《四合院:从肉联厂屠宰工开始进部》 第1章 杀猪?狗都不……干!乾的就是杀猪! (求加书架,每日三章更新,量大管饱!) 一九五二年,霜降。 京城,九十五號大院。 王建国正被王老汉满院子撵著跑。 “你个臭小子,整天混不吝跟那帮街溜子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出息,让你跟爹我学点屠宰本事都不肯学!” “爹,你有话好好说,先把杀猪刀放下啊!” 王建国一口气穿过后院的月亮门,路过中院,逃到前院。 趁著院里人多眼杂,方才找了个角落,喘上几口大气。 “这都叫什么事啊!刚穿越过来,就让我学杀猪,也不管我受不受得了。” 王建国在心中抱怨。 前世他可是985毕业的计算机海归博士,毕业就入职知名科技公司当码农,且一干就是十几年! 期间,必不可少的车贷、房贷、结婚生娃,更加过分的是娶的老婆还是个名媛,三天两头就要旅游逛街高消费。 层层压力下,让王建国喘不过气来。 直到中年危机,35岁被辞…… 无奈,为了养家餬口他只能跑去尝试送外卖。 倒霉的事情接踵而至,在路上被大运撞了,这才穿越到禽满四合院来! 而且还要杀猪? 让一个码农,十指不沾阳春水,只会敲键盘的码农杀猪? 玩儿呢! 孔乙己脱下长衫,还要分几步走呢,他可不允许自己乾净清洁的双手,整天与猪肥膘打交道。 见老汉没有追上来,王建国嘴角挽起一丝笑容。 穿越了,也挺好的。 至少父母健在,还有个妹妹,一大家子和和睦睦。 不用再像前世,自己一个孤儿,任由强势的老婆家拿捏…… “王老汉!你要死啊!大霜天,把我家建国打坏了咋办!” 母亲陈凤霞从后院衝出来,揪住王老汉的耳垂子,往后院拽。 “媳妇轻点轻点,疼~” 原本硬气的王老汉,此刻却如同只瘦弱的鸡仔,被揪了回去。 大院里,看戏的眾人纷纷喜笑顏开。 易中海把两只手揣著手,肘了肘身旁的贾东旭:“徒弟,你以后娶媳妇可得机灵点,可別像王老汉娶个川渝婆娘,那火辣程度你可把持不住。” 此时,贾东旭才入职轧钢厂两年,还是个学徒工。 拜师易中海后,日子方才有了盼头。 “师傅您说的是,我要娶媳妇肯定要娶温柔贤惠,会照顾人的!”贾东旭瞥向王建国躲藏的方向,眼里透露出锋芒。 两年前,二人同时入轧钢厂学徒考核,贾东旭因为易中海提前泄题的缘故轻鬆入围,倒霉的王建国就没这么好运了。 到现在,还是没有工作的街溜子。 至於入职肉联厂? 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年前他可见识过王建国的胆量,就连杀只鸡他都害怕! 还想要到肉联厂里屠宰生猪,怕不会被猪嚇个半死! “嗯,你好好干!等过几天秦家村的媒婆到了,师傅我帮你长长眼。” “多谢师傅!” 看到贾东旭毕恭毕敬的样子,易中海甚是满意。 此子,不愧是自己养老的首要人选! 大院里的眾人把热闹看的差不多,也都开始各自回屋烧煤取暖,生火做饭。 王建国也从心底,正式与过去划清界限! 回到后院罩房里头,就看到王老汉在操刀切著巴掌大小的猪胰臟,每一刀下去都是厚度相仿薄片。 灶旁还有小碗的猪脆骨以及二两猪肉。 在50年代,屠宰工家庭可是享有“下脚料特权”,像猪血、猪胰臟这些不在计划供应內的边角料,工人可以低价购买; 其次是“技术福利”,比如精准分割时多余的肥膘和下脚料都会进入屠宰工的口袋。 今晚的丰盛菜餚,便是王老汉在今天的屠宰中巧妙的盈余下来的。 母亲陈凤霞则是烧著柴火灶,把猪胰腺编出油,再混合白菜帮和玉米面做成胰油渣菜糊糊,一碗下肚,解馋又顶饱。 闻著猪油的香气,王建国的肚子饿的咕嚕嚕的响。 这个年代的猪肉就是香啊! 50年代国內的本土猪种如太湖猪、金华猪的肌內脂肪含量高,其次是饲养方式,且都是吃酒糟豆饼慢养一年以上,比现在4个月出栏的肉猪饲养更久更充分。 加上大部分人一年吃不上几次肉,肉自然就香多了。 现在年轻人嫌肥肉腻,哪晓得当年为抢熬猪油的锅渣,打架斗殴那是比比皆是! “爸,妈,你们看我哥馋的肚子都打鼓了~” 妹妹王翠翠呲著个大牙,指著王建国傻乐。 她正处在换牙期,张开嘴笑的时候,真就只能看到两颗大牙。 “別笑了告状精,你张嘴笑的时候牙缝都跑风。”王建国回懟。 “爸妈!你看我哥!他又笑我!” 王翠翠哭丧著大脸,立刻触发被动。 听到小袄难过,王老汉遭不住了,抓住王建国的手就拽到案板前:“干活!整天就知道欺负妹妹!今晚有重要客人来吃饭,把肉和脆骨给我剁成碎,肉臊子里不能有脆骨,脆骨里不能有臊子……” 你当你鲁智深呢! 王建国刚想吐槽,右手就被塞上了沉重的杀猪刀,十几斤的重量压得虎口生疼。 同时,左手就已经被放到肉上。 “爸,我说了我不会,你別强迫我了,你看!” 王建国晃晃悠悠的拿起刀,半天才把那二两肉切成对半,切口还歪歪扭扭,简直没眼看。 对於从来没有干过重体力活的人来说,拿刀切菜都是难事。 况且这刀还是当年王老汉当学徒时在地摊上掏的,原型是把老式重型剁骨刀,用兵工厂流出的钨钢残片夹死铁锻的,老沉了。 “哎呦我去!”王老汉直接转过头去,懒得看。 王建国瘪了瘪嘴,强扭的瓜不甜,懂吗? 再说了,杀猪?狗都不…… 此时,清脆悦耳的提示音就响起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穿越!已为宿主觉醒屠宰系统!】 【只要屠宰一头牲畜,就可以获得获得经验点,经验点可用於抽奖!】 【一、传奇级抽奖,10万经验点一次。】 【二、黄金级抽奖,1千经验点一次。】 【三、白银级抽奖,100经验点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300经验点!】 屠宰系统? 也就说我杀的猪越多,就越强? 杀猪?狗都不……干!乾的就是杀猪! 有了系统,谁还努力啊! 抽奖,加点就完事了! 王建国当即点下抽奖按键,新手大礼包赠送的3百点经验值刚好够抽三次白银级。 【叮!恭喜宿主获得庖丁解猪秘籍一份!】 【叮!恭喜宿主获得臂力200斤!】 【叮!恭喜宿主获得蒙眼摸骨经验包一份!】 奖励落下,王建国瞬间焕然一新,手中陌生沉重的杀猪刀如臂驱使。 第2章 剁个肉,不是有手就行? 古有庖丁解牛,今有庖丁解猪。 王建国脑海中瞬间就对猪的结构有了充分了解。 庖丁解猪更是对传统屠宰技艺的极致化呈现,特指50年代肉联厂顶尖技工以解剖学原理实现“刀过骨现、分毫不损”的分解技术。 现在有了系统的帮助,王建国一举成为了预备役的顶尖技工! 这门技术,就连王老汉从事的京城肉联厂都没有人能够达到! 同时,臂力增强200斤后。 王建国只觉得体內突生出一股子洪荒之力,平时帮老妈挑桶自来水都费劲的小细胳膊,现在居然变得壮实有肉起来。 微微握拳,拉丝的肌肉便会浮现在表皮之下,汹涌澎湃! 摸骨经验包更是有大作用。 王建国手刚耷拉在那二两肉上,脑海中便知晓此肉的具体位置。 这是一块后鞧(qiu)肉,也就是猪骨盆到后腿跟腱子肉,含肉量高,属於三级肉。 往上还有特级里脊、壹號通脊、贰號前槽。 往下则是四级肋排与五等下水。 王老汉今天能带回这份二两的后鞧肉,也是在肉联厂里排了老半天才低价买到。 “哎!孩他娘,我没眼看了!出去抽口旱菸去!” 背过身来的王老汉不耐烦的从厨房夺门而出,鬱闷的拾捣起他的宝贝烟枪。 在这个年代,作为一名技术工人,最忌讳的便是自家孩子没有子承父业。 一个萝卜一个坑,內部接班和顶替制盛行。 基本父亲从事什么职业,自家孩子就会从事什么职业。 比如南锣鼓巷胡同口里的水霸水三儿,木匠木老头等等,家里祖祖辈辈就是干这行的! 而自家孩子王建国居然不想当屠宰工,这就让王老汉很难受。 你说这寄吧孩子,將来不会一辈子都是个街溜子吧…… 靠坐在炕上的王老汉敲了敲手中的烟枪,把里面残余的烟烬尽数抖落乾净,愁眉不展。 他还想著今晚邀请肉联厂屠宰组组长过来吃饭,为自家憨儿谋划一二。 现在看来,恐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剁个肉,恐怕都剁不好! 就在其愁眉苦脸之时,厨房灶台上响起了清脆有节奏的砧板敲击声。 咚咚咚! “这孩子恐怕又在乱搞了!” 王老汉最终还是放不下心来,起身再度钻进厨房,张嘴就骂:“建国,你……” 可话刚到嗓子眼,他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住了。 只见砧板上的肉和脆骨,早就已经被剁的整齐均匀,井然有序的码放在实木墩子上。 杀猪刀刀尖朝下,刃面上乾净整洁,就连灶台周边都乾乾净净。 王老汉傻眼了。 当初他第一次剁肉的时候,可是碎末横飞,就算是戴了围裙,也还是弄得浑身狼狈。 怎么到王建国这就不一样了? 莫非是还提前打扫了卫生? 不应该! 王老汉跑到灶台上,仔细上下观摩一圈,手指腹揩上面也没有油,只有乾涩的浮灰。 也就是说王建国刚才剁肉根本就有飞溅的动作! “这,这肉是你剁的?” 王老汉索性开口质问。 “是啊!剁个肉不是有手就行?” 王建国摊了摊手,眼神里满是轻鬆愜意。 “就是嘞!我家建国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一鸣惊人!”烧著灶火的陈凤霞仰起头,脸上带著笑。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王建国第一次出手干活就如此漂亮,当妈的怎能不高兴。 闻言,王老头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玩儿! 他在肉联厂里当了十多年的屠宰工,想要达到刀面无渣,碎肉不飞的境界,就连他都做不到。 现在自己的街溜子傻大儿,居然轻而易举的做到呢? “就是就是~” 王建国在一旁插科打諢:“对了老汉,咱们今天是什么大喜日子吗?这么丰盛?” 今天更是直接大手笔消费了二两肉,在王家堪比过年! “还不是为了你个混小子的將来!” 王老汉挥动著烟枪,敲向王建国的脑门。 王建国胜在年轻,反应快,轻而易举的就躲开了。 “今晚我请了肉联厂屠宰组组长过来吃饭,为的就是几天后的招工指標,听说咱们京城肉联厂要新招30个人呢!” 王老汉骄傲的宣读出自己得知的小道消息。 在任何时候,消息永远存在传播时效,提前知道內部消息,就是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这感情好啊!”母亲陈凤霞激动的眼泪水都要掉出来了。 王建国此时已经22岁,早就到了成家立业的年龄。 现在解决了工作,到娶媳妇那步就轻鬆多了! 请客、吃饭、送礼…… 看来在任何时候都一样啊! 王建国心里泛起了嘀咕。 不过现在凭藉自己高超的屠宰技术,只要给他展示的机会,他入职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好耶!有肉吃了!”王翠翠露出大牙在屋子里蹦躂。 对於小朋友来说,能吃上荤腥就是一天中最快乐的事情。 王建国通过融合前身的记忆,也是晓得了其中的门道。 肉联厂屠宰组组长作为屠宰工的上头,主管底下的检疫员,以及屠宰工,对一条流水线的全流程负责。 在招工过程中,负责实操考核的打分,也就是一刀准测试。 一般来说,只要过了实操考核,进入肉联厂就是稳稳噹噹的事情。 王老汉邀请组长来家里吃饭,自然是通过走关係,让其在后续的考核中对王建国放放水…… “老王,挨家吗?” 屋外响起一道中气十足的询问声。 “同志,您找谁啊?”道德天尊易中海充分发挥自己的热心肠。 “老王,王老汉。” “在后院的罩房,过了月亮门,正对著那家就是。” “好嘞,同志谢谢您。” 踢踏踢踏。 皮鞋声逼近,隨著王老汉闻声出门迎接。 王建国这才看清楚来人的模样,上半身穿著苏式立领藏青色粗布衫,下半身同款大裤塞进黑色胶靴內,手中还拎著个公文包。 髮型乾净整洁,面部油光水滑,看上去不到四十岁的模样。 这便是主管王老汉的组长,郑屠。 “哎呦喂,组长您来的这么早,有失远迎啊!” 王老汉连忙从兜里掏出新买的大前门,拆开包装,递烟过去。 只见组长郑屠自然而然的接过烟,点上。 同时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黄色信封,郑重其事道:“王老汉啊!我有要紧事跟你说啊。” 第3章 调配通知,总有新人换旧人 王老汉以为是自家儿子王建国入职的事情有著落了,连忙客气道: “组长!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咱们先吃了饭再说不吃!” 他极尽的上前恭维,眼角的褶子也在堆笑中层层分明。 一旁的王建国人间清醒,看到这副模样,便知晓恐怕没有好事发生。 组长郑屠看到陈凤霞端上来的胰油渣菜糊、白菜豆腐肉末、脆骨哨子,吞咽了口唾沫。 “饭我就不吃了,给你分发通知完,我还得赶去下一家呢。” 说著,他便把那份黄色的信封递给王老汉。 王老汉颤颤巍巍的接过,他看向郑屠那不苟言笑的表情,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拆开信封,赫然看到硕大的“工作调动通知单”字样。 在这年头,工人阶级是爷爷,企业无权辞退,是妥妥的铁饭碗,但仍旧可以通过调配等方式,把工人调换至其他地方。 组长郑屠吐了口烟雾,淡淡道: “王老汉,看开点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上头说津门新开了肉联厂,正是缺人手的时候,厂里把你调配过去也是信任你。” 从郑屠的口中,王建国也是明白了,这大概就是后世天津肉联厂的原型,由毛熊老大哥援建,建设之初就是承担华北肉类调配枢纽的重要角色,是“一五”计划关键步骤。 “確实不是坏事,厂里把我调配过去,也是看重我的能力……” 在信封的后面,还有其他的调动名单,王老汉瞥了一眼,大部分都是肉联厂里的老屠宰工,事实也如郑屠所说,这是国家大事,並非厂里的刻意针对。 王老汉这种老实人,在面对国家的决策也是无能为力,本能的就选择了接受。 可工作地点从离家近的京城,调配至遥远的津门,无论如何都让人难以接受。 谁愿意远离老婆孩子,去到其他城市工作呢? …… 四合院里。 易中海家也同样做了丰盛的饭菜,不过菜都是贾家提供的,名义上是今天是拜师两周年,要好好庆祝一下。 贾张氏和一大妈欢喜著擦乾手里的水,交头接耳: “秀菊,你说帮我在秦家村打听的媒婆,有著落了?” “是啊,贾家嫂子,媒婆那边说张罗到两个合適的婚配人选,个个都水灵的不得了!给东旭当媳妇正正好!” “那就好,那就好……” 贾张氏听闻一大妈的话,老脸笑的格外灿烂,脸颊的两坨肥肉上下翻飞。 自从老贾去世后,她最操心的便是贾东旭结婚的事情。 等媳妇过门,再生几个大胖小子,儿孙满堂,她也就能高兴的颐养天年了。 饭桌上,贾东旭的心思还是被刚才的陌生人牵动著神经: “师傅,刚才那人是去王家的?看上去像是个大领导的样子。” “嗯,应该是肉联厂的人,我见过他们的工装。” 易中海捧著瓷碗,边喝著碗里的糊糊,边指点江山。 “师傅,你说他不会是为了王建国来的吧?” 贾东旭仍旧没有死心。 两人从小在院里长大,小学初中都是同班同学,在考试成绩上,王建国永远都是压他一头,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將其超越。 久而久之,他在心底就不知不觉將其当做竞爭对手。 妄图在其他方面,找回丟失掉的面子。 当时的轧钢厂学徒考核分数出来的时候,要不是有易中海提前泄题,他恐怕又要再度败给王建国。 “咸吃萝卜淡操心,干好你自己的事吧,你马上学徒期满,要参加转正定级考核了,至於王建国他一个街溜子,能进肉联厂除非祖坟冒青烟。” 易中海吸溜了口糊糊,夹了口醃咸菜送入口中。 “师傅,你说的也是……” 听到这,贾东旭算是吃了定心丸。 他不再理会,反而开始认真吃饭。 …… 片刻后,组长郑屠便起身离开。 “老王啊,你也別怪厂里,支援国家建设是我们工人的荣耀,关於你儿子要入职我们肉联厂,厂里也是举双手赞同,而且你们子女入职也是有好处的。” “屠宰工子女免试文化课,但是现场放血、一刀准的考核少不了。” 现场活猪放血考验的就是屠宰工的胆量,这个年代里,肉联厂的活猪宰杀靠的都是纯人工,如果连杀猪放血的胆量都没有,那指定不行。 一刀准,考验的便是屠宰工对於牲畜结构的了解。 听说屠宰出身的老师傅,可以做到要多少,便切多少,分毫不差! “谢谢组长提点,我送您出去。” 王老汉整个人像是失了魂,机械般的维护著最后的体面。 两人一前一后步出了屋门后,母亲陈凤霞再也忍不住,开始掩面哭泣起来。 哭泣声,自然引得大院里其他人的注意。 后院离得最近的许富贵和许娄氏一家率先靠近,此时的许大茂方才14岁,刚上初中的毛头小子。 “王哥你咋发生啥大事了?” 许大茂年纪轻轻就嘴皮子就特別利索,平时看到王建国都会亲切的叫上一声王哥。 17岁的傻柱拉著妹妹何雨水也跑过来凑热闹。 此时何大清刚跟寡妇跑了一年,傻柱跟何雨水饿肚子,时常会跑到后院要饭吃。 那时的聋老太还极为刻薄,经常把两人赶走,最后还是王老汉和陈凤霞偶尔接济,他们才能活下来。 大院里基本没有什么秘密,很快大家都知道王老汉要被调去津门肉联厂的事情。 大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大家口头上都说这是为国家做建设,是好事。 但实际上,这种事情落到他们头上,没几个人能笑出来的。 毕竟这可是要背井离乡,又不是上山下乡,距离可远著呢! 王建国心中也紧巴巴的。 谁愿意看到自家老父亲一把年纪了还四处奔走,但是凭藉自己现在的身份又有什么办法呢? 一个没有工作的街溜子,还想左右肉联厂里的决定,显然是痴人说梦! 除非…… 除非我能成为肉联厂里的大牛,能够得到厂长的赏识,且有很重的话语权! 或许之前没法做到,但是现在有了屠宰系统,难事便有了可能! 肉联厂的入职考试在三天后,王老汉的工作调动则是在一周后。 也就是说,中间的空余时间很关键! 王建国看向母亲陈凤霞的掩面哭泣的模样,心中一懍。 爸妈,这事交给我了! 第4章 肉联厂入职考核前夕,东单菜市场 往后的几天里,整个王家都陷入了低迷的情绪。 就连平时古灵精怪,嬉皮笑脸的王翠翠都收敛了笑容。 两颗大门牙不再显露,只会静静地拽著王建国的衣下摆。 直到—— 入职考核的前一天,凌晨五点半。 天蒙蒙亮。 “爸妈,我出去逛一逛。” 王建国裹好破衣,轻声细语推著王老汉的破旧大铁驴,出了院门,骑出胡同,直奔东单菜市场。 等到骑出南锣鼓巷,就来到交叉口南大街。 王建国朝著北边方向继续骑,经过安定內大街、安定门桥,最后在和平里中街右拐直达东单菜市场,全程3公里左右。 来这里的原因也很简单,王建国想要提前练练手! 顺便看看这屠宰系统有几斤几两。 早上五点半,正值开市之时,忙忙碌碌的肉菜小贩开始了一天的活计。 同样早起的还有排队买肉买菜市民们,他们早都络绎不绝,挤满市场。 东单菜市场作为京城规模最大的国营菜市,光是猪肉格子都有15个,牛羊肉床子也有9个,鱼摊更是突破20个,日均售肉超万斤! 且每天清晨屠宰场都会运来整猪,让肉格子的老师傅现场肢解,开肉剔骨。 他们的手艺可完全不输肉联厂的老工人。 王建国看著一头头鲜活的整猪被送到肉格子后边杀猪房就感嘆,还得是新鲜猪有活力。 等过了年关,来到五三年,计划经济正式实行的时候。 届时新鲜猪肉青黄不接,部分肉格子就只能提供冷冻肉或者盐醃肉,就算有钱有票,也只能吃下闷亏。 “都让让啦!” 肉格子里老师傅系好围裙,戴好袖套,拿起杀猪刀在磨刀石上下打磨。 围裙上油光发亮,散发出淡淡的猪肉腥味。 木板房的柵栏里,游荡著七八头睡眼惺忪的大肥猪,小小的眼珠子透露出清澈愚蠢。 “各位走过路过的同志们瞧好了,今日东单菜市场的首猪开宰了!” 隨著老师傅吆喝,底下围观的群眾就更多了。 挤得王建国如同上了岛国片里的电车。 大家著急买头猪的原因也很简单,大早上的,冷啊! 赶紧买完后,回到家里的炕上找雪白的媳妇暖手,她不香嘛! 突然,或许是木柵栏年久失修的缘故。 一头大猪居然挣脱了老师傅的束缚,猪突猛进下干翻了几人,朝著柵栏的豁口就冲了出去。 柵栏外都是围观的群眾,赫然被嚇了大跳,想要后撤。 然而后路,却早已被人堵死。 肉格子的老师傅那叫一个急啊,朝著人群大喊:“大家小心,別被猪撞著了。” 民间一直流传著“一猪二熊三老虎”,虽然家猪不如野猪般凶猛,但是让其衝到人群中,伤害也是不容小覷。 此时,一位穿著衣的少年没有后撤,反而勇敢向前。 死死的揪住两只猪耳朵,整个身子下沉,凭藉巨大的臂力,硬生生的將重达400斤的大肥猪按倒在地。 身似洪钟,形似猛虎。 少年自然就是王建国,只见他动作嫻熟从身旁木头案板上抽出一把杀猪刀,朝著猪脖颈处的血管割去。 隨后刀口斜向心臟处45度深入,旋转,抽刀,颈动脉和主要静脉被尽数切断,血液喷涌而出! “拿桶来!” 王建国也来不及顾忌老师傅们的面子了,热辣滚烫的猪血顺著猪颈血流如注。 他还要用尽全身力气按住挣扎的死猪。 在这个年代,猪血又称猪红,虽然跟猪下水统称五等下水,但往往有价无市,通常刚出摊,大盆的猪红就卖光了。 人们通常认为食用猪红可以补血、祛尘,大人小孩都爱吃。 “来了来了,大家都来搭把手。” 老师傅们急忙传递木桶。 很快,血流尽之后,猪也就不再动弹。 任由肉格子里的老师傅將其合力抬到案板上。 此番变故,自然引得东单菜市场的熊师傅出面,他是肉格子的负责人,同时也是干了二十多年的老师傅。 “嚯,这位同志龙精虎猛,比咱们肉格子里的老师傅劲力还大,同志你在哪上班,我咋看著如此面生?” 熊师傅机灵的眼珠子上下打转,把王建国全身打量个遍,也没看出蹊蹺来。 话说他常年游走在肉格子和肉联厂之间,不可能不认识此等大牛。 就从王建国按猪的手势来说就很专业,揪耳、沉肩、下腰、伏地,一般人没练个十几年的功夫,都不可能做到如此流畅。 加上开喉放血的精准位置,分毫不差,刀刀命中猪喉咙到心臟处大血管! 就算让他那练习两年半的不孝子来放血,都不可能做到如此利索。 “老师傅客气,我还没工作。” 王建国应答了句,注意力却是集中到了系统提示上。 【叮!检测到宿主给牲畜放血,获得屠宰经验值50点!】 光是放血就能获得50点? 那我屠宰完一整头猪呢?会获得多少经验值? 至少有一两百,足够我抽几次白银级了! 想到这,王建国不禁把目光放到案板上的整猪,握著刀的手紧了紧。 “怎么?对杀猪有兴趣?” 熊师傅显然察觉到了王建国的想法:“切过猪吗?试试?” 此言一出,其他的老师傅纷纷阻止: “老熊,这可不行啊!这要是给小同志切坏了,可就没有人买了!” “我承认小同志的力气和胆量都不错,但是这跟切肉完全是两码事!” “想要完美的破肚、开膛、剔骨、切肉可不是普通人能轻易胜任的!” 就在大家眾说纷紜的时候,王建国已经先一步来到案板前。 “各位您瞧好了,要是我切的不漂亮,切多少我买多少便是!” “好!” 熊师傅原本就极为赏识王建国,现如今听到他居然有如此胆识与气魄,也不再纠结。 简单的烫猪,去毛后。 王建国手持剔骨刀,双手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而是实打实的兴奋。 隨著锋利的刀具破开肚皮,系统的提示也同步触发: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开膛,获得经验值50点!】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剔骨,获得经验值50点!】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切肉,获得经验值50点!】 …… 第5章 小同志干活,讲究一个乾净敞亮 四合院,中院。 贾东旭穿好大衣,手里揣著贾张氏煮的鸡蛋,告別道: “妈,我去上班了。” 说完,他还不自觉的瞥向后院方向。 这个点,王建国估计还躺在炕上睡大觉吧! 嘿,没工作的人,就是懒散! “等等我。” 贾张氏穿好衣裳破鞋,手里提溜著菜篮子。 脸上洋溢著笑容。 今天是轧钢厂发工资的日子,亦是贾家每个月买肉大喜日子。 此时,五二年京城肉类还没有开启肉票的辉煌时代,想要买肉就得排队,限售,每人每次买肉不许超过半斤,但是不限次数。 不过副食店里的猪肉供应是有限的,售完即止。 因此,贾张氏索性捨弃近距离的南锣鼓巷副食店,直奔东单菜市场。 两人途经副食店的时候,都被那长长的队伍给嚇个不轻。 黑压压,根本看不到尽头。 那个年代,想要吃上口荤腥,不经歷排队潮根本不可能! 甚至不少人天没亮就已经开始在门口排队了! …… “呼——!” 二十分钟后,王建国长呼一口浊气,空气中水雾如柱。 皮肤蒸腾出莹莹热气,如同国术大牛打完一套功夫。 案板上的整猪已经按部位整齐摆放,猪头、猪骨、猪肉、猪下水等。 其中,杀猪刀、案板、衣服上三光,乾乾净净,丝毫没有 其中猪肉,王建国还特地按照等级,把特级里脊、一號通脊、二號前槽、三號后鞧、四號肋排划分的明明白白! 方便现场排队的市民们购买。 当然了,特级里脊和一號通脊就不可能售卖,被老师傅们默契的收到后台。 全程围观的熊师傅,以及其他老师傅惊讶的目瞪口呆。 “小同志,你今年多大啊?” “刚满二十。” 嘶——!! 老师傅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岁? 他恐怕在娘胎里就开始杀猪了吧! 如此流畅的杀猪手法,且能做到“三光”,就连他们这些老师傅都不一定能做到。 这里的“三光”指的是,刀光、案板光、围裙光,王建国没有佩戴围裙,但是身上的衣服上却连半点碎末都没有粘上。 此等技术,可谓相当老练! 现场恐怕也就只有认真状態下的熊师傅可以做到…… “好好好啊!” 熊师傅看向王建国的眼神中满是欣赏。 “小同志怎么称呼?” “王建国。” “有没有兴趣到咱们东单菜市场肉格子上班?我到联合会跟街道办给你开介绍信。” 熊师傅拋出橄欖枝。 他们东单菜市场可是京城“四大菜市场”之首,妥妥的国营市场,员工纳入国家编制,享受“铁饭碗”待遇,並且菜市场员工可通过摊贩联合会参与政策討论,1950年京城首届人民代表会议就有摊贩代表出席。 在这里,一把刀能切出全家温饱,一桿秤能称出半世安稳! 可谓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前来买菜的群眾们听到这条件,眼里都冒酸水: “要是我可以到东单菜市场工作,让我在里面当牛做马都行啊!” “別做梦了,就算你能当牛马也进不去!” “我可是听说了,熊师傅一家八口人让靠他一个人养活都没问题!到这上班简直就是比去轧钢厂还好!” 就连肉格子的老师傅们,也都羡慕不已。 他们膝下也有子女,想送进来都没有门路,要不需要考核,要不就是需要等到自己退休顶岗。 像熊师傅主动开金口出介绍信的情况,还是首次! “不了,谢谢您的好意。” 王建国婉言拒绝。 明天就是肉联厂的入职考核了,可不能耽误。 王建国已经打好主意,规划好后续。 前期先在肉联厂猥琐发育,屠宰获取经验值,后期等抽奖抽到先进的技术图纸、屠宰装备等,就可以改造流水线,加速屠宰进度。 如果留在肉格子,杀猪杀到麻,都没有什么前途…… “好吧!既然小王同志还有別的安排就算了,以后要是回心转意,可以隨时来找我!” 熊师傅可不想埋没人才。 原本想著王建国要是在肉格子里乾的出色,就给他引荐到京城肉联厂去的。 肉联厂的副厂长是他的小学同学,从小玩到大的死党,关係很好。 这些年,两人经常交流人才。 肉联厂里干不动的老工人,会流通到肉格子当临时工,也算是散发余热。 “得嘞!” 王建国放下手中的刀具,用肥皂洗了个手,乾乾净净的准备离开。 轻而易举的就获得了几百经验值,他恨不得赶紧回家抽奖! “等等,小王同志,你帮我们分猪没有让你白忙活的道理,这半斤通脊和一斤猪大肠就当我送你了。” 熊师傅把王建国拉到一侧,悄咪咪的给其递来。 猪肉和大肠用的都是乾瘪的草杆捆绑好。 “誒,別介,熊师傅你太客气了。” “客气啥,就算是来我们这帮忙的临时工,我们都不会亏待,更何况你帮我切的这么漂亮……” 经过一番虚偽的拉扯后,王建国还是收下了。 毕竟不用钱,不用排队就得到的肉,谁不稀罕! 告別熊师傅后,王建国从东单菜市场的后门走了。 才出市场大街没多久,就看到乌泱泱来买肉的大部队。 “还好我不用排队,不然一上午都得白忙活!” 王建国估算了一下,肉格子里的猪肉供应,最多卖到队伍的中间就卖光了。 后面来排队的纯粹瞎忙活! “走嘍!” 把肉掛在车把后,王建国吹著口哨,蹬上老式的大铁驴回家,脚踏吱呀吱呀响。 路过队伍后方时,眼尖的贾张氏一下就把王建国给认出来了。 王家那个毛头小子,他大清早跑来这干嘛? 由於此时天还蒙蒙亮,加上队伍周围排队的人太多了,她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人群裹挟著往前走。 “都让让!你们別挤兑我,我一个老婆子大清早来排队,我容易嘛我!” 贾张氏发挥她撒泼打滚的招式,硬生生的在人群中挤出大块空间。 可著急买肉的人家哪里还管得了她,再次將其淹没。 第6章 狼狈的贾张氏,对比太明显了 “爸妈,我回来了。” 王建国刚回到四合院就看到王老汉穿好工装,准备上班。 “你个臭小子现在才回来,赶紧把自行车给我,耽误我上班,影响我评厂里的先进积极分子咋办?” 王老汉接过自行车,方才注意到把手上的猪肉和大肠。 “这肉是从哪来的?” 王老汉常年从事肉联厂,瞬间就闻到王建国身上的肉腥味。 闻声,陈凤霞也从里屋出来。 “在东单菜市场买的,省的我妈再出门买菜了。” “真是好孩子啊!终於懂事了。” 陈凤霞看著肉上綑扎的草杆,就知道王建国没有撒谎,每个菜市场的捆肉的草杆都不一样,作为京城菜市场之首的东单,用的正是上好的稻草秸秆。 “你哪来的钱买肉,王建国我可告儿你,咱们王家一不偷二不抢,光明磊落,可不能干那些偷鸡摸狗的齷齪事!” 王老汉显然不觉得王建国有这么多閒钱。 “去去去,给我上班去!建国咱们从小看到大,连根针线都没动过,哪可能干这种事!再说了,要是偷的,能绑这么结实漂亮吗?” 为母则刚,陈凤霞从王建国脸上洋溢的笑容就判断出来,自己儿子肯定是干了件大事回来。 “你啊,慈母多败儿!” “劳资蜀道山!” 听见倒数,王老汉打了个冷颤,出了院门后,蹬了几下自行车,方才丝滑上座,逐渐远去。 此番异样,自动惊动了前院的阎埠贵,阎老扣。 他在看到王建国手上提溜的猪肉与大肠后,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他们阎家已经快两个月没尝到荤腥了,上个月本来想让三大妈出门排队买肉来著,可是排了好几天都买不到,只能作罢。 “建国你家买到肉啦,我家正好还有半罈子酸菜,今晚咱们做个酸菜燉大肠怎么样?” 说这话的时候,阎老抠的眼珠子都快掉到肉里了。 ”呵呵!三大爷您这算盘打的响啊!想用酸菜换肉,咋不见你家有鱼的时候,来找我们做酸菜鱼呢?” 王建国丝毫不惯著。 在外人眼里,他现在可是很没有工作的街溜子,脾气不好懟人都是很正常的事。 被懟的阎埠贵,如鯁在喉。 钓鱼的爱好他在很早的时候就有了,虽然不是每天都有收穫,但是偶尔钓上来几条小鱼还是能做到的。 小鱼基本都被阎家上上下下吃了个乾净,连骨头都会烤酥吞进肚里。 哪里可能还会分给外人?想都別想! 见自討没趣,阎埠贵扶好眼镜,准备上班去了。 王家屋里。 妹妹王翠翠正就著咸菜,喝著稀饭。 看到王建国提溜回来的肉和大肠,眼珠子都瞪圆了。 “哥,你这是大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买这么多肉回来!” 王翠翠抹了把嘴,不可思议地走上前绕著王建国转了一圈。 虽然王老汉是肉联厂的屠宰工,但是他始终都是手脚乾净利落的老实人。 买荤腥也是老老实实的在厂里,按价购买。 因此王家的油水並没有很多,不像外界传闻的那样个个吃的肥头大耳。 陈凤霞也不止一次埋怨过,其他肉联厂职工私底下偷摸往家里顺,积少成多,每天都有肉或者下水吃! 可给她羡慕坏了! “说这话!我好歹也是二十岁的人了,多少也要为家里做点贡献,不像某人还躺在家里的温柔乡里。” 王建国懟起妹妹来,也是顺带的事。 “妈!你看我哥,他又欺负我!” 王翠翠充分发挥起告状精的精神。 “好了,建国给妈说说吧,这肉是从哪来的?” 半晌后,王建国简单的阐述了下事情的经过。 猪暴走,按猪,杀猪…… 最后,熊师傅送肉。 整个过程听得陈凤霞和王翠翠一愣一愣的。 啥时候,王建国从一个酱油瓶倒了都扶不起来的街溜子,成了会杀猪的老师傅了? 就在两人懵逼的时候,中院里嘈杂的喊闹声就吸引了王家人的注意。 王建国率先穿过月亮门来到中院,抬头就看到狼狈不堪的贾张氏。 她正披头散髮,身上的衣裳也是歪七扭八,脚下的鞋也被踩破了口,露出里面彩色的厚袜。 最著名的是手中拎著的草绳,上面掛著一两槽头肉。 只见贾张氏破口大骂道:“天杀的杀猪佬,我大清早去东单菜市场排队,排了大半天才买回来一两肉,还是没人要的槽头肉,真是造孽啊!” 喊叫声立马把院子里的几位大妈给聚集过来。 一大妈秀菊刚把易中海的鸡蛋壳收拾乾净,就马不停蹄地出来吃瓜了: “贾家嫂子,你这算好的了,我上个礼拜排了七天都没买著肉,我家老易都对我有意见了。” “这年头肉少人多,我们刘家除了海中能吃上盘炒鸡蛋外,其他荤腥也是少见。” “想要买到猪肉,要是没有在凌晨五点前去排队,就別想了,南锣鼓巷副食店和肉格子都是售完即止。” 二大妈,三大妈以及许大茂他妈都出来诉苦。 王建国听著她们的抱怨,再看看自个屋头里,不需要排队就轻鬆得到的半斤通脊肉与大肠,心中別提多畅快! 买肉很难吗? 这不是有手就行吗? 这年头,有一门好手艺就是吃的开啊! 贾张氏小心翼翼的回家把肉掛到厨房的鉤子上,出门准备继续参与討论。 可她却看到王建国脸上的笑容,心中不由的生出不畅快。 老贾还在的时候,他们贾王两家就经常不对付。 王老汉经常炫耀王建国的学习成绩好,而贾东旭则是永远在他后面。 在这个娱乐匱乏的年代,满足父母虚荣心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对比各家孩子的学习成绩,老贾每次在王老汉面前都是没有面子的那位。 久而久之,贾张氏也对王家產生了不满。 不就是学习成绩好吗?有什么用? 好在,初中毕业后贾东旭拜了易中海为师,进了轧钢厂当学徒,让贾张氏脸上沾了光。 再看王建国就拉了,二十岁还没有工作,妥妥的街溜子! 现在这个街溜子还好意思笑她? 贾张氏心中嘲讽:笑什么笑?你家还连肉都没有呢! 等秦家村的媒婆一来,我家东旭不仅有好工作,还能娶到个好媳妇! 再看你王建国,没工作,自然就没媳妇愿意跟你! 老贾啊!你跟王家斗了一辈子,咱们终於要迎来大胜啦! 第7章 再次开启抽奖 当晚,王家再度飘出了能馋哭人的肉香。 就连中院的贾家都闻到了。 贾张氏扒拉了半块槽头肉到自己的碗里,疑惑的出门打听: “秀菊,这是哪家买到肉了,也不知会我们一声,悄摸著吃肉。” “师娘,不会是你们家的吧?分我勺肉汤也行。” 贾东旭抱著碗,一口就把那半两肉塞进肚子里了。 虽然说是学徒工,但是他在轧钢厂里乾的可一点不少,易中海让他干啥就干啥。 一天下来,易中海倒是清净,脏活累活全都让贾东旭干了,真正钳工的技能却没有学到多少…… 因此,每次回家的胃口都格外的大,基本大半玉米糊糊都是他一个人吃掉。 “嗨!不是咱家的,是后院老王家的!我去给聋老太送饭的时候,亲口听她说的。” 一大妈望了望后院的方向,瞬间觉得自个手上的二合面馒头不香了。 “呦吼,又是王建国他们家?凭啥他们家天天吃肉啊?昨儿我见他们有领导过来有肉吃,今儿又来?” 贾东旭把碗里的糊糊吃干抹净后,心里贼不忿。 他可是入职了轧钢厂,有正式工作的人,都没有每天大鱼大肉吃。 就连碗里的半块猪肉还是槽头肉! 反观王家,天天吃这么好? 怕不是在肉联厂里手脚不乾净! 在有限的线索里,贾东旭很快就找到了答案。 这要是写封举报信到厂里,恐怕王老汉的工作都要没! 有了这个把柄后,贾东旭突然挺直了腰杆,以后遇到王建国一定要给他个下马威尝尝! 叫他整天这么神气! 要是惹恼了他,王建国全家就等著喝西北风吧! 大院里的其他人和贾张氏,则是没有往极端的方面想。 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傻柱在轧钢厂的后厨当学徒也经常偷偷带盒饭回来给何雨水吃,这在大院里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难道她们也去揭发苦命人的唯一生活手段? 再说了,在这个年代里,大院里的人就没几个手脚乾净的! 都是为了生活,就连上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必要闹大。 …… 当夜,王家默默的吃完饭后。 王老汉把王建国叫到一旁: “建国白天的事情我听你妈说了,是我错怪你了,没想到你还是个深藏不露的杀猪好手。明儿,我就要赶去津门的肉联厂,家里就剩下一个男子汉,把你妈和妹妹照顾好。” 或许是面对著离別,平时严厉的王老汉也罕见的温和了不少。 原本中间是还有几天时间的,但津门那边催的很急,只能上赶著去。 “明儿负责考试的组长郑屠我也打过招呼,看在我远调的份上,只要你不是成绩太离谱,进肉联厂是稳稳的……” 王老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嘱咐著进厂后的规矩。 同时也警示王建国不要墮落,犯其他职工小偷小摸的错误,他们老王家寧可饿死,也不会干那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不得不说,光从思想觉悟上来看,王建国承认王老汉是个正直的人。 但如果到了60年自然灾害,闹饥荒的时候,全家都要被饿死的情况下,你又该做如何选择呢? 说到最后,王老汉居然罕见的掉了眼泪:“本来你妈拜託媒婆在秦家村给你说了媒,我还想看看你討媳妇来著,现在估计是看到不到了。” 秦家村? 王建国听到这,在联想到四合院的剧情线就猜测到了。 一手的白莲秦淮茹应该就要上线了。 对於这位吸血鬼,王建国看剧的时候就没有任何好感,现在就算是脱光了送到他面前,给他当媳妇,王建国都不会要! 无他,唯克夫尔。 只要粘上秦淮茹,就意味著附带了白眼狼盗圣棒梗,以及槐小当等拖油瓶。 试问,哪个家庭能扛得住她们造啊! 王建国可不愿意跟他们扯上关係,寧可选个其他村妹,也不选她。 收拾完碗筷的陈凤霞和王翠翠两人趴在门边,静静的听著王老汉的嘱咐。 神色哀伤,几欲掉眼泪。 “王老汉,你去的是津门又不是去援朝,搞那么伤感干什么!等我入职进了厂,第一时间让厂领导把你调回来。” 王建国看气氛实在沉重,只能充分发挥嘴皮子,打趣一番。 果然,效果十分显著。 气的王老汉抄起拐棍就要好好教训这个不孝子。 “建国你和我站住,今儿我不教训教训你我就不姓王!还进厂后指挥领导,做什么春秋大梦呢!人家厂领导是你能隨便说动的吗?” 王建国在屋子里上躥下跳,最后实在没地方躲了,才跑到陈凤霞身后。 “老汉,厂领导也是为我们工人服务的吗!只要我有本事,他们也得听我的!妈,你小心点,別被打到了。” 陈凤霞瞪了眼王老汉,他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耙耳朵实锤了。 “別闹了,赶紧看看还有没有要带的东西,行李我都帮你收拾好了。” “孩他娘,你就惯他吧!日后建国没出息,可不赖我!” 蔫吧的王老汉默默的回屋检查起行李。 王翠翠倒是呲著个大门牙乐呵:“哥,你这吹牛皮的功夫越来越厉害了,都还没入职就开始指挥起厂领导了。” “小屁孩,你懂什么叫人才的话语权吗?” 王建国眼神微眯。 有系统加持,他想要在52年的四合院打拼出一片光明未来,很简单。 简单的洗完脚,擦拭完身子后,王建国钻进被窝的第一时间就查看了白天获得的屠宰经验值。 【屠宰经验值:450点】 可以抽四次白眼级,亦或者再攒攒抽一次黄金级的大奖? 答案显而易见,明天考试的时候还需要进行屠宰,届时可以轻鬆获得经验值。 乾脆先抽了再说! “开始抽奖!” 【叮!恭喜宿主获得现金10万元(相当於新幣10元)!】 【叮!恭喜宿主获得芦丁鸡两只(一公一母)!】 【叮!恭喜宿主获得养鸡秘籍一份!】 【叮!恭喜宿主获得龙泉锻造杀猪刀一把!】 隨著光芒落下,王建国的脑海中就多出了四件物体。 看来过了新手礼包之后,白银级抽奖的质量就回归正常了。 下次得多攒一点,试试黄金级抽奖,恐怕会抽到更多好东西! 第8章 肉联厂考核正式开始 翌日。 王老汉天不亮就起床了,他要凭藉工作调动文件到火车站里兑换特价票。 52年京津交通还是以蒸汽绿皮火车为主,长途汽车为辅。 王老汉乘坐的是京沪铁路(时称津浦铁路北段)是连接京津的核心通道,此时尚无直达特快列车,都是在中途停站落客。 冬季火车上基本都靠燃煤取暖,温度大致保持在0-5度左右。 王建国也没有睡好,大清早就被陈凤霞收拾的声音给吵醒。 看著父母两人依依不捨的样子,王建国心里也是酸溜溜的。 啥时候自己也能娶上一个贤惠媳妇! 別看陈凤霞在家对王老汉凶巴巴的,但是家务、礼数、伺候可是一点不少,甚至时不时半夜外屋还会传来声响。 可想而知,二人的幸福程度。 “起来过早了建国,今天你可要是入职考核,可千万別迟到。” 陈凤霞从厨房端来二合面馒头,稀饭咸菜还有一个水煮鸡蛋,一股脑的放到桌上。 仔细瞧去,她的脸上还有淡淡的泪痕。 “妈,凭什么我哥吃这么好?我也要吃煮鸡蛋!” 王翠翠看著自己碗里的稀饭,发出抗议。 “你哥今天可是要去干体力活杀猪的,不吃好怎么能行?要是入职成功,咱家可又多一份收入呢!”陈凤霞驳回。 “就是就是!以后你想吃点啥,都得找我要钱!” 王建国扒拉两口稀饭,逗逗自家小妹。 “绝对不可能!我王翠翠就算饿死馋死也不会开口朝你要一分钱!” 结束了早饭后,王建国再次推著家里破旧的大铁驴准备出门。 对於这车的来歷,王建国也是后来才知道,几年前王老汉在城外敌特手上救过一上海富商,正巧对方是同昌车行的老板。 这台二八大扛正是国產车行仿製的进口车,由於技术不成熟,整车的工艺十分粗糙,但在52年有车骑就不错了。 当时提车回来的时候,王家可谓是风光无限,王建国甚至怀疑老贾便是在此次对比中不敌,撒手人寰的…… …… 京城肉联厂。 组长郑屠已经指挥好工人们把测试要用的活猪整齐排列。 猪猪们被架在离地半米的空中,底下摆著装血的木桶。 左侧的房间是活猪放血,一刀切实战考核。 右侧的房间是文化考试,非屠宰场职工子女就需要多一个考核步骤,也就是扫盲班的水平,会写名字和基础的算术就行。 “呦,老郑今天居然有閒工夫邀请我来当考核官。” 来人正是东单菜市场肉格子负责人的熊师傅。 “老熊瞧你说这话,咱兄弟俩还说什么客套话,你的屠宰水平放到整个京城谁敢不服。” 郑屠上前,给他散了根大前门,二人跑到场外抽了起来。 “我都一把老骨头,按猪都按不动了,倒是现在的年轻小同志厉害!” 说著,熊师傅就回想起昨日王建国在菜市场里的完美表现。 “害!” 对此郑屠倒是有不同的看法。 “你就瞎扯吧!前段时间厂领导送来了几个子女,个个都是信球货,別说杀猪,就连杀只鸡都不敢,我还得很多时间和精力去培养他们。” 看到厂里的关係户,郑屠就头大。 不是杀猪的料,非要凑过来干什么! “誒!此言差矣!昨儿,我就遇到一位杀猪天才,年纪轻轻干起活来格外敞亮,甚至比我们肉格子里的老师傅杀的都好!” 熊师傅滔滔不绝的夸讚著昨日王建国的表现。 “真的假的,你可別蒙我!” 郑屠保持著半信半疑的態度。 年轻人?杀猪天才?经验老道? 无论怎么搭配,听上去都不合理啊! 就在此时,厂门口来了位特立独行的存在,正是王建国。 只见他骑著大铁驴,在人群中格外显眼,鹤立鸡群。 熊师傅一眼就认出来人! 他当即大吸一口,把烟屁股丟到地上踩灭凑了上去。 “小王同志,这么巧今儿又遇到你!来这参加肉联厂的考核啊?” 王建国也没想到这么巧,不慌不忙的停下车: “是嘞!之前我爸就给我报了名,所以不方便拒绝……” “嗯嗯!” 原来如此! 熊师傅鬱闷了一晚上的心结终於想开了。 原来王建国是要打算入职肉联厂,这才拒绝他的请求,这就合理了。 毕竟肉联厂全称“肉类联合加工厂”,是集畜禽屠宰、冷鲜肉生產、熟食加工、生化製药、冷藏储运、批发零售於一体的综合型企业,可不是他们一个小小的东单菜市场能够媲美的。 王建国选择大厂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组长郑屠也凑了上来:“小王来这么早。” 此时的他对王建国的態度还是有些不满,毕竟又是一个靠家里关係来参加考核的傢伙。 要不是王老汉三番四次的拜託与嘱咐,他不会给这些关係户任何好脸色。 “郑组长好,我爸大早上赶火车把我吵醒嘞,乾脆就早点过来提前准备。” 虽然王建国说的是实话,但听在郑屠的耳中就是格外的不舒服。 厂领导下的通知,让他这个组长乾的两头不是人。 “杀猪考核在左手边,你先去做准备吧。” 郑屠指了道。 “好嘞!” 望著王建国进房子的背影,熊师傅肘了肘郑屠:“吶!我说的杀猪天才就是这位小王同志,昨天他在肉格子的表现可给我看呆了!” “你说的人就是他?” 郑屠满脸疑惑。 他可从来没有听王老汉提到过关於王建国的任何事跡,因此他直接在心里默认王建国就是个啥也不会的街溜子。 “就是他!不然还能是谁?” 可郑屠心里仍旧迷迷糊糊:“老熊,你给我讲讲他昨天的表现。” “事情的是这样的……” 经过熊师傅的一番讲述之后,郑屠瞪得眼珠子都圆了。 这么年轻杀猪就能做到三光,且每个部位的肉都分的一清二楚,那不是人才,而是天才了啊! 看著郑屠震惊的模样,熊师傅嘴角微掀:“你要是实在不相信的话,等会儿考核的时候,你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正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又多等了半个小时,见人员都到齐,郑屠这才点好名单,开始正式考核! 第9章 技惊四座,满分 “各考生进场!” 组长郑屠拿著名单依次宣读。 “一號,李秀英。” “二號,刘大虎。” “三號,王建国……” 考生们依次排开,实战考核共有两关: 杀猪放血,测试胆量。 一刀准,考核的是工人手感、重量估算、以及肌肉记忆。 显然最难的便是一刀准,光是这一项,都会筛选掉80%的人。 “刀在这边,你们自己挑选。” 说罢,肉联厂的工人们便推过来一车的杀猪刀,刀具陈旧,一看便是厂子里淘汰的老刀具。 不少考生傻乎乎的上前挑选,便开始自己的杀猪考核。 负责考核的郑屠和熊师傅连连摇头,低声交流: “杀猪之前连刀具都不检查就鲁莽开始,恐怕连猪喉咙都切不开!” “哈哈!老屠没想到你们肉联厂的考核內容如此有意思,粗中有细。” 只有刘大虎等少数几人挑好刀后,没有著急杀猪,而是拿起推车上的磨刀石,开始磨起刀来。 郑屠讚赏:“那几个人不错!知道磨刀不误砍柴工!刀不锋利,不仅影响杀猪放血,还会影响后面的一刀准考核。” 熊师傅的目光却始终聚焦在王建国身上。 他看著台子上的刀具,並没有选择。 身旁的刘大虎以为王建国是个新手,小声提示道: “小同志,別愣著了,时间不等人,你挑把趁手的刀就行,磨一磨切猪的时候方便,这都是我副食店杀猪的老爹教我的。” “不用,我自己带了。” 王建国缓缓从腰间拿出了昨晚抽到的龙泉宝刀,刀出窍的瞬间,寒光凌冽。 此番表现,立马吸引了全场注意。 不少考生跑到猪柵栏前,面对活泼好动的猪猪,锈蚀的刀具很难划破猪脖颈,导致他们大汗淋漓也没有造成有效伤害。 当看到王建国自带刀具后,不少人纷纷发起了抗议: “不公平,凭什么他能自己带刀?早知道,我也从家里带把好刀过来!” “就是啊!你们肉联厂给我们分的破刀割肉都难,还怎么考核啊?” “都给我安静,我们考核规定也没有说不准自带刀具,你们自己想不到,还怪我们了?” 组长郑屠对这些考核的人,相当不满。 就在眾人爭执之时,王建国已经率先来到柵栏前,揪住猪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刀起刀落。 哗啦啦—— 猪血如柱,全都流进了底下的木桶里。 整个过程不到半秒,王建国就完成了杀猪放血的考验。 而且他的刀尤其锋利,险些把整个猪头都给砍了下来! 猪猪甚至都没有挣扎,就已经魂归西天,四肢瘫软,任人宰割。 【叮!恭喜宿主完美屠宰放血,获得屠宰经验值100点!】 哦? 看来是触发了特殊的奖励机制,获得的经验值变多了! 王建国仔细回想起昨天杀猪的经歷,那时他不仅要徒手按住暴走的猪,还需要找准猪的血管。 整个过程耗了几分钟,才將猪给彻底放血。 而这次呢,从提刀到放血不过短短半秒,猪连丝毫痛苦都没有感受到,就已经完成了屠宰…… 原来,减少牲畜的痛苦,更快的速度完成屠宰获得的经验值会变得更多! 最终,王建国得出了答案! 既然如此,那么以后杀猪的时候,都要儘可能的朝著完美的方向努力,获取更多的经验值! “好快!好快的刀!” 身旁的刘大虎都懵逼了,他的刀才磨到一半,王建国就已经完成放血考核了! 这找谁说理去? 原本不满的其他人员,看到王建国乾脆利落的杀猪手法后,也是自觉的闭上了嘴。 心中的不满,也纷纷消散。 只因,王建国刚才杀猪的动作实在过於流畅,仿佛在此之前,他就曾经杀过成千上万头牲畜! 身上不自觉的爆发出一股令人恐惧的煞气! 要是惹恼了他,恐怕自己也会如同活猪般,被其割喉放血…… 熊师傅满意的瞥了郑屠一眼: “怎么样,没骗你吧!这杀猪手法太熟练了,简直就是艺术!换做是我,都没有如此快的速度。” 组长郑屠心中也更加確信王建国昨日的事跡。 “这项考核,他是毫无疑问的满分了,接下来就看他的一刀准水平了。” 完成放血考核后的王建国径直来到一侧。 这里摆放著半扇猪肉,一台磅秤。 由专业的计数工人出题。 “姓名。” “王建国。” 计数工人在登记名册上画勾后,给出了考题:“切一斤三两后鞧肉,误差小於二两,即为合格,小於一两即为优秀,分毫不差即为满分。” “好嘞!” 知晓规则后,王建国再次抽出自己的龙泉宝刀。 不得不说,系统的玩意就是好用。 见血后,刀上居然没有流下丝毫血跡,刀锋仍旧是吹毛立断! 王建国来到把半扇猪肉拽到自个身前,找准骨盆至后腿腱子的部位,下刀。 刀过处皮肉两清,骨白如雪,案板无痕。 一条肥瘦相间的白条就切好了。 “我切好了。” 王建国自信的拿起桌上的布条,擦拭起手中的龙泉宝刀。 计数的工人都懵了:“小同志,这么自信?不再掂量掂量,琢磨琢磨?” 想当年,他刚入职肉联厂考核的时候,在一刀准上可是费了將近半个小时,最终才以误差二两以內成功通过。 反观王建国,下刀快准狠,切完就称。 丝毫没有半分犹豫。 “別怪我没提醒你,在上称之前你可都是有机会调整,要是错过,今后可是得后悔终生的!” “不用调整了,你就称吧。” 王建国对自己的手感相当自信。 “得嘞!” 计数工人好心被当做驴肝肺,在他看来,王建国切的这块肉至少一斤五两往上,要是再切掉少许,及格肯定是没问题。 现在上了称,可就没有后悔药了! 台上的熊师傅眉目含笑:“老郑,你觉得误差多少?” 作为组长的郑屠仔细瞧了瞧案板上的猪肉:“王建国切太快了,我都还没来得及仔细看,我猜一斤二两左右。” 熊师傅笑笑:“一包大前门,我猜不多不少,刚刚好。” 就在郑屠后悔中计之时,计数的工人已经把肉放到秤上,並且宣读了结果: “一斤三两,没有误差,满分!” 第10章 突发状况,上赶著的机会 “郑屠,考核的怎么样了?” 看台上,一位穿戴整齐的中年男子走来,手中拿著文件袋。 “副厂长!”熊师傅率先打招呼。 “呦,老熊也在啊!” 中年男人名叫李启德,是肉联厂的副厂长,先前郑屠不满的便是其塞了不少萌新关係户进厂。 “马上结束了,实操考核已经有满分的人才出现。” 郑屠满意的看向王建国的方向。 “哦?文化考核不是还没开始吗?哪就结束了?” 副厂长拍打著手中的文件,宣布道: “上头有了新规定,今年招收的人文化考试也必须得通过才行,工业化、农业化,唯有文化不能拉!只有学好文化,才能建设好新国家。” 50年工农教育会议开展,確立扫盲教育为国家战略,52年开始全国开展大规模扫盲运动,其中军队、工厂更是狠抓。 副厂长只是按照上头的规章制度办事。 “可是,王建国是王老汉的儿子,我们厂职工子女入职不是免除文化考试……” 郑屠说到一半,就被副厂长打断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们肉联厂要积极响应国家號召!郑屠你当了这么久组长,怎么思想反而还退步了呢?” “副厂长教育的是……” 郑屠担忧的看向王建国。 他可是听王老汉说过,虽然王建国读过初中,但也是五年前的事情了,到现在恐怕早就提笔忘字,把知识都还给老师了。 要是因为文化考试原因没通过,而错失掉一位杀猪天才,他恐怕一辈子都过意不去! “接厂里新的通知,即日起参与肉联厂考核的人员均要参加文化考试,肉联厂职工子女也一视同仁。” 隨著通知落下。 底下好不容易通过实操考核的人纷纷哀怨: “我爸说入职肉联厂根本不需要识字的,我就当个屠宰工,要文化来干什么?” “我不服,凭什么到我们这一届要求就改了?不识字,难道就没有办法杀猪了吗?” “呵呵!我倒是觉得新规定好!本来就是要公平公正才对!” 同样通过实操考核的刘大虎,嘴角露出微笑。 他凑近王建国低声道:“建国同志,这对我们普通老百姓可真是件大好事,让我们也能公平竞爭上岗!我之前可是上过十五天的扫盲班,认识好几百个汉字呢!” 文化考试? 王建国听到这都笑了。 作为一位985毕业海归博士的穿越者,你居然要考我文化? 这不是上赶著要我装逼吗? 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考我都经歷过,小小的肉联厂文化考试怎么可能难倒我? “你呢,建国同志,我看你高大威武英俊帅气的模样,就知道你肯定认识不少字吧!” 虽然刘大虎有一米七的个子,但是在王建国面前仍旧是矮了半个头。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王建国的小弟呢! “读过初中,咱们先去准备考试吧!” 王建国想要装逼的心已经饥渴难耐了。 …… 十分钟后,王建国就交了卷从考场里出来。 此刻的他的心思並不在成绩上,毕竟考试的內容实在太简单,小学级別的三位数加减乘除。 他更关注的是自己今天怎么弄到更多的屠宰经验值。 眼见著杀猪的实操场地里,部分迟迟没有下刀的考生,王建国有了想法。 他们铁定淘汰,但是被他们折磨过的猪早已经伤痕累累,迟早要送回去屠宰。 与其饱受折磨,不如由自己送他们上路。 一方面可以帮其他人收拾了场子,另一方面也可以减少其他职工的工作量,自己还能获得经验值,可谓是一举三得! “好了,还未放血的同志可以停手了,你们的考核没有通过。” 郑屠和熊师傅拿著名单,依次打叉。 就在他们准备招呼职工,收拾现场的时候,王建国主动站了出来,並且说明了原因。 “你要帮我们收拾?” 郑屠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要求。 要知道,其他考生早就在考完试第一时间离开肉联厂回家了。 而王建国居然主动要求帮忙? “哈哈哈!老郑我就说吧!小王同志的觉悟很高的!”熊师傅都竖起了大拇指。 “行!正好老熊说你的屠宰技术很棒,正好也让我开开眼!” 郑屠欣然答应。 他早就已经对王建国改观,打心底里觉得是个好苗子。 將来王建国当上肉联厂的厂长都有可能! “得嘞!” 有了允许后,王建国也不再束手束脚,拿出自己的龙泉宝刀。 依次朝著猪猪们前进。 很快,考试场地上便整齐的躺好了十几猪! 王建国也从早上一直忙活到了中午。 可他听著系统的播报,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疲惫!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宰,获得屠宰经验值50点!】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宰,获得屠宰经验值50点!】 …… 不知不觉,经验值已经累计了1200点! 刚好够抽一次黄金级的大奖! 本来王建国还能获得更多经验值的,但是郑屠怕把他给累坏了,后续的剔骨切肉工作还是喊了工人们帮忙。 不然,这么多猪,他一个人恐怕得干到晚上都干不完。 王建国也在这次的集体杀猪中,体会到了肉联厂的工作氛围。 在肉联厂个人能力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集体协作,共同分担与努力。 老工友们对王建国的表现也是十分满意: “不愧是王老汉的儿子,工作素质和个人品德都没得说!” “是啊!虽然王老汉被调走了,但是又来了个小王!不错不错!” “真没看出来,他教的崽杀起猪来,也这么丝滑流畅!” 王建国从他们的口中得知。 肉联厂之所以要招人就是要填补调遣的缺口,而王老汉本来是不用走的,但是厂领导担心津门那边少了有经验的老师傅,生產进度太慢,这才將其调走。 通过只言片语,王建国就察觉到中间是有可商量的余地。 这样一来就好办了! 等自己在厂里站稳脚跟,有一席之地,將王老汉调回来,问题不大! 想罢,王建国洗乾净手,立马骑上大铁驴蹬出了二里地。 回去抽奖! 第11章 相亲大会马上开始 大院里,母亲陈凤霞已经做好了午饭,正等著王建国回来。 饭桌上,王翠翠盯著碗里的炒鸡蛋口水直流。 “妈,別等我哥了,他估计又到街上跟他那些街溜子朋友耍去,咱们先吃吧,蛋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陈凤霞急得在门口望眼欲穿:“建国上午才考完试,咋可能中午就去玩儿呢?不会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吧?老王又不在……” 想到这,陈凤霞索性打算出门找找。 要是还找不著,她就只能动员大院里的其他人帮忙一起找了。 “妈,我回来了。” 中院,王建国推著快散架的自行车,风尘僕僕的赶回来。 “建国,你咋现在才回来,担心死我了。” 陈凤霞连忙出去迎接。 只见自行车的车把上掛著两只灰色的野兔,正使劲蹬著腿,试著逃躥。 可王建国的鞋带却將它们牢牢困住。 “我在路上遇到了窝野兔,就顺手掏了掏,耽误点时间。” 就在半个小时前,王建国从肉联厂回来时,土路边上居然跑过一群野兔! 这对於前身经常掏鸟,抓兔的街溜子来说,兔子肉也是肉! 王建国几乎下意识就停下车,躥了出去。 加上系统增加了臂力,王建国轻而易举的就捡起几块石头,趁著它们还没有回洞之际砸晕了它们! 这还没完! 等他靠近捡兔子的时候,这才发现这居然是一处极为庞大的兔子窝,周围的地面密密麻麻的兔窟! 粗略估计,此地起码有至少二三十只起步! 王建国没有鲁莽的开始行动,而是默默標记了一处地点,等自己带好工具,做好准备再来。 “好可爱的兔兔!”王翠翠听见声响从屋子里跑出来。 小孩子立马就被可爱兔子给吸引了注意力,隨手从墙缝拔了根草就开始逗它们玩。 “考试考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把握?” 陈凤霞见自己儿子无恙,也是问出来她最担忧的事情。 “轻轻鬆鬆,你儿子我这么牛,小小考试哪里能难得倒我,过几天应该就会公布名单。” 王建国停好车子,洗了把手,就准备开始乾饭。 闻言,陈凤霞也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二十岁的街溜子终於要有份正式工作了! 就算王老汉不在,她们这个家也不会因此饿肚子。 正所谓,“白大褂,红旗飘,四个轮一把刀。” “嫁汉要嫁肉联郎,天天荤腥不断肠。” “案板底下油汪汪,学徒三年不慌粮。” “一进信箱厂,二进肉联厂。” 在50年代的计划经济时期,肉联厂因提供稳定供应肉食的“硬福利”成为令人艷羡的“金饭碗”, 尤其是在媒婆为主导的婚恋市场上,甚至比轧钢厂的工人都要吃香! 饭桌上,陈凤霞小声提醒道:“建国,你也不小该成家立业了,趁著马上有稳定工作,明儿的相亲会儿你可千万不能错过!” “妈跟秦家村的媒婆都说好了,她说有位叫淮如的姑娘特別水灵,明天你可得把握住机会!” 明天就是相亲大会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王建国点点头:“行,妈咱们明天就去看看,凑凑热闹。” “什么叫凑热闹!明天贾家的贾东旭也去,你可不能灭了威风!” 陈凤霞咬牙切齿。 这些年来,王家和贾家的暗地里的斗爭和较量就没有停过。 “知道了妈,我先去午睡会儿。” 吃饱喝足后,王建国躺到炕上,开启了抽奖。 1000点经验值下去,说不肉疼都是假的! 【消耗1000点经验值,剩余200点,正在进行黄金级抽奖!】 【叮!恭喜宿主获得10立方体內空间(空间內物品永久保鲜)!】 金光落下,闪的王建国睁不开眼。 当看到系统空间的时候,王建国就已经乐的合不拢嘴。 穿越者最期盼的东西就是体內空间,可以种田发育。 10立方不大也不小,正好放下先前系统赠送的两只芦丁鸡。 鸡崽落地的瞬间,空间的地面就自动演变成土壤地,似乎是为了適应土鸡的生存。 地里活跃著数不尽的蚯蚓,昆虫,让王建国省下找饲料的功夫。 “还挺贴心!” 將小鸡安放好后,王建国便不再理会。 芦丁鸡体型小,需要的饲养空间也很小,10平方米的空间就能养2000只左右,加上饲料成本低,养一只普通鸡的饲料可以养50只芦丁鸡! 並且它们在出壳后60天左右就开始產蛋,年產蛋量高达250-300枚,是妥妥的產蛋大户! 养上几只,基本就再也不用担心日常鸡蛋供给! 剩下的200点经验值,王建国打算继续存著,等攒够再抽黄金级別的大奖! 至於十万点经验值的传奇级抽奖,就比较遥远了。 杀一头猪最多200点,起码要杀500头! 以王建国现在的效率,至少要攒够两个月,才能抽一次! 不过以系统的尿性,传奇级抽到的肯定是好东西! 时间一晃,就到傍晚。 贾东旭和易中海早早就下班赶了回来,屋子里贾张氏和一大妈边纳鞋底,边笑的合不拢嘴。 “东旭回来啦!我可跟你说个好消息,我拜託的媒婆今儿给我回信里,她说秦家村今年出了个大美人淮如,特別水灵,胸大屁股圆,要是能娶回家,肯定门丁兴旺!” 贾张氏笑的两颊肥肉翻飞,丝毫没有顾及到易中海和一大妈的脸色。 不过,为了维护好院里道德天尊的形象,易中海还是假惺惺的说道: “是啊!东旭,做师傅的看到你能够成家立业也是很欣慰,明儿相亲遇到什么困难就来屋子里找我!” 明天是周末,轧钢厂休息不用上班。 正好可以跟贾东旭去相亲! “好的师傅,好的妈!” 贾东旭听到胸大屁股圆这几个字,加上秦淮如水灵的名字,早就已经被迷得神魂顛倒。 甚至开始幻想起日后的美好生活…… 就在这时,贾张氏提醒道:“听说王家的小子也要参加,东旭你可千万不能丟份。” 王建国? 他一个没有工作的街溜子想要在相亲市场上跟我抢?他凭什么? 贾东旭冷笑一声,面上儘是不屑。 他打心底里觉得,自从入职轧钢厂当学徒开始,他就已经完胜王建国了! 剩下的不过是锦上添罢了! “妈,我知道了!对了妈,咱今晚上吃什么?” “吃玉米糊糊唄!还能吃什么?昨天的二两肉早就吃完了。” 闻言,贾东旭心中就格外鬱闷。 什么时候他们贾家才可以享受大鱼大肉的生活啊! 就在二人抱怨之时,从后院传来了辛辣的肉香味。 正是陈凤霞给王建国做了川地的特色菜—— 辣炒兔肉以及麻辣兔头! 那香气,直接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第12章 馋哭眾人的肉香,一手秦淮茹初次登场 “什么味?好香!” 贾东旭情不自禁的吞咽口唾沫。 贾张氏和一大妈脸色变化:“应该是后院的王家,那陈凤霞是川地人,之前就经常做麻辣菜,呛的我们狂打喷嚏,不知道这次为啥能这么香!” 王家?又是王家? 回到家的贾东旭看著饭桌上的玉米糊糊以及咸菜疙瘩,拳头紧握。 凭什么?! 他们家天天有肉吃,而自己却是一块肉都得分成两半! 不公平! 见实在没办法,贾东旭只能暗戳戳把劲留到明天的相亲大会上用! 他发誓,在明天的场子上一定要狠狠碾压王建国! 將其狠狠踩在脚底! …… 王家。 陈凤霞充分发挥自己的特长,做了一锅相当惊艷的川菜。 看著桌上香气扑鼻的兔肉,王建国就忍不住夹了一块送入口中,麻辣鲜香,丝毫不逊色於前世的川菜馆子。 “妈你这做兔子的手艺,不去开饭馆真是可惜了!” 王建国將骨头吐出,又情不自禁的夹了一块兔肉吃了起来。 这番举动,自然是惊得刚回家的王翠翠一跳。 “兔兔这么可爱,你怎么能吃兔兔呢!” 她就出去跟隔壁大院的小伙伴玩了一会儿,回家就看到活生生的野兔只剩下兔毛了…… “妈,你不是说要把兔兔给我养的吗?” “翠翠,这不是庆祝你哥成功考完试,弄个大菜祝贺祝贺!” “就是,来老妹尝尝,可好吃了。” “不尝不尝,你们都是坏人,我恨你们……” 下一刻,王翠翠就被王建国塞了块兔肉进嘴。 王翠翠愣神了半秒,下意识的咀嚼起来。 “誒妈呀,真香~” 顿时,全家上下发出清脆悦耳的笑声。 王建国也从这平淡的幸福中找到了归属感。 互相著想,互相体谅,这才是家人。 像前世自己的名媛老婆,除了败光家產,跟闺蜜约会打牌什么都不干,甚至连家务活都是王建国承担,试问这样的女人娶回家当做家人图什么呀! 重活一世,在这淳朴的年代,王建国想找个踏实贴心的媳妇,平平淡淡的过一生就好。 炕火舒坦,陈凤霞把王建国的外套和鞋子拿到一旁烘乾。 外边霜降天,衣服鞋袜不乾爽穿上去可难受了。 王建国就在这样温馨的小窝里,沉沉睡去。 …… 第二天。 整个大院早早就热闹非凡。 秦家村的媒婆裹著红袄,面色红润的杵在大院里。 贾张氏,陈凤霞,其他大妈都围著她团团转。 媒婆作为传统婚俗文化的中间人,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必不可少的角色。 “秦家村来的姑娘在哪?让我先长长眼!”贾张氏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她可不想同行的陈凤霞抢先她的风头。 媒婆数著手上的红包,喜笑顏开:“在你们大院的屋子里呢。” 说罢,她指了指何雨水的房间。 门口易中海揣著手,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显然这都是他安排的。 傻柱跟何雨水则是静静站在身旁。 “一大爷,咱可说好了,今日我把房子借出来给你们用,等我成年了,你可也得帮我说媒。” 傻柱笑呵呵的盯著屋子里几位黄大闺女,尤其是一闪而过的秦淮茹,更是让他记忆犹新。 白又嫩,活脱脱像块白豆腐,让他忍不住想吃上一口…… “柱子你就放心吧!我在大院里向来都是说一不二,还能骗你不成。”易中海笑笑。 “东旭,快过来。” 他朝著屋里的贾东旭招招手,示意其过来。 “来了师傅。”凑近后,贾东旭也不藏著,直接开口道: “师傅,等下在介绍情况的时候,你多帮我美言几句,等我成婚摆酒席定要给您包个大红包。” “那是自然。”易中海颇为满意的看向自个的傻徒弟。 得到应允后,贾东旭如同提前获得交配权的雄鸡,挺胸抬头。 仿佛某位演员大喊:还有谁!!! 看向后院王建国的方向,更是不屑於顾。 从工作开始,到相亲,你步步都弱於我,你还拿什么跟我斗! 贾东旭精心整理著衣裳和髮型,就连路过的媒婆都忍不住夸讚一番,真精神。 然而,此时王建国方才慢悠悠的洗漱完毕,带著妹妹王翠翠来到中院的大舞台。 媒婆见时机成熟,也是直接拍掌宣布:“姑娘们,別害羞都出来吧!” “郎才与女貌,琴瑟早和鸣;前生定喜缘,红线一线牵。” “討媳妇,一要娇,二要俏,三要能说又会道……” 隨著媒婆的连串顺口溜下来,屋子里的三位少女方才害羞的走出房间门。 此时的中院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全是来看热闹的大院群眾,甚至隔壁九十四號、九十六號大院的年轻小伙也聚了过来。 大家都想沾沾喜气。 为首的自然是秦家村里的村秦淮茹,她一出场瞬间吸引住在场所有男同志的目光。 就连王建国都被其惊艷到嘖嘖称奇。 不愧是年轻的十三姨,真是年轻漂亮! 要不是自己看过四合院的后续剧情,恐怕也会被其勾了魂。 瞧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加上清纯漂亮的脸蛋,哪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能忍住不选他。 顺著王建国视线看去,对面的贾东旭和傻柱都已经看愣了。 尤其是贾东旭眼珠子都快长到对方身上了,要不是贾张氏在旁边拍了他一把,恐怕魂魄都被勾没了。 媒婆继续介绍道:“今天要相亲的就是大院里的贾东旭和王建国同志,两位都是仪表堂堂。” “我们女方这边则是秦淮茹,秦招娣,秦如三位,下面有请院里德高望重的易中海同志介绍下男方的情况。” 台上说著,台下三位姑娘的眼神早就把两人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个遍。 最终都统一把目光落到王建国身上。 无他,主要是王建国的建模实在是太优秀,甩贾东旭好几条街。 尤其是秦淮茹,看著王建国的脸心里甜丝丝的,似乎已经做好了决定。 易中海正色道:“咳咳!各位,那边个子稍高的是我们大院的年轻同志,王建国,初中毕业,20岁。 一家四口,他爸王老汉就职肉联厂,不巧昨天被调到津门去了,现在家里常驻三口人,小王呢目前暂时还没有正式工作。” 此话一出,秦淮茹立马明白了意思。 20岁,没有工作,那不就是街溜子吗? 长得帅有什么用?在这个年代可不能当饭吃! 顿时,她的目光就从王建国身上收回。 她们家还有父母要赡养,找个街溜子可绝对不行。 她是来相亲找依靠的,不是来当扶贫的! 陈凤霞听到这,脸色都变了。 完了! 自家儿子的好不容易靠外表建立的初印象,要败光了! 第13章 不好意思,王建国同志我没看上你 王建国也眉头一皱,易中海这老邦菜,是要暗中使绊子啊! 怪不得原著里贾东旭能够轻鬆的娶到秦淮如,中间少不了他的帮助。 王建国心中默默记下,稍后必要给他们点顏色瞧瞧。 轮到介绍贾东旭的时候,易中海就像是换了个人: “我叫易中海,是京城第三轧钢厂的七级钳工,这是我的徒弟贾东旭,为人老实,勤劳肯干!由於父亲早逝,家里就剩下老母亲一人,平时东旭遇到什么情况,我这个做师傅的都会接济接济……” 有正式工作,还是轧钢厂的工人,前途无量! 加上有位七级钳工的师傅,家里也没有弟妹作为负担。 全都是优点! 如此优秀的条件,听得台下的秦淮如心灿烂。 再看贾东旭的外表,中规中矩,不好看也不难看,勉强凑合。 要是嫁给他,一份工资就养家里三口人,肯定能活的格外滋润! 甚至还能接济村子里的爸妈…… 秦淮如权衡了一番,心中就已经有了想法。 她是来嫁人,享清福,以后过好日子的! 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配的上她! 媒婆见易中海介绍的差不多了,也开始走起流程:“接下来双方都说说,有没有看对眼的。” 相亲就是这样,大胆直接。 说不定,两人就互相看对眼了。 “王建国同志先来吧!”说完,媒婆也是打心底里產生了惋惜。 长得如此英俊的小伙子可惜了,没工作这一缺点在相亲市场上可是大忌,起码劝退九成姑娘…… 王建国瞥了一眼其他两位姑娘,普普通通,皮肤都是健康的小麦色,但无论是顏值还是身材都太普通了,完全没兴趣。 至於剩下的秦淮如,呵呵…… 谁要是真被色胆蒙了心,就等著成为四合院里的苦主,冤大头吧…… 感受到目光的注视,秦淮如不自觉的挺了挺胸脯。 脖子高高昂起。 在她看来,自己如此优秀的外表,恐怕早就把这些男人迷得五迷三道,找不著北了。 王建国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她! 咕咚! 贾东旭看著秦淮如那傲人的胸脯,嘴角都快压不住了,这要是娶回家,不知道得多幸福,孩子绝对饿不著! 养两三个孩子都够够的! 同时,他看向王建国的眼神里满是不善。 我可警告儿你,要是跟我抢女人,你就死定了! “没有。”王建国淡淡道。 “什么?”媒婆似乎没有听清,又重复问了一遍。 “我说我没有看上的。” 王建国的话如同巨石砸向水潭,瞬间激起千层浪! 尤其是自信满满的秦淮如,直接红了脸庞。 羞辱与恼怒令她冲昏了头脑! 你什么意思? 一个没有工作的街溜子还看不上我? 我可是秦家村里公认的村,要不是想要进城当城里人,在村子里追她,想要娶她的人,起码从村头排到村尾! 现在王建国居然看不上她,可想而知秦淮如心中的愤怒! 其她两位姑娘也是害羞的低下了头,她们条件本就平凡,觉得自个没被城里人看上也正常。 此时,全程围观吃上瓜的贾张氏开始冷嘲热讽: “呦!凤霞,你家儿子出来相亲要求还挺高,这么水灵的姑娘愣是一个没看上,以后小心打一辈子光棍啊!” 被言语刺激的陈凤霞也害臊,凑到王建国身边小声道: “儿啊,妈看那个叫淮如的小姑娘就不错,屁股大能生养,再不济,另外两位姑娘也是朴实人,娶回家也能帮忙干活,你……” 王建国不想过多解释,摆摆手让陈凤霞不用再说。 感知到儿子的决心,当母亲的陈凤霞也是无力。 儿子长大了,翅膀硬了,可不会像小时候一样,任由自个儿轻鬆摆布…… 面对贾张氏的嘲讽,王建国也不让著: “就算打一辈子光棍,起码活的命长,不像某些人英年早逝!可別娶完媳妇,就步了老贾的后尘。” 此话一语双关,直戳贾张氏的肺管子。 “小瘪犊子,你骂谁家短命呢?老贾啊!你快回来看看吧!你才走几年啊,大院里的年轻人就敢拿我们贾家开玩笑了。” 贾张氏一言不合就开始招魂。 贾东旭也被暗伤到,出口骂道:“王建国你嘴咋这么损呢!我告儿你,我贾东旭命硬的很,等我儿孙满堂的时候,你恐怕坟头草都几丈高了!” “反弹,反弹。” 王建国掏掏耳洞,轻鬆回应。 作为曾经的街溜子,嘴皮子各方面可丝毫不逊色。 见说不过,贾东旭咬咬牙,懒得跟他计较。 小小的闹剧,也让秦淮如更加確定了心思,王建国这样混不吝的男人,要是嫁给他,以后肯定得过苦日子! 贾东旭倒是嘴笨,老老实实,日后也好掌控。 “好了好了,大家都別吵了,贾东旭同志你有没有看对眼的?”媒婆见局势不对劲,赶紧走流程打断。 “有!” 既然没人跟他抢,贾东旭不再客气,伸出手指直指指秦淮如。 在场的眾人都爆发出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 这才对嘛! 秦家村的村出来相亲,要是没人选,那才叫一个奇怪! 贾张氏倒不是很满意,虽然秦淮如胸大屁股大好生养,但她总觉得这样漂亮的女人,自个傻儿子把持不住。 她情愿贾东旭选另外两位农村姑娘,不过选都选了,她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好!看来今天有戏!” 媒婆笑出了声,走到秦淮如身边,轻声道: “秦淮如不用怕,出门在外,我就是咱自家人,你看上了大院里的哪位同志呢?要是你们双方看对眼,咱们今天的相亲就算是圆满成功。” 秦淮如眉目含情,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呀眨。 她竟然不害臊,径直走到王建国面前。 眾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不会秦淮如看对眼了王建国吧? 陈凤霞也紧张的双手出汗,好像自个儿子还有希望…… 贾东旭和贾张氏的笑容僵在原地。 就在这时,秦淮如轻声道:“不好意思,王建国同志我没看上你。” “我看上的是贾东旭同志。” 第14章 王建国的反击,吃大亏的秦淮如、易中海 喔!!! 现场氛围在死寂半晌后,重新爆发出尖鸣! 贴脸开大! 秦淮如此举仿佛在找回属於自己场子,秦家村的村你看不上我,我也照样看不上你! 贾东旭都乐了。 仿佛坐了一趟情绪过山车,他不由的对秦淮如更加欢喜! 这要是娶回家一起对付王建国,那就是锦上添啊! 王建国丝毫不逊:“媒婆你好像漏了个环节吧,女方的家庭情况你还没说吧。” 刚找回面子的秦淮茹顿时面色铁青,临行前她给媒婆塞了红包,就是希望能够在这个环节上糊弄过去。 等到两人看对眼了,再温水煮青蛙,把自家的穷困境地说清楚。 现在王建国居然直接开大,让她惊讶的有些猝不及防! 大院里看热闹的男同志也吆喝起来: “是啊媒婆!我们男同志万一娶个带崽的寡妇,岂不是要给別人养杂种。” “这都算好的了,最怕女方家穷还带病,刚结婚就要接济家里,把我们男方当冤大头。” “咱们城里的粪霸不就是吗?娶了个媳妇,每天挣得钱全给老婆家的弟弟娶媳妇过好日子去了……” 群眾们的议论声越大,秦淮茹和媒婆的脸色也就越难看。 就连贾张氏也看出了不对劲的苗条,按理说长得跟狐狸精似得女人不可能现在还没有嫁出去。 放在农村里,恐怕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大家別急,我刚才太兴奋了,差点忘了这茬,我现在就说。” 媒婆看向王建国的方向都有些心虚,生怕自己的名声在这毁於一旦。 她朝著王建国认真道:“秦淮茹呢,三代从农,是妥妥的农民阶级,劳动人民最光荣嘛。” “父母健在,就是年纪大了,身体有些小毛病,偶尔要拿点药,膝下子女算上她啊,共有六个弟弟妹妹,最小的弟弟还在上小学,属於家中长女,大致就这么个情况……” 媒婆结结巴巴,终於是把秦淮茹的情况说完了。 那年代,多子女家庭在农村都是很常见的事情,就是八口人都要张嘴吃饭,加上看病,开销实在太大。 这才导致秦淮茹到现在没有嫁出去,其实中间秦家父母想要10块钱彩礼,让她嫁给村里的屠夫,可秦淮茹打死不同意,拖到今天。 “嘶!” 在场大院里的男同志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还是相亲啊,分明就是等著去乡下扶贫啊! 他们这些常年在四九城里生活的人,可不想因为娶了个农村婆娘,日后跑到农村去! 瞬间,他们觉得秦淮茹的样貌也就那么回事! 把她娶回家,就意味著逢年过节都得养活她们家里的八口人,没点家底都不够造的! 见反击成功,王建国也是乾脆搬了个板凳坐到一旁继续看戏。 贾家自从老贾走后,家底还挺厚的,倒是不怎么需要担心,但是时间长了,也终究是坐吃山空。 除非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秦淮茹入门后就不跟家里联繫。 可,秦家父母会同意吗? 就算同意,彩礼上怎么也得狮子大开口,敲上一笔! 王建国到时候再一扇风,搬出易中海七级钳工的身份,秦家父母恐怕会像闻到香油的老鼠,大吃一口。 届时,易中海碍於面子得出钱扶持,贾东旭一家也得掏空家底,就连过门的秦淮茹从今往后也不好过! 尤其是有贾张氏在! 秦淮茹眼见自己的金龟婿要没了,连忙施展白莲大法,眼泪唰唰往下流。 她朝著贾东旭泪眼婆娑道:“贾东旭同志,你,你不会嫌弃我的出身吧~” 狐狸媚眼一拋,小处男贾东旭那还能扛得住,加上他本就心中欢喜,这小小问题算什么? “不嫌弃,我们轧钢厂里的標语就写著,自力更生,艰苦奋斗,不怕困难!只要我们今后齐心协力,就没有困难能够把我们难住!” 贾东旭此刻正到发邪,他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先把漂亮媳妇娶回来再说。 反正他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人,加上有师傅易中海兜底,今后生活能苦到哪去! 可身旁的贾张氏却不这么想,她赶紧劝道: “儿啊,你可千万別被这狐狸精迷住了眼,她这家庭条件可配不上咱们!” “妈,我已经做好决定了,非秦淮茹不娶!” 贾东旭眼神坚定,直勾勾的盯著秦淮茹。 “哎呀,你怎么不听妈的话呢,这种女人可不能娶啊……” 甭管贾张氏如何苦口婆心的劝诫,都没法让贾东旭改变想法。 易中海也出声了:“贾家嫂子,我看两人挺般配的,寧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嘛!” 王建国从他看向秦淮茹的眼神,就读出了不寻常之处。 这老帮菜,怕不是自己看上了! 见此,王建国也借势递上高帽:“就是啊!怕什么,一大爷作为我们大院里人尽皆知的道德典范,弟媳妇家里有困难怎么可能不帮一把呢?”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傻柱和许大茂也当捧哏: “就是就是!不仅要帮,过几天喝喜酒恐怕还得包个大红包呢!” “我可听说了,一大爷这七级钳工一个月工资可有70万(70块)呢!” “不完,一生一世都不完!” 大院里的眾人一边羡慕易中海的高工资,一边將视线看向他。 易中海顿时感到压力拉满。 52年正值计划经济初期,技术工人的收入主要以津贴+补贴为主,而非固定工资,他的实际月收入也就在40-50万元(40-50块)区间,哪有70万(70块)这么高? 不过,既然大家都把他抬到了道德高地上,他也不可能翻脸拒绝。 只能笑呵呵道:“我徒弟东旭喝喜酒那天,自然会安排!等秦淮如加入咱们九十五號大院这个大家庭之后,就是一家人了。” “家里人有困难,咱们肯定会互相帮助。” 说完,易中海看向秦淮如: “你要是真心实意想跟我徒弟东旭过日子,这五块钱就当我这个师傅给你的见面礼了。” 易中海肉疼的从兜里掏出五块钱。 王建国从板凳上起身,笑眯眯的问道: “还得是一大爷,办事就是敞亮!那我要是也娶媳妇摆喜酒,一大爷会不会也同样关照我呢?” 第15章 凤霞,你家儿子要老婆不要 易中海额头冒出冷汗。 他已经猜到王建国是在报復,报復先前自己暗中使得绊子。 不过在人多的场合,他也没办法,只能继续维持道德天尊的高帽子。 “那是自然!小王啊,你要是也娶到媳妇了,一大爷我肯定一视同仁。” 他擦了擦汗。 “行,今天咱们大院的相亲活动圆满成功,大家都散了吧!下霜,外面也怪冷的。” 易中海不敢在多逗留,生怕再待下去,自个的棺材本都得赔嘍! 王建国也並非得理不饶人的主,见教训的差不多也就回了屋。 “誒!建国你真就一个没看上?” 王家屋里,陈凤霞愁眉苦脸。 好不容易找媒婆组了个相亲局,没想到白费功夫。 王建国混不吝的从柜子里翻出来一小盘生,不紧不慢的磕著。 这是王老汉临走前到供销社买的,原本是打算留给王翠翠当做零嘴的…… “妈,娶媳妇可是件终生大事,可不能马虎。像她们这种並非真心实意的姑娘,我避开还来不及呢,还相亲?” 王建国剥开粉色的生衣,將白的生拋入口中,一嚼咸香乾脆。 好吃! “我看你就是诚心想气我。”陈凤霞无奈。 论嘴皮子,她是奈何不了。 虽然王建国平时吊儿郎当,但是在大事上却很有主见。 昨天的肉联厂考试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哎!”陈凤霞长嘆口气,无力的坐在板凳上: “要是你早点有份稳定工作,今天的局面肯定会不一样,你长得这么俊,几个姑娘早就把你看出了。” 这年头,男人没工作就意味著吃不饱饭,可是会饿死人的。 就在一家人以为今天的事情结束时,后院门头传来了吆喝声。 “凤霞,凤霞,你挨家么?” “在嘞。” 陈凤霞听著声响,连忙出门。 听著熟悉的声音,王建国就知道了来人的身份。 陈小兰,陈凤霞的姐姐,个子不高,胖嘟嘟。 当年两人同时进城嫁人,她则是嫁给了京城前门八十九號院保卫科干事。 日子过得虽不如陈凤霞红火,但也算是日子有盼头。 “姨妈!你有小一年没来看我们了。” 王建国上前打招呼。 “建国一年不见,长得又英俊不少。”陈小兰打量著外甥。 突然间,她含眸微笑,拉过陈凤霞:“凤霞,你家建国要老婆不要,只要你开金口,我马上就给你送来。” 陈凤霞以为自个姐姐开玩笑呢,也就没放在心上。 “小兰,你还是这么会开玩笑,我上午刚给他相完亲。” 但,王建国却是愣住了。 这台词,好熟悉。 这不是被誉为国產电影巔峰《牧马人》里面的台词吗? 难道四川的最后一个甜妹要让我遇到了? 要知道,原著里的女主就是乘坐绿皮火车四处漂泊,最后走投无路才去了西北大草原! “姨妈,那姑娘长什么样?”王建国还是再確认一番。 “四川来的,跟咱们还是老乡呢,扎著麻辫,穿著碎衣,两只大眼睛水灵灵,可漂亮了。” 陈小兰喋喋不休的念叨: “昨天借宿我们家,让我给她找个家,我第一时间想起你了。” “她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李秀芝来著,人如其名。” 还真是她! 王建国心中乐开了,估计是自己的穿越引发了连锁反应,竟把牧马人的女主给送了过来! 大家可能没听说过这部电影,但这句名台词“老许,你要老婆不要,只要你开金口……”肯定都听说过! 要是能娶李秀芝回家,不得甩秦淮茹十八条街啊! “怎么样建国,这老婆……” “要,我要!” “行,你等等哈。” 说完,陈小兰就马不停蹄的出门了。 几个小时后,她果真带回来一位姑娘,手里还攥著两张结婚证。 “建国这是我到街道办帮你代领的结婚证,明年你们生个大胖小子的时候,记得请我吃满月酒!” 姨妈的高效,让陈凤霞都愣住了。 “小兰,你这玩笑可开太大了,快把人家姑娘送回去吧!” “什么玩笑?凤霞我可跟你说,这可是法律!” 50年婚姻法就已经颁布,自登记起便受到保护。 “你们先熟悉熟悉,我先走了。” 陈小兰笑的合不拢嘴,在她看来,小姑娘长得漂亮,跟王建国属於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屋子里,四个人莫名的寂静。 最终还是王建国打破了沉默,他在观察了足足两分半后,终究还是確认了对方的身份。 货真价实的李秀芝! 这可给自个捡到宝了! 五官小巧精致,再配上国泰民安的小圆脸,白白净净,甩现在女明星好几条街! 胸前两束麻辫,如同黑色丝绸般垂落,更显肤白。 就是有些身板有些瘦弱,从胸前的幅度来看,油水缺乏,需要日后孕养。 “你喝点水吧,大老远过来。” 王建国盛了碗水,递了过去。 李秀芝悠悠接过,大口喝完,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四处打量。 她没想到那位嬢嬢如此好心,居然给她找了个城里的家,还是在四九城里面! 这远远超乎了她的预料! 小心肝都止不住的颤,加上递水时,她没忍住瞥了下王建国的脸庞,心就跳的更快了! 高大威猛,面如冠玉,身上散发著迷人气息。 光是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终生託付给他…… “姐姐,你长的好好看。”王翠翠已经扑到她跟前,抱著其大腿,张著大门牙傻乐。 或许是融洽的氛围,让李秀芝卸下了所有防备。 “小姑娘,几岁了。” “六岁,明年上小学。” 王翠翠指著王建国道:“姐姐別怕,以后我哥要是欺负你,你就跟我说……” “你打小报告,当告状精是吧!”王建国接话茬。 “姐姐你看!我哥老是这样欺负我,你可得帮我!”王翠翠叉著腰,活像个小大人。 “好了好了,翠翠別闹了,跟妈出去买菜去。” 作为母亲的陈凤霞拉上小丫头便往屋子外边走,避免打扰两人的独处时光。 恍惚间,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儿子居然也跟贾东旭一样,在今天娶到了媳妇。 甚至还领了证! 比贾家都要快一步! 第16章 姨妈没跟你说,我没有工作是个街溜子? 屋子里。 李秀芝静静地矗立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 此时,她的肚子却不爭气的发出咕嚕咕嚕的叫声。 王建国立刻领会,去厨房端来一碗稀饭,以及中午刚热完的麻辣兔肉。 甚至怕自个媳妇吃不饱,王建国还亲自摊了两个鸡蛋。 鸡蛋自然是王老汉在的时候买的,现在就剩下最后两个,陈凤霞本想留著,等王建国正式上班再给其补充营养…… “一路上奔波,饿坏了吧?简单吃点。” 等到香喷喷的菜上桌后,李秀芝都傻眼了。 这年头有稀饭,有肉有蛋,甚至快赶上断头饭! 或许是明白了什么,李秀芝默默接过稀饭喝了起来。 同时,她眼角不爭气的眼泪流了下来。 “大哥,你行行好,我能干活,给你洗衣做饭一辈子伺候你,千万別把我卖到胡同窑子里……” 说到后面,李秀芝都快把脸埋到碗里了。 在京城游荡的时候,她就曾见过傍晚黑漆漆的胡同里,女子招手迎客的模样。 她下意识就联想到了王建国这是想把她给卖了,换钱! “啊?你说什么呢?什么卖你?” 王建国的面部表情,如同京剧变脸格外精彩! “难道你不是想把我卖了,换钱吗?” 李秀芝紧蹙著眉头,显得格外可爱。 “秀芝同志,在新时代咱们怎么可能还干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这是跟我们人民群眾作对啊!”王建国侃侃而谈。 “这兔肉是我们昨晚吃剩的,別有太大的心理负担!我妈也是四川人,特地做的麻辣兔肉,你要是不尝尝可就是大损失。” 说著,王建国轻鬆自在的夹起兔肉送入嘴里。 就为了打消她的警惕心。 “那这鸡蛋呢?” “鸡蛋是我特地给你煎的,我看你营养不良,给你多吃点补补。” “我吃点辣椒段就行了,其他的留给你们吃吧……” 李秀芝小口的喝著碗里的稀饭,眼神观察著四周的布置。 “赶快吃吧,等我妹妹回来恐怕要吵翻天了!对了,姨妈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是个没正经工作的人。” 王建国把鸡蛋推到她面前。 李秀芝囫圇间已经吃完一碗稀饭,见实在拗不过,张嘴吃了几口。 满满的蛋香,让她回味悠长。 “说了,没工作怎么了,贫穷最光荣,我不嫌弃,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好……” 不得不说,那个年代的女人的想法就是纯粹,找个丈夫简简单单踏实过日子就好。 “不嫌弃,明儿我要去城郊抓兔子去,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昨晚麻辣兔肉的滋味,让王建国没齿难忘。 去肉联厂半路上的那窝大兔子,肯定不能放过! 抓几个吃,再抓几只放到空间里养肥了吃,美滋滋。 反正现在入职肉联厂的通知还没有正式下来,有閒工夫。 “好。” 李秀芝傻傻的答应下来。 与此同时,她把碗里的一大半的鸡蛋端到王建国面前。 “我吃饱了,剩下的给你吃,吃完了我好洗碗。” 看著她那谦让的神情,王建国笑了。 有个事事都牵掛自个的媳妇就是好啊! 好吃的都紧著我! “我在家天天吃鸡蛋,別让了,听我的,你吃好明天才能陪我去干活。” 王建国自然不能让媳妇吃亏。 等到空间里的芦丁鸡交配,以后鸡蛋吃都吃不完。 面对强硬的態度,李秀芝並未没有妥协,如同电影里的那般执拗。 “那就留给你妹妹吃吧,我去洗碗。” 说完,她把包袱放下,拿起桌上的脏碗便到外边的洗手池,主动洗了起来。 与此同时,贾家那边却是截然不同的场面。 相亲结束后,秦淮如就马不停蹄的把行李搬到贾家。 贾张氏和贾东旭则是兴高采烈的在厨房做著饭,毕竟娶到媳妇了,怎么也算件大好事。 二人全程忙里忙外,累的满头大汗。 秦淮如则是翘著二郎腿,悠閒的过来监工,裤兜的五块钱紧紧的攥著。 直到吃完饭,都没有半点要帮忙的意思。 最后还是贾张氏瘪著嘴,喊上贾东旭把锅碗瓢盆拿到中院的水池去,一起洗涮。 刚到水池,他们就看到了李秀芝的存在。 “誒?这位姑娘看著面生,你不是咱们大院的吧?”贾张氏心生警惕。 贾东旭瞥了一眼,便迅速把目光收回。 他的心早就被秦淮如蛊惑了,外界的女人就算是再漂亮,也不能鼓动他的心。 更何况,李秀芝穿的如此朴素,更像是逃难过来的。 “呃……” 面对贾张氏咄咄逼人的盘查,李秀芝一时之间语塞,话在嘴边说不出口。 总不能四处张扬,自己在转瞬之间就嫁人了吧。 就在她窘迫之时,王建国及时出现: “当然面生,这是我刚娶的媳妇,以后就是我们王家的人。” “哈哈哈!” 贾东旭捧腹大笑。 “王建国你就別逗我了,该不会是刚刚相亲失败丟了面子,就隨便在街边找了个女人想气我们吧!我今儿就告儿你,娶老婆这事上你就根本贏不了我!” 贾张氏也露出同款笑容。 就算她对秦淮如不是很满意,但起码也比王建国討不到媳妇,打光棍要强。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 王建国亮出崭新的结婚登记证书。 “不好意思了各位,时间有些仓促,没来及通知大家。” 贾东旭放下手中的碗,凑近一看,白纸黑字,盖著街道办公章! 货真价实! 他才吃个饭的功夫,王建国就娶到媳妇领证了? 而他跟秦淮如只是名义上的看对眼,距离拿证还差得远呢! 此番操作,自然引得吃饱饭的其他人出来吃瓜。 易中海皱著眉头上前,打量著证书:“没错,证书不假!好啊王建国你动作这么快!” 阎埠贵心中乐开了,一毛不,就可以吃上两家酒席了,舒坦! “不仅如此,我家媳妇吃完饭,还主动洗碗呢!” 王建国杀人诛心。 刚走到门槛,准备吃瓜的秦淮如一个踉蹌。 她的脸庞立马变得火辣辣! 任何事情,最害怕的就是对比,有了对比,一切缺点都会被放大! 贾东旭咬著牙,心中突生闷气。 好像在娶媳妇的结果上,他还是败给了王建国! “可恶啊!怎么就能这么快领证呢!不行,我和秦淮如也要加快进度!” 想著,他立马回到屋里,拉起秦淮如的手就要往街道办跑。 “走,我们现在也去领证,就算是输也不能输的太难看!” 可谁知,秦淮如却迟迟不肯走,她弱弱道: “来相亲前,我爸妈说了,至少你得跟我回一趟家里给了彩礼,我才能跟跟你领证,这是我们家的习俗。” 贾东旭有些傻眼。 什么玩意? 彩礼?你怎么不早说? “多少钱?” 第17章 对比明显的两家人,傻柱许大茂酸了 “那咱们现在就去。” 贾东旭实在受不了煮熟的鸭子飞了,加上王建国莫名其妙的领了证。 在结婚速度上超过自己,就更加不爽。 “好。” 秦淮茹也不遮掩,拎上行李就跟贾东旭出了门,准备赶最后一趟去秦家村的公共汽车。 …… 当天晚上,王家格外的热闹。 陈凤霞越看李秀芝越是欢喜,四川的妹子不仅温柔贤淑,干起活来丝毫不差。 劈柴烧水针线活样样精通,做饭更是拿手好戏。 吃完饭,还烧好热水给王建国洗脚。 给他嚇了个激灵。 “你放著吧,我自己来。” “我妈吩咐过我,出门在外要勤快,让我来吧。” 说罢,李秀芝便开始温柔的洗了起来。 王建国感嘆: 有媳妇伺候著的滋味就是不一样! …… 四合院如同透风的墙,王建国娶媳妇的事情传遍了整栋大院。 好奇的傻柱和许大茂顶著寒风趴在窗子外面偷看。 当看到洗脚场景的时候,两人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等我成了轧钢厂的后厨一把手,我也要娶个这么好的媳妇!”傻柱冷的揣手。 “呵!傻柱就你!长这么磕磣,真有女孩喜欢你才怪!你以为你是王建国啊!” 许大茂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嘴依旧是那么损! “嘿!你这孙砸,毛都没长齐呢!等我结婚的时候,你估计还是个小屁孩呢!”傻柱仗著自己年长几岁,开始年龄霸凌。 “走著瞧!大院里下一个结婚的肯定是我!” 许大茂显然机灵很多。 他打算第二天抽空找王建国討教討教! 当晚。 等到王建国出门上完厕所回来之后,就看到疲惫的李秀芝早就沉沉睡下。 是啊! 长途跋涉,加上今天马不停蹄的干活,早就把她给累坏了。 她侧躺在里屋的炕上,在煤油灯的照耀下睫毛修长,脸蛋更显圆润饱满。 “好看!真好看!” 这是王建国打心底里的评价。 为其盖好被褥后,王建国熄灭油灯,安静的躺在炕上的另一侧准备睡觉。 全程轻手轻脚,生怕將其吵醒。 …… 翌日,天刚朦朦亮。 王建国就听到轻微的啜泣声。 睁开朦朧的双眼,这才注意到李秀芝正坐在床上掩面哭泣。 抽噎声在清晨的屋內格外清晰。 冷冰冰的。 “想家了?” 秀芝点点头:“我想到邮局给我妈写封信,告诉她我在城里找到家了。” “应该的,应该的,咱们吃过早饭就去。” 结婚自古以来都是大事,怎么可能不告诉父母呢! 王建国翻身下炕,翻了翻炉灰,又重新添了些新煤,屋子里这才开始暖了起来。 “那不会影响你抓兔子的计划吗?” “不影响,写封信的事情很快的。”王建国笑笑。 “可是我不识字……” “我会写。” 听到这,李秀芝居然又再度哭了起来。 她没想到,自己一个农村姑娘不仅嫁到了城里,还嫁给了一位会识文断字的文化人。 王建国越是优秀,她心中的自卑就愈是明显。 “你怎么又哭了呢?” 王建国轻声上前,温柔的为其擦拭掉眼泪。 “没什么,我命好遇上了个好人。” 秀芝的目光坚定。 正所谓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做好选择之后,无需有繁杂的念头,坚定自己的选择就完事了! 外屋,陈凤霞听到声响也披著衣裳起了床。 “秀芝咋了,受欺负了?王建国我跟你说,你別以为你爸不在就没人教训你!要是敢欺负咱们四川妹子,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陈凤霞转头回屋从衣柜里拿了件厚衣,给其披上。 “秀芝別怕,今后这就是你家,受欺负了就跟妈说,妈帮你教训他们!” 厚重的衣披在身上,格外暖心。 “建国他……他没欺负我,是……是你们对我太好了,我是遇到好人家了。” 片刻之后,屋子里响起了更大的哭声。 “好了別哭了,再哭下去,大院里其他人还以为我对你怎么著了呢。” 王建国在一旁打趣。 或许是真的害怕被別人听到,秀芝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 朝著陈凤霞说道:“妈,我帮你做早饭。” 简单的吃过馒头咸菜后。 王建国骑上大铁驴,载著秀芝到鼓楼东大街。 南锣鼓巷里面是没有邮局的,最近的一间便是在这。 寄信的过程也很简单,李秀芝负责说,王建国负责写,同时给其中的语句辞藻润色。 最后再放入信封,贴上邮票,盖上邮戳投递。 把大事完成后,秀芝终於是心里踏实,安定下来。 从此刻起,自己便是这四九城里的人了。 “走了,抓兔子去。” “来了。” 王建国载著秀芝並没有直奔兔子窟,而是途经几条胡同,每次路过,他都会停下来进去。 没一会儿,队伍就壮大到了五人。 多出来的三人,自然就是前身认识的朋友狗剩、马三、驴蛋。 他们都是妥妥的街溜子,十八九岁輟学没有工作,平日里就靠拿家里的钱过活,跟后世的精神小伙没有什么区別。 不过,他们也都是苦命人。 家里继父、继母轻则打骂,重则把他们赶出家门,好腾出更多粮食餵养听话的孩子。 有的时候,他们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王建国找他们的目的,一是为了联络感情抓兔子,二是为了以后步步高升后,手底下有帮能信得过的人。 狗剩、马三、驴蛋他们就很合適。 “王哥,你还敢来找我们玩啊!你不怕你爸,把你打回家?” “说这话,我爸早就调去津门的肉联厂了,今儿我找你们可是遇到大货了,预计有十几只大肥兔窟窿!” 王建国直接说清楚来意。 想要单枪匹马就把它们抓乾净显然不可能,不齐心协力,肯定今日会空军而归。 听到有大货,三人都兴奋起来。 “兔子好啊!全身都是宝!肉可以吃,兔毛还可以做成手套,抓回家我爸妈肯定会对我们刮目相看!” “自从上次咱们秋天吃了烤麻雀后,就再也没吃过野味了,正好解解馋!” “抓兔子我专业!我家正好有我舅舅寄存的一整套工具!” “行啊!狗剩看一圈,还是你最靠谱!” 王建国嘻嘻哈哈,带著兄弟们进屋子里拿工具。 就在眾人出巷子的时候,等待许久的李秀芝衝上前,为其递上来一副手套:“建国戴上吧,外边冷。” 狗剩、马三、驴蛋眾人: “???” 第18章 抓野兔,阎埠贵的道德绑架 “王哥,这位是?” 三人异口同声,眉头也在同步皱起。 什么情况? 王建国这是走桃运了?走在路上都有漂亮的小姑娘上前关心照料? 为什么我们没有? “这是我爱人李秀芝,我俩昨天刚领的证。” 王建国的话语听在他们的耳朵里,既熟悉又陌生。 都是老北京话,凑在一起怎么就听不懂了? “我听你们大院里的人说你昨天参加相亲了,可你不是没跟人看对眼吗?” “是啊!现场的没中,场外的相中了。” 几人恍然大悟。 明白后,他们同行走在路上的时候,心中都对王建国產生了芥蒂。 说好打一辈子光棍的好兄弟,突然之间就结婚了,这谁能好受。 王建国见状,连忙解围:“別介啊!等你们找著工作,我给你们也介绍几个就是。” 听到这,三人方才面色好转。 再度恢復平时模样。 “王哥,您早说啊!咱们还指望您带我找到兔窝开开荤呢!” “该说不说,嫂子长得可真是漂亮!跟王哥您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要是能给我娶到这样的媳妇,天天让我住洋房睡大觉我都愿意啊!” “可拉倒吧!白日做梦呢你!” 一伙人,閒言碎语间就组团来到了目的地。 期间,王建国还使坏的故意把自行车骑到顛簸的路段,让李秀芝不得不抱紧,防止摔下去。 给这小丫头逗的脸蛋通红。 “到了,就是这。” 王建国刚把自行车停好,草丛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好几道灰色的身影跳动。 “好肥的兔子!王哥你真没骗我们!”狗剩、马三、驴蛋三人激动坏了。 他们在家都好久没吃上过癮的荤腥。 现在这么多兔子,但凡抓到一两只都够他们过嘴癮! “是啊!我之前看到的时候也都跟你们一样的神情,不过地上的窟窿太多,不好抓。”王建国仔细分析局势。 很快,身旁的李秀芝有了想法: “我们四川那边抓兔子,一靠铁夹猎犬火枪,二靠兔笼兔网,靠蛮力怕是不行。” “我这有兔笼和兔网。”狗剩高举手中工具。 他马不停蹄的绕著洞窟布置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兔子们纷纷惊嚇回窝。 三人则是在一旁静静蹲守。 可蹲了许久,连根兔毛都没见著。 再一看,兔子早就从其他窟窿溜出去继续吃草去了。 “洞太多了,我们的网又太小,得把洞都堵起来,再把它们赶过得来才行。”王建国观察了四周的环境,得出了结论。 “那我们怎么赶它们啊?又没有猎犬。”李秀芝问。 “烟燻!” 王建国前世看过很多户外的视频,用烟燻的方法,不仅可以抓野兔还可以抓田鼠之类的动物。 “好办法誒!王哥还得是你有办法!” 几人说干就干。 找起附近的大石头,先把网外围的洞窟全部堵得严实,最后留一处负责扇风点火。 不一会儿,整座小土丘都蔓延出几缕青烟。 王建国眼睛死死盯住出口。 半晌过后,隨著洞里的烟雾越来越浓,兔子终於藏不住了,一股脑的全部涌了出来。 一只接一只,几人全神贯注,死死按住兔网,生怕它们衝破,最后功亏一簣。 啪嗒! 过了好几秒都没有兔子进网后,王建国乾脆利落的收紧网口。 “呼——!” 眾人累的齐齐瘫坐在地上。 脸上都洋溢著笑容。 笼子里足足有二十多只兔子,都是清一色的大肥兔! 小兔子都没见著! “王哥,这回的货实在是太大了!咱们吃都吃不完啊!” “誒!都別谦让,分兔子了!” 最后三人一人拿了三只,剩下的全都留给了王建国。 “王哥,咱们拿三只够了,剩下的留给您和嫂子补身体。” “下次还有这种好事喊我们,保证义不容辞!” “走了走了,摆酒席的时候叫我们,我们给您帮忙去!” 三人拎上沉甸甸的兔子先走了。 原本王建国想要多分几只给他们的,可他们打死都不肯要。 无奈,自己只能含泪收下。 网里共计有十二只,王建国趁著没人注意,將其中几只母兔子和公兔子都收进空间里,外边就留下五六只。 被李秀芝问起,王建国便说放了,可持续发展,等明年再来抓。 等回到四合院的时候,负责看门的阎埠贵眼睛都直了。 “呦,建国这是到哪弄的兔子,这么多?” 他的两只眼睛都恨不得立马长到上面。 “三大爷,没看到我脚上的灰尘吗,当然是到外面抓的。” 王建国从自行车篮上將它们拎起,顺手把车递给李秀芝,示意她先回家。 听到是抓的,不是买的后,阎埠贵的心思更加活络。 “建国啊,反正这么多兔子你也吃不完,不如送我两只,让大爷我尝尝味也好啊!” 阎埠贵笑眯眯,眼睛都快眯成缝,双手止不住就要向兔网伸去。 “送你?这几只我们家还不够吃呢,你要想吃就自个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王建国的態度强硬,丝毫没有给他占便宜的机会。 见机会不成,阎老抠再度心生一计。 “建国,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肉你们吃了,那兔毛可以给我了吧!正好我缺副手套,我让你三大妈给我纳一对。” “兔毛手套?三大爷谢谢你提醒我,再过一两个月过年,我们家正好纳几副!得嘞,三大爷没啥事,我就回屋了,外面怪冷的。” 王建国笑哈哈的拎著兔子回屋,丝毫没有接受阎埠贵的要求。 只要我没有道德,你就绑架不了我! 看著王建国远去的背影,阎埠贵那叫一个气啊! 兔肉没吃上,连兔毛都没薅著。 就在此时,倒霉蛋贾东旭赶回来了,身后还跟著秦淮茹,拎著大包小包。 “呦,三大爷谁又惹您生气了。” “东旭回来了,就那王建国,我找他要点兔子肉都不给我。” 贾东旭这两天奔波劳碌,去到秦家不仅了一百万(一百块)彩礼,还只吃了点咸菜稀饭,连点肉都没见著! “他们王家又有肉吃了?” “是啊!一次抓五六只大肥兔子,够吃好几天的呢!”阎埠贵吞咽唾沫。 贾东旭一时之间都傻了。 到底谁才是四合院里的正式工人啊!怎么他比我吃的还好啊! 回到家里,贾东旭就马不停蹄奔向厨房:“妈,我回来了,今晚咱们吃啥?” 贾张氏慢悠悠的放下手中的鞋底子:“玉米糊糊跟咸菜,怎么了?” 贾东旭酸麻了! 王建国娶媳妇一毛钱彩礼没掏,天天有肉吃! 再看自己,钱买罪受啊! 真是气死个人! 第19章 王大哥,你是不是嫌我长的丑? 秦淮茹一开始还为自己的选择高兴。 毕竟贾东旭作为工人老大哥,一回村里,便是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铺天盖地的称讚,让秦家挣足了面子。 在消息闭塞的农村,无疑是產生巨大的轰动! 可从村子里回城后,看到饭桌上的糊糊咸菜,她就有点高兴不起来。 相比较之下,王建国这个街溜子吃的比她们好太多,连著两天吃上荤腥! “不过这应该是暂时的,王家的家底终究会被败光。” 秦淮如心中安慰自己,贾东旭可是有正式工作的工人,铁饭碗。 只要饿不著,日后吃肉的机会有的是! 至於王建国这个街溜子,迟早会坐吃山空! …… 王家厨房里。 王建国乾净利落的拎到厨房,准备开始杀兔子。 “让我来吧,你忙活一天也够累。” 秀芝体贴的端来一碗温水,她想把宰兔子的脏活累活都揽到自己身上。 咕咚咕咚! 面对媳妇的关怀,王建国没有拒绝,一把接过仰头喝下。 但手中的兔网並没有滴过去。 “秀芝,我还没有跟你提过我家是干什么的吧?我爸是肉联厂的屠宰工,常年跟杀猪打交道,以后这屠宰牲畜的事情统统交给我就好了!” “好吧,我在旁边给你打下手。” 秀芝乖巧的站在一旁,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始终在找活干。 这叫眼里有活。 王建国也不磨嘰,拎起兔子耳朵,拿出家里的菜刀,朝著它的脖子就是一刀。 乾净利落,鲜血直流。 【叮!恭喜宿主完美宰杀兔子,解锁新物种,获得经验值200!】 200点?! 屠宰新物种,就给这么多? 王建国心中泛起嘀咕。 要知道,完整杀一头猪给的经验值也才200点,现在杀一头兔子就给了200点? 如果以后能宰杀掉一头熊,老虎等大型动物,给的经验值恐怕会更多…… 开膛、扒皮、清理內臟等一系列工序,王建国做的可谓是行云流水。 事实上,只要会杀猪,再去屠宰其他的小型动物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秀芝在旁边都看呆了。 她以为王建国只是个普通的街溜子,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嫻熟的屠宰手艺,宰杀兔子的动作那叫一个完美! 甚至比她在街边看到的肉格子老师傅手法还要漂亮! 惊讶完后,陈凤霞又告诉了她一个更加震惊的消息。 王建国已经参加了肉联厂的入职考核,现在就等著考核结果通知呢! 一旦通过,他儿子便会是肉联厂里正式工人! “肉联厂?是那个堪比金饭碗的肉联厂吗?” 秀芝震惊的嘴巴都合不拢。 在她们川地,当地的肉联厂是仅次於信箱厂的完美工作! 只要入职,家里几乎就再也不会缺肉吃!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谚语体现的淋漓尽致! “是啊!建国那臭小子没跟你说?”陈凤霞有些埋怨。 “没说,不过他应该是想正式入职,確定了再跟我说吧……”秀芝的心中不由自主的开始为其辩解起来。 “嗯!也对,虽然我对自己儿子有信心,但事情还没有敲定也不好说。” 陈凤霞没想到,王建国居然还有如此沉稳的一面。 “妈你们在聊什么呢?兔子我杀完了,剩下就到你们的主场了。” 厨房里,传来王建国的吆喝声。 “来了,来了。” 人员交替。 清理乾净双手的王建国立马得到了秀芝的照料,又是暖手,又是端水擦汗。 生怕自己累著。 屋子里很快就兔肉的芳香,陈凤霞这次做的是四川达州的酸辣兔。 在寒冷的冬天,吃上一锅酸菜辣兔別提多畅快! 吃饱喝足后,已然来到了晚上。 王建国二人在简单的洗漱擦拭乾净身子后,齐齐躺到了炕上。 盖著被子的王建国莫名感到一股燥热,翻来覆去。 身旁的秀芝也注意到了这点,她轻声询问:“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晚上吃了两个兔腰子,邪火乱窜,我平静一会儿就好了。” 二人虽然躺在同一个炕上,王建国却没有想有任何强制圆房的想法,这玩意强扭的瓜不甜。 只有夫妻双方都愿意,做起来才会舒畅。 听到这话的秀芝脸上迅速躥上一抹红润,她咬咬嘴唇,回想起昨夜,王建国也是这般没有动她。 突然,不好的想法涌现。 她的眼泪再次不爭气的流了下来。 这次,王建国反应很快,听到身后没有声音就立刻转过身来。 京城冬季月亮格外亮,明晃晃,透过窗户打在秀芝的脸蛋上。 那滴眼泪如同清澈透明的宝石般,悄悄滑落。 王建国轻柔的为其擦拭泪珠:“怎么又掉小珍珠了,谁又欺负你了?” 面对温柔的抚摸,秀芝问出了心中的疑问:“王大哥,你是不是嫌弃我长的丑……” “额……” 王建国心中產生过无数个言巧语,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不嫌弃,秀芝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姑娘。” 说罢,王建国便將其一把拥入怀中。 贴紧后,胸前居然传来了强烈的柔软触感,將衣服褪却,方才见识到隱藏的汹涌。 这里也藏著两个大货啊! 欣喜之余,二人开始了结婚的首次恩爱合体。 三日过后。 大清早。 “哈~” 王建国打了个哈欠,精神奕奕的拿著搪瓷杯牙刷洗脸巾,出门准备洗漱。 炕上的秀芝还沉浸在梦乡之中,这几日晚上的劳作让其疲惫不堪。 刚穿过月亮门,就看到中院的水池子里秦淮如这个洗衣鸡在清洗床单衣物。 大冬天的洗床单,傻瓜到知道他们晚上在做什么。 贾家的窗台上,一双吊眉老眼死死的盯著秦淮如,眼眸里满是怨恨。 贾张氏那叫一个恨啊! 娶了这么个儿媳妇回家,每天晚上折腾贾东旭不睡觉,他早上上班都起不来! 再这么下去,自己的儿子都要快给这狐狸精给榨乾不可! 正在洗衣服的秦淮如看到王建国来了,自觉让出位置。 心中的腹誹道:“这没有工作的街溜子,也早起真是稀罕!而且春光满面,真是稀奇!” 几分钟后,一脸肾虚模样的贾东旭也起身出门洗漱。 很快,他就注意到了神采奕奕,红光满面的王建国! 相比较之下,他面颊无肉,掛著一对黑眼圈,走来路来都打踉蹌。 “贾东旭,你这小身板也不行啊!” 王建国见状笑出了声。 相传,媳妇有两种类型,一种是同床后阴阳调和,男方精神饱满的旺夫型。 另一种则是同床完之后,男方阳气耗尽,女方精神奕奕的欲女型。 不用看都知道,自己遇到的秀芝便是万中无一的旺夫型。 而倒霉蛋贾东旭,可就惨嘍…… 他每晚阳气耗尽,怪不得英年早逝,原来问题都出在这了! 第20章 邮局来信!贾东旭懵了! 见此,王建国心中大为庆幸,还好当初没有选秦淮如。 不然日后英年早逝的恐怕是自己。 “呵呵!王建国你就羡慕吧!我昨晚跟我媳妇可是大战了三百回合,床单都……” “东旭——!”秦淮如连忙害羞的止住他的话茬。 这要是传出去,她以后在大院可就没脸见大家。 “还三百回合呢,你怕不是三秒真男人吧!” 王建国一句轻飘飘的话,就把贾东旭懟的面红耳赤。 开玩笑,街溜子的嘴皮子功夫岂是你能够小看的? 由於是早高峰,大院里陆陆续续起床的人也不少。 易中海也拿著脸盆出来,看到贾东旭的肾虚样子也给嚇了一跳。 他连忙提醒道:“东旭,要注意节制啊!这几天让你工具机打磨零件,你手都在发颤。” “放心吧师傅,我好得很!我打算今晚就喊傻柱给我弄桌酒席,我把婚礼办一办,也让大傢伙开开荤!” 贾东旭看向王建国的眼神里满是挑衅。 看到没有,我有正式工作,財力家底雄厚,还有个七级钳工的师傅帮我! 王建国你拿什么跟我斗? “好啊!柱子在我们轧钢厂后厨很出色,煮几个大菜完全没问题!” 听到徒弟要办酒席,他这个师傅自然高兴的不行。 “王建国,晚上的酒席记得来参加哈!”贾东旭笑了笑。 在这种眾人聚集的大场面下,他的光芒肯定是最闪耀的。 此时,虚偽的道德天尊易中海也发话了: “小王啊!我记著你和秀芝还没办婚礼吧?这样吧,不如你们排在东旭后边,一起给大家敬个酒发个喜,一块办了算了。” “正好也给你们王家省钱,王老汉不在,你们日子过得也紧巴。” 听著易中海那虚偽至极的话术,王建国都乐了。 这是为我著想? 难道不是为了向大院里人炫耀自己和徒弟有本事吗? 跟千年的狐狸还玩什么聊斋! “一大爷不必了,我和秀芝暂时还没打算办婚礼,等我找著工作再说。” 王建国的一番话如同般,让二人出击的重拳无处发泄。 心中更加鬱闷。 对方不接招,你也没办法啊! “行,本来还想替你省钱来著,那就等你找著工作再说,到时候一大爷我好好给你们小两口张罗张罗。”易中海笑笑。 “一大爷你怎么个张罗法?要给我们包个大红包吗?大院里这么多人都听到了,你可不能反悔。” 王建国索性蹬鼻子上脸,趁著人多,赶紧道德绑架。 易中海原本只是想著客套两句,谁成想居然当真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也就只能吃下哑巴亏。 “行,行。” 易中海苦笑著洗漱完,麻溜的上班去了。 生怕再待下去,自己会被王建国给坑死! 弄完这一切的贾东旭,心情也好多了大摇大摆回到屋子里收拾衣服,准备上班。 至於傻柱以及大院里的其他人,自然会有易中海和贾张氏通知,完全不需要自己操心。 …… 时间如炬,悄无声息地就到了晚上。 大院里忙的如火如荼,傻柱作为酒席的主厨夹了口露天大铁锅,便开始忙活起来。 其他人也在互帮互助,摆出自家的桌椅板凳准备吃席。 其中最开心的要数王翠翠这类的小朋友,吃酒席意味著她可以吃到好吃的。 王家老小都落座之后,王翠翠闻著香味乐道:“哥,你啥时候也摆酒席?” “翠翠,你咋如此馋嘴,普通人家结婚发几颗喜就成。”陈凤霞在旁边教训。 在50年代,结婚办酒席的確是非常少有罕见,大部分都是发喜,告诉一声就好。 贾东旭此举不过是想向院子里大家炫耀,冲冲面子,证明自个比王建国优秀! “妈咱们不急,以后我们办一场更大的!把七大姑八大姨都叫过来!” 王建国吃著桌上的生米,笑道。 “没必要,咱们省下这笔钱可以吃好几顿肉呢。”媳妇秀芝也选择站在了陈凤霞这边。 吃肉? 或许对其他人来说,这是件很奢侈的事情。 但是对王建国来说並不是。 等入职肉联厂,他就可以用职工折扣来购买猪肉,猪肉根本不缺。 加上体內的空间还养有芦丁鸡和兔子。 抓兔子那天,王建国可看清楚了。 其中好几只母兔子的肚子都鼓鼓囊囊,应该是怀了兔宝宝! 等到它们都开始生长发育,鸡肉和兔肉也不缺! 届时,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並且,还可以提前为以后得自然灾害时期囤积物资,到时候四合院里的眾禽为了一两肉都开始疯狂爭抢的时候。 王建国美滋滋的让全家老小吃喝不愁,那不香吗? “好了,不说了,听我的。” 没多久,隨著一盘盘精致的菜端上菜桌,酒席也就正式开始。 王建国坐在下边像看猴一样,看著台上的贾东旭和易中海表演。 易中海不愧是大院里的道德典范,说的话都是格外有水平。 “大院里的各位,今天是我徒弟东旭的酒席,我这个做师傅的很欣慰,他可以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来让我们给这对新人献上最真挚的祝贺!” 哗啦啦! 掌声迭起。 大家的脸上都洋溢著吃席的笑容。 轮到贾东旭发言的时候,他就已经情不自禁的走到了王建国身边。 “承蒙各位的关照,我今天能有这份工作全靠当年王建国同志的成全,没有他,我恐怕也没有今天,在此我要向他表示我最真挚的谢意。” 贾东旭这番话,话里话外都带著讽刺。 “我也希望王建国同志可以重新振作起来,找到工作,將来也能办一场盛大的酒席……” 场下的大院群眾们,也纷纷传来交头接耳。 他们都知晓当年的情况。 两人同时参加轧钢厂学徒考核,王建国没有通过,反而是普普通通的贾东旭成功入职。 就在贾东旭洋洋得意之时,大院里闯进来一位邮差。 他拿著信件,高声吆喝道: “哪位是王建国同志,有你的信件,是肉联厂寄过来的。” 闻言,王建国嘴角微掀。 看来是考核的结果出来了! 整个大院的人都被那名邮差吸引了目光! 第21章 入职肉联厂!震惊全场 “我是。” 王建国从凳子上起身,朝著邮差挥了挥手。 “好嘞,你们这是办喜事呢!沾沾你们喜气。” 接过信封后,邮差就马不停蹄的赶往下一家。 八卦的傻柱和许大茂上前围观: “王哥,肉联厂为什么会给你寄信啊?” “就是嘞!该不会是你爸给你寄来的吧?” 只有知道真相的陈凤霞和刘秀芝嘴角带著笑意。 “我前段时间参加肉联厂的考核,这应该是考核结果。” 说著,王建国已经把封口拆开,认真研读起来。 信中入职名单里,王建国实操考核排名第一,文化考核排名第一。 双料第一。 “哼!装神弄鬼!” 贾东旭倒是看不惯王建国出风头的样子,现在可是他摆婚礼酒席,准备出风头的时候。 他大步走到其身边,笑道:“我听说想要入职肉联厂可是要会杀猪的,我记著你以前可是连只鸡都不敢杀。” “你要是能进肉联厂,那可真的是够稀奇的。” 贾东旭嘴角带著笑。 既然你要抢我的风头,那么我就只能当眾曝光你了。 他凑到王建国身边,慢悠悠道: “让我看看你的结果……恭喜王建国同志,以考核第一的成绩,正式入职肉联厂,由於你的屠宰技术相当成熟,特批你成为正式屠宰工人,享受正式工待遇37万5千(37块5)……” 念到后面,贾东旭都结巴了。 什么? 正式工? 普通人入职工厂,不都是从三年学徒工做起的吗? 怎么王建国直接就成为正式工了? 要知道,在当时那个年代,轧钢厂学徒工的工资只有27万5千元(27块5),只有成为正式工才是33万(33块钱)。 只有成为二级钳工,才有资格升到37万5千(37块5)。 “呦!厂里还真大方!贾东旭我没记错的,你现在还是学徒工吧?可得好好加油努力,爭取早日通过考核成为正式工人啊!” 王建国若有其事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为其著想的模样。 大院里的其他人都炸开锅了。 “你们都听到了吗?小王不仅通过肉联厂考核还直接成为正式工了!一个月工资37万5千(37块5)啊!” “凤霞啊!你家小王可真有本事啊!看来考核的时候是把现场的老师傅们都征服了!” “不愧是王老汉的种,天生就是在肉联厂上班的料!我亲戚家有个孩子,肉联厂考核参加了好几次都没过呢!” 大家都为王建国成为正式工人,高兴。 陈凤霞的桌上霎时间多了好几个人,都是来祝贺跟打交道的。 李秀芝乖巧的坐在身旁,应付著热情的眾人。 自己丈夫有本事,对她这个小媳妇来说,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她越来越確信,自己嫁到了好人家! 易中海的脸色阴晴不定,他完全没有想到王建国居然会在这种时候,给他杀出个回马枪。 直接找到工作了,还是正式工! 再看贾东旭,在厂里加工零件都还不利索,恐怕明年的转正考核都悬。 新人秦淮如的脸色也不好。 她没想到,当初拒绝了自己的男人王建国,居然还藏了大招。 怪不得他们家可以天天吃上肉! 老爹王老汉在肉联厂,儿子王建国也是厂里的正式工人,一旦嫁给他,今后的日子肉少不了…… 再看贾东旭,外强中乾,也就有个七级钳工的师傅撑腰,否则也是个信球货。 秦淮如心中渐渐生出一丝悔意。 难道当初我的选择做错了?应该选择王建国才对…… 原本独属於贾东旭两人的酒席现场,由於一封信的到来,彻底沦为王建国的主场! 大家都在激烈討论他的喜事。 毕竟都是一个大院的,在肉联厂多个熟人,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都能说上话。 一整场酒席下来,王建国居然受到了最多人的敬酒,相当稀罕。 …… 就这样,晚饭过后。 王建国便带著秀芝回屋了,吃饱喝足,自然要运动一番,消消食。 一番云雨过后,两个小时过去了。 王建国躺在炕上,抱著秀芝。 “明早我就要去厂里上班了,白天你跟我妈她们不用担心我。” “嗯嗯。” 秀芝脸颊上还带有红晕。 “我们做好晚饭,等你回来,在厂里杀猪的时候注意安全,別把自个伤到了。” 不愧是四川最后一个甜妹,全方位的温柔体贴。 让王建国都没有忍住,再度將其拉到身下,再度云雨。 …… 另一边,贾家。 贾东旭喝的酩酊大醉,如同烂泥般躺在炕上。 他想不明白,他比王建国差哪了! 明明他早两年进轧钢厂,可到头来还是个学徒工! 说好听点叫学徒工,实际上就是个厂打杂的,易中海交给他干的都是些麻烦琐碎的脏活累活。 比如检测钢材表面质量(如裂纹、跑槽)、定期为轧机轴承齿轮等部位加注黄油、打磨零件,清理工具机,搬运钢材等等。 说好的在干中学,可两年了,他毛都没学会! 想让易中海给他传授一些关於七级钳工的技巧时,却总被以“经验不足”“现在教你迟早也会忘”打发。 “东旭我帮你把外套脱了,不然躺在炕上也不暖和,容易著凉。” 秦淮如本想今晚洞房烛夜,再刺激一把,但看到贾东旭那摊烂泥,瞬间就没了兴致。 反观酒席上,王建国应酬四方宾客落落大方,喝了那么多,依旧保持清醒帅气模样。 跟贾东旭有著天壤之別! “淮如——!” 醉酒的贾东旭看到媳妇,就没忍住將其扒拉到炕上,又啃又亲。 秦淮如却是满脸嫌弃,似乎在说,你除了弄我一脸口水,还能干嘛? 三秒过后,贾东旭舒坦的翻过身来,呼呼大睡。 气的秦淮如起身打水,为其擦拭乾净…… 第22章 王建国工序的建议,大大提高屠宰效率 翌日。 天蒙蒙亮,王建国便被秀芝喊醒,起来洗漱吃早饭。 昨晚的大战过於激烈,导致王建国起晚了都没发现。 不过,精气神倒是十足! 王建国越来越確信自个娶到了旺夫的好媳妇! 滋阴补阳,阴阳调和! 临出发前李秀芝递来一副兔毛手套:“戴上,外边冷。” 从她脸上的疲惫以及手上的针孔伤势来看,应该是昨天到现在加急赶工做出来的。 生怕自己在第一天上班的时候,冻到双手。 面对秀芝的体贴,王建国心里暖暖的。 温柔的將其拥入怀里:“今晚等我下班回来,我给你带好吃的。” 说罢,便出门找到破旧的大铁驴,骑车上班去了。 別说戴上手套之后,骑自行车双手都暖和不少。 刚出大院没多久,就遇到同样上班的贾东旭。 他眼眶凹陷,双手插进裤兜子里,缩著脖子,浑身打著冷颤,冻得跟个孙子似的。 轧钢厂距离大院好几公里,平时走路上班都要二十分钟。 而王建国有自行车就方便多了,骑到肉联厂也才十分钟。 …… 肉联厂的门头是有保安室的,王建国一出现就被门卫给拦下。 “同志,你看著挺面生,你找谁?” 语气里满是威严。 门卫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目光犀利,手上还拿著傢伙什。 肉联厂和轧钢厂一样,也是有保卫科的存在,他们手中都佩戴有相应的小型枪械,负责保卫厂里的安全。 而且保卫科的规模甚至比轧钢厂还要大,毕竟这是要提供给整个京城吃肉的地方,要是出了事故那可不得了! 王建国出示了信件,以及信件后面附带的工作证明。 “嗯,没问题。” 门卫点点头:“你是屠宰车间的,朝著大路直走,走到尽头就是,进去找组长郑屠报导就行。车子停在车间外边的车棚,可不能开进去。” “好嘞,多谢。” 这段路,王建国之前走过,可谓是轻车熟路。 啪嗒! 把车子停到车棚后,王建国这才慢悠悠的进入车间。 不同於上次检测,进入车间屠宰是需要经过严格的消毒工序,完成后才可以进入。 否则就只能在车间外边的准备区域等待。 然而,组长郑屠早就在那等候了。 他见过王建国便第一时间,上前握手打招呼:“王建国同志,欢迎你入职我们的肉联厂,你的考核成绩名列第一,厂长刚回来就说要见识见识你呢,跟我来。” 说罢,他带路沿著楼梯上了二楼办公室。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哪位?门没锁,进来吧!” “厂长是我,郑屠。” 推开门后,王建国便看到肉联厂厂长吕建阳。 四五十岁,国字脸,光看气质和模样就知道是个大领导。 “厂长这就是我跟您说的王建国。”郑屠介绍完,就自觉关上门退场了,留给两人空间。 “好!小同志长得还挺帅!年纪轻轻杀猪的本事就让郑屠跟老熊都为之惊嘆,你还是第一位。” 吕朝阳上来就夸讚了一番。 “让你提前成为正式工,也是我特地要求的,就当是我给你的弥补吧。” 话语中的意思,王建国已然明了。 那就是拉拢人心,尤其是自己这样的人才。 “感谢吕厂长。” “虽然让你提前成为了正式工,但是每天5头猪的基础工作量还是得完成。”吕朝阳开始介绍起肉联厂的工作內容。 对此,王建国已经提前了解过。 50年代国家还处於工业化初期,肉类加工技术相对落后,机械化程度低。 王老汉作为一名老练的屠宰工,每天的標准任务量是10头,从放血到切肉,屠宰猪肉全过程都要做。 因此,经常回到家都是累瘫的状態。 长此以往,王老汉全身上下都累出毛病。 当时的王建国並没有什么办法处理,但是现在不同了,轮到自己上岗的时候,就有了新的想法。 “吕厂长,也就是说咱们肉联厂还是沿用的传统的杀猪流程?”王建国发问。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吕朝阳倒是听说过,毛熊那边的肉联厂採用的都是新的工序和机器杀猪,效率很高。 可也就听说罢了! 具体的实施內容,还得等上头请毛熊专家过来调整才行。 就在王建国准备说自己的想法时。 办公室里就著急忙慌的衝进来一个人,低声在吕朝阳的耳边匯报情况。 “什么?临时让我们肉联厂每日的屠宰数量增加1500头?开玩笑呢?” 吕朝阳听完秘书的匯报后,眉头紧皱。 按照现在的杀猪工序,每天完成500头刚刚好,高峰期也就800头,再多根本就干不贏! “这是毛熊专家开完会后,给我们定的最低目標,全国的肉联厂数量都提了。”秘书道出实情。 “那咋办?再多招点人?”吕朝阳一时之间也犯了难。 “我有办法。” 这时,王建国的声音如同冬日暖阳,充满了救赎感。 吕朝阳和秘书都郑重的看向了面前的年轻人。 “之前我在考核的时候,就曾经想过,为什么我们不把屠宰工的工序进行拆分呢?” 王建国的话立马引起厂长的注意。 “工序拆分?怎么个拆法?” 王建国解释道:“比如杀猪通常需要三个步骤,放血、剔骨、切肉,咱们就专门有人负责放血,把擅长某个工序的工人们集中起来,让他们只完成其中一个步骤,长此以往,效率会提高很多。” 这个想法也是穿越后,王建国通过前世的经验,结合王老汉的经歷得出。 不然,王老汉一把年纪,又要杀,又要拖,还要扛,真正杀猪的时间並没有多少。 中间的时间,全都浪费掉了。 吕厂长听了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同意或者反驳,而是静静地思考。 脑子里都是工人们工作的画面…… 许久之后,吕朝阳想通了,这方法似乎真的可行! 他们可是肉联厂,人多力量大,本来就应该比菜市场的肉格子高效才对。 王建国的想法,无疑是相当合理! “行!死马当作活马医!建国同志你可真是人如其名啊!你想负责哪个工序?”吕朝阳笑的格外开心。 王建国思索了片刻,就想到能让自己屠宰经验值快速增长的工序。 “让我负责放血吧!” 第23章 肉联厂首次完成1500头屠宰任务!王建国大功臣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宰,获得经验值50点!】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宰,获得经验值50点!】 …… 一直忙活到中午,王建国足足给100头猪放了血! 屠宰经验值也是直接来到5000点! 心满意足的王建国这才停手,去食堂领票吃饭。 值得一提的就是,肉联厂的食堂的伙食非常好。 猪肉燉粉条、红烧肉、葱拌猪耳、大锅菜、米饭馒头应有尽有。 而且油水充足,就连普通的炒青菜都飘出浓浓的猪油香! 价格也不贵,荤菜统统200块(2分钱)一份,素菜100块(1分钱),米饭免费! 王建国知道肉联厂的伙食好,没想到这么好! 这伙食直接吊打轧钢厂! 隨著下午上班的钟声敲响,午休的工人们纷纷穿上围裙开始继续工作。 由於王建国是放血的第一道工序,因此完成指定任务,就可以停手休息。 否则继续屠宰下去,后面工序的老师傅们加班到深夜都干不完! 放血的过程也是很简单。 有系统的加持,以及龙泉宝刀的存在,王建国如同流水线上的机器,见血封喉! 效率非常高! 一头头待宰的肥猪,喉间如同泉涌,很快就一命呜呼,倒在地上躺板板。 休息期间,组长郑屠看著工厂里史无前例的高效率,心中格外欣喜。 “建国同志,你怎么能想到这么好的方法!把工序分开后,工人的效率至少提升了三倍!” 现在才到下午,整个京城肉联厂就已经完成了1000多头猪的屠宰工作,距离完成1500头的目標不远了。 吕朝阳也在全程监工,心中的那份激动溢於言表。 挤压在心头的大山,轻而易举的就被王建国给化解! “人才!当真是我们厂里的人才啊!建国,下班了別著急走,你帮我解决了大麻烦,我奖励你一百斤免费猪肉额度,缺肉了就去领!” 嚯!一百斤免费猪肉! 不愧是肉联厂的厂长,出手就是大气! 王建国道谢后,就准备下班收工回家了。 自从今日开始实施了工序分离制度后,工人们只要完成了厂里规定的任务,就可以提前下班。 肉联厂不像是轧钢厂等其他工厂,每天早上货车送来的活猪都是数量有限,现杀现宰,不会留存到第二天。 活都干完了,自然不会强行留下来加班…… “在肉联厂上班好啊!比当公务员都舒坦!” 王建国拿著吕厂长开的条子,来到肉帐房,把条子给负责出纳的会计大姐。 会计大姐是中年女同志,戴著眼镜,不苟言笑。 当她看到上面的免费额度后,都忍不住大吃一惊。 100斤免费猪肉额度,足够普通家庭吃上两三年! “支取二斤梅肉。” “得嘞!” 会计大姐在帐本上记下名字,直取的类目和数额后,便从后门进到库房。 出来的时候,手里拎著一根麻绳,拴著肥瘦相间的梅肉。 “您拿好。” 走出肉帐房的时候,路过的工友羡慕的眼睛都直了。 梅肉属於三號前槽,在肩胛骨周边,外面菜市场肉格子的价格是7200一斤(7毛2),而且基本就属於供不应求的状况。 就算是肉联厂的內部职工购买,也需要5200一斤(5毛2),因此很少有工人会大手大脚的购买,基本都是厂领导买的多。 把肉掛在车把上,王建国骑著车准备回家。 路过门卫室的时候,门卫都懵了。 “同志,你今天这么早下班?” “是啊,完成工作任务了,我还想多干点,可组长不让。” 王建国顺便给他讲了讲今天发生的事情,门卫小伙这才明白,眼前之人便是厂里传的沸沸扬扬的王建国! 改变厂里的工序,提高数倍效率的人才! “真是久仰大名,您先忙,我不打搅您了。”门卫看向他的目光都带著光。 …… 四合院里。 陈凤霞正带著李秀芝纳鞋底,织新围巾手套毛衣等。 一方面是提前准备过年的新衣裳新鞋,另一方面她们还接了纺织合作社的纱加工任务,每双鞋底可换14两小米。 別看秀芝瘦瘦弱弱的样子,干起活来可是一点都不含糊。 体力活,针线活可谓是样样精通。 看的陈凤霞都欣慰不已:“秀芝歇一会儿了再干,別把身子给累坏了。” “妈,我不累。我多纳一双鞋底,建国养家餬口的压力就小一点。” 秀芝露出她那天真无邪的笑容。 “好姑娘啊!我家建国娶了你真是好运吶!”陈凤霞感慨万分。 相比较秦家的媳妇秦淮如,秀芝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这两天,她已经不止一次听贾张氏在跟一大妈抱怨。 秦淮如白天不仅不干活,晚上还要折腾自己儿子大半夜不睡觉,再这样下去,她儿子迟早要毁在她的手上…… 每每听到,陈凤霞都会庆幸。 还好建国当初没有將其娶回家,不然这些破事,可就遭殃到他们王家头上嘍! “秀芝我回来了,你们在干嘛呢?” 王建国把肉藏在身后,进了门。 由於是下午时间,大院里也没什么人。 负责看门的阎埠贵也不在,否则肯定会被其拦截,並且来上一番道德绑架。 “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不是五点才下班吗?现在可才三点多!” 秀芝疑惑道。 “建国你老实跟妈交代,在厂里是不是犯错误,被人家赶回来了?” 陈凤霞满脸担忧,生怕自己孩子第一天上班就犯错误。 “妈你们就不能往好处想嘛!你看,我工作的太优秀,厂长还奖励了我猪肉呢!” 王建国从背后拿出二斤猪肉。 梅肉交织的纹理既细腻又漂亮,在白日的光照下,如同粉色琥珀般迷人。 “好漂亮!” 李秀芝顺势接过。 王建国笑了笑:“你也是。” 剎那间,秀芝的脸就如同熟透的苹果,色泽红润。 “妈还在呢~” “你们小两口就腻歪吧!晚上我给你们去做盐煎肉,梅肉用这个做法,最香了!” 看不下去的陈凤霞,只能找其他的藉口开溜。 ……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贾家这边晚饭则是吃的昨天的剩饭剩菜。 摆了酒席就是如此,主家一般会把多余的菜分给其他群眾,剩下的自己吃。 忙活一天回家的贾东旭,吃著已经只剩下渣渣的菜,心中还洋洋得意。 “王建国,今天你家总没有荤腥吃了吧!” 第24章 大抽奖!出尽风头的王建国 翌日清晨。 王建国早早的就睁开眼睛,醒了。 枕边人秀芝仍旧沉浸在甜蜜的梦乡之中,脸色潮红,嘴角还掛著淡淡的笑容。 將意识沉入脑海,王建国就迫不及待开始了抽奖! 昨天可是获得了5000点屠宰经验值,正好可以抽取5次黄金级的奖品! “开始抽奖。” 【叮!恭喜宿主获得“电击屠宰技术图纸”一份!】 【叮!恭喜宿主体內空间扩展成100立方米!】 【叮!恭喜宿主获得全品类蔬菜种子大礼包一份!】 【叮!恭喜宿主获得天赋“枪械精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叮!恭喜宿主获得生猪检疫知识!】 五道光芒落下,王建国的体內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体內空间自然而然的拓展成了农牧场,肥沃的黑土地铺满空间,蔬菜种子静静地躺在一旁,等待播种。 王建国將北方常见的蔬菜,如土豆、玉米、白菜等都种了些。 並且还种植了一些川地喜欢的蔬菜,比如青红辣椒、豌豆尖等。 种子播种完毕后,剩下的就无需再管。 空间內,王建国还把之前放进的芦丁鸡以及野兔规划到牧场里,用幻化出的柵栏围上。 此时的芦丁鸡已经开始下单繁衍,地上零星出现几个白色鸡蛋。 野兔那边效率也很高,雌兔分娩了许多小兔子,只需要等待他们长大即可。 从体內空间回过神来,王建国便开始盘点剩下的收穫。 生猪检疫知识化作星点没入大脑,很快,他就明白了如何对一头猪进行合格的检查。 这让王建国感到欣喜。 在52年国家尚未建立系统化的动物检疫法规,主要依据《家畜家禽防疫条例(草案)》及地方性规章开展防疫工作,到55年农业部才颁布《畜禽防疫暂行办法》,首次明確生猪检疫的法定地位。 因此当时肉联厂的生猪检疫工作並没有完整的流程和法规,全凭老师傅们的经验判断。 如果我能根据所知道的知识,起草一份检疫流程草案,说不定能大大提高自身的话语权以及地位。 届时,把王老汉从津门调回来应该问题不大! 再看天赋“枪械精通”,这个奖励很有用! 在这个时代,要是能够熟练的掌握枪械,不仅可以遇到敌特的时候能够自保,同时外出遇到野猪、熊瞎子的时候,也可以有出手的机会。 至於,最后一项“电击屠宰技术图纸”,就很重磅了! 自从肉联厂使用了自己的新的工序改良后,屠宰的速度快了很多,但在前期杀猪放血的时候还是会耽误很多的时间。 工人需要把生猪控制住,將其赶到指定的架子上,才能方便割喉放血的操作。 如果有“电击屠宰技术”就不同了! 建好流水线后,只需要使用高压电將其瞬间电死,再放血悬掛就方便多了。 效率方面,估计还能够提升个好几倍! 后世的生猪屠宰厂,都是这样做的。 把奖励都盘算好后,再度睁眼,李秀芝已经醒了,在厨房里蒸馒头,煮著稀饭。 王建国也从炕上起身,洗漱准备去上班。 …… 另一边,京城肉联厂。 厂长吕朝阳兴奋的一晚上都没睡著觉,昨天他们是全国唯一一家完成任务指標的肉联厂! 在电话里,得到了上头领导的高度表扬! 领导还希望吕朝阳能够带头参加后天的经验分享会。 要知道,自从一五计划的开始实施,越来越多的毛熊专家过来援建。 他们高高在上的姿態,早就让很多人不满,但还是要低下头去虚心学习技术。 其中肉联厂的工业化进程更是重中之重! 如果我们这边能够拿出先进的技术,就可以在这种无形的大国竞爭中找回些许面子! “没问题领导!” 吕朝阳直接答应下来。 心中却是一直浮现王建国的形象。 “当真是我们肉联厂的人才,对待人才可千万不能怠慢!” 想罢,他起身看了看手錶,已经到上班时间。 正好看看王建国今天的工作表现。 只见,他从二楼办公室下来,经过消毒后,来到了屠宰车间,却並没有看到王建国的身影。 “郑屠,我们厂里的人才呢?” 组长郑屠如实匯报导:“厂长,王建国上班的时候,刚放了几头猪的血就停手,说要去检疫科看看,他说今天的猪好像有问题。” “我正打算找你匯报情况来著……” 吕朝阳眉头一挑,他早就对肉联厂的採购和检疫科不爽了,整天拽的跟二五八万似得,完全不把他这个厂长放在眼里。 不过,他们是整个肉联厂的大动脉,根本动不得! 但凡他们两个科撂挑子,厂子就得停工歇菜,届时上头领导怪罪下来,他可承受不起。 “我们过去瞧瞧!” …… 检疫科办公室。 此时的王建国手中拿著一块肉拍到科长张彪的桌上: “今天这批生猪有问题,我放血的时候发现他们有行走不稳、眼结膜充血的症状,我怀疑是猪囊尾蚴寄生。” 自从获得了生猪检疫知识后,上班杀猪时,王建国就如同经验丰富的老兽医。 在屠宰的时候,只需要轻轻一瞥,就能分辨出那头猪是健康,那头猪身上有什么毛病。 或许是瞌睡送枕头,就在其杀了几头后,果然发现了好几头病猪! 王建国在简单的跟郑屠报告后,便拎著肉到检疫科查看情况。 才靠近,就听到科长张彪正在训斥手下: “昨天那批猪的旋毛虫报告填『全阴』!动作麻利点,不然月底的补贴都给你们扣了……” 证据確凿下,王建国索性开门见山,闯了进去。 “你是哪来的毛头小子,打哪来回哪去!没看到我们科室正在开会呢吗?” 张彪异常囂张,叼著根烟,唾沫星子横飞。 身边的职工们似乎认出了来人的身份,他们连忙劝慰道:“科长,是厂里的大红人王建国!” “啥玩意,没听过!赶紧让他滚蛋!” 张彪人如其名,可不管你是谁! 他连厂长吕朝阳都不怕,还怕你一个小小的王建国? 就在此时,王建国身后又多出两道人影,赫然是吕朝阳和郑屠。 “你要让谁滚蛋啊?!” 第25章 王建国的专业与提议 见靠山来了,王建国直接拿出证据: “厂长,你看这腰肌里的米粒状囊包,就是猪囊尾蚴寄生症状,一旦人吃了就会患上猪带絛虫病,后果很严重。” 看著面前证据,吕朝阳先是惊讶。 没想到负责屠宰的王建国居然还懂得检疫知识,而且言语间都显得格外专业。 郑屠上前看了一眼,便释放肯定:“的確是涤虫卵,规模不大,但是也不能屠宰食用了。” 吕朝阳点头,他目光狠狠地扫视检疫科。 不需要说话,怒火已经倾泻而出。 科室里的人除了张彪外,其他人纷纷低下头颅。 “把今天的检疫报告拿给我看,还有採购单!” 工人们颤颤巍巍地递了过去。 吕厂长看了几眼就发现了问题:“你们自己说还是我来说?” 边上的王建国凑过去瞄了一眼,採购单上生猪的价格便宜三分之一,看来问题就出现在这里。 便宜没好货的道理永远都存在。 见事情败露,工人们也不再隱瞒,道出实情:“王师傅说的症状,就是张科上周批的那车『便宜猪』,厂长我们都是被迫的……” …… 后续的事情,王建国就不操心了。 把检查出来的病猪都处理过后,就继续开始工作。 毕竟要获得屠宰经验值,不上班工作的话可不行。 顺便,王建国还观察了下厂里情况,看看有没有条件建设电击屠宰的流水线。 如果能建设完毕之后,绝对会比自己手工屠宰要快得多! 届时,我只要按动电击的开关,经验值就可以蹭蹭往上涨。 工作內容方面,肯定会更加的轻鬆。 哗啦啦——! 临近中午时分,王建国停手,將手中的龙泉宝刀冲洗乾净后收好,便前往食堂吃饭。 听说今天做的是燉肘子,那香味老早就能闻到了。 “小王啊!今天可得感谢你,不然这批猪肉流入市场造成的后果不堪设想!” 吕朝阳似乎提前蹲伏好似得,王建国刚到食堂,就被逮住了。 “厂长瞧你这话,感谢也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分內工作。” “哈哈!建国同志你这觉悟实在是太高了,今天中午到楼上的包间,我请你吃顿好的。” 肉联厂的设置跟轧钢厂差异不大,在食堂都设置有二楼包间,专门提供给厂领导使用,偶尔还能接待来宾。 “得嘞!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王建国笑笑。 看过四合院的都知道,傻柱每次能往家里带好吃的,都是给厂长开小灶的时候。 那伙食,吃的叫一个丰盛,一点不输后代的餐厅酒楼。 等上到二楼的时候,郑屠早就已经將菜都安排好了。 燉猪肘、四喜丸子、红烧肉、砂锅白肉、抓拿里脊、冬瓜翡翠白菜汤,五荤一素。 三个人的饭桌上,就吃的如此丰盛。 有好几个菜都是王建国在食堂里没见过,估计是只有领导开小灶的时候,才能有的吃。 饭桌上,王建国该吃吃丝毫不客气。 吃到一半之时,厂长吕朝阳突然问道:“小王,你们的检疫知识是从哪里学的,我看比厂里的老师傅还要专业!” 面对提问,王建国只能胡诌: “小的时候,我就经常爱看些閒书,都是在书上学的。后面遇到一位逃荒的兽医,他曾留过洋,顺势就教了我一些东西,我记性好,便把上面的案例都记了下来……” 这番说辞並没有引起怀疑,毕竟吕朝阳他们又不是来抓敌特的。 “那本洋文书上有详细的检疫知识,以及流程,等我有空整理出来给您看看。” 王建国夹起一个硕大的肉丸塞入口中。 汁水充盈,肉香四溢,好吃极了。 “怪不得!原来是曾经遇到过贵人!” 吕朝阳终於想通了。 “那我就期待你的好消息!” 饭后,王建国扶著肚子出门,吃的实在是太好了。 看著远去的背影,吕厂长心中也暗自做了个决定,如果王建国真的对检疫方面有系统了解的话,那么空缺的检疫科长的位置,就留给他! …… 时间过得很快,下午三点,王建国依旧是提前完成工作,准备下班回家。 由於今天的燉肘子非常好吃,经过厂长的同意。 王建国费了五斤额度,打包了个大肘子回家,省的老妈下锅做了。 回家的路上,大铁驴的车把都被压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骑了好一会儿,经过鸽子市时。 王建国顺势就绕了一圈,却发现了个奇怪的现象。 按照常理来说,大冷天的鸽子市应该没有多少人才对,可今天的鸽子市人却非常多,都拥挤在一个摊位前。 还未上前,就闻到浓郁的血腥味与猪骚味道。 “早上刚打的野猪,童叟无欺,只卖10000一斤(1块)!” 当时的菜市场肉格子的猪肉价格才8000(8毛),鸽子市上才卖这个价格,也算是相当公道。 前来买肉的人那是络绎不绝,把老哥的摊子围的水泄不通。 他们大多是许久没有开荤的普通老百姓,看到鸽子市有卖,就立马赶了过来。 王建国往肉摊上凑了一眼,足足两三百斤的大野猪,没一会儿就卖了一半了! 再看那猎人的身上,也是伤痕累累,腰间的屠刀还流著血。 由於自己还有肉,王建国就不上去凑热闹了。 但是野猪这个新物种的屠宰经验值,是肯定要薅的。 等到肉卖的差不多,要收摊的时候,王建国这才上前问道:“老哥,方便问问您这野猪是在哪打的吗?” 猎户看来人不是来买肉的,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告诉你,你也打不著啊!我们蹲了一夜,到大早上才打了一头,换做是你们这些没有经验的小伙子,恐怕猪毛都打不著。” 或许是早就预料到结果,王建国索性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给其塞了过去。 这烟还是王老汉临走时放在抽屉里的,王建国虽说不抽菸,但是平时用来打打关係还是挺好用的。 猎户看到大前门的时候,眼睛都挪不开了。 这种好烟,错过了可就没有机会抽! 他连忙转换了嘴脸:“小同志好说好说,野猪群就在东直门出去的城郊林子,不过经过今天我俩折腾,它们估计会换位置。” 得到情报后,王建国心中有了底。 等周末有空搞只枪,打几只野猪,解锁新物种,多薅点屠宰经验值! 第26章 撰写检疫知识手册,吕厂长的决议 猎户见王建国信誓旦旦的模样,便知道自个是拦不住他了,只能好心道: “小同志,冬季虽然是熊瞎子冬眠的季节,但是不排除它们被吵醒出来觅食的可能,加上山里的东北虎,那可是能吃人的!” 王建国微微点头。 自古以来,山里的熊和老虎都是山大王,之前打仗的时候,它们因害怕枪枝火炮躲进深山,现在和平年代,自然也就慢慢出来。 52年的时候,国家还成立了专门的打虎队,提供枪枝和粮食补助,打虎队的成员大多是当地的猎户与民兵,以及被虎患伤过的人。 “多谢老哥,我就问问。” 虽然王建国现在拥有枪械精通的天赋,但没必要为了解锁新物种的那点屠宰经验,鋌而走险。 待在肉联厂里稳稳噹噹也挺好,上山打猎也只是为了消遣周末的无聊时光罢了。 路过南锣鼓巷供销社的时候,王建国还顺势买了几沓信纸,还有一支铱金笔,一瓶墨水,共计3万元(3块)。 铱金笔也叫自来水钢笔,是英雄616钢笔前身,价格较为便宜,是城里孩子上学时的首选。 等骑著大铁驴回到家时,正巧遇到大院里的妇女们开完会。 仔细瞧去,便知道是居委会的王主任跟妇女联合会的同志们,给妇女们分配零工任务,赚取零钱补贴家用。 有纳鞋底、糊粉笔盒、火柴盒等等。 这个居委会的王主任也被其他同人小说里戏称为“捂盖王”,跟街道办真正的王主任不是同一个人。 老妈陈凤霞跟媳妇李秀芝刚领完工具,就看到王建国的身影,不禁喜出望外。 但论眼尖还得是三大妈,她瞥了眼车把上的油封纸,就知道有好东西! “呦,建国今天又这么早下班吶!今儿又带什么好吃的回来了?” 大院里的其他妇女也转头看去,贾张氏,一大妈,秦淮如她们都在。 王家天天吃肉的事情,根本就瞒不住人,加上陈凤霞虽然性格泼辣,但是耳根子软,被人问几句就道出实情。 毕竟他们王家不偷不抢,靠自身本事得到的肉,说出去怎么了? 加上秀芝经过油水的孕养,皮肤也越来越白皙透亮,面色蜡黄,身材干瘪的形象逐渐好转。 贾张氏则是恨得牙痒痒,早知道肉联厂这么好,她当初就应该让自己儿子去参加考核去! 起码不用天天早起排长队,最后就只能买到二两剩肉。 秦淮如心里则是后悔不已,当初自己如果没有当眾拒绝王建国,事后单独找他聊聊,或许天天吃肉的会不会就是自己呢…… “哦,今天我们食堂做了个大肘子,厂长让我带一个回家尝尝。” 王建国也不藏拙,该显露实力就得显露。 省的眾禽胡乱猜测,怀疑自己是偷的。 三大妈听闻之后,更加兴奋,当即就开口道:“建国,我听说了你们家天天有肉吃,三大妈一家好久没闻到荤腥,分点给我家尝尝唄。” 面对阎家无理的要求,王建国自然不会惯著。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三大妈,我乾脆把整个肘子送给你,明天再顺便送你几斤猪肉怎么样?” 三大妈闻言都懵了,还有这种好事? “建国,你这不是在开玩笑逗我吗?” “你也知道这是玩笑话啊!” 王建国对於这种行为深恶痛绝。 对四合院里的眾禽好是没用的,他们只会变著法的从你身上榨取到更多的油水。 老好人傻柱不就是个典型的例子吗? 人都快到三十了,也没存下什么钱,每个月的工资都被秦淮如借去,有借无还的那种,並且从厂里带回来的盒饭还被经常剋扣,到处无偿帮忙更是家常便饭,甚至最后还要为这些禽兽们养老…… 妥妥的大冤种!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千古不变的道理。 吃瘪后,三大妈灰溜溜的回到前院,继续守著门口,等待劫掠下一波人。 大院里的其他人原本想跟在后面也混上点肘子肉,现在恐怕是无望了。 就这样平静的回到家后,王建国拆开了油封纸,肉香夹杂著滷料香气四溢,瞬间就充满屋。 看到自家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陈凤霞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妈,你怎么哭了。”秀芝注意到情况后,第一时间擦泪。 “没啥,我跟老汉结婚了十几年都没吃上的大鱼大肉,我儿子工作后居然顿顿吃上了,我这当妈的很高兴,要是你老汉在就好了……” 陈凤霞感动不已。 自家儿子真的长大了,可以为撑起这个小家了。 “妈,別伤心,过不了多久我就让领导將我爸调回来。” “你这孩子,別乱来,你有这份心妈就很高兴了。” 陈凤霞虽然嘴上这么说著,但心里却是甜丝丝的,拉著秀芝进厨房开始烧水做饭。 王建国洗乾净手后,给钢笔充好水上好墨,开始撰写检疫知识手册。 整个过程也不复杂,就是把脑子里吸收的知识,如实的写下来。 从下午写到饭点,吃完饭后又继续加班加点,直到晚上八点,王建国终於停了下笔桿子。 伸个懒腰! 一份满满当当的手写册子就写好了。 旁边糊火柴盒,帮做零工的秀芝注意到,也停了手,起身为王建国放鬆筋骨。 她看著手册上的字跡工整文字,眼睛都直了。 “秀芝,想不想学写字?想学我教你啊!” 王建国一把將其搂入怀中,柔软的屁股蛋子坐到腿上,丝毫感觉不到任何重量,轻飘飘。 初次亲密的接触,自然让秀芝脸红心跳。 “想~” 她半天方才憋出个字来。 当初看到王建国给她爸妈代写信件的时候,秀芝就心动了。 下午街道办的王主任过来的时候,她还询问了关於扫盲班的事情,得知需要一个星期后才开始,她有些等不及了。 反正在家除了帮做零工,以及收拾家务外,剩下的大半时间都浪费,如果能用来学习识字,那將会非常好! “既然想,那就提前先付点学费吧!” 身强体壮的王建国很轻易的就將其抱起,温柔的放到炕上,准备开始日常的暖被窝工作。 …… 另一边,贾东旭得知王建国今晚吃大肘子,天都塌了! 他吃著前天的剩菜,听著贾张氏说著今天的所见所闻,心里特別不是滋味! 好在有个好消息! 师傅易中海告诉他,轧钢厂里现在正在大肆锻造q235钢,即桥樑钢、厂房钢、高压输电塔钢,他要是能报名参与锻造计划,说不定就可以提前转正,並且定为二级钳工! 那可是二级钳工啊! 一旦他成功,那就是最快速度的升职加薪,面对王建国,他贾东旭终於可以硬气起来! 不就小小的肉联厂正式工吗? 有我的二级钳工香吗? 第27章 满意的吕厂长,王建国升任检疫科科长! 第二天,王建国拿著写好的材料递交到办公室。 吕朝阳看的仔仔细细,没有任何紕漏。 最终,他嘴角掀起一抹弧度,这份检疫知识手册写的实在是太棒了。 不仅有理有据,还引经据典,详细的讲述了检疫的流程: 宰前检疫,群体检查:通过“三態观察”(静態、动態、食態)筛选病猪…… 宰后同步检疫,检查剖检頜下淋巴结、心、肝、肺、腰、肾。 最后將检疫的过程,匯总成“三证一標”,即检疫证、消毒证、非疫区证+耳標,过程清晰明了。 看完之后,吕朝阳都不得不佩服王建国的学识! 但凡早点遇到这样的人,他们京城肉联厂恐怕早就成为全国模范工厂了! “建国啊!你这工作能力实在是太突出了!我们肉联厂正是需要你这样的人才!这样吧,正好检疫科的张彪被我停岗停职,你正好有能力担任检验科科长的位置!” 吕朝阳微笑道。 “那就谢谢厂长!” 王建国心中一喜。 自己才工作了几天,居然就从屠宰工升职成了检疫科科长,这升职速度简直比坐火箭都快! 要知道,就连郑屠干了这么久,也才只是个组长,而自己已然是科长级別了。 “当然了这是临时调配的,工资只能按照最低的70万元(70元)计算,等升职任命下来后就是94万2千五(94.25元)。” 吕朝阳低头写著任命报告。 一个月工资70块……王建国嘴角上扬。 这不就快赶上四合院工资天板的易中海了吗? 他现在七级钳工,每个月算上补贴也才70块,没有补贴的时候,只有50多! 而自己,每个月到手的工资就是他的极限! 舒服! 不得不说,升职加薪不愧是打工人最兴奋的时候! 但是王建国並没有因此就被冲昏了头脑。 去检疫科当科长固然好,但是这样一来,可就没法屠宰牲畜,获取经验值了。 “那吕厂长,有空的时候我还可以去放放血吧?” 王建国这番话把吕朝阳整笑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王建国是真的爱杀猪啊! 给他当了检疫科的科长,还想著放血。 “当然没问题,只要你完成工作,其余时间想帮厂里减轻负担是好事啊!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得到允许后,王建国也是放心了。 再当一会儿屠宰工,多攒点经验值抽奖,要是能抽到完整的电击流水线图纸就好了。 届时,根本不需要自己下场亲自动手杀猪,只需要坐在办公室里按按钮就行。 “去吧,这是你的工作证明。” 吕朝阳递过来一张纸条。 虽然这种事情,厂长通知一声底下的人就知道了,但是为了流程的合规性,他也並没有偷懒。 “得嘞。” 从办公室出门的时候,王建国觉得整个人都有点飘飘然。 直到他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屠宰车间。 组长郑屠看见王建国大早上的就发呆,好心提醒道:“小王啊,昨晚没睡好吗?精神不太集中的样子,洗把脸,开始上班放血吧。” 只见王建国微微摇头。 “老郑啊,你看看我这个证明上写了什么。” 郑屠觉得今天王建国神神叨叨的,换做平常,他早就化身工作狂魔开始磨刀放血了。 就在其接过证明一看,人傻了。 “检……检疫科科长?!” 郑屠瞧见下方厂长的签名以及公章,就知道这是真的! “是啊,升职来的太快,我还有点不適应。” 郑屠被王建国的凡尔赛气的嘴角抽搐。 他勤勤恳恳干了好几年,也才只是个普通的组长,而王建国已然是科长了! 难道这就是人才与他们这些普通人的差別吗? “额……王科长,以后请你多多关照了。”郑屠低著头。 他很清楚,在肉联厂里除了厂长有实权之外,权力最大的就是採购科和检疫科,其中检疫科是老大。 他只要不同意,你就算採购了一万头猪回来,没有检疫科点头,他们都进不了厂里屠宰! 可谓当仁不让的大哥! “老郑啊,你说我现在去跟厂长说我爸的事情,他会同意调回来吗?”王建国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听到这,郑屠冷汗都下来了。 当初就是他去王家宣布的消息,可他也只是个跑腿的,千万別动怒到他头上。 “我觉得不妥王科长,现在去找厂长提,恐怕日后会留下话柄。” 郑屠在厂里待久了,也是个老江湖,显然更明白里面的弯弯绕绕。 “確实。” 王建国没有多加深究:“有空我会过来放血的,记得给我留个位置。” 说完,他就朝著检疫科的方向走了。 现在整个检疫科可谓是群龙无首。 一大群检疫科的工人们齐齐坐在办公室里,手足无措: “怎么办啊!飆哥居然被厂长给停职了,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我们啊?我家上有老下有小,可遭不住。” “跟我们关係不大吧!张彪是副厂长的外甥,凭藉关係进来的,我觉得早就该罢免他,让更加有能力的同志上任!” “就是啊!他还经常威胁我们,不听他的就取消我们的补贴,我们也只能屈服不是?” 工人们七嘴八舌。 心底里都是对此次决定的赞同,同时心底里也打算看一齣好戏。 “检疫科办公室,熟悉的地方。” 王建国拿著证明踏入办公室的瞬间,就被十几双眼睛盯著。 郑屠也跟在身后,隆重介绍道:“从今天起,他就是你们检疫科的新任科长,王科长。” “王……王科长好。” 眾人齐齐起身同喊。 他们也认出来了,就是上次拿著肉来找张彪对质的年轻人。 如此年轻就当上了科长,以后的前途可谓是无可限量啊! “大家好,我们都是为了厂里服务,大家干好各自的工作就好。” 王建国说了一番场面话后,就宣读了一项重要的决策。 “从今天开始,检疫科都要熟读且背诵检疫知识手册上的內容,坚决做到无疏漏,认真完成检疫流程,做到每一步都標准有效!” “手册今明两天就会公示出来,今天先照旧。” 第28章 吃瘪的贾东旭与易中海 另一边,红星第三轧钢厂。 刚上班,贾东旭就迫不及待找厂里的廖主任报名,参加锻造计划。 “贾东旭我没记错的话,你还是个学徒工吧?你这条件並不符合我们的要求啊!” 廖主任紧皱眉头。 “啊?不应该啊!我师傅说让我来报名试试的!”贾东旭傻眼了。 “一看就是老易没跟你说清楚,至少的是一级钳工以上才能参加,让你师傅过来报名还差不多。” 廖主任笑了。 锻造q235钢可是个苦力活,易中海这七级钳工才不愿意过来干呢! “廖主任,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到里面当学徒工也好啊!我真的太想转正了!” 贾东旭就如同狗皮膏药,看到机会自然不肯放过。 “这样吧,你要是实在想干也行,现在计划刚开始正好缺些搬运钢材的力工,你要是能干就去试试。”廖主任思考片刻,最终同意。 “谢谢主任!” 贾东旭连忙道谢,一时之间竟然没听清楚工作內容。 等到他到了地方之后,才傻眼了。 搬运钢材! 他这样的小身板哪里能扛的动啊! 才干了一会儿就灰溜溜的跑回到易中海手下。 “师傅你也没说干这活那么累啊!早知道我就老老实实的跟著你算了。”贾东旭累的气喘吁吁。 易中海也没好到哪去,经过贾东旭这么一宣传,其他工友们都皱著眉头看他。 “东旭,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好心告儿你,你还赖我!下次再有这样的好事,可別怪我这做师傅的没提醒你。” “哦哦,师傅这都是我的错。” 听完易中海的话后,贾东旭觉得也有道理,要怪就只能怪自己的能力不足,到现在居然还只是一个学徒工。 走路不平,不能怪路不平嘛! 与此同时贾东旭的这番表现,也让廖主任重新注意到了学徒工的存在。 他喊来易中海:“老易啊!这贾东旭在你手底下都干两年了,基础的金属切削技术,和划线定位会不会啊?明年转正考核,这都是重点考核內容啊!” “放心吧,廖主任,我一个七级钳工带个徒弟岂不是手拿把掐,明年的考核我手底下的四五个徒弟都有把握通过!” 廖主任似笑非笑的点点头,这句话听起来咋这么熟悉。 “行,那叫他过来。” 易中海突然之间感觉到有一丝不妙,但也只能强忍不发。 “东旭,过来。” 他朝著远处招招手,贾东旭就屁顛屁顛的赶过来。 “师傅,廖主任有什么事?” “来,你看看我手里的这份零件图是哪种钢材的?”廖主任拿出一份图纸,故意遮住名称。 贾东旭看了半天,都分辨不出来。 急的易中海在旁边满头大汗,为了藏拙,识图纸他还没教呢! 贾东旭就算是看上一天,他也看不出来。 “行了!最基础的m20螺栓孔及外螺纹都认不出来,老易这就是你带的徒弟?其他学徒工可是秒答!我看你今年的先进个人评奖暂缓吧!” 廖主任走后,易中海彻底傻眼了! 不是,这跟我有什么关係啊! 但上头的决定,他也没有办法改变,只能把怨气都撒到了贾东旭的身上。 “从今天开始,晚上加班学习图纸,学不会就临摹抄写!” “好……好的,师傅。” 贾东旭没有想到,自个为了与王建国攀比,害的师傅失去评奖的资格,这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 南锣古巷街道办。 这是一个典型的三进四合院,前院负责接待,中院是王主任等人办公场所,后院则是仓库厨房。 妇女们齐齐把自家的做好的零工,走进中院。 王主任负责给她们做登记。 “秦淮如粉笔盒,火柴盒20个,不错啊!贾张氏你家儿媳可真能干嘞!” 贾张氏皮笑肉不笑,要不是她昨晚逼著干完,恐怕连10个都没有! 不过有人夸奖,她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王主任,这是我们王家糊的。” 说著,秀芝递了个箩筐上去。 “粉笔盒,火柴盒40个,还有两双鞋底!这都是你一个人干的?”王主任都惊了。 “嗨,我在家閒著也是閒著,王主任还有没零工了,我再领些回去。” 秀芝露出质朴的笑容,似乎並没有感觉到疲累。 同样惊讶的还有秦淮如,她昨天糊20个盒子都弄得满手浆糊,麻烦的很。 这李秀芝凭什么这么能干啊! 秦淮如再仔细看向她的手,上面被扎了好几个孔,可谓是满目疮痍。 此刻,她明白了,哪有什么天赋凌然,分明就是单纯努力的结果。 王主任也注意到她的手,轻声提醒道:“你是王家刚过门的媳妇,刚嫁过来就这么拼命?王老汉和王建国都在肉联厂上班,你们家应该没有这么大经济压力才对。” 大部分待业在家的妇女,基本就是做做家务,烧火做饭,等著老爷们回家吃饭就成了。 哪里需要像李秀芝这么拼命干零工? “建国他一个人要养活我们一家不容易,我就只是单纯想给她分担些压力。” 这句质朴的话如同利刃,刺穿了在场人的心防。 尤其是街道办的妇女们,她们此刻真是太感同身受了。 大家都纷纷感嘆王建国娶到个好媳妇! 如此关心体贴,可谓是打著灯笼也找不著! “是啊!咱们妇女也能顶半边天!” “劳动最光荣!你叫秀芝是吧,我记住你了,来我这还有几百个糊粉笔盒的零工任务,都交给你了。” 见秀芝这么能干,王主任索性把任务的大头都交给她。 “好嘞,保证完成任务。” “这是2.8斤小米票据,以及4000元(4毛),你拿好。” 李秀芝看著票据上写的兑换地址,两眼发蒙。 没错,这几个字她还不认识。 王主任解释道:“哦,拿上票据到南锣鼓巷供销社兑换就成。” “谢谢王主任,那我先走了。” 贾张氏看著李秀芝远去的背影,后槽牙都咬碎了,拉著儿媳秦淮如就回家了。 到家后,自然便是叱骂:“你看看人家!多知道心疼人,打零工赚到了2斤多的小米,再看你!成天就知道半夜不睡觉折腾我家东旭!” 秦淮如也很委屈,明明她也挣到了2000元(2毛钱)啊! 大不了,她也尝试纳纳鞋底子去! 第29章 暗流涌动,一把杀猪刀震慑宵小 下午,午饭过后。 肉联厂检疫科,王建国在检查完最新一批生猪没问题后,便准备午休。 真別说,有了办公室就是不一样。 平常午休都是在温暖的锅炉房,现在好了,办公室里就有煤炭炉子。 添上几块新煤后,王建国闭目沉思。 意识很快就进入到体內空间。 只见农场这边,播种下去的蔬菜种子已经发芽,长出几片真叶。 芦丁鸡已经下了几十个鸡蛋,並且不少鸡蛋已然有破壳的跡象。 野兔生下来的兔崽子也有长大不少。 王建国初步判断这体內空间对於生物成长有加速效果! 时间流速应该比外界快个20倍左右,里面一天,外界二十天。 如此一来,静静等待收穫就好了。 马上就有吃不完的肉菜嘍! 回过神来,王建国兴奋到已经睡意全无,拿出了之前抽到的“电击技术图纸”,开始研究起电击屠宰的事宜。 等到他研究明白,自己获得屠宰经验值会更加的轻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为首的人手上夹著皮质公文包,头髮梳的鋥亮,看上去便是贵气无比。 “你是哪位?怎么在这办公室里休息?张彪呢?” 王建国先是愣神了一秒,方才晃过神来。 这人他之前考核时见过,正是那肉联厂的李李启德副厂长,主管人员后勤和行政调动,王老汉被调走也是他做的决定。 “张彪同志涉嫌非法操作,已经被厂长撤职了,他就是最新的检疫科科长。” 郑屠恰巧有事路过,就专门搭了把腔。 听完此话,李副厂长面色铁青,直奔吕朝阳的办公室走去,似乎要掀起腥风血雨。 自己外甥被撤职,心里肯定不畅快。 “还好问题不大,厂长今天要去上头参加会议。”郑屠宽慰道。 “不过王科长,你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嘍。” 他带著无奈的眼神看过来。 王建国却没有任何感觉。 我有技术,有实力,在肉联厂也算站稳脚跟,只要不犯错误,怕他干什么? 大不了,也把我调到津门去。 不过有吕厂长在,他的计谋也不可能得逞。 原以为事情会暂时告一段落,没想到麻烦通常往往接踵而至。 “不好了王科长,这次进的生猪又有大问题。” 来人正是之前揭发张彪的工人,名叫马福顺,王建国见他干活利索,就暂时提拔他为新的小组长,方便自己管理。 “老马不著急,慢慢说。” 马福顺喘了几口大气,缓缓道:“经过我们检查,足足有十头病猪,把他们刨去后,今天厂里1500头的任务可就完不成了,採购科那边也说没有办法,今天的猪肉只有这么多头。” “行,我知道了,我们去看看。” 王建国穿上好外套,跟著他出了门。 肉联厂分为东西两侧,西边靠里的是屠宰、清洗、冷藏、化工、检疫车间。 其中西区的职工最多,至少有2000多人,1个大食堂。 靠外的则是採购、保卫科、电影院、广播站、动力维保、医院等。 採购科靠近东门,早晨天不亮的时候,一辆辆运送生猪的大卡车就往里开,把猪都卸到採购科的仓库。 仓库里面有专门通向屠宰清洗的通道,王建国他们走的正是这里。 首先来这里的原因也很简单,王建国需要亲自看看生猪到底有什么问题。 只见,那十头病猪已经被检疫科的工人们围了起来,他们正低著头,挨著採购科科长的训斥。 “你们几个人到底想干什么?你们科长换了人就可以胡干、乱干、蛮干了吗?以前这些小问题,张彪可从来不会管的!” 对於採购科来说,生猪的数量要是出了问题,他们就是得扣钱的,事关自身利益,肯定要竭力维护。 “科长,不是我们不配合工作,只是……”检疫科工人支支吾吾。 官大一级压死人。 “只是什么只是!我看你们是拿了补贴不想办事,把你们那个什么信任的王科长给我叫过来!” 採购科科长的声音大如洪钟,整个仓库都响彻他的声音,底下的工人被呵斥的满头大汗。 “谁,谁找我?” 王建国缓缓登场。 见到己方领导登场,工人们方才鬆了口气,朝著王建国的方向靠近。 “你就是新任的检疫科科长?毛头小子,杀猪恐怕都不会吧!” 採购科的科长姓包,名叫包德胜,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禿顶男人,顶著个將军肚,个子不高165左右,可气势却格外足。 王建国也不跟他废话,单手掏出背后的龙泉宝刀,单手把病猪拖到他的跟前。 手起刀落,就送它归了西,动作乾净利落,仅仅不到半分钟,病灶猪淋巴就被他给割了出来。 包德胜原本以为他只是个厂长的关係户,跟那张彪一样,都是靠关係上位的。 没想到,自己居然惹错人了,那杀猪的手法乾脆利落,要是刀子落到自个脖子上,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咕咚,他吞咽了口唾沫。 王建国扬了扬手中的猪淋巴,上面布满了黑色小点。 显然此猪,早就已经病的不轻。 “包科长,我请问下你,这样子的猪肉你敢吃吗?” 王建国眼神如鹰,锐利异常。 包德胜嚇得那是不气都不敢吭,他手中拿著杀猪刀,傻子才敢惹他呢! “问你话呢?!” “咳咳,既然这十头猪有问题,那就销毁便是,王科长我还得去填补空缺去,就不浪费时间了。” 说罢,他瞥了眼王建国,灰溜溜的走了。 见对面识趣的下了台阶,王建国也就没有继续追究。 看著其远去的背影,他喝声道:“检疫科是肉联厂的至关重要的把关部门,大家务必严格执行手册上的內容,不能放过一头病猪,都听到没有!” “听到了!” 工人们齐声吶喊,脸上都洋溢著激动的笑容。 以前张彪在的时候,这採购科的人可谓是横行霸道,踩著他们头上吆五喝六。 现在王建国当科长之后,不仅重新树立了新的规则,而且找回了他们丟失的面子。 大家都开始逐渐认可王建国的存在! 巨大的吶喊声,嚇得包德胜一个激灵,他跑路的步伐都快了几分。 嘴上不断念叨著:“完了呀!今后这肉联厂的天恐怕是要变了!” 第30章 厂里的自行车指標 完事后,王建国又听到了个好消息。 李副厂长跟著吕朝阳一起去开会去了,起码也要两三天才会回来。 这段时间,就靠著每个科的科长自行管理,同时吕厂长的秘书作为上传下达。 下午,王建国抽空去屠宰车间放了会血,又攒了几千点的经验值。 临到下班点,这才回了家。 当上科长就是不一样,跟干屠宰工时有著天大的区別,没到下班点不能提前走。 手底下还有一大帮人,要来匯报工作,找王建国签字。 不在其位,不谋其职,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在这个年头忙活点也是好事,大家的辛苦付出都能被看得见。 下班的时候,正好遇到手下小组长马福顺。 “科长下班啦!” “是啊!” 王建国从车棚子把大铁驴子推出来,却发现怎么都推不动,仔细一看,原来是后轮没气了。 早上骑过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现在车胎就没气了? 怕不是遭到报復了! 马福顺也凑过来帮忙察看,惋惜道:“科长,估计是採购科那帮瘪犊子乾的,厂子外面就有修车铺,我带你去。” 厂子里有派系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自古以来检疫科和採购科就不对付。 別人辛辛苦苦採购回来的生猪,总要被检疫科的人三番四次的检查,不合格就得重新忙活,久而久之,无论是谁来干这活心里都有意见。 但是检疫科又是肉联厂的重要把关部门,只严不松,他们也就只能平时搞些小动作。 好在这只台二手的破旧自行车,如果是新车,恐怕王建国就得肉疼了。 不过王建国並不打算就此算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你都找茬找上门了,自然不可能罢休,等找个合適的时机,再出击! 等到修车铺的时候,修车师傅看了眼那破旧的大铁驴都嘆了口气。 “同志,你这车好多年头了吧?车架子和车链都生锈了,连接处也不稳当,估计再骑个几年就散架了。” 修车师傅吭哧吭哧的才把车胎补好,隨后又象徵性的给车链上了点润滑油。 王建国无奈笑笑:“这是我爸传下来的老古董了,能骑就行。” 这台大铁驴做工粗糙,要是不是当初同昌车行老板免费送的,凭当时家里的条件还不可能有自行车骑呢! 但经过风吹日晒雨淋,它的毛病也就越来越多了。 一旁的马福顺也帮腔道:“科长,我告儿你,咱们厂里可是有自行车的分配指標的,之前那採购科的包德胜就弄了台新的28型载重自行车!” 也就是后世经常说的二八大槓。 隨著生產技术的进步,以及一五计划的实行,国內永久、凤凰等国產自行车也在逐渐出產,造型上基本也都是仿的它们。 同时,自行车也开始纳入计划供应渠道,没有单位的开的介绍信,也就是购买指標,就算你有钱也买不到。 像普通的工人阶级,或者老百姓基本就没什么希望。 马福顺也是看王建国能力如此出眾,这才提出。 得知道消息后,王建国心中也有了个想法,搞台新的自行车! “老马多谢你的情报,明儿中午的我在食堂请你吃饭。” 对於这种情报恩惠,王建国向来都是有机会就立马报答,不然人情欠久了可就变味了。 “嗐!科长你太客气了!今儿要不是你帮我检疫科的兄弟们出头,我们至今还要受他们採购科的气呢!” 马福顺说到这里的时候,鼻孔朝天,牛气轰轰。 “从今儿起,咱们检疫科又能重新跟他们平起平坐了!这一切都得多亏了您!” 一番小马屁,拍的那叫一个顺滑。 王建国都无话可说。 告別之后,王建国蹬上车,確实比之前好骑不少,但是脚踏还是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將就著骑唄,总比走路舒服。 等回到大院的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14岁的许大茂,他刚放学,同样骑著一台自行车。 这是他老爸许富贵从厂里採购科借的,通常都是下乡放电影的时候骑的。 “呦,许大茂你这么小就会骑二八大槓了,也不怕掏著你的蛋。”王建国打趣。 对於小孩子来说,二八大槓坐垫太高,腿又不够长,基本小孩子骑都是双腿跨在中间的大槓上面蹬。 这个姿势,就经常会被车槓掏蛋。 “王哥!今儿咋这么晚下班?我路上遇到我爸从乡下回来,就顺便把车借来骑骑。我们家要是也有一台属於自己的车就好了。” 许大茂从小嘴皮子就利索的很,直接甩傻柱好几条街! 也就是现在年纪小点,但凡早出生几年,恐怕一手秦淮如都会落入他的手中。 “厂子里有点事,以后都要这个点才能下班了。”王建国下车,推著车进门。 身后的许大茂听在耳中,就明白大概意思了。 应该是平时早下班的举动让厂领导不满,被训斥了唄! 靠近门的阎埠贵见王建国回来,第一时间看向车把,见没东西后,这才打了声招呼:“建国,今儿挺晚啊!你也太敬业了。” “三大爷这大冷天的还守门,你可比我敬业多了。” 听著王建国的阴阳怪气,阎埠贵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回屋了。 “这小王,没大没小!估计在厂里也是这副模样,刚听他和许大茂的对话,我就知道他在厂里肯定挨训了。”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身旁的三大妈烧好火后,也出来帮腔。 “就是,昨天我找他分点肘子给我都不愿意,今儿没带肉回来,估计是昨天的还剩大半没吃完呢!” 酱大肘子! 阎埠贵听到这口水都流一地:“那他们厂领导还挺好,小王这种不尊老爱幼的人就该训!” “老阎啥事笑这么开心?” 易中海姍姍来迟。 他被训斥后,乖乖的给贾东旭培训识图知识,搞得现在才回来。 “还能是啥!王家那小子平时不都三四点就下班回来了吗?今儿我听说他被肉联厂领导批评了,以后都要晚下班!”阎埠贵分享自己情报。 听到这的易中海,终於笑出了声。 哈哈,活该啊! 消息不灵通的他们只能胡乱猜测,但凡知道王建国升职到科长的事情,恐怕会嚇掉他们大牙! 第31章 王建国的身份在大院曝光,王科长? “秀芝,妈我回来了。” 王建国朝屋子里喊了一声。 “建国回来啦,我把菜再热一下。”秀芝放下手中的浆糊杆子。 桌上的饭菜早就已经做好,用饭罩子盖著,冬天天冷,放久了自然就凉了。 王翠翠从床上一跃而下,捂著肚子抱住王建国,幽怨道:“哥,你咋这么晚才回来,我都快饿死了!” 王建国摸了摸她的头:“洗手,我等会儿告诉你们个好消息。” “好耶!” 饭桌上,吃的是昨天的切了一半的酱肘子,还有之前剩的猪肉炒了个白菜,也算是蛮丰盛,主食是小锅米饭配上几个二合面馒头。 在四合院里,也就王建国一家能够天天有肉吃! “建国我刚听三大妈她们说了,你挨厂里处分了?”陈凤霞洗完手,从外面回来。 “你呀,进了肉联厂就好好工作,不要把平时街溜子的风气带到工作上……” 面对几位大妈的閒话,陈凤霞显然是相信了。 可李秀芝却从从兜里拿出4毛钱,递到王建国的手上: “妈,你別听外面的人瞎说,我相信建国,这钱是我昨天做零工挣得,你平时在食堂吃饭別省著,多吃点肉。” …… 正所谓隔墙有耳,王家的房子就近邻聋老太太。 她可把刚才王家的话听得清楚,別看她叫聋老太,52年的时候身体可好著很呢! 加上刚在街道办申请下来五保户的名额,她现在可谓是人生巔峰。 至於她如何办下来的,还不是易中海从中给王主任说了好话,死乞白赖才给办下来…… “嘿!王家小子,天天吃肉也不惦记惦记我这个老太太,现在出事了你就自求多福吧。” 要说这几天怨念最深的不是贾张氏,反而是聋老太太! 没有別的原因,就是因为两家住的近。 像之前,陈凤霞做的麻辣兔肉、盐煎肉到现在的大肘子,每一次都在挑战聋老太太的底线。 大院里哪家但凡做点好吃的,都会第一时间给她这个可怜的聋老太太送过来,尊老爱幼。 尤其是王老汉在的时候,王家男人偶然还会送碗猪肉过来,自从人走了之后,换上王建国天就变了。 连著三天的大鱼大肉,愣是没有自己的份! 聋老太太心里能高兴就怪了! “老太太挨家吗?我给你送饭来了。”门外,易中海笑呵呵的敲门进屋。 “在呢!今儿家里做好吃的了!”聋老太太看见有人过来送吃的,高兴极了。 现在来她家最勤快的要数易中海了,时常会给她送些肉菜过来,省的她自个做饭。 “是啊,秀菊今儿买到肉了,我就想著给你带一份。” 易中海进屋之后,按照惯例四处张望,似乎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等到老太太归西,后院这两间大房很有可能就会到他手上。 “还是你有孝心!知道孝敬老人,不像隔壁……” 聋老太太说到后面轻声细语,生怕王家听见。 听到这易中海笑了,靠近悄咪咪说了今天的发现。 谁知,聋老太太刚才就已经听到了。 “老太太还得是您厉害,坐在屋子里就把瓜吃了。” 易中海几句话就把聋老太太哄得前仰后合。 “我就说这街溜子就算找了工作,將来也会是老样子,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不安心,不像我们那会儿,扛著严寒给志愿军送衣,送鞋……”聋老太说著说著,就提起当年的光辉事跡。 易中海耳朵听得都快起茧子了。 “老太太您就收了神通吧,给您送完饭我还得回去填饱肚子呢!” 他来这就是单纯送个饭,顺便把今天王建国倒霉的事情分享分享,可不想再听一遍。 见状聋老太也只能作罢,就在易中海走后,她就从隔壁听到了炸裂的消息。 …… “什么?科长?检疫科的科长?!” 陈凤霞惊呼出声。 “嘘,妈你小点声,现在还只是暂任,正式任命还得过几天。” 王建国叨了块肘子肉,送入口中。 “妈,科长是什么职位?”王翠翠咬著筷子,歪头疑惑。 “当然是厂里的大领导!王老汉在的时候就天天念叨著他们线上的组长,科长就是比组长还要大的领导!” 经过陈凤霞这一解释,王翠翠和秀芝都有了概念。 “那这么说,我哥现在的职位比我爸的还要高了?” “那当然!翠翠你以后也要好好读书,爭取考个中专,也当个大领导。” 陈凤霞说到后面,激动的眼泪水直掉。 王老汉努力了一辈子就只是一个屠宰工,而王建国刚上班几天就成为大领导,能不激动就怪了! “好!”王翠翠满口答应。 隨后,她看向李秀芝:“好耶,嫂子你以后就大领导的媳妇了!” 秀芝却是看向王建国,眼神坚定道:“我不管他是不是领导,在我眼里他还是王建国,他就是当官我也不稀罕,就是再糊二十年火柴盒,我也不嫌弃。反正,领证的那天起,我就决定跟他过一辈子。” 这番话就仿佛一柄利刃,直直刺穿了王建国这雄鹰一般的男人,忍不住眼眶湿润。 得此良妻,夫復何求!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都愿意踏踏实实地跟著我一辈子,试问这样的女人,谁不喜欢! 更何况,她还是李秀芝。 “我儿真是娶到一个好媳妇了!建国我可告诉你,今后你要是敢欺负秀芝我这当妈的跟你没完!”陈凤霞擦了擦眼泪。 此刻,她正式把自己儿媳当做比亲人还亲…… “妈,瞧你说的!这么好的媳妇我疼爱还来不及呢,哪里捨得欺负!”王建国哭笑不得。 “哥,今后我也跟嫂子站在同一阵线,你要是欺负她,我就跟你没完!”王翠翠也来凑热闹。 一家人其乐融融,好不快活。 …… 隔壁屋子的聋老太太却是惊讶到嘴巴都合不上。 她消化了好久,才確认自己没有听错。 科长? 王建国居然到肉联厂里当了科长? 这可是大领导的职位啊!权力相当於街道办的王主任! 不行,我必须得把这个消息告诉小易! 聋老太太连忙穿上鞋子,披上外套,拿上拐棍就出了门。 甚至由於太过著急,连饭都没来得及吃。 第32章 大院眾人的算计1 “小易啊!不好了!” 聋老太走的那就一个著急,杵著拐杖就衝进了易家。 “咋了,老太太饭菜不合胃口吗?” 易中海连忙把碗里的鸡蛋塞入口中,同时一大妈也停下了吃饭的动作。 “不是,王家那小子……王家那小子他升职啦!” 聋老太太的话如同晴天霹雳般,在易中海的脑子里炸开。 啥玩意?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在场的眾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就连易中海这种见多识广的人,也愣神了半秒。 “老太太,你又是偷听到的?” “是啊!千真万確!” 聋老太著急的找了个位子坐下。 易中海的嘴中咀嚼的鸡蛋渐渐泛出一股苦味。 他作为轧钢厂里的七级钳工,太清楚了科长的份量! 在铁饭碗的体制內,科长虽然只是最小的职位,如同以前的九品芝麻官,但却是晋升处级的必经途径。 刘海中如果在的话,恐怕会更加的清楚。 说曹操,曹操到。 “老太太,老易你们在商量什么呢?我在后院都看到你们在来回跑动了。”刘海中挺著个將军肚走了过来,看样子就真的跟个领导似得。 他现在刚刚晋升为六级锻工,却仍旧在大院里低易中海一头。 在听闻简单的讲解后,刘海中都笑了。 呵呵,他是不相信的! 他梦寐以求的大官,王建国刚入职几天就当上了?这不是玩儿嘛! 可在聋老太再三重复强调没听错后,他的脸色这才阴了下来。 自个在大院的排名又要降一名了…… “如果他真的是科长,那我们可惹不得了。”易中海长长的嘆了口气。 一大妈不解,她疑惑的问道:“他不过是肉联厂的科长,有这么厉害吗?” 言下之意就是,关你们轧钢厂的工人什么事情? 刘海中不厌其烦的解释道:“现在肉类可是属於紧俏物资,科长掌握著很多的內部福利,如猪下水、猪油的內部调配权,普通工人都得需要科长批条才能用內部特价购买。” 他对肉联厂的科长並不熟悉,但是用屁股想都知道,应该跟轧钢厂里的科长职能差不多。 作为官迷,这都是基本知识。 “小刘啊,你的意思是王家小子以后可以隨意带些猪肉回来给我们吃?”聋老太太听了个囫圇。 刘海中也並不想跟她爭辩,点点头应和道:“誒!老太太不愧是您,总结的相当到位,他確实可以这样做。” 傻柱在轧钢厂食堂还只是个学徒工,就经常带饭回来给何雨水吃。 那王建国在肉联厂都当上科长了,带点肉回来给大院里的人吃,也很合理。 听到这,聋老太太已经笑的合不拢嘴,牙子都露了出来。 她这个年纪,牙齿早就掉的只剩下几个了。 “也就是我们今后再也不用排长队买肉吃了!” 笑容是会传染的,尤其事关自己利益的大好事。 在场的眾人都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並且都往这方面想。 “秀菊,挨家吗?我来找你借点酱油,我家酱油不够了。” 隨著三大妈的加入,现场知情人士又多了一位。 三大妈可是大嘴巴子,由於常年把守大门,练就了一番出色的情报功夫,相当於大院里的播音喇叭。 很快,消息就悄悄传遍了整个大院。 刘家。 饭桌上,刘光齐、刘光天、刘光福三个孩子吃著饭桌上的炒鸡蛋,一人一口就吃没了。 老大老二正是小学五六年级,长身体的时候,饭量特別大! 每次二大妈煮的一大锅稀饭、玉米糊糊都能被他们吃个底朝天。 至於猪肉,每个月能吃上两三回,但都是僧多肉少。 不过相比较其他家,刘家有刘海中这个六级锻工在,日子紧巴中也算是挺不错。 刘海中从易中海的屋子里回来后,就再也忍不住,面色铁青。 一方面嫉妒王建国的狗屎运,一方面也埋怨自己的无能。 再看到桌子上唯一的荤腥炒鸡蛋被吃个乾净后,他再也憋不住了,怒骂起来: “你们这两货就知道吃!以后要是在学校不好好读书,我腿给你们打断!学学人家王建国,好歹也是初中毕业,你们两个小崽子还不想读书了!” 刘海中回想起家中的糟心事就心烦。 “老刘你咋了,出门了趟就跟吃了枪药似的,鸡蛋不够我再给你煎哈!” 二大妈也知道刘海中独自一人抚养三个孩子的不容易,在生活上也是相当体贴。 家里有荤腥都第一时间紧著他吃,可今晚属於是特殊情况,她洗个锅的功夫,炒鸡蛋就被孩子们造没了。 刘光齐、刘光天、刘光福三个孩子挨训后,只能低下头无奈的舔著筷子。 被人安抚后,刘海中的暴脾气也算是缓解不少。 他悻悻的道出缘由。 听完之后,刘光齐、刘光天两人在心中已经暗自下定决心,长大之后一定也要当上轧钢厂的科长。 不为別的,就为了好好把老爸刘海中教训一顿! 属於妥妥的父慈子笑了…… 二大妈给出建议:“既然他是咱们院里的大官,那咱们跟他打好关係,以后岂不是天天都有猪肉吃?” 肉联厂的科长的体量可是大的嚇人,他平时带点肉回来接济下大院里的人,合情合理。 就算是届时事发,在道德层面上,王建国在大院里也会是无私奉献的大好人! 听到这,刘海中也觉得有道理。 跟王建国打好关係,从今往后,他想当大官的愿望也能有落脚点。 至少在大院里,得到权力后,一人之下,几十人之下也不错! “好办法!你快多炒点鸡蛋,炒好了我亲自给王家送去!” 阎家。 三大妈一回家,就因为兴奋不由自主的呕吐了起来,嚇的在场的老大阎解成一个激灵。 在饭桌上,他还要照顾弟弟阎解放、阎解旷。 “妈,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妈这是遇到好事了,高兴!”三大妈清理乾净后,笑的格外开心。 在四合院里,论生存压力最大的当属他们阎家,三个男孩,现在貌似自己又怀上了。 正在吃稀饭就著酱油筷子的阎埠贵也注意到了三大妈呕吐的情况。 根据以往的经验判断,他便知道家里又要再添一名新丁。 可一想到家里的情况,他就不自觉的皱起眉头来,把鼻樑上的眼镜都顶了起来。 三大妈见状,笑道:“老阎,好消息!” “王家那小子升职了,现在是肉联厂的科长,以后咱们大院里猪肉要吃不完了!” 第33章 大院眾人的算计2 “什么?!” 在短暂的惊讶后,阎埠贵也露出了同款笑容。 “这可真是双喜临门啊!” 阎埠贵看著角落里残破的钓竿,嘴角止不住的上扬,等今后大院里有了稳定的肉食,他就可以心无旁騖的专心钓鱼。 终於不用空军了…… “是啊!我可听说了,肉联厂的职工最多带半斤的猪下水回家,王建国他是科长,每天带个二斤猪肉回家不过分吧?”三大妈已经开始了算术。 阎埠贵也敲起了小算盘。 “誒!小了,格局小了!一天两斤肉都是基本操作,最重要的是还能轮换著来,今天猪肉,明天猪头,后天猪下水,大后天猪板油……咱们大院出了个王科长,日子可谓是越过越红火了!” 三大妈挨说后,也反应过来。 “是嘞!正好咱家的油也马上见底,炸上一大盘猪板油,能做猪油拌饭,猪油渣还特別好吃嘞!” 老大阎解成听到猪油拌饭,馋的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这辈子他就吃过一次,自从那次以后,他就再也忘不掉那香味! 阎埠贵甚至已经幻想起今后,他们阎家上上下下都吃的油光满面,就跟易中海、刘海中一样。 “记得,咱们今后可得对王建国特別照顾,爭取多从他手中討点肉回来。” “得嘞!” 贾家。 “什么?王建国升到科长了?”贾东旭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晕过去。 “妈你没听错吧?” “千真万確,其他家早都传的沸沸扬扬了。”贾张氏瞪著三角眼,嘴角下撇。 贾东旭头都大了。 不是哥们,你升职的速度就算是坐火车都没这么快啊! 而且还是科长! 他们轧钢厂的科长,统管生產,职位甚至比廖主任还要高,远远不是他能够企及的存在! 肉联厂的职位与轧钢厂职位平级,也就意味著从今日起他们王贾两家就彻底是两路人了! 没想到,老贾和王老汉斗了一辈子,最后会在儿子这辈分出胜负来…… 他一个轧钢厂的学徒工,拿什么跟王建国斗啊! 看到儿子的失落,贾张氏安慰道:“东旭彆气馁,我听说他现在只是暂时担任,正式任命还没有下来,就算下来了,他也得被我们治的死死的!” “妈,你的意思是?”贾东旭脑子没转过弯来。 “他当上肉联厂科长之后,我们大院每家每户,他要是不送上二斤猪肉,你看我们搞不搞他!这年头升职可是要考察个人品德和作风的!他不团结我们,就等著大家说他坏话吧!”贾张氏笑的阴惻惻。 之前老贾在工厂转正的时候,厂里的人就曾经来做过政审,走亲访友问遍了街坊邻居,都说没问题,这才成为了正式工。 当时,贾家可没少下功夫,提前到处打好招呼,发好鸡蛋。 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就算平日关係再不好,在这种场合都不会瞎搅和! 毕竟,风水轮流转,下次轮到你的时候,大家也会互相帮助你。 这就是大院的好处,集体荣誉感强! “也行吧!正好妈你以后不用早起排队买猪肉了,淮如你也可以多睡会儿。” 贾东旭点点头。 不过要过他这关,王建国必须得多出点血,多薅点肉回来,方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被点名的秦淮如,却是魂都飘飘然。 她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当初相亲时的场景:如果当时坚定的选择了王建国,现在自己就是科长的女人了! 家里的七个兄弟姐妹,还有父母都能每天吃上猪肉…… 而不是嫁给一个床上功夫不行的三秒男! “秦淮如!秦淮如!” 吃完饭后,贾张氏看到愣神的儿媳,怒从心头起,没忍住上前掐了下她的胳膊。 巨大的痛感让她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赶紧洗碗去!我告儿你,要是有什么歪心思,我饶不了你!” 同为女人,贾张氏一眼就看出了秦淮如心中的小九九。 委屈吃痛的白莲,只能拾起桌上的脏碗,去外面的水池。 突然之间,她的胃里一阵翻腾,无奈下只能找到簸箕乾呕起来。 突如其来的呕吐,让她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女人的直觉向来很准,她应该是怀孕了! 在没怀孕之前,她或许还有跳槽的希望,但是现在已经彻底抹杀掉了所有的希望,今后她都得必须跟著贾家过日子了…… 她心中那叫一个后悔啊! 贾东旭反应很快,连忙上前为其拍后背:“淮如你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到诊所看看?” 贾张氏喜笑顏开:“傻儿子,她这是怀孕啦!今天真是双喜临门啊!我马上就有孙子,还有吃不完的猪肉嘍!” …… 当天夜晚,整个大院都洋溢出欢声笑语。 王建国在厨房简单的擦拭身子后,也开始打量起后院的这两间耳房。 人一旦升职加薪之后,就会开始尝试改善自己的居住生活环境。 王家的这两间屋子可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据王老汉的父亲说,四合院原本是王氏王爷祖宅,后来经歷时代变迁,以及新国家的建立,最后落到头上,就剩下两间房。 其他房子,早就因为各种原由变卖出去。 但是大院中还是有几间空房没有人住,比如后院,原本一排七间房子,王家占两间,聋老太占两间,还剩下一个独房,两间耳房。 至於没有人住的原因也很简单,年久失修,屋顶早就破烂不堪,下雨下雪都往里淌。 想要修补好住进去,就得提前一大笔钱修缮屋顶,还要重新粉刷墙壁,重新购置家具才能住人…… 这一套小连招下来,导致街道办王主任分配了好多次房屋,都愣是没能把它们给分配出去。 大家都不愿意当这个冤大头,寧愿选择其他大院的好屋子。 当上了肉联厂的科长之后,是可以分配房子的,由本人选择住在肉联厂的家属院亦或者其他地方,但都要跟厂长打招呼,开条子,再到街道办排队…… 王建国的想法就是把后院的空房子盘下来,重新修缮好,届时陈凤霞和王老汉回来之后住在老宅子。 他和秀芝则搬到隔壁的新屋子里住。 住在做好隔音的新屋子里,他们夫妻二人就再也不用窝在被窝里轻手轻脚造孩了! 况且等秀芝怀孕了,生孩子下来,孩子也能有更大的房子住。 即使流传到后世,这京城四合院的房子那也是天价,妥妥的投资品! 王建国这波可谓是提前谋划! 第34章 態度一百八十度变化的禽兽们 翌日清晨。 1952年,12月27日,星期六,晴天。 距离过年两个半月。 早上7点30,王建国舒服的睁眼起床,旁边被褥里还残存著秀芝的香味,那是一种淡淡的奶香味道,很好闻。 透过门帘,就能看到秀芝已经和陈凤霞在厨房里烧水做早饭,忙的不可开交。 自从王建国开始正式上班后,他每天早上都会看到这一幕,而王翠翠则在厨房里搭建的简易床板上睡得正香。 原本王老汉在的时候,一家四口都是挤在一张炕上睡觉,但自从娶了媳妇后,陈凤霞就毅然决然的带著妹妹到外屋里睡觉。 说是不能打扰他们夫妻二人的生活。 看到年迈的母亲和年幼的妹妹住在冰冷的板床上,王建国想要新房子的愿望达到了顶峰。 都当上科长了,还让家里人吃苦,这合適吗? 况且自从穿越以来,王建国在她们身上感受了前所未有的亲情,在心底里早就把她们当做真正的亲人! “建国起来啦!我给你打了热水,你拿著帕子去洗把脸吧!早上我给你蒸了馒头,煮了碗鸡蛋面。” 秀芝洋溢著笑容。 自家男人一天比一天有本事,她干起活来那是更加得劲! 王建国看著秀芝那粉扑扑的小脸蛋,没忍住上前捏了捏,那手感就如同饱含水份的蜜桃,让人想咬一口。 “大早上的,有人呢~” 秀芝害羞的转过身子。 这个空隙,王建国便瞥到了她冻到通红的双手,大早上烧火做饭,洗洗涮涮,手不变红就怪了。 “秀芝注意保暖,手可別长冻疮了!今天下班,我去供销社给你和妈买盒护手霜去。” 王建国抓起她的小手,合在掌中,心疼坏了。 “別乱钱,我们涂点猪肥膘就好了。”秀芝虽然没见过这玩意,但是听这名字,就知道老贵了。 “好了,你们小两口別腻歪了,建国赶紧洗漱吃早,不然上班要迟到了。” 京城肉联厂是实行早八晚五上下班时间,中间有一个小时的午休吃饭时间,目前屠宰车间实行的是两班倒,早班6:00-15:00、中班14:00-23:00。 之前王建国当屠宰工的时候上的就是早班,而且每次都是超额完成任务,这才能够提前下班。 “知道了。” 面对老妈的絮絮叨叨,王建国没有嫌弃,反而是觉得十分珍惜,毕竟这可是有父母的幸福。 王建国拿著媳妇打好的热水,带上洗漱工具,出门。 穿过月亮门,就来到中院的水池。 此时,大院里的其他人也起来洗漱,洗衣鸡秦淮如则是定期刷新,大清早的就在清洗著衣服。 以易中海为首的大爷们率先打起了招呼:“小王,早啊!今天精神奕奕的,比平时还帅上几分啊!” 刘海中:“那可不,咱们大院里如果要评选样貌最英俊的男同志,非小王莫属!” 阎埠贵:“要是我有女儿,说不定会爭著抢著嫁给他呢!” 面对一群禽兽们的恭维,王建国心底里毛毛的。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上来就拍马屁献殷勤,非奸即盗。 其中就连平时与陈凤霞不对付的贾张氏都扬起了笑脸:“小王啊!咱们以前王贾的小打小闹你就別放在心上,咱们今后就和谐共处,你看怎么样?” 王建国出来洗脸刷牙的功夫,就见证了他们態度一百八十度变化。 明明前几天,还因为自家吃肉,各家面色不悦,现在居然全都装成没事人了? 怕不是故意的! 据王建国猜测,应该是自己升职成科长的消息走漏风声,被他们知道了。 態度这才发生了如此大的转变! 而且他们与我交好,恐怕也是为了从我身上获得利益。 几个念头,王建国就想明白。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装了。 “嗐!大家都是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什么事情过不去的,我对各位都没啥意见。” 见王建国鬆口,贾张氏耷拉的三角眼笑成一条缝。 “大家可都听见了,小王的格局就是大啊!” 其他人也在纷纷帮腔: “是啊!我早就看出建国那优良的品质了,王老汉这儿子不孬,有格局,够敞亮!” “有空我们大家一定要多找小王学习他的优良品质,咱们大院明年爭取弄个优秀四合院的称號回来!” “小王啊!记著哈,今天多带点肥肉回来,让我们都闻闻肉香味。” 刘海中这番话,就是暗戳戳的提示他。 王建国回想起家中的二斤猪肉和肘子都已经吃的差不多,今天確实要带肉回家了。 “二大爷谢谢你提醒,我先去吃早饭,准备上班了。” 说完,王建国拧乾帕子,拿上脸盆就回屋吃麵。 留下欣喜的眾人。 阎埠贵乐道:“老刘,还是你有招啊!这分明就明示啊!今儿晚大傢伙就等著吃上免费的大肥肉吧!” 爭著表现的刘海中拍了拍將军肚,下巴昂的比天高。 你们就学吧!等我攀上王建国这个大官之后,今后咱们的地位可就是天差地別嘍! “那当然,记著啊!今天的肉我要大份的,剩下的你们自个分,明天谁提,谁就分大份。” 说完,刘海中也回屋准备吃个鸡蛋上班了。 眾人对此都没什么意见,谁叫他们张嘴慢人一步,分肉自然就少分点。 回到屋子的阎埠贵那叫一个恨啊! 自己要是早点开口,说不定分肉就能给他们家多分一点。 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个好办法,那就是提前回家堵门。 先把王建国的肉给拦下来,不就成了! 好主意! 阎埠贵吩咐好三大妈在家要省吃俭用后,就赶紧穿好衣服去学校了。 …… 中院里的奇怪表现,一直蔓延到了后院。 平时从来不出门的跟王家打招呼的聋老太也奇蹟般的早起,开了门。 “凤霞、建国、秀芝你们早啊!” 聋老太杵著拐棍,眯著眼睛往厨房里瞅,恨不得把王建国的鸡蛋面一口吃进肚子里。 “老太太,您早啊!” 回到屋子的王建国抄起筷子,便把麵条尽数塞入口中,猪油鸡蛋面,顺口弹牙,大早上来上一碗美滋滋。 见那鸡蛋面居然不是给自己的,聋老太面色瞬间变得僵硬。 罢了,罢了,晚上有肉吃就行。 “秀芝来,过来。” “干嘛?” 秀芝碗里则是盛著小米粥,就著咸菜梗,吃的津津有味。 王建国直接把碗里剩下的鸡蛋夹到她的碗里:“乖哈!多吃点,给我养的白白胖胖的。” “我去上班啦!” 第35章 肉联厂检疫知识手册正式实施,王科长的地位! 呵呵! 一个鸡蛋还让来让去! 聋老太瞥了一眼,就没眼看,回屋去了。 王建国来到车棚,把大铁驴推出大院,戴上秀芝亲手织的兔毛手套,脚一蹬便出了门。 大院里的人,齐声欢笑。 仿佛王建国根本就不是去上班,而是去给他们买肉一般。 …… 京城肉联厂,门卫处。 “王科长早!” 门卫小伙非常识相,见到王建国的身影便主动打起了招呼。 经过简单的交谈得知,门卫小伙叫卫忠,今年19岁,保卫科科长是他叔叔,毕业之后通过关係就被分配过来了。 他十分佩服王建国的本事,第一次相见时对方还只是个普通的屠宰工,后来立马又改变厂里的屠宰工序,成为大红人。 再摇身一变,就已经是王科长了! 但凡他能有这本事,家里人都不知道有多高兴自豪! 王建国给他散了支烟,顺便聊了几句。 “对了,卫忠老弟,明儿周末,你们保卫科的枪能借我一支吗?” 听到这,卫忠突然就严肃起来了。 “王科长,这可不兴借啊!” 他展示了下腰间的枪套子,里面装著一把崭新的54式手枪,也就是老t33,改小了点,外號大黑星,弹夹里能装7发子弹,枪套里还有5发备弹。 属於是保卫科的统一枪械,上班的时候领枪,晚上的下班的时候交钱,中间出任务可以申请后不交。 保卫科的墙柜还有不强,平时除了保养之外,很少会拿出来,开柜子的钥匙在科长手上攥著。 “切,少来!我早就听马福顺说了,你们科长时不时就会带枪上山打野味去,能瞒得了別人,还能瞒的了我?” 王建国见对方绕弯子,也就不藏著了。 “我借枪也是收到情报,城外有野猪出没,想借把枪出去打两头,事成之后,野猪肉少不了你的!” 见没唬住,卫忠只能摸著头傻笑道:“这事我得跟我叔叔说一下,他是个打猎狂,估计会跟你一块去。” 王建国沉思了下,“没问题。” 无论对方是出於什么目的都暂且不管,先把野猪打到,屠宰一番再说! 並且自己还有体內空间,如果野猪很多的话,还能把他们圈养起来,割蛋圈养的野猪肉会香很多。 “那就拜託你了,我先去上班了。” 王建国道了声谢,做好消毒清洁,就回到办公室里。 只见墙面上已经张贴好了检疫知识手册,內容都是全新手抄形式。 不仅在办公室贴了,还在检疫科的上上下下都贴好了。 这应该是吕厂长吩咐人做的。 “王科长您来了,我们今天是要根据您的手册流程来吗?”马福顺盯著墙上的流程,他已经背了一早上了。 新的检疫流程其实也並不复杂,大流程跟以前一样,都分为宰前检疫、屠宰检疫。 以后最后给合格的生猪盖蓝色的检疫章。 当时的印油技术还只是简易的食用色素,容易晕染褪色,到后世,那检疫章盖到人皮肤上,擦都擦不掉,只能够新陈代谢逐渐让其消失…… 说回正题,王建国这份手册里的內容更加精细,比如屠宰检疫的时候,加入了“五岗十三刀”標准化操作。 检疫人员需要对头部(查頜下淋巴结)、內臟(查肝肺病变)、胴体(淤血、寄生虫)、体表及旋毛虫等五个部位的13处关键点,进行过程监控,確保生猪没有毛病。 同时还规范检疫员对猪咬肌、膈肌,进行压片镜检。 以前张彪在的时候,压片机几乎就没怎么用过,放在那里都积灰了。 並且每天检疫完成后,还要负责登记检疫台帐,记录动物来源、检疫结果、处理方式等,存档至少2年,方便日后检查…… 这些都是王建国带来的新流程,新方式。 虽然这对於每一位检疫工人来说,增加了不少工作內容,但是看著厂子越来越正规,他们其实打心底里还是很高兴的! 纷纷夸讚王建国有本事,有方法! “嗯!今天都按照新流程来,不熟悉的工人们,你们互帮互助,爭取在厂长回来之前,大家都统一规范,爭取把咱们京城肉联厂打造成全国的典范!” 王建国做下决定,並且给大家加油打气。 “收到,科长!” “散会!” 检疫科的工人纷纷散去,开始把新的风气,新的流程带到整个肉联厂里。 王建国也没有閒著,他来到屠宰车间,边放血,边顺势检疫。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宰,获得经验值50点!】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宰,获得经验值50点!】 …… 就这样,一直干到了中午,午饭时间。 检疫科的工人们按照新的工作方式,干起活来,那叫一个心情舒畅。 以前没有规范流程,全靠经验,除了老师傅,年轻人们总会心惊胆颤,生怕自个出现遗漏,导致病猪流入市场。 现在好了,只要按照流程走,就几乎没有遗漏死角,心里也安定许多! 这一切的功劳,全都要归功到王建国的身上! 打饭排队的时候,工人们都忍不住炫耀起来: “咱们信任的王科长可真有本事,编纂的手册特別棒,用了新方法后,今儿咱们检疫科检查出好几头病猪!” “你们检疫科的日子,我看越过越红火,整天热热闹闹,要是我识字多点,就进你们检疫科了!” “是啊!尤其是那採购科,现在被你们打击之后都老实好多,没有以往的囂张劲了!” 其他车间的男女工人们,都羡慕的不行。 就在这时,王建国拿著饭票进了门。 全场瞩目。 “王科长,您受累了,我给您排好了队!” 队伍前头马福顺高举右手。 其他人也都开始注意到了来人。 工厂里的大妈们,小姑娘,小媳妇们,看到王建国的第一眼,就被他帅气的容顏给迷的五迷三道。 那傢伙,谁能顶得住。 高大帅气,英俊瀟洒,光是站在那里,爱好八卦的妇女们都忍不住想要聊上两句。 “不用了,我排队就行。” 王建国摆摆手。 开玩笑,眾目睽睽之下,他这个王科长带头插队,多么影响自己高大伟岸的形象啊! 况且,排个队也浪费不了多少时间。 今儿中午吃的是羊肉,羊肉燉萝卜,还有韭菜粉条,茄子肉沫,以及一大锅猪骨汤。 在肉联厂食堂,没肉吃是根本不可能的! 王建国打了份羊肉,还有一碗汤,两个白面馒头,共了7分钱。 吃著鲜嫩的羊肉,王建国的思维一下子就打开了。 对啊! 屠宰牲畜,牛羊应该也可以啊! 第36章 王建国的未来蓝图,电击屠宰线,引入牛羊肉,统统安排上 而且牛羊肉作为新的稳定物种,得到的经验值肯定也会不一样的吧? 这个想法一下子就得到了王建国的认可。 待到厂子稳定下来,需要发展壮大的时候,他就可以適时的提出自己的建议。 到时候,电击屠宰线,牛羊肉统统都要引进来! 午休时,保卫科的卫忠找了过来。 “王科长,你的情况我跟我叔叔说了,他说没问题,等你今晚下班到他办公室一趟。” “行啊!” 据王建国猜测,估计是想认识认识自己。 在这个年代,工厂保卫科的地位可不一般,它们的编制和人事归厂子管理,但业务(如案件侦查、反特行动)直接受上头京城市公安机关指导。 並且可以跳过吕朝阳等管理层上报重大事件,形成“垂直管理+属地协作”的特殊模式。 而且保卫科还要时刻提防敌特搞破坏,因此下设武装警卫班,需要长期戒严,进行夜间巡视,有的时候还会协助管理厂子的治安,比如打架斗殴等都归他们管。 因此,在四合院电视剧里,一旦出现失窃或者其他情况,傻柱和许大茂想到的第一时间就是报告给厂里的保卫科,让他们出面处理。 保卫科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不像公安那么正式,在大院里要是报了公安,那么肇事者很有可能会蹲大牢,从此就撕破脸皮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时间过得很快,下午4点50。 王建国检查了今天的检疫台帐,没有问题后,便前往了保卫科方向。 “咚咚咚!” 敲响门。 “请进。” 王建国推开门后,便看到了保卫科科长蒋东方,四十来岁,头髮胡茬简短,如同钢针般坚硬。 “蒋科长好,我是检疫科的王建国,早上我让卫忠老弟来找过你。” 二者虽然都是科长,但是长期拿枪的人就是不一样,蒋东方身上时刻散发著肃杀之气。 从他后面墙上悬掛的锦旗和徽章上来看,就知道他以前肯定是有过十分傲人的功绩。 果不其然,通过跟其基本交流。 王建国得知,他虽是贫农家庭,父母在抗日战爭中因掩护游击队牺牲,却由地下党抚养长大,属於根正苗红的“革命后代”,后因为在46年抗日有功(抓特务),建国后被分到肉联厂当上了科长。 享正科级待遇,兼任厂党委委员,直接对市公安局治安处和厂党委书记双重负责。 平时的爱好就是杀鬼子、抓敌特和上山打猎。 彪悍的风格让王建国一时之间都有点招架不住。 怎么说呢,感觉他的行事作风跟李云龙有点相像。 张嘴就是国粹,但是骨子里却是流淌著红色的血。 “王建国同志,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这么优秀,要不是家里媳妇不同意,我分分钟都想把你收作义子。” 蒋东方熟练的点了根大前门,吞云吐雾道:“叫你同志也太见外了,以后就叫你小王吧!” 王建国心中訕笑。 说鸡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小王就小王,带个吧字什么意思? “周末我跟你一起进山打野猪没问题吧!我这个人一天不干点啥,就浑身不得劲,妈的要不是小鬼子投降了,我多少也要再杀几头泄泄愤……” 蒋东方摩拳擦掌,捏的指节劈啪作响,像炒豆子般。 王建国虽然没有经歷过那个时代,但是內心也是无比嚮往能够为国爭光。 不应该这么说,或许是每个穿越者都会想干的事情才对! 说到激动处,蒋东方甚至站了起来,看到他一瘸一拐跛脚的样子,王建国方才明悟。 他主动解释道:“哈哈!就是因为我脚伤的太严重了,不然援朝我肯定就参加了。” 此时正值抗美援朝的白热化时期,国內也开始准备实施一五计划,確定了“边打、边稳、边建”的方针。 蒋东方来到柜子前,从兜里掏出钥匙,一边打开柜子,一边吞吐烟圈:“小王,以前摸过枪没有。” “怎么说呢?也算摸过吧!” 如果算上游戏里的枪,王建国不仅摸过m4,ak,巴雷特,98kd都摸过。 “那还行,不算孬。” 咔嚓咔嚓! 只见蒋东方从柜子里掏出一把步枪,单手握扳机,单手拉拴,格外瀟洒。 “野猪这种玩意,皮糙肉厚,不用步枪根本打不穿猪皮,明儿咱们就拿这枪去。”蒋东方嘴里含著烟,上下嘴皮子翻动。 王建刚打量著手中沉甸甸的步枪,这是一把三八式步枪也就是“三八大盖”。 因枪机上方有隨枪机联动的拱形防尘盖,且机匣刻有“三八式”字样而得名,而这桿枪的三八二字被刀痕重重划过。 由此可以判断,这还是一把抗日胜利后的缴获枪! 当年小鬼子撤离时,无法接受战败,一时之间又无法销毁枪枝,最后只能想出划掉字样的方式来减少屈辱,也是后世辨別缴获枪与非缴获枪的主要方法之一。 “嘿嘿!你小子还挺识货!这桿枪就是我当年在胜利前缴获的!”蒋东方得意的又点了根烟。 王建国笑笑:“蒋科长,咱们两个人用一桿枪不够吧?” “谁说的,明儿你用这把,我家还有呢!我好歹也是个科长,哪能干出这种抠搜事情。”蒋东方一著急,脸就被气血憋的涨红。 由於有枪械精通的加持,王建国拿著枪如臂驱使,噼里啪啦几下,就把整个枪给拆了下来。 隨后当著蒋东方的面,仔仔细细检查一遍后,又飞快的装了起来,並且扣动扳机,空枪击发了几下。 咔噠咔噠! 声音清脆,相当漂亮。 蒋东方一开始以为王建国只是个毛头小子,没想到今儿看走眼了,对方还是个玩枪的行家! 突然之间,他就兴奋起来,拉著王建国的手大声道: “小王啊!明儿到地方,咱们来个竞赛怎么样?看谁能打到野猪,输的人请吃饭!如何?” 以他的性格,在保卫科待了三年,早就快被闷的发酵了。 现在遇到个势均力敌的小伙子,他恨不得当场就来上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 “成,没问题!蒋处长,到时候你输了我可得去丰泽园或者东来顺宰你一顿哦!” 王建国丝毫不逊。 有系统加持,我怕什么! “害!去鸿宾楼都成!” 第37章 拎肉回家的王建国,眾禽高兴坏了 又跟蒋东方聊了一会儿,王建国这才准备回家。 看了看时间,5点20! 希望肉帐房的大姐还没下班! 王建国把枪归还后,马不停蹄的跑了过去。 赶到的时候,正好遇到低头收拾东西下班的会计大姐。 她头也没抬说道:“同志,我下班嘍!您要换肉得明天了。” “大姐,帮帮忙。” “誒!你们老是……”会计大姐抬头看到居然是王建国,后面的话直接打住。 要知道,王建国现在可是检疫科的科长,可不是她一个小小肉帐房会计能够得罪的。 “哎呀呀!是王科长啊!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我有眼不识泰山了!您要多少斤的肉,我给您拿!” 会计大姐连忙把手中的包包放下,重新换了副面孔。 “梅肉还有吗?给我拿三斤,再拿十斤猪肥膘,家里正好没油了。” 早上王建国吃鸡蛋面的时候,就看到那黄色的搪瓷盆里见底的猪油。 每次都是陈凤霞早起三四点钟,排队到副食店买的。 现在自己入职肉联厂,哪还能让老妈受那罪。 “有!有!只要王科长您开金口,就算是要特级里脊我都给您弄过来。” 会计大姐利索的在帐本上找到王建国的名字,详细记录下三斤梅肉。 王建国笑笑:“大姐您可太会开玩笑了,特级里脊可是要统一收走的。” 肉联厂的猪肉分为五级,其中特级里脊肉每头猪只有2.3%,也就手臂大小的长条,用於国宴招待、毛熊专家、高级干部以及大领导专供。 像普通人基本很少有机会能够吃到,就连肉格子里的特级里脊也会有人专门收走,不对外售卖。 特级里脊下面就是壹號通脊肉,占整猪8.5%,主要就是出口毛熊国。 王建国平时在厂里能换到最高级別的就是现在的贰號前槽肉(含梅肉)。 只见会计大姐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並且给了他一个眼神。 隨后,她悄咪咪的从肉帐房里拿了两条肉出来,一大块猪肥膘。 “王科长不瞒你说,你们偶尔吃一次特级通脊也正常,就打个招呼的事情。” 王建国懂了。 暗箱操作! 果然,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不愧是会计大姐,为人处世这一块拿捏的死死的! 怪不得她能在这个岗位上干这么久呢! 得了便宜的王建国默默將肉收下,他不会傻到充当正义使者去揭发,这事向来都是大家墨守成规,说不定前任科长张彪等人干过多少次。 甚至厂长,副厂长都吃过…… 两条肉拿在手上沉甸甸的,其中特级里脊粉嫩嫩,没有丝毫的筋膜,捏上去异常柔软,如同一条粉色的宝石。 就连梅肉在它面前,都显得黯淡无光! 看来今天有口福了! “王科长別著急走,我拿油封纸给你包一下,別让人看出来。” 会计大姐又从下边拿了两张淡棕色的纸,直到包裹的严严实实,这才放心。 “得嘞,那就谢谢您了。” “客气慢走。” 王建国默默在心中记下了这份恩情,会计大姐不仅给他换了一斤特级通脊,甚至连十斤的猪板油都没有登记,显然是在给他开绿灯。 肉联厂虽然会有时候免费送猪下水和猪板油,但都是需要登记的,每个工人有定额限量,多拿上头领导都能看得见。 大姐此举,无疑是在默默与自己交好。 领著大块猪肥膘回家的王建国,在马路上格外瞩目,引得路人瞠目结舌。 这年头,有自行车还有这么大块猪肥膘,长得还帅,在京城里除了干部子弟很少有人如此威风。 路过南锣鼓巷供销社的时候,王建国也没有忘记买上一瓶雪膏、一盒abc米老鼠奶(也就是后世的大白兔奶,不过要到59年建国十周年,才彻底改名)。 雪膏了3块钱,了2块,一盒里有15颗,被可食用的米纸包著,外边是蓝白兔图案的蜡纸。 供销社的营业员態度依旧是那样,散漫冷漠,墙上还有大字报贴著“不得隨意殴打顾客”。 王建国打开奶盒子,拆了一颗塞入口中,奶香味与甜味水乳交融,奶香醇厚,丝毫没有任何科技与狠活。 原料都是纯正的牛奶、奶粉、白,纯手工製成,价格自然贵到离谱。 反正钱这方面,王建国是不怎么担心,上次抽到的10万元(10元),现在都还没完呢! 等再抽奖说不定还能抽到。 离开供销社的时候,王建国可谓是满载而归。 …… 大院里,眾禽们早早就回家做好了准备。 贾张氏甚至磨好了菜刀,准备切猪肉。 三位大爷更是齐聚中院易中海家。 “王建国咋还没回来,今晚也要加班吗?” “我向他妈打听了,今儿不用加班估计是肉拿的太多了,在路上耽搁了。” “也是啊!一家一斤肉,他至少也得拿8斤肉回来!” 阎埠贵那小算盘,嗖的一下就算好了。 要是八斤肉给他们阎家吃,起码能吃两个月,不,至少三个月起步! “嘿!8斤肉会不会太多了,他才当上科长应该不会那么囂张,估计两三斤就差不多了,没看他每次回家也才拿这么多,细水长流嘛!” 易中海说了句公道话。 “也对,也对,细水长流!往后日子还长著呢!”阎埠贵点头应和。 突然,门外响起了熟悉的大铁驴声音。 “回来了。”刘海中第一个起身,欲要上前拍马屁。 可却被阎埠贵给拦住了:“老刘別著急,等他把肉分到我们这,我们再出去,著急忙慌反而显得我们很没面子。” 他们都不知道阎老抠打的什么算盘,只觉得他说到有道理,便重新坐下,慢慢等待。 此时。 王建国刚推著车进了门,就遇到了三大妈的拦截。 她瞪著溜圆的大眼,看著车把上的十斤猪肥膘,以及梅肉,惊呼出声: “小王啊!今天厂里发福利了,你带这么多肉回来?” “三大妈借过一下,哪有什么福利,都是我真金白银买的,你要是想要啊,让你儿子也到肉联厂上班就有机会了。” 见事情不对,王建国果然选择胡诌加开溜。 第38章 嗯?都大半夜了,怎么还不来给我们分肉? 王建国不管不顾,推著自行车就往后院走,速度之快,態度之决绝,三大妈都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到中院去了。 三大妈满脸问號:??? 分肉呢? 我们阎家可是在前院,按照顺序也是从前到后分啊! 难不成,他已经提前知道三位大爷在中院,先去中院分肉? 三大妈只能这样猜想了。 很快,她便得到了错误答案。 王建国经过中院的时候,丝毫没有停留,穿过月亮门,直接回家。 难不成是先从德高望重的聋老太太那,分起? 整个大院不知她一个人疑惑,贾张氏也懵了。 她敞开著家里的门,提著菜刀砧板就呆愣的站在中院。 与对面三位大爷乾瞪眼。 “什么情况?!不是分肉吗?他怎么头也不回的走了?” 贾张氏感觉自己手中的刀都白磨了! 三位大爷也懵了。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难不成他是去先去给后院的聋老太太分了?” “有可能!这孩子还算是知道尊老爱幼,也行吧!按照顺序来,接下来就该老易你们家了,分完你们家就轮到我了。”刘海中拍拍肚子回家了。 正好看看王建国的操作。 阎埠贵闻言,赶紧回家,问三大妈:“怎么样?你提前分到没有?” 三大妈哭丧著脸:“分啥分,他头也不回的走了!我连肉没摸著!” “誒!哪算我们失策了。” 阎埠贵无力的坐在板凳上,没有提前占到便宜,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实在不行,等会儿再去钓会儿鱼吧…… 三大妈见他又开始盯著那杆破鱼竿,轻声道:“不过我看到他今天还特意带了十斤的猪肥膘回来,还有梅肉,油封纸里估计是酱肉,神秘的很!” “十斤猪肥膘!那不得炸一大盆猪油,够我们吃半年?猪油渣我也好久没吃了。” 阎埠贵被馋到哈喇子都流出来。 按照比例,无论如何也能给他们家分个一斤! …… 王家。 “妈,秀芝我回来了!” 王建国停好车子,拎著肉直接进了厨房。 只见陈凤霞正拿著热水烫盛猪油的搪瓷盆,然后把里面最后一点猪肉倒进菜里。 “正好,家里没油了,我从厂里拿了点。” “这么大块,路上累坏了吧!” 陈凤霞连忙把湿漉漉的手,蹭到围裙上擦乾,这才接过了沉甸甸的猪板油。 她以前到副食店去排队,每次最多买二斤,哪像王建国如此豪横,直接就是十斤! “建国回来啦,换双鞋,我帮你把外套烘乾。”屋里头的秀芝停下了手中糊火柴盒的零工。 一天时间,她就已经糊好了小半,再有个两天时间,她就可以如期交工了。 王翠翠则是好奇的翻动著梅肉,以及那块油封纸。 “哥,纸里包著什么?神神秘秘的?” 王建国一边享受媳妇的脱外套服务,一边小声说道:“这是好肉,妈咱们今晚吃溜肉片,就用油封纸里的里脊肉做。” “行!”陈凤霞笑著开始把猪板油开始切块,炼猪油。 同时,秀芝把衣服都放到火炉旁烘乾,这样第二天穿的时候,里面就会暖洋洋,不会残存有水汽冻脚。 不愧是贤妻,小细节拿捏死死的! 与此同时,王建国还从口袋里拿出abc米老鼠奶,拿给妹妹王翠翠5颗,塞给老妈陈凤霞嘴里1颗,秀芝1颗,剩下就交给她保管。 “哥!这是米老鼠奶!我只见隔壁大院小石头提起过一次,当时可把我馋坏了!现在我也有的吃的,哥哥你真棒!” 王翠翠呲著个大门牙傻乐,轻手轻脚的剥了一颗,放入嘴中。 三人嘴里含著甜丝丝的奶,別提笑的有多开心了。 王翠翠还特意收集全部的纸,等吃完晚饭,到小朋友圈子里炫耀! 至於陈凤霞和秀芝就是第一次吃了,以前她们吃的都是喜,味道可远远没有奶好吃。 “买这老贵了吧!我给你保管著,隔段时间我就拿一颗给你解馋。” 秀芝捧著罐,细细数著里面剩下的数量。 由於她过於认真,完全没注意到背后的王建国,一个手搂腰,一个手抱腿,轻而易举的就把秀芝抱起来。 “哎呀,你干嘛~” “给你称称重呀!嗯,不错,比刚领证的时候重了点。” 王建国抱起秀芝,就往里屋走,那恩爱的模样,让陈凤霞都不得不捂住王翠翠的眼睛。 进了里屋,王建国便看到角落柳条簸箕里装满了糊好的粉笔盒、火柴盒,炕上角落也摆了不少还没干的。 “坐好,我给你带了份好东西回来。” 王建国轻轻把秀芝放到炕上,拾起她的手,只见那原本细嫩的手,早就因为洗衣做饭的粗活,粗糙不堪。 加上浆糊粘手,需要反覆冲洗,秀芝的手已经变得不忍直视。 “这是我从供销社买回来的雪膏,你平时干完活就抹一抹,別不捨得,抹完了我再给你买,听到没有。” 霸道总裁宠妻这块,王建国拿捏也死死的。 秀芝本来想拒绝,可看到他那雄狮一般的眼睛,到嘴的话就收了回去。 “嗯,到时候我跟咱妈一起抹。” 秀芝质朴的微笑,如同冬日的暖阳般和煦,两颊的脸蛋早就因为刚才的亲密接触,染上红晕。 吧唧~ 王建国没忍住亲了一口。 嗯,奶香味,真够劲。 “咦!妈,我哥不害臊!大白天亲嫂子脸蛋!”王翠翠从门帘下偷看到了全貌,说完话后,撒丫子就跑。 “嘿!王翠翠,当哥的我不教训教训你,你就不知好歹了!” 王家上下都洋溢著欢乐的氛围。 当天晚上,用猪板油做成了溜肉片,香迷糊了整座大院! 就连王建国这个穿越者都吃的食指大动! 不愧是特级里脊! 肉质纯净、肌理细腻,如丝绸般滑嫩,入口即化! 难怪是专供国宴的肉,大领导们就是会吃! 没一会儿,一斤特级里脊做成的溜肉片,不知不觉就被三人吃个底朝天,光碟行动! …… 有人欢喜有人愁,大院里的其他人,还苦苦的等著王建国分肉。 直到大半夜,聋老太太从瞌睡中惊起,看到的仍旧是空空荡荡的桌子。 “嗯?都大半夜了,怎么还不来给我们分肉?” 第39章 昨晚肉的味道?那可真是太棒了! 就这样到了第二天,眾禽们等了一晚上都没有等到王建国分肉。 突然之间,他们好像明白了—— 一切好像都是他们自甘情愿,王建国从始至终都没有提到过此事! 聋老太醒的最早,人老是这样的,睡多了根本就睡不著。 她起床就杵著拐棍气孬孬的经过王家,並且甩了一个凌厉的眼神! 陈凤霞虽然早起了,可大早上正在烧火,復炸昨晚的猪肉渣,等著给儿女当零嘴。 完全没有留意到外面有人经过。 秀芝和王建国夫妻二人激战到深夜,困到现在都还没起来。 聋老太又放不下面子进去直接要,只能生闷气,离开后院,来到中院易中海家门口。 “秀菊,小易啊,起来没有。” “老太太早啊!” 一大妈擦了擦手,从厨房走出来。 见面的第一时间,她就问出最大的疑问:“老太太,昨晚王建国给你家……” “没分!分个屁!”聋老太杵了杵拐棍,似乎要把地板都捅个洞来。 一大妈先是鬆了口气。 没分就好,还以为就他们家没分,那可就尷尬了。 现在大家都没得,那就还是在同一条阵线上。 “老太太您別动气,为了那点肉把自个身体气坏可不值当,您今天想吃什么,我让老易给我钱,我去肉格子给您排队买去。”一大妈宽慰道。 现在再去副食店排队也是徒劳,不如直接去菜市场碰碰运气。 聋老太是那种不喜欢直说,喜欢对方猜的人,让她直接开口要,她说不出来。 最好是对方知晓她的喜好,自己主动送来那种! 也就是老北京俗称的好面! 一大妈此举,让聋老太感觉不到尊重,她一句话没说,转头就回屋了。 此时,易中海也晃悠悠起床。 今天是周日,他能这个点起来算特別早了。 在厨房转悠了一圈,没有看到肉后,他脸色铁青。 看来他们是被王建国耍了啊! 什么分肉,根本就是莫须有的事情! “秀菊,刚那是聋老太?”易中海把毛巾搭到肩膀上,手中拿上脸盆、牙刷牙膏。 “是嘞!老太太应该是嘴馋了,上赶著想吃肉呢!”一大妈回到厨房摆动柴火。 “天天想著吃肉!我还想天天吃呢!” 大早上就受气的易中海,无奈出门洗漱。 在中院水池,还碰到了其他洗漱的大部队。 刘海中挺著將军肚,疑问道:“没肉?” 阎埠贵摇摇头:“没有。” “我瞧那王家小子根本就打算给咱们分,他当上科长就是为了吃独食的!” 贾张氏瞪著恶毒三角眼出来凑热闹。 “你们说说,人怎么能自私成这样!老贾当年转正,还给你们大家发过块呢!” 她对当年的付出耿耿於怀,没有收回本之前,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听完贾张氏话,大家更加觉得心里难受。 “要不我们等他起来,再开门见山说说?”阎埠贵提出建议。 对阎老抠而言,最后有的吃就行,甭管是咋来的。 “事到如今,也就只能这样了。” 眾禽又开始了在中院,准备堵截等待。 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后院的月亮门,隨时准备出击! 就在这时,来人了。 眾禽们目光灼灼,发现是王翠翠后,兴致大减。 只见她一手拿著奶的蜡纸,一手拿著一块奶,下巴能昂到天上去。 大家也不傻,当即就认出那是南锣鼓巷供销社里卖的abc米老鼠奶,贵的很! “小丫头,这奶是谁给你买的?”易中海明知故问。 “当然是我哥!我妈可不捨得。” 王翠翠昂著头,直接跑到隔壁大院,找小伙伴们炫耀去了。 眾禽看著王翠翠的背影,心中更加不满,纷纷议论道: “不仅有肉,还有钱买奶,那玩意听说贵得很,小小一盒就能买两三斤猪肉了!” “我也就听说过,从来没有尝过,听说奶里面有奶粉,孕妇小孩吃了有营养,能养身体。” “他们王家就算不分肉,分块奶给我们也成啊!” 贾张氏和阎埠贵都盯上了王家的奶。 现在秦淮如和三大妈都怀有身孕,正是需要奶补充营养,调养身体的时候。 要是能给他们分上两块,那可就真是太棒了…… 因此,他们决定继续等待! …… 王家。 猪油渣的香气蔓延到整个屋子。 “唔~~” 王建国在温暖的被窝里伸个懒腰,巨大的动作自然把身边的秀芝给惊醒了。 上手在两个中心点抓了抓后,王建国便一脸满足的穿衣服起身。 今儿天答应了肉联厂保卫科科长蒋东方出去打野猪,到东直门集合,他可不想迟到。 秀芝也同步起身,贤惠的服侍其穿衣服:“今儿周日不用上班,不多睡会儿?” 昨晚,他们二人可是奋战到了两三点,秀芝都有点睁不开眼睛。 主要是屋子太小,他们干些什么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怕弄出来的动静太大,吵醒陈凤霞和王翠翠。 王建国也没有瞒著:“今儿约了人,上山打野猪去,你和妈在家等著吃新鲜的野猪肉吧!” 陈凤霞闻声也从厨房赶过来,她眉头紧蹙:“建国啊!你咋那么衝动呢!家里的肉都吃不完,別冒这风险!野猪可凶著呢!” “不用担心,跟我一块去还有厂子里保卫科科长,我们带著枪,別说是野猪了,熊瞎子咱都不怕。”王建国解释道。 “那你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秀芝知道王建国的脾气,决定好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也就不再阻拦。 陈凤霞见状也就只能由著他去,儿大不由母。 “建国,带点猪油渣路上当零嘴。” 陈凤霞把香喷喷的猪肉渣包进油封纸里,同时又塞了两个蒸好的二合面馒头。 她能做到的,也就是不让自己的孩子在外挨饿了。 穿好衣服,王建国便准备出门洗漱。 来到中院,又看到和昨天一模一样的场景。 我这是中了幻术吗? 王建国不解,直到阎埠贵开了口:“小王啊!听说你们家昨天又吃肉了?味道怎么样?” “味道?那可真是太棒了!” 王建国脱口而出,丝毫没有注意他们的脸色变化。 要知道,昨晚他吃的可是特级里脊,专供国宴和大领导吃的,普通人一辈子都可能接触不到! 第40章 郊外打野猪,枪法精湛的王建国 “各位没啥事,我就走了,有点赶时间。” 王建国洗漱完后,喝了碗小米粥,脚底抹油,赶紧回家拿上东西,推上大铁驴出门。 由於没有手錶,王建国甚至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只能路过供销社的时候,瞥一眼里面的手錶时间,8点10分了。 距离约定好的8点半,还有20分钟,希望赶得上吧。 王建国先骑行到鼓楼东大街,往东走,然后右转进入东直门內大街,继续直行便能抵达东直门。 全程2.8公里左右,步行的话只要需要30分钟,骑自行车就快多了,15分钟就到了。 东直门在元代就已经建立,原名崇仁门,到了明代改称为东直门,民间老百姓更愿意称呼它为“木门”。 原因很简单,它在明清时期是木材和砖瓦的专门进京通道,即使到52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城內城外依旧有许许多多的木材铺、砖铺。 单单,王建国路过的功夫,就起码有五六家。 东直门內外大街都很繁华,加上今天是周末是赶集的日子,郊外的很多农村人会进场购买物资,生活用品。 东直门也並非简单的只有一座城楼,而是东直门城楼、东直门箭楼、东直门闸楼和瓮城的统称。 由於王建国吃过早饭,因此就没有被街边的小吃勾引。 环视一圈,你还能看到巨大的水塔和烟囱,那是京师自来水厂,也叫东直门水厂,由早起的推水工抽取地下水,再用木轮车送水至城內,听说建国前临近东直门的区域用的都是这里送的水。 以前四九城里还会有水霸,城內虽然水井眾多,但90%以上为苦咸水井,无法饮用,仅少数甜水井能提供饮用水。 这些稀缺水源就会被山东籍水商控制,形成“井窝子”,也就是水霸的权力中心。 1952年城区自来水供水覆盖率提升后,水霸渐渐失去了价值。 现在仅剩下部分茶楼,会找他们专门购买井水。 王建国属於是看到哪,想到哪。 很快,他就在城门一座早餐摊前,看到了蒋东方。 他背后背著两桿黑布缠紧的“烧火棍”,髮型依旧乾净利落,唯一不同的就是他换上了一身新的行头,掺在人堆里活脱脱一个普通人。 根本看不出来,他会是肉联厂的保卫科科长! “小王,吃点?” 蒋东方直楞起腰,把碗里的餛飩扒进胃里。 路边摊的餛飩摊价格也算地道,2000元(2毛)一碗,一碗里面有12个,就赚个辛苦钱。 “吃过了,再吃等会儿走不动道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成,那就走,我坐你车吧!” 蒋东方也不客气,直接坐到王建国自行车后面,他由於脚受过伤的缘故,脚踝无法发力,因此就算是他有购买自行车的名额,也没有买。 猎户跟王建国透露的地方,就在东直门外10公里的郊外,那里几乎是人跡罕至。 野猪才会如此猖獗! 出了东直门,还能看到歷史的遗珠——护城河。 不过河道早已淤塞,水质浑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条小水沟呢! 在平坦的公路上,大铁驴还坐著还行,可一旦上了顛簸的土路,那就叫一个折磨了。 坐在铁架子上的蒋东方险些把肾结石都给扽出来! 加上车子年老失修,顛簸的过程中还会时不时发出零件的哀嚎声。 到后面蒋东方都看不下去了:“小王啊!实在不行你换台自行车吧!都当上检疫科的科长,还骑这辆破车,说出来都要丟我们肉联厂的脸。” 王建国无奈道:“蒋科长,厂长没回来我手头上也没指標啊!况且新的自行车那么贵,我就算发工资都不够买。” 这年头,自行车不仅有指標要求,价格也是贵到离谱,120万-140万(120-140元)一台。 蒋东方想了想也是。 不过他是想著以后周末都跟王建国出来打猎游玩的,每次都让他坐这车可受不了。 於是,他开口道:“指標我这里有,至於钱嘛!等你打到野猪,卖给咱们厂里的食堂或者採购科不就成了。” 对哦! 一语惊醒梦中人! 打到的野猪肉不仅可以自己吃,还可以卖钱,像鸽子市里的猎户,一头几百斤的野猪,就足足赚了几百块钱! “行嘞!那我就爭取多打一头,把车钱打出来!” 王建国兴致勃勃。 怪不得说那年头的人都有活力,有拼劲呢!勤劳就能致富可不是开玩笑的! 玩笑间,穿过村庄农田,车子就骑行到了地方,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白皮樺树林。 蒋东方直接下了车,来到一棵树前蹲下,观察上面的剐蹭的痕跡。 “行啊!小王这还真有野猪,而且规模不小。” 野猪是杂食性群居动物,喜欢到处拱地翻找食物,同时还喜欢对著树皮蹭痒。 树皮上就留有几根清晰的猪毛,蒋东方这个打猎狂热爱好者一眼就认出来。 “来拿好,枪口不要对著人。” 他从后背上解下烧火棍,把里面的步枪递给王建国,同时拿出一盒子弹,逐一装填,上膛。 终於要开始真枪实弹的干了! 王建国难掩內心的兴奋,从小到大他做的最多的梦,就是可以抱著枪睡觉。 “我在部队的时候,曾经是队里的神枪手,创下最好的记录就是七颗子弹,干掉六头鬼子!”提到当年的战绩时,蒋东方脸上的自豪就再也掩饰不住。 “你呢?” 面对提问,王建国没有丝毫犹豫:“我最好的战绩是徒手搏击,曾经一人大战几百只蚊子不落下风。” 原本蒋东方都被前面的话给钓起兴头,听到后面都乐了。 “行,那我比不过你!” 两人调侃完一番后,正式开始进入密林。 脚步轻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注意周围的动静。 “小王,记得咱们得赌注哈!我要是输了请你吃饭,顺便把自行车的指標让给你,我要是贏了,你钱包可要大出血了!” “记著呢。” 就在两人深入了一公里左右,远处乾枯的灌木丛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头健硕的野猪顶著獠牙出现在视野中。 跟在它身后的还有密密麻麻的十几头母猪,以及小野猪崽! 第41章 屠宰野猪!获得大量经验值! “嘘!” 蒋东方做了个嘘声手势,同时两根手指比划,大概的意思是等到它们靠近了再打,现在不要打草惊蛇。 王建国也不傻,立即心领神会。 可事与愿违,事情並没有按照他们想像的发展,野猪群只是前进了几米,就再也不向前。 反而是供著猪鼻子,在四处乱嗅。 冬季的林子基本都是光禿禿的,很少遮蔽,但凡一阵风吹过,他们两人的气息就会暴露。 王建国当机立断,端起枪就开始了瞄准,蒋东方原本想要阻拦,可是隨著身后颳起的寒风,他也晓得要暴露了,也跟著抬起枪口。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拉拴,瞄准,开枪! 砰砰砰! 此刻枪法精通的王建国如同枪神附体,瞄准野猪的心臟部位就扣动扳机。 巨大的响声,惊得野猪群们四散奔袭。 林子上空惊起一群鸟雀。 硝烟散去,王建国和蒋东方朝著野猪的方向走去,在步枪的绝对威力下,即使是野猪的厚实表皮也难成承受。 很快,两人就在地方发现了第一只受伤的野猪。 野猪的心臟直接被打穿,呜呼哀嚎几声,双腿蹬直,屎尿乱飞下,命丧黄泉。 王建国没有犹豫,抄起腰间的龙泉宝刀,朝著它的脖颈处割喉放血,动作之乾脆,惊得蒋东方咋舌。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物种“野猪”,获得经验值10000点!】 好傢伙! 系统够豪横,直接给了1万点经验值! 这让王建国对屠宰新的物种產生了浓厚的动力,要是再解锁多几个,岂不是能凑够10万点经验值,抽传奇级抽奖了? 方法可行! 哗啦啦! 腥臭湿热的血液流出,野猪的生机彻底断绝。 “好刀法!” 蒋东方伸出大拇哥夸讚,原本以为王建国只是凭藉优秀的学识与管理经验晋升成检疫科科长,现在看来他是看走眼了。 论屠宰技术,他从来没有见过比王建国还要利索的。 按照惯例,王建国朝著野猪的淋巴以及內臟解剖检查,也可以说是职业习惯。 “蒋科长,咱们运气不错,这头野猪很健康,没有寄生虫和传染病。” 王建国顺便把猪內臟和大肠里的粪便处理乾净,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 蒋东方嘴角抽了抽。 你丫小子,也太专业了。 他突然蹲下身子,检查其地上的弹壳,这才发现这头猪並不是它打的。 出门的时候,为了区分猎物,蒋东方给王建国的子弹都是做过標记的。 记忆中,在野猪混乱之际,他开了至少5枪,最少有3头野猪中枪。 “行,算你领先!” 蒋东方沿著血跡和哀嚎声往前走,又发现一头毙命的野猪,仍旧是王建国打死的。 紧接著又一头…… 他都有些麻了! 直到追出去一公里外,才看到属於自己的猎物,那是一头体型中等的野猪,上半身中弹,打破了肺,走的越快,死的越快。 他乾脆利落的拿出小刀,结束了它的生命,並且有样学样的模仿王建国的操作。 换以前,他可没那么讲究。 “1:3暂时落后!” ……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宰,获得经验值200点!】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宰,获得经验值200点!】 【……】 “三头,四头,五头……”王建国清点完毕。 其中三头野猪直接毙命,剩下两头只是打伤了它们的腿,让它们无法逃命。 趁著四周无人注意,王建国把那两头受伤的野猪收入体內空间。 看看在空间里能不能把伤养好,繁殖一下,如果可以,今后就能吃到源源不断的野猪肉了。 把野猪都处理好后,王建国这才沿著蒋东方的方向走去。 “蒋科长,蒋科长,咱们別走散了。” 地面上不仅有寒霜,还有部分未融化的积雪,加上密密麻麻的白皮樺树林,一不留神就会迷路。 好在两人相距不远,听到声音后,蒋东方也给予回应。 “这边这边,我打到了两头大的,一头小的,你呢几头?” 二人匯合后,蒋东方把枪放到地上,激动的展示著手中的收穫。 “我可告儿你,跑了的可不算!” 王建国笑笑,“那我也是三头,不过都是大的。” “害!那就是平手!” 空气中瀰漫著强烈的血腥味道,以及野猪的骚味,天空中的鸟儿也重新回归树林。 就在二人嬉笑准备回家之际,树丛里突然躥过一道黑影。 蒋东方还未来的反应,背后的黑色阴影就要將其笼罩,他猛地转过身来,瞳孔缩小如针孔。 嘴里只吐出了五个字:“熊瞎子,快跑!” 紧接著,他就被熊掌给拍飞。 王建国反应很快,抬枪,拉拴,开枪。 砰砰砰! 连著三枪,都打到了熊瞎子的要害,可剧烈的痛感反而激发出熊瞎子残暴的兽性。 朝著王建国就是衝锋,张开巨大的熊掌就是狠狠扑过去。 旁边被拍飞的蒋东方栽倒在地上,看到这一幕,心凉了半截。 完了呀!小王这回是凶多吉少了! 就在此时,王建国临危不乱,抽出龙泉宝刀,两只手臂经过系统的强化,单臂力量足足有200斤,两只加起来400斤! 初次交锋之下,並不落下风。 反而在熊瞎子的胸口划出长长的刀痕,血流如注! “吼!!!” 盛怒之下,熊瞎子张开它那黑色的大口,猛地扑跳,欲要將其撕咬成人肉碎片! 与此同时,王建国拿著利刃,一个滑铲。 噼里啪啦! 熊瞎子居然直接被开膛破肚,里面的內臟如同下饺子般,哗啦啦的全部掉落出来。 “呼……呼……呼……” 许久之后,王建国大口喘著粗气,两只手臂在刚才的交锋中,早就因为过度紧张而脱力,浑身酸软无力。 隨著肾上腺素褪去,身子骨如同散架般难受。 王建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前胸、后背、手臂上都有被熊爪划伤的伤痕,源源不断的痛感侵袭而来。 妈的,痛死我了! 当年武松是怎么徒手打死老虎的啊! 我带著刀,都打得如此狼狈…… 与此同时,系统也发出了提示: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物种“黑熊”,获得经验值50000点!】 【叮!恭喜宿主屠宰经验值达到10万点,可抽取传奇级抽奖!】 第42章 传奇级抽奖!震惊的大院眾人! “抽取!” 王建国没有犹豫,这还是他第一次攒够十万点的超高经验值,自然想看看这传奇级的抽奖能有什么好东西。 隨著脑海中的转盘旋转,最终定格! 布灵布灵! 意识之中闪著遮天蔽日的亮光,许久方才消散。 【叮!已费10万点屠宰经验值,目前剩余经验值:0】 【叮!恭喜宿主获得选择以下三个超级大奖,请选择其中一个选项】 【选项一:体內空间扩展成1000亩农牧林场,且附带一键播种、除草、自动收穫,永久自动保鲜功能!】 【选项二:词条【加钱居士】:你可以通过加钱,来收买任何人的兄弟,姐妹,妻女等,仅限认识之人。】 【选项三:天赋“杀一变百”,每日首次屠宰的经验值多增加100点,最多10头,仅限已解锁的牲畜。】 王建国看著三个选项,眼睛都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不愧是传奇级抽奖,三个都是好东西! 选项一,体內空间扩展无疑是年代文穿越的刚需,只有囤积好足够的粮食,日后的日子才能过的越来越红火,甚至到自然灾害的饥荒年都能顿顿吃肉,养活全家! 几乎是可以无脑选! 再看选项二,居然是高端的词条。 眾所周知,词条的出现必定会掀起腥风血雨! 加钱居士的梗大家应该也都知道,只要加钱,就没有什么事情是办不成的! 王建国思考了片刻,便知道这词条现在作用不大,毕竟自个还没发工资呢!手头上並没有多少閒钱。 况且收买人,他也没说价格,万一需要几百块,几千块,自己也掏不出来,只能干瞪眼! 只能说这词条是个好东西,但现在不適合。 最后看选项三,杀一变百,每天都可以多加1000点屠宰经验值。 这个天赋很实用! 可以帮助自己快进到下一次的抽奖! 也很好! 犹豫了片刻,王建国终於下定了决心,先选选项三,其他两项以后有机会再说。 毕竟获取屠宰经验值,才是目前刚需! 【叮!恭喜宿主获得天赋“杀一变百”!】 【其余两项,將会进入备选池子,下次再开启时可再次选择,仅限一次!】 可以! 这传奇级抽奖就是牛,居然还玩备选池这套! 光芒落下的同时,王建国体內的伤痛也得到了大幅度的缓解。 回到现实。 不远处,两三米的地方躺著一头熊瞎子,內臟沁出的腥臭血液染红了地面的寒霜积雪。 蒋东方扶著树,杵著枪缓缓爬起来:“小王你没事吧!” 人刚经歷过生死关头,任何反应都是麻木的。 他吞咽著唾沫,完全没有想到进山打个野猪居然会引来熊瞎子,不过也是,巨大的枪响配上野猪血腥味,惊醒冬眠飢饿的黑熊也实属正常。 如果是惹来一头东北虎,那可真就是凉凉了,没有专门的打虎队参与,或者保卫科全体拿机枪出马,都拿它没辙。 “没,没事,蒋科长您呢?” 王建国从地上起身,这趟打猎之旅,不仅收穫了五只野猪,还有一头熊瞎子,可谓是收穫满满! “我没事。” 蒋东方跛脚快走到跟前,打量著毙命的黑熊,眼珠子瞪的溜圆。 “我滴个亲娘誒!小王啊,你成打熊將了!” 在北方的山区或林区,如果能够成功猎杀威胁人畜安全的黑熊者,常被老百姓们尊称为“打熊將”,强调其勇武,跟“打虎英雄”名號差不多。 他蹲下身子,抚摸著厚实温暖的熊皮,解释道: “这年头,能猎到熊甚至比老虎还稀少!熊胆可以卖给国营国营药材厂,80万-120万元(80元-120元)左右,四只熊掌可以卖给丰泽园等饭馆,40万-60万元(40元-60元)左右,熊皮熊油可以拿到鸽子市,也能卖钱……” 王建国则是將手中的利刃收起,默默听著盘算。 按照这样算下来,一头熊瞎子至少可以换150万-225万元(150-225元)! 发了,发了! 买新自行车的钱有了! “可以啊!小王!这样吧,我这把老骨头被你救了必须要报恩,你要是嫌麻烦,我帮你找人处理,你就躺著收钱!” 蒋东方也是个敞亮人,知道刚才如果没有王建国屠熊,那么他必定会命丧当场,偿还恩情是必须的! 並且从今天开始,他蒋东方正式把王建国当作亲人看待! 开玩笑,滴水之恩还涌泉相报,自己保卫科科长这条命多多少少有些价值。 “行,那就麻烦蒋科长了。” 王建国露出笑容。 “誒!以后叫蒋叔!” “得嘞,蒋叔!” 王建国也不傻,能有攀上保卫科科长的机会,自然要珍惜,万一以后在肉联厂或者大院遇到事情,自己也有靠山。 “蒋叔,咱们这熊瞎子几百斤嘞,咱们要怎么运回去都是个问题……” 就在王建国思考办法的时候,身后不远处传来了脚步的沙沙声。 回头一看,赫然是熟人。 鸽子市遇到的那位猎户。 “我就说这边是谁呢!感情是你来了!”猎户一眼就认出了王建国的模样。 那张帅脸和气质,在整个四九城都是独一份。 “呦吼!好傢伙你打了这么多头野猪。” 猎户边走边看,直到看到地方黑色的皮毛,他的瞳孔瞬间放大,不可置信的来回扫视。 “打……打熊將……” 经过简单的交流,猎户心底里早就已经被震惊到麻痹,徒手用刀把熊瞎子给宰了! 牛逼! 简直太牛逼了! 他当猎户十几年,在山里遇到都得明枪示警,撒丫子就跑,没想到王建国比他还勇猛。 “我刚好山脚下有人,我让他们带台板车过来。” 面对打熊將,猎户打心底里一万个尊重,连忙调头喊人帮忙。 就这样,一群人拉著板车浩浩荡荡的准备回城! 由於板车上的熊瞎子和野猪过於瞩目,经过的路人、小孩纷纷驻足观看。 “我滴个亲娘誒!这是打熊將到山里进货了!” “太牛了,我们村子的鸡舍前几个月被熊瞎子闯进来,正愁没人治它呢!打的好!” “黑瞎子,蹲树洞,秋天拍果冬舔掌;打熊將,枪桿稳,专瞄胸口白月牙!一枪撂倒山大王,熊胆换钱盖新房……” 路过鸽子市的时候,蒋东方就下车了,顺势把多余的野猪肉全部卖出去。 王建国则是留了一头野猪肉自己吃,其余两头也拜託蒋叔帮忙卖,至於熊瞎子,就只能先拉回大院放著,得到明天专人来收购。 回到95號大院的时候,镇守门口的阎埠贵看到板车上的熊瞎子和野猪,都傻眼了。 连忙跑向中院的“情报中心”。 “老易,老刘,王建国他回来啦!” 第43章 他昨天没分肉肯定是害怕不够,今天就不同了 周日下午的四合院是人气最旺的。 气温回升,阳光正好。 大家都不用上班,大爷们围著煤炭炉子吹牛聊天,大妈们嘴上討论著鸡毛蒜皮的小事,手中不断忙活著织围巾、纳鞋底、补衣,针线筐里装著碎布头与家长里短,准备迎接新年。 小孩子则是流著鼻涕泡,脸颊顶著苹果红,三三两两在青砖缝上跳房子,玩到拋光的羊拐骨扔得噼啪响。 一分钟前,前院角落里。 王翠翠的身边聚集了一大帮小孩,也有一些年纪稍大的孩子,比如许大茂、刘家老大老二、阎解成、何雨水。 “你们瞧好嘍!这是我哥给我在供销社买的奶,上面的米老鼠图案多好看!” 王翠翠掐著腰,给小伙伴们展示著纸。 看的他们那叫一个羡慕! “这是米老鼠奶,我妈说社里要买两毛钱一颗,我死乞白赖半天都不给我买,王翠翠你哥可真有本事!” “哇!这蜡纸上的图案可真好看,要是我哥也这么有本事就好了!” “王翠翠能借给我们看看吗?” 其中阎解成和许大茂两个大孩子,年纪最大,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便有了歪心思。 故意怂恿道:“王翠翠空口无凭啊!咱们这里除了你根本就没人吃过,这纸万一是捡回来的。” “你们胡说!就是我哥给我买的,我兜里还有呢!” 说罢,恼怒的王翠翠从兜里掏出4颗奶,放在手心证明自己的清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奶出现的瞬间,一大帮小孩儿眼睛都直了! 那样式,那包装,就算是化成灰他们都不可能认错! 许大茂和阎解成反应很快,伸手就要拿一颗,可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急速奔走的阎埠贵,以及正准备入门的王建国。 他们顿时愣了一下。 无他,只因为王建国此时浑身煞气,衣和脸庞都沾有淡淡的血跡。 “妹妹。” 王建国轻唤一声,同时眼神扫视而过。 嚇得许大茂两人连连收手。 “哥!你回来啦!” 王翠翠把重新放回自己兜里,同时往后院跑去:“我这就回去告儿我妈和嫂子!” 看著那脚底抹油的妹妹,王建国也是无语了。 只能默默地把板车拉进门口。 …… 与此同时,中院悠閒的寧静也隨著阎埠贵的到来被打破。 大家齐聚一大爷的房子,刘海中正和易中海堪堪而谈轧钢厂里的最新计划任务,贾东旭在旁虚心听取。 二大妈正和一大妈请教手中绣菊的要点。 贾张氏则是厚著脸皮,拿著鞋底过来蹭暖。 “老易,老刘,王建国他回来啦!”阎埠贵气喘吁吁,嘴角止不住的笑意。 “回来就回来唄!像他这种自私自利没有集体精神的人,咱们就甭搭理他了。”贾东旭帮腔。 今天早上的事情,他早就听贾张氏说过了,带著肉回来,又不分。 这不就是在拿他们当猴耍吗? 而且,当大院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王建国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像是被扎了一千根针般不舒服。 凭什么?! 我贾东旭差哪了? 其他人闻言,也是相同的表情和態度,又不给他们分肉,回来就回来唄! “这回不一样啦!我亲眼见著他拖著板车回来,车上装著一大头黑黢黢的玩意,好像是熊瞎子,旁边还有一头野猪呢!加起来起码有五百斤肉!” 阎埠贵小眼珠子转的飞快。 眾人面面相覷,彼此凝望。 一大妈率先开口:“会不会是他昨天没分肉,今天特地上山打猎回来再给我们分?” 二大妈点头应和:“应该是嘞!早上我路过王家,陈凤霞就跟我说过,他儿子今天约了人出门打猎,没做他的午饭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可以!”刘海中微笑出声。 “我可听厂医说过,熊胆、熊掌、熊油可都是好东西,熊胆治高热、惊风,熊掌吃了强身健体,熊油能治冻疮、烫伤,咱们都能用上。” 在人堆里,刘海中不知不觉开始炫耀起自己的见闻。 眾人一听都乐坏了。 “不止吧!熊毛还可以製成裘皮褥子,暖和的很,还有两个月过新年,我家儿媳正好怀孕能用上!” 贾张氏笑的两颊横肉翻飞:“等我宝贝金孙出来,还能给他们做成袄子呢!” 一大妈笑道:“听说熊毛保暖的很,別给孩儿捂出汗来!” “既然你们都要熊瞎子,那我我就勉为其难的拿野猪肉吧!就不跟你们爭了。”阎埠贵笑了笑。 比起別的,能让他们阎家吃上一顿荤腥才是重中之重。 一二百斤的野猪,他拿个几十斤,足够吃到过年了! 眾人越说越夸张,似乎已经要把王建国的收穫给彻底瓜分。 “走,咱们出去也帮帮忙去!”刘海中起身领导。 拿別人的好处,多多少少帮帮忙,这样子良心上还好受一点。 就在大家出了中院门的时候,却没有看到人。 “王建国人呢?” “早回后院了。”许大茂撇了他们一眼,也赶紧跑回家门口凑热闹去了。 板车就停放在后院王家门口,上面的熊瞎子和野猪冻得邦邦硬。 陈凤霞和秀芝闻声也出来。 看到猎货后,人都懵了。 还是秀芝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来到王建国身边:“你没事吧!有没有伤著?” 一猪二熊三老虎,王建国出门打猎一趟,就把民间的两头猛兽给打回来了,能平安归来已是万幸。 “伤到了。”王建国轻飘飘搂著秀芝。 “伤到哪了,我的医馆给你抓药。” 秀芝从始至终眼神都在王建国的身上,左右细看。 陈凤霞反应过来,也过来先察看自家孩子的状况。 “建国!你要嚇死妈呀!你要是伤著了,我怎么向老王交代啊!” 看著家人关怀至极的体贴与关心,王建国心里暖暖的。 別人只关心你飞的高不高,只有家人会关心你累不累。 这才是自己一直以来想要的生活。 在此刻,王建国方才彻底放下穿越者的心结,从今天起,正式成为土著,好好生活,好好过日子…… “秀芝,你晚上可得好好帮我揉揉。” 看王建国一脸不正经的样子,秀芝也被嚇得脸颊翻红,眼含泪,嘟囔起诱人的小嘴。 反观其他人,则是把板车围的水泄不通。 傻柱许大茂为首的小孩子们既好奇,又畏惧,摸著熊瞎子和野猪的皮毛,浑身发颤。 眾禽们就不同了,进门的第一时间,就开始计算著属於自己的那份利益。 “小王啊!你可真是太有本事了!出趟门能打那么多山货,你一个人也吃不完,这样吧,我让大傢伙也来帮忙,给你打打下手,把肉都分了吧。” 道德天尊易中海,如是说。 第44章 你们这不是在欺负老实人吗?! “是嘞!我们也不白帮忙,就分半扇肉就行!”阎埠贵苍蝇搓手。 “害!你们要肉,那熊皮可得给我们家,我家儿媳已经预订了。” 贾张氏抄起昨晚磨利的菜刀,就要上前。 其他人也生怕自己抢不到好东西,纷纷上前哄抢,昨晚等肉的痛苦,今日他们可不想再度承受。 易中海静静看著,没有阻止,反而笑眯眯的打量起板车上的熊胆和熊油。 陈凤霞和秀芝都被这般疯抢的阵势给嚇懵了,连连后退几步,眼中满是疑问。 “我看谁敢动我的东西!” 喀嚓! 王建国不动声色,抽出背后的步枪,拉响枪拴! 清脆的响声嚇得眾人一愣,纷纷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这野猪和熊瞎子都是我打的,你们今天要是敢动一下,我立马报告保卫科,告儿你们抢劫!” 真理配合上威慑,效果显著。 原本已经失控的现场,顿时井然有序起来。 贾张氏见状,她愣了。 “王家小子你什么意思?我们就想给你帮忙,想分点肉吃吃,你还想枪毙我们不成?” 大家都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她不信王建国敢当著眾人的面对著她开枪。 易中海也发话了:“小王小王!你冷静点,拿著枪嚇唬大家作甚,大不了咱们不掺和了。” 说罢,他惜命的后退几步。 其他上头的人,也纷纷冷静下来,开始后退。 作为看完电视剧全集的王建国来说,四合院的眾禽的性格脾气,他可是了解的一清二楚。 不拿出点真刀真枪,他们还真不怕你! 再加上道德天尊易中海在旁边瞎搅和,浑水摸鱼,说不定今天辛苦打回来的山货,还真要被他们分走。 呵呵! 王建国將步枪拿在手上,厉声道:“本来呢,我也是跟大家的想法一样,想著野味吃不完就给大家分分,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都是邻居。” 阎埠贵等人听到这,笑了,连忙应和: “是是是!你看吧!我就知道王建国同志从小就有集体奉献精神,不吃独食!” “不愧是王老汉的种!当年他正式入职肉联厂当屠宰工的时候,可是请我们全院吃过一顿猪肉呢!” 贾张氏原本收起来的菜刀,又重新拿了起来。 易中海没搞清楚王建国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眉头紧皱。 “但是——” 王建国停顿片刻后,掷地有声道: “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看到你们贪婪坐享齐成,躺在家里就能轻而易举的剥削我们这些劳动人民的辛苦成果,我就心寒!” 王建国手中放下枪,却拿起了最锋利的武器。 “有一个算一个!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东旭,明儿我就到轧钢厂找你们的领导问问,是不是你们教职工这么干的!” “地主阶级才被扳倒,你们就要在大院里胡诌胡抢,为非作歹,为所欲为!我豁出半条命才打下来的野货,你们小嘴一张就要分走一半?!合著你们祖上都是地主,都是资本家?!我告儿你们资本家都没有这么干的!” 眾人都懵了。 不知不觉头顶上就被盖了高高的帽子。 易中海更是老脸一绿,嘴唇颤抖:“小……小王啊!你说的有点严重了,我就是单纯好心想帮忙……” “帮忙?!咱们不见猎熊的时候帮忙,非要等我打完了回来才帮?” 说到最后,王建国模仿起张麻子的声音和动作:“你们这不是在欺负老实人吗?!!!” 眾人:…… !!!∑(?Д?ノ)ノ 惊讶之际,他们立马退避三舍,距离王建国与地上的板车保持两米距离。 生怕退慢一步,高帽就会落到自己头上。 此刻,易中海露出了宛如菊般的笑容,赔笑道:“建国同志啊,您看这样成不,我们就不给你帮忙了,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遇事不决,先跑为敬! 易中海可不想惹上这位小祖宗,万一明天真跑到他们厂里告状,那可真就完蛋了! 其他人也跟著溜了。 傻柱看著许大茂还愣在原地,当即肘了他一下:“你还不走,找死啊!” 许大茂一脸苦相:“你以为我不想走啊!刚被真枪嚇的腿软了,没劲!” 直至最后,后院重新恢復清净。 许大茂慢慢悠悠的回了屋关上门,整个人趴在窗台上,满眼羡慕瞧著王建国。 他长大以后,也要成为嘴皮子这么利索的人! 原本想要掺和一脚的聋老太,听到枪声之后,早就已经被嚇的缩在屋里不出来,脑子里回忆的皆是过往…… “妈,这熊瞎子明儿我拉回到厂里卖了,咱们就吃这野猪肉,我打的是头母的,肉不骚。” 王建国利索的在原地把野猪给大卸八块,扒皮剁骨切肉一气呵成。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宰,获得经验值200+额外100!】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宰,获得经验值200+额外100!】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宰,获得经验值200+额外100!】 好傢伙,看著样子是天赋“杀一变百”起效果了! 额外增加的经验值就是香啊! 宰一头野猪,就获得了900点经验值,比之前杀猪足足多了700点! 真不错! 长此以往下来,我抽奖的频率会越来越快! 陈凤霞和秀芝则是在厨房烧火,准备做饭,她们此刻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家里有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就是好,以后在大院里说话都能硬气几分。 平时二人遇到大院里的大爷、大妈,几乎是都是卑微恭敬的態度,毕竟王老汉走后,家里主心骨没了,不谦虚些,往后的日子都不好过。 现在不同了,王建国刚才的操作无疑是接替了王老汉作用,彻底成为了家中的顶樑柱! “妈,今晚我想吃煎猪排,我给你切三斤猪排骨过来。” 对於野味,当然是要用最原始的方式烹飪它,方才能吃到最后的味道。 至於剩下的野猪肉,王建国剔完骨头就剩下100多斤,怪不得比不过家猪呢! 250斤的野猪出肉率50%都不到! 这还算好的了,冬季野猪们贴过肥膘,换做是春季,恐怕连30%都没有! 就这样一直忙活到晚上八点,隨著香喷喷的煎猪排出炉,整座大院都被馋哭了! 第45章 风风火火的扫盲行动 今晚的主菜是煎猪排,主食是杂米饭,也就是高粱米加小米混合成的饭,多余的骨头掺著萝卜还燉了一锅汤。 一家人吃的那叫一个畅快。 吃饭期间,秀芝又把自己糊火柴盒赚到的6000元(六毛)交给王建国。 这次王建国没有收:“这钱你自己拿著吧,你存著或者补贴家用都行。” 秀芝心疼道:“现在家里就靠你一个人撑著,你在厂子里多吃点,我就是担心你没吃好,才去做零工的。” “好……好吧。” 对於秀芝的脾气,王建国很清楚,如果自己不收的话,这丫头可会想尽办法让自己收下。 “明天街道办开展的扫盲班开始了,你不是一直让我学习识字来著……”秀芝结结巴巴。 “去吧,明早我去趟街道办找王主任给你报名!” 52到53年国內最重要的三件事,抗美援朝、一五计划、还有扫盲班全面开展。 农村会组织炕头学习小组,妇女们围炕识字或者在田间休息的时候学习;工厂则是组织“车间学校”,利用工休时间识文断字;军队里,行军时战士们的背包会掛识字板,后面的队伍学习前面队伍的字。 这个时候就有聪明的人会问了,那排头的战士们呢…… 四九城里扫盲班的主要是夜间教学,有点像后世夜校的意思。 老师基本就是师范生,或者基层干部,亦或者识字多的青年。 “建国你们厂子里有扫盲活动吗?” 陈凤霞好奇道:“我今儿去街道办王主任那,听她说津门纺织厂的纺织工人已经开展了为期23天的脱產学习,不上班,专门学习识字。” 自从王老汉调去津门的肉联厂后,陈凤霞就不知不觉的关注了很多那边的消息。 “没有,我们肉联厂里识字的人挺多,咱们这次入职考核不就考核文化,算术了嘛。” 王建国咂吧一块肉排,將排骨上的肉全都吞进胃里,充满野味的肉香瀰漫口腔,唇齿留香。 “也对……”陈凤霞低下头。 “咋了妈,你要是想参加,我给你一块报名,王翠翠你正好明年上小学,一块去吧。”王建国愉快的决定了。 陈凤霞微微点头,她想学会写字,然后给王老汉写封信来著。 王翠翠正啃著大排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滯,眼神幽怨。 她明白,这都是报復! “妈,我哥她又欺负我!” “乖,翠翠,咱们三个一块去不孤单,不然就要留你一个人搁家了。” 秀芝温柔的给她擦拭著脸上的油渍。 “也对哦~不过,我还得要一颗奶!” “行~” 此时,王建国进行了犀利点评:“秀芝不能太惯著她,吃多了容易虫吃牙,她本来就剩两颗大门牙了,哈哈。” “妈!嫂子,我哥他又欺负我!!” 王家笑的其乐融融。 晚饭过后,王建国也没有忘记正事,一边研究电击屠宰的生產线图纸,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 …… 另一边, 饭后的易中海在青石地板上来回踱步,眉头似乎打了个结,紧皱。 “老易別走了,晃得我眼珠子冒金星。”一大妈秀菊挥了挥手。 无奈之下,易中海只能找了个板凳坐下。 “秀菊,你说那王家小子明儿会不会到厂里告儿我们?” 自从王建国发完飆后,他心里就乱糟糟的。 易中海啥都不怕,就怕积累半生的名声有所损坏,因此很多事情,他情愿点小钱,也要把自己的名声保住嘍! “我看不会,他应该就是想嚇唬嚇唬你们,大家都在同一屋檐下生活,撕破脸对咱们都不好。” 一大妈的安慰,並没有多大作用。 就在这时,还有一位更著急的人来了。 “师傅!那王建国该不会真想得罪咱们大院里的人吧!” 下午眾人抢著分肉的时候,贾东旭正蹲在公厕里面打標枪,根本就没有参与。 等回来的时候,才听说王建国@他了。 那给他晚上担心的,饭都没吃饱就跑过来了,毕竟他马上还有一年就能从学徒工转正成正式工,中间绝对不能有任何差池。 “想那么多没用的干嘛,你去看看他现在在干嘛就知道了。” 易中海打算派贾东旭到王家门口偷听下情报。 贾东旭犹豫了片刻,也觉著有道理,便立马开展行动。 只见他躡手躡脚的跑到王家窗子跟前,侧著脸往里面瞧去。 透明的玻璃雾蒙蒙的,但是丝毫不影响他的视线。 『他这是在写大字报还是举报信?!』 贾东旭瞧见王建国正趴在桌子前,手中的钢笔写写停停,嘴里还时不时的发出嘿嘿嘿的怪笑。 『没错了!我滴个祖宗誒!他这是想折腾死我们啊!』 收集到情报后,他立马回去给易中海报信。 “什么?!他还真在写!我不就说了句想帮忙的公道话,至於吗?” 易中海憋不住了,与其一直暗戳戳的猜测,不如正面应对。 他脚步生风,三步两下就到了门口。 “咚咚咚!” “王建国在家么?” “怎么了,一大爷。” 王建国打开门。 他刚好把电击屠宰流水线的图纸研究明白,並且把操作流程都编纂到信纸上,叠好放到桌上,等著吕厂长回来提交。 易中海侧过头去,赫然瞥见桌上的信纸,脸色煞白。 “我滴个小祖宗誒!今天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地道了,我向你道歉,你何必写那玩意呢……” 王建国顺著他的视线往后瞧去,眼珠子一转,就明白了。 原来道德天尊也会有主动道歉的一天啊! 这不比什么其他小说里的强行无脑打脸爽多了? 王建国摊摊手。 “一大爷,您应该也听说过一句话,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您今天的事情,让我很难办啊!” “害!有啥难办的!我也给你道歉了,难不成你还想补偿不成?”易中海皱眉。 “誒!这可不是我说的啊!我不要补偿,我也不要钱,我不是那种人……” 王建国充分发挥前身的街溜子话术,把欲拒还迎发挥到极致。 “多少?20万(20块)够不够?” 作为老狐狸,易中海能听不出来好赖话嘛! 王建国掏了掏耳洞: “恐怕不够啊!” “得加钱!” 第46章 工业化、农业化,没有文化不能化 那年头的举报信威力极大,既可以方便民眾举报贪腐,也可以检举出身边的敌特分子。 而举报信的处理结果轻则下岗失业,重则会关监狱,枪毙。 事关自己的名声和铁饭碗,易中海也只能破財消灾,赔了50万元(50块)。 收到钱的王建国还装作不情不愿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 终於轮到我薅易中海的养老钱了! 哈哈,爽快! 事情告一段落。 …… 翌日,周一大早。 王建国吃了碗小米粥配昨晚的猪排肉,拎了七斤野猪肉,便骑著大铁驴赶去街道办了。 一路上,扫盲班的活动宣传的沸沸扬扬,有几位女同志拿著大字报沿街叫喊: “工业化、农业化,没有文化不能化!” “有火才能烧,有水才能浇,今日不识字,明日苦难熬。” “衝上文化山,活捉1500字。白天忙生產,夜晚上学堂,放下犁耙捧书本。” “苦战十五天,摘掉文盲帽。认钟錶、识钱票,家庭主妇要开窍……” 王建国给家里的三人统统报了扫盲班的同时,还分了二斤肉给王主任。 一开始王主任是不肯收,当听到这是山上打的野猪肉,不值钱,她这才收下。 同时,心中对其暗中称讚。 “不愧是当了肉联厂科长的人,觉悟就是高!带著全家积极参加扫盲班,你们大院的人要是都能有这样的觉悟,我们的工作就好办多嘍!” 如今南锣鼓巷的扫盲班正在努力招生中,但由於各种家长里短的缘由,效果十分有限。 王家的操作无疑是起了很好的带头作用! 以至於,等王建国去上班后,王主任马上就跑到95號大院,宣扬此事。 贾东旭一气之下,也给贾张氏和秦淮如报了名。 之前找媳妇、工作晋升,他可谓是样样落后,在扫盲识字方面,他可不愿意再落后! 加上秦淮如可是小学毕业,认识的字可比李秀芝多多了! 在这方面,他坚信自己可以比过王建国! 大院里参与的还有傻柱、何雨水,以及被老爸许富贵强制扭送过去的许大茂。 当时还在读初二的许大茂人都傻了,自己认识字,到扫盲班里不是降维打击嘛!他一时之间也搞不清许富贵的想法,也只能乖乖听从。 就这样,大院里风风光光的一群人报名。 具体的开课时间是晚上19:00-20:30,一个半小时,原本是应该是满打满算的两个小时才对,可由於冬天下霜下雪的缘故,晚上易发生事故,故提前半个小时下课。 …… 肉联厂门口。 王建国刚到,门卫室的小伙子卫忠就迫不及待的出来了。 “王哥牛啊!昨晚我可听我叔叔说了,你们不仅打到了野猪还干掉了一头熊瞎子,熊瞎子在哪呢?给我长长眼唄!” 他好奇的左顾右盼,却並没有看到目標,有些失望。 “在大院呢,我正准备找蒋科长处理一下,吶!这是昨天打猎的枪,交给你还是……” “王哥给我就成,我来转交,正好让我瞧瞧这杆子三八式步枪!之前锁在柜子里,我求了他好久都不给我打开看看。”卫忠爱不释手的把玩著手中的步枪,眼珠子瞪得溜圆。 简单在检疫科露了个面后,王建国就直奔保卫科办公室。 敲门进去时,正好看到蒋东方在添煤块,用炉鉤子掏掉地下的煤灰,然后重新才把煤炉子盖合上,烧了壶水,准备泡茶。 桌上还摆放著几颗清洗好的野猪牙,用绳子串成手串,打算盘一盘。 “来啦!我枪呢?” “被你侄子拦截了,他说等会儿给你送来。”王建国上前,打量起蒋东方的伤势。 只见他的身上散发著淡淡的跌打损伤药味,昨天被熊瞎子拍了一掌估计伤的不轻。 “嘿嘿!別瞧了,我这把老骨头好的很,就是有些地方淤青了,我敷几天药膏就好了。” 蒋东方坡著脚,一瘸一拐的回到座位上。 嘴可真硬! 只见他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票子:“那两头野猪我帮你卖了,180万元(180块),还有这是购买自行车的指標凭证,我找厂长签过字盖过章了。” 说著,他將东西都递过来:“熊瞎子还放在你家大院吧!我中午让人过去拉走,到时候弄好了我再把钱给你。” 蒋东方处理起事情来,那叫一个乾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王建国只拿了100万(100块)和凭证:“蒋科长,这80万(80块)你收下,让您给我忙前忙后的,我心里过意不去。” “去去去!瞧不起谁呢?我告儿你,按你这么说,你还救我一命呢,我心理也不好受,我怎么偿还你,该拿著就拿著,还有中午去丰泽园吃饭,愿赌服输我请客!” 蒋东方也不给王建国拉扯的机会,直接给他轰出了办公室。 矗立在门外的王建国无奈的看著手中的票子。 不愧是蒋科长,完全不差事啊! 离开保卫科后,王建国又拎著剩下的五斤野猪肉到了肉帐房,送给会计大姐。 之前许下偿还恩情的承诺,他可没忘。 会计大姐看到真的打来了野猪肉,惊讶的合不拢嘴。 “王科长你可真有本事呢!”大姐竖起大拇哥表示肯定。 野猪肉在中医理论中,可以补虚损、益精气,她正好拿回家给她老公好好补补! 处理完所有的人情世故后,王建国这才想起吕厂长今天应该开会回来了。 於是他问道:“大姐,厂长回来没有?” 说话间,会计大姐已经把肉用油封纸包扎好:“回来嘞!大清早我上班的时候,就看到他了,笑吟吟的,看样子挺高兴。” 妇女作为那年代的专属情报站,消息方面那叫一个灵通,上到领导动態,下到中午食堂伙食,她们都在上班的短短几分钟內,了解的清清楚楚。 “得嘞!我先去忙了。” 告別会计大姐,王建国这才从兜里掏出“沉甸甸”的信封纸,来到吕朝阳的办公室,敲响屋门。 咚咚咚! “门没锁,进。” 王建国开门,关门,微笑道:“吕厂长,我有要紧事找你。” 吕朝阳也笑了笑:“正好,我也有好消息要跟你说!” 第47章 传统肉联厂的窘境,王建国的建议与破局 “这次到四九城里开会,领导著重表扬了我,託了你的福,咱们京城肉联厂暂时屈居全国首列!” 吕朝阳说到后面,面色潮红。 那年头,大河有水小河满,大河无水小河干。 在集体主义的大环境下,工厂受到上头领导的表彰,底下的工人们也都会感受到强烈的集体荣誉感。 所谓集体有了荣誉,个人自然就有荣誉,就是这个道理。 “领导还说,下半年的『先进生產单位』称號会颁给咱们厂!” 先进生產单位跟红旗单位差不多,都会颁发一面奖章或者红旗,厂领导们一般都会將他们掛到自己办公室。 其中这个称號的作用很多,会关联到厂里的每一位职工,让大家面上有光! 在大院里或者大街上跟人吹牛的时候,只要带上“先进生產单位”的名头,对方都会高看你几分。 前些年,这个称號几乎就是被第一、第二、第三轧钢厂包揽,今年由於王建国新工序的出现,才彻底改变了现状。 首次落到肉联厂头上。 “害!吕厂长您这可就说笑了,没有您的英明领导,我说不定还在生產车间里放血呢!” 王建国接过话茬。 “不过……”吕朝阳把好消息说完之后,话锋一转。 “还有几天就元旦,马上又要过新年了,恐怕咱们的称號把持不了多久。” 吕朝阳开完会之后,分享完经验后,就被特邀前往津门的新肉联厂参观,路上还有许多毛熊老大哥的专家亲自蒞临。 他们带著先进的生產蓝图,讲述著要帮助建造全新的屠宰流水线,蓝图上的纯机械化的车间惊得在场眾人目瞪口呆。 原来老大哥们在第一个“一五计划”,就在莫斯科、列寧格勒等城市建立配备製冷、香肠加工、副產品处理车间的综合工厂,並且引入德国、丹麦的自动轨道流水线,实现屠宰环节的悬掛运输、电击制昏、机械化剥皮等工序…… 而反观国內,仍旧沿用著传统的手工屠宰技术,二者落后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等到来年三月,津门肉联厂引入这些技术之后,那么全国的工厂都会效仿,逐渐淘汰旧技术。 吕朝阳担心的就是这点,刚拿到“先进单位”称號,还没有捂热,就要拱手让人,这谁受得了? 得知具体的情况后,王建国也明白了。 看来自己的的电击屠宰技术要加快落实才行,颇有种跟毛熊专家竞赛的感觉! “厂长,其实我也有考虑过对厂里的技术提出变革,你看看这是我擬定的图纸,以及操作手册。” 王建国將携带的图纸和手册递交过去。 吕朝阳先是愣了一下,隨后才反应过来。 “你等等。” 他把图纸摊到桌面上,又从抽屉里拿出放大镜,仔细放大观察。 看了一会儿后,他又兴奋的喊来厂里的其他技术员,並且让秘书通知神秘人过来。 半个小时后,办公室里进来了一位戴著眼镜的黑衣老者,头髮白,五六十岁模样。 “苏工,您来了!” 苏士中,早期的留洋技术骨干,后又在毛熊国进修过两年半工程物理,目前被分配统管肉联厂的技术工作,並且尤为精通肉类的屠宰加工技术,在国內工程部专家里也是响噹噹的一號人物。 吕朝阳的低头鞠躬,引得其他技术人员一致模仿。 毕竟苏工是他们心目中最高的山,最长的河! “朝阳,你说有大事找我?”苏工疑问。 “是的,苏工您看看这张技术蓝图。” 吕朝阳指引老者来到桌前,递上了放大镜。 经过短短几次的观察,苏工脸色就变化了数次,以他的经验,一下子就认出这是生猪屠宰的技术图纸,用的还是先进的电击技术。 “朝阳,你这是打哪偷来的?毛熊专家那边可声称得等到来年三月材料整齐后,才把图纸拿来!” 在一五计划毛熊援建时期,钢铁、机械、电力等民用工业领域,那些专家们通常倾囊相授,不过一切都建立在能快速动工的基础上。 因此,苏工看到图纸的第一时间才会有这样的怀疑。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跟毛熊专家的图纸並不一样! 上面不仅有电击主机、电极设计、控制模块、赶猪道,就连三点式的输送装置都绘製的清清楚楚,甚至比他们的图纸还要详细! 也就是只要他们拿著图纸去准备好相应材料,就可以製作出完整的流水线! 而且配合旁边的操作手册,直接能让他们学习完后就操作! 这番离谱的操作,给廖工都整不会了! 吕朝阳嘿嘿一笑,把角落里的王建国推出:“苏工,这图纸是我们厂里的王建国同志绘製的,您有问题可以问他。” “这么年轻?”苏工打著圈,观察了一遍。 “你这图纸真是你绘製的?” “千真万確。” 王建国丝毫不慌。 系统抽到的,那不就是我的?况且这屠宰流水线可是后世的產物,经过无数次的更新叠代,科技含量高的惊人!可以说吊打同类型的其他国家流水线! 不过为了適配50年代的技术水平,图纸里的主机和控制模块用的还是当时的技术,在效果方面会打些折扣,但也完全足够了! “操作手册也是我怕你们不明白,专门写的。” 上面的钢笔字跡还没有完全乾透,完全可以当做有力的证明。 在通过简单的交流后,苏工也是彻底相信了,老脸笑的如同向日葵般灿烂。 一位技术高超的屠宰工,凭藉实力晋升科长,並且提出优秀的屠宰工序,这样的人才有想法绘製图纸很合理吧! “现在看来工人阶级不仅有力量,还有智慧,我们这电击屠宰的技术要是提前落实建造,恐怕还能领先津门那边!” 苏工对面前的小同志,爱不释手,要不是有特殊的原因受限,他恨不得立马把王建国拉进工程部的班子里。 “行,你这技术图纸我先拿回工程部商討,后面有结果了我再过来,应该能在这两个月就造一条流水线出来!” 苏士中风风火火的来,风风火火的走,丝毫不耽搁任何时间。 技术员们投了眼羡慕的目光给王建国后,也回工位上工作去了。 办公室里,又变回冷清的两个人。 见此,王建国终於提出心中藏匿许久的请求:“吕厂长,有件事情我想提出很久了。” “哈哈,你说就是!”吕朝阳此刻心里別提有多高兴。 “能不能把我爸王老汉从津门肉联厂调回来?” 闻言,吕朝阳的脸色煞白。 第48章 突然回归的王老汉? 仅仅片刻,吕朝阳又回归正常,他打著哈哈:“建国同志,此事还不著急……” “吕厂长,您这次去津门参观应该见著我爸了吧?他身体怎么样了?” 作为临时调遣过去的厂里老职工,厂长过去出差,多多少少都会见个面。 “呃……”吕朝阳结结巴巴。 他也不知道怎么说。 吕朝阳:“先不说这个了,厂委会已经同意了你的升职任命,今天开始就会在厂张榜公示15天,无异议你就可以正式任职了。” 王建国点点头。 在这个年头,职工升职厂长虽能提名同意,但是具体的结果还是需要厂委会举手表决,超过半数以上的人同意才行…… 鑑於王建国在对厂里做出的贡献,委员会大部分人都表示赞同。 接下来的公示期,人事部还会牵头审查“三龄一歷”,廉洁情况、群眾基础等等情况。 这些王建国都不慌,就算大院里的眾禽要捣乱,他也分分钟有办法拿捏。 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几人就简单很多了,继续用举报信当做把柄。 傻柱可以举报他偷带食堂饭,许大茂虽然还在读初中,但是许富贵已经做好打算,等其一毕业就將轧钢厂电影院的职位让出去…… 全都是把柄! 王建国只需要秉持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理念就行,但凡他们想搞事情,势必让他们吃不掉兜著走! 其他时候,就当他们在身边演电视剧就成。 等王建国离开之后,吕朝阳在窗户边看著楼下的身影出神。 “誒,建国同志希望你能理解我,不是我不想说,而是说出来不利於团结!” 吕朝阳也犯了大难,他看著自个空荡荡的钱兜,眉头紧皱。 …… 时间很快就到了中午。 由於蒋东方要请吃饭,王建国简单屠宰了十几天猪,把每日的额外的经验值薅了之后,就推著大铁驴出发了。 同行的人还有小伙子卫忠,他跟保卫科其他人暂时换了班,又借了台二八大槓载著叔叔蒋东方。 “王哥,你这老车也该换了,乾脆去百货商店换台新的,这台就是我们保卫科张股长的车。” 喀嚓喀嚓! 卫忠骑著崭新二八大槓,车軲轆碾压在石子路上声音格外好听,黑色的车漆在日光下也泛出光晕,蒋东方坐在后座抽菸。 “我侄子说的在理,赶紧换嘍,昨天坐你车,老骨头都差点给你扽散了。” 王建国骑著大铁驴,车軲轆发出吱呀吱呀的怪叫声,心中还有些不舍。 正所谓好马配好鞍,自己当上科长,也是时候换上一台好的交通工具了,至於旧车简单修缮后,放在家里秀芝她们还能骑。 抵达百货大楼的时候,王建国立马就被门口摆放了五台二八大槓所吸引。 营业员是位中年大姐,得知王建国是拿著单位的凭证买车后,態度好了不少。 “这四台是国內卖的最好的28型载重自行车,进口货180万(180块)一台,另一台是咱们自產的飞鸽牌,也是二八大槓,150万(150块)。” 王建国试骑了一下,两台车的感觉差不多,飞鸽牌更轻一些。 营业员解释道:“同志可真有眼光,这是厂里第一批改进后的车,车架用的都是鞍钢,比原先轻了20公斤呢!” 飞鸽牌从50年就开始投產,到53年正式大规模量產,为了適应国內的土路,还把辐条从28根增至36根,王建国正好遇到首批车。 虽然是仿製但並不是抄袭,每一辆飞鸽都是国內工人阶级们用榔头敲打出来的! “就要飞鸽牌的吧,支持国產!” 王建国爽快的掏了钱,又拿著证件去派出所上牌,盖钢戳。 大消费后,全副身家,就剩下82万5千元(82块5毛)。 路上,蒋东方约好的收熊瞎子的人也来了,是国营药厂採购科的同志。 相约一块在丰泽园饭馆吃饭。 饭桌上,採购科的同志听闻王建国徒手宰熊的经歷后,震惊的头皮发麻。 並且相约下次再打到熊瞎子或者东北虎之类的大型凶兽,第一时间联繫他。 蒋东方说请吃饭,那可真是一点不含糊。 葱烧海参、油爆双脆、芫爆散丹、红扒熊掌,黄燜肉翅,主食有烩麵条子和大米饭,管够。 丰泽园作为四九城著名的老字號鲁菜馆,烧的菜那叫一个色泽红亮、葱香浓烈、咸鲜適口,吃的王建国直呼过癮。 光是米饭都干了三大碗,最后都是扶墙出去的! 吃饱喝足后,王建国顺势跟採购员一同回大院,刚好他能把自己的大铁驴骑回去。 蒋东方叔侄俩就不掺和了,告別后,回厂里午休去了。 等回到大院的时候,王建国崭新的自行车立即让院里的几位大妈轰动! 三大妈作为大院情报员,围著新车上前观望,恨不得眼睛长到上面! 现在要论大院里谁家最威风,必然当属王家! 两台自行车,父子都是肉联厂里的正式工,双职工家庭! 任何一项单拎出来,都能吊打大院里的任何一家!就连易中海这个七级钳工都要排到后边。 贾家刚晾晒好衣服的秦淮如,羡慕的双眼通红。 此刻,她的心里巨后悔,当初脑子怎么就成浆糊,没有死乞白赖上王建国呢! 让那什么李秀芝捡了大便宜…… 一个四川逃难过来的小丫头片子,不仅嫁给了科长,现在居然还有自行车能骑! 而自己怀孕了,还要每天早起到副食店或者菜市场排长队买菜,但凡她有自行车,不知道能省下多少功夫! “这熊不错,熊皮保存完整,熊胆、熊掌都在,我算算价格,按我们厂里的最高採购价240万(240块)给你怎么样?”採购科的同志对著后院板车上的熊瞎子一顿观察。 “成!” 虽然把这个熊瞎子拉到鸽子市或者黑市能卖更高的价格,但是大冬天的太麻烦,而且价格也確实可以,索性卖了算了。 两人爽快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王建国的空虚的腰包,又一次鼓了起来! 处理完事情后,王建国下意识的回屋:“妈,秀芝?” “秀芝,屋子咋就你一个人?” 王家空荡荡,只剩下李秀芝在里屋勤快的糊著火柴盒。 “哦,半个小时前,妈和翠翠收到街道办的消息,风风火火的就出门了,还没回来。” 就在这时, 屋子们被推开,陈凤霞看到儿子在的时候,眼泪绷不住了:“建国!不好了,快!快带上秀芝跟妈去趟医院,你爸回来了!” 医院? 再回想起先前厂长吕朝阳遮遮掩掩的举动。 听到陈凤霞焦急的声音,王建国顿时觉得大事不妙。 “妈,秀芝,骑上车跟我走!” 第49章 歷史洪流滚滚袭来,普通人能做什么呢? 陈凤霞是会骑车的,以前周日王老汉不上班的时候,两人就经常到小路上练习。 “妈发生什么事了,这么著急?” 王建国载著秀芝,脚上动作踏的飞快,新车链条顺滑,轻轻鬆鬆就骑到了前头。 “听王主任说,你爸在津门肉联厂试验新设备,触电了晕倒,已经住院好多天了,津门厂属医务室医疗资源有限,只能从那边医院转回来。” 一路上,王建国都保持著沉默。 心头如同压了块大石头,让人很难喘过气来。 从事生產的工人,就是会时时刻刻面临各种突发事情,受伤、断肢、毙命都是常有的事情,很难避免。 后面贾东旭在轧钢厂出事故暴毙,也是如此…… 抵达医院后,问清楚护士床位,三人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 只见房间內,街道办的王主任王霞和妹妹王翠翠正站在一旁,洁白的病床上躺著昏迷的王老汉,消毒水瀰漫在空气中刺鼻。 王翠翠的脸上掛著两道清晰的泪痕,显然已经哭了好一会儿。 王主任解释道:“你们不用太担心,医生刚过来看过了,王老汉的状態有所好转,应该在这几天就会甦醒,不过……” “不过什么?”王建国追问。 “医生说他的手部神经局部坏死,今后没法再从事重体力劳动,屠宰恐怕也干不了……”王主任犹豫了片刻,还是说出了实情。 在简单的宽慰了几人后,她便赶了回去,最近的由於扫盲班的事情,街道办杂事繁多。 病房里,就剩下王建国三人。 “呜呜呜……”陈凤霞趴在病床上,低声抽泣起来。 家里的顶樑柱今后无法工作,生活的重担全都压在了王建国一个人身上。 好在这次事件属於工伤,医疗费用基本上都由肉联厂全包。 这时,吕朝阳也赶了过来,看到屋子里的王建国时,他愧疚的眼神只能四处乱瞟。 王建国把他拉到外边走廊,打算问清楚具体情况。 原来这是彻头彻尾的是一次意外,前段时间毛熊的专家就已经运进来的一批电击设备,王老汉作为老屠宰工受邀参观,没想到他无意间触摸了上面通电的金属零件,这才导致了事故发生。 为了造成后续的不良影响,以及一五计划的实行,津门肉联厂赶紧又找吕朝阳重新借调了一个人,正是组长郑屠。 “建国,你放心医疗费用咱们厂子全包,至於后续的赔偿,等出院了我会让厂里的儘快核算好。”吕朝阳满头大汗。 还好事故並不严重,如果造成伤亡,他问题也就大了! “你也別怪厂里,要怪就怪我吧!”吕朝阳揽下全部责任。 那年头,愿意为国家做贡献的人前仆后继,无私奉献,为了不继续落后挨打,各行各业都豁出了命! 青海高原、大漠深处、戈壁滩,当歷史的洪流滚滚袭来,普通人又能做些什么呢? 王建国沉默了。 一个小时后。 “建国,建国!你爸醒了!” 几声呼唤,把王建国喊了回来。 病床上的王老汉面色苍白,似乎苍老了十岁,他用尽全身力气,都没法举起自己的胳膊,此刻,他也明白自己的双手是彻底废了。 医生护士进房查体后,对著王建国说道:“嗯,病人情况挺好,剩下就是疗养和康復,平时要多补充营养,肉蛋奶都儘可能补充些,营养跟上了,说不定好的会更快些……” “得嘞,谢谢您医生。” “甭客气,这几天我都会过来检查,最快一周后就能出院了。” 总算是得到了个好消息,一家人的心终於是放了下来。 由於长时间没有进食,王老汉肚子饿的咕咕叫,陈凤霞见状连忙拉著王翠翠出门买点宜进口的流食。 简单吃了点后,他脸上的气色也好了许多。 当他看到一家人在身旁陪伴著自己,王老汉咧开苍白的嘴唇,笑了笑。 “还笑呢!怎么不电死你!” 陈凤霞娇嗔一声,看著王老汉那样子就来气:“出了事也不写封信告诉家里,害我们现在才知道。” 老夫老妻间的拌嘴,又回来了。 “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王老汉转头把目光看向王建国:“倒是咱们儿子出息了,娶了媳妇,又当上了科长。” 他最大遗憾的就是调遣津门后,没有机会参加儿子的婚礼。 王建国识相的把李秀芝拉到身边:“爸,这是我媳妇李秀芝,也是四川人。” 王老汉先是一惊,隨后瞥了眼陈凤霞,眯著眼笑道:“四川好啊,四川好啊,温柔漂亮又贤惠,姑娘长得也水灵,简直跟你妈年轻时一样好看……” “……爸。”秀芝乖巧的杵在原地,两只小手抓的绑紧。 “誒~”王老汉应了声。 突然,秀芝从兜里掏出一盒奶,撕开包装:“爸,这是建国买的米老鼠奶,里面有奶粉有营养,您吃点补充营养。” “好,好。” 还未入口,看到如此温柔善良的儿媳,王老汉就满意的不得了。 “爸正好我跟秀芝还没摆酒席,等你出院,咱们在大院里风风光光的摆上几大桌。”王建国想起什么。 闻言,王老汉先惊后喜。 没想到自己儿子人生最重要的时候,自己还是赶上了,心中喜悦难以言表。 甚至都快忘记身上的疼痛。 “好好好……咳咳……” 王老汉含著,兴奋到剧烈咳嗽起来。 “王老汉劳资蜀道山,你给劳资好好养伤,再乱动爪子!”陈凤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要不是手抬不起来,王老汉甚至都想无奈摊手……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王翠翠则是一如既往的收集著外包装的蜡纸,並且骄傲的给王老汉展示著。 夕阳西下的余暉透过窗户洒落进来,一切都仿佛蒙上金色的薄纱,病房里的空气此时暖和不少。 见到如此温馨的场面,王建国想明白了。 既然歷史是无法改变的,那我们普通人能做的就是在这个时代过好属於自己的生活。 快快乐乐活著,开开心心享受。 至於其他的,爱咋地咋地,去他么的! 见时候不早了,王建国拉著秀芝打算先回家做饭,再把饭菜送过来。 医生可是说了,要好好的补充鱼肉蛋奶,正好我空间里养有芦丁鸡和野兔,燉个鸡汤,煮个鸡蛋再说! 第50章 崩溃的贾东旭,什么都比不过?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物种“芦丁鸡”,获得屠宰经验值25点!】 鸽鸽,你的经验值怎么才只有25点? 野兔都比你多! 王建国看著面前巴掌大小的芦丁鸡,明白了。 之前首次屠宰野猪、熊瞎子能获得大额的经验值估计就是和体型、危险程度、难易程度有关。 徒手就能逮住的芦丁鸡显然没有多大的危险。 芦丁鸡是由斑翅山鶉与蓝胸鶉杂交培育而成的新品种,成年后也就鵪鶉大小。 国內系统化杂交实验始从40年前后开始,但直到70年后才初步形成可稳定繁殖的种群,並出现如“老北京红”等品种。 以目前的技术条件根本无法推广养殖,也就系统空间內,可以为所欲为,让其能够快速生长了。 王建国是有野心的,之前抽到的养鸡秘籍里就有关於芦丁鸡规模化养殖的方式方法,届时推广出去,说不定自个还能提前成为四九城的养殖大户! 锅里一共燉了六只鸡,五个鸡蛋,並且回来的路上还在药铺买了点党参、当归、红枣、枸杞等药材,放进去一块煮。 顺道还给王建国提了个醒,又跑到菜市场买了点人参种子,等有空放到空间里种下。 以后不论是家里有人受伤需要滋补,反正都能用的上,正好空间內的农牧渔场有时间加速功能,种它们最合適了。 鸡汤燉好之后,那是一个满院飘香。 那香味真不是盖的! 加上王建国根本不省材料,真材实料,大院里其他人馋的哈喇子直冒。 …… 贾家。 嗅嗅——! “啥味道啊?这么香?东旭去你师傅那一趟,看看是不是燉鸡汤了,给我跟秦淮如盛一碗。” 贾张氏停下口中的动作,碗边的玉米糊糊难以下咽。 听到有鸡汤喝,秦淮如希冀的看向贾东旭一眼,同时手放到肚子上,抚摸起来。 贾东旭无奈。 他在厂里忙的半死,当学徒工,午休还要被拉上学识字,下班还要学图纸,晚上回到家板凳都没坐热又要出门。 可一想到秦淮如肚子里的孩子,贾东旭就勉强有了动力。 “我滴儿啊!等你出生之后一定要乖乖听话,让我们全家都过上好日子,听到没有?” 贾东旭打起精神,从碗柜里拿出一个祖传大海碗。 据说这是当年老贾在逛潘家窑儿的时候买的,听摊主说,只要拿著这个碗,以后就能吃喝不愁,老贾心头一乐,方才买下。 后来,贾家缺粮食吃的时候,都会拿上它…… “咚咚咚!” “师傅!您家做嘛好吃的了,让我解解馋唄!”贾东旭抱著碗,敲开易家门。 只见易中海端著一碗小米粥,就著咸菜生米,喝的起劲。 桌上还有一小碗酱牛肉,小碗鸡蛋。 贾东旭瞬间明白,这鸡汤的香味根本不是从这传出来的。 原本想偷吃的易中海面露尷尬,偷偷关门做饭,躲了半天还是被抓包。 “咳咳!那香味应该是后院传过来。” 一大妈帮腔:“是嘞!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王家,我接水的时候听闻后院有杀鸡的声音。” 又是王建国他们家! 凭什么啊! 大家都是一个大院的,凭什么他就能天天吃肉燉汤,我真是受够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大海碗,回想到贾张氏和秦淮如的期待,心中犹豫了。 实在不行,就跟他服个软,交个好,以后就算没肉吃也能蹭口汤喝喝…… 可自个真能拉下这张脸吗? 於是,他终於下定了决心。 “嘿嘿,师傅,分点肉给我吃唄!” 易中海看了看他的大海碗:??? 几分钟后,贾东旭回了家。 秦淮如和贾张氏都笑出了声:“妈,咱们好久没有喝过鸡汤了,今儿终於可以大饱口福了。” “易中海好歹也是东旭师傅,咱也不贪心,盛个半碗就成!” 贾张氏脸颊上的肥肉隨著笑声乱颤。 见贾东旭回来,她连忙拿起自个的碗:“东旭,先给妈盛。” 可大海碗倒了半天,只倒出了两片牛肉以及零碎鸡蛋。 “妈,那是王建国他们家在燉鸡汤。”贾东旭萎靡不振道。 屋子里剩余两人都沉默了。 贾张氏莫名把大海碗里的肉夹到自个碗里,眼珠子狂转。 突然,她想到一个好方法,肘了肘秦淮如:“淮如,你去找王家的那个秀芝,找她盛一碗去。你们不是经常跑去街道办做零工吗?应该很熟悉吧!” 秦淮如面色极为难看。 呵呵! 零工她早就不做了,累死累活干一天才赚几千元(几毛钱),只有那个李秀芝傻不拉几才天天拼命干! 她嫁到贾家本来就是为了享福的,哪可能会干那活! 白天也是骗贾张氏出门干零工,实际上就是出去逛逛,免得待在屋子里要干家务。 眼见事情即將败露,秦淮如当即委屈道:“我不去,她在街道办把我的零工任务都抢完了,跟她关係才不好嘞!倒是我听说,王建国给他们家里人都报名了扫盲班,说要爭做大院里的识字典范!” 闻言,贾东旭愣住了。 不行! 再这样下去,不仅他跟王建国的差距会越拉越大,就连家庭成员的差距也会越拉越大! “妈,淮如,咱们全家也报名去!比伙食咱们比不了,比识字咱们基础可比她们强!” 贾东旭算盘都打好了,他们贾家就贾张氏不识字,秦淮如小学文化,他自己初中文化,在扫盲班上肯定能比贏! 他坚信自己总有个方面比王建国强! 想著,他连忙放下碗,拉著二人出门去了。 刚出门,就恰巧碰到装好汤,准备去医院的王建国夫妻。 他们骑著崭新的自行车,后座秀芝抱著沉甸甸的小砂锅,拎著网兜饭盒,顺手还拿个鸡腿亲自餵给王建国,那温馨的场面…… 路人看了羡慕,单身狗看了流泪。 贾东旭人都傻了。 他询问向门口蹲守的阎埠贵:“三大爷,王建国啥时候又换了新车?旧的呢?” 阎埠贵瞥了一眼,也是羡慕的不行:“今儿买的!他们王家现在可神气了,两台自行车,双职工家庭!咱们只有羡慕的份嘍!” 贾东旭天塌了! 他只能把希望寄託到最后的扫盲班上…… 就在这时,吃饱饭的易中海笑眯眯的走过来,作为大院里的联络员,下班回来遇到街道办王主任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情况。 “什么双职工家庭,王老汉出了事故,恐怕今后都没法在肉联厂上班嘍!” 言语里,有著些许的幸灾乐祸。 眾禽们闻言,並没有感到惋惜,反而心中產生了同样的情绪。 该啊! 遭报应了吧! 第51章 点像瓜子捺像刀,横像扁担竖像条 晚上,六点。 医院。 “建国!怎么一次性燉这么多只鵪鶉啊!太浪费了!”王老汉看著面前盛宴,馋的口水直流。 “这不是鵪鶉,这是芦丁鸡,新品种!” 王建国打开网兜饭盒,里面蒸有高粱饭还有二合面馒头。 陈凤霞和王老汉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不过在飢饿的催动下,他们还是吃了起来。 才尝了几口,味道就瞬间把他们征服了。 “爸,你多吃点!医生说营养跟上了,你才能好的快,出院!以后每天给你燉一锅鸡汤,直到你好为止!” 王建国扒著饭,吃著盛出来的鸡肉。 空间里的芦丁鸡繁育的很快,已经有几十只成鸡,它们长大后又开始交配繁衍,现在每天能產几十个鸡蛋,吃都吃不完! 更別说那些野兔了,一只比一只肥! 受伤的两只野猪也有好转,开始自己觅食起来…… “那太破费了!咱们家家底再多也不能这么造啊!” 王老头痛斥王建国的浪费行为,以前他在家的时候,虽说不富裕,但是每个月能从肉联厂买些便宜猪板油和猪肉回来。 一个月也能吃上三四回猪肉,日子算勉勉强强。 他心里还十分愧疚。 离开四九城去津门后,家里日子想必也不好过。 “害!那是你没本事!我家建国当家后,每次回家都拎二斤猪肉回来!前几天还拿了十斤猪肥膘回来榨油呢!兔肉、猪肘轮著吃!” 说到这,陈凤霞那是自豪的不行。 王老汉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情况? 我一离开家,你们每天都吃的这么好?那我还愧疚个屁啊! “嘿嘿!爸,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王建国简单讲述了自己改进工序被厂长奖励猪肉额度,以及检疫手册上交的过程。 听得王老汉那是目瞪口呆,他都怀疑自个在做梦,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只会打洞。 他王老汉的种,这么有本事! 那可真是列祖列宗的祖坟冒青烟嘍! “所以,咱家吃食这方面您就甭担心了,好好养伤就是!等我任命正式下来,下个月光是工资每个月都有94万2千五元(94块2毛5)呢!” “那不得比那一大爷易中海工资都高了?哈哈!”王老汉乐的全身疼,呲牙咧嘴也挡不住嘴角的笑意。 儿子越有本事,当爹的就越高兴! 要不是他只能躺在病床上,恨不得现在立马就回大院炫耀一番。 一旁的王翠翠撇著嘴,有什么大不了的,將来她肯定比老哥更有本事。 吃完饭后,王建国看了看时间也觉著差不多了。 得赶紧送陈凤霞秀芝她们去扫盲班了。 今早才积极报名,晚上就缺席可不好。 开办的地点就在街道办的后院空置屋子,平时当做仓库,现在清理出来,掛了块小黑板。 负责教学的是位扎著麻辫的年轻女同志,姓张,叫张玉梅。 “几位同志,是参加扫盲班的吗?入座吧!” 王建国高大帅气的容貌,立马就吸引到了小张同志的注意。 她的眸子时不时就会瞥过去,看几眼。 那年头的男女青年表达感情的方式都很青涩,看对眼就成。 “我是送我妈和我媳妇过来的,下课了我再来接她们。” 王建国礼貌的应了一声。 看了眼小屋子里,空空荡荡,就他们来的最早。 “哦,原来是这样。” 小张同志掩饰心中的失落,再看向秀芝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嫉妒。 还没安静多久,门外就熙熙攘攘来人了。 分別是贾东旭一家,以及许大茂、傻柱,还有几位大妈们。 其中许大茂傻柱两人心思並不单纯,尤其是傻柱,听说扫盲班里的老师是位年轻漂亮的女同志,体內的傻柱之力就忍不住了。 跟著许大茂就跑来了! 定睛一看,嚯! 还真挺漂亮,大眼睛,小嘴唇,皮肤像刚剥壳的鸡蛋白白嫩嫩。 看一眼,他就害羞低著头。 “王哥……不对,王科长,你也在啊!” 许大茂看到王建国的第一时间,就上来拍马屁,眼力见和嘴皮子功夫了得。 “你们也来学习啊!学习好啊!” 王建国简单跟他聊了几句后,就赶紧骑上自行车回医院陪同去了。 惹的小张老师惊讶不已。 她没听错,王建国不仅长得年轻英俊,还是个科长,工作能力也是一流! 再加上那崭新的自行车…… 比她曾经在学校遇到过的干部子弟,还要优秀! 这番小动作自然落在贾东旭眼中。 “老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上课?” “哦哦,马上了,应该还有几位同志,我先准备板书。”小张同志收回心神,拿起粉笔在黑板上书写。 “要是有认识的同志,可以一起大声的跟我读出来。” “点像瓜子捺像刀,横像扁担竖像条,写对『劳动』两个字,锄头镰刀肩上挑。” “不拜菩萨不烧香,识字课本揣胸膛,风雨雷电认得清,老天也得听人讲。” “睁眼瞎,变明灯,毕业证书红章印!念完《工人三字经》,机器图纸看得真。” …… 一堂课下来,学的最认真的就是李秀芝和贾东旭。 秀芝主要就是想著赶紧学会写字,这样的话下次到邮局写信,她就可以不用麻烦王建国专门跑一趟。 不过,由於从来没上过学的缘故,她学起字来非常的吃力。 一共就50个字,她能完全认下来的只有寥寥几个,会写的更是没有…… 陈凤霞和王翠翠就比较隨缘了,能学多少就儘量学多少。 相反,贾东旭仗著自己读过初中的缘故,在课堂上勇爭先锋,让小张老师很是满意。 可他回头一看,媳妇秦淮如却在开小差,目光直直的望著门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再问今天学会了哪个字,愣是一个没记住! 贾东旭刚想发火,可一想到肚子里的宝宝,他就只能把这口气咽到肚子里,大不了就回去加班学! 咕嚕嚕~ 另一旁的贾张氏更加夸张,坐在座位上,睡得鬼迷日眼,打著呼嚕。 “妈!別睡了,课都结束了!”贾东旭丟脸的將其推醒。 贾张氏擦著哈喇子,脑袋空空,更是一问三不知。 许大茂和傻柱这俩货更加,全程就盯著小张老师的脸蛋看,至於学到多少,就完全没人知道了。 晚上。 王建国亲自过来骑车把秀芝、王翠翠接回来,老妈陈凤霞则是打算在医院陪王老汉过夜。 叮铃铃~ 路上,王建国开口问道:“秀芝,今天上课有没有认真学习?” “嗯嗯,很认真,学会了柴米油盐,国家人民……”秀芝抱著王翠翠,温柔的数著手指。 王建国坏笑一声: “嘿嘿,那今晚我可要在被窝,好好检查一下你的学习成果嘍!” 第52章 52年的最后一天 当天晚上,在王翠翠入睡之后。 王建国小两口也开始了恩爱的夫妻生活,怪不得说那年头的子女多呢,大晚上精力无处发泄,不就只能造娃了嘛! 经过这段时间的油水的孕养,秀芝的身材也变得丰盈起来,尤其是两个圆圆,越搓越带劲,隱隱有慢慢长大的跡象! 秀芝不愧是旺夫体质,辛苦劳累到半夜,王建国都不觉著疲累,反而神盈充足,就跟吃了根人参一般。 说到人参,王建国的意识立马进入了体內空间,把白天买的种子播撒种下。 要是给它种上了几十年,届时出来的就是百年人参、千年人参,营养与价值就会超级翻倍! 农场里,之前播种下的蔬菜种子已经尽数发芽长大,並且系统还自动给需要攀蔓的蔬菜加装了篱笆,方便它们生长。 一切都欣欣向荣的模样! 唯独牧场里的两头野猪,在看到王建国的第一时间就跑到尽头躲起来。 看来是之前的枪伤对它们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 王建国苦笑:“都给你们包吃包住了,混上铁饭碗了还不知足,真的是!养肥了,就给你们燉了!” 两只野猪:|???|! 玩笑过后,王建国扫视了眼空荡荡的林场和鱼塘,等有空再搞些果树种子和鱼苗,统统养上,从此吃喝不愁。 回过神来,睡到自然醒。 秀芝已经起身开始煮稀饭和鸡蛋,鸡蛋是昨晚王建国放到桌子上的,满满一大篮子,应该有五六十个。 虽然芦丁鸡蛋小了点,但是好歹也是鸡蛋,有营养! 由於王建国经常会从肉联厂带肉菜回来,秀芝也就很少会追究它们的来源,这就是习惯的可怕之处,会让人下意识忽略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也省的他解释。 早上搭配是六必居的咸菜梆子和酱瓜,王建国也不知道当初王老汉是哪根筋搭错了,用四两猪肉跟厂里的工友换的,半斤咸菜吃了半年都没吃完。 要不是家里的其他咸菜都吃完了,秀芝也不会把它翻出来。 王建国出门上班的时候,秀芝跟王翠翠则是拿著稀饭咸菜鸡蛋往医院方向走。 看著还不会骑车的李秀芝,王建国心疼道:“晚上下班我教你骑车,整天走路也不是个事。” “好~”秀芝回头温柔回应。 同时小步向前,帮王建国整理好衣领子,兔毛手套后,这才拉著王翠翠走了。 这番场面自然被同样出门的许大茂和傻柱看到,两人羡慕至极。 “许大茂啊,你说王建国咋就这么好运,娶了个这么贤惠的媳妇回家?等我工作转正,在后厨扎下根来,也要找个四川婆娘。”傻柱眼里直冒酸水。 “害!你可拉倒吧!瞅你那模样,长得那么磕磣!有姑娘喜欢你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许大茂嘴皮子丝毫不留情面,张嘴就开大。 “你这孙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欠揍了你!”傻柱被羞辱后,立马抡起拳头就想揍人。 “我还听说了,那李秀芝还把赚到的零工钱,全部上交给王建国呢!普天之下这样的娘们打著灯笼都找不到……也就王哥长那么帅气,才有机会。” 许大茂也不废话,背上自个的单肩包就去上学。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他还有一年就初中毕业,届时接任许富贵轧钢厂放映员的工作,吃香喝辣,再泡上几个大美妞!把日子过得红火,爭取向王建国靠齐! 不知不觉中,大院里以许大茂为首的年轻小伙,早就已经把王建国当做心中的榜样,標杆。 至於一大爷易中海,抱歉咱不熟…… 傻柱冷哼几声,回过头来,赫然看到秦淮如正在中院水池子洗衣服。 顿时,他心中邪念生起:娶不到温柔的川妹子,娶了像秦姐那样的女人也不错。 起码家里放到骯臭的衣服,和屋子里卫生能有人收拾收拾。 …… 肉联厂门卫室。 “早啊!王科长!” 卫忠看到那崭新的自行车以及帅气的容顏,便立马从板凳上起身敬礼。 嘎~ 王建国捏住剎车,停到门卫室门口:“叫我王哥就行,科长也太生分了。” 卫忠摆摆手:“在外边得称职务!” 別说,你小子还挺懂规矩,今后是个进步的好料子! “今儿厂里搞什么活动吗?” 王建国肉眼看去,厂里上上下下都贴了红字,红字上写著大字。 在进门口的上方,还拉了红底黄字的大横幅,边缘有些发光,沾有几缕蜘蛛网。 “明儿不元旦了嘛!工厂放假一天!全体欢庆!” 听著卫忠的话,王建国走远了几步,这才看清横幅上的字—— 欢庆元旦,劳动光荣! “去年也是这横幅吧。”王建国看穿。 “当然,勤俭节约嘛,昨儿我们跟厂里的工人们一起掛的。” 寒风萧瑟,不知从哪颳起一阵风,在地面上打了个漩,钻进王建国脖领。 “不说了,我回办公室取暖去了,中午食堂我请你跟蒋处长吃饭。” 人情往来是必不可少的,更何况是值得深交的人。 “得嘞!” …… 从採购科的通道进入,就能看到检疫科的工人们在拿著一本手抄册子,边翻阅,边检查。 他们面色严肃,细致认真。 身旁的採购科的同事则是心慌慌,生怕负责的生猪出现问题。 “王科长!” “科长早!” “王科长,昨晚的检疫台帐我放桌上了,您记得签个字。” 路过的工人们,纷纷向王建国问好。 从他们脸上洋溢出来的笑容,和真挚的脸庞就能看出,他们是发自真心的敬重王建国。 “早上好。” 王建国一一挥手打招呼,礼貌亲人的模样,惹的採购科工人们满眼羡慕。 而他们的科长包德胜,就没这么好了,完不成採购任务,就挨批评,並且苛责打骂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平时遇到,也是摆出领导架子,生人勿近。 哪可能像王建国一样给他们好脸色。 待其走远后,採购科工人们不禁竖起大拇哥:“你们可真有福气,遇到这么个好科长!” 只见检疫科的工人笑了笑:“那是现在,换做以前张彪在的时候,咱们也是苦难兄弟,王科长年轻又有本事,我们在心里都很爱戴他!” 此时,恰逢人事部调查人员经过。 经过一番问询,他们默默在心里为其打了高分。 第53章 黄金级抽奖,全都是好东西! 王建国刚回到检疫科办公室,就看到马福顺在让工人匯报工作。 “王科长早!” 马福顺第一时间起身,同时让工人先出去,他的脸上写满了笑容。 “咋了遇到什么大喜事了,笑的这么灿烂。” 王建国原本想著给煤炉子添点新煤,掏掏炉灰,没想到炉子早就烧好,並且放在上面的水壶也哗哗作响。 想必应该是马福顺乾的。 “托王科长您的福!我从组长升成股长了!”马福顺笑吟吟。 京城肉联厂在建国以前,还是前店后厂的小作坊模式,他当时就已经在那工作了五六年,后来建国后,工厂收编与合併,他又干了三年。 如今三十郎当岁,终於从组长干到股长,能不高兴才怪! “可以啊!说明吕厂长很认可你的工作能力!” 嗶——!! 水壶烧开,王建国给茶壶里泡上热茶,解解渴。 “害!王科长没有您啊!我恐怕干一辈子都升不上去!” 马福顺很清楚,他之所以能得到厂长的青睞,一是工龄足够,二是因为王建国的才干。 可不是谁都能像王科长一样,能被破格提拔! 从此刻开始,他將会唯王建国马首是瞻,傍大腿的机会错过就不再有! “王科长,听说您爸他住院了?” “是的,手臂神经伤到了,今后得康復很长一段时间。” 马福顺眼珠子转了转,回忆了下:“王科长我是从红星村里的出来,咱们那村子里有位老先生,医术了得,我觉得您可以去试试。” 红星村吗? 王建国没有记错的话,红星村紧邻著秦家村,距离四九城也就二十里路,王建国的爷爷奶奶就住在村里。 由於原身很早就进城了,对村子里的情况並不熟悉,能想起来的也就只有爷爷奶奶家那破旧的木门槛,冰凉的泥土地,以及夏天漫山遍野的萤火虫…… 还有过年偶尔的回乡,別的就什么都想不起来。 “好嘞,谢谢。” 王建国默默记下了这则信息,正好明儿元旦放假,去一趟也好。 时间一晃,就到了中午饭点。 王建国请吃饭,蒋东方和卫忠也不客气,都点了两个肉菜,期间蒋东方还想邀请明儿继续进山,却被王建国拒绝了。 得知缘由后,他也没有生气,反而是让王老汉好好养伤。 至於专家苏工那边,吕朝阳说等到放完假回来,他还要亲自过来一趟,让王建国做好准备。 估计是回去之后討论具体的实施方案。 如果咱们自研的电击屠宰流水线可以製作出来,那国內的工程技术水平就又会提升一大截! 午休时间,王建国看了看系统积攒的屠宰经验值,已有4000点。 乾脆抽四次黄金级抽奖,把电击图纸交出来后,手上已经没有存货了,这可不行。 正所谓“研发一代、生產一代、储备一代”,咱们得优良传统可得继承下去! “抽奖!” 【叮!恭喜宿主获得“极品重託犬幼崽”一只!】 【叮!恭喜宿主获得“午餐肉罐头生產线图纸”一张!】 【叮!恭喜宿主获得词条“我的眼睛就是尺”!】 【叮!恭喜宿主获得“生羊屠宰操作手册”一份】 四道玄光落下,体內空间又多了很多东西。 王建国刚低头,就看到一只黄色的小土狗正伸著舌头,兴奋的摇著尾巴。 “这是极品重託?玩儿我呢?这不是一只中华田园犬吗?” 在打猎团队中,猎犬分为头犬、快帮和重託,其中重託就是猎犬中的主力,负责与野猪搏斗、缠斗,牵制猎物,直到主人过来。 重託犬一般也都是比特犬或者杜高犬担任,很少会有土狗。 “汪汪!!” 小狗不满的吠了几声。 无奈,王建国也只能相信系统了。 再看下一个奖励,午餐肉罐头生產线图纸,这个不错! 在国外肉罐头生產技术早就已经十分成熟了,但是国內目前的肉联厂才刚刚起步,要是自己能够研究透彻,等到流水线布置完成后,再提出上交,肯定又能震惊苏工一回! 生羊屠宰操作手册也很好。 王建国是不满足肉联厂只屠宰生猪一个品类,將来牛羊都要收编进来,只有这样自己的每日获得屠宰经验值才会得到最大化! 剩下最后一个奖励,王建国有些看不懂了。 我的眼睛就是尺是什么鬼? 我又不是在新疆摆摊卖切割,能用上吗? 抱著这样的怀疑,王建国从体內空间內退出,午休时间办公室里除了自己就没人了。 他眨了眨眼,只见眼中摆放的方型桌子,长宽高数值立马浮现出来。 【长:1.5米,宽1.2米,高0.8米。】 从抽屉拿出皮尺量了量,居然分毫不差! “嘿!还挺好玩!” 王建国又来到窗边,盯著外边只剩下枝干的毛白杨。 【高度:25米,直径0.8米……】 王建国习惯性的低头看了看。 【长度:0.18米,直径……】 …… 嘿!这玩意儿还真挺准! 王建国就这样从检疫车间,玩到了屠宰车间,直到下班。 路过肉帐房的时候,找会计大姐拿了二斤猪筒骨,拿回去跟芦丁鸡一块燉汤。 到这里,王建国才发现了猫腻! 大姐虽然帐上写的是二斤,实际上王建国用眼睛一扫,嚯! 足足有二斤八两! 完全就是远超標准! 王建国不信是肉帐房的称坏了,更相信这是对方的人情世故。 会计大姐见他直勾勾的盯著,开口道:“王科长?不够?不够我再给你拿一斤。” “够了够了,多了也吃不完。” 王建国连连摆手。 “王科长您就甭跟我客气,您上次送我的野猪肉,我家男人吃的很高兴,说有空邀您来一趟,亲自招待您。”会计大姐笑吟吟。 “没问题,不过最近可能不行,我爸住院儿忙活不过来,下次,下次一定!” 王建国告別了热心的大姐,骑上自行车回家。 路上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王建国又拿出几只芦丁鸡出来綑扎好,连同猪肉一块带回家。 等回到大院的时候,秀芝已经把火烧好,並且屋子里已经坐好了客人。 他们正是肉联厂人事科职员。 看见王建国拎著大鱼大肉进门,他们都下意识的愣了一下。 按理说,王建国才从屠宰工升任科长,家里怎么可能吃的那么好? …… 大院里,情报通阎埠贵和易中海等人齐聚一堂,看热闹。 他们幸灾乐祸道: “嘿嘿!王建国这回惹上大麻烦嘍!敢不分肉给我们,每天能吃那么好,我不信他没有问题!” 第54章 王建国打熊將的事件被曝光,王主任的助攻 姍姍来迟的贾东旭也是吃上热瓜。 他们肉联厂人事科的不仅会来大院审查情况,还会询问亲朋邻居,评定他的道德、人品、是否有团结精神等等。 “我看他啊!恐怕连第一关廉洁品德都过不了!按理说肉联厂的职工也不可能天天有肉吃才对!而且每次回家都是拿著好几斤!” 贾东旭一方面嫉妒的咬牙切齿,一方面又羡慕的不行。 易中海摇摇头:“东旭你猜测的很有道理,王老汉在的时候,他们王家也就是一个月吃三四次,每次不超过半斤。轮到王建国那小子当家后,光景就变了,咋可能吧!” “师傅,你是说他经常利用职务之便偷肉?”贾东旭冷笑。 如果真是那样,被查出来,他可就身败名裂了! 易中海给了他一个眼神。 这都是你猜出来的,我可没说! 阎埠贵听闻肉是偷来的,心中也是一紧,还好他没吃著,否则连累过来,他小学语文老师的饭碗都要不保! 出来清洗碗筷的秦淮如闻言,心里颇有微词。 偷的怎么了?那也算人家本事! 总比吃不上强! 对於她来说,有的吃吃得好才是首位,甭管是用什么下三滥招式弄来的。 …… 王家。 把鸡和肉都拿给秀芝后,王建国也是接受起人事科调查组的问询。 他们刚才已经做过背调了。 王建国祖上三代都是农民,阶级成分、政治立场都没问题,爷爷王老实辛苦一辈子供出来一位王老汉,送他进了肉联厂,留下四合院的两间房子后,就回红星村里种地,回归田园生活。 不然一家六口挤在一块,谁都不痛快。 至於王老汉更是勤勤恳恳,没有犯过任何错误,甚至曾经帮助过上海同昌车行老板躲过敌特的追杀…… “你们家平时都吃的这么好?” 考察组提出了疑问。 “哦,肉是厂长给我奖励的免费额度,每次拎肉肉帐房都有记录,至於鸡嘛……你们也应该知道我爹住院了,医生说需要多喝鸡汤补充营养,我就去鸽子市买的……” 王建国丝毫不慌,他穿越至今,从未做过任何亏心事,全都正正噹噹。 有跡可查! 考察组拿出笔来一一记录。 隨后王建国又交代了下新自行车的情况,以及上山打猎的情况…… …… 另一边。 街道办事处。 主任王霞正看著上头的报告愁眉苦脸:“在农村搞开展打熊打虎行动也就算了,咱们四九城里搞个什么劲!” 由於一五计划的开展,工业化农业化的大规模需要,周边乡村街道已经开始砍伐森林,开垦耕地行动,野生动物棲息地减少,熊患虎患伤人也就越来越频发。 上头领导给每个街道办下发了指標,必须要完成“打熊將”“打虎英雄”的嘉奖行动,用以振奋群眾信心! 街道办其他人员也凑了过来,出谋划策。 “霞姐,要不我们去找四九城里老独眼,让他出马一趟,他以前也是猎户,还教了好几个徒弟出来,请他出山或许真能猎头熊回来!” “我觉著不靠谱!上次我去他们大院慰问,人影都没见著,听邻居说他早就回乡下颐养天年嘍。” “实在不行,咱们去鸽子市找几个猎户吧,或许那里面有能人……” 眾人商討了半天,就只剩最后一个办法靠谱。 王主任拍板:“成!正好扫盲班活动也开展起来,咱们这会儿有空。” 就在眾人起身准备出发的时候,门口来人了。 “誒!王主任,您正好在,我打算给我家媳妇报名扫盲班。” 来人是那位国营药厂採购科的干事。 “王主任你们咋闷闷不乐的,看来最近扫盲班压力很大呀” 见人询问,王主任就顺势说了她们马上要开展的工作。 “找打熊將?哈哈!不用找!咱们街道就有一位!” 正所谓赶得早不如来得巧! 採购科干事立马说出了王建国的事跡。 听得王主任一愣一愣的。 “你是说京城肉联厂的王建国猎杀了一头熊?” “千真万確,熊尸体还被我收购回厂里做药材去了,您可以隨时过来看。”干事拍著胸脯保证。 王主任心中產生了疑惑。 这么大的事情,居委会的小王怎么也不通知自己一声,害她挠破头皮想了半天。 “你跟我们走一趟,不碍事吧?” “不碍事。” 一伙人去了趟药材厂,確认了事实,又返回到南锣鼓巷居委会找了王主任。 也就是那位四合院里的常客,“捂盖子·王”的真身。 王霞问了她半天,对於王建国猎熊的事情那是一概不知…… “王主任,这也不能怪我呀!我这些天都在忙著扫盲班活动的宣传工作,要怪就只能怪大院里的联络员易中海没有把这件事情上报了……”小王弱弱道。 在职级上,街道办的王主任可是她的领导,她一个居委会的小职员,哪里能撑的起主任名號,都是易中海他们狐假虎威罢了。 王霞无奈的瞥了她一眼。 “走吧,咱们去趟大院,把该表彰的活动,做一做!后面还有个打虎英雄的指標吶!那个也是难啃的硬骨头!” 等到她们到95號大院的时候,恰巧易中海也吃完瓜,准备散场。 看到王主任出现的瞬间,三位大爷立刻笑开了。 “王主任,您大驾光临咱们大院,不会是打算给咱们颁优秀大院的流动红旗吧!” “那可真是太棒了!咱们九十五號大院精心准备了这么久,连地面上都没有垃圾!” “咱们大院这么久还从来没有拿到过流动红旗呢!这次多少要让隔壁大院羡慕,哈哈!” 易中海等人乐了半天,却发现对方脸上毫无笑容。 “还流动红旗呢!连基础的通讯工作都没做到位!”小王看著易中海,怒火中烧。 “你们大院里有人猎了熊,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上报?” 易中海慌了。 猎熊? 王建国? 好啊!这王家小子这回算是惹上大麻烦了!居委会、街道办的主任都来兴师问罪了! 他赶紧撇清关係:“两位主任!不关我们的事啊!一切都是王建国他一个人干的!要抓人,你们就去后院抓就成了,我来带路。” 王霞:“什么抓人?是奖赏!” “还要公开表彰,颁发奖状呢!” 易中海:“啊???” 第55章 大院里的流动红旗 此时,考察组的人也从王家出来,看到王主任的时候立刻打了招呼。 虽说他们在厂里的职级很高,但是在街道办王主任面前,他们还差远了。 “王主任挺凑巧啊!您来这指导工作?” “不是,我来找王建国,他周日的打了头熊,我来给他了解情况!给他嘉奖呢,咱们四九城里也有打熊將了!”王主任乐道。 考察组还以为王建国说的猎熊是开玩笑的呢,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如此一来,他的政治觉悟也太高了! 不仅保护农业生產和人民的生命安全,还不怕牺牲、敢於斗爭,並且获得了街道办等基层组织的认可…… 这样的人才,晋升成科长,简直太合適了! 不知不觉中,考察组的人心中已经有了偏向。 整个嘉奖的过程,也没有很复杂。 王主任喊上了大院里的群眾,公开表扬后,等后面会把奖状送来,並且所在的95號大院获得下个月优秀大院的流动红旗! 同时明日街道办广播时段,还会专门宣传宣传。 此番消息一出,大院里的都洋溢出灿烂的笑容。 获得集体荣誉,比任何事情都要高兴! 那个年代,流动红旗也叫“看得见的荣誉”“摸得著的归属”,获得红旗的大院,其居民在入d、提干、招工时可能被优先考虑。 大家纷纷夸讚: “王建国也太有本事了!为咱们大院爭取到了优秀大院的流动红旗,打今儿起,咱们出门嘮嗑都有面儿了,哈哈!” “害!我觉得咱们平时的日常工作也做的够出色,才有今天的成果。” “大家也別掉以轻心,拿旗容易,保旗难,接下来大家可得继续保持!” 易中海提醒了几下,试图重新挽回自己一大爷的威风。 可是在场的眾人,眼神就只停留在当事人王建国身上。 又寒暄了好一会儿,王主任和考察组的人告辞,期间他们又当面问询了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等人。 三位大爷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哪还敢说王建国的坏话,夸讚都还来不及。 至此,事件告一段落。 秀芝燉好鸡汤,晾凉的时候,被王建国拉到外边宽敞的胡同开始学习骑自行车。 这是早上上班前,就说好的。 初次上手时,秀芝只敢紧紧的抓著王建国的手臂,生怕摔倒。 骑了几圈后,这丫头居然开始大胆的鬆开手,嚇得王建国连忙从后方隨时准备扶住。 好在自己的臂力惊人,就算是车子要摔了,也能第一时间连人带车扶住,避免摔倒。 秀芝的平衡感很出色,才学了一个小时,她就已经可以做到基础的蹬地,上车,晃晃悠悠的骑行一段距离,要是再给她一些时间,说不定还真半天学会了! 见时候不早,两人也是拿上饭菜赶往医院。 医院里,王老汉的状態越来越好,脸上也渐渐有了血色,就是双手仍旧没有任何知觉。 “爸,明儿我回趟红星村,我听说那有个老先生从医多年,说不定可以给您治好。” 王建国吃饭的时候,说出了从马福顺那得到的消息。 小小的病房里,安静的可怕。 “红星村?正好你爷爷奶奶都在,去的时候顺便探望一下他们吧!”王老汉低著头喝汤。 陈凤霞听到这时,也低著头沉默。 煤炉子发出嘶斯的响声。 秀芝不明所以,悄眯把王建国拉出去询问:“爸妈怎么不说话?是爷奶他们出事了吗?” “不是。” 王建国根据前身的记忆,悠悠道出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王老汉是家里的老大,从小就性格木訥,任劳任怨,可以说“老实”二字贯穿了他整个人生。 十岁的年纪就要照顾著家里五岁的老二,老二打小就聪明,过目不忘,天生就是个读书的好苗子。 那个年代,家里能出个聪明孩子,就是祖坟冒青烟,王家上上下下都紧著老二,王老汉每次都只能捡弟弟的剩饭吃,就连他唯一上初中的机会,都让给了弟弟。 可谁成想这货成年后,居然看上了嫂子,也就是陈凤霞,那时她和王老汉两人已经情投意洽,哪能容得下外人插足。 没想到,父母的再度溺爱,彻底让王老汉心寒,他后来索性带著陈凤霞离开家討生活…… 后来战火纷飞,老二死了,王老汉父母辛苦为他谋划的肉联厂职位,也落到了王老汉头上。 经歷了种种不愉快后,这对旧时代的父子、婆媳间早就產生了许多隔阂,最多也就过年回乡下的时候探望几分,平时就宛如生人。 或许是因为隔代亲的缘故,爷爷奶奶对自己倒是蛮好,从小到大都如此。 秀芝听后,恍然大悟。 抱著王建国的胳膊不撒手。 “咱们以后要是有了孩子,无论男女、老大还是老二,咱们都儘可能一碗水儿端平,好吗?” “那当然,男娃像我英俊瀟洒,女娃像你端庄温柔又甜丝丝的。” 王建国温柔的抚摸著她的头:“酸儿辣女肚里藏,迈过门槛看脚忙;左男右女莫说破,来年抱孩笑满堂。” “哎呀羞死人了,我去扫盲班了……” …… 当天晚上。 王建国在桌上安静的研究著“生羊屠宰手册”和“罐头生產线图纸”。 在杀猪方面,他有庖丁解猪秘籍,屠宰起来知根知底,但换了个物种情况就不同了。 好在,也算是有基础,学习起来並不费劲。 目前国內生羊的主要品种是板肉兼优的槐山羊、耐寒脂厚的蒙古羊、高產大型的小尾寒羊,剩下的就是些农户自行杂交的羊种。 宰羊和宰猪,二者在流程和重心上都有极大的差別,生羊的屠宰是需要进行严格的扒皮处理的。 一是因为扒皮之后更加乾净卫生,二是因为羊皮毛有著极高的价值,一张完整的羊皮甚至能占活羊价值的15%-30%! 因此屠宰羊,会对工人有更高的要求。 “挺有意思。” 王建国回想起之前食堂吃到过的羊肉,心中便下定了决心,日后的屠羊生產线必须要安排上。 至於罐头生產图纸,王建国就看的头大了,上面密密麻麻的標註,没点时间还真就啃不下来。 不知不觉,他已经看到了晚上十点。 秀芝早就已经从医院回来。 “还在研究工厂的事情呢,早点休息吧。” 她烧了盆热水,给王建国洗脚放鬆。 边洗,她边抬头问道:“明儿要不要我陪你去红星村?路上你骑累了,我俩还能换著骑。” 看著体贴至极的媳妇,王建国点了点头。 第56章 53年的第一天,元旦回村 1953年1月1日,元旦,多云转晴。 早上八点半。 王建国推著自行车,跟秀芝並肩走著,兜里揣著街道办开好的路条。 街道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元旦掺上市集与庙会,那景象简直就是人挤人。 街头隨处可见售卖冰葫芦、风车、空竹、泥老虎的摊贩,他们穿著深灰色的旧袄,关节处打著补丁,揣著手,扯著嗓子吆喝。 “卖冰葫芦嘍~” “走过路过別错过,便宜又好玩儿的大风车。” “小孩小孩你別哭,给你买个泥老虎;泥老虎,泥老虎,咕嘎咕嘎两毛五。” 小孩们穿著旧袄子,在大街上嬉戏打闹,嘴里唱著歌谣:“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喵喵喵,猫来了,嘰里咕嚕滚下来……” 王建国没忍住,买了两串葫芦,留著路上吃。 眼里看著充满年代味的四九城,心灵也得到了抚慰。 到了宽敞地方,二人方才能够自由的骑上车,出了城。 红星村跟秦家村毗邻,都在四九城的郊外,距离南锣鼓巷有十多公里。 王建国的路线是从南锣鼓巷北口出发,途径鼓楼西大街,德胜门內大街,最后从德胜门门洞出去,再骑行一段3公里的马路和5公里的田埂土路就到了。 值得一提的是德胜门,这是京郊农副產品入城的主要通道,城门旁边还有个菜市口,规模不大,但是品类十分齐全。 颇有种“小东单菜市场”的既视感。 原本这是有设城门税卡的,建国后就改成了民兵检查站,但凡有大件物品进入民兵都要进行检查,也算是保障四九城內居民的安全。 出了城门,还有不少驴车和马车的汉子,他们逢人就上前询问,是否需要车夫,拉到秦家村或者红星村2000元(2毛)一趟。 沿途的风景还行,马路是碾压平整的石子路,两侧的杨树枝干空空荡荡。 王建国没有浪费时间,载著秀芝就往村子里赶。 路上也遇到了很多进城赶集的村民,他们看到王建国崭新的二八大槓,羡慕的乾瞪眼。 小孩儿们则是牢牢盯著后排秀芝手中的葫芦,相比较自行车,显然它们更加有吸引力。 红星村其实也就是四九城的西郊区,背靠小西山余脉,村民多从事採石、果林种植,辅以鸡鸭猪羊养殖。 秦家村则是毗邻红星村东侧,地处清河沿岸,以蔬菜种植和禽畜养殖为主,村南有清代“秦家坟”遗址,秦淮如她们家就挨著那儿附近。 到了岔路口,还会有民兵排查陌生人身份,以免敌特或者不法分子搞破坏,现在正是村子里土改的关键时期,他们的神经更加警觉。 “站住!同志你们是哪儿的?出示通行证!” 民兵们握紧手中枪枝,把人拦下。 王建国和秀芝那细皮嫩肉的样貌,一看就知道不是村里人。 好在,早上特地去街道办找王主任开了路条,不然今儿恐怕会被当成嫌疑分子抓起来。 民兵们看到字条后,盘问了几句,就放行了。 “王撇子家搁这条路直走,拐弯靠近山头的那间土房就是。” 民兵好心指了路。 没错,王建国的爷爷就叫王撇子,他天生下来就是左撇子,故因此得名。 別说,这名字倒是跟他的偏心的性格,高度统一了。 “爷爷奶奶,挨家吗?” 咔噠。 王建国把自行车靠墙停好,牵著秀芝就往小院子里走。 “谁呀——” 房子里,突然探出半个头髮苍白的老妇人,看见王建国的第一时间还愣了一下。 隨后,脸上立刻切换笑容。 “建国啊!我的宝贝金孙回来啦!” 老妇人欣喜之余,又往屋子里吆喝了声:“老头子快来,咱孙子来了!” 王撇子戴著羊毛帽,肩上披著羊毛毡,拎著旱菸枪出门迎接。 “孙子!这位是……” 显然,老头子的眼光更加毒辣。 “这是我媳妇李秀芝,已经跟她扯了证。” “好好好!快进屋坐,外边冷!” 进屋的时候,爷爷王撇子立马往炕里、火盆添了把玉米杆子和柴火,屋子里慢慢的暖和起来。 奶奶则是重新给“汤婆子”里倒上烧好的热水,塞给秀芝暖脚。 汤婆子也就是铝製的暖壶,添了热水后,专门暖脚用的。 四人就齐齐坐在火炕上,舒適暖和。 王建国的脚与秀芝的脚在被褥里互相交叠,取暖。 “爷爷奶奶,你们肯定很好奇我为啥今儿特地回来一趟,主要是我爸他……” 隨著事情唯唯讲述,二老面色也是逐渐凝重。 他们虽说跟儿子王老汉的关係不好,但是如今也就剩下最后一个儿了。 加上年纪渐长,年轻时犯过的错误,如今也如尖刀利刃隨著回忆来袭…… 看著他们的脸色变化,王建国也是心里五味杂陈。 按理说,自己作为孙儿,多多少少都要帮忙调解一下。 可当事人换成自己,真的能轻易说出原谅吗? “害!都怪我们年轻时造的孽啊!不说了,不说了,你饿不饿我们煮碗碗羊油麵给你吃!” 王撇子下意识的迴避这个话题。 “我们在村子里也没閒著,养了几头羊崽子……” 说到这时,村里的广播响了: “乡亲们,土改已临近尾声,剩下查田评產、分配、颁发三步,各家各户出人出力,配合工作队的工作,爭取让大家都分到田地!” 土改是从50年开始到53年春结束的,作为一次相当深刻的革命,它做到了耕者有其田的作用,帮助了无数没有田地的农民们,让他们今后能够有机会自力耕生,吃上饱饭! “哈哈!好啊!建国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啊?” 王撇子猛吸了口旱菸,笑眯眯。 今后等他们二老归西,分配的土地迟早会到王老汉和王建国头上,提前熟悉也不是坏事。 “成啊!正好我年轻,眼神好!他们要是量少了,咱们还有机会纠正回来呢!” 別忘了,王建国先前可是获得了词条—— 我的眼睛就是尺! 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那就走吧!” 第57章 我的眼睛就是尺,你量的就是屎 出门前,奶奶还贴心了拿了两块小咸肉干,给王建国和秀芝当零食嚼口。 王建国咂吧了一口,是羊肉的,味道干香紧实,口感跟后世的牛肉乾差不多。 出了土院子,后边的羊圈里丁铃噹啷的养著好几头小羊羔。 其中还有三四只大羊,四五只鸡鸭。 看到这,王建国是挺疑惑的,一般来说农村里养鸡鸭猪兔都很正常,但是四九城农村养羊的比较少。 “孙子嘴馋了?那可吃不得,都是村子里的农业社集体所有,只有那头大羊和那头小羊羔子是咱们家的,今儿它们也跟著放假一天。” 奶奶解释道。 “我就好奇,隨便看看,奶奶咱们走快两步,跟不上大部队了。” 王撇子此时已经背著手,不管不顾的走在前头,拉开了十米的身位。 不多会儿,村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工作队拿好皮尺,照著名单上的顺序依次丈量土地,做土地复查。 “王撇子?王撇子在吗?这就是你家的地?” 一伙人没多久就量到了地方。 “是嘞!插著玉米杆子的范围就是!”王撇子指著田地周边一圈圈好的杆子。 王建国循著声望去。 词条发动! 清晰明了的提示出现: 【前段长40米,宽25米,后段长35米宽24.38米,土地面积共计:2.78亩】 很不错! 接下来,就等著量地的工作队上场了。 王建国瞥了眼,他们的年纪都不大,看样子像是刚毕业没多久的青年,脸上都还戴著稚嫩。 况且这个年代,测量工具匱乏,农民和土改工作队主要依靠传统智慧与简易方法完成土地丈量。 比如那位青年,他一边张开步子,一边心中默念口诀:长十六,宽十五,不多不少整一亩。 成年人的两步,约1.3-1.5米,称“一庹”或“一弓”,等量到合適的时候,就可以当做一亩地来计算。 “王撇子,你们家的自留地量好了,共计一亩八左右,没什么问题,我们就去下家了。” 青年小伙子边询问,边示意其他工作队员下笔记录。 本子上已经记录了好几家成果,他们都是糊里糊涂的点头答应了。 王撇子若有所思的抽了口旱菸。 才一亩八吗?不应该吧!我觉著怎么也有二亩地吧? “王撇子怎么?对我们工作队量的不认可?有意见你可以提,我们都是专门学习过方式方法的,保证不会有错误。”青年对自己的很有信心,打著包票。 “没有,没有……” 王撇子见状也只能强忍下心中的疑惑。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打破了现场的寧静。 “量少了。” 王建国走到人群中间。 那位工作队的青年愣了,他才上任就有人来找茬?这是根本不把工作队放在眼里啊! “你说什么?!” “我说量少了,应该是2亩8分地才对!”王建国直接进了一位。 毕竟说小数,他们也不一定能听得懂。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就是按著我老师教给我的方法量的,我的步子两步一米二,量下来不会差多少!”青年反驳。 “是啊是啊!同志你是哪位?分明就是来找茬的吧!民兵民兵!” 工作组的人立马喊来民兵,欲要把王建国赶走。 王建国的爷爷奶奶见出事了,立马把自己大孙子护在身后。 “同志您甭生气,他是我城里的孙子,今儿刚回来。” “嘿!您们消消气。” 王撇子转过头,低声道:“建国啊!冷静点,咱们別犯错误!” 当眾顶撞工作队,扰乱大家的量地工作肯定是不行的! “我昨晚已经偷偷多挪了点地,咱们不吃亏!” 这是土改期间,大部分农民都会做的小动作,就是为了以后自家的土地能多一点。 王建国可忍不了。 我的人生信条就是绝不妥协! “我的眼睛就是尺,你量的地就是屎!明明你的步子小了0.1米不说,量地的时候还没把你的脚长度算上啊!” 经过王建国一顿嘴炮输出,那位青年恍然大悟,他刚才量的时候,好像忘了这一点。 其他工作队成员也被点醒。 他们顿时脸庞羞红:“同志您別著急,咱们还有这么多人呢!轮流再帮你復量一遍。” 经过三五个人步量后,他们都得出了惊人结果,还真是二亩八! 工作队登记完毕,並且重新更正之后,抱著歉意去量下一家了。 其中,爷爷王撇子是最震惊的! 王建国的眼神也好的太离谱了吧?光是站在那里,就能知道具体的面积? “孙子,你是怎么办到的啊!” “嘿嘿!可能这就是咱们王家的天赋吧!”王建国笑著摸摸头。 “哈哈哈!好!不愧是咱们王家优秀的血脉!看来你小时候的吃的猪眼睛发功了!”王撇子吐了口旱菸。 王建国小的时候不知为何,格外迷恋上吃烤猪眼睛,当时王老汉在肉联厂刚上班,每次都能拿不少回来…… 后来隨著年岁渐长,这种独特的喜好就渐渐消失了。 王建国回忆起童年,无奈的苦笑。 也罢,正好懒得自个编故事了。 一旁的秀芝疑惑的把脑袋凑过来:“那玩儿意好吃吗?” “好吃!烤的滋滋冒油,一口咬下去还会爆汁呢!改天我从厂里给你们带点回来尝尝。”王建国露出坏笑。 “咦~我不吃,別想忽悠我,我可精著呢!” “嘿!不吃也得吃!不然我晚上就吃你!” “討厌~光天化日之下,你耍流氓是吧!” 二人甜言蜜语一番。 王建国终究是想起了正事:“爷爷,我听说咱们村子里有位老中医,我想请他过去给我爹看看,你知道他搁哪儿吗?” “对!我差点给忘了!老李头,听说他的先祖是李时珍,传到他这十五代了,不过他脾气可臭的很,我带你过去。” 王撇子背著手在前面带路。 奶奶就不掺和了,回家准备烧火做饭,趁著临近中午做顿好吃的。 老李头是外来户,几年前才搬到红星村落了户,他没有田地,因此也不需要参与土地丈量工作。 沿著村里的土路七拐八绕,终於来到一处临近山边的幽静茅屋处。 还没靠近,王建国就闻到了淡淡的草药味道。 “老李头挨家吗?我,王撇子!” 好一会儿,都没人回应。 爷爷王撇子掛不住脸:“你再不出声装死人,欠你的药钱,年前不给你结了。” “嘿嘿,在呢!在呢!” 王建国:…… 这也行? 第58章 参芪通络汤,半路巧遇贾东旭 木门打开,走出来一位鬍鬚尽白的老者,衣衫单薄,却洗的素净。 浓浓的药香隨著门隙泄出,王建国细嗅了几下,还挺好闻的。 “王撇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手又疼了?”老李头抚须笑笑,同时把人迎进屋。 “老毛病了,今儿来找你是有大事,我城里的儿子在工厂干活的时候出了事故,手……” 爷爷王撇子用右手抽著旱菸。 原来在小的时候,他的左撇子就曾被严厉纠正过,农村人哪懂这些,只知道左撇子不吉利,右撇子將来好干活,能融入集体…… 简单交代前因后果,老李头就明白了。 “应该是伤到筋骨了,你们是想来找我治手?那玩意儿费时费力,还格外费钱,这位是你孙子吧?如果家里有劳力,我觉得就没必要治了,我开两副安神止疼的药得了。” 听闻此言,屋里沉默了。 只剩下火灶里噼里啪啦的柴火燃烧声。 几个煎药的老陶罐,外观已经包浆,盖子上圆形的小孔蒸汽直冒,药香满屋。 王建国明白了。 听这位老中医的意思就是,想要治好,少说三年五载,多则几十年都不一定能康復。 毕竟手臂神经损伤,放到后世,没有先进设备手术都没办法医治,更何况是现在。 爷爷王撇子低著头抽著闷烟,许久之后,方才开口:“试试吧。” 显然这番话对於老李头没有什么说服力,他看向王建国:“你可想好了,就算你是城里工人,每个月有工资,也不一定吃的消。” “嘿嘿,其实你爸有劳保,没必要钱,我这属於民间偏方,所需的药材都是市面上的贵货,真划不来。” 说著,他在黄色的草纸上蘸墨写下所需药材。 方子名叫“参芪通络汤”,专治臂丛神经损伤、周围神经炎等所致的手臂麻木、肌肉萎缩、活动受限等症,药材有人参、黄芪、当归、红、地龙、桑枝、老鹤草、透骨草、黄酒等。 其中主材人参为君药,气行则血行,血行则筋柔,筋柔则復现。 “里面的参子最好是二十年以上的老参,如果有更年长的药效更好,我这有支十几年的老参和些黄芪当归你拿去,剩下几味就需要你到城里拿,我这没存货了。” 老李头从药材堆里,扒拉出几味草药,打包好递出。 “一共12万(12块),这次可概不赊帐,这支老参子我原本打算拿到城里药铺卖的,至少能卖多卖一两万(一两块),看在咱们得交情上便宜你了。” 王撇子从裤里的钱布袋里付了钱,脸上写满了肉疼。 “呦吼!平时几千块(几毛)钱都要赊,今儿给儿子拿药倒是大方。”老李头笑著收下了钱。 原本王建国是想自己付钱的,但是爷爷王撇子却是极力阻拦。 或许,他想偿还些年轻时的愧疚吧…… 开好了药方子,王建国又就著人参的问题问个清楚。 別忘了,我的体內空间可是有农场。 里面已经种下了一批人参,並且农场里还有时间加速功能,后期想要几十年的老参那都是轻轻鬆鬆。 前期就苦逼一点,钱买。 聊了一会儿已临至中午,王建国打算吃个午饭,就启程回城,去买药抓药还需要时间。 王撇子也正有此意。 “老李头,一块儿到我家吃顿便饭。” “不了,我还要看火煎药,就不打搅你们爷孙团聚了。” 告別老中医后。 沿著土路回家,田基里的农民们也散了不少,负责量地的工作组也从红星村的西侧走到东侧。 路过村口,还能看到隔壁秦家村的村民们也来凑热闹,伸长脖颈,如同老鹅。 王建国还在人群中看到两个熟人,赫然是秦淮如和贾东旭,看样子他们应该是也收到风特地跑过来,身旁还站著一大帮孩子,拉著贾东旭的衣服不撒手。 这应该秦淮如的弟弟妹妹,那大帮子萝卜头,正是人憎狗嫌的年纪,嘰嘰喳喳吵个不停。 贾东旭眼神不错,愣是发现了王建国,他低声嘟囔:“怎么到哪都碰到这个冤家!” “贾东旭你嘀咕什么呢?” 王建国敞亮的喊出他的名字。 “没什么,念著你的好呢!没有你我可娶不到这么好看的媳妇。” 言外之意,就是想要揭当初秦淮如拒绝王建国的伤疤。 毕竟周围可都是秦家村的人,单身的汉子们可別提多馋秦家村了,未出嫁的大闺女们也羡慕秦淮如能嫁个城里的工人老大哥。 闻言,王建国呵呵一笑。 大庭广眾之下装逼? 非要我揭你短是吧! “哈哈!不用客气,也幸亏有你,我才没有当上这个冤大头女婿,100万元(100块)的彩礼我家可真给不起。” 此言一出。 围观的群眾都懵逼了。 夺……夺少? 娶秦淮如了100万元(100块)的彩礼?瞬间单身汉子们收回了目光。 他们这些庄稼汉,努力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存下来这么多钱,就算秦淮如漂亮成一朵,在现实面前也得低下头来。 “不像我娶的那个媳妇,温柔漂亮贤惠,平时还会打零工心疼我,重点啊还一分钱不要。”王建国继续补刀。 贾东旭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同时,周围的汉子们都抱著同情的眼光看他。 那年头娶个媳妇,最重要的是会干活,好好过日子,彩礼更是少之又少,一块猪肉,一床新被就已经是很高的礼仪了,毕竟大家都是穷苦老百姓,没必要互相为难…… 可贾东旭不同,他就是个纯纯大冤种。 “王建国,你你你……” 贾东旭被气到语无伦次,身旁的秦淮如生怕他被气到暴走,连忙將其拉走。 “东旭,你別生气,等下气坏身子就不好了……”白莲假惺惺地的安慰。 实际上是怕,她们家的事跡败露,传的秦家村和大院人尽皆知,那时她可真是没脸见人了。 “撒手!我看你见你家就来气!还说回门宴请我吃饭,结果呢?就杀了只瘦鸡,你们秦家可真对得起我!”贾东旭火冒三丈。 只见秦淮如轻轻抚摸肚皮,做出腹痛的模样,立马就重新把他拿捏住。 “东旭莫要生气,咱们以后的孩子肯定会格外有出息,他王家再有本事也比不上咱们优秀的血脉。”白莲假意哭哭啼啼,事情才得以平息。 至於王建国嘛,早就已经走远了。 小院里,奶奶手忙脚乱的揪著羊头,掌中的菜刀迟迟找不到精確位置,大羊无法忍受折磨,激烈反抗起来。 撞倒了前来帮忙的秀芝,低头仰角,朝著她狠狠顶去! 第59章 屠宰肉羊,解锁新品种! “孽畜!” 电光火石间,王建国刚回到小院,就看到发狂的大羊,两个箭步就衝到它身后。 擒角,锁喉,下压。 足足200斤的臂力,直接把羊头牢牢按在泥地,锋利的羊角距离秀芝的腹部仅一掌距离。 要是被它顶一下,少说肠穿肚烂,身受重伤。 “奶奶,你杀这羊干什么?” 王建国撇下它的脖颈处,已然有好几道深深浅浅的伤疤,淌著血,其中有道切口更是深入见骨。 或许是刀不够锋利,又或者是找不到喉咙的致命部位,导致它如此痛苦。 奶奶拿著刀,颤巍巍说:“都是你爷的主意,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杀只羊给你们带回去吃……” 王建国:…… 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家里唯一自有的大羊居然要杀了,给自个吃,不愧是隔代亲。 眼见这番情景,也推脱不得,王建国缓缓从腰后抽出龙泉宝刀,紧紧锁住羊头,准备下刀。 秀芝立刻机灵的拿来脸盆,准备接血。 由於昨晚刚看过生羊屠宰手册,王建国很清楚杀羊和杀猪在放血的过程中就有细微的差別。 杀猪是需要从喉部下刀,直达心臟间的血管。 而宰羊,则是从羊喉部下刀,横切断食管、气管和血管,也称为“断三管“。 雁过拔毛,刀过留痕。 在王建国乾脆利落的挥刀下,肉羊喉部血流如注,几分钟后,停止了挣扎。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物种“羊”,获得经验值200点!】 【叮!恭喜宿主完成放血,获得经验值160点(100点首日屠宰加成)!】 60点吗? 不错,居然比佩奇还多10点! 至此,王建国也明白了经验值的具体机制,屠宰经验值会根据牲畜的凶险程度、难易程度、体型、还有总体数量的判定。 例如,这里生羊显然比猪更有攻击性,且总体数量更少,所以屠宰它们的经验值就会多10点,很合理。 …… 哗啦啦! 冒著热气的羊血,从喉管中奔流。 王建国的动作全程乾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看的三人齐齐惊讶。 “我滴乖乖啊!咱们金孙这屠宰手艺,真是赏心悦目,比村头猪肉格子老师傅都利索!” “我就说嘛!咱们孙子能有今天的成就,天赋和平时努力都必不可少!” 就连秀芝心中也掀起了汹涌波澜。 她嫁给王建国以来,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他动刀屠宰的样子,不得不说,一举一动都在显露出魅力。 这年头,能掌握一门踏实的手艺,就如同有了活命的本钱,只要努力工作,日子也会越来越红火,有奔头。 “孙儿,我来帮你剥皮,哎呦本来是想叫村头的屠户帮忙的,可惜他今儿进城赶集,没搁家。”奶奶嘴上碎碎念,就要过来帮忙。 “得嘞。” 小院里没有掛鉤,一个人想要完成羊的剥皮工作很难,最好是有人协助。 好在王建国的力气很大,加上提前了解过流程,现在只是实操,问题不大。 没一会儿,一张完美的羊皮子就被扒了下来,上面的羊毛沾满了泥灰,后面还需要手动清洗、晾乾才能卖出个好价钱。 剩下的就是屠宰工序了,开边开膛,剔骨割肉,清理內臟等等。 当然了,羊肉也是有分级的,不过並不会像猪肉那么复杂,而是按照膘度来分。 也就是按照肥瘦来分类。 肌肉丰满,骨骼不外露,全身脂肪覆盖为一级羊肉;肌肉中等,肩胛骨微露,脂肪较薄为二级;肌肉薄,脊椎/肋骨明显外露,脂肪少就是三级。 价格也隨著等级逐步下调。 王建国手中的这只羊,就是一只普通的三级羊肉,脂肪少,肥膘不多。 “建国,秀芝你俩想咋吃?汆羊汤还是白煮还是铜锅涮?”奶奶从屋子里探出头来。 “白煮,汆羊汤都行,別太麻烦了。” 王建国用温水洗净双手,坐在炕上打量著药方,坐等著吃。 倒也不是他懒不想帮忙,实在是奶奶和秀芝二人早就已经把厨房给包圆儿了,想找点活儿都没有! 隔壁邻居大妈听闻这边在煮羊肉,也纷纷在院子外边嚼舌根子。 “这就是王撇子他孙媳妇儿吧!真水灵!一到家就开始干活,可惜了嫁错人了啊!” “郭大婶子,此话怎讲?我看那小同志长挺帅气啊!” “帅气也不能当饭吃啊!听说王撇子他孙子二十岁了,还没有工作,在城里还是街溜子!” “哎呦喂!街溜子那算了吧!跟这小姑娘太不般配了!” 閒言碎语隨著窗户缝传到秀芝耳朵里。 她立马起身,把外边人赶走。 “大婶子,您们嘴上留德,当著別人面嚼舌根子,也不怕將来折了你们祖宗积攒下的阴德!” 对外,秀芝可丝毫不客气,虽是川渝最后一位甜妹,但不意味著她的嘴皮子功夫弱。 邻居大妈哪遭得住,连连散场。 最主要是秀芝身后的王建国出来了,高大俊朗的面庞,加上刚屠宰完牲畜,光是杵在那霸气就不自觉显露出来,令人生畏。 “秀芝,甭跟她们生气,咱们遇到这种长舌妇不搭理她们就完事了。” 王建国把小媳妇拉到怀里,刚刚的激烈对峙,早就让她眼眶蒙上薄雾。 只见秀芝斩钉截铁道:“旁人嚼舌根说咱不般配?呸!鞋合不合脚,穿的人才知道。就算你只是屠宰工,我是个家庭主妇的,可这日子是咱俩一瓢水、一把刀活出来的!你心里装著我,我心里装著你,城里的永定河作证,咋不般配?” “更何况,你早就是科长了!她们儿孙一辈子都不一定比你有出息!” 秀芝说这话的时候,叉著腰,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星星。 有的时候,言语像刀子能刺穿人心,有时也会像暖流,驱散寒冷,温暖人心。 王建国抱了抱淳朴的傻媳妇,娶妻如此,夫復何求。 换作是吸血鬼白莲? 恐怕自个现在遭大罪了! 很快,羊肉煮好,王建国等人也开始舒舒服服的享受。 …… 果不其然,另一边。 贾东旭被老丈人吆喝的累个半死,负责跟工作组的同志丈量土地,光是那五亩地,来回都给他跑个半死。 关键,这最后土地也只会落到秦淮如的弟弟们头上,他此刻纯粹就是个苦力。 要问为什么他会心甘情愿的跑腿,那就只能是秦淮如优秀的操作。 作为秦家长女,贾东旭不干,就得她干。 而秦淮如又怀有身孕,贾东旭属於一根筋变两头堵,只能自个上了。 那怎叫一个惨字了得! 来回几趟下,他双腿发酸发软,直路都走的晃晃悠悠。 第60章 野狗骚乱,极品重託犬登场 “嗝~我吃饱了。” 王建国抹了把嘴,桌上的羊骨头堆成了座小山。 爷爷奶奶並没有因为自己说简单吃点,他们就真的没有准备。 不仅汆了羊肉汤,还煮了好几块羊大棒骨。 “建国记得把这半扇羊肉带回城里,留多了咱俩老骨头也不完。” 屋外,爷爷王撇子已经把羊肉装进柳条筐里,塞得满满当当,同时还有两只老母鸡,药材则是单独捆好,放置最上头。 做完这一切,王撇子又再次划燃火柴,颤抖的火焰里,潜藏著他的显山不露水的关切。 晃动著佝僂的背影,出了门。 王建国和秀芝杵在院门,有些不知所措。 “不用管他,你爷爷活了大半辈子就这样了,死要面子活受罪,別看他嘴上不关心老汉,其实夜里不知道偷偷抹了多少次眼泪。”奶奶毫不留情的戳破。 “你们也甭怪他,他年轻时候是偏心,但谁年轻时不犯点错误呢……” 老字辈里对於父子间的亲情皆是如此,藏到骨子里,不到生离死別,重大伤亡,都不会轻易显露出来。 王建国对此深有体会。 以前王老汉经常在家扮演“严父”形象,言语里满是斥责与要求,可从来没有少过自己一口吃的,赶集逛庙会的时候看上葫芦和小人书,也都会儘可能的满足…… 直到自个成家立业,接替他充当家里的顶樑柱,王建国发现王老汉也慢慢变了。 …… “奶奶,我们走了。” 土路上,王建国挥挥手告別,载著秀芝和满车收穫回城。 “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声音渐远。 由於后座被柳框占据,秀芝也就只能侧坐到二八大槓的横槓上,后靠著王建国的肩膀。 很快,二人就路过民兵站点,稍作检查后就予以放行。 “回家嘍!” 取到方子的王建国浑身轻鬆,压在心底的巨石也鬆了下来。 由於此时已经临近下午两点,天空辽阔,太阳也从厚重的云层中钻出,给四九城寒冷的郊外一丝温暖。 阳光撒在二人身上,暖洋洋。 路边几乎没多少人,这个点,早上逛集会的村民几乎都已经回村了。 土路上除了车胎碾过石子的声音,安静到可怕。 路边植被稀少,倒是零零散散堆放了许多废弃草垛。 突然之间,草垛堆里赫然钻出一条野狗,紧接著两条、三条…… “野狗!” 王建国目光如炬。 50年代,国內北方冬季路边野狗数量极多,小日子战败之后大量的军犬被遗弃在农村、山区,它们体型庞大,性格凶悍被称为“北犬”。 经常会在冬季的时节下山觅食,攻击农人,饲养的牲畜,它们尤爱乱葬岗尸体为食,繁殖速度激增。 看到它们的第一时间,王建国就猜测到这批野狗应该是从秦家村的坟地里出来的,毕竟附近就那一块有尸体…… “建国怎么办?我们回村喊民兵帮忙?”秀芝紧张到抓紧王建国胳膊。 “不用怕,它们要是敢过来,也得问我腰上的杀猪刀答不答应!” 王建国没有停车,继续淡定的骑行。 或许是身上的煞气与气势震慑住它们,野狗们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衝上来,反而是静悄悄的尾隨。 野狗们流著哈喇子,低温导致它们的毛髮格外浓密,如同钢针般坚硬。 直到—— 颯颯颯! 路过一段十分崎嶇的石子路,车子在剧烈抖动下,后排的柳框处磴出几块小碎肉! 野狗们瞬间发狂,急速朝著王建国两人狂奔。 感知到异样的王建国第一时间想起了空间內的“极品重託犬”,正好趁此机会把它放出来! 以狗对狗! 要知道能被称作极品重託的狗都十分不简单,別看它只是个幼崽,战斗力和凶横程度上可丝毫不俗。 这不,极品重託一登场,它便浑身炸毛,喉咙爆发出极强的威慑。 “汪!!!” 突如其来的吼声,惊得秀芝连连回头,王建国也顺势停了车,把人放下来。 “那有只小土狗在帮我们!它长的好乖,好乾净啊!” 秀芝的目光聚焦在重託犬上,它的个头只有野狗的三分之一不到,气势上却是丝毫不逊,毛绒绒,活像毛绒玩具。 野狗们哪管这么多,作为小日子曾经的饲养的军犬,满脑子里也只有野性。 “秀芝你扶好车,我去帮忙。” 王建国抽出杀猪刀,无与伦比的凌冽的杀气释放而出,腰间宝刀血尤腥。 可重託犬感知到主人的行动,却是回头低吼一声,似乎再说它能搞定。 野狗们围成了一个半圆,身体压得极低,脖颈上骯脏纠结的鬃毛根根竖起,咧开的嘴角淌著粘稠的涎水,黄浊的獠牙在昏暗中闪著飢饿的凶光。 剎那间,重託犬动了。 它小小的身体化作一道撕裂暮色的棕黄色闪电,没有一丝犹豫,目標精准得令人心颤——直扑那野狗因惊疑而微微抬起的咽喉! 快! 太快了! 快到那些野狗齜出的獠牙还悬在半空,重託犬小小的头颅猛地一甩,动作带著一种与其体型绝不相称的、源自本能的凶悍爆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死寂的黄昏里爆开,异常清晰,像冰凌猝然折断。 那野狗喉咙里威胁低吼,瞬间被一种漏气般的、急促而怪异的“嗬嗬”声取代,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凶光骤然熄灭,被巨大的茫然和死亡的冰冷迅速占据。 “呜呜呜~” 其他野狗见状,如同丧家之犬边发出低喝,欲要逃离。 “臥槽!不愧是极品重託!这战斗力绝了!”王建国心中惊呼一声。 原本还担心它的体型过小,会受伤,没想到它这么勇猛,这到底是谁的部將! 系统出品,就是精品! 对於这些丧家之犬,王建国也没有放过,指挥重託继续追击,小日子都跑了,你们还想继续作威作福?怎么可能? 必须把你们全部斩草除根!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物种“北狗”,获得经验值80点!】 【叮!恭喜宿主屠宰牲畜,获得经验值180点(100点首日屠宰加成)!】 第61章 四九城同仁堂,六条野山参(感谢何生的催更符~) “啐!” 王建国吐了口唾沫星子,后撤了好几步,生怕狗血溅到自个身上。 真他么畅快! 剎那间,王建国也有些理解蒋东方的心境了,小日子的玩意就是该杀!畅快的杀! “汪!” 犬吠声响,只见极品重託在完成任务之后,径直开始自顾自的舔手梳毛,如同小猫般爱护卫生。 此番可爱的情景,立马击碎秀芝最后的心防,她蹲下身子,摸著狗头询问道:“这小狗没家的话,咱们给它一个家吧!” 她瞥了瞥四周,路边皆是荒地,视野之內並无人家。 “成!不过咱们得瞧瞧它跟不跟上,要是能跟到家,说明我们跟它有缘分。” 王建国此举並非多余,而是想再看看极品重託的其他特性。 刚才战斗的时候,它不仅展现重託的勇猛的战斗能力,还展示了无与伦比的速度,现在再看看它的耐力如何…… 只有全面了解清楚,日后养大驱使起来才更加好用! 秀芝没有太多意见,上了车。 一开始她还担心小狗不会跟隨,可频频回头看到那土黄色的身影后,嘴角的笑意却再也压不住。 四九城里是有人养狗的,他们基本都是歷史遗留下的富户,“天棚鱼缸石榴树,先生肥狗胖丫头”说的就是他们。 其中的肥狗,代指是狮子狗,也就是京巴,小小一只,狗毛修长的那种。 普通平民百姓更多养的土狗,也就是中华田园,在治安不好的年头,拴在门房或者倒座房,防范盗。 几公里土路下来,极品重託都没有显露出疲惫的状態,只是热的开始伸舌头喘气。 王建国非常满意。 自家常年都有肉食吃,想要多养活一条狗,那是完全没任何问题。 靠近德胜门的时候,下午的光景与早上完全不一样,除了继续站岗的民兵外,摆摊卖菜的摊贩也早已收工回家,只剩下不少卖柳框、鸡笼、鞋底手工的小贩仍在寒风中坚持。 城外的护城河水,细细看去,早已经结成坚冰,如银带环绕城墙,给土灰的德胜门徒增一抹色彩。 周围的夯土墙张贴著大大额“抗美援朝”等標语,白底红字格外显眼。 简单的检查过后,民兵予以放行。 回了城,王建国第一时间就朝著最近的西城区同仁堂赶去,买药。 同仁堂自康熙八年创立,后面就一直为宫廷专门提供药物,至今有300多年歷史,此时的同仁堂还是私营企业,由乐氏家族掌控,但是由於抗美援朝的缘故,增加了许多的国营订单,也算是为54年的公私合营提前铺上康庄大道。 格局依旧是熟悉的前店后厂,门店皆是青砖灰瓦,进门就能看到聆琅满目的百眼橱,药柜上贴著密密麻麻的小纸条,註明每个柜子对应何等药材。 “同志,看病还是买药?看病的话需要排队,买药请走这边。” 王建国把自行车停在门外,只身带著方子进门。 “买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由於今儿是元旦,来同仁堂看病的人比平时多好几倍,那大长队伍恐怕得排到晚上! 店里常设的坐堂医师青衫儒礼,戴著圆形黑框眼镜,號脉的手法那叫一个专业。 王建国好奇的四处打量,方才將所需药材逐一念出来,负责接待的伙计谈著算盘,珠子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一共2万三千5百(2块3毛5),是否需要代煎?代煎多收2百(2分)工费?” 伙计算完帐后,询问。 “不用,我回家自个来就行。” 丹方上写清楚了具体的煎药方法,王建国只需要照做就成,没必要多冤枉钱。 “对了,你们这还有二十年以上的人参吗?” 伙计懵了一下,嘿嘿笑道: “同志甭说二十年以上,咱们百年的长白山野山参都有,不过那玩意儿属於急救用药,已经被上头统购,用於战备物资,咱们库房只有些十几年的中低档人参。” 王建国点点头。 也罢,特殊时期下,很多事情都是没办法的,靠人不如靠己。 “挑几条年份老的,一块打包吧!” “得嘞!” 从同仁堂里出来,王建国的腰包彻底瘪了,就剩下238万5千(238块5毛)。 別看钱很多,但根本不够!这人参满打满算最多也就吃一个月,下个月还得买! 刚才六条野山参就要了85万(85块)去!相比较之下红星村里的老李头的价格简直就是人情价,怪不得他住的屋子穷嘞!不吃人哪能富得快? 这一切都被秀芝看在眼里,家里急需要用钱的时候,可她没有工作,也只能抓心挠肝干著急。 她现在还是川地的农村户口,根本就没法找到工作。 就算是街道办每年有户籍迁移的指標,但基本都会优先分配给退休军人、毕业生等,她们这些人嫁人后的户口迁移往往都是排在最后面的。 大院里跟她相同待遇的人很多,比如贾张氏、秦淮如、以及好几位大妈…… 没办法,那年头户口就决定了很多人一辈子的人生轨跡。 想罢,她也就只能把希望寄託到街道办派发的零工任务上。 打今儿起,她要再成倍努力干活! 日子嘛,就像工厂里那烧煤的机器,你餵它一把煤,它就给你融一斤铁。人勤快点,黄土里也能刨出金疙瘩! 秀芝她相信自己能靠勤劳的双手,帮王建国减轻生活压力,共创出美好的生活! “傻丫头,想傻呢?” 王建国看著秀芝杵在那,抿著小嘴巴,眼神坚毅的像是要入d。 “没啥,就是治咱爹的开销太多了,我想替你分担分担压力。”秀芝微微抬头,下午的阳光洒进她的瞳孔,熠熠生辉。 “你难道不想跑?咱爹这情况,很有可能会把我们王家吃穷,吃垮,將来你恐怕要跟我天天吃苦哦~”王建国打趣。 谁知听闻此话后,李秀芝撅起嘴巴生起气来: “应承下的话,就是钉进木头里的钉子,拔出来也得留个窟窿眼儿。咱庄稼人,吐口唾沫就是钉,说跟你过一辈子,少一天、少一个时辰,都不叫一辈子!就算跟下辈子勒紧裤腰带吃土,我都心甘情愿。” “哈哈!傻丫头逗你呢!咱们回家吧。” 王建国在金钱方面从来不担心,有系统在,吃喝不愁,况且自个还有份稳定的工作。 光是每个月发的工资,那都够买六七条参了! 第62章 提前铺路,缔结善缘(感谢何生的催更符~) 顺嘴一提。 王建国所在的京城肉联厂,每个月15號发工资,雷打不动,遇到节假日或者休息日会提前一两天发。 新员工即使在1號入职,当月15號也会领到整月的工资,这就是当年“先领薪后劳动”独特发薪模式。 换做到后世,呵呵,黑心工厂压你一个月工资都算是轻的,就拿王建国穿越前跑的外卖的来说,上来就先压了2个月,直接让他体会到资本的险恶…… 回到大院。 王建国这满满当当的车货,引得眾人围观。 其中就有许大茂这小子。 “王哥,你这是去到乡下採购去了?咱们轧钢厂採购科都没你一趟带的多。” 许大茂的嘴皮子利索的很,上来就是套近乎,拍马屁,听得王建国嘴角上扬。 “回了趟红星村,我爷奶弄了点羊肉给我,咱们著?想不想来点尝尝?” 许家虽说只有许富贵一个劳动力,但是作为那年头稀罕的电影放映员,每次下乡放电影都能搜刮点油水,一家人也算是过得挺滋润。 “哎呦喂我去!我爸没下乡,我家可半个月没吃上半点荤腥,馋死我了!您要是赏脸给我点尝尝,那也是天大的好事儿!”许大茂笑起来,显得那小鞋拔子脸匀称不少。 “得嘞!反正咱家也吃不完。” 王建国大方的分了块羊肉给他,可给他美的,跑回后院的时候脚下生风似得。 与此同时,傻柱拉著妹妹何雨水也在旁眼巴巴的看著。 按理说,从王建国穿越过来,整座大院里,就许大茂和傻柱两兄妹没算计过自己,合情合理,对这种“好人”多少也得拉拢一番…… 这不是在资敌,而是在笼络人心,毕竟后世的大浪潮袭来,王建国可不想成为大院里人人喊打的倒霉蛋,提前铺路缔结善缘,才是大智慧。 况且提前打断易中海的后备养老线路,也是好事!到时看何雨柱用傻柱之力,教训易中海不也是上等的乐子? 也分给他们一块肉之后,王建国两人就回屋子,淘洗砂锅开始煎药了。 而这番分肉行为,赫然在大院里掀起无与伦比的巨大风暴。 …… 许家。 许富贵和许母正就著晚上的吃食,激情爭论。 “老许!今儿元旦你咋没下乡放电影去?我们家可两个星期没吃上荤腥了!”许母低声询问。 “你问我我问谁去?平时他们乡下有需要就回上赶著来求我,我才好开点小条件的嘛!总不能让我挨个地方去问吧?这多丟面?再说了,我不是给了你钱吗?”许富贵也是心里有火气。 说起话来,气势都要压她一头。 “害!我连著好几次大清早去排队都买不著肉,也不能怪我啊!秦家贾张氏还有儿媳帮忙,不也竹篮子打水嘛!”许母无奈。 “再这样下去不行,大茂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实在不行,我去找一趟王建国,他在肉联厂……” 许富贵说到一半,许大茂就拎著羊肉高兴进门了。 “爸妈,你们瞧王哥给我们的,咱们今晚儿能吃上羊肉嘍!” “啊???” …… 何家。 收了羊肉的傻柱心底里就跟蚂蚁爬了般难受,要不是他们家实在是太穷了。 妹妹何雨水又眼巴巴,饿的面黄肌瘦,他也不会如此痛快的收下。 “妹妹,你在家看著火,咱们把肉白水煮熟就成,我搁王家帮帮忙去。” “好的哥。” 何雨水方才八岁,但是生活的艰难,早就让她独自摸索了基本的烧火煮饭能力,简单的做顿吃食完全没问题。 刚出门,就碰到易中海从外边回来,手里还拿著油封纸,酱肉的味道縈绕。 “嚯!柱子,风风火火的干啥去?见我都不打声招呼?” 易中海第一时间就把手背了过去,戴上了道德天尊的面具。 那点小动作早就被傻柱看穿:“没啥,我去趟后院,一大爷今晚儿元旦您家打算吃啥好吃的?” 易中海拢了拢后手,笑道:“就是些便饭,柱子你要是不嫌弃,给你添一碗。” 闻言,傻柱內心还是有些失望的。 但凡易中海能多真诚些,分享点肉食,说不定他也会把羊肉分些出来…… 再说了,何家两个人,添一碗?也不够吃啊! “算了一大爷,我们家买了菜了,就不打搅您了。对了,我爸最近还没寄信回来?” 傻柱的问题立刻让易中海紧张起来。 何大清自从51年6月跟白寡妇跑路到保定后,每个月会往家里寄2万元(2块)跟信件,无一例外都被他代收拦截了,名义上说是暂存保管,背地里拿去干啥了就没人知道了…… “咳……没,柱子你放心!老何要是寄信回来,我第一时间会通知你的,天儿不早了,不聊了。” 易中海拎著菜,麻溜进屋。 被糊弄过去的傻柱也没想那么多,直接朝著后院的王家去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王哥,挨家吗?我,柱子!” “在呢!” 王建国刚把肉放好,傻柱就过来了。 此时的何玉柱才十七岁,马上十八,青涩的很,敲开门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啥。 不过他在看见厨房里的秀芝在忙活做饭后,才想起话头来:“王哥,感谢你今儿送我的羊肉!嘿,不瞒你说,自从我爹跑后,就只有你对我家最大方……这样吧,我虽然在轧钢厂当帮厨,但我从小就跟我爹学过,我帮您做道红烧羊肉,你看成吗?” 王建国反应了半天,这傢伙居然是想报恩。 “成啊!正好你尝尝你的手艺。” “得嘞!那您跟嫂子就坐等著吃就成!” 傻柱乐呵呵的接替了李秀芝的活。 有厨子给自己做饭,王建国还是挺高兴的,毕竟这羊肉搁他俩手上,做来做去也是水煮、或者川味辣炒…… 秀芝见不用做饭,也落得一身清閒,趁著工夫,她又开始忙之前没糊完的粉笔盒。 赚钱,赚钱,狠狠地赚钱…… 极品重託犬则是静静地待在王建国的脚边,既不吵也不闹,时刻保卫屋子平安。 一时之间,以王家为圆心,许家、何家都散发出阵阵羊肉香味。 …… 一个小时后,飢肠轆轆从秦家村赶回来的贾旭东被秦淮如搀扶著回来。 他推开了贾家的大门,“妈,你搁家燉羊肉了?这么香?” 只见,戴著老镜的贾张氏正悠閒地盘坐在炕上补破衣裳。 別说燉肉了,灶火都没烧! 她缓缓抬头,看向两手空荡荡的贾东旭:“儿啊!你搁娘家回来,没带两只鸡回来?” 那这秦淮如,不妥妥赔钱货吗? 就在此时,鼻子灵光的秦淮如闻见了常年忍飢挨饿的何家,飘来的肉香。 她不理解,啥时候他们也吃上荤腥了? 第63章 善缘成!家和万事兴!苏工再度上门 同样不解的还有聋老太。 她闻到了一股极特別的香气,红烧羊肉,没错!绝对是! 她年轻时光景好的时候,到饭馆里点过一回,那味道吃了绝对忘不了! 想罢,聋老太起身开门,嗅了嗅。 確认无误,就是王建国他们家! 她拄著拐棍来到窗前,赫然看到里面有位熟悉的身影,何雨柱! 怪不得烧的羊肉这么香!感情是有帮手! 此时的傻柱已经燉的差不多了,起身道:“王哥,肉给你烧好了,我先回屋吃饭了。” 王建国从桌上起身:“柱子,甭急著走,盛一碗回去。” 谁知傻柱摆手拒绝:“这哪能啊!我是来过来帮忙的,不是来蹭饭的!再说了,刚你已经给我肉了!再拿,我这脸皮可受不了!” 说罢,他像脚底抹油般跑出屋子。 王建国和秀芝也拿他没办法,只能盛菜,准备拿去医院给王老汉和陈凤霞他们。 傻柱出门的时候碰到聋老太。 “嘿,老太太您吉祥啊!大冷天在这杵著!” 聋老太见他还在装傻充愣,也不演了,单刀直入:“柱子,你搁里面做好吃的,也不孝敬孝敬我这老人家?咱大院尊老爱幼的习俗,你都忘了?” 傻柱瞬间被压力到语塞,他挠挠头:“老太太,我就一帮忙的,也没法孝敬您啊!要不您自个进去跟他们说?” 聋老太一听要自己出马,立刻拉下脸,拄著拐棍回屋了。 让大院里面子最大的她去求人?那不开玩笑吗? 平时院子里谁不是对她点头哈腰的? 今儿天想让她低头,自然不可能! 大不了不吃了! 等傻柱回到屋,何雨水早就已经把羊肉煮好,准备晾凉切肉。 “妹妹,让我来。” “好~” 没一会儿,何家的饭桌上赫然多了一大碟子码好的羊肉,两人就著玉米糊糊,一口一块。 吃到后面,何雨水都情不自禁的流下眼泪。 能吃到这么大块的肉,真是太幸福了! 傻柱將一切都看在眼中,自从父亲何大清走后,他们家首次能够尽情吃得起肉。 这一切的功劳都要归咎於那个男人,王建国…… 两相对比下,傻柱也发现了一直以来表面对他和蔼关心的易中海,实际上连块酱肉都不捨得分给他们。 人心一旦有了比较,孰优孰劣,心中自有评判。 “没想到,叫了两年的一大爷,还抵不上一块肉……” 啪啪啪! “柱子?柱子?我,你一大爷!” 何家门外,不仅站著易中海还站著贾东旭、秦淮如、聋老太。 他们早就闻到何家传出来的肉味。 虽然他们不敢轻易招惹王建国,但了无依靠的何家兄妹,自然就是最好拿捏的软柿子。 “听东旭说,你们家有羊肉?咱们都一个大院的,要懂得分享,咱可不能像后院的王建国一样,当上科长就不拿咱们当回事。” 易中海自从上次被王建国坑了50万(50块)道歉费后,就一直耿耿於怀。 听聋老太说傻柱跑到他家去帮忙做饭,他立马就急了,可不能让他俩掺和一块! 屋里的傻柱连忙把剩余的羊肉夹到何雨水碗里,小声示意其赶紧吃,他去开门。 直到何雨水將肉全部吞咽后,傻柱方才晃悠悠的开门。 开门的瞬间,把他嚇个大跳。 这几人,眼中仿佛透露著凶光,恨不得把他整个人给吃干抹净。 傻柱打了个激灵,晃了晃脑袋,幻觉方才彻底消失,浮现出他们带著微笑的脸。 “柱子,咋这么久才开门啊?” 易中海踮著脚往里头望去,只见盘子里空空荡荡,何雨水倒了点玉米糊糊在上面,舔著。 他瘪了瘪嘴,似乎並没有看到想要的结果。 其他人也如此。 本想著到傻柱家分些羊肉吃,结果毛都没有。 聋老太可不管这么多,杵著拐棍就进门,找了凳子就是一坐,鼻子猛地嗅闻。 “老太太,一大爷,贾大哥,秦姐你们这是?” 傻柱都愣住了。 感觉他自个儿跟做贼似得! 不就是没把王建国给的肉分给你们吗?至於吗? 聋老太坐了好一会儿,除了傻柱身上浓浓的红烧羊肉味之外,闻不到別的,她方才不满的训诫道:“柱子,做人可不能忘本,之前你兄妹俩在大院饿的晕头转向的时候,还是我给你们匀的窝窝头。” “嘿!老太太您放心,我都记著呢!等明儿上班,给您再打份饭盒回来。”傻柱嘴角抽了抽。 滴水之恩,真拿他当涌泉来报呢!他们兄妹俩都没饱饭吃! 最后无奈,眾人方才散场。 今天又是眾禽没討到肉的一天。 后院,王建国准备出门的时候,正面遇到许富贵。 为了表示感谢,王老汉所在的医院明晚恰巧会放场电影,届时王建国一家人过来就行,他会提前帮忙留上好位置。 王建国微微一笑,明儿晚看电影吗? 有点意思。 …… 翌日,清晨。 元旦假期结束,四九城就像个精密的齿轮,停歇的工厂又开始有条不紊的旋转起来。 昨晚,王建国和秀芝拿著烧好的羊肉到医院时,王老汉吃著碗里的羊肉莫名沉默了。 原来,从小到大,他最喜欢的吃便是羊肉,可因为种种原因,却从来就没有吃过。 八岁时想吃的东西,你四十八岁再给我,还有意义吗? “王科长早!” 门卫室,卫忠依旧出来打招呼,脸上写了疲惫。 一问才知,昨儿蒋东方又拉著他去打猎了,这次还特地带了把土炮子,也就是喷子,装备上独头弹,一枪下去,熊瞎子也得直接嗝屁! 结果二人在山里转悠了半天,別说野猪了,猪毛都没看到一根,属实是空军空到姥姥家了。 閒磕嘮完,王建国原本想回办公室先泡壶茶水,刚把自行车停好。 手下马福顺就跑了过来:“王科长您快到吕厂长办公室一趟,听说上次的专家苏工已经到了,就在办公室等您嘞!” “好,我马上过去。” 王建国眼眸流转,猜测到应该是电击屠宰流水线的事宜应该敲定下来。 有系统给的详细的图纸,加上我编写的操作手册,以这些大佬的聪明才智应该很快就能理解和落实才对。 果然! 当他抵达办公室的时候,迎接他的不止只有苏工苏士中一人,还有不少陌生的面孔,以及肉联厂的全体技术员。 小小一间办公室,愣是给他们挤得满满当当! 而且,王建国看那些陌生的面孔,居然与苏工靠的极近,就连衣著都格外类似统一。 苏工见状立马上前给他的同事们介绍道: “各位骨干们,这位就是我想给大家引荐的青年才俊,別看他年纪轻轻就以为他没有什么经验,那套电击屠宰流水线的图纸,就是他设计的!” 眾人:(⊙o⊙)!!! 第64章 肉联厂潜藏下的风暴 53年正是一五计划正式开启的当打之年,他们这批技术骨干从全国各地被徵召到此,原本以为是让他们发挥自个的特长。 谁曾想,一句“全面学苏”的口號,让他们彻底蔫吧。 现如今,又再次喊到这像王建国这种小年轻学习,大家心中多多少少有些不忿。 他们穿著整齐的灰色中山装,四口袋,五纽扣,庄重严谨,打量起王建国的眼神並不和善。 苏工见状,连忙提醒道:“干嘛呢?!以为留过洋,肚子里有几滴墨水就可以瞧不起人了?等以后让你们跟毛熊人学习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態度?” “我把你们叫来,一是为了磨链你们的心性,二是让你时刻在內心敲响警钟,保持谦卑的態度,顶住压力,我们不想再落后,也不想再挨打了……” 听到训诫,这些年轻的骨干们方才醒悟。 连这样压力都承受不了,將来让他们对接专家,建设祖国的时候,该怎么办啊! 一时之间,眾人皆放下面子,虚心向前找王建国討教图纸上不明之处。 办公室剎时间,变成了大型解答场所。 几个小时后,骨干们心中的疑云消散,脸上也出现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整个过程中,王建国都是捏了把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装大牛可真是累啊! 稍有不慎就很容易会穿帮! 好在电击屠宰的工艺並不复杂,加上他早就梳理过好几遍,早就做到心中有数,並没有被难到。 “得嘞!建国同志,我这次过来其实是想跟你说,你提出的设计方案我们工程部已经研究通过,將会在一个月內落实,到时你们京城肉联厂就作为首个试点!” 苏工笑的格外淳朴。 “那可真是太荣幸了!” …… 隨后的时间里,苏工又带著这群技术骨干参观了肉联厂,实地见证国內仍靠手工屠宰的落后现状。 此番对比下,更加激发了他们內心的使命感。 中午,在食堂二楼的包厢里吃过丰盛的午饭后,王建国和吕厂长將他们依次送走。 消息如风。 肉联厂里莫名笼罩了一层名为喜悦的薄雾,更新设备,新的屠宰流水线如同闪电般飞速传播开来。 “誒!你们听说了吗?今儿咱们肉联厂来了一批技术专家,听说要给咱们上毛熊那边的流水线设备!以后咱们就不用赶猪放血了,一按按钮生猪就死了!” “那好啊!这给咱们屠宰工能省很多事呢!要是能把这时间节省下来,咱们厂里每天至少能屠宰2500头!效率提高一大截!” “我听说,那图纸是检疫科的新任王科长画的,他也太有本事了!说不定科长只是他的起点,將来统管屠宰科、採购科、甚至成为总工都有可能啊!” 各种小道消息那是传的满天飞。 很快,就传到了副厂长李启德的耳中,他前段时间刚从津门回来,就自个外甥的事情与吕朝阳爭论了好几天。 最终得出的结果是,官復原职不可能!检疫科科长这个位置王建国坐定了! 隨著具体的公告下来,李启德也是没招了。 原本他对这个厂里的人才没啥意见,但奈何媳妇和娘家人给的压力实在是太多,他也开始烦躁起来。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把张彪塞到採购科科长包德胜手下,当个副科。 办公室里,吊儿郎当闯进来一个莽撞人。 “舅舅!那王建国想干嘛呢?整那么多里胡哨的玩意,我怀疑他进来就没安好心!一个屠宰工哪能搞那么多发明,怕不是外面的敌特分子!”张彪依旧是那副玩儿主的模样。 进门的第一时间,就是拉开抽屉,抽起李启德的大前门香菸。 身后跟著的正是包德胜,他挺著將军肚,脸色也不好看。 “厂长,咱上次那批病猪全都被检疫科给拦下了,油水咱们不仅没捞著,北边的人咱们还得罪了。” 李启德沉默了许久,突然之间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既然生猪的检疫他没有办法绕开,那冰猪呢? 现在可是大冬天,从北方长途运输拿货过来,运输途中出现冻伤死亡也很正常吧? 用这个藉口,直接把部分生猪直接替换成冰猪,那中间的油水…… 把这个想法告诉包德胜后,他连连夸讚! “厂长你可真是个商业奇才,你不到商业部工作,真的是可惜了!我这就联繫人去办!” 说著,他就要出门,却被李启德拦住:“把张彪一块带上。” 此时,正抽著烟,喝著热茶的张彪一愣。 张彪:??? …… 屠宰车间里。 “噗嗤!” 隨著王建国手起刀落,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头生猪的心臟血管被彻底切碎绞断,猪红滴进桶里,被尽数收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给牲畜放血,获得屠宰经验值150点(100点首日屠宰)!】 【叮!检测到宿主给牲畜放血,获得屠宰经验值150点(100点首日屠宰)!】 【叮!检测到宿主给牲畜放血,获得屠宰经验值150点(100点首日屠宰)!】 【……】 直到把每日的额外经验值全部薅光,王建国方才收刀停手。 他放血的速度越来越快,抽刀、出刀、拔刀之间,仿佛连贯起来的屠宰艺术! 周围的屠宰工人们,一边操作,一边惊嘆王建国的操作。 按照常理来说,从屠宰工晋升之后工人们,就很少会亲自动手,比如郑屠升任组长后,他一个月加起来的动手数量双手可数…… 升职后,还能踏踏实实的回来屠宰,也就只有王建国一人了! 因此工人们打心底里敬佩王建国这种“下基层”的操作,大家的眼神中都透露著关切。 “王科长,您何必呢?这工作哪还需要您亲自动手,交给我们来就成!您不如多歇著,给新晋来同志们指导下工作!” “害!你们懂什么?王科长这叫不忘本,就算以后坐的位置再高,他也是从咱们屠宰车间出来的人!咱们大家加把劲,爭取明年也能像王科长一样升职加薪,爭取当个组长!” “没错!我只要每天看到王科长跟我一块动刀子,我浑身上下的牛劲就使不完!今儿势必多宰两头,给你们减减负担!” 屠宰工人们干劲满满,身上的疲惫被扫空大半。 王建国笑了。 这年头的工人们就是淳朴,生活就是有盼头啊! 屠宰车间门口,厂长吕朝阳將这一切都看在眼中。 他在思考,要不要把屠宰车间也一併划给王建国统管算了,毕竟把郑屠调去津门帮忙后,车间里隱隱约约少了块主心骨,要是王建国能够顶上…… 第65章 王建国统管屠宰车间!开始进步! 在计划短缺经济的50年代,一岗多职的现象十分常见,厂里的工人们不仅仅只会从事自己工作岗位上的事情。 比如採购科的工人们,他们最近在王建国领导的“新检疫流程”下,也学会了不少检疫知识,在生猪大似进场的时候,也能分担不少的基础检疫工作。 再比如部分的劳资干事在工厂的招工淡季,也会被抽调至生產线上顶岗,用以应对屠宰旺季人力缺口等等。 这都是十分常见的事情。 更何况吕朝阳作为厂长,统管全工厂的各部门,手下实在需要一名得力干將,能够帮助他统筹规划。 换做是以前,李副厂长还勉强可以,可隨著他外甥事件爆发,吕朝阳对他的信任就减少了很多。 指望这个老狐狸能够乖乖听命,不如自个培养一位新人。 於是,他把王建国喊来了办公室。 “厂长,有事?” 王建国进门后就熟练到煤炉子旁边暖手,他刚才完成屠宰工作洗完手,两只手冷冰冰的。 在煤炉子的温暖炙烤下,双手渐渐恢復了温度。 “坐!” 吕朝阳也就不客气,直接开门见山。 “我想让你统管屠宰车间,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闻言,王建国还愣了下。 他原本还想著等电击屠宰流水线做好,再找个什么合適的理由,操控一下按钮呢! 现在好了,直接让自己统管,职位更大了! “没问题!厂长您把这任务交给我,也是对我放心!” 王建国直接答应。 毕竟以后再来屠宰车间,他就可以不需要背负任何的包袱,隨心所欲的屠宰都可以! “成!明儿我就让人通知全厂去!” “得嘞!” 吕朝阳见王建国如此痛快,也十分满意,就当是给他升职了。 毕竟他可是为厂里做了巨大贡献!等流水线布置后,京城肉联厂每日的產肉数量,起码能翻倍,从1500头,到3000头! “对了厂长,下午我有点事,想早一点下班,您看……” 王建国手头上的每日工作已经做完了,下午还答应了许富贵到医院看电影,可得早点去。 冬天放电影会稍晚些,大概下午四点到六点左右,这样既不耽误工人们工作,也能兼顾休息,如果是夏天的话就会晚些,大概六点才会开始。 “害!去吧!王老汉最近恢復的怎么样?” 吕朝阳自然知道王建国想早点下班的原因,医院里躺著个病人,有些突发事情很正常。 况且从王建国入职开始,他每次都是超標完成任务,在吕朝阳心里,早就对他放一万个心! 口碑这块儿,完全不需要担心! “还行,我回乡下找老师傅开了个方子,正在调养。” 闻言,吕朝阳沉思片刻,又从抽屉里拿出字条,在上面写写画画,然后递出。 “这样吧,我再给你批50对猪蹄的免费额度,以形补形,也算是我的一片心意。” 不得不说,吕朝阳对待手底下的工人还是很尽心尽力,不仅报销全部的医疗费用,还时不时的关心职工。 这让王建国打心底里生出了归属感。 他没有拒绝,直接收下。 毕竟上次厂里的酱猪蹄,还让他心念念,一直没来得及弄点,现在好了,直接送上门,没有理由不要。 临近四点钟的时候,王建国就拿著字条到了肉帐房找上会计大姐。 大姐见到条子后,如实登记,脸上没有惊讶,反而是见怪不怪。 以王建国的贡献,完全对的起这免费额度! 她进了肉库里,出来的时候,手中拿了两大包,一包长长方方的猪蹄子,另一包就不知道了。 “大姐,这是?” 王建国接过,自己可就要了四个猪蹄儿,可没要別的。 只见大姐偷偷笑道:“害!放心这玩意不值钱,就当大姐送给你的!回家再打开,好不容易给你包好的。” “呃……行吧。” 王建国从肉帐房离开,骑上自行车直奔医院。 …… 另一边,医院的后边的家属区小广场人头攒动。 这块儿后边挨著住院部,旁边则是医院职工的筒子楼,大傢伙儿知道今儿有免费电影看,纷纷拿上板凳占座。 “大家都遵守秩序,按先来后到排好啊!” 许富贵从自行车上卸下放映机,有条不紊的指挥著,最前排靠近放映机的最佳观影位置,已经被他空出来,特地留著! 对於这种人挤人的现象,他早就见怪不怪。 这年头娱乐业严重匱乏,想要看场露天电影儿,不仅需要极为灵活的消息渠道,还需要有副好身板,能扛住! 就比如这大冬天,室外冻得口鼻冒白气,可依旧抵不住大家的热情,没一会儿小广场就挤满了人,人山人海,乌泱泱! 甚至还有不少家属把自个儿的被都带来取暖! 许富贵这还好受些,他特地找院方特地要了个煤炉子,藉口“避免冻坏放映机”,实际上是他自个儿想取暖。 毕竟许富贵是从轧钢厂借过来的,医院方面也只好满足他的条件。 他一边调试,一边摸索著手中的新机器,雄赳赳气昂昂,骄傲的胸脯直挺挺。 这是一台16毫米的新式放映机,国產长江200型(也被称为“老五四”的象徵,国內电影工业的起点),52年量產,是南京电影机械厂仿苏制机型,国內首台自產放映机。 金属机身配汽油发电机,吭哧吭哧,放映起来十分得劲。 旁边围观的群眾们,看向许富贵的眼中都是好奇羡慕。 底下的骚动,自然惊得整个住院部瞩目。 王翠翠趴在窗户旁,边擦掉哈出来的白气,边试图看清楼下的人群。 “爸,妈,我也想看电影!” 陈凤霞来到她跟前,温柔的抚摸著她的头上的麻辫,瞥了楼下一眼,就被那如山的人群给嚇住了。 “翠翠,这么多人咱们可挤不进去,还不如就在这看吧。” 她的语气里有些疲惫,这些天来,她几乎都是在悉心陪同和照料病床上的王老汉。 虽说,服药后,王老汉已经有所好转,能够下地行走,但是双臂仍旧是没有多少知觉。 王翠翠瘪著嘴,眼中的渴望似乎要洞穿玻璃。 “实在不行,等你哥来了,你骑他肩膀子上?” “好吧……” 就在这时,姍姍来迟的王建国和秀芝终於到场。 “爸,妈,翠翠,走咱们看电影!有人给咱们留了座。” 第66章 看场电影,厂里的困局 “好耶!” 王翠翠一蹦三尺高,两条麻辫在空中画了圈。 “建国,真的假的?底下这么多人呢!”陈凤霞透过窗子甚至都看不到空位。 “当然是真的,你瞧,底下放电影的不就是咱们院的许富贵吗?我昨儿分了他们点羊肉,今儿特地给咱们占的座!” 经过一番解释,一大家子都乐的合不拢嘴。 没想到,他们也能看上电影了,而且还是在位置最好的前排! 放电影的映布就那么小,坐在后头的人眯起眼睛,也就只能看到小人在动,至於表情和台词就更加不可能听清了。 “这!王建国这里!” 许富贵看到人来了,举手招呼。 王建国一大家子终於是成功挤开了人群,坐到了位置上,旁边还有煤炭炉子,暖暖和和! 今儿要放映的电影是《南征北战》,国內首部的大型战爭战爭片,主要的內容就是解放战爭,它几乎是露天电影的首要选择。 许富贵一边放映,还会一边適时的暂停讲解,方便在场的群眾们能够听懂,甚至在好看的高潮片段,他还会进行倒带,重新再播放一次。 这点跟后世的电影院有著极大的区別。 整场下来,许富贵都没有閒著,他不仅要介绍故事发生的时间、地点、歷史背景、主题思想、主要人物等等,还要不时控制发声的按钮,一手翻著台本,生动形象的演绎讲述…… 王建国坐在一旁静静地感受。 50年代的电影虽然没有后世的那般高超的技术,但是在影片想要传递的精神与情绪上来看,丝毫不逊。 这不,坐在身旁的秀芝在看到战爭里,战士们拋头颅撒热血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流下眼泪。 王建国把她搂进怀里的时候,眼角余光看向四周,跟秀芝同样流泪的群眾不在少数…… 真正经歷过那个时代的人们儿,才能切身实地的感受到战爭的残酷,以及现在和平安定生活的来之不易! 再看向家人这边,陈凤霞也红著眼眶挨著王老汉,双手时不时给他按摩手臂。 王翠翠瞪著圆溜溜的大眼,泪水顺著饱满的脸颊划过一道弧线,小鼻子被冻得红彤彤…… 两个小时后,电影放映完毕。 作为一部122分钟的超规格时长电影,王建国全程看完並没有感觉到无聊,反而是被里面的生动朴实的情节给打动。 据说,这部电影还是根据话剧《战线》改编,导演剧组深入实地拍摄,电影里的解放军们都是真实参演,真实感直接拉满了! 后来在74年京城电影厂还翻拍了彩色版,上映后大家都还是觉著52年的黑白版本更加好看…… “走吧!” 电影播放结束,不少的群眾们纷纷搬著板凳回家,刚才看的实在是太过投入,甚至忘记现在已经是饭点,还没做饭呢! 陈凤霞也和王建国秀芝他们回了家,顺势做好饭,带过去。 再过上几天,王老汉就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医院这玩意待久了,很容易消耗掉人的精气神,尤其是需要康復的病人,家里的环境显然会让他们身心得到更好的调养。 …… 时间日復一日的过著,几天后。 王建国正在办公室里研究著罐头生產线的图纸,突然门被敲响了。 “进。” 开门的赫然是马股长马福顺:“科长,不好了!採购科那边搞来了一批冰猪,我们该怎么处理?” 他们平时负责检疫的都是活猪,这次搞来的冰猪,让检疫科一下子就懵了。 “先完成正常的检疫工作,我去现场看一下。” “好。” 王建国把图纸收好,来到了採购科的通道。 这里已经聚集了一大批的检疫科的职员们,他们翻著检疫手册,始终没有找到冰猪的流程规范。 “科长好!” “王科长!这……” “我已经知道了。” 应付掉挤上来的工人们,王建国抽出龙泉宝刀,依次在冰猪的头部、腹部、內臟等13处关键点开刀,检查了一番。 检疫科职员们看的很清楚,这是检疫手册上“五岗十三刀”。 “嗯,这猪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这血都冻在体內了,就算是后期流放到市场上,腥味和口感也会变差……” 王建国边分析,脑中一边做著决策。 “这样,你们先按照原来的流程检疫,我去问下厂长。” “好的科长!!!” 吕朝阳的办公室里,他正和李启德开会討论。 底下坐著的正是那採购科的包德胜。 “厂长,不是我能力不行!大环境就这样了,南边大雪封山,车队进不来,活的生猪咱们能採购到的也会越来越少,要完成指標,就只能从北边想想办法。” “北边气候比咱们这还冷,猪在半路上冻死也很正常,您应该能理解。” 吕朝阳眉头紧皱。 此类事件也不是第一次,每到冬季,或者暴雨暴雪的时候,就会出现生猪供应不及时情况。 大多数情况下,为了完成指標,有的时候只要猪没毛病,偶尔运点冰猪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这次,光是冰猪就有300多头,数量太多了。 他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这要是流入市场,追根溯源下来,很有可能查到他们头上。 “咚咚咚!” 王建国敲门进来:“厂长,今儿的冰猪咱们怎么解决?” 果然,看到那两大幻神,王建国心中就有了底。 上次他们检疫科流入一批病猪,他就对厂里採购科有了戒心,这次又搞事,显然跟他们俩脱不了干係。 吕朝阳沉吟了片刻:“建国,那批冰猪能通过检疫吗?” “我查了一头,没问题,就是冰猪终究是比不上生猪……” “我知道,这样吧!包德胜你先找其他的渠道,先全力保证生猪,至於这些冰猪我再想想办法处理。”吕朝阳沉寂片刻,终於做出决定。 时间不等人,要是今天搞不完,那么指標就完不成,他的压力如山大! “得嘞!” 言罢,包德胜便火急火燎的出了门。 “老李,你也出去吧!让我静一静。”吕朝阳看向座位上的李启德。 待人全部走光,只剩下王建国后,他才长嘆口气。 这批冰猪还能怎么处理? 不就只能解冻后混杂在生猪里,少量多次消耗掉唄!还能有什么办法? 反正,他是没想法。 就在这时,王建国出声了:“厂长,你说咱们把这些冰猪都做成肉罐头,怎么样?” 原本肉联厂里增加的屠宰量,就是为了供应抗美援朝前线的士兵们的,拉到天寒地冻的朝鲜,屠宰好的生猪肉也会冻的硬邦邦。 在口感方面大打折扣,远远不如毛熊或者美利坚那边的猪肉罐头方便、好吃。 “你是说,把这些冰猪都做成罐头?!” 吕朝阳双眼瞪大。 这小子,不会又拿出新的罐头生產线蓝图吧? 第67章 冰猪替代生猪?那肯定不行啊!做成罐头有希望! “是的。” 王建国眼神如炬,反正自己的图纸迟早都是要拿出来的,现在正好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吕朝阳激动上前,握住王建国肩膀,巨大的力道让其身形都晃了晃。 “你手上真有罐头生產线的图纸?” 上周去津门肉联厂,跟上头领导以及毛熊专家开会,他们帮助我们建设的津门肉联厂,就包括有罐头生產线(暂定)、化工生產线、熟食加工等“深加工”產业线。 深加工顾名思义,就是摆脱单一的屠宰功能,让肉能够充分发挥效用,比如罐头生產线,就需要屠宰与预处理、分割与醃製、装罐与封口、杀菌冷却、制罐冷链等全流程配合。 在难度上是相较於传统的肉联厂翻了个倍! 原本想著等津门落实罐头生產线后,他们近水楼台先得月,也跟著引进。 可就在吕朝阳准备离开的时候,收到了一个坏消息,毛熊暂定的生產线取消了,他们看上了地缘更广阔,且离他们更近的內蒙古集寧…… 因此,想要依靠毛熊白嫖他们的罐头生產线技术,就只能等。 有求於人,就会受制於人。 吕朝阳没办法,上头的领导也没办法。 王建国听了吕厂长分享的情报后,也明白了。 后世,56年毛熊国才主导设计集寧肉联厂,它將会成为整个北方清真牛羊肉加工基地,这里会优先建设铁路,其次58年才会增设罐头车间。 58年,正好到了两国关係恶化,举国为毛熊还债的时候,可谓是一步一步算盘打得很响! 国家对此也就毫无办法,只能勒紧裤腰带,紧衣缩食过日子。 要是我提前让京城肉联厂,开展罐头流水线生產,情况会不会有所好转呢? 王建国仅犹豫了片刻,心中就彻底被大义填满,不仅仅是为了国家,也是为了自己將来的美好生活。 我要进步! “我手头上还在绘製,得等苏工他们把电击屠宰基础流水线弄下来先,没有工业基础,咱们想要虚空中建起高楼是没办法的。” 王建国並没有急於交出图纸,自己还没有研究透彻,想要把系统给予的“果实”消化完毕,需要时间。 他的目標是一步步来,先电击屠宰,再完善全流程生產线,最后达到肉联厂全工业化、机械化的后现代水平! “好!那我等你!那些冰猪你让检疫科多留意下,没问题的就先混一点,多余的冰猪就先放仓库囤著。” 吕朝阳说完,就急急忙忙的到仓库开始查看起冰猪的数量与状况,让自个儿心里有底。 王建国则是依旧来到屠宰车间,完成每日屠宰任务,等把额外奖励的经验值完成后,他则是站在车间前,默默的注视著现场。 眼见很快,纯手工屠宰的模式將被机械取代,时过境迁的感觉跃於眼前。 几位老屠宰工人们,熟练的把放好血的生猪放到案板之上,开膛,去脏,开边,剁骨,分肉,一道道工序井然有序。 每个人如同车间岗位上的螺丝钉,尽情的发光发热。 不知不觉间,他甚至看入了神。 直到—— “王科长?王科长!”几名老工人的轻声呼唤,让他回过神来。 只见他们已然完成了自己的屠宰任务,准备稍事休息下班。 “怎么了?”王建国微笑应答。 那几名老工人佝僂著手,扭扭捏捏,满脸不好意思,迟疑了许久方才胆怯怯的开口: “王科长,听说厂里马上要用流水线屠宰,那咱们得工作……”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都害怕机器的到来,將他们取缔。 王建国笑笑:“放心好了,大家完全不用担心。引进机器只是为了减少杀猪放血的时间,真正的屠宰工作还得大家出力,放血的工人届时也会加入到你们这来。” 听到此话,大家方才放下心来。 王建国继续道:“届时大家的工作量还会增大,咱们每日的屠宰数量还会增加,厂子也会持续招人,越做越大,將来咱们把京城肉联厂做到全国第一去!” 边安慰的同时,还不忘打上鸡血。 听得工人们热血沸腾,笑容洋溢。 对於他们来说,工厂规模越大,也就意味著前景越来越红火,他们也就更加有面子! 甚至將来超越第三轧钢厂都没有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王科长你可真是太有本事了!我跟王老汉当了这么多年的工友,都不知道多羡慕他能生出来你这么棒的儿子!” “开玩笑!咱们打前几天起就是王科长手底下的人!出了屠宰车间,那个部门不高看咱们一眼?” “就是!我去食堂打菜,他们都自觉的多给咱们打多了点!” 几人一唱一和,说出了这几天的变化。 原来自从屠宰车间被王建国统管之后,其他车间的工人们都纷纷羡慕不已,厂里的大名人,谁不想凑近凑近? “害!大家这么说就见外了!我跟大家都是一样的,职业不分贵贱,岗位也一样,都是为咱们得人民老百姓服务。”王建国笑笑。 这话水平极高,分量也足。 周围的工人们听到之后,都发自內心的佩服。 “得嘞!大家到点完成工作就早点下班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都別累坏了,接下来还有挑战等著大家呢!” “好的科长!” 工人们一呼百应,各自散场。 王建国去肉帐房提了几斤猪肉,和四只蹄子准备回家,今儿是王老汉出院回家的日子,他也得早点回去。 说来也奇特,王老汉自从喝了参芪通络汤,身体里精气神十足,浑身牛气十足,到晚上天黑都睡不著,要不是双手抬不起来,他都想发泄发泄打套拳。 说是拳,其实也就是以肩膀带手,胡乱挥动弹,没有知觉的双臂左右挥洒,怪嚇人的。 王建国倒是觉得应该是这药太补了,换做是他,每天喝上一碗参药、鸡汤,他能跟秀芝夜晚再多大战个三百回合,到天亮都没有问题。 说回正题,一大家子浩浩荡荡的从医院回来。 刚回到家,王老汉就被拴在门口的极品重託犬给吸引住了眼球。 “建国,这是你养的?你这孩子,我可从来不吃狗肉。” 王建国:??? 小狗:? 第68章 家庭新成员大黄!王主任过来颁奖! 经过秀芝的一番解释,王老汉方才明白过来。 这根本不是储备粮,而是救过王建国和秀芝命的大功臣。 他提溜住极品重託的咯吱窝,將它抱起,左右打量。 小狗立马乖乖的张嘴伸著舌头,提溜起耳朵,两只前爪如同游泳般不断划著名空气,尾巴朝左边甩,厚实的绒毛,让它即使在大冬天也丝毫感觉不到寒冷。 “尾巴向左,看门不用锁。瓦盖鼻,舌头,立耳,大骨架,一等一的好狗!” 王老汉打量了下极品重託,笑的合不拢嘴。 抱著狗进屋后,王老汉也跟王建国等人科普了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知识。 原来他们小的时候在红星村里,赶集的时候偶尔会遇到狗贩子,不少农家老人、猎户挑选幼犬的时候,就经常会以这些標准来挑选。 王老汉好奇经常凑到跟前,耳濡目染下也就记住了,每次他看到狗的时候,脑中都会自动想起当年的画面。 “建国,这狗起名字了没?” 王建国沉吟片刻,看著它浑身土黄的模样,便下意识的说道:“叫大黄。” “大黄,倒是挺符合,嘬嘬嘬,大黄来。”王老汉轻声唤了几句。 小狗便欢欣雀跃,来回奔走。 王翠翠见状,也欢快的加入了追逐游戏,家里添了个新成员,大家脸上都格外高兴。 就在陈凤霞和秀芝准备做晚饭的时候,大院开始热闹起来。 “王建国同志!挨家吗?” “在嘞!在嘞!我刚看到他们一大家子回来!” 许大茂傻柱这俩冤家正在中院斗嘴的时候,就看到王主任带著大部队来了,嚇得赶紧交代。 “王主任,我去给你喊来!” 许大茂脑子就是转的快,立刻就掉头回后院喊人。 “那麻烦你了小同志,易中海麻烦通知一下大院里的其他人以及隔壁大院的群眾,让大家一同过来学习。”王主任笑著说道。 “我马上就去。” 没一会儿,王建国全家人集体到了中院大舞台。 九十五號大院前院已经挤得满满当当,大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纷纷七嘴八舌。 “怎么了?怎么了?我刚回家里把柴火点著,就被喊过来了?” “不知道啊!是大院里出现敌特了吗?” “你可甭嚇我,我这小心肝都要被你嚇出来!我瞧王主任那高兴样儿就不像。” 果然! 等王建国出现的时候,王主任就立马招呼各位过来看齐。 “耽误大家一点时间,本来我是打算元旦过完就立刻过来的,但是因为要上报王建国同志的事跡,因此耽搁了几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话说到一半,王老汉就感觉到不妙。 自家儿子这是犯了大错误,惊动到街道办了啊! 他晃动著无力的双臂,正想给王建国大逼兜子,却发现手臂根本抬不起来,他只能无助向王主任求情:“王主任,这都是误会,我儿子一直都是遵纪守法……” “王老汉你说什么呢!你儿子可是大英雄!”王主任纠正。 “王建国同志在元旦节前的周日上山,打了一头熊瞎子,切实的保障了咱们城郊百姓的生命安全,我们街道办特地前来给打熊將颁发奖状的!” 说著,身后的工作人员递来了一张黄底粉纸。 粉纸上印著红旗、鲜,右侧的抬头有著大大的“奖状”二字,內容全部用毛笔手写。 【王建国同志: 在一九五二年的“打熊打虎”运动中,你勇於进取,奋勇爭先,荣获“打熊將”称號,特发此状,以资鼓励。 红星街道办 一九五三年一月】 “来,王建国同志拿好了,大家给他鼓掌!” 哗啦啦! 大院里一时之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荣获街道办的奖状,这可是大大的幸事。 说出去,那都是给自个脸上贴金事情! 王建国礼貌的接过,站在中院的正中央,光芒万丈。 不得不说,这年代有荣誉感,有使命感呢! 干点好人好事,不仅有奖状,还有集体表扬,愣是让王建国这个曾经的街溜子脸皮都有些发烫。 王建国的光芒如同太阳,照出了不少人的心理阴影。 首当其衝的就是大院里典范道德天尊易中海,此刻他的心里如同打翻了醋罈子般,酸溜溜。 他的脑海里无数次幻想过这样的场面落到他这个外来户(四合院的真正原住民就何家,阎家,以及王家,其他几家都是后面轧钢厂和街道办分配进来的)身上,因此从入住大院里他就开始立“好人”的人设,就是能有为了好名声,切切实实扎下根来。 为此,他不惜积极配合居委会、街道办工作,搞大院卫生,清扫厕所,当大院联络员,平时监督留意陌生人,甚至连照顾大院里最大的麻烦聋老太,他都接了。 確实,他这操作经过几年下来,也为他积攒下了不少的好名声。 大家也潜移默化的认同了他这个一大爷。 可辛苦谋划多年,却还赶不上王建国此刻的半分灿烂,你说说这能让人不羡慕嫉妒恨吗? 同样不爽的还有贾东旭。 王建国越是在太阳下灿烂,他就越觉著羞愧,明明,明明他已经很努力了。 从小到大,无论是学习成绩还是为人处世,都得到过很多人的认可,就上个月的摆的酒席上,傻柱喝多了吐露真言,说他从小就一直羡慕贾东旭! 这都是实打实的影响力啊! 可隨著王建国开始进入肉联厂,一切都不一样了,他的人生进度就仿佛搭上了火车,咻咻咻就超过他,连个尾气儿都看不著…… 贾东旭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了路,要是当年没选轧钢厂,让给王建国,现在站在中央领奖的人会不会是自个儿呢? “东旭,东旭?你怎么了?累了吗?” 秦淮茹做好了饭,这才出来看到王建国获奖的一幕。 一时之间,她也开始了幻想,后悔当初的选择…… 可手耷拉到肚皮上,她便苦笑一声,摇头恢復了清醒。 在媳妇的轻声呼唤下,贾东旭也回过神来。 看见她肚子里的骨肉,贾东旭再次斗志满满。 拿奖状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媳妇十个月后就要给我生个大胖小子了!你呢?生孩子我总能比过你了吧! 还有扫盲班他每天晚上下了班还要亲自过去监督秦淮茹,进度那可谓是飞快,现在大院里的人名都会写了,唯一的就是傻柱的名字,她学了很多遍,不知道为啥总是记不住,这倒是挺奇怪的…… 第69章 三喜临门!流动红旗颁发! 王主任在表彰完王建国之后,又给大家讲解了最近郊外的虎患情况也是相当严重。 她鼓励有能力的青年可以像王建国学习,爭取打上一头老虎,为咱们集体做贡献,同时承诺还会颁发“打虎英雄”的奖状,到时候的排场就不是简单的南锣鼓巷街道了,而是整个红星街道,甚至周围的胡同都会表彰一通。 大院的青年被光芒冲昏头脑,纷纷应和。 “没问题!王主任!我这周末就进趟山打虎去!爭取把这个称呼也拿回来!” “你那小身板儿怕不是去给老虎送点心去嘍!人家武松打虎喝了好几碗酒都没醉,你怕是现在都开始说梦话了!那吊睛大虫是个人看到都发怵!” “怕个球!它扑过来,我大不了一个滑铲躲开。” “还滑铲,怕不是脚滑了,一步到胃哦……” 老四九城人儿就是嘴贫,您要是跟他论这些纸上谈兵的东西,他能给你贫上一天,都不带重样的。 王主任还没完,趁著气氛高涨的时候,给95號大院颁发了流动红旗。 易中海作为大院代表,上前代领。 王主任继续道:“隔壁94號,96號以及其他大院的群眾们,上个月的流动红旗评定已经结束,希望大家都努把力,爭取把咱们大院的环境弄的越来越好,同时向95號大院学习……” 看著那鲜艷的流动红旗,其他大院群眾那叫一个眼馋。 “害!原本以为上个月的红旗稳扎稳打落到咱们大院头上,没想到想法落了空!” “咱也没辙啊!谁让95號大院出了个打熊將呢!光是荣誉就碾压咱们其他大院,除非咱们也去打个熊瞎子老虎啥的,或者举报抓个敌特,不然谁能竞爭的过他们呀!” “反正我要是95號大院的人,不得集体感谢下王建国,一人得奖,全院有光!” 在集体荣誉感爆满的年代,大院里流动红旗的归属竞爭格外的激烈。 人人都想把这杆红旗爭取回家! 这都是集体至高无上的荣誉! 其实主要也就是在面儿有光,老四九城人一辈子都在做的三件事:八卦、侃大山、讲规矩。 这三件事中,侃大山是最重要的,小嘴一张,那叫一个地道。 別人想跟您聊点东西,就必须得接受您的炫耀,让他的虚荣心得到满足才行…… 在嘰嘰喳喳的討论中,王主任见任务结束,也就打道回府,大院围观群眾也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没一会儿,街道上广播大喇叭就开始正式通报王建国打熊將的事跡。 街道大院里的老人孩子们都竖起耳朵,当听故事般津津有味儿。 当得知王建国单枪匹马,凭藉一把杀猪刀就把熊瞎子五臟六腑给淘了个乾净,大家都纷纷高声吶喊,牛皮! …… 易家。 “至於吗?不就打了头熊,有必要这样大肆宣传吗?” 易中海边吃饭,边听著广播。 实话说,他也有些心动了,他要是能打个熊猎个虎的,说不定也能受到嘉奖。 可上哪搞支枪去? 一大妈见他冥思苦想,就知道他有想法了。 “老易,你可別犯糊涂,你一把年纪別学王建国那样折腾。” 作为枕边人,一大妈可太清楚易中海在乎的东西。 为了在大院里留下一副好的名声,易中海甚至什么都肯干。 易中海晃了晃脑袋,也清醒了不少。 对啊! 他可是工厂里珍贵的七级钳工,將来要晋升八级工的人,未来同样前途无可限量,不能因小失大! 王建国能够获得此殊荣,分明就是他撞到了狗屎运罢了!下次他再遇到熊瞎子老虎,怕不是只剩下具尸体! “嗯,我知道,你去给老太太送饭去吧。” “得嘞。” …… 王家。 在秀芝和陈凤霞的巧手下,一桌丰盛的饭菜没多久便做好,酱猪蹄、红烧肉、芦丁鸡汤,主食小米粥。 饭桌上一家人的脸上都是神采奕奕。 最为光荣的奖状,已经被王老汉张贴在家中最显眼的墙上,用的还是秀芝糊火柴盒的浆糊。 “建国你可真是太爭气了!不仅给咱们家弄了个奖状,还给大院弄了杆红旗,以后咱们王家在大院里不得横著走。”王老汉打著哈哈。 陈凤霞笑著给王老汉夹菜餵小米粥,眼睛眯成一条缝。 “是啊!等九月份翠翠马上就要上红星小学一年级了,咱们有了这两个荣誉,届时入学都能提前在老师面前落个好印象。” 王翠翠瘪著小嘴,跟其他的小朋友一样,她可不想上学,她还没玩够呢。 饭桌上,秀芝也告诉了大家一个好消息,街道办那边的王主任见她干活利索,给她安排了份临时工的工作,以后专门负责零工任务的收集与分发。 她也可以第一时间,接到自个想要的零工任务。 相当於零工团里的“小组长”。 一时之间,她在大院妇女的心目中的份量就重了起来。 “好啊!不愧是我媳妇!对了,在扫盲班里你学的怎么样了?”王建国温柔的抚摸著秀芝的头。 “学了好多字嘞!今晚儿七点老师会对我们进行考核,考核通过的就可以成功从扫盲班里毕业嘞!” 说到这,秀芝吃饭的速度快了几分,紧赶慢赶的就准备出门了。 相反,陈凤霞那里她早就已经放弃了,反正学会写家庭成员的名字,以及基础的几百个汉字,她就已经心满意足。 再让她多学,也记不下来了。 “不著急,我骑车送你去。” 王建国把碗里的粥扒乾净,披上外套也跟著出了门。 既然是最后一堂课,那么正好自个就顺路送她送送。 路上,自行车后座的秀芝把头贴近王建国外套,细细念著:“不早退,不迟到,不打闹,不嬉笑,不抽菸,不戴帽,不嘮嗑,不睡觉,不织毛,不看报……” 细细询问下方才得知,这段时间里,秀芝除了做零工,糊盒子的时间外,几乎全部精力都放到了识字认字上。 目前已经掌握了將近2000个生字,在整个扫盲班里也可谓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看到小媳妇这么爭气,王建国面上也有光。 没一会儿,扫盲班就到了。 与此同时,还有一直想要跟王建国比较的贾东旭带著秦淮如也到了。 见面第一时间,贾东旭就开始跟王建国炫耀: “王建国,我媳妇已经认识了1500多个字,马上就要从扫盲班里毕业了,你媳妇呢?” 第70章 扫盲班大比拼,贾东旭懵了!(感谢退屿的夜流云道~) 面对挑衅,王建国微微一笑。 老实说,他对秦淮如能认识那么多字是存疑的,为啥这么说呢。 就拿自个媳妇秀芝举例,她能短时间之內认识这么多字,一方面归功於她的努力,另一方面也要得益於王建国的教学。 每天晚上,王建国在研究罐头图纸的时候,秀芝也在身旁努力识字,遇到不认识的,她也会第一时间询问,然后抿紧小嘴努力记忆。 扫盲班的老师传授的快速识字方法,都是口诀,比如:“人手足,山水田;狗牛羊,担斤两;日月光,照四方,天上明,地下亮……” 这种膾炙人口的记忆方法,所谓的认识2000个汉字,也都是非常基础的日常用语,真要算含金量的话,可比不少后世的1000字水平都赶不上。 至於秦淮如,王建国每次上下班经过中院的时候,都能看到她在水池边洗东西,不是洗衣服,就是洗碗筷,似乎像是在等著拦截谁一样。 且每次晚上九点上最后一趟公厕的时候,王建国都能看到贾家黑灯了。 这么早睡,且绝大部分时间,都在洗东西的人,能认识多少字? 反正王建国是不相信。 “张老师,贾东旭说的是真的吗?”王建国並没有打算搭理他。 点突然点名的张玉梅愣了下,从进门起,她就一直注视著王建国那帅气的容顏。 “害!你们都不用吵了,今儿就是我带你们的最后一堂课,我会给你布置一个最后的测验,你们谁识字多就各凭本事吧。及格的同志都可以领取到街道办颁发的毕业证书。”小张老师也是怕了。 这贾东旭自从带著媳妇儿进了扫盲班就跟吃了枪药似得,每次看到王建国出现都恨不得要吃人。 说罢,她又等待了一会儿,直到大部分的成员都到教室后,她才是开始准备逐个考试。 许大茂和傻柱也在。 许大茂是被他爸给逼来的,傻柱则是覬覦小张老师的美色,想著顺便过来提高提高。 这俩货,进门之后就自觉跟王建国靠的很近,齐齐坐在最后一排。 自从上次给他俩分过肉以后,他们对王建国的態度就已经从羡慕嫉妒转变成了钦佩,发自內心的那种。 “誒!王哥,你说等我將来在轧钢厂后厨转正了,当上厨子跟小张老师有没有戏?”傻柱贴著王建国的耳朵说悄悄话。 彼时傻柱马上十八岁,在轧钢厂后厨当学徒工,內心的本性驱使他开始考虑日后的相亲的人选。 “干嘛要等以后啊!你现在上都行。” 许大茂瀟洒多了,在他看来只要能说会道,忽悠个媳妇回家,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畏畏缩缩,胆小如懦,才不会有女人喜欢。 “去去去!没看见我跟王哥討教呢嘛!” 傻柱对死对头许大茂可丝毫不惯著,他要是再逼逼下去,手中沙包大的拳头可不会饶了他。 老实说纵观全剧,在王建国的视角来看,以傻柱厨子的身份,年轻时候娶个媳妇回家问题不大,错就错在编剧头上。 从十八岁到三十岁,被冠以浑浑噩噩的名头就忽悠过去了,试问一个厨子在四合院干了十二年,这么优秀的职业能没有媒婆来说媒,其他大院里的大妈们也没有撮合几下?这说出去谁信。 反正王建国不信。 现在穿越过来之后,王建国倒是想亲眼看看,揭开这个谜题。 当然了,首先就得改掉这些坏习惯,把这个因素去掉后,或许真相就会浮出水面。 “傻柱,你试著打从明儿起,开始认真生活,把屋子里卫生以及自个的卫生拾掇乾净,专注於自身积极阳光一些,试试看呢!”王建国笑笑。 “得嘞!王哥我把您的话当做语录记在心里了。” 傻柱用力的点点头。 王建国不仅仅在事业上步步高升,在娶媳妇方面那也是一等一的存在。 媳妇一分钱彩礼不要不说,还格外的温柔体贴,把王建国方方面面照顾的极为周到,最重要是还会打零工赚钱给他。 这样的女人无论到哪里都找不到! 王建国早就悄无声息的在大院年轻一辈的心中树立了极为標准的榜样形象,影响力巨大。 两人又小聊了一会儿,小张老师就已经开始考试了,考试的內容也不复杂,分成两部分。 第一部分是朗读扫盲课本里的短文,並且用翻译成通俗易懂的话语意思,只要完成这一步就可以算是合格,能够顺利从扫盲班毕业,拿到毕业证书。 第二部分就是更高难度的写短文,简单的写一篇小短文,如果是农民的话书写便是书写简单的农事记录(如今天干了什么农活,遇到了什么人等等);工人或者干部,则是要求书写工作报告或者生產记录等等。 但由於这个扫盲班里,几乎都是家庭妇女为主,因此小张老师要求各妇女同志们可以写下自己的一天,看谁写的好,便是扫盲班里的识字能手。 在颁发的证书上,会额外標註荣誉! 言下之意,识字能手的荣誉就是班上的第一名! 听到这,贾东旭率先干劲满满。 白天王建国因为打熊將的事跡拿了张奖状,他就十分的不服气,晚上扫盲班结课也会颁发证书,他要自个的媳妇堂堂正正的贏一次! “淮如,等会儿记著不要紧张!好好写!”贾东旭认真嘱咐。 “我知道了。”秦淮如也在贾东旭的鼓励下也信心满满。 虽然她说自己认识1500字只是隨口说说,哄贾东旭玩儿的,但是写篇小短文肯定没问题。 反观王建国並没有多说,而是默默地在桌子下边牵起秀芝的手,轻拍几下。 同时给了个“我相信你”的眼神。 秀芝抿著嘴唇,抹了雪膏的小手柔嫩细滑,还飘著淡淡的香味。 几十分钟后,班上的同志们几乎都通过了读书识字第一部分,少数几个人有些结结巴巴,在小张老师的提醒下也是顺利过关。 剩下就来到了分出高下的第二部分,写短文。 小张老师特地准备了草纸,还有一批铅笔,都是找大院里街道办借的。 大家立刻开始了书写。 王建国作为陪同人员,不需要参加,以他的文学水平和素养,早就甩这里人好几条街,他要是来写短文的话,恐怕所有人都自卑不已。 贾东旭见王建国不写,他也乾脆不写,反正比的是各自的媳妇识字水平。 又过了十几分钟,大家齐齐上交草纸。 小张老师作为主考官,依次翻阅大家写的短文。 第71章 秀芝:我的一天 说实话,让一群刚识字的“文盲”们来写短文,挺不公平的。 她们能把基础的事情表达清楚,就已经很棒了。 因此,小张老师在翻阅的时候,並没有用很高的要求来看待。 虽说如此,她幼小的心灵还是承受了很多暴击。 大部分妇女同志写的我的一天,都是在写流水帐,比如早上洗脸刷牙,烧水做早饭,正午睡觉拿鞋底,晚上烧水做晚饭,这种。 看了几篇后,她都人麻了。 直到翻阅到秦淮如的短文时,她停住了,嘴角上扬。 “秦淮如同志,你的短文写的很不错,方便我念出来给大家听听吗?” “方便!方便!” 显眼包贾东旭举手抢著回答,在交卷的时候,他就曾经瞥过里面的內容,写的挺不错! 小张老师没有理会他,反而继续定定的看著秦淮如。 现场的其他同志们也扭头看向她。 “没问题。” 直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时,她才微微点头,將格调拉满。 刚才写短文的时候,她把这辈子能用上的华丽辞藻全都用上了! 为的就是能爭取到这份荣誉。 “咳咳……” 小张老师清了清嗓子,充满感情的朗读著:“秦淮如同志版:我的一天。” “我的一天,要从早上东边升起的太阳说起。每天早上七点,我就要含辛茹苦的起床烧火煮稀饭,洗衣服,早上自来水管的水很冷,经常会冻的我双手红彤彤……” “到了晚上,天空黑压压,收拾完碗筷后,我的手又会变的冷冰冰,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选择在火炕上取取暖,等到全身都暖和后,我才会上床睡觉,一觉到天亮。” 念完之后,在场的其他妇女们宛如听了篇故事般,纷纷鼓起了掌。 秦淮如和贾东旭一时之间,仿佛脸上有光,出尽了风头。 尤其是贾东旭下巴都快昂到天上去了,他朝著王建国扬了扬下巴,满眼都是挑衅。 “老师,我媳妇写的这篇短文这么好,应该能拿咱们扫盲班的第一了吧!” 小张老师摇摇头:“別著急,等我看完其他人的先,目前为止,没有看到比秦淮如同志写的更好的了。” 说著,她一边往后翻页,一边快速瀏览。 直至翻到最后一页,见到抬头那秀气的三个字“李秀芝”,她才停了下来。 值得一提的是,秀芝的字跡虽然说写的不是特別的工整,但整体上看却別有一番认认真真的韵味。 她光是简单的扫了眼开头,就莫名其妙看进去了。 “老师赶快吧!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半了。外边天冷儿,我想著早点回家暖和暖和睡大觉嘞!” 贾东旭显然没有多少耐心,他觉得在场的人已经没有人写的比他媳妇写的好了。 更別说王建国那从川地逃荒过来的小媳妇,小学没上过,大字不识几个,凭藉短短一两个星期的扫盲班就完成超越,怎么可能! “大家稍安勿躁,李秀芝同志你方便让我给大家念念你写的短文吗?” 小张老师回过神来。 看完秀芝的文章,她不知为何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方便,要是没有献丑的话。”秀芝有些害羞的低著头。 同时,桌子底下的手紧紧抓著王建国,掌心紧张到出汗。 “好。” 得到允许后的小张老师,深吸了口气,开始念了起来:“刘秀芝同志:我的一天。” “我记著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也是我跟我先生扯证的日子。那年家乡闹饥荒,我凭藉一纸婚书就从川地坐火车到四九城,总共1800公里,途中我啃过树皮睡过荒野,歷经千辛万苦才到达了目的地,可赶到目的地才发现,那位素未谋面的未婚夫早就已经人去楼空,无处可去的我只能流落街头,辛的有位好心大姐收留了我,並且给我找了家。” “在去他们家的路上,听別人说他还是个没有工作的街溜子,我的心里十分忐忑。进门后,他贴心的给我递了碗热水。就这样,我的结婚对象就变成了一个二十岁还没工作的男人……(中间省略200字) 回首往昔,那就是人生中记忆最深刻的一天,但它却在我的记忆中重复了无数遍。 日子啊,不就是建国当初给我的那碗热水么?看著不冒热气儿,喝下去,五臟六腑都暖和,比奶豆腐还甜哩。 我不会写那些文縐縐的词儿,可我知道,有我先生的炕头,冷天也暖;没有他的饭碗,肉也不香。他就是我命里的盐,少了你他,日子也就没了滋味。” 长达300多字的短文念完,小张老师的喉头都凝噎了。 在字里行间,她看了秀芝朴实且饱满的情感,即使是换做她来写,都没法写的这么好,这么富有感情。 倾听故事的其他妇女同志们也都听得走了神,眼眶不知为何湿润。 就连秦淮如也都听入了迷,她不知不觉把自个儿当做主人公代入了进去…… 紧接著,回过神来的眾人,鼓起了掌。 一阵有史以来最响亮的掌声响起! 王建国也是恍惚了,没想到秀芝能写出这么有真情实感的文字来。 全篇上下没有华丽辞藻,只有简单的白描,却把她全身心的感受写了下来。 不愧是自己选中的媳妇,就是爭气! 讲台上的小张老师此时已经抹乾了眼泪,问道:“班上的妇女同志们,你们觉著谁的短文写的更好?” 答案几乎是压制般的一边倒—— 李秀芝。 无论是文字內涵,还是真情实感方面,秀芝的文章都以绝对的优势碾压眾人! 就连一直想要爭强好胜的贾东旭,都找不到紕漏,相比较之下,自个媳妇秦淮如的短文全部都是描写的自己。 而李秀芝的文章中,虽然也在写自己的一天,但是文章中的字字句句都在表达著王建国的爱意。 光是这一点,贾东旭就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彻彻底底的输了。 后排座位上,傻柱和许大茂也呆愣住,他们看向王建国眼中满是羡慕。 他们这辈子要是能娶到李秀芝这样的女人,也算是有福了。 受此感染的傻柱,甚至觉著一直看著挺顺眼的秦姐都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远远不如秀芝姐半分…… 长得再好看有啥用,心没有在自个儿男人身上,这样的女人可要不得——这话是当年何大清在的时候跟他说的,傻柱又恍惚间记了起来。 当天晚上。 王家干洁的墙壁上,又多了一张证书,正是秀芝从扫盲班里获得识字能手荣誉。 第72章 分房子,拿收穫,大抽奖! 由於王老汉回来,狭小的两间屋子霎时间就变得紧迫起来。 外屋是厨房兼王老汉、陈凤霞、王翠翠的住所,里屋是王建国两夫妻的温馨小窝。 可隨著儿子长大,女儿即將迈入小学,一切都欣欣向荣的好日子,原本的一家之主王老汉犯了难。 等到夜深,王翠翠熟睡后,王老汉跟陈凤霞小声商量了起来:“建国他越来越有本事了,咱们做父母可不能拖他的后腿,让人两口子晚上都没有二人空间独处。” 对此,陈凤霞也是深表同意:“是啊!我听说贾家的贾东旭媳妇怀了,大家都是同一时间段娶媳妇,咱们建国可不能落后了,不然將来抱孙子都迟了。” “要不等咱们过段时间搬回乡下住吧,跟我爸关係再不好,也不能牺牲了咱们儿子儿媳未来的幸福,至於翠翠就正常继续住著,反正她年纪小也不碍事……” 说著,王老汉悄眯的起身,陈凤霞一看就知他是菸癮犯了,陪同起身。 拿上他的旱菸枪,来到门外,划燃火柴,微弱的亮光照在二老的脸上。 这副场景自然被里屋的王建国听见,看见,透过玻璃,夜中的微光。 他首次如此正式的打量著父母。 只见他们苍老的面庞两侧的头髮,不知何时已经染上徐徐银丝,那模样分明就不像是只有四十多岁,此刻更像是两位风烛残年的老人…… 经过住院事件后,王老汉和陈凤霞的容貌就如同瞬间老了十岁般。 “建国,爸妈他们刚才在说什么?”秀芝刚才从被窝中钻出来,没来得及赶上趟。 “他们想搬回乡下去,把房子留给咱俩住。”王建国淡淡道。 这样的操作很常见,等后院的许大茂成家后,许富贵他们俩也会进行同样的操作。 毕竟四合院里面的房子就这么大点地方,要不就挤挤讲究住下,要不就让小两口得块清净地。 可不是谁都可以像傻柱一样,可以一个人独享两间大房子的!大院里更多的情况是阎埠贵家、刘海中家。 屋子里子女很多,都挤在同一张炕上。 “啊?那不成啊!爸双臂受伤,现在还没好呢!咱们平时还能帮忙照顾的啊!” 对於秀芝而言,她並没有什么跟王建国独享房子的心思,一家人和和睦睦的住在一块也挺好的,至於他们小两口……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些天都是这么过来的,平时就小声一点就成了,不耽误正事。 “我也是这个想法。” 王建国一边摸著圆圆,一边思索著办法。 是时候,把房子拓展一下了! 之前的计划就是利用肉联厂职工的分房制度来把后院那两间破烂的空房子要过来,他们两人直接搬过去。 正好王建国能重新安排一下房屋的布局,弄两间全大院最漂亮的婚房出来! 秀芝被他揉的意乱情迷,娇滴滴的开口道:“你有想法?” “嗯,明儿我去厂里找一趟厂长,以我现在科长的身份,分两间房子给我也不过分吧!” “嗯嗯,那当然不过分。” “对了,秀芝今天你给为夫面儿上爭了大光,我还没有奖励你呢!” 言罢,王建国与秀芝在温暖的被窝里再次开启了战斗。 …… 翌日,清晨。 王建国早早的就醒了,顺势心神就没入了体內空间,查看起农牧场的状况。 只见,农场里播种下去的绿叶蔬菜已经开枝散叶,绿油油的一大片,茂盛的很! 爱爬篱笆生长的植被也长到两米多高,远远看过去,如同一道道绿色城墙。 土豆、玉米、白菜、青红辣椒、豌豆尖、生菜等全部都已经成熟了。 王建国只需要上前,用手轻轻触碰,它们就会被採摘下来,农场虽然还不大,但走完一圈,全部收割下来精神也有点小疲累。 要是能获得传奇级抽奖里超大农场,还有一键播种,一键收穫工具就好了。 下次如果再攒够10万经验值,考虑换它也不错…… 把农场里植被採收完,王建国又播种了一批,这次种就是其他种类的蔬菜了,主打的就是一个不重样。 紧接著,王建国就来到了林场。 在这里,他先前栽种了许多的人参。 或许有人会问,为什么不把人参一块种到农场里呢?很简单,因为农场种植的叫园参,由於肥力与土壤结构的关係,园参的生长周期一般都是5-6年,成长到头估计也就是十几年参。 而放到林场里种植就完全不一样了,它叫林下参,生长周期在10-15年,成长几乎无上限,几十年参、百年参、千年参都有可能。 现在市场上卖的人参,高年份,高价格的几乎都是长白山、小兴安岭等地的林下参,它们年份长了,营养价值跟野山参几乎没区別。 为了达到药方上的药效,王建国自然果断將它们栽种到林场里。 如今,人参苗已经长直拦腰高度,枝叶鬱鬱葱葱,黑土地里白色根须盘中错结,不断向下扎根。 目光扫去,它的参龄已达3年之久。 王建国明白,这肯定体內空间有时间加速的效果,等再过一个月左右再过来看,恐怕它们就能成长为可以药用的人参了。 至於鱼塘,则是空空荡荡,啥都没有。 鱼苗什么的都没买,也没空钓,等有空的时候再说吧…… 从体內空间回过神来,王建国瞥了眼目前系统面板。 【当前屠宰经验值:11000点】 距离10万点传奇级抽奖还有很大距离,先抽几次黄金级的奖品再说,自个儿手上罐头图纸,显然不够了。 必须得再多来几个! “开始抽奖!”王建国一声令下。 系统的转盘赫然开始响起,丁铃噹啷。 【叮!恭喜宿主体內空间扩展成200立方米!】 【叮!恭喜宿主获得“电动剥猪皮机图纸”一份!】 【叮!恭喜宿主获得天赋“机械精通”(可以通过图纸组装简单的机械,后续可对天赋进行升级)】 【叮!恭喜宿主获得全套机械工具箱一个!】 【叮!恭喜宿主获得“简易轨道式分割锯图纸”(內含肋排锯、小排锯,结合气动切割刀等!)一份!】 五道金光落下,王建国眼睛都瞪圆了。 这五个都是好东西啊!发了!发了! 第73章 王建国的分房请求,办公室里捣鼓设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体內空间翻倍就不说了,后期可以种植更多的农林作物,反正物品在里面可以永久保鲜,地越多就越是划算。 电动剥皮机这可是个好东西! 它是属於屠宰车间里的细分工序,王建国没记错的话,50年代起国家就开始推行猪皮用於製革,但到了58年相关工艺才被改进,59年《人民日报》才刊登提倡“猪皮製革”,明確它为“我国皮革工业的发展方向”。 当时国內的牛羊肉数量较少,无法满足產皮的需要,且优质的山羊板皮会优先用於出口还毛熊外债,国內的皮革工业的原料大缺乏! 导致国家补贴肉联厂收集猪皮,毕竟每剥一张猪皮可为肉联厂净增收入约2万元(2元),为国家增收20万元(20元)! 如果我能在获得剥皮机的基础上,提前囤积好多余的猪皮,並且后期抽到皮革工艺改进的方法,说不定能提前带领厂子致富! 王建国琢磨了下,完全可行! 而且后期等大量引进牛羊,还能用来给它们剥皮,可谓是一举两得了。 剩下的三个奖励就差不多了,机械精通的天赋很好,它在出现的时候,王建国脑海里中原本许多晦涩难懂的区域顿时豁然开朗! 先前一直在研究的“罐头生產线”图纸,也搞清楚了大部分!那茅塞顿开的感觉非常爽! 咔噠! 王建国翻开机械工具套装,发现它们是后世的全套小工具,大小號螺丝刀、各个型號扳手、雷射测距仪、万能接口转接板等,应有尽有。 可以说是完美跟“机械精通”天赋对应上了! 剩下最后一个就是“简易轨道式分割锯图纸”(內含肋排锯、小排锯,结合气动切割刀等!)。 肉联厂里是有锯子的,对生猪劈半、切大骨的时候,用的还是传统的木工锯或者小型的手动钢锯,用过这玩意的都知道,锯完基本手都要累麻上半天,屠宰工们自然也不例外。 但如果是我能把锯子弄成轨道式的电动分割锯,那整条屠宰生產流水线就又能节省更多的时间,相应的我获得屠宰经验值也就更多…… 王建国盯著图纸看了一会儿,在机械精通的帮助下,他很快就明白的组装的原理,剩下的就只需要找到材料,让工厂批量製作就可以了。 这个步骤,王建国完全可以交给肉联厂里的其他技术人员,让他们来负责跟进就行,自个的重心自然是放到罐头生產线和电动剥皮机上。 从体內空间回过神来。 王建国睁开眼睛,天已经蒙蒙亮。 身旁的可人儿秀芝,早就已经起床烧火做饭,被窝里残存了肉体的温度以及淡淡的奶香,十分迷人。 “起来吃早了。” 等王建国刷牙洗脸完毕的时候,全家老小都已经齐聚小饭桌上。 王老汉和陈凤霞的阴著脸,默默著吃著咸菜就著小米粥,母亲陈凤霞一边自己吃著,一边还要给王老汉投餵。 “建国,我跟你妈打算过几天回乡下一趟……” 犹豫了许久,王老汉终究还是开了口。 “那挺好的,回去多久?”王建国漫不经心的问道。 二老眼神互相对视了一眼。 “可能回去了就不回来了,我跟凤霞商量著把房子让给你们小两口……”王老汉结结巴巴。 “害!不就房子的事情吗?我今儿去找厂里申请一下,给我分配两间房子,您二老哪都不用去。” 王建国的话如同晴天霹雳,让他们瞬间明白过来。 是啊! 自己的儿子现在可是肉联厂的科长,按理来说,怎么也能分配房子,哪还需要他们两个搬走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最好的。 毕竟没有哪个家长愿意远离自己的孩子,回乡下养老的。 “好好好,还得是你小子有办法,昨晚儿我想了一晚上的办法,愣是没怎么睡好。”王老汉打著哈哈,示意陈凤霞给他点上旱菸。 人逢喜事精神爽,不抽上一口怎么行! “行了,我先去上班了。” 王建国吃好后,就准备骑车去上班了。 今儿的事情有点多,任务有点重。 推车出中院的时候,王建国就发现水池的边上居然多了一个人,赫然是傻柱,他居然大清早上开始学秦淮如洗衣服,真的是罕见。 “嘿!王哥早啊!吃了嘛您?” 傻柱清洗著昨晚的衣裳,利索的拧乾水,准备晾好。 今儿早云层不多,朝阳如同黄金般挥洒在大院里,在寒冷的冬天早晨带来些许暖意。 最近几天的天气不错,家家户户也都在清洗著堆积的衣服。 “吃了,柱子今儿精神头不错啊!” 王建国推著自行车路过,隨口夸讚两句。 “那当然!王哥您昨天说的几句真言,我都记在心里,当宝贝呢!”傻柱乐呵呵。 身上的衣裳和髮型也拾捣的乾乾净净,还真就开始有了改变。 希望他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吧! 王建国可管不了这么多,出门,踩脚踏,磴几步路,再丝滑上座,上班去嘍! …… 肉联厂门卫室。 “王哥早啊!这是我叔叔让我给你带的东北特產,冻梨,你拿回去到办公室吃吧。” 卫忠从门卫室里跑出来,手中拿著个小篮子,里边装了至少小十个黑黢黢的冻梨子。 “这不东北特產吗?蒋科长也不是哪儿的人吧?”王建国接过,顺势发问。 “害!我婶子娘家的,前几天过来,没看我叔这几天都几乎没人影嘛!” “哦~原来如此。” 不管了,有果子就先吃了再说。 回到办公室,分给马福顺一个后,王建国便提著果篮到吕厂长的办公室。 见他桌上同样摆放著相同的果篮,王建国明白了。 蒋科长就算是性格再直,再马大乎,基本的礼仪还是到位的。 “建国,有什么事吗?” “厂长,我想找您申请两间房子,你看……” 申请的过程也很顺利,以王建国的职级,根本不需要像普通职工那样等著排长队。 原本吕朝阳是想给他分肉联厂家属区的筒子楼的,可王建国嫌弃那儿太远了,住的不方便,不如就再自己大院那申请。 涉及到红星街道的事情,吕朝阳也无能为力,开好了情况说明的条子后,只能让其去街道办找王主任申请。 王建国在检疫科和屠宰车间都巡视了一圈没问题后,快临近中午饭点的时候,方才骑上自行车前往街道办…… 第74章 眾禽看热闹,分房的算计 四合院里。 王老汉和陈凤霞二人正游走在大院里,时而抬头仰视,时而上前细看。 95號大院至今,一共有三十八间房子,大的像傻柱,他就一个人住三间正房,小的如何雨水,她自个儿住的就是一间厢房,挨著易中海家。 从房子的数量上来看,就能看出何家先前的底蕴多么丰厚,即使何大清在,两个人住三间正房,多余空一间出来作厨房,那都是绰绰有余! 现在大院里的房子几乎都已经住满了,大部分都是被轧钢厂、红星小学等工人或者老师家属给住上,唯独剩下前院外边的外院还有个12平的小门房,以及后院挨著聋老太两间破烂罩房。 从王老汉和陈凤霞的角度来看,门房显然是过於小了,不適合小两口居住。 后院的两间后罩房也是惨不忍睹。 “咳咳!” 此时,二人就站在这里,他们小心的掀开窗户,往里瞅了几眼,就被浓厚的灰尘呛的咳嗽。 屋顶是破的,四周的墙壁是发霉的,里边空空荡荡,除了空间大点,开间和进深不错之外,全是缺点。 支撑屋顶的木头脊柱已然腐朽掉大半,隨时有掉落的风险,要想在里边住,里里外外都要重新装修一遍。 这也就合理的解释了,为什么它们空閒至今依旧没有人愿意居住,想要全部修整完,少说也要费一两百万(一两百元),而且还要重新购买家具,床褥,杂七杂八费用下来,根本不划算。 大院里的都是人精,自然不愿意接手这档子亏钱买卖。 “王老汉,凤霞你们看什么呢?对这房子有兴趣?”后院的许母和二大妈刚出门买菜回来,他俩站在这打量。 “害!我劝你们再等等!” 二大妈笑道:“我家光齐和光天马上成年,也要工作娶媳妇了,我都不敢打这两间房的主意,主要还是听说街道办过两年会修整空閒留置房,把更多的房子分配给留洋回来的骨干们,届时他们会派人过来修房子,等修好了,咱们再申请不迟。” 听著二大妈的话,王老汉他们也算是明白了。 多等等,到时候就能省下来一大笔钱…… “你们是从哪打听到的小道消息,靠谱不?” 王老汉心中已然有了决断,那么多钱,要是能省下来,该多好啊! 大不了,他们俩回乡下住两年也成。 后院的討论,自然瞒不过中院的贾张氏、一大妈,还有过来蹭煤炉的三大妈等人。 她们正围坐在一块补衣服,纳鞋底,秦淮如也在。 “这王家就是张扬啊,王建国升职就是开始想著搞房子了。” “这很正常吧,人家小两口新婚哪还能跟王老汉他们挤一间屋子?再说了,他们又不用咱们大院里的公共厨房,当初自个沏了一个,现在房子不够住能怪谁?” “是啊!”贾张氏应和道。 他们贾家就很聪明,中院的两间西厢房,全部拿来住人,要做饭就到外边的公共厨房去,屋子里的煤炉子偶尔充当一下灶,暖暖饭菜足够了。 秦淮如全程纳著鞋底不说话,心里却是酸溜溜。 从小到大,她就从来没有过属於自个儿的房间,几乎是都是跟弟弟妹妹们挨著睡觉,即使出嫁了,到了婆家依旧如此。 外屋的贾张氏当了那么多年的寡妇,见自个儿子结婚,心中的监视掌控的欲望却丝毫减弱。 秦淮如搁家的时候,总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被监视著,这样的感受让她非常不舒服,因此时常会出门假装洗衣服逃避,只有在水池边上的时候,她才感觉自个是自由的…… 要是她也能和贾东旭有个单独的二人空间,哪怕只是10平米的小房子,她也愿意。 说著说著,三大妈就开始攛掇起来: “贾家婶子,等你们家媳妇儿生了孩子,一家几口挤在两间屋子里,也不够住啊,你们不提前张罗张罗?” 贾张氏没好气道:“著急什么,买房子不得钱吗?现在孩子才刚怀上,离长大还有十几年呢!等我家东旭转正成了正式工,十几年后恐怕早就跟那易中海一样,至少是个七级工,到时候想买房子,还不简单。” 对於她这个农村来的妇女来说,过好现在的每一天的生活,吃饱穿暖才是更重要的。 什么后面的规划与长远的眼光都去他丫的! 三大妈被懟后,点头应和:“也是!我瞧淮如这体格,给你家生了两三个都不成问题。” “两三个太少了,现在和平年代,哪家不是生个七八个,哈哈!”贾张氏幻想起未来也是笑的合不拢嘴。 却丝毫没有顾及秦淮如的感受,就这两间小房子,还想让她生七八个?做梦呢! “不过,你们可都別跟我爭啊!后院的那两间破烂屋子,等街道办翻修好,我第一个申请!”贾张氏厚著脸面说道。 三大妈翻了个白眼,让她自个儿体会。 要说论分房子,当然是他们阎家势在必得,更何况她现在也怀著呢,將来的孩子可住不下! …… 红星街道办。 王建国拿著条子找到了王主任,同时把手中的果篮带上,留了几个给秀芝和家里人吃,其他都送出去。 街道办妇女同志们上下看到王建国的第一时间就是眉开眼笑。 “咱们街道办的大英雄来啦!这回有何贵干?不会又打了头熊吧?可別嚇著我!” “建国同志,还好有你在咱们得指標才能完成一半,否则上头的压力下来,咱们可顶不住。” 王主任则是放下手头中的工作,舒展眉头,重新换了副和气的面色说道:“建国同志,你太客气了,还带果篮过来,这是……” 王建国一边介绍,一边给大家分发。 冻梨这玩意,放在那解冻之后,带著冰碴子,一口咬下去,汁水充盈,这样的吃法比新鲜的梨子都甜上几分。 王主任也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让人拿下去解冻了,与此同时,她也拿起了那张字条。 对於街道办的主任来说,她的工作职责很多,户籍登记、救济粮发放、协助派出所打击盗匪、肃清敌特、宣读新政策上传下达等等,分配房屋只是其中很小的一环,但对四九城的居民来说,確很重要。 “你想要你们95號院的那两间破房?要不我给你换一下,隔壁的大院可有好房子。”王主任轻声道。 第75章 全都傻眼了!王建国的新房子! 她对王建国这种工作领域成绩突出,又有青年才干,政治觉悟还高的小伙子很有好感。 在职权范围內,也儘可能的帮一帮。 “不用了王主任,那房子离我们家近,正好我跟秀芝两个人平时也能照顾父母,以后给他们养老,要是搬到其他大院,平时生活也不方便。” 王建国说出了自己的原因。 王主任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並不是简单的贪图距离远近,而是能够想著照顾自己父母,这孩子真是有孝心,不错! “也对,王老汉的手臂废了,指望你妈一个人也很难照顾过来……” 王主任沉吟片刻道:“这样吧,我让咱们街道办的装修队伍过去看看,儘可能帮你们把屋子拾掇出来,修修梁,补补瓦,不能让咱们街道的打熊將住破烂屋子啊!” “那,谢谢王主任了!!” 王建国对她能主动帮忙挺高兴的,虽然说那年头的干部都挺热心,但是能主动到这个程度的並不多见。 他撇了撇桌上摆放著大字报,皆是宣传“打熊打虎”行动的內容,同时警惕上山的打虎的猎户们注意安全等等。 王建国默默记在心中,有空报个恩。 中午时段,她带著王建国走街串巷找人! 街道办每年都需要给军烈属、弱势群体、孤寡老人慰问,送温暖,其中修缮房屋自然是必不可少的工序,人才自然也少不了。 其中瓦匠头——铁锤张;木匠大工——雕李;人力吊车——栓子刘,三人最为出名。 他们都是民间的群眾大手,凭藉一身本事吃喝不愁,普通人想请到他们那可就难嘍,没点讲究还真不成。 “建国同志,你先带他们三个看看,我回街道办给你弄证件去。”王主任挥手告別,同时把房子钥匙递了过去。 这三位工匠大手也明白,王主任给他们介绍的活计,小修小补基本都是需要自己出钱出材料的,更换大件时他们才会开口要价。 但他们仗著头上这层关係,也接到了更多活,这就叫互惠互利。 王建国带著三人浩浩荡荡的赶回了家,那气势,声势浩荡,尤为敞亮。 大院里的其他人都懵了。 不知道王建国想搞什么东西,兴师动眾。 她们纷纷放下手中的零工,跑出去凑热闹。 后院里,王老汉连忙让陈凤霞给三人倒了碗热茶水,喝过水之后,又借来木梯子,他们才开锁进屋,观察。 “小王同志,您这房子房梁房墙都得换了,倾泻的不成样子嘞!”木匠雕李拿出线垂,检查樑柱。 “屋顶的瓦也得全换。”瓦工铁锤张附和。 “你们看著来,我的诉求也很简单,房子有问题的地方该换就换,同时帮我把樑柱弄的结实点,最好地龙翻身都震不到的那种,墙面最好弄个保温隔声的……”王建国根据后世的房屋要求,依次提出需求。 结实肯定是首要的,四合院的原剧里可是会经歷一场大地震的,虽然目前还为时尚早,但把基础打牢固,届时也不会造成多少损失。 至於保温和隔声,也是重中之重,前者能让冬天屋子更暖和,后者能让人住起来更舒服…… 前世王建国买的商品房就是因为楼层太薄了,楼上住户孩子跑动、跳跃、甚至隔壁邻居说话都能听见,相当闹心! 现在自个住四合院,虽然没有二楼的困扰,但是隔墙有耳,旁边住著聋老太太,谁知道她会不会偷听王建国跟媳妇说悄悄话? 三人听完都懵了。 还以为只是个简单活,没想到遇到事茬了,好在王建国財大气粗,翻修房子的钱统统他来出,几位只要保障做到最好就成! 最终三人报了个价,且看在王主任的份上,打了个折,最终收了120万(120元),包工包料,餐食自带。 这个价格在他们三个大工匠的职业生涯中,都算是最便宜了。 王建国爽快成交,先付了基础的工钱,等后面完工了,再一块把剩余尾款付完。 忙完这些,已经快中午一点了,王建国来不及赶回肉联厂食堂吃饭了,只能在家讲究吃点。 秀芝很有眼力见,跟陈凤霞两人下了一大锅麵条子,还炒了一盘肉臊子,一大盘羊肉。 王建国还留了他们三位下来一块吃,搞得他们还格外不好意思,那年头到人家里最多吃几个馒头、稀饭咸菜,就算是请客也很少会大大方方的请这么多肉! 而且是稀罕的羊肉! 最后三人吃著肚子溜圆,扶墙出了大院,分了烟后彼此交流道: “这王建国同志办事是敞亮啊!又给钱,又请吃饭的,我还以为这趟活咱们又要做亏本买卖!” “那咱们就更加得认真对待了,可不能辜负別人的心意,咱们几个都拿出毕生最好的手艺出来!” “必须得!咱们四九城爷们就好一个面儿,別看咱们整天混不吝的,但遇到好的活主咱们皇城根儿的讲究可不能丟!今儿我栓子刘把话撂这了,我必让他们王家的新房成为四九城里最水灵的!” “去去去,栓子刘,当你的力工去,这种精细活还得靠我木匠老李。” 三人的动作也很快,当天下午就去採买材料,第二天就吭哧吭哧的开始干了起来。 眼见著王建国要把破房翻修,建成新房。 大院里的贾张氏,二大妈,三大妈不乐意了。 “后院那王建国咋动作这么快?那房子我可提前跟王主任报备过了,以后给我的金孙当房子的!” “贾家婶子,你啥时候报备的,我可从进大院以来,就开始打报告申请了,就算要分,你也得排我后边。” “你们再爭下去有什么用?人家装修队都请过来了,我看他们这几个人面熟,不就是街道办手底下那三人吗?王建国怕不是已经拿到房產证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最终抱著怀疑的態度,齐齐走向了街道办。 “王主任!王主任!咱们九十五號大院后院的那两间房子你分配出去了?”贾张氏质问。 王主任扬了扬手中的土地房產所有证,上面赫然写著王建国三个大字。 掷物无声,却振聋发聵! 当天晚上,整座大院都傻眼了! 这绝对不可能啊! ……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肉联厂检疫科办公室里的王建国,终於放下了手中的扳手螺丝刀。 一台简单的链条式肋排锯被他给造了出来! 王建国立马拿到屠宰车间试验,找个了平整的操作台安装好后,拿起旁边的生猪肋排,放到机器上。 果然!屠宰的速度增加了至少三倍有余!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宰,获得经验值50点!】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宰,获得经验值50点!】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宰,获得经验值50点!】 【……】 第76章 工程部关於电击屠宰的成功试验(感谢名字都让枸杞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王建国和操作链条锯的工人就完成了肋排工序的分切。 效率直接比人工快了十倍! 往常想要把五头猪肋排完全分割好,怎么也得两三个小时,王建国直接两三分钟搞定! 旁边帮忙操作的机器的工人都懵了,吞咽著唾沫上前打量著桌上的成品。 他刚才就只是简单的手摇了下链条,才几分钟这么多肋排就分割好了?这也太夸张了! “王科长,这是……” “肋排锯,我刚装好的,想看看它的工作效率。” 王建国边笑著回应,边思索它的优缺点。 优点就很明显了,这是手摇式的链条锯,不需要用电就能操作,效率比纯手工分锯更快。 不足的地方就是只能暂时做到这个地步,还是无法做到纯电动,彻底解放双手。 但王建国已经很满意了。 目前来说整个四九城的城市电力供应仍处在匱乏的状態,虽然有郊外的石景山发电厂供电(53年已建成10kv配电网络),但它们通常只会优先保障党政机关、重点工厂,居民供电几乎是限时段的,比如现在是冬季,只有晚上六点到零点供电。 因此目前这个手摇式的肋排锯,可以说是目前阶段“工业化”程度很高的工具了。 后期等供电更加稳定之后,再把它稍微改装,接上电源即可,现在就先將就用著,也完全足够。 “咱们接著来!” 王建国指挥起其他看热闹的工人们,一起参与,没一会儿在耳濡目染下,他们也学会了使用这台链条锯。 那嘴角的笑容,是压都压不住。 …… 另一边。 四九城工程部。 苏工带著一帮年轻骨干终於在车间里按图施工,终於造出了王建国设计的电击屠宰设备。 原理不复杂,就是中间两道双耳电排,通过绝缘杆连接,鉤住猪耳形成电流迴路,当电流集中於动物大脑时,会阻断神经信號传递,实现快速昏死的目的。 唯一有难度的地方,就是里面的电压转化模块,那个时候想要把10kv变压成70v,无疑难度极大! 这个王建国给出的图纸上有详细的製作方法,按图索驥后也成功造了出来。 嗙嗙嗙! 苏工来到机器前边,手掌拍打著这铁壳子,发出金属敲击响声。 “咱们夜以继日,终於是把它造出来啦!” 其他参与的年轻骨干们满脸的疲倦,但是脸上的笑容却阳光奕奕,充满生机。 “是啊!苏工我之前在毛熊留学时,参观过一次它们的肉联厂,人家里面的设备就是这个样子,把生猪赶到轨道上,待到合適位置操作电鉤子,一瞬间那猪就被电直,笑著去世了!” “这王建国同志真是有本事,他没去外边,居然也能造出机器来!要不是咱们查过他的底细,还真以为他是从毛熊那偷了图纸逃回来呢!” “咱们也要承认,民间老百姓的智慧是无穷的,我们不能小瞧!” 就在骨干们吹牛打屁的时候,苏工轻声提醒。 “不止如此!” 说著,他带著眾人来到图纸前,指著那块神秘的电压转化模块。 “王建国同志甚至考虑到咱们国家电力供应不足的问题,因此使用的都是60-70v的中低电压,如果照搬毛熊使用电鉤,恐怕会因为电压不够导致无法电晕生猪。” 这个细节一指出,在场的年轻骨干们恍然大悟,浑身鸡皮疙瘩暴起! 图纸上,王建国设计的电排,就是通过增加接触面积来確保电击成功,丝毫不浪费一点电力! 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要不是苏工不说,他们第一时间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苏工受教了,咱们赶紧拉头生猪也实验下吧!” 就在上午,他们就已经让肉联厂採购科送来了几头生猪,就等著现在做实验。 “成!把猪拉过来。” 隨著苏工一声令下,几名工作人员就把猪运了过来。 接上申请后特供的电线后,机器开始悄无声息的运转。 猪脚下的履带把它们传送至指定位置,苏工按下按钮,电鉤向內一合接触到猪耳,滋啦一声,原本摇头晃脑的生猪瞬间微笑僵直,整个过程几秒都不到! “啪啪啪!” 实验成功,场下骨干们激动的鼓起了掌。 苏工算了下,如果按照这个效率,京城肉联厂的屠宰效率可以从每日1500头,翻倍到3000、4500头都没问题! 他目前可是被安排负责研究肉联厂的工业化设备,如此一来,不仅仅他的面上有光,国家供肉的需求也能大大的缓解。 甚至很有可能,工业化的第一步就从他这开始…… 想到这,苏工內心再也无法平静! 他立马回到办公室撰写报告,带著成果,递交给上头。 並且在报告中,特別要求能够给京城肉联厂增设一条专用的供电线路…… 与此同时,他还给吕朝阳打了电话。 “什么?苏工您们可真是神速!这才多久啊!你们就造好了……啊?等设备弄好之后,要给王建国开集体表彰大会?应该的,应该的……” 吕朝阳仔细记好日期,月底1月30日召开表彰大会,正好赶在2月份过年前。 届时不仅苏工过来,全体工程部的技术骨干都要过来!千万不能有半点马虎! 表彰结束后,还有设备剪彩仪式等等,繁杂工作很多。 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立刻冲淡了吕朝阳的焦虑。 自从上头开始给他们增加每日的屠宰数量后,他就特別担心每天无法完成指標,心肝一直都是悬在半空,现在好了,只要电击屠宰设备一引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仓库里的冰猪虽然每天都在堆积,但由於他每天去压力採购科的包德胜,现在的问题也不大,再多缓了几个星期都暂时没问题。 不过时间长了,他可就顶不住了。 “建国同志啊!你的罐头生產线进展如何了啊?” 想到这的吕朝阳,兴冲冲的走出办公室,来到屠宰车间。 进门消毒后,他就看到一大群工人围成圈,案板旁切割好的肋排堆积成山。 “嘿!真是盖了帽了!瞧这稀罕物件够地道儿!” “照我说啊,咱们王科长把厂里技术部也统管了算了,他发明的这玩意不比厂里分发的手锯好用多了。” “哈哈!我觉著成,咱们科长越厉害,咱们面上也沾光。” 吕朝阳在外边踮脚伸脖,瞧了半天,愣是没瞅著。 无奈之下,他只能厉声喝道: “嘛呢!一个个的挤在这?” 第77章 这是王建国发明的?三番四次跑空的吕朝阳 现在已经是下午的五点二十分。 平时完成屠宰工作的工人们,早就已经下班,让另一个批次的工人们接班才是,现在居然都没走,反而挤在这看热闹,肯定有问题。 吕朝阳的呵斥声,效果很明显。 工人们听到声响后,纷纷让开一条道来。 “厂长!” “厂长,我们王科长给咱们车间造了个新工具,咱们正观摩呢!” 三言两语,吕朝阳就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没想到,几天不见,王建国又瞒著他搞了个肋排锯! 听著工人们的介绍,他也从旁边拿了块肋排,操作起来,咔嚓几下就分割完毕。 这效率! 吕朝阳好歹也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一时之间都没有崩住,他仔细回忆之下,才恍然想起。 先前他去津门肉联厂参观的时候,毛熊专家率先援助过来的便是一些锯齿状的设备,开始他还想不明白用来干嘛! 现在好了,茅塞顿开! 咱们京城肉联厂反而走在工业化的最前头了,真是盖了帽了! “你们王科长呢?”吕朝阳压下心中的喜悦。 股长马福顺此时也闻声赶到了现场,他悻悻的匯报导:“厂长,王科长已经完成工作,下……下班了。” …… 另一边,完成工作的王建国早就已经下班回去了。 正坐在饭桌上享受著秀芝煮的饭菜。 无他,实在是身心疲惫。 他既要监督检疫科、屠宰车间的工作,又要自己亲自动手屠宰获取经验值,这勤劳劲就算是放到后世那也能称作劳模的存在。 到点了,自然就早早的下班回去休息。 今儿的饭菜比较简单,五肉、羊肉饺子,土豆炒白菜。 其中大块的五肉,用白水煮熟后,切成厚厚的的薄片,蘸著蒜酱吃,肥而不腻,据说当年宫廷里的皇帝就是这么吃的,那叫一个地道! 在川地那边好像有道菜叫“李庄白肉”来著,秀芝估计就是仿著那样做法。 王建国吃的那叫一个美,隔著窗户还能看到铁锤张、雕李、栓子刘三人在干活。 他们的效率很高,几天时间就已经把破旧的主梁和破摔发霉的砖墙拆了个七七八八,再过一两个月新房就能捣腾出来,到时候就能搬到新房住了! 美滋滋! “我吃好了。” 秀芝把筷子放下,不知为何最近几天她总是食欲不振,胃口也没有平时好了。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明儿我让妈陪你到同仁堂看看?”王建国轻声问道。 “就是,秀芝咱可不能马虎,要是家里再出了病號,可得把我累死。”陈凤霞笑著起身收碗。 坐在一旁的王老汉感觉自个儿被针对了,他本想辩论几句,但是双臂的无力感让他毫无办法反抗,要知道平日里上厕所,他都得媳妇儿帮忙脱裤子…… 好吧,我忍了……王老汉心里嘀咕。 “翠翠,明儿你帮爸煎药哈,让你妈和秀芝出门去。” 王翠翠瘪著嘴,只能含泪答应,本来她还想跟其他大院的小朋友约好过去玩的,现在泡汤嘍。 饭后。 王建国瞥了眼今天的收穫。 【屠宰经验值:3万5千点(今日新增1万点)!】 他一个人就把分割200头猪肋排,这获取经验值的速度那叫一个快。 换做以前,单纯放血屠宰,每日最多二三十头(中间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固定生猪),这还是他没有其他工作干扰的前提下。 现在好了,同样的时间里,获取经验值的效率翻了倍! 果然,科技改变未来啊! 感嘆完,擦身子,洗脚收拾好个人卫生后,蒙上大被就是睡。 今后几天,他都要把全部的精力放到研製电动剥皮机和罐头流水线上,不早点睡那可真是顶不住。 太阳东升西落,日子一日又过著。 在肉联厂的王建国就像是陀螺,不停地在办公室和技术部转。 巧合的是,每次吕朝阳想要来找他询问情况,王建国都不在。 打听到了去向,吕朝阳又跑去技术部,发现人也不在。 想要蹲守,可蹲了半天人又没影。 这可把吕厂长弄得抓心挠肝,心里总是痒的刺挠,他太想知道王建国又在搞什么发明创造了。 终於在他的不懈努力下,一星期后的下午终於看到王建国安安静静的待在检疫科办公室。 正在其准备敲门进去逮捕的时候,他看到办公室的正中央摆放著另一台机器。 机器上有个大大的滚筒,表面粗糙,看样子只是个半成品。 “厂长,您来啦!听说您这几天都在找我?” 王建国从椅子上起身,他刚才坐下休息,喝口茶水。 “是啊!你可真是咱们厂里的大忙人,连我想见你都见不著。” 吕朝阳也不客气,进门就给拿起茶杯给自个儿也倒了一杯,同时当他看到桌上的菸灰后,立刻笑道:“你现在也开始抽菸了?” 他从怀里拿出一包崭新的大前门,拆封递了过去。 王建国抽了根,识相给领导先划火柴:“累的时候,解解乏。” 呼—— 二人在办公室內吞云吐雾。 怎么说呢,人总是会变的,就比如穿越前,刚毕业的王建国最討厌的便是喝酒,奈何在遇到酒鬼领导和酒桌文化的调教后,等到他被炒魷鱼后,夜深人静时,他居然主动喝起闷酒…… 抽菸也是一样道理,王建国明知这玩意不健康,但就是想要尝试下。 学会妥协,是一个人成熟的標誌,在任何时代都一样。 菸灰燃烧过半,吕朝阳也是开口问道:“这个是?” 王建国叼著烟,也没有隱瞒,主动介绍:“电动剥皮机,咱们肉联厂目前应该还没有这项业务吧。” “你是说猪皮製革?”吕朝阳有些惊讶,没想到他居然还知道这档子事。 按理来说,他们京城肉联厂也应该把猪皮单独扒出来,可实际操作下来,加上扒皮工序的话,他们工厂每天最多只能屠宰500头生猪,远远低於1500头的標准,后来上头也就鬆了口,暂时让吕朝阳优先保证出肉效率,其他的后边再说…… 可一拖,就拖到现在。 他每次去面见上头领导的时候,吕朝阳都只能赔笑,儘可能的避免重提此事,先矇混过关再说。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任何事情都不可一直拖延下去,猪皮製革可是肉联厂重要的创匯收入,他总得面对。 现在好了,瞌睡来了送枕头! 要不是吕朝阳已经有儿子了,他恨不得把王建国收为义子…… “不过这玩意不好搞,我还需要时间。” 王建国把菸头掐灭。 “没问题,我现在就跟厂里的技术部说,你需要人还是资源,都第一时间优先调配给你!”吕朝阳心中乐了。 第78章 15號发工资啦!出尽风头的王建国! 时间转眼便来到了1953年1月15日,周四,发薪日。 每个月的这一天几乎是全院最期盼的日子,家家户户都高兴! 那个时候人民生活有盼头,你穷大家都穷,並不会有很强烈的攀比心理。 早上。 饭桌上,王建国喝著小米粥,吃著煮鸡蛋。 王老汉边享受陈凤霞的投喂,边传授经验:“建国啊,领完工资下班回来记得多找几个伴同行,防人之心不可无。” “爸,这是啥意思?”旁边吃粥的秀芝显然不懂里面的门道。 王建国解释道:“怕被人惦记唄。” 50年-53年正处於全国开展“镇反运动”的时期,四九城里公开的匪帮以及流氓团伙几乎被肃清,但是胡同里还是存在大量的玩儿主、佛爷,它们会在发薪日出来晃荡,有些饿急眼的可不会管你这么多,抢了就跑。 因此无论是街道还是工厂保卫科,今天都会荷枪实弹,严阵以待。 从原身的记忆中得知,王老汉每次领完薪水都会结伴跟南锣鼓巷的工友们一块走回来,高矮胖瘦七八號人,声势浩大,因此这些年也几乎没被抢过。 “哦。”秀芝恍然明悟。 咔嚓! 陈凤霞把旱菸点好,塞到王老汉的嘴里,他继续道:“你们可別把它当成评书或者故事儿听,要当真!半年前咱们屠宰车间的张麻子,住在大柵栏街道那个,据说就是晚上挨家的时候,被八大胡同里的小凤仙团伙给仙人跳了,诈了一个月工资,事后报公安人家早跑了。” 说到以前事跡的时候,王老汉的嘴皮子就停不下来,侃侃而谈,这敬业程度以往说书先生都比不过他。 熟悉四九城的老司机们肯定不陌生。 “八大胡同”“戏班子”“同光十三绝”当年的八大胡同里出了很多艺妓名角,不过老辈子里有句俗话——戏不离妓,意思就是这种风月场所更加容易聚积社会上轻浮的人员,渐渐地这里便聚集了大量做皮肉生意的妓女。 一等妓院称作“堂子”,大多是江南地区艺妓,琴棋书画舞蹈样样精通,主打的就是高山流水,玩儿的就是高雅。 二等叫做“茶室”,就是中低档地方,服务员姿色身段稍逊堂子,后世的“喝茶”据说就是由此延伸;剩下的三等“下处”,四等“窑子”就是些残羹剩饭了。 建国后,公安就以雷霆手段彻底打击清扫了八大胡同,但是仍然会有些残党、死灰復燃,那张麻子遇到的仙人跳团伙便是如此。 王建国全当故事听个乐。 自个儿身强体壮,牛高马大,单臂能举200斤,连发狂的疯猪都能控制,更何况些不入流的玩儿主? 就算要动刀,自个腰后的龙泉宝刀也不畏惧! 听完之后,身旁的秀芝紧紧握著王建国的手,柔软的掌心传递温度。 “路上注意安全,实在不行,我们去路上接你。” 王建国现在是科长,工资很高,是普通工人的三倍,走到街上被人蹲点就麻烦了。 “害,不用!秀芝你照顾好自个的身子吧。” 王建国將手心翻找,牢牢把她的小手握在掌中,安全感满满。 前几天秀芝不舒服,陈凤霞陪她去同仁堂里看过,大夫说可能是过度劳累的缘故,让她平时多加休息,等到月底再过来复诊一次。 当时听到这,王建国可心疼坏了,这几天都没怎么让她干零工,就连碗筷都是他洗的。 秀芝在家期间的辛勤劳动他都有看在眼里,每次回家,屋子里就乾乾净净亮堂的很,手指摸到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积灰。 窗户玻璃也是用废旧报纸蘸醋擦得鋥光瓦亮,每天起早贪黑的烧火做饭,几乎没有一刻閒著,她甚至还泡了三大罈子的酸萝卜辣椒、豇豆、酸菜,放到后院的地窖里,等今年入夏时节就可以拿出来吃了。 剩余时候,街道办里有零工她就会领回来完成,没有的时候,还会趁著閒暇功夫教授其他针线活差的妇女同志绣、纳鞋。 要说跟大院胡同里的关係,秀芝可丝毫不差。 “是啊!建国吃好了你赶紧上班去吧,碗筷就留给翠翠洗吧,她这丫头也该到干活的年纪了,我像她这么小的时候,早就在家里割猪草、洗衣做饭、烧火烧水了。” 说著,陈凤霞骄傲的展示起左手虎口上浅浅刀疤。 秀芝举起手,她的手上也有一道,不过痕跡更浅些,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那时候农村家庭养猪是重要的经济来源,大部分的学龄儿童放学后都要承担割猪草任务,当时的镰刀又锋利又小,左手握草杆,右手挥镰刀,一不小心没注意,手上就会留下口子。 要是手上没有疤,那都不算会干活! 王翠翠噘著嘴,她明明还是个孩子,却承受了太多…… 无奈,作为家中地位最小的,她也就只能乖乖照做,捧著碗到了水池。 好在,陈凤霞也並没有那么狠心,跟在后边拿来帕子一块洗。 王建国则是来到车棚,推车准备上班。 经过中院、前院,遇到了大院里的好多人,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还有傻柱阎埠贵他们,往常这个时候,他们都相约彼此放下芥蒂,一块上下班。 “嘿,王哥要不要跟咱们一块,有个伴,下班回来路上也安全些。” 开口的是傻柱,这几天他的精神面貌確实有些改变,胡茬刮乾净,就连脚上布鞋的灰都拍的乾乾净净,整个人就跟以旧焕新了一样。 “不用了,我带著傢伙什,很安全。” 说著,王建国捞起腰间的衣,露出別在后院的杀猪刀。 这般举动,把本想嘲笑的几位大爷硬生生憋了回去。 是啊! 人家都能凭藉一把杀猪刀宰熊,还能怕外面那些货色? 不过,易中海仍旧是不看好。 三步之內什么最快?枪最快! 三步之外呢?枪又准又快! 真遇著悍匪,你拿刀也不管用! 几十分钟后,王建国便抵达了肉联厂的门口,左边五个,右边五个,整整齐齐站了將近十个人,手中拿著统一的50式衝锋鎗,腰间別著54式手枪,全神贯注,装备森严。 “站住,干什么的!厂里人员请下车推行!”一位陌生的保卫科同志拦下了王建国。 第79章 肉联厂发薪日,储金会 “誒誒誒,这我们厂里的大名人儿,王科长!这你都不认识?” 门卫室里,负责执勤的卫忠从门卫室站起身,起身的时候双手托著把重器。 毛熊原版的dpm轻机枪,也叫做转盘机枪,王建国更喜欢叫它另一个名字,大盘鸡。 抗美援朝的时候,志愿军就是扛著它硬生生在上甘岭战役中阻断美利坚的进攻,且硬生生撕开一道反攻口。 听到是最近厂里大名鼎鼎的王科长,保卫科的人立马让开了位置,让他进来。 卫忠也从门卫室走到门口,但始终没有出门口,他摸头訕訕笑道:“王哥,没办法,我叔叔说了今儿给我过把拿大盘鸡的手癮,但是不准出门卫室,您见谅。” “害,说这话咱们就太见外了。这枪从哪弄的?咱们之前可没见著。” 王建国推著自行车走进厂里,眼神里对那柄轻机枪只有欣赏,要是能拿来打几发,不知道得有多过癮…… “我叔昨天特地从市公安那调的,咱们厂里就一把,够气派吧!”卫忠托著枪的模样,如同雄鸡,斗志昂扬。 考虑到今天的特殊情况,王建国也就不过多在门口逗留,简单跟他聊了两句就麻溜走了。 临走时,卫忠还说蒋东方打算这周末再进山打猎玩玩,想邀上王建国一块儿去。 想著办公室里仍未完工的电动剥皮机,王建国只能委婉拒绝,並表示下次一定。 工厂里並没有想像中大排长队领工资的情况,而是跟往常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淡淡的笑容。 財务科位置设立也十分的巧妙,就在保卫科旁边,王建国为了亲眼见见世面,也是上到了二楼,赫然看到里面忙忙碌碌的四五名財务人员,边整理牛皮纸工资袋,边搬运著纸质的帐簿。 想要亲眼见见他们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盛况是看不到嘍! “嘛呢!这么著急,还没轮到你领工资呢吧!” 蒋东方突然出现在王建国身后,嚇了他一个激灵。 “哎呦,蒋科长您要嚇死我,我就瞅瞅看看热闹。” 看见老熟人,王建国也不客气,跟他同行回了办公室。 掏出大前门,递烟,划燃火柴,点燃,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周日陪我进山?上次那猎户说找到东北虎的踪跡,给我整的魂不守舍,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像上次那样狼狈,呼!” 蒋东方吐了口烟雾,眼里满是跃跃欲试。 “我最近都有事,忙得很,恐怕没空陪您。”王建国抖了抖菸灰。 “厂里机器的事?我听吕朝阳大致说了,可以啊你小子,全方位发展!上次来咱们厂里的苏工,他儿子就是咱们市直公安副局长,也就是我上头领导,苏工好像挺看好你,把握住机会年轻人,別像我一样下半辈子就窝在这保卫科了。” 蒋东方丝毫没有保卫科科长的架子,此刻他將王建国完全当做知心好友,教授著四九城里门道。 王建国又跟他聊了会儿,才真正感同身受,皇城底下关係网的盘根错节,能爬到高位稳坐的,多多少少都是有靠山,有关係。 像他们这种普通人,想要一步登天,攀上进部的大船,难上加难。 好在,王建国並不是普通人,有系统在,那是完全不用担心。 一根烟燃尽,蒋东方那是丝毫不藏私,该说的也都说了。 等自个回到检疫科的时候,也刚好轮到他们车间去財务科排队。 “都別挤啊!早拿晚拿都一个样,厂里少不了你的!”股长马福顺协助著財务科的工作人员维持现场秩序。 等到所有的工人都领完工资之后,才会轮到他。 由於王建国还统管屠宰车间的缘故,所以也完全不著急,默默在办公室里研究机器,一直等到临近下午下班才过去。 那时,基本八成的工人都已经领完工资,剩下的二成就只能留到第二天上午继续。 “王科长,这边!” 財务科的工作人员认出了王建国,热情挥手。 王建国扫了眼,五名工作人员火力全开,即使在一月份也是累的满头大汗,这才有如此神速,否则按照慢悠悠的效率,发工资起码得发个三四天。 “您也辛苦啦!” “哪儿的话,职责所在!工人们领了工资,咱们心里也高兴!” 那名財务人员还给王建国搬来了小板凳,翻开帐本,麻溜的翻找、登记。 “王科长,由於您是这个月才升的科长,因此这月的工资是94万2千五元(94块2毛5),上个月您是屠宰岗位,工作十二天,咱们把上月的工资一块结算给您,没问题吧?” 財务人员擦著脸上的汗,翻找著写有专属名字的牛皮纸袋。 “来您拿好,共计101万3千八(101.38元)。” 王建国接过之后,当场打开清点。 牛皮纸里还有有个信封,信封正面写有名字、工资、和补贴明细,里面装著的才是钱。 由於53年实施的还是工资分制度,因此折算完工资分后到手的钱幣会有主幣和分幣,主幣就是5万元、1万元大面额纸幣,分幣就是100元、50元小额纸幣加上1分、2分分幣,分幣的作用主要用於支付后边的零头。 “同志,这10万(10元)的扣款是怎么回事?” 王建国指著明细上的扣款数额,发出了疑问。 財务人员看了眼,笑著解释道:“哦,王科长这是咱们工厂储金会每个月的固定扣款,一个月5万(5元)。” 经过一番解释,王建国也算是明白了。 50年,全国总工会就发布了《互助储金会组织条例》要求各大工厂成立相应的储金会。 一是为了取代民间的“標会”,也就是民间的高利贷,那时候大傢伙的生活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美好,缺钱用基本是常態,很多底层的工人们需要通过借贷的方式,才能够生存下去。 国家为了取代这些违法组织,切实保障工人们的生活,大动干戈,即用工资分政策平衡货幣,又要求成立储金会,无息给工人们借款,已缓解他们的用钱急需,保障他们的生活品质。 储金会就会每个月的发薪日从工人的帐户上强制扣款,加上工厂的资金,共同保障大家因工伤、家属患病时的需要,即填补了国家福利与市场保险的双重空白,又解决小额短期需求。 那个年代的储金会,是工人们的“救命绳”,也是对国家集体温情的信赖! 怎么说呢? 王建国听下来,就像是后世的支付宝备用金的意思,不过储金会是无息的,相当於小额免息信贷合作社。 第80章 四九城的市井恩怨,王建国出手 这种大集体互帮互助的感觉,也只有置身於时代之中才能够真正体会到它的重要性。 此时的王建国就从正面感受到了。 “王科长您对这项扣款有意见?您要是觉著不妥,可以退出,我们过几天把钱退还给您。” 財务人员继续解释道:“其实国家也是为了我们好,民间的標会利息可都收到100厘(也就是年息120%)了,妥妥的阎王贷!咱们厂长遵从上头安排,明令禁止咱们工人去標会借贷。” “其实厂里有了储金会,工人们全都是赞成的態度,毕竟谁家没有个著急用钱的时候……” 王建国思考犹豫了下,並没有选择退出储金会。 处在当下时代浪潮里,將自个摘出去太乾净,反而不合群。 “行,您继续忙。” 王建国拿上牛皮纸袋,正准备出財务科的门。 “王科长等等,还有2斤肋排福利票,您拿好,到肉帐房里支取就好。”財务科人员急忙递上,言语间满是自豪。 这是肉联厂里的专属福利,每个月的发薪日都会发放一些猪肉、肋排或者多余的下水、猪板油等,用作员工福利。 这也是为啥,后续统购统销开始,肉联厂的职位也越来越有含金量,成为城市里年轻人的心目中的香餑餑。 “好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建国接过票的时候,愣了一下:“咱们厂里的储金会在哪,我想去看看。” “就在咱们財务科的后面,您沿著走廊拐弯尽头就是。” 王建国朝著他指的方向走去。 呦吼,这更不得了! 同样荷枪实弹站了五六位保卫科同志,守著门。 一般来说,厂里的工人领到工资之后,一部分会存在储金会里(存的越多,能借款的数额也就越多,额度通常不超过本人累计存款额的2-3倍,还款期1-6个月,可以从工资中分期扣还),减少现金持有,剩下的便会立刻到副食店购买米麵粮油,或者生活必需品。 每个月剩下到手的现金,不会超过五六万(5、6元)。 王建国暂时没有这个需要,好奇的看了眼,就走了。 到点,准备下班! 先回到办公室,把钱统一收到系统空间內,王建国这才放心前往肉帐房。 不去不知道,一去嚇一跳。 肉帐房的队伍直接从里边,一路排到了厂门口。 蒜鸟蒜鸟,家里还有羊肉没吃完,这队伍排起来,恐怕天黑都轮不到自己。 虽然凭藉自个跟肉帐房大姐的关係,插个队没问题,但显然这种行为很容易会造成工人的反感,完全没必要。 骑上二八大槓出了门,王建国瞥见那卫忠仍旧在门卫室抱著那杆宝贝大盘鸡,敬业的很。 一路上,夕阳斜下。 边上都是成群结队的肉联厂职工,他们在看到王建国的时候,都自发的打招呼: “王科长好!” “王科长您发明的肋排锯真好用,听说厂技术部准备联繫第三轧钢厂量產,过段时间,咱们屠宰车间就都能安装上!到时候还能辐射到哈尔滨、津门那边。” “王科长真是年轻有为,长得又帅,还有自行车,可比那些什么部队大院子弟好多了。” 工人们边打招呼,边嘮嗑。 王建国礼貌跟他们应了几句,便蹬车离开。 京城肉联厂在东郊,想要回南锣鼓巷就得自东向西,沿街穿回去。 行至东四、北四等居民区时,街边堆满冬储大白菜,商贩们用草帘盖著防冻,拿到工资们的工人们排著队买菜,对著手掌哈气,跺脚,驱散寒冷。 “磨剪子,鏘菜刀嘍~” 胡同口,手艺人们叫喊声不断,挑著扁担,摇著铜铃吆喝生意。 剃头摊子老师傅,冒著热气,用铜盆里热水给客人们洗头。 部分城楼与临街墙面刷著红色標语“中毛两国人民的伟大友谊万岁!”“增產节约支援国家建设”等等。 王建国骑著自行车都得靠著边,把中间的主干道留给鐺鐺车(有轨电车),以及毛熊进口的“胜利牌”轿车与波兰华沙20型轿车,它们驶过的时候,一不小心就会被溅到雪水泥点。 “唔……好臭。” 王建国瞅见前面类似时传祥的掏粪工人,拉著粪车缓慢前进,身后路过的群眾都得纷纷捂鼻。 从粪车上的仍在流淌的粪汁儿上来看,应该是刚掏完不久,按理说掏粪工都是在早晨工作,一旦他晚上也出现的时候,那就意味著这个区域的公共厕所爆仓了…… 大家可千万別小看了粪便的作用,等到后面的票据时代,农村里想要买粪都要粪票。 特別是城市公厕、工厂及学校厕所的粪便因氮含量高,成为农村生產队眼中的“香餑餑”,他们经常会进城抢粪,甚至为爭粪发生过很多次的打架斗殴事件。 王建国秉著呼吸,抓紧绕过了“时传祥”,这才呼吸上清新的空气。 又骑了好一会儿,这才拐进了南锣鼓巷。 据统计南锣鼓巷里共有16条胡同,进深各异,短的有几百米,长则贯穿整个街道,其中雨儿胡同最为特殊。 王建国每次晚上回家路过,都会特地拐到里面兜一圈,据说55年后曾经的国画大师齐白石先生就会搬到这个胡同里,时常逗逗鸟,画画虾啥的! 距离他搬过来还有两年时间,提前熟悉一下,到时候也好亲自拜访一下,要是能见识见识真跡並买一幅,那可真是盖了帽了! “没了!今儿货柜上的东西都卖完了,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王建国马上刚到南锣鼓巷供销社,眼见马上就要快到家了,却被排队的人给路拦住了。 瞅了眼供销社里的货柜,满满当当的商品现如今空空荡荡,不愧是发薪日,居民们购买力也不遑多让。 “嘛意思!轮到那大院子弟就有货,咱们这些贫民子弟就没货了是吧?” 排头的人指著营业员和刚准备走的客人破口大骂。 “你眼珠子掉地上了吗?没货我卖啥啊?来我们供销社找茬,问过管辖咱们这的公安同志没有?”营业员也丝毫不客气,火力全开的懟了回去。 他一眼就认出眼前排队之人正是胡同里玩儿主,整天游手好閒,今儿不知道从哪抢来的钱,就要来排队买烟。 “那对狗男女,给我站住!”玩儿主指著刚才那两名顾客就冲了上去,一把抢走男人手中的香菸。 二人回过头来,男人脸长得很陌生,倒是衣服穿的极为板正,一看就是部队的大院子弟。 另一个女同志,王建国倒是认识—— 扫盲班里的张玉梅,小张老师。 第81章 一人挑翻全场!怕死贾东旭(感爱吃土佐炸豆腐的金猿~) “还给我!你个土鱉!”年轻男人面红耳赤。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排队买不到东西就当眾抢劫!”小张老师帮腔。 在四九城里,一直存在著两个不对付的群体,大院子弟自恃“根红苗正”,对城里的贫民子弟从来都是看不起的態度;玩儿主们也一样,打心底里厌恶这些血脉流传下来的阶层,凭什么他们能高高在上,天天吃肉,自个儿全家老少吃不饱饭? 王建国在后面看著,也是涂了个新鲜,没想到居然能正面看到两伙特殊年轻的青年们的暴力对抗。 据说,50年的时候玩儿主首领周长利就曾在新侨饭店被大院子弟羞辱,后来次日单枪匹马在西单百货商场用三菱刮刀偷袭报復,以少胜多,自此他“小混蛋”的名头响彻了四九城。 后来感觉丟了份的大院子弟们窜动了百余人打击报復,终於在60年代初的时候围剿成功,直接將“小混蛋周长利”从西单街追到二里沟车站,他最终身中数十刀,身负重伤…… 此次事件,亦被后世的老四九城导演编剧改编成了电影《血色浪漫》《老炮儿》,老炮儿就冯小刚和许晴演得那个,当时许晴那身段迷倒了不少人…… 能在这碰到典型也属实是碰巧了。 面前被羞辱后的玩儿主直接从口袋里摸索了片刻,掏出一把水果小刀。 “啊啊啊!快找保卫科!快报公安!” 周围刚还在围观的群眾们见到他掏刀了,也是嚇得赶紧四散开来,三年前周长利的事件还歷歷在目,他们可不想无辜受伤。 小张老师和那位青年也嚇得满脸苍白,双腿像被石化住了,好在小张老师反应快,从身旁逃跑的人群中抓住了一个人的衣袖。 “贾东旭同志?贾东旭同志救命!” 她当即认出了,这位就是先前在扫盲班里带著媳妇十分积极学习分子。 “咱们人多力量大,他肯定不敢轻易动手!” 贾东旭原本领了薪水,双手拎著沉重的米麵粮油,只是想著赶紧路过回家,没想到却被人拉住了。 他回头瞥了眼玩儿主手上的小刀,立刻嚇得拔腿就想跑:“张老师,您放手啊!这是你们的恩怨,甭牵扯到我!” 今年七月份他就要参与考核,从学徒工转正成为正式工人,即將走向人生巔峰,他可不想为了逞英雄挨上一刀,躺医院里…… 到时候,他在红星第三轧钢厂储金会存的钱,还不够他在医院看病的。 小张老师立马寒了心,事不关己高高掛起,她也能理解,但现在不是特殊情况吗?咱们热血的朝阳群眾精神哪去了? 身旁的青年人杵在原地大声呵斥道:“我告儿你啊!你这土鱉们整天游手好閒,学那什么混蛋周长利,你们迟早玩完!” “我去你丫的!你瞧瞧这就是你们大院子弟的素质啊,我操你姥姥的,我看谁特么敢帮你!” 两人也是剑拔弩张,谁也瞧不上谁。 说罢,玩儿主持著刀就冲了上来,贾东旭见状嚇得心肝都提到了嗓子眼。 老实说,当眾看到有人拔刀朝著自个衝过来,能不害怕的都是神仙! 见小张老师还不撒手,贾东旭只能抬起疲劳的手肘狠狠地甩开膀子,此举硬生生把她整个人甩到玩儿主跟前,那柄亮晃晃的水果刀朝著她的腹部直直捅过去…… 甩完膀子的瞬间,贾东旭瞥了眼那刀子,也管不了这么多,肾上腺素飆升,嚇软的双腿突生出一股子力气来,赶紧跑了。 就在刀子即將距离她腹部十厘米的时候。 鏗鏘——!! 一道亮光如同惊昼剎时间划过,金铁敲击声响起,火四溅! 玩儿主的手腕感受到一股子巨力轰砸在他的手腕儿之上,令其再也握不住小刀,飞了出去。 最后,那柄被击飞的小刀直挺挺的扎向旁边的南锣鼓巷供销社的木柜子上,发生嗡嗡嗡的轻晃。 整个过程电光石火,发生的飞快! 玩儿主握著吃痛的手腕儿,弓腰如虾,抬眼看向面前突然出现的男人,他身上散发著淡淡的猪肉腥味,光是瞅他一眼,內心就如同坠入冰窟! 出手的自然就是王建国。 他刚才只是简单的拔刀,挥刀,收刀,如同古代见义勇为、侠肝义胆的侠客般。 在场的小张老师被嚇得早就已经紧闭双眼,全身肌肉紧绷,小脸五官都在用力。 绷紧了好一会儿,见想像中的疼痛没有发生,她这才缓缓睁开双眼,瞬间便看到王建国那高大威猛,令人充满安全感的身躯。 傻子都知道,这是他刚刚救了自己。 一旁的大院子弟和贾东旭早就因为过於害怕,被嚇的转身跑腿,可没跑几步,便腿软的跌倒在地,贾东旭手中的玉米面粉撒了一地,裤襠里也湿湿的…… “你特么的谁啊!想多管……”玩儿主握住迅速肿胀起来的手腕,欲要再动口舌。 咻! 白光再起! 龙泉宝刀在空中划过,弧光形如圆月。 玩儿主那时髦的三七分头,硬生生被削去一撮,从三七变成三六。 丟落的毛髮窸窸窣窣的全部掉进他的脖领里,格外刺挠。 “赶紧滚蛋。” 王建国轻描淡写,淡定收回杀猪刀。 身上的煞气磅礴,浩瀚,宛如实质般释放开来。 刚才在他的眼中,玩儿主身上已然浮现出了屠宰生猪时才会有的结构图,里脊、前槽、后鞧、肋排…… 继续干架下去,他很有可能会把他像屠宰牲畜般,切个乾净。 玩儿主哪见过这架势啊!嚇得胆都破了! 就刚刚那一个眼神,他就感觉自个儿如同案板上的生猪,会任其宰割…… 而且从他的身上工装也能清楚的认出,这人应该是京城肉联厂的,怕不是那屠宰工哦…… 玩儿主越想越多,恐惧彻底占据心房,咕咚一声,吞咽口唾沫想要逃走。 周围他的同伙们想帮忙,可都畏惧王建国,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可是先前群眾报案的公安已然抵达现场,立马控制了局势,將现场的人员统统带回公安局接受调查。 王建国作为见义勇为,拔刀相助的路人自然也被请了过去。 就在一伙人离开的时候,南锣鼓巷供销社的营业员赫然来到货柜前,看著扎在上面的小刀。 只见那柄小刀,从刀锋的缺口已然开始龟裂…… 第82章 王建国见义勇为曝光(感谢爱吃白菜燉粉的沐苍涛~) 半个小时后,红星派出所。 “行,王建国同志,您见义勇为救人的事跡我们已经了解清楚了,过几天咱们写封表扬信给你们厂保卫科。”公安同志微笑道。 这年头,社会混乱,街道治安压力很大,时常会发生恶性的打架斗殴事件,甚至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都是常事。 加上深藏在四九城里的敌特,无法肃清,堆积起来的案件数不胜数! 像王建国这种能够帮忙维护社会治安的工人阶级,公安同志恨不得四九城多几个。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 王建国回头看了下小张老师,她们还在跟公安同志录口供,玩儿主捂著手腕,瞄向王建国的眼神中都透露著畏惧。 等王建国回到家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王老汉、陈凤霞、王翠翠和秀芝都在大院门口等著,直到看到那熟悉的自行车身影才放心下来。 “哎呦喂!建国你咋这么晚才回来啊!我听中院的贾东旭说南锣鼓巷供销社遇到人火併,他出手相助才能安全回来。”陈凤霞上前查看伤势。 “没事吧,儿子咱们可千万別犯浑,別跟那些混混斗啊!” 一大家子上前关心,王建国心里暖暖的。 不过,那贾东旭刚才都差点嚇得尿裤子,居然还有脸说出手相助? 可真是不要脸……王建国心中笑道。 “放心好了,我没事这不好好的嘛!吃饭吧,我都饿坏了。” …… 贾家。 贾东旭刚换好裤子,正吃著饭,易中海闻著味就来了。 “东旭,听说你刚救了人?可以啊!大好事!”易中海进门,脸上满是笑意。 “师傅,这一点都不好!您是不知道,那傢伙掏刀,要不是我反应快,那可就一尸两命了!” 想起刚才的场景,贾东旭他心底还发怵,要不是进门回家的时候,给母亲贾张氏撒谎扯了一嘴,他被嚇到尿裤子的事情可就糗大了…… 要知道,当时贾张氏旁边可是坐著二大妈、三大妈这两大喇叭,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大院里做人?索性乾脆扯了谎。 谁知坏事不出门,好事传千里,现在硬生生搞得全院皆知,他也就只能继续圆谎…… “害!东旭,这你就不懂了!咱们厂里可是有规定的,你要是见义勇为,做了好人好事上报到厂里,可是能够减免半年的学徒期的,你只要参加考试就可以直接转正了,怎么不是好事?”易中海滔滔不绝。 “啊?!” 贾东旭愣了下,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这规定。 不过就算有,他也不会傻乎乎的跟那玩儿主拼命,那些傢伙就是四九城里的烂泥,自个一个工人,沾上他们多少都会惹一身泥! 晦气! 我的命可比他们的命值钱多了。 …… 当天晚上,吃过晚饭。 居委会的捂盖王就来了,她接到公安部门的通知,说他们九十五號大院里有人见义勇为,做了好人好事,需要大院集体通报表扬。 “易中海把大傢伙都喊出来吧!” “好嘞!” 作为捂盖王的得力干將,易中海没多久就把人都给喊到中院。 大家打著煤油灯,齐齐围聚。 以三大妈杨瑞华为首的好奇群眾,已经开始七嘴八舌討论起来: “居委会的王主任来干嘛了?街道办又发生了什么大事吗?难不成傻柱他爹找著了?那混帐东西,傻柱他娘吕冰雪当年也是瞎了眼,给他生下个一个一女。” “我猜啊!八成九十又是王建国打了头熊瞎子回来,明儿说不定街道办的王主任还会来呢!” “害!你真当熊瞎子是土鸡野兔啊!瑞华你別瞎猜,我倒觉得是头东北虎!” “嘿!你们都猜错啦!肯定是王主任肯定是来表彰我儿子的……” 贾张氏站在人群之中,声量最大,贾东旭嚇得连忙捂著她的嘴。 “妈,小点声!” 贾张氏挣脱开儿子的束缚:“东旭你怕什么?王家能出尽风头,凭什么咱们贾家就不成?我就是要让大傢伙都瞧瞧威风。” 就在眾人爭论之际,王建国才缓缓从后院的月亮门踱步出来。 嘴里叼著根香菸,火星忽闪忽闪,映照出脸上立体的阴影轮廓。 捂盖王看到最重要的人来了,这才大声宣布道:“好了好了,大傢伙都安静安静。” “根据红星派出所的通知,咱们的九十五號大院里出了位见义勇为的同志……” 她还没有说完。 贾张氏就忍不住把自个的儿子推了上去,害的贾东旭咻的一下站到了大家跟前。 群眾们开始肆无忌惮的討论: “誒?还真是贾东旭啊!老贾家可还真是有出息了啊!” “我打小就看东旭这孩子机灵,没想到他思想觉悟还这么高!真不愧是咱们从小看著长大的!咱们面儿上都有光!” “呦,贾东旭刚才我在供销社帮忙的时候,也没见你啊!” 王建国適时出声,压制在场眾人。 大家的眼神立马开始复杂起来,脑子都转不过弯了。 最终还是捂盖王打破了僵局:“大家都別瞎猜!见义勇为的是咱们大院里的打熊將王建国同志!” 真相大白! 贾东旭这回属实是把脸丟大发了! 意识到出糗的贾张氏和易中海连忙收敛了笑容。 大家给予了王建国充足的掌声! 眼神里都是敬佩! 短短的一个月时间不到,他不仅自个获得了很多荣誉,还为大院爭取了流动红旗,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年轻一辈里,心中直接將王建国当做未来奋斗的榜样与目標。 “好了,各位!今儿除了表彰之外,还有一件事要通知各位,明儿周六是全民爱国卫生运动,全四九城,全胡同的人都要参与!易中海明早起来记得通知一下隔壁大院的联络员,我就不再重复了。” 说完,捂盖王就赶著去下一个胡同大院发通知去了。 “得嘞!大傢伙都听到了,还有一个月过年了,大家千万不能马虎,明儿留在大院里由瑞华带领大家集中清扫搞卫生!”易中海吆喝著。 王建国深吸了口烟,將烟雾尽数吐出。 得!明儿又没法研究图纸了! 第83章 全民爱国卫生运动,全胡同人参与(感谢四分之一香菸~) 自建国以来,前面时期留下的生活垃圾堆积如山、屎山粪海,卫生状况相当堪忧,四九城居民出行都需要垫脚。 52年为了应对韩战爆发细菌战的威胁,领导人提出了“打扫乾净屋子再请客”的理论,並全面实施爱国运动,並选定每年春节、五一劳动节、国庆都要进行大清扫,全民参与。 且通常都会开展卫生竞赛,由街道办组织。 平时呢,就是每日一清扫,每周一清扫,这个就有专人负责。 像王建国这种需要在工厂上班的工人,也逃不掉,厂里的车间需要分段搞清洁。 因此,第二天早上上班。 王建国拿著分发好的笤帚,目光呆滯的站在办公室门口,站如嘍囉…… “好了,登记完毕!王科长你记著把你办公室以及门口走廊的卫生打扫乾净,以后卫生运动,这儿就是你的负责区域。” 说话的是一位穿戴著工装,袖子上別著红白袖章的人,他是厂里专门设置的清洁运动委员会成员,专门负责监督厂內卫生运动状况,並且直接给市设清洁运动委员会匯报工作,对他的態度马虎不得。 “好嘞。” 看著他远去的背影,王建国再低头瞅了瞅手里的扫把,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嘿,也就这个时代有这特色了,不然自个儿一个检疫科科长还要打扫卫生?说出去不得被人家笑话死。 王建国立刻手脚乾净利落的搞起卫生来,別说,一边干著,王建国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怪不得从小到大在学校里都会每天轮值搞卫生,每月大扫除,原来是从这传承下来的! 王建国记得很清楚,上高中那会儿,班主任还带著全班同学集体到大街上打扫大街、搞卫生,虽然21世纪有些作秀的意味,但不可否认在53年这个时代,卫生运动有很大必要。 就拿王建国的办公室来说,別看从外表上看起来光鲜亮丽,其实犄角旮旯里积累的灰尘很多,就像潜藏的敌特一样…… 几个小时后。 喀嚓喀嚓,將擦拭过的废旧报纸揉成团,打包装进簸箕里,王建国这才拍拍双手的灰尘,长呼口气。 终於搞乾净卫生了! 望著屋里屋外亮堂堂,明晃晃的办公室,王建国心中渐生出一股子满足感,搞卫生就是这样,忙碌完看著乾净的屋子,心里都会有这种感觉。 此时股长马福顺也搞完了分配的区域,走了过来,见到崭新的办公室,人都惊了。 “科长!您这打扫的也太乾净了吧!我告儿您,张彪在的时候,那都是隨便搞一下,做做门面工作就成了……” 怪不得,怪不得屋子里这么脏! 王建国微微摇头。 “骯脏之地易滋生蛇鼠,咱们检疫科早就应该像这样敞亮著。” 听著王建国意味深长的教诲,马福顺心中瞬间肃然起敬! 这才是自己想要追隨的好领导啊! “马福顺,咱们以后这样,办公室咱俩轮值,以后正式上班前都打扫一遍。”王建国淡淡道。 “好嘞,科长没问题!” 股长马福顺连忙答应,王科长如此接地气,自个儿岂能有不答应的道理? 弄完卫生,离中午开饭还有一段时间,王建国例常到检疫车间、屠宰车间检查。 由於还要完成每日规定的屠宰数量,工人们必须得比平时来的更早,乾的更快,这样才能在下班前多腾出来时间大搞卫生。 因此,王建国走到哪,哪都像是开了高倍速。 检疫工人拿出比平时更加迅速的效率检疫: “静態、动態、食態没问题!” “淋巴结、心、肝、肺、腰、肾,没问题!” “检疫证、消毒证、非疫区证+耳標,也没问题!检疫通过!” 啪嗒! 拿起蓝色的戳子在猪屁股上盖个章,再將合格的生猪放到一块,等下一齐送往屠宰车间。 这里必须小提一嘴的是,自从王建国在京城肉联厂推行的《检疫手册》后,便立刻波及到了供货商,还有周围的菜市场里的肉格子,老师傅们採买过来的生猪,也开始按照检疫手册上流程检查,並且要求三证齐全。 要不了多久,便会辐射到四九城附近的城市、乃至全国…… “今儿冰猪有多少头?”王建国瞥了眼採购科工人。 工人颤颤巍巍的回应道:“王科长,今儿的冰猪不多,也就100多头,吕厂长给咱们科长的压力很大,最近他南北到处跑。” “嗯。” 王建国微微点头,这数量还行。 又去了趟存放冰猪的仓库,堆了大概有小千头冰猪,按照这个速度,拖到自个儿的罐头生產线出来完全没问题。 “建国,你也在啊!” 仓库里,吕朝阳突然出现,嚇得人一激灵。 “厂长。”王建国打了个招呼。 吕朝阳叉著腰看著仓库里的冰猪,心头的压力渐生:“这段时间,我打电话问过淞沪那边梅林罐头罐头食品厂了,想著先把它们的罐头生產线先引过来……” 对此,王建国倒是听清楚。 梅林午餐肉罐头,这玩意后世人就算没吃过,也听过。 它在30年就已经成立了,当时在法租界主打的就是西式的调味品,比如番茄沙司罐头等等,远销海外。 现在它的產品线已经拓展了许多家常菜,例如:红烧牛肉、乾菜肉、冬菇鸭、凤尾鱼、什锦酱菜罐头等等。 可现在是53年,厂子还是属於私人工厂,到54年才开始公私合营。 “成果如何?”王建国明知故问。 “害!人家当然是不同意,它们还说淞沪肉联厂早就联繫他们了,就算要引进,也是先给他们,咱们这山高路远的,排队都得猴年马月。况且他们做的都是熟食罐头,跟咱们要效仿的国外猪肉罐头流水线还不一样,就算能引进过来,还需要改良……” 吕朝阳好不容易找到的路又堵死了,现在就只能期望於王建国这最后的希望。 “厂长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预计年后可以把图纸设计完,等到罐头生產线落实部署,起码得五一左右了。” 王建国估算了下时间,自己这还需要撰写手册,提交给工程部苏工那边,他们还需要试验都需要时间。 “好!有了確切时间,起码我心理能安定些!不说了,我得回我办公室搞卫生了,不然被那卫生委员逮住,將我一军就惨嘍!” 吕朝阳打著哈哈背著手离开,显然心情愉悦了不少。 望著他的背影,王建国觉著有点滑稽。 厂长都怕被卫生委员逮,这特么也太真实了吧! 第84章 各位,想不想听点劲爆的消息? 在眾人的加倍赶工下,到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肉联厂的屠宰工作就基本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大搞卫生,这里没王建国什么事情,来肉帐房拿四只猪蹄就打算回大院了。 大院里王老汉双臂受伤,能劳动的就剩下老妈陈凤霞,媳妇李秀芝,还有个丫头片子王翠翠,让她们搞卫生恐怕会很累。 毕竟她们不仅要负责打扫大院的卫生,大院外边的街道也是需要她们参与的! “大姐,在吗?” 王建国瞅了眼小小的肉帐房,里面好像没人。 “在呢,在呢!” 会计大姐从柜檯下面爬起,瞅见是王建国这才鬆了口气。 “王科长,您嚇我一跳,我还以为是来取肉的工人呢!” 昨天发薪日,来肉帐房支取肉的工人很多,她愣是忙到晚上的十点钟才回家,今儿一大早过来继续! 到现在才稍微好点,能够让她腾出点时间搞搞卫生。 “哈哈,您这两天忙坏了,帮我支取4只蹄子。” 王建国倚在木质柜檯之上。 “得嘞,您稍等。” 会计大姐悠悠起身,朝后走去。 今儿拿这么多猪蹄主要是傻柱主动请缨,说再过来帮忙做两个菜,有免费大厨做菜,王建国哪有拒绝的道理。 没一会儿,交接完毕后,王建国就拎著猪蹄,骑著自行车回家了。 这里有个小细节,会计大姐特地用了油封纸把猪蹄子包的严严实实。 王建国开始还疑惑,平时都是拿个草杆绑的,今儿怎么这么讲究? 直到,他骑到大街上方才明悟。 大搞卫生,路上满是烟尘,即使有人泼洒热水,扬尘依旧很大。 王建国都得是边捂著鼻子,才能安全通过。 临近九十五號大院的公厕胡同口时,王建国终於看到秀芝她们,连忙把车子停回大院后,王建国方才过来帮忙。 只见,公厕这段地面的路上已经被打扫的乾乾净净,地上的枯枝和碎石泥子也被扫的乾净。 秀芝扶著腰,从早打扫到下午,说不累那都是假的。 “我爸妈呢?”王建国见秀芝就一个人,发出疑问。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哦!正好轮到咱们打扫公厕这块的地界卫生,爸妈跟傻柱许大茂掏厕所去了。” 听完秀芝的话,王建国才明白。 傻柱许大茂他们的区域跟自个儿家挨著,他们在打扫完之后,自发过来帮忙掏厕所…… 这突如其来的好意,让王建国有些愣神,这两货啥时候这么殷勤了? 如果是之前分的那块羊肉的功劳,那可真是太值当了! “你累一天了,回去歇息吧!这点垃圾交给我来吧!” 说著,王建国就要抢她收到的笤帚,没想到这丫头撅的很,就是不撒手。 “不成,你上班才辛苦,哪能还让你搞卫生,你也不替自个考虑考虑,再这样我会心疼坏的。”秀芝坚定的把地上的垃圾扫好,露出笑容。 得嘞! 看这样恐怕在她手上是抢不到活了。 王建国只能来到公厕旁,瞧瞧这边的进度。 只见去到的时候,傻柱和许大茂已经洗好手,擦好汗了。 陈凤霞、王老汉、许母则是在远处欢送掏粪车离开。 “嘿!王哥你咋来了!” “听说你帮我们家掏厕所,我这不是来感谢你们了么!” 王建国瞥了眼公厕,里里外外打扫的乾乾净净,今后一段时间上厕所都没那么难受了。 大家也甭觉得上公共厕所有多膈应,没得选你咋办?就算是后世的大明星竇唯和王菲,他们也得捂著鼻子上! 明星都能上,我一个穿越者还上不了吗?在穿越界说出去,都丟份。 说回正题。 “害!王哥您跟咱们客气啥啊!今儿咱们一块掏了厕所,下回就不会再分到咱们头上了,属於是双贏!”傻柱乐呵呵的笑著。 別看他叫傻柱,其实心底里细腻的很,只是在电视剧里他不愿跟人计较,加上被钝刀子割肉习惯了,但凡换成那李副厂长敢跟他交板,管你是谁,先给你来套傻柱快乐拳尝尝。 “就是!这回轮完,咱们接著好几年都排不到咱们了。”许大茂在旁边帮腔,在偷奸耍滑这方面,他也是个典型。 “对了,王哥等会儿我给你做饭去!” 只见傻柱直愣愣的就要回大院了。 王建国闻著他身上的味,哭笑不得提醒道:“洗个澡换身衣裳吧,咱不著急。” “哦哦,差点忘了这茬!”傻柱一拍脑袋,低头闻了闻味道。 嘖! 差点犯错误了! 哪都顶著一股子公厕味就到人家里做饭的?要是被何大清知道,狗腿都得被打断! “那我等会儿过来!” “成!傻柱晚上你跟许大茂家一块过来吃饭吧!” 王建国邀请道。 虽然他们是为了避免下回轮值掏厕所才帮的忙,但实际上主要的脏活累活都是他俩年轻小伙子在干。 毕竟掏粪清洁,需要人弯腰用粪勺子往里面够,才能弄乾净,且王建国看见他们二人手肘、膝盖都是泥渍就知道,刚才他们没少偷懒。 至於陈凤霞和许母,则是主要承担抬水桶过来冲洗,王老汉双手是废的,干不了重活,全程也就打打酱油。 这么看下来,请他俩吃顿饭不亏,正好继续实施收买人心的计划…… 一大家子把工具都收拾好回大院的时候,就已经五点多了,院子里也是打扫的十分乾净,院堂子里的积雪都铲了个遍,露出原有的青石板砖。 大人们在外面扫街,小孩子们也不会閒著,打扫著各自屋里屋外。 何雨水和王翠翠便是如此。 由於今天要搞卫生,所以后院修房子的三位工匠大清早就过来请了天假,王建国准了。 可惜,他们要是在的话,今晚的晚饭还能多做点。 傻柱已经冲洗换洗好了,在王家厨房大刀阔斧的切菜烧饭,即便是普通的农家柴火灶也被他烧出在工厂后厨的感觉! 红烧蹄膀、羊肉萝卜汤、白菜豆腐燉粉条、一大篮子的主食棒子麵饼。 饭桌上,王建国等人已经齐齐就位。 这时,刚才轧钢厂忙完回来的许富贵才姍姍来迟,他脸上带著八卦的笑容: “各位,想不想听点劲爆的消息?” 此话瞬间勾起了王建国的兴趣。 “哦?快说来听听。” 第85章 轧钢厂李怀德与肉联厂李启德 许富贵也是回来得知王家请吃饭,才打算分享分享这则秘密。 怎么说呢,算是討好王建国吧,毕竟这年头信息可比钞票值钱。 许富贵低声道:“你们猜我在下班前看到了谁跟谁?”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还有意无意的瞥了眼王建国。 显然这消息跟肉联厂有关。 傻柱乐呵呵的抢先开口道:“碰到王哥了?不对啊!那个点王哥已经回来了。” “你个二百五,我猜肯定是肉联厂的人过来了,採购部的人?”许大茂损了傻柱一嘴。 “都不对。” 许富贵摇摇头,最终把目光看向了王建国。 “给你们一个小小的提示,来我们厂子的应该是肉联厂的领导,我听门卫室的人说的。” 作为当事人,王建国的脑中已经在飞速的运转了。 厂领导?那就只剩下李启德了啊! 他去轧钢厂了? 在电视剧里,红星轧钢厂的李副厂长就经常请肉联厂的厂长吃饭。 顺著这条线索猜下去,王建国的思路立马通畅了! 那李怀德和李启德,怕不是有什么关係,两人的名字就相差一个字。 有很大的概率是亲兄弟或者表兄弟…… 如此猜想的话,也怪不得他俩经常互相请吃饭,廝混在一起了。 王建国说出了自己的猜测,立刻得到了现场吃瓜群眾的惊嘆,就连王老汉也懵了。 “建国,你这么一说好像还挺有道理。” 他咂吧著嘴,让陈凤霞给了点上了旱菸。 突然觉得自个儿的思想过於单纯,对於厂里的人际关係认识太浅薄。 …… 另一边,东来顺饭馆包间。 正如眾人所猜测的一样,李怀德正和李启德二人把酒言欢,桌上摆放著茅台酒。 李怀德给自个的好兄弟满上:“来!启哥!您就是我的哥,打今儿起你只要有任何钢铁方面的需要,跟老弟我打声招呼,我都必须给你办嘍!就是咱们厂里的猪肉供给……” 他这次过来也是有目的,作为统管轧钢厂后勤的副厂长,自然是要对猪肉进场渠道有所需求。 但是先前好几次,他的邀请都落了空,这回终於邀请上这位名字只差一个字的“亲兄弟”,自然要多多释放善意。 正所谓,谁有渠道谁是爷! 你有求於我,多多少少都得客气点! 肉联厂李启德笑笑不说话,抬起酒杯,示意其先喝两口。 他也正愁著自个的三两算盘,没法扩大收益,现在有人上门来送钱了,他岂有不同意的道理。 嘴唇子碰到酒,李启德便下意识的吐了出来:“呸呸呸!你这是什么茅台啊!咋一点酒香味没有?” 轧钢厂李怀德愣了下,连忙品尝,同样吐了出来:“这酒来源没问题啊!我在专卖局买的。” 李启德黑著脸。 呵呵,你当我是没喝过茅台的土老帽吗? 求我办事,还想拿假酒?! 说著,他又重新开了一瓶,这回味道才正常,粮食的芳香醇厚,酱香宜人。 他们不知道的这会儿贵州茅台酒厂正在经歷赎买、没收、移交等方式重组,將三家私营酒厂转化成国营,重组期间由於三家的技术参差不齐,导致这一两年的出品就像是开盲盒,有好有坏。 好的就是正常茅台酒香味,差的便是香味缺乏,差距甚远。 在李怀德自罚三倍的赔礼下,李启德方才重新恢復了脸色。 酒过三巡,他终於缓缓鬆口:“你们红星轧钢厂要向我们专门进口猪肉?” “是啊!这不马上过年了吗?想给工人们吃上几天大的荤腥,咱们厂里规定年年都是如此。”李怀德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那你们去年怎么不找我们?现在才来?”李启德继续施压。 “害!启哥这您就怪错怀弟了,去年我找过你们厂长,当时他说要优先供应援朝的將士们,这理由一出,我自然没法再说,今年我实在没办法,再吃不上猪肉改善不了伙食,我的压力就大了。”李怀德敬完酒后,直接仰头闷了。 当时的肉联厂猪肉產量会优先保障机关、部队、大型工厂的猪肉配额。轧钢厂作为重工业单位,虽然也能获得分配,但数量是完全受限於顺序和调拨指標的,加上国家全力支持援朝將士,大型工厂里的工人们少吃点肉,没啥问题。 加上当时轧钢厂採购科是无法自主採购鲜肉,只能通过计划渠道申领,很多时候都没法获得纯猪肉,大部分都是肉联厂调拨的猪油、猪连贴(脾臟)、猪血等副產品。 因此,食堂大部分时候的荤菜都是“猪油炒白菜”“猪血燉豆腐”“猪肉渣燉粉条”这种。 去年一整年,能吃上猪肉的机会更是寥寥无几,今年过年再吃不上,他这个副厂长恐怕得被工人们戳脊梁骨。 明白情况的李启德点了点头。 这是想让他帮帮忙,绕过申领渠道,给他们轧钢厂弄一批猪肉过去,怪不得需要请客吃饭。 他思量片刻,有了主意:“生猪我没法调配给你,那都是有规定的,每日完成的屠宰数量都是登记在册要上报的。” 闻言,李怀德脸瞬间垮了:“启哥帮帮忙!就这快过年几天,也要不了多少定量。” 李启德笑笑:“你看你又急!我这生猪没有多的,倒是冰猪有一些,你看看要不要?” “冰猪?”李怀德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就是在半路上或者提前冻死的生猪,肉质和口感肯定是没法跟生猪媲美,由於没有提前放血,肉里的腥气也会更重些,你自己考虑。”李启德眼神如刀,锋芒锐利。 “当然了,这批冰猪给你,我得从里面抽三成。” 无利不起早,他不仅从冰猪供货商那抽了一笔,现在又能在李怀德身上抽一笔,简直不要太赚! “嘶——!!” 李怀德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转了许久,方才点头同意,反正无论如何他都不会亏。 “成!不过检疫方面你们得保证没问题!” “那自然……” 李启德说这话的时候,心是虚的。 如果这批冰猪要检疫,就必然要经过检疫科王建国的手,留下记录,被查到就遭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自己曾经的外甥张彪充当临时检疫员,走假检疫这条路了。 “来,喝!!!” “喝!” 第86章 麻烦事不断?有蹊蹺! 1953年1月17日,今天是周日,工厂不用上班。 王建国哪都没去,就待在家里研究图纸,撰写手册。 目前的进度是,电动剥皮机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预计月底可以完成,首机亮相!罐头生產线图纸在机械精通天赋的加持下,已然全部熟透,现在只要把操作手册写完,就可以提交给厂长或者苏工了。 屠宰经验值在肋排锯的加持下,他每天抽空至少能弄到5000点! 现如今又积攒到了4万点,还差6万点就可以进行传奇级抽奖! 奖池里,无论是那1000亩的自动农场还是新抽出来的东西都很好,都能选,到时候再进行抉择。 隔壁的隔壁,三位工匠乾的很起劲,轰隆一声,原有的破旧砖墙直接倒地,他们正准备重新搭建主要木质减震框架。 秀芝今儿也没有出去,乖乖的坐在王建国身边缝製新裤衩,这是陈凤霞才从供销社里採买回来的新布,打算给王建国、王翠翠、儿媳妇秀芝置办些过年的新衣裳。 她的模样乖巧,光是坐在那儿,就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 “秀芝,歇会儿吧!自从你嫁给我进门开始,你就没有閒过。” 王建国写累了,瘫倒在旁边的炕上,搂著秀芝细软的腰,躺到她的腿上,用肉腿作枕。 “没关係,我妈说过家庭是需要两个人互相支撑的,看我给你缝的新裤衩,好看不?” 秀芝放下手中的针线,轻轻抚摸著王建国的英俊的脸庞。 “顏色和款式都可以,就是这储蛋仓太小了点,给我弄大点。” 王建国举起半成品的裤衩子,窗外的阳光倾泻进来,能透过布料撒下柔光。 闻言,秀芝小脸一红。 细细这么一看,好像还真小了,再改改? 那个时代的男性裤衩子是典型的“筒腰子”,也就是直筒四角裤,不区分正反面,用的都是粗布缝製,摒弃了民国时期的丝绸、蕾丝边的样式,靠近腰的地方有条布带,用以束腰。 女性则是延续民国样式的高腰三角裤,同样用布条繫紧,王建国晚上跟秀芝同床的时候,就经常需要先解她的布结。 夏天热的时候,都几乎只穿大襠裤,类似於外用的大档短裤,冬天冷的时候,裤衩子就要絮做成腰子,可以防风保暖,就是腰屁股这会鼓一大块出来,显得笨拙。 秀芝就是打算先缝製好基本版型,再添加些进去。 “嗯,我知道了。” 王建国放下裤衩子,盯著秀芝的脸,突然想到了重要的事情—— 户口迁移! 53年4月政务院会发布《关於劝止农民盲目流入城市的指示》,並且首次提出“盲流”概念,要求各地劝阻农民隨意进城,四九城也开始执行,到了53年10月正式开始实行统购统销政策,根据城市户口规划定额,採买粮食就需要粮本。 农村户口是没有办法享受城市的配额的,电视剧里秦淮如、贾张氏就是因为没有及时迁移户口,导致到了60年代,全家老小五口人就依靠贾东旭一个人的定额艰难活著…… 要说当时王建国还不理解,秦淮如为什么不提早迁移户口? 自从经歷过土改的经歷,王建国明白了,她当时要是迁移成城市户口,那么秦家村里她们秦家可分的地就少了…… 秦淮如的情况不是个例,很多的四九城郊的农村人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放弃城市户口。 虽然不知道秀芝家里会不会有这个困扰,但是山高路远的,管她那么多,先把户口迁过来再说! 等到政策下来,那就晚了,没机会了。 “秀芝,咱们等会儿去街道办找趟王主任去,给你把户口迁到咱们四九城里。”王建国下定决心。 自己提前知道剧情,自然要发挥利用到极致。 “啊?” 对於这种重大的事情,大部分人的反应都跟秀芝一样,不清楚,不明白,脑子空白。 她仅犹豫了片刻,就无条件选择相信自己的男人。 世界上,或许她的亲戚朋友、兄弟姐妹会骗她,但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会! 把东西收拾好了,二人准备出门。 刚到门口,就碰到了邮局的邮差:“誒?您是九十五號大院的李秀芝吗?你们上次来寄信,我对你们印象很深刻。” 这俩小两口,郎才女貌,普通人见了很难忘掉。 “是我。”秀芝大大方方道。 “哦,这有封四川的信寄给你的,请收好。”说著,邮差拿出一份签收登记表,让秀芝签字或者按手印。 好在秀芝提前去过扫盲班,早就会写自己的名字了,她字跡工整的签下自个儿名字,还按了个手印。 做完这一切,邮差方才蹬上自行车,继续前往下一家大院。 王建国从信封上写的地址和寄信人的名字来看,可以看出对方应该是秀芝的父母。 “走吧,咱们边走边看。” 二人骑上了车,秀芝坐在后座小心翼翼的拆开信封,正襟危坐的读了起来:“秀芝见字如面,你在四九城里还好吗?爸妈都很担心你……” 王建国听完下来,大概的意思可以总结成几点。 秀芝父母对她的关心,以及乡下土改分土地的关係,虽然秀芝已经外嫁,但由於她还没修改户口,她们李家仍旧是多分了点土地…… 不过按照秀芝的说话,她爸妈都是农民並不识字,因此信件的內容应该是邮局的工作人员帮忙代写的。 王建国管不了这么多,他可不会因为顾忌这几亩田地,就不让秀芝迁移户口。 毕竟当时又没有实时网际网路,户籍的消息闭塞,就算被揭发那也是后面的事情了,自己一个穿越者没必要如此畏畏缩缩,该果断就要果断。 抵达红星街道办事处。 王建国牵著秀芝就直奔中院王主任的办公室,入门就看到了小张老师还有王主任她们,正坐在一起聊天。 抗美援朝的前线传来捷报,志愿军以空战制胜、地面固守、反登陆威慑三线告捷,显著削弱了美军的攻势,这则好消息传递下来,基层的民眾们都很高兴,呲著大牙乐。 “誒,王主任我有事找您!” “是王建国同志啊!怎么了,铁锤张那边出事了?”王主任收敛起笑容,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街道办装修队的三人。 “哦,不是,我想来找你办理一下我媳妇儿户口迁移的事情。” 王建国正说著,王主任身旁的小张老师眼睛眨呀眨,宛如小迷妹般。 第87章 给秀芝办理户口迁移(感谢用户58759562~) 王主任淡淡道:“咱们现在能办理户口迁移的政策只有三种。” “第一个是就业迁移,提供国营工厂的招工录用文件;第二个是隨迁,配偶可凭结婚证申请夫妻投靠,但需证明配偶具备城市稳定居所及经济能力;第三个特殊审批:无明確政策依据的,需公安分局特批,但成功率不高。” 王主任详细的讲解了一下要求。 “秀芝的情况我都了解,她经常来咱们街道办帮忙,你要办理户口迁移的话,就只能走隨迁了。” “好嘞,没问题。”王建国答应下来。 他还要回去办理一些材料,比如房產证、结婚证、工作证明等等,街道办会把整理好的消息保送到户政科审核,通过之后,才会签发《准予迁入证明》(有效期30天)。 整个过程办下来,少说十天半个月,长则小半年都有可能。 王建国显然想要速战速决,这玩意儿可不能拖,要是拖到三月份政策下来,户政科那边的审核可就不像现在这么宽鬆了。 想到这,王建国开口道:“王主任咱们这个能在年后办下来吗?” 现在已经1月18號了,2月14號过年,过完年立马就三月份,时间挺赶的。 “你很著急?”王主任刚帮他擬好申请表。 王建国点点头:“我这人办事就害怕拖沓,事情一天不办下来,我这心就不安定。” “行,明儿你把材料准备好,我让玉梅帮你走一趟户政科。” 王主任指了指旁边的张玉梅,小张老师。 只见她兴奋的起身道:“我妈是户政科的,王霞是我乾妈,乾妈忘了跟你说,昨儿晚在南锣鼓巷供销社就是王建国同志救的我!” 她骄傲的挺了挺胸脯,大院子弟的风气毫无保留。 王主任笑了笑:“你这丫头,还用你说!公安局的同志早就通知我了,不然我干嘛让你亲自跑一趟,不就是给你机会报答一下恩情,人家救你一命,多多少少也得请人吃顿饭嘛!” “哎呀,乾妈昨晚我不是要留下来录口供嘛,都没机会开口。” 听著她俩的对话,王建国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怪不得,她会到街道办的扫盲班里当老师,原来跟王主任有关係啊! 而且,好多次上课缺什么东西,粉笔、纸笔啥的,都是直接到办公室里拿,最开始王建国还以为她是胆子大,没想到是关係硬…… 以前四九城里还是很流行乾爹、乾妈文化的,在世交的关係中,通过认亲来延续亲友的纽带,比如这里张玉梅的老妈和街道办主任王霞就是从小玩到大的玩伴儿,长大后各自组建家庭,也不想散掉多年的友情,便会选择让子女认亲的方式。 “那,王建国同志能邀请你去饭馆吃顿感谢饭吗?”小张老师直勾勾的盯著王建国。 “害!到饭馆吃多浪费钱,这样你买点菜来我们大院里,我这有专门厨子做出来的味道不比外面差。” 王建国话里话外都是婉拒。 哪有成家的男人还单独跟別的女人出去吃饭的,况且媳妇儿还在身边。 这番说辞,既维护了小张老师的体面,也照顾了秀芝感受。 小张老师说完后,瞥到秀芝时,方才意识到自个说错话。 虽然自个对王建国很欣赏,但人家毕竟是结了婚的,媳妇还是自己的“学生”,可不能乱来。 好在王建国最后那番话,挽回了局面,这让她更加佩服的五体投地。 “成!到时候我让我妈还有李源一块过来。”小张老师笑道。 “李源是?”王建国不解。 “哦,那天你不是救了我们两个人吗?那傢伙就是。” 王建国回想起来,那个跟玩儿主起正面衝突的人,脑海里有了些印象。 “得,那就明晚?” “好。” 事情办妥之后,王建国也是载著秀芝回家了。 有人专门替自己办这事,可別提多畅快! 就在王建国骑车走后没多久,街道办前院的角落里赫然钻出一个人,她正是三大妈。 她来这就是单纯的出门遛遛弯,没想到就听到如此劲爆的消息。 她立刻马不停蹄的回到大院里,讲述自己的情报。 小小的易家,匯集了一大妈、二大妈、贾张氏、贾东旭、秦淮如还有聋老太。 “你们听好了!王家的小子王建国正在给他媳妇办理户口迁移,我亲耳听到的!” “瑞华,他们要迁户口就迁唄!有必要拉我们过来开会吗?我过年要穿的新鞋底都还没纳完呢!” “就是!他们家干点啥,咱们难道还跟跟屁虫似得盯著?咱们不过日子啦?” 被一群人懟,三大妈有种干了好事,却不被理解的感觉。 她只是觉著王建国不简单,他能干出来的事情,背后必定有她的道理。 倒是易中海品味了许久,说话了:“东旭,要不你跟秦淮如也去办办?” 关係到自个徒弟的事情,他这个道德天尊多多少少得做做样子。 贾东旭若有所思,看向了秦淮如。 秦淮如的脸色却是十分难看,她很清楚,如果迁移到城市户口,那么她秦家村的老爹辛辛苦苦多分的几亩地就要收回了。 她要是敢这样做,她爹知道了,不得打死她…… 况且,多几亩土地也是对自己的保障,万一將来贾东旭跟她离婚,她在四九城里待不下去,说不定还能回村里有地可耕。 要是迁入城市户口,那可就啥都没了。 凭藉她注水的小学文凭,想要在四九城里找份好工作,难於登天。 因此纵观利益得失,她都不可能同意。 小会议散了之后,贾家里发生了激烈的爭吵。 “我觉著不妥!东旭我觉著我的农村户口有大用,国家政策隨时在变化,等咱们得儿女出生,说不定又变天了!要知道户籍迁到城市可就改不回去了,咱们没必要有样学样,就算到时候城市户口有用,咱们再去办手续不就成了,给自个留条退路……你看咱妈,不也过得挺好的吗?” 秦淮如嘴上一片胡诌,最后还拿贾张氏举起例子。 可贾张氏哪里不明白,她这儿媳妇分明就是不想进工厂里干活,只想悠悠閒閒的在家。 “对哦!到时候有需要咱们再去街道办申请,急个什么劲?”贾东旭若有所思。 对於大多数人来说,他们在未来的人生选择上,更倾向於有退路的选择。 再说了,这王建国是自个的死对头,跟他学啥呢,呵呵! 第88章 受伤的蒋东方(感谢用户33905345~) 日子就像是刚新婚小伙子的第一次,没留神就溜过去了。 第二天,周一清早。 王建国骑著二八大槓上班,路上的年味越来越重,小摊贩们也陆续开始提前准备贩卖生瓜子蜜饯果脯,还有画摊、鞭炮摊也开始出现。 甚至鞭炮摊摊主边摔炮仗,边喊:“牛皮不是吹的,大山不是堆的,能响才是威的!” 所谓能摔响的炮仗,其实就是摔炮,用力砸在结实的泥地里,能发出啪啦一声响。 王建国小的时候就很喜欢玩,其中不少摊贩为了卖的好,会偷偷用黄火药替代黑火药,这样造出来的摔炮炸的更响。 不少街道办的宣传栏上,依旧张贴著“打熊打虎”运动的大字报,其中多了几份被虎患伤人的內容,警惕城里居民小心为上。 骑到肉联厂门口,保障的人员已然撤回厂子內部,又回到之前空落落的样子。 “王科长!” 经过门卫室的时候,是先前发薪日拦住王建国的那位保卫科小伙,他起身敬礼。 “卫忠呢?平时不是他在门卫室站岗吗?”王建国询问。 那名保卫科小伙如实道:“咱们科长受伤了,卫忠他请假去医院陪护去了。” “啊?” 得知此消息的王建国也惊讶了,好端端的怎么就受伤住院了呢? 问清楚具体的医院位置后。 王建国便简单的回检疫科处理了下早上的工作,中午趁著临近饭点,打包了几份好肉好菜,骑著自行车赶了过去。 蒋东方从始至终都对自个很好,借枪打猎、帮忙卖野猪、帮忙联繫国营药厂採购科,请吃饭等等,他要是受伤住院自己不去看看那说不过去。 他住的医院离肉联厂不远,属於是厂医务室的合作单位,它们处理不了的病情都会转移过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问了下前台的护士,王建国成功找到了病房,推开门,便看到好几张病床,蒋东方躺在中间,后面的病床拉著帘子。 只见他半边脸和半侧身子都绑上了绷带,卫忠坐在旁边陪护。 “王……王哥!你咋来了。” “我听蒋科长出事,就赶紧过来了,这是我在食堂打的饭,你们还没吃吧,吃点。” 王建国把网兜饭盒放下,来到床前。 “哈哈!小王啊,给你看到我这狼狈的样子,真是丟人丟大发了。”蒋东方露出笑容,嘴唇却是毫无血色的苍白。 “我跟你讲!要不是我那把三八大盖卡弹了,那头东北虎我势必要给它拿下!狗日的小鬼子,操他妈了个……” 经过蒋东方的一番激情讲解,王建国方才明白。 昨天周日,蒋东方联合那名猎户进山找东北虎的痕跡,顺便猎猎野猪,谁曾想他们越追越深,最后一直追到傍晚,原本想著没有收穫打道回府,谁曾想蒋东方猎到了好几只飞龙(尾榛鸡),老猎人称它“傻大胆”,跟傻狍子一样,容易被雌性叫声吸引,也不怎么怕人。 它被誉为八珍之首,清朝时皇室的贡品,有天上龙肉之称,故唤名飞龙。 打到这玩意,蒋东方和猎户肯定要过去捡走啊!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窜出一只全身斑纹的猛虎,抓伤了王建国等人,最后叼著飞龙走了,要不是猎户开枪打中尾巴嚇走了它,恐怕两人没有一个能回来。 “那猎户呢?”王建国询问。 蒋东方笑了笑,示意卫忠拉开了旁边的帘子。 只见,那猎户半边脸肿的跟猪头似得,两只手臂也打了石膏,吊了起来。 “建……建……建国……兄弟……” 那猎户眯著缝隙般的眼睛,口齿含糊不清的说道。 王建国:…… 好吧,他看起来確实更惨一点。 看著他俩的伤势,王建国明悟了一些道理,为什么他们会请愿冒著生命危险都会去打猎;为什么有的钓鱼佬愿意顶著风吹日晒都要去钓鱼;为什么有的极限运动员每天都在捨命拼搏…… 那是因为,他们在享受自己的人生,即便是会受伤、出现意外,但你瞧蒋东方那脸上的笑容,哪能看到丝毫的后悔,恐怕再给他做上百次的选择,他都会义无反顾的衝去,就像他当年打鬼子一样。 “小王!等我伤好了,你一定要再陪我进趟山,狗日的畜生,我倒要看看它能不能抗住我的大盘鸡!” 蒋东方充满希望的看向王建国,试图从他眼中得到肯定的答覆。 就在此时,病房来了一大波人,进门就围了蒋东方和那猎户,从穿著打扮和模样上来看,应该是他们的家人。 “蒋东方我告儿你!周末你再给我进山鬼混打猎,我饶不了你!一大把年纪了还不安生!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跟孩子可怎么办啊……”一位30多岁的妇女抱著床榻,失声痛哭。 隔壁床猎户也同样如此,不过他那农村媳妇倒是恬静很多,似乎早已司空见惯。 几个小娃娃调皮的扒拉著洁白的病床榻,时不时还吸溜著鼻涕。 王建国在卫忠的眼神示意下,先行离开了此地,一看蒋科长那媳妇儿就不好对付。 要是知道自个儿曾经跟他进过山,恐怕少不了被归类成狐朋狗友一顿数落。 出了医院门,王建国的眼睛倒是相当明亮。 一头受伤的老虎,屠宰起来应该会容易很多吧! 回想起当初屠熊时就曾获得5万点经验值,那要是能宰上一头东北虎,那经验值不得爆表了! 顺势还能把“打虎英雄”的荣誉一块拿了,也算帮街道办王主任完成上头规定的任务,属於是一举多得。 等蒋东方出院,带上大黄就去搂它! 虎虎啊,你命不久矣~ 下午四点,王建国处理完工作下了个早班。 拿厂子开的证明回到大院,再拿上秀芝的材料,一块前往街道办。 王主任和小张老师都在,审核完资料都没问题后,王主任在街道意见书上批上“同意”二字便递给了张玉梅。 她骑著街道办的自行车,边骑边回头道:“王建国同志,等会儿我跟我妈拿菜过来,你別骗我们,记得把大厨请来。” “得嘞!” 王建国挥手示意。 骗人?我怎么会骗人呢? 虽然傻柱现在只是轧钢厂食堂后厨的学徒工,但好歹也是谭家菜的传人,將来怎么也算是大厨吧…… 莫欺少年穷啊喂! 第89章 一场闹剧,没想到是你?(感谢30年老书虫找不了书看~) 如果要说这段日子里,最痛苦的人,那无疑是聋老太了。 “王建国这混小子,不讲武德啊!” 她每天早上到下午倒要忍受隔壁乒铃乓啷的装修声音,饭点还要闻著王家饭菜的肉香。 再看看一大妈秀菊端来的糠醃菜,这你说谁能受到了? 可闹了好几轮,王家就当看不见她这个人似得,根本不把她这位全院地位最高的老太太放在眼里,真是无法无天了。 今儿她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大闹一场,也不管丟不丟面儿了! 想罢,她正欲出门,就看到王家的门口站了好多人。 街道办的王主任、一位小姑娘和大姐。 只见那王主任並没有第一时间就进王家的门,反而是率先来到聋老太的屋子。 嚇得她连忙坐回到自个儿的炕上,假装啥也不知道。 “老太太挨家吗?我是街道办的王霞。” “在呢,门没锁,你推开就成。”聋老太太夹著嗓子,把拐棍杵在地上正襟危坐。 当年还是居委会的捂盖王给她通融才办下来的五保户名额,千叮嚀万嘱咐不能让王主任知道,否则撤销了,那她就自討苦吃。 因此聋老太太对街道办的王主任,心中存有一丝恐惧,生怕事情败露。 嘎吱~ 门推开了。 王主任带著笑意,手中还拿著慰问街道孤寡老人的三斤玉米面粉,一提油纸包裹的桃酥,粉油纸上印著“增產节约”字样。 “老太太您身体怎么样了?去年春节我忙不过来,就让居委会的小王过来慰问,今儿趁著有空亲自过来看看您。” 聋老太太连忙挤出笑脸,她恨不得王主任少来几趟,这样才能矇混过关。 “身体好著呢!忙点好,忙点好,我一大把年纪当然要体谅你们,没关係的,大院里的易中海把我照顾的挺好的。” 为了应付检查,聋老太只能嘴上说著好话。 “那就成!要是居委会小王没有把慰问孤寡老人的工作做到位,我回去可得向她问罪呢,哈哈!”王霞嘴角露出笑意。 “今儿我被你们隔壁邻居王建国邀请吃饭,您要不要一块过来?” 听到这,聋老太下意识的拒绝道:“算了,咱老人家吃不得大鱼大肉的油腻吃食,肠胃受不了,秀菊那边已经给我做好饭菜,浪费可耻。” 她连忙摆出自己的最高觉悟,並且试图远离,万一要是等会儿在饭桌上,有人谈到自己的五保户的事情,那可就玩完了! 王霞又跟她嘮了会儿家常,这才缓缓起身离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隔壁。 王建国的厨房已经忙到热火朝天了。 小张老师和她妈拿了一条十斤重的大板鯽、二斤猪肉、二斤富强粉、一小柳筐鸡蛋。 如此丰富的谢礼,让王老汉和陈凤霞坐立难安,连王建国都有些不好意思。 “阿姨,您这也太客气了,拎这么多东西来!” “害!客气啥!你救了我闺女一命,不然被那玩儿主割了脸蛋,或者捅上一刀,我都得后悔一辈子。” 小张老师她妈叫张淑芬,没错,她们夫妻两人都同是姓张,多年以来因为身体的缘故,就只生了一个独生女,在那个时代相当罕见。 户政科在四九年以前隶属民政局,四九年后统一迁移至公安局,户政科纳入公安系统,不过张淑芬属於是行政辅助人员,没有警衔,只是专门负责处理户籍事务。 “孩她爸在外地出差,不然少说咱们全家老小都要过来感谢您一番。” “阿姨您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坐。”王建国和秀芝搬来板凳。 “叫什么阿姨,叫张姐就行了,以后户籍问题上有需要的找我,职责范围內能办的我都优先给你办了。”张淑芬十分开朗,倒是跟老妈陈凤霞性子差不多。 果然! 她俩凑一块,就有聊不完的话题,从子女带娃、街坊八卦、纳鞋手法,甚至生娃的秘方都能聊上。 聊著聊著,王主任也掺和上一块聊。 傻柱也是勤快,知道小张老师要过来,大献殷勤,换了身乾净衣裳,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相亲嘞! 他边做菜,边眼神时不时就往小张老师身上瞟。 “对了,不是说还有人来吗?那个小伙子呢?”王建国看著门外也没人过来。 “哦,李源那傢伙估计也想拉著他爸妈一块过来,耽搁了些时间。” 小张老师解释著,很快,她就注意到了炕上针线篮子里的腰子短裤,蛋兜那个地方缝的巨大…… 王建国秀芝小两口相互对视一眼,互相秒懂,秀芝立马脸红將其收好,並且拿出新的信纸內容將她的注意力引走:“张老师,这是我打算给家里写的回信,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错字。” “好。” 趁著所有人都有事干,王建国则是来到门口,跟王老汉逗门口的大黄玩。 作为极品重託犬,它虽然还是幼崽,但是体表却长有相当细腻的绒毛,防水保温,擼起来毛茸茸暖呼呼的。 家里吃剩的羊骨头或者王翠翠吃不下的棒子麵糊糊都会餵给它吃,大黄也不矫情,来者不拒,什么都吃。 在王建国的思维里,养狗就该是这样,主人家有啥,狗就吃啥,哪有后世养狗那么多规矩,这不能吃,那不能吃的…… 大黄也不负眾望,体格子变大了不少,从重託犬幼崽成为了小崽。 大院外。 李源拉著自个儿老爸,来到九十五號大院门口。 “爸!人张玉梅都带家长去道谢了,咱们不去是不是太丟份了?好歹你也是肉联厂的副厂长啊!” 没错,李源他爸正是那副厂长李启德,他手里拎著两瓶茅台酒,一罐上好茶叶,一条大前门香菸。 “我这不是准备礼品了吗?还有救你那人叫啥名字?你不提前跟我说说?”李启德杵在那,不愿意往前迈一步。 “哎呀,爸!赶紧先进去吧,等到了我告儿你!” 就这样,在李源的半推半就下,父子二人从前院一直穿过中院,走到后院。 直至,李启德看到后院里的王老汉和王建国。 “李副厂长?你怎来了……”王老汉连忙起身迎接。 却不料,李源反应更快,指著王建国道:“爸!王建国同志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李启德:|???|! 第90章 表彰大会即將开始!(感谢爱吃香菇炒辣椒的龙炎) 尷尬! 史无前例的的尷尬灌满了李启德全身,他在肉联厂里最不爽就是疯狂上位的王建国,现在他居然一举成了自个儿子的救命恩人? 而且还要给他道谢,跟他吃饭? 打心底里生出了噁心反胃感,涌上喉咙…… “李副厂长好啊!没想到咱们能在这见面!”王建国微微一笑,上前伸手。 “王科长,你在厂子里能力突出就算了,在外面也如此有能耐,我对你当真是刮目相看。”李启德几乎是强压下心中的愤懣,咬著牙,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爸!你们认识?”李源有些不可思议。 “何止认识!王科长最近可是咱们肉联厂里的大红人啊!咱们四九城工程部的大佬苏工都来找过他!”李启德只能假装大度,热情介绍著。 王建国则是静静地听著盘算。 李源如果是大院子弟的话,那么也就意味著他妈或者其他直系亲属是处级党政军职务或者团级军官身份才有可能。 四九城里果然都是臥虎藏龙,一块城墙砖砸下去,都能砸到个当官的…… 这李副厂长也不好惹啊! “害!都得愣在门口乾嘛,赶紧进来取暖吧!外边怪冷的。”王老汉招呼他们进来。 没多久,饭菜做好了,王家的房子里满满当当的挤了大桌子人。 饭桌上,彼此之间的关係还是挺微妙的。 李源正打算追小张老师,小张老师却无感,並且爱慕著王建国。 王老汉敬畏著副厂长李启德,李启德却有些尷尬的面对王建国。 唯独当事人,依旧该吃该喝喝,跟没事人似得。 值得一提的是,王建国倒是託了李启德的福,首次品尝到了53年的茅台酒,香味十足,且两瓶都是好的,没出什么岔子。 那罐茶叶和大前门香菸则被放到了抽屉里。 饭桌最后,小张老师带著她妈张淑芬牵头,以茶代酒给王建国致谢。 李源也起身效仿,可轮到李启德的时候,他就有些犯难了。 让他一个副厂长给科长道歉? 这怎么样都难以接受啊! 王建国也没有催促,毕竟这顿饭局都是他们组织的,自个儿全程当个看客就成。 不过,李启德再犹豫了片刻后还是起身,进行了致谢。 毕竟跟自己儿子的生命安全比起来,这点个人的小荣辱他还是能放下的。 “王建国同志,再次感谢你出手救了我儿子一命,话不多说都在酒里,我干了!” 李启德昂头一口闷下,柔顺的茅台在他的喉头却尝出了辛辣的感觉。 饭后,他藉口头也不回的走了…… 如果他提前知道要给王建国致谢,打死他都不会过来,现在被赶鸭子上架,他也只能算了。 但心中的原本就有的不满和憋屈,並不会消散,反而在他的心中慢慢滋长。 大院门口。 “凤霞,不用送了,就到这吧!”小张老师她妈张淑芬已然跟陈凤霞处成了无话不说的好闺蜜。 “秀芝的户籍资料今儿下午我就收到了,这几天我就把章盖好,把准入证明批好,到时候我让玉梅给你们送来。” “害!那多麻烦,您放街道办就成,我们自个儿去拿吧,省的小张老师跑一趟。”王建国客套道。 “这有什么麻烦的,咱们老张家自古以来都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以后我家玉梅要是再遇到这种事情,希望王科长你们看到了都能帮帮忙。”张淑芬这才露出了真意。 她这样的做的原因,无疑就是为自个女儿铺好保护伞。 毕竟谁知道下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会是什么时候?她只要表现出大度的模样,传出去,既能落得好名声,还能保护好自己女儿。 建国以来,四九城里一直潜藏著无数的隱患,稍不留神,他们这些大院子弟都有可能会被盯上。 “得嘞!咱们都是为和谐社会做贡献嘛!” 王建国挥挥手跟他们告別。 望著眾人离去的背影,热闹的王家方才恢復往日的平静。 回到屋里,王老汉已经喝的不省人事,今儿他尤为的高兴,由於自个儿子做了好事,就连平时厂里高高在上的副厂长都要给他敬酒,王老汉这个干了半辈子的屠宰工,心中的自豪感充满了整个胸膛。 陈凤霞都无奈了,手臂都那样了,还能喝这么多! “翠翠,刚一直给你爸倒酒,也不知道少给她倒点!” 王老汉手臂还抬不起,饭桌上的酒杯都是小女儿满上的。 王翠翠瘪瘪嘴,明明是她爸一直让她倒的,她心里苦,但是没处说…… “建国我去给你打点热水泡脚,没喝多吧?”秀芝依旧是那样温柔体贴,摸著王建国的脸,酒精上头皮肤有些微微发烫。 在微醺的作用下,王建国看向秀芝的脸那是越看越好看,越看越耐看…… 你们说,这四川最后一个甜妹是谁研究的呢?真带劲!!! 嘴唇是甜的,上下都是甜的,中间还有奶香味…… 就跟奶油夹心饼乾一样,適合舔一舔、泡一泡,最后一口吃掉。 …… 时间就像是过了二十五岁的男人,朝气如漏沙,攥得越紧,流得越疾。 转眼间就已经过了一个多星期,马上就要临近月底了。 整个四九城的年味也越来越浓,王建国一大早来到肉联厂就看到卫忠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几名工人扛著梯子和红布条子,在厂四处掛上小红灯笼,就连厂里所谓的临时电影院也被改回了原先礼堂的样子。 王建国抬著头望了望,询问一旁的卫忠:“老弟,厂里是要搞什么大活动吗?还是有大人物要来?礼堂都开始布置上了。” 大部分的国营工厂里,都会配备有职工礼堂,它既是政治学习场所,也是集体表彰的空间,听说去年的“红旗手”“生產標兵”就是在那颁发的。 “不知道啊!王哥这你得问厂长。”卫忠心虚说道。 “好吧。”王建国悻悻的回了检疫科办公室。 另一边,厂长吕朝阳正在打电话找隔壁的铁路系统的丰臺机务段租借礼堂,铁路系统礼堂规模更大、设施更全,不用的时候,经常会借给兄弟单位们使用。 吕朝阳觉著自个儿厂里的礼堂就算布置好了,也太小了,届时苏工可是要带著所有工程部的技术骨干过来,他们京城肉联厂可绝对不能丟面儿! 至於厂里的礼堂,就当个备用留著。 弄完这一切后,吕朝阳这才回到厂里,让秘书把王建国叫来。 建国同志啊!表彰大会马上开始了,你可真是为咱们肉联厂爭光啊! 第91章 东厂西段的战略(感谢用户33905345~) 肉联厂厂长办公室,烟雾比声音更先飘散。 王建国坐在椅子上似乎已经与吕朝阳形成默契,任何事情都不著急,先抽根烟再说。 直至烟抽到大半,吕朝阳才缓缓开口道:“建国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你给苏工提供的电击屠宰流水线已经试验成功,工程部已经开始对接第二轧钢厂,开始量產了。” 说著,吕朝阳手指轻点,菸灰恰到好处的全部落到青瓷菸灰缸里。 王建国点点头。 四九城及其附近共有三个轧钢厂,第一轧钢厂又名“红星军工厂”,人数不多,仅有1000-1500人左右,专门生產军用特种钢材及军工装备,如装甲板、武器部件等,厂里保密以及戒备最严; 第二轧钢厂则是主攻民用钢材领域加工,產量大,运作稳定,钢材月產量达16万吨以上,苏工便是与他们对接,由工程部直接下单量產,品质和速度都相当有保障; 第三轧钢厂那就是易中海上班的地方了,属於民生工厂,负责基础的钢材加工,贾东旭累的人模狗样不是没有道理的,里面技术部核心任务不是创新,而是维修,让毛熊援助的早期轧机等机械能够维持运转。 第三轧钢厂虽然人多,足足有上万规模,但是技术青黄不接,完全达不到苏工的要求,自然不可能把生產流水线的任务交给他们。 吕朝阳继续道:“明儿还有一天的时间排练,后天苏工就要带著工程部集体过来给你表彰了,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听到这,即使王建国心境远超普通人,但是不知为何也开始莫名期待起来。 或许是自己也置身於大环境中,被潜移默化的集体荣誉感染了。 “厂长,在哪颁奖?我能先去看看吗?” “去吧,就在隔壁铁路部丰都机务段礼堂,我给你开个条子。” 说著,吕朝阳笑著给他写了字条。 王建国拿上字条后,没有骑车,踱步到厂房后边隔著一公里的机务段。 临近后,才看到两厂围墙交界处立著木质联名光荣榜,肉联厂屠宰工与机务段司炉工照片並列,標题“一手握闸把,一手挥屠刀,皆为保国安民”。 往里看去,能够清晰的看到砖混结构的建筑,屋顶皆铺著油毛毡和石瓦。 空气中飘忽著淡淡的煤烟味和机油味,听说有些人天生就喜欢闻这些味道,王建国倒是闻了几下,没什么感觉。 “干什么的?!” 门卫室骤然出现两位持枪的门卫,与此同时,里面隱隱约约透露出很多道眼睛,盯得王建国全身发寒,鸡皮疙瘩倒起。 “同志,您好我是隔壁肉联厂的,来参观下你的机务段的礼堂,这是我们厂长写的条子。”王建国將其递了过去。 门卫警惕的接过,又传递给了其他门卫后,这才点头放行。 “原来是兄弟单位的,请进。” 在门卫的带领下,王建国方才越过门禁处,四处张望。 “小同志,第一次来?”陪同的门卫喊来了另一位门卫小伙子,由他带领王建国进去。 “对,我才到肉联厂上班没多久。” 王建国打量著这所谓的丰都机务段,怎么跟自己想像的完全不一样呢? 或许是看出了疑惑,门卫解释道:“你不会以为这就是咱们丰都机务段的主体了吧?” “哈哈,不是的。咱们主体在四九城西南丰臺区的,这是咱们国家东厂西段的战略。” 听到这,王建国算是明白了。 这里的铁路段是专门用以铁路运输活畜以及大规模的冻肉,这里的冻肉和仓库里的冰猪不一样,那种是已经处理分割好,可以运送全国的冻肉。 而肉联厂专用线自东向西铺设,接入京哈铁路(经通州)或京承铁路,再经北京原有的环城铁路绕至丰臺编组站,最终与丰臺机务段管辖轨道交匯。 机务段会每日派调车组,包括司乘和检修工经专用线进入肉联厂货场,完成活畜车厢交接与冷藏车编组。 王建国循著铁路望向自家的肉联厂,果然看到有条笔直的铁路直扎后面的冷藏库,王建国由於前面那段时间很忙,基本只在检疫科和屠宰车间忙活,居然还没注意到厂子冷藏车间里居然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不过想来也是,肉联厂採购科每日1500头的生猪指標,不仅需要从周边採购,还需要面向周围的城区的乡村。 那门卫继续解释道:“上头已经开始统筹建设丰臺—东郊工业带的新布局了,沿途的肉联厂、轧钢厂、木材厂、冷藏库,都由丰臺机务段统一调度运输。为减少跨区通勤成本,国家就在咱们这中点位置共建的机务段礼堂,用於表彰大会、政治学习,兄弟单位们都可以免费借用。” 听到这,王建国终於明白。 这个礼堂就相当於几座大型工厂公共场所,谁需要开大会,都可以过来使用,不过事后的卫生清洁等等工作还是要做好,否则就很容易跟负责打理礼堂的机务段后勤人员產生矛盾。 王建国从口袋里,拿出一包大前门递了过去。 “同志谢谢您的介绍,我看您这年纪也不大,还能对这里这么清楚?” 门卫的模样也就二十五六,精神的板寸头,说起话来都带风。 咔嚓~ 点燃香菸。 那门卫抽吸一口,吐出烟雾道:“嘿嘿,同志不瞒你说,我能这么清楚,就是因为我爸就是机务段里的司炉工,这都是他告诉我的。” “我是没本事了,考不上司炉工,当年我爸还想让我以后当火车司机呢!对了,同志您怎么称呼?” 抽了人家的烟,门卫也想问问清楚,跟他交个朋友。 “王建国。” “我叫高建设,你们兄弟单位过来参观或者借用礼堂都是我来接待。” 说话间,二人就已经来到礼堂的正门。 墙面两侧依旧张贴著许多的大字报,基本都是讲解关於火车的內容,其中还有毛熊专家中毛双语图解的“机车锅炉增压技术”。 浓浓的工业风,扑面而来。 第92章 苏工:你简直就是在侮辱我!(感谢用户33905345~) 推开礼堂大门。 王建国率先看到的便是苏式工业风穹顶,高耸的弧形屋顶镶嵌齿轮状铸铁浮雕,在视觉景深层面一下子就拉高了差距。 入门旁边的木质柜檯上,摆放著悬掛“伟人號”的简易机车模型,木质柜檯下方配有红色標语,標语应该是木匠雕刻出来,再刷上红漆,写著“多拉快跑,支援社会主义建设”。 柜檯上方,张贴著两张巨大的铁路运行图,用彩色图钉標记京哈线、京奉线、京汉线等干线…… 至於座椅就没有那么豪华了,基本都是由由报废蒸汽机车的弹簧钢板焊接而成,椅背的弧度適中,王建国好奇坐了上去。 腰背部被固定著,只能昂首挺胸,倒是显得很精神。 目光放远看去,礼堂的正中间的舞台早已经打扫布置完毕,就剩下最上方的横幅还没有拉,不过两侧已经有四五名工作人员抬著木质高梯过来,准备摆放好。 “早上你们厂长来过,说横幅已经提前定製好了,最快明早儿能拿过来。” 那门卫高建设长嘆口气,眼里满是羡慕:“听说你们肉联厂要开表彰大会,表彰的是厂里的技术大牛人,我真是羡慕啊!” 说著,他看向王建国,虽然长得挺帅,可又有什么用? 在工厂里,讲究的是能拿得出手的真本事,技术手段!他老爸干了一辈子司炉工,升不上去的原因,就是只会铲煤,关於火车的技术顶多是一知半解,因此他才会想尽办法的了解信息,学习知识。 这礼堂里里外外的墙面图解,他都看的滚瓜烂熟,甚至都能默背下来,可那又有什么用呢?一让他动手拓展讲讲,大脑就一片空白了。 瀏览完,王建国也打算回去了。 临走前,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羡慕別人,不如自个儿动手,让自己也成为別人羡慕的人。” 名字取得这么好,不去搞搞建设,反而安心窝在这里做门卫,简直就是浪费。 王建国告別后,便赶快回去捣鼓自个的电动剥皮机了,还差最后几个零件就能完盖封机试运行,得加把劲。 爭取在这两天,把这事捣鼓完! 罐头生產流水线的操作手册也还差三分之一,就能写完,也爭取在过年前弄完。 门卫高建设看著王建国远去的身影,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丝的微笑。 玩儿呢! 你以为谁都是礼堂里那位大牛人吗? 而且,在高建设看来,王建国如此年轻顶多就是刚入职的屠宰工,啥时候也能说上这种大话了? 还努力就行?真要是行的话,我爸早就是火车司机,而不是个司炉工了! …… 另一边,四九城工程部。 苏工戴著老镜读著手中的回信,满脸肃穆,直至许久方才缓缓放下,摘下眼镜,揉著眉头。 “苏工,怎么样了?上头同意咱们给京城肉联厂加设供电线路了吗?”一位中年骨干询问。 量產流水线的任务已经下单到轧钢厂,现在就差电力供应问题,只要解决了这个问题,一切都能將水到渠成。 届时整个京城肉联厂的效率就会成为全国首个率先工业化的肉联厂,这將给他们的带来巨大的功绩! “加了,但也没加。” 苏工把信在桌上划了出去,信纸在木质画面上打了两个漩,这才稳稳噹噹的被中年骨干接住。 他拿起,仔细查看了许久,方才明白苏工的意思。 “只在夜间12点-凌晨6点错峰供电?这不是逼著著肉联厂的工人们上晚班吗?加上现在的早中班,那就是三班倒了。”中年骨干沉吟。 不过在愤怒之余,平静下来,他也就能理解。 四九城的电力本就不足,白日的供电几乎是无法再单独提供充足的电力,只剩下凌晨的这段时间空閒…… “没办法,为了加快国家的建设,提高赶上工业化的进度,只能让工人们辛苦一点了,跟吕朝阳说加设晚班,相应的夜班补贴也要跟上。” 苏工起身来到窗前,眺望远方。 在这能看到第一轧钢厂烟囱的影子,栩栩烟雾从里面喷发而出,縹緲向上,国家的工业化如同刚生產的婴儿,能不能茁壮成长,就看这“一五计划”的落实与执行了。 虽然从1號开始就已经在正式执行了,但是具体的文本內容还在商討和规划,现在就是属於“边计划,边执行”的启动年。 “好的,苏工。” 那中年骨干答应下来后,並没有立刻下去执行,而是悄悄的走到苏工身边。 “老师,我觉著这项技术成果很关键,很有可能会成为一五计划的象徵成果,要不咱们把这成果的名义留在咱们工程部……老师,也能成为您以后的辉煌歷史啊……” 这中年骨干留学回来后,就拜师苏士中苏工,成为其手底下的得力干將。 他能给出这个建议也不是单纯的个人私利,而是为了他们工程部的未来著想,现在这个大环境下,重工部、外交部、国防部,那个部门不必他们红火? 不仅骨干有特权,就连手底下的职工福利待遇都比工程部好! 比如重工部的项目问题需要“特事特办”的,建设时期甚至能调用军队来参与施工;外交部则负责对接毛熊专家,人员常驻莫斯科,享受“特供”物资,肉罐头、呢大衣,吃穿用都是一等一,甚至驻外人员回国时还能带回来先进的收音机手錶等紧缺物品! 国防部就更不用说,高军费,所有部门里的老大哥,苦啥都不能苦国防,穷啥都不能穷枪弹!旗下兵工厂有独立的物资通道,工资比其他部分高30%-50%! 苏工听到这话,十分不可思议的转过头来,看向自己的学生。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语气里,藏著仿佛能杀人的刀,极其凌冽。 中年骨干的喉喉咙里像是吞了块烧红的煤炭,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我……我说,把成果放到……咱们工程部……” 啪嗒! 一道人影踉蹌的跌倒在地上,中年骨干的胯骨轴子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大脚印。 苏工愤怒到全身颤抖,伸出的食指颤慄不止,桌边的技术图纸和铅笔应声跌落震落在地,怒斥道:“混帐!这是工程师该说的话吗?! “你简直就是在侮辱我!侮辱咱们工程部!人家王建国干的事情爭的是国家进度,你爭的是什么?是特么的偷鸡摸狗!!!” 第93章 秀芝怀孕了(感谢用户33905345~) 苏工颤颤巍巍从胸前口袋中掏出香菸,点上后,把火柴盒摔桌上: “去年刚搞完知识分子改造,你白学『批评与自我批评』了?去!!!特么的今晚就过去党委重新学习!” “……是,是……老师。” 中年骨干嚇得双腿一软,爬著从办公室离开。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和蔼可亲的老师发这么大的火,说实在话,这样的小操作他觉得並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借个名,真正的荣誉还会是在王建国身上的啊! 苏工胸部起伏多次,抽了半盒烟才缓过劲来。 开什么玩笑儿?! 让他去抢占王建国的功劳?那图纸上的画出来的设备是你们能够设计出来的?人家为国家做了如此大的贡献,还想在背后搞小动作? 这不是在寒人家的心吗?刻意把人才赶走吗? 就算是成果再庞大,能让他立刻升任到国防部苏工都不会动心,因为他相信只要自己好好的对待人才,他们才能创造出更多的技术价值,才能为国家做更多的贡献! 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给他表彰,让他放开手,大胆的干! 他苏士中愿意给王建国搭桥牵线,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当天晚上,工程部党委便联合苏工开展了一次讲话,重新明確规定了相应的条例,让不少上头的骨干们,彻底冷静下来。 沉下心,学习,搞技术,踏踏实实为一五计划做出自己的贡献,才是骨干们的当务之急! 国家才建立没多久,一切百废待兴,学好毛熊国的技术,强大自身,才能將来成就伟大的祖国! …… 就这样,过了第二天。 排练日。 王建国被吕朝阳带著到礼堂来进行了一次彩排,避免流程上的失误,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也都提前由肉联厂的党委起草好让王建国背诵。 別说,这还是王建国人生中第一次站到这么大的舞台上被颁奖,心底里油然而生自豪感。 原来为国家做贡献被看到,是这样的感觉啊…… “明儿记得邀请你爸妈,亲属过来参加,我们有给他们预留座位。” 二人站在台前,吕朝阳假装是苏工,正在给王建国颁发奖状。 “得嘞,我回去就跟他们说。” 排练这活还挺累人的,王建国倒腾了几趟,就坐观眾席上的铁板椅子上歇著了。 据说,从封建王朝的礼部设立之初,颁奖需要彩排、排练就已经出现了,甚至一直延续到后世现代…… 王建国记著小时候学校组织的什么班级唱歌比赛,都特么要提前排练个半个学期,那时还挺开心,能够不用上课。 现在? 排练完,王建国还得回检疫科、屠宰车间继续检查工作,打工人就是这样的了…… 当天晚上。 回到家后,饭桌上王建国就把此事跟王老汉、秀芝他们说了。 嚇得王老汉筷子都掉桌上。 老妈陈凤霞更是喜的眼泪水都飆出来了。 “我家儿有出息了,有大出息了!谁说咱们儿子操劳一辈子就是个杀猪的!老汉你瞅瞅!” “妈,怎么了?为啥这么激动?”王建国有些不解。 他总感觉这里面有些蹊蹺。 秀芝在旁边解释道:“今儿早我跟妈出门去同仁堂复诊,路过中院听到其他大妈们在议论你,说你跟爸一样一辈子都只是个杀猪的,能当上科长也是找关係走后门当上的,没有什么真材实料……” 秀芝也是耿直,当时就要上去跟他们理论,可腹中的隱痛,让陈凤霞只能將其先行送去药店。 “要不是我不舒服,少说也要跟她们理论一番!咱家的汉子,哪能被这些长舌妇如此詆毁!”秀芝气鼓鼓,两侧白嫩的小脸更加红润了。 “秀芝,別动气,忘了大夫跟咱们说的吗?”想到这,陈凤霞终於笑著把眼泪擦乾。 她之所以这么激动,还有一个原因。 “同仁堂的大夫说了,秀芝怀了,是喜脉!而且根据滑动的跡象上来看一动一静,一阴一阳,很有可能是对龙凤胎!” 陈凤霞说完这话的时候,王老汉和王翠翠都笑了,显然他们早就知晓。 中医號脉的方法,在这古籍如《脉经》中就有记载“男为阳,女为阴;左为阳,右为阴”,如果孕妇左脉比右脉强而有力,可能怀男孩;反之则可能怀女孩;如果两边脉象力度和快慢相似,则可能是双胞胎。 而秀芝的脉象,一边强一边弱,老大夫便得出此结论。 听到媳妇怀孕的消息,王建国心里的喜悦,充满胸廓。 辛苦耕耘一个月有余,终於有成果了,这哪能不让人高兴! “妈!你咋不早说!给咱爸燉的鸡汤,多燉点,给秀芝提前补补身子,到时候生出一个大胖小子,大胖丫头来!” 王建国心思撇了撇体內空间,里面的芦丁鸡仍旧在迅速繁殖,小小的牧场里已然挤不下了,那两头受伤的野猪已然痊癒…… 体內空间突然之间就被挤得满满当当,塞到塞不下,其中还有不少芦丁鸡由於没有生存空间而被野猪们活活踩死! 看来扩大空间和消耗掉芦丁鸡,成为了当务之急,正好媳妇儿怀孕了,鸡和鸡蛋又能消耗掉! 农场里的人参枝苗也长到齐人高,上面显示的年份已然接近十年,可以用作老参的替代…… 屠宰经验值也攒到了7万多点,还有两万多,就可以抽奖了,但王建国既眼馋那原有的1000亩自动农牧场,又想抽新的,可谓是十分纠结。 饭后,一大家子高高兴兴的熄灯睡觉了,王老汉倒是兴奋的睡不著觉,脑子里都是王建国登台光荣领奖的画面…… 第二天,一大早。 王老汉穿上了洗到发白髮净的屠宰工工装,髮型摸得猪油梳的板正,脚上的黑面儿白底布鞋也是崭新的,直接把过年的新鞋都拿出来提前穿上。 陈凤霞则是穿上火红的大袄,这还是她当年嫁过来的时候,家里给她置办的嫁妆。 王翠翠披上从隔壁大院小孩儿那借来的带服,用了一颗奶才借来的。 唯独秀芝身上仍旧穿著打著补丁的老旧衣服。 王建国一拍脑袋,我这记性! 忘给媳妇买新衣裳了! “秀芝你等会儿,我骑车到供销社给你买新的。”王建国风风火火的骑车出门。 秀芝在后面本想拦下,不想让王建国多冤枉钱,可却被王老汉和陈凤霞放走:“秀芝听话,咱这不是乱钱,这是咱们四九城老爷们儿的面!” 王家的骚动,自然搅得大院不得安寧。 贾东旭刚拿著陶瓷杯到水池边洗脸漱口,准备上班,他看著王家风风火火的模样,笑了。 今儿天据说丰都机务段的礼堂工程部的苏工要带著全体骨干过来,他们轧钢厂也被要求过去参观。 其中易中海便在受邀参观的名单了,师傅都去了,自然要带上徒弟,贾东旭也顺道蹭上了。 此时,易中海已然洗漱完毕,穿好衣服:“东旭,搞快点!別迟到了,咱们早点出发!” “好嘞师傅!” 贾东旭沾沾自喜,我是要去见工程部大佬苏工的人啦! 王建国你就老老实实的杀你的猪去吧! 这种大佬,你一辈子都见不著啊! 第94章 易中海师徒与王建国一家的不同待遇(感谢黄金柳~) 易中海和贾东旭走后,没一会儿,王建国才骑著自行车回来。 手里还拿著两套漂亮的衣裤,都是供销社里最好看的! 让秀芝换好衣服后,一家人这才缓缓缓缓出发。 王建国载著秀芝,前座横槓载著妹妹王翠翠,至於王老汉和陈凤霞,王建国贴心的叫来了三轮车夫给他们送过去。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让大院里的其他人注意。 刘海中刚吃好水煮蛋,穿好工装服,揣著手走到中院,大老远就看到王建国一家出门的场景。 中院的贾张氏、秦淮如、一大妈也伸长著脖子好奇的往外瞅。 “誒?你们说,这王家今天集体出门干啥呢?也不知会咱们一声?” “不清楚,我在后院的吃早的时候,就听见他们的笑声了,估计是遇到好事了。” “难不成是王老汉的手臂好了?现在到医院里面复诊去?” “不可能!昨儿我还见著他的手连个水桶都提不起来,还是陈凤霞拎回去的。” 大院群眾们七嘴八舌。 唯独贾张氏下巴高扬,得意不已:“甭管他们,今儿我儿子东旭要去丰都机务段礼堂里参观呢!听说还有大领导要来!” 一大妈附和:“是嘞!我家老易说那工程部的苏工很厉害,曾经在毛熊留学过,是归国的技术专家!他们轧钢厂的顶头部门就是工程部,要是有技术革新提交上去,还有可能晋升到工程部为国家干活呢!” 提到国家部门,眾人不自觉的吸了一口凉气。 这玩意,离他们这些普通的平民老百姓实在是太遥远了。 更別说是从毛熊留学归来的专家,放到大院里那都是王牌的存在,很多四合院小说里写的非常离谱,留学归来的大牛居然还能被道德天尊他们算计…… 听到贾张氏和一大妈的话,大院里的其他吃瓜群眾也凑了过来。 “贾家嫂子,你们东旭看来要有出息了!能去这样的大礼堂里面参观,但凡在里面认识一两个专家骨干,扯上关係,未来前途无可限量啊!” “同样是轧钢厂的,为啥我家老刘没有被邀请啊?” 二大妈多嘴说了一句,气的刘海中刘胖胖白了她一眼,就赶紧上班去了。 他也没想明白,自己一个六级锻工兢兢业业,带出来的徒弟都有好几个转正了,如此傲人的成绩,却完全没有机会去礼堂参会…… 而易中海七级钳工就可以,还能带上贾东旭?凭什么啊! 我不服…… 刘胖胖气的走起路来,將军肚都一晃一晃的。 …… 几十分钟后,丰都机务段门卫室外。 门卫高建设把易中海师徒俩都给拦了下来:“你们两位是哪个单位的?名单上好像没有你们的名字。” “我们是红星第三轧钢厂的,是我们车间的廖主任让我过来的。”易中海搓著手,给他递了根烟。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里可是铁道部的地盘,他一个小小的钳工可不敢造次。 高建设把烟夹到耳廓上,又重新翻了翻,终於在其他特邀嘉宾里看到了红星第三轧钢厂廖主任的名字。 这次礼堂颁奖大会,其他周围的兄弟单位都要邀请的名额,如厂长、副厂长、车间主任,其中每个人又可以各自带一个人来,多的就没有位置了。 “嗯,没问题。不过你们应该是附属人员,名单上没有你们的名字,这样吧,你等你们廖主任到了,再一块进去。今儿情况特殊,我们保卫科要严谨一些,希望你们理解。” 高建设说话间,门口赫然走出来一支八人的保卫科小分队,他们手持50式衝锋鎗,在门口依次排开,后面也有好几支小队已经集结完毕。 今儿天工程部的人过来,丰都机务段保卫科人员集体出动,確保今天的颁奖行动没有敌特干扰,都纷纷打起十二分精神。 这番阵势,自然嚇得门口的易中海和贾东旭瑟瑟发抖,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乖乖的站到一旁等人。 没一会儿,陆陆续续来了很多的人,门卫一一核对名单后,將他们放行。 易中海和贾东旭在旁边冷的瑟瑟发抖,不断的跺脚驱散严寒。 “师傅,你说今天工程部搞那么大阵仗是要干嘛?”贾东旭知道的不多。 “害,听说那肉联厂里的人发明了什么新技术,流水线啥玩意的,被工程部的苏工看中量產了,今儿就是专门召开的颁奖仪式。”易中海也是从车间廖主任口中得知的。 “流水线?那不就是国家大力倡导的工业化吗?是谁这么有本事?”贾东旭愣住了。 他第一时间想到王建国这个死对头,但转念一想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能推进工厂工业化的技术,能是王建国这个杀猪的弄出来的?打死他都不信! 他寧愿相信是肉联厂技术部苦心研究多年的老技术骨干,就像是他师傅这种,还有点可能…… 王建国才多大年纪,能有这么高的技术水平?开玩笑!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眼角的余光赫然瞥到远处的自行车以及三轮车。 定睛瞧去,赫然是王建国一大家子。 贾东旭指了指:“师傅,那好像是王建国一家,他们也来参加表彰大会?” 易中海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眺望:“人家好歹也是肉联厂的科长,受到邀请也是很正常的,毕竟这是人家的工厂內部的大会,不过全家老小过来,就有些夸张嘞。” 嘎吱~ 没一会儿,王建国稳稳噹噹的捏住剎车停车,车上的秀芝落座后,再把王翠翠给抱下来。 后面的三轮车也顺势停了车,王建国爽快的付了车钱。 车夫瞥了眼门口保卫科那么多持枪人员,嚇得赶紧蹬车走了。 还是王老汉的反应快,一下车就看到门口站如嘍囉的两人:“易师傅,东旭,这么巧,你们也来参加大会啊!” 易中海笑道:“是啊!厂里领导安排的,我也没办法,你儿子肉联厂的阵势搞得够大啊,连我这轧钢厂都收到消息了。” 两人打著哈哈。 王建国却自顾自的带著家人来到门口,其他门卫正想要拦,却被某人抢先一步。 正是那昨天见过面的门卫高建设,他满脸堆笑道:“建国兄弟,您来了!来,我带你进去!” 截然不同的嘴脸,出现在他的身上。 让易中海贾东旭两人都看呆了。 什么情况? 玩儿变脸呢! 第95章 师傅!这不公平! 就连王建国本人也有点被他的热情嚇到了,连忙挥手:“建设兄弟太客气了,这是我媳妇、我爸妈和妹妹。” 高建设连忙敬礼:“嫂子好!叔叔阿姨好!妹妹好!” 其他保卫科的人员似乎也认清楚了来人,齐齐敬礼! ∠(°ゝ°)∠(°ゝ°)∠(°ゝ°)! “你们太客气了,咱们先入场吧。”王建国苦笑一声,从他们的表现上看,应该是认出自己便是这场大会的主角。 “建国兄弟,这车我帮你推到车棚里去。”高建设连忙接过手里的自行车,心中如同波涛翻涌的大海。 昨天王建国和吕朝阳过来彩排的时候,他都懵了。 他反应了好久,才知道前天亲自接待参观的人竟然就是表彰大会的主人公! 联想到之前的冒失,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可是就连工程部专家都要过来的颁奖的牛人同志啊!他前天居然没有打起十二分招待,真是太失礼了。 就这样,王建国一大家子核验完身份后,顺利的进去了,高建设还热心的在前面带路。 搞得门外还在寒风中站岗的易中海和贾东旭很难堪。 “师傅!凭什么啊!这不公平!凭什么咱们要苦哈哈的在外边等,咱们轧钢厂好歹也是个几万人的大厂。”贾东旭心里很不服气。 易中海脸面阴沉,他没想到会区別对待如此严重。 “东旭咱们没必要羡慕,等你以后出息了,成了厂里的八级工,发明出新的轧钢技术,在咱们工厂里的大礼堂开颁奖大会,肯定比这还气阔!”易中海虚偽的安慰道。 这番说辞哄哄小孩还行,发明新技术,那都是专家工程师们干的,他们这些普通工人也就乾乾维修,搞搞基础工作就筋疲力竭了,哪还有其他心力干这个…… 不过,贾东旭倒是听进去了。 他决定奋发图强,爭取一年时间內,把师傅交给他的那张图纸给死记硬背熟练! “师傅!你放心,你上次教给我的图纸,我已经大概会看了。”贾东旭的嫉妒心和鸡血同时上头,內心动力满满。 听到这,易中海终于欣慰的点点头,隨口道:“那我考考你,轴承座底面与机架安装面的接触面积最低不能低於几成?” 这是图纸上清晰標註过的规范问题,在学徒工转正成一级钳工的考核中经常会考,他也在晚上教授图纸的小灶上反覆强调过。 被突然提问,贾东旭脑袋一片空白。 什么梅?马什么梅? 在易中海逐渐收敛的笑容和严厉眼神下,贾东旭开口胡诌:“七成?” 啪嗒! 易中海无奈拍了拍额头,捂脸没脸见人:“八成五啊!” 轴承座底面与机架安装面的接触面积小於等於85%的时候,就要用刮刀对轴承座底面进行针对性刮削,直至接触面积≥85%,才算达標。 好在,这样的尷尬没有持续多久,车间廖主任终於来了。 来的还有轧钢厂的副厂长李怀德,以及好几位技术员,在他们的带领下,二人方才能灰溜溜的进去。 …… 另一边,主人公王建国在眾人的带领下很快进了现场,只见礼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秀芝他们被安排到前排的座椅后,王建国就跟厂长到后台办公室去了。 只见那里放置著一台庞然大物,盖著红布条子,蒙在鼓里让人看不清楚,不过从外观上来看能看出那是台方方正正的钢铁巨兽。 苏工带领的工程部成员们,正和丰都机务段铁道部的段长热情攀谈。 见到王建国来了,苏工立马介绍道:“关段长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电击屠宰流水线的发明者王建国,现任肉联厂检疫科的科长。” “小同志您好!我是丰都机务段的段长,关和平,今儿刚好过来参观参观!” 关段长向王建国伸手。 王建国不卑不亢,谦虚回握:“关段长好,苏工好!” 铁道部门隶属於重工部,能够特事特办,之前就提到过,不过铁道部有些特殊的就是,他们的部长是可以直接跟上级中y领导匯报,並且有独立的军事化属性,如铁道兵等。 在一五计划的启动之年,铁路建设也愈发重要与红火,在重工部那也是排到前列的存在! 五大系统里,车、机、工、电、辆各设有独立的段级单位,段长为生產一线最高指挥官,这位关和平段长换算过来就是正处级,他的头上还有路局级(地方局长)、厅局级(各职能局长)、部级(最高)。 “哈哈!你们忙活你们的就好,不用管我了!”关和平露了个面,就赶紧撤开,把真正的位置让出来。 苏工也趁此机会,把王建国拉到一旁单聊。 熟悉的分烟,点菸。 二人都抽上后,苏工方才缓缓道:“小王同志,你那电压控制模块是自学还是怎么弄得?没有那玩意,电击屠宰流水线就算是造出来,也没法子使用,想必你是专门考究过的吧。” 还好抽到了机械精通天赋,换做是之前被问到这个问题,王建国恐怕是答不上来。 现在就不一样了,他早就梳理好了相关知识点,侃侃而谈。 大意就是在图书馆里的书籍里自学成才…… 大家可別小看了50年代的课本,那玩意儿可教的都是真东西,建国初期所有的课本都是照搬的毛熊国的內容,初中物理就开始教学力学、声学等五大模块,高中则是进阶到原子物理,內容逐级深化且无重复,讲究的那叫一个“螺旋式上升”体系。 生物,化学则是推行“直线式授课”初中化学学完基础反应,高中就立刻深入有机化学与工业流程,做制硷和造纸等等的实验。 数学就更加了,直接取消平面解析几何等,强化了几何证明与代数推理的严谨训练,突出数学思维的本质逻辑,让学习数学的学生能够真正理解。 且里面的应用题全都是实际题,能將知识即时转化为生產力! 最后加上当时的教师资源短缺,课本设计的时候就有个硬性规定,必须方便自学……哪像后世的课本,一个知识点拆的稀巴烂,生怕学生自学成才,甚至有经验的老教师上课都是拋开课本,用自己的方式来教学,更加方便知识点的理解和吸收。 这也就是为什么后世的年轻人都说,老一辈的初高中生特別有含金量的原因,因为他们就相当於后世的研究生、博士生,能不厉害嘛! 一支烟完毕,苏工也就理解了。 原来这王建国真的是个自学成才的天才啊!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吕朝阳过来通知:“苏工,王建国表彰大会马上开始啦!” “好嘞,来了!” 第96章 表彰大会的对象是王建国?贾东旭懵了! 礼堂里人声鼎沸。 大部分参加的都是肉联厂的工人,还有少部分其他工厂邀请过来的。 这里需要提一下的是,这次的表彰大会是经过吕朝阳调整的出来的,也就是说大会结束之后,午休时间会缩短以及下午的下班时间都会適当延长以確保完成每日的屠宰任务。 对此工人们並不会有什么意见,毕竟这是个重集体、轻个体的时代,表彰大会既是对他们劳动工人的肯定,也是他们集体的荣誉,就算表彰不是自己,但是能够参加,面儿上也会有光,凑凑热闹,沾沾喜气嘛! 贾东旭和易中海两人被安排到了最后一排,轧钢厂李怀德和车间主任则是坐在前列。 由於去的晚了,最后就只剩下一个座位,易中海当仁不让的坐了,至於贾东旭就只能在旁边站著。 他撇了撇王老汉他们的位置,心中再次不满,凭什么他们能坐到这么前面?他们不过是肉联厂职工家属! 而自己却站在后边…… 王老汉等人坐在前头也不舒服,如此大的场面,让他们坐立难安,腰杆紧张到远离椅背,蹦的老紧。 王翠翠则是提溜著害怕又好奇的眼睛四处张望,整个礼堂实在是太气派了!把它们统统记下来,回到大院里,又可以跟別的小孩儿们炫耀了。 秀芝则是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后台中的缝隙,她能隱隱约约看到王建国的身影,手掌轻轻摩挲著新衣裳。 怎么说呢,看到自己男人这么有本事,她心里就像是乐开了似的,甜丝丝的。 嫁衣嫁汉穿衣吃饭,她不但穿上了新衣裳,还顿顿吃上荤腥,王建国对她还格外的温柔体贴,这样的男人別说打著灯笼,就算上坐著火车跑遍全国都嫁不著! 她从兜里特地带了那瓶雪膏,终於大方的蒯了一指,与此同时递给了陈凤霞她们:“爸妈,你们也抹一抹,万一领导要让咱们上台,可让咱们粗糙的手嚇著。” 陈凤霞笑著接过:“就是!咱们老王家可不能丟份,王老汉把手伸过来,我帮你擦擦。” 王老汉嘴角抽了抽,低头看了看两只无法动弹的手臂。 你瞧瞧你说的是人话吗? 不过,也不知是吃了一个月中药方子起了作用,还是太过兴奋,这一次,王老汉的手居然有了感觉,当冰冰凉的雪膏涂到手上的时候,他竟然有了感觉! 王老汉双眸瞪大,强压下心中的喜悦。 只因—— 表彰大会已经开始了! 两位礼堂人员,把上边遮蔽横幅的条子拉下来,赫然露出“京城肉联厂职工表彰大会”几个大字,红彤彤,极为显眼。 几位肉联厂领导上台讲话。 站在后台的王建国和苏工站在一块,不知道为什么,领导在这种场合一讲话,就特別让人容易犯困…… 滔滔不绝的讲了十几分钟,王建国总结下来就几点。 京城肉联厂的简易发展史。 最近生產成果匯报(包括受到上头领导的口头表扬,以激励民心)。 “好了,接下来请咱们工作人员把咱们机器推上台,与此同时用最热闹的掌声欢迎咱们工程部的苏工以及其他技术骨干,还有本次表彰对象——王建国登场!” 哗啦啦——!! 掌声如同雷鸣般炸响,迴荡在礼堂內部,地下的工人们神采奕奕,眼里都是羡慕。 最后一排的易中海和贾东旭都懵了。 他们霎时间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表彰大会的对象居然是王建国?而且还是工程部的苏工过来颁奖? 这……这合理吗? 直到王建国的身影,在眾目睽睽之下,迎著目光登场,他们心中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还真是! 贾东旭脆弱的小心臟如同被千斤巨石压住,牢牢喘不过气来,如同当年知晓父亲老贾死亡时候那样,心情格外沉重…… 如此盛誉,真的是羡慕的他面目全非,眼见著对方跟自己的差距越来越远,贾东旭心中生出了无力感。 或许是察觉到了徒弟的失落,易中海安慰道:“东旭,好好努力吧……” 可话刚说到一半,易中海就想起刚才考贾东旭的题,那么简单的题都特么的不会,还安慰个屁啊! 气都要被气死了! 人家王建国没有人带自学成才,都站到礼堂里被表彰了! 你呢?自个七级大钳工亲自带,连图纸最基础的都还看不懂…… 当初,我要是选让王建国进轧钢厂当自己徒弟,或许现在一块站上表彰台的就是我啊! 易中海有些后悔,要不是提前收了贾张氏的好处……他才不会如此衝动…… …… 表彰台上。 苏工光荣的揭开身后机器遮掩的红色幕布,露出崭新光亮的电击屠宰机器,激情澎湃的介绍道: “这就是王建国同志研发的机器,可以快速的通过电击对生猪进行屠宰,这机器一旦布置到肉联厂的屠宰车间,那么效率將会呈现几何式的增长!让我们再给王建国同志最热烈的掌声!” “好!”底下的工人们一个比一个鼓的起劲。 秀芝她们也用力拍到双手通红,掌心火辣辣。 王建国在雷响般的掌声中,接过了奖状,发表了稿子。 整场大会也没有持续多久,也就一个多小时,表彰结束之后,工人就马上回到厂里返岗了。 不过,屠宰车间里赫然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的机器,股长马福顺正看著手中的操作手册,惊嘆王建国的牛掰。 手册上,详细的讲解了操作的方式,现在就差把电给接上,就可以屠宰使用了! 王建国也在厂长吕朝阳和苏工陪同下,走回到了办公室。 “小王,听你们吕厂长说你最近还捣鼓了个机器?”苏工嘴角的笑意根本掩藏不住。 他就知道,电击屠宰机器只是个小小开胃菜,剩下的才是大头。 “对!我研发了电动剥皮机,方便咱们肉联厂开展皮革工作,到时候卖个毛熊还能创外匯呢!” 说话间,三人就来到了办公室。 苏工立马就被办公室里长两米、宽一米五、高一米八的机器给吸引住了。 王建国不紧不慢的走在后面,趁著苏工在看机器的时候,他缓缓从抽屉里拿出罐头生產流水线的图纸。 苏工,来吧! 我这技术蓝图一拿出来,你们工程部过年可能都得加班嘍~ 第97章 震惊的苏工!这是一套完整的流水线啊! “这个剥皮机好啊!” 苏工仔细打量著面前的机器,看明白了一部分,又看不明白,昏黄的眼珠子里满是好奇。 他在毛熊留学的时候也见识过人家的平板式、滚筒式的剥皮机,王建国这台机器他却从来没见识过。 “小王同志,你这剥皮机操作时需要工人提前吹好气吗?它跟青岛剥皮法比较起来的好处是什么?” 苏工不愧是老工程师,一下子就问出了两个相当关键的问题。 王建国淡淡回应:“我这台剥皮机,既不用吹气,也不需要很多人,一个人操作就可以了。” 剥猪皮是一项相当复杂的工艺,由於猪结构导致猪的皮肤与皮下肌肉层之间存在紧密结缔组织,也就是筋膜,直接徒手剥很容易导致粘连猪皮破损;经过吹气后,猪皮的张力均匀,剥起皮来就容易很多。 吹气的流程也不复杂,就是废人。 工人在猪后蹄处切开小口,插入挺子,也就是长铁棍,沿著皮下捅至耳根,形成充足气体通路,再由肺活量大的工人把用力吹气,儘可能的把猪体吹胀,圆润;吹气时,还需要用木棒敲打躯干,促使气体渗透至四肢及脖颈的褶皱处。 吹好猪皮后,就需要至少5-8名熟练工人使用弧形薄刃刀,沿皮下筋膜层进行“推剥”,將猪皮完整剥下,由於50年代初青岛肉联厂就通过此法日產80张猪皮闻名,因此便称其整个模式为——青岛剥皮法。 王建国顺势从抽屉里拿出它的专属图纸,介绍道: “苏工,您瞧好嘍!我这机器跟传统『猪身剥皮』不同,我採用『皮上起肉』的方法,把生猪剖腹取內臟后,將猪体倒掛於升降扎板;扎板上升时,机器的双向夹持器会自动拉拽猪皮,实行错落,从而皮肉分离。也就是说把处理好的生猪放到流水线上放好,一个工人就可以完成操作!” 王建国的设计很巧妙,通过机器错落的方式扒皮,可以直接节省了吹皮的繁琐工序。 甚至还拯救了无数因为吹猪皮而获得气胸的屠宰工们。 “机器好啊!工业化就是好啊!” 苏工端详著王建国手中的图纸,眼中露出兴奋之色。 这样的剥皮方式確实特別,也只有机器才能够做到,普通的工人想要完成剥皮操作,就只能慢慢的用环刀慢切…… 那效率,根本不可能提的上来。 苏工再一次被如此高度工业化的机器给震惊住了。 虽说这玩意抵不上丑国佬原子弹那么高技术含量,但是即使能够改变工厂现状,提高生產效率,那就是好技术! “小王同志,这图纸能拿回去给我研究研究吗?” 苏工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 谁能想到,他一个留洋技术骨干,老工程师还要开口向一位毛头小子要技术图纸研究,这要是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但现实就是如此…… 王建国伸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手上,力道不大却很坚定。 苏工在心中长嘆口气。 是啊!之前的电击屠宰流水线人家就全部交出,並且还手写了一份操作手册,却从来没有提到过任何荣誉的要求! 现在自己居然又贪婪的空手白嫖,实在是太过分了! 人家不同意也是很正常的。 “没关係的,这机器既然你能造出来,说明……”苏工唉声嘆气道。 王建国哭笑不得的把图纸都塞到他手上:“苏工,我没意见,大家都是为国家做贡献。” 苏工愣愣的看著手中的图纸,再看看王建国那坚定的眸子。 这觉悟…… 这无私奉献的精神…… 妈的,跟自己那想剽窃他人成果的学生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別! 苏工越想越气,等回去一定要再给昨天那中年骨干再拉出来,单独训话!再让他简单写个十万字的检討才行…… 他瞅了瞅手中的两份图纸,有些不解:“这份是……” “这是苏工我送给你的神秘大礼,等你回去再打开。”王建国神秘兮兮道。 自己的操作手册还没写完,还差最后一点,等过完新年就差不多了。 “害!你还送我礼物,我受之有愧啊!” 拿著图纸的苏工,立马在心中有了决断。 两人在办公室又交流了一会儿后,王建国也是赶紧回去岗位上处理工作,刚走到楼下的时候,就看到了许多其他工服的人员。 他们身著藏青色质工装,上衣是夹克式的设计,袖口、裤脚统统收紧,胸口有很多口袋,手中还拎著很多电工专供的工具。 最重要就是头顶上戴著的藤编或柳条编织安全帽,其个別工人戴的是皮质安全帽,表面光溜溜,估计是刷了桐油。 显然这是四九城电力局的工作人员,他们过来,应该就是给肉联厂进行电力扩容的。 这里王建国上交图纸给苏工就很明智了,城里的电力紧张,任何时候都是优先给重点工厂使用,自家的肉联厂想要申请加电,层层申请下来,恐怕到明年都不一定能批下来。 有苏工就不同了,他在工程部,打个电话或者亲自说明情况,就能办的事情,能够节省很多时间。 “誒?王建国同志!您好,我们是四九城电力局的!今儿我们有同志去参加您的表彰大会了,您可真是太牛了!给咱们四九城的年轻一代涨脸了!” “是啊!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王建国同志在肉联厂都能搞发明创造,那我在电力局也不能落下!” “我们大家都要向你学习才行!” 一群电力局的同志们纷纷涌上前,面上都带著对王建国的敬仰与羡慕,那年头榜样的力量很大,因此才会催生出如此强烈的集体荣誉。 王建国瞥了瞥他们的安全帽,便知道当时由於条件的限制,普通的电力工人根本不可能会佩戴绝缘的安全帽,而且很多人对电力的危险和安全性边界完全不清楚。 不像后世人,只要手指被插座里的电电过,那就知道电老虎的恐怖之处。 “哈哈!谢谢大家捧场!你们积极参与发明创造我是赞同的,我看你们的安全帽在绝缘方面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王建国点到即止。 留下了一堆若有所思的工人们,呆愣在原地。 他们摘下自己的柳条编製成的帽子,安全帽能够防异物掉落就成了,怎么还要绝缘呢? 想不明白…… 第98章 一五计划,以才荐贤,开始进部? 王建国来到屠宰车间,这里已经摆放了一台电击屠宰设备,吕朝阳为了能够第一时间试验成果,早就已经让电力局的工作提前帮忙。暂时將它连接到普通的电线通路上了。 肉联厂原本也是有电线的,不过大部分都是夜间的点灯照明,220v左右的电压,完全够用。 “小王啊,你来啦!” 吕朝阳脸上的兴奋溢於言表。 机器的摆放是挨著检疫通道的,只有通过检疫,合格的生猪才会被允许放进来,接下来把生猪赶进流水线的赶猪道,再由一名工人通过手摇齿轮的方式,让赶猪道下的传送带转动,生猪就被乖乖的送到电击口,被两侧电排夹住,然后放电。 其中手摇齿轮的方式也是当年王建国考虑到电力不足的原因进行的適当调整,现在看来非常的实用,主要的电力不会造成一丝一毫的浪费。 “你来。”吕朝阳让开了位置,把电击按钮的位置露了出来。 见厂长执意相让,王建国也没有办法,只能同意。 正好测试一下,电击屠宰获取经验值的效率! 电击口处,生猪两只清澈又愚蠢的小眼珠子提溜著转,好奇的打量著四周,粉嫩薄脆的猪耳朵上下翻动。 突然间,王建国按下按钮。 呲溜一声! 可爱的猪猪瞬间直了,嘴角留下一抹迷人的微笑。 王建国哭死,猪猪实在是太善良了,死了都还在给予世界微笑……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宰,获得经验值150点(100点首日加成)!】 王建国:(?°???°)? 很快嘛! 按下按钮的瞬间,系统提示就出来了。 王建国没有停手,继续让工人转动齿轮,一头又一头生猪被放到传送带上。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宰,获得经验值150点(100点首日加成)!】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宰,获得经验值150点(100点首日加成)!】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宰,获得经验值150点(100点首日加成)!】 …… 没一会儿功夫,王建国就轻轻鬆鬆的完成了十头生猪的电击屠宰。 剩下晕死的猪,直接拉到旁边的屠宰车间进行放血即可,减少了大量的赶猪、按猪的时间,毕竟它都晕死过去了,屠宰工们处理它们更加的方便快捷。 过完手癮之后,王建国连忙让位置出来,让吕朝阳也体会了一下。 霎时间,这位常年眉头紧皱的中年人露出了孩童般的微笑。 毕竟,谁能拒绝工业化“玩具”的魅力呢……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不过,就在这时,王建国发现了些许的问题。 他蹲在机器旁边,喊来了电力局的工作人员以及股长马福顺,补充了些相关细节。 比如电力安全的限制,53年的时候还没有漏电保护装置,万一机器要是漏电可就不好了。 王建国简单的说了几点內部:增加木质的绝缘台、操作人员必须穿戴胶鞋操作、电击设备的金属外壳必须接地、电闸闸刀开关必须要是陶瓷保险丝等等。 电力局的工人双目瞪大,王建国的安全用电意识远超他的想像,而且每一个细节都说的在点上。 股长马福顺则是认真的记著笔记,王建国统管屠宰车间之后,顺便把他也调配过去协助管理,连续的重用,让他早就对王建国死心塌地。 他要把王建国的口述內容,后续整理成机器的员工安全操作手册,跟那检疫手册一样,使用机器的工人们必须全部牢记。 …… 另一边,坐著吉普车回工程部的苏工手中攥著两份图纸,心中的激动简直无法压制。 他只能通过一遍又一遍的查看剥皮机的图纸来安定內心。 另一份图纸,他愣是没有打开看,王建国说了让他回去再看,自然是有道理的。 他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並让司机开快一点。 不多时,车辆终於开回了工程部。 苏工一把年纪却仍旧步履稳健,风风火火的朝著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路上遇到自己的学生,那名中年骨干。 苏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喝道:“回去就昨天的事情,给我写份十万字的检討!” 中年骨干:??? 夺……夺少?十万字? 我犯天条啦? 办公室里。 苏工甚至都来不及倒上一杯茶水,把门关严实后,来到桌前,铺开手中的神秘蓝图。 详细又精美图纸细节一个接一个跳进他的眼睛里,惊得苏工目不暇接。 “这……这是,肉联厂罐头生產线的图纸?!而且还是经过改良的,跟毛熊国他们的完全不一样,电压下降、种类增多、不仅能做猪肉罐头、牛羊肉也可以,甚至水果罐头的技术也有……” 苏工仿佛打开了宝藏,他从抽屉中拿出放大镜,仔细端详,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心中的不安渐渐被踏实的图纸填实…… 许久,他颤颤巍巍的来到窗前,点上一根香菸平静心情。 这是一份图文详尽,且完全具备生產条件的罐头流水线图纸,只要他牵头就完全能够將它给落实下来! 王建国这哪里送的是一份大礼啊,完全就是直接把肉联厂的工业化推上了新的高度啊! 等到建设下来,京城肉联厂的水平就已经完全不输毛熊专家集中投建的津门肉联厂,甚至还会超越,真正做到“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就在这时,工程部的党委秘书敲响了门:“苏工在吗?” “在。” 苏工恢復平静,重新把图纸收好,这才开了门。 “苏工是这样的,今年是一五计划的启动年,上头需要给了咱们工程部以才荐贤的指標,您有合適的人选可以提交书面推荐材料到我这,我帮您递交。”党委秘书给苏工口头表达完后,还给了一份信件以及举荐申请表。 “行,我知道了。” 苏工关上门,党委已经就此事开过好几次会议,他早就知道。 不过就是没有什么合適的人选。 倒是有很多亲戚朋友打听到了消息,私底下找上门联繫他,希望能让自己的子女进部。 苏工这脾气哪能惯著这些关係户,统统赶走,让他们吃了闭门羹。 回到座位上,苏工又重新打开了蓝图。 突然间,他目光一凛看著蓝图上王建国的署名。 对啊!这不就有个合適的人选吗? 第99章 年前忙碌的肉联厂,秀芝的户口批下来了! 一月尾巴刚结束,二月刚过几天。 京城肉联厂也迎来了春节前最忙碌的时候,以往的规矩都是节前的10-15天为生產高峰期。 “大家加把劲!提高效率,爭取今年早点完成屠宰任务,提早放假过年!” 王建国拿著简易喇叭,在屠宰车间边巡视边鼓劲。 临近年关,国家直接下达了定量任务,年前这段时间完成3万头生猪的屠宰工作,分摊下来也就是每天完成2000头,为了达成这个目標,几乎所有肉联厂都在加班加点。 依据50年颁布的《全国年节及纪念日放假办法》中,春节法定假期为农历正月初一至初三,也就是共3天假期,如果提前完成任务指標,那么工厂就能提前放假,完不成那么除夕当天上午都要加班,確保指標足够。 “好!!!” “有了王科长您研发的机器,咱们肉联厂的效率早就翻倍了,现在每天都能至少完成3000头的屠宰工作呢!” “是啊!以前协助按猪、帮忙拉锯的工人们,现在全部到屠宰岗位了,真正做到高效率的物尽其用!” 工人们脸上洋溢著笑容,很多屠宰工出身的工人,你让他们去干別的工作,多多少少心里会有些不適应。 现在好了,王建国研发了肋排锯、电击屠宰流水线,省去了大量的人工,屠宰工们能够专心致志的从事屠宰工作,干起活来也更加得心应手。 至於电动剥皮机那边,则是暂时还没有进展,工厂外面的电力局工人们还在日夜劳作。 他们需要用绳索扛运8-10米的松木电桿,然后再通过人工的方式挖坑埋设,每铺设一公里就需要耗时三五天,而最近的大型变电站距离肉联厂足足有八公里,也就是说最少需要二十多天,最快弄好也要到年后了…… 王建国对此並不著急,电动剥皮机本来就是为了给肉联厂增加外匯的,不著急。 等下午下了班回到大院里。 原本空荡寂寥的大院,都会变得格外热闹。 “呦!王科长您回来啦!我帮您推车。” 看门的阎埠贵,立刻宛如附骨之蛆般贴了上来。 自从知道王建国请了傻柱、许大茂一家吃了几次肉后,他的小算盘就彻底打好了。 只要王建国一家出现,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贴上去帮忙再说,万一人家心情好,也给顿肉,那就赚大发了…… 要知道,阎老抠作为大院的看门安全员,虽然没有什么大油水,但是小油水是不会断的。 这年头,夜晚四九城里的乱的很,家家户户基本都有人专门负责夜间锁门,防止外人进入,阎老抠作为前院里的积极分子,自然就当选这个职位。 夜晚有事出去或者晚归的人都必须跟他知会一声,让他给你留门,不然冬天的四九城大半夜给你关在外边,真能给人冻死! 打招呼留门自然就需要有东西,一包烟、几百块(几分钱)都是心意,必须要有。 可阎埠贵却从来没有在王家身上薅到过一次,尤其是王老汉受伤之后,王家老小几乎天一黑就全部乖乖待在屋子里,根本不出去。 他就算是有本事也使不出! 但人不能被尿憋死,既然等不到,那就乾脆主动出击,因此才有了热情帮忙这档子事。 王建国笑笑谢绝:“不用了三大爷,我自个儿来就成,您忙您的吧。” 刚摆脱了阎埠贵,迎面又来个胖子,刘海中。 他自打从易中海贾东旭口中得知,王建国在礼堂被工程部苏工的颁奖表彰后,心里头的官癮立马上来了,要是能攀上王建国,说不定日后自个儿也能进部,当上个大官呢! “王科长回来啦!这几天你新家的装修进度可快了,我一下班回来就帮你盯著。”刘海中急忙邀功。 王建国有些无语。 人家工匠乾的好好的,哪里需要你监工啊! 他们每次完成一道工序,都会邀请王建国亲自过来查验,看了几次后,王建国也就彻底放心让他们搞了。 並且有的时候,还会经常把做好的羊肉分给他们带回家吃。 王建国打著哈哈,回到家时一看,先前从红星村里拿回来的羊肉,经过悠悠眾口,已然被吃的只剩下一小块。 羊肉这玩意也不能多吃,吃多了,每天晚上在炕上抱著媳妇儿睡觉的时候,王建国都能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羊骚味,相反秀芝身上就好闻许多,仍旧是淡淡的奶香味…… 加上媳妇儿怀孕了,夜间也好同房,王建国只能让秀芝通过其他的方式来解决生理需求。 这玩意儿也没什么害羞,不好启齿的,古代的时候,那些达官贵人王侯將相玩的更呢。 饭后,王建国依旧是点著煤油灯,加班加点的撰写著罐头生產线的操作手册,秀芝在旁边也不閒著。 王建国过年的新裤衩、新衣裳、新鞋都已经做的差不多了,现在正坐在旁边书写著回信。 “建国,你看看我写的成不成?” 秀芝將自己写的信递过来,同时把身子靠过来。 王建国停笔,仔细阅读了一番。 写的不错,感情写的相当充沛。 在那个通讯基本靠吼,交通基本靠走,治安基本靠狗,娱乐基本靠手的年代,车马很慢,想要跟家里人联繫,写封信都得两三个才能来回一趟。 秀芝这封信寄回去,起码要等到年后三四月份才可能有回信。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了急急忙忙的脚步声。 “王建国同志,李秀芝同志睡了没?” “没呢!” 王建国应了一声,起来开门,赫然是街道办的小张老师,她手里拿著信封。 只见她大口喘著粗气,扶著腰说道:“吶!拿好嘍!这是秀芝的准予迁入证明,记著明儿早拿上材料去趟公安局,重新办理新的户口本。没啥事,我就先走了,李源还在外边等著我呢!” 小张老师来的快,走的也快。 秀芝刚披好外套走到王建国身边,人就已经没影了。 王建国看著手中留有余温的证明,心中不自觉的感嘆,还得是有关係啊! 这效率,槓槓的! “张老师走这么快,也不进来坐坐。”秀芝嘟囔著小嘴。 王建国直接反手將其抱起:“秀芝,打今儿起,你就是咱们四九城里的人嘍!以后等咱们老了,外地人都得尊称咱们一声京爷儿!” 那叫一个地地地地道! “誒呀!建国快把我放下来!爸妈还在看著呢!”秀芝害臊的躲进怀里。 王建国回头瞥了眼外屋,只见王老汉和陈凤霞早就大被闷头,啥都没看到。 倒是王翠翠钻出被褥,提溜著好奇的大眼偷看。 “睡你觉去!小孩子家家的,少儿不宜。”王建国笑骂一声。 王翠翠刚想起身告状,被褥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把她拖回被褥里…… 第100章 囂张的贾东旭,咱们轧钢厂食堂也有猪肉吃了! 翌日,早上。 秀芝和陈凤霞早早起来做早饭,把昨天的剩下来的羊肉和猪肉沫子重新炒香,做成了浇头,再用富强粉掺和玉米面粉做个二合面麵条子。 富强粉是上次小张老师她妈张淑芬带来的谢礼,陈凤霞一直紧巴著不捨得吃,今儿眼见著马上快除夕了,做一顿给大家尝尝鲜。 这玩意粮店常年无货,陈凤霞前几天去了好多次粮店都买不著,后来才从售货员口中得知,由於一五计划的开始,麵粉的原料小麦优先拿出去跟毛熊国换取外匯,麵粉內销紧蹙。 当时的麵粉分为三级,一等富强牌麵粉,二等建设牌麵粉,三等就是生產牌。 富强粉採用高精加工,每100斤小麦才能出5斤富强粉,极为稀少;??建设牌属於中精度通用麵粉??,也就是中筋粉,出粉率约75%-78%,保留少量麩皮,顏色微黄,吃起口感还行,是当时城市工薪家庭的主要选择;生產牌就是低筋粉,出粉率高达82%-85%,麩皮很多,顏色和口感都很一般,一般的单位食堂和农村主食便是它。 市场上还有標准粉,也就是八一粉;黑面全麦粉,后世麵包店里经常营销的全麦麵包,就是用它做的。 王建国洗漱完,回来吸溜著麵条子。 由於过於烫,就只能沿著碗边,吸溜著吃,那叫一个地道。 听著她们的话,王建国只总结了一句话—— 上等的精白属於机器与外匯,中等的灰黄属於工人与城市,下等的麩皮才属於沉默的大多数??。 “妈,麵粉还够年三十包饺子吗?不够我想办法去弄点?”王建国翘著二郎腿,朝厨房里的陈凤霞问道。 她刚把早饭做好,正在熄灭柴火。 “还有一斤多点,应该够用,你要是过年还想吃顿????面,那可就不够嘍。”她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同时把两只手上的水蒯到围裙上。 ????面是陕西的麵食,原身过年时候在四九城的小摊贩那吃过一次,念念不忘,后面每次过年,陈凤霞就会想尽办法给王建国做一顿。 属於是典型的——妈,我觉得这道菜很好吃,於是接下来一个月都是同一道菜。 “害!胡闹!建国在肉联厂工作,上哪搞来的富强粉啊!他又不是在粮店上班。”王老汉並不看好。 “就是就是,哥你別太好面逞强了。”王翠翠露著门牙小口吃著麵条子。 王建国不语,只是一味的吃麵。 激將法呢?! 我还偏偏就上这当了! 不多时,一大碗麵条子下肚,早饭也吃的差不多,王建国顺手就把秀芝的碗也拿到外面洗。 秀芝还想抢活,被王建国的霸道气息直接镇压:“孕妇就少活动。” 这话听在秀芝的心里甜甜的,陈凤霞就没这么好的反应了,想当年她怀兄妹俩的时候,快临盆还烧火做饭搞卫生,干著家务活呢! 王建国刚到中院水池,就听到贾东旭那神气的声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妈,淮如这点肉给你们吃吧,咱们轧钢厂食堂最近开始供应猪肉了,中午我到食堂吃去!” 他边说著,边出门往师傅易中海的屋子走去。 看到王建国的时候,那下巴仰的比天还高。 就你们肉联厂食堂有猪肉吃?咱们轧钢厂食堂也有!而且吃的还不赖! 贾东旭径直推开了易家门,重新关好,小声道:“师傅,听说咱们轧钢厂食堂从今天开始供应猪肉是真的吗?” 易中海正扒拉著棒子麵糊糊跟咸菜:“当然,昨儿下班车间的廖主任说的,临近过年李副厂长专门为咱们採购回来的猪肉,柱子在食堂当学徒工,不行你可以问他去。” “我不问,那傻柱都快跟王建国穿一条裤子了,懒得搭理。”贾东旭双手抱胸,不屑一顾。 现在轧钢厂伙食標准提升上来,他觉得跟王建国的肉联厂也就不相上下,根本不怕对比。 中院里, 傻柱也吃好早饭出来洗碗,正好碰到王建国:“嘿王哥,听说咱们食堂的猪肉是你们肉联厂运过来的。” 傻柱平时在后厨没少打听消息,尤其是轧钢厂里妇女同志的休息室,那八卦新闻啥都能打听到。 “有这回事吗?” 王建国涮著碗,现在厂里的每日3000头生猪屠宰好都第一时间装车送到机关单位、学校、医院里,暂时是没有收到上头指示说要给他们红星第三轧钢厂。 他们这是从哪得的肉呢? “哈?王哥你都不知道这消息,那奇了怪了,昨儿下班咱们那食堂主厨说的,应该不会有假才对。”傻柱也懵了。 “没事,等我上班问问就知道了。” 王建国心中瞬间有了几个猜测。 一个是中间运输过程中出现了紕漏,有猪肉向外私通,但这可是犯罪,那轧钢厂的李怀德如此精灵,自然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那么咱们厂子里哪里还有剩余,且没人注意的猪肉呢? 突然之间,王建国灵光一闪。 仓库里,堆放的冰猪! 这玩意採购科採买过来,肉联厂根本就没法处理,平时都是混些到生猪里面,但大部分都在囤著,等待王建国罐头生產线出山之日。 如此一来,有人动冰猪的手脚也很合理了。 想到这,王建国就感觉到自个深入到肉联厂的黑幕里了,採购科包德胜、张彪、还有李副厂长应该也跑不掉…… 洗好碗后,王建国第一时间就骑著自行车上班了。 十几分钟后,肉联厂门卫室里,赫然坐著一位熟悉的面孔。 “蒋科长,好久不见,您的伤好点没?” 蒋东方和卫忠坐在门卫室里,他的脸上和右手的手臂仍旧是绑著绷带。 “小王啊!我的伤早就好的差不多了,换做以前,在战场上这点小伤医疗兵包扎好,过几天我就下地蹦躂了!这医院就是麻烦!”蒋东方起身,跛著脚上前,打量著王建国。 “一段日子不见,又英俊帅气不少!这周日咱们进山干场大的,去不去!我拿上大盘鸡,那头老虎劳资要让它身体的金属含量超標!” 蒋东方仍旧是狂热爱好者的模样,一提到打猎整个人都精神了。 王建国笑笑:“蒋科长,周日是大年初二,你怕是出不来啊!” 啪! 蒋东方拍拍脑袋:“对!忘了个逑的!那就除夕前一天,这回你不能再拒绝我了。” 看著他那较真的模样,加上王建国本身就有想法。 “成!我答应了。” 嘮完嗑后,王建国並没离开,反而把蒋东方拉到一旁,讲述了今早在大院得知的消息。 蒋东方听完之后,面色一凛: “什么?居然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搞投机倒把?!” 第101章 包德胜,你这回可包不住了! 蒋东方面色相当不悦,他不过是到医院里住了一两周时间,厂里就发生这种事情。 要知道,他这个保卫科科长职责可多了。 一是要对冷库、屠宰线、锅炉房等高危区域,进行防火、防盗、防破坏监管;二是每天巡逻確保厂里的屠宰车间、冷库、基础配电室等重点区域,检查设备的运行状態;三是保护厂里的財產,避免损失,並且会重点监视厂区围墙、原料仓库,防范敌对势力的投毒…… 肉联厂食品安全大於天,要是出现严重事故,那可是要吃生米的! “投机倒把这事很严重,这些生猪可都是国家財產,无论是谁!想要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蒋东方身上顿时爆发出肃杀之气,他从战场上下来,最看不得就是这些背后搞小动作的人。 在他眼中,如果在这种抗美援朝的特殊时期还搞这些,那跟卖国求荣的汉奸没什么区別,他的思维就是如此激进…… “小王,你有什么线索没有?咱们查清楚了再去抓人办案!” 蒋东方稍作思考后,面色冷峻下来。 他现在是保卫科科长,不再是战场上士兵,不能肆意妄为,办事要讲究方式方法,讲究证据,他虽然很不喜欢,但也得按规矩来。 “我也只是听咱们大院里轧钢厂的人说的,具体情况还得摸排。”王建国思索了下。 “成!小王你去忙你的吧,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保卫科了。” 蒋东方说完,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默默把卫忠还有几名心腹叫了过去。 王建国则是將自行车放回到车棚,消毒完毕,直奔冷库,准备清点数量。 正巧股长马福顺也在,就顺势把他也喊上。 “王科长,我给您介绍下,这是咱们屠宰车间的两位主管冷库的工人,柳大鹏、柳二鹏。” “王科长好!”x2 王建国看著他们两人,有些陌生,似乎很少见过。 “王科长,这是咱们冷库里的冰猪数量,跟採购科那边核对过了,没有问题。”两兄弟把记录的名册递了过来。 上面清晰的写著,冰猪数量为208头,经过一番时间的查验,確实没有问题,不多不少。 王建国点点头,径直离开,回到电击屠宰流水线的按钮前,边按按钮,边思考。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宰,获得经验值150点(100点首日加成)!】 …… 这事情不简单。 大院里的贾东旭和傻柱没有理由骗我,那么就是厂里的大手很狡猾,有可能把已经倒卖的冰猪重新填补上;亦或者直接绕过了自己检疫科这关,直接从採购科里分流出来,直接向轧钢厂供应……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宰,累计获得10万点经验值,可进行传奇级抽奖!】 愣神思考间,王建国这才注意到系统的提示。 终於攒够10万点经验值了,等回去有空再抽也不迟。 现在先把问题给解决! 一旦出了安全事故,自己这个检疫科科长再怎么样,也摆脱不了干係!外界的民眾可不会管你这么多,出了事情,自然就会第一时间联想过来…… “科长?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马福顺悄咪咪的来到王建国身边,问道。 他总觉得今天不太对劲,过来问问。 “把咱们最近一周的检疫帐本拿到我办公室,你跟我一起重新核验一下,我怀疑有未经过检疫的冰猪流入市场。”王建国雷厉风行。 很快,办公室里二人就开始核对起了帐本。 …… 另一边,採购科的包德胜也收到了风。 瞬间慌了神。 他连忙从椅子上翻身,肥鲤鱼打挺,头上禿顶的几根毛髮耷拉在一旁,凌乱的很。 他摸著將军肚,吩咐张彪把採购科的帐本拿出来检查,確保没问题后,这才放下心来。 前段时间,副厂长李启德从外边回来后,就火急火燎的將他叫到办公室。 讲的自然就是把冰猪卖给红星第三轧钢厂的事情…… 听得包德胜那叫一个汗流浹背,说好听这叫处理厂里积攒的冰猪存活,说不好听那叫投机倒把。 好在,对於常年在採购科里摸爬滚打多年的包德胜来说,只要给钱,那就一切都好说。 那年头,只要有本事,採购科都能从中拿到很多油水,低买高卖、以次充好,“入场费”“好处费”,吃拿卡要弄来的灰色收入,甚至比正式工资多十倍以上。 就拿王建国所在的京城肉联厂来说,生猪的供应主要就是从周边的农户散户以及附近的国营农场收购过来,可每天都要屠宰几千头生猪,就算是他们养的再多,也不够消耗的。 因此採购科通常会把范围扩展到附近的省份,包德胜现在就寧夏和东北那边的猪仓採购过来。 “那王建国真是要折腾死我们啊!” 包德胜將帐本合上,撇到桌面。 “谁知道呢?或许只是脑子抽抽突然检查,不用管。”张彪依旧是吊儿郎当的样子,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后,悠閒著翘著二郎腿混日子。 虽然他表面淡定,但知情后他的內心其实很纠结……纠结到底要不要把真相说出来。 就在这时,蒋东方带著保卫科的人一拥而入。 阵势相当的嚇人! 嚇得包德胜从椅子上蹦起来:“蒋科长,你带这么多人想干什么?!” “干什么?我现在怀疑你参与厂里冰猪的投机倒把!我已经上报给厂长了,你俩都跟我走一趟!” 蒋东方立马派人將他们两人都给拿下,押送到厂长办公室。 由於冰猪事件,吕朝阳提前跟蒋东方打过招呼,出了事情不要著急上报,先在厂里解决。 蒋东方虽然是脾气爆炸,但是也知道吕朝阳的不易,每日为了完成规定指標,心力交瘁,加上平日里也没少照顾。 就拿住院的事情来说,吕朝阳就不知来探望过好几次…… 於情於理,他都得卖个情面。 要是上报到上头市公安局,厂党委、市党委介入那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厂长办公室里。 眾人齐聚,王建国也都在。 吕朝阳看著手中的检疫科、採购科帐本:“包德胜,说说吧!怎么个事?轧钢厂的猪肉是谁供应的?” 第102章 完美的藉口,无可奈何 就在十分钟前,王建国拿著帐本敲响了吕朝阳的办公室,说明了此事。 吕朝阳听后,那叫一个著急。 出了事故,他这个厂长就是第一责任人! 要是检疫过的冰猪还好,要是没经过检疫就送到轧钢厂,导致一万多工人生病中毒那可就完了! 这责任,谁来都担不住! 这才让蒋东方把包德胜张彪先抓过来。 “上头没有让我给轧钢厂猪肉的指標,你凭什么就擅自做主啊!说,还有谁参与!” 王建国还是第一次见到吕朝阳发这么大的火。 但是想想也很合理,能够当上厂长的人,本来就是要有两把刷子和脾气的,不然遇到事情不爭,那么厂子就没有办法发展壮大。 就拿苏工第一次亲临肉联厂来说,就是吕朝阳在工程部死乞白赖爭取回来的,这才有王建国的电击流水线的后续落实…… 以前王建国还不明白,那年头的很多底层人或者有脾气的人过得都不差,现在明白了。 一切都是他们爭取回来的! 他们那个环境要是从小不爭不抢就要挨饿,就要被人欺负;这次他忍了,下次別人就会变本加厉的欺负过来,不断退让只会让人没有底线。 只有將抢破头的那股子狠劲拿出来,才能在活下来! 包德胜被嚇得有些发怵,他颤颤巍巍道:“厂长,没有的事情,你看我们的帐本和检疫科的帐本都是对的上的。” 啪! 吕朝阳將帐本狠狠砸到桌上! “对得上,才特么的有大问题!没经过检疫的冰猪,能流入市场吗?我问你!看著我的眼睛!” “你还以为你能包的住吗?包德胜你现在好好交代,没出事故我还能从轻处理你!要是出了事故,连我都兜不住,你就別怪蒋科长上报党委!让你坐大牢、吃枪子!” 包德胜和张彪被嚇得面色煞白,话都说不出。 王建国看著他们守口如瓶的样子,就知道肯定不是他们所为。 要是自个乾的,早特么招了,不敢说就是因为上头有人,压得他们不敢说。 王建国来到吕朝阳身边,附耳轻声道:“厂长,这事估计不简单,给他们十个胆也不敢干这事。” 吕朝阳秒懂,立马眼神示意蒋东方请人。 没多会儿,副厂长李启德悠哉悠哉的过来。 “呦!吕大厂长搞什么呢?这么大阵仗,想对我进行审判还是想动私刑啊?” 李启德跟吕朝阳並不对付,自从他单方面提拔王建国开始。 “轧钢厂的冰猪是我批准的卖的,有问题找我。”他坐下就直接將责任揽过。 “吕朝阳我告儿你!你还得感谢我!要不是我帮你处理冰猪,现在仓库里早就不止这么点!” 在职级方面,虽然吕朝阳这个厂长比李启德大,但是李启德实际上才是真正的具体管理者,因此在关係上,二者地位没啥区別,很多工厂里厂长和副厂长不对付的多的是。 现在就冰猪问题上,他们是站在同一条阵线上,既要完成指標,又要想办法处理掉多採购回来的冰猪。 吕朝阳听完他的话,气的面色铁青。 王建国的罐头流水线才递交给苏工,要落实下来,最快都要年后三四月份,这几个月下来,冰猪的数量就远远不是他所能够瞒下的了! 它就像一个定时炸弹,等攒到一定数量就会无情爆炸。 而李启德这个完美的藉口,让他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人家也在帮忙…… 这场討伐会好似瞬间就失去了意义。 就连刚才被嚇到的包德胜和张彪都开始得意起来,嘴脸相当欠揍。 对啊!他们可是在为厂里做贡献! 怕什么! 唯独王建国不认同。 “李副厂长,请问你的冰猪过了我们检疫科的手了吗?” 李启德眉毛一挑,似乎早就料到了:“当然!我出给轧钢厂的都是从冰库里拿的。”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能够出多少,补多少?能够做到如此精准呢?按理来说,採购科的冰猪应该是运输途中的意外,应该不可控才是,李副厂长请问您是怎么做到的?”王建国早就从这批冰猪事件中,看出了苗头。 恐怕这李启德是故意让包德胜採购的冰猪,想要从中获利。 听到这,原本还一筹莫展的吕朝阳和蒋东方立马眼睛亮了! 没错!为什么你能做到如此精准的补货?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李启德瞬间冷汗直冒,后背的衣服都被打湿了,他没想到王建国的逻辑如此严谨,竟然通过预判预判了他的预判。 妈了个巴子! 想漏了这环! 他不断吞咽著唾沫,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想办法辩解。 吕朝阳才不会给他这个时间,直接逼问:“说啊!你怎么不说啊!刚才不还是很囂张的吗?” 蒋东方乘势补刀,冷笑道:“李副厂长,如果您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说清楚中间的关係,利用职权投机倒把的罪名您仍旧是逃脱不掉,我已经让財务科核对帐本,要是您出给轧钢厂的冰猪,没有把钱拿回厂里,您的问题可就大了。” 三连问下,李启德脑子跟炸开了似得。 他虽然不怕財务科对帐,可一旦上报党委,监察部门下场,他可就吃不了兜著走。 要知道,53年正值“三反”运动后期,国家持续严打腐败,採购科早已成为重点监管对象,他要是沾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就在吕朝阳眾人大局在握的时候,包德胜突然站起身来。 “厂长,蒋科长是我犯了错误!一切都是我乾的,跟轧钢厂採购科对接的时候,我从中抽取了五成,我坦白从宽,请求宽大处理。” 突如其来的自爆,將场面局势瞬间產生变化。 包德胜继续道:“是我跟李副厂长提的建议,具体的落实人也是我,我包德胜一人做事一人当。” 听完此话,李副厂长嘴上终於露出了一丝丝的笑意。 被王建国敏锐的捕捉到。 “包德胜,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你以为把责任揽过来,就成了吗?你们要是有问题,一个都跑不了!”蒋东方怒目圆瞪。 就在这时,財务科的职员也过来了,正是上次给王建国亲自发工资的那位。 他拿著帐本说道:“蒋科长,那批冰猪並没有记在我们厂帐本上。” 保卫科的卫忠也来了,他刚才被蒋东方派去搜查三人的办公室。 只见他拿著一大包牛皮纸袋:“叔,这些钱都是在包德胜办公室搜到的,上面落款是红星第三轧钢厂採购科的章,没有问题。” 人证物证口供,一切的罪证,都指向了包德胜。 李启德从里面摘了个乾净。 与此同时,沉默许久的张彪发话了:“不对!这不对!” 李启德瞳孔一缩,眼珠子转了过去。 大傻彪,你想干什么!!! 第103章 统管採购科?除夕將近(感谢路上的风箏~) 听到此话的王建国、吕朝阳、蒋东方三人齐齐转头瞧去。 难道说,还有高手? “张彪,你知道什么事情就儘快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蒋东方大声呵斥。 肃杀气息,嚇得张彪下意识嘴瓢道:“那钱应该是给我的,採购科的放错地方了……” 话刚说到一半,他才意识到这不是在自己挖坑跳吗? 原本已经准备顶罪的包德胜,人都傻了。 这什么情况?居然还有反转! “来人,把他们俩都带回保卫科去!”蒋东方一声令下,门外的保卫科人员立马冲了进来,將人全部带走。 牛皮纸袋里的钱也经过清点后,全部充公,流回財务科。 “吕朝阳没啥事情,我就走了,厂里我还有其他的要办,没工夫陪你玩。”说著,李启德就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望著他远去的背影,吕朝阳牙齿咬的嘎吱嘎吱响。 如果要论资歷,李启德管理的肉联厂的经验和手段比他丰富多了,而他不过是上头调派过来的名誉厂长,想要跟货真价实背景扎实的李启德扳手腕可完全不够格…… 尤其是他的背景,吕朝阳想到就冒冷汗。 “建国同志,採购科那边包德胜调查期间,恐怕需要你帮我统管一下,我现在唯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 闻言,王建国愣了愣。 统管採购科? 自己已经身兼两个职位了,现在又来一个? 王建国思虑了片刻,並没有立刻答应了下来:“厂长,实话说我並不懂採购科的流程和操作,您要我实在要我管理的话,也可以,不过出了问题……” “害!王建国同志你放心好了,我就是想採购部有个自己人,真正管事的我已经物色好人选了。不然你以后想要查看採购科的帐本可没那么容易。”吕朝阳笑笑。 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原来如此! 王建国瞬间懂了吕朝阳的意思,自己想要確保检疫流程和生猪进厂、出厂无误,那么就得核查帐本,但王建国作为检疫科长並没有查看其他科的资格。 现在不一样了,给我统管后,就有权力查看,正好也能完善厂里的监督链! 吕朝阳恐怕早就已经谋划许久,非临时想法…… “成!” 这事儿暂时告一段落。 很快,採购科的副科长找了过来,他名叫周三毛,脑袋瓜子圆圆的,外型跟三毛的原型格外神似,他是被吕朝阳从股长提拔上来的。 包德胜张彪案被调查期间,都由他来协助採购工作,同时给王建国打下手。 王建国简单的说了几条规矩后,接下来一段时间就看他表现了。 时间过得很快。 京城肉联厂有了新血液的注入后,办起事情来也是激情火热。 3万头生猪的屠宰指標,在王建国的流水线协助下硬生生在除夕前一天提早完成了! 厂长吕朝阳很高兴,大手一挥,让除了部分维修和保卫科的人员外,工人们提早放假,回家过完整的除夕! 要知道,自从京城肉联厂成立以来,他们几乎每次都是忙到除夕下午四五点,才能放假回家。 现在好了,直接提前! 工人们心里都清楚,这一切都是要归功於王建国的电击屠宰流水线、肋排锯,让他们提高了效率。 將工厂里里外外都搞了卫生大清洁后,厂子也迎来了久违的休閒时光。 咔噠! 王建国把办公室的门锁好后,將钥匙交给保卫科登记封存,由专人存入专用钥匙柜,贴標分类。 上交钥匙是件很重要的事情,过年期间工厂停工停產,保卫科需要24小时值班,確保財產不受损失。 要是钥匙没有上交,一旦出现损失,那么就是谁保管,谁负责。 在保卫科值班员那签完字后,王建国浑身轻鬆,终於可以好好的休息一阵了! 老实说,工厂里单休一天的日子过得特別快,睡个懒觉起来半天就没了,吃顿饭,抱著媳妇儿搓个圆圆儿一晚上又过去了,根本没休息到哪去。 不过单休也好过前世送外卖的时候,根本没有休息,风雨无阻…… 王建国刚出门就碰到蒋东方,也不知道他是专门在这等著,还是啥。 二人相约明早除夕进山打虎,爭取下午能回来,吃上一顿饺子。 临出门前,王建国还看到肉联厂的文艺队正在组织排练,她们大部分都是厂里的妇女同志,排练的是典型转手娟,为春节游园会做准备。 下班回家的路上,街边的摊贩就更热闹了。 到时都是张灯结彩,红灯笼、红墙纸、商铺门楣贴著手写的春联,上边写著“增產节约迎新春”等等。 街边摆满了小摊,卖冻梨、葫芦、空竹、面具等零散年货,孩童围著玩具摊爭购偃月刀、或插小红旗的三尺葫。 年画摊里的杨柳青年画,胖娃娃、丰收图,那也是围满了人。 不止如此,王建国还看到国营副食店居然也出来摆起了摊子,他们早就提前调集全国的年货,摊位上堆满猪牛羊肉、海带、冬菜、粉条等,排队购买的队伍愣是一眼看不到尽头。 王建国没有著急回家,骑著自行车特地去了趟四九城著名的点心铺子。 要知道,在四九城过年,不吃正明斋大八件,祥聚公蜜三刀,桂兰斋细馅糕,聚庆斋百果饼,那就等於白过了。 路线也不复杂,从南锣鼓巷北口向西,到护国寺街的桂兰斋,再过前门大街找到祥聚公、正明斋,最后从大柵栏的聚庆斋回来,耗时將近两个小时。 半个小时买点心,剩下的一个半小时都是用来排队了。 好在这些铺子的点心虽然好吃,但是价格太贵了,前来排队购买的民眾们几乎都是买一点点回家过过小孩嘴癮。 王建国就不同了,每样路过都买了半斤,主打就是豪横!並且在路过滷煮摊子的时候,也打包买了一大份。 等回到南锣鼓巷的时候,已经临近六点多了,只剩下依稀几个大院居民敞开著门,打扫院前的街道,將积尘运至垃圾站。 过年前,全体街道居民都会再次参与大扫除,寓意“辞旧迎新”,这次就轮到后院的聋老太和刘海中一家打扫公厕了。 將自行车停到车棚后,守在窗户门口的王翠翠立马转头大声通报:“妈,我哥回来啦!” “来嘍。” 陈凤霞不知从哪拿来的柳筐,从里面抓来一把枯杆子撒在门口前面。 “建国,来!踩踩芝麻杆。” 第104章 四九城的除夕 通过前身的记忆,王建国方才得知,这是四九城里的扫尘和“踩岁”习俗。 扫尘就是先前的清扫灰尘,“踩岁”则是取得谐音,老人们会在门前撒上乾燥的芝麻秸,供人踩踏发出“咔嚓”声,象徵“踩祟(碎)迎祥”,把去年的霉运统统放到脚下踩乾净,明年开始过上平静祥和的好日子。 王建国也不磨嘰,拎著糕点滷煮,踩了上去,晒乾的芝麻秸发出阵阵响声,屋子里也迎来了笑声。 “哥,今儿你又买了什么好东西回来!”王翠翠盯著王建国手中大包小包的油封纸,哈喇子都快流下来。 她连忙发挥小大人的作用,接过东西,放到饭桌上打开。 秀芝则是贤惠的来到王建国身边,將外套、鞋脱下,放到煤炉子旁边烘乾。 陈凤霞和王老汉也好奇的凑了过来。 咔嚓!咔嚓! 王翠翠打开绳结,赫然从里面看到了完全不重样的糕点。 “爸妈,这是我特地去正明斋、祥聚公、桂兰斋、聚庆斋那买的糕点,就当是咱们过年吃了,那二斤滷煮咱们爭取今晚就將它消灭。”王建国打著哈哈,享受著秀芝洗脸擦手服务。 脸盆里放的是热水,里面有干桃枝、松针与柏叶,煮出来的水呈现出淡淡的棕色。 秀芝拿著帕子在水里过了好多遍,再將其扭干,擦在王建国的脸上。 她边擦还边解释道:“这是妈说,她们这边的习俗,从除夕前一天开始洗去晦气、避邪驱灾,直到过完正月初一。我们川地那边没有这习俗,倒是听以前村里南方来的商贩说过,他们南方过年会用柚子叶黄皮叶洗澡,也不知是真是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建国缓缓握住她那烫好的小手:“你歇息吧,水让我来倒就成。” 南方过年用叶子水洗澡这事,当然是真的,而且农村里现在还延续这习俗…… 为了避免家人担心,王建国並没有提第二天出去打虎的事情,而是选择了隱瞒,只是藉口第二天要出去逛逛。 至於过年的吃食,王建国早就准备好了。 自己体內空间不仅有芦丁鸡、兔子、还有两头大野猪呢!它们经过休养,伤势早就已经痊癒,实在不行,杀上一头来当年猪也行! …… 翌日,天还没亮。 外边下著小雪。 王建国从温柔乡里蹦躂起来,穿好衣服鞋子,带上极品重託大黄,骑上自行车就出门。 依旧是熟悉的东直门,熟悉的餛飩小摊,唯一不同得是还多了一个人,赫然是那名猎户。 只见他的脸已然消肿,手臂仍旧绑著绷带掛在脖子上,身子也瘦了一圈。 蒋东方则是把脸上的纱布取了下来,触目惊心的三道爪痕笼罩著他的左眼,好在没有伤到眼睛,从他们的伤势来看,就知道当时那只老虎有多么凶残。 “老板儿,再来碗大餛飩。” “得嘞!” 王建国点完,就注意到他们身后背著的装备,黑布包著的“烧火棍”。 从那样子上来看,蒋东方是把那挺大盘鸡给带出来了,猎户也不逊色,直接坦言自个儿带的是土炮子,装的熊弹,一发下去不管是熊瞎子还是东北虎都得撩那儿! 王建国则是什么都没带,只有后腰別著的杀猪刀。 “嚯!你啥时养了条土狗?”蒋东方注意到了脚边的大黄。 “养了快一个月了,等会儿进山咱们还得靠它呢!”王建国吸溜著餛飩汤。 猎户则是將大黄拎起,仔细打量,嘴角根本压不住。 “好狗!王建国兄弟,等它长大了,借我配个种如何?当然了,酬劳不少你。” 猎户单打独斗久了,也想要拥有一只上好的猎犬,可是那价格实在是太贵了,根本不是他们能够养和消耗的起的,最划算的还是配种。 “成啊!配好了,到时候分几只小狗崽给我。”王建国倒是没啥意见。 给狗配种他並不专业,屠宰才是自己的老本行,专业事就交给专业人来做。 匆匆吃过早饭后,三人又买了几个饼揣进怀里,就准备出发进山了。 仍旧是王建国载著蒋东方,那猎户则是不知道从哪搞来了匹马,一行人不慌不忙的在雪地上前进。 泥地上沾了雪,变得有些泥泞,两侧的树枝土地都变得白茫茫。 这次的地点是永定河附近的房山十渡或大兴段沿岸密林。 自50年起,四九城郊区的虎患就已经很严重了,郊区密林存在著大量的野生虎种群,加上“土地改革”推动开荒种地,周边山区如门头沟、密云等地的森林被大规模砍伐,老虎的猎物野猪、鹿锐减,迫使人虎矛盾极为激烈,经常能遇到老虎到村庄里觅食,后续村子里组建民兵队、打虎队,才暂时减少了伤亡,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57年,四九城官方仍旧记录有虎患出现的情况。 蒋东方和猎户上来狩猎的老虎,就是应了当地村民的委託过来帮忙的。 从天不亮,一直骑到大中午,三人终於是抵达了目的地,雪也停了。 “誒!终於到了!新车就是好啊!要是换你上次那破车,我这把老骨头恐怕都要散架了。”蒋东方下车活动了下筋骨,发出噼里啪啦骨头响声。 王建国也活动活动,准备迎接一场大战。 无论如何,他都得亲手把老虎给屠宰,解锁新的物种。 將自行车和马放到村民家后,三人就带著傢伙什进山了。 极品重託进到山林后,似乎觉醒了般,格外的兴奋,东闻闻西嗅嗅,四只梅印子在雪地上尤为显眼。 很快大黄就在一处树干处停了下来。 巨大的尿骚味直衝天灵盖,闻到这味道后,大黄浑身有些发颤,百兽之王的威压那都是刻到其他生物骨子里的。 即使它是极品重託犬,第一次闻到这味道的时候,也会被嚇到。 不过,也就是持续了一会儿。 它就打起精神,继续沿著尿液的味道寻找,有猎犬就是不一样,那效率槓槓的! 王建国三人几乎没有怎么绕弯,都是跟在它身后。 猎户心头大喜,这狗太棒了!换做是他们上次,找了將近一整天都没有什么线索,最后还是误打误撞才找到的。 就在眾人放鬆警惕的时候,大黄突然停住了,它朝著远处的白色小土坡上呲牙咧嘴,一声闷吼从喉间喷出。 “汪!!!” 第105章 上山打虎! 一声犬吠,立刻让王建国三人警惕了起来。 冬季的树林子早就只剩下杆子,几只鸟雀被惊起,扑腾著翅膀飞离,脆弱的树枝丫子跌落地上,扎进雪里发出清脆的声音。 王建国抽刀,凌冽的龙泉宝刀出鞘,刀锋錚錚。 蒋东方作为主要的火力手,大盘鸡早已上好了子弹,他很有自信,一旦上次的猛虎扑出,他会毫不犹豫的开枪,爭取让百斤重的老虎体內有十几斤的子弹! 猎户左手端起土炮子,两只眼珠子四处张望,警惕异常,一旦有猛兽出没,他就会立马开枪將其爆头。 小土坡上的生物听到犬吠了,淅淅索索的赶紧跑了,三人连忙追上。 猎户看著地上的脚印,判断道:“虚惊一场,是黄皮子。” “你们看啊,黄皮子脚印一般都是星形,五趾分开,脚尖比较细,爪痕很清晰,整体跟硬幣差不多大小。” 猎户蹲在地上给二人科普,毕竟这是他的专业领域。 “如果是老虎的脚印,脚印就会是大型梅状,尤其是掌垫特別的宽大,步子也比较大,咱们继续找吧。” 王建国瞥了眼便记住了。 就这样三人一狗沿著虎跡找了两个多小时,都没有看到东北虎的踪跡,不得已之下,只能暂时休整,吃上口饼充充飢。 猎户和蒋东方拿著枪顺势在附近打点野鸡、野鸟啥的,总不能空军白跑一趟。 王建国则是牵著大黄在附近逛逛,突然间,大黄回头朝著主人轻叫了几声。 由於它是从系统抽奖出来的,因此完全可以听懂它的意思。 “又有新虎的味道?” 王建国这就感到有些奇怪了,通常来说一山不能融二虎,雄虎的领地意识是极强的,如果有別的老虎入侵,它们第一时间就会找上门去攻击入侵者,胜者独享领地,败者死亡或者狼狈离开。 “走,咱们去看看。” 跟在大黄身后,王建国沿著山林深处又进发了十公里左右。 终於,听到了两声清晰的虎啸,以及剧烈的打斗声,大黄更是被嚇得双腿发软,全身打颤。 两虎相爭,必有一伤。 王建国示意大黄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后,一人一狗悄咪咪的摸了过去,躲在一棵大树后。 只见远处十几米外,两只猛虎正在雪地里殊死搏斗,巨大的虎爪来回拍击,虎涎顺著口腔滴落,伴隨著滚烫的鲜血。 周围单薄的雪地,都被它们那至阳至刚的血气给融化,露出下面的黑泥。 王建国的策略也很简单,等到它们都打的两败俱伤的时候,再渔翁得利。 不然傻乎乎的衝上去,恐怕会被两只老虎撕碎,自己那200斤的臂力,对付一只老虎还勉强能行,但是遇上两只那可就完全不够用了。 很快,另一只老虎似乎是尾巴和小腿受伤严重,打不过就想跑,可受伤的猛虎哪里会给它逃跑的机会,衝上去朝著它的脖颈便是撕咬过去。 伤虎也殊死一搏,做著最后的迴光返照,几分钟过后,一代兽王落幕,另一只猛虎成功捍卫了自己的领地,它舔舐著伤口,两只虎瞳也有些涣散,体力消耗严重。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提著刀衝出。 正是王建国。 趁你病要你命,这不仅仅是句谚语,更是人类的智慧。 “吼!!!”猛虎见居然还有人埋伏自己,也是怒了,朝著人类入侵者发出凶狠的咆哮,企图喝足对方。 可早就被屠宰经验值冲昏头脑的王建国哪能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机会,面对半伤的老虎,自己成功屠宰的机会起码有七成以上,自然不能错过! 古有武松打虎,今有我建国屠虎! 经验值,拿来吧你! 王建国手腕一甩,龙泉宝力立马在空中打了个旋,最后刀柄稳稳握在手上,刀气凌冽。 猛虎也不再磨嘰,从地上高高跃起,露出尖牙利爪便是扑来。 那速度之快,丝毫不像受过伤。 惊得王建国连忙横刀格挡,锋利的爪子抓在刀面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鸡皮疙瘩暴起。 衝击力加上巨大的体重,愣是把王建国都被扑了个踉蹌,好在身后是个小土坡,用作缓衝才没有被它扑倒,否则一旦摔倒在地上,就会彻底进去它的优势体位。 “呼呼呼——!” 王建国喘著粗气,应对刚才那击,体內的肾上腺素就已经彻底拉满。 后背的撞击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猛虎闪身到另一边,有些不可思议,愣神了半秒,便再次助跑奔来,於空中飞扑!!! 这次,它有信心用两颗锐利的虎齿咬穿对方脖颈,就如同咬死一只野鸡崽般。 就在这时,沉寂许久的大黄突然衝出,在空中狠狠的咬住了老虎的胳膊,拖延了半秒。 说时迟那时快,王建国拿著杀猪刀一个滑铲! 锋利的刀刃加上200斤的臂力加持,刀过皮开,刃过血走! 与此同时,蒙眼摸骨技能发动。 王建国的脑子里立马出现了清晰的老虎內臟结构,虎肚、虎肠、虎心、虎脑、虎骨、虎鞭虎蛋…… 滚烫的虎血夹杂著內臟挥洒在地上,呲啦作响。 系统提示同步而出: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物种“东北虎”,获得经验值100000点!】 【叮!恭喜宿主屠宰经验值再次达到10万点,目前可抽取传奇级抽奖2次!】 …… 另一边。 蒋东方和猎户瞪著地上被轰碎的野雀和野鸡渣滓,有些无语。 为了猎虎,他们並没有携带普通的鸟枪或者步枪,导致现在打些小型的猎物根本打不了,一枪下去都化成血雾了。 二人无奈,找了块石头坐下。 蒋东方捏著下巴,异想天开討论道:“猎百斤,你说咱们再遇到东北虎扑过来的时候,我拿根尖利的长棍抵住地面,老虎落地会不会被我戳死啊!” “亦或者它扑过来的时候,我拿著刀一个滑铲將它肚皮刨开有没有可能?” 別说,这问题还真难倒了猎户。 猎百斤拍著脑子道:“蒋东方老哥,你这方法理论上应该可以,但实际上,你一个滑铲很有可能会滑进老虎肚子里,並且它还会打著饱嗝谢谢大自然的馈赠。” 蒋东方:…… 他摸著身旁的大盘鸡想了想,也对! 咱有枪,一个滑铲过去,把枪塞到它嘴里,应该能给它打穿嘍! 还是,由內而外的那种! 二人閒聊完,回到原地却发现王建国不见了。 蒋东方:“嗯?小王人呢?” 猎百斤看著地上的脚印,“走!咱们赶紧追上去看看!” 第106章 收穫两头虎体,传奇级抽奖 密林深处。 “呼……呼……” 王建国看著系统的提示,欣喜起身,开膛破肚的猛虎趴在地上挣扎几下,便彻底咽气。 极品重託仍旧死死的咬著它的虎皮,呲牙咧嘴,浑身狗毛乍起,赫然是已经陷入应激状態。 “大黄,大黄!” 王建国轻喝几声,方才將其神志唤回,嘴里咂吧著虎血,又重新恢復成乖巧可爱的小狗模样。 它主动来到主人身边,用小小的头颅抵蹭。 王建国摸了摸它的头,开玩笑道:“现在你可是咬死老虎的猎犬了,以后长大了可要支棱起来!” 闻言,大黄挺起骄傲的胸膛,经此一役,它將彻底消除对虎的畏惧! 民间甚至老猎人还会用虎血为初出茅庐的猎犬开锋,这也是猎犬成熟的標誌……毕竟,虎血染牙的狗,要么成神,要么成魔! 瞧见它狗模人样,王建国心中就好笑。 环顾四周,確定没人后,也管不了这么多,心神入体,开始抽奖! 传奇级的抽奖特效就是不一样,每次打开那亮光,都能把人眼给闪瞎! 许久之后,转盘终於定格。 【叮!已费10万点屠宰经验值,目前剩余经验值:10万零2千点。】 【叮!恭喜宿主获得三个超级大奖资格,请选择其中一个选项!】 【选项一:物种图鑑:可通过物种图鑑来查阅当前可屠宰牲畜,並且每点亮一枚图鑑,便可永久获得1%屠宰经验值加成,且附带雷达扫描功能。】 【选项二:每周快递盲盒:每七天可获得一个未来的快递盲盒,物品隨机,类型隨机,但盲盒物品符合《禁止寄递物品管理规定》。】 【选项三:抽奖系统2.0升级资格:升级后,抽奖系统將优化成:白银级、黄金级、钻石级、传奇级,奖品全面更新。】 (目前奖池:1000亩自动农场(旧)、词条【加钱居士】(旧)) 好傢伙!好傢伙! 王建国直呼好傢伙!不愧是传奇级抽奖,一时之间甚至都看了眼。 选项一即使图鑑也是成就,只要点亮了一个物种,就能永久获得屠宰经验值的加成,世间那么多种牲畜,要是都集齐成功,那多完美! 而且还附带有雷达扫描功能,也就意味著外出打猎再也不用睁眼瞎了,再配合上极品重託的大黄,將来解锁森林里的更多猛兽轻而易举。 好东西! 再看选项二,快递盲盒也不错,就是隨机性太大了,抽到什么东西根本不知道。 这玩意儿就全拼运气,运气好能抽到好东西,运气差那就相当於白白浪费10万点屠宰经验值,以后日子过得无聊了可以选择,给生活增加点乐趣。 最后看选项三,直接抽奖系统2.0更新了! 你,你,你还挺智能的嘞! 虽然奖品优化了,但是王建国觉得暂时还不需要,现在的奖池就已经很不错了。 等以后抽不到好东西,再升级也不迟…… 最终王建国选择了选项一,以及早早看好的1000亩自动农场! 两个大奖拿下,屠宰经验值又再度挥霍一空。 【当前经验值剩余:2050点】 玄光落下,王建国体內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体內空间里的农场瞬间扩宽至1000亩! 原本拥挤到没地儿落脚的芦丁鸡和野猪们,霎时间摔到宽旷结实的黑土地上,一眼望去甚至望不到头。 1000亩怎么说呢,大概就是长宽816米的地块,换算一下相当於4.5个故宫,93个標准足球场,看数字感觉不大,但实际上已经大的相当离谱。 以王建国这体质,绕著空间跑一圈都有些大喘气。 芦丁鸡、野兔、野猪就更不用说了,见到宽阔的土地后,立马四处奔袭,撒丫子的跑。 与此同时,王建国脑海中立刻多了一本清晰的图谱。 打开之后,立刻弹出了好几道亮光。 【叮!已解锁物种“猪”,屠宰经验值永久加1%!】 【叮!已解锁物种“野兔”,屠宰经验值永久加1%!】 【叮!已解锁物种“芦丁鸡”,屠宰经验值永久加1%……】 …… 【目前已解锁8种牲畜,共提升永久8%屠宰经验值,请宿主再接再厉!】 可以! 王建国眼神微眯,有了这永久加成,自己获得经验值的速度將会越来越快。 並且等肉联厂工业化程度上来,每天只需要坐在办公室里操作按钮就完全成,那才是真正的解放生產力,坐享其成! “汪!汪!” 大黄的几声犬吠,迅速把王建国拉回现实。 瞅著地上两具虎尸,这可是大收穫! 王建国靠近之后,轻抚虎皮,脑中图鑑便自动展开—— 虎尸身上最值钱的部位依次標註出来,虎鞭150万一根(150元)、虎骨200万/公斤(200元)、完整虎皮100万一张(100元)、虎眼…… 七七八八,零零总总算下来,一头老虎尸体就价格800万(800元)左右,实际出手摺算完至少能卖500-600万(500-600元)。 两头就是到手就是一千多块了! 王建国本不富裕的口袋里,立刻就充实了起来。 “小王!” “王建国同志!你搁哪呢?” 远处林子里传来蒋东方和猎户猎百斤的吆喝声,久久迴荡。 “我在这儿呢!” 王建国回应的同时,拿出杀猪刀將两条虎鞭割了下来,收进空间里。 这玩意儿可是个好东西,尤其是对男人来说…… 王建国虽然床上本事很强,每次都能跟秀芝切磋个两三小时,但是枪用久了,总得保养一下,日子很长,岂能亏待了自己二弟? 况且虎鞭还有祛风止痛、强筋健骨的作用,並且对类风湿性关节炎、筋骨疼痛、膝盖及腿部酸痛都有缓解作用…… 正好给王老汉和爷爷王撇子补一补,他俩一个双手无力,一个年老体衰,怎么都用的上。 蒋东方和猎百斤闻声靠近,看到地上的两只老虎人都傻了。 “小王,这这这……什么情况?你武松附体了?滑铲宰了两只老虎?” 猎户猎百斤彻底蒙圈,换做是他拿著土炮子也没把握一次性干掉两只老虎,换成义大利炮倒有可能…… “害!我来的时候遇到它们在爭地盘,早就打的两败俱伤,我就是刚好过来捡漏的。” 王建国打著哈哈,回忆起先前屠虎的场面,他自个都觉得有些梦幻,更別说复述一遍了。 可二人哪里还听得进去,他们只知道王建国现在是打虎英雄了! 第107章 傻柱,你们食堂为什么不给我们做肉吃! 三人忙活了老半天,这才把两具虎尸给拖下山,借来板车牵上猎百斤的马,再拖回城里。 大黄则是乖巧的跟在身后,尝了虎血之后,它精神头很足,跑起步来都是蹦躂蹦躂的。 …… 另一边,大院傍晚。 除夕夜,轧钢厂工人们却罕见的晚下班。 大院门口也是难得一次性聚齐了贾东旭、易中海、刘海中以及傻柱,阎埠贵则是守著前院门口。 这些天由於一五计划启动,轧钢厂的季度指標压得很死,他们全厂早都开启三班倒,高炉、轧机等设备都需持续运转,根本不可能提前休假和停產,高强度的工作也让眾人累的够呛。 特別是出大力气的锻工刘海中,还有钳工易中海,以及打下手搬钢材的贾东旭,他最累。 “哎呦喂,师傅咱们轧钢厂春节休息吗?”贾东旭揉著自己的老腰,双腿走起路来都无力。 易中海揣著手,瞥了他一眼:“廖主任不是下通知了吗?没仔细听?轮班制,也就是咱们钳工车间一半人休息,另一半人上班,第二天轮换,今儿年就別想有完整休假了,等季度指標完成了吧。” “害……” 贾东旭回想起自己家中不见荤腥的伙食,以及每晚床事,他的腰子就莫名幻痛,扶著后腰才能勉强把腰杆子给撑起来。 其他人见状,都纷纷笑出声来。 刘海中来到贾东旭身边,大巴掌拍了拍他的腰:“东旭不是二大爷不告儿你,你这是肾绝了啊!年轻人要懂得节制保养!” 这腰板儿都挺不直嘍,肾里肯定没货了! 阎埠贵也在旁边拍著自个儿的胸脯,插话:“东旭,你呀是不是一宿得尿夜壶三趟?” 他说话的时候,眼珠子都在眼镜框里打转,活脱脱將他精明爱算计的模样表现的淋漓尽致。 “誒,三大爷您瞧得真准!还真是!晚上还睡不好……”贾东旭回忆自己的起夜情况。 “东旭啊,大概率是肾虚了,实在不行就去同仁堂里找大夫抓个方子吧。” 作为师傅的易中海对此很有话语权,他在这方面就曾找过很多的老中医瞧过。 聊到这个话题,眾人脸上都露出了蜜汁的笑容。 贾东旭看著傻柱还在偷笑,心里的火蹭一下就冒上来了:“柱子,你还笑?!你告儿我食堂从昨天开始为什么没有猪肉供应了?是不是你们后厨的自己吃了?” 他选择先將矛盾发泄到缺少肉食身上,要是他像王建国家一样,天天有肉吃,他会肾虚、尿频? 他堂堂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根本不可能的事! 傻柱原本就是来吃瓜的,听到这话,人都懵了:“东旭哥,瞧您这话说的,咱们后厨也没有余粮啊!人不行別怪路不平啊!” 別看傻柱看上去呆傻呆傻的,其实他跟许大茂玩儿多了,嘴皮子也利索的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com】 “柱子,你欠揍是吧?”贾东旭恶狠狠的瞪去。 易中海出手调停:“嘛呢!咱们大院好不容易得了一次流动红旗,东旭你可別犯荤把咱们大院荣誉弄没了。” 傻柱看著贾东旭弱不禁风的样子,心里就想笑。 就这样,还整天想跟王哥比,您配吗? 他继续嘲讽道:“您瞧三大爷家也没荤腥,三大妈不也怀上了嘛!实在不行,就找人三大爷取取经,甭整天拉不出屎来赖茅坑。” 刘海中也在一旁补充道:“我倒是知道有个很好用的壮阳方子。” 眼见风头要被阎埠贵抢走,刘海中立马上赶著出手。 “哦?” 此话一出,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二大爷您就说吧,甭吊著咱们胃口了。”贾东旭脾气泄了大半。 “很简单,您去药铺或者鸽子市、黑市买条虎鞭回来泡酒,包你喝了之后龙精虎猛。”刘海中挺著將军肚,轻声说道。 怕人不信,他还补充道:“我媳妇生光天、光福的时候,我就买过小半根,后面匀了老阎一碗,你看他瘦瘦弱弱,照样能支棱起来。” 原本贾东旭是听著乐的,一看到三大爷阎埠贵居然也喝过,那怪不得。 要知道,要论孩子哪家最多,那必须是阎家,大儿子阎解成、二儿子阎解放、三儿子阎解旷才刚生半年不久,现在又怀上了,可想而知这“读书人”的威猛之处。 如此威猛之人,居然也是喝了虎鞭酒,那一切就合理了。 “不过,现在药铺一根虎鞭卖几百万(几百元),贵得很,你要买最好去鸽子市或者黑市碰碰运气。”刘海中建议道。 “这么贵?!”贾东旭傻眼了。 他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起码不吃不喝攒上一年才有钱买。 “二大爷,您之前泡的酒渣还有吗?不成,我再泡泡尝个味也行。”贾东旭想到个好主意。 刘海中指了指阎埠贵:“嘿!你能想到的,老阎早就已经做完了。” 贾东旭:…… 此刻,他是如此深刻理解的三大爷的精明与抠搜…… 药渣都吃乾净了,怪不得这么猛! “其实最好的还是生虎鞭,直接加点药材燉成药膳,当晚喝了保你凶猛一晚上。”刘海中夸夸其谈,为了充面子,后面的事情他就是在完全胡诌了。 又聊了好一会儿,眾人才散场。 贾东旭回到家的第一时间,就找老妈贾张氏要钱,每个月的工资他都会第一时间选择上交。 没办法,谁让他是妈宝男呢…… 可一听到要拿钱出来,贾张氏心底就慌了,儿子每个月的工资扣掉基础的生活开销外,其他的全部都被她大手大脚光了,仅剩的那点还是自己將来的养老钱动不得。 尤其是每次四九城赶集的日子,她都会买上一些零嘴,作为长辈家里的荤腥她也是第一个吃,其次才是贾东旭,最后是媳妇儿秦淮如。 並且作为曾经的“名门大家”,从嫁进贾家开始,她就没过过苦日子,就算是老贾归西后,也依旧如此,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正是这个道理。 就在贾张氏想著怎么编个藉口的时候,大院外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吶喊声。 “老虎?!有人打了两只老虎回来!” 第108章 王建国回归,打虎英雄!眾禽震惊! “这是谁啊?这么有本事,马车上驮著两只吊睛白额虎,好嚇人。” “誒!这位同志,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都让让了。” 猎户猎百斤拉著马车,驮著虎尸回到大院,他左瞧瞧右看看,確认这里是九十五號大院方才翻身下马。 周围都已经围满了南锣鼓巷的街坊邻居,他们有的从猎户进了巷子就开始跟隨,一直到大院门口,已然聚集了好几十號人。 熙熙攘攘的吵闹声,自然惊的看门的阎埠贵一激灵。 他扶著眼镜来到门口,瞥见车上的两只虎头,嚇得眼镜都跌落在地,结实的眼镜腿都给摔断了。 阎埠贵的双腿也在发颤,他颤抖从地上捡起眼镜以及镜腿,虚扶镜框看向陌生来人:“这位同志,您找哪位?” 猎百斤手上还打著石膏,居然都能猎杀两只老虎,自然把他这个弱不禁风的老师给嚇够呛。 “你们大院有人吗?来搭把手。” “好……好。” 见不是来找茬,而是来卸货的,阎埠贵也算是鬆了口气。 他连忙来到中院喊人:“老易、老刘不好了,你们快出来!” 听著喊声,眾人齐齐而出。 大院里阎埠贵掌管著大院的安全,很少会有如此慌张的时候,一旦出现,那就意味著需要同仇敌愾。 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王老汉、许富贵许大茂几家人的汉子全都涌了出来。 “老阎发生什么事了?不行咱们赶紧找厂里保卫科!” “咱们人多力量大,就算是有贼来了,咱们工人阶级也不怕!” 说著说著,大院里的其他能出力的妇女也齐齐出动,赫然集结了十几號人。 阎埠贵喘著大粗气,一句话分好几次才能说完:“大院……大院门口来了个……来了个猎户,打了……打了两只老虎回到,说是给咱们大院的。” 眾人听完,都愣了。 他们没听错吧?还有这种好事! 贾东旭立刻双眸瞪大?这是瞌睡了送枕头吗? 自己正巧没钱买虎鞭,现在好了,不用买,有人直接送! 听到有人送来两只老虎,大院眾人立刻开始了盘算。 “听说虎骨泡酒可以祛风湿壮筋骨,咱们老人们拿上一根泡来喝,七老八十都还能像年轻人一样蹦躂呢!” “现在天这么冷!当然是虎皮最实用,我家儿媳淮如等她生下个大胖小子,用虎皮做成袄子最好用!听说西游记的孙大圣,穿的也是虎袄呢!” “虎血才是好东西,尤其是血气不足的妇女同志,咱们每个月月是流那么多血,正好拿来补补……” 眾人的討论,顷刻间就达到了高潮。 贾东旭可不管那么多,他在厨房拿上菜刀就悄咪咪跑到前院,打算先下手为强。 门外的猎百斤左瞧右盼,还看不到王建国和蒋东方到。 “他们不是说到国营药厂找人过来吗?咋现在还没来?” 就在他慌神之际,有一个人已经悄咪咪的,抬起虎腿就准备要下刀割鞭,可刚打开就懵了。 老虎胯下空荡荡,连鞭带蛋都没有…… 想罢,他又翻开另一只,仍旧是空空荡荡。 难道这是两只雌虎?不可能啊!它们胯下明显有伤痕,显然是被人提前割走了! “誒!同志,这两只老虎的虎鞭呢?”贾东旭见找不出成果,就只能询问了。 猎百斤回头才发现有人已经开始动手了,他突然愣住:“什么虎鞭!这位同志你是干什么的?” 他沿著贾东旭的视线看去,赫然发现老虎身上的虎鞭不见了,要知道作为常年跑山的猎户,他太清楚虎鞭的价值了。 虎鞭被民间视为壮阳圣品,通常是“一鞭抵十金”,尤其是健壮的公虎鞭,在药房收购后晒乾製成粉末,每一两的价格甚至远超大黄鱼! “虎鞭呢?跑哪去了?这位同志你手脚也太不乾净了吧!这两条虎鞭可起码值两台自行车啊!”猎户杀气腾腾的跑过来检查。 上下翻找,都找不到线索。 他只能怀疑到贾东旭的头上! 贾东旭提著刀,辩解道:“我还要问你呢,这只雌虎不是送给我们大院的吗?” 猎百斤都被气笑了:“你这是在质疑我猎户的职业?劳资从小就进山打野,到现在十几年了,难道我还分不清公母?再说了,谁说送给你们大院的?让你们搭把手卸个货,还算计上了。” 二人爭辩之时,王建国也载著蒋东方回来,身后还跟著国营药厂的干事,就是上次收购熊瞎子那位同志。 他也骑著厂里的自行车过来。 嘎吱~ 停车后,王建国示意他上前验货。 找他的原因也很简单,官方、正式、不需要浪费多余的功夫討价还价勾心斗角,光是这几点就足够了。 那名国营药厂採购科看到两只老虎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53年开始,国家开展的“除兽保粮”运动,导致他们国营药厂联合商业部门同步收购虎製品,將老虎製成各种药品,可以出口毛熊,创造外匯,形成“打猎-收购-出口”的统一链条。 甚至每个季度都会给他们採购员下达指標,每採购回一头虎,就给他们发放奖金,没完成则要扣工资,这政策一下来,把他急的焦头烂额。 刚过完元旦,他就跑遍了整个四九城的市场,可毫无收穫,原本他都打算放弃了,谁成想王建国来了,而且开口就是两只,直接帮他完成季度指標! 他来到板车前,仔细甄別:“毛色透亮,牙龄不大,还是两只成年的雄虎,品质非常好……还不是用枪猎杀的,没有破坏里面的虎骨……” 就在那名干事和王建国討论价格的时候,易中海他们也跟著出来了。 当看到王建国的时候,眾人心中已然有了个猜想—— 这两头老虎肯定是他打的! 果不其然,在国营药厂採购科干事的確认下,眾人的彻底心凉了半截,这虎就跟他们完全没关係! 最终,由於缺少虎鞭,那名干事给王建国报价1100万(1100元),如果有虎鞭的话能给到1400万(1400元)…… 王建国也没有犹豫,这个价格已经很不错了,他应该是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內,適当给高了点,相当於跟我交好。 成交之后,他急忙骑著自行车会厂里找財务科拿钱,王建国则是看著姍姍来迟的秀芝、王老汉陈凤霞笑道: “爸妈,媳妇儿我赶在除夕晚,回来了。” …… 红星街道办这边。 王主任正准备下班回家包饺子,却被来通风报信的大妈拦住: “王主任!出大事了!有人打了两只老虎回来!” “啊???几號大院,我去看看!” “九十五號。” 闻言,王主任立即在脑中浮现了王建国的身影…… 第109章 风风光光的王建国,打虎英雄!(感谢用户33905345~) 大院里。 王建国看著旁边拿刀的人,轻笑道:“贾东旭,你提著刀干吗?想帮我拾掇老虎吗?” “这可不是你家里的老母鸡,任你宰割。” 眾人循著声,也齐齐望去。 贾东旭眼见自己丟份,尷尬回应:“王建国瞧您说这话,远亲不如近邻么,这大年三十的邻居帮帮忙很正常。” 他边说边把刀藏好,缓缓后退到大部队中。 人群里,秀芝第一时间冲了出来,察看无伤势后,方才紧紧抱住王建国。 她头埋在王建国胸膛里,眼泪眼泪洇湿了衣,声音闷闷的抽搐道:“你要嚇死我,你要是没了,我就把自个儿埋在这沙窝子里,陪你!…幸好,幸好你还在…往后可不许嚇我了,听见没?” 秀芝在后院听到三大爷阎埠贵说有人打虎回来,她的心头就一紧。 联想到上次王建国也是出门打熊瞎子,受伤而归,现在打的是老虎,吃人不吐骨头,她们川地以前就流传过猎户一家老小上山打虎,被全部吃干抹净的…… 所以,她见到王建国无事,才会第一时间哭泣。 面对胸前温柔小媳妇的关心,王建国顿时心中有些许的愧疚,他不提前说就是害怕家人担心,现在看来终究还是发生了。 “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么,秀芝我跟你说,这次打虎我就没受什么伤,一个滑铲干掉一只。”王建国抚著她的头,话语里极尽温柔。 秀恩爱撒狗粮的场面,霎时间让围观的大院成员、街坊邻居都羞红了脸。 这光天化日之下…… 贾东旭看在眼里,羡慕在心底,今天他累成狗下班回家,媳妇儿秦淮如不说给她关心了,甚至连杯茶水都没倒过。 他越想越气,扫了眼人群,见没有撒气对象,直接回屋。 方才看到在秦淮如正和老妈贾张氏在做著擀麵剂子,炕上的小桌摆著几个包好的饺子,悠悠閒閒,好不快活。 见人回来了,秦淮如笑问道:“东旭,外面什么情况啊,我跟妈正包大年三十的饺子呢。” 贾张氏没有说话,转头静静看去,让她掏钱可没门。 贾东旭顿时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只能双手抱胸,生闷气,不说话,让你们猜。 院外。 王老汉的面上儿格外有光,儿子打了两头老虎回来,街坊邻居纷纷凑上来恭维: “王老汉!你可真有本事啊!生出个这么龙精虎猛的儿子,果真是虎父无犬子!” “王老汉都邻居一场,我爸妈七老八十,腿儿有些毛病,你看这虎骨能不能分我一根,我就拿去泡酒,泡好了分你一碗……” “是啊!做人不能这么吝嗇,两头老虎分我点虎血暖暖身子也好啊!” “去去去!都散了!这两头老虎王建国同志已经卖给我们国营药厂了,你们这是要强抢国家財產吗?”採购科干事喝道。 他才不会让这些人捣乱。 就在议论的时候,街道办王主任也带著人过来了。 看到货真价实的老虎,还是两头时,她双眼迸发出精光。 要知道,上头可是给了她们红星街道办至少一头老虎的指標,现在王建国居然打了两头回来,这增加的可都是妥妥的功绩啊! 了解完情况,她便让人连忙回去拿大红过来。 当即在九十五號大院召开了“打虎英雄”的表彰会! 王建国站在人群中心,胸前的大红鲜红夺目,羡煞眾人! 大院外围观的群眾们更是达到七八十號,围的水泄不通。 作为打虎英雄的家属,王老汉陈凤霞秀芝他们也是面上有光。 要说除夕夜谁最风光,赫然是王家,王建国! 像什么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都被耀眼的光芒,挤在墙角黯淡无光。 人群的后方,三人眼神各异。 易中海看著日渐风光的王建国,便知道大院的天要开始变了,不知何时,他们王家已然成了大院的主心骨,甚至一度超越他易中海跟聋老太太…… 恐怕以后召开全院大会的时候,都得著重的邀请他们家,至於自己的话语权…… 呵呵,除非他也上山打头老虎或者熊瞎子,不然凭什么跟人家斗? 刘海中则是脑中快速思虑和懊恼,早知道打熊將和打虎英雄这么风光,他就带上儿子刘光齐进趟山了,凭藉自己的锻工的力气,跟老虎掰掰手腕应该没问题…… 阎埠贵则是有些后悔,没有从这两具虎尸上薅到东西,要是再弄到点虎鞭渣滓,他有自信再生一两个都成! 当天傍晚,街道办的王主任让广播站的播音员加班,及时通报了王建国打虎英雄的事跡! 一时之间,整个红星街道的街坊邻居都晓得了。 大家纷纷乐此不疲的討论: “哎呦喂!还真有人成当世武鬆了,一把杀猪刀干掉两头老虎,传唱下去恐怕比林黛玉倒拔垂杨柳还要神乎。” “要我说啊,这很正常,咱们屠户以前可是和鲁智深较量过的,膀子力气身段样样不差,干掉老虎不成问题。” “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钢枪肩上扛,脚踩山岗岗;五六七八九,老虎撞枪口,一枪穿云过,黑夜变朝阳……” “老辈传,虎是山神爷,咱偏说,虎是纸老鴰!北大霜,风雪狂,正好缺张褥垫床!” …… 王家厨房里正传出阵阵飘香。 王建国特地把虎鞭拿出来,跟药膳系统空间內的人参一块熬煮慢燉,这玩意儿倒是不用著急,偎上小火,燉煮一晚上,第二天正午时候喝最是生猛。 “你小子,上山打虎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害咱们尽担心你。” 王老汉手中颤颤巍巍的拿著旱菸,现在他的手臂已经有了好转,起码拿起烟枪的劲有了,不过也就只能举一会儿,就会无力放下。 “嘿,这不是事发突然么!下次一定。” 王建国打著哈哈,给灶里添了些煤块。 “害!建国啊,不瞒你说明儿虎鞭汤燉好之后,少喝点。” 王老汉鬼鬼祟祟凑近:“咱们王家先天那本事就强,秀芝现在又怀了,你还喝药膳,咋滴?要给你没出生的儿子棍棒教育啊?” “爸,你放心好了,我主要是给你燉的。”王建国笑笑。 王老汉又惊又疑:嗯??? 两个男人在厨房就这锅里的虎鞭,谈天说地。 里屋三位女同志可没閒著,王翠翠好奇的靠著门洞,偷听二人的讲话。 她好奇的回头看向陈凤霞:“妈!我哥说了,这药膳是燉给我爸喝的,他不应该喝猪蹄汤吗?” 陈凤霞和秀芝两人,互相对视了下,羞红了脸。 “翠翠,你小孩子家家的別瞎打听,长大你就知道了。” 第110章 除夕守岁,53年春节的日偏食(感谢喜欢双角犀的高笠) 经常在四九城过新年的朋友们都知道,老北京人是有守岁的传统的。 也就是说,从大年三十除夕夜晚上到正月初一是通宵不眠的。 全家围坐炉旁,点上油灯蜡烛,閒谈、游戏、包饺子、串门聊天,直至天明。这一夜被称为“熬年”,既是对旧岁的辞別,也寄託著对新年的祈福。 王建国和王老汉在厨房聊天的时候,秀芝陈凤霞则是在里屋包素馅饺子,其中一个饺子里还会包上一枚铜钱,谁要是吃到了那就意味著新年吉祥,大吉大利。 王翠翠则是拿上家里的火柴盒衝到大院外边跟小伙伴们燃放鞭炮,噼里啪啦作响,好不热闹。 心灵手巧的秀芝还扎了几个小红灯笼,点好后递给王翠翠以及她的小伙伴们。 大院外鞭炮和烟的响声,不绝於耳,透过窗欞上的剪纸撒在王建国的脸上。 望著窗外的热闹的新年氛围,王建国竟然有一丝的迷离和沉醉。 这就是50年代的新年吗?真有年味! 换做是自己穿越之前,过年无非就是吃顿年夜饭,然后跟老婆孩子窝在客厅看电视、刷手机…… 年味,也隨著年纪的增长,越来越寡淡。 他也有尝试过改变这一切,比如说曾经计划拉著妻儿出去放烟,可刚把烟摆好,就被巡逻的警察和城管给没收了…… 还好,自己穿越了,能够重新开始过上新的生活。 想到这,王建国回过神来,看著身旁抽菸的王老汉,门口的陈凤霞、秀芝,捂耳朵放鞭炮的王翠翠,嘴角上扬。 日子不求过得多么精彩,有个安稳的小家就很好。 时间过的很快,愣神之际。 四九城由近及远,传来了响声。 最近的红星第三轧钢厂为倒班工人鸣笛报时,滴滴滴,三长两短,汽笛声悠扬,方圆十里之內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大院外的街道,还有积极分子在敲打著五更梆子,也是两快一慢的节奏。 在没有钟錶的大院里,时间在此刻竟然具象了起来。 王老汉用烟枪敲了敲地板,“凤霞,准备下饺子嘍。” “来啦。” 在外边看热闹的陈凤霞连忙进屋,老四九城人的过年的习俗便是在除夕夜前包好饺子,在新年笛声响时,下锅。 这也叫“祭灶”。 此刻,整个四合院人家们都在统一做著这个步骤,拿著饺子围坐在灶前,准备下饺子。 十分钟后,子时已到。 汽笛声与梆子敲击声,同时响起。 呲啦!饺子下锅! 时间也来到了,1953年2月14日,正月初一,星期四。 王建国迎来了首个新年! 做完这一切后,陈凤霞便招呼大家到院门后踩芝麻杆,齐齐踩碎迎接新年。 噼里啪啦——!! 芝麻秸秆在脚下,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响声,不止王建国一家在如此操作,后院的许大茂一家、刘海中一家、甚至聋老太也在踩碎。 大家的脸上都洋溢著笑容,似乎在此刻都放下心中的不满,共同迎接新年。 踩完碎后,便到了团拜环节,也就是小辈去找晚辈行三叩首礼,说些吉祥话。 “爸,您新年好,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王翠翠反应很快,回到家祭拜完祖宗,就开始朝著王老汉行礼要压岁钱。 “哈哈,好。”王老汉笑著从兜里拿出红包。 紧接著,她又再次效仿,把屋子里的人拜了一圈,吃完“五更饺子”就提溜出门,和別的小伙伴们衝到其他家里去。 毕竟对於小孩子来说,过新年是唯一能获取大量压岁钱的时候…… 53年的压岁钱多为1-8分硬幣(相当於1-8元),经济困难家庭会用红纸包著米粒替代,用红纸的寓意在於压祟,而不是真正的攀比钱数。 王建国则是拿出一沓零钱交给秀芝,將包红包的重任,交给了她,吃过饺子后,便沉沉睡下。 无他,今天白天打虎的行动实在是太累了。 肾上腺素消退后,身体只剩下浑身的疲惫。 隨著时间的流转,大院外的声响也越来越小,凌晨六点的时候,就已经是安静不行。 守岁完的挨家挨户都进行了短暂的休息,都等著大年初一醒来去逛庙会、逛市。 临近早上7点20时,王建国已经醒了过来,来到中院的水池边,刷牙洗漱。 地面上铺满了踩扁的芝麻杆,踱步在上面仍然会发出细微的响声,空气中散发著淡淡的火药、硫磺味,整个四九城的天都是灰濛濛的。 就在这时,朝阳从云中探出头来,7点27分之时,太阳和月亮的边缘產生了重叠。 王建国还是第一次遇到“天狗食月”,神奇的光晕照亮大地。 大院里的其他人也缓缓甦醒,注意到了这幕天文现象。 “您瞅瞅这天狗开始吞日头了!” “天狗吞日迎新年,说明今年是个好年啊!” “谁说不是呢!这月亮挡太阳,好比咱工人休班——总要还的!” 没多久,街上的广播就传来了王主任的声音,她给大家科普:“大傢伙甭慌,日食是自然的天文现象,莫信天狗,这是科学!寓意著咱们国家日益富强,即使有外敌阻拦,也挡不住太阳的光芒万丈,郎朗乾坤……” 洗漱完毕,王建国回了屋子,打算等日偏食结束了再出门。 等到九点多的时候,整个太阳彻底被月亮挡住,全城、全国都宛如进入了黑夜。 无数好奇的农民百姓孩童,窝在窗边抬头望天,见证著歷史性的一幕。 唯独贾张氏、聋老太、易中海窝在被窝里,大被蒙头,生怕发生什么事情…… 原本回到炕上抱著媳妇,搓著圆圆的王建国,突然感觉到了异样。 他连忙闭眼,心神进入农林牧场里。 只见在日偏食的影响下,里面植被的生长速度居然飆升至了百倍! 才播种下没多久的蔬菜种子,赫然已经长大成熟,枝繁叶茂。 就连那只有十年不到的人参,在顷刻间参龄都在飆涨,王建国亲眼看著它上面的提示—— 【林下参正在生长,当前参龄11年……】 【林下参正在生长,当前参龄12年……】 【林下参正在生长,当前参龄13年……】 【……】 第111章 逛庙会(再次感谢用户33905345~) 一直到上午十点半的时候,日偏食现象方才结束。 王建国体內的人参也从十年的品质,成愣是长到了八十年的老参!只要再给它一两个月的时间,它就可以达到百年人参的级別! 人参参龄一旦过百,那药用价值、营养、价格,全都会翻倍!药房里,一根百年老参价格更是能卖出几百万(几百元)甚至几千万(几千元)的天价! “没想到,体內空间的植被居然还会受到日偏食的影响。” 王建国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自个儿升级农场后,居然捡到这么大一个漏。 不然他想要培育一批百年老参,至少都得好几年,现在好了,直接提了波速!爽歪歪! 红星村里老李头的药方上写的很清楚,人参年份越老,通络汤的药效也就越好。 王建国相信王老汉的伤势会更快好起来。 “哎呀,別摸了天都亮了。” 秀芝躲在王建国的怀里娇嗔道。 月亮挪开之后,四九城也终於迎来了再一次的“天亮”。 王建国嘿嘿揉捏了几下,方才不舍的起床穿鞋:“走,咱们等会儿吃完早饭,去逛厂甸庙会去。” 原本还沉睡在梦乡的王翠翠,听闻要去逛庙会,兴奋的直接从外屋的床上蹦了起来。 “爸妈,逛庙会我要去买葫芦,我想买连环画……”王翠翠呲著大门牙起身,穿上陈凤霞缝製的新衣裳。 说是新衣裳实际上就是用旧衣服,扯上新布重新缝的,小孩儿一年一个样,改衣服尺码几乎是每个家庭妇女的必备绝活了。 “去,咱们都去。”陈凤霞笑呵呵。 今早的早饭是用粳米熬成软烂粘稠的粥,配酱瓜、咸菜丝,以及昨晚的年夜饭里的剩菜。 大家也没吃多少,王建国简单吃了点,空著肚子打算到庙会上多尝点好东西。 才出门,王建国就敏锐的发现大院里空荡荡的,大年初一,四九城里的老百姓都会外出拜年,甚至齐齐涌出街。 要不是就到雍和宫、白云观、红螺寺、潭柘寺等等庙宇宫观上香、祈福,要不就是到街上的庙会凑热闹。 街道上也是空寥寥的,没多少人,地面上只有不少的鞭炮的红纸,这应该是昨晚街道办的人员过来集体燃放的鞭炮,至少为什么要集体燃放,原因很简单,节约省钱嘛…… 只有少数几个人揣著手,三三两两朝著胡同口走去,转个弯儿消失在视线中。 “快走吧!去晚了,咱们就只能人挤人了。”王老汉提示了声。 王建国也不再磨嘰,搂著秀芝就往琉璃厂东街走。 春节里,四九城的厂甸庙会与市庙会是是最热闹的。其中厂甸庙会则是以琉璃厂为中心,北起和平门,南至虎坊桥,很多社会的名流比如梅兰芳、齐白石、沈从文、老舍和曹禺都会在庙会里出现,在厂甸里淘古籍,到书摊上研究明清字画及民俗文物…… 市庙会则是位於崇文门外市大街,以羊市口为界分东西两段。 由於时间不早了,王建国就打算先去厂甸庙会逛逛,明儿有时间再去市。 行进的路线也很简单,从南锣鼓巷南口出发,向西转入地安门外大街,过北海北门后,西行转南转到宣武门內大街,最后直行就到琉璃厂东街了,全程3.5公里左右,走个四十分钟差不多。 沿街胡同小巷子很多卖糕点零嘴的,王建国钱买了两份白年糕还有豌豆黄,其中白年糕里面是红豆沙馅的,吃起来甜丝丝。 分著吃,大家也都不占肚子。 “卖豆汁儿嘍!正宗四九城豆汁儿!” 路过一处卖豆汁儿焦圈的小摊贩时,王建国停下来看了两眼。 老北京儿里最出名、最地道美食是什么? 豆汁儿焦圈那必须要数大拇哥! 摊位上,几位中老年的汉子妇人,喝著滚烫的豆汁儿,佐著辣咸菜丝,吃的呲啦咧嘴。 “这位同志,您要来一碗吗?我家做豆汁儿都三十多年了,都是老主顾,可地道了。”摊主边扬著手中的小勺,边自豪的拍著胸脯。 听著他张嘴就是三十年老店,王建国笑了。 “成!给我来一碗,尝尝咸淡。爸妈翠翠你们喝吗?”王建国爽快付了钱。 只见他们都整齐的摇了摇头,陈凤霞更是拉著秀芝,眼神示意她不要去尝。 嘿!咱就不信这邪了! 豆汁儿有那么大威力吗?要知道前世榴槤、螺螄粉、葱香菜折耳根、云南虫宴、广东凉茶我可都尝过,有啥大惊小怪的…… 一分钟后,王建国露出了痛苦面具。 臥槽了! 这豆汁儿味跟特么的发酵过的潲水一个味儿! 酸酸的,臭臭的,质地黏腻,喝进嘴里会像老酸奶疙瘩一样,糊住整个口腔,只有咕咚一下將其吞入胃里,才会好受一些…… 咂吧嘴,那股酸臭的豆汁儿味回味悠长,在鼻子口腔里肆意妄为! 王建国连忙调整好表情,露出美味的神色:“来,秀芝你从川地来的,肯定没尝过咱们四九城的特色美食,来尝尝,特別好喝。” 秀芝犹犹豫豫的看著王建国的神情,看著他微笑大舔舌头说好吃,她有些心动了。 毕竟王建国可从来没有骗过她。 就在其摆开婆婆陈凤霞束缚,来到王建国身边喝了一口后,瞬间后悔了。 那味道,简直比某种蛋白质的味儿还要…… 王建国凑近她的耳边小声道:“忍住,让我妹尝尝。” 闻言,秀芝居然罕见的露出了疑惑,她皱著眉头看向王建国。 果然啊!人在干坏事的时候,就是有耐心。 “翠翠,你也没尝过吧!来尝尝,这豆汁儿就跟牛奶豆浆一样好喝。”王建国笑眯眯。 “略略略!我才不上你的当呢!嫂子你说,这豆汁儿好喝吗?”王翠翠才不会这么轻易的上当呢! 她选择询问秀芝,毕竟嫂子一直对她挺好的。 “挺难……难的好喝……” 秀芝原本不想撒谎,可看到王建国那非要使坏的眼神,她还是从了。 就当是陪自个男人玩玩了。 “好喝?!嫂子你別骗我。”人小鬼大的王翠翠来到摊前,接过了王建国递来的小碗。 皱著眉头盯著碗里酸臭的豆汁儿,张开小嘴一口闷下。 瞬间,她就后悔了! “爸妈!我哥和嫂子,他们联合起来骗我!” 王翠翠:o (≧口≦)o 第112章 吕朝阳的造访,王老汉的工作安置问题 “哈哈哈。” 人群中一片欢声笑语。 王建国拉著秀芝起身,继续去逛庙会了。 逛庙会的人很多,三教九流,各行各业的人都有,其中两侧还会有几位民兵协助公安站岗,维持现场秩序。 厂甸庙会里要说什么最有看头,那必须是四九城天桥老艺人表演的绝活,飞叉、舞狮、跑驴、五虎棍、撂跤、拉洋片的、唱莲落的、演双簧的什么都有! 围观的民眾,既好奇想要靠近,又怕波及到自身,保持一定的距离。 至於,王建国一家人由於来晚了缘故,就只能在外边看看。 他们从上午逛到下午,顺便在摊上找了个卖炒肝配包子的,大快朵颐了一番。 正所谓,炒肝包子不分家,缺一不算老北京,正是这个道理。 等眾人回到大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先前出去逛庙会的人也都回来,九十五號大院终於回归到平时的热闹程度。 “恭喜恭喜!” “新年快乐!您吉祥!” “王叔叔新年快乐……” 也不知到是不是受了阎埠贵的指示,他的大儿子阎解成抱著阎解放,向王建国一家子的大人要红包。 由於王建国结了婚,在四九城的习俗里是需要发红包的,如果是像傻柱一样,单身到65年,他就没有义务发…… 在领取了红包之后,王家方才能够从前院大门处“放行”,等眾人回到后院的时候,赫然发现了一个熟人,他正做客在刘海中家里。 “王建国同志,你终於回来了!” 吕朝阳从刘海中的家中出来,手上还拎著肉联厂的年货包,里面是2斤猪肉、10斤白菜和1捆粉丝。 他作为肉联厂的厂长可不敢带別的年货过来,毕竟要是被人有心之人知道,很有可能会留下腐败工人阶级的话柄,因此拿厂里的年货包最为合適。 刘海中跟在后面解释道:“建国同志,你们厂长来了有一会儿,见你不在,我就请他进门取暖了。” 官迷遇到领导自然要巴结一番,况且还是肉联厂的厂长,虽然他不知道吕朝阳为什么亲自过来,但肯定是有大事,这可不能耽搁。 “二大爷,谢谢您!新年吉祥!”王建国拱手道谢。 “害!客气!咱们都是大院的一家人!”刘海中笑哈哈,拍著將军肚,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王老汉见状,有些胆儿颤,连忙让陈凤霞开门迎客。 进门后,秀芝连忙给他倒了杯热茶水。 “上午刚给留守的工人们开了团拜会,所以现在才过来,主要是为了回访下你爹王老汉的伤势,顺便告知下关於王老汉工作去留的问题。”吕朝阳喝了口茶水,不急不慢。 留守肉联厂的工人们,在正月初一的时候,会將工人及家属集中到礼堂,吕朝阳致辞感谢,並且会发放慰问品,除了年货包之外,每人还会获得一斤生果,以及五斤猪板油。 “经过厂党委的討论,保留王老汉的职位,工资照发,待3-6个月后伤情稳定,工会將会派人过来做伤情鑑定,如果康復的不错,我们会把王老汉调去轻鬆的岗位,如果仍旧是无劳动能力,我们也会按月发放残废抚恤金。”吕朝阳淡淡说道。 本来这些事情让工会的人来说就行了,但是鑑於王建国现在对厂里的贡献太大了,他这才亲自过来一趟。 王建国点点头。 这些他都清楚,在王老汉出事的时候,他就曾在肉联厂里询问过蒋东方、马福顺、肉帐房的大姐,从这些肉联厂的老职工口中,知道了大概得政策。 这个残疾抚恤金,相当於原工资的50%-70%,也就是每个月20多万(20多元)。 “厂长,您放心好了!我儿子给我在红星村里找老中医开了药方,您瞧我这手,已经能拿旱菸枪了。”王老汉坐在旁边,晃晃悠悠的拿起自己的宝贝疙瘩,手臂和手指颤颤巍巍,举到嘴边然后又迅速的放下。 见此,吕朝阳很高兴。 “不愧是咱们厂里的老师傅,咱们厂里的发展建设可少不了你们的贡献啊!不过,等你伤好了,厂里的变化可翻天覆地了。” 说著,他骄傲的起身,看向王建国:“上次的表彰大会你也参加了,建国同志现在正协助工程部的苏工完成咱们肉联厂的工业化改革,最快一年时间,咱们京城肉联厂就能成为全国工厂的领头羊!” “好!!!” 情绪抵达制高点的时候,屋子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王建国一家除了王老汉都不由自主的鼓起掌来,只能说不愧是厂长,来家里拜年都能说的如此激情澎湃。 火红年代,无需多言,干就完事儿了!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吕朝阳就要走了,准备回家陪伴家人。 说实话,当个厂长还挺累的,过年都没有多少时间休息,既要確保厂里留守工人的安全,又要四处拜访残疾残障工人家庭…… 临走前,王建国笑嘻嘻道:“吕厂长,別著急走,来都来了,喝完药膳汤再走。” 说著,就让秀芝到厨房里端了碗人参虎鞭汤。 这玩儿可费功夫了,足足燉了一晚上,白天王建国去逛庙会的时候,又用尾火煨了一上午,可谓是药香四溢。 光是那味道,闻一闻都会让人面红耳赤,全身充血,喝一口下肚,必定能壮大阳火,赛似潘驴邓小贤里的驴吊! 吕朝阳光是嗅到虎鞭汤蒸腾上来的雾气,脸庞就有些发烫髮红:“王建国同志,这是……” “哈哈,好东西!男人至宝,喝了保证错不了!”王建国没有直说,打著哈哈。 吕朝阳將信將疑的喝了一口,霎时间,阳气直衝天灵盖,全身毛孔都得到了抒发。 胃里如同燃烧起温暖的火焰,在血液的作用下,暖流游向四方,隨后全身沆瀣一气,暖意浑然一体! 喝了一口,吕朝阳便知道此汤必是大补之物,且王建国又说男人至宝,他大概就知道是些什么东西了,这玩意儿比猪鞭还要带劲…… 喝完,吕朝阳也就不再逗留,连连告辞,朝著回家的方向赶去。 望著厂长离去的背影,王建国微微一笑。 看来今晚,吕厂长的被窝要起风了。 药膳汤的味道顺著门缝飘出后院,甚至隱隱约约的飘到了贾家。 第113章 生龙活虎的王建国,贾东旭:王哥,可否借一碗说话 贾家。 贾东旭依坐在炕上,才坐了一会儿,他就感觉腰肌乏力,隨后他又重新换了个姿势,直到依靠著墙面,乏力之感方才好些。 无他,唯昨晚又交作业了。 老实说,按照大夫说的孕前三个月禁止做房事,防止滑胎流產,贾东旭也深表同意。 但是到了夜晚的炕上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媳妇儿秦淮如跟他肉贴肉,那前凸后翘的身段不断刺激他的小兄弟,哪里能遭得住? 加上,秦淮如那灵巧的小手…… 贾东旭两手一摊,表示完全没办法。 今儿趁著厂甸庙会热闹,他跑到永安堂找大夫给他把了把脉,抓了两副壮阳药方子,其中方子里的药材虎鞭实在是太贵了,按两来算,一两要10万(10元),他就没买。 可大夫说,用其他的代替有药效会减半,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贾东旭无奈之际,他突然闻到了一股子药膳香味,那味道,就跟永安堂后边煎药房里的一股味道极像,当时店里的伙计还特地拿给他闻过。 而这味道明显更加浓郁! “谁家在燉虎鞭汤?”贾东旭起身穿鞋,闻著味,摸到了后院的月亮门,鼻子猛嗅。 终於把根源锁定到了王建国和聋老太的后罩房,根据排除法,首先排除掉聋老太,那么就只剩下王建国了。 联想到昨天他去割虎鞭毫无收穫,贾东旭明白了,怪不得昨天那两只老虎鞭都没了,原来是被王建国提前收起来。 真是好算盘! ……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时,王家的桌子上,放著两碗虎鞭汤。 王老汉故意岔开话题道:“建国啊,可惜了昨儿的虎骨咱没留下一根,不然泡点酒,给你爷爷送过去也好啊,他老人腿脚也不好了。” 他没有啥別的想法,就是单纯为了报答上次的羊肉恩情。 “害!这不一样,我要是把虎骨剃下来,不仅破坏了虎皮,还会浪费很多虎血,人家国营药厂採购科的干事也不是傻子,到时候肯定就不是这个价格。我倒是觉著,送虎骨酒,不如也送我爷一煲虎鞭汤。”王建国呼气吹凉。 王老汉:??? “你个臭小子,想干嘛?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我爹那年纪都快六十了,喝什么虎鞭汤?!倒是你多喝点,別像中院那小贾一样,整天弯腰塌背无精打采。” 汤吹凉后,王建国小口喝下:“话说爸,咱们老王家能力这么强,咋就我跟王翠翠两兄妹?” 王老汉无奈,回忆往昔:“有啥办法,当时战乱,我跟你妈在四九城里朝不保夕,本来你应该还有两个哥哥的,但是都流產了……” 说到这,他不禁有些伤感。 一个男人,无法保护自己的妻子成功生下孩子,多多少少心里头都有些愧疚,別看他在外人看来是个“耙耳朵”,王老汉不过是想著多听听媳妇儿话,偿还心中的愧疚感罢了。 闻言,王建国突然之间觉得自己这位老父亲形象突然高大起来。 哪有什么耙耳朵,不过是爱意藏得更深罢了。 王老汉晃悠的拿起烟枪抽了一口:“当时这还不叫四九城,叫北平,轧钢厂也不叫轧钢厂,叫娄氏铁厂,我从家里带著凤霞逃出来,到北平肉格子做帮工,当时郑屠组长他爸是摊上的老东家,据说他那个猪肉摊还是北宋时期传下来的……” 他回忆往昔,就像是在讲故事评书般,娓娓道来。 王建国对於四合院之前的事情,那可就一概不知,听得很新鲜。 “爸,照你这么说,郑屠祖上是水滸里镇关西?怪不得,这样看来一切都很合理。” “嗯!不然嘞!人家郑屠祖祖辈辈都是卖猪肉的,建国更是直接被招进肉联厂当了组长,要说论切肉臊子的功力,全厂都没人能够抵得过他。”王老汉在谈到郑屠的时候,语气中充满了敬佩。 说著,他叫陈凤霞到厨房把那柄十几斤重的杀猪刀拿来。 “这刀就是我当时做帮工的时候用的,当时郑屠组长拿这刀剁的臊子,细密匀称,肥不夹瘦,瘦不夹肥,那场面我记了一辈子。” “可以,爸你再说说,咱们大院里的往事。” 王建国对四合院里的人更感兴趣,想看看他们之前都是些什么货色。 “害!人太多了,我就讲讲那易中海吧!我已经可见过他爹一面。”王老汉咂吧著旱菸嘴,继续说著:“这秘密我敢说整个大院就没几个人知道,易中海他爹叫易大炮,人如其名,是个脾气火爆的主,经常削易中海,打的他跟孙子一样,哈哈……” 说到一半,或许是回忆到了好笑的事情,王老汉笑的不行。 他摆摆手:“算了,算了给咱们大院里的一大爷留点面子,喝汤吧。”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脸上。 王建国嘴角微掀,开始喝汤。 浓郁的虎鞭气息,如同道道阳气匹练,顺著喉管直入丹田,隨后温暖四肢,最后於头顶蒸腾,散出淡淡白烟…… 王老汉也不例外,喝完之后,瞬间感觉两只冰凉的手臂,居然有了一丝暖意。 从王老汉那惊讶的眼神中,王建国得到了內心的验证—— 虎鞭汤不仅仅只有壮阳功能,它性温,归肾、肝经,还能通利关节,疏达经络,促进气血运行,其实正好適合双臂神经损伤的王老汉喝。 全身血液都通了,手臂自然而然也会好上许多。 门外一直偷听的贾东旭激动坏了,这玩意这么顶? 他立马回家,拿上祖传的大海碗,敲响了王家的门。 开门的正是喝著汤的王建国:“呦!贵客啊!东旭新年居然还能想著来我们家串门。” “害!王哥瞧您说这话就见外了,虽然咱们长大后的发展不同,但好歹也从小在大杂院里光屁股长大,过年必须得来串串门,说几句吉祥话啊!” 看贾东旭捧著大海碗,王建国就知道他想干嘛了。 贾东旭见被识破,乾脆也就不装了,凑近道:“王哥,咱就有话直说了,能不能借一碗说话?这些天,我在房事那方面总是力不从心啊!您就算是看在大傢伙都是男人的份上,匀我一勺就成。” “滚蛋!”王建国丝毫不惯著,利落关门。 玩儿呢! 就你那身子骨,虚不受补懂不懂,万一补死了,我不得一辈子毁你头上! 贾东旭,我这是在救你啊!你可得感谢我。 第114章 王建国搞定图纸,我来搞定协调,你来搞定马口铁皮 吃了闭门羹的贾东旭,只能无奈的回屋,用猪鞭当做方子,煲起药来。 真別说,王建国这一拒绝的举动,当真救下了贾东旭一命……否则,四合院的歷史就从此刻开始彻底改写。 此时,秦淮如也刚从隔壁大院串门回来,一进门就看到贾东旭在煤炭炉子上燉著东西,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 靠近桌上才看到药方上的“壮阳丹方”几个字,不禁皱起眉来。 她之所以敢在怀胎三个月之前,还进行房事,都是因为贾东旭实在是太逊了,总是几分钟就完事儿,別说给腹中的胎儿棍棒教育了,连宫缩的刺激都给不到,因此她也就可以大胆的纵慾了…… …… 时间过得很快,三天后,转眼间新年假期就结束了。 各个工厂也陆续开始上班。 工程部。 苏工苏士中早早的钻进了办公室,头上的仅剩不多的头髮,也被他抓了个凌乱。 技术图纸边上堆放著许多沓的草稿纸,上面写著相应的工序拆解,罐头生產线的重难点等等。 咚咚! 苏工的那位中年骨干敲门进来:“老师,您让我写的检討我写好了,您过目一下。” 他名叫庞伟,已经快四十了,自从进了工程部,给苏工当了学生,他就一直很尊敬自己的老师,只因苏工的技术实在是太强了,甚至不少的轧钢厂的技术难题,他都能有相应的想法和见解,上头让苏工负责肉联厂的技术完全就是大材小用…… “工作期间要称职务!”苏工本来就烦,看到他学生那歪歪扭扭写的一沓检討书更加火大。 “是,苏工。”中年骨干庞伟战战兢兢。 他来到老师身边后,赫然看到了草稿纸上的重难点,他就知道罐头流水线是块硬骨头,没那么好搞。 技术、材料、工艺、政策等很多问题,都如同拦路虎,其中马口铁皮,也就是做罐头最重要的镀锡薄钢板最为重要! 53年的时候,国內根本没有相关的钢铁厂能够造出来! 连最基础的罐头铁皮都没有,你光有猪肉有什么用? “老……苏工,这工业化不好推进啊!咱们要解决马口铁皮卡脖子问题,就得找外贸部特批外匯,从咱们老大哥毛熊那进口才行。”庞伟说出自己的担忧。 “哼!就算是进口回来就能用了?进口马口铁还需要二次加工呢!需要剪板机分切为罐体坯料,但咱们国內的剪板机精度还远远达不到水平,会有很多毛刺没法密封,还得通过手工打磨才行。” 苏工甩出一沓梅林罐头厂的资料,这些问题,它们早就已经摸索过了。 现在他们就是摸著石头过河,只是河水实在是太大了,他们工业化的小船实在是过於薄弱,到处漏水。 就算马口铁皮弄好了,但密封圈、罐身接缝焊接、高温蒸煮设备、半自动活塞灌装机(毛熊型號ПВ-2)、半自动封罐机(大英meadowvale型)……都需要! 就在两人沉默之时,一阵寒风从打开的窗户灌到屋里,把图纸吹了个反面。 苏工这才注意到图纸背后居然详细的標註著,罐头流水线配套设备的图解,异常的详细,从高温蒸煮机到灌装机、封罐机全都有! 而且还是基於当前国情做的简略版,既兼顾了国內工业化的短板,又能巧妙的利用现有的技术的整合进行本地化处理。 简单来说,就是王建国这套图纸上的罐头生產流线机器设备要求更少,更加简略实用。 原本需要几十个步骤的罐头生產,被其简化成了制盒、封罐、焊接、蒸煮、检验,五个流程! 这简直就是天才之举! 苏工惊讶的合不拢嘴,他抱著图纸傻笑了起来。 庞伟被自己老师疯癲的模样都给嚇到了,不自觉后退半步:“苏工,你怎么了?” “王建国这图纸已经帮我们搞定所有图纸了,接下来咱们就只要实施就成,我来搞定协调,庞伟你去搞定外贸部,爭取多搞点马口铁回来!”苏工大手一拍,当场愉快的决定了。 庞伟:??? “老师,你是说让我去找外贸部?” 他此刻颇有种龙宫太子要挟奔波儿灞干掉唐僧师徒的既视感…… “怎么?就让你干一件事都干不成?”苏工看著桌面上的十万字检討书。 庞伟面色瞬间煞白:“成!我这就去找外贸部!爭取多批点指標回来。” 他连忙退出了办公室,生怕老师发难,再让他写检討,他就得欲哭无泪了。 反正趁著一五计划开展,各部门都必须要积极配合工业化的推进,加上有苏工作为背景,他去要指標其实也不难,就是需要面对那些人,要费很多嘴皮子。 待庞伟离开之后,苏工还是没有忍住,分別给轻工部和商业部打去了电话。 毕竟国家有规定,如果是肉联厂要做罐头的话,那么產能就必须要需纳入轻工业部的计划里,但是肉联厂的主业又归属商业部管,当时的管理制度才刚建立不久,很多体系根本没法梳理清楚。 跟两个部门的领导通完电话之后,苏工还要给上海的益民食品厂打电话。 虽然王建国图纸上的设备很简约,没有需要很强的工人技术,但是步骤里的罐头封罐技术还是需要工人操作,而能够熟练使用这项技术的,也就只有上海的益民食品厂的技术工人。 苏工打算组织一批肉联厂的工人提前到那边接受培训、学习,回来就能熟练掌握焊缝技术。 “苏工我们这边倒是没问题,食宿都能给工人安排好,但是上头要开展增產节约运动,你们出差过来的工人恐怕不多哦。”益民食品厂解释道。 “这方面无所谓,只要有一个工人学到技术回来就成。” 苏工在打完最后一个电话之后,也算是长舒了口气,事情都已经安排完毕了。 接下来,就等著时间过去,缓慢推进啦! 二月一过,接著到来的便是春暖开的三月,万物復甦生机勃勃的季节要来了。 隨之而来的还有全国工人的劳动竞赛! 工人大舞台,有胆你就来! 肉联厂的吕朝阳喊来了王建国:“建国同志啊!咱们肉联厂在之前的竞赛里一直被其他工厂踩在头上,这回可真的靠你了。” 第115章 53年的劳动竞赛 53年的劳动竞赛,旨在激发工业特性,看重创新创造,“比学赶帮超”便是本次竞赛的比试核心思想。 王建国在办公室的时候,跟手下马福顺了解过。 趁此竞赛期间,工厂的职工可以提交自己的合理化建议,去年京城肉联厂就提高了几百条,被採纳了十几条,后续工程部和工业部都会根据他们提出的意见,进行一定的学习和採纳。 “建国同志,这次竞赛可不简单啊!” 吕朝阳从口袋里拿出烟,递给王建国一根,点燃继续道:“以往参赛的工人们都是四九城附近的,从今年起全国各地的工匠大手都会到咱们四九城集中比试,获胜者不仅能得到勋章,优胜单位还会授予『增產模范』锦旗,登《京城日报》头版头条呢!” 说著,他將桌上的报纸翻开,点了点最大的版面。 “我明白了。” 王建国点点头,原来如此! 要是能登上报纸,那可真的是光宗耀祖了! 工人登报不仅仅是增加荣誉,工资奖金、福利待遇、技术支撑、配偶就业、优先提干、入d进部等好处不断,最重要的便是优胜单位还能获得增產指標配额的倾斜! 自己要是能获奖登报,將来推进肉联厂工业化可以节省很多助力! “建国同志这回可真靠你了!工程部苏工跟我说,咱们的罐头生產线进展上,外贸部虽然批了马口铁皮的指標,但实在是太少了,远远不够,苏工最近可是急的好几天没睡好。”吕朝阳抖了抖手中的菸灰,菸灰不多不少的落到陶瓷菸灰缸里。 此事,王建国倒是也知道,前几天吕朝阳还找自己要两名学习能力强的工人到上海益民食品厂出差学习,就提到过此事。 当时,自己结合马福顺的意见,挑了两名二十七八的技术工人出来,他们平时都有参与电击屠宰设备的维护和检修,能力不错。 至於,京城肉联厂竞赛常年垫底的事情…… 王建国也挺无奈的,比拼创新,厂里的屠宰工们完全比不了。 如果要是比拼剁肉的基本功,光派郑屠就能得奖,可惜没有如果…… 听吕厂长讲完,王建国肩膀上的担子还是很重的。 但,他已经想到对策! 比拼创新是吧! 竞赛的当天,他就拿出自己组装好的电动剥皮机,这玩意拿去参加竞赛基本就是吊打的存在。 “厂长,竞赛啥时候开始?” “七天后,估计这次工人那么多,至少也得比上十几天才能结束。” 简单的了解完情况,王建国便离开办公室,来到屠宰车间的按钮前。 按动著机器的按钮!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宰,获得经验值154点(100点首日加成,8%图鑑加持)!】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宰,获得经验值154点(100点首日加成)!8%图鑑加持)】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宰,获得经验值154点(100点首日加成)!8%图鑑加持)】 …… 【目前屠宰经验值:31004点】 “呼!这效率!” 王建国现在是每天完成基本的屠宰加成任务,就回到办公室处理事务,手头上的罐头操作手册也彻底撰写完毕,现在就等一个时机,交到苏工手上。 抬头看了看墙上掛著的掛钟,上面显示下午5点55。 与此同时,厂区广播却是播报6点整。 无奈,王建国只能起身人工校时,做完这一切,才重新坐回到椅子。 这是上海產“三五牌”掛钟,拥有15天动力储存,需要定期人工上发条,这个季节开春挺冷,上面的润滑油会凝固,导致误差甚至停摆。 嘎吱~ 股长马福顺进门才看到办公室里的时钟已经被校准完毕,顿时不好意思的摸摸头。 “科长,麻烦您了,这两天忙过头了,都忘记来调钟了。” 自从王建国把他提拔到手下,协助管理检疫科、屠宰车间、採购科后,马福顺每天就忙的不可开交,妥妥的二把手。 “那採购科的副科长周三毛根本就不顶用,厂里好几天的採购指標都不够,最后还是掺著冰猪才勉强完成每日的屠宰任务。”马福顺大吐苦水。 “后面还是那包德胜出手,今天才得指標才合格。” 王建国有些诧异,自己有段时间没有注意厂里的事务了。 “包德胜不是跟张彪一起拉去保卫科调查了吗?厂党委也介入了,他们应该跑不脱才是。” 马福顺无奈道:“那张彪是被处理调离肉联厂了,但是包德胜没有,他只被警告检討,降职一级,担任股长。” “但科长你也知道,採购科靠的都是个人真本事,他当了那么多年科长,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副科长周三毛搞不定的事情都还得他出马。” 对此,王建国也不想管太多。 他跟李启德的事情,就任由他们搞吧,只要不波及到自个儿,管他那么多! 眼见时间不早,王建国便准备下班,照例来到肉帐房,把剩余的猪肉额度、猪蹄子额度一次性全部支取。 趁著离开厂子,找了个无人的路段,全部收进系统空间。 再悠哉悠哉的骑往南锣鼓巷的粮油副食店,买了十斤“八一粉”,也就是標准粉,又买了十斤棒子麵,见粮店还有南方调来的“京西米”,王建国也买了十斤。 那粮店营业员都快认识王建国了:“这位同志,又来帮大院人买粮了,您心肠可真好!这京西米是玉泉山、六郎庄產,也就这两天有,过了明儿就不卖了。” “害!大院里的都是一家人么,能帮就帮!明儿京西米能不能再给我弄点,这玩意煮出来的大米饭好吃。”王建国拿出大前门,给他派烟。 那营业员面色有些为难,但还是答应了:“成,明儿您早点过来,我將库里的存货都卖给您。” “得嘞!”王建国也不吝嗇,將刚拆封的新烟一股脑的塞进他的兜里。 將米麵掛好之后,这才骑上二八大槓离开。 这些天,王建国可没有閒著,离10月份的定量政策越来越近,自个儿可得提前做好囤粮打算。 不仅把每个月的工资,全都拿来购买米麵粮油,体內空间的农场里也同步种上了水稻、高粱、玉米、土豆、红薯等食粮…… 整个四九城的粮店基本都被他买遍了,买一次就换个地方。 第116章 提前谋划,被窝里的大风 王建国此举也並不是杞人忧天,有了1000亩的自动农场后,还不能掉以轻心。 统购统销,计划经济的定量时期会一直持续到40年,直到93年才彻底取消。 也就是说这段时期,居民都必须使用户口本领取定量,等到55年四九城全面启用“地方粮票”和“全国通用粮票”,粮票还会成为购买粮食的唯一合法凭证,那时候想要如此自由的囤积粮食可没这么简单。 加上自己一大家子,媳妇儿秀芝也怀孕了,將来还要考虑孩子的生长发育所需要的粮食,总不能让他们饿肚子吧! 因此,才有了提前购粮的谋划。 王建国回到大院,把车停到车棚,这才缓步路过中院,准备回家。 水池边上定期刷新的秦淮如早已经见怪不怪,这娘们怎么专挑下班的时候洗衣服,白天那么多时间都不洗…… 直到现在,王建国置身於现场方才明白,这不是不洗,而是缓慢的洗,有计划、有目的的洗。 这不,王建国刚路过,秦淮如的眼珠子就已经將自个儿全身上下都扫遍了,最后眼神直勾勾的盯著王建国手上的三袋粮食。 “呦,王建国你回来啦,告儿你秦姐一生都买了啥。”说著,她还不断地拋著媚眼,扭著身段,生怕不知道她浑身瘙痒。 尤其是那微微隆起的小腹,给她圆润的脸上,更添几分少妇的风采。 王建国没有搭理,淡淡的撇下一句:“没空呀,我还得回屋里帮我媳妇儿洗衣服呢,她都怀孕两个多月,快三个月了,我可捨不得让她站外边吹著冷风,双手冻得通红。” 秦淮如:??? 她听完之后,感觉浑身刺挠,別看王建国这话表面上没啥杀伤力,实际上秦淮如心里难受坏了。 从入门开始,贾家的洗碗、洗菜、洗衣服等一切需要碰水的活,基本都是她包了。 贾张氏最多偶尔帮忙做做饭,现在隨著天气暖和了,乾脆饭也不做了,就专心给她那儿子贾东旭堡药膳汤。 “秀芝,我回来嘍!” 王建国回到后院,看到旁边正在修建的新家骨架已经搭建完成,剩下的工作就是瓦片封顶,封墙。 三位工匠也很卖力,做起事情来精益求精,选用的木材也都是上好的! “回来啦,擦擦手准备吃饭吧。”秀芝贤惠上前,帮王建国脱外套、拖鞋。 她的腹部也有隆起,甚至比秦淮如还要大些。 王建国坐在板凳上,环住她的腰,將耳朵贴近秀芝小腹。 “哎呀,你干嘛……爸妈还看著呢……” 如此亲密的举动,自然让其脸蛋儿羞得红润。 王建国手臂稍微使劲,秀芝也就不再抵抗,乖乖的站著不动。 几分钟后,秀芝弱弱的问道:“听到什么了吗?” 王建国笑笑:“啥也没听著。” 秀芝:(*////▽////*) 饭桌上,咬著筷子头的王翠翠將这一幕统统看在眼中。 “爸妈,你看我哥还让不让我们吃饭了!” 再这么下去,都快吃饱了…… “咳咳!”王老汉咳嗽了几声,王建国方才撒手,准备乾饭。 上桌后,看著妹妹王翠翠那黝黑的大眼圈,王建国嘲笑道:“嘛呢,大晚上不睡觉是吧!顶这么重黑眼圈,还以为是花熊呢!” 花熊就是大熊猫,不过当时四九城里的人並不知道,直到川地宝兴县捕获大熊猫“平平”被送往京城动物园,58年熊猫牌收音机上市,大家才逐渐接受大熊猫这一概念。 之前都一概称呼大熊猫为花熊、或者食铁兽。 对於这种动物,王建国给王翠翠聊天讲故事的时候,亲手画过卡通画,她也就知晓了。 只见,王翠翠揉了揉眼睛,嘴巴扁的像鸭嘴兽。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老爸王老汉喝了汤以后,每天睡到半夜,她总觉得被窝里起风了,颳得她半夜总得蜷缩著身子,贴著墙壁方才得以入睡。 “你这臭小子,別整天就知道欺负你妹妹!” 王老汉一脸严肃,可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却是被王建国捕捉到了。 那虎鞭汤就是好用,就是生猛啊! “对了,厂里要让我去参加今年的劳动竞赛,就在下周。” 饭桌上,王建国告诉了家里人消息。 “没经过筛选投票?”王老汉顿住了乾饭嘴。 要知道,去年他们肉联厂选人的时候,那场面可谓是相当激烈,投票环节,甚至还有工人差点打起来,还好吕厂长过来调和方才没发生动乱。 最后厂里选出来的五个人,又经歷了一番比试投票,才决出两人参与。 当时的王老汉站如嘍囉,只能在后边远远羡慕的份,现在自个儿的儿子出息了! 直接代表京城肉联厂参赛! “厂长点名的,我也很无奈啊!”王建国两手一摊,凡尔赛气质自然流露。 就在眾人吃饭之际,门外响起了繁杂的议论声。 王建国转头朝窗外看去,赫然是易中海、贾东旭、刘海中等人。 “老刘啊!厂里这次提名我代表轧钢厂参加劳动竞赛啊!怎么样,有没有你的提名?”易中海明知故问。 “没有。”刘海中面色铁青。 他头上还有七级锻工排著队等著参赛呢,哪儿轮的到他? 就易中海运气好,厂里的八级工有位被调到第二轧钢厂帮忙去了,这才空出了位置给他! 对此,刘海中只能说老易走了狗屎运! 好在也只是提名,真正去参赛的就只有两个人,轧钢厂內部还需要比试投票,选出最优的两名大工匠作为代表参与…… 但,能获得厂里的提名,就已经很光荣了! 旁边的贾东旭更是狐假虎威,下班的时候,师傅易中海就跟他说了这件事,並且跟他说竞赛的时候,可以带著他一块去打下手。 听到这话后,贾东旭乐的没边儿! 要知道本次的竞赛可是面向全国的啊!那可是无上的荣耀! 一旦获奖登报,那牌面就连贾东旭都不敢想! 他撇了撇王家,心中不禁笑道:王建国这回,你拿什么跟我比? 我可是代表工厂参加竞赛的人! 你呢? 恐怕连提名的资格都没有吧! 第117章 摊牌了,我不装了? 吃完饭,王建国拍著吃饱的肚子,来到门口给大黄端来多余的剩饭剩菜餵养。 易中海贾东旭他们仍旧在侃大山。 贾东旭看著连王家的狗饭都吃的这么好,心情更加鬱闷,加上上次要虎鞭汤没要著,他心中更加不爽。 於是,他不动声色的向易中海问道:“师傅,你说咱们轧钢厂里获得提名的有几个人啊?” 易中海略微思索:“算上我十个左右,咱们明儿中午午休的时候,就要做好比试的准备,你记著別忘嘍!咱们要是能通过选拔,那才是有面儿的事情!” “害!师傅瞧您这话说的,咱们能获得提名就已经证明咱们技术足够好了,不像某些人恐怕连提名的机会都没有。”贾东旭显然是在指桑骂槐。 “贾东旭你什么意思?说谁呢?” 刘海中听到后,瞬间毛了。 “二大爷没说您!我说的其他厂子,您別激动!您的锻工本事在咱们年轻一辈里那可都是榜样的存在,没被选上那是领导眼拙!”贾东旭脸面圆回来。 “这还差不多。”听到马屁的刘海中这才面色好些。 突然,贾东旭顺其自然的转向目標:“王建国你们厂子有没有人参加这次竞赛啊?肉联厂虽然年年被咱们轧钢厂踩在脚底下,但是最起码不会怯弱不参与吧?” “有啊!当然有。” 王建国放下狗盆,摸了摸大黄的头: “咱们厂长选了位超级牛的大工匠,说这次势必要夺冠登报嘞!” “哦?你们肉联厂有这么牛的人吗?那之前怎么没参加?”贾东旭嘴角憋著笑。 王建国你就吹吧!这牛皮吹不死你! 50年开始搞第一届劳动竞赛,四九城里的优胜者便是第一轧钢厂、第二轧钢厂、第三轧钢厂、信箱厂……肉联厂几乎排在末尾。 51年前两名掉了个儿,第二轧钢厂第一,肉联厂仍旧是末尾。 今年一五计划启动年,面向全国,范围更大,竞爭更加激烈,你一个吊车尾还想翻天不成? 反正贾东旭是不相信。 “可能那大工匠今年才出山吧!谁知道呢是吧!”王建国打著哈哈,就回屋了。 贾东旭见他跑了,嘴角的笑意再也忍不住。 自己终於要压王建国一头了! 就算你打了熊瞎子,打了老虎,被街道办表彰一下又怎样?等我跟我师傅在竞赛上夺冠,可是要在报纸上表彰的!全国人民都知道我贾东旭这號人! 洋洋得意过后,他回屋的脚步都是飘的…… “妈,淮如!我告儿你们一个好消息……” …… 易家。 易中海看著贾东旭那囂张劲,也是无奈露出苦笑。 年轻,还是太年轻了。 易中海很清楚自己水平和斤两,在钳工领域就是属於中不溜的水平,上有大工匠,下有年轻天才小伙子,自己能一路摸爬滚打到这个位置,主要靠的还是以前在娄氏铁厂的老底…… 真要让他铣削高精度的零件,他没这个本事,至於名单上的其他九位提名工人,他一个都碰瓷不了! 无论是技术,还是经验都远远不如人家,就连提名资格都是意外才得到的…… 不过,终究是件有面儿的事情,说出去也给自己长脸! 所以,他也就没有藏著掖著。 …… 夜晚,繁星闪烁。 那时候的星星月亮明晃晃,照在大院里,就仿佛打了柔光灯,就算是不打灯都能看清院子里的地面。 秀芝抹了抹嘴,从被窝里钻出来,安然入睡。 疲惫的王建国抱著媳妇儿,意识进入体內空间。 只见1000亩的农牧林场,已经被规划的整整齐齐,农场里分出了水田、小麦地、高粱地、玉米地,蔬菜瓜果地块。 其中水稻秧苗已然长大,鬱鬱葱葱,玉米地里的苗也结出花穗,肥沃的黑土地提供了极为充足的养分,隨手一翻地,就能挖出许多辛勤的蚯蚓,它们也是个个肥硕。 这里的种子都是王建国在农场的商城里购买的,基础农作物一应俱全,而且都是后世杂交好的品种,產量方面完全不用担心,唯一有了限制就是不能把原始种子带出去就无效了。 牧场那边,王建国也是花了大心思。 分出了猪圈、羊圈、牛圈、兔窝、鸡窝、鸭窝,儘可能的给每个未来的生物都提供生长和繁殖的场地,至於牲畜的幼崽,商城里就没有售卖的了。 只能通过到鸽子市上採买。 这段时间王建国採买的不多,用剩余的钱,买了七八只小猪崽、小羊羔、小牛犊、鸡鸭等等。 牧场里会在动物饿了的时候,自动投餵相应的食物,相当的省心,不需要自己操作。 拥有了这一大批原始牲畜后,后面让它们自由配种,就可以了,基本无需再购买幼崽。 林场这边,人参苗已经长出天际,足足有两米多高,底下的根系更是盘中错结,轻轻扒开浅层的黑土,甚至能看到它们白色的根须。 好几棵林下参的参龄已经超过95年,马上抵达百年,大部分还都在85-95这个阶段。 与此同时,后面的地块上还有一小批刚刚冒芽的人参,这是王建国后面採买种子新种的。 “咔噠~” 王建国点击其中一棵95年的人参,系统自动將其拔地而起,玄光落下,它的根系就已经被清理的乾乾净净,没有一丝泥土,將握在手里,打算明晚继续给王老汉煲煮通络汤。 望著空荡荡只有人参苗的农场,王建国有些可惜。 钱不够了。 不然他还想在四九城里买些果树种子,比如苹果、脆桃、黄桃、枣树、梨树、柿子、山楂等等,至於像荔枝、黄皮、石榴榴槤这种南方的果木种子,就只能作罢,等机会再购买了。 鱼塘更不用说了,空空荡荡。 不是王建国偷懒,没有搞建设,而是最近都一直在忙罐头手册的事情,正好这周日有空,趁著去参加劳动竞赛前,河面化冰期间,钓钓鱼,扩充一下鱼苗也好。 巡视完一切,王建国便在心中默念黄金级抽奖! 毕竟手头上的图纸基本都弄得差不多了,研发一代、生產一代、储备一代的兔子战术必须坚定不移的执行下去! 【正在进行黄金级抽奖!】 【叮!恭喜宿主获得……】 第118章 大抽奖,肉联厂技术迎来全面革新(感谢清秋夜雨寒~) 【叮!恭喜宿主获得“悬掛式轨道流水线”图纸一份!】 【叮!恭喜宿主获得“碳纤维螺纹鱼竿”一根!】 【叮!恭喜宿主获得“顶级钓鱼经验包”一份!】 【叮!恭喜宿主获得“蒸汽烫毛机”图纸一份!】 【叮!恭喜宿主获得“自动放血设备”图纸一份!】 …… 十发黄金级抽奖下去,只有前面的五发抽奖出了点好东西,剩下的五次就是些无聊的小东西,比如现金、磨刀石、吊带蕾丝袜之类的。 王建国瞅著手中的三张图纸,以及一根鱼竿,钓鱼知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没入脑海之中。 如同当初的杀猪经验包般,瞬间融匯贯通! “呼——!” 王建国长呼口气,微微握紧那柄鱼竿。 从今天起我终於不再是空军佬了!我要当贺强大帝! 回过神来,静静打量三张图纸。 它们都非常的实用! 悬掛式轨道流水线旨在將通过组装“滑轮轨道系统”,让电晕的生猪全程倒掛,不沾地!工人们只需要在轨道下的不同工位上站著作业,进行放血、剥皮、开膛、劈半、冲洗的工作,最后再切块即可。 这也就意味著,他们不再需要弯腰搬运沉重的生猪,只需操作送到眼前的猪肉即可。 这样一来,不仅是对传统工序的优化升级,更是能够极大的提高整个流水线的效率。 至於蒸汽烫毛机和自动放血设备,则是细化操作,跟之前的电击屠宰、剥皮机一样,有了它们,整条流水线的工业化程度会更加完善! 等到全部落实下来,王建国相信京城肉联厂的屠宰效率將会成为全国最高! 別看现在每日屠宰3000头生猪很多,但实际上目前京城肉联厂承担起了整个华北地区肉类供应大户! 其他地方的肉联厂仍旧依靠传统手工屠宰,每天也就杀了几百头,根本就不够当地居民购买…… 那个时代就是如此,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不过,王建国觉得这倒是好事,一旦京城肉联厂正式成为华北地区的主力,那么自然就有条件扩充厂区,后续引进牛羊屠宰,就更加容易! 这也是为了自己的將来的宏图大业著想! 试想一下,届时坐在办公室只需要操作流水线上的屠宰按钮,就可以轻轻鬆鬆获得屠宰经验值,而且还是猪、牛、羊等的不同品类,一天顶三天! 简直完美! 王建国强压下心头的激动情绪,又到农场的仓库检查了一番。 这些天的採买的粮食,以及农场的收穫都整齐的堆放在这,只见几个不同粮食的铁皮桶底部已经被铺满,地上堆放著上次种植的土豆、萝卜等,都不多,也就一个小堆。 …… 翌日,朝阳初升。 跟著晨光到来的还有第一批飞回的候鸟,四九城外的榆柳也开始萌芽,山桃、迎春初绽放。 “嘿呦!嘿呦!” 屋外传来的熟悉的吆喝声。 王建国从被窝里抬起头来,迎著晨光,眯著双眼,困意让眼皮只能张开一条小缝,瞥见是三位工匠在拉木料卸货,这才又重新躺下。 下意识的往身旁扒拉,空空如也,只有被窝里的淡淡的暖意。 “起来了,我煮了小米粥,去年我醃的萝卜、姜上味了,可酸了快起来尝尝。” 说著,秀芝拿著一块切口的酸萝卜塞到王建国嘴里。 嘎吱一咬,那酸劲,把困意全都给驱散。 “嘖~好酸。” 王建国乾脆也不再赖床,直接起身,嚼著嘴里爽脆的萝卜。 没有记错的话,秀芝是川地来的,她最喜欢吃的就是她们家乡的泡菜,原剧里的朱时茂还特地给她买过泡菜罈子。 好在,王家本身就有,不需要买,老妈陈凤霞年轻时在集市上卖陶罐那儿买的,一直用到现在,只是隨著王翠翠出生之后,她就没空做了。 现在秀芝倒是重新拾捣起她们川地的习俗。 正所谓“泡菜罈子肚儿大,装了许多心里话,平时躲在角落里,紧紧闭上小嘴巴。开口酸甜苦咸辣,百般滋味都装下。” “云省的烟,贵省的酒,川地的泡菜,送亲友!”就是这个道理。 看著王建国被酸掉眉头的模样,秀芝乐呵呵的笑出声:“可惜咱妈没有保存有母水,不然味道更好吃嘞。” 那时候的泡菜罈子,坛口会有一圈凹陷,专门放水用的,灌到少许,再將碗儿倒扣,就得隔绝外部空气,形成厌氧环境,让乳酸菌主导发酵做到成酸的效果,但是想要味道更好,放点老坛母水会发酵更快,味道更加浓厚,这母水还是川地每个嬢嬢的不传之秘。 两人又打情骂俏了一会儿,方才麻溜起床洗漱,今儿到厂子里还有事情。 苏工要过来一趟,正好王建国可以把写好的罐头流水线操作手册提交上去。 清晨冷冽的自来水衝进口腔里,嘴皮子都会有些冻麻,牙齿都会打颤。 “王建国同志早啊!” “你们早!辛苦了,今儿这么大早过来!” 王建国依次跟修建房子的铁锤张、雕花李、栓子刘打招呼,旁边还有一两位妇女给他们打下手。 真別说,他们干的活就是敞亮,精致! 新的木质主梁框架已经搭好,瓦匠正踩著木梯在铺瓦片,眼见著就要封顶了,下面的雕花李则是跟栓子刘搭手夯墙,为达到王建国要求的隔音效果。 瓦匠还专门用了墙夹技术,也就是暖水瓶的原理,在中间的空气夹层中填充麻刀灰掺稻草,建好墙后再打上一层木板隔墙,四层防护下,保温保声效果都不错。 当然了,实际操作下来,费用上会有些超標,三位工匠也跟王建国提前讲过这事,王建国没意见,到时候房子修好后的尾款里加上就是。 他们做事敞亮,自己也没必要抠搜这钱,尤其是他们选用的木材都是好材料,无论是王老汉还是大院里的人,全都有目共睹…… “对了,王建国同志,您这屋门口要不要种上颗枣树柿子树,寓意早生贵子、事事如意啊!木匠雕花李那正好有苗,昨儿还送了我们好几颗。”屋顶上的瓦匠从木梯上小心翼翼的下来。 王建国原本想要拒绝,但是一想到三年困难时期大饥荒,自家满园长满了柿子、枣子能充飢,就点头答应下来。 “成!那可真是託了您们的福了!” 第119章 桑松柏梨槐,不进府王宅!我儿媳秦淮如也参加! 听到工匠们要送枣树、柿子树苗,王老汉和陈凤霞都激动的跑了出来。 在四九城里,这两种果树都是常见的树种,加上当时的政策没有限制,院落里有人想种的自行种植即可。 正所谓桑、松、柏、梨、槐,不进府王宅,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只要不种这些禁忌树木,基本没人管你。 如“枣林前街”“柿子胡同”等,他们一到秋收,那满街满院都是果子,羡煞死人。 不过,这玩意虽好但是十分难种活,枣林前街和柿子胡同他们能够成功,都归咎於他们家主多年研究,方能存活,否则有那么容易四合院里不早就种满果树了? “爸妈,你们这么激动干嘛?咱们可没那条件种啊!” 王建国指了指青石板砖地面,將它们收进自个儿体內空间种还成,在这板结严重的后院里种哪可能! “害!你个臭小子,你懂什么啊!柿子枣子那是铁桿庄稼,以前在村子里没饭吃的,饿得慌的时候,它们可是救命粮,我一天能吃十多个呢!”王老汉回忆往昔,小时候的漫山遍野的柿子树,成了他记忆里的顏色。 “哈哈!王老汉同志您懂行啊!我这果树苗培苗手艺是老一辈传下来的,咱平时除了雕雕木头,最喜欢研究的便是果木。” 那木匠雕花李停下手中的活计,笑呵呵的过来搭话。 另外两名工匠,他们也凑了过来。 王建国看著一群中年人在討论果木,心中倒是觉得奇怪的感觉,为什么人一旦到了年纪,就自动解锁种树、钓鱼、下棋、玩儿鸟的爱好…… 等自个四五十,应该也会这样吧。 王老汉继续侃侃而谈:“咱们小时候,那柿子可涩口了,根本没法生吃,都是將它们放到大锅里垫上稻草蒸,才能去掉涩味,那玩意儿也不需要打理,撒几拋尿,柿枣就掛满枝头嘞……” “成!您这么懂行,我给您后院门前挖两坑,松好土,种好苗,后面打理工作您就自个儿来。” “得嘞!爸妈,你们聊吧!我得赶著上班了。” 王建国跟家人告別,却只有秀芝积极挥手回应,王老汉陈凤霞和王翠翠早都凑到工匠跟前,聊的火热。 嚯!不知道还以为我特么的是捡来的呢! 甭管那么多,来到中院,碰到贾东旭易中海,他们一个面上眉开眼笑,一个不苟言笑。 尤其是那贾东旭,在后边看到王建国骑著自行车去上班,小声嘟囔: 神气个屁!等我在劳动竞赛上得了奖,我也得去弄辆二八大槓,还是最新最亮的那款! 声音虽小,易中海在旁边却听得清楚:“东旭,咱们轧钢厂工人在车间上班,买自行车干嘛!纯浪费钱!咱又不是採购科的。” 从师傅的话里,贾东旭听出了意思,对於他们来说,自行车確实不是刚需,没必要打肿脸充大头。 那也怪不得,易中海每个月高工资都没有给自己弄车…… “师傅,道理我都懂,但我就是不服气!我比他还早工作两年,凭什么现在差距这么大!”这个心结一直耿在贾东旭心里,根本过不去。 易中海瞅了瞅贾东旭,又將视线收回,心中也是十分无奈。 还能为什么? 你蠢!你笨唄! 学习看张图纸,学了快三个月了,昨儿一考,特娘的跟没学一样! 考的还是上次在丰都机务段礼堂外边的那道题——轴承座底面与机架安装面的接触面积最低不能低於几成? 这货愣是挠了挠头,说了个错误答案。 易中海有时候都不知道咋教了,以前他是藏著掖著故意不教,现在呢?正经教上,却发现那傻徒弟就是个木头疙瘩…… 但凡自个儿徒弟是王建国,恐怕自个这个师傅也站上礼堂,一块被表彰了,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易中海心中那叫一个后悔! 他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没事的,咱们笨鸟先飞,迟早能赶上。” 说这话的时候,他心底里都没底,人家已经当上肉联厂科长了,自个儿徒弟还是个转正遥遥无期的学徒工,追?搭上火车都赶不上! 大院里上班的人都走后,秀芝也开始了自己的忙碌日子。 先把吃过早饭的锅碗拿去清洗,再打算帮王建国洗洗裤衩子、袜子啥的。 可刚把水打好,就被陈凤霞截住了:“秀芝,这点儿活就让妈来,你怀了就好好休息哈。” “妈,您不还要照顾爸嘛,这点小事让我来就成。”秀芝爭著抢著要干活。 但最终还是没有抢过陈凤霞:“你这傻丫头说这话,自从你嫁过来,我早就把你当亲闺女看待了,哪能让你干这粗活累活。” 说著,她笑呵呵的叫来王翠翠:“翠翠,来!把碗儿洗了,別整天就知道玩儿,马上上小学,可要多帮家里承担家务活才行啊!” 王翠翠:??? 妈,我是不是你亲闺女啊?! 无奈,小小的王翠翠哪能拗得过大腿,瘪著嘴去洗碗。 秀芝见洗不著碗,就只能缝缝衣裳、干点其他的家务活,可找了半天,衣服都是好的,愣是没有一点活。 最终,她也就只能拿起鸡毛掸子,给墙扫扫灰。 此时的墙面上,掛著两张奖状,一张结业证书。 街道办王主任亲自颁发的打熊將、打虎英雄奖状,以及秀芝扫盲班的优秀结业证书,这荣誉贴在墙上,无声胜有声。 秀芝摸了摸鼓起来的肚子,等自个儿娃娃长大了,爭取也弄了几张奖状,把墙给贴满。 “妇女同志们都挨家吗?” “在呢!” 听声儿,就知道又是居委会的王主任来了,她每次过来基本都是带著任务来的。 秀芝和陈凤霞连忙出门来到中院,发现秦淮如、贾张氏、几位大妈以及其他妇女都已经到位了。 居委会的捂盖王挥著手,笑道:“好消息!各位妇女同志们,咱们得生產小组又来活了!这次是帮京棉第一纺织厂织纱手套,咱们每日多织一尺布,支援工业化就快一步!大傢伙都动起来!机会难得,有谁要报名的?” 秀芝想也没想,就举手了。 要是能多干点,为王建国多分担些养家餬口的压力,让她干什么都愿意。 陈凤霞原本也想举手的,但是一想到还要照顾人,就只能放弃。 人群里,贾张氏看著王家的儿媳妇如此积极,再看看自家的儿媳秦淮如,眼神飘忽躲闪,仿佛上课怕被点名的学生一样。 她毫不客气的举手,两颊肥肉抖动:“王主任,这这!我儿媳妇也报名参加。” 第120章 贤惠的李秀芝 秦淮如闻言,瞬间皱起柳眉,瞥了婆婆贾张氏一眼。 不过,在看到她那要吃人的眼神后,也就只能低头,委屈认下。 “好嘞!那你们等会儿就到咱们居委会里领取物料吧!”捂盖王很满意,尤其是看到巧手李秀芝的报名参与。 从53年一五计划启动年开始,国营纺织厂每日的任务指標以及工作量也日益激增,可会纺织技术的女工就这么多,根本干不完,多出来的繁琐活计,就只能通过联繫居委会的同志帮帮忙。 作为基层自治组织,居委会需要落实“协助开展生產动员”的职责,这项工作的重点就是组织城里的閒散劳动力,家庭妇女参与工厂的外包生產,京棉一厂会將棉纱分发给居委会,再由她们分配纺纱、织布、缝纫任务。 这第一批,就是简单的给手套封边、绣花,技术难度不大,正好给生產小组们练练手,后面熟练,任务就会重很多。 这事儿,捂盖王也跟她们讲了。 秀芝倒是无所谓,反正只要能赚钱就成,倒是秦淮如一直瘪著嘴,满脸不乐意的样子。 明明她好好的待在家里洗个衣服就成,现在还要接活,这不得把她给累死…… 等秀芝到了居委会的时候,院屋里已经堆满了材料,负责分发登记的是位四十多的中年妇女。 “嘿!这位同志,你年纪不大吧!长这么水灵,跟我闺女儿差不多。” “刚满十八零三个多月。”秀芝站在那,乖巧的不行。 没多久,就领好材料登记完毕,那名中年妇女眼光十分毒辣,看到她鼓起的腹部,笑道:“小姑娘,你怀孕了还出来接活?王家王建国我们都知道,打虎英雄嘛!他现在都是肉联厂科长,还让你出来干这个?” 她不明白为什么秀芝会这么拼!换做自个男人那么优秀,她恨不得天天就伺候男人洗衣做饭上炕。 “他不知道,我瞒著他哩。我就是昨儿看到他兜里的烟盒空了,想挣点钱,给他买条烟抽抽。大娘您不知道,建国这人我认识他的时候还不抽菸哩,现在可能工作压力大了,才染上菸癮。我不懂那么多,但我知道我不想我男人抽那种便宜到拉嗓子的烟。” 秀芝提溜著明亮的大眼睛,说这番话的时候,眼里都带著光。 听得周围其他来领活的妇女们都愣住了。 “好!好姑娘!王建国娶了你那可真是有福了。”中年妇女十分欣慰。 “哪里的话,我能嫁给他才是我的福气,不然我早在四九城里饿死了。”秀芝提著篮子回家。 擦肩路过秦淮如时,秦淮如方才明白,为什么婆婆贾张氏会上赶子让她干活! 原来有对比啊! “做就做,不就绣手套嘛!我秦淮如不差任何人!” 十三姨挺了挺胸脯,拿出了自己的傲气! 可拿到要求单,看清楚上面的要求之后,她瞬间傻眼了。 这活可没那么简单,完成之后居委会技术员,还会仔细抽查针脚密度、封边的牢固性,花的样式是否合格,不合格一律返工扣酬,也就是干不好,直接白干! 她的强项一直以来都是洗衣服,让她完成如此高难度的手工活,让她很为难。 要知道,从小到大在秦家村虽然老娘教过她缝补衣服,但基本都是些打补丁的基础针法,补个裤衩窟窿还会留下个丑陋的疙瘩,每次自己那些弟弟妹妹穿著她补好的衣服裤子,都不好意思出门见人…… 誒!不管了,只能硬著头皮干了。 秦淮如拿著篮子,屁股瓣子左扭右扭的回了大院。 …… 另一边。 肉联厂检疫科办公室里。 苏工一来就趴在那台自动剥皮机上观摩,这段时间,他也让工程部下边的技术员按图索驥,造了一台,可远远没有王建国这台精致工巧。 “苏工!您来真早!” 王建国推门而入,连忙开始给他倒茶水,煤炉子倒是烧的挺旺,估计是马福顺早上烧的。 “谁让王建国同志您给我的惊喜太多了呢!一想到要来你们肉联厂,昨晚儿我都没睡著。” 苏工缓缓起身,接过王建国递来的热茶,坐在木凳子品了起来。 “这回又要给我们好东西,慢点来我一把年纪心臟可承受不住。” 虽然嘴上这么说著,但苏工的嘴角却无论如何都压不下来。 “害!我寻思著把罐头操作手册给您,没啥大事。”王建国开门见山,直接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撰写好的小册子。 说是册子,实际上就是一叠叠纸折起来的稿纸。 “王建国同志,这我就说说你了。”苏工接过,瞬间严肃起来。 “苏工,您有何指教?” “你这也太抠搜了,用质量这么差的稿纸写,我们回去翻多几遍就要烂了啊!”苏工哭笑不得。 王建国摊摊手,也很无奈。 这已经是他在南锣鼓巷供销社能买到最好的纸了,更好的纸,他可没有路子搞到。 “我就知道,所以这回我顺路给你送纸来了,下回你就用这写!” 说著,苏工从旁边拿出一个纸袋子,里面满满当当的装著一大沓。 “誒!苏工!这多不合適啊!这是你们工程部专业用纸吧,咱们老百姓可买不到。” 王建国欲拒还迎。 “客气啥!你现在可是为国家的工业化做贡献,先拿著!不够再让吕朝阳给我打电话要!” 说著,苏工就把纸放到桌上。 这种工程部专用纸,是由京城造纸总厂直供轻工业部,再由它们按季度配额配送至各个需要用纸的部门,不进入民用市场。 当时的纸主要就是描图硫酸纸、绘图纸、坐標方格纸。 其中描图硫酸纸比较神奇,材料是半透明牛皮纸或棉浆製成,经过硫酸处理后,纸张的耐水性会显著增强,可以反覆修改,接近90%的透光,专门用於描绘蓝图。 而苏工带过来的纸是一沓绘图纸,克重很大,纸张厚实,由很强的抗撕裂性能,配合上鸭嘴钢笔,在上面书写的字跡很久都不会模糊腐蚀。 “好嘞,那我就收下了。” 王建国笑著,欲言又止。 却不料,苏工也露出了同样的表情,他犹豫了片刻后,方才开口道:“王建国同志,能不能帮我个忙?” 第121章 烫伤的工人(感谢梅山的巫祖~) “害!苏工有事您就说事,不用客气。” 王建国丝毫不拘束,反正自个儿大忙是帮不上,小忙能帮就帮。 “是这样的,外贸部那边说咱们要的马口铁皮太多,我找了好几次他们的人都耗不下,我听你们厂长说了,你要参加这次的劳动竞赛,要是能得个奖,我那边的工作就会好做很多啊。”苏工缓缓讲述,將掌中吹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我尽力,包在我身上了。” 王建国前世不仅看过四合院,还看过名义、江河、绝对权力、天道等电视剧,心里明白,一旦涉及到苏工这个层次,人与人之间,部门与各部门之间都会有各自的考量,很多工作不到那个岗位根本想像不到有多么难。 就拿外贸部的马口铁皮指標来说,普通人觉得我工厂有需要,那就多批点给我,为什么不批? 可换到別人眼中,不仅仅只有你一家需要,没有更多的槓桿和实力的情况下,他们也就只能按照规定分配。 只有自己在劳动竞赛中夺了冠,把京城肉联厂推到大家的视线中,此事方能受到重视,苏工再去申请指標就会轻鬆很多。 “行!以后工作上有需要都可以通过吕朝阳找我,我先回去了。” 苏工起身,背著手,小碎步踏个不停,没一会儿就只剩下个背影了。 王建国看著他的身影,心中很欣慰。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自己跟苏工就仿佛伯乐与千里马的关係,没有苏工这层媒介在,很多工作进展其实没有这么快。 按照歷史的传统时间线,其实民间的自动剥猪皮在54年就有人造出来,可到58年才被推广,让大眾知晓…… 而王建国没有苏工,恐怕也得至少经歷四五年时间。 告別苏工后,王建国按照惯例,检查完检疫台帐之后,又到检疫科、採购科、屠宰车间巡视了一圈。 其中在巡视屠宰车间的时候,此时的王建国又发现了新的问题。 工人们虽然有了电击屠宰辅助杀猪,从此不需要费力按猪、抓猪,节省了很多时间,但是仍然需要把电晕的猪拖到案板上,放血、开边、清理內臟,屠宰工人们穿戴著围裙水鞋,一手拿著杀猪刀,一手还要来回拖拽猪猪,时而弯腰屠宰,时而手提肩扛,大汗淋漓。 要是自己的悬掛式轨道流水线,能够造出来,那么工人们也就不需要弯腰操作或者搬运,处理好的猪猪,直接让人拖到分肉的车间里,更好的实现工序上的分离。 只有工序愈加的清晰简单,工厂的效率才会上升。 王建国也没有閒著,喊来了马福顺来给自己记录时间,从电击屠宰,到最后的分肉装车,屠宰一头完整的生猪需要多少时间,再將其记录下来,等日后悬掛式轨道流水线造出来后,再进行明確的对比,就能看出效率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宰,获得经验值154点(100点首日加成,8%图鑑加持)!】 “呼——!” “啪嗒!” 王建国將脖子上的围裙摘掉,看向身旁的马福顺:“时间多少?” 马福顺认真的抬头看著厂里的掛钟,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稿纸:“科长我没记错的话,您刚入职肉联厂屠宰速度就已经赶上熟练工,那个时候完整屠宰一头生猪是45分钟左右,现在有了电击屠宰和肋排锯,算上锯骨的耗时也才30分钟。” 听著匯报上来的数据,王建国眼神微眯,等轨道建好,应该能每头猪平均下来最多耗时20分钟,加上工厂三班倒屠宰,届时轻鬆突破3000头的指標很轻鬆。 “刮猪毛那部分时间没算吧?” 王建国將那围裙冲洗乾净,掛到指定位置,后续会有工人拿去烘乾。 “烫猪,刮猪毛那部分一直都是屠宰前的准备工作,咱们车间一直不算那个时间的。”马福顺解释道。 “如果非要算上的话,起码要再加20分钟左右……” 王建国跟马福顺来到潮湿闷热的刮毛房。 这里的工人们本质上也是屠宰工,不过大部分都是些技艺不高的女工人,还有许多个学徒工,人数不少。 水池里有一条锅炉管道,连接到热水房,那有台毛熊產的锅炉,上面温度计显示著60度左右的恆温,经歷过放血后的猪猪会被拉到这里,浸泡5–8分钟,让猪身上的毛囊儘可能的鬆动。 一个热水池子里,至少会反覆烫300–500头猪,池底沉积了满满的粪便和血污,卫生条件和细菌绝对是超標的…… “原本咱们还有个两台手摇式刮毛机,但最近指標提高后,那手摇机经常会过热、卡毛,时不时就需要工人清理。”马福顺指著角落里吭哧吭哧转动的机器。 怎么说呢?那玩意儿纯属就是民间智慧了。 “我之前就问过厂长,他说再过几个月,等毛熊那边开始援建津门流水线的时候,咱们厂子也能分到他们的滚筒脱毛机。”马福顺丝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兴奋。 一五计划启动之后,全国各地的大型肉联厂都会相继参考mrc系列屠宰线的设计图纸,仿製mrc-51型系列的三滚筒式脱毛机,而且配套的液压传动系统、耐高温轴承等核心部件都需要从他们那进口,有很强的技术依赖。 而且那玩意儿还会经常卡克、死机,加上两国之间猪体型的差异,仿照他们图纸造出来的机器,机器走完一遍,人工还得在犄角旮旯的褶皱处人工处理。 所以那个时候猪毛刮不乾净,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很多菜市场或者副食店肉格子的猪肉,猪毛更多,大部分的居民都是买回家之后,自行再用菜刀处理。 正所谓靠人不如靠己! 王建国现在手握著蒸汽烫毛机图纸,它那份图纸里可是包含著相应的滚筒,能够顺势脱毛的! 而且更加的卫生、效率! “嘶哈!王科长!” “王科长,您来啦!” 见到王建国来了,脱毛间里的工人罕见的停下手来,眼神里都是对他的尊重与敬意。 “你们继续忙,我就过来看看。” 说实话,王建国一直以来光顾著获取屠宰经验值,很少关注脱毛间里的工人,她们如此的尊敬自个儿,反倒有些不自在。 突然间,王建国走上前去,握起一位学徒工的手仔细观察,只见他的双手已然呈现出粉红色,毫无疑问经常浸泡在60度的热水里,时间久了势必会造成烫伤。 “王科长,我没事,中午休息的时候涂点牙膏、酱油就成。” 那名学徒工抽回手,开始继续干活。 他的面颊红润润,眼中充满了希望。 第122章 明晚来吃饭,准备去钓鱼! 王建国没有说话,默默放在心里。 蒸汽烫毛机的研发与製作刻不容缓了!不能再让自己手底下的工人们过水深火热的生活! 无言,接下来的一整天时间里,王建国都在办公室里看著图纸,在苏工拿来的纸上,撰写著操作手册。 按照先后顺序来,轨道流水线排行第一,蒸汽烫毛机第二,自动放血机排第三。 在撰写手册的过程中,王建国还要儘可能让机械化拥有两套动力系统,在前期缺少电力的时候,用机械齿轮等方式来让它们运行,等到后期电力的基础设施,完善之后再接上电,彻底实现工业化。 中途吃饭空隙,他还来到了场外查看电力局的工作人员电线桿的进度,只见大部分的电线桿已经装好,电工们正在拉取电线,工厂的供电设备处也有好几位工人在进行同步的调试。 周围还有保卫科的人员在进行巡逻,防卫。 临到下班的时候,王建国的办公室来了位熟人。 他推开门,自顾自的倒茶,然后装模作样的来到王建国身边查看。 “小王啊,最近挺忙啊!” 蒋东方坡著脚,自从上次打完老虎回来,他心里就痒丝丝的。 “蒋科长,您也知道劳动竞赛马上开始了,我是真没空陪您进山了。”王建国苦笑著抚平桌上的图纸。 “害!我癮有这么大么!”蒋东方提溜著炯炯有神的眼珠子。 “再说了,你嫂子最近对我管的严,天天来厂里守著我,接我下班,我能去哪?” 这事,王建国倒是有印象,路过门卫室听卫忠提到过。 “那您这是……” “害!明儿不周末么!想叫你来我家吃顿便饭,赏脸不?” “瞧您这话说的,您堂堂京城肉联厂保卫科科长,谁敢不给你面子。”王建国都笑了。 “嘿嘿,那就成。明儿你有啥打算吗?在家里继续捣鼓你的机器?” 蒋东方缓缓从兜里拿出香菸,划燃火柴,又將烟拋了过来。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建国顺势接过,也点上一支。 自己抽到了钓鱼竿子,明儿有空势必要去钓两桿,这都是计划好的。 要是能多钓点,还能放进体內空间里扩充鱼苗,囤点鱼肉吃。 “明儿我打算去钓钓鱼。” 王建国吐出烟圈,白色的烟雾伴隨著白雾雾气层层向外交替。 “嚯!你这小年轻还有这爱好,没瞧出来啊!正好我也去凑凑热闹,我再把象棋带上,咱们钓鱼的时候还能杀上两盘!”提到这个,蒋东方显然有些激动。 他除了爱好打猎之外,退役军人爱好的钓鱼、下棋,他也几乎一个不落。 没办法,他以前当兵的时候,部队里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下象棋了,多多少少都会,现在伤退转正到保卫科,癮就更大了。 那句话叫什么来著?弥补以前的玩不够的缺憾吧! 前世的王建国也是如此,小的时候无比沉迷街机、碟机、电脑游戏,可由於孤儿的家里条件根本没机会玩,所以等到他成年后工作了有钱,买了最好最贵的电脑,下了班就报復性的玩游戏…… “成,那就约好了,咱去什剎海还是哪?分司厅胡同、板厂胡同那边有些废旧塘子,据说是民国时期留下的,九道湾那边也有塘,不过要交摸塘费。” 蒋东方之前无聊的时候,就把四九城里里外外,附近能钓鱼的点位都摸透了。 对於王建国来说,就有些复杂了。 “蒋科长,您定吧!我媳妇儿怀孕了,我想带她出来顺便逛逛,散散心。” 蒋东方皱著眉头,一口把剩下的烟给吸完,菸头按灭在陶瓷菸灰缸里。 “那就去什剎海吧,那地方大,国家还专门搞过卫生,周边环境也行。” 建国之初,国家就曾组织过人到什剎三海(前海、后海、西海)进行大规模的清淤工程,並且在岸边修建了石堤护栏,湖水水质改善后,大量的鱼情也就浮出水面,加上3月冰雪初融,正是鱼儿復甦爭春觅食之际。 因为什剎海岸边的钓鱼佬们非常多,甚至不少人清晨就裹著棉衣过来钓鱼,就为了抢到一个好的钓位。 王建国还曾听阎埠贵说过,他这种钓鱼老手,每次都能在什剎海那儿钓上来鱼,可给他显摆坏了。 但实际上,晚上饭桌上三条小鱼也就够煮碗鱼汤…… 忙碌的一天是十分短暂的。 王建国按照惯例,换了个粮店买粮回家。 只见王老汉在屋外捣鼓著靠近院墙的两株小苗子,高兴的不行。 那应该就是工匠口中的枣树、柿子树苗,栽种的地方也选的很妙,王建国的屋子门前靠墙两侧,同时与刘海中的屋子保持有一定的距离,避免影响到他们家。 他蹲在地上,手颤颤巍巍的抽著旱菸,乐的跟孩童般。 秀芝在屋子里认真的拿著针线给手套锁边,陈凤霞则是帮忙按照样板上图案绣花。 “建国回来啦!妈烧饭去,秀芝你继续忙就行。” 陈凤霞放下手中的活计,钻进厨房,开始忙活。 “又是居委会的活?” 王建国拿起炕桌上放著的手套成品,打量了起来,这是粗纱线白手套,编织缝隙大,专门提供给兵工厂搬运工人、电镀车间工人、塑胶厂工人等,防止手部受到机械的伤害。 不过,这玩意儿的並不耐磨,指关节和手掌发力的地方经常会被磨破。 当时物资匱乏,部分工人会积攒旧手套,將它们拆线后重新编织成衣服,变成“手套衣”。 如果是將手套的针脚编织的更加细密,防护的效果还会更加好些。 “是啊,京棉一厂忙不过来,咱们帮忙还能有工钱呢。” 秀芝笑的很开心。 看著媳妇儿那么高兴的模样,王建国也不好扫兴,让她不干。 毕竟秀芝的品行就是那样,你让她閒著,她閒不住,总要找点事情做,要不是王家的屋子好,她恐怕都能造土砖胚子,再造个大院出来! “成,你別把自个儿累著了。” 王建国帮她把织好的手套装进柳筐里,共有100多个成品! “不会,就这么点活,我还是坐著根本就累不著,倒是你上了一天班,我给你按摩按摩肩膀手臂吧。”说著,秀芝就放下手中的东西,来到王建国身后的炕上,温柔的放鬆起来。 享受著媳妇儿的按摩,王建国心中不禁感嘆: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反观,贾家那边。 秦淮如静悄悄的將绣好的5个手套,塞进筐里,准备洗衣……呸!做饭! 第123章 秀芝优秀的工绩 王家。 晚饭过后,王建国在桌子上撰写手册,秀芝则是蹭著煤油灯继续绣著手套。 说实话,秀芝心里是有股执拗劲的,今天领活的时候,听那位中年大姐说京棉一厂的熟练工人一天能绣200副手套呢! 她不服,无论如何都要在睡觉之前,儘可能的达到这个指標! 因此,她的手也越来越快,越来越熟练,头也越来越低。 直到—— 王建国伸手將她的额头抬起:“到点,不早了,咱们睡觉吧。” 不知不觉,她就已经又绣了两三个小时,王建国打著哈欠,看外边夜色的星月情况,怎么也快晚上十点多。 外屋的王老汉陈凤霞王翠翠早就已经睡了,整个大院人家里就剩下王家的灯还亮著,大部分的人都已经进入梦乡了。 那年头,晚上除了造人根本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因此天黑后八点多就钻被窝里睡觉了,能挨到九、十点那都算熬夜了! “好。” 秀芝將绣好的手套,清点后统统放好,共计210多只,完美达成指標,见此她这才露出淡淡的微笑。 “笑什么呢!这么乐!” 王建国温柔將她公主抱起:“明儿周日跟我去什剎海钓鱼,顺便逛逛去。” 见又被霸道的抱起,秀芝羞红著脸,小粉拳拍打著王建国的胸脯:“明儿我还得把手套送到居委会呢。” “那就等你送完,不著急。” 將其轻轻的放到被褥上后,二人大被一蒙,便开始脱衣肉贴肉睡觉。 …… 翌日。 吃过早饭后,王建国骑著自行车载著秀芝到居委会送手套。 南锣鼓巷居委会的规模就比红星街道办的规模差远了。 人家三进院,整个大院都是街道办的,而南锣鼓巷居委会呢? 小小的二进院里,只有前院是办公场所,后院就是眾人的居住地。 “大妹子,来这么早?咱可说好啊,您要是完不成或者不合格的数量过多,可领不到工钱的。”负责登记的中年妇女有些诧异。 按照常理来说,过来领活的妇女同志们,最快都要下午才过来交工,而李秀芝大早上的就过来? “您检查就成。” 秀芝乖巧的递上柳框,站在王建国身旁,不知为何打心底里充满了安全感。 那名中年妇女撇了撇王建国,打了个招呼:“嘿!打虎英雄王科长!別这么看著我,京棉一厂一直以来都是有严格要求的。” 说实话,她见到王建国的时候,心底里有些许的发怵。 “您按要求来就成。” “好嘞。” 说罢,中年妇女喊来了一位退役女工,瞧她的模样,至少有六十多了,矮矮瘦瘦,手掌乾枯但有劲,眼神格外锐利。 “我给你们介绍下,这京棉一厂退下来的老工人芳华同志,工厂专门派过来给咱们检查质量的。” 只见她拿起一个个手套,举到头顶,藉助天光打量著锁边和绣花的针脚要求,要是不均匀或者锁边不牢靠的,在她这统统过不了关! 好一会儿后,她从篮子里挑挑拣拣出几个,淡淡道:“很不错,就这几个针脚匀称度差了点,其他的都合格了,你跟我来登记吧。” “好。” 秀芝撇了撇拎出来的手套,那是她昨天每次到达疲惫上限,或者分神时绣的,质量確实差了点,原本想著放进来不会被发现。 没想到,都被一一挑出来了。 最后,在本质上登记了“188个合格数量”后,居委会干部详细填写好三联单(存根、厂联、工联),记录姓名、数量、日期,抽查锁边针距后,秀芝方才乐呵呵的拿上存根离开。 至於工钱嘛,通常都会是先在居委会这登记,每个月15號之前完成报送京棉一厂的財务科,再统一月结。 “笑这么开心?” 王建国骑著自行车回大院,感受到身后的秀芝抱著自个腰时幸福情绪。 “当然!今儿我赚到了3700块(3毛7分)呢!” 秀芝盘算著,给王建国买一条烟至少得要5、6万(5、6元),她起码得干上一个月才行…… 等骑到大院门口的时候,王建国將车子停好,假意回大院,实际上找了个没人看到的角落把那杆碳纤维鱼竿拿出去,它的外形就像是一根黑竹,不会特別引人注意。 走到门口的时候,又遇到了守门的三大妈杨瑞华:“小王,大清早的拿著竹竿到哪去啊?” “哦,准备去什剎海钓钓鱼。”王建国打著哈哈敷衍。 “嘿嘿!成,外边天冷你注意保暖,每次我家老阎钓鱼回来,都冻得跟孙子一样,要是你在什剎海见著他,记著让他早点回来。” 三大妈小嘴叭叭个不停。 周日不上班閒得慌,钓鱼佬爱好者的阎埠贵自然不可能错过这么好的钓鱼时机,大清早天不亮就起床提著鱼竿出门了。 “得嘞。” 將杆子递给后座的秀芝后,王建国骑上单车出发。 什剎海名字说的好听,其实就是个大型的人工湖,位於南锣鼓巷西北侧,走路的话大概一公里左右,穿过地安门外大街就到了。 王建国跟蒋东方约好的地方,就是大街口子,因此两人很快就会合。 他拿著的是一柄小型的竹製鱼竿,十分精巧,显然这是花了钱找人专门定製的手工鱼竿。 这玩意儿得选用两年以上的上好斑竹,纯手工製作的过程也比较繁琐,烤竹、晒竹、掰竹、打磨、防腐,最后穿铜圈上线,每个环节都要求精益求精,不能马虎。 最后做到,挺直如矢,曲弧如弓,那么一把纯手工鱼竿就做好了。 “你这黑不溜秋的什么杆子啊?”蒋东方拿过王建国的鱼竿,上下打量,没看出来什么蹊蹺。 就是掂量在手上分量不重,很趁手。 “我这个,可是个好东西!钓鱼神器!您瞧好嘍!” 王建国接过杆子,两侧手臂用力,硬生生把鱼竿弯折成圆弧,恐怖的巨力让碳纤维都发出了轻微的响声。 嚇得蒋东方脖子后缩,生怕绷著自己,他那根鱼竿可不敢这么掰扯! 嘎吱嘎吱~ 王建国那碳纤维鱼竿当起了臂力棒,无论怎么使劲都没有丝毫要断的痕跡,按照他估计,这根竿子钓了小百斤的大鱼都轻轻鬆鬆。 “不扯了,咱们找个钓位开始吧!” 就在王建国准备开钓的时候,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正是那三大爷阎埠贵,他兴奋的拉杆:“上鱼了,上鱼了!” 第124章 开刀杀鱼,解锁新物种! “嚯!那不是大院里的阎老师吗?这么巧。”王建国朝著声音方向看去。 只见阎埠贵奋力抽起鱼竿子,身子兴奋到弓成一只虾,面色也因激动变得涨红,费劲扒拉半天,钓上来一看却只是一条二指大小的鱼苗儿。 儘管如此,他都已经高兴的不行,因为这是他钓鱼那么久以来,钓上来最大的鱼。 周围跟他熟悉的老钓友们,也投出羡慕的目光,他们到现在还是空军嘞。 王建国也不管那么多,拉起自己的碳纤维鱼竿:“蒋科长,有带饵吗?” “有,只有麵团儿。”蒋东方从兜里拿出报纸包好的香油麵团。 天气刚刚回春,自然不可能会有蚯蚓红冲等天然饵料,四九城的钓友们几乎用的都是这种方法。 正所谓“春虫夏面秋玉米,冬钓红虫莫迟疑”“香油点面鯽鲤聚,酒糟沉底草鱼集”“清水掛素饵,浑水加腥膻”正是这个道理。 王建国捏起小点,在鱼鉤处粘实,朝著远处使用恐怖巨力,大力拋竿。 哗啦啦——! 线组巨大的释放声,瞬间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包括秀芝。 从王建国那熟练的手法上来看,就知道他並不是新手,秀芝有些好奇,想知道王建国到底是什么时候掌握这项技术的。 蒋东方也不甘示弱,弄好麵团饵后,也甩起了竿子,但是由於竹竿的线就只有那么长,再怎么拋也没法做到向王建国丟的那么远。 钓上来鱼的阎埠贵,將其用草杆穿好后,也望了过来。 见到是初次的钓鱼的王建国,眼中藏著三分惊疑,三分不屑,三分嘲笑,一分的高傲。 老实说,在大院里,他自认钓鱼大手,没人敢说不字! 毕竟其他人就完完全全的是个纯新手,怎么跟他比? 就在他洋洋得意之时,王建国杆尖就传来了动静,紧接著巨大的力道直接沿著鱼线,將碳纤维鱼竿拉成弯弓,如此夸张的模样,立刻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哎呦喂,那小伙是钓上大傢伙了!我就知道这什剎海里湖心才有大鱼,边边的鱼苗也就剩下些鱼苗儿了。” “是啊!咱们就算知道又有什么办法?人大鱼儿在湖心正是活络的时候,稍微有些荤腥,就耐不住肚子咬鉤了。” “草洞方寸有乾坤,芦苇边上藏巨物,东南风起鱼张嘴,西北风来收竿回……” 嘎吱嘎吱~ 鱼竿处传来的巨大拉力,让王建国双臂瞬间充血,两臂加起来足足400斤力量,就算是百斤重的大鱼都能轻鬆拿捏,边收线边放线,时而拉杆起,时而平杆放,抽到的顶级钓鱼经验包此刻发挥了作用。 王建国此举就是为了让上鉤的鱼儿力竭,钓鱼就是在跟鱼的较量,你力气和耐力上胜过了它,那么就是你的囊中之鱼,剩不了那就只能杆断鱼跑…… “要帮忙吗?”蒋东方连连开口,他有些激动,还想著这会儿根本不会有鱼情,他能下会儿象棋呢! “不用,秀芝帮我把草杆拿来。”王建国轻鬆拉杆,甚至还有空从兜里掏出香菸,悠然自得的点上。 说是草杆,实际上是草绳,早上秀芝起床的时候用之前剩下提猪肉的绳子编的,浸过油水后,反而更加的坚韧。 “来了。” 秀芝不懂,乖巧的拎著绳子,来到身边。 不消一会儿,十几分钟的功夫,善於在水中角力的鱼儿,已然抵挡不住王建国的劲力,疲软无法再游动。 王建国也不废话,菸头按灭在地里,同时脚尖也再碾了碾好几个菸头。 收杆上鱼! “都让让了!” 隨著鱼线收近,大鱼儿也开始露出水面。 “大鱼儿!好大一条鱼!我鱼强在什剎海待那么多年了,第一次见到这么大条鱼!” “您这不废话嘛!建国前那水里脏不拉几,根本没多人钓啊!” “都让让,別溅你们一身水了啊!” 王建国也不再理会,直接將鱼硬生生提溜起来,出水后疲软的鱼儿也开始奋力摆尾,做著最后的挣扎,鱼尾儿溅起的冰冷的湖水四溅,秀芝躲到王建国身后,其他围上前的群眾们也都纷纷散开,不愿意湿身。 啪嗒一声! 大鱼儿砸落在地,不断扑腾。 王建国通过对鱼儿的观测——体扁腹圆头后隆,马蹄口角双须动,背鰭硬刺锯齿边,尾下桔红侧金涌。 知道这是一条將近十斤重的大鲤鱼! 鱼一落地,先前散开的群眾就如同疯了般,上前凑热闹。 “草鱼!草鱼!好大一条草鱼!” “草你个奶奶的球儿,分明就是条大板鯽,亏你还钓那么多年鱼儿,尽丟咱们四九城人儿的面。” “半斤说人家八两!人鲤鱼跃空,腰尾侧带红,显然是条红锦鲤,主正財。” 人群后边,用白色绳子绑好镜腿的阎埠贵好不容易才挤进去,从缝里瞧到了那条大红鲤,瞬间心里嫉妒到不行。 凭什么,我自个儿钓上来的却是五两鱼苗儿,而他却钓上来大鱼? 此刻,阎埠贵幻想但凡自己钓上大鱼,那必须背著这条鱼儿,绕著四九城走上几圈,再绕著南锣鼓巷走上一圈,逢人问起,就摆手谦虚,来上一句“运气好,运气好”,面子里子都能装满…… 可王建国哪里是那种人,看到鱼儿的第一反应就是屠宰! 解锁新物种,看看这大鲤鱼能给自己多少点经验值,此刻的心態就有点儿像买彩票,永远不知道大奖有多少。 反手,摸腰,抽刀,出刀。 龙泉宝刀出鞘伴隨著鏗鏘的金铁声,清脆爽耳! 左手耷拉在鱼头之上,蒙眼摸骨经验包配合,王建国的脑海中瞬间就有了一幅鱼剖图! 鳞片、鱼皮、內臟、鱼骨、鱼肉极尽详细。 手腕儿一抖,反过刀来,用刀背狠敲鱼头,瞬间激烈扑腾大鲤鱼儿就双眼翻白,晕死过去,隨后王建国继续抖著腕儿,庞大的杀猪刀此刻如同灵巧的小手,如臂驱使,所过之处,鱼鳞翻飞。 清理乾净之后,朝著鱼儿腹部,下刀!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物种“鲤鱼(红)”,获得屠宰经验值100点!】 【叮!物种图鑑已收纳,当前永久经验值加成提升至9%!】 …… 第125章 蒋东方的院子 嚯! 居然有一百点!还挺多! 王建国清楚的记得,当初屠宰芦丁鸡和兔子的时候,都不过百啊! 也是,这么大一条红鲤,无论是难度还是体型方面,都比它们要大,给的屠宰经验值自然要多些。 而且,照系统的架势,不同种类的鱼儿都能算新物种? 如果是这种,那这图鑑真的是起大作用了! 要知道,光四九城的河水就不止有十几种鱼,要是都能钓一遍,那积攒的永久经验加成会越来越多! 想到这,王建国心中有些许激动。 回过神来,开膛之后,鱼肠、鱼內臟留著,还能打窝做饵继续钓,剩下的鱼肉则是交给秀芝用草绳穿好,当做鱼获。 这时,沉寂许久的阎埠贵钻到跟前:“大傢伙儿都让让,別挤在这里,该钓鱼该钓鱼,该看景的看景。” 王建国看到他好心帮忙疏散人群的时候,就知道他心里的那点小算盘。 果然! 待人群都散开后,阎埠贵挤出此生以来最灿烂的微笑,拱著手乐呵呵笑道:“小王,没看出来啊!您还是个钓鱼好手,能否得空教我两招,您瞧我钓那么多年鱼儿,还从来没上鉤过一斤鱼……” 阎埠贵是个聪明且小算盘打的咔咔响的人,这辈子的爱好和人生信条就是算计人,他此举过来,既是想討教鱼术,同时也是惦记著那条大鲤鱼肉肠。 王建国微微一笑,装模作样的教授道:“很简单啊!你看著!” 说著,王建国將鉤上的饵换成了切成小段的鱼肠,再度大力拋竿,这回比上次拋的更远! “先这样,再那样……就好了。” 阎埠贵:…… 玩儿呢! 见討教无望,他就只能把目標看向了王建国的鱼获:“小王啊,你钓那么大条鱼儿,你一家子肯定吃不完,不如分点……” “阎老师这就不用您费心了,就算是吃不下有剩的,別忘了,咱还养了条大黄狗嘞,它能效劳。”王建国嘻嘻。 阎埠贵不嘻嘻。 最后只能无奈灰溜溜的走了。 今儿周日的天气不错,太阳准时准点出来,钓到了將近九、十点的时候,大太阳已经能把人晒得面颊发烫。 不少空军一上午的人,灰溜溜的打道回大院逗雀晒衣裳了。 留下来的就剩下犟种,比如不服气的阎埠贵,此刻他曾经书生气和此时的教师威严,让其不得不坚守,爭取也钓上来一条大鱼,扬眉吐气! 狠狠地甩到王建国跟前,向大院里证明,他才是院里钓鱼技术最好的……吗? “又上鱼嘍!” 在此期间,王建国已经起杆五六次,沉寂在湖水刚过完冬的鱼儿们,哪能抵抗住鱼肠的诱惑,纷纷咬鉤。 与此同时,王建国也不吝嗇將钓饵分享给蒋东方,在饵料的加持下,没多久,蒋东方也乐呵呵的钓了两条上来,而且个头不小,起码有个五六斤。 给蒋东方笑的眼角的皱纹都成了三摺叠。 王建国对钓上来的其他鱼种,刀起刀落。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物种“鯽鱼”,获得屠宰经验值100点!】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物种“草鱼”,获得屠宰经验值100点!】 …… 【叮!物种图鑑已收纳,当前永久经验值加成提升至14%!】 其他相同品种的鱼儿,王建国就懒得杀了,用草绳施展了一波弓鱼术,也就是古代渔民通过將生鱼首尾相连,让鱼身弯曲迫使鱼嘴与鳃盖持续张开,扩大它的呼吸范围,相当於强行把人的鼻孔和嘴巴打开呼吸一样。 用此法捆绑的鱼儿,能保持一天內都死不了,鬆绑放水里后,还能保持存活。 “得了,就到这吧。” 王建国眼见太阳越爬越高,马上就抵达中午,赶紧收杆了。 这回儿不仅钓了好多条大鱼儿,小鱼苗也没有放过,毕竟打算將其收入体內空间养。 “成!时候也不早了,正好到我家去坐会儿,晚上一块吃饭。”蒋东方提溜著大鱼,红光满面。 也不知道,王建国从哪儿学的钓鱼技术,那么好!时不时就上杆!到后面他都有些麻木了。 “那就麻烦蒋科长带路了。” 王建国將鱼拿起,十几条,足足有小五十斤重,开膛破肚的鱼儿就直接拿到蒋家大院,让嫂子煮来吃了,剩下的则是带回家里找个鱼缸先养著,趁没人再收入体內。 眾人背著什剎海往东走,来到朝阳门內南小街,距离肉联厂有一两公里。 “这就是我家大院,那边是京城的食品厂,所以周边的大院基本都是食品厂或者肉联厂的职工居住,厂子里也有筒子楼,不过有大院住,谁都不愿住那儿去。” 到达地方后,蒋东方熟练的介绍起来。 原来这本是清代粮商私宅,建国后划归肉联厂作干部家属院,三进院也进行了改造,將之前的垂花门拆除,对前院进行了扩建,现在前院足足有12间门房,提供给保卫科的科员们居住,中院的三间大正房则是保留,目前蒋东方一家子在住,后院则是集体厨房和几间后罩房。 怎么说呢,光轮面积跟王建国住的九十五號大院差不多,但是格局就一样了,前院拥挤,中后院宽敞,而且周末了大院里也没什么人,只有寥寥几个屋子里有人影闪动。 蒋东方解释道:“即使周日肉联厂不开工,他们保卫科的干事们也要轮值,所以他们这个大院白天就几乎很少能够看到。” “誒?小蒋钓鱼回来啦!” 几人刚到门前,前院里就出来一位老头,身子瘦削,眼神犀利。 “牛大爷您吉祥,这是咱们肉联厂里的王建国王科长。” 蒋东方大方介绍。 见不是生人,姓牛的老头放回攛掇著佝僂的身子准备回屋。 蒋东方適时的把手中的鱼货递了一条过去:“大爷,这鱼没啥刺,您拿回家煮鱼汤吃。” “害!又给我这老头子送吃的……”牛大爷似乎经歷过无数次类似场面,乾脆也就不再纠结,径直收下。 每个前院都有负责锁门的人,配合街道办的工作,这位老爷子便是承担著跟阎埠贵一样的职责。 来到中院后,方才看到蒋东方的门前种有一大颗石榴树,两侧的水缸里几条金鱼时而冒出水面吐泡泡,屋子里嘰嘰喳喳的有八哥叫声,人气儿十足! 嘎吱~ 屋里的人儿,似乎察觉到有人回来,打开窗户,一位中年妇女操著一口东北口音喝道:“蒋东方!一早没影儿了,这前儿知道回来了……” 第126章 对比严重的秦淮如,辛苦半天就这? 话说到一半,中年妇人方才注意到王建国的存在。 到嘴边的话不说了,全都吞咽进肚里。 蒋东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这是我媳妇刘玉珍东北人,这是我们肉联厂的王科长跟他媳妇,昨晚跟你说过。” 王建国点点头:“嫂子好。” 刘玉珍的面相阔达,身子骨和腰身都要壮些,穿著的棉衣包裹之下,也算是凹凸有致,一根大粗辫子梳的齐净,无论怎么看都是个贤惠佳人。 “小王好,来尝尝咱们东北那嘎达的冻梨,都给你放好了,一口下去水汪汪的。” 说著,將王建国迎进了门。 只见,屋子里的墙上掛有掛奖状、安全生產標语,里屋有张铁架床,五斗柜,传统的木质桌椅板凳,再里边的屋子里陈设差不多。 蒋东方的媳妇刘玉珍递来两个化冻之后的黑色梨子,这玩意儿秀芝吃过,据她回忆很甜,汁水很多,很好好吃。 “小王你真有福气,小姑娘叫什么名字,长得真水灵,就跟布娃娃似得。” “嫂子好,我叫李秀芝。” 不得不说,论討人喜欢,秀芝的模样敢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嗯!人秀气,名字也水灵,一瞅就是南方来的,你们坐,我去给你做饭去哈。”刘玉珍也是閒不下来,热情招待。 “嫂子,把这几条开膛的鱼燉了吧,都是咱刚钓的。”王建国把鱼递过来。 “哎呦!来咱家做客咋还能让你带东西呢!成,我给你们做铁锅燉鱼,我这还有些我妈拿过来的酸菜,我再放点豆腐、白菜一块燉哈!”刘玉珍接过,拎上鱼和其他食材就往后院的公共厨房走去。 东北人的热情向来都是很有说法的,此刻的王建国就切身实地的感受到了。 口中吃著充满汁水的冻梨,王建国好奇的坐在炕上打量。 屋子里井然有序,桌子上放著不少的木质玩具,风车等。 “蒋科长,瞅你这屋,孩儿也不小的吧,咋没见人影?” “这不,上次我爸妈跟我丈母娘一块过来,走的时候,一伙人说去他们东北老家坐坐,小傢伙们知道能坐火车兴奋的不行,乾脆就一块儿去了。我因为要工作去不了,玉珍则是留在家里照顾我。”蒋东方刚要拿出烟盒来,又顿了顿,又收了回去。 他跛著脚来到门口,方才点燃火柴,转头说道:“两个男娃,一个女娃娃,现又怀了一个。” 闻言,王建国方才懂了。 怪不得当妈的不跟著过去,原来怀孕了。 恐怕他到门口抽菸,也有这个顾忌。 秀芝閒著也是閒著,直接出门去帮忙了,刘玉珍本想拒绝,哪有让客人来帮忙的道理。 可耐不住秀芝心灵手巧,又是洗鱼,又是掰玉米的……丝毫不落下风。 刘玉珍的心中,对这小姑娘更是欣喜。 没一会儿,铁锅燉大酸菜鱼就做好了,伴隨出锅的还有贴饼子,大白面馒头等等。 …… 另一边。 时间恍恍惚惚到了下午,秦淮如在家里心烦气躁的绣著手套,虽然经过了一天的练习,她终於掌握了技巧。 可…… 实在是太晚了,截止提交时间她也才完成了三四十个,无奈,她也只能提上篮子上交。 至於贾张氏则是对她嫌弃到极致,她早就收到风,人家王家的儿媳完成了两百多个,足足赚了好几千(几毛)呢! 反观秦淮如这两天衣服和碗都没洗,手套也没完成几个,这不是闹吗?! “你咋这么没用呢?啊?瞅瞅你这框里的手套,我都没眼看!” 对此,贾张氏索性也就不再给她保留顏面,平时积压已久的不满和哀怨,彻底开始爆发出来。 闻言,秦淮如只会默默地低著头,瘪著嘴装作无辜的样子,掉著眼泪。 门外,刚去公厕回来的贾东旭见到媳妇儿哭的梨花带雨,第一时间对贾张氏发出抗议:“妈!淮如她也没偷懒,一直兢兢业业的干,你不能这么说她啊。” “怎么不能说?东旭你娶了媳妇就忘了娘是吧!我告儿你,这活要是让我来,我昨天就做完了!”贾张氏伸著手指,一颤一点,极尽苛责。 秦淮如不语,心中呵呵。 贾张氏也就会纳个鞋底,这种给手套锁边和绣花的精细活,她会个屁! 给儿子贾东旭补的裤子,补丁的线头都是疙疙瘩瘩,针脚凌乱,后面还是秦淮如自个重新补,方才让贾东旭免遭漏鸟之苦。 被训斥后,贾东旭这个妈宝男也是卸了气,毕竟从小老妈贾张氏就对他很好,自从老贾走后,脾气才变成现在这样,他也不好再揭起伤疤。 只见,他拉著秦淮如的手:“没事,淮如我陪你去居委会。” “好。” 闻言,白莲花秦淮如方才抹了抹眼泪,收拾好物料出门。 十分钟后,二人齐齐站在居委会捂盖王的面前,手中的柳框置於桌上。 负责检验质量的老女工有些疲惫的挪步过来,一上午到现在的检查,让她有些心力交瘁。 还好,大部分妇女同志的工作都做的很好,被她剔除掉不合格的之后,也剩下许多合格品。 “嗯?” 直到,她看到秦淮如提交过来的手套时,她眉头皱起,胸中积攒的火气也一併爆发。 “针脚太乱,不合格!” “锁边稀鬆,一扯就开,不合格!” “五瓣的红花你绣成了六瓣?不合格!” “……” 经过,她的挑挑拣拣,最终篮子里就剩下一只合格品。 在场的秦淮如、贾东旭、捂盖王脸都绿了。 “这位大妈,您是不是看走眼了?就一只合格的?”贾东旭不可置信的反驳。 “你是在质疑我的眼神,还是质疑京棉一厂的標准?”那名老女工语气不快。 秦淮如低著头,仔细回忆起昨儿领活时捂盖王交代的细节,可怎么想,都回忆不起来…… 这不怪她,毕竟你让她记著哪件衣服怎么洗,秦淮如还能记得,这手套又是拿来洗的…… “够了!” 那名女工甩下脸子,就走了。 只剩下居委会的捂盖王,訕訕的笑道:“秦淮如同志,那我就给你如实登记上了。” “合格数量一副,算你工钱20(0.2分钱,也就是2厘)。” 第127章 买副象棋,再遇老李头,上门看病 “这么少?” 贾东旭和秦淮如面色不悦,尤其贾东旭他抓起自个媳妇的手,只见指尖已然扎了许多小孔,一看便是在绣手套时受的伤。 “淮如咱们走吧,这活咱以后不参与了。” 他还是蛮心疼秦淮如的,毕竟干这玩意儿又不赚钱,纯属是浪费时间。 还不如在家好好养胎,给他做饭。 二人刚回到大院,就看到阎埠贵拿著根鱼竿回来,整个人蜷缩著身子,冻得跟条路標的野狗一样。 “誒,三大爷今儿挺好啊,钓这么大条鱼!”贾东旭看著阎埠贵手里的二指鱼苗,肚中的馋虫鼓动。 要是能分他一点,拿回家燉个鱼汤,不仅自个儿能吃到,媳妇秦淮如也能补充营养。 听到这话阎埠贵的心里更加难受! 人啊!啥都不怕,最怕的就是比较,有了比较后,原本开心的事情,就失去了原有的意义。 他白了贾东旭一眼,一句话没说拎著杆子就回屋了。 贾东旭秦淮如两人都懵了。 “三大爷这是咋了?今儿火气这么大?” “谁知道呢?要是咱们能钓上来这么大条鱼儿,高兴还来不及嘞!东旭,我这两天累的手指和眼睛都花了,给我买条鱼回来做鱼汤吧?”秦淮如发挥白莲花的特性,眼眶滚著泪,水汪汪的看著。 哪个男人能顶得住这眼神?反正贾东旭顶不住。 他咬了咬牙,回屋打算找老妈贾张氏要点买鱼钱。 …… 蒋东方大院里。 “將军!” 王建国喝著茶水,悠哉悠哉的下著象棋。 蒋东方则是摩挲著下巴,眉头紧皱,思索著最后的出路,象棋这玩意就是下一步看三步,只有把未来的可能性都在脑子里看全嘍,才能做出最正確的决策。 “誒!我上士!” “马走日,再將!蒋科长这回没路了吧。” “死將確实没路,我输了。”输棋后的蒋东方並没有不爽,反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刚才拢共五局的棋盘里,他贏了三盘,王建国只贏了两盘,总体胜利仍在自己手上。 “你小子棋艺可以啊!玉珍都每次被我杀的落花流水!”蒋东方瞥了眼身旁纳鞋底的刘玉珍,淡淡笑道。 刘玉珍不说话,默默给了他一个白眼。 “一般一般吧,跟蒋科长比起来那就差远嘍。”王建国笑笑。 说实话,他很清楚自己的象棋水平,也就是个普通初学爱好者水平,小的时候在班级里学的,后面无聊的时候玩过几盘……长大了,忙著工作,就再也没有空碰了。 王建国捻起一枚棋子,用指腹摩挲著表面的红木材质,纹理细密,掂量在手上挺有份量。 “蒋科长,你这棋子在哪买的?我在南锣鼓巷供销社再没看到有卖的?” 其实家里的王老汉也是象棋爱好者,毕竟这年头能够娱乐的项目就那么几个,所以老四九城人儿多多少少都爱下棋,可他当了屠宰工那么久从来没有想过要买一副,现在在家养伤也无聊。 不如,自个买一幅回去,也能给家里人打发打发时间。 “害!你们供销社那棋子质量不行,我这红木象棋都是在琉璃厂荣宝斋那儿买的,就过年开厂甸庙会那里。”蒋东方也不藏著掖著,如实相告。 王建国点点头,上次的厂甸庙会人实在太多了,他们一家子光看街边的摊贩都看的眼花繚乱,根本没空进去逛逛,今儿这么一说,还真就值得自个儿去一趟。 “既然这样,天也不早了,我去趟荣宝斋就回去了,蒋科长不用客气再留我晚饭了,咱们感情常在!” 王建国笑著起身。 蒋东方原本想起身拦截,可一想到王老汉的伤势,就没有再拦。 “玉珍。” 他只说了两个字,给了个眼神,对方就已经秒懂,放下手中的鞋底,滋溜钻进外屋翻找东西,好一会儿后,手里拿著一大一小两包东西,递给秀芝。 “这是我爸妈过来时带的血肠,自己做的老好吃了,还有这是长白山那嘎达的雪蛤,拿回家燉汤,对你和你男人的身子都好。”刘玉珍说到后面的时候,声音都小了。 晒乾的雪蛤能剥出雪蛤油来,这是上等的滋补品,补肾养阴、益精润肺,尤其是长白山的地界出產,更是营养丰富。 虽然声音不大,但王建国还是听了个详净,长白山好啊! 要是自个能一头扎进山里,带著宝刀,物种图鑑恐怕能咔咔解锁! “对了,以后有机会啊!邀请你们去咱们大东北玩一玩,尤其是长白山,我爸妈就住在山脚下的村子里。” “成!有空一定去!” 告別了二老,王建国骑上自行车就打算去趟荣宝斋,买完象棋之后就回家。 等骑到琉璃厂的文化街时,人儿就没有那么多了,但是由於是周末,三三两两的人也不少,大部分都是卖字画、古董、小玩具的。 琉璃厂西街19號。 王建国停车,秀芝下来站稳后,他这才抬头仔细瞧著面前的庞然大物。 站在荣宝斋跟前,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木头、水墨等文化气息,据说牌匾的“荣宝斋”三字还是郭沫若先生亲笔写的。 它共有二层楼,一楼售文房四宝,二楼是书画展厅兼库房,齐白石、张大千先生的画作都会在此展出和售卖,不过真跡就远远不是普通人能够买的起。 经过文化局的申请后,他们自己还做了不少的仿製画,效果十分逼真,就连老先生自己过来看了都分不清,仿製画的价格就足足便宜了十分之一,还有更便宜的木板画、水印画几万块(几元)就能买回家。 此时,53年3月荣宝斋早已到了公私合营的尾声,彻底变成了国营,现在书画售卖赚来的钱统统上缴国家,仅保留两成用作技艺的开发和日常开销。 “这位先生,您要点啥?文房四宝,名家字画咱们这统统都有。” 王建国进门之后,店里的伙计就上前介绍起来。 “给我来副红木象棋有吗?” “有!咱这棋子都是手工做的,红木、黄杨木各种材质应有尽有,配上咱们这独有的银丝棋盘,杀起棋来那叫一个畅快!”不愧是荣宝斋的伙计,推销起来,那叫口齿伶俐,口条也相当清楚。 “棋盘就普通的木质棋盘就行。”王建国四周张望,突然看到二楼走来一位熟人。 他身著长衫,右肩背著一个小木箱,步履蹣跚间药草味很浓。 这不是红星村里的李时珍的传人,老李头吗?他怎么也在这? 第128章 你看,你又急! “李先生,感谢您的会诊,我叫辆驴车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到城里还有点事。” “成,您有需要欢迎再来跟我说。” 老李头挥挥手,下楼梯的正好看到王建国拿著打包好的象棋。 “老先生巧啊!” “確实挺巧,过年的时候我受了你爷爷王撇子的托,要进城给你爸亲自再看看,期间有事,所以拖到现在才来,他手臂怎么样了?”老李头歪了歪头,鼻樑上的圆框眼镜擦得鋥亮。 “好多了,您的药方很有管用,现在已经能有拿起旱菸枪了,再重的就没办法……”王建国眼神转了转,回忆。 老李头沉吟片刻,若有所思。 “效果比我想到要好啊!你肯定也有功劳,不用太过客气,带个路,看完你家我还得赶回村里。” “成,这边跟我来!” 王建国也不怠慢,给他叫了辆三轮车,通常这种荣宝斋等老字號门口附近都会停有车夫,等著做生意,这也不例外。 加上从这回家的距离有点远,王建国夫妻二人骑著自行车,不能让人大夫走路过去吧! 回去的路上还耽搁了一小会,老先生看到路边有位受伤的乞丐,他顺路停车,免费看了看,还送了副草药…… 医德相当高尚。 十几分钟后,三人终於骑回了九十五號大院。 老李头扶著自个儿的山羊鬍,仰头看著大院,摇头微笑:“还是你们城里人好啊,住的敞亮。” 见此,王建国善意的提醒道:“老先生,您要是想进城里住,可得赶紧了。” 不然等到十月统购统销政策之后,再入城那可就晚了,没有定量,恐怕得饿死。 “害!算了算了,住的再敞亮,也没有我在农村里自由不是?” 回后院看病的时候,王老汉和陈凤霞热情的招待,王建国也把剩余的鱼都拿到厨房,活鱼则是放到缸子里先养著。 老李头左看右看,语气中多是惊嘆与喜悦。 “伤势恢復的不错,这通络汤可以继续服用,我再给你开上一副补髓通络復元汤,巩固疗效,继续保持下去,最多一两年,手臂应该就能有气力,恢復到简单抓拿提握的水平,但肯定是恢復不到先前,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老李头皱著眉头,边用墨笔书写丹方,边讲述。 老实说,本来他都不抱什么希望,毕竟这伤可不是普通工人阶级能够治的起的,可现在经过一段时间,王老汉的伤势居然有所好转,也是够奇妙的。 等到他写完方子,天色已然黯淡。 王老汉顺势將其留下来吃晚饭,过夜再走,毕竟这么晚了,走夜路太危险。 老李头原本想拒绝,可看到饭桌上的大鱼大肉,他也就没有抵抗住,毕竟他最爱的便是吃鱼,红星村里的王撇子过年来求他办事,就是提著两条大草鱼过来…… 这次的方子可不简单,西红花、穿山鳞片、天然麝香、犀角粉、冬虫夏草、酒制龟甲、鸡血藤、当归等为主材,其中很多款项都是售价极其昂贵。 王建国拿到这副方子时,眉头已经皱起来了,怪不得当初老李头说乾脆就不要治了。 开头的人参只是开胃菜,这才是花钱大头! 其中西红花、冬虫夏草在同仁堂药铺里卖的价格堪比大黄鱼,而且老李头標註的最好是20年年份以上疗效最好,其他的药材比如鳞片犀角也都不便宜…… 但自己要放弃吗? 也不可能! 种植需要的草药自个可以买种子到体內空间里种植,问题不大,剩下没法种的,就只能花钱买了。 好在,鳞片犀角它们的占比不多,每个月的工资勉强够用。 晚上的饭桌上,王建国还询问为什么老李头会免费给人看病,特別是这次上门看诊,老李头也坚决不收王老汉和王建国递来的钱。 最多吃顿便饭。 当时年近六十多的老李头面色平淡道:“因为我父亲死的时候没钱看病啊,那年我才二十岁。” 话语很轻,但份量很重。 王建国这才得知,也正是如此,他方才拼命的学习祖上传下来的医术,救死扶伤,他定居在红星村也是因为这四十年来他已经游歷四方,在战乱中慷慨救人,为新国家的建设贡献自己的力量,现在老了,就想安安静静找个地方扎根,死后有人给他立坟,踏踏实实的葬在土里。 饭后,他也没有閒著,顺势给家里的其他人免费把了脉。 陈凤霞身体不错,就是气血有些亏损,需要適时补充血气,多吃点红枣或者猪红即可。 王翠翠蹦蹦跳跳,倒是极为健康。 王建国也一样,没有什么问题,老李头还夸他的身子如同成年的老虎,气血充足,脉象强劲,就是肝肾有些疲懈,平时多注意休息,不要太过於劳累。 至於媳妇儿秀芝,老李头把脉的时候花费的时间最久,面上的表情也最为精彩,从惊疑到明悟再到意外,最后到释然。 “怎么样了老先生?平日里咱们王家的伙食可不差,就差怠慢我媳妇的营养。”王建国有些著急。 老李头笑笑:“你看,你又急。” 他不紧不慢的收回手,嘴角莫名藏著笑:“你们王家有福气哈!” “老先生您就別跟我们卖关子了,我们去同仁堂找过大夫,说秀芝怀了双胞胎呢!”陈凤霞话赶话。 “对也不对,反正是好事,你们就甭费心了,天机不可泄露,记著临近產期,就不要让她干体力活嘍。” 言罢,老李头也不多说,坐在板凳上收拾自个的木头药箱。 有老中医到院里,这消息也不陌生。 毕竟只要经过前院的阎埠贵的眼,大院里就没啥秘密,当年何大清带著白寡妇私奔的时候,就是他大半夜开的门,只是他只告诉了易中海,没告诉傻柱罢了…… 眾人齐聚一趟,商量著顺势让其免费看看病,毕竟老李头自个说的,免费把脉义诊,不收钱。 於是,第一位勇敢者敲响了王家的房门,正是那贾东旭:“老先生,请您移步我家帮我瞧瞧唄,成吗?” 乐善好施的老李头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跟王老汉说了一声,就出门了,反正现在吃完饭才七点多,离睡觉还早。 踏进贾家的第一时间,他就被墙上的老贾的炭精画遗像和牌位给怔住了。 第129章 跳蚤、虱子、蟣子、66消毒粉 “老先生,那是我爸。” 贾东旭来到桌前倒了一壶茶水,翻腕等待把脉。 实话说,像老李头这样的老中医,多多少少都知晓阴阳八卦风水吉凶,他入屋子的时候,就感觉到了阴气很重,阳气极衰。 再看向贾东旭的面相,更是印证了这一点。 但他也知道,建国之后有些话可不能再隨意提醒,做好自己的把脉工作即可。 “阴胜阳虚,舌苔厚腻,脉象贫弱,却有火,你应该是已经看过並且喝药了吧。”老李头收回手,淡淡道。 “老先生高明!我儿子这段时间天天喝中药调理身子呢!”贾张氏著急插话,气势不言而喻。 老李头巡视一圈,便知晓家中的氛围。 秦淮如此时已经將药方拿来给老先生过目。 “没什么问题,平时多注意休息,晒晒太阳补充阳气,也莫要与人置气,你体弱肝火却旺,不是好事。” 闻言,贾东旭眼珠子转动,什么意思? 我跟谁置气了? 我这不天天乐呵呵的嘛…… 贾家的门外也挤满了人,大院里毕竟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中老年人,身体或多或少有些毛病,但小毛病哪里可能会去专门花钱看,扛扛就过去了,实在受不了再去抓药。 现在有免费义诊,他们肯定不会放过这机会。 “哎呦喂,我这一到颳风下雪天膝盖就疼,都不知道咋回事。” “我也是啊!最近身子不知道为啥痒痒的,我以为是跳蚤,找了好半天也没抓著。” 听著人群中的议论,一大妈肘了肘易中海:“老易,要不咱们再找老先生看看?” 现在的易中海四十出头,仍旧没有孩子,加上年纪越来越大,再结不出果,真的就成绝户了。 只见那易中海眼角抽了抽。 他显然已经知道是自己有问题,但为了男人的面子,他必须得甩到一大妈秀菊身上。 “你有问题,你看就成了,搭上我干什么?” 声音不大,却听在了周围吃瓜群眾的耳中。 大院里的閒言碎语少不了,关於易家的事情,家家户户夜晚都不知道议论过多少次,面子里子恐怕早都就扒的明明白白。 “老易,这就是你不对啊!生娃是两个人的事情,你光让你媳妇看也不顶事啊!” “秀菊都不知道找过多少大夫,吃过多少中药,说不定就算有问题,也早就治好嘞!” “一大爷我瞅您啊,就是那红楼梦里贾府的大观园——外强中乾,別硬撑了。” 许大茂虽然年纪小,但嘴皮子损人的功夫可不差。 听得易中海直接破防,面色铁青,同时心中也默默记下。 今后在大院里,他势必是不会偏袒许大茂的,还有王建国,没事请什么老中医到大院里,现在好了,全院都在等著看自个儿笑话。 但他的表面上还得装作没事人:“看就看唄!身正不怕影子斜!老先生,您给大傢伙看完了,记得打声招呼,我过去接您去!” 易中海往屋子里招呼一声,就已外头天冷,回屋待著去了。 “还有要看的吗?下一个谁?” “我!我!” 傻柱在人群中挤出缝来:“老先生,您帮我瞧瞧,我跟我妹妹身上都痒的不行,怎么回事?明明我最近挺注意卫生的。” 老李头通过傻柱身上的情况,便知晓,这是被虱子给咬了。 没经过那个时期的人可能不知道,跳蚤和虱子、蟣子的区別,跳蚤是昆虫,经常藏匿在人的毛髮间擅长跳跃;虱子则是既能藏毛髮,也能藏在衣服裤缝里,蟣子则是母虱子產下的卵,白色的小小一粒粒。 “你这是身上长跳蚤虱子了,回屋里把衣服放锅里煮一煮,將被子拿到大太阳底下晒晒就成。”老李头说完之后。 傻柱方才想起来,这些天虽然听了王建国的话,搞好个人卫生,但是被褥那些可好几年没晒洗过,怪不得最近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感觉浑身瘙痒。 另一边的王建国也有这种感觉,突然之间他感觉到腿毛处有东西在咬它,仔细查找下来,才將小小的跳蚤给捏死。 一旁的秀芝凑过来:“开春了,跳蚤虱子蟣子都来了。” 开春之后,气温回升,泥地变得湿漉,地上的跳蚤赫然达到顶峰的活跃期! 想到这,王建国连忙將屋外的狗子大黄牵回屋来,只见它呲著牙奋力的咬著后腿根部,直至嘎吱一声,跳蚤身死,它方才继续重复。 剥开它的毛髮,肉眼可怖的蟣子卵和虱子。 自家的门口的卫生,自从秀芝来了之后一直都打扫的乾净,应该不是从家里传出来的,那么就只能说明都是从外界来的。 王老汉和陈凤霞也凑过头来查看,王翠翠更是乾脆抱起大黄,给其抓跳蚤,小丫头特別喜欢乖巧不乱叫的大黄,经常会给它关爱。 “回春了是这样的,去年咱们大院还特別搞了场消毒卫生运动,街道办发放66消毒粉,敌敌畏,让咱们撒到大院墙砖角缝,下半年才好受些,这今天又来了……”王老汉愁的又点了旱菸抽了起来。 66消毒粉,全名六氯环己烷(c6h6cl6),是因分子含6个碳、氢、氯原子才叫六六六,后来居民们喊顺口,就乾脆叫66消毒粉了。 那时候的学校、工厂、街道、大院,全部都齐齐出动,没办法,谁让现在才建国不久,整个四九城乃至於全国都卫生状况堪忧呢…… 王建国又抓起一只跳蚤,打量间,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只见他拿出杀猪刀,用刀刃轻摁,跳蚤头和身子被切的一刀两段。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物种“跳蚤”,获得屠宰经验值10点!】 【叮!物种图鑑已收纳,当前永久经验值加成提升至15%!】 嚯! 还真行! 不过,它们的体量实在是太小的,只给了十点经验值,不过好在,它可以解锁图鑑,增加永久属性,绝对赚了! 紧接著,王建国没有停手,继续抓起虱子、蟣子,下刀!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物种“虱子”,获得屠宰经验值10点!】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物种“蟣子”,获得屠宰经验值10点!】 【叮!物种图鑑已收纳,当前永久经验值加成提升至17%!】 …… 第130章 劳动竞赛前夕 “我瞧明儿街道办就会过来做卫生工作了。” 陈凤霞倒是不担心,每年四九城里都是这样的,都会经过好几轮的卫生运动。 “不过,秀芝你不知道的话,千万不要把66消毒粉撒到皮肤上,会中毒的。之前就有红星小学的学生涂在皮肤上止痒,结果后来就发生集体皮疹事故,千万要注意……” 秀芝现在是孕妇,对於这些东西是更加需要注意的。 “妈,我知道了。”秀芝低著头,將注意事项尽数记在心里。 此时的王建国也没什么好办法,在这年代生活就是如此,开春杀跳蚤,夏天熏蚊子,秋冬防蝽象。 米虫钻,面蛾飞,秋粮入缸花椒围;冬来蒸饃裂口笑,不愁虫蛀啃心扉。 每个时节都有事儿干。 …… 翌日大早,吃过早饭后,王建国叫了台驴车將老先生送回红星村。 刚骑著自行车出门就看到街道办、居委会的人挨家挨户发放六六消毒粉。 离得远的大院人家,就已经开始行动起来,忙前忙后。 去上班的路上,王建国的脑子梳理了未来的规划。 第一点,便是儘可能的筹集王老汉新药方的材料,能种的儘量都买回来放到体內空间种植,其他的则到同仁堂里去买,现在就先暂时买个几副先喝著。 第二点,距离厂里的劳动竞赛仅剩三天时间,可以提前调试好设备,练练手。 劳动竞赛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工人的技艺水平比拼,相同的工厂,比拼谁的水平好,比如王建国说著的肉联厂就是比拼屠宰技术,另一个就是技术创新,新的屠宰技术,屠宰机器都可以,当时的社会大背景就鼓励工人阶级在工厂里提出合理化的建议,为一五计划的实施添砖加瓦。 第三点,就是未来的宏图,將自己所在的京城肉联厂做大做强,等罐头生產线落实,其他悬掛式轨道、蒸汽烫毛机、自动放血设备图纸实现,肉联厂就已经到达了当前程度工业化的最顶峰!后续想要拓展,加快获取屠宰经验值速度的话,就只能开拓厂区,引进牛羊,扩大厂区的生產业务。 朝著红火的方向进步! 第四点,则是继续当囤囤鼠,提前採购粮食,囤粮种粮两不误,只有足够的粮食,王建国心底里才有足够的安全感,让自己这小小的王家能够在三年特殊时期安稳渡过,並且自己家的工人阶级属性还要明確…… 想著想著,王建国便骑到肉联厂门口。 只见不少工人提著一桶桶黑灰色渣粉倾倒在地上,又用扁平的锄头夯实。 “卫忠,他们在干嘛?”王建国还是第一次见。 门卫室里的卫忠早就钻出头来,撇进厂里,“哦,地上撒的是煤渣和熟石灰,吸湿防潮跳蚤卵不好存活,咱们厂里每年开春都会干,现在车间每天下班前都会用热水烫一遍地面,確保机器死角都没有跳蚤、虱子,老麻烦了!但不干不行啊,卫生委员监督著呢!” “对了,王哥你马上要代表咱们肉联厂去参加劳动竞赛了,紧张不?听说这次匯集的可是全国的工人,都是顶尖的那一批!” 卫忠八卦的问道。 “害!这有什么紧张的,不就是跟平时一样嘛,参赛就是为厂里爭光。” 王建国微微一笑,凭藉自个的技术,拿个奖应该很轻鬆。 將自行车停好后,照例到检疫科、屠宰车间、採购科巡视一圈后,王建国方才回到办公室,钻研自个的图纸。 期间,吕朝阳还专程带著一位老工人过来。 “小王啊,这是咱们肉联厂里的老师傅,上次劳动竞赛我就是派他去的。” “王科长你好,我是咱们屠宰车间的刘大炮,咱们应该每天都见过。” 那名老工人不卑不亢的看向王建国。 说实话,虽然厂里的其他年轻屠宰工对这位王科长毕恭毕敬,心悦诚服,但他並没有。 相反,他用手工技艺杀了大半辈子猪,心中那份唯一的本事被所谓的机器、工业化逐步取缔,心態多多少少都会失衡。 而且这种情况不止他一个人有,像他这样的老屠宰工都如此,也就是厂里的小青年们喜欢这些新玩意儿,新东西…… 那些铁疙瘩时不时就会坏,需要修理,哪像人干不停歇,吃口饭就能有干劲! “哦!我对你有印象,当初跟我一起参加肉联厂考核的刘大虎是你儿子吧?” 王建国回忆起年前,就有个小胖子刘大虎曾经温馨提醒过自己,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 “王科长,你还认识大虎?那孩子是我侄子,肉联厂的考核他没过,回副食店帮他爹忙去了。”提到这个,刘大炮心中的不悦倒是放鬆了一点。 “怎么会没过?我记著他说过,上过扫盲班会写几百字来著。”王建国有些不解。 刘大炮也是挠挠头:“这我就不清楚了,那小子就说了没过,我还想著等他进车间里好好照顾照顾他嘞。” 一旁的吕朝阳坐在椅子上,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当初考核结束后是李启德给他提交过一沓人员名单,却並没有刘大虎的名字。 想到这,他便起身离开,回办公室翻找起来。 见吕朝阳离开后,刘大虎也就不再拘束,找了位置坐下。 “王科长不满你说,我对这次的竞赛没有信心,比拼屠宰技术有青岛那帮老傢伙顶著,咱们完全没希望;比拼想法创造,津门、淞沪、重庆它们有毛熊的援助,咱们也比不过。要是你的那台电击屠宰设备要是能搬过去还有点机会……” 说到后面,刘大虎声音越来越小。 呵呵,那么大台机器哪里能搬得过去,还要通电,可谓是异想天开,痴人说梦! “刘师傅都还没比呢,就灭自己威风可不行啊!” 王建国缓缓起身,给他散了一支烟,自个也陪了一根。 彼此间的隔阂又少了一些。 “王科长,我不是长別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咱们京城肉联厂每次劳动竞赛都排在四九城最后边,我只是想提醒你,无论输贏都別把自个的心气给伤嘍!” 说到动情之处,刘大虎回忆往昔:“去年跟我搭档也是位跟你一样斗志昂扬的青年同志,自从劳动竞赛输了之后,他就一蹶不振,生了心病,前不久还进了医院,现在还在病床上躺著呢。” 此时,窗外的朝阳正好,透过窗子塞进屋內,將办公室照的亮堂堂。 王建国来到窗子跟前,拉开遮盖在自动剥皮机上的灰色布条子,崭新精致的机器骤然呈现。 “老师傅你说,我靠这东西能不能躺著將竞赛贏嘍!” 第131章 震惊的刘大虎,王建国的实力 “这……这是……” 窗外的朝阳反射在面前的机器上,晃的刘大虎都睁不开眼,他只能后仰眯著眼,方才堪堪看清。 这是一台製作精良的机器,外表的铁皮被擦得一尘不染,直接衝进刘大虎的眼球,他確信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工业品。 “自动剥皮机。” 王建国讲述了下设计这台机器的初心。 对於肉联厂里缺少剥皮这项业务,刘大虎这位老屠宰工很清楚,当初他曾和郑屠、王老汉携手干过,按照青岛剥皮法,他们一台才只能完整剥三张猪皮,这效率太慢…… 换成正常的屠宰工作,他们早就已经屠宰完毕三十头猪了! “它真有这么神奇?”刘大虎將信將疑。 电击屠宰他尚且可以理解,通过电老虎来杀猪,可剥皮之所以麻烦就是因为要全神贯注,確保猪皮完整不能出现丝毫紕漏和破损啊! 那机器咔嚓咔嚓一下,蛮力扯坏猪皮怎么办? “你不信?咱们搬到车间里,找供电员给咱们接上电线试试!” “成!” 接著,王建国喊来人,將机器搬到车间里去,一时间这番大动作就吸引了车间里的所有工人围观,挤得整个厂区那是水泄不通! “王科长,这是又弄新机器了?” “瞅那样子是!別看那机器小小一台,份量可重著呢!都得找四五个大汉才能抬得动。” “上次王科长弄得的肋排锯和电击屠宰机器让咱们屠宰速度提升了好多,这台机器不会也是给咱们屠宰车间用的吧?” “那必须得!咱们王科长是从屠宰车间里出来的,势必要第一时间心系咱们啊!” 接线的过程也不复杂,王建国早就提前留好的接槽,一切都弄好之后,吕厂长和他的秘书也闻声赶来。 他早就对王建国办公室里的宝贝垂涎欲滴了,恨不得搬到自个办公室里天天看,天天把玩。 隨著马福顺推著拖车拉来几头对半处理的生猪,几位工人联手將猪摊开摆放到流水线上,按响机器,滚轴转动,待底下的转轴將猪猪传动到指定位置,自动剥皮机开启启动! 咔嚓! 在机器的运作下,仅仅不到几分钟,一张完整的猪皮就被剥了下来,剩下的去皮生猪则是和猪皮分流,落到另一个空置的框框里,机器继续启动。 【叮!检测到宿主给牲畜剥皮,获得屠宰经验值50点!】 【叮!检测到宿主给牲畜剥皮,获得屠宰经验值50点!】 【叮!检测到宿主给牲畜剥皮,获得屠宰经验值50点!】 全程车间里的屠宰工们,眸子都瞪得溜圆,他们没有想到,剥皮这么麻烦的事情,居然被机器轻而易举的做完了。 吕朝阳、王建国、刘大虎三人齐齐蹲在猪皮前仔细打量,將其拿到车间靠窗的位置,举至高空透过窗外的阳光打量著薄厚均匀程度。 “好匀称!比我们已经用环刀切的猪皮都要好看,只要把靠著肉的部分肥膘再剔除乾净,就能送去分类、脱脂、浸灰、酶解了。” 刘大虎惊呼。 猪皮製革的步骤也不繁琐,优先分类:將收集而来的猪皮按照北猪、南猪分类好(北方猪部位差大、毛孔较粗;南方猪部位差小,毛孔比较小)。 然后再按照猪皮的厚度二次分类,厚度超过3.2厘的做重革製作鞋底,厚度在2.8-3.2厘米的做精致的面革,厚度在2.8以下的则是用来做皮衣或者皮手套。 分类完毕,再依次按照不同的要求浸泡不同份量、比例的药水,浸水脱脂、涂灰酶处理、浸灰脱毛、浸酸、揉革、染色加油、乾燥压实、最后精修出厂。 当然了,如果嫌麻烦的话,也可以直接出售猪皮原谅给专门製革的工厂的,不过价格就会低上一些,並且没有办法创造外匯。 按照王建国和吕朝阳的想法,不如一步到位,爭取利益最大化,为国家创更多外匯! 惊呼完,刘大虎心中已然悄然改观。 这王科长真有本事! 自动剥皮机拿去参加劳动竞赛,光是创新创造那块,他就能拿个好成绩! 吕朝阳更是开心,要知道剥皮工序早就已经在他厂子里挤压许久,自从他去参加完上头的年后復工復產大会,领导就格外点名他,不能再拖了。 一五计划开启,他们京城肉联厂如果不帮忙分担產皮的压力,猪皮製革这块的工业化程度將会被延缓! 这座大山、大帽子他可抗不下来,现在好了,有了自动剥皮机,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吕朝阳心中暗自送了口气,现在就剩下冰猪这个心头大患没有解决了…… “咱们肉联厂技术部机器组装的怎么样了?”吕朝阳向自个秘书发问。 “现在已经组装好一台,还有另一台这两天也好了。” “行!等咱们王科长参加完劳动竞赛回来,咱们京城肉联厂就重启剥皮工序,你安排好工人到时候去操作机器,这是给咱们厂里赚外匯的光荣机会,大家別错过!”吕朝阳已经兴奋的不行。 底下的工人们听到参与剥皮很光荣,就立刻踊跃报名,场面一度十分热闹! “咱们样,刘师傅对咱们此次参赛有没有点信心?”王建国笑问。 “有!当然有!您在创新创造这块估计没有比您强了,就是屠宰生猪手艺上……如果实在不行,屠宰生猪展示环节就让我来,王科长您就专心捣鼓好您的机器,分工合作,您看怎么著?”刘大虎主动揽下重任。 要知道,那年头的劳动竞赛,基本都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其中压力最大的就是技艺的比拼,一刀下去,猪肉的纹理、份量、部位都不能有丝毫的差別! 评委也都是常年扎根工厂的老师傅,你行不行,人家一眼就能看出来,眼光十分毒辣。 听著刘大虎的建议,王建国点头答应。 毕竟这是两个人代表参赛,不是自个一个人的秀场,逼我全装完了,別人怎么办? 而且自己还能多休息休息,实在不行,自己再出手兜底,轻轻鬆鬆將劳动竞赛的冠军给拿下! …… 另一边,红星第三轧钢厂。 易中海正在指挥著贾东旭搬运钢材过来,他已经开始筹备竞赛,练习许久了。 “快点!磨蹭什么呢!等会儿咱们吃完午饭,预选就开始了!只有两个大工匠有名额与资格!” “师……师傅,我来……来了。” 第132章 易中海意外获胜?比赛场地大前门广场 贾东旭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钢材搬到指定位置,易中海操作好机器准备对这14mm钢板进行铣削。 转眼间,就到午饭时间,大傢伙吃完饭都没休息,反而是来到车间里准备看好戏。 “誒!都停手,別练了!咱们厂里的选拔赛开始了,早开始早结束,免得耽误大家下午的工作。”车间廖主任指挥。 紧接著厂领导也陆续到来,杨厂长、李怀德都来了,几名大工匠也陆续到位。 十进二的比赛制度还是挺残酷的。 选拔赛的比试內容也很简单,对14mm钢板銼削四方,谁的公差小,谁就晋级。 赛制宣读完之后,贾东旭惊疑的看向易中海。 师傅,他怎么提前知道比试內容的? 莫非? 此时的易中海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东旭,还不快给我拿材料过来。” “是,师傅。” 说完,易中海瞥了眼廖主任,二人眼神在对视间,都心领神会。 没错,自从获得提名之后,他就私底下三番两头的过去找廖主任,人情世故直接拉满,毕竟论钳工技术,易中海算不上多好,但也绝对不算差,他去参赛也没啥大问题…… 紧接著,廖主任拿来的图纸,规则便是按图加工,时间在一个半小时之內,完成度高、时间短都可以加分…… 比赛开始,其余九人光是图都要看一会儿,唯有易中海在装模作样看了几眼后,就开始加工,自信满满游刃有余! “贾东旭,你师傅挺厉害啊!识图这么快!” “咱们这做钳工的看清楚图纸再加工很重要,因此看图识图,脑子处理的速度一定要快,易师傅显然在这方面很有优势!” “我看不尽然,速度快不代表质量好,咱们钳工加工出来的东西一定是以精细准確为主。” 一眾工人双手抱胸嘰嘰喳喳的討论。 现场的铣削工具机咔咔响动,很有节奏与律动,不一会儿,其他按捺不住的工匠们放下图纸,也开始干了起来,但是进度就远远赶不上易中海了。 一个半小时过后,比试台上整整齐齐的摆放著十个四方,让杨厂长、李怀德、廖主任等人齐齐当评委做评判。 刚铣削好的铁块,还散发著余热,车间里也蒸腾出淡淡的热气,老师傅们皮肤上也累出淡淡的细汗。 “张师傅,尺寸精度38分(满分40)、表面粗糙度27分(满分30)、操作规范与速度25分(满分30),共计90分!” “李师傅,尺寸38分,粗糙度28分,规范速度25分,共计91分!” “……” “易师傅,尺寸37分,粗糙度27分,规范速度29分,共计95分!” “前两名分別是杨师傅96分,易师傅95分!两位师傅將会代表咱们红星第三轧钢厂参加此次的劳动竞赛!”隨著廖主任结果颁布。 好几位大工匠顿时低著头不语,只是一味的看著四方,不敢相信自己的结果。 “老易可以啊!没想到你一个七级钳工居然还能脱颖而出,我就说有本事的人在哪都会发光!” “咱们老易好歹也是老钳工了,论资歷也不差,就差个机会,要是能在劳动竞赛上夺冠,说不定过几年就能再往上升升呢!” “两手握銼横向平,左压右推上身倾;重心在左膝弯曲,銼行四三体前停;交叉銼,三五度,粗面稳当细面精;推銼轻修狭长面,尺寸毫釐不差情啊!易师傅真是给咱们做了个榜样啊!” “哪里哪里,我也只是运气好罢了。” 易中海微笑附和,以往车间里从来不与其搭话的人,也凑了上来打招呼。 应付完他们之后,无人角落里。 贾东旭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师傅,你……” “东旭啊,莫问莫说莫再提,你唯一要知道的是任何事情都是事在人为。”易中海笑了笑,眼角的皱纹里藏著精芒。 从他当年谋划进娄氏铁厂,到如今的七级钳工,有基本技术的同时,人情世故方面他可没少做,毕竟没点智慧的人,怎么能仗著一个管事大爷的身份,就在大院里稳坐“一大爷”的称號呢? “好的,师傅。” 既然不让问,那就算了,反正对於贾东旭来说,他能一同参与进劳动竞赛就已经是莫大的荣光了。 “易师傅,我也是您带的徒弟,这次的竞赛能带上我吗?我可以给你打下手,搬钢材还是什么我都能干!” “易师傅,带我带我!今晚您到我们家吃饭吧,我亲自招待您!” 几名已经转正成为正式工的工人,凑到易中海跟前,苦苦哀求。 易中海没有说话。 晚了,太晚了,他之所以带上贾东旭,自然是跟贾家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们二人早就已经密不可分,况且贾张氏还握著他的秘密…… “我师傅已经做好决定了,你们啊就甭献殷勤了。” 贾东旭昂起头,如同雄鸡般斗志昂扬! 下午,下了班。 贾东旭就迫不及待將这个好消息告诉三大爷阎埠贵、老妈贾张氏,很快整个大院都知道了。 他还特地跑到后院,给许家、刘海中家炫耀了一番,声音大得很。 “二大妈,许叔,嘿!您瞧怎么著?我马上要跟我师傅去参加劳动竞赛了!据说这次比赛的地方可是在前门广场啊!” 这里的前门就是四九城人口中的“前门楼子,胯骨肘子”,香菸大前门上印的画像也是它。 贾东旭还介绍道:“听说正阳桥牌楼南侧会搭木质竞赛台,箭楼西侧新辟的豁口会设临时观礼席到时候干部和劳模代表都能坐,外面就是咱们普通老百姓的位置,您二老记得过得来赏脸瞧瞧。” 许富贵是爱凑这些热闹的:“东旭你真是有本事了,啥时候开赛?” “周三,避免大家耽误了生產,不过颁奖是周日,到时候万一我跟我师傅得奖了,也不好说嘛!”贾东旭笑的眼缝都没了。 王家,王翠翠正趴在窗户边听著贾东旭的话,心里就很不爽。 “神气什么?我哥也去参加了,爸我哥还没回来吗?” 她从窗户上跑下,来到王老汉身边。 王老汉正抽著旱菸,手中那些新丹方,颤颤巍巍:“没呢。” 就在这时,车棚处响起了自行车的锁车声,王建国回来了! 第133章 互相体谅,蒸蒸日上的一家人 “呦,王哥今儿又带什么好吃的回来了。” 屋外头,许大茂受不了贾东旭那囂张劲,赶忙搭上话茬。 “厂里排队买的猪肉,还有给我爸抓的药。”王建国拎起手上的肉展示,这是一串普通的后鞧肉,任何人看了都抓不到把柄。 王建国一回来,后院的人全都看了过来,就连囂张跋扈的贾东旭都停止了炫耀。 他撇了撇那块肉,不自觉的吞了口唾沫,同时在心中暗暗发誓,等他去参赛的那天也要让他们贾家吃上一顿猪肉! “今儿这么热闹啊,都不在家烧火做饭,在这嘮嗑。” 王建国慢悠悠的打开屋门,將肉递给屋里的秀芝。 “这不,我跟我师傅获得了参加劳动竞赛的资格,给大傢伙说说分析分享喜讯嘛!”贾东旭皮笑肉不笑。 显然,他这副表现任谁来都知道他在装逼。 王建国自然也不会惯著:“挺巧了,我厂里也打算派我过去,到时候顶峰相见。” “什么?王哥你也有资格?瞧您这胸有成竹的劲,怕不是早就知道了。”许大茂作为捧哏,挺专业的。 “是啊,几天前我就被厂长直接任命了参加了,连选拔赛都没参加。”王建国打著哈哈。 身旁的王翠翠此时已经过来抱著大腿,小脸挺拔,下巴昂扬。 跟咱们王家比,你贾东旭还差远了。 闻言,后院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只是以为王建国在肉联厂里就是个普通的科长,没想到地位居然如此的高,就连为厂里爭光的劳动竞赛名额都直接给他了!而且还不用层层选拔! 贾东旭骄傲的心顿时蒙上阴影。 那我和师傅歷经千难万苦才获得资格算什么? 你王建国凭什么啊? 大家都是同龄人,没理由你那么优秀! 多次的对比失利,早就让他心態失衡:“呦!漂亮话谁不会说?这次去前门广场比赛,可是匯集全国的工人,到时候你可別丟了你们肉联厂的脸面!不像我们,经过层层选拔上来,我们代表的是红星第三轧钢厂的面子!技艺最高超的工匠!” “你们呢?怕不是年年垫底,你们厂长早就已经自暴自弃了。” “胡说!!!”王翠翠反驳道:“我哥可厉害了!到时候肯定能拿下劳动大赛的冠军荣耀,给咱们家爭光!到时候贴满整片墙壁!” 许大茂也加入战局:“就是啊!咱们王哥墙上掛著打熊將、打虎英雄的荣誉,很快又会掛上新的了!你们贾家墙上除了老贾的遗像还能掛啥?” “许大茂!你!” 贾东旭被气的面红耳赤,眼见说不过,他也就离开此地,灰溜溜的回家吃饭去了。 “神气什么!別让我跟我师傅到时候狠狠打你们脸面!” 很快,后院就恢復了平静。 进屋的王建国將药递给陈凤霞,下班回来的路上顺势走了趟同仁堂,按照药方抓了好几副药,里面的份量也足够吃上十天半个月。 同时又到药材市场问了遍,都没有西红花和冬虫夏草的种子,並且经过药贩子的解释,王建国方才理解。 西红花也就是藏红花,跟冬虫夏草一样,都是虫菌结合才诞生出来的草药,跟传统的植被不一样,它没有种子,繁殖材料是菌种,想要种植就得连同周围的环境都一併带走,相当於“搬山”,否则就算把它连根拔出拿回去种,也种不了。 这回有些大麻烦了! 种不了! 如此一来,就只能先依靠种植好的人参,来以物换物,减轻自己的经济负担。 王建国在崇文门外花市的药材市场,卖了三株七八十年的人参,换来了这次的药材,当然了如果是用接近百年的人参,最多只需要一株半左右,但王建国终究是没捨得。 王老汉打开包好的纸袋,瞅了瞅里边的药材,神情有些淡漠:“建国,你老实跟爹说,这些药不便宜吧?” 王翠翠也凑了过来,拿起里面的冬虫夏草就是把玩,它虽是草药,但外形极其类似小长虫,手指摸上去涩涩的,还挺好玩。 浓郁的药材味道不一会儿就在屋內瀰漫。 “没多少钱,爸您別忘了,我现在可是科长,每个月光是工资都快一百多万(一百多元),给你买点药够了!您也甭觉得心里过意不去,等您伤养好了,厂里等著你回去呢!”王建国倒是没觉著有什么。 反正钱这玩意,现在自己缺了,就卖点人参。 不得不说,光靠这项就足以让自个发家致富了,但为了避免日后的清算,王建国还是打算低调些。 原本王老汉还想劝王建国对他放弃治疗,让他慢慢好,可谁知道话茬都被堵上了。 他要是不积极配合治疗,那以后还真的就没法重新回到他的屠宰车间当屠宰工。 “你啊!凤霞把咱们得养老钱拿出来。”他悠悠的给自己点著了旱菸。 咔嚓咔嚓~ 陈凤霞在屋里翻找了半天,方才拿出一个铁製的饼乾盒子:“这是你爸的意思,既然要治病,就从他这里出。” 望著盒子里的积攒的一大沓纸票,王建国心中有些心酸,普通工人家庭积攒了大半生,也就只有了50多万(50多元)…… “害!爸妈您要这样,可就埋汰我了,这要是传出去,我以后都不用在大院里待了,拿回去拿回去!” 王建国自然不可能收下,这都是他们的养老钱,那时候社会风气很少会有人考虑这些问题,也就九十五號大院比较特殊。 主要是因为聋老太的缘故,见识过她的惨样之后,这才导致大院里的人对养老问题如此重视,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东旭、许富贵、王老汉等人都在潜意识里儘可能的多造些娃娃,防止自个步了聋老太的后尘。 “实在不行,我有困难再向你们开口!別忘了,翠翠马上过完夏天就要上小学,届时你们还有一大笔开销呢。” 王建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终究是把二老暂时说服了。 “就是!爸妈你们就不用担心了!居委会那边又有活了,我明天再去接点,补贴家用。”秀芝在一旁也打上助攻。 一大家子,齐心向前,可谓是蒸蒸日上! 第134章 前往参赛! 夜里。 王建国抱著秀芝,翻来覆去都睡不著,意识进入体內农场。 在角落里找到一块土地,试图找寻著改变周围环境的办法。 虫草和藏红花都是稀有环境下,才有可能生长出来的草药,远远不是自个的黑土农场能够孕育出来,再不济也至少拥有它们的菌种才有可能培育。 尤其是真正的野生虫草是根本不可能人工培育,王建国只能退而求其次培育出它的替身“北冬虫夏草”,药效方面可能差很多,但是胜在培育出来之后数量多、稳定! 別说,1000亩的自动农场还挺人性化,里面的地块不仅支持自己设置,还能隨意分格。 王建国便將其中一个閒置地块分格出来,调成两块,虫草喜欢低温、高紫外线、昼夜温差大、生態环境纯粹,土壤湿润的土壤。 藏红花则喜欢疏鬆肥沃、排水良好的沙质壤土,喜凉,耐寒怕热,生长期需要保持土壤湿润。 將土壤都调整之后,王建国方才鬆了口气,困难接近了,现在的目標就是找到合適的菌种了,不过市场上应该很难买到,自个在四九城里,又不是在西臧脚底下的村子,很难实现。 唯一的办法就是系统抽奖,想到这王建国瞅了瞅面板: 【当前屠宰经验值:35650点】 “开始抽奖!” 【叮!恭喜宿主获得100万元(100元)!】 【叮!恭喜宿主获得“本草纲目”原著一本】 【叮!恭喜宿主获得天赋“草药精通”!】 …… 连续抽了三个十连,王建国终於抽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叮!恭喜宿主获得“植被菌种大礼包”一份!】 迫不及待的將其打开,里面植被菌种竟然包含有“名贵菌种包”“藏红花种球套装”“高原特色菌菇包”。 其中名贵菌种包里有:冬虫夏草菌种、蛹虫草(北冬虫夏草)菌种、羊肚菌菌种、松茸菌种;高原特色菌菇包里则是:茶树菇、鹿茸菇、牛肝菌等。 其他杂七杂八还有些见手青之类的菌子菌种,那玩意儿据云省的朋友们说很鲜,王建国从来没有吃过,听说见手青切开后会迅速氧化变色,烹飪的时候必须要用猪肉大火炒制,实际上就是用猪肉来炸,將里面的致幻毒素炸出来,否则很容易吃了见小人。 王建国种了必要的冬虫夏草菌种、蛹虫草(北冬虫夏草)菌种、藏红花种球后,又种了些牛肝菌和见手青,等日后成熟了,可以摘点来尝尝,也算是满足一下好奇的味蕾。 在农场一通忙活,方才得以抬头巡视起整片自动农场,四周和天幕也都被系统贴心的换成了自然山水,太阳东升西落,环境怡然,並不是周围都黑漆漆的。 现在种植新一批蔬菜种子已然冒出新芽,再过了十几天的功夫,它们就成熟可以收割了。 牧场那边就有些杂乱了,芦丁鸡下的蛋到处都是,整个鸡圈基本都被它给下满了,王建国一键清理了一番,將鸡蛋收入仓库。 旁边的野猪圈紧挨著鸡圈,这不,那头剩余的野猪正在围栏炫著芦丁鸡,被它鼻子拱到嘴巴,一口一个嘎嘣脆鸡肉味,蛋白质是牛肉的好几倍。 无奈,王建国只能將其位置移动到牧场的最外侧,紧临鱼塘。 林场那边的人参就依旧是老样子,缓慢生长,新的人参苗长高了不少。 鱼塘里晚上的时候,王建国瞧瞧將缸子里的鱼苗收了几条进来,它们现在正在塘子里欢快的游耍。 等它们长大了,说不定就可以开始繁衍,到时候整个鱼塘鱼获满满! 最后,王建国看著空空荡荡的屠宰经验值,心中的动力激增。 等后天的劳动竞赛完,自动剥皮机亮相,以后就可以按两个按钮,就能够坐享屠宰经验值了! …… 两天的时间稍纵即逝。 很快就迎了劳动竞赛的日子。 这天早上,秀芝特地煮了鸡蛋麵条,再搭上昨晚的肉片、泡菜罈子里新鲜的泡菜,吃的王建国各位畅快。 原本王建国是打算让秀芝他们过去当观眾,看看自个风采的,但是考虑到怀孕的因素,王建国想想还是算了。 反正到时候发生什么意外可就不好了,自己未来的后可不能断! 等获奖在前门楼上颁奖表彰,再让他们过去也不迟。 但贾东旭就不同了,大清早他就在中院动员起来。 “各位大爷大妈,我跟我师傅就要代表轧钢厂到前门广场参加劳动竞赛,您们要是赏脸可以去瞧瞧!保证精彩,全国劳模拔尖的工匠都齐聚呢,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贾张氏早就穿戴好衣服行头,扯上儿媳秦淮如:“是啊!大傢伙要是不忙的都去瞧瞧,別到时候我儿子东旭得奖了,你们看不著。” 闻言,不少閒著在家的大妈们纷纷应和:“成!就当凑个热闹,这玩意可比咱们逛集市还精彩!” 人群边上,准备上学的许大茂肘了肘傻柱:“傻柱,我打算翘课去前门看劳动竞赛,你去不去?” 傻柱瞥了他一眼:“嘿!我小子还胆儿还挺肥,还敢翘课?我不去,我还得当学徒去呢。” 看他一根筋不上道的样子,许大茂方才提醒道:“王哥也代表肉联厂参加了,咱们是去看他的,你真以为咱们瞅贾东旭去啊!说你傻柱,你特么的还真傻。” 听到自个挨骂,傻柱原本想还嘴,可听到王建国也参加时,脑筋就转过来了。 “你是说王哥也去?” “当然!前儿我亲耳听到的!”许大茂拍拍胸脯保证。 “成!你先去前门广场帮我占个位儿,我回厂里请个假去。” 大妈们回家穿好衣裳鞋子准备出门,几位大爷们则是该上班上班,尤其是刘海中和阎埠贵,他们可没法子请假…… 竞赛场地都定好了,王建国从车棚里推出自行车就直接往西南方向的胡同口出去,经地安门东大街、北河沿大街、南河沿大街、正义路等,最后到达前门广场,全程大概二十分钟左右。 远远看到前门、箭楼的模样,王建国就被城墙上的红布横幅给吸引住了视线—— 增產节约运动全国总决赛! 以毛熊经验为明镜,用工人智慧齐爭锋! 第135章 五三年劳动竞赛正式开始! 离近了,就能看到前门广场的繁华,靠近墙根下加设了木质的擂台、评委席、观眾席。 广场两侧则是各式各样的店铺,掛著硕大的招幌,尤其是庆林春茶庄等老字號,甚至开始让店员伙计到门口吆喝:“免费提供大碗茶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大碗茶是当时市井文化的一大特色,几个大茶壶、一把子茶叶碎末、几十个粗瓷大碗就能开出茶庄来。 王建国路过顺势就尝了一碗,怎么说呢,一口下去全都是茶渣沫子,王建国吐了半天嘴里都没吐乾净。 “啊,呸!呸呸呸!” 旧四九城里的人可喝不起什么高档茶叶,这种茶叶沫子,已经是他们对於茶水最高的要求了,听说后来他们为了面子,分別给这种茶渣沫子起了个文雅的名字——高末! 您听听,多地道! 后世卖茶的人也不傻,沿著这条思路,换了个新名字——满天星! 大家也甭管他们起的名字有多牛逼,热水一衝一泡,茶碗上头那层沫子,瞬间让人失去品尝的欲望。 “嘿!小同志您第一次喝咱们的大碗茶吧!瞅您这喝茶姿势就不地道。” 负责倒茶的伙计笑了笑,拿来自个的碗,倒了大半碗,一口燜下,碗啪嗒一放,剩下来的全是茶叶沫子,而他则是露齿微笑,指了指门牙缝上茶叶。 “瞧见没!就是这么喝的。” 嚯!好傢伙! 用牙缝过滤茶水,亏你想的出来! 王建国用舌尖舔了舔自个整齐的牙齿,算了,咱们没有这个本事。 四九城人爱喝茶的这个事情,还是后来王建国慢慢才知道的,当地的水质量不好,含碱太多,拿来泡茶可以中和掉里面的味道。 告別了茶摊,王建国骑到中轴线的时候,已然是人山人海,但是凭藉自身的高度还是能够清楚的看到远处空开的中轴线。 作为曾经的皇宫重地,四九城的设计可谓是相当齐整,沿著箭门的中轴线往北就是前门,再往北就是纪念堂、天安门、故宫,一览无遗,一轴到底! 据说,四九年解放军进城的时候就是从箭门的大门洞里进来的,沿著前门直直进发的。 “都让让啦!” 王建国牛高马大还是废了些功夫才挤了进去,工厂们已经举起木头牌子,上面用黑色墨水写著各子厂子的名字——红星第一轧钢厂、第二轧钢厂、第三轧钢厂、辽寧鞍钢、京城肉联厂、新沪钢铁厂、上海国棉二厂、武汉第一纱厂……等等,现场共计有上百人! 百位大工匠爭夺前三名,可想而知,竞爭会有多么的激烈! 王建国来到自己的位置,只见吕朝阳已经和刘大虎已经就位,四九城里的工厂几乎厂长都来了,反正离得近过来给自家工人打打气鼓鼓劲也是好事,离得远的工厂,就只有工人自个过来的,不过大家都是有人专门接待的,一视同仁。 机器设备那些,昨天就已经全部运送过去,负责输送电线的电力局工人也配合到位,万事俱备! 整齐站好队伍之后,王建国发现了身旁站著的正是易中海还有贾东旭,他们身上穿著崭新的中山装,从贾东旭那不合身的袖口来看,估计是借的。 周围的其他轧钢厂也都如此,穿著端庄的中山装,唯有王建国这边,二人穿著朴素的肉联厂工装。 远处的人儿还有几位胸前佩戴著闪亮的奖章,脸上洋溢著自豪与微笑。 不消一会儿,广场就已经是人山人海,红旗招展,负责维护现场秩序的公安都忙的焦头烂额,后边的围观区域聚集大量的市民、各地观摩代表以及新闻记者。 台上掛著两个高音喇叭里,循环播放著激昂的乐曲,听得人热血澎湃。 主持人放声念著稿词:“同志们!各位劳模们大家上午好!作为一五计划建设中的先锋,你们代表著工人阶级创造能力的不竭的源泉,本次的劳动竞赛围绕著『增產节约』、『技术革新』两个主题开展,希望能看到大家展示先进的操作法、嫻熟的技能,以及各位新的技术成果……” “接下来,五三年的全国劳动竞赛正式开始!” 顿时,礼花齐放! 喇叭里顿时传出了熟悉的歌曲,王建国等人齐齐举手宣誓,共唱歌曲,胸中的荣誉感直接拉满! 必要的仪式完毕后,王建国和刘大虎也来到了肉联厂的专属比试场地,其他工厂则是去到各自的赛场。 本次的比试的內容也不复杂,技艺比拼就是在规定的时间內完成对一头80斤生猪的屠宰,看谁的速度快用时短、出品漂亮,每个队伍有两次的比试的机会,取最优的成绩! 按照最开始的分工,就由刘大虎去完成技艺比拼,而王建国则是去展示自己的自动剥皮机,爭取在创新创造上拿下高分。 技艺比拼的评委都是经过评选的老师傅,他们大部分都是五六十岁左右,唯独有个人例外,那就是熟悉的熊师傅,作为四九城东单菜市场的老师傅,他也被特邀过来帮忙评审。 当他看到京城肉联厂里派了王建国出马,他心里的期待感就已经被拉起来了。 要知道,当年王建国首次在肉格子展示的屠宰手艺,就连他都嘆为观止,甚至他现在就敢直言,只要他去杀猪,那么技艺比拼大概率就会拿下!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王建国没有去旁边的案板桌上,而是来到一旁,捣鼓著一块盖著红布的大疙瘩。 “他想干嘛呀……”熊师傅搞不懂,紧皱眉头。 身旁的其他评委见他开口,也循著视线看去,“小熊同志,在看肉联厂的比拼呢!嘿!这次其他省份过来的屠宰工可不简单,尤其是青岛那帮人,他们不仅要屠宰,还要再给咱们展示一波人工剥猪皮呢!” 果然! 王建国的另一侧,青岛肉联厂的两位代表们,齐心协力將小猪杀好,开膛破肚后,便开始了剥皮工作。 由於这次竞赛提供的是80斤的中猪,屠宰难度降低,但剥皮难度更大,这也激发了他们的竞爭欲望,他们就打算著標標准准完成屠宰的同时,再呈现上一张完整的猪皮,从而获得加分的效果,去年它们肉联厂就是拼著这个策略夺了区域冠军,今年他们来到全国竞赛上依旧想著延续这个策略! 在场的评委们多多少少都听说过“青岛剥皮法”的名字,现在居然能够亲眼看到,可谓是纷纷起身,齐聚到他们岸边跟前,一时之间全场的注意力竟然被他们全部吸引。 任由其他肉联厂工人如何卖力,都吸引不了注意力,刘大虎那边刚刚漂亮的放完猪血,却发现根本没有评委看到,急的他是满头大汗。 就在这时,热火朝天的广场里发出了机器的轰鸣。 轰隆隆——!!! 王建国掀开红布,按响了早已接好电线的自动剥皮机! 全场视线,统统齐聚! 第136章 机器的轰鸣唱响在前门广场! “刘师傅,生猪杀好没有?” 王建国侧过头来,看向刘大虎那边。 “好了!好了!” 说罢,二人合力將对半处理的猪猪放到自动剥皮机的滚轴上。 如此浮夸的动作,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直勾勾的看著,眾人不解: “那边是什么情况?弄了个铁疙瘩参赛是怎么回事?” “咱们也不清楚啊!瞧他那样儿估计是要放到机器上把猪给分割切块了?” “您別说,这玩意儿还真是新奇!不愧是四九城,来这还能看到些新东西,不知道这是洋玩意还是毛熊的。” 场下的群眾嘰嘰喳喳,场上的评委们也是摸不著头脑,他们纷纷转移步伐,来到王建国跟前,打量机器。 瞬间,青岛肉联厂的工匠们就皱眉了,他们可是打算好好在展示展示他们练习许久的剥皮法的,现在都没有评委看,他们还展示个什么劲? 二人眼神一合计,也跟过去凑凑热闹。 “额……王建国同志是吧?”评委们拿著名单,校对著人名。 “对!咱们京城肉联厂的!这是我在工厂里研发的自动剥皮机,它可以高效的进行剥皮工作,比咱们传统的手剥劳动要快上好几倍!”王建国边说著,便从自个的衣服兜子里拿出事先准备的机械草图,基础原理讲解,图文並茂,评委们能够轻鬆的就看懂它的运作方式。 “誒!这机器我听说毛熊那样的重工业大国才能造出来,咱们肉联厂的工匠们居然能够自主研发?真是不得了啊!” “远远不至於此,毛熊的剥皮机我去参观过,体积大,需要的动力要求高,且基本都是大型的滚筒式,就算將它们图纸拿过来,也得进行改良才能使用,否则以咱们目前的电力基础设施完全没法操作。” “你是说,王建国同志的这台机器更加的小巧轻便,更加符合咱们得国情?” “是的,你自个看嘛,不仅预设了电力线路,同时手动转动轮盘也能达到剥皮效果……” 就在眾评委討论的热烈的时候,凑上来围观的青岛工匠当时就不服了! 不过他们也没有激进吵闹,而是想到了个妙招。 “王建国同志,咱们两人以青岛肉联厂的名义,正式向您发起剥皮挑战,咱们觉得你的机器完全比不上我们手工剥皮的速度!机器哪有咱们工人的双手可靠?大家说是不是!!!” 两名工匠齐声高喊,將在场的目光都聚焦而来。 现在百名大工匠都是手艺著称的大手,除了轧钢厂这种大型重工之外,其余的都是依靠工人的双手实现精细化操作,他们打心底里都认为自个的双手比死板的机器更有创造力! 顿时,这番讲话得到了现场工匠们的齐声支持。 “没错!咱们工人阶级大过天!咱们双手就是最好的证明!你机器没了电就是块铁疙瘩!咱们不吃窝窝头都能干上两天,你机器拿什么跟我们比!” “咱们不仅脑子灵活,手脚还灵活,能够隨时因地制宜及时调整,你这铁疙瘩能做到吗?而且坏了,还不是咱们这些工人来维修,哈哈!” “咱们工人有力量,昨儿我还见著电力局的工人来给它接线通电呢,不然它啊!动都动不了啊!哈哈!” 如此热闹且一边倒的情况,直接点燃了现场的竞赛气氛。 评委们见状,也点头微笑,当即同意了这场两厂间的比试。 其他赛场的工厂们,也都在忙活的同时,时不时的往王建国那边瞧去,儘量不让自个错过这场热闹,但也有人不管不顾,一心沉浸在自个的比试中—— 比如:易中海。 贾东旭打完下手,搬完东西就被现场的监督人员撤离到一旁观赛,至於一起参赛?呵呵,怎么可能,这都是易中海的自个的想法,劳动竞赛才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师傅、杨师傅,你们专心銼削,我来帮你们观察外边的情况。”贾东旭在场下积极参与,希望贡献自个的力量,方便获奖后分功。 轧钢厂比拼的是“六角螺母、螺丝手工配做”。 这是钳工最基础、最核心的手工操作技能,选手拿到两块45#钢方料(20mmx20mmx12mm),需要在规定的时间內纯依靠手工,在製作出一枚m12標准六角螺母和配套的螺丝,工序中需包含划线、钻孔、攻丝、銼削六角等缺一不可,时间越短加分越高,螺丝与螺母的配合愈加紧密、精细分越高! 易中海被分到更为简易的螺母製作,大工匠柳师傅则是承担起更难的螺丝製作,两人搭配。 “易师傅,你效率快一点,赶紧把钢材钻孔,咱们两个的零件必须严丝合缝才能获得高分!”柳师傅的钳工技能比他高好几个档次,自然充当了指挥的角色。 “好……嘞!”易中海手中拿著方料,额头后背满身大汗。 要他短时间之內做出標准匀称且严丝合缝的螺母,实在是太为难他了,这玩意就跟数学题一样,你不会就不会,能完美解题跟只会写个“解”字完全是两码事。 易中海现在就铣削打磨出来的螺母,就是工艺较为粗糙,没有那么精准匀称,但也没办法,手艺到这了…… 趁著磨累的空閒,他瞥了眼王建国那边。 嚯! 评委齐聚,眾人围观,外边大半的群眾都聚集了过去。 底下的人群里。 贾张氏抓著秦淮如如同一只老蛮牛,横衝直撞,用自个的手左右推搡。 “誒!你们都让让啊!我儿子在里面比赛呢!誒呦喂,谁这么没有公德心啊!踩了我新鞋面?哎呦,我鞋!我特地穿出来的新鞋!” 贾张氏在人挤人的地界里根本转不动身,只能是外边的群眾去哪,她跟秦淮如就被带到哪。 “妈!大傢伙好像都往左边的方向走,说不定是东旭他们轧钢厂在展示成果呢!” 秦淮如儘可能的捂著自个的肚子,不被挤扁。 人群里,小鬼头许大茂凭藉自个身材小巧的优势,已然从这鱼贯而入的人堆中杀出重围,来到第一排的观眾位。 只见阳光照射下的王建国,缓缓看向大家,笑道:“比就比!” 第137章 不急,让他们先吹一会儿~ 实话说,此刻王建国的感受就像是置身在《我爱发明》电视节目中,机器队与人工队的较量,每次机器队都会以各种各样的小失误失利,从而比试失败。 但是王建国很有信心自个不会。 要知道这可是系统给的图纸,加上自个的机械精通的天赋,纯手工造出来的,每个环节自己都清清楚楚,就算是临时断电,他还有手摇等机械式辅助,保证剥皮机成功运转! “成!既然如此,双方各就各位,三、二、一,开始!” 隨著裁判的一声令下,王建国的剥皮机与青岛肉联厂的工匠们的比试正式开始,看到底谁可以率先完成对生猪的剥皮工作。 只见,青岛肉联厂的两位工匠丝毫不逊色,在案板上,拿起锋利的小刀在猪后蹄开出小口,缓慢的插入铁棍,从皮下痛到猪耳根处,再猛地吸气,吐气,先对猪皮吹胀,才好进行下一步,另一位工匠则是拿著老旧的木棒敲打躯干。 要是他们也还真是使劲,负责吹气的工匠剎时间就面红耳赤,胸廓也隨著极限呼吸剧烈膨胀与缩小,一不小心还差点用劲过猛,两眼一黑。 不过,他们依旧放鬆,为的就是爭取用最短的时间来完成吹猪皮的工作,接下来才能更好的剥下完整的猪皮。 “呼——!!!” “啊呼——!!!” 评委们被如此震撼的场面震惊,他们纷纷竖起大拇哥: “不愧是研究出剥皮法的肉联厂,这些工匠们肺活量可真是大啊!” “那可不!让咱们来恐怕连猪皮都吹不涨,这玩意儿讲究连绵不绝的气,一口接一口,稍有气量不足的情况,都会前功尽弃,这门手艺他们早就展示过来,可现在全国能熟练掌握的屠宰工,仍旧是寥寥无几啊!” “誒?青岛肉联厂那边都在行动了,王建国同志这边怎么还没有动静呢?” 评委循声看去,只见王建国將猪放到自动剥皮机的滚轴上就不动了,静静的从兜里掏出香菸火柴。 缓缓点上,慢悠悠的看著那两名奋力吹气的工匠。 作为评委之一的熊师傅原本想要避嫌,所以一直没有说过话,但是看到现在他有些忍不住了。 要知道,这种中途的剥皮比试是临时增加的,劳动竞赛上真正比试的可是生猪屠宰啊!人家青岛肉联厂是本来就要剥皮加分,后续的屠宰工艺可丝毫不拉。 而一旦王建国的机器出现故障,卡在里面,皮又剥不成,肉又分不完,那可就出大事了,今年的京城肉联厂还得垫底!吕厂长肯定会特別没面子。 见此,他不得不提醒道:“王建国同志,抓紧让机器动起来啊!” 刘大虎也急了,他还以为王建国要咔咔剥好皮,继续让他屠宰呢!现在他杵在那不动,分明是要拖他的后腿啊!到时候要是只给他留下几分钟时间,就算神仙来了都宰不完啊! “王科长,您上点心啊!这可是事关咱们肉联厂荣誉的大事情,可不能儿戏啊!” “不急,让他们先吹一会儿。” 王建国吸了口烟,缓缓过肺,吐出白雾。 “比赛时间一个半小时,我给你预留一个小时够用了吗?” 刘大虎愣了,“一个小时是够用,但你现在就剩下不到十分钟了啊!” 场上有专门拿著手錶计时的裁判,会隨时播报时间,方便现场的工匠们隨时掌握进度。 评委们人都懵了。 尤其是熊师傅,他可曾经上手试验过,用他们肉格子的方式来剥小型猪的猪皮,最快都要半个多小时,还是提前吹好气的情况下,王建国的比赛用猪体型更大,而且仅剩下十分钟不到,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在场的群眾也是被这番话,嚇得瞠目结舌。 “你们听到了吗?咱们京城肉联厂那位英俊的小同志居然说要在十分钟內剥猪皮?我没听错吧?” “十分钟时间够干嘛的?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猖狂的杀猪佬!” “什么杀猪佬?那是咱们大院里的王科长,还是打熊將,打虎英雄呢!” 挤到第一排的许大茂插话道。 闻言,在场的眾人皆是一惊。 四九城里出了两位英雄豪杰,没想到竟然都是同一个人,而且他还在场上比试? “小朋友,你说这话也没用啊!现在比拼是剥皮速度,你就算是武松来了也没用啊!” “就是就是!我倒是觉著他在侃大山,咱们四九城里的人谁的嘴皮子里没吹过几次牛皮都不算地道!” “我瞧他分明就是明知不敌,想要拖延时间,等会假装机器坏了,矇混过关罢了!” 隨著现场的呼声越来越响亮,人群后排的贾张氏和秦淮如直接被挤到外围去了,隔著三四十號人,两人压根就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情况。 无奈之下,贾张氏只能使出使出自个的撒泼打滚技巧:“哎呦喂,老贾啊!你快回来看看吧,他们把我这个老婆子都挤到哪去了,连亲儿子参加比试都看不到啊!” 別说,这招还挺好用,胡乱挥出的王八拳还真就嚇退了不少,纷纷跟她保持距离,贾张氏顺势起身挤了进去,秦淮如护著肚子也跟著挤了进去。 终於勉勉强强挤到前边,瞅见了许大茂的小胳膊细腿,贾张氏也不惯著,手掌一抓,硬生生將自个挤了进去,至於脚上的新鞋,早就不知道被挤飞到哪去了。 她揉著凌乱的头髮,拽著许大茂终於有了一席之地。 许大茂原本想抡拳了,见是大院里的熟人也就只能咽下这口气。 “你这小绝户,也不拉你贾大妈一把!要是错过我儿东旭的比试,你可得负责。”贾张氏挤到前面后,第一时间就就口无遮拦,一是发泄心中的闷气,二是先占据道德制高点,这招还是跟易中海学的。 许大茂都不想鸟她,因为面前的王建国已然开始有了行动! 贾张氏瞅见自个辛苦挤进来观看的居然是王家的王建国,顿时就不乐意了,面色比死了还难看。 好在,她朝著远处看去,终於看到同样站在观眾席的儿子贾东旭…… 嗯?我儿子贾东旭不是到台上参加劳动竞赛了吗?台上怎么就只有易中海?! 不待她多想,王建国將菸头踩灭,缓缓的按响了机器开关按钮。 自动剥皮机的滚轴瞬间发出声音,传送著猪猪抵达剥皮的夹板位置! “动了动了!京城肉联厂的剥皮机器动了!” 大傢伙好奇的伸长脖颈,踮起脚尖,欲要將盛况收入眼中。 担忧的熊师傅、刘大虎、场下的吕朝阳吕厂长也鬆了一口气! 动起来就好! 第138章 波澜曲折 自动剥皮机的效率很高,在猪猪抵达夹板位置后,夹板用劲固定好之后,便开始了运作。 “喀嚓——!” 清澈响亮的皮肉分离声响彻这个广场,顷刻间,几个眨眼的功夫,猪猪的半边猪皮就被硬生生的剥了下来,这超乎寻常的效率,直接让青岛肉联厂的两位工匠傻眼了。 他们才刚刚把猪皮吹胀,眼冒金星,反观王建国吹著口哨、抽著烟,手指头一按,猪皮就剥好一半了? 玩儿呢! 这谁能比的过他? 一眾评委和底下的群眾,都怔住了。 老师傅评委和熊师傅四目相对,眼神充满著三分惊讶、三分疑惑、三分惶恐、一分的不可置信。 这自动剥皮机要是问世,应用到各大肉联厂里,那全国每日出產的猪皮岂不是成千上万了? 那效率不仅能最大程度弥补国內空缺的皮革市场,还能输送到毛熊创造巨大的外匯…… 而且还能节省大量的工人,让他们免受吹猪皮的痛苦,无论从哪个方面上来看,都是百利无一害好机器! 最重要的还是自主研发,不依赖老大哥的技术支持,这要是传到上头领导那里,恐怕都会亲自过来接见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两名工匠撇下手中的吹好皮的猪猪,来到自动剥皮机前,试图寻找任何能够反驳的地方。 可那半边的猪皮相当的规整,只要少量的肥膘,一点多余的肉都没有残留在上面。 要知道,他们纯手工剥猪皮需要用环形刀来操作,就算是再老练的工人都没法保证猪皮上没有半点肉,后期去肥膘容易,但是去皮上的肉就麻烦了,需要耗费很多时间精力,才能保证猪皮的完整性。 而王建国的自动剥皮机不同,皮肉分开,丝毫没有藕断丝连的情况,剥出来就是上好的猪皮! “都瞧见了吧,你们还要继续比吗?” 王建国悠悠说道,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显,就算他们二人再使劲,也无济於事。 二人彼此对视一眼,就暗暗点头:“继续!咱们就算是输,也输的光彩!你剥完皮就赶紧分肉屠宰吧。” “成!” 王建国心中暗自讚嘆一声,不愧是老工匠,职业操守这块完全不用担心,输也要输的有骨气。 念此,王建国继续按响机器按钮,另一边的夹板刚准备用力,自动剥皮机却突然顿住了。 嗯?发生了什么情况? 王建国赶紧检测了一圈,发现机器各项功能都正常,机器没有问题,那就只剩下电源有问题了。 “王建国同志,你这机器坏了?”其他评委很关心,纷纷上前询问。 “不是,就是没电了。” 就在王建国回应完,电力局的工人急匆匆的过来说道:“西城根电厂的公用发电厂电压超负荷了,把供电线给烧了。” 它是距离前门最近的电厂位於前门西侧,该电厂是四九城第一座公用发电厂,1906年正式发电到现在仍旧在工作,里面的线路早就已经经过无数次的变化,不排除有老化的现象。 “胡闹?你们要多久能抢修好?现在正在进行劳动竞赛呢!一分一秒都很珍贵!”熊师傅出头帮忙发问。 “最快也得两小时才能重新把线拉过来,不知道你们来不来得及……”电力局的工人摇摇头。 “不用了。” 王建国大手一挥,直接拆开旁边的挡板,露出里面的手工转轮,这是原先就设计好的后背驱动手段,只要工人转动转轮,就可以驱动滚轴以及夹板进行操作,就是需要耗费很多的力气,但是速度方面仍旧是完胜手工剥皮速度。 旁边青岛肉联厂的两名工匠,见王建国机器停了,心中生出一丝庆幸,好在他们没有放弃,现在或许还有获胜的机会! 他们的拿出专用的剥皮刀,也开始进行操作,正所谓龟兔赛跑,后继勃发! 机器就是没有他们工人靠谱! 两人吭哧吭哧的刚剥了一点,另一边就已经传来了欢呼! 王建国那边的猪皮已经完整剥离出来,他正用双手高高举起,给大家展示。 刚才他凭藉自身单臂200斤的臂力,转动转轮,没多久就把另一边的猪皮完整扒下,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速度! 见到人工操作仍旧无碍,评委们的眼中再次亮起,这样的机器才是他们心之所向的好东西,在电力基础设施不完善的环境下,依旧能发挥作用,才是现阶段机械化、工业化最需要的! 剥离掉皮的猪猪,立刻被刘大虎接手,开始屠宰工作,按照规定的肉类分级,他不仅要严格的將每块肉一丝不苟的分割出来,同时骨头、猪头、內臟下水等最后都要码放整齐。 这里面最为考验技巧的就是猪排骨的呈现,骨上不能有肉,做到刀过之处,骨肉分离,这也是考验一位屠宰工匠对於技艺的熟练程度。 刘大虎作为老师傅也丝毫不含糊,王建国丝毫没有超时,给他留足了整整一小时,不多不少。 尖细的猪肉刀划过之处,鲜嫩的肥瘦肉瓣自动向两边散去,没一会儿,他的进度就赶上了其他肉联厂的屠宰进度。 而王建国则是拿出自个的龙泉宝刀,將上边粘连的多余肥膘剔除,最后將其呈现到一旁的案板上,最后跟屠宰成品一块呈现。 届时,猪皮、猪肉、猪骨、猪下水、猪肥膘等,统一码放在案板之上,整整齐齐,漂漂亮亮! 试问,哪个评委见了不打高分? 刘大虎瞥见了王建国的成果后,心中更加多了几分激情,王科长的机器如此成功,自个儿就绝对不能拖他的后腿! 想著,他一边挥手分肉,一边抬手手臂擦除额头上的汗珠。 其他如津门、重庆、淞沪肉联厂他们没有剥皮的操作,兢兢业业的屠宰著生猪,在速度上直接快了王建国、青岛工匠两家厂子一头,现在他们已经完成了大半的剔骨工作,只要完成和最后的分肉一块完成,他们就可以在速度方面获得极大的加分。 “次哈!” 由於刘大虎太过激动,加上眼角入汗,一不小心手中的手指见了红,瞬间涌出大量鲜血。 在场的医护人员立刻介入,帮其止血。 可刘大虎捂著手拒绝,一旦他浪费时间包扎,那么他这块的成绩就会被他拖慢,这是王大虎坚决不能接受的! 就在这时,王建国出现轻拍他的肩膀:“刘师傅,你先包扎,这剩下的剔骨分肉让我来吧!” 说罢,王建国的腰后的龙泉宝刀出窍,绽放出刺目的银光! 双手搭在猪猪身上,脑中呈现出各部位的清晰图例,庖丁解猪、蒙眼摸骨技能,发动! 第139章 蒙眼剔骨,震翻全场! “啊,这……” 在场的评委们只是以为王建国是京城肉联厂里专门科研的技术员,没想到他居然还会剔骨分肉? 倒是熊师傅双手抱胸,心中有所依仗,他早就见识王建国的本事,今儿顶多算是重温了。 只见其手脚乾脆利落,龙泉宝刀所过之处,骨肉分离,尤其是猪肋骨的地方,一刀过去精准的將肉跟筋膜巧妙分开,並且丝毫不切削下多余的骨头渣滓。 这里的难点就在於,如果是普通的学徒工,那么肯定就控制不好手中的剔骨刀,刀子落下,连骨带肉切下都是很正常的事,只有像评委他们这样的老师傅才能做得到游刃有余。 而王建国年纪轻轻,居然也可以做到? 这才是切切实实震惊到他们的地方! 还没完! 王建国越切越快,甚至到后面兴起,甚至扯下一截布条子,蒙上眼睛继续剔骨! 反正有天赋加持,就算是不用眼睛,手耷拉上去,他都能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每个步骤。 如此一来,不仅能够最大限度的展示自己的屠宰实力,说不定还能为自己多加加分呢! 而脑子的系统也在跟隨著提示: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屠宰,获得经验值50点!】 …… 不得不说,王建国的策略非常之有效。 在场的群眾们哪里见过这番好戏啊! 那年头的娱乐资源匱乏,任何的新鲜事情都会让人忍不住围观,更何况是王建国这高超的屠宰表演,刀过骨现,一不小心就会见红,可谓是惊心动魄,不少的民眾们心里都提了把劲儿,生怕发生点什么意外。 这种好奇想看,心里又畏惧的想法在脑中不断地刺激,牢牢抓住了他们的视线! 不消一会儿,场外负责围观的群眾全都开始陆陆续续挤到王建国这边,想要更加近距离观看。 就连场上部分参赛的大工匠们,也都侧目凝望,吞咽几口唾沫。 “哎呦喂!不愧是咱们四九城的人儿,这屠宰的熟练程度,远远超过很多老师傅了啊!” “我看不止,这蒙眼剔骨既考验手法,也考验工匠们对於自个杀猪的信心,现场恐怕除了他根本没人能够做到吧……” “我滴个乖乖!这劳动竞赛也太精彩了!原本还以为只是场无聊的杀猪表演,谁成想玩儿起来了!” 场下的群眾讚赏和议论声此起彼伏,恨不得现在就立马回家分享给大院里亲朋好友。 “王哥,可真牛啊!以后谁再说咱王哥没有真本事,我就跟他急!” 许大茂牢牢的將自个固定在前排,避免被后面的人挤到后边去。 突然他向后四处张望,想瞧瞧贾张氏那老婆子还在不在自个身边,回头的剎那只看到贾张氏满脸阴沉的被人流吞没,她也凭藉自己的手肘腰肢硬生生的退了回去。 直到忙碌了许久,方才退到人流稀疏的后方,此刻她也明白了。 人家王建国是真真实实上场参赛的选手,而自己儿子贾东旭不过是在场下围观的普通群眾…… 这心里的落差让她一时之间无法接受,毕竟这些天来她一直给街坊邻居炫耀自己儿子的事跡,现在要是传出去,她的脸可就丟大了。 “誒!贾家婶子,你怎么在这?这人儿堆,挤都挤不进去!” “我跟秀菊想挤进去看看老易都看不到,都不知道这些人乌泱泱的挤到前面干什么!” 说话的正是姍姍来迟的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以及部分凑热闹的大院群眾们,她们在前门广场的后边看到了正在喝大碗茶解渴的秦淮如,这才得以会合。 “妈,东旭表现的怎么样?他是不是在台子上表演?”秦淮如瞅著刚刚挤进去的贾张氏问道。 话音刚落,只见贾张氏的脸迅速阴沉,恶狠狠的瞪了秦淮如一眼,手悄咪咪的掐著她腰肢的嫩肉用力一掐,疼的秦淮如立马收了口。 歇息的大妈们也討了碗茶水,正准备听贾张氏讲讲情况呢! 可见她只顾著喝茶不说话,她们就只能继续踮著脚在后边试图看到任何信息。 …… 竞赛场上。 王建国的速度越来越快,才过了一会儿,排骨上的肉就被全部踢了出来,白花花的骨架放到一旁的案板,跟猪皮摆放到一块,赏心悦目,观赏性十足! 其他的肉联厂也有不少剔骨完成的,可看到王建国那骨架上一点肉都不沾,人都傻了。 这……这是人能办到的吗? 反观自个的骨架上,多多少少都会沾上碎肉经囊。 “別看了,人家已经在分肉了!”直到搭档的另一名工匠提示,他们方才回过神来。 王建国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2.3%特级里脊完美切出! 8.5%壹號通脊肉完美切出! 18.2%贰號前槽肉完美切出! 22.7%叄號后鞧再度完美切出! …… 评委们都有些惊讶王建国切肉的精度,尤其是再次目睹操作的熊师傅,他更是惊讶。 这是標准的肉联厂屠宰手法,跟传统的肉格子屠宰方式不同,肉联厂是需要精確的將猪身上每个部位的肉,按类型分割好,再打包运输將其运到兵工厂、学校、单位、医院等指定地方;跟菜市场肉格子那种一刀下去,肉条子肥瘦相间,亦或者按照顾客的要求,七分肥三分瘦等的切法完全不同,人家是最高標准的分类手法……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熊师傅初次见识过,就萌生出將其招入麾下真正的原因。 不过,现在看来王建国没有选择他也是好事,不然现在他可就当不上科长,也没法有资格来参加这场的劳动竞赛了。 “各位参赛的工人同志们注意,竞赛时间剩下最后的半小时,大家抓点紧。” 负责计时的裁判及时播报,竞赛场上也来到了最激烈的倒计时! 场上的大部分工匠都已经进入到了剔骨的工序,少部分手脚麻利的,已经来到最后的分肉阶段。 唯有王建国—— 他抽出擦刀的布帕子,悠然自得的举了举手,然后边擦著龙泉宝刀,边大声喊道:“京城肉联厂屠宰完毕!” 裁判立马扫视了眼,只见案板上80斤的生猪已经按照各部位被分解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连忙记下时间,等待后续提交给评委综合打分。 第140章 兴奋的吕朝阳 眼见著王建国代表的京城肉联厂第一个完成竞赛,其他工厂的工匠们著急了! 尤其是打了先手的津门、重庆等肉联厂,他们没想到王建国多了道剥皮的工序,屠宰速度居然还能比他们快! 反观,现场进度最慢的自然就是青岛肉联厂的两位工匠们,他们不得不分头合作,一人剔骨一人分肉,这才堪堪赶上进度。 场下看的最激动的自然就是厂长吕朝阳! 他们京城肉联厂常年竞赛垫底,他在其他肉联厂或者其他工厂的厂长面前根本抬不起头来,自从王建国的加入,就源源不断为他带来惊喜。 曾经內心里的骄傲,折断的傲骨也在一寸寸重新生长! 遥想当年,他被委派当上肉联厂的厂长,內心里何尝不想將其带领走上辉煌呢? 现如今,京城肉联厂在一步步的解决困难,一步步走在工业化前头,曾经对他讥讽过的人儿,此刻转变的脸色。 这不,其他厂的厂长看著王建国眼里满是希冀: “吕厂长,您可真是好福气啊!手底下有这么一位大工匠!”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吕厂长咱们上次去津门观摩完之后,你们京城肉联厂就开始大变样了,这样又有真本事,又能搞研发的工匠咱们怎么就没有呢?” “吕厂长您开个条件,您要怎么样才肯將这位贤才引荐给咱们认识认识,我都想借调他一段时间到我们淞沪肉联厂,让大家学习学习呢!” “认识可以,借调免谈!” 吕朝阳也终於是硬气起来,他终於明白毛熊国为什么能够如此说一不二,看来有实力、有技术才是最重要。 他摆了摆手继续道:“王建国同志的这台自动剥皮机迟早会给到咱们国家工程部,让他们量產,给予大家配备,都不用著急!过段时间,第一批的国產电击屠宰设备应该就会出来,也是咱们厂里王建国同志研发的,我们厂里已经用了一段时间了哈哈!” 其他几位肉联厂厂长面面相覷,他们还等著毛熊专家援建的肉联厂下来之后,他们再去申请相关的设备,想要分上工业化的羹。 谁曾想人家京城肉联厂早就已经在自主研发的路上了,还走在一五计划工业化的前头! “嘿嘿!吕厂长这样!今晚儿东来顺包间里我定了雅座,等今儿的竞赛完毕,咱们一定要好好的喝上几杯!” “咱们哥几个难得齐聚四九城,你这个东道主可不会著急赶我们走吧!” “那不会!成,那晚上我就叫上王建国同志,咱们把酒言欢,好好交流交流彼此心得。” 其他的肉联厂厂长心底里早就知道本次比试的结果,王建国不仅在屠宰速度上领先,而且还完美的呈现了剥皮工艺,同时还展示了自动剥皮机的创新成果,各个方面都做到了顶尖水平,在这个纵向比较里,他早就已经是脱颖而出的存在! 至於横向,跟其他工厂比较,那就得看评委的打分,以及其他工匠们的成果了…… 一个半小时的比赛时间到达后,裁判吹响了口哨—— 全国劳动竞赛正式结束! 无论是有没有完成,都必须在此刻结束! 轧钢厂易中海那边,满头大汗的停下了打磨的双手,手中的螺母已经发烫,整个手掌都覆盖满了钢材碎屑…… 他望著手中精度稍欠火候螺母心中就著急,但凡再给他一个小时时间,他肯定能打磨出完美的螺母,可时间不等人,他要是不停下,势必会影响到自己队友。 反观杨师傅,打磨的螺丝匀称优美,螺纹整齐,就跟工业出產的零件般整齐,高效、高质,无论是任何一个方面都在彰显出他大工匠的实力。 见此,易中海也明白,自个这七级钳工的手艺跟別人相比还是差点老远呢,以杨师傅的实力借调去第一轧钢厂从事军工生產都没问题…… 评委和裁判们依次巡视每位参赛选手的成果,打分的过程也在激烈的探討,最后一圈下来,又耗费了一个小时,终於得出结果! 熊师傅被派出宣布: “同志们,各位劳动模范、先进生產者们: 在全国人民万眾一心投身於国家工业化建设的火红年代里,我们这场歷时数月的全国性劳动竞赛,今天就要胜利闭幕了! 在这场轰轰烈烈的竞赛中,从鞍钢到各地厂矿,无数的工人阶级先进分子,以国家主人翁的姿態,发扬了前所未有的劳动热情和创造精神……” “现在我宣布53年的全国首届劳动竞赛成果,本排名综合完成度、速度、创新创造等多方面考量,现得出前三名分別为——京城肉联厂、红星第一轧钢厂、辽寧鞍钢铁厂,让我们掌声祝贺!!!” 话音落下,场下的掌声雷动,全程围观的群眾们丝毫不觉著疲惫,两只手掌鼓到通红都不舍的停下。 见识完了工人的颯爽英姿之后,更多的青年和孩子们在心中扎下了深厚的根,他们也要当光荣的工人,为国家建设做出自己的贡献! “本次竞赛到此结束,七日后的周日颁奖典礼將在箭门上盛大举行,欢迎各群眾蒞临!” 隨著熊师傅宣读完结果,现场维持秩序的公安们也开始有序的疏散人群,避免发生安全事故。 吕朝阳第一时间衝到台上,给了王建国一个大大的拥抱:“王建国同志多亏了你啊!给我们京城肉联厂爭取到如此大的荣誉!全国劳动竞赛冠军,我是想都不敢想啊!” 包扎好伤口的刘大炮也在旁边附和开起玩笑:“害!別说,咱这手切得也真是时候,要是没有王科长救场露了一手,光靠我都拿不到这么好的成绩啊!” 王建国笑笑:“吕厂长,刘师傅你们太客气了!咱们每个工人都是社会的螺丝钉,缺了谁都不成!要是没有刘师傅你前期完美的处理,后续我也操作不到这么快啊!厂长,刘师傅也有大功劳!” 此刻的刘大炮才彻头彻尾的对王建国服气! 还以为他会侵占全部功劳,毕竟夺冠的大头都在他的身上,自个顶多算是打了个辅助,没想到王建国並没有那样做,反而是大方无私地拿出来共享,这样的精神、这样的品德怎能让人不心悦诚服! “王科长,您啊!是这个!” 刘大炮发自內心的给王建国比了个大拇哥。 第141章 下周日箭门城楼的颁奖,邀请大家参观 “打今以后,在厂里谁不服您,我第一个跟他急!”刘大炮挺起胸膛,使劲拍打。 见自个又收服了一员大將,王建国也很欣慰。 自己手底下能用的人实在是太少了,除了个马福顺之外,其他人用起来都不够安心。 现在好了,有了刘大炮的帮助,自个以后得工作就可以轻鬆很多。 “对了,刘师傅您侄子刘大虎工作的事情我已经问过了,人事科那边出现了紕漏,我已经让他们重新联繫,將他招进咱们屠宰车间。”吕朝阳拍了拍刘大炮的肩膀。 “啊?厂长,这是真的嘛!那可真是太感谢你了!吕厂长,王科长,我回去就跟我侄子说,等他到来咱们肉联厂报到,但凡有半点工作偷懒我抽死他!” 王建国闻言,也微微点头。 当初的刘大虎给他的印象不错,老实心眼不坏,自己跟他完全不相识都能给出提醒,说明其是个可用之才,等他到了厂里招揽过来不错。 “成啦!机器我会派人运回厂里,你们两位是跟咱们去东来顺吃中饭去,还是回厂里?下午我给你俩批半天假!” 夺了冠之后,吕朝阳心情甭提多美了,刚想回头找找副厂长李启德的身影,却怎么都找不到,索性他就不管了。 “嘿嘿,恭敬不如从命!厂长我跟你东来顺!”刘大炮乐呵呵笑道。 “那我也去吧。” 王建国见推脱不得,索性也就答应了。 “成,那就一会儿见!” “一会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吕朝阳还得跟其他人寒暄,忙的很,趁著比赛完毕后的空閒,王建国也是骑上自个的二八大槓沿著中轴线骑了骑,欣赏欣赏四九城的风景,正巧东来顺饭馆就在东城区前门大街32號,很顺路。 中午的饭馆里人很多,王建国在包厢里认识了很多其他肉联厂的厂长,把酒言欢。 喝到后面,酒劲上来,每个厂长都把王建国拉到旁边说拉拢的悄悄话,这一切都被吕朝阳看在眼里,时不时就要帮忙拦截,防止自个的大將被挖走…… 饭局上那叫一个有意思。 王建国的酒量很好,喝了半斤的茅子,也就有点微醺,面颊有些发烫,意识还是很清醒,快结帐的时候,还不忘了又点了几个硬菜打包,准备给秀芝他们尝尝。 原本他想自己付钱的,却不料直接被请客吃饭的其他肉联厂厂长包圆了,也算是呈了他们一个人情。 这些可都是日后自个的人脉,王建国不会傻到无视,放过良好的机会,能认识就都儘量认识认识…… 饭后,回家的路上。 王建国骑著自行车回家,身后跟著拿著折箩的伙计,那年头在饭馆里打包饭菜有两种方法,一是伙计將其饭菜装到碗里,挑著大圆笼按地址送到客人家中,这叫做“送折箩”;另一种方式就是放入木头做的食盒里,底下需要加热还会放置些木炭,给客人外送。 两种方式都有点像后世的外卖,不过人家是亲自配送。 “嘿!王建国同志是吧?九十五號大院的?” 突然,快骑到南锣鼓巷的时候,王建国就被眼前的人儿挥手拦住,是先前给自家大院送过信的邮差。 “同志,有什么事吗?” “哦,李秀芝是您媳妇吧,这有她的回信,您要是顺手就帮忙拿回去,我省得再单独跑趟你们南锣鼓巷了。”邮差不好意思的笑笑。 “成。” 王建国顺手接过信件,签好名字后,邮差又递了张纸张过来,王建国没有细看,揣著一起便回家了。 此时,大院里可谓是热闹非凡。 几位大妈一直在討论王建国所在的京城肉联厂的事情,她们虽然没有机会到前排观看,但是通过前门广场上的大铁皮喇叭,她们也知晓了情况。 “王老汉!陈凤霞!快出来嘍!你们儿子的肉联厂今儿可威风了!派出去的两位工人夺冠了,下周日就去箭门城楼上颁奖呢!” “可惜了,你们建国要是里面参加的人选可就风光了!” “还成吧!前两名都是咱们四九城里的工厂,也算是给咱们爭口气了!” 唯独王老汉、陈凤霞、秀芝她们清楚,心里都乐开了花。 就在这时,王建国也推著自行车回来。 “呦?小王今儿咋这么早回来?请假了?”三大妈杨瑞华不解。 “是啊!厂长给我放了半天假,这都给您猜到了。”王建国推车、停车、锁车一气呵成。 “誒,秀菊,你家老易和贾东旭都去参加比赛,现在都结束也不回来?”三大妈继续询问。 比试结束后,一大妈秀菊找了二人问了情况,他们比赛完可还得回厂里上班,赶著一五计划的钢材呢,哪里可能会有假放…… 同时,她也知道王建国代表京城肉联厂参赛夺冠的事情。 “哦,他们回厂里上班了,建国啊!你可真有本事啊!”一大妈乾脆也不藏著,直接说了。 其他人最开始还不理解,但看到王家老小都高兴到露著大牙的时候,方才反应过来。 “建国啊!你也真是!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咱们说说,真是太见外了!早知道是你去参加比赛,咱大妈们所声,咱们就叫上全院的人给你加油助威了啊!” “建国这孩子就是低调,办了件这么大的事情,都一声不吭,不像是贾东旭提前好几天前进嚷嚷的全院知道,对了,贾东旭他们厂子拿了什么名次?” “还能拿什么名次,没有名次唄!我亲眼见著轧钢厂的另一位老师傅跟一大爷吵起来,那个老师傅一直在骂一大爷说他拖后腿……” 许大茂刚好回来,他回忆了下当时的场面。 评委给杨师傅的评价很高,甚至不输其他的轧钢厂,可就是易中海打磨的螺母不行,两者结合起来,问题巨大,彼此缝隙都没有丝毫的吻合,最后导致整体的分数不高…… 那杨厂长得知今年的劳动竞赛排名居然比去年还低了好多名,当场气的直接离场了。 “害!我这人事情没办成之前,就不好意思说,现在不打紧了,周日的颁奖典礼我邀请大家一块去参观好吧!” 王建国打著哈哈,应付了眾人后,拉著秀芝回到屋里,递给了她信件和那张纸张。 秀芝看著熟悉的字跡,就知道又是邮差帮写的,信封里是份家书,至於那张纸张则是一张5万元(5元)的匯款通知单。 “啊?我爸妈给我寄钱了?”秀芝惊呼,眉头皱起,眼眶瞬间湿润,一滴晶莹的泪珠从脸颊滑落。 第142章 李家的信件,朴实的一家人 53年邮政系统成立不久,为了方便异地的居民乡亲能够放心的取匯款,才弄了个通知单的形式。 寄钱的人需要手持有效证件和现金到邮局匯款,並且填写匯款通知单;收钱的人则会收到邮局发来的单子,收款人需要每次签字盖章,確认身份无误后邮局才会放款。 “你不是从川地逃荒过来的吗?你爸妈怎么还给你寄钱?” 王建国带著这个疑问接过信件,品读之后方才明白,原来他们李家的爷爷奶奶自古如此,嫁女儿给彩礼就是为了能让自个女儿能够在新家不被欺负,过上好日子。 “呜……” 秀芝很清楚意味著这五块钱的含金量,恐怕她爸妈得省吃俭用好几年才能凑齐,甚至很有可能是向乡里的街坊邻居挨家挨户借,才凑来的。 他们的初心只是让自己的儿女在外,能够不受委屈…… 可怜天下父母心。 信件里的內容也是真挚淳朴,祝贺自己两位新人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同时还单独祝福了王建国工作顺利,並且让他多多体谅秀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多多包涵,平时要是不听话可以严厉管教。 这封家书回信,可谓是言辞恳切,话里话外皆是父母对子女的关心。 也是,秀芝这么优秀,她的父母多多少少也是不差的人,毕竟那年头父母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言行举止,仪態谈吐,接人待物都离不开父母的影子。 “不哭哈,咱爸妈给咱们送祝福呢!你哭的梨花带雨算怎么回事?” 王建国贴心的为媳妇儿擦去眼泪,匯款单上的5万块(5元)拿在手上沉甸甸,娶到秀芝真的是捡到宝了。 试问整个四合大院里,哪个女人能够跟其相比?光是给男方彩礼这条,就当世罕见! “王哥儿,咱们把这钱给我爸妈退回去吧,我爸妈没了这钱得勒紧裤腰带饿好多年,才能……”说著,秀芝突然抬起头,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边说边流著热泪,小嘴巴委屈的撅起。 “这钱还了之后,我……我多去居委会接些活儿给你。” 听得王建国鼻头一酸,赶紧將其搂进怀里安慰:“傻丫头,咱家还能缺这点钱?况且你还怀孕了,要安心养胎,我要是让你出去拼命接活,我还是人吗?” “这钱我不仅不会要,全部退回,我还要给你爸妈寄点钱,当彩礼!他们二老的心意我收了,但我这个女婿的诚意他们不能不收!” 说著,王建国在屋內翻找了一番,將铁盒里子的工资钱拿了出来,这几个月的剩下的工资除了秘密买粮之外,王建国还会存一部分到这里,方便家里有急事能够及时支取,放的钱也不多,拢共就70多万(70多元)。 先前卖虎、卖熊、卖人参的现钱,有个將近小一千万(1000元)都被王建国给王老汉买药、採买人参苗和买粮用的差不多了,剩余的300多万(300多元)留著给建房的三位工匠结工钱,这是大头不能马虎。 “咱们现在手头也不宽裕,先给你爸妈寄个50万(50元),等以后咱们宽裕后,再给你爸妈寄点,成吧!” 王建国从铁盒子里抽出票子,抓过秀芝的手,放在手掌心上。 “不成,这太多了……” 对於一个逃荒来的姑娘来说,50万(50元)可谓是相当大的一笔巨款了,有这么多钱,起码农村乡下的爸妈能过上好久的阔绰日子。 “別说了,听我的。” 王建国眼神坚定,语气肯定,她们李家给自个送了个这么贤惠踏实能干的媳妇儿,50万(50元)其实都显得少了。 “等咱有空了,去川地,回老丈人家看看去。” 川地生態资源丰富,毗邻云贵西,物种资源极其丰富,与东北的长白山、大兴安岭地区遥相对望,日后有机会进到山里打猎,解锁物种图鑑相当不错。 秀芝见王建国態度如此坚定,也就不再爭论,她很清楚在这些大事情上她是拗不过自家男人的,王建国身上有股子誓不罢休的年轻劲气,从他每晚睡前都在研究图纸,撰写手册,认真工作秀芝就能看出来…… 她默默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好好报答王建国,为其做好家务事,给他服侍的舒舒服服,再多生上几个大胖小子! 当然了,去居委会接活的事情也不能落下,反正都是閒著,全部利用起来! “秀芝,走咱们去趟邮局,我亲自写回信。” 王建国不再拖延,拿上钱,牵上媳妇儿骑上自行车就直奔鼓楼东大街。 待人走后,前院的院门里幽幽钻出个人来。 许大茂从王建国进屋开始就贴墙根,开始偷听,不是他有什么特別的癖好,而是现在对王建国的崇拜越来越高了,见其匆匆忙忙的回屋,好奇心作祟方才將刚才话听了清楚。 老实说,他现在的心里直接倒了摊醋罈子,酸溜溜的。 老丈人家寄彩礼钱过来…… 王哥这媳妇娶到的可真是娶到宝了,反观贾东旭……许大茂不厚道的笑了笑。 这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自从贾家娶了秦淮如后,贾张氏三天两头在口头上抱怨当初高昂彩礼钱的事情,都怪自个当初猪油蒙了心才同意了这门婚事,导致亏了那么大笔钱。 秦淮如家的事跡也在暗地里悄无声息的传开,在饭桌上许母还多次强调以后许大茂可被女人蒙了眼,吃大亏! 打那会儿起,街坊邻居对於王家、贾家两家的媳妇对比,心中已经有杆天平秤。 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许大茂在心底里也种下了种子,以后娶媳妇,他肯定要娶年轻漂亮、贤惠知性的,最好能像王家嫂子李秀芝那样的…… 傍晚,下班之后。 大院里。 灰头土脸的贾东旭被刘海中架到了后院,之前的羞辱被一一找回。 “东旭啊,中午的时候我在厂里看到杨厂长气赳赳的跑了回来是怎么回事?你跟老易在劳动竞赛上没拿到好成绩?”刘海中的言语里带著笑。 结果早就在杨师傅回厂后的第一时间,全厂就知道了,虽然没有摆到檯面上说,但是大家都清楚,这次他们红星第三轧钢厂可谓是丟了大脸了! 排名不仅没有前进,反而比去年还落后很多名,这谁能受得了! 这不,刘海中一回大院就找上门,找回恶气。 开玩笑,他以后可是要立志当大官的人,这气他受不了! 贾东旭那还能扛得住啊,哭丧著脸,拱手赔笑:“二大爷,您別介啊!我就是个去打下手的,上台参赛的是我师傅跟我……跟我没多大关係。” 闻言,刘海中嘴角的笑意更甚了。 第143章 《京城日报》头版头条 与此同时,四九城东单二条胡同8號(距离东单菜市场不远)。 京城日报编辑部还没有下班。 一座两进跨院的大四合院里,报社主任、副编、社长正忙著开会討论本次全国劳动竞赛的登报情况。 主任陆元看著手中的市委宣传部、京城肉联厂工会、以及报社通讯员同时递交过来的新闻材料不禁发出苦笑。 不愧是首届的全国范围的劳动竞赛,这新闻的重视度很高,宣传部明確说了,此次作为开头是需要给后面的劳动竞赛作榜样的,因此头版头条的刊登是必须严格要求的。 “老陆,这怎么办?津门肉联厂那边很早就联繫咱们,今天必须给他们头版啊!”副编纪刚犯了难。 答应好的事情,现在反悔的话,以后手底下的记者、通讯员工作就不好开展了。 “还能怎么办?人家京城肉联厂的王建国屠宰技艺和创新创造都是一顶一的高水准,还拿了下冠军,咱们还能把头版让出来?” 说著,主任陆元点燃了香菸,同时给其他开会的副编、社长也散了根。 京城日报的编辑部不大,合院里拢共就一百多號人,负责排字、印刷的车间在东单路南的院子里,大傢伙平时上班的氛围也比较轻鬆。 隨著一五计划启动,他们京城日报每日收到的投稿请求也就越来越多,日班夜班几乎是二十四小时不停轮轴转,就是为了能够第一时间让国內都了解到新闻事跡,他们对国內信息的传播做了很大的贡献。 一根烟抽完,大致的初稿、版面安排就已经討论的差不多。 王建国的事跡將会刊登在头版,同时主任陆元还会派遣手底下的记者,对七日后的箭门颁奖大会上再度拍摄刊登头版,並且会对王建国的家庭情况、工作情况进行採访总结。 这次不过是简单的借头版通报一下结果! …… 果然! 第二天,王建国刚去上班的时候,在胡同里就看到辛勤投递报纸的邮政员笑意盎然。 到肉联厂门口的时候方才知道,卫忠手里拿著刚才收发室薅来的报纸,高高扬起。 “王哥!王哥!咱们厂里上报纸了!多亏了你啊!” 卫忠欣喜之余递给王建国一份:“王哥,您拿回办公室慢慢看,省的你跑一趟收发室、阅览室了。” 那年头,报纸的投递很有讲究。 普通的四九城民眾要订阅报纸,就得去邮局窗口办理业务,登记好大院住址之后,邮递员就能每天天不亮的早晨就来投递报纸,有信箱的会专门放到信箱里,没有信箱的则是透过底下的门缝塞进去。 至於工厂的报纸,则会有专门报车队伍,邮递员会骑上二八大槓,载著重重的邮包送进工厂门口的收发室,再由厂里的工人搬到阅览室。 “成,那多谢你了。” 接过报纸的王建国挥挥手,表示感谢。 回到办公室后,赫然发现自己的桌上还有一份报纸。 “誒!王科长,我还说帮您拿份报纸过来看,没想到您已经有了。”马福微笑著进门,手里拿了润滑油,给办公室內的掛钟上了上发条,校准时间。 “赶巧而已。” 说罢,王建国这才得以上下摊开报纸,仔细阅读起来。 至於为什么要上下摊开,而不是后世的左右摊开报纸?道理也很简单。 当时的报纸就是这么排版设计的,基於当时国內的民眾阅读习惯,报纸都是用繁体字,自上而下,从左至右,竖版的形式排列。 报纸的上方居中位置,正是《京城日报》四个毛笔大字,据说还是亲爱的毛爷爷书写的…… 剩下的版面则是会分区块,分区域,在头部的位置刊登最重要新闻,大部分的新闻都是国际新闻和外事报导,彰显当时国內民眾对外事交往的深度关切;背面底下的边角则是刊登些其他新闻,如寻人启事、寻物启事等等,更加贴近平常老百姓。 虽然用的都是繁体字,但是为了订阅报纸的工农兵大眾们能够读懂,编辑部花了许多心思放在排版上。 王建国刚摊开报纸,就看到作为优胜单位的京城肉联厂被授予『增產模范』的锦旗名头,同时周日的表彰大会上,还会给取胜的王建国和刘大虎两位工匠颁发奖章,並且获得“高级工匠”称號。 这个称號可不是虚名,每个月的工资里可是会有补贴的!对於王建国目前这个急需要钱的状態来说,可谓是雪中送炭。 就在王建国看报纸的时候,厂里广播也开始播报报纸上的內容,剎时间全厂沸腾! 每位工人虽然早已经提前知道了结果,可等到厂里正式宣布的时候,挤压的喜悦情绪方才彻底爆发! “喔!!!” 欢呼声震天,工人们的气势滔天,斗志高昂。 检疫科里科员人人高举手中右拳,屠宰车间里屠宰工人高举手中杀猪刀,採购科科员们高举手中帐本,保卫科职员们高举手中枪械,食堂后厨工人们高举炒勺…… 坐在办公室里的王建国都能切身实地的感受到这份荣誉到来时的热血! 这年头好啊! 人人有希望!人人有盼头! 紧接著播报完报纸新闻后,广播员还播报里吕厂长的通知,今天下午四点食堂大摆杀猪菜,硬菜红烧肉、回锅肉、蒜泥白肉、椒盐排骨、猪骨汤,反正今儿肉管够!食堂里吃不完的还允许低价打包回去给家人吃! 同时还提供散装啤酒和白酒,全厂工人共享殊荣,举厂欢庆! 京城肉联厂里的氛围一时之间,甚至比过年还要热闹! 王建国去检疫科、屠宰车间、採购科去巡查的时候,每位工人脸上都带著笑意,干劲十足,大家知道下午要庆祝,纷纷加快手中进度,他们可不想因此耽误了每日的屠宰指標,確保大家能够提前保质保量完成,然后高高兴兴的去吃饭! 王建国走到哪儿,哪儿的工人们就停下手中的活计,亲切的投来目光,对其问候: “王科长!” “王科长!您辛苦了!多亏了您咱们京城肉联厂方才能夺冠,登上报纸头条啊!” “王科长!请继续领导咱们,带领咱们肉联厂不断进步吧!” 第144章 心態失衡的贾东旭 此时的王建国就如同后世的东哥衣锦还乡,走到哪儿,哪儿就是敬佩! 尤其是手底下统管的三个部门工人,更是打心底里的自豪。 “王科长,王科长!吕厂长让您到办公室一趟。”秘书来到车间,挥手喊道。 “来了。” 王建国告別了车间的工人,来到办公室,只见这里坐著两位陌生的同志以及刘大炮。 “我介绍下,这两位是京城日报的记者,他们想给你和刘师傅做个採访,方便后面的详细的刊登细节。”吕朝阳起身。 “这位就是我们厂里的大红人王建国同志!” 两位记者起身握手欢迎:“王建国同志,您可真是英姿颯爽,一代天骄啊!我们这次过来採访就是想了解下你的工作情况……” 採访的工作是非常严谨和仔细的,王建国说的每个字都一字不差的被记者们记在纸上。 这种被採访的感觉,很奇妙。 王建国两世为人,都还是第一次经歷这种事情,穿越好啊!穿越可真是太好了! 一上午,两位记者问了很多的问题,原本他们以为只是普通的採访,直至听到四九城的打熊將、打虎英雄都是他,这才瞪大双眼不可置信起来! 採访结束,二人就马不停蹄的赶往红星街道办找王主任印证。 待採访结束之后,王建国还被吕朝阳带到食堂的二楼包厢里吃饭,这里聚集的是刘大虎、蒋东方、卫忠、马福顺、还有刚刚入职的刘大虎,至於李启德则是不愿意掺和…… 楼上包厢在吃饭,楼下的食堂工人们欢呼雀跃,好不热闹! 尤其是下午临近四点的时候,整个厂子里那可谓是锣鼓喧天,恨不得鞭炮齐鸣! 食堂里大摆杀猪菜,犒劳全体肉联厂工人,桌子顺著食堂台阶一直延伸到外面广场。 …… 另一边。 红星第三轧钢厂。 杨厂长喊来了杨师傅,问询当时的比赛情况,毕竟他只能坐在场下,加上现场的杂乱吵闹声他也没法听清二人的交流。 “哎呦喂,我的亲哥啊!昨儿比赛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以你大工匠的水平不说拿了前三,保个原先的排名都轻轻鬆鬆吧?现在好了,我被第一、第二、鞍钢的厂长们笑掉大牙了!考验钳工基本功的打磨螺丝螺母零件,你们两个居然穿长衫著短裤——不配套哩!”杨厂长气急败坏。 杨师傅是他族里的大表哥,以前在娄氏铁厂里就是一等一钳工大手,后面因为多次下班喝酒闹事被娄半城暂时免了职位,建国后轧钢厂缺人才,这才將其重新召了回来。 经歷过没有工作的苦难日子后,杨师傅也算是明悟生活的真理,改过自新,从此戒酒认认真真在厂里上班。 这两年来从来没有闹过事情,深受厂里的工人们敬佩,这也是他为什么有本事还无法被红星第一、第二轧钢厂招揽去的原因…… “这事能不能冤我啊!你们车间主任给我挑过来搭档都是什么人啊!一个半小时时间,打磨个螺母都弄不好!跟我搭档的其他老师傅怎么从来就没有这个问题?” 两人前后对帐之后,这才发现不对劲之处。 按照实力来说,怎么样都轮不到易中海被选中参赛啊! 杨厂长当即喊来了廖主任对峙,为此廖主任他早就提前准备好了说辞,人家当时的表现非常出色,於情於理都要选他,不然厂里的选拔赛岂不成儿戏了。 至於竞赛场上拉了,那就没有办法了,最多怪他当时猪油蒙了心看走眼。 一番话下来,杨厂长居然还真找不到半点把柄,毕竟选拔赛是厂里人尽皆知的事情,大家也正是因为此平时干活才格外卖力,都想著有朝一日能够代表厂里出去参赛,为厂爭光…… 无奈,他只能將此次事件当作心里的警钟,下次轧钢厂的人选方面必须经过他的手,认真审查才行,爭取明年的劳动竞赛夺回荣誉! 车间里。 易中海低著头在认真干活,他的头埋的很低,想要儘可能得用工作来麻痹內心。 他明明了解好了前几年竞赛的內容,提前准备比试內容,谁成想今年的竞赛內容远远超乎他的想像,从单打独斗变成了彼此合作,以他的速度和实力一合作,当场就露馅。 前几天过来巴结他的工人们也都阴沉著脸,躲开。 全厂不仅没有任何的喜悦,反而低气压,死气沉沉,只有鏗鏘鏗鏘不断地机器在发出轰鸣声。 学徒工贾东旭也没好到哪去,今年一整天想找人给他搭把手搬运钢材,都没人理他,最后都是他一个人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搬了过来,给他累的够呛,双腿双手都是直打颤。 休息时间,贾东旭找到易中海:“师傅,咱们怎么办?大家好像都不待见我们啊!” 易中海无奈的瞪了他一眼。 这能怪谁? 还不是怪你!没拿奖回来之前,就是在厂里大肆宣扬,现在好了,失败而归。 他这多年以来经营的老脸都被他这个愚蠢的徒弟给败光了!昨儿他下班回到大院后,闭门不出,生怕有人过来询问他结果,再次丟趟大脸! “还能怎么办?乾等著唄,过段时间就好了。” 时间是抚平一切情绪的良药,只要自个这愚蠢的徒弟,不再选择激化,那么很快大家都会忘记,最多是嘴上说说,不会带什么情绪。 “嗯。” 贾东旭低沉著头,一想到周日王建国要到箭楼城墙上领奖,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人家作为肉联厂代表不仅有资格登台参赛,还有本事夺冠,反观自己只是个帮忙搬东西打下手的,就连站在竞赛台上的资格都没有…… 贾东旭越想越气,心中的不服更加激烈。 我不服! 不就是一时失利吗?我不信五年后,十年后,二十年后我还不如你! 第145章 本帮裁缝铺,一套成衣领奖服 回到大院里,贾东旭仍旧是闷闷不乐。 就连饭桌上难得出现了猪肉,他都高兴不起来。 “东旭啊,咋回事啊?从厂里回来就耷拉著脸,给外人见了,还以为我有三长两短了呢!”贾张氏吃著肉,眼里瞪著人。 一旁的秦淮如则是默默不说话,这些天她没有接居委会的纺织活,倒是挺清閒,平时就洗洗衣服洗洗碗,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舒適区。 贾东旭就一五一十的將昨天比赛的事情讲了一遍,听得二人同样面色铁青。 “誒!甭搭理厂里那些小人,他们这么有本事,咱们连上台的机会都没有?东旭你也是的,抓点紧,下半年的转正考试马上就到了,能不能成为正式工就看那时候的!”贾张氏倒是看的长远。 “也是,还得自己的工作更重要。” 就在贾东旭抬胳膊夹菜之际,腋窝处的衣服布料被咔嚓一声撕开,露出肉来。 他连忙低头查看,只见原本陈旧的补丁上已经再也遮盖不住,线头彻底腐朽,轻轻一捻一拔就能扯下来。 这件工装他穿了两年,也补了两年,从来不捨得换新的,当学徒工乾的基本都是些零零碎碎的活,出力气的也不少,衣服破损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东旭脱了吧,我等会儿帮你补补……” 秦淮如伸手便將其衣服脱了下来,重新换了件家常服给他,可没穿多久,这常服也坏了,开了口子。 贾东旭此时更气了,本来心情就不好! 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贾张氏將其都看在眼里,別说贾家自从老贾去世后,家里基本就没有添置过新衣裳,眼见著布料已经洗到没法穿了,她这才提议道:“东旭,明儿中午我跟淮如到裁缝铺挑块布料,给你做身新的常服。” 此举,一是为了安慰自个儿子的情绪,二是顺手也给自个添置上新衣裳,一举两得。 “成!” 见此贾东旭方才开心了一点,他一想到自个儿有新衣裳,总算是在大院里能够神气起来了。 要知道,建国以来大家对於衣服的使用观念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一件新衣裳基本都是穿个十年起步,就算是以前大院里工资最多的一大爷易中海,他的衣裳也基本都是穿个七八年,实在布料腐朽没法用,才会去做新衣裳。 就连过年都很少有新的衣服! 当晚,他终於可以安安心心的睡下。 …… 翌日。 王建国刚到厂里上班,就被吕朝阳给拦住了:“走走走,咱们去裁缝铺一趟。” “去那儿干嘛啊?” “还能干嘛?周日领奖,你不得穿上一套好衣裳,你可是代表著咱们京城肉联厂的脸面!”吕朝阳拍著王建国的肩膀。 闻言,王建国想了想也是有道理。 作为个人,他穿件工装领奖都无所谓,但是现在作为集体,他可就不能那么隨便了。 “厂长,我来了。”另一位刘师傅刘大炮也跟著就位。 吕朝阳让秘书来骑上自己的二八大槓,又给刘大炮借了一辆,三人三台车,浩浩荡荡的朝著四九城的裁缝铺。 路上,秘书解释了此行的目的地,前门大街附近胡同里的裁缝铺,名叫“源顺祥”,前些年四九城举办的劳动竞赛领奖服都是在那儿定製的,他早就掌握了地址,可是一直没有机会带著工人去一趟。 到达之后,王建国停车注视。 源顺祥裁缝铺的门面不大,门头就掛著块老旧的榆木招牌,院门不大,空气里瀰漫著都是浆洗过的布料味和炭火气。 老板周师傅是寧波人,是“本帮裁缝”中的老师傅,已经给四九城里无数大人物做过衣裳,作为成衣匠,他眼神毒辣,很多时候光凭一双眼睛就可以看出来人的身高三围。 手艺最好的寧波裁缝又分为“本帮”和“红帮”,本帮就是帮助本地国人定製衣裳的裁缝;红帮则是因为临近上海的缘故,他们会时常会给红毛髮的外国人定製衣裳,久而久之,他们也就有了这个外號,建国之后,四九城里需要大量的裁缝定製成衣,他们自然也就被召了过去。 “咚咚!” 敲响门后,三人方才缓慢进入铺子里。 引入眼帘就是各式各样的上好布料柜子,柜面的案板很大,上面垫著毡子,铺著垫布,除了布料,案板上还有画粉、尺子、剪刀。 屋內的角落里放著缝纫机,烧炭的长把熨斗,散发著浓浓的热量蒸汽,屋子里暖洋洋的。 “三位定衣,还是取衣?”裁缝铺的伙计操著浓厚的四九城口音,点头哈腰,脖子上掛著皮尺,手上拿著布剪刀。 “你们周师傅在吗?我给咱们京城肉联厂的两位劳动模范领奖定套衣服。”秘书开口。 “是昨儿在前门广场举行的全国劳动竞赛夺冠的京城肉联厂?” 里屋缓缓走出来一位四五十岁的老师傅,带著眼镜,身上的深蓝色的棉服十分整洁合身,头髮也抹了髮油,整体看上去十分的得体。 “是的。”王建国应答。 “坐坐坐,顺子给客人倒茶。”周师傅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通常领奖服都是深色(藏青、深灰或黑色)的中山装或列寧装,彰显出领奖人的重视,布料通常都是卡其布、嗶嘰布或斜纹布等结实布料,用它们做出来的成衣,穿上去显得身材挺拔,轮廓分明,正气十足。 里面还会搭配上一件白色衬衫,然后是熨烫笔直的深色西裤,再搭配上深色的无尘布鞋。 一整套下来的价格不便宜,周师傅讲完之后,瞥了瞥三人一眼。 “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是这个价,你们嫌贵的话,里面的白衬衫和布鞋可以自己准备,不过外边的中山装和西裤少不了,到时候应该还会有记者过来拍照,將你们的事跡印到报纸上,让全国人民都看到,马虎不得!” 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讲述了其中利害关係。 听得王建国心中暗自感嘆:不愧是老师傅,可真是会做生意,讲到这个份上,恐怕大部分人都会同意掏钱的吧! 果然! 秘书仅是犹豫了一会儿,想起吕厂长的指示,他便做出决定: “周师傅,就做成套的,钱不用担心!我们肉联厂的財务科会报销的。” “得嘞!” 成交一笔大生意的周师傅喜出望外,连忙喊来学徒顺子拿来皮尺,开始量身,定尺寸,开裁布料。 第146章 周师傅,我的眼镜也是尺 老师傅给刘大炮量尺的时候很快,但到了王建国的时候,速度就慢了很多。 “这位同志怎么称呼,您的身材可真是太標准健硕了。”周师傅一个施展量尺还不行,还得叫上徒弟顺子一块帮忙才行。 量身高的时候,甚至还得搬上小板凳。 折腾了將近一倍的时间,方才將王建国的身材数据,包括胸围、腰围、肩宽、袖长、衣长等关键尺寸各方面量好。 “姓王,名建国。”王建国淡淡道。 他的眼神一直在打量著店內的布料,天赋“我的眼睛就是尺”一发动,每匹布料的长宽尺寸,尽数呈现眼中,丝毫不差。 同时,也默默地將周师傅量好的自身数据记录下来,下次买衣服的时候,就可以有所依仗了。 “三位先坐,或者你们要去採买布鞋也成,但记著等会儿我要给你们穿制胚衣,再调整一下,別离开太远。”周师傅叮嘱完,他就拿著量好的数据扎进里屋內,捣鼓其胚衣。 裁缝铺製衣的流程通常是有几步,一量尺寸,確认款式布料,二试胚衣,三次调整,最后交付。 毕竟皮尺量好的数据缝製好穿到身上终究还是会有偏差,这时胚衣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师傅会在胚衣上別上大头针標记需要修改的地方,如调整肩宽、腰线等,以確保衣服完美合身。 “成,那周师傅咱们等会儿再回来。” 王建国挥挥手。 既然周日的领奖如此庄重,自然也要去剃鬚净面,头髮修剪整齐,这不是麻烦,而是对这份荣誉的尊重! 王建国自从穿过来后,还没有剪过头髮,鬢角和发尾显然已经过长,有些遮挡自己帅气的容貌。 就近在前门大街找了家理髮铺,剃头匠一眼就认出了王建国、刘大炮等人,热情接待。 铺子里也同样很简洁,几张木椅,一只煤炉,一个铁盆,一把剪刀、剃刀。 当时能剪的髮型不多,就只有分头、偏分、大背头、板寸、大平头、小平头几种,考虑到自己要上台领奖,髮型肯定要彰显自己的精神面貌,王建国就让其剪了个板寸,好打理还精神! 剃头匠的技术很嫻熟,三两下就把多余的毛髮给修剪乾净。 剃了板寸的王建国更加英姿颯爽,配合上剑眉星目的五官,活脱脱大帅哥! 相反,刘大虎则是考虑到头顶的发量不多,收敛的剪了个小平头。 剪好头髮后,剃头匠还自动为二人修面剃鬚,最后用乾净的热帕子为其擦拭,收拾完后整个人精神奕奕,往那一怵,就是道风景! 这不,王建国刚出理髮铺大街上的路过的小姑娘们就开始纷纷驻足,望了过来,嘴角的笑意怎么样都潜藏不住。 隨后,三人又买了双崭新的布鞋,反正今天的消费都由厂里买单,王建国和刘大炮也不需要担心价格。 晃悠了两个多小时,回到裁缝铺的时候,周师傅的胚衣已经弄好。 所谓的胚衣,就是用旧布快速缝製的简易衣裳,尺寸都是提前量好的,穿在身上不合適的地方,胚衣可以隨时调整,就单单以源顺祥裁缝铺为例,他这准备好的胚衣就按著高矮胖瘦准备了十几件,每个不同体型的人来到他这儿都能有相应的胚衣进行调整。 像江浙沪那边更大的裁缝铺,积累的胚衣数量会更多,这也就是为什么寧波那边的裁缝厉害,经验多,客人多,手中掌握的数据多,久而久之老师傅们也就更加厉害。 “成!王建国、刘大虎同志,你们先试试我根据你们尺寸做好的胚衣。” 周师傅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刚才他按照王建国的尺寸找了半天都没有合適的胚衣,最终还是新做了一套才成。 王建国接过,脱下身上的棉服,穿上扣好扣子,活动四肢,检测胚衣的尺寸是否合身,如果没有问题,那么老师傅就会根据胚衣裁剪布料,缝製样式,弄好之后再叫客人过来试穿,不满意的地方现场调整,確保客人能穿好合身满意的衣裳。 “怎么样,还合身不?我建议是稍稍有些扩余,以后就算是做些大动作还是身材发福都能不影响。”周师傅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微微笑道。 “还成,挺合身的!” 王建国抬手,转胯扭了半天,衣服都没有任何问题。 不愧是老师傅,这手艺您不得不服! 刘大炮那边则是更加没有问题,他的身材是属於四九城工人里的典型身材,五大三粗,个子匀称,寻常的胚衣稍微修改他就能穿上。 “那就这样,周六你们再抽空过来一趟,我给你们加班加点把衣服赶出来。” 还有不到五天的时间,要赶製两套成衣出来,周师傅可谓是时间管理大师。 秘书付了基础的定金,三人就准备打道回府,回厂里继续上班了。 就在这时,裁缝铺的顺子大声喝道:“师傅,这缝纫机缝线却总是跳针,拆了两次重缝依然如此,再这样下去,咱们没法交差啊!” 他眉头紧皱,他手上这条新做的毛料裤子,是附近机关一位干部定做的,就剩下最好的裤脚锁边就大功告成,可以接手製作王建国等人的衣服。 可现如今缝纫机坏了,他们的一切进度都会停滯。 “怎么会这样呢?这缝纫机才新买了三个月……”周师傅嘆息著在铺子里检查。 店门口的三人彼此对望,心中暗嘆不好! 要是耽误了时间,穿不上领奖服,那可就麻烦了。 秘书提议道:“咱们进去瞧瞧,看看能不能帮上忙,不然就只能换一家了。” 眼见著一上午的成果就要被浪费,王建国自然不可能放弃,他毅然决然的转头进了铺子。 “周师傅,我们帮你瞧瞧。” 说著,王建国就发动了技能,眼睛里赫然出现了缝纫机的各项数据,以及轻微的透视。 “哎呦喂!” 周师傅抬起头,充满歉意的说道:“这都叫什么事啊!这缝纫机的线跡总是跳针,我换了针、调了线张力,还是不行!你看!” 他拿来一块废布,踩了几脚缝纫机,缝製出来的线条依旧如此。 期间,王建国的眼睛一直盯著机针的下落情况,这个天赋不仅仅能丈量目之所及的尺寸,还能看清楚高速物体的运动轨跡。 “原来如此,我知道出现什么问题了。”王建国淡淡道。 此言一出,在场的眾人都侧目看过来。 不是吧,王科长,你不仅会杀猪,就连缝纫机你也懂? 第147章 领奖前夕! 老实说,周师傅听到王建国说看出问题,第一反应也是不相信的。 只因,他们是肉联厂的人,屠宰牲畜,杀杀猪还成,这缝纫机出了问题,他们会修吗? 看著周师傅疑惑的眼神,王建国笑著解释道:“周师傅,我们在肉联厂干活的眼睛也是尺。” “相信我,您再踩踩缝纫机试试。” 闻言,周师傅半信半疑的试了起来,毕竟如果缝纫机坏了,他们不仅会丟失掉三个大单子,在机器修好之前,他的裁缝铺都没法开张了…… 毕竟他是对自己出品有严格要求的老师傅,虽然手工缝製没问题,但是比较起针脚整齐的缝纫机器,还是差远了,这种芥蒂,对他这种老师傅来说,很致命,很难接受。 王建国也没有废话,牢牢瞪大双眼,只见那机针下落时,底线偶尔无法勾住面线,导致线跡中断。 他又查看了缝纫机的旋梭部位,发现针杆高度有些偏差,导致机针与旋梭尖的配合时机稍早了一些。 至此,整台缝纫机的毛病已然浮出水面,这些细微的偏差,常人根本难以察觉,但在王建国的眼中却清晰无比! 我的眼睛就是尺! 接下来,便是解决问题的时候了。 王建国淡淡道:“周师傅別急,是针杆位置高了一点,旋梭尖勾线时机早了半分。您把那针杆连接轴的螺钉鬆开,將针杆略微向下调整了约半毫米,重新紧固螺钉;再把旋梭尖与机针的间隙,將其调整到恰到好处的距离试试。” 这些花里胡哨的名词,要不是眼中有提示,王建国也念不出来。 周师傅听著如此转移的话术,人懵了一下,按著他的说法將信將疑的调整了下。 很快,他再重新踩响踏板, 只听机器运转声变得平稳流畅,针脚均匀细密,再也没有出现跳线的情况。 周师傅激动得瞪大双眼眸子,连连道谢:“嘿!您这眼力可真神了!咱这老裁缝干了半辈子,检查半天都没看出这半分毫的差別啊!” “您这样,您们两套成衣成裤我给你们打个八折,就当是给您们的酬谢了!” 周师傅也是个敞亮人,当即开出自己的条件。 这话可给秘书听高兴了,原本付钱的时候他就是心疼的滴血,现在听到能少钱,当即露出了笑脸。 “王科长!您也太神了!这也能替厂里省笔钱!” 告別了裁缝铺,三人骑著自行车急匆匆的赶回厂里,只因已然临近饭点,食堂马上要开饭了! 三人走后没多久,源顺祥裁缝铺的门口又两个两位妇女,她们自然是贾张氏和秦淮如。 听说这家店铺里的布料上乘,她们想过来顺势看看什么价格,如果不贵的话,她们打算买上一些回去。 伙计顺子接待了她们:“二位,定衣还是取衣?” “咱们来看看布料的。”贾张氏挺直腰杆,好歹建国前他们贾家也是大门大户,什么风浪没见过。 见不是来定製衣裳的,伙计顺子眼里光也就黯淡了许多,张嘴报著布匹的名字与价格:“我们这有棉布、丝绸、麻布、呢绒(毛料)你们要哪种?” “棉布又分为平布、斜纹布、卡其布,8千(0.8元)一米;麻布又分为亚麻布、苧麻布,1万5千(1.5元)一米;丝绸和呢绒最贵,丝绸要10万(10元)一米,呢绒20万(20元)一米……” 听著伙计报菜名,贾张氏和秦淮如都懵了,这也太贵了! 贾张氏所在的贾家以前虽然是大门大户,但是已经好久没买过衣服,基本都是买些碎布头子回来打补丁,现在听到布料这么贵,也是倒吸口凉气。 “我们这是裁缝铺,会给城里的布料市场贵上一些,但都是我师傅亲自挑选过得,质量方面你们完全可以放心。” 顺子昂著头,他甚至觉得这价格卖便宜了,毕竟布料市场鱼龙混杂,没有经验隨便瞎买,很有可能会被坑个大的,买到质量不好、纺织密度过低的布料回家,那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秦淮如才从乡下进城没多久,哪儿里见过这么漂亮的布料,挺著微微隆起的肚子,好奇的打量著,眼睛都快长到布料上面去了。 二人逛了一圈,贾张氏还是决定不买,去布料市场逛逛,看看能不能买到更便宜的。 最后逛了一下午,二人才买了件半成品衣服回家,顺便买了些碎布头子,当做日后的补丁原料。 …… 时间流逝,岁月如梭。 转眼间就到了周六下午,贾家贾张氏和秦淮如终於联手为贾东旭赶製出了件新衣裳。 贾东旭下班之后,立刻马不停蹄的穿上,新衣服穿在身上立马將其气质衬托起来不少,他本身也算是小有姿色,长相还算秀气,不然秦淮如也不会眼睛一闭一睁就选择嫁给他。 此时,恰逢大傢伙都下班回来,看到矗立在中院贾东旭,纷纷夸讚: “嚯!东旭可以啊!日子过得火红起来了,又不是过年过节,居然穿上了新衣裳!” “瞧瞧您誒!多么帅气的小伙子,这身衣服穿在你的身上老精神了。” 就连易中海路过回家,都忍不住看两眼。 与此同时—— 王建国那边经歷了一下午的成衣试穿,重新修改后,衣服终於定製好了。 穿上整套中山装、西裤、棉鞋之后,王建国和刘大炮往那一杵,活脱脱的两位標兵,格外霸气精神。 “好好!” 这次吕朝阳专门办完了厂里的公务,专门过来陪同,亲眼见到自己的厂员穿上新衣的面貌十分满意,爽快的付了钱。 刘大炮试穿完,就立马脱了下来,重新打包好,打算明天早上再穿。 王建国则是没有那么多讲究,乾脆直接穿回家,正好给秀芝一个惊喜,让家人瞧瞧自己的新精神面貌。 这不,他才刚骑车回到大院,就看到眾禽云集,在中院围著贾东旭上下打量微笑。 眼尖的三大爷阎埠贵立马察觉到前门的异样,当他转过头来,看到一身正装,英姿颯爽的王建国时,两只眼珠子骤然瞪大,耳朵上夹著的破损眼镜腿都有些不稳,险些跌落下来。 “爸,妈,秀芝,我回来了。” 第148章 街道办王主任到来,邀请整个红星街道群眾 “呦!这,这谁啊!长这么帅气!” 三大爷阎埠贵嚇得话都不利索了。 在场的眾人也循著目光望过去,赫然看到王建国的新衣裳,霎时间他们就明白了,王建国此举自然是为了明天城门楼上的箭门领奖,特地准备的领奖服! 衣服崭新板正,加上王建国修剪髮须,在春日夕阳的照射下,格外阳光伟岸。 闻声出来凑热闹的秀芝看到自家男人这么帅气,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都怔住了。 就连中院里洗衣服的秦淮如也从人缝中瞧见那位模样俊俏的少年郎,此刻她心中的悔意如同波涛翻涌的大海,当初她要是没有意气用事,选择嫁给贾东旭,现在会不会自个儿也有资格成为“冠军的家属”,站到台上领奖呢? 別说,还真有可能……凭藉自个儿洗衣服和床上的本事…… 秦淮如正美美的想著,却不料身旁的贾张氏一眼就看出这个骚浪蹄子的想法,狠狠的捏了捏她內侧的胳膊肉。 一句话没说,就恶狠狠的盯著她! 如果要论盯儿媳妇的哨,贾张氏这位老寡妇可谓是相当有发言权,既然过了门,秦淮如就算是死也的跟她一样把身子给守住嘍! 自知理亏的秦淮如自然不敢大声张扬,抹了抹疼出来的眼泪,就转头继续回去洗衣服去了。 “儿啊,回来啦!哎呦喂,大傢伙都瞧见了吗?这是我王老汉的儿子啊!明儿的颁奖大会,大傢伙儿都记著来参加哈!” 王老汉隨后而至,绕圈拱手邀请。 老妈陈凤霞则是为其將单车推到车棚里锁好。 妹妹王翠翠拉著小伙伴骄傲的指著:“看!那是我哥,明儿就要领奖了。” 与此同时,街道办的王主任也带人齐至。 周围大院的人也都凑热闹赶了过来。 她动员红星街道的大院群眾们,在明日早上都儘可能去参观参观,共享荣光。 一时间,王建国处在这个大院中间,风光无量! 想要与之攀比的贾东旭早就羞得退避三舍,就连大院里平时耀武扬威的易中海都不敢在此刻说半分坏话! 角落里的二人彼此相依。 贾东旭瞪著仇恨的双眼:“师傅,我不服!站在城楼上领奖的应该是我们才对!” 易中海扶额。 还领奖?自己没被厂领导清算就不错了! 自己能上场比赛就已经够牛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嘛! 红星第三轧钢厂里,除了他和杨师傅谁能有他俩风光?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建国置於人群中,瞅见气氛这么好,而且这么多人在这,也顺势宣布件大事:“各街坊邻居,大家都知道我跟秀芝领证好一会儿,还没有办婚礼,明天下午我在大院摆几桌,重新补上!王主任您记得来!” 闻言,在场眾人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嚯!还有意外收穫! 白天去参观,晚上居然还有饭吃!尤其是阎埠贵,原本还心疼自己的眼镜腿,现在也没空心疼了,脑子里全是对著猪肉的大快朵颐。 “成!到时候我喊街道办和居委会的同志们都过来,给你祝贺祝贺!”王霞欣然答应。 王建国自从入职肉联厂,给她带来的惊喜太多,打熊、打虎、夺冠,任何一个荣誉拿出来,都有面! 后来,王建国又任命傻柱为明晚的大厨,肉菜会在早上给他拿过来,同时还让王老汉派人通知了红星村的爷爷王撇子和奶奶、中医老李头,至於厂子里的领导同事,那就由他自己通知了。 大院里的群眾见明天不仅有颁奖仪式看,还有婚礼酒席吃,甭提多高兴,纷纷发挥自己的作用,借锅借碗借桌,贴红纸,买炮竹,各司其职。 当然了,贾家除外。 显然,王建国双喜临门的举动,无疑是在报復他们。 去年,贾东旭娶媳妇儿秦淮如那才摆几桌啊?无论是人数,还是嘉宾场面,完全被其吊打! “故意的!这王建国就是在故意羞辱我!”贾东旭捏紧拳头,气的脸颊发青,肺管子都快被气炸了。 恐怕等以后再过几年,他贾东旭在大院群眾的心中,將会被其彻底比下去! “凭什么啊!明明我比他先工作两年的!他没进肉联厂之前可是个街溜子啊!”贾东旭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 眼见自家儿子就要步老贾的后尘,老妈贾张氏劝慰道:“儿啊,消停会儿,別忘了你爹是怎么死的,人比人气死人啊!我可不想你在厂里也发生了事故。” “妈说的对,幸福是咱们过出来的,哪里需要別人嘴巴认可。” 秦淮如脑子里莫名其妙的就代入了秀芝的视角,话到嘴边,顺其自然的说了出来。 得到宽慰后,贾东旭心情好了许多。 是啊! 人生还有那么长呢!一时失利也不能代表所有啊!再说了,自个在轧钢厂入职的时候,不是已经胜过王建国一筹了吗? 贾东旭来到媳妇儿秦淮如面前,缓缓蹲下,耳朵贴到她隆起的肚皮上:“我媳妇十月怀胎,到时候给我生上几个大胖小子,必须得给他比下去!” “是啊!还有五六个月就生了。”秦淮如抚摸著肚皮,眼神迷离。 怎么就会中招的这么快呢?明明就只有几分钟不到…… 在媳妇儿生孩子方面,贾东旭又找到了自信,古有愚公移山,今有他媳妇生子,子子孙孙无穷尽,终有一天他的儿孙会更强! 当晚,还有个小插曲。 许大茂偷听了秀芝爸妈给她寄钱,里面有张匯款通知单后,心中就泛起了怀疑,要知道傻柱他爹何大清会不会也给傻柱寄过钱? 抱著这个怀疑,他以明晚酒席上多加优待,告诉了傻柱此消息。 王家屋里。 傻柱正襟危坐,向王建国討教:“王哥,你说我爹给我寄钱的事情有没有可能?” 何雨水则是跟王翠翠玩到一块,在屋子里四处乱跑。 终於要发现了吗? 王建国心中微笑,作为看过剧情的原著党,当然知道何大清给他寄钱的事情,既然当事人都找上来了,他也没必要再瞒著。 毕竟傻柱现在给他当厨子,也算是尽职尽力。 “这玩意儿,你去趟鼓楼东大街的邮局问问不就知道了。” 闻言,傻柱茅塞顿开。 没有王建国的这番话,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想到去邮局,找工作人员核对。 “成!明早我看完王哥你的表彰大会,就去!” 望著傻柱那坚定的眼神,王建国就知道明儿又有好戏看嘍! 第149章 箭楼颁奖,光荣登报 翌日,旭日初升。 温暖的晨光扫清了四九城冬季的最后一点寒风,照射在大地之上,暖洋洋。 枯树抽芽,候鸟回归,一派祥和。 四九城中轴线上的箭楼,拉著一条红色的巨大横幅——全国劳动竞赛表彰大会! 还未开始,底下的广场就已经围满了人,鱼龙混杂,其中王建国一家被邀请到下方家属席位就坐,九十五號大院以及红星街道的其他民眾则没有那么高的待遇,只能乖乖站著。 街道办主任王霞等人,自然坐在王老汉秀芝他们前边。 “誒!王主任,我儿子布鞋是不是太摆不上檯面了?我临时到百货大楼给他买双皮鞋去?”王老汉拘谨前弓著身子,小声询问道。 “害!王老汉,您別太紧张了!今早到现在您问了我无数个问题,建国同志的穿著没问题。”王霞小声笑道。 作为家属秀芝和陈凤霞、王翠翠,她们也很紧张,四处张望,小脸蛋红扑扑的,嘴角总是洋溢著微笑。 至於当事人王建国,早就凌晨四点就起身前往,参加简单的排练去了。 终於,在时间来到上午十点正点时,表彰大会开始! 全场锣鼓升天,鞭炮齐鸣! 整个箭门广场围观的普通民眾挤得水泄不通,脚尖踮著脚尖。 台上,王建国迎著雷鸣般的掌声而出。 颁奖人是工程部苏工的上级领导,陈正,陈部长,同样是五十多岁,面部刚毅,头髮粗硬如同钢针般,脖颈处还有好几条明显的癒合的疤痕,瞅见其气势便知道上过战场,杀过敌! 肃杀的气质相比较蒋东方来说更加浓厚內敛,王建国仅是初次接触,便能判断其当初指挥击杀的小鬼子十个指头都数不完! 果然,在厂长吕朝阳提前做过功课的介绍下,王建国明白了他的身份。 陈正部长,赣州人,早期就从事农民运动和根据地创建工作,后来战爭爆发后,主动从政治处、办事处离开奔赴华北前线,在著名的黄土岭战斗期间,时任晋察冀军区第一团团长,多次多次参与反“扫荡”作战和战役,歼敌无数! 建国之初,他主政地方,担任省委,领导了剿匪反霸、土地改革等国民经济恢復工作,工程部成立后,国家亲自点將任命其为工程部的首任部长,领导后续的一五计划工作! 他先宣读完演讲稿,方才缓缓来到王建国身旁,轻声道:“王建国同志,你的功绩我已经听咱们苏工提到过了,希望你再接再励,將来有机会代表工人阶级为咱们国家爭光!” 说著,他拿起身旁礼仪递来的荣誉胸章,亲自別在了王建国的胸口。 与此同时,他习惯性的敬了个礼,惊得王建国连忙回敬。 隨后,他又给民眾们敬礼,给吕朝阳颁发“增產模范”锦旗,简单讲述鼓舞民眾时期的结束语。 这番举动,自然被底下摆好相机的新闻记者们及时记录,闪光灯不断闪烁,拍下照片当做日报的新闻素材。 做完这些,陈正部长就被秘书马不停蹄地催著回工程部了,一五计划启动年,堆积如山的协调事务,几乎压榨了他所有的时间,就连今天上午的颁奖都是他推脱掉一切事务,专程过来的! 为的就是见一见这位勇於创新,为肉联厂带来新技术的工匠,现在他见到了。 第一印象就看出来王建国是位可值得培养的人才,將来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不介意招其进入手下做事,共同建设国家…… 全场的掌声更是如同雨点般,从开始就没有结束过,站在城门楼上的吕朝阳感觉此刻光芒万丈。 小王啊,真是多亏了你啊! 没有你,咱们京城肉联厂可没有机会享受此等荣光啊! 吕朝阳很明白,这次王建国的功劳很大,要知道以前颁奖顶多是工程部的副部长过来,这次居然陈正部长亲自到场,面子无疑是彻底拉满! 甚至单单凭藉此次的荣誉,都够他在其他厂长面前装逼的了! 况且这次是在箭门上领奖,说不定下次就跑到天安门上领奖,到人民大会堂里领奖了…… 从城楼上走下来,接下来就是记者现场採访、拍照,王建国需要分享自己夺冠的经验,以及平时研究的先进技术。 后续则是工程部安排了劳模午宴,全国齐聚於此的劳模们也会在此次宴会结束后,各自散场,等待王建国等人到来。 按照流程来说,王建国后续还需到其他工厂、单位作巡迴报告,讲述其工作方法和心得,以推广先进经验,以带领全国工厂齐心协力进步! 他的首站自然就是四九里排名相当靠后的红星第三轧钢厂,然后是最近的津门肉联厂、青岛肉联厂…… 其实王建国搞不懂,他一个捣鼓肉联厂设备技术的人,怎么被邀请到轧钢厂推广经验去了呢? 后来还是吕朝阳解释道,这都是陈部长的意思,人家第一、第二轧钢厂都没问题,唯独这第三轧钢厂排名如此靠后,显然是出了问题,让王建国过去无疑是在敲打他们…… 对於政治层面上的弯弯绕绕,王建国明白,这就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左右的,当好自个的小科长再说。 午宴上,推杯换盏,王建国没有吃喝太多,留著肚子等著晚上的婚礼酒席,那才是自个的人生大事。 作为家属的王老汉陈凤霞秀芝,则是回到大院里开始操持酒席,忙前忙后。 “秀芝,摆酒席的钱够用吗?不够我到屋里给你拿!”王老汉手臂好转不少,现在拿著旱菸枪抖动的不再那么厉害。 “爸够了!早上建国给我拿了200万(200元),採买食材,购置什么东西都够了!”秀芝笑笑。 “行,那就成!”王老汉欣慰的抽了口烟,就继续儘可能的帮忙去了。 午宴吃到三点多,王建国方才得以脱开身子,同时定下了过两周,也就是四月中旬到红星第三轧钢厂分享经验去。 剩下时间王建国就赶紧骑上车子回家嘍,对外的大事办完,对內自己的酒席大事也要开始了! 第150章 时代之大变局,往农村跑的人 回家的路上,王建国依旧看到胡同大院里的人家们趁著周日全家都在,在地面上撒著66消毒粉,消杀地面的跳蚤、虱子、蟣子卵。 路上还有不少大包小包,拿著行李往农村跑的人,他们大多是面部精瘦,两颊无肉。 从他们的举动来看,显然是为了土改免费获得土地,这才大包小包的拿著行李回乡…… 王建国从他们的质朴的面庞中,看出了消息的迟滯性,这个时候,农村里的土改已然接近尾声,现在就算是再回去,也不会有免费的土地分了,此举搬迁无疑是白浪费功夫。 但很多时候,普通老百姓就是如此,消息不流通,迟滯现象都是很正常的。 王建国原本想出言提醒,可街道上已经有穿著正式的大院子弟提醒:“大爷,大娘,別你们这是要回农村吗?” “是嘞!我们在城里日子过不下去,想著回乡下种种地,当个农民。”大爷拖著板车,上面满是破破烂烂的家当,三四个骨瘦如柴的子女齐刷刷的趴在车头,瞪著圆眼,好奇打量。 “別回去了,咱们四九城周边农村里的土改早就结束嘞!你去也分不到土地嘞!迟啦,再早几个月说不定还有机会。”大院子弟说完话,摇摇头就走了。 只留下大脑一片空白的大爷大妈们,以他们的消息渠道,也是昨天才知晓,没想到第二天赶著上路都还是迟了…… 迟了迟了,啥时候我们能早知道啊? 大爷低下了头,看向了身旁徐徐走过,同样拿著行李的有志青年。 “同志,您这也是要下乡去吗?”大爷不理解,既然土改结束了,怎么还有人跟他同行? 有志青年露出阳光的微笑:“不是!我是看了报纸上社论,专程申请回乡下参加农村生產的!我们这些中小学毕业生,要响应国家號召,给农村的基础建设添砖加瓦呢!” 是啊! 从53年开始一五计划启动,大量的毕业学生涌进了工厂,但厂子里的岗位就那么多,过犹不及,剩余了大量的待业无业的就只能安排到农村,既缓解了城市的就业压力,也能建设乡村,一举两得。 王建国默默將其现象记录在眼中,骑著自行车回家了。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时代的浪潮再次翻涌,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率先走到对岸啊! …… 九十五號大院里与街道上氛围,截然不同。 喜气洋洋! 待王建国回到的时候,邀请厂子里的吕厂长、蒋东方、卫忠、马福顺、刘大炮刘大虎,甚至肉帐房的会计大姐都已经到了,他们自觉坐在一桌。 旁边则是街道办王霞以及其他工作人员,居委会人员,其中小张老师张玉梅和她妈张淑芬也来了,她们坐一桌。 剩下的主桌自然是王建国一家人,以及大院里其他群眾们的副桌,他们几家人拼凑在一块。 当然了,给王建国建房的三位工匠也没有忘记,他们各自带著家人过来吃席。 从后院主位,一直摆到了前院,每个空位都摆的满满当当。 王家大门、窗户也是贴上了红双喜,掛上红灯笼,喜气洋洋。 至於新家,外表上也是打扫的乾乾净净,从正面看根本看不出任何瑕疵,崭新漂亮板正,王建国瞥了眼,猜测里面的墙面应该还没有粉刷完毕,起码还需要半个月,新房才能彻底完工吧…… 在酒席上,王建国也没有马虎,提前跟厂里打了报告,吕朝阳自然欣喜答应,直接给他批了两头大肥生猪,猪板油,下水隨便拿! 就连上等的特级里脊,也悄咪咪的批了二斤。 至於蔬菜则是王建国找了个无人的地方,从体內空间里拿出来的,装到屋子里菜篮子里。 “爷爷!奶奶!” 进屋没多久,王建国就看到的熟悉的人,爷爷王撇子,他们早上特地坐著驴车进城,就是为了参加孙子的酒席。 王老汉和陈凤霞则是乖巧的站在他们二老身边,看样子,估计是以前的仇怨化解了,也是父子哪有什么隔夜仇…… 尤其是在今天这么好的大好日子前面,任何的亲人间的仇恨都会被这份荣耀给尽数浇灭,融化。 总之王撇子为以往的偏心,郑重的向王老汉道了歉,同时也讲述了当年他的弟弟,从出生起就检测出身体不行,虽然脑子很好,读书厉害,可一旦激烈运动,就会猝死,王撇子这才从小溺爱他弟弟…… 持续几十年的父子仇恨,在今日的得以化解,也算是件好事。 露天厨房里,傻柱可谓是忙的锅铲都抡冒烟了,他早上特地去了趟邮件,问询了关於九十五號大院何大清是否有寄东西回来的时候,他这才彻底知道了真相! 原来这几年,一大爷易中海一直以大院管事大爷兼长辈的身份,代领了。 等今晚酒席吃完,他就亲自杀到易中海的屋子,好好问问,他们兄妹俩这么多年以来的生活费到哪去了!解释不清楚,他就上报保卫科,上报公安局,势不姑息! 很快,五点半的时候,酒席也陆续开始。 没有多说废话,王建国拉著秀芝给爸妈敬了茶,將曾经的酒席重新补办! 秀芝还特意穿过过年时的另一套红色绣花新衣裳,两头马尾辫乌黑油亮,好看极了。 这次的酒席无论是饭菜质量、台子规模,还是前来参加的人员,都无疑是极高规格! 角落里的贾东旭看完,便知道他又输了,一气之下乾脆回屋,不吃了! “好了!大家都饿了半天了,咱们也就不废话了,开始吃席吧!” 见所有流程走完,王建国拉著秀芝的手宣布道。 就在这时,一直沉寂许久的三位工匠站了出来。 他们面怀笑意,高举双手: “二位新人,父老乡亲!稍微等等,我们还个大惊喜要给咱们得劳模同志!各位请看!” 说话间,两位工匠依次来到王建国的新家门口,手耷拉在门拴上,用力一推。 一间结实、漂亮的新房,骤然呈现在眾人眼前。 王建国眉头一挑。 哎呦喂!三喜临门了啊! 第151章 王建国的新房 “嚯!可以啊!你们什么时候完成的?伙同我爸妈瞒著我呢!” 王建国这两天都一直在忙活厂里的活,还有试衣服的事情,对三位工匠的建房事宜就没有多加关注,没想到他们现在居然提前完活了! “昨儿才弄好,今早你去领奖,咱们给你简单打扫了屋里的卫生,给你置办了家具,你瞧瞧这新炕多结实,就算你们夫妻二人夜里开火车都不怕!”说话的是木匠雕花李。 新屋里的木质家具都是他让大徒弟亲自定做的,他徒弟师从多年,手艺在四九城里仅次於他,也算是一顶一大手。 定做家具自然是王老汉和陈凤霞的意思,新家里没有新的家具,怎么成!二老特地嘱咐,板床、立柜、八仙桌、官帽椅、书桌书架等一个都不能少! 立柜旁边还专门捯飭来两个大箱子,给二人存放杂物、季节性衣物,可谓是面面俱到。 当然,两间后罩房王建国暂时打算里屋住,外屋当客厅,不跟王老汉陈凤霞他们分灶,吃饭还是在那儿吃,就是晚上睡觉回新家来。 毕竟两家人就隔著中间聋老太的房子,一左一右,將其团团包围。 “哈哈!大家先吃吧!不用等我们,我们在屋子里转转。” 饭桌上,聋老太和易中海坐在一桌,眼珠子都快掉到饭桌的肉菜上了,以她这死要面子的性格,这些天以来愣是忍著王家的肉香一声不吭。 就算是有肉吃,一大妈秀菊早上辛苦排队买来的那点肉分到她碗里,最多两三块,还不够她塞牙缝的。 现在肉端到面前,她就再也忍不住了,开席后,她也顾不了那么多,大口大口的吃起肉来。 其他的大院民眾也差不多,平时吃肉还得辛苦排队,买回来后还要给孩子们均分,每个人能实际吃到的肉根本就没有多少。 王建国的酒席直接从肉联厂里拉来两头大肥猪,不仅把他们吃的满嘴流油,还彻底满足了吃肉慾望。 一顿酒席下来,眾人吃的个个扶墙而出,遇到王老汉和陈凤霞的时候,都不由自主的竖起大拇哥。 “王老汉,你们王家可真有本事啊!这是我这辈子吃到过最丰盛的酒席了。” “要不是你儿子早就结婚了,我家大闺女怎么都要嫁给你家,享福去!” “吃饱好,大家都吃好!” 王老汉抽著旱菸,面对感谢自己的街坊邻居也都是热情相迎,今天他实在是太有面了。 四九城的老爷们儿,活了大半辈子,能够有头有脸获得荣光的机会不多,娶妻、生子、进部,就没了。 饭后,吕朝阳还拉著王建国和刘大炮,给他们讲了关於补贴的事情。 打这个月起,他们两位“高级工匠”每个月还会额外获得15万(15元)补贴,这样算下来,王建国的工资109万2千五元(109块2毛5)!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直接突破百万大关! 並且让他们著手准备一下到红星第三轧钢厂的宣讲的事宜。 说完这些,他就伙同秘书回家了。 蒋东方这边喝醉上头了,拉著王老汉在屋子里下象棋,杀得昏天黑地,每下一个棋子都会大声喊出来:“我吃!看炮將军!” 陈凤霞也没閒著,收拾餐桌的同时跟小张老师的妈妈张淑芬聊成一片。 別说,酒席之后的收拾工作並不复杂,王家上下几乎没有废任何功夫,桌上的剩菜直接遭到了吃席群眾的哄抢,即使是剩菜上的那点肉食,都够他们一家吃上好几天的! 其中阎埠贵一家打包的最多,人有多大胆,就能装多少,毕竟这都是酒席规矩,只要不浪费,隨便你將剩菜打包带走。 秦淮如和贾张氏原本还想著装模作样,可看到阎埠贵全家的打包行为,再也忍不住。 就著桌上的剩菜爭抢,手快有,手慢无。 …… “梆梆梆!” 王建国坐在新屋的炕上,拍了拍结实的墙壁,关上门窗,外头喧闹的人声霎时间就安静不少。 “隔音也不错。” 王建国沿著四周仔仔细细的看了一圈,最后定睛看到墙上掛著的日历,上面写著“宜入伙”“宜迁徙””,怪不得会选择今天,如此一来一切就都有根据了。 “建国,我带著秀芝给你们俩讲下新屋的规矩。”陈凤霞从屋外进来,来到墙边放著的小米缸。 “米缸八成满,红包置其中,象徵你们以后的生活衣食无忧、生活富足;这些大蒜,红枣,红糖,象徵著你们日后的生活要精打细算,早生贵子,甜甜蜜蜜。” 陈凤霞边讲解著屋子里的布置,同时儘可能的讲授给秀芝,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传承。 秀芝虽然有些懵懵懂懂,但也很快接受並且儘可能的都记在脑子里,跟著陈凤霞沿著新屋四周撒完钱后,又带著王建国一起把屋中的煤炉子、新炕一块点燃,同时她还拿来了两盏满满当当的煤油灯。 “新屋的开灯,开火少不了,秀芝记著这三天屋子里的灯都不能灭嘍,缺油了,就拿另一盏换上。”陈凤霞拿来烧水壶,往煤炉子上一放。 直到水全部沸腾,不停翻滚,她这才拿到窗台迎风处。 只有这样日子才会越过越红火。 就这样,经歷了一通繁琐的流程后,秀芝才从老屋的炕上把被褥、被子统统搬过来,铺好。 忙活一天的秀芝,累坏了,躺在柔软的新炕上,抚摸著隆起的小腹不想动弹。 別说,新炕就是火力猛,才烧没一会儿,就暖的不行,空气中都能闻到烤棉花、晒被子的味道,王建国连忙將火力调整的小一点。 平时晚上睡觉,他自个火气旺,就跟个小火炉似得,因此炕火一直以来都没烧多大,否则大半夜运动完睡著,又会被热醒。 至於老屋墙上的奖状证书,也一併被拿了过来,现在掛到新屋的墙上,格外耀眼。 它们的下方,柜子上则是王建国新获得“勋章”,这是全国首届劳动竞赛冠军获得者,才能够拥有的劳动勋章! 含金量极高! 任何人只要一进他的新屋,就会立刻被其吸引。 晚上,经过简单的洗漱后,王建国抱著媳妇的两大坨圆圆就睡觉了。 稍后的几天里,王建国在城门楼上领奖的照片刊登到了《京城日报》的头版头条,连著三天,红星街道全员皆知,甚至不少四九城的名字们也知晓了这个名字。 第152章 艰巨的任务,罐头车间建立 两个星期后。 1953年,4月6日,星期一,有雨。 清明节过后的第一天。 昨日,四九城城市里返乡祭祖的人儿已经陆陆续续返回到城里,王建国一家人也跟著回到红星村里跟爷爷奶奶祭拜了下先人。 好在回来的快,当天晚上就下起了绵绵不绝的小雨,持续到今天早上都还没有停止。 天气本来就刚刚回春,夹杂著雨水,在外边待上一会儿就淋了雨水的手脚就会冷的不行,让人直打寒颤。 王建国穿著蓑衣,举著油纸伞,脚上的布鞋包著油纸扎紧口子,单手骑著自行车悠哉悠哉的往肉联厂里赶。 小雨哗啦啦,打在油纸伞上格外清脆。 “还好下雨了,不然我上班又得迟到了。”王建国有些无语。 自从他登上报纸后,上班的时候就经常会被街上的群眾们认出来,他们不但会跟你攀谈,发出的尖叫声还会引起更多其他民眾的关注。 尤其是那些四九城的小姑娘们,瞧见王建国直接都走不动道了。 如此一来,上班的路经常会被人群堵住,导致没法准时到厂里。 对此,厂长吕朝阳完全能够理解,因为王建国回到厂子里也一样,肉联厂的女工人们的討论对象也彻底变成了王建国。 没办法,谁让他刊登在报纸上,穿的那么帅,加上正式衣服的加成,王建国气质直接达到了顶峰。 当然了,有对比就有伤害。 刘大炮就完全没有这个福利待遇,明明报纸上也有他,凭什么除了大院里的家人朋友称讚他两句外,其他的人都在討论王建国,唯独没有討论他…… 刘大炮想不明白,他年轻的时候也不差,也是名震乡里的俊俏后生好吧! 今天虽然没有人阻拦,但是王建国上班也没快到哪去,这雨下久了。 上班的泥路子,也就越烂,二八大槓骑在烂路上根本快不了多少。 街道上也难得没有多少人,都躲在屋子大院里避雨,偶尔还有几个跟他一样穿著蓑衣,戴著斗笠,或者打著油纸伞的行人。 他们脚上还穿著雨天里特製的雨屐,其实就是木屐,这並非抄袭小日子,雨屐这玩儿国內很多年就有了。 在53年,塑料雨具还完全没有兴起的时代,当时的人们挡雨的方式还是延续几千年的蓑衣、油纸伞,这也是普通老百姓最经济实惠的挡雨方式,当然了有钱人家还会专门用油布,或者绸绢涂上桐油製作成油衣,防雨效果不错。 嘎吱~ 王建国骑到肉联厂的门口停下车来,缓缓从旁边的小门进来。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还是你们这门卫室好啊,风吹不到,雨淋不著。”王建国倾了倾油纸伞,望著里面的坐班的卫忠。 “嘿!王哥儿瞧您这说的!咱们只有保持乾燥,才能更好的保卫厂里的安全嘛!” 卫忠连忙从门卫室出来,倚著木质门框,瞥见了王建国脚上包著的油纸。 “王科长,您这也太寒酸了!我告儿您一个秘密,你可別跟別人说,咱们肉联厂物资仓库里可是有雨靴的,您去领一双啊!” 提到这个,王建国就初次想起组长郑屠来自个家里时穿的雨靴,厂子里面有规定,由於橡胶製品极其稀少,只有组长以上的职级才能够去领取,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那时候的雨靴属於稀缺物资,国內较早的国营橡胶厂,比如无锡市橡胶厂50年成立至今,刚刚起步,每年能够生產的合格橡胶製品屈指可数,每个工厂的厂长向上头申请物资,都跟打仗一样。 並且天然橡胶这玩意,隔壁的老大哥毛熊也很稀缺,他们甚至还希望国內能够种植橡胶树,给予他们反哺。 “这又是谁告诉你的,蒋科长?” “害,没办法谁让物资採购科跟我叔叔的关係不错,提前知道些內幕也很正常吧!”卫忠摊手。 “成。” 告別卫忠,推著自行车来到厂里的车棚,雨水打在厂房的铁皮棚子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这场雨过后,地面上的蟣子卵恐怕更多了,到时候还得消杀啊! 放好车子,回到办公室,把蓑衣和雨伞放到煤炭炉子旁边烘乾,他便马不停蹄的直奔屠宰车间,厂子里的技术员早就已经根据王建国的图纸跟指导,又造出了两台自动剥皮机,虽然外观上没有王建国第一台手搓的那么精致,但是也大差不差。 三台机器连著一块,排排坐,履带滚筒放置在车间的前方位置,方便屠宰工们把生猪放血开边后放置。 来到操控位置,王建国轻轻一按按钮,三台自动剥皮机便开始了运作,运输,剥皮,出品一气呵成! 【叮!检测到宿主给牲畜剥皮,获得屠宰经验值158点!(100点每日首次加成,17%图鑑加成)】 【叮!检测到宿主给牲畜剥皮,获得屠宰经验值158点!(100点每日首次加成,17%图鑑加成)】 …… 轻轻鬆鬆就剥了十几张猪皮起来,直到电力指示器的发生声响,王建国方才停止了机器的运转。 按照原先拉设的电缆电力,他们白天是暂时没法全力运转的,因此先靠著工人手动转动其转轮,驱动著自动剥皮机,等到了晚上,他们才可能尽情用电力操纵。 这也是当前时代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王建国也不可能拋下手头的工作,跑去做电力建设,基础设施设备的完善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需要时间、空间,各部门的协调与运作,是长远的工程…… 现在晚上能够用著,已经是相当不错的! 不过,厂长吕朝阳那边又带来了好消息,工程部苏工那边的罐头生產流水线已经造出来了正在调试,要求他们京城肉联厂这边赶紧造好罐头车间。 甚至,还早就给了吕朝阳批地扩厂的指標,就是京城肉联厂西侧长满荒草的地块,蒞临后边丰都机务段礼堂铁路还有200多米的距离,造好的罐头车间,生產出来后,可以第一时间接通火车运输。 根据上级的指示,势必要让远在朝鲜,抗美援朝的志愿军战士们能够在最近几个月內吃上国內產的猪肉罐头! 听到这,王建国和吕朝阳体內的热血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尤其是王建国,后世看过大量关於抗美援朝的纪录片资料,知道他们吃的是炒麵粉,穿的是薄棉衣,打的是人头仗,取暖靠的是小米辣,条件可谓是相当艰苦! 要是京城肉联厂能够给他们供应上一批猪肉罐头,就算是让每个人尝尝味,吃上一小块,那也是天大的好事啊! 第153章 老师,我太想进步了(感谢喜欢百花蛇的马文厚~) 工程部。 眾多技术骨干在接到上级的命令后,就开始不停地连轴转,今儿罐头生產流水线终於造好了! 这无疑是给他们极大的鼓舞了士气! 其中苏工更是一头扎进生產线,全程指挥建造,有不明白的便翻开王建国的图纸以及撰写的操作手册,两相对应,这些天的劳累让他头上的白髮又多了几成,肩颈腰脊身子骨也不同程度的发酸疲惫。 “大傢伙都累了,歇息会儿吃个午饭,咱们明天下午就来个简单的初试验,看看机器能不能转起来!” “好的苏工!您也要注意休息,別把身子骨累坏了!不然没了您的领导,咱们可不成!” “苏工,注意身体!要不要我们给你从食堂带饭回来?” “成,不过你们少给我打点肉菜,每次打的我都吃不完,浪费了。”苏工递去自己的饭票。 工程部的食堂跟其他的工厂的食堂还不一样,他们是每个星期或者每个月统一用钱购买內部饭票,再用饭票来购买食堂的饭菜,饭票拿到外面是完全没法子用的,只在机关单位內流通。 每个部门的饭票的计量单位也是多种多样,有的按“斤”、“两”(16两制),有的按“餐”或“天”计算,甚至还有饭票分大、中、小灶来算。 其中,建国之后空军成立,他们歼击机的空军驾驶员的饭票最为豪华,肉蛋奶供应拉满,並且此时还处於抗美援朝的战时状態,他们正享受著“战爭4號灶”的伙食標准,也就是每天伙食標准在4万7千(4.7元),最高规格! 要知道,他们每个月的工资津贴也才6万(6元),吃两天比津贴高了。 其次,就是普通的空军飞行员,享空勤灶,每天约2万5千(2.5元);第三则是潜艇学习兵,他们在旅顺跟著毛熊海军学习,起码要学习到54年6月19日国內首支海军独立潜水艇大队成立,才能正式服役。 不过有意思的是,后世的潜艇兵伙食后来居上,一举成为全军中最好的第四类伙食! “好嘞!我们知道了。” 技术骨干们乌泱乌泱的涌进食堂乾饭,苏工则是继续检查起机器。 …… 办公室,中年骨干庞伟敲开了老师的门:“老……苏工,您在吗?” 他脸上带著笑意,外贸部那边传来了好消息,他们工程部申请的一大批马口铁皮指標同意了,而且还额外多批了十几吨! 他一问才知道,原来是上头陈正部长去找外贸部施压去了,现在指標到位,就等著学习焊接技术的工人从上海益民食品厂回来,罐头生產工作就可以陆续开展了! 一切都未来可期! 嘎吱~ 推开门后,中年骨干庞伟並没有看到恩师的身影,他无所事事的在办公室里閒逛著。 突然,他就看到了桌上的手写通知信件。 他怀著好奇的心情,拿起来瞅了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这是一封进部的確认函,只要苏工確认签字函件,工程部的党委就会正式开始开始会对成员进行组织考察,一旦通过,对方就会进入工程部內与其平起平坐。 庞伟懵了。 要知道,他跟在老师苏士中身边已经很多年了,建国前他就已经在一直跟隨,因此这么久以来,他自认为自己会是老师最得意的弟子,加上苏工作为工程部技术司的副司长,手底下一直有个名额,能够推荐人上到做他的秘书,但是他就一直没有合適的人选,便一直空著。 现在,庞伟看到这封举荐王建国进入工程部的函件,心中危机大涨! 老师不会打算把他招进来,然后步步高升,直接抢了他期盼已久的秘书位置吧? 要知道,苏工的距离退休也没几年了,到时候他一退位,自个很有可能从秘书接任副司长,一步登天的啊! 很有可能! 仅是思量了一会儿,庞伟便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將函件藏到自个的兜里再说,毕竟组织的对於人事的任命与考量,时间都比较长,加上苏工一心扑倒肉联厂的工业化建设上,等他想起来,说不定自己早就已经站稳脚跟了。 “老师,別怪我,我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咔嚓咔嚓! 中年骨干庞伟將函件直接揉成纸团,手指上的五个指节都用力捏的发白,最后装进兜里,拿回自己办公室,见没人这才丟进煤炉子里烧成灰烬,这才放心。 至於王建国那边,他自然也要使些绊子,再让他发光发热下去,不仅要进部上位,还很有可能会窜到他的头上,一想到这,他便马不停蹄地的开始打听起跟王建国不对付的人。 没多久,他便找到了几个合適的人选,肉联厂的副厂长李启德,採购科的包德胜,大院里的贾家贾东旭,易中海等人…… …… 翌日下午,酒足饭饱,午休过后。 机器的检查工作也彻底完成,一切准备就绪! 初试验的目的就是为了看看高温蒸煮设备、灌装机、半自动封罐机等设备能不能正常的密封运转。 只有它们都没问题之后,后续拉到肉联厂里才能够节约很多的调试时间,想要真正试运行,生產出一批罐头尝尝味,得再等等了。 隨著机器电力接好,蒸煮所需的热水烧好,苏工按下启动按钮,整条流水线咔噠咔噠的运转起来,周围前来观礼的工程部人员个个屏息凝神,祈祷一定要成功运转,不要失败! 让工程部的焊工,简易的用马口铁皮焊了十个铁罐,確保不会漏后,他將其放到运转的流水线上。 至於铁罐的样式美丑就没有办法控制了,毕竟前往学习的工人还没有回来,加上这只是初试验,要求不严格,能试运行就成。 隨著,流水线上的铁罐运转到封罐机处,挤了些许生猪肉进去,封罐,焊接,高温蒸煮机运作,前面几个流程都没有问题。 剩下的就是看看,高温蒸煮设备能不能够將罐头里的生猪肉弄熟,如果没有办法做到高温蒸煮,彻底消灭里面的杂菌,那么这批机器就是有问题的。 標准蒸煮90分钟后,苏工带著技术骨干们开锅,取出罐头来,总共做了十个罐头试验,其中7个罐头出现了焊缝泄露,里面的猪肉进了水,失败。 唯独剩下三个罐头是密封良好的! 高达70%的失败率,让苏工眼角抽搐,怪不得这玩意得专门的技术工人来,普通的焊工还是会失误。 打开盖子后,其中两个因为焊接的铁罐过於厚重,没有全熟,失败! 唯有最后一个不薄不厚刚刚好的罐头,里面的猪肉,散发著浓郁的肉香! 见此,苏工念道:“看来初试验,成功了。” 第154章 我这个人,一辈子就为了碗里的这碗饭而活著 其他技术骨干看到十个罐头只勉强成功一个,便知道这封焊罐体还真的是个技术活,要是没有苏工提前筹备,未雨绸繆送工人去学技术。 现在恐怕就算流水线造好了,也会陷入停滯,心中顿时对苏工又多了几分敬意。 “马口铁皮现在拉到哪了?”苏工询问。 “红星第二轧钢厂已经接收了,等咱们外出学习的工人回来,將技术一教,边学边干,最快这周內可以陆续產出罐体;至於肉联厂那边的提前建设的罐头车间,应该也差不多了,到时候苏工咱们去验收一趟。”手下技术骨干匯报。 “嗯。”苏工点点头。 想要建设罐头生產车间,可不是那么容易,它的標准是对齐食品厂的! 也就是说,整个车间的选址必须的在无污染的乾净地块,同时这个车间里也必须乾净卫生,不能因为其他因素导致生產出来的罐头不卫生,至於其他方面就只管不了那么多了。 先主抓卫生! …… 另一边,傍晚,东来顺饭馆包间。 “誒呦喂,欢迎庞工您大驾光临!” 小小的包间里,挤著中年骨干庞伟、李启德和包德胜。 “庞工您好,有什么指示吗?” 作为肉联厂管理机械设备的上头,他们到来的目的基本都和苏工一样,带来新物件,新机器。 庞伟笑了笑:“害,別太客气,我就是想跟你们聊聊天,嘮嘮嗑,聚一聚。” 李启德和包德胜彼此对视,便知道这顿饭吃的不是公事,而是私事,反正对他们来说,只要有机会能够获利,那就问题不大。 尤其是的包德胜,现在他被降级到採购科的小小科员,心中不忿的很。 酒过三巡后,庞伟也就不再废话,直接道出本次的目的——给王建国使使绊子。 “我可是派人到你们厂里打听了,听说你们俩都被他整过,这口恶气不放出来,晚上你们能睡著觉?”庞伟煽风点火。 其中包德胜和张彪的后果最惨,李启德倒是还好,主要是自个傻大儿给了他一个猝不及防,吃了点暗亏。 “庞工,您怎么突然对这號人物感兴趣了?按理说,你们都不在一个系统层级……”话说到一半,李启德明白了。 王建国最近实在是太耀眼了,跟苏工走的极近,自然威胁到了上头的庞伟。 否则平白无故,他也不会亲自过来跑一趟。 明白这一点后,李启德这老狐狸拿捏一个只懂得高技术的骨干来说,轻而易举。 就在包德胜战战兢兢想要直接答应的时候,却被李启德拦住:“庞工,你这样不好搞啊!王建国现在是咱们厂,不,整个红星街道,整个四九城的名人啊!你让我们去整他,传出去我们都得被整个城里的工人用臭鸡蛋给砸死。” 原本以为事情会很简单的庞伟,没想到第一步就受了挫。 菜上齐之后,李启德点了点头,便开始慢悠悠的吃饭,见状,包德胜夹在中间,坐立难安。 “李副厂长,咱也不是拐弯抹角的人,你要什么条件就儘管开,咱们说也是一条船的人。”庞伟尷尬的捋了捋他的头顶的髮丝,试图掩盖底下贫瘠的颅顶。 李启德没有说话,反而在继续静静吃饭。 他很清楚,现在急於表態,就意味著主动化为被动。 直到將碗里的米饭,统统吃干抹净后,他又添了一碗,这才缓缓开口,拿著筷子指著碗里的饭说道:“庞工啊,我这个人也很简单,一辈子就是为了这碗饭活著,肚子一饿就容易发慌,因此我从来不浪费粮食,我父母跟我年轻的时候,都是挨著饿过来,现在生活日子变好有了奔头,我也依託岳父岳母当上副厂长,婚后寄人篱下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你们说,当我拼尽全力读到高中,从农村里杀出一条血路来,却发现坚持到底的信念,在含著金汤匙出生的別人面前一文不值,你知道那一刻我有多难受吗?” 李启德定定的看著庞伟,微笑的看著他。 像这种家境殷实,有机会在建国前就外出留学留洋的子弟,怎么会明白他此刻的心情。 当然,庞伟確实不懂。 不过,他知道想要彼此合作,肯定要拿出真心来:“呵呵,李副厂长来,咱们干了!过去的伤心往事就甭提了,以后啊你在厂里有什么需要,跟我打声招呼,我能办的事情都帮你办了。” 他高举手中的酒杯,包德胜连忙起身顶著大肚子回敬,李启德见大鱼开口,自然知道不能再装下去,这玩意儿讲究的就是一放一收。 为了拉近关係,酒桌上庞伟也讲了一些他这些年以来糟心事,不过大部分都是留洋时期的艰难,以及外国的风土人情。 原本饭桌上还其乐融融的,直到庞伟讲到国外的女人保质期短,很容易老的时候,李启德眼角抽了抽。 知道內幕的包德胜连忙岔开话茬,避免其情绪失控。 最后三人在达成了共识,將要在王建国大展宏图的罐头生產线上动手脚,无论是意外事故,还是流程问题,反正想尽办法打压其势头! “得嘞!庞工我给您叫了三轮车,您慢走!” 包德胜挥手告別,回到包厢的时候发现李启德喝的烂醉如泥。 “副厂长,我是给您送回职工宿舍楼,还是给您送回大院?” 按照常理来说,包德胜不应该问出这么蠢的问题,但他就问了。 “你……你说呢?呜呜呜……” 李启德一听到要回大院,立马就酒醒了不少,两行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来。 “爹!娘!我不孝……” 瞧见在肉联厂里不可一世的李副厂长酒后这个模样,包德胜心中就十分庆幸,还好自个媳妇儿年轻没有这个烦恼。 没错,李启德媳妇整整大他十岁,现在整整五十多岁,如此高龄之下,自然就不可能再生育,因此即使李源改性了李,成了他的儿子,也不能斩断內心里帮別人养儿子的心魔…… 况且,听说李启德的媳妇还爱让他溜著边喝,嗨,那场面,忒地道了…… 想到这的包德胜打了个寒颤,喊来三轮车,將李启德送回职工宿舍,那个唯一能够清净的地方。 可谁成想,某人正在宿舍楼里等著他。 包德胜看清楚来人之后,也明白了李副厂长这是饿坏了啊!这都能吃的下! 第155章 研製罐头风味,王建国的艰巨任务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李启德都肉联厂里都不见踪影,倒是仓库里堆积的冰猪越来越多了。 与此同时,吕朝阳也喊来了京城食品厂、六必居、以及义利食品公司、梅林罐头厂的味道调试员过来共同拆解毛熊罐头风味,试图调製出符合国內民眾口味的猪肉罐头。 北冰洋大家都不陌生,它就是京城食品厂造的,它的前身是北平製冰厂,建国后收归国有,50年改了名字;六必居则是四九城人绕不开的酱菜铺子,百年老字號,很多的老人都爱吃;义利则是从上海迁移过来的“西式糕点”工厂,能够机械化的生產麵包、糖果、饼乾等。 不过,他们的调试员也就是过来凑凑热闹的,真正出力的自然是梅林罐头食品厂的人,他们一是受到了上头的调遣,二是等调试完毕,工业化的推进,他们工厂也能够用上更大的流水线,一举两得。 王建国中午的午饭,自然变成了一个个调製好的猪肉块。 一口下去,味道怎么说呢,有点像在吃纯肉的大肉肠,就是嚼劲和风味比较淳朴,除了猪肉的味道没有什么科技与狠活。 王建国是一遍吃著肉块,一边在纸上写著悬掛式轨道的操作手册,图纸是现成的,不需要画。 “终於完成了!就剩下蒸汽烫毛机、自动放血机的图纸和手册没有理解和撰写了。” 啪嗒! 屋外,吕朝阳拿著两个彩色罐头样品放到王建国的桌上,上面的写著清一色的毛熊文字。 “建国,咱们这罐头的味道怎么样?能不能跟毛熊的图桑卡罐头相比?” 吕朝阳口中的图桑卡罐头是毛熊从沙俄时期,就已经生產的燉牛肉风味罐头,这玩意儿一打开,上面就会飘著一大层的牛油,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调味,吃的就是牛肉的原始风味,简单来说就是没味~ 不过,相比较咱们志愿军吃的炒麵粉,那已经是山珍海味了…… “还不错。” 王建国又咬下一大块,这年头能吃上这么大一块肉就已经是万幸了,哪里可能还有挑三拣四的念头,不过后期等猪肉罐头稳定提供之后,自个倒是可以往其他风味上多做出尝试,比如红烧肉罐头、东坡肉罐头等等,它们在后世都是有的,作为军中的军粮存在,自己不过是把它们的创意提前拿了过来。 甚至,等后面肉联厂引进了牛羊之后,还可以做些羊肉罐头、牛肉罐头。 “我也觉著不错!誒?你又在画什么图纸?” 吕朝阳对王建国的操作已经见怪不怪了,办公室的桌上经常会放著图纸,写写画画。 “哦,这是我打算为厂里设计的悬掛式轨道流水线,工人只需要在轨道下边站著工作,就可以完成屠宰工作,再也不需要將猪搬来搬去,同时经过我调整过后,也能適配剥皮机和肋排锯等机器。” 王建国指著图纸上精妙绝伦的设计,这些天他主要耗费的时间,就是做適配工作。 不能把以前的劳动成果全部否定掉,任何后续增加的机器,都要进行適配,这样最终肉联厂里的工业化的集权程度才会更高,也更容易被其他兄弟工厂復刻,推动整体进程! 听到王建国的讲述后,吕朝阳的脑子就像炸开了一样! 要知道,在他的观念里,传统手工屠宰的方式还歷歷在目,可如果悬掛式轨道上线后,整个京城肉联厂的场面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就会变成毛熊专家口中的工业化肉联厂,一切都井井有条,效率翻倍的同时,能够藉助机器的力量节省工人的体力与疲惫! “你是说,咱们要像毛熊肉联厂一样,把猪都掛起来,通过齿轮链条来运转屠宰……”吕朝阳边说脑中边在设想。 这玩意对整体屠宰效率会有很大提升,並且展示效果也很好,试想一下,领导来视察的时候,其他肉联厂还在嘿咻嘿咻的拖著猪肉,累死累活,全身沾满血肉的屠宰,而自家的京城肉联厂,工人们井井有条的操作垂吊的猪猪,屠宰车间里高效整洁…… 无论怎么样,这都是极其完美的场面! 吕朝阳相信,等这玩意儿造好了之后,苏工再到现场视察,恐怕会大吃一惊,甚至將陈正部长引过来都有可能! “是的,咱们再按照原先我分好的工序,成立相应的工位,屠宰车间里会显得更加有序,整洁!咱们隔壁不是马上要建成罐头车间了吗?咱们距离离得近,卫生方面必须要提高了,有了这套悬掛式设备,以后就算是下班打扫卫生,都能无死角的打扫更乾净!”王建国微微点头。 接下来,他还要完善屠宰车间里的最后两套设备,等它们都完全落实后,对於屠宰车间的工业化改造就已经差不多了。 它们甚至足够能用到8、90年代都可以! “誒!我正愁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呢!” 吕朝阳激动的连忙从兜里给王建国派烟,二人抽上后,他继续道:“梅林罐头厂那边派来的卫生专员跟咱们厂里的卫生专员收到了上头命令,罐头车间的建设后必须通过他们的联合验收,才能把机器弄过来,这不是纯耽误事嘛。” 虽然嘴上抱怨著,但他也明白。 要是没有良好的卫生环境,生產出来的罐头很容易会变质,那他们就不是在为国家做贡献,反而是在浪费宝贵的猪肉资源! “上头也说了,等咱们罐头车间全部弄好之后,必须要完成每日500个罐头指標,后续熟练后还会增加。” 吕朝阳犯了难,增加多一个车间虽然能够处理掉仓库里堆放的大量冰猪,但是人手就这么多,场地就这么大,他也没法在多加招人扩建工厂。 唯一的办法,好像就只能够提升厂子的屠宰效率,精细化控制人工成本,从肉联厂中分出一部分人员专门到罐头车间从事生產。 为此,吕朝阳做出了决定:“建国同志,我会向厂党委申请,保留你检疫科科长的身份,同时任命你为罐头生產车间的总负责人!工资方面也不用担心给你同步提高!” “当然了,为了避免你太过劳累,屠宰车间和採购科就暂时先交由马福顺管理,你就专心带好队!” 闻言,王建国微微一笑,要知道以前统管只是身兼多职,职位和工资都不变,现在当了罐头生產车间的总负责人后,自个的地位几乎就只在李副厂长之下了,是属於妥妥的升职加薪了啊! “成!没问题!”王建国欣然答应。 “咱们下去开个动员大会,在厂里招募一批愿意到罐头生產车间的工人,你亲自挑选!”吕朝阳也是大胆放权。 第156章 选拔前往罐头车间的工人,眾人质疑 中午,王建国在食堂打了份饭,简单吃点。 遇到同样换班前来吃饭的卫忠,以及蒋东方。 “嘿!你小子这几天躲著我呢?是不是?出了名登上城楼领奖就忘了我这个老人了是吧?”蒋东方有些阴阳怪气。 这些天中午的空閒时间,他找了王建国好几次想要约著周日出去钓钓鱼,下下棋,谁成想每次都落空,总是没影。 “蒋科长,瞧您说这话!咱们不是忙著工作吗?厂里建著新的车间您不应该没收到风吧!”王建国將饭盒里的最后一点饭菜扒进嘴里。 “害!我不就跟你发发牢骚嘛!罐头那玩意儿確实挺不错,我当兵的时候就缴获过几个,美军的罐头个大顶饱,德国的罐头里土豆、胡萝卜还有水果,妈的,当时小日子还嫌弃他们生產的鱼肉罐头,寧愿吃什么狗屎饭糰也不愿意吃,真是畜生……”蒋东方回忆起往昔,就气的咬牙切齿。 听著丰富的经歷,卫忠倒是馋的口水直流,长这么大,他倒是还从来没有吃到过罐头究竟是什么味的。 “王哥儿,你说等咱们正式开始生產了,咱们肉联厂的职工能不能分到一个,给咱们尝尝味?” 王建国摇摇头:“估计不成,咱们火速生產的罐头,都是下过命令的,要支援给抗美援朝的志愿军。” 闻言,卫忠也是识相的闭上了嘴,止住了肚子里的馋虫。 新建的罐头车间里要招人的信息,自然是瞒不住的,尤其是饭局的时候,食堂里的工人几乎通过大家的传播和打听,已经知道了七七八八。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李启德和包德胜的耳中,他们又惊又愕,没想到吕朝阳的动作这么快! 於是,他们找了几个心腹工人,正式开始了使绊子计划。 “誒!你们听说了吗?吃完饭,下午厂长要给咱们开动员大会,给新的罐头车间招工人,你们谁想去?” “我们想去怎么去啊?咱们就只会买猪、杀猪、送猪,你让咱们拋掉手艺,重新去做罐头,你们谁会做?” “是啊!我听说了,罐头车间里的卫生要求很严格,进去的人还要淋完澡,全身清洁乾净,消毒完毕才能进去!咱们屠宰车间的消毒流程就已经够麻烦了,让咱们再去那边受罪,反正我不干!” “谁家好人每天进出车间消毒洗澡啊!咱们老四九城人不得洗掉层皮出来?” 此言一出,原本许多想去罐头车间开开眼,尝试尝试的工人们瞬间心死了。 老实说,光是屠宰车间的消毒流程,他们都很不喜欢,很烦躁,大家都只是普通的屠宰工人,就是想要单单纯纯的杀个猪赚点钱,搞那么复杂,他们还不如到菜市场的肉格子里去呢! 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还谁不爽,还能选择不卖给他,主动权在自个手上! 別小看这点权力,在普通人眼里,想要都要不了! 话传开之后,几乎就没有几个人愿意到新车间“受罪”去! 见目的达到,李启德和包德胜就开始打算看看下午的热闹了。 下午的动员大会,如期召开! 吕朝阳声情並茂的讲述了旁边罐头生產线的建设与发展:“同志们,希望你们大家都能够踊跃参与报名,届时將会由王建国王科长带领你们的生產工作,大家有愿意前往罐头车间的就举个手,到旁边登记来!” 底下將近两千名的工人,听到是厂里的榜样王建国带领,立即展开了激烈討论。 “王科长带队?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心动了啊!要知道自从王科长到来检疫科之后,那儿就像是起死回生一样,地位直线飆升,现在直接稳居在採购科头上啊!没有检疫科的许可,採购科的採买回来的不合格生猪都不能要,谁见著检疫科的科员都得与其打好关係!可谓是一举顛覆了肉联厂的传统格局!” “话是这么说,那是因为以前的没有详细的规章制度,现在不一样,罐头生產车间的制度早就定好了,且相对独立,就算到那去,该咋样还是咋样啊!” “而且以王科长的办事风格,咱们过去,也不可能比现在更轻鬆,很有可能得加班加点累的半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不如老老实实当个屠宰工呢!” 底下的工人们討论了半天,愣是没有一个人愿意举手,当这个排头兵的。 虽然王建国帮厂里拿了锦旗回来,但是事关自己未来工作的大事,工人们是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做出决定的,毕竟到了罐头车间可能一干就是一辈子。 “没有人愿意吗?” 吕朝阳看著底下的无人举手,不禁眉头紧皱。 他也没办法,根本没有时间给他重新招募一批新的工人,现在让老工人们放弃手中的岗位,调遣前往新岗位,没有多少人会轻易的同意。 毕竟未知的东西,总是潜藏著恐惧,人们更加愿意干自己熟悉的工作,熟悉的事情,只有这样才能有足够的安全感。 王建国看在眼里,自然也明白大家的心情。 可招不到人,他岂不就是个光杆司令了? 得想个办法! 王建国当即上台,在得到厂长的同意后,接过了发言的位置。 他的做法也很简单,罐头生產流水线是他设计的,自然就由他来讲解清楚。 你们不是打心底里害怕吗? 那么我就给你讲清楚、讲明白,只要打破心底里的那份未知,把谜底翻到谜面上来,大家都清楚知道罐头生產是个什么样的流程。 既不复杂,也不神秘,就是普通的生產劳动,当然了,该煽情的自然也要煽情,点燃一下大家为国家作贡献的情绪。 很快,发言结束。 工人们依旧是没有任何反应。 李启德和包德胜彼此对视,眼中露出笑意。 论你说的天花乱坠又如何?他们实际上的痛点你也並没有解决啊! “我知道这是一场艰难的『战斗』,有人愿意跟我一起並肩作战的吗?”王建国看向底下。 就在这时,李启德和包德胜赫然瞥见了人群里有人举起了一只手。 “王科长!我愿意!” 举手的正是被重新招收进来的刘大虎,刘师傅的大侄子。 第157章 前往红星第三轧钢厂宣讲,傻柱的对峙 闻言,周围的工人们纷纷看向刘大虎,眼里满是疑惑。 “这愣头青怎么回事?他这是要身先士卒啊!” “他这不是刚入职咱们肉联厂没多久吗?罐头车间的事情,他就敢不过脑子的掺和?哈哈,我倒要看看怎么回事。” “別说,对於刚入职没多久的新工人来说,本身岗位的依赖性就不强,到哪儿干那都是一样。” 隨著刘大虎的举手,很快又出现了几个举手的工人,他们的面庞稚嫩,一看便是跟他有著相同打算的人。 检疫科和屠宰车间里也几个死心塌地相信王建国的工人,他们也都举起了手。 很快,一支十几人的工人队伍就拉了出来。 王建国对此已经感到相当满意。 大部分工人目前都处在了观望状態,当他们意识到在罐头车间工作更加工业化,流程化的时候,他们心中就更加的刺挠。 为此,王建国开口道:“成!咱们这支队伍不错!忘了告诉大家,咱们组建的罐头车间就是为了能够及时供应远在朝鲜的志愿军们,是无上的荣光!” 这件事情,是王建国让吕朝阳先故意隱瞒的,为的就是巧设下一个计谋,让工人们心里埋下鉤子,等他下次再开设新的车间时,提供助力。 吕朝阳不傻,思考片刻,便同意了王建国的想法,毕竟真要缺人,他直接让人事科调动就完事了,没必要还整个动员大会,他也意识到目前京城肉联厂隨著发展,场地规模越来越小,要不了多久就得再度扩建,这样才能发挥出更大的產能! 果然! 王建国的话说完,底下的很多工人就开始彼此观望,眼神中透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不是!要是干这么光荣的活,你早说啊!咱们就算是辛苦点累点也没关係!” “王科长这是在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分明就是想要筛选出一批真心的想到罐头车间干活的工人啊!” “王科长,现在还能报名吗?我刚才愣神了,没有反应过来……” 可实现目的的王建国,哪里管这些,下了台直接回办公室去了。 旁边使绊子的李启德和包德胜彼此对视,事情才刚刚开始,远远没有结束。 王建国著急回去的原因也很简单,明日定了到红星第三轧钢厂宣讲,这都是老早就定好的。 轧钢厂那边提前接收到消息,也是积极准备。 下午晚饭时间,杨厂长来到轧钢厂的后厨,赫然看到李怀德正在巡视,顺道就拉著他和后厨厨师长一块小声琢磨。 “明儿肉联厂的工匠要过来宣讲,你们后勤能不能搞两头活猪回来,不能让其他工厂的同志看到咱们食堂吃不起猪肉啊!”杨厂长点明了事情的严重性。 万一,人家中午没吃好,回到厂里一宣扬,堂堂的红星第三轧钢厂就这伙食標准,不得丟死人! 因此,他们无论如何都得打肿脸充好这个胖子! 自古以来,都如此。 李怀德倒是有路子找肉联厂的李启德要两头冰猪回来改善伙食,但是冰猪与生猪的口感天差地別,想想还是算了。 最后还是厨师长有路子,他毛遂自荐道:“厂长,咱们村子里的村长养了两头猪,联繫过我好一趟,想著送给咱们厂里的工人改善伙食,我以为他开玩笑呢,就没放在心上,要不我去找找他?” “成,赶紧去办吧!” 得到允许后,厨师长回到厨房里就开始侃大山:“你们几个今天的小灶给我上点心,尤其是你傻柱。” “好嘞!”傻柱刚才贴著墙偷听到了厂里明天要宰生猪,吃猪肉的事情,心里便美的不行。 距离上次厂里能够大大方方的吃肉,过了好长时间,他肚子里的馋虫早就扛不住了。 很快,这则消息就在厂里私底下秘密传开了。 下班后,大院里。 贾东旭和易中海拉著傻柱到贾家,关起门来询问:“傻柱,听说咱们明儿有猪肉吃了?真的假的,你们后厨有没有收到信儿?” “嘿,东旭哥,你们消息还挺灵,確实有这么回事。”傻柱呵呵一笑。 突然,听到信儿这个字,他突然之间就反应过来,昨儿有件大事他忘找一大爷易中海对质了,就是自家老爹何大清寄信的事情。 隨便敷衍了几句,他就將战场转移到易家。 “一大爷,您对我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傻柱此刻脑中,早已经被气愤占据。 眾所周知,傻柱作为剧里的武力担当,性子直十分容易上头,一旦脑袋充血,就失去平时的理智了。 易中海眼珠子转了转:“柱子,你今儿吃枪药了,这么跟你一大爷说话?” “就是啊,柱子,別用这个態度跟你一大爷说话。”一大妈秀菊正准备做晚上,路过帮腔。 见对方还在打太极,傻柱直接点破:“一大爷,您就甭跟我继续打马虎眼了,鼓楼东大街的邮局我已经去过了,您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提到这,易中海和一大妈秀菊心里咯噔一下。 心里顿时就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他们眼神躲闪,尤其是易中海背后的冷汗都悄咪咪的流了下来,不过此事,他们早就已经想好了说辞。 “哦,这事啊!柱子既然你提前知道了,那我就不瞒你了,何大清跟白寡妇私奔跑了之后的第一个月就回大院里寄了信,不过不是寄给你们的,而是寄给我的。” 易中海面露狡黠的神情,继续道:“信里跟我说了,他每个月都会寄些生活费回来,让我这个大院里的管事大爷先给你保管著,等到你们长大了,缺钱了再一次性拿出来,平时就多照顾照顾你们兄妹俩,缺吃的给你们吃的。你们爹也是想的周到啊,怕那么多钱交到你们手上一下子就花完,饿死在大院了。” “柱子,人要讲良心,你说说这些年一大爷家有没有救济过你们,进轧钢厂后厨当学徒还是我帮你张罗的。” 不愧是道德天尊易中海,几乎转瞬间就已经攻守易型,道德的高地上,他几乎就是无敌的。 易中海的话就像是源源不断的水龙头,没多久就把傻柱心里的火给慢慢浇灭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也没办法了,以他的性子,自然干不出来跟要好的一大爷翻脸的事情,毕竟自己骨子里確確实实是个忠孝两全的老实人。 “如果是这样,一大爷我还真就错怪你了。” 傻柱灰溜溜的离开易家,打算回到自个大院,信息量太多,心情十分复杂。 就在这时,他遇到了刚下班回来的王建国,他连忙拉著询问意见:“王哥,咱应该怎么办啊?” 第158章 王建国的建议:钱应该掌握在自己手上 显然,傻柱的懦弱求助更加符合他在剧里的人设,自始至终他都不愿意將易中海想的太坏。 即使后期何大清回归,傻柱心中早就已经真相大白,能够堂而皇之的回来求自个给他养老,不就是年轻的时候的寄了钱回来,付了应尽的养儿育女的义乌,老了才能心安理得吗? 不然凭藉傻柱对老爹的了解,他还不至於无赖到要自己养活。 熟知剧情的王建国只是淡淡道:“作为一个男人啊,钱就应该掌握在自己手上,话糙理不糙,你把这话好好记在心里吧。” 这既是王建国解释,也是对傻柱的敲打,別在傻乎乎的陷入秦淮如的温柔乡了,以后让白眼狼棒梗成了人生贏家,老了舒舒服服拿著好几万的退休金,手头上还有四合院將近十套房子。 “钱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上?”傻柱反覆来回琢磨。 王建国则是推著自行车回屋,恰巧碰见贾东旭正和刘海中分享情报: “二大爷,明儿咱们厂里要吃肉的事情是真的,我已经问过傻柱了,千真万確。” 刘海中拍著將军肚,脸上露出乐呵呵的笑道:“吃肉好啊!多吃点肉,咱们这锻工才更加有力气干活!” “是嘞,咱们厂子的光景也越来越好,我觉得待一五计划全面启动,咱们轧钢厂以后天天都能吃上肉,在伙食標准上迟早赶超肉联厂。”贾东旭拍著胸脯,早就已经得意忘形。 他显然意识不到,是王建国和刘大炮过来宣讲,他们厂子才有大肉吃。 贾东旭瞥了王建国一眼,他说话那么大声就是为了让刚回家的王建国能够听到。 可就在下班的时候,王建国就看了明天的供应名单,名单里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机关单位、医院、学校等等,至於他们轧钢厂能够供应的只有普通的猪下水,也就是说明天他们的食堂的饭菜大概率是燉吊子、猪杂汤之类的。 燉吊子,就是將猪大肠、猪肚、猪肺、猪心等食材,放到大锅里慢燉,加上萝卜最后一锅出的做法,这道菜在当时的工厂食堂很受工人们的欢迎。 王建国刚想开口询问时,他突然想到明儿自要到轧钢厂去,恐怕伙食標准提高会跟自个有关哦! 回到新家,屋子里凉颼颼的。 秀芝连忙上前帮忙脱外套,烤鞋面:“回来了,咱们回老屋坐著吧,咱们这个月的煤炭定量已经领完了,没多余的了。” 每家每户的定量就那么多,普通人家想要多点根本没有办法。 王建国回想起最近这几个月,由於自个升职加薪家人高兴,以及王老汉需要居家养伤的缘故,屋子里的煤炭用的都很阔绰,没有像之前那样抠抠搜搜,加上多了秀芝的城市户口,煤本几乎是已经给他们用到了极致。 没想到,搬到新家之后,煤炭居然不够用了,距离夏天还有至少三四个月,这段时间虽然是春天,但是屋子没有煤那可都是冷嗖嗖的。 回到老屋,显然就暖和多了。 “建国秀芝啊!多拿点煤球到你们新家去,咱们老两口煤够用了。” 老妈陈凤霞说著,从角落处拿来簸箕,里面装著满满的煤球。 “妈,你们这的煤也不够用,都给咱们你们可咋办啊?”秀芝很清楚,家里的煤不多,临近月底几乎都是省吃俭用。 但是由於秀芝怀孕的缘故,二老自然不能让其忍受寒冷。 “没事,我跟你爸明儿到阜成门那捡捡煤去。” 早些年的时候,阜成门的城根下有很多的卸煤场,煤队们会指挥著骆驼来运输,渐渐地煤铺兴起,后来环城铁路建通,煤铺子也就进就陆续进了京城,后续城內的需求量很多,商铺们也开始沿著胡同大街小巷驻扎发展,彼时寒冷天,煤就已经成为了民眾的唯一取暖方式。 最开始的煤是一种叫砟子煤的硬质煤块,后来又进化到了手摇煤球、机制煤球。 现在四九城的主流就是手摇的煤球,配合上简易的煤球炉子,一个取暖,简易的烧水做饭设备就好了。 王建国来到老式的煤球炉子前,用火钳捅了捅底下煤块,让其燃烧的更加充分。 这种炉子规模不大,六七十公分高,直径二三十公分,上面是炉盘、炉口、炉膛,最下端则是有著可以抽拉的炉箅,炉箅上端有个几公分的圆孔,方便火钳鉤子捅进去抖煤灰。 “成,妈等会儿借咱们块烧好的煤作引子。”王建国淡淡道。 那年头的煤球可不好点著,没有提前烧好的煤球,想要徒手点燃就得花大力气,用废纸或者刨花铺在下面,点燃之后还得加上细柴,然后充分后,再放放大柴,最后放少量煤球,都燃了之后,最后再將大量的煤球按照顺序,留出空隙,方便空气流通,煤炉子才算彻底点著。 一味死填,不留空隙是生不著煤炉的。 当年的邻里关係和睦的很大一个原因,就是能够相互借火种,避免自己燃煤的琐碎,邻里之间的关係也在互帮互助中,变得更加融洽。 不像是现在,那管你邻居是谁,不要打搅自个就成。 晚饭吃饱过后,王建国就回到自个的新屋里,撰写著明天的发言稿,他这人就爱提前做足准备,梳理好內容和流程之后,方才进被窝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 王建国便骑著自行车直奔轧钢厂去了,得知是京城肉联厂的前来的宣讲的王建国,轧钢厂的门卫在简单的登记就给予放行,刘大炮早就已经到了。 “刘师傅,您来这么早?”王建国將车子停好,跟等待的刘大炮打招呼。 “这不有点紧张嘛!王科长我跟你说,昨儿我都没怎么睡好,您瞧我这精神状態,恨不得现在赶紧补上一觉。” “怕什么,咱们就是走个流程,走个过场,到时去津门和青岛肉联厂的时候,咱们要提前准备一下,免得被同行看了笑话。” 王建国心知肚明,知道应该在哪儿在使劲,毕竟他们也不是轧钢厂的人,相关的创新技术,他们根本就用不著。 另一边,杨厂长亲自带著秘书过来接待:“两位肉联厂来的工匠,这边请!我先带你们到咱们轧钢厂逛逛,礼堂已经准备好了。” “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咱们逛逛去。” 第159章 轧钢厂后厨食堂的意外,猪跑了! 就在王建国等人在杨厂长的带领下,好奇的逛著轧钢厂的时候。 食堂后厨发生了件大事。 他们正手忙脚乱的抓猪,没办法,谁让他们五大三粗,自然人家將猪移交之后,光顾著乐呵,忘记把猪绳拴好,硬生生让它们两头猪猪挣脱束缚,现在四处乱跑。 它们现在好不容易被后厨工人们堵住在墙角,方便围捕。 “誒呦喂!你们都是干嘛吃的!赶紧抓啊!要是耽误了食堂中午做饭进度,我拿你们是问!”副厂长李怀德在门口叉著腰指挥。 “何雨柱,去!把角落里的猪给赶出来!” 年轻的傻柱戴著白色布围裙,手上拿著铲子,颤颤巍巍靠近。 他也没对付过两头將近300斤的猪啊! 前些天王建国酒席上虽然运过来的也是生猪肉,但人家好歹也是屠宰好的,他最多就是用刀分分肉,你现在让他去徒手按猪杀猪,他也没这个胆量! 临靠近的时候,两只受惊的猪又开始乱跑起来,猪还是很聪明的,它清楚自个继续待在这里,只会是死亡的命运,为此它们毅然决然的朝著门口衝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可就苦了李怀德的,硬生生被猪猪撞倒,结结实实的摔了个屁墩! 他捂著生疼的屁股,伸出手指颤颤巍巍指道:“哎呦!疼死我了!你们还愣著干嘛?出去追啊!” 一群后厨的厨子闻声就追了出去,同时他的心里也对傻柱多了几分不满,要不是他刚才能把猪抓住,自个也就不会受伤,被猪撞倒,被人耻笑了! 很快,两只猪出了食堂之后便开始分头逃窜,自个谋求生路,一头扎进了钳工车间,一头扎进锻工车间。 厨子在后边大喊:“大傢伙们帮帮忙,食堂的猪跑了,抓不到咱们今儿中午就没猪肉吃了!” 正在忙活的易中海和贾东旭、刘海中闻言,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活,齐齐加入了抓猪的队伍,整个车间的工人齐心协力,围追堵截,硬生生的搅得极为热闹。 …… 轧钢厂的道路上。 杨厂长正骄傲的介绍著厂区的设备与配置,这些官话他早就给领导讲过无数次,已经烂熟於心。 “两位工匠,这两个区域分別就是咱们轧钢厂的招牌钳工、锻工车间,一个精细如绣花,一个豪迈似打铁,咱们锻工车间生產出的毛坯件,会送到钳工车间进行精加工……” 王建国和刘大炮频频点头。 轧钢厂在这个时代,无疑是个很吃香的行业,如果当初不是自个没有通过考核,说不定也会进到轧钢厂里当技术工人。 “杨厂长,这个点大家应该都乾的热火朝天了吧?能带咱们到车间里参观参观吗?” “没问题啊!” 杨厂长拍著胸脯,他早就通过气了,昨儿还专门搞了卫生大清洁,今儿无论是面子还是里子都不会有一点问题。 就在二人即將靠近车间的时候,耳边陆陆续续传来了嘈杂的声响。 “你们从那边包抄!必须要把它的后路给堵了!” “你们到底成不成啊!抓头猪都抓不住,等我一会儿,我们锻工车间弄把九齿钉耙过来,把猪给它降嘍!” “不好了!那猪撞伤了好几个工人,你们不要傻乎乎的硬拦啊!” “哎哎哎?它要跑出去了!快拦住它!出了车间到外面空旷的场地就更加不好抓了!” 受到人群刺激的猪猪也不惯著,小眼珠子四处张望,心臟都跳到了嗓子眼,它很清楚,自个一旦没按住,那么就会没命。 剎那间,两头猪一前一后的被工人们围追堵截下,再次杀出一条血路,直衝到车间外边,它的猪耳朵和猪尾巴都被抓出血来。 “別想跑!!!” 紧接著,杨厂长、秘书、王建国、刘大炮就遇到了震撼的一幕,只见在食堂后厨的带领下,贾东旭、易中海、刘海中在后面追赶著两头猪。 王建国转头看向杨厂长,只见他眉头紧皱,一脸懵逼。 冲在前面的贾东旭自然也看到了杨厂长,不过由於他先手跑得快,两只猪猪已然在他的攻击范围之內,为了能够在领导面前表现一波。 他也就豁出去了,一个飞扑冲了出去,一手一只,直接钳住了两只猪的腰身,丝毫管不了腿上的疼痛。 得手后,贾东旭高兴的大喊:“我抓住了!我抓住了!师傅我抓住了!” 就在他高兴之际,两只求生欲爆棚的猪猪哼唧哼唧的再次使劲,居然同时挣脱了他的束缚,跑脱了。 杨厂长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很快结束的意外,没想到,居然在两位工匠面前丟了这个大个脸,这要是让他们传回肉联厂,恐怕他们第三轧钢厂以后都要被四九城的厂子笑话死! “你们还愣著干嘛!真想让客人看笑话吗?”杨厂长怒道。 可工人们虽然有股子力气,但是想要快速的抓到灵活的猪猪可没那么简单。 见状,王建国看了刘大炮一眼。 “刘师傅,咱们来到来了,咱们也不能光看著啊,咱们露一手吧。” 作为肉联厂的屠宰工出身,两人擒猪抓猪,在厂里可都是基本功,没有技巧可是按不住到处瞎跑的猪,自然也没法放血开展屠宰工作! 老实说,刘大炮早就已经摩拳擦掌了:“成!王科长,咱们就跟他们轧钢厂比比看,看谁更加有本事先把猪给抓著。” 话毕,二人如同离弦之箭奔出。 王建国更是双眼微眯,迎面朝著奔来的猪猪,凶煞的气势正面袭去! 怎么说呢,大家在农村里应该都听说过这么一个说法,屠户的身上的煞气十足,一般的小动物都不敢与其轻易对视,甚至就连妖魔鬼怪都会害怕其三分。 此刻的王建国杀气腾腾衝过来的场面,对上单纯的乡下土猪,无疑是耗子遇见猫,仅仅一个照面就险些嚇破胆了。 就趁著它迟疑之际,王建国已然出手,200斤臂力的手臂牢牢擒住它的两只猪耳,腰隨胯动,身子猛地下压,硬生生將逃跑的生猪死死压倒在地面上。 生猪更是被嚇破了胆,声嘶力竭的吼叫著,下半身直接湿了地面,飘来一股子猪骚味。 远处的刘大炮也在废了好一番功夫后,才將另一头猪给折服。 至此,轧钢厂的事件竟然被前来宣讲的肉联厂工匠给解决了! 杨厂长的面颊臊的滚烫! 第160章 请王建国出手,罐头生產线落地 “你们……你们真是,怎么能搞出这么大的乱子?让人家来宣讲的工匠帮忙抓猪,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杨厂长私底下把后厨等人都训了一遍。 这丟的哪是他厂长的脸啊!分明丟的就是整个轧钢厂的脸! “厂长,我们也不想……”厨师长委屈的辩解。 “还特么的嘴硬,赶紧把猪宰嘍!不然等会儿赶不上中午饭点!”杨厂长顺势白了一眼前来的帮忙的贾东旭等人。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可就在此时,后厨等人却是犯了难。 他们虽然是厨子出身,但是最多也就是杀杀鸡鸭鱼肉,生猪可从来没有杀过,一时之间也犯了难。 “你们谁以前杀过猪的,知道杀猪的流程吗?” “不清楚,咱们大小就是在这四九城里的长大的,祖上都是农民,哪儿能接触都屠夫这活计啊!” “我就知道先放血,然后开始去內臟,杀猪应该跟杀其他的牲畜没什么区別吧……” 几人就著面前的两只猪猪,开启了討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事很快就传到了杨厂长的耳中,他也才反应过来,厂里確实没有人会这工作。 正所谓隔行如隔山,那时候刚建国没多久,部分思想仍旧停留在以前,屠户虽然是当时社会的刚需职业,但屠宰的手艺可不是谁都会的,要不就是世袭传承下来,要不就是进入专业的肉联厂、肉格子里的系统性的学习才行! 人后厨的职责也只是烹飪,跟屠宰是完全不搭边的。 这可给他犯了难,难不成现在到外边的肉格子请了老师傅过来杀猪? 恐怕为时已晚了吧! 见状他也是愁眉苦脸。。 此时,秘书给他出了个主意,那就是请王建国和刘大炮出手,他们是从肉联厂过来的,屠宰生猪简直就是手拿把掐,对他们来说如同砍瓜切菜般简单! 不过,这完全不符待客的礼仪啊! 再三思量下,杨厂长最终还是同意了这个想法,他先是找到王建国等人说明了来意,当然了同不同意的主动权在他们的手上。 面对如此欠人情的好机会,王建国自然不会放弃,反正这件事情对他们来说本来就是件小事。 况且这个多个月以来,京城肉联厂的技术部人员按照王建国的图纸造出来的自动剥皮机、肋排锯等机械设备的材料,加工部件都是找第三轧钢厂合作弄出来的,早就已经关係密切。 至於为什么要找他们来做,自然就涉及到厂里的成本等等问题。 因此,考虑到这一点,王建国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提出了以后两个厂子之间关於此项事务的合作。 毕竟这是属於厂与厂之间的合作事务,没有上头工程部的牵头,彼此间能否顺利合作,同意与否,其实都是杨厂长的一句话事情。 “害!咱们都是四九城里的兄弟单位,工人子弟们都是一家嘛!这些事情包在我们身上,以后你们还有需求,儘管联繫我!我们轧钢厂也是为了工业化服务嘛!你们效率提高了,咱们工人有肉吃,干起活来才更加有劲,才能为社会添砖加瓦!” 杨厂长对於王建国的提议,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 接下来的事情,也就简单了。 王建国和刘大炮商议过来,直接把宣讲的礼堂搬到外边来,用屠宰生猪作为本次的宣讲的內容,反正来轧钢厂就是走个形式过场,讲什么並没有那么重要。 闻言,轧钢厂的工人们乐坏了,相比较无聊的宣讲,他们倒是更加乐意看看杀猪的热闹。 杀猪的流程就不细说了,王建国龙泉宝刀一出,两只猪猪的经验值瞬间到手。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屠宰,获得经验值158点!(100点每日首次加成,17%图鑑加成)】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屠宰,获得经验值158点!(100点每日首次加成,17%图鑑加成)】 午饭过后,王建国简单与杨厂长谈了谈以后得合作事项,便离开回去了。 稍后的十几天时间里,罐头车间陆续建设完毕,王建国也亲自到厂里的技术部,拉著那儿的工人们研究悬掛式轨道流水线的事情。 …… 四月刚过,五月初来。 春暖大地,气温回升。 崭新的罐头车间里,拉著设备的工人们浑身大汗。 “嘿咻!嘿咻!” 他们將设备安置好后,方才找个空位休息,期间又动员到了十几位想要到罐头车间里的工作的工人,王建国都一一同意。 如此一来,整个车间里就將近有五十號人,完全可以运作起来。 苏工也带著工程部的技术骨干过来了,他们很紧张,距离上头要求的时间与指標越来越近了,要是这时候的生產线出了问题,那可就是大事件了! “吕朝阳,厂里的技术工人焊罐技术学的怎么样了?” “苏工,他们已经能够熟练上手了,虽然速度不快,但是胜在稳定,现在每天至少能焊好500个罐子。” 说著,吕朝阳拿来成品给苏工和王建国查看,只见那马口铁皮经过加工,焊接之后,已然成了巴掌大小的精巧空罐,到有水龙头的的地方装了一壶水,静置半天,都不见有水从里边渗出,这就意味著罐子的密封性是绝对合格的。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开著机器,试著做一批罐头看看,顺便留一批样本,看看这猪肉罐头的保质期有多长时间。” 那年头的罐头光是生產出来没用,你还得有一定的保质时间,通常都是国际標准上的五年,唯独当时的毛熊为了搞攀比,愣是把標准提高到八年! 上头的意思是,咱们要跟著老大哥的脚步学习,这猪肉罐头怎么样也得在五年以上,最好也能达到八年的標准! 实际上,以现在的生產条件和水平,这批猪肉罐头造出来的保质期最多就两年。 王建国对於此事那是心知肚明,没有防腐剂添加剂,要做到八年的標准除了吹牛之外,说出去好听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作用。 就连当年的毛熊也是如此,大部分罐头真放到八年再吃,早就已经变质到不成样子了。 “开机!” 隨著苏工一声令下,轰隆隆的罐头生產车间首次运行起来。 第161章 罐头生產大获成功!苏工的上门邀请! 罐头车间经过王建国的分工之后,相当的明確,原料处理、调味预煮、装罐排气、密封杀菌、检测储存,五个部门相互统筹协作。 工人们会拿来仓库里的冰猪,解冻处理,除去皮毛、污物、骨头、淋巴结、粗筋膜以及部分肥膘,儘可能的把肥膘厚度在1-1.5厘米左右。 这里要说明的就是猪肉罐头可不像肉格子里买菜那样,张口就只要猪肥膘,一头猪的肥膘有限,想要生產出合格標准统一的罐头,就得肥瘦搭配均匀,多余的肥膘要匀到其他的罐头里,这样既不会造成浪费,也不会出现罐头里油水不均衡的问题。 试想一下,如果把这批罐头运送到前线志愿军的手中,一边全是肥肉,一边全是瘦肉,这不是影响战士们的心情嘛! 处理完之后,会把將猪肉提前预煮到八成熟,再统一放到罐头里,这样做的好处就是避免罐头里全是猪肉的血水,里面的猪肉也会更加纯净,延长保质期,同时还能调试好味道,保证罐头出品的统一性,不能出现味道不均衡的情况! 调味预煮完,那就是装罐,封罐了,期间会严格按照王建国设计的原汁猪肉罐头份量比例装罐。 例如,每罐装肥瘦搭配均匀的肉块约360克,猪皮胶37克,並控制罐內肥肉和溶化油含量不超过净重的30%,避免影响罐头口感,让战士们吃饱油水的同时,兼顾良好的口味。 排好內部的气体好,就是立刻无缝衔接到王建国设计的半自动封罐机,它会在工人的操作下,精確用马口铁皮將罐头封死,然后送去高温蒸煮机里,进行消杀。 最后將处理好的罐头,拿出来要求冷却到38-40c左右,留好样本,最后送入应在阴凉、乾燥、避光处贮存。 期间,会有专门的从事检测的工人对罐头的样本进行7昼夜的检测,若罐头杀菌不充分或有细菌残留,在此温度下会繁殖导致罐头变质,从而被检出。 检测的方式也很简单,像初次加工的猪头罐头一旦出现变质,通常都会出现涨罐,发出恶臭等情况,工人只要多细心观察就不会出现问题。 一天下来,整个罐头车间就宰了5头冰猪,共產出大约600个罐头左右,每头猪大约200斤,去除掉骨头等不可食用部位,每头猪的出肉率大约在70%左右,加上预煮缩水等的损耗,平均每每头冰猪能变成120罐罐头。 每罐原汁猪肉罐头的净重397克,其中装肉量约360克,完全符合当时的工艺標准! “好好好!咱们罐头生產线真的是大成功啊!等七天后,检验没问题,咱们就可以陆续开始装火车开始运货了!” 苏工拿著处理的罐头仔细打量,它还仍旧散发著滚烫的余温。 王建国和吕朝阳也是非常的满意,没想到才第一天的產量就达到了上头领导的指標要求。 尤其是吕朝阳,他囤积在仓库里的冰猪终於有了合適的去处,简直就是消灭掉了心头大患! 虽然冰猪內的血液凝滯在体內,十分的腥臊,根本没法直接大规模的切块处理用来提交每日屠宰指標,当时拿来做罐头就不一样了,经过预煮,肉块里面的血水被全部煮出,里面的腥臊味被去除掉大部分,加上调味员经过精心调配的酱料,如此做出来的罐头不仅没有异味,还格外的充满肉香! 罐头车间里飘出来的香味,瀰漫在整个肉联厂里,久久不能散去。 检疫科、屠宰车间、採购科的工人们都馋的哈喇子直流,不过他们只能干瞪眼,如此珍贵的猪肉罐头,哪能轮得到他们吃啊! “苏工,我有个提议,要不咱们等会儿就提前开几罐拿到食堂尝尝鲜?” 吕朝阳面带微笑,嘴角上的笑意压得压不住。 苏工微微一笑,伸出手指点了点:“也对!咱们也应当尝尝味道,这样才好给上头领导写报告的时候,才能写的详细精彩。” 见状,王建国索性叫跟班刘大虎拿了將近十五个罐头出来。 自从刘师傅的侄子刘大虎一心一意的跟著王建国干之后,王建国就乾脆给了他管事的权力,担任车间里的统筹组长,实际上就是填补马福顺的工作,毕竟王建国这么忙,手底下没有人去办事,去落实也是相当麻烦的。 晚上的食堂小灶里,后厨的厨师也是首次开了眼,用上罐头做菜了。 王建国特地叮嘱了一下,两个罐头单纯用热水加加热,三个罐头放到小锅里煮一煮,剩饭桌上再单开一个常温的。 如此一来,既能品尝到每个工艺对罐头的风味的影响,也能相对严谨的尝尝味道。 对此,苏工和吕朝阳都是讚不绝口。 “王建国同志,你想的可真是周到啊!不像我,今儿看到罐头生產出来,我的脑袋就被兴奋冲昏了头脑!” “苏工,咱们王科长就是这样的人,不仅脑袋灵光,还特別的清醒,我就没有见到他慌张过,哈哈!” 饭桌上,领导的称讚让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王建国的身上。 其他技术骨干们都怀著羡慕的眼光看著他,唯独那庞伟眼神复杂。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自己的老师对王建国的喜爱程度,早就已经远远超过他这个学生了,心里的危机意识拉满。 今晚的小灶上自然不可能单纯吃罐头,厨师还单独做了一些小炒,搭配著吃。 “成!都別愣著了,尝尝咱们这些天以来的成果吧!” 苏工和吕朝阳先后动筷,分別在三个罐头里夹了块猪肉开始品尝起来。 王建国紧隨而动。 首先第一筷子夹的常温下的猪肉罐头,味道醇厚,油脂丰盈,满满的都是猪肉的肉香味! 第二筷子,则是加热后的罐头,滚烫的肉汁吃起来更加令人咋舌,无论是香味还是好吃程度上,都比常温的罐头高上一个级別! 最后的自然就是拿出来,放到锅里烹煮过的猪肉罐头,味道呢,跟上一个差不多,不过王建国更喜欢这个。 就好比,吃泡麵,用热水泡的,没有用锅煮的泡麵好吃,一个道理。 经过再次烹煮后,里面的猪肉更加软烂劲道,一口咬下去,瘦肉成丝在嘴里根根炸开,牙齿一嚼,猪肉的纤维便如同棉花般散开,根本不费劲,至於肥肉部分更是入口即化,唇舌稍稍用力一抿,油脂就化作油香充满口腔,润入喉腔。 十分过癮! 第162章 意外袭来! 饭桌上的其他人,也是如此,夹了猪肉罐头品尝起来后,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对於首次吃罐头的人来说,內心里是既有新鲜、新奇感,又有一份隱藏在心间的自豪! 咱们国家也有属於自个的猪肉罐头食品了! 这不仅仅是单纯的罐头,而是鼓舞民心的重大举措,试想一下,抗美援朝的志愿军们但凡能够像美利坚的大兵们吃上一样的伙食,恐怕战斗早就已经结束了! “同志们,这段时间大家跟我扎根在研究机械设备的第一线也辛苦了!功夫不负有心人,成果是不会骗人的,咱们今后要继续加把劲,爭取为咱们国家的工业化程度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苏工不愧是领导,加油打气的话那都是顺手拈来。 这话听得在场的年轻骨干们热血沸腾,这些天以来的疲劳与睏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面上全是兴奋,眼里满是对未来美好的光芒! “放心吧!苏工咱们虽然是给全国的肉联厂提供技术工作,但是我认为咱们比起其他外交部、重工部、国防部的贡献也不差!大家都是为国家服务,都是为咱们老百姓能够过上好日子服务!” “就是!据我的小道消息,咱们负责的肉联厂工业化程度目前是最高的!恐怕年底的总结匯报,苏工带领咱们得部门会受到上头领导的嘉奖呢!” “成了成了,你们別太得意忘形了!要不是王建国同志给咱们提供的图纸和操作手册,咱们能够有今天的成果吗?” 苏工打断了眾人的白日梦环节,郑重的起身,手里端著一杯白酒,看向王建国:“建国同志,你是我见过厂里最有技术头脑,也是最有天赋的人,我代表咱们工程部,为你做出的贡献敬你一杯。” 说罢,在场的其他技术骨干纷纷起来,端起酒杯。 王建国自然是拿起酒杯起身,礼数不能怠慢:“苏工,您这话就见外了。我就是提供一个想法,没有您的信任与带头执行,咱就算是诸葛亮也只能在隆中的草屋里当个看客啊!” “你小子,倒是客气!来干了!” 言罢,苏工带头一饮而尽。 饭桌上,彼此之间推杯换盏,喝到后边,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 苏工显然高兴坏了,喝的大醉伶仃,拉著王建国就是絮絮叨叨说著酒话。 “王建国同志,这周日我邀请你到咱们工程部参观参观,你可不会不给我这个老头子面子吧?” “来!肯定来!苏工您都亲自邀请了,我还能拒绝不成。” 王建国算了算,五月底的时候,他要去津门宣讲、六月中要到青岛、七月初要到重庆,宣讲完三个地方后,本次的宣讲活动就彻底结束了,届时还要配合当地的记者,做个採访,甚至会登上当地的报纸,可是马虎不得。 至於为什么是这个路线,王建国也是经过设计的,津门和青岛都在东边,乘坐火车可以沿途过去,抵达青岛之后,甚至可以再到东北那边玩玩,上次蒋东方的媳妇不是盛情邀请过自个到长白山玩玩嘛?王建国可一直记在心上,那边的长白山、大兴安岭物种丰富,自己的图鑑又可以扩充一大批物种了! 期间,王建国属於是带薪出差,只要完成宣讲任务,没有人会管你到哪儿去玩,费用也全部由厂里报销,厂里再向上头报销。 最后去玩重庆肉联厂的时候,王建国想著带上自个的媳妇秀芝一块去,毕竟重庆跟川地很近,顺路去拜访一下岳父岳母,也算是回个门! 天色已晚,喝到后面其他的技术骨干都跟苏工告別,陆续回家了。 包厢里最后就剩下王建国、苏工、吕朝阳三人。 “苏工,时候不早了,我们送您回去吧!” “好。” 迷迷糊糊间,苏工忽然想起一件事,隨口问问:“建国啊,最近你又在忙活什么?”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想要看看他这段时间有没有研究什么新的技术,毕竟自动剥皮机、罐头生產流水线都能捣鼓出来,苏工才不信他会閒著。 知道事情瞒不住,王建国索性也就如实说了:“最近在捣鼓屠宰车间里的悬掛式轨道,那玩意儿比较简单,咱们厂里的技术工人就能做出来,其次就是蒸汽烫毛机、自动放血机,这三套设备弄下来,咱们肉联厂的改进也就差不多完善了。” 听著王建国井井有条的讲述,苏工喝醉的头脑立刻清醒了几分。 “你是说你还有设备?也对,毛熊那边的肉联厂也如你所说的,悬掛式轨道、蒸汽烫毛机、自动放血机等设备必不可少……” “反正,你们要是遇到什么技术性的困难,或者需要我出面协调的,都可以儘管来找我!” 苏工许下承诺,他之所以会这么说,也就是看到王建国的份上。 得到应允后,三人已然走到了肉联厂的门口,彼时天色已黑,月亮和路灯打在工厂门口。 “苏工,我让保卫科的人送你一趟。”说罢,吕朝阳朝著门卫室的卫忠挥手打招呼。 “哎,不用!搞那么麻烦作甚,我叫台三轮车回去就成。” 苏工拦著吕朝阳,在他看来国家日渐昌盛,他作为工程部的副司长,怎么还能兴师动眾的搞这些场面活。 最后,吕朝阳实在是拗不过,只能叫了台三轮车將苏工送上了车,挥手告別。 王建国也到车棚里,推自个的二八大槓准备回家,別看饭桌上喝了那么多酒,王建国仍旧是精神的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喝的越多,脑子里的思维就越清晰。 不过听老人说,喝醉之后强行保持清醒,会损伤脑子,但是他也没办法。 骑上二八大槓后,王建国吹著晚风,清冷的风扑面而来,將仅剩的微醺酒意彻底吹散。 驶离了肉联厂的区域后,他打开了手电筒,明晃晃的灯光照在大路上,甚至能够看清楚路面上扬起的灰尘。 突然,在手电筒的照射下,远处的地面上泛著细微的亮光,碎玻璃渣滓! 王建国连忙捏紧剎车,不远处的路面上,苏工乘坐的麵包车也停在那儿。 顿时,王建国心头一紧:“这是意外,还是巧合呢?” 来不及细想,他连忙在心头打开了物种图鑑的雷达扫描功能,它不仅能够检测检测周围的牲畜,还能检测出一切的活物。 果然! 雷达一开,意外袭来! 第163章 敌特出现,狗剩、马三、驴蛋 路边的草垛后赫然蹲著一位穿著普通的工装的男人,他腰后別著一把小手枪,在雷达的显示图像上格外的显眼。 而他距离苏工的三轮车只有不到50米的距离! 王建国脑中立刻清醒不少,危机意识拉满! 这个年代可不像后世那般安全,刚建国不久,敌特还没有彻底的清除乾净,潜藏在四九城內的军统、中统、反动会、国际间谍如同蟑螂小强,经歷了一轮又一轮的公安肃清后,他们仍旧顽强的潜藏在暗处,隨时准备搞破坏。 他们通常会携带隱蔽性的手枪,如51式、ppk、白朗寧手枪的有效射程在50米左右,也就是说一旦超过这个范围,手枪的精准度和杀伤力都会大幅度的降低。 见状,王建国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拿上苏工赶紧撤离出安全距离,不管这位敌特的真正目標是谁,反正待在这里就极其不安全! “苏工,车胎坏了?別耽误你晚上休息,我载你回去。” 王建国朝著车內轻声呼唤,只见苏工眯著眼睛醉醺醺的朝著后头一看,见是王建国径直笑出声来:“建国同志啊,你来的正好,那我下车。” 说著,他便开始摸索兜里,准备付钱离开,可就在这时三轮车车夫微笑道:“这位同志,我都在没有给您送到地点呢?这钱我不能收。” 车夫说著,眼神在四处乱瞟。 不对劲! 王建国瞅见他的眼神,经常四处乱瞟,似乎內心里十分紧张,如果只是一名普通的车夫,对於车轮爆胎应该是见怪不怪,跟顾客解释清楚,就赶紧拉车到最近的修理铺修理,避免影响第二天的生意才对。 反观其,丝毫不著急,最大的精力就是用来四处观望。 如果是这样,那么他大概率是知情的! 得出结论后,王建国下了车,直接来到跟前,站在车夫右边,利用其身体抵挡敌特的子弹。 对方见状眉头微皱,便连忙舒展:“二位,如果不著急的话,稍等我一会儿,我跑步到最近的修车铺请维修的师傅的过来,你们帮我看下车。” “別动!!!” 王建国也不客气,亮出腰后的龙泉宝刀:“咱是肉联厂出来的屠宰工,割喉放血屠宰牲畜眼都不会眨一下,但凡你敢乱动一下,我给你活剐嘍!” 別说,配上王建国那高大威猛的身材,以及显露而出的凶煞气势,一时之间將车夫震慑的面色煞白。 他吞咽著唾沫,生怕对方出刀,让自个身上的零部件掉下来! “嘿,这位爷您干嘛呢?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动手动枪何必呢?您放我一马,我就是个普通车夫……”他连忙拱手求饶。 酒醉的苏工闻言,也是瞬间清醒不少。 工程部的党委经常给他们开会,讲述过目前国內的情况,他们这些干部在外面一定要格外小心,任何一位干部的损失都是十分惨痛的。 “小王,什么情况?难不成有……” 王建国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的看著车夫,点点头。 突然远处马路上窸窸窣窣的走来三个人影,拿著手电筒,嘴巴里念念有词: “一不偷,二不抢,不占公家半寸光。脚踩马路牙,头顶四方天,逍遥自在赛神仙。” “一盘花生米,二两老白乾,三句场面话,四方混个肚儿圆……” “大哥,前边好像有人……” 走近一看,这三人王建国还挺面熟。 赫然是上次帮自个抓兔子的狗剩、马三、驴蛋他们,瞅著他们还是一事无成,当街溜子的模样,王建国就有些感嘆造化弄人。 “誒,王哥?你怎么在这!” “王哥你最近还登上报纸了,我都看见了,在城门楼子上领奖可威风!我爸妈说我要是也能到上边去,祖坟都得冒青烟儿!” “嘘!有情况。” 王建国眼神示意他们少说话,三人作为街溜子眼力见不差,瞬间就明白了现在的情况,看到苏工身上穿著的板正工装,显然知道对方的职级不低,再看到地面上的玻璃渣滓、损坏的车胎…… 三人第一时间彼此互相对视,双腿有些发怵,可仅仅犹豫了一会儿,他们便义无反顾的站到了王建国这边。 他们虽然是无所事事的街溜子,但是这並不代表著他们胆小懦弱,但凡出现战事,他们会毫不犹豫的第一时间报名参与。 他们直接来到苏工身后,用自己的身体组成一道人墙,同时把那车夫死死拉到身前。 “说!老实交代,咱们都是在城里混的,今儿但凡有些三长两短,咱们其他弟兄们迟早找到你的妻儿老小。” 那车夫被嚇得缩成一团,还试图做著最后的狡辩:“几位爷,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什么都不知……” “你他娘的!” 三人也不废话,狗剩环脖,马三击腹,驴蛋掏蛋,动作乾净利索,一看便知道配合过无数次。 剧烈的疼痛让那车夫捂著下半身,眼泪水飆了出来,连忙小声求饶道:“別掏了,別掏了!我招,我招!” “下午的时候有位爷给了我2万(2元),让我在路上撒碎玻璃,然后在你们肉联厂门口蹲人,还特地叮嘱了要载人的穿著打扮,我也是一时之间鬼迷心窍才答应的,几位爷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车夫捂著襠,连忙將视线投向王建国,显然他看出来这位才是在场的话事人。 闻言,苏工倒吸了一口凉气,还好车子刚爆胎的时候,车夫让自个下车,自己没下,这才等到王建国的到来…… 但凡提前下车,暴露出全身,后果不堪设想。 这里要小提一嘴,三轮车上是装有半封闭式雨篷的,它既可以遮挡太阳,还能躲避雨雪,侧边黑漆漆,要是不下车的话,根本看不清楚车內的情况。 “王哥,咱们怎么办?主动出击,將那人给揪出来?” 三人瞥了瞥四周,夜里马路上黑黢黢,只有月亮和远处的路灯散发著微弱的光芒,此刻最为亮眼的便是王建国和他们的手电筒。 “我把手电关了!” 王建国又指了指三轮车把上掛著的煤油灯:“把那也给灭嘍。” 第164章 一撇寒芒先到,隨后刀出如龙 所有的亮光都灭了之后,王建国等人瞬间就和四周融为一体,彼时已然快临近晚上九点,周围除了蛐蛐的此起彼伏的叫声外,格外安静。 “唧唧——!” 虫鸣声低沉短促,哪儿都有。 蛐蛐也就是蟋蟀,五月初来,它们也从土穴里爬出,零星较早羽化的蛐蛐早已忍耐不住寂寞,提前预备著夏季到来。 在场等人只剩下清晰可见的呼吸声。 或许是感觉到了意外,王建国脑子內的图鑑雷达显示那名潜藏的敌特动了动,又向前挪动了脚步,將距离拉进到了48米左右,同时手臂平举,似有瞄准的动作。 “蹲下!”王建国继续悄声通知。 现在如今只有两个法子,战或逃。 战,就是狗剩、马三、驴蛋他们三人保护著苏工,而自个趁著夜色的掩护,悄咪咪的挪到敌特后边搞偷袭,此举风险很大,对面不是熊瞎子或者老虎等动物会选择跟自己近战。 七步之內枪快,七步之外枪又准又快,对方不是傻子,一旦知晓自个接近,恐怕会直接开枪。 逃,那就是跑路了,继续保持现如今的阵型,先將苏工安全的带到前面的胡同里,有了房子的掩护,自然不用再畏惧,届时再通知沿街巡逻的公安,势必要把敌特分子抓拿归案! 此时建国还没多久,格局动盪,四九城內是有公安干警作为专业部门巡逻的;大院里胡同附近则是有街道积极分子在街巷巡逻、防特、防火、防盗;工厂则是由保卫科,对工厂內外以及周边的街道主管。 三位一体,专群结合,確保夜间人民群眾生命財產安全! “这样,你们三个带著苏工先到前边胡同里,动作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让敌人看出端倪,我试著绕到后边,看看能不能把他擒了。” 思虑片刻,王建国就做出了决定,靠近瞧瞧,但凡能记下对方的外貌穿著,就算是不降服,后续將线索提交到公安局也是有大用处。 王建国虽然心底里怕死,但这些眼中钉肉中刺不连根拔出来,迟早会再次顛覆重来,谁知道他们下一次潜伏会是什么时候? 万一,下次的目標就是自己呢? 与其被动的害怕死亡,不如主动出击,方能有更多的活路与生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便是王建国权衡利弊之后的想法。 “王哥,这怎么成?我陪你去,你一个人太危险,但凡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怎么向你爸妈交代,怎么向嫂子交代啊!” “驴蛋闭嘴,没看到王哥是为了咱们的生命安全,做出的考虑吗?咱们当务之急是要帮王哥分担压力。” 说著,狗剩给了马三一个眼神,二人便开始演戏,假装故友重逢,嬉皮笑脸,身子却死死的挡在苏工前边。 驴蛋闻言也是明白了,他只能咬著牙,不甘的看了王建国一眼,钳著车夫的脖子就跟上往前走:“麻溜的!你要是敢发出半点声音,影响咱王哥的计划,我捏爆你的蛋!” 车夫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当即捂著裤襠,双腿发软,眉毛五官挤成了个“囧”字。 他抬起腿,就连忙跟上。 趁著眾人行动之际,王建国假意回到自行车上,掉头绕路行走了。 脑子里的雷达扫描图一直开著,对方但凡有动作,王建国都会第一时间加速冲回肉联厂找保卫科帮忙。 雷达扫描图里,敌特的图像动了动,举起枪的手缓缓放了下来,身子前倾,开始悄咪咪的跟上尾隨过去,確保苏工在他50內的有效射程內,並且找到一个合適的位置开枪。 现在有了狗剩、马三、驴蛋三人的保护,他要是胡乱开枪,势必会引发周围公安和保卫科的注意,机会只有一次,他可不想如此浪费! 待王建国骑到一百多米的拐弯处,锁好车,王建国正准备重新返回悄咪咪的跟上。 这时身后突然有人说道:“王科长,您怎么在这?” “马福顺?” 听著熟悉的声音,王建国认出来人。 “赶巧了,我晚上梳理了会儿检疫科的季度台帐,现在才下班……” 不待他说完,王建国便立即让他骑上自己的二八大槓回厂里叫保卫科的人过来,他要跟上去確保对方不逃离自个的监视! 马福顺立马领会事態紧急,蹬上车就飞奔回厂里了。 雷达扫描图里,那名敌特已然拉近到四十米的距离,试著抬枪了好几次,都找不到合適的射击角度,只能再靠近些。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王建国离近后,在月亮的微弱的光芒下,勉强看清了对方的穿著。 头顶带著帽子,灰棉长衫,手里拎著个皮箱,脚上踩著棉布鞋,不高,大约一米六五左右,身形消瘦,往哪儿一怵就跟条细竹竿似的。 普通是王建国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形容词,就他这样的穿著打扮,扔到四九城的人堆里,根本分辨不出来。 这也是他们这些敌特分子的高明之处,普通的公安干警想要將他们彻底揪出来,清除乾净很难,只能通过准確的情报,和扎实的群眾基础,通过对方的奇怪的言行举止才能找出他们的踪跡,在大街上根本就不可能看得出来。 而且,他们遍布四九城各个角落,甚至连公安局的內部都有可能有他们的眼线…… 肉联厂里。 骑车飞奔回肉联厂的马福顺临近厂子50米的时候,就遇到了巡逻的保卫科干事。 向他们说明情况后,保卫科的人立马派人通知蒋东方,部分干事拿上傢伙什,小跑著就跟著马福顺赶往王建国的位置。 抓敌特是保卫科每天开早会都重点强调和提防的事情,他们早就已经將流程和注意事项,牢记於心。 “王科长!等著我们,我们马上过来了!”马福顺在前面带路,心急如焚。 …… 现场。 或许是察觉到什么,那名敌特尾隨的步伐已经越来越近,已然突破到30米范围,右臂缓缓抬起,眯眼瞄准。 狗剩、马三、驴蛋三人组成的人墙就算是再坚固,也会露出破绽,实在不行,他就打算先开枪干掉一个挡路的,再开一枪將苏工干掉! 就在其瞄准之际,一撇寒芒先到! 凌冽刀气携带著巨力,势如破竹! 哗啦一声! 他的弯曲握枪的手指,硬生生被那寒芒切断,鲜血四溅! 第165章 你他娘的没完了是吧! 快! 速度实在太快了! 那名敌特甚至还没来的及反应,他的手指就已经被切根切下! 那撇寒光並未停止,在巨大力量加持下,仍旧在支线飞行! 嘣! 巨响嚇得狗剩、马三、驴蛋等人,提起腿就跑,护著的苏工,被勒脖子的车夫也跑的飞快。 几乎转瞬间,那撇寒芒便追上了眾人,只见它牢牢没入胡同的墙壁上方才停止。 嗡嗡嗡~ 眾人惊得循声望去,墙面上赫然是一柄杀猪刀,刀尖扎入墙壁五指距离,刀尾则是在剧烈晃动,发出金铁颤抖的金属嗡鸣声! 连带著扎入墙壁的还有一把白朗寧手枪,扳机的位置还粘连著一根断指,血液顺著墙壁缓缓流下。 眾人从听到声音,到逃跑,再到被刀嚇住,全程不过两三秒钟。 咕咚! 苏工吞咽了口唾沫,声音清晰可见,胡同街口那盏路灯夜灯打到他们脸上,皆是苍白。 紧接著,身后爆发出一声沉闷的次哈声。 敌特青筋暴起咬死牙关,儘可能让自己发出最小的声音,与此同时左右死死握住出血的右手,试图减轻疼痛,可是十指连心,就算是有肾上腺素的参与,可逐渐復甦的疼痛还是让他满头大汗,后背冷汗將长衫瞬间浸湿。 他回过头来,死死盯著杀猪刀飞来的方向。 咔噠! 一道强光袭来,晃得他根本睁不开眼,只能儘可能的眯眼,试图看清楚来人。 出手的自然就是王建国,现在他正打著手电筒,照著他,站在光的背后,他不可能看清楚自己的任何面部特徵。 敌特只有被凝视的份。 刚才王建国出手也是无奈之举,但凡迟疑一会儿,对方扳机上的手指就会扣动,届时无论是伤到谁,都是自己不想看到的。 因此,他抽刀,掷刀,丝毫没有犹豫。 200斤力道加持下的龙泉宝刀飞出,切断对方的断指那自然是轻而易举,本来王建国是有机会连同他的手腕儿一块切下来的,可一想到手腕处的大动脉,王建国就改变了主意。 对付敌特,儘可能的找活的,活的才更加有价值。 不过別说,这敌特是相当的专业,手指被自己切断了,居然都没有大喊叫出声来! 反而冷静的咬紧牙关,握住手腕止血,那令人恐怖的冷静,更加让王建国重视。 有句老话怎么说来著,咬人的狗不叫,越是沉默的人,爆发起来就越是恐怖。 果然! 他被晃了晃眼,看不清楚来人后,便马不停蹄的扔下手中拎著的皮箱,试图打开,从里面掏东西出来。 王建国见状自然不可能让其如愿,故技重施,將手电筒再度当做利器,扔了出去! 敌特见状,心中暗骂: 你他娘的没完了是吧! 掏东西哪有扔东西快,银色金属外壳的手电筒结结实实的砸到了他的脑门上,瞬间疼的他眼冒金星,脖子后仰,蹲下的身子险些站不住,要往后躺倒! 王建国动作不慢,紧接著就跟上,凌空跃起——乌鸦坐飞机! 朝著敌特的裤襠,就是砸击而去! 连著遭受突如其来攻击的敌特哪来还能反应的过来,后背刚一著地,下半身就传来无法抵挡的巨疼,径直昏死过去。 至此,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结束。 “呸!” 王建国把脚往地面上蒯乾净,刚才那一击直接打的他屎尿乱飞,惹了自己脚上全是味。 这並不是王建国故意而为之,自古以来,生死搏斗之间,任何招式都应该是必杀技,不能给对方留手,能痛击对方的要害,自然要痛击。 其实,这种理念,王建国也是跟传统功夫学的,自古以来真正的功夫就是杀人技,插眼、击耳、攻心、踢襠都是能快速结束战斗的上好招式! 他蹲下,打开那名敌特手中的皮箱,里面赫然是还有一把手枪和两颗手榴弹。 好傢伙! 王建国眼皮子抽抽,要是给他掏出来,自个恐怕就真要遭殃了。 蹲下查看的功夫,身后的马福顺骑著二八大槓带著厂里的保卫科赶了过来。 身前,苏工等人也被巡逻的公安发现,带著人赶了过来。 “王……王科长,你没事!” “王哥,我没看错的话,那把刀应该是你的吧!” “小王啊,你没被敌特伤到吧?” 面对眾人的关心,王建国淡淡道:“我没事,这敌特刚才已经被我降服了,他只是昏死送到医院应该还能抢救过来。” 此话一出,无论是保卫科的干事,还是巡逻的公安都愣住了。 什么? 徒手降服了持枪的敌特? 这……这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他们愣神了一会儿,便开展了合作,留下几名保卫科干事摸排四周情况,避免敌特的同党仍然潜伏在周围,公安干警则是兵分两路,一人带著王建国等人到局里做笔录,一人带著保卫科的人將昏死的敌特送去医院救治,爭取待其清醒后,严刑拷问,问出其他潜伏的同党。 就这样,王建国局子里又待了半小时,做完笔录方才得以回家,此时已经临近九点半。 公安局外,狗剩、马三、驴蛋三人的家属早就已经感到,对於这三个不成器的傢伙,他们爸妈闭著眼睛就知道在哪里领人。 “公安同志,真是抱歉!又麻烦你们了!” “狗剩!我说了多少次不要再跟你的狐朋狗友混到一块,踏踏实实的找份工作,让我们省省心成不成!明后两天你也別回家吃饭了!” “我们不指望你们大富大贵,也別净给咱们丟人啊!你说说,你成天在外边偷鸡摸狗无所事事,要不是你那早死的爸嘱咐过我,我早把你给扫地出门了!” 狗剩、马三、驴蛋三人挨著后爸后妈骂,低著头,面上倔强的嘴角与眼眶里的委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公安同志对此已经是见怪不怪:“誒!这回你们可不能再骂他们了,他们可是见义勇为做了好事。” “害!公安同志,您就甭替他们说好话了,啥时候他们能不出现在这,才是为国家、为社会做了好事。”他们后爸后妈显然不认同。 “就是!他们一天到晚街面上遛,脚底下没根儿,就没个正形!瞧他们那样儿!给別人免费打工都没人要!等咱们回去必须打折他们的腿!饭也別吃了!从家里给我滚出去!” 苏工见状原本想著帮腔几句,可熟知人情世故的他,一眼便知道清官难断家务事,就算他掺和进去,也不会对他们有任何的改变。 就在这时,王建国出现在他们身前。 一道正义之声传来:“谁说他们没人要的,他们三个我要了!” “明儿就来我车间里报到!” 第166章 三个死士?咱们三人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三人的父母自然认出王建国这位“劳模”,城墙登报,还是肉联厂的检疫科科长,在厂內也有些地位和话语权。 可也仅仅是如此,你毕竟不是肉联厂的厂长,厂里的人事添加和调动,可都是要厂党委都同意才行的。 自己这三个街溜子,能让厂领导们同意进厂,那就怪了! 最多是嘴皮子功夫罢了! 三人的父母都没有觉著王建国能办成此事,可狗剩、马三、驴蛋三人不这么认为。 他们王哥可是能结识国家工程部大佬的人物,说话从来不打马虎眼,而且大家都是从小到大的玩伴,根本不可能骗他们。 “王哥?你说的都是真的?可是我们什么都不会是做啊!” 狗剩、马三、驴蛋三人除了在街上瞎混,抓兔子、掏鸟蛋、侃大山之外,手头上根本不会没有真本事,加上从小调皮捣蛋,这也是他们一直找不到工作的原因。 王建国的肉联厂想要进去,基本都是需要有一定的屠宰基本功,不会拿刀杀猪,进去了也是白搭。 他们仅仅思考了一下,就知道王建国不过是给他们撑撑场面罢了,你要是真的当真,那就是蠢蛋。 三人父母也懒得搭理,把人领出来就头也不回的走了,並且留下警告,让三人提好行李滚蛋,今儿来局子里丟脸丟大发了! 苏工见天色不早,再不回家,家里人就要担心了,他跟王建国嘱咐了下周日的事情,也就在保卫科干事的护送下缓缓离开。 仅剩下好兄弟四人。 “没事,你们不会做,可以学啊。”王建国轻描淡写。 自己掌管的罐头车间里,空閒的职位空缺还很多,他们如果没法掌握前端的原料处理,还可以从事后面的调味预煮、装罐排气、密封杀菌、检测储存等其他部门內容,其中检测存储不需要太多的技术,只需要检查的仔细即可,等他们熟悉了车间的工作內容,再去干自己喜欢的即可。 “学?” 三人一想到肉格子里的老师傅,一手拿刀,一手按猪的场面,就不禁心中彷徨,他们几个瘦胳膊瘦腿的能行吗? 最后还是狗剩带头做了决定:“你们两个窝窝囊囊的像什么样子,王哥愿意给咱们机会,我们还犹豫什么?进了肉联厂,咱们以后有了正式工作,日子不得越过越红火?別人挤破头都进不来呢!” 其实另外两人,他们也很想跟著王建国干,只不过是心头顾虑太多了。 现在狗剩挑明了,就只能一条大道走到黑了。 他们眼神彼此对视了一眼,便朝著王建国齐声道:“王哥!打今儿起,咱们三人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进了厂子,你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王建国看到三人一副要拜自己当大哥的模样,心中也是无语,面前可是公安局,当眾拉帮结派的像什么样子。 “害!就是给你们一个机会,要是干不好,我也留不住你们,咱们肉联厂可是要为全国人民做贡献的!” 三人闻言,拍拍胸脯:“放心吧!王哥我们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说罢,三人就打算护送王建国回家。 …… 九十五號大院里。 王老汉、陈凤霞、秀芝几人急的团团转,这还是王建国第一次这么晚回家,眼见著马上大院锁门了,还没回来,他们心里急躁的不行。 “孩他爸,建国咋还没回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老妈陈凤霞手里拿著煤油灯,隨时准备出门找人。 “秀芝,建国有跟你交代过什么吗?” “没有。” 秀芝摇了摇头,红润的嘴唇被其咬的发白,失去血色。 柔软的小手一个劲的摸著隆起的肚皮,试图找到安慰,怀孕五个月,她的肚子已然涨大到普通產妇怀孕七个月的模样,平时走来路来,都得轻手轻脚。 “咋样,你们家建国回来没有?”阎埠贵披著棉外套,手里拿著钥匙,关心的问道。 他作为大院里的安全员,锁门是他的职责,王建国没回来,他也没得睡,只能在这陪同等著。 “没呢,来阎老师您抽根烟!” 王老汉从兜里拿出来一盒大前门递了过去,麻烦人就得有麻烦人的样子,该有的礼数都得做到。 原本阎埠贵心中的很是不满,毕竟影响到他的睡眠,明儿早还得早起上班呢,现在收了一包烟,心里顿时好受多了。 “咱们再等会儿,实在不行,我到街上找巡逻的积极分子,动员他们帮忙找一找。” 阎老抠收了“钱”,便打算办办事,毕竟就出门喊喊人,不费什么功夫。 “好,那就麻烦您了。” 王老汉抬著麻木的胳膊,原本调养好些的手臂在寒夜中待久了,又开始没有知觉,开始麻木了。 三人踮起脚尖,伸长脖颈朝著胡同尽头瞧去,试图看出个人来。 “爸妈嫂子,我哥还没回来啊?” 王翠翠揉著惺忪的睡眼,穿著棉鞋也跑了出来,被陈凤霞抱起搂在怀里。 “没呢,你怎么还不睡?” 王翠翠直愣愣道:“没有你们,我一个人睡害怕。” 实际上,她也是担心王建国才睡不著,毕竟自家老哥越来越有本事,她平时出去玩,都会因为王建国的的名头,不少小朋友主动跟她套近乎。 加上王建国先前买的大白兔奶糖、年货糕点,王翠翠凭此早就已经成为了周围大院里受人追捧的孩子王! 夜晚的冷风呼呼袭来,吹得人儿止不住的打寒颤。 就在眾人等到手脚冰冷麻木的时候,远处的胡同口传来的熟悉的自行车胎碾路声,高大的身影光是出现在那儿,就能让人一眼看去。 “我哥回来了!” 小朋友的视力就是好使,王翠翠伸出食指,指著远处的黑影激动笑道。 闻言,秀芝第一时间出了大院门口,迎了上去。 其他家人也紧隨其后。 “爸妈,秀芝,这么晚你们还不睡?” 嘎吱一声,王建国剎停了二八大槓,翻身下车,推行过去。 “你个臭小子还好意思说,这么晚回来,不得担心死我们?!厂里加夜班了还是……”王老汉的话还没说完。 王建国便淡淡说道:“走,先回家再说。” 第167章 我一个杀猪的,隨身带把杀猪刀很合理吧! 看到王建国如此神情,王老汉也知道发生大事情了,也就不再多说,默默的先行回屋。 等全部人都回到大院之后,阎埠贵心里盘算了下,所有人都回来了,这才锁好院门,屁顛屁顛的跑到王家听热闹。 毕竟怎么也算是一块陪同等人,偷听点八卦不过分。 王家对於阎埠贵的到来,並不意外,反而热情招待。 老屋子里,陈凤霞又添了几个煤球,没多会儿暖和不少。 王建国喝了口温水,缓缓讲述了晚上遇到敌特的来龙去脉,听得眾人心惊肉跳。 当然了,关於王建国的能力自然是不可能暴露,只能用的公安局口供一样的说辞:意外发现鬼鬼祟祟的人…… 不过后边与敌特搏斗的画面,就是实打实的真话了,毕竟这玩意也没必要藏著。 我一个杀猪的,隨身带把杀猪刀很合理吧! 力气大一点,身法矫健点,也很合理吧! 要知道,自古以来屠户虽是下九流,但是在任何时候只要有猪杀,那么家里都能匀下来肉吃,体格子和气场都是比普通人家要强的多。 当口口相传的敌特出现在了现实,眾人的第一反应是惊讶,隨后是心底里发自內心的后怕,这要是有人拿著枪,把他们给暗杀了,这找谁说理去啊! 听到后边,阎埠贵索性告辞离开,再听下去,他这个安全员以后可都睡不著觉了。 夜里,简单洗漱擦拭身子后,回到新屋。 王建国烧暖了炕,看著角落里整齐堆满的煤球,便知道这是这个月新领的。 “煤够不够用?” 秀芝笑了笑:“省著点用够的,白天我都在爸妈那儿,烧点煤渣用不了多少,咱们新屋里的煤就等你下班回来再一块用。” 看著媳妇儿勤俭持家,把一块煤掰成两块用的模样,王建国就一阵心疼。 他转头看向了屋子里的老式煤炭炉,机械精通的技能发动,瞬间脑子里就有了无数的想法和思路。 首先,可以改进炉子使其燃烧的更加充分高效,提供的热量也更加均匀持久,其次煤受到了限制,自个可以在体內的林场內多种植些林木,可以用来製作成碳,保证好通风,也能用来取暖。 別看现在五月份,开始回暖了,以后要经歷的寒冬还多著呢! 提前谋划,提前准备准没错! 把炕烧暖和后,两人这才大被一盖,开始进入梦乡。 王建国则是进入体內空间,上次种植的蔬菜已经可以到达丰收的时候了! 这不,刚一进去,王建国就被农场里密密麻麻的绿叶迷住了眼,各式各样的瓜果蔬菜攀高枝,结硕果,花花绿绿,奼紫嫣红。 伸出手指,轻轻一点,农场便启动了一键收割的功能,剎那间,大量的收穫被直接收入仓库之內,骤然露出肥硕的黑土地。 王建国又选了些其他的没有种过的蔬菜,进行了播种,直打的就是每样都种一批,到时候轮换著吃,也不会腻歪。 牧场里可就热闹了,鸡圈里的芦丁鸡一段时间不见,种群数量又暴增了一倍! 鸡圈里都已经挤不下了,它们只能跑到外面繁衍,鸡窝里的蛋更是数不胜数,王建国轻点收穫,一枚枚鸡蛋便全部收入仓库之中,永久保鲜。 地面的上兔窝更是夸张,除了猪圈的位置,几乎草地上每隔一米就有一个兔子窝,草地上的兔子数量跟芦丁鸡比起来也是不遑多让。 没办法,谁让兔子的繁殖能力实在是太强了,两只成年兔子一年时间就能繁育出50只小兔,现在光是兔子数量就已经达到了五六百只! 要不是牧场里的草被吃后,会自动长出来,恐怕牧场都会被它们给吃光! “鸡兔都开始繁育过度了。” 王建国大手一挥,將90%的鸡兔数量全都收割处理,放到仓库里储存起来,牧场才重新恢復成以往的恬静模样。 再看猪圈这边,里面剩余的雌性野猪吃的肥肥壮壮,身上的伤也已经痊癒,体重也飆升了至少100斤! 同时,它的身后还有著一窝小黑煤球! 仔细一看,居然是一群小野猪,每只都大约是拳头大小,浑身黢黑,身上的猪毛还挺柔软,跟在大野猪身后成群结队的跑著,十分可爱。 见此王建国心中也起了宠爱之心,这么可爱的小野猪,等到了日子,做出烤乳猪肯定会很香吧! 对了,到时候还得提前留下种猪,至於其它的,要不老实养大,要不就送入烤场。 打理完牧场,王建国看著贫瘠的种类,想著以后有机会再扩充些品类,比如鸭子、牛羊之类的。 接著来到林场,这里除了种植了人参之外,其余的地块只种了少量的果树种子,它们已然发芽长大,如今已经长到了小腿高度,等待它们开花结果,还得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哦! 將它们重新布置一番后,林场空出了大量的土地,王建国打算將此地统统种满树木。 烧制木炭所选的树种也是很有讲究的,硬阔叶树种如榆木等,它们烧制出来的木炭坚硬耐用、耐烧、火力旺,是上等的树种选择;速生阔叶树种如杨柳、桉树,虽然长的快,但是其產出的木炭质地较软、不耐烧; 加上体內空间本来就有时间加速,因此树木成熟的时间会大大缩短,这样一来,就可以弥补硬阔叶树种生长速度的缺点,直接成为首选! 確定好树种后,王建国便做好打算,抽空到附近的鸽子市或者郊区农户找找看看有没有卖榆树苗的。 5月正是植树季节,也是榆树果实“榆钱”成熟的时节,民间的百姓会利用榆钱进行播种繁殖,想要找到適合种植的种子或者树苗不难。 最后就是鱼塘了,上次钓来的鱼儿在这塘里生活的自由自在,每条大鱼的肚儿都吃的圆头圆脑,细细瞧去还有不少繁育出来的小鱼苗呢! 巡视完一圈收穫后,王建国看著系统面板: 【当前屠宰经验值:85650点】 算了算,等到周日差不多就攒够十万点,又可以抽大奖了! 第168章 苏老的想法,收徒还是乾儿子? 另一边。 工程部苏工已然在保卫科干事的护送下,平安回到大院,他的家里人同样十分担心。 “儿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跟爹娘说说?” 苏工的爹娘已然临近八十,仍旧健在,二老最大的希望便是有生之年,能够再抱抱亲孙,可惜事与愿违。 家里的两个孙子都在建国前抗日战役中光荣牺牲,苏老和他媳妇儿年纪上来后,膝下无子,平日里全靠曾经的学生过来探望,大院里的人气才如此兴旺。 没错,苏工在留洋回国后便在当时的国內多所大学任教过,教学成果相当出色,为国家培养了不少的工业技术人才,后到毛熊进修期间,战乱烧至家乡,两个儿子毅然参军,为国捐躯,待其回国已然回天乏术,灰心之下只能通过不管研究做实验麻木自己,后来战爭胜利后,百废待兴,他也被请到了工程部担任副司长,建设新国家…… “路上遇到敌特了,还好京城肉联厂的王建国同志出手救了我……” 苏老简单的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同时家人们也更加了解此人。 “害!儿啊,你別嫌弃我囉嗦,咱们苏家人就没有一个孬种,就算是你被敌特俘虏了,也绝对不能泄密,听到没有?国家给了咱们这么好的待遇,你要是干出些叛国汉奸的事情,九泉之下我跟你儿子都不会瞑目!”苏老的老父亲,也是个寧愿玉碎不为瓦全的硬骨头知识分子。 在爱国和死亡面前,他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老头子,你说什么呢!咱们士中在这方面从来就没有让咱们担心过!”老娘从中调和。 还是苏老的枕边人看出了想法:“你是想把那建国同志招进你们工程部吗?他的事跡我们都看过了,报纸上写的很清楚,有勇有谋,脑袋瓜子还十分灵光,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对机器的创造和设计,会给咱们国內的工业化程度提供极大的助力。” 苏士中点了点头。 “嗯嗯,我现在就在考虑是將他招进工程部当我的学生,还是……” 对於王建国的態度,苏士中一直以来都是十分欣赏,甚至產生了將其收为乾儿子的想法。 他很清楚,王建国就算是再有本事,如果未来想要在仕途上更近一步,就得有一定的靠山背景,官场里的弯弯绕绕可比肉联厂里复杂百倍。 提到这个,苏工的老父亲倒是想起最近发生的趣事:“我倒是看你们工程部的小庞不错。” “庞伟?他怎么了?” “你不知道啊,中午吃饭的空閒时间,他都会跑到咱们院子里帮我锄地啊!乾的可卖力了。”苏工的老父亲哈哈大笑。 他平时就喜欢锄锄地,种种花草,因此把自家的院子的地面上开垦出一块可耕作种植的土地来,也算是陶冶情操。 “是啊,作为你的学生小庞可真是尽心尽力,时不时还会来看望我们,跟咱老两口嘮嘮嗑呢!”老母亲帮腔。 闻言,苏士中也明白。 庞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太清楚了,別看他老实巴交的,其实骨子里想要的进步的心很明显。 上次不是让他写十万字的检討书吗? 本来就是开个玩笑的事情,他不仅老老实实的完成了,还搞的周围的同事们都知道了,对他的態度都好上不少。 “他要喜欢锄地,就让他锄吧。” 苏老的想法就是需要像王建国这样优秀的青年骨干,而不是只会锄地写检討的学生,现在的任务是快速实现国內工业化,该用什么人,他还不清楚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闻言,其他三人还想再帮帮腔,也没有办法。 他们已经尽力说好话了…… 苏老盘算了下时间,他给党委提交报告的时间已经过了蛮久的了,怎么还没有回信? 按理来说,王建国登上报纸,展现了才能,党委那边不应该坐视不理啊! 他想不明白,等周日请王建国吃完饭,周一他再亲自过去问问。 嗯!没错就这样! …… 当晚,红星派出所便將受伤的敌特送往了医院,在医生的极力止血抢救下,敌特顺利的活了过来。 並在清晨得以甦醒。 公安干警们有序的对其进行审讯,试图问出他的目的,以及跟他一块潜藏的同伙。 当然了,审讯的手段自然不可能是旧社会军统刑讯逼供那套,而是走政策,走攻心,证据收集和思想改造的路子,其根本目的是查清事实、瓦解敌人,而並非折磨对方套取口中的情报。 而那名敌特却如同他受伤的性格一样,寧死不屈,打死都不招,守口如瓶。 无奈,待其伤势好转的几天后,只能带其回到局子里,进行下一步的审讯。 …… 京城肉联厂。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王建国先是忙著给狗剩、马三、驴蛋办理入职工作,至於他们三人的事情,也不难办。 向厂长吕朝阳请示过后,当天上午就同意他们三人作为学徒工到罐头车间里工作,学徒期六个月,如果到时还不能熟练掌握,做好相应工作,那就没办法了。 毕竟罐头车间里不像屠宰车间,屠宰车间进去之后是有两年的学徒时间的,要不是当初王建国的屠宰功夫实在是太优秀,堪比老师傅,他也得苦哈哈的跟贾东旭一样挨过学徒时期。 三人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兴奋不已,毕竟他们老早就在心底里盘算好,能有个地方让他们发挥,可根本没有工厂要他们。 “王哥你放心了,不用六个月!两三个月咱们就能熟练上手,绝对不给你丟人!” “没错!別看咱们总是吊儿郎当的,办起事来,你就放一百个心,必须给你办好了!我们不仅要给你挣回面子,还要向我们那后爸后妈证明,我们离了他们也能够活!” “什么两三个月,我驴蛋要爭取一个月內,熟练操作车间的里的机器!” 王建国看著他们斗志满满,一个个干劲十足的样子就很欣慰。 “成!你们好好干!干好了,我到时候给你申请职工宿舍楼去!” 三人顿时眼珠子一亮。 谁说到哪儿干都是干,跟谁干都一样的? 这能一样吗? 王哥不仅给咱们工作的机会,还要给咱们申请宿舍房子,简直就是再生父母啊! 跟著王哥混,三天饱九顿! 第169章 香菸、汾酒,苏工的办公楼 罐头车间里试生產一批之后,就暂时停了。 一是给马口铁皮的焊罐师傅修整和储备的时间,二是生產出来的罐头要拿到上头上交品尝去,只有领导通过了味道和整体的样式,再接著大规模的统一生產。 顺便也能等到第一批货的七天保质期。 通常来说,拿出去放到常温环境下的罐头,没有做好灭菌的工作流程极其容易变质,这也是对罐头车间里机器的考验。 虽然王建国对自个的机器很有自信,但是毕竟这玩意只是按图施工的產物,加上焊罐的毕竟是人工所为,总会出现差错,因此罐头最后的检验流程王建国抓的非常严。 等到没问题,大规模集体生產后可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先確保了產量再说! 狗剩、马三、驴蛋三人也是趁著这个空档勤学苦练,不辜负王建国的厚待。 …… 时间一晃,转眼便到了周日早上。 王建国洗漱完毕,吃过早饭就准备出门应约去了,时间也不晚,就跟平时的上班差不多。 骑上自行车,王建国第一时间先来到南锣鼓巷的供销社,去工程部参观,怎么能不带点东西呢? 正所谓——不跑不送,降职使用,只跑不送,原地不动,又跑又送,提拔重用。 怎么样,拿点东西更有礼数。 “王哥,您来了!”见熟人来了,营业员小孙立马笑脸相迎。 自从王建国登报之后,早就成了南锣鼓巷的名人了,加上其到供销处里买东西的次数不少,一来二去,他也混上了脸熟。 尤其是上次门口大院子弟和顽主在门口打架的事情,那柄飞击出去的小刀直接给了他心灵上的震撼。 能打熊打虎,还懂得创新创造,这样的人他不想著处好关係,那也太傻了。 “今儿又想买些什么?” “有没有大前门香菸,给我拿一条,再给我拿两瓶汾酒。”为了做好面子工作,王建国也是下了血本。 这话瞬间就让营业员小孙为难了,香菸他们按照规定都是要一包一包卖的,还没有直接卖一条的先例,加上要的还是汾酒,可不简单。 52年全国第一届品酒大会上,汾酒就和茅台、瀘州老窖、西凤酒评为四大名酒之一,而且国宴和外交重大场合都有它的身影,它当时也被称为“红色国酒”,含金量极高! 他挠了挠头,脑袋瓜子一转,瞅了瞅王建国周日大早上骑车出门的架势,便知晓他此行不简单。 “王哥,您这是要去拜访大领导?” “嗯。” 得到肯定的答覆后,小孙这才做出决定:“成,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到仓库里找找。”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活人哪还能让尿憋死,早上供销社里就他一个人,怎么卖还不是他说了算。 很快,他就灰头土脸的从仓库了出来,手上拿著一条香菸,以及两瓶款式不同的酒。 “王哥,这我没法了,库里就剩下一瓶汾酒和西风,您看……” “拿了吧。” 王建国爽快的付了钱,同时也嘱咐小孙下次供销社上好东西了记得给他留意一下。 那年头,想要买到好东西就得跟供销社的营业员搞好关係,他们才能为你专程截留,否则普通人可能一辈子都不可能接触不到。 买好东西,王建国便径直朝著东城区东直门內大街骑去。 苏工所在的工程部就在那儿,门內大街172號,一栋带有苏式建筑元素的砖混结构楼房,庄重、实用,共有四层,窗户宽大,十分瞩目,周围也是清一色的同类建筑,再远处就是经过改造的传统中式院落。 据王建国猜测当时许多新成立的部委机关和管理机构都设在这些区域,便於集中办公和协调。 王建国骑著车还未靠近,就被设卡检查的公安干警拦住:“这位同志很面生啊,干什么的?” 与此同时,周围十几道眼睛盯了过来,看的王建国心里直发毛。 还没来得及解释,他们就已经隨时把握好手中的装备,准备出击。 “誒!这是我邀请过来的客人,咱们报纸上的劳模。” 远处,苏工瞧见王建国被拦的身影,也是急匆匆的小跑过来。 闻言,设卡的干警们眼神微眯,终於想起了报纸上的內容,面上的警惕方才鬆懈。 “既然是苏工邀请来的,那就请进,不过得配合咱们得搜身工作,请同志您配合。” “没问题。” 他们的检查的非常仔细,里里外外把王建国的摸了个遍,確保没有携带危险的武器后,方才给其放行。 “王建国同志,您的事跡我们都有耳闻,您这把杀猪刀得暂时放在咱们这保管,没问题吧?”干警们对搜出来龙泉宝刀,进行了暂时的收缴扣押,避免发生意外。 “理解理解。” 做完这一切后,王建国才得以推著车放行进入。 路上苏工也解释道,由於今天是周日的缘故,办公楼虽然没有什么人,但是检查却会更加严格,避免敌特进入搞破坏或者安装监听设备…… 工程部內设有保卫科,负责工程部內的安全,楼外边街道则会有公安干警的岗亭、哨卡,以及流动哨、暗哨,保卫森严。 沿著大街直走,王建国终於在其带领下,来到了苏工所在的技术司大楼,楼里的结构朴素简约。 进门后,墙上引入眼帘的便是张贴著“艰苦奋斗,自力更生”“学习毛熊先进经验”的標语。 其次才是零散的办公室。 “我办公室在三楼,咱们到楼上坐吧。”苏工在前面带路。 王建国观察了下,一楼大概共有五间办公室,每间办公室里都会放有四张办公桌,桌上放著大量的图纸、文件,办公室面积也不大,也就15-20平左右;二楼虽然也是相同布局,但是显然桌子少了些,只有两三张,但是桌子上的文件明显收拾的更加齐整。 每层楼里都陆陆续续有两三个人,不知道是在研究图纸还是捣鼓机器,十分专注。 三楼则是仅剩下三个办公室,另外两间房门紧闭。 咔嚓! 苏工拧开门把手,引入眼帘便是深色的木质办公桌、文件柜、正墙上掛著一张详细的肉联厂工业项目布局地图,墙角还有一部摇把式电话,空气中可能瀰漫著浓厚的墨水、纸张跟旧书卷味道,以及些许菸丝味。 “小王啊,欢迎参观我的办公室,坐!” 苏工手掌一挥,便转身走向早已烧好的热水的煤炉,倒水冲茶。 第170章 王建国的想法,大宏愿 王建国则是將带来的大前门香菸和两瓶酒放到了旁边的小桌上。 “嚯!你小子让你来参观的,不是让你来送礼的,这不便宜吧?” 倒好茶水的苏工直接拆开了香菸的包装,打开拿了两根,递给王建国一根。 “哈哈,一点心意,再说了要是换了別人,別说送礼了,就连门口都进不了吧!” 苏工笑著,带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你別太侷促了,我就是想带你来咱们工程部看看,看完了中午回我家大院吃顿便饭,我爱人早上出门买鸭子去了,请你尝尝我们长沙和南京的鸭子做法。” 谈话间,王建国也是了解了大致情况,苏工是湖地长沙人,当地湖河很多適合养鸭,吃鸭歷史也非常悠久,永州血鸭、酱板鸭、土匪鸭等都是相当地道的做法。 至於苏工的爱人,从小在南京长大,那也是个爱吃鸭的地方,两人能走到一块,这相同的饮食爱起到了很大的帮助。 嘮完家常,苏工也是步入了正题:“小王,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他又重新点了根烟,依靠在沙发椅上,语气有些不確定以及试探。 “我啊,现在媳妇怀孕了,等著孩子生下来,老婆孩子热炕头就成,这个时代很好,很適合咱们这些人才发光发热,我也会儘可能的做出自己的贡献,始终確保自己的工人阶级的稳固地位!”王建国娓娓道来。 如此接地气的话语,也是听得苏工心里十分高兴。 他最怕的就是王建国获得奖之后,就心高气傲,飘飘然了,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多虑了! “好,很好!你不进咱们工程部,真是可惜了。”苏工笑了笑。 经此试探,他更加確认了自个没有看错,王建国的確是个可遇不可求的良才,招进他们工程部势必能够为国家做出很大的贡献、 “小王啊,有没有兴趣到咱们这来工作,当技术员啊?”苏工拋出了橄欖枝。 对此,王建国早就已经心知肚明。 自己的才能出现,势必会让人刮目相看,邀约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 如果我不是穿越者,可能就无脑答应了,毕竟前面就是进部的康庄大道。 可提前知晓时局动盪的王建国,自然不会轻率的答应,毕竟自己的手中掌握的可是屠宰系统,离开了肉联厂就没有踏踏实实的提升媒介了,况且现在京城肉联厂只是杀猪,牛羊车间还没有跟上、製药车间也还没有改革,等它们逐步完善后,自己还能够获取大量经验值,自然不能轻易捨弃放过。 毕竟等三年困难时期一来,即使你是工程部的技术员,不也得一样饿肚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工,我想的是先做好现阶段的工作,好高騖远不是我的风格,我更愿意脚踏实地的將肉联厂建设好,让更多的普通老百姓都能够吃上肉,让全国的人民能够吃上饱饭,吃上肉食……” 王建国说的慷慨激昂,抑扬顿挫。 原本苏工听到对方拒绝,心底里有一丝诧异,但是听完全部话语后,他心底的诧异消失,转而是更加深层次的敬佩。 “让让全国的人民能够吃上饱饭,吃上肉食……”苏工小声念叨著。 他也被王建国的大宏愿所震撼到了。 国家才建设没多久,农民老百姓们仍旧是飢一顿饱一顿,距离衣食无忧的生活还有很长的距离,国家富强需要时间,老百姓们的日子过好也需要时间…… 而这些时间正是每一位给参与建设的人儿留的,和平年代,民生建设便是不见血的战爭! “好的,我知道了。” 苏工收回思绪,看向王建国的眼神已经彻底变成了欣赏。 好样的!不愧是我苏士中看中的人! 他对王建国的提拔名额,一定要好好保留著,等到京城肉联厂被他折腾升级到头后,自己这条路便会再次为其打开! 聊完正事后,两人又就著彼此的见闻说了不少的东西。 苏工讲了讲他们工作的流程,比如上次的电击屠宰流水线,以及这次的罐头设备,是如何一步步从接手,到执行层面的落实。 包括如何走流程跟上级部门领导审批,四处打电话,跑腿凑齐技术人员和材料,听得王建国脑袋晕乎乎。 场子大了,干起活来就得讲究条理、顺序、流程,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乾的好了效率就高,乾的不少,那效率就远远不如小场子。 王建国现在掌管的便是检疫科和罐头车间两个厂部门,基本能做到上传下达,他只要一有什么动静,下面几乎马上就能处理和改变。 可一旦涉及到国家层面的时候,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国家是一部巨大的机器,每个人在里面都是充当螺丝钉的角色,上传下达在巨大的运转周期中,总会出现疏漏、变化、延迟,变味,政策的落实也需要一级一级的向下传达,最终落到底层的农民老百姓头上,意思早就变味了。 如果没有极强的统筹能力,你所犯下的错误將会一步接一步的扩大,最终底层的漩涡会將你逐步吞没。 光是想想,都让王建国有些心惊胆颤。 自己刚才要是真的直接答应成为了工程部的技术员,真的会比现在好吗? 那还真不一定。 两人的聊天相当愉快,没一会儿就聊到將近十点五十,快十一点了。 “成,今天上午的参观就到这吧,走,回我住的大院里吃顿便饭去。” 苏工只是带著王建国参观了下办公大楼,至於工程部试验场地,他自然不能將其轻易带去。 苏工一家住在离工程不远,就一公里左右,在东城区东直门內大街新中街9號胡同,距离西城区就几栋楼的距离。 从这儿能看到西城区浩浩荡荡的土木基建架势。 王建国好奇的看了看,问道:“苏工那在建什么啊?这么大阵仗?” “哦,那儿是国家的新建的百万庄住宅区项目,据说建成之后四九城的重工业技术骨干都能有自个的宿舍房子,是国家为了妥善安置人才的大力之举啊!” 苏工笑了笑。 你小子要是进来了,说不定也能分一套呢! 第171章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 九十五號大院里。 临近中午时分,家家户户也都开始做起了饭菜,大太阳带著春天的暖意肆意挥洒。 十多度的天气,被太阳的持续晒下,也会出一身细汗。 家庭主妇们自然不会浪费这个大好的机会,屋门前的院子早就摆满了衣服、被褥,晒太阳除跳蚤。 衣服被褥经过暴晒,跳蚤虱子纷纷跑出来,被蹲伏在旁边的贪玩的孩童们一一抓住,装进瓶瓶罐罐里,棉花做的被褥里也散发出“太阳”的味道。 “老阎,今儿这么早回来,不再多钓会儿?” 刘海中在中院里晒著太阳,挥舞著手臂,试图用这种方法减轻肌肉的疲痛,不停的运动,也导致他热的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汗衫背心。 易中海也在一旁凑著热闹,晒著太阳在院里支起小板凳,凳上放著一副象棋:“我拱卒,到你了老刘。” 闻言,刘海中方才停手,弯腰过来拿起红兵往前直走一步:“我吃!” “不钓了不钓了,这几天开春冰化了,什剎海里的鱼鬼精鬼精,我已经连著三天空杆了,说什么我都不钓了。”阎埠贵抱著鱼竿,身上打满补丁的薄棉衣被太阳晒得发烫。 但他却丝毫没有感觉到不適,甚至觉得很舒服,这难得的大太阳能取暖,可以为自家节省不少煤球呢! 想到这,他连忙拉著阎家的上下老小统统出来晒太阳,暖和暖和。 易中海跟刘海中听到阎老抠说不钓鱼了,都笑了。 这糟老头子坏得很,他要是真不去钓鱼,那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將军!”刘海中一拍自个的將军肚,將了易中海一军,霸气外露。 “双重跑,老易你跑不了嘍!” 他乐呵呵的笑道:“害!但凡要是有机会能让我当个官,带兵打仗肯定也把好手。” 见状,观棋的阎埠贵摆了摆手,訕笑道:“得了吧,当官光会打仗有什么用?现在宣扬的都是和平年代,当官当然要为老百姓考虑,正所谓——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 此话一出,逗得在场的人哈哈大笑。 別说,话糙理不糙。 前来凑热闹的贾东旭拿著煲好的中药,嘴皮子吹气,溜著边喝:“三大爷,若要论当官,你说咱们大院里谁最合適?” 闻言,刘胖胖立马挺直胸膛,使劲给阎埠贵眼神,打信號。 论要当官的执念,大院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比得上他刘海中,没办法,谁让他爹从小就对他打骂教育,说只有当上官那才是出人头地,干其他的行当,没权没势终究只是任人欺负而已! 可惜了,穷尽半生他也只是一个工厂里锻工,目前的希望就只能寄托在大儿子刘光齐身上了。 谁知,阎埠贵仅仅是撇了一眼刘海中便把视线挪到了易中海身上。 感受到目光的易中海,嘴角有些压不住了。 开玩笑,他自从获得了居委会授予的管事大爷称號后,就提拔了刘海中当二大爷,阎埠贵当三大爷,大院內的事情,经过他的调和那可谓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没有他解决不了的矛盾,这当官的水平明摆著在这。 谁知,阎埠贵话锋一转: “论合適的人选,那肯定是王家那小子啊,王建国啊!他到肉联厂才多久,都已经是科长了,以后那不得当上副厂长、厂长了!” 此话一出,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心中都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 以王建国的才能,確实当官没问题,他们穷极一生都没机会登到城楼上领奖,人家年纪轻轻就办到了,你不服也不行…… 不过,贾东旭无论如何都不会服气。 自己好歹也是四九城里俊俏后生,为人处世,脑子样样不差,论资格他也有! 就是运气差了点,王建国那小子除了运气比他好之外,还有什么比他强的? 咕嚕咕嚕,贾东旭喝完药汤,瞬间感觉肚子里暖暖的。 这壮阳药方还真挺管用,最近的精关结实了很多,以前最多三分钟,现在能延长到三分半了,可想而知其疗效! 他在媳妇秦淮如的面前,也能抬起头了,別提多高兴了! “老易下完没有,开饭了。” 隨著一大妈的叫喊声,大院里也陆陆续续开始乾饭。 …… 王建国这边,苏工一家住的宅子是个三进四的大合院,他们在中院有著四间正房,整体面积甚至比傻柱的房子还大。 本来以苏工的职位是分有宿舍楼的,不过老四九城人都那样,住习惯了老宅子,再搬去筒子楼也不现实,更何况苏工家里有两位老人,当然是住在老宅子里习惯舒服。 进门的瞬间,王建国就忙活起来了。 苏工媳妇在东单菜市场上买的白蒲鸭,它跑了! 这是四九城里相当出名的鸭种,很多的农户都会饲养,它体型硕大肉质丰满,羽毛纯白带有奶油色光泽,头大,颈粗,体长,喙、足、蹼是橘黄色或者橘红色,还挺好看。 它的起源甚至能追溯的明清,那时候的京畿鸭子房经过选育和培养,终於调养成如今的鸭种,据说全聚德的烤鸭就是用著这款鸭子做的,蘸上白糖,相当好吃。 “哎呦喂,老苏快帮我抓住他,我配料都炒好了,正准备杀鸭呢,就被它给跑了,可丟大人了。” 大院里的其他人闻声也出来帮忙,可这鸭子却是铁了心的逃跑,时而挥舞白翅喝退来人,时而嘎嘎大叫,用鸭喙啄人,凶煞的很。 可突然间,人群中一道人影躥出,大手一抓,牢牢的將鸭脖逮住,高举到半空中,將近七八斤的白蒲鸭被单手拎起。 王建国眼神通红,这哪里是鸭啊,分明就是活脱脱的经验值啊! “苏工,这鸭不妨就交给我杀吧。” 还没待人同意,王建国就已经抄出自己的龙泉宝刀,对著鸭脖处一刀挥出,精准无误的將多余的鸭血灌到准备好的碗里。 噗嗤! 鲜红的鸭血渐渐在碗里爬升,並且逐渐定格。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物种“白蒲鸭”,获得经验值100点!】 【叮!物种图鑑已收纳,当前永久经验值加成提升至18%!】 第172章 都是官啊! 瞧见王建国如此麻利的手法,苏老和其家人都呆愣住了,这哪里是血淋淋的屠宰牲畜,完全就是在展示一门艺术。 只见其,待鸭血流干之后,快速拿来一壶热水倒在鸭身之上,浸泡一会儿,便开始拔毛、开膛。 王建国双手搭在鸭子身上时,蒙眼摸骨的技能发动,鸭子的结构图样清晰的出现在脑海中。 “苏工,您这鸭子打算怎么做啊?我顺便给您剁了。” “害,我就打算做个我们长沙的一鸭五吃,薄饼包鸭皮、辣炒鸭肉、鸭骨白菜汤、鸭油蒸蛋,鸭血的话做个粉丝汤。”苏工和其夫人搭腔说道。 很快,王建国开膛斩料完毕后,苏夫人就连忙接手了。 让客人来屠宰鸭子,就已经很不合適了,自然不能让其做后面的工序。 没一会儿,屋子里就传出来鸭肉的香味,飘香四溢,丝毫没有鸭子带有的土腥味。 期间王建国也没有閒著,他的到来,早就惊扰了大院里的其他人,他们都是国家部门的其他公职人员,在苏工的介绍下,认识了好几位。 分別有外交部的翻译官、轻工部的年轻干部、商业部的中年骨干…… 都是官啊! 大部分王建国都不认识,但他们都无一例外的知晓京城肉联厂的存在,也知晓王建国在全国劳动竞赛上夺冠的事情。 没办法,谁让当时的报纸是人们为数不多能够接触新鲜事物的媒介,家里识字的孩童们閒暇无聊之际甚至会把报纸上的事跡反反覆覆的看,如同看故事一般。 这种事情,小时候的王建国也干过,那时街边会有不少人发放免费的gg刊物,刊物里有很多小故事,最末尾还有精心收集整理过来的笑话大全,让人能够捧腹乐呵…… 寒暄完一圈,基本上都得一两小时,饭菜也都做好了。 饭桌上,苏工讲起部分官场的內容,比如人际往来、部门交涉、职位差异,原则上他本事不应该讲这些的,但他觉著王建国以后能用到。 带来的汾酒也开了封,苏工的老父亲喝的最多,大半瓶几乎都是他干掉的,汾酒入口甘冽绵柔,没有很强的刺激,带有淡淡的果香和粮香,回味悠长甘甜,饭桌上的花生米没多久就见了底。 苏工多次敬酒,感谢王建国的救命之恩,没有他前几日的出手,他很有可能会化作敌特手中的一缕亡魂,国家的工业化进程也会因此减缓。 饭后,二人借著酒劲下起了象棋,两盘娱乐过后,王建国也是拿出了这次的真正目的,两张摺叠好的蒸汽烫毛机、自动放血设备图纸! “我原本是打算自己按图索驥造出来的,但是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所以我索性拜託苏工你们工程部代劳。”王建国娓娓道来。 反正,最后等到京城肉联厂工业化的进程结束,厂里的工业化设备迟早会推行至全国,藏著掖著也没有必要。 苏工看著图纸上,一处处精妙绝伦的设计眼珠子都快瞪到上面去了。 “这我在毛熊国进修的时候见过,封闭式蒸汽隧道、钢履带传送系统(带调速齿轮组)、温度传感器联动蒸汽阀、链板式输送带、多头针组机械臂、负压吸血系统……誒,不对,毛熊的设备图纸还没有你的精细,你的图纸更加適合咱们得国情,里面的机械零部件都是基於当前实际情况能够造出来的,並不像马口铁皮原料一样依赖进口,虽然报损率较高,但胜在价格便宜,隨时都能造。” 他详细的分析了一通,心头中的震撼却是越来越大! 要知道,一五计划启动,毛熊专家进场他们援助的技术图纸要经过收集、翻译、整理、学习消化、仿製试验、调整適应,自主创新等步骤,这一个流畅走下来,基本都是五年十年为单位,甚至一些核心的技术十年研究打底,方能够有所领悟……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就比如津门肉联厂,它作为毛熊专家援建的肉联厂,光是设计资料就多达12卷、52册,共计90多万俄文字! 它们想要实现,就必须得由专业翻译团队和技术人员共同进行整理、分类和登记造册,確保资料完整性和后续调阅! 光是前几步的流程就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而王建国所提供的技术图纸就不同了,是切实可行的,不需要任何的再加工,只需要按照图纸上的样式切实造出来,拼装就可以使用! 光是这一点,就已经完胜了! 更何况,经过京城肉联厂日常使用证明,王建国的造出来的机器没有什么大问题,能够经受住日常生產的考验。 “既然如此,那我就代劳了,这两台机器最快两个月,也就是七月份中旬左右,应该就可以问世。”苏工简单算了算,一个月时间造一台机器,时间足够。 “成,那我就能好好做好我罐头车间的管理了。” 就在两人交谈到愉快之际,门外来人了。 “老苏在吗?” “我在,老柳你进来吧。” 说话间,两位穿著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看到王建国也在,二人打了个招呼。 这正是刚才饭前见过面的商业部中年骨干,以及轻工部的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 “我介绍下,这位是商业部下属食品局的柳军,处级干部,主要管理咱们国內的肉类產品的市场调控、供应分配、流通管理,比我小两岁,今年五十二;这位是李建设,轻工业部食品工业局的技术处处长,负责食品加工行业的技术指导、工艺革新、质量標准制定、行业发展规划等。” 经过一番介绍,王建国这才彻底明白,这大院不简单,聚集在一块的基本都是围绕肉联厂工作的干部们,有轻工部的统筹规划,工程部的落实执行,商业部的供应分配,並非单纯大杂院。 “二位好,刚刚见过。”王建国与他们握手。 “建国同志你好,我们也不浪费时间了,有件事情想跟你和苏工討论一下。” 第173章 上头的指標,与下头的困境 商业部的柳军坐下后,习惯的散了几根华子,火柴燃烧间,照亮了他那略带婴儿肥的脸。 烟雾吐出,伴隨而来的是柳军的嘆息:“害,世態艰难啊!” 王建国只是一个肉联厂的小小科长,被邀请到这样的阵势里参与討论,可谓是相当有面子了。 “柳处长,此话怎讲?” 柳军继续道:“一五计划启动年,挤进城市里当工人的人数越来越多,一下子就去超出我们的预料,城市人口越多,对於肉类的需求也就越大,你们京城肉联厂的数据我们都清楚,不止你们,全国肉联厂的猪肉的供应已然出了问题,出现了严重的供不应求的局面,加上生猪的採买已然达到目前市场的最高点,日后的猪肉屠宰指標不会再上涨;可人民、工人总要吃肉啊!那肉从哪来?” “柳处长你们的意思是,想让咱们肉联厂增加其他牲畜的屠宰业务,比如牛羊之类的,儘可能的多產出肉食?”王建国不傻。 对於迎合自个未来的蓝图的想法,直接开口。 “嗯,目前我们討论的就是这个方向,光是牛羊肉这一品类在四九城里的市场就潜力无限,加上少数民族的需求,你们肉联厂自然不能固守成规,是时候需要做出业务上的扩展了,光是依靠菜市场的肉格子显然体量不够。”柳军说话间,手指上的华子就已经抽掉了一半。 四九城作为多朝的古都,饮食习惯深受宫廷、贵族以及蒙、满、回等多个民族的影响,其中对於羊肉最为喜爱。 古语更是精闢总结——以羊为主,豕助之,鱼又次焉,羊肉排在首位! 至於牛肉,那也是大有讲究。 当时,作为农业社会,牛作为农民的生產资料,几乎是很少会捨得屠宰吃的,但是也正是因为如此,大部分送到菜市场肉格子的基本都是年老无法耕种的老牛,这些退役耕牛每年光是数量都达到將近十万头。 如此大的市场空缺,如果不利用起来那不就是浪费了? 更何况,牛比羊金贵,牛胆囊里有一种药用价值极高的东西——牛黄! 它是製作安宫牛黄丸、片仔癀等多种珍贵中成药的核心原料,以当时的科技水平条件无法人工合成,完全依赖天然获取,市场极为稀缺。 国营药厂几乎在每年耕牛退耕时期,都会亲自下乡到屠宰户那儿採买牛黄,就是为了能够製药,可零零散散採买过程中还是会出现大量的浪费和损失。 不如,交由给肉联厂这样的单位统一处理,既可以最大效率获取牛黄,屠宰出来的肉食还能反哺给市场,可谓是一举两得。 “到时候,我们轻工部会联合柳处长他们出台相关的政策条例,方便你们採购科的干事们採买牛羊肉,这不是我们两人的想法,上头领导已经就此事开过好几次会议了,具体的落实与敲定,你们的厂长应该很快就会接到通知。”李建设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那你们商业部和轻工部都决定了,还找我討论个什么劲?消遣我呢?”苏工有些无语。 “哪有!老苏我们这不是提前过来知会你一声吗?到时候还得王建国同志以及你们工程部的技术骨干落实呢。”柳军笑眯眯,面颊上婴儿肥肉把眼睛挤成一条缝。 “好你个柳军,李建设,你们是成心想让我们工程部加班加点的干活呢!” 苏士中算是听出里面的意思了,上头做的决议,下头谁来执行? 那不就是他手底下的技术骨干唄! 屠宰牛羊的设备、机器都需要,毕竟它们毕竟跟生猪不同,部分机器都得进行一定的改造,同时屠宰工艺也会与屠宰生猪有著极大的区別,以当前京城肉联厂的体量完全不够,得扩建,再扩建! “老苏你看你又急。”柳军笑笑,又点了一根。 “这事落实下来基本都得到年底了,上头的意思是爭取在54年的春节前,能够让四九城的工人老百姓们吃上就成。” 王建国算了算时间,那时候自己手头上的屠宰车间改进基本已经完毕,加上罐头生產车间也已经趋於稳定,手头上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干,正好可以接手,时间上確实是不著急。 闻言,苏工脸上的表情倒是好上不少。 他沉思片刻后,开口:“时间上倒是不著急,不过……” “不过什么?老苏你有话就直说,不用藏著掖著。”柳军丝毫没有注意到对方话语里的意思。 “到时候,你们的商业部和轻工部可別像外贸部那边一样给我推三阻四,上次马口铁皮的事情,要不是小王夺了冠,陈正部长亲自开口,哪能这么轻易调来罐头原料。”苏工冷笑。 柳军眼见著自个被赶上话柄,也不好推脱:“害!外贸部那边的主力对接的是重工部,他们也很难做,我们商业部和轻工部不一样,到时候一定配合!” “那就一言为定!” 这场討论,以最终的皆大欢喜落幕,聊著聊著,几人又就著王建国的事跡一顿夸,午饭后的閒谈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多,才结束。 王建国这才得以告辞。 別说,这场饭局是相当有好处的,不仅提前知道了知晓未来的部署,还都结识了两位处长,这都是以后得人脉资源啊! 不可轻易的小瞧。 告別苏工后,王建国便骑著二八大槓到附近果木市场、鸽子市,他的运气不错,碰巧遇到好几位农户在售卖榆树种子和树苗,王建国统统买了下来,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直接收入体內空间,一键播种到林场,就只需要静静地等待它们长大收穫就好,种子的数量很多,王建国预计了下,等到年底冬季来临,林场的榆树数量估计就已经爆满,打到可以烧制木炭的程度。 …… 与此同时,京城肉联厂的仓库里,混入了一位黑影,他用特製的针筒装备悄咪咪的在检疫过的冰猪体內注射液体,隨后在若无其事的离开。 第174章 罐头中毒事件 几天后,负责罐头检测的工人按照王建国编撰的操作手册依次对成品罐头进行检测。 由於这是第一批生產的罐头,需要递交给上头品味味道,所以生產的500个罐头都要进行细致入微的检查,还从里面隨机抽取了10个罐头进行开罐检测,確保里面的猪肉没有变质损坏。 这次的检测不仅仅是有检疫科实验室参与,还有上头领命过来的抽检的工作人员,他们会將样品直接送到国家级的实验室里检验,只要所有检验项目均需符合《食品卫生法》要求及厂標要求,那么这一批次的罐头就没有问题。 期间,最紧张的自然就是吕朝阳,他可不希望罐头车间出现任何问题,赶紧把仓库里的冰猪全都消灭掉才是正经事,但凡拖延些许,冬季来临,冰猪又会成为其心头大患,厂里是不能允许出现如此的浪费和亏损的,一旦被上头领导核查下来,他这个厂长可能就乌纱帽不保了。 好在,他的祈祷是有用的,厂里的实验室检测通过,国检那边的结果也是通过。 罐头车间得以正式运行生產起来! 王建国一边统管罐头车间,一边还要配合厂里技术部人员进行悬掛式轨道流水线製作与实验。 隨著屠宰工们头顶上架设了一排排钢架以及滑轮,他们也开始了討论: “王科长这又搞什么名堂?在咱们头顶上弄那么多轮子,还挺好玩的,不知道能不能拿来盪鞦韆。” “这玩意一看就很能承重,別说盪鞦韆了,把咱们都掛在上边都成啊!我倒是觉得这像是一排排电灯柱子,估计是瞧咱们值夜班的同志们看不清刀子专门做的呢!” “哈哈!你们都猜错了,我听马福顺马股长说了,这些滑轮是吊猪的,从电击屠宰设备一直延伸到剥皮机,最后直接延伸到分肉板块呢!” 闻言,眾人纷纷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以后咱们工作再也不用费劲把猪搬来搬去,扛来扛去了?” “这发明好啊!我这老腰最近闪到了,没法乾重力活,本来还想著忍著病痛干呢!现在好了,不需要了,把猪掛到上面,手臂一拉就从这,拉到那儿了!” “是啊!省时又省力,咱们王科长可真是咱们厂里不可多得的人才!” 不少工人听闻之后,纷纷拿出鉤子,掛在滑轮下的掛鉤上,双脚蹬地,抬脚,用力抓紧鉤子,几乎眨眼间就轻而易举的滑行了好几米,丝毫不费什么劲。 等悬掛式轨道流水线全部安装好之后,王建国又来亲自试验了一番。 將生猪悬掛到轨道滑轮上,启动电击屠宰设备。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宰,获得经验值159点(100点首日加成,18%图鑑加持)!】 將电晕的生猪轻轻一拖,就將其拉到放血的位置,龙泉宝刀直插血管,血流如注。 【叮!恭喜宿主完成放血,获得经验值159点(100点首日加成,18%图鑑加持)!】 然后继续拖拽流尽血液的猪猪,將其用肋排锯开膛劈半后,来到一旁的自动剥皮机,剥下猪皮,关於猪皮的工序则是单独交给脱毛车间,交由老式的脱毛机和人工脱毛出来,王建国不需要管。 最后就是將只剩下骨头的猪猪,放到案板上进行骨肉的分级处理,全程都不需要弯腰搬运出来,王建国的屠宰效率相较之前起码提升了两倍有余! 试验结束,围观的屠宰工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这轨道轮滑实在是太有用了,除了开头掛猪和最后的放到案板上宰猪之外,整个过程猪猪都是被倒掛在空中的,即避免垂地的卫生问题,同时还节省搬运的功夫,帮工人们省时省力,更轻鬆的完成屠宰工作! 什么叫工业化的作用,现在车间的工人们就切切实实的体会到了。 同时他们也深刻的明白,隨著工业化的发展,单纯依赖手工生產是远远达不到国家大规模发展的要求,只有跟上时代,善於运用机器,国家建设才能更加高效! 掌声也吸引了办公室里处理事务的吕朝阳和李启德,一人高兴,一人平静。 掌声过后,底下的工人也纷纷迫不及待的前来的体验,使用过后脸上纷纷露出了笑容! “对了王科长,咱们脱毛车间什么时候也能用上您发明的机器啊!最近这脱毛机每次脱了两头就会卡机不动,我们都是纯靠手工脱的毛!” “害!我们放血车间也需要,王科长有没有什么能够提升放血效率的,乾等著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要是能有机器参与,我们厂里每日的屠宰数量小小翻个倍,到日宰5000头都没问题!” “5000头?你疯啦?每天杀那么多,你想累死我们脱毛车间的人啊!也为我们考虑考虑啊!” 眾人嘴上虽有抱怨,可是看到肉联厂日益昌盛,他们作为工人都面上有光! 厂子的规模越大,说明他们的未来的光景也就越好,在亲戚朋友面前,他们的工作就更加的体面! 就在眾人高兴之际,罐头车间里也同样洋溢著笑容。 狗剩、马三、驴蛋分別被分到了调味预煮、密封杀菌、检测储存三个地方,难得趁著一批罐头生產出来的空閒之际,几人凑到了一块聊起了閒天。 “马三、驴蛋你们干的怎么样,我跟你们讲我现在已经把调味的配料表记在心里,已经背的滚瓜烂熟了!” “狗剩你別太得意,我跟我师傅学的可是一等一的焊罐手艺,等我学会了,就算没能留下以后当个焊工也不成问题。” 唯有驴蛋是嘴角是扬的最高的。 “切,你们都是啥啊!我跟我师傅负责检测罐头,刚才还吃了好几块过嘴癮呢!你们能吗?” 此言一出,狗剩和马三都羡慕的不行。 “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了,我这几天做梦都想尝尝猪肉罐头的滋味。” 就在驴蛋得意忘形之际,他突然双目圆瞪,小腹如同被刀绞了般疼痛,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其晒得发黑的脸庞骤然泛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源源不断的滚落,没一会儿就疼晕死在地上。 与此同时,同样吃了罐头的检测员也如此,一头栽倒在地上。 屠宰车间的王建国和吕朝阳立马收到消息,赶去了厂里的医务室。 第175章 启动厂里预案,蒋东方的调查 “呕!!” 王建国临近医务室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巨大的呕吐声,一股股肥皂水的味道传来。 “医生,他们情况怎么样了?” 医务室里,穿著白大褂的医生忙的不可开交,两个上吐下泻的病人一下子就去把屋子占满。 “患者突发性上腹绞痛、频繁呕吐,大概率是吃坏东西了,我已经用了肥皂水催吐,如果他们还没有好转,就得赶紧转移到最近的医院去。” 医生倒是不慌不忙,有条有理的说著。 “吃坏东西?” 王建国和吕朝阳彼此对视,隨后將目光看向陪同而来的狗剩、马三他们。 “你们跟驴蛋关係那么好,他早上吃了什么东西吗?” 只见两人早已被嚇得面色苍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王哥,驴蛋他上午跟我们说了,他在罐头检测间里,吃了好几块猪肉罐头……”马三说到一半,就被狗剩用手肘懟了懟。 示意其不要乱说! 哪料,王建国却让其继续说下去。 很快,驴蛋在二人面前吹得牛皮就被重复了一遍,检测储存间里有一项很重要的过程就是试吃,既能方便检测员记录下味道,同时也是由检测员铸就起来的第一道食品安全防线,不可缺少。 驴蛋跟其师傅试吃罐头,那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狗剩你去通知车间生產暂停,將今日批次的罐头全部集中起来,马三你去通知咱们厂保卫科,让蒋科长过来一趟。”王建国立马做出了行动安排。 先封锁现场,避免破坏,隨后让专业人士过来。 吕朝阳则是连忙通知厂党委,副厂长李启德,准备召开秘密会议。 接下来则是启动厂子里的预案,封存可疑肉类原料、半成品及同批次罐头,贴封条並由保卫科派人专门看守;同时罐头车间的设备全部停转,等待收集证据;最后再將流水线上的操作员一一叫到厂里询问。 他们中午吃的食堂饭菜,也由保卫科专门打过来,为的就是不让任何有嫌疑的人有离开的可能。 调查和审讯一直持续到下午,蒋东方以及保卫科的干事们將车间里的上上下下都检查了个遍,但都並没有发现可疑的东西。 “奇了怪了,罐头车间里使用的冰猪都是经过你们的检疫科检疫完成的合格猪,原料处理的工人也没有发现有任何问题,流水线机器每天使用前也都做好清洁消毒,也不应该有问题。”蒋东方回到办公室里,做起了匯报。 “王科长,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说的吗?咱们肉联厂食品安全大过天!但凡今天的两个工人中毒死了,这责任你担当的起吗?”副厂长李启德直接拍桌而起,面目可憎的怒斥。 作为管理厂子里生產的实际执行人,一旦匯报到上头,他率先被问责,其次才是吕朝阳。 “他应该说什么?从早上起就有技术员可以作证,王建国同志一直在屠宰车间里安装调试悬掛式轨道流水线,而且以他的品德也丝毫没有任何作案的动机。” 吕朝阳直接开口回懟。 没有王建国甚至都不会有京城肉联厂如此辉煌的一天! 出了事就立刻问责,这不就是寒了人家的心嘛! “没错,王科长完全排除有作案的嫌疑。”蒋东方郑重说道。 就算是个傻子都知道不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辛辛苦苦联合苏工为厂里建设了罐头车间,结果给自己下毒,让自己身败名裂?无论从哪个方面想,都不成立。 见蒋东方说话,李启德也就识相的闭上了嘴。 “罐头车间的工人经过仔细的问询,他们的这几天口供都没有问题,都能与彼此能够对应的上,反应也没有异常。” 说到最后,蒋东方也嘆了气,有些疲惫。 但凡能简单的侦破案件,那么事情也就会变得简单,但是现在问了一圈都毫无线索,那才是最麻烦的。 一天下来,除了中毒的两人情况好转之外,事情没有任何进展。 吕朝阳以及厂党委与蒋东方沟通,成立专案小组,彻查此事,势必要將幕后使坏之人抓拿归案! 至於罐头车间则是暂时停產,等到调查结果出来,追根溯源將病灶彻底查清楚,方能继续生產。 王建国倒是一身轻鬆,因此也有更多的时间跟蒋东方一块调查。 夕阳西下,照射在肉联厂內,建筑的黑影长而黝黑。 蒋东方办公室里,王建国、卫忠、狗剩、马三几人腾云驾雾,陶瓷菸灰缸都被烟屁股塞满。 “王哥,咱们现在怎么办?驴蛋还在医务室里躺著,咱们没法揪出背后的幕后真凶,反而像只无头苍蝇乱转也不行啊!” “还能怎么办,依我看是厂子里进了敌特,他们已经混进来打算搞破坏了!別忘了上次,咱们护送苏工回去那次就是!” “这些该死的老鼠,这是要把我们京城肉联厂重新摁回到泥里面去啊!” 几人慷慨激昂,胸中有股子闷气一直无处发泄。 最难受的事情,无疑就是被蒙在鼓里,我们在明,敌人在暗。 整个过程,王建国几乎都没有怎么说话。 他在思考。 作为前世看过无数推理悬疑片的爱好者,王建国倒是思考出了几个大致的方向。 显然中毒问题出现在他的罐头车间,无疑就是赤裸裸的针对,那么可疑的人员就是跟自己有过节的人…… 不然,为什么不出现在其他车间里呢? 显然就是我的势头太盛,影响了某些人的利益。 其次就是车间设备没问题,那么问题就是出现在下毒的人那里,他是何时何地完成此番操作的呢? 王建国的大脑飞速转动,苦心竭虑,思索著一切的可能性。 罐头能够使人中毒,既然过程没问题,那么唯二的可能就是原料有问题,以及储存有问题。 检测储存车间里,只有专门负责检测的工人能够进入,而且进门需要进行严格的登记。 “蒋科长,咱们去罐头储存车间里看看进出登记!” 闻言,蒋东方也明白了其意思。 “不用专门跑一趟了,我已经让人过去拿了,应该马上就到。” 果然,下一刻保卫科的干事就已经把出入登记表、罐头车间台帐、原料预处理台帐以及冰猪的原料仓库台帐统统拿了过来。 第176章 我包德胜也要进步啊! 显然,蒋东方虽然跟李云龙一样外表大大咧咧,实际上办起事情来,那是粗中有细。 王建国立刻翻阅了存储车间的出入登记,看了一圈下来,没有任何异常,都是负责检测的工人。 “负责检测的工人共有六人,其中中毒的叫牛大胆,他也是驴蛋的师傅,其余四人早上也试吃过罐头,却没有中毒的症状,且他们与牛大胆没有丝毫恩怨,反而关係密切经常下班结伴同行,排除彼此陷害的可能。” 王建国对於招进来罐头车间里的工人,很熟悉,大部分都是手底下检疫科、屠宰车间里吸收过来的,基本上都能叫上名字,知晓他们的情况。 “上午一共拉了六头冰猪生產猪肉罐头,两人中毒,四人没事,那也就是六头冰猪里有几头是有毒的,这才会出现个別中毒案例,不然应该全部都有问题才对……” 王建国按著思路一步步推理,显然很快接近真相。 隨后他又继续翻看著当初这批冰猪的检疫台帐,经过工人的细致检查,它们並没有任何的患病情况。 “也就是说,这批冰猪的原料经过检疫后是没有问题,那么它会导致人中毒,就只剩下一个可能,那就是后续的存储过程中有人动了手脚!” 王建国手底下都是熟背检疫手册工人,他们的流程不会有问题,除非他们被腐蚀了。 但也不大可能,这批冰猪是年前就进库了,提前那么久,就为了给一两头猪下毒做准备也太傻了,而且干完之后,也不离职继续待著,显然不合理。 期间,检疫科的工人还是定期到冰库里对冰猪进行检查,確保它们储存的环境没问题,不出现变质的情况。 闻言蒋东方当即下令:“卫忠,让咱们得干事把仓库管理员统统带到保卫科挨个审查。” “是!” 王建国也没有閒著,拉著蒋东方到罐头车间里,对產出的罐头进行逐一开罐检查。 没办法,自己作为罐头车间生產的第一责任人,不把事情调查清楚,就没办法快快乐乐的去屠宰获得经验值了。 通过开罐对比,他们很快发现了不对劲,有毒猪肉做成的罐头会呈现出些微深褐色,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是调味预煮的过程中调味加多了,但是跟正常的罐头比起来就会相对比较明显。 “这么细微的顏色变化,不仔细对比查看还真看不出来有问题!”蒋东方拿起两个罐头对比。 “既然咱们看不出来,就只能派人送到卫生部的实验室做化验才能知道结果了。至於这批罐头都得开罐检查,销毁,避免出现错漏……” 眼见著,如此多的罐头浪费,蒋东方也是一阵心疼,但也没办法。 还好目前生產的罐头不多,要是等到等到罐头堆满整个仓库,再出现意外,那可真是一颗老鼠屎搅坏一锅粥了! “这事我让人去办吧,时候不早,你该下班就下班吧,最近几天我估计都没有好觉睡嘍!”蒋东方又点了根烟提提神,跟著卫忠去审讯仓库管理员。 王建国离开保卫科办公室后,回到车间里,期间就听到厂里的工人们正小声议论著今天的事情。 “今天厂里发生大事了,你们知道吗?罐头车间里有两个人中毒被抬进医务室了,我到厂里公厕上厕所的时候,亲眼看见的!” “嗯嗯,我也听厂里的妇女同志们议论到,不过厂领导给咱们下了死命令,没有出调查结果之前,一定要保密,谁要是声张就要被追责,就连回家后的老婆孩子都不能说!” “依我看啊,就是他娘的敌特乾的,这些傢伙吃饱了撑的,天天就想给咱们捣乱,等我们抓到他必须得好好给他们见识一下工人阶级的拳脚!” “你啊你,一点都不地道,咱们四九城的爷们咱们能隨隨便便就动手动脚的呢?要用也用屠刀、扳手啊!” “嘿!还是你有理儿……” 听著閒言碎语,王建国背对著夕阳骑著二八大槓回家了。 肉联厂的二楼办公室里,两双眼睛死死盯著其远去的背影。 正是李启德和包德胜。 两人面色复杂,作为厂子里王建国的死对头,他们却丝毫高兴不起来。 “李副你说这次事件到底是谁干的,这不摆明著往咱们头上泼脏水吗?整个厂里就咱们跟他不对付。” 包德胜愁的来回揉搓头顶上寥寥无几的头髮,地中海也在他的手掌盘弄下显得光滑圆润。 “你说会不会是庞工……” “闭嘴,你想死啊!瞎扯,人家是苏工的学生,哪可能会干这种事情,一旦就纠察起来,他不得被抽筋扒皮?”李启德眼眸流转。 他更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敌特所为,如果真是那庞伟派人干的,那也太夸张了。 如此一来,那就是上了一条恐怖的贼船啊!自己要是不配合,谁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中毒身亡! 包德胜识相的闭了嘴。 对他而言,他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人性是黑暗的,如果他面前出现一位挡住升官发財的人儿,他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当然了手段自然是明里暗里的黑手,让人无法察觉…… 不过,显然李启德也怀疑起了庞伟:“明儿你去找庞工吃顿饭,探探口风去,要是真是他所为,那咱们就直接通报公安局、纪监委递交材料吧!” “李副,你这意思是?”包德胜不敢相信。 “我这副厂长也当的时候够久了,也是时候该进步了,还有吕朝阳瞒下冰猪的事情,大好局势在我,只是得委屈一下我那儿傻侄子,到时候又得替我背下锅了。”李启德笑的十分邪恶。 与虎谋皮,不求上进,迟早会被反噬,还不如赶紧出手,来的爽快。 “到时候,咱们採购科科长还是你,甚至我的位置你都有机会坐上来。” 面对又大又圆的大饼,包德胜被迷住了眼,什么狗屁股长,他早就已经当够了! 我包德胜也要进步啊! 第177章 烦躁的王建国,媳妇儿秀芝的关怀 隨后的几天,蒋东方的调查小组有条不紊的调查著,经过一遍遍的审查。 沿著王建国的思路,他们还真確定了几个嫌疑人,目前嫌疑人在被关押以及审讯。 王建国则是时刻关注著最新的进展,一旦有任何最新情况,他都想要第一时间知道。 这天,王建国照常忧心忡忡的回家。 脱了鞋和外套,就一个大字躺在床上。 王老汉、陈凤霞和秀芝等人也注意了王建国的异样,不过都没有敢问。 “秀芝啊,建国最近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每天回来都这副表情。” “依我看就是工作太忙了,当了科长,可不像咱们工人那样简单快乐了。” 王老汉作为老屠宰工,对这方面很有话语权,管理那么大的厂子,如此多人可不是一件易事。 其次就是跟人打交道是最累的,它不像工人干活那种身体上的疲累,通过休息就可以调整回来,心累是需要彻底心灵上的放鬆,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调整回来。 晚上的晚饭依旧是熟悉的人参芦丁鸡汤,炒鸡蛋,辣炒兔肉,王老汉的旁边还摆有药碗,里面是上次老李头开的补髓通络復元汤。 经过一段时间新药的调养,他的手臂已经逐渐开始有劲了,拿起烟枪里也不颤抖了,就连水壶也都能提起来。 本来这件高兴的事情,打算告知王建国的,可最近其一直闷闷不乐,也就没有打搅。 饭后,王建国秀芝两人回到新屋子里。 掩上门,秀芝方才坐在王建国跟前:“厂子里出事了?我瞧你整天都不高兴的样子,爸妈都很担心你。” 说完,秀芝轻轻抚摸著圆鼓鼓的肚子,轻声道:“你们说是不是呀。” 只见其隆起的肚子居然微微產生了动静,肚子里的婴儿就如同感应母亲的意思,做出来回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瞧见怀了孕的媳妇如此关心自己,王建国也是心里暖暖的,温柔的將其抱在怀里。 “厂子里確实发生了点事情……” 王建国简单的给秀芝讲述了情况,秀芝如同乖巧的小猫,窝在怀里仔细的听著,好看的柳眉也逐渐皱了起来。 “那確实挺让人心烦的。” 倾诉出来之后,王建国郁堵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见状,秀芝这才神秘兮兮的从柜子里拿了个黑布盖著的东西,递了过去。 “什么东西,还盖个布条子神秘兮兮的?” 王建国笑著接过,掀开上面的布条子,赫然是一整条大前门香菸! “你省著点抽,我看你最近压力太大了,烟不离手,就特地到供销社给你买的,那个营业员认识你,知道我是给你买的,特地给我拿的,不然我就只能给你买一包一包的。”秀芝温柔的诉说。 “这烟不便宜,你哪来的钱?” 王建国脑瓜子先是一愣,按照自己对秀芝的理解,她肯定不可能会拿自己给她的家用钱买,那么很大概率就是她自己挣的钱。 果然,秀芝露出微笑:“我前段时间不是一直都接了纺织厂的外包活吗?居委会的王主任知道我能干,就多给了我一些指標,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就没有歇过呢。” 听完秀芝的话,王建国顿时鼻头一酸。 媳妇挣钱就为了给自己买烟…… 这事要是传出去,不得羡慕死別人! “呼——!!” 王建国心头的浊气,在此刻间得到了缓解,烦躁的情绪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啊! 在外再烦心,只要一回家就好了。 这才是家真正的含义和作用! 二人情投意合间,嘴唇对嘴唇咬了一会儿,秀芝才面红耳赤的推开:“別闹了,我去给你倒水洗脚。” “对了,我曾经记得我家的老人说过,如果有人犯罪,除了目的,应该还会有作案工具,想要给你们仓库里的冰猪下毒,那么工具肯定不简单,至少也得足够坚硬才行吧。” 秀芝旁观者清,她回忆起以前老人的话语。 此话一出,王建国顿时有了想法。 是啊! 冰猪在拉到罐头车间的第一件事就是原料处理,工人需要把猪开膛切块,事先都会进行检查,可工人们都说猪检查过了,没有任何的外伤痕跡。 也就是说那犯人是不可能切开肉,或者在冰猪的表面下毒的,既然如此就只剩下一个可能,那就是用工具注射下毒,由於针眼小,负责处理的工人自然不可能仔细到这种程度…… 如此一来,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能在厂里弄到针管的,要不就是的医务室人,要不就是有人到医务室里偷窃,如果是后者那么留下的痕跡会更多! 怀著这样的想法,王建国第二天一大早就出门直奔蒋东方的办公室。 “蒋科长,我有思路了,犯人很有可能是通过用针管下毒,咱们调查医务室的医生很有可能会有线索!” 蒋东方双眼黑眼圈极重,这几天他都没怎么睡好。 听见王建国的推测,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对方除了用针管还真就没有其他的更好的办法了。 很快,保卫科的审讯室里,医务室的医生就交代了前几天確实有一支针管丟失的事情,当时他只是以为暂时遗失或者不知道被他放哪儿去了,没有上报。 现在看来,正是如此才给了犯人可乘之机! 不过,医务室的医生基本都是从来不会轻易走开,就算是要上厕所,那都是暂时锁上门的,也就是说排除了钥匙被偷盗的可能。 那么就仅剩下治病期间了…… “那前几天都分別有谁到你这看过病?”王建国问出了关键。 “这几天到我这看病的人比较少,有几个工人就是简单的肌肉疲痛,我给他们看完就走了……只有那个仓库管理工,他是因为腹痛在我那病床上躺了半天,下午他就好转离开了,中间我让保卫科的干事看过门,我则是去食堂吃饭了,药柜都是锁好的,他不可能偷我的药,我特地检查过……针管被他顺走,那倒是有可能。”医生的话就如同实质性的证据。 听在蒋东方的耳朵里,他就已经確定了人选! “看来真相已经水落石出了!走,咱们到审讯室去!” 与此同时,卫生部的检验报告也送了过来。 第178章 中毛签订援助协定,国內工业化浪潮彻底开启 蒋东方看了眼报告单上写的字,眉头皱了皱,又递给王建国。 “稀释过后的肉毒素?” 王建国对这个名词倒是不陌生,肉毒桿菌,毒性很强,120c高压灭菌10分钟仍保留部分活性,且中毒症状类似食物中毒,很容易会让人掉以轻心。 要不是送到卫生部做出来的详细的检测,恐怕连这个毒素是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果然! 跟著报告一同到来的不止卫生部的检测员,还有国安部的人员,他们在跟蒋东方经过沟通之后,直接到保卫科室將嫌疑人通通带走。 目前,国际上,能够拥有提纯技术的只有美利坚和毛熊,毛熊是自家老大哥,自然不可能干这事,而敌特的身份自然而然就確信了。 临走时,他们还喊来吕朝阳向其嘱咐了相关內容。 很快,隨著人被带走,事件暂时落幕。 厂里也召开了食品安全大会,以及实施预防敌特工作,將来在招人的政审过程中一定要更加的仔细,绝对不能放鬆。 至於被污染的罐头,则是全批次销毁,仓库里的冰猪全面检查,確保无误,並且加派保卫科的干事专门驻扎,负责登记。 整个厂子沆瀣一气,一时之间都变得沉默高效起来! 蒋东方办公室里。 他抽著烟,脸上满是愧疚之情:“害,我这个科长当的可真是不称职,居然还他娘的让敌特混进来了!这批罐头要是送到前线去,就算是枪毙我都不够致歉的!” 肉联厂的保卫工作跟钢铁厂的还不一样,钢铁厂保卫的是焦炭、钢材、稀有金属等高价物资,防范內外勾结盗窃,同时警惕敌特破坏高温熔炉、轧机等核心设备;而肉联厂则是要细致很多,各个环节的食品安全,包括原料、屠宰、装罐都要防止有居心叵测之人对其进行污染和投毒。 每日的工作几乎都是神经高度紧张,容不得半点马虎,但凡出现了大批量的肉类中毒案件,那可就出大事了! “蒋科长,別自责了,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依我看啊,咱们重点的区域的保卫可以增加搜身这一动作,类似於提前的安全检查。”王建国回想起后世的安检,提出自己的建议。 闻言,蒋东方点了点头:“嗯,很合理。” 要是自己有这个动作,说不定能提前將那敌特携带的针管给搜出来,便不会有此事的发生。 “而且,我觉得此事还没完。” 王建国眉头微皱,本来自己只是想著老老实实的完成屠宰,获得经验值,可这些傢伙却愣是要把自己拖进漩涡浑水里……不,可能当初救下苏工开始,自己就已经趟进去了。 “蒋科长,当发现一只老鼠的时候,屋子里很有可能已经有一窝老鼠了,这是我的想法。” 面对如此犀利的脑洞思路,蒋东方没有敷衍,反而是在认真思考,毕竟敌特单独行动的概率极低,基本都是有组织,且有上线、下线,並非个人行动,如此一来,潜藏在厂里的敌特份子说不定还真就不知一个! 他们隱藏到最后,就是为了能够在关键的时候搞破坏,例如这次的罐头…… “成,我知道了,接下来我会著重加强这方面的工作。”蒋东方面色一沉,脑子里已经有了思路。 告別蒋东方,王建国也回到了自己掌管的罐头车间,只见机器已经被重新清洗的鋥光瓦亮,原料处理部门也开始有条不紊的切割冰猪,一切都开始有秩序的恢復。 为此,王建国特地喊来狗剩、马三两人,给他们安排了新的工作——安全生產监督员,简称为安全员。 他们的主要工作就是站在车间的二楼栏杆处,居高临下的巡逻,监视车间里的工人们的一举一动,保障罐头的安全生產。 一个人负责上午,一个人负责下午,等驴蛋伤好出院则是负责晚上,可以轮流交替。 “放心吧!王哥,我们保证完成任务!任何有想搞小动作的傢伙都逃不过咱们得火眼金睛!” 他们摆弄著王建国递来的红袖章,將其戴到臂弯处,別好,背著手,两只眼睛就像是监控般审视著底下车间工人的行动。 二人经过车间的几天的学习,已经掌握了解罐头製作的流程,从原料处理到调味预煮,再到装罐排气、密封杀菌、检测储存,他们都有所了解,因此有人想动什么小九九,都会被其发现,从而第一时间给自己做匯报。 做完这一切之后,王建国终於是放下心来,回到办公室继续撰写剩余的蒸汽烫毛机、自动放血设备的操作手册。 稍后的几天里,王建国都从事著三点一线的生活。 肉联厂——四九城內粮店——九十五號大院。 直到,1953年5月16日,星期六的早上。 王建国在办公室里翻开著新鲜出炉,还略有温度的京城日报报纸,头版赫然写著昨日的重大事项——《中毛签订经济援助协定,毛熊將援建141项重点工程》! 並且报纸上公开了部分的重点项目,如鞍钢、吉林化肥厂、兰州石化等,其工业布局项目规划覆盖东北、西北、华北,儘可能让国內区域均衡发展,在技术上也要填补汽车、航空、重型机械等空白领域,让国內的工业化水平得到初步的推进! 当然了,肉联厂的建设也是必不可少,不过报纸上只是简单的提了一下津门、青岛以及內蒙的肉联厂建设机会。 这份报纸不仅仅是给国內的民眾看的,更是给国际上的其他国家看的! 报纸上还有两国代表在莫斯科签署协定的照片,照片上毛子的鼻樑高挺,眼窝深邃,体格健硕,活脱脱像一只大黑熊,反观我们国人则是身材瘦削很多…… “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作为穿越者,王建国明白自己不过是重新经歷一遍当时的环境罢了,国家富强的结果仍旧是不是有任何的改变,自己的出现则是会让其锦上添花!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口传来响声。 “进。” 第179章 传奇级抽奖,系统升级! 只见,吕朝阳拿著报纸兴奋的走了进来,丝毫没有厂长的架子。 “小王,看到没有咱们老大哥终究还是出手了,足足141个工业项目啊!这要是都建设起来,咱们国內的工业化就能迅速完善,假以时日就可以赶超上来了!” 罐头中毒案件告一段落后,吕朝阳的压抑的心情也得以释放了许多,又回到了平时的状態。 但凡报纸上出现了什么大新闻,他总是会想著来到王建国的办公室跟其谈论一番,毕竟作为厂长在厂子里虽然掌管几千人,当时真正能够跟其交心的人並不多,王建国就算是一个。 “对了,小王明儿周日你记得收拾一下行李,到津门肉联厂里做劳模宣讲,火车票我已经让秘书给你买好了。正好那边也有咱们自己的人,郑屠你应该记得,他被调配到那边当屠宰车间的股长了,等到他调配任期结束,我就打算让他回来当车间主任了。” 吕朝阳看著自己的能手要出去给自家京城肉联厂宣传,脸上就骄傲的不行。 “你的路费和那几天的花费,厂里都会给你报销,你在旅费报销手册上做好记帐就成,介绍信、差旅费预支单那些,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说著,秘书就把一沓纸张拿了过来,让其签字书写。 王建国还是第一次代表厂里出差,十分新奇,那时候的工人出差介绍信是必须得! 在身份证还没有出现的年代,出门在外,没有介绍信几乎是哪儿也去不了,它还是唯一官方认可的身份证件,没有这玩意甚至就只能流落街头! 介绍信上详细的写了津门肉联厂附近的国营招待所位置,凭藉此凭证才有资格去花钱入住,在他们招待所的食堂吃饭用餐。 那年头的招待所承担了酒店、旅馆的职能,但是条件很严格,普通市民是完全不可以进去閒逛的,不像后世的酒店,你就算不在里面住,进去大堂看一看也还是可以的…… 介绍信的有效日期是七天,算上来回,给的时间很充足,防止半路上遇到什么突发的事故,同时还有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吕朝阳开口道:“小王,我跟你说津门那边毛熊专家已经驻场了,配备了专门的翻译,到时候你在那边多待几天,看看能不能跟他搞好关係,以你的聪明才智从他们专家身上都多学点先进知识回来,这事你別跟其他人说。” 他的声音很小,几乎就只有王建国一个人能够听到。 这种想法並不是只有他有,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对於前来援助的毛熊专家,大家的第一想法都是儘可能的从其身上儘可能的多多学习,毕竟只有学到了,那才是自己的! 所以,这样的想法是相当的普遍,赶学比帮超的口头禪可不是开玩笑的。 “而且,据说苏工也要过去,我都不敢想到时候你们的场面会有多精彩。”说到后面,吕朝阳嘴角的笑容都藏不住,笑了出来。 “可惜了,我没有机会过去,不然真的想好好观摩观摩。” 交代完主要的事情,吕朝阳又閒聊了一会儿,方才离开。 王建国则是將要填的东西都填好,拿上预支单来到財务科,共预支了50万(50元),多退少补。 財务科里出差登记表上填写的人员並不多,除了吕朝阳和李启德之外,最多的便是採购科的干事们,他们有的时候需要去较为偏远的地方开拓猪肉来源市场,保障肉联厂的猪肉供应。 做完这些,王建国方才继续来到熟悉的屠宰车间。 自从悬掛式轨道流水线弄好之后,车间里的工人每天都能提前一小时完成工作,有了更加充足的休息时间后,工人的幸福度显著提升了,不少年纪渐涨的老师傅们也因为不需要从事扛猪的大型体力,身子骨渐渐直挺起来。 来到电击屠宰设备前,接过按钮的控制权,悉数按下。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宰,获得经验值159点(100点首日加成,18%图鑑加持)!】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宰,获得经验值159点(100点首日加成,18%图鑑加持)!】 ……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宰,累计获得10万点经验值,可进行传奇级抽奖!】 终於又攒够了?! 王建国看著弹出来的系统面板提示,迫不及待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锁好门后,意识入体。 开始抽奖! 【叮!已花费10万点屠宰经验值,目前剩余经验值:29点。】 【叮!恭喜宿主获得三个超级大奖资格,请选择其中一个选项!】 【选项一:体內空间扩展至10万亩,增设牧场、林场、鱼塘商城,整体时间流速提升至10倍!】 【选项二:词条【牛羊浇给】:从此提升你对牛羊威慑之力,只要喊出浇给二字,就可以驱使牛羊任由你的意志行动!】 【选项三:天赋“掘金者”,当周围出现金子的时候,你都能会够获得其精准感应,且永久標记位置,等待你的发掘。】 (目前奖池:每周快递盲盒(旧)、抽奖系统2.0升级资格(新)) 聆郎满目的奖品再次迷住了王建国的眼。 传奇级的抽奖就是牛逼,说的就是特效,无论抽多少次,它都能让人猝不及防的眼花繚乱。 王建国细细品读奖池,选项一,体內空间的继续扩大,功能变得更加完善,种田必备首选! 有了这十万亩农林牧场,收穫一次,估计就够自己一家人吃上大半辈子了,这是个好东西,反正它就是个万金油选项,不知道选什么,选它总不会错。 就是现在自己体內空间仓库囤的物资,早就已经足够自己一家人过好几年了,距离三年灾害时期还有很长时间內,等到时候估计也是囤满的状態,因此选项一併不那么关键。 再看选项二,就是比较有意思的,能够驱使牛羊,如果自己处在內蒙的肉联厂,它的作用会很大,直接可以驱使牛羊自己进到肉联厂里,省的用卡车运输了。 但我现在在四九城里啊!驱使牛羊作用不大。 最后看选项三,掘金者的天赋相当不错,黄金作为任何时代的货幣硬通货,手上囤点黄金非常好。 就在王建国犹豫之际,原有的奖池里的抽奖系统2.0升级资格猛地突然出现在眼前,只见其越来越亮,竟然渐渐地笼罩了整个意识。 “你不要过来啊!!!” 光芒乍现,彻底吞噬掉一切。 第180章 系统升级大礼包! 下一刻,王建国再度重新睁眼,面前出现的场景,已然意识回归,自己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屋內没人。 掛钟上显示的时间,也才过去了一分钟不到,有点像王建国闭了一会儿眼,又重新睁开的模样。 “刚才是什么情况?” 稍微回忆了下,那该死的系统升级选项直接飞到自己面前,然后就晃瞎了我的眼。 “我也没选它啊!不好!不会是系统自动更新了吧!” 王建国回想起前世的电脑win11,它就经常有这个坏毛病,自动更新,而且没有办法阻止它! 如果真是这样,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想到这,王建国的意识再次沉入体內,只见抽奖空间已然焕然一新,就连繫统提示的样式都变得,变得更加精准好看,以前系统提示的框框就是单纯的黑白色系,现在居然赋予了顏色,就连显示的像素点解析度都从480p,变成了1080p,眼前的一切景象都变得高清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主动將系统升级到2.0版本!】 【升级內容:奖池优化;奖品全面更新;单一获取经验值的方式变少,但多元获取经验值的方式增多,相应增幅翻倍;系统ui界面全面升级,给您耳目一新的全新视觉体验!】 【一、传奇级抽奖,100万经验值抽一次。】 【二、钻石级抽奖,50万经验值抽一次。】 【三、黄金级抽奖,20万经验值抽一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四、白银级抽奖,10万经验值抽一次。】 主动? 你要不再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我明明想选別的好吧!分明就是你卑鄙无耻的自动更新…… 而且,为什么升级之后抽奖所需要的经验值提升这么多? 现在要10万经验值,才能抽一次白银级? 疯啦! 王建国看著全新的系统,心里的糟吐都吐不完,你要是这样,那还不如不升…… 就在这时—— 【叮!恭喜宿主获得系统升级大礼包:3次免费白银级抽奖!】 升!升的好啊!早就该升了! 王建国嘻嘻! (??????)?? 如果每次系统的升级,都有大礼包,那么选它显然就是最赚的!它的价值可是相当於以前的三个传奇级抽奖啊! 开抽! 王建国一声令下,一个遮蔽天幕的大抽奖圆盘从天而降,上面的奖品目不暇接,数都数不完! 【叮!恭喜宿主获得天赋“语言精通”,可选择任意一门语言精通,每3个月刷新一次,届时可再次选择,原精通语言保留。】 【叮!恭喜宿主获得“百毒不侵体质”,病变和毒素皆不能对你造成伤害。】 【叮!恭喜宿主获得“金睛”,使用时可以透过表象看清內在,消耗精神力。】 三道玄光落下,王建国的眼睛、舌头、身体都爆发出阵阵金光,过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消停下来。 脑子里弹出语言选择的选项。 “语言精通么……”王建国沉思。 这可是个十足的好东西,那年头国家对於外语翻译的需求量很大,语言作为跟其他国家交流的必要前提,听不懂別人说话,那就会失去很多机会。 “选什么语言好呢?” 外语,在当时可不简简单单就只是一门语言那么简单,还是政治、经济和教育发展的迫切需求,甚至跟国家的战略紧密相连。 尤其是俄语,它在中毛两国甜蜜期间所发挥的作用特別大,要是能够精通俄语,那么不仅能够第一时间与毛熊的专家对接,还能够准確无误的体会到对方所传达的意思与细节。 隨著一五计划的开展,国內90%的外语教材统统都是俄语教学,只有少数的几所大学保留了英语,后世很多七八十岁的老兵,他们还都能流利的说上几句俄语,跟曾经的老战友们沟通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我马上就要到津门肉联厂宣讲了,正好那儿有毛熊专家,我选择精通俄语!” 王建国做出决定的剎那,脑子里瞬间就涌入了大量的俄语知识、体系、发音,甚至连舌头的部分结构都发生了改变。 瞳孔中甚至闪烁著一抹冰蓝色的光芒,稍纵即逝,俄语就如同温柔的河流,缓缓载入脑中的语言神经中枢。 “日德啦斯特唔咦捷~~~(您好)” 王建国张嘴便爆发出令人惊骇的弹舌音,简单的说了句俄语您好的意思。 “好玩,好玩!” 自从精通俄语之后,自己的舌头灵活程度直接翻了一倍!害,以后秀芝这小妮子又享福了…… 王建国又把玩了几句,便把注意力放到其他两个奖励上了。 百毒不侵体质好啊! 自从敌特过来投毒之后,王建国心里就一直有个担忧,害怕自己也会成为对方毒杀的目標,现在好了,有了这个系统奖励,自己以后的饮食安全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而且经过王建国的一阵摸索发现,体质改造的是自己的血液,让其免疫毒素的危害,那就是说以后可以通过换血的方式,將这体质分享给自己爸妈、秀芝还有自己的孩子…… 当然了,也得看实际情况,对有需要的人进行此项操作。 最后就剩下金睛了! 王建国从体內空间回过神来,低头看向面前的桌面,金睛发动! 桌面下抽屉里的物件可以被看的一清二楚! 同时,我的眼睛就是尺也在同步配合,能够给出抽屉物件的相应尺寸和数据! 好傢伙,这完全就是组合技啊! 突然,王建国立刻想到了合適的用处,他立马来到罐头车间的仓库。 角落里堆放著大量的猪肉罐头,它们是上次投毒事件里產出的批次,虽然据那敌特事后交代,只对两头冰猪进行注射,但是做成罐头之后,就根本分不清,那罐是有毒的,因此为了保险起见,吕朝阳下令这一批次的罐头统统销毁! 可现在有了金睛的王建国就不一样了! 只见他拿起一个罐头,眼睛一瞧,立马就能够透过铁皮,看清楚里面的是否含有肉毒素。 这不,一会儿的功夫,所有有问题的罐头都被他挑了出来,至於剩下健康的罐头,王建国便自行做了处理,趁著无人之际,装好箱子,统统收进体內空间。 反正也是要销毁浪费,不如让自个拿回家打打牙祭去! 第181章 收拾行李,赶往津门 当然了,罐头不可能全都装了,表面维持销毁的假动作还是必不可少,至於內部有没有料,那就另说了。 王建国骑著自行车回家的时候,就跟家里人说了此事,对於要外出宣讲的事情,他们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因此饭桌上,王老汉只是简单的嘱咐了那边的情况: 津门肉联厂又称为“津门食品二厂”,是156项工程中唯一的民生食品工业项目,旨在解决城市肉食供应与出口创匯需求。毛熊提供全套技术设计、核心设备及专家团队,想要打造一间全流程、全工业化的工厂。 它依託天津港出口优势,毗邻铁路京山线等,十分方便生猪的调运与处理冻肉出口,通过食品工业反哺重工业,通过出口冻肉换取外匯,支持钢铁、机械等重工业建设。 津门肉联厂的特色是通过公私合营的方式,吸纳了“利生號”“同利號”等老字號肠铺的俄式、欧式香肠技艺,由田老师傅、马老师傅將醃製、燻烤工艺融入生產线,形成“津门老火腿”等具体產品。 对於厂子的情况,王老汉因为曾经调配过去帮忙,因此十分熟悉里面的情况。 听得一家人津津有味。 “原来是这样……” 闻言,王建国也是若有所思,一开始王建国还以为那津门肉联厂只是京城肉联厂的复製品,在功能上有所类似,实际上却是完全不同。 它们厂子既要出產猪肉,给城市居民提供稳定肉食,又要发扬当地原有的香肠技艺。 其中,它们的迎宾牌老火腿香肠最早可以追溯到二战时期,后来这个牌子甚至成为了津门的市標,很有歷史底蕴。 王老汉点了点旱菸,继续说道:“刚合营结束,又赶上毛熊援助,他们厂子的老工人师傅的缺口非常大,就连最基本的屠宰工老师傅都没有,我们过去的主要任务是教学,真正乾的活很少。尤其是毛子的专家一来,咱们的就得停手,跟在他身边听他在那嘰里呱啦的说话……” “最倒霉的出事,也是在那个时候,当时津门肉联厂也从毛熊弄了台二手的电击屠宰设备过来,我不小心摸了……” 回忆往昔,王老汉还是觉得很难受的。 不仅给厂子惹了麻烦,还是毛熊的专家面前丟了那么大的脸,传回京城肉联厂也是丟了吕厂长的面子。 那年头,脸面荣誉大家都看的很重。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人总是要朝前看的。” 王建国宽慰一声。 经过自己花费大价钱的买药,种植草药,现在维持王老汉的中药已经不成问题,隨著体內农场草药的逐渐成熟,预计再喝上了一年半载,就可以恢復基本的功能,能拎能干,到时候他想復工还是在家都成。 饭后,回到新家里,赫然多了个新的家具,沐浴用的大木桶,这是王建国叫木匠雕花李专门定做的,就放在外屋。 那年头,除了夏天,临近冬季的寒冷天气几乎都是用帕子擦身子,几乎没有完整洗澡的机会,主要便是澡后如果受风很容易伤风感冒,那是会出人命的! 但是现在新房子建好后,就没有这个问题了,室內泡浴风吹不到,特別舒服。 王建国也终於在新家里首次彻彻底底的洗了个乾净的热水澡,舒服极了! 当然了,由於水量的限制和烧水的麻烦程度,桶里的温水仅仅够没过肚脐眼,但是这也完全足够。 秀芝也体验了一番,木桶的高度並不是太高,也就刚刚到胯下,不过挺著大肚子的秀芝倒是没啥问题,轻轻鬆鬆的抬脚胯步就踩进去了。 二人一番鸳鸯戏水后,秀芝就已经开始帮忙给收拾行李,装东西的皮箱子是王老汉上次出差用的那个,箱子的真正主人实际上是上海同昌车行的老板,当年他被王老汉救下来后,当时赠送的正是这皮箱子,至於那大铁驴子自行车则是后面专程送来的。 別说,那时候的皮箱子还挺结实。 秀芝给王建国装了一套领奖时用的中山装礼服,又装了两件洗乾净的常服,还有平时会用到的生活用品,皮箱子被挤得满满当当,却没有丝毫的破损的样子。 做完这些后,炕也烧的差不多暖和了,二人大被一盖,进行了简单的深入浅出的交流就沉沉睡去。 …… 翌日,吃过早饭的王建国便拿著行李前往火车站。 由於是周日,不用上班,因此大院里的人格外的多。 虽然不用上班,但是那时候的人们也醒的特別早,长时间积累下来的生物钟可不是开玩笑的。 中院的水池边上,秦淮如正洗著床单,趁著今天朝阳初升大雾瀰漫,估计又是个大晴天日子,晒乾床单应该没有问题。 大家的关係,也都因为王建国之前的那场酒席婚宴好了不少,加上他又登上城楼,登上报纸,以后肯定是前途无量。 “早啊建国,这么大清早拿著东西上哪去啊?”秦淮如穿著白色碎花薄棉衣,面颊微微红润,胸前隆起的幅度夸张不少,显然是经歷过一番成长。 她手法嫻熟,洗东西就是她的舒適区,只见其边侧头打招呼,边用冻得微红的洁白手臂拂拭额头的碎发,模样极为勾人,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要把人魂魄给勾走。 尤其是说完话后,尾音带著嘴角的微笑一块出现,恰到好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天生就爱笑呢! 实际上,这都是她精心策划的结果,嫁入贾家那天开始,通过早晨在中院早早起来洗衣服,她早就已经摸清楚了大院里人的作息,以及大概得规律,人物画像,该如何与他们相处,该如何从他们自身的性子上获利,早就已经思量的差不多。 不然,她一个农村嫁过来的妇女,凭什么后期能够在贾东旭死后,还能左右逢源將三个孩子拉扯大,她的心机是早就有所具现的,並非物是人非的一日之功。 每个人长大到成年,都有她自己的一套为人处世的行为准则,秦淮如的行为准则便是彻头彻尾的白莲花形象。 闻言,王建国悄无声息的开启金睛,扫了一圈。 果然,易家门后、何家门后、贾家门后都有人透过窗缝看著。 第182章 107路电车,售票员洪亮 毫无疑问,易家跟何家除了易中海跟何雨柱,还有谁会惦记著水池边上的人。 他们恐怕早就已经养成习惯,每天早上起来,都要假借看天气的习惯,瞅一瞅秦淮如的美色。 更何况还是两个大男人,一个龙精虎壮刚刚十八岁成年,一个四十有余却无子嗣的憋屈男人。 至於贾家,大概率会是贾张氏,作为寡妇,她自然不允许自己的儿媳干出出格的事情,因此其在外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其监视的一清二楚,这不,后来贾东旭毙命后,易中海就曾多次假借送粮的藉口,偷偷大半夜约秦淮如到后院的地窖想占便宜。 这都被贾张氏暗中悄眯看在眼里,后来实在忍不了了,这才出手搅和,让易中海下不来台,为了息事寧人赔了一笔钱。 这才有65年剧里,贾张氏对易中海的不待见,以及延续到傻柱身上的不待见。 一切的一切,通通都有跡可循。 面对询问,王建国微微点头,轻嗯一声,便打算快步走开。 只见,贾家咔噠咔噠传来步子拖地的声音,贾东旭嘎吱一声打开门来,第一时间就看到要出远门的王建国。 他假声假气的露出笑容:“王建国大清早去哪呢?看你这架势,晚上也回不来啊,要不要我到三大爷那儿跟你说一声。” 语气里除了不满,还有不甘。 贾东旭不傻,看这模样,就知道大概率是出差。 “没办法,上了报纸也不见得是好事啊,你看看周日都没得休息,还要赶去其他肉联厂做宣讲,我倒是挺羡慕你的,能够安安静静的陪著老婆孩子热炕头。” 王建国也丝毫没有客气,话语里攻击性也是拉满。 二人从始至终都是死对头,较量的对象,对方都蹬鼻子上脸来找茬了,自己肯定不能怯场。 果然,话刚说完。 贾东旭的脸就绿了,什么安安静静陪老婆孩子热炕头,不就是在暗地里说他一事无成吗? “成啊,那你路上注意安全,火车那玩意儿听说虽然快,但是挺危险。”贾东旭表面上带著笑容,实际上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 恨不得王建国出去一趟,就彻底回不来才好。 “没事,我就当见见世面了,毕竟咱在四九城呆这么久还没有坐过火车呢,这次不把握机会,恐怕以后都没有机会嘍。” 王建国的话语句句如同刀剑,直插贾东旭心防。 他这辈子,还真就没有坐过,以他现在的情况,可能到老了都没有这个机会。 说完,王建国便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刚走到中院与前院的交接楼梯时,他回头笑著说道: “贾东旭不是我说你,你媳妇儿怀孕了,也不多关心关心,早上这大冷天的还让她洗衣服,被外人看见还以为你们贾家欺负人小姑娘呢,走了。” 望著王建国远去的背影,贾东旭被气的不轻。 这能怪谁,天天晚上房事,床单都是湿的,难不成要他这个大老爷们儿来洗?传出去,他不得被厂里的工友们笑死! 隨著贾东旭的到场,暗中的两道眼睛也识趣的收了回去。 当时四九城的火车站在前门西侧,有个標誌性的钟楼,想要从南锣鼓巷步行过去,就得从南锣鼓巷南口出发,途径地安门外大街、景山后街、西街、再经故宫西侧,最后到前门西大街的火车站。 王建国虽然提前一天过去,不著急,但是刚走路还是太慢了,因此打算乘坐107路的电车过去,他走到南锣鼓巷的北口,出了胡同巷子后就到了开阔明亮的大街,他还需要步行至鼓楼东大街的“小经厂”站,那儿电车才会停靠。 早上的雾气还挺大,地面上天上电车独有的轨道和高架轨道线都在大雾中朦朧不清,很有当时的歷史风味。 全程一共七个站,地安门、鼓楼、北新桥、东四、灯市口、王府井,最终到前门站下车,票价则是分段计费,全程约500块(5分),王建国这段路则是需要支付200块(2元)最低起步价,这跟后世的公交地铁收费標准差不多。 班次则是间隔20分钟左右一趟,王建国在站点等了大约十几分钟,电车就来了。 有轨电车也被叫做“噹噹车”,行驶的过程中,会发出“噹噹”的声音。 这不,远处三轮车和电车同样发出“鐺鐺鐺”的铃声驶来,三轮车是专门在站点处等候,等著电车上客人下来,如此一来,他们就可以很轻鬆的在聚客点处多赚点钱。 坐上电车后,会有专门的票务营业员收钱,只见他吹了吹脖子上戴著的口哨,声音短促,似乎要催促还没有上车的群眾。 见这站只有王建国几个寥寥无几的人,他才不捨得在车门处,手动用力关上门。 隨后,他拿上票夹,两腿横跨,依靠在椅背上,轻而易举的保持平衡,同时手上写写画画:“同志到哪儿?” “前门火车站。”王建国拎著箱子,找了个木条座椅空座坐下,同时把箱子放到身侧放好。 交了钱,王建国还拿到了一张纸质的小型票据,上面盖有107路电车的运营部的公章,后续王建国是要保留好票据,拿回去报销的。 这台107路电车的歷史可悠久了,它的前身是1924年开通的有轨电车4路,从北新桥到太平仓,將近三十年的老式电车行驶起来,磕磕绊绊,时不时就会颤抖一下,王建国坐在上面略微有些小难受,好在速度提上来之后,这样的磕绊感就减轻了许多。 开快之后,车內的温度还有点儿冷,好在售票员也感觉到了,將车內的煤炉子添了添煤,过了一会儿车上的温度就回升不少。 “您是王建国同志吧,我瞧了您半天,一下子没敢確认。”那售票员从王建国上车后,眼珠子就没离开过,盯了好几分钟,添完煤这才过来打招呼。 “哈哈,是的,看来您也看了报纸。” 王建国打著哈哈。 “当然,建国同志你在咱们四九城多多少少也算是个名人了,出门谁不认识你,我叫洪亮,开车的司机是我爸,以后你要坐107路电车长途跟我说,我给收便宜点……”后面的两句话,售票员洪亮將手掌合成喇叭状,说的很小声。 王建国看到他眼里放光的样子,就莫名有种被追星的感觉。 第183章 前门火车站,又名「京奉铁路正阳门东车站」 售票员也很年轻,看模样甚至只有十五六岁,可他实际上他也就比王建国小上一岁,只是有些娃娃脸的面相,长得年轻。 他滔滔不绝的说道:“今儿是周日,大早上坐电车的人不多,要是明天周一工作日,这个点的班次,您恐怕就没有坐了。” 作为单节车厢,107路电车的满载客量在80人左右,座椅能坐的最多只有20多人,剩下的都是站票。 说到这,王建国平时骑自行车上班的时候,就曾看到过拥挤的早高峰。 工人们像沙丁鱼一样挤在车厢里,甚至门都关不上,部分几个工人还需要用手来扒著车门的门框,整个身子悬在车外,颇有种印度火车的既视感。 没办法,谁让这107路电车途径的地点都是地標建筑,都是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就比如地安门站,它毗邻皇城根是工人、学生们的换乘枢纽,紧靠一台小小的电车,就串联起四九城的交通线路,其中电车上的大部分客人除了工人,就是学生,运营部分给学生们推出每月1万5千(1.5元)的月票车票,价格不贵,凭藉此学生票,学生们可以尽情的乘车。 王建国透过玻璃窗看向车外,车速不快,大概就40-50公里每小时,能够清晰的看到车外四九城的沿街风景,这条路线之所以出名的原因也是因为它途经的地標景点非常多。 城墙豁口、四合院灰墙、火神庙、菸袋斜街古玩铺、后门桥、鼓楼红墙、钟楼灰瓦、晨钟暮鼓仪式都能看到。 咔滋咔滋,没一会儿王建国正看著起劲,电车突然开始减速停了下来。 售票员洪亮见状也是一脸不耐烦的手动开门下车,通过拉动车子上头的绳子,帮助集电桿子復位,也就是老司机口中的“翘辫子”,实际上就是集电桿脱线了,不对其进行復位的话,电车没有动力,就会停止。 好在,他的手法相当嫻熟,电车没一会儿就重新开了起来,他拍打著双手上的灰尘,在王建国旁边一排的木质座椅坐下,笑道: “害,咱们售票员就是这样的了,不仅要会算帐,还要学会动手,本来我爸还打算教我电车的维修技术呢,我愣是找藉口拖著没去。” “现在好了,看完了您的事跡,我爸成天拿你当做榜样,等我这个月休假了,恐怕是逃不掉了,多学门技术也好,说不定以后我也有机会考上司机,到时候王建国同志我亲自开电车送你!” 洪亮为人也敞亮,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一股脑子都倒了出来,跟竹筒倒豆子似得,丝毫没把王建国当外人。 对於这种缺心眼的老实人来说,王建国倒是不反感。 过了好一会儿,电车终於行驶到了前门广场,这儿离王建国上次劳动竞赛的广场也就不到几百米的距离,一个前门隔开了前后。 前门火车站的全称为“京奉铁路正阳门东车站”,车站是灰红相间的砖砌欧式建筑,有著显著的拱形门窗和坡屋顶,设有专门的三座站台!主要的钟楼很高,足足有七层楼高,占地约3500平方米,从正面看是显著的灰红的墙砖,但是从后面侧面看就能看到墙砖上已经被灰白顏色覆盖,要不了多久整座火车站就会变成灰白色。 实际上,这里的繁荣程度远远超越了王建国的想像,原本以为53年的国內会非常的落后,即使是火车站也会十分破败,但实际上並没有,四九城作为首都,这里发展的相当不错。 “那边,在第三座站台那的售票窗口人比较少,我也是听经常坐电车的客人说的,建国同志你可以去试试看。”洪亮在车上挥了挥手,释放著最后的信息。 “成嘞,谢谢您。” 王建国挥手致谢,没一会儿,前门火车站的人流就开始多了起来,沿街还有不少叫卖红薯、板栗、大碗茶的小摊贩。 “嘿!客官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正宗的新韁烤红薯嘞!” “大碗茶,100(1分)一碗的大碗茶,给您驱寒解渴!” 王建国往第三座站台踱步而出,路人大部分都是拿著大包小包的行李,部分拿著行李皮箱,还有部分人拿著被褥铺盖,她们的亲友正拉著手跟她们告別,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进了火车站的大门,很多民兵在此处看守,这里有简易的安检,民兵会检查行李,旁边还有几位老人因携带了城里的镰刀刀具被拉到旁边询话。 王建国打开皮箱后,民兵看到熟悉的礼服,隨后又认出了王建国的模样,当即露出微笑:“同志,您安检通过,请进吧。” “谢谢。” 中央的候车大厅面积很大,王建国进去的第一时间就被超高的挑高穹顶吸引住了视线,怎么说呢,这规模丝毫不逊色后世小型地区的高铁站挑高高度,玻璃窗户的售票口人满为患,旁边一排排的木质长椅排列,略微瞥了眼,王建国便得到了精准的数据,它起码能容纳近千人候车! 木质板房隔出好几间行李房和贵宾室,那儿站岗的官兵更多,作为当时四九城唯一的火车站,保卫森严点没半点毛病。 队伍很长,王建国花费了二十多分钟,才排到自己,由於吕朝阳已经让秘书提前买好票了,所以给售票员出示了介绍信后,她便递交过来一张硬质的火车“硬板票”,它是由硬纸材质製作,上面用黑色的墨水印有车次、日期,和票价。 购票通道,除了他们这些凭藉介绍信购票的旅客外,还专门有军人、干部优先通道,据说等到抗美援朝结束,还会有部分的军人乘坐火车从这前门火车站回来,届时恐怕会更加热闹。 “同志,需要帮忙拿行李吗?我们是火车站里的搬运工。” 王建国刚买完票,就碰到一位穿著粗布麻衣的中年男子上前,肩膀上还耷拉著一条白色的汗巾。 “不用了,我东西不重。” 遭到谢绝后,他也没有死缠烂打,转身就朝著下一位顾客奔去。 王建国缓缓拿著票据,来到指定的站台候车,只见远处一台方方正正的蒸汽机车喷吐白雾缓缓驶来,地面的站台也隨之传来震动。 轰隆隆! 轰隆隆! 第184章 抵达津门,偶遇毛熊专家 几乎剎那间,浩浩荡荡拿著行李的人们就已经开始排好了长队,负责维护站台秩序的工作人员也开始了行动。 “各位同志都別挤!买了票的都有座儿!保管好自己的隨身物品,防止被人偷窃或遗失,检查好再上车……”他们拿著铁皮喇叭喊话。 底下拿著行李、铺盖的人们就已经开始自觉排队。 轰隆隆!轰隆隆! 远处的火车携带的浓厚的白色蒸汽缓缓驶来,王建国清楚的看到那是一台墨绿色车身,红色车轮,车头镶嵌金色五星標识的火车。 这也就为什么老一辈人口中,总是会念叨著“绿皮火车”,便是那时候的开始流行。 从四九城到津门这段短途的旅程,由京山铁路,也就是山海关机务段承担运营工作,本次的铁路的终点站就是山海关。 火车的运行会被分成两个部分,负责牵引的车头和负责载客的车厢,当时的车头可以笼统的称作“胜利型(sl)蒸汽机车”,它的原型日偽时期遗留的“太平洋型”sl7,这车头便是使用毛熊技术,对其进行的国產仿製。 王建国看了看自己的硬质火车票,上面写著6號车厢,排队进入火车后,找到自己的座位號。 当时的火车基本都是木质的硬座,从车厢的样式上就可以看出它是全钢焊接,车长21.6米,定员118人。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煤烟味,清早的火车站台还有些清冷,王建国放好行李,便双手交叉抱胸倚著车厢闭目养神。 作为始发站,列车会停靠很久,方便买了票的旅客们都能够顺利的上车,实际上主要是为了后排的行李车和邮政车装车。 没一会儿,王建国的身边就已经坐满了人,他们也大部分是跟王建国一样的公务出差人员,以及部分探亲、流动的商贩。 等了將近四十多分钟,列车终於开动,列车员会协同车上的公安干警对乘坐火车的人员进行核查票据,没有买票的人都需要进行补票。 检查完后,同时还会有列车员拿著铝製水壶提供热水,由於是短途火车,没有餐车,否则王建国还真就想要尝尝当时火车上的吃食。 没一会儿,眼睛一闭一睁。 三个小时过去,终於抵达了本次的目的地——津门。 在列车员的通报,以及停靠站的广播提醒,王建国拿好行李下了车。 正式踏入这个地方的瞬间,脑子里就不由自主的响起一段相声的贯口:来到天津卫,嘛也没学会,我学会开汽车…… 津门当时共有两个较大的站点,一个是王建国目前所在的津门站,也叫老龙头站,由於火车站中央广场曾立过龙头纪念碑而得名,老龙头站主要是运输人的,而另一个津门北站则是货为主,人为辅。 津门北站首创了货运冷藏加冰运输,它们从北寧公园湖中采冰,再放到冷冻车厢里运输,这不,王建国便看到了不远处停靠的列车,应该是从北站再开过来的,搬运工正在搬运著分割切好的冻肉,瞧火车的始发站还是南边的福建,属於是“南菜北运”的典范了。 老龙头站的歷史追溯起来可就久了,甚至能追溯到1888年,可见当时的皇帝也並不是吃乾饭的,起码铁路的基础建设,他们也有安排相应的建设,但估计也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出行需要罢了;后来1903年,袁大头任命为直属总督时,省会在河北保定,但衙门在津门,因此他每个月还要乘坐火车往返两地。 搞笑的是,当时的津门老龙头站属於毛租界,就连袁大头也要老老实实的,不能大搞总督的排场,因此他下火车时负责接待的仪仗队根本进不了火车站。 “都让让了!不要围观!不要围观!” 远处,突然聚集了一大群人,火车站的工作人员一边疏散秩序,一边大喊。 与此同时,一批警卫持械整齐出现,依次排开,为远处那台火车车厢保驾护航。 “这又搞什么名堂?”王建国长得高,看的远,在人群中赫然看到对面站台专用车厢里,陆陆续续走下来一些穿著深色列寧装,披著呢子大衣,脖子上缠著灰色围巾,叼著菸斗,拿著皮鞋,穿著皮鞋的人儿。 他们眼眶深邃,鼻樑高挺,骨架庞大,光是站在那儿,就跟周围瘦弱的普通百姓形成鲜明对比。 “誒!外国人,我没看错,那是外国人吧?” “你那什么眼神,很明显是毛熊国的人,只有他们才会抽菸斗,像咱们国人要不抽散烟,要不抽大前门!” “哦,原来是老大哥毛熊派来的人啊,都是一家人,都是同志,都是兄弟!” 周围围观的民眾嘰嘰喳喳,喧譁声吵得王建国耳膜都要炸了。 防止自己错过一睹毛熊专家的机会,王建国开启了金睛的能力,很快,透过他们手上的拿的皮箱子,王建国看出了端倪。 箱子里装的大部分都是机密的图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换做普通人来还真就看不懂上面写了什么,但王建国不同,他现在是俄语精通! 弯曲细长,如同鸡肠子似的俄文转译过来非常丝滑,赫然是他们国家肉联厂设备的技术图纸,里面还有部分机械设备的具体参数,以及好几本相应的屠宰技术规范指南。 通过这些文件,王建国判断出他们大概率的目的地是津门肉联厂,而他们的身份自然就是援助工厂建设的专家们。 数了数,共计有五个人,从他们的行李装载的內容,以及里面文件的署名上能够一清二楚的了解他们的名字,以及职责。 他们分別是,负责肉类加工工艺的总工程师伊万(全名:伊万·彼得罗维奇·伊万诺夫)。 负责製冷系统的专家尼古拉(全名:尼古拉·耶维奇·库兹涅佐夫)。 负责屠宰流水线机械设计师亚歷山大(全名:亚歷山大·米哈伊洛维奇·波波夫)。 负责食品检验与安全的专家谢尔盖(全名:谢尔盖·瓦西里耶维奇·斯米尔诺夫)。 负责设备安装总协调人弗拉基米尔(全名:弗拉基米尔·安德烈耶维奇·费多罗夫)。 其中,那名总工程师伊万手里还拿著几份俄语报纸,报纸上的內容居然有王建国获得劳模冠军在城墙上领奖照片,同时也有中毛签订协议的部分內容……至於其他报纸则是其他国家的新闻情况。 看清楚真相后,王建国便打算离站。 就在这时,突然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尿意,一路上膀胱早就已经憋的不行,而最近的公厕在站台之外,也就是火车站外边。 想到这,王建国拿好行李,快马加鞭。 可眼见马上就要走出站台,却被相应的工作人员死死拦住:“同志们,稍安勿躁,先来后到,让国外来的客人们先离站,大家稍作等待。” 嗯? 王建国:“我尿急,让我先过一下。” 第185章 惊艷全场,流利的俄语成功引起伊万注意! 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又继续拦住眾人维持秩序:“有尿急的都先憋一会儿,別让咱们老大哥的专家看了笑话。” 不少被拦的人,也是捂著裤襠,面色铁青,他们一路上憋了三个多小时,早就已经快到忍耐极限了,原本看到火车到站后,能够释放了,谁曾想竟然遇到这样的突发事故。 “要等多久啊?”王建国皱眉。 那工作人员漫不经心道:“短则半小时,长则一两个小时,我们接到的任务是让毛熊专家们先走,他们什么时候离开,我们就什么时候给大家放行。” 此话一出,旅客们都炸了: “什么?一两个小时,你是想憋死我们啊!不成,现在就给咱们放了!” “害!大家就不能忍忍嘛!你们知道他们为什么过来吗?那是为了援助我们搞工业建设的!大家都是同志,就不能站在国家的立场上替领导们考虑考虑吗?请他们来一趟不容易,要是出现任何差错,咱们可就成千古罪人了!” 人群中,一位带著眼镜的斯文人士拿著行李站到台前,勇於发声。 显然他是看过这两天的报纸,知道了中毛签订的援助协定。 此话一出,不少的看过报纸的沉默民眾也纷纷表示赞同。 是啊!人家山高路远的坐火车过来支援咱们建设,咱们怎么还能当著別人面闹这些小脾气呢!等一等又不会死人! “这位同志说的有道理,大家快看,那边的专家好像在议论我们,大家保持安静!” 王建国顺著说话之人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对面站台的专家们抽著菸斗,望向自己这边指指点点。 安静下来后,王建国也能够弱微的听到他们在彼此交谈著什么。 不,更像是在爭论,爭吵。 负责迎接专家们的人身穿著板正整齐的中山装,板寸头,个子不高,肚腩很大,模样有点像胖版的郭德纲。 这人王建国认识,津门肉联厂的厂长陈柳林,外號“陈胖子”,曾经在梅林食品厂干过,妥妥的技术工人出身,加上祖上世世辈辈都在津门做生意,极为熟悉津门食品流通网络,善用码头资源解决运输难题,並且抗日时期,整个陈家都为红军出过大力,捐钱捐粮,打到后边九个男丁,就剩下陈胖子一个遗孤。 建国之后,为了嘉奖功勋,以及徵求了陈胖子的意见,便让他当了津门肉联厂的厂长。 这些情况,还是当时劳动竞赛结束后的聚会饭桌上吕朝阳说的。 “闺女,这毛子嘰里咕嚕的在说什么啊?你不是在津门大学的俄语专业学习的吗?”陈胖子急的抓耳挠腮。 这批毛熊专家可跟上次来的不一样,上头领导特意交代过一定要最高规格的接待! 之前来的那叫考察团,现在正式过来的才是真正的援助专家,光是那一大长串的名字,都让陈胖子脑袋发晕发胀。 他连著背了好几天,至今还是分不清哪个人,是哪个人,只知道名字的末尾都有个夫就对了! “哎呦,爸你別催我!我脑袋瓜子转不过弯来!” 陈胖子旁边站著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名叫陈穗,个子高挑,模样水灵,长相甜美,穿著中山装,梳著两条整齐的大黑辫子,有点儿像《芳华》电影的萧穗子的饰演者钟楚曦。 她眼珠子狂转,仔细回忆起课堂上俄语老师教给她们教授的知识点,儘可能的理解对方的意思,没办法那年头没有外语翻译,接待专家的时候几乎是寸步难行,听不懂別人的话,就是鸡同鸭讲,谁都不明白彼此的意思。 毛子专家的代表伊万上前皱著眉头,用俄语说道:“你们没有翻译吗?” 好在,陈穗听明白了翻译两个俄语字词,她指了指自己,用俄文翻译过去:“我就是,我就是。” 闻言,伊万跟几位专家都笑了笑,彼此小声密语:她的发音像西伯利亚冻僵的熊在咳嗽……这里真有人懂技术俄语吗? 陈胖子听不懂他们的嘲笑,肘了肘女儿,问道:“他又嘰里咕嚕的说啥呢?” “他说需要翻译,我说我就是。”陈穗紧张道。 闻言,陈胖子心里的大石头这才放下了一些,“听明白就好……” 本来厂里是专门有外交部派来的俄语专职翻译的,只是隨著考察团离开,他们也就被调派到其他的更加重要的重工业工厂去了,导致一时之间出现了空缺。 不过,也就是今天一天的事情,明天专职翻译就会再次全员到岗。 反正今天的工作,就只是接送专家们,將送到津门小白楼,就算不会翻译,把人带到地方就行,这不,火车站外边准备的汽车已经就位,只要陈胖子他们把人带出火车站就成。 小白楼,又称为俄国城,在津门开封道、徐州道西半部,那儿有贵族白毛遗留的传统俄式建筑,配备壁炉、木地板及欧式家具,部分新建的独栋別墅布置也是仿製俄式建造而成;商业街还会有麵包房会供应黑列巴、酸黄瓜,特供店会售卖伏特加与俄式香肠,整座城区就是专门为了给毛熊专家们居住的! 要知道,他们所居住的地方,可是享受著超国民级別的待遇,免费住房、双份薪资、每户都配有翻译、专职司机及警卫,居住区內外更是有解放军二十四小时巡逻,確保专家们的安全,避免敌特潜入搞破坏。 只见那伊万再次用俄语说道:“你们这的厕所在哪里?能带我们去吗?我们好几个人都憋不住了。” 他们叼著菸斗,露出蜜汁笑容,彼此对视,在路上他们喝了不少伏特加,由於口渴的缘故,又喝了不少水,一路长途跋涉下来,尿意已然再次涌现。 可伊万说的实在是太快了,加上句子又长,还有弹舌,陈穗愣是一句都没听清。 没办法,她才刚考上俄语专业一年不到,纯粹就是新人,简单的说些固定词汇可以,可是句子一长,就不行了。 就在这时,沉寂已久的王建国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也要去厕所,这不巧了嘛! 顺道把我也带出去啊! 不然被拦在这里,膀胱肯定会憋坏! 可那名工作人员和站出来戴眼镜的斯文人士瞧见王建国跃跃欲试的样子,急忙出声阻止:“誒!这位小同志,你不要乱来啊!要是你敢闹事,那边的兵会把你给抓起来的!” “你可千万別犯傻,要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丟的是咱们整个国家的脸面!”戴眼镜的斯文人不屑道。 难不成,你还会懂俄语不成?老老实实的待著吧! 就在这时,王建国高举右手,大声的用流利且清晰的俄语,弹舌说道:“我知道厕所在哪儿!” 第186章 那叫一个地道,出站嘍~ 王建国的俄语口音说的那叫一个地道,几乎是瞬间就吸引了五位专家们的注意力。 他们没有想到在异国他乡,居然还能听到如此正宗的奥廖尔方言口音! 要知道,伊万还有其他的四位专家家乡都是奥廖尔,因此他们这才会高兴到在列车上喝伏特加,没办法,老乡见老乡,多多少少都得喝点! “你嘰里咕嚕说什么呢?!要是你敢用俄语骂这些专家你就死定啦!”那名眼镜都懵了,拉著工作人员就要上前把王建国给制服。 可王建国哪是他们能够近身的,三两下就通过身板优势,挤到站台最前侧,下方就是火车深达两米的火车轨道。 “我知道厕所在哪里!”王建国再次重复道。 这回,伊万等几位专家终於反应过来了。 对面那人好像真的会俄语,似乎还挺流畅。 伊万用俄语回应了一句:“你是谁?你怎么会有奥廖尔地方的口音?” 眼见著毛熊专家跟路人民眾沟通上了,负责戒备的警卫们也生起了警惕,手中握著的枪械都紧了些,甚至还派人来到他们身前,將他们护至身后,防止对面有人趁乱伤人,但凡专家们有个三长两短,那可就是重大国际事件! “哦,我叫王建国,来自京城肉联厂,我的俄语都是自学,至於奥廖尔的口音,估计是我从我看到的一本书籍上学来的吧。”王建国的俄语讲的格外流利好听,如同一曲悠扬的曲子,抑扬顿挫,丝滑流畅。 周围的民眾虽然听不懂,但心中无比相信他就是专业的。 “王建国?” 伊万与几位专家彼此对视,隨后拿起手中的俄语报纸,赫然看到那三个汉语拼音。 王建国的事跡早就隨著新闻日报,传到了毛熊国,毕竟他发明的自动剥皮机技术相当先进,甚至比毛熊肉联厂使用的传统机器还要精巧好用,自然会引发专家们的关注和討论。 他们甚至还討论出了王建国机器的不足,但凡让这台自动剥皮机带到他们国家,在大功率的电力作用下,效率肯定会翻倍,但是现在依靠人工来操作,效率实在是太低下了…… “闺女儿,他们又说什么呢?” 陈胖子只恨自己为什么长了耳朵,却没什么事用,听见了,但是完全听不明白。 陈穗反应了半天,终於回忆起来了:“他们要纸!(俄语里厕所跟卫生纸的发音几乎一样,只有后缀的些许区別)” “啊?毛子现在要纸干吗?这么迫不及待的开始写画图纸了吗?”陈胖子不解,但表示尊重。 他想著赶紧联繫秘书,让人把厂里剩下的施胶绘图纸拿过来。 “闺女,你跟他们说,我马上叫人到厂里拿,让他们先跟我到外边上车。” “好。” 陈穗如实翻译,听得伊万他们哭笑不得。 你聊城门楼子,他说胯骨肘子,都聊不到一块去儿! 几人一合计,瞧见对面的王建国既是肉联厂的技术员,又懂俄语,说的还是地道的奥廖尔口音,乾脆让他来当翻译算了。 商量完毕后,他们示意王建国过来:“同志,你方便给我们充当临时翻译吗?你要去哪儿,我们可以让司机送你一程。” “没问题~” 紧接著,大家就眾目睽睽的看著王建国拿著行李跳下站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跨过过车轨道,然后再一个跳跃,翻上转台,速度之快,让那边的工作人员都傻眼了。 不是,下面那么高的站台你都敢跳啊! 王建国上来的第一时间,就被对面的警卫给拦住了:“你是干什么的?!外人禁止靠近!” 只见王建国缓缓掏出自己的介绍信,顺道翻译了下几位专家的话。 负责警卫的队长仔细审查了下证件,他也发现了王建国的身法无误,如果是其他的人员他们根本不可能会相信一点,但王建国不同,他可是登上报纸的劳模,身世背景早就已经被组织调查过了,清清白白。 加上伊万等几位专家,立马簇拥过来,用俄语跟其交流,如同老友一般,他也没办法拦。 只能叮嘱王建国千万要注意影响! “誒!小王同志!你也来了!” 直到警卫们散开,陈胖子这才看清楚来人,示意警卫队长:“这是来我们肉联厂宣讲的,都是自己人,都是自己人!” “陈厂长你好!这几位专家说想要上厕所,我正好也打算去,结果在对面被拦住了。”王建国微微一笑,讲述著来龙去脉。 “那你的俄语……” 陈胖子只知道吕朝阳说他是个十分优秀的技术人才,可从来没听说过他还会俄语啊! 而且好像比自己的女儿还要流利! “哦,自学的,跟他们交流沟通没有问题。”王建国云淡风轻。 他在厂里的图书室待过很长一段时间,那里不仅会存放有报纸,还有大量的学习俄语的书籍,方便想要进步的工人们学习。 “可以!你的到来真的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啊!走,咱们到外边上厕所去!” 陈胖子给了自家闺女一个眼神,她立马领会,上前握手:“你好,王建国同志,我叫陈穗目前在津门大学就读俄语专业,才不到一年,水平不高,让你见笑了。” 王建国回握:“客气,举手之劳。” 为了拉近关係,王建国悄咪咪的透露了下刚才几位毛子的悄悄话。 “他们还嘲笑我的口音?可我们老师说我是全班最標准的了……”陈穗顿时羞红了脸,有种丟人,丟到姥姥家的感觉了。 “害!甭觉著丟脸了,你让他们毛子讲我们的汉语,不也有股怪味,一样的,能听明白就成。” 王建国宽慰了一声,正式来到几位专家面前,一一握手打招呼。 几位专家听著地道的口音,瞬间感觉心情都好多了,伊万甚至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夸讚道:“王建国同志啊,您这一口地道的奥廖尔口音,让我一下子想起远在老家的亲人——特別是姥姥烤的那炉子黑列巴,焦香扑鼻,暖人心窝啊!谢谢您,老伙计!您可不只是个技术员,您是咱们此行的暖火炉。” “哈哈,都別吹了,赶紧去放水吧!我要憋不住了。”王建国笑笑,带头在前边走著。 第187章 一根香菸,淡定的王建国 火车站外的公厕当时还是手写的提示词,上面还贴心的画上了一个菸斗和高跟鞋。 菸斗代表著男厕,高跟鞋则是代表著女厕,几位专家进厕所的时候,负责戒备的警卫也一同陪同,先摸排清楚里面的情况,確认没有危险之后,人再进去。 王建国可管不了这么多,赶紧解决完出站,到招待所休息去了。 公厕里的卫生打扫的很乾净,专门有个负责清洁卫生的大爷拿著帕子,扫帚时刻准备著,倒是比胡同里的公厕环境好上不少。 “咔嚓!” 王建国释放完出来后,习惯性的在门口划燃火柴,点了根烟。 这烟还是媳妇秀芝亲自买的,每一包的包装上都隱隱约约带著她的香甜气味。 不远处的陈胖子和陈穗则是在老实的等待。 “爸,你们为什么都喜欢抽菸啊,我就不喜欢臭死了。”陈穗看见王建国帅气的抽菸模样,有些不解。 明明那玩意儿,如此难闻,却仍旧阻止不了大家抽吸。 陈胖子也不想过多解释,嘿嘿笑道:“等你以后上了班就明白了,有的时候你也没得选。” 在物质与精神高度匱乏的时代里,香菸早就成了工人们的唯一慰藉,劳累了一天,有的时候饭吃不饱,就全靠一支烟顶著。 几位专家从厕所里出来后,也都凑到伊万面前,打算用他的汽油打火机抽菸。 可看到王建国嘴上叼著的烟后,伊万有些好奇,用俄语问道:“同志,你抽的是你们国家当地的烟吗?味道如何?” 王建国用俄语回应:“大前门,这还是我媳妇儿给我买的,你们尝尝。” 说罢,便有些不舍的將烟盒递了过去。 几人闻言,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你娶了个好媳妇啊,我家里的老婆孩子只会絮絮叨叨数落我的不是。” “一样一样!” 如此一来的举动,自然引得陈胖子侧目:“闺女儿,这什么情况,专家也抽上大前门香菸了?他们不是只抽菸斗的吗?” 对此陈穗脸上带著笑意,解释道:“爸,这你就是刻板印象,我们在毛留学过的老师说过,毛子抽菸斗那是在外交场合下模仿领袖的行为,日常里他们更喜欢抽的『白海牌』的无滤嘴香菸,那味道跟伏特加一样冲得很。” 果然! 几位专家抽了几口后,便觉得不够过癮,但想了想此烟的意义,他们也没有浪费,几大口就抽了大半,也算是给王建国一个面子。 “陈厂长,我今晚住哪儿啊,住你们厂里的临时职工宿舍还是招待所?” 王建国抽完烟后来到陈胖子跟前,如果是没有偶遇的情况下,自个大概率是直接到招待所,不需要打这个招呼。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都碰面了,多多少少问一嘴,表示尊重。 “害!你们厂长早就给我打过电话说好了,特地给你空了间我们厂办招待所的屋子,铺盖煤炉什么都有。”陈胖子笑著回应。 “得嘞,那咱们走吧。”王建国回头跟几位专家们提了嘴。 “你们是直接到小白城还是先去肉联厂里?” 伊万摆摆手:“我们先去放行李,明天周一再上班再过去。” 也是,舟车劳顿一天了,肯定是先休息。 “走吧王建国同志,坐我们的专车,顺道送你过去。”伊万坚持说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王建国跟著他们来到门口特地安排好的汽车。 负责接待的司机和警卫员都呆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国家的同志跟著毛熊的专家一块上车的! “陈厂长,车上还有一个空座,是你上来,还是……”王建国的意思是来到来了,那乾脆一块捎带上。 陈胖子推搡著自个女儿陈穗:“让我闺女坐吧,我还得把自行车骑回去。” “也好,你来带路吧。” 车子启动,载著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小白城的方向开,行驶到一处岔路口,王建国乘坐的小汽车则是开往相反的方向。 四人小轿车里,毛熊专家伊万和王建国坐在后排,陈穗则是坐在前排。 一路上,陈穗都紧张的不行,抿著小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对於她来说,服务好专家是她的任务、工作,要是没有处理好,她可是要被所有人耻笑的! 这样的大山压在心头,哪能轻鬆愉快的了。 因此,她会不断地通过车內后视镜,查看后排两人的情况。 当看到王建国满脸轻鬆,丝毫不紧张的模样,说实在话,她很羡慕!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可以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难道他面对专家们就半点紧张的感觉都没有吗? 眼神偷瞄的次数多了,王建国自然也就注意到。 “陈穗同志,你看什么呢?我脸上是长花了?” 被突然点名,陈穗嚇得一激灵,连忙將目光抽回,眼珠子来回打转,转过身来回应:“没什么,我就是看你的很轻鬆,一点不紧张,想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你很怕他?”王建国眼神示意。 身旁的伊万此时已经昏昏沉沉,刚才抽的烟劲太小,睏乏劲上头,眼皮早就已经在互相打架了。 “当然,这可是专家啊!指导咱们工厂工业化建设的灵魂人物,没有他们,我爸的厂子恐怕还在使用传统的手工屠宰。”陈穗眼睛很大,很亮,说话的时候嘴角上扬,时不时会出现梨涡。 对此,作为穿越者的王建国倒是不以为然。 他两世为人,早就看清楚一切。 对於援助专家,咱们要保持谦卑的態度学习没错,但这些终究还是別人的技术,自己能不能学到才是关键,不然援助的再多,也只是空壳罢了。 更何况,这些专家也並非全都是恃才傲物之人,歷史上就曾出现过,援助专家坚持称呼翻译同志的中文名字,而不是俄文名字,坚持我们国家的姓氏传统! 像这样的专家,咱们就完全没有必要害怕他们,害怕只会產生距离,而这种距离可並適合“老师”与“学生”之间的交流学习。 喀嚓! 行驶了將近二十多分钟,司机踩下剎车,津门肉联厂到了。 第188章 津门肉联厂全貌,暗流涌动 王建国拿好行李,陈穗跟著下车。 “伊万同志,明儿天见!” 俄文在口腔里此起彼伏,最后化作句句音符从口中爆发而出。 陈穗也用俄语说了再见,车子行驶的很快,一下子就去只剩下烟尘屁股。 没一会儿,烟尘散去,隱隱约约看到一道骑著自行车的身影急速而来。 “你爸骑得还挺快,这么快就赶上来了。”王建国有些讶异,要知道他们坐的可是小汽车啊! “害!我爸抄的小道,早上载我过去的时候,钻胡同里险些撞到好几个人。”陈穗两手一摊,把玩著自己胸前的大黑辫子。 嘎吱——! 陈胖子单脚蹬著脚踏,斜跨著下车,脸上满是遗憾: “哎呀可惜了,还是慢了一步没赶上,本来还想跟专家道个別的!王建国同志你可以啊!这自学的俄语水平如此流利,比我闺女的好多了,公厕还翻译成纸,险些让我丟了大脸。” 这里都是自己人,陈胖子也就不吝嗇的拿刚才的事情开玩笑。 “爸!” 陈穗瞪了他一眼,“我也没说要来给你当翻译,是你自己非要拉我去的,不然今儿我是打算到图书馆学习的!” “图书馆有什么好学的,不如你跟著我们建国同志学习学习。” 自从王建国出手救场后,陈胖子对他的印象是越来越好,又懂屠宰技术,又能搞发明创造,现在居然还懂俄语,如此优秀的人才,留在京城肉联厂都是可惜了! 他当即心中生出了对王建国的喜爱之情,这么优秀的男同胞,正好能把自个这黄花大闺女嫁出去! 可惜了,忘记问吕朝阳,王建国的家庭情况了,不过瞧他长得如此年轻俊俏,估计还没有娶媳妇吧…… 陈穗可不懂她老爸的话外之音,还以为真是要让她找人学习呢。 “爸,你也不看看人家的意见就胡乱安排,人家是过来宣讲的,日程紧张的很,哪有这个閒功夫。”她瘪著小嘴,手指绕著胸前的麻花辫子转圈。 “没事,厂长给我批了一周假,日程上倒是不著急,正好我也想看看你们的这边的情况。”王建国笑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感情好啊!择日不如撞日,我带你去厂办招待所把东西放好,来我家吃顿便饭,我媳妇就是地道的津门人,吃鱼吃虾津门为家,独麵筋、罈子肉、嘎巴菜那可都是一绝!”陈胖子嘿嘿笑道。 “是啊是啊!我妈做饭可好吃了,建国同志您帮了我们这么大一个忙,必须得来尝尝。”陈穗帮腔。 没办法,人家都盛情邀请了。 自个也没办法拒绝,绝对不是我嘴馋了! 绝对不是! 周日,津门肉联厂根本没什么人,只有工厂的保卫科在驻守著,时不时看到几个巡逻人员。 厂子正门旁边的牌匾上写著全称“华北区食品公司津门第二食品加工厂”,整个肉联厂的外观都是呈现明显的毛熊特色,红砖墙坡屋顶,厂区呈现“工”字型的中央对称设计,远处还能隱约看到铁路轨道月台,可以通过铁路运输到天南海北,也可以运输最近的临近港口出海,交通很便利。 与王建国所在的京城肉联厂不同的是,他们有著两根高耸入云的烟囱和水塔,空气中还会夹杂了些许的淡淡的玫瑰露酒香气。 陈胖子瞧见王建国眼神打量,指著那烟囱道:“这是我们厂子的特区区域,香肠熟食区,我们不仅做肉联厂的生猪屠宰,本土的香肠业务也没有拉下,等会儿饭桌上你也可以尝尝味道。” “成!” “你別看厂子里的好像还不错的样子,上次考察团的专家说了,地方还是不够大,还需要按照他们的图纸扩建整合,他娘的,当初改造的时候怎么不说,光是给了张图纸就让我施工了。现在一五计划正式启动,为了避免耽误进度,这才打算让专家过来,边指挥,边建设,听说他们都时候还会跟工程部的人联繫,造上整套的工业化屠宰设备,等机器落地最少也得耽误好几年……”陈胖子简单的介绍了下情况,语气很沉重。 为了响应发展,他们的压力很大,厂子要扩招,专门的屠宰技术工人要培养,大事小事多到数都数不完。 “对了,你父亲王老汉的事情,我还是得跟你道个歉,后续还需要什么治疗费用的话,你让吕朝阳跟我说,或者单独找我都行,我陈柳林不会抵赖。” 三人走到一半的时候,陈胖子停下来诚恳的说道。 他此番作为,一是想道歉破除隔阂,二是真心想招揽王建国。 “害!意外嘛!我爸都说过去了,我找了老中医开方子调理,现在已经好多了。”王建国倒是没有多加责怪。 並不是他烂好人,而是对方自始自终都儘可能的保持救助的责任,没有袖手旁观,对於这样的人来说,王建国想气也没法子气。 但凡,对方想推脱不承担责任,自己有的是办法治他! “成!以后你们王家想要来津门游玩或者有事情需要,尽情找我,我陈柳林不会有半点推脱!”陈胖子拍著胸脯保证。 不得不说,那年头的实在人是真多,大部分人都还是比较淳朴,没多少心眼的。 说话间,几人就绕著厂子外边来到了职工宿舍楼,这里单独有栋矮房子,上面掛著木头牌子,写著“厂办招待所”五个大字。 彼时一位穿著工装的中年人走了上来,热情的打著招呼:“陈厂长!陈穗姑娘!” “额……这位是……王建国同志!” 那名中年人,王建国也挺眼熟,似乎在劳动竞赛上见过,他好像是代表津门肉联厂参赛的选手,估计也是厂子里的老师傅。 “我介绍下,这位是我们厂子里的老师傅曾晓仁,是我从菜市场肉格子里挖过来的,跟你爸一样,也是老屠宰工了。”陈胖子热情介绍。 王建国礼貌的回应了下招呼,他的眼神却是停留在远处职工宿舍楼里,匆匆而来的身影。 熟悉的苏式立领布衫,往后梳的髮型,油光满面的脸庞,除了郑屠,还能是谁! “王科长!您来啦!” 郑屠高举右手,如雨刷般来回挥动,王建国旁边的老师傅曾晓仁眼中却是闪过一丝阴霾。 第189章 再遇郑屠,郑股长 “郑股长!现在你可不是组长了,不能在像以前那样叫你了。”王建国笑著打招呼。 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外地工厂,有个熟人的话,那就真的是会轻鬆很多。 这不,王建国看到郑屠的剎那,顿时感觉亲切了许多。 “王科长,你也太客气了!听说咱们厂子新开的罐头车间都交给你管,论本事谁有你厉害!” 郑屠在津门肉联厂混的很开,或许是祖上就是杀猪的缘故,身上自带著一股子霸气,他往那儿一站,別人就知道他肯定是个屠户。 “既然如此,你们老友相会,我就不打搅你们了,等会儿饭点记得过来,郑屠你也一块过来吧。” 陈胖子很有眼力见,见状也不敢大打搅,带著陈穗就回自个住处,那曾晓仁瞪了眼也回宿舍楼去了。 郑屠轻车熟路的接过王建国的行李,找门卫拿了招待所的钥匙,开门,开窗透气。 五月份的天,说冷不冷,说热不热,微凉。 隨著时间临近正午,气温也回升不少,屋子里就算是不点煤球炉子也不会太冷。 “还是你住的规格高啊!想当初,我们到这边可不像王科长有机会住单间。”郑屠打量著將近二十平米的小屋,眼神里都是羡慕。 “来宣讲打算住几天?还是说明儿讲完,后天就走?” “再住了两三天吧,来到来了,我顺便考察下其他工厂的情况,闭门造车可不行。”王建国说了说自己的想法。 他还是挺想看看那些毛熊专家们的图纸是怎么样的,毕竟自己有机械精通、加上俄语精通的技能,看了他们的图纸,即刻了解现状,后续有需要还能针对性的提出意见,进行改造。 毕竟津门肉联厂只是援助的试点,后续自家的京城肉联厂估计也要派专家过来援助指导,届时他们看到自己工业化程度的极为完善的厂子,恐怕会惊掉大牙吧…… “哦……”郑屠欲言又止。 “小王,有件事情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你父亲的事情,恐怕並不是个意外……” 闻言,王建国皱起眉头:“你是调查到什么了么?” 郑屠摇了摇头:“没有,我就是有种直觉,我们这些从京城肉联厂临调过来的工人都不受他们老师傅的待见,他们对我们的敌意很大。” “前两天,一同调配过来的老工人莫名奇妙在外边的胡同被人蒙上麻袋,打了一顿,找了保卫科,至今也没有查出来是谁干的。” 强龙也打不过地头蛇,这句话可不是开玩笑的。 尤其是津门这个地方,属於是鱼龙混杂的地界,古有拳脚无眼的津门第一,吃螃蟹吃到吐,现还有部分青帮成员、地下敌特组织圣母军、零散狗烂儿等等,暗流涌动,出门在外不低调些,都很容易出事。 “害!外边跟四九城比起来可乱多了。”王建国感嘆一声。 “对了,郑股长听说这边临近海岸,海鲜鱼虾都是拿来当饭吃的,是不是真的?” 王建国回想起后世电影《师父》里面的经典台词画面——女主的要嫁人的要求仅仅是每月一场电影,两顿螃蟹。 郑屠笑了笑:“那当然!津门九条河,螃蟹跟大米一个价!七里海更是螃蟹成灾,夜晚看到鸡皮疙瘩都得起来。” 闻言,王建国微微点头,表示很羡慕。 现在蟹是草,將来蟹可都是宝。 菜市场一只足斤足两的阳澄湖大闸蟹,买上几只,钱包都得大出血,提示余额不足。 现在倒是吃螃蟹不花什么钱,真实每个时代的情况都不一样,好真实……王建国心里泛起嘀咕。 “害!螃蟹有啥好吃的,那玩意儿吃多了,肚子里也没啥油水,还不如肥猪肉来的好吃,你要是想吃我下午买个十几斤,买点下酒菜,让你吃个过癮。”郑屠笑著摇头。 一想到自个又能屠宰,获取经验值了,王建国就兴奋:“成!那晚上我就等好了。” 简单把铺盖行李都整理好,王建国和郑屠两人就到陈胖子家赴约了。 他们家离这肉联厂职工的筒子楼不远,大约就五十米左右的距离,跟普通职工的宿舍不一样,陈胖子家的是一栋联排的二层小楼,红砖瓦墙,门口还带著独立院子,从外边可以看到晾晒的衣物,以及庭院里种植的绿叶花草,生活气息很浓重。 但老实说,王建国觉著这跟四九城的四合院相比,气派上就差多了。 没办法,咱四九爷们就是讲究的就是一个排场! “王建国同志,郑屠你们来了,快进屋请坐!”陈穗瞧见外边来人,麻溜出来开门迎客。 进来小院之后,王建国带著好奇心逛了一圈,发现他们这小院有几个地方比四合院好,有单独的院子,有独立厨房,还有独立卫生间(自建旱厕),屋子里还有拉了电话线,臥室房间有仿製毛熊那边的防蚊纱窗,精巧细致,跟蒋东方和苏工的住宅都不一样,各有各的风格。 “开饭了,洗洗手吧!”陈胖子笑著问道:“怎么样,王建国同志咱们这津门的屋子设计的可以吧,我到你们的四九城的大院里住过几天,住完之后我还是觉得我自个的狗窝里住的舒服!” “哈哈,各有各的好处。” 王建国打著哈哈,心底里有些羡慕。 別说,人家这屋子倒是更符合自己这个后世的穿越者居住,光是一个独立厕所,就让人羡慕的不行。 想到这,王建国突然心中有了一个想法,等以后有机会,等隔壁的聋老太入土后,將她的房子找机会买过来,通上下水,建上独卫,自己和秀芝的生活水平还能更上一层楼。 饭桌上吃的很丰盛,大部分都是鱼虾等的海鲜,螃蟹也有五六只,用黄酒醃製过后泡在大海碗里,放了葱姜。 陈胖子给王建国夹了一个螃蟹过来:“尝尝,这是我们家那边的黄酒醉蟹,足足用了一瓶黄酒呢!” 听到这,王建国反应很快,心中暗道:一瓶黄酒?难道你也被黄小厨上身了? 就在愣神之际,那只醉蟹猛地清醒过来,挣扎著四肢,两只耀武扬威的大钳子就欲要夹向王建国的手指! 眾所周知,螃蟹的钳子威力很大,被它夹到,轻则受伤流血,重则断指截肢! 王建国自然不会惯著它,双臂微微一用力,庞大的臂力硬生生將螃蟹从中掰成了两半,青色与黄色的蟹膏喷涌而出! 【叮……】 第190章 解锁新物种,津门紫蟹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物种“津门紫蟹”,获得经验值200点(新)!】 【叮!物种图鑑已收纳,当前永久经验值加成提升至19%!】 解锁新物种的经验值增加了? 王建国看著系统的提示,思维飞快的流转,估计是升级了系统的缘故,当时就曾经说过:奖池优化;奖品全面更新;单一获取经验值的方式变少,但多元获取经验值的方式增多,相应增幅翻倍…… 原来是这样嘛! 可以! 这样的话,以后获取到的经验值都会有一定的提升,自己得多屠宰一些新的物种才行。 王建国回过神来,看著手中的螃蟹,物种图鑑里的信息自动介绍: 津门紫蟹也就是中华绒螯蟹的其中一个品种,由於个头较小,外表和內部的蟹黄呈现出青紫色,故得此名,蒸煮烹熟后,蟹黄便会转为橘红色,极其鲜美。 “现在市场卖的紫蟹都是这样没什么黄,等你12月份的时候再过来,那时候可以是膏肥味美嘍!”陈胖子解释道。 一般来说螃蟹的成熟时节基本都在中秋国庆,临近冬天的时候,现在市场上要不卖的就是没膏的螃蟹,要不就是去年的冰冻存货。 王建国倒是不介意,只要给他找到机会抓上十几只野生紫蟹放到体內空间里,单独给它设置一个蟹塘饲养,估计未来就有源源不断的螃蟹可吃了! “我就尝尝味而已,不用客气。” 王建国笑笑,抿著醉蟹身上的味道,桌上的其他菜都是做好的熟食,没有机会再给自己查看经验增长情况了,相当可惜。 饭桌上,大家吃的都非常的尽兴,陈胖子不愧是津门人,说话聊天都跟说相声讲快板似得,逗得大家乐呵呵。 其夫人也练就了一身捧哏的话术,时而顺从,时而质疑,话题基本就没断过,至於陈穗则是笑吟吟的看著父母表演,眼睛不时的瞥向王建国,瞅一瞅他那英俊的脸蛋。 饭后,王建国说著想要帮忙洗碗,却被陈夫人直接赶到院子外溜达了,她口头上说著:“哪有让客人来洗碗的,传出去我得被人笑话死……” 无奈,王建国只能来到前门的小庭院里逛了逛,消消食,郑屠也一块陪同。 周日下午,整座职工宿舍楼都非常的热闹,好多小孩儿在筒子楼下玩耍,有跳房子、拔老根、溜铁环、斗鸡、翻花绳,各式各样的都有! 他们父母则是搬个小板凳在门口,不是看报纸,就是缝补裤子,笑吟吟观看。 “小板凳,四条腿,我给奶奶嗑瓜子,奶奶嫌我脏,我给奶奶擀麵汤,奶奶嫌我不搁油,我给奶奶磕仨头。” “小小子儿,坐门墩儿,哭著喊著要媳妇儿。要媳妇儿干吗呀?点灯说话儿,吹灯做伴儿,明儿早晨起来梳小辫儿。” “马兰开花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三五六,三五七,三八三九四十一……” “拉大锯,扯大锯,姥姥家唱大戏。接闺女,请女婿,小外孙子儿也要去…” 童声稚嫩,四声环绕。 咔嚓! 王建国向郑屠借了个火,点了根烟,指著远处的孩童:“郑股长,你家有几个孩子从来没见你提过。” “哈哈,三个男娃子,两个女娃子,压力大得很啊!半大小子吃垮老子,不然我也不会愿意调过来。”郑屠笑著回应,其鬢角不经意间显露出许多的白髮,也不知是以前就有,还是到这白的头。 出差是有补助的,多点钱,他的日子也能过得更加敞亮些。 闻言,王建国也是点点头。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自家媳妇也怀孕五个多月了,头胎如果就生个双胞胎那固然是好事,可是等到三年自然灾害时期一到,他们也將近七八岁了,正是需要营养,长身体的时候,自己的囤粮策略必须坚定不移的执行下去才行。 歇了好一会儿,王建国和郑屠就先告別陈胖子,反正明天上午九、十点才开始宣讲,根本不著急。 等明儿早再去过熟悉场地都来的及。 陈穗望著王建国离开的背影,心里顿时有些落寞。 那年代,没有什么弯弯绕绕,喜欢一个人很简单,看对眼就成了。 毕竟王建国如此的优秀,光是登上报纸这一点,就引得全国许多的少女们怀春。 更何况陈穗还被他用俄语帮了她们这么大一个忙,帮著接待了毛熊专家,试问,如此英俊有才的男人哪个女人不喜欢? “穗穗,看上人家啦?”陈母毕竟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到出女儿的小心思。 “妈,你在胡说什么呢!” 被戳破的陈穗面色羞红的娇嗔一声,拿上自己的布包就出门去图书馆看书学习去了。 “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这方面是该抓点紧!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你哥都已经出生了……”陈母在后边絮絮叨叨。 父母催婚是很正常的事情,尤其是那个年代,大部分的少女,基本刚成年没多久,父母就会为了婚事忙前忙后,各种找媒婆相亲。 “別瞎撮合,人王建国同志已经娶了媳妇儿了,吕朝阳还去喝过人家的喜酒,听说长得很贤惠漂亮,一看就是出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好手。”陈柳林拉过自己的夫人,解释道。 见状,陈夫人更愁了:“好男人都被抢光了,咱们再不抓点紧,等穗穗再过几年恐怕都没人要了!我看厂子里小曾就不错,你不在家的时候,就经常往我们这屋跑,又是打扫卫生,又是帮忙跑腿的很勤快。” “曾晓仁他儿子?” 提到这,陈胖子就生气:“他都在厂里干两年了还是学徒工没转正,整天在厂里拉帮结派,要不是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早就被保卫科抓起来扭送公安局了!” …… 另一边,王建国回到自己的招待所单间小屋,美美的睡了个午觉,一个小时后缓缓起身。 他打算到厂子附近溜达溜达,了解下市井人文,顺道绕著津门肉联厂看看情况。 就在他走到厂子外边的宿舍楼的胡同拐角时,几道身影悄然跟隨上来。 第191章 一齣好戏,苗头初露 “地头蛇这么快就跟过来了?” 开著雷达的王建国能够清楚的感知到身后的拐角里藏著五个人,他们带著半耷帽子,儘可能的將面部特徵遮盖起来,手上还拿著麻袋和粗绳。 瞧见其架势,估计是打算套我一麻袋,然后下黑手…… “有点意思。” 王建国可不会重蹈之前京城肉联厂调配过来老工人覆辙,被他们暗算! 行走间,脑袋瓜子一转,王建国便想到了办法。 只见他故意不走大路,反而专门找小巷子里转,左拐右拐,在雷达地图的显示下,即使是第一次来这,也不会影响自己的操纵。 很快,几个拐角之后,这群人就彻底跟丟了。 “那从京城肉联厂调配过来的人呢?怎么不见了?” “找!必须得给我把他找出来,敢来咱们厂子搞事,害的咱们兄弟都没法混了!” “是啊!本来那些老东西不来,咱们保准能被那陈胖子招进厂子,有份工作,现在好了,他们居然还要搞审查筛选,这不是明摆著不让咱们活唄!断人財路如同杀人父母!” 那几人恨的直咬牙,丝毫没有注意到已然绕到身后的王建国,將他们刚才的话语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如此! 王建国已然明了,这里面涉及到了津门肉联厂的工人招聘,利益重大! 如果没有吕朝阳派遣人过来援助教导,没有那些嫻熟的老师傅教授屠宰技术,制定標准,那么这些不会屠宰技术的人也可以趁这空子溜进厂子,反正只要进入工厂里,就是吃喝不愁的特饭碗,就算当一辈子学徒都不成问题。 可现在有了老师傅这道光卡后,他们这些“混混”就彻底失去了进入津门肉联厂的机会…… 王建国仅仅通过他们的只言片语便了解到了大概得情况,怪不得郑屠说这边的水很深,让自己注意安全! 但,如果仅仅只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么他们眼光也太过於浅显和单薄了,自一五计划开始,工业化就已经是全国上下不可阻挡的趋势,作为工厂里的生產人员,要求自然会越来越严格,不可能再是以往的宽鬆纳人標准,加上毛熊专家过来援助,他们对此也肯定有基本的要求。 就在王建国思索之际,几名小混混指著远处惊呼:“那不是陈胖子那闺女儿陈穗吗?长得可真水灵!” “尤其是背著那个斜挎布包,把她那胸前的优势都给展现出来了,我猜她就是故意的,想勾引男人的注意,真是个大骚浪蹄子!” “大哥,咱们怎么说?找不到人,要不把她抓回去玩玩,有她闺女在手,咱们也有条件跟陈胖子谈判啊!” “在理!我们上!” 几人低声商量,其中四个拿上麻袋就开始贴著墙边,开始不断靠近。 远处,陈穗正高兴的背著包,她专程到图书馆借阅了一本俄语书籍,就为了搞清楚王建国当时跟专家伊万他们聊天的內容,部分字词的发音她早就已经的牢牢记在心中,只要回家仔细查阅,组合起来就可以搞清楚大概得语义,她也算是能够切身实地的学习到实用俄语。 当她走到一处拐角的时候,立刻扑面而来的就是四个大汉,瞬间给她嚇了个大跳。 “不好意思,麻烦让让,你们挡著我的路了。” 陈穗小心翼翼的抓起胸前的布包肩带,低著头,小碎步走的很快。 可显然对方就是来找茬的,她往左,这群人也跟著往左,她往右,这群人也往右! 就在其意识到情况不对劲的时候,对面的四人就已经开始打算动手了,只见一人快速上前绕后,用一块破布捂住陈穗的嘴巴,另一侧的麻袋隨即就要套上掳走! 突如其来的遭遇,让陈穗嚇得双眸瞪大,眼泪水直掉,只能用小粉拳给予反击,显然这棉花球只会让人越来越越兴奋! “住手!” 角落里,一人横跨步而出,这两个字如同天籟之音轰鸣在陈穗心中。 躲在墙后的王建国看著最后一位“小混混”居然先他一步衝出,眉头微皱。 好傢伙!原来他娘的是组织好的英雄救美啊! 真是俗套! “放开她,陈穗別怕,我是小曾,曾旭伟,经常来你们家那个!”小混混曾旭伟挺身而出。 听见熟人的名字,陈穗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连忙求救:“小曾同志,救救我!去找保卫科!” 她嘴里塞著破布,吚吚呜呜的说著,语义大致可以听清。 远处的王建国听著这名字,心中就开始不禁冷笑。 好一个曾晓仁,一个曾旭伟。 一个小人,一个虚偽。 人物的品格都彻彻底底的体现在名字上了啊! 不过,自己被人跟踪的事情可没完,要不是陈穗出来挡刀,对方也不会临时改变计划,加上刚才从陈家吃完饭出来,不帮帮忙自然说不过去。 那该怎么帮呢? 直接出手还是找厂里保卫科,按理说这种事情应该是归他们保卫科管,但王建国总有些放不下心来。 因为郑屠提到过,老师傅被打的事情,他们当时也找了保卫科调查,却一无所获,始终找不到凶手…… 以当时的保卫科侦破案件的能力来看,也不应该一点线索都没有,顺藤摸瓜,找到几个嫌疑人还是有可能的,除非…… 除非,他们跟这伙人是一伙的! 王建国做成大胆加设,毕竟也只有这样,这伙混混才能如此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显然,这津门肉联厂里的水,远远不止自己看到的情况那么简单。 既然找保卫科没用,那么就乾脆自己出手算了。 思考完毕也仅仅过了几秒钟时间。 期间,那曾旭伟就已经大步靠近,准备跟他的手下演上一出大戏! 就在此时,一道清脆响亮的口哨声响起。 王建国嘟著嘴巴,吹著口哨,缓缓从后边出现经过。 突如其来的人,立刻打乱了他们的变化。 陈穗也趁机挣脱掉了头上的麻袋,看向王建国的剎那间,眼神立马有了光。 与其让她求助曾旭伟,不如求助王建国! 陈穗的眼神变化,也被曾旭伟看在眼里,心里就跟打翻了醋罈子般,嫉妒到不行! 她从来就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我…… 盛怒之下,曾旭伟立马给小弟们使了几个眼神,小弟们秒懂,撒开陈穗拿上麻袋就冲了过去! “王建国同志小心!” 第192章 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陈穗摘掉口中的破布,儘可能的出声提醒,同时那曾旭伟拉上陈穗就打算跑。 “赶紧走,趁他们不管你!咱们去找保卫科,只有这样才能帮那位同志啊!” 实际上,他就打算拉著陈穗跑开,让自己的小弟把人揍一顿再说,就算保卫科的人来了,也迟了。 陈穗原本想留下来帮忙,可听了他的话后,也觉得十分有道理。 没办法,那时候但凡遇到这种打架斗殴的事件,基本都是找保卫科处理,只有他们才有能力阻止事態进一步的发生恶化。 “陈穗不用走。” 王建国停下口哨声,眼神微眯,看这群混混,如同看待乐色一般。 “那名小同志,你疯啦!双拳难敌四手,我们不去找保卫科过来,怎么帮你?”曾旭伟仍旧继续表演,眼角里闪过一丝阴芒。 陈穗也很想留下来帮忙,可是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见犹豫,王建国乾脆一语道破: “与其让你跟著混混头子走,不如待在我旁边更安全。” 此话一出,出击的四人连同曾旭伟都懵了。 他们反应过来,刚才的谈话应该是被听到了,如此一来,他们就更加不能留手了,一旦被保卫科的人抓到,王建国出来作证,那么一切都完了。 “你他娘的!长了嘴就开始胡诌,老子今天不教训教训你!给我打,往死里打!” 几人抡起拳头朝著王建国就发起进攻。 远处的曾旭伟面色阴沉,不过他马上调整好表情,“陈穗別听他瞎说,我跟他们根本就不认识!你保护好自己,我上去帮忙!” 可这几人的王八拳,哪里是王建国的对手。 要知道我可是上过山,打过熊,杀过虎的真男人! 王建国微微侧头,下巴扬起,双手抱胸,眼里平静的如同一弯湖水。 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无与伦比的磅礴气势,隨著眼神释放而去,立刻让衝上来的混混们汗毛倒立,停住脚步小声交流: “不好!好像遇到硬骨头练家子了!那煞气就跟实质一样,我只有在久经沙场的老兵身上看到过,他们的眼睛都是一样的炯炯有神!” “怕什么!他一个人,我们四个,兄弟们抄傢伙!” “他赤手空拳还能打得过我们不成?” 说罢,几人分別从后腰拿出一根硬质的短棍,棍头处还隱隱约约能看到残存的血跡,显然几人都不是善茬,假把式。 瞅见他们玩真的,王建国稍微认真起来。 原本他以为这种街头混混打架斗殴的事情,轮不到自己的头上来,这个时代也比较平和,就连四九城里的顽主们都得夹著尾巴,收敛做人。 可出了四九城这座围城之后,他才发现,並不是这样的。 打架斗殴这事,一直绵延至后世,要不是后世的社会和谐,法律完善,警察力量充裕,人民生活水平提高,恐怕社会的动盪少不了。 就像现在,他们逞凶斗狠那可都是为了真真实实的有口饭吃,能够活下去啊! “把他的嘴给我砸烂!省的他长了嘴,就胡说!我们怎么可能会跟工人站一边!” 那四名混混还在试图找补。 他们齐齐手臂用力,朝著王建国的脑袋抡来,势大力沉的力道,敲下去,就算是不死也会直接晕过去! 眼见他们下死手,王建国也不再藏著掖著,手摸向后腰,把系统空间內存放的龙泉宝刀瞬间拿出,宝刀出窍! 石破天惊! 一道凌冽的蓝白色刀气如同闪电般,炸裂而出! 几人的黑色瞳孔也瞬间被那道白光吸引住视线,猛地缩小,如同针尖! 快! 实在是太快了! 他们甚至还来不及反应,齐齐挥舞而出的木棍,已然被杀猪刀切削的只剩下把! 几人的虎口也被巨力震盪到直接撕裂,手掌顿时流出鲜红的血液! 欲要上前的曾旭伟立刻后退半步,朝著陈穗说道:“不好!出现刀械火拼了,你快去通知保卫科!” 陈穗还沉寂在王建国出刀的剎那中。 她眼中,那把刀明明挥的很慢,可又很快! “好……我立马去!” 回过神来,惊魂未定的陈穗也来不及过多思考,先跑去找保卫科了,她现在实在是没办法的確定,胜者会是谁了! 如果是王建国贏了,那么也需要保卫科將这些混混绳之以法,如果输了,她起码还能叫来帮手…… 瞅见陈穗走远后,曾旭伟也不装了,直接露出獠牙:“呦!没瞧出来,还真有点本事,不愧是跟你爹一样都是一辈子杀猪的,隨身还带把杀猪刀。” “错了,我这不是杀猪刀。”王建国淡淡道。 “哦?有点意思,那你这是什么刀?”曾旭伟笑了笑。 趁著两人说话之际,一名混混从兜里拿出一支衝天炮,直接点燃,咻的一声,飞到天空中炸响。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专门用来杀畜生的。”王建国瞥见他们拉响炮仗,他倒要看看这个津门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一会儿,陆陆续续十几位同样戴著帽子的持棍混混陆续包围靠近,嚇得街上看热闹的民眾连忙大门紧闭,生怕掺和到其中。 听了王建国的话后,曾旭伟嘴角抽了抽。 嘴皮子倒挺利索! 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想著,他便缓缓后退,消失在人群中,毕竟大部队来了,就意味著要发生大事,他先撤为妙。 …… 另一边,陈穗用了此生最快的速度跑向了肉联厂的保卫科:“来人啊!来人啊!那边有混混要打来我们厂宣讲的劳模啊!” 很快,她的喊声就吸引来了保卫科同志们的注意,很快,他们了解完情况后,就立马笑出了声。 “陈穗,你都多大年纪了,还玩这种狼来了的小孩子故事!我才见著他回咱们厂办招待所休息了!” “是啊!陈厂长跟我们说过,没有什么事情,千万不能打搅这位劳模同志,人家是客人,到时候丟了咱们津门肉联厂的面子就不好了!” “我说的是真的啊!” 几名保卫科的老油子瞅见陈穗著急的模样,心中就不禁发笑:我们当然知道你说的是真的,然后呢? 第193章 发现端倪! 此时,恰逢巡逻的公安干警经过,陈穗见状只能上前求援。 由於津门肉联厂的援助专家即將抵达,附近的公安局警备力量都被调配了不少过来,后续爱还会专程安排警队队长过来全程保障安全,因此他们此刻出现在厂子附近,也是为了维持日常的安全巡查。 公安闻言,便知晓这不得了,但凡出现伤亡,丟的可是他们津门公安局的脸面啊! 人家四九城来的劳模来你们地盘宣讲,被当地的混混打了,那算怎么个事? 很快,厂子里的保卫科便被干警厉声喊去支援,领导喊你过去,不过去也不行了。 “简直就是胡闹!都聚眾殴打劳模了,你们还当开玩笑呢!人家是四九城的领导派过来的,各大报社记者都盯著呢!你想我们津门遭受全国人民的嘲笑吗?” “而且还是专家过来援助的特殊时期,上头领导和四九城的领导都看著呢!你们还敢搞事情,简直就是找死!” “等这件事情完毕后,你们保卫科的全体人员都到我们琼州道交口公安局学习报到!” 几番训斥之下,工厂保卫科的工人们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面色铁青,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 王建国这边,已然被持棍的混混们包围了。 在雷达的扫盲下,数量清晰可见,一共三十二號人马,如此庞大的帮派团伙,多半是建国后扫荡风波遗留下来的边角余料。 “一打三十二吗……” 王建国很有信心,凭藉自己的力道和手里的杀猪刀,他可以相当冷静的將这些人都废掉。 毕竟在他看来,只会作恶不会为社会做贡献的人儿,在牲畜差不多,切断他们手筋脚筋很轻鬆。 但……有必要吗? 传出来,自己一挑三十二毫髮无伤,全员倒地,那到底是他们袭击自己,还是自己进行的屠戮? 流言蜚语传起来,就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因此战斗没有必要,贏了顶多別人会怕你罢了。 想清楚利害关係后,王建国便想著如何不动手就让这些傢伙停手。 大脑飞速转动,千万思绪渐渐凝成一股股绳索,这是解决问题的思路和线索。 “归根到底他们也只是想著进厂当工人,有份稳定工作,能够养活自己,或者家里人罢了,能当混混打手的人家庭都不大富裕,自家京城肉联厂过来援助带来的技术要求和需求人的指標都是直接生搬硬套过来的,並没有考虑当地的实际情况,不可调和的矛盾自然也就会出现……” 王建国的思路很清晰,我能打贏这群人,但是却解决不了这个问题,等我下次再过来,可能就是几百人了,那有什么意义呢? 让我用金睛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或者破绽。 王建国眨眼间,瞳孔骤然金色,能力发动下每个人的身材数据、身上携带的物品、甚至体內是否有病变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如同开启了x光透视般! 他们除了裤兜子里的些许零钱外,无一例外都揣有衝天炮、火柴盒子,少数几个人后腰用油封纸包著半条卤熟的猪肉条子;他们的肠道里都统一有著细细长长的猪絛虫,很有许多的虫卵寄生在肠子里。 这就是王建国能够看到的全部信息。 “包裹的猪肉条有问题,肉的內部残留有大量的虫卵,虽然是经过滷製虫卵已经被杀死,但是像这种病害的生猪应该在检疫的第一关就被淘汰才是,怎么还能被屠宰,被烹飪呢?” “而且,猪絛虫病是能高温杀死的,就算是误食也不会有大问题,那么他们体內的虫卵又是怎么回事?” 王建国通过现状分析,念头在一两秒间便思考完毕,或许自己能够终止这场闹剧的关键点就在这里。 “都停一下!” 王建国风轻云淡的收起龙泉宝刀,將其放回后腰的刀鞘处。 如此举动,自然惊得包围上来的混混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对方掏把真枪出来,届时可就完蛋了。 为首持棍的是个瘦弱青年,外號“瘦猴”,他的脸颊和眼眶都因营养不良而凹陷,但他眼里和手臂上持棍紧绷的细长肌肉都在说明他会拼命。 “你想说什么?別想拖延时间,就是你们这群傢伙,搞得我们……没有工作。”瘦猴话说到一半,习惯性的腹部绞痛,让他顿了顿。 缓了缓后,他將这腹部的疼痛都归咎於王建国等人身上,毕竟他始终认为这病症应该就是自己没有饭吃,把肠胃饿坏的缘故! “瘦猴別跟他废话了,咱们赶紧动手,刚才那个娘们肯定喊人去了,咱们速战速决,打完他跑了!” “是啊!今儿是放肉日,有些买了猪肉的兄弟不著急,我们家的老爹老娘已经好几个月没吃上荤腥了,这便宜错过可就没了!” “动手!动手!” 瘦猴手底下的混混们面色复杂,他们只想赶紧结束,然后排队买肉去。 曾工开设的秘密熟肉铺向来都是手快有,手慢无,他那卖的熟滷肉一直供不应求,刚出摊就会被排队人抢购而空。 至於来帮忙当打手,也是答应了曾旭伟,只要跟著他混,那么以后排队买肉的价格还会更便宜。 “你们是不是经常会腹痛、腹胀、腹泻、噁心、呕吐,到公厕方便的时候,粪便上有白色的虫节片?” 王建国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重锤一样砸在他们的心里。 成功让不少怒气上头的青年冷静不少。 “怎么?你难道还是个老中医?”瘦猴的眼神在王建国身上,上下打量。 “我不是,我就是个杀猪的。” 王建国眼见威胁已然不见,自顾自的拿出烟盒,点起烟来,那波澜不惊的举动,让眾人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我们京城肉联厂的检疫手册是我编策和撰写的,我之所以如此清楚你们身上的症状,那是因为你们或多或少都吃了带病的猪肉,对吧!” 王建国的眼神,如同一柄利刃直接刺穿在场所有人的心防。 “吶!那位小兄弟后腰上別著的,应该是高温肉,豆肉吧。” 第194章 高温肉,豆肉 其实,高温肉、豆肉实际上就是患了猪絛虫病的生猪捨不得丟弃,被人挑出危害最小的部位,再用高温烹飪,加入花椒大料等滷料煮熟,然后批发给小商贩去沿街叫卖的肉品。 由於品相还好,加上价格只有生猪肉的四分之一,在穷人堆里很受欢迎,毕竟这些人都快饿死了,这肉只要吃不死人就成。 对方但凡良心点还好,可如果是个黑心商人那就不好说了,他们不仅为了省成本不煮熟,还会大肆夸讚自己的良心,很是虚偽! 这群混混他们后腰上別著的正是此肉。 听著王建国的话,眾人面面相覷,他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他们只知道这肉卖的便宜,又比生猪肉香、好吃,哪里知道这肉有问题啊! “你胡说什么呢!”其中一个混混从后边冒出头来。 “我胡说?瞧你们一个个瘦成秸秆子的模样,就知道你们体內的营养都被那些寄生虫给吸完了。”王建国抽吸一口,吐出烟雾。 “继续糊里糊涂的吃下去,你们的眼珠子会逐步失明,头痛、癲癇、偏瘫、肠穿肚烂那都是轻的,到时候你们年纪轻轻的就死了,那可就不值当了!” 王建国形容的很贴切,这伙人最近腹痛的次数肯定不少,同时伴隨著其他的症状。 “只有我能救你们。” 那名冒头的混混由恐转怒:“你他娘的嚇唬谁呢!真当我们是嚇大的吗?我们……” 说到一半,腹部的疼痛再次翻涌出现,疼的他眼冒金星,双腿无力,一下子就跌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瘦猴为代表的几人连忙上前,试图將其摇醒。 可无论摇晃的多么用劲,他都丝毫没有醒过来的意思的。 “送医院!快送医院!” “瘦猴咱们没钱啊!送去医院一样没钱医治啊!”几名混混提醒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去医院吧,我来付钱好了。”王建国淡淡道。 只见,他从兜里掏出10万(10元)示意了下,瘦猴犹豫了好一会儿,权衡利弊后,这才同意。 至此,一场大规模的械斗被终止,王建国花小钱办了大事。 很快他们便抬著人往医院的方向去了,人群也径直散开,不少原本仇恨王建国的人,眼神也好上不少,毕竟他们也想著万一晕倒的人使自己,那他也会出手相助的吧! 陈穗带著的公安和保卫科的人也来了,朝著小混混们散去的方向追赶。 “王建国同志,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陈穗环绕一圈,查看情况。 “没事,好的很,他们根本就对我动手。” 王建国摆摆手,脸上的表情依旧十分淡定,好像就跟没事人一样。 换做其他人,被那么多混混包围,早就已经被嚇的不行了。 “咱们回去吧,別让你爸妈担心了。” 路上,王建国又侧面向陈穗打听了厂子里的情况,可她知道的甚少,关於厂里的情况,她根本都不知道。 无奈,王建国只能去找郑屠了解情况。 刚巧他才出门买完虾蟹海鲜回来,同时徵求意见后,將京城肉联厂派过来的其他老师傅也一同叫了过来,共同吃顿大餐晚饭。 此时已经是下午的五点,天色渐暗。 王建国的屋子里十分热闹,算上自己,大约共有八人左右,其中好几人身上都有淤青,估计就是被那些人给打伤的。 如此一来,人多自然就好办事。 “把你们的遭遇都给我讲来听听。” 几名老工人清楚王建国的地位,知道他不仅是检疫科的科长,而且先前还统管屠宰车间,深受吕厂长的器重,索性竹筒倒豆子般,把打听到的情况统统说了出来。 “王科长,这边肉联厂就如同咱们以前一样,採购科凌驾於检疫科之上,內部的管理十分混乱,一切都是新的,混乱的,丝毫没有条理。” “那也没办法,谁让他们肉联厂才新建没多久呢,就等著毛熊专家过来援助机械设备,到时候等著大换血呢!” “肉联厂內部拉帮结派很严重,大部分老工人都极为抵制我们的到来,也就是那些学徒工,想认真学屠宰本事的人愿意跟咱们学,其他人我们是管不了……” 听著他们诉苦,王建国也明白了。 不是所有地方都像京城肉联厂一样管理完善的,加上自己入职后,相继推出的检疫手册、电击屠宰设备、肋排锯、罐头生產流水线等等,这些玩意都得到厂里所有工人们的支持,这才能高效的落实。 津门肉联厂建设之初,就是毛熊专家专程援建,想要打造工业化程度极高的工厂,依赖外部的技术,因此前期建设期间,管理混乱是很正常的事情。 当初的京城肉联厂没有自己亲自找张彪对质,將其干掉,恐怕它也不会好到哪去。 “这是人家厂子的事情,咱们也没办法过多的干预,我们能做的最多就是將我的检疫手册推广开来,让肉联厂提高自己的检疫標准,只有这样才能让当地的百姓们吃上放心肉。” 王建国说出自己的想法,以陈胖子的能力,肯定早就知道厂子里的情况了,他隱而不发,估计就是在等一个时机。 而这个时机,大概率是明天专家到场,届时他就可以假借专家的意思,大刀阔斧的厂子进行改革…… 借势而为,能给自己省掉很多的功夫和麻烦。 “他们厂子里的工人在悄悄售卖高温肉,这事你们知道吗?”王建国问道。 其中一位老师傅轻声开口:“知道,这事他们做的很隱蔽,而且都是拉到黑市上出售给小商贩的,黑市管控不严,比较好出手,这些情报都是我让我的学徒工去打听来的。” 至此,事情已经明了。 找到了敌人的把柄,处理起来就没有那么困难了,如果是毫无头绪,那么事情就不好办了。 希望明天的宣讲能够顺利,要是他们敢带头搞事情,那么就別怪我將你们统统曝光出来。 “都別聊工作了,你们想怎么吃?”郑屠又去外边的琼州道口供销社买了点花生米跟白酒回来。 王建国望著篮子里鲜活的海鲜,缓缓抽出刀子:“让我来吧。”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先把我的经验值薅了再说! 第195章 物种图鑑提升,明日的宣讲!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物种“皮皮虾”,获得经验值200点(新)!】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物种“麻蚶子”,获得经验值200点(新)!】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物种“麵条鱼”,获得经验值200点(新)……】 【叮!物种图鑑已收纳,当前永久经验值加成提升至25%!】 郑屠一共买了六个不同品种的海鲜,被王建国依次解锁。 当然了,熟悉的津门紫蟹也有。 每一次的宝刀將其对边切开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都让王建国止不住的震惊。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宰,获得经验值350点(100点首日加成,25%图鑑加持)!】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宰,获得经验值350点(100点首日加成,25%图鑑加持)……】 好傢伙! 这光是屠宰一头小螃蟹,基础的经验值就高达200点! 加上其他的加成,现在所获得效率提升了数倍啊! 確实如同系统升级后的提示所言,现在的经验获取比先前高多了! 明天如果有机会的话,要看屠宰生猪的经验值有没有变化,按照王建国的猜测,应该也会有一定程度的提升,不过应该不多。 隨后,王建国继续下手,將一小篮子的螃蟹统统宰杀完毕。 …… 医院里,瘦猴他们也没跑了,在公安和保卫科的联合抓捕下,他们也被找到了。 对於拉帮结派的事情,他们倒是供应不悔,没有抵赖,但对於同伙他们愣是一个也没有供出来。 不为別的,都是些穷苦人家,要是被抓了,家里恐怕会更加艰难。 由於聚眾闹事,瘦猴直接被抓进局子里蹲了七天,至於受伤躺在场上的人,好转后也被拉进局子里蹲了几天。 公安们把事情处理好之后,就赶紧將津门肉联厂保卫科的工人们拉回去做思想教育。 …… 与此同时,四九城。 李启德家里也坐著好几个人,包德胜、张彪。 “李副听说王建国那小子跑津门肉联厂宣讲去了,咱们没有叫人给他收拾收拾,出口恶气吗?” “叔,士可忍孰不可忍,咱们到底要当缩头乌龟到什么时候?”张彪歪著嘴。 “嘿!这还需要你们说,我早就跟那边的人通过气了,老曾那边应该已经让人动手了。”李启德笑笑。 “对了,他们那边最近需求怎么样,咱们提供的病猪够不够他们用?” 包德胜笑笑:“需求大的很啊!没想到这患了猪絛虫的病猪煮熟之后,居然还能吃,我就知道咱们以前白白浪费掩埋那么多生猪,就是活生生的浪费!” 这些天来,他早已经买通了病猪处理的卡车司机,將这些患了猪絛虫病的生猪运过去交接,通过售卖获取高额的利益。 “李副还是您有脑子,王建国斩断了咱们揽財的路子,您有活生生的走出另一条,真有本事!”包德胜竖起大拇哥。 李启德很清楚,这事情还真就不是他第一个发现的。 而是那天会后,庞伟给了他一本老书,《畜禽肉尸產品无害化处理指南》,书里详细的写明了用水蒸煮对病猪肉无害化的处理的方式,他这才诞生了这个想法。 庞伟那时说,这是他们合作的小小甜头。 开始,李启德还不以为然,现在明白了对方还真是有几分本事,不说別的,光是肚子里的黑墨水就比他强很多倍。 有了这本指南,他不仅能够將这行业发扬光大,甚至还能让更加的穷困老百姓吃上猪肉,避免浪费,真的是一把上好的利刃! 果然,读书人就是厉害,光是略微出手,就能让他赚的盆满钵满,唯一他不能理解的事情就是如此好事,他自己为什么不推广呢? 在现在肉食缺乏的年代,如果能够让更多的居民吃上肉食,恐怕他的地位和关注度也会得到前所未有的提升才对! 李启德心中带著这个疑问,一直防著庞伟,生怕其把自己带进沟里,届时引发眾怒,被抓到局子里判刑的可就是他了。 “现在不止津门肉联厂,全国上下很多条我曾经採购去过的地方都想找咱们討要这门技术呢!李副咱们该怎么办?大力推广的话,咱们的届时会赚的更多啊!”包德胜显然已经被利益冲昏了头脑,甚至设想起自己即將成为四九城的首富。 “你摸著良心问问看能不能推广?”李启德看了他一眼。 语气中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把选择的权力交给了对方的手上。 包德胜挺了挺肚子,一脸諂媚的笑了笑,同时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这就是良心啊!反正那肉煮熟了,本来就没事啊!能吃啊!虫卵都被杀死了,我不信他们寧愿饿著肚子,都不吃咱们得便宜肉。” 天下往昔,唯利是图。 只要他们的肉足够便宜,就不会害怕没有销量。 “哈哈,我可什么都没说啊!出了事情,你自个担著,別怪我没提醒你!”李启德起身,从家中的抽屉中拿出那本指南,放在桌上。 “我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本书,是你自己在黑市上淘的,对吧?” 闻言,包德胜明白,连忙点头:“没错,我跟小彪今天也没有来过您家,那事后的分成,咱们依旧是四六?” 干事的包德胜自然是六,而李启德什么都不用干,就能获利四成。 “二八。”李启德眼眸流转。 “哎呦喂!李副您也太客气了,您拿二成怎么行,说好的四成就四成!”包德胜笑的眼睛就眯成线。 “我说你二,我八!没有我牵头,这事儿你能成吗?”李启德不怒自威,语气里容不得拒绝。 “也成!我没意见。” 包德胜嘴上笑嘻嘻,心里娘希皮! 恨不得將李启德骂的祖坟冒青烟,啥都不干就拿八成,你怎么不去抢! 协调人手,收买司机,沟通路子,全都是他一个人干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不过,他也没办法,谁让他自己是没有什么本事,被降级成了採购科股长之后,家里的油水彻底断了,再不捞点,他们包家就只能坐吃山空了。 待包德胜走后,李启德又来到张彪身边说到:“我分三成给你,去把包德胜这些年的採购经验和路子资源,全都掌握在你手里,都时候他那两成,也是你的,外人终究是没有自己人用的安心,你可明白?” 张彪嘿嘿一笑:“叔叔,我办事你就放心吧!” 看著傻侄子的笑容,李启德不由的嘴角僵住。 怎么这小子每次信誓旦旦的时候,我都有股不祥的预感呢! 第196章 宣讲內容,屠宰车间里的对抗 翌日,清晨阳光正好。 招待所外陆陆续续走过很多脚步声,王建国也洗漱完毕,在街边售卖煎饼果子和豆浆的小商贩那吃了早餐,便开始前往肉联厂准备上午的宣讲工作。 期间遇到郑屠他们,索性就一块儿过去。 来到厂子门口的门卫室,只见无论是门口站岗的保卫科成员,还是內部巡逻的人儿,都显露出了十分的认真。 郑屠也是诧异:“这帮傢伙是怎么回事,大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儿个这么与眾不同?” “王建国同志!王建国同志!这边来!” 厂长陈胖子挥手招呼。 “昨儿的事情我听我女儿说了,真实太感谢你了,没有你帮忙这群傢伙真的是无法无天了!” 提到这事,他的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原本想著再拖几天的,现在搞得自己女儿连夜收拾好行李回学校去了,下周还不知道回不来回来! 其实,自从当了厂长以来,这些厂子里的老派系他早就隱忍许久,就是为了师出有名,找到一个合理的藉口,將厂子里里外外统统整顿一下。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毛熊前来援助的专家自然就是最好的藉口,以及王建国的到来! 先前他早就通过吕朝阳的口中得知,王建国撰写了一本检疫知识手册,他早就已经安排好人拓印一份加以研究,彻底拔除掉厂里原先遗留的毒瘤! 没办法,津门肉联厂与其他工厂不同,他们的厂子主要是兼併了原先的两家老字號的香肠厂,內部既有屠宰,又有香肠等副食品的加工,原有的老师傅们他们顺应时代好好服从管理还好,可都是老狐狸,哪有可能如此安分! 背地里为了维护原先的小团体,搞了不知道多少手脚,陈胖子最初是花了大功夫在菜市场以及附近的农村地区招到了许多有本事的年轻屠宰工,可他们进了厂子后,没多久都统统不干了,甚至厂子里的不少老实的屠宰工也走了。 后续无奈,为了维持津门肉联厂的基础运行,和完成一五计划,陈胖子只能找上吕朝阳借调一些工人,重新给学徒工们培训学习,试图通过外调改变局势,可结果仍旧是不理想。 京城肉联厂的工人时常会被人下黑手殴打,他隱隱约约知道是厂子里的人干的,但是他也没法动,因为一旦动手,可能人全跑了,届时整个厂子瘫痪,他这厂长也是干到头了。 “王建国同志,您今天的宣讲內容是打算讲解你的剥皮机技术吗?还是……”陈胖子欲言又止。 “我打算更换一下內容,分享一下我们厂子里的检疫工作的先进流程,毕竟我的本职还是检疫科的科长嘛!”王建国回应道。 自从发现他们这有私底下售卖高温肉、豆肉的情况后,王建国便有了这个想法。 按照自己手册上检疫的牲畜,不合格的批次最后势必是会用卡车拉到外边焚烧掩埋处理的,基本不可能会有流通市场的可能。 负责开卡车的同志还是手下马福顺的亲弟弟,有这层关係在,王建国对此还是蛮放心的。 “哦?这个好!这个好!” 陈胖子竖起大拇哥,他听到了自己最想听到的答案。 “我们厂子里的至今还是沿用著旧的检疫流程,效果慢还不说,经常还会出现几只病猪没有被检查出来……你都不知道,自从你们吕朝阳给我们炫耀过后,好多新建的肉联厂食品厂、甚至肉格子都开始研究上了你的手册!我们现在就差您这关键的一手了。” “成!” 王建国笑著答应,原本还以为陈胖子会对自己临时更改宣讲內容有意见,提前准实了说辞,现在看来居然正合他意。 你说这不巧了吗? “场地我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就在咱们得礼堂里,十点正式开始,现在七点五十,您可以休息休息做做准备工作,我就失陪了,专家们九点过来,我得过去接洽工作。”陈胖子嘱咐好,同时把他的秘书叫过来,如果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找他。 说完,就匆匆忙忙的出门去了。 今儿上头派下来的五位翻译也同时到场,提前在小白城落脚了,那儿位於和平区解放北路附近,距离津门肉联厂大约五公里左右的距离,陈胖子需要从河西区解放南路口往北走,来到和平区解放南路,再拐弯来到北路,最终才能到达。 望著陈胖子远去的身影,王建国也该干活了。 “走,带我巡视一遍你们的工厂的流程,顺便给我讲一下,你们那些设备的是需要专家们搞定的。” 津门肉联厂的援建早就有计划了,上次考察团过来,恐怕早就已经干过此事,因此秘书肯定是知道的。 “没问题,王科长这边跟我来!” 秘书率先带领王建国到的是厂子的检疫科和採购科的入口,这儿是所有肉联厂的首要关卡,检疫不合格,採购数量不够,那么厂子每日的屠宰指標就完不成。 只见,津门肉联厂的检疫员低声下气的朝著採购科科长打了招呼,签好字后,这才开始逐一进行检疫。 好几头有些毛病的生猪,他仅仅只是多查看了一眼,就匆匆略过,一车十几头猪,几乎是没有调出不合格的,主打的就是小毛病当没病,大病当小病。 最后实在不得已,才勉强挑出一头有问题的生猪,记录在本子上。 期间,王建国只是远远的通过金睛便看出,对面的这些生猪起码一半以上都感染上了猪絛虫病,这样的生猪质量居然能够被成功採购,那么说明他们的採购標准也是完全稀烂,没有检疫手册的指导,他们估计也如同以前的包德胜一样,为所欲为! 全程看完,王建国也没有出声,而是让秘书带著自己来到他们的屠宰车间察看情况。 这边也没有好到哪去,屠宰工人们还在延续著传统的屠宰工艺,几人配合从按猪、杀猪,效率低下不说,把猪抗来抗去,那也是累的够呛! 唯一值得欣喜的是,郑屠掌管的那边,就延续著京城肉联厂的工序分离,效率和乾净整洁程度高上不少。 “为什么这屠宰车间会分成两个部分呢?”王建国转头向厂长秘书询问。 “哦!那边是曾工带的队伍,他们都是厂子里的老师傅,说习惯了老方法,用郑股长的工序分离,他们效率反而慢了,还说乾的非常不顺手,不习惯,连著好几天都需要大家一起加班才能完成每日屠宰指標,后来为了减轻负担,曾工便说先慢慢来,给老师傅们一些適应的时间,所以厂子才分成了两个队伍。”秘书仔细匯报。 王建国心中已然明朗。 果然! 这哪里是为了適应,分明就是在搞对抗啊! 第197章 谢尔盖·瓦西里耶维奇·斯米尔诺夫 加上他们厂子里的混乱关係,自然不可能像京城肉联厂那样如此高效的完成改革。 再说了,刚开始的时候工人们不適应速度慢一点都很正常,只要继续坚持下去,等大家都適应之后,速度不就提上来了? 王建国看了一眼,便不想再管了,最后秘书又把他带到另一边的產品副食车间,也就是香肠的製作车间。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里面的香肠掛的琳琅满目,肉香、肠香、各种香味扑鼻,让人一闻就食慾大开! 这个车间里就有序很多,老师傅们把精选出来的猪后腿精肉,手工剔除筋膜、淋巴等杂质,把猪肉剁碎,加盐排酸调好风味,醃製处理好后再加入一定比例的肥肉以及部分辅料,最后把肉馅统统放到灌肠机里,打结成肠。 这里用的灌肠机,还是传统的使用人工液压型,效率较慢,唯一的好处是可以相对精確的控制每根肠的大小。 至於肠衣则是用的天然猪肠衣或者羊肠衣,它们结实好用,加上价格较为低廉,是完美的肠衣材料。 光是绕场看了一圈,王建国就已经心中有底了,等到自己回去抽到个香肠流水线的製作图纸,京城肉联厂也可以开展香肠的业务,机器製作的水平难度不高,关键的是製作香肠的工艺和调味,这是很关键的,后面需要自己多加注意。 “王科长离十点就差半小时了,咱们移步到礼堂,开始准备工作吧。”秘书时刻关注时间。 听说毛熊专家也会凑热闹过来,听宣讲,他可不能马虎了。 “成,那我们过去。” 离开香肠车间的王建国,呼吸外边新鲜空气的时候,都能闻到自己身上的香肠风味。 津门肉联厂的礼堂要大很多,比京城肉联厂的还要大个一倍左右,建成之初恐怕就是为了一劳永逸,后续不再进行扩建,索性开始就建够大小规模。 布置的话有些许的不同,但是观眾席的排列都是大差不差,木头製作的排椅,铺了红布的礼堂,以及横幅上掛著的几个大字—— 欢迎劳模王建国同志蒞临宣讲新技术! 等待期间,五位专家五位翻译同时到场,这个礼堂的外围也被警卫团包围的水泄不通,进入礼堂听宣讲的工人都必须得经过他们的检查才能进入。 几位专家的穿著打扮还是差不多,就是外边披著的呢子大衣脱了,脖子上繫著的围巾也脱了,身上穿著列寧装,手中的菸斗不离。 “嗨!王建国同志,咱们又见面了!昨晚睡得好吗?听说你遇到了恐怖袭击?”专家伊万用俄语询问。 身旁的翻译是个刚入职外交部的女同志,京城外语学院毕业,与她一同到来的都是她的同班同学。 “王建国同志您好,很高兴在这见到你,张玉梅是我朋友,我经常听她提起过你。”女同志笑呵呵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张玉梅,扫盲班的小张老师?她居然认识? 要说这四九城大也大,不大也不大,基本到了上层,大家彼此间基本都认识。 “伊万专家说了……”正在那名女翻译准备炫耀自己的俄语能力时,王建国说出来的话,让她大吃一惊。 只见,他自然的用俄语跟伊万交流道:“不是恐怖袭击,就是单纯的街头小混混闹事罢了,我已经解决了,你们大可以放心。” 流畅的俄语瞬间引起了在场其他翻译的注意,她们完全没有想到王建国居然还会俄语,而且发音和词汇甚至比她们的俄语老师还要专业! 要知道,在当时如果有幸能够被外交部招进去当翻译,那可都是妥妥的金饭碗,只要不犯错,无论是未来还是仕途,那可都是前途无量的存在! 甚至优秀者可以参与重大外事活动、高层会晤以及国际谈判等等,帮助国家站在外交部的最前线! 而且晋升路线也是十分清楚明確,翻译官、外交官、外派国家使馆,能走到更加开阔的国际舞台! 加上现在两国处於蜜月时期,担任翻译后,家人亲戚朋友脸上都会沾光,会带来强烈的个人荣誉感! 所以,她们自始自终都觉得自个是十分高尚的存在,没想到,现如今一个肉联厂的劳模居然也能讲出流利的俄语,她们不吃惊才怪! “那就好我的老伙计,我们可不希望如此优秀的创新人才在这种毫无意义的爭斗中伤亡,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我们主要掌管食品检验与安全的专家谢尔盖,今天我们主要开展的工作就是梳理工厂里的食品安全和检疫情况,由他带头。”伊万伸出右手介绍道。 只见从他们身旁走出来一位矮胖子中年人,肚子大的有点像酒桶,脸部和下巴都长满了柔软细长的淡黄褐色鬍子,头顶部分略微有些稀疏,有地中海的前兆。 他的两只眼睛在肥肥的大脸上如同两颗豆子般,面部的颧骨高挺,苹果肌十分显著。 他伸出温暖的宽厚大手,热情介绍道:“我叫谢尔盖·瓦西里耶维奇·斯米尔诺夫,我在莫斯科的肉联厂食品安全部工作了好多年,参与过很多的食品法律的相关修订,王建国同志很高兴认识你。” 谢尔盖的个子不高,大约一米六五左右,站在其他四名专家身旁,他就像是信號格里最低的那个。 不过,王建国倒是看出了此人不简单,伸出手简单回握后,果然从他的手上感受到了十分厚重的老茧。 对方显然是从基层里一步步往上爬出来的,绝不是只会坐在办公室里纸上谈兵之人。 谢尔盖的女翻译正想上前,可瞥了眼王建国后,她又顿了顿,她倒想在看看王建国的本事。 “那正巧了,我今天打算宣讲的內容,正是我们京城肉联厂的检疫知识手册,谢尔盖欢迎您到时候提出些宝贵意见。” 王建国微笑的看向门外,十点钟的时间已然临近,自己的宣讲马上就要开始了! 门外的厂长陈胖子在最后一个进来,高声喊道:“大家坐好了,今儿有毛熊专家在,不要在別人面前丟份,拿出咱们津门肉联厂的气势来!” “大家给予王建国同志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上台!” 第198章 震惊毛熊专家谢尔盖!疯子! 喊声喝下,礼堂里工人们就已然就位,听著陈胖子的声音,大家都不自觉的鼓起掌来! 平时无论在厂子里多么不对付,那都是对內,现在外人来了,自然不能在別人面前丟脸! 掌声如雷,在礼堂內炸响,听得人耳朵嗡嗡的。 会场的最后方,还有津门日报的记者到场,他们摆弄著照相机,隨时准备记录,从而报导。 王建国暂时告別了几位专家的寒暄,缓步走到礼堂前边,迎著工人们的集体的目光,最后矗立於红毯之上。 专家们和陈厂长、副厂长以及津门肉联厂的厂党委等人,统统齐坐在第一排;第二排则是车间里的科长、股长、主任;第三排则是各小组长,后边就是每个车间的工人,排排坐,整齐有序。 那无名女翻译则是搬了张小板凳,坐在专家旁边,进行实时的翻译。 十点钟声敲响! 王建国也准备好正式开始发言宣讲,底下的伊万凑过去,向身旁的谢尔盖询问道:“他说的检疫知识手册你知道吗?不会是我们得人给他的吧?” “应该不会,上次我们的考察团只是过来察看厂子的环境情况,以及设备的兼容性,像检疫手册这种专业的东西,自然不会如此轻易的移交。”谢尔盖儘可能的小声。 身旁的几位翻译,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实际上耳朵早就已经竖起来了。 別以为她们只是单纯的翻译,实际上早就在进入外交部之后,她们就被拉过去进行了系统性的政治素养训练,这玩意儿可比翻译能力更重要! 她们的首要身份是为国家服务的干部,其次才是翻译,在工作的过程中,必须时刻维护国家利益,翻译的意思与內容都要符合我国当时的方针计划,同时还有做个“有心人”。 毛子专家们的不良言论以及討论的秘密,她们都要时刻的铭记在心里,必要的时候,第一时间向自己的领导匯报,同时对听到、看到的一切技术参数、工艺流程、內部討论都要守口如瓶,当然了,如果发现专家们在某些方面藏私,那么也要著重注意…… 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们此刻高度警觉,就是如此。 “咳咳!同志们,工友们!大家上午好!我是来自京城肉联厂的王建国,受到领导的盛情邀请来到咱们津门宣讲荣幸至极,我就今天上午我看到的情况,总结我厂经验,给大家分享一下关於我们先进的检疫流程,供大家学习……” 王建国拿出一个小册子,这是自己的手抄原版,检疫科拓印好后,他就拿回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底下的工人们一看到这个,瞬间就炸锅了! 要知道,京城肉联厂的使用新的检疫技术,检疫流程,早就通过陈胖子的口中的得知了,大家都知道是怎么个事,可也只是知道个大概,具体的內容是什么,他们並没有关注。 几位专家则是听著翻译实时转移过来的內容,开启了討论:“你问问你们厂长手头上有吗?我们想亲眼看看。” 谢尔盖朝著翻译说道,很快陈胖子就拿了自己的拓本过来,递给翻译,先让她看一看,然后总结出主要的流程和关键点。 这么巨大的工作量,一下子就把她们的脑子给干烧了,没办法,王建国这册子就只有中文,没有俄文,专家们根本就看不懂。 不过,这也是个好事。 为什么这么说呢,你想想啊!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毛熊专家居然要看我们国人编写的手册研究,心底里的自豪那可都是油然而生的。 台上的王建国见状,直接提醒道:“我会详细讲解我们的流程的,大家不用担心听不清楚,听不明白。” 此举,大大减轻了翻译员们的工作量,她们微微一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要知道,翻译书籍册子那可都是需要熬上几天,才能大致翻译过来,而她们作为口语翻译,也就是翻译些口水话,真正专业的名词,也都需要校对和查阅才行! 好在,王建国讲解的过程中基本用的都是常用词,通俗易懂的给大家上了一堂生动的检疫课。 底下要说听得最认真的无疑就是津门肉联厂检疫科的工人们了,他们心里不知道多羡慕,但凡自己能有如此大的话语权,也不会再被採购科的人吆五喝六,昧著良心检疫了! 大约讲了三十分钟,王建国就讲完了检疫流程,不过他並没有停止,而是继续讲述: “相信昨天我被混混包围的事情,大家应该都已经听说过了,那可是三十多名混混啊!我居然毫髮无伤的安全回来了!大家想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吗?” 王建国微笑著,打算拋砖引玉。 此事,从昨晚保卫科工人回去,就已经传遍了整个职工宿舍,大家都知道这事。 他们打心底里好奇,王建国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难不成他还是个十分能打的武功高手?津门第一不成? “想知道!” 底下一位年轻的工人眼中冒出对王建国的狂热,自然登报后,他早就成了粉丝。 隨著他的带头,越来越多的工人凑上了这个热闹,最后就连五位专家也露出了好奇心,跟著大家举手挥舞右拳。 “好!既然大家都想知道,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其实很简单,在场的三十多名混混里都有病,被我看出来了。” 王建国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们食用了患有猪絛虫的病猪,也就是所谓的高温肉,肠子里都是絛虫卵,如果大家最近都有腹部绞痛,或者头痛噁心的症状就要注意了,你们——很有可能也是。” 此话一出,在场的工人们都面面相覷。 高温肉是大家彼此心照不宣的东西,就如同黑市的存在,就连保卫科、公安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几乎是没有人敢拿到檯面上曝光討论的,毕竟这玩意追查下去,很多没有肉吃的贫苦民眾,將彻底失去吃肉的希望。 处理不好,分分钟会引起民愤! 而王建国居然敢在宣讲大会上讲?当著毛熊专家,报社记者的面前讲? 这不是在丟我们国家的脸吗? 底下暗中操作此生意的曾晓仁和曾旭伟脸都青了,牙齿咬的嘎巴响。 这王建国就是个疯子! 第199章 发动群眾的力量,解决问题 台下毛熊专家们的翻译实时传译,很快也听明白了意思,恍惚间也都摇头不能接受。 他们彼此討论起来: “这种病虫害的生猪怎么可能还能流入到普通百姓的餐桌呢,真是该死!” “谢尔盖,你们食品安全部遇到这种事情会怎么处理?” “当然是派警察到大街小巷去抓人,但凡干这个勾当的人都要抓起来,必要的时候可以出动军队……” 他的表情严肃认真,似乎在说曾经的事情一样。 听得几位翻译面面相覷,她们听自己的老师说过,毛子生性彪悍,尤其是处理事务的时候,基本能动手就不多嗶嗶,如果有恐怖分子挟持了人质想要討价还价,他们会毫不犹豫的连人质一块杀,目的就是为了剿杀对方。 那边的政策自然不能运用到其他的国家上,但是引起重视还是必要的。 台上的王建国继续道:“在我看来,肉联厂是国家的財產,是提供给社会稳定肉食的来源,是人民老百姓最重要的菜篮子,不少的医院、学校以及机关单位没有我们的保障,基础设施就很有可能会瘫痪,我们肉联厂的责任重大,决不能儿戏,標准指定出来,咱们就要严格执行落实。从某个层面来说,高温肉的確让某些吃不上的贫苦百姓开荤了,但为了一顿肉,生了病肚子脑子里一堆絛虫,损害的是他们直接的生命啊!” “我们的思想觉悟绝对不能局限在小的层面,大家试想一下,你生病了到医院,结果医院里的医生各个患病,打开隔壁病床的帘子,发现病友里还有你在学校內的孩子……当肉联厂的检疫彻底失去保障,哪还会有健康吃著让人放心的肉?我们是社会的螺丝钉,发展需要我们建设,同时也需要咱们健康持久的建设,大家说对不对?” 王建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儘可能的从工人的角度出发,讲述此事的严重性,同时又通过提高思想觉悟的方式,让他们明白,做这样的事情显然是辜负自己的国家主人公的身法的! 说完这几段话,在场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最开始,工人们都是无脑站在高温肉那边,毕竟都是肉,能有的吃就不错,谁还会嫌弃这那。 但是一想到好不容易建设起来的国家,將来很有可能会因为自己的工作事务而出现问题,津门肉联厂的工人们就陷入了沉思。 国家是相信他们,这才让他们这些曾经的屠宰工们,检疫人员上岗,提供就业岗位,甚至还能有机会分房子,加上一五计划开启,未来的国家肯定会越来越富强,然而自己只为满足口腹之慾的行为短视行为,很有可能会辜负这份沉甸甸的信任! 当思想高度提升到这,他们发现王建国说的很对,这不是在斥责他们,而是在救他们啊!那是把他们从无穷无尽的深渊里,拽出来,並且带来阳光的人! 再如此为所欲为下去,他们就根本没法面对自己,面对父母,面对祖宗,面对自己的孩子! “王建国同志说得对,我支持他!” 礼堂坐著的人群里,突然一位穿著工装的工人站了起来,高举右手,是郑屠。 其次,京城肉联厂的老师傅们也齐齐站起来支援发声! 两个,三个,四个…… 起身的工人们如同浪潮般很快就波及开来,越来越多的工人们效仿! 他们高举握紧的右手,如同锤子,王建国的话语就如同镰刀,二者相加碰撞,一切牛鬼蛇神,阴谋诡计都会彻底消失!!! 看到所有人都站起来了,底下的曾晓仁和曾旭伟也只能极为不情愿的起身效仿。 排头的专家和厂长陈胖子双眼爆发出精光,也纷纷起立。 尤其是专家谢尔盖,露出了笑容,他打心底里喜欢面前的年轻人。 “王建国同志还是有方法啊!兵不血刃,光是靠一张嘴和思想觉悟动员就让工人们意识到这是个错误行为,这样的人才不提拔到厂里的副厂长都可惜了!” “哈哈!谢尔盖你怎么会变得这么感性了,我记得你可是向来都是铁面无私的啊!” “很不错,如果王建国將来有机会,我想邀请他回咱们毛熊去,正好我家那边的肉联厂正在兴建,正是缺乏人才的时候……” 专家们嘴皮子不动,声音却从张开的嘴中传来,这是他们彼此交流的特殊方式,专门应用在这种特殊的场合说悄悄话。 身旁的翻译们也被王建国说的浑身热血沸腾,听著专家们的话,那更是震惊! 没想到,一段演讲居然能够收穫毛熊专家们的赏识,那可真是太不得了了! 要知道,能被他们承认,那可都得是国家级大工匠那样的存在,才有可能! 而王建国却轻而易举的做到了,说心里没有丝毫的震撼那可都是假的。 她们看向王建国的眼神中,又徒增了好几分的爱慕之情,少女怀春,人之常情。 台上的王建国同时也高举拳头,说到兴起之时,他已经彻底忘记自己穿越者的身法,他已经彻彻底底的融入了这个时代,真正的成为了自己。 “同志们!国家需要建设,肉联厂需要发展,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功不可没的责任,光是嘴上说说可没用,咱们还得付诸行动,脚踏实地,大家说对不对?” 这次的煽动效果就比开始的时候好太多了,很多的工人振臂高呼:“对!!!” 整齐的喊声甚至能把礼堂都给震的隆隆响,迴荡在內部,盪气迴肠。 底下的曾家父子感觉到大事不妙,当即打算藉口开溜! 可他再快,也赶不上王建国的嘴巴快。 “既然如此,这种祸害的源头,社会的蛀虫咱们必须得把他揪出来才行,大家说呢?” 此话一出,欲要逃跑的曾晓仁和曾旭伟立马被工人们围住了去路。 “曾晓仁你老实交代,你私底下卖给我妈的肉是不是没做熟?她最近一直腹痛,肯定是得病了,老子跟你没完!” “老曾你这投机倒把被人抓了现行,现在是跑都跑不掉了,也是你活该!” 底下的工人虽是肉联厂的工人,家里也经常能够吃上荤腥,但是跟低廉的高温肉诱惑相比,那些猪下水和花钱买的猪肉显然不值一提,因此很多工人家属都会去购买,加上都是工友的缘故,甚至都不用排队! 曾经的优先供应,现在成了优先患病,这谁能受得了啊! 因此,无论此刻有多少派系,都抵挡不了他们想供人的决心! 第200章 联欢晚会,起士林的俄式西餐大菜 曾晓仁被气的面如红柿,手指颤抖著指著:“你们!別忘了当初你们是怎么过来给我送礼打招呼的!” “还有你们,你们也卖……” 话还没说完,拳头就如同雨点般砸了过来,一拳把他的老牙都给打飞。 “老曾,有些事情该说说,不该说別说,尤其是过去的事情,可別忘了你家里的老人妇女和孩子。” 很快,现场的闹剧就结束了。 工厂保卫科在警卫团的允许下进去现场,直接把两人带走,直接扭送公安局。 看到试图教训自己的罪魁祸首被抓走,王建国也是鬆了口气,表面上的祸患解决了,並不意味著结束。 不立威,不立规矩,很快下一个“曾晓仁”就会上场。 不过,这样的事情自然不需要他来做,宣讲结束,陈柳林陈胖子就顺势接管了位置,站在台上,假借专家和王建国之势,正式对厂子里的检疫制度、屠宰流程,进行全面改革和处理。 在场的工人们这次的態度就完全不同,经过这么一闹,很多以前有意见的老师傅们也都乖巧了许多,毕竟这次可不是小打小闹,而是顺应著一五计划的国家政策,他们如果再阻拦,那不就成了千古罪人了吗? 又过了四十多分钟,上午的活动这才结束。 散场后,底下立马涌上来一群人,赫然是自己厂子里的老师傅! “王科长,真是的太谢谢您了,帮我们出了一口恶气,原来我们先前被下手殴打,就是他们的手笔!” “他们也够卑鄙无耻的,居然对咱们援助的人动手就算了,还试图对王科长你动手,这不是在公厕里点灯——找死嘛!” “哈哈!王科长今晚我们请你吃顿大餐去,我们出钱,你去不去……” 老师傅们笑的那叫一个开心,把之前的遭遇到的不愉快统统抒发了出来。 王建国心中的父亲受伤的疙瘩也终於解开,这伙人十之八九也从中使了坏,將他们抓起来,也算是为王老汉报了仇! 就在这时,专家谢尔盖和伊万走了过来,他们拍了拍王建国的肩膀,同时递来一支香菸:“王建国同志,你再次让我们感受到惊讶,真是了不起,晚上我们那儿有联欢舞会,想要邀请你一块参加。” 在当时年代,来到小白城的毛熊专家们定期举行舞会,现在参加的都是前来援助的专家,以及中方的高级技术员,普通人是根本没有资格参加的! “你就答应吧,这次一五计划前来援助津门的专家们都在那,是次不可多得的机会。”陈胖子在旁边帮腔。 他本来也想著邀请王建国参加的,可一想到那是人家的舞会,自己还完全不够资格,现在好了,人家主动邀请,自然不可能拒绝了別人的一番好意。 “成!那几位老师傅,咱们下次再约如何?”王建国自然不能忘了他们。 “害!咱们机会有的是,跟专家们吃饭的机会可不多,快去吧!” 舞会是从下午的四点开始的,一直持续到晚上的八点,本意是小白城里提前生活的专家们组织的,给新来的自己人接风洗尘,顺道才邀请了各工厂的厂长,以及陪同的翻译、以及津门的高级技术员等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陪同的翻译们都乐开了花,她们也都是刚毕业的女同志,还是第一次被邀请到舞会上呢! 她们对这种新式的玩意儿,就是好奇! 脑子里已经在想著晚上的舞会,她们穿什么新衣裳了,实在不行,就临时到百货大楼里买一套,这关於面子和礼节,可远远不止这么简单。 相比较之下,王建国就显得淡定很多,不就是舞会吗? 等等! 我好像不会跳舞! 王建国不淡定了,作为联欢晚会,到场的女嘉宾肯定不少,况且自己还长得那么帅,恐怕会成为晚上舞会的焦点。 实在不行,就装装样子吧! 毕竟,大男人的不会跳舞也很正常,你看人家老李李云龙会打仗不就成了,交际舞不会跳又怎么了? 稍好,王建国跟专家们到食堂里包厢里吃了饭,菜都是专程请的津门起士林大饭店的厨子做好送过来的,菜品全是俄式大餐,他们稍后还要去小白城那边继续跟大部队匯合。 起士林大饭店又名“起士林西餐厅”,1901年在津门建立,在解放北路和哈尔滨道交口,被誉为国內第一家西餐厅,创始人是德子的阿尔伯特·起士林,建国之后被饭店被国家接手,並在53年的时候与维格多利餐厅,正式能够出品俄式西餐大菜,同时也可以经营其他的意式菜品和西式餐点,是当时招待外宾和重要宴请的场所! 陈胖子能够请他们过来,可谓是花费了相当大的手笔和功夫。 王建国也是第一次吃俄式菜系,桌上依次摆放著红菜汤、俄式冷酸鱼、土豆沙拉、罐燜牛肉、黄油乳鸽、奶油焗螃蟹,主食则是有大列巴、米饭,以及拿破崙蛋糕等等。 无论哪道菜,看上去都是热量爆炸的菜式,跟津门老百姓的吃食天差地別。 不过,这也倒是正常。 人家那地方天寒地冻,要是不吃点热量的东西,如何御寒?这就是为什么毛子的女人会在婚后迅速变胖的缘故,储存脂肪,才能更好的活著哺育下一代。 王建国尝了尝红菜汤,汤色红艷,入口酸甜,里面不仅仅只有汤,还有红菜头、牛肉、土豆、西红柿燉煮,口感绵密,甚至还能品尝到一丝丝香醇的奶香味。 毛熊专家们也在大快朵颐,当他们喝到红菜汤的时候,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汤里居然加了酸奶油!够正宗!谢尔盖、尼古拉、亚歷山大、弗拉基米尔,你们快尝尝!这味道完全不输我出发前在莫斯科喝到的味道!” “伊万你可別骗我,昨晚忽悠我吃了个白色的大列巴,人家那叫白面馒头,这次还想骗我?” “没骗你,你尝一口就知道了。” 几人用大勺子舀了一勺到自己碗里,一尝! 嘿!还真挺对味! 紧接著,他们又继续尝试了其他的菜品,味道全部都很对,几乎是一比一復刻了俄式的风味,甚至有些菜系甚至比家里的味道还好。 一时之间,他们吃的不亦乐乎! 王建国也依次尝遍了各个菜系,没一会儿,肚子就已经撑到不行,喉咙深处也开始传来发腻的感觉。 咱国人的胃,还是吃不惯外国的菜啊! 第201章 王建国的天赋,学会跳舞 中午饭后,专家们巡查了一圈工厂,就坐著车回去小白城准备晚上的舞会去了。 王建国、陈胖子欢送完也准备收拾一下,准备下午赴宴。 那几名女翻译同志倒是留了下来,她们彼此对视了一眼,就迫不及待的衝到王建国身前。 “王建国同志,你会不会跳舞,要是不会的话,我可以教你,我们专业课老师给我们教过,这是跟外国人的基本社交礼仪。” “是呀是呀!你別害羞,当时我们跟班上的男同学都练过好多次了,很专业的。” 她们几个蜂拥上前的模样,引得楼下午休的肉联厂工人羡慕不已。 “你们都看到了嘛?这就是劳模的魅力啊!但凡给老子这样的荣誉,我说不定也早就娶上几个漂亮媳妇了!” “你就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人家可是外交部派过来的翻译,年轻漂亮前途无可限量,咱们啊除非祖坟冒青烟,都配不上人家。” “誒!您这贬低自个的意思就不对了,咱们工人怎么了?都是凭双手打拼挣来的!” “那你上去找人家小姑娘搭訕去!去!” “嘿嘿,那算了。我没这胆,被人拒绝传开了,以后在厂子里多丟人啊。” 工人们羡慕到眼红,当事人王建国却內心毫无波澜。 她们的確是花枝招展,如同春天里娇嫩的花朵,活力满满,但是比起自己的媳妇秀芝,那可真是差远了。 论年轻,论姿色,论前凸后翘的丰腴程度,论性格,论付出,秀芝无一例外,统统碾压她们。 如此一来,这些外在花花绿绿的诱惑,又怎么能真正动摇我自己的內心呢! 更何况,重活一世王建国早已明白,光是找长得好看的女人当老婆没用,还得是像秀芝这样贤惠,懂得照顾人,勤俭持家,才是真正当老婆的好人选。 脱去皮囊,人无非二百零六骨,再美的人也终究会老去,再美的人心不在你身上,也终究是无用。 “不用了各位,你们跳就成。” 王建国轻声婉言拒绝,让一眾女同志唉声嘆气,鎩羽而归。 远处的工人们都瞪著眼睛不可置信: “我嘞个娘誒!这是拒绝人家了?一个都不选?如果换做是我,肯定全都要,挨个小手都摸上一遍!” “你小子不好好跟你师傅学屠宰本事,整天想些有的没有,小心人家告你流氓给你抓起来枪毙嘍!” “放屁!我这是学习跳舞,名正言顺,他们外国人就喜欢这样的放鬆方式。” “还得是劳模啊!不仅是创新能力值得我们学习,就连对待女同志的態度也同样如此!” 討论声渐渐熄灭,隨著吃完午饭困意上来,大家也都开始渐渐进入中午的休息时间,时间很短,只有一个小时,他们不抓紧打会儿盹,就得顶著疲惫一直干到下午了。 几位翻译女同志,则是就近回到了礼堂里,两两牵手,挺胸抬头,一手抱腰,一手两掌相握伸到外边,脚上的动作也隨著心中的节奏开始摆动。 不仅如此,她们排著队跳了集体舞、戈帕克舞和水手舞。 其中戈帕克舞是最有意思的,大家应该都见过,就是她们抱胸,半蹲著提腿,脸上依旧保持著精神洋溢的笑容。 坐在观眾席上的王建国则是通过金睛仔细查看她们的动作细节,加上自己的记忆力,很快他就已经把这几种舞蹈的要领全部记在了脑子里。 等轮到自己跳得的时候,那就简单很多了,照葫芦画瓢,依次按照动作来施展即可。 下午四点很快就到,女翻译们早就已经离开,回到自己的住所,更换上了漂亮的衣服。 而王建国也穿上了自己的唯一一套正装,领奖服,如果不穿这个,他也不知道穿什么好了。 相比较之下,陈胖子也不遑多让,穿著一套整齐的中山装,脚上穿著皮鞋。 两人结伴而行,分別打了一辆三轮车赶过去。 路上,陈胖子还会讲解一下沿街的津门风景,毕竟王建国宣讲完毕,要不了几天就会回去。 一想到这,陈胖子就十分捨不得:“王建国同志啊!要不这样,你要是愿意留下来,我可以向厂党委申请让你当我们厂子里的副厂长,我猜他们也会同意的,至於你的家人也大可放心,过来我就给她们安排工作,住的地方也是独栋的房子如何?” 这番条件,无论是放到哪一位工人面前,无疑都是王炸。 但,王建国不一样。 “陈厂长您说笑了,我好不容易才把厂子捣鼓的有些起色,於情於理我都离不开啊,况且我们厂子里最近还有些保密的大工程在干,我更是不可能离开。” 王建国所说的大工程自然是罐头车间里生產,生產出来的猪肉罐头可是要供应到前线的志愿军那去的! 虽然作为穿越者,王建国清楚临近战爭结束很快了,但是能在此之前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那也是当之无愧的好事啊! 让战士们吃饱,让战士们不再羡慕其他国家的伙食罐头,这话说出去,无论如何都是令人骄傲的存在! “害!那好吧!” 陈胖子或许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他已经能够拿出自己最大的筹码了,如果能够让王建国动心,那么他们津门肉联厂明年也能出一个劳模了! “哈哈,既然小王同志您不愿意,那我肯定也不能强求,你放心好了,如果將来你有什么事情在四九城里混不下去,儘管来津门,我这永远为你敞开著!” 陈胖子再次立下豪言,现在不行,或许將来有机会招揽过来,那也是个十足的好事情。 “此话当真?” “当真!” 两人彼此间哈哈大笑,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也就不必多言。 三轮车很快就行驶到小白城附近,车夫也都停了下来。 “二位,我们就只能送到这了,前门有警卫团监管,咱们的身份进不去。” 陈胖子抢先付了车钱,带著王建国往小白城里走去。 “跟我来,这地方我来过好多次了。” 第202章 旗袍与布鞋 陈胖子继续介绍道:“小白城地区很大,共计占地100多亩,分为內城和外城,核心的內城区域就是毛熊专家们住的,外城则是有很多的外国人和咱们国人居住的地方。房屋建筑基本都是俄式、欧式建筑为主……” 沿著陈胖子指向的地方看去,王建国果然看到很多联排的楼房。 小白城顾名思义那是一座城,自然不可能就光有少数寥寥几个专家们居住,这必须得符合城市的繁荣才行。 东侧,几乎都是清一色的带底商的楼房联排楼房,楼上是单元房,提供给楼下的商人职工们居住。 西侧,是联排的別墅,有前门前院,房子共三层,一二楼居住,三楼则是坡顶的储藏室,每层都配备有卫生间,他们的厨房则是按照习惯设置在后院。 陈胖子先带自己穿过来外城的区域,这里非常的繁华,有饭店、酒吧、舞厅,以及理髮美容、西服裁剪、化妆品、服装鞋帽及洋酒西点等等商家,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来到了50年代的上海。 下午的时候,商铺的店员们基本都是打著哈欠,他们的作息跟外国人差不多,到了下午就会关店休息,晚上很少会营业。 “这里之所以这么繁荣,就是因为东边临近津门的河海码头,外国人能够很方便的进出,你瞧那几栋酒吧,听说那边暗地里会提供攒劲的节目,有一天晚上我见过,应该是白俄的妓女……”陈胖子提到了些男人都会感兴趣的话题。 王建国用金睛瞥了瞥,果然,楼上的居住处好多名外国女子刚刚起床,正在梳妆打扮,准备晚上开始做生意。 桌上还摆有一沓沓的俄文名片,上面写著相应的联繫方式。 走著走著,很快就走进了內城区域,这里才是专家们居住的地方,警卫团將內城区域重重包围,確保安全。 里面的建筑群样式比外城的別墅更加豪华,独栋、附带花园、每家每户都配备用专门的管家翻译、每户一台专门的小轿车。 王建国等人还没有靠近,就被警卫团给拦下了:“干什么的?请出示证件!閒杂人等一律不许进入!” 陈胖子拿出了自己证明,以及专家们手写的舞会邀请函,警卫团们核对了半天,確认无误后这才准入。 与此同时,两人进门不久,翻译团的五位女同志们也到了。 她们穿著各色旗袍,头上的麻花辫子也拆散,换成了更加端庄温婉的髮髻,一顰一笑间尽显她们年轻活力与欣喜。 “王建国同志!!!” 五名女翻译在后边挥著手,打招呼。 “你们好。”王建国转头回应。 “好帅!你们看到了嘛?他穿上中山装的样子简直就是美男子,脸颊如刀削般分明,五官分明,光是站在那里都让我们眼睛都挪不开!” “我这辈子有机会的话,也要找个当兵的嫁了,我们老师说了,当军嫂可是很光荣的!” “嘿,你们说,今晚的舞会上王建国同志会率先跟谁跳第一支舞呢?会不会是我!” 她们高兴的嘰嘰喳喳,討论的声音很小,几乎就只有她们自己能够听见,儘管如此,她们的脸颊还是染上了害羞的红晕。 旗袍是个好东西,是专门根据东方女人的身材曲线设计的,修身的剪裁穿上去立马就会变得前凸后翘,加上高腰设计,能够极大的拉长她们腿的比例,让人不自主的將目光放到腿上旗袍的开衩处。 王建国看了几眼就收了回来,等自己从津门回去的时候,势必要给秀芝买上一件,不,给家里的老妈和妹妹都买上一件吧。 两人没走,反正目的地都是一样,索性就等上她们一起同行,女翻译们在递交了邀请函和出示工作证件后,这才得以进入,同时警卫团的人还派出两名警卫护送。 说是护送,实际上更多是监视与安全保障,直到將王建国等人送到专家別墅前或者舞会现场他们才会离开。 舞会的具体地点在別墅间的中心区域,叫作舞会俱乐部,隔著大老远就能看到俄文的俱乐部字样。 这里显然比外城更加热闹,王建国看到了除了毛熊的专家外还有不少津门文工团的同志们被邀请过来,想来也是,在津门援助的专家最多不到十个人,因此晚上的主角们大部分都是提前过来居住的毛熊家属们,他们更加喜欢热闹。 “嘿,女同志们你们好,我是津门中毛友好宣传协会的部长燕大秋,这位是……哦,我认出来了,应该是四九城里的王建国同志吧?幸会幸会!” 远处的文工团突然定住,其中一位穿著藏青色的中山装,白色衬衫,崭新黑色皮鞋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他梳著油头,髮丝非常乾净一丝不苟,胸口的口袋处擦有一支自来水钢笔,板板正正。 “燕部长您好,请问有何指教?”陈胖子显然是认识面前的人。 他们之前在考察团过来的时候就曾经接触过,那时候的陈柳林也是晚上被邀请参加晚会,结果白天的时候被这燕大秋批的狗血淋头,他说著装是对专家们的尊重,必须要的严格对待。 所以,这才有了现在他这身“標准”打扮。 燕大秋作为宣传部长,十分了解专家们的喜好,儘可能的做到迎合,他扫了一圈翻译姑娘们,立刻就发现了不足,他指了指姑娘们的开衩处说道:“你们穿旗袍怎么没有穿肉色的丝袜呢?你们现在就相当於穿鞋不穿袜子,要是被专家们看到,还以为你们不尊重他们呢!” 几句话语下来,原本信心满满,信心异常的姑娘们立刻低下头如同蔫了花朵。 她们何尝不想穿著齐备呢,可是能够从附近的裁缝铺子找到合適的旗袍就已经花光了她们身上所有的钱,哪儿还有余钱买旗袍。 在王建国看来,这个问题也不大,这燕大秋似乎对穿著打扮以及理解有些过於死板了。 事情还没完,这位宣传部长看到王建国脚上穿著的黑色棉布鞋时,整个人都懵了。 哪有人来参加舞会穿中山装,不穿皮鞋的? 他再次指点道:“王建国同志,你脚上穿的是什么啊!哎呦喂,难道没有人教你,一定要穿皮鞋嘛!这可丟大人了。” 第203章 王建国的回懟! 他愁眉苦脸似乎十分替他人著想的模样,实际上他真正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把目光引向下半身,引到他的新皮鞋上吗? 他说著,便抬起脚展示其自己的鞋子:“你们看啊,我这双就是经典三接头皮鞋,对待舞会就有像对待自己的工作一样,认真细致,每个环节都要做到位,只有这样的才能让专家们感受到宾至如归的感觉,才不会认为我们失礼。” 说这话话的时候,他脸上的骄傲都差点溢出屏幕,也难怪。 此时正值他的职业黄金时期,人的脸上如果半点的兴奋,那就奇怪了。 原本陈胖子和五位翻译姑娘们都以为王建国会忍气吞声,认真接受批评和教育,谁曾想,下一刻远远超乎了她们的想法。 现场如此有意思的画面,自然引起了后面文工团同志们的注意,他们也围过来凑热闹。 为了提前准备迎接专家们到来,他们早早就提前收到通知,准备起来,期间他们的老师自然就是部长的燕大秋,教导期间,他们没少挨他的批评。 但凡有任何不符合毛子的习惯的行为,都会被他严格纠正,穿著打扮自然是首当其衝的內容。 文工团的同志们被迫咬牙花了大钱才买了一整套的服装,然后又东拼西凑的买来了皮鞋,其实他们心里早就已经怨声载道了,在他们看来穿棉布鞋也不会怎样,甚至他们还亲眼见过考察团的专家们穿著布鞋来视察工作呢,人家都没有那么讲究,自个人確实非要揪著。 王建国抬起自己的布鞋,不卑不亢道:“穿布鞋怎么了?” “布鞋的確是不如皮鞋光亮,但它承载的是我们工人阶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精神。延安时期,我们的战士就是穿著这样的布鞋,走完了两万五千里长征,取得了革命的胜利,它象徵的是一种艰苦奋斗、不尚浮华的作风!” “毛熊的同志经常教导我们,真正的布尔什维克精神在於实质而非形式,我们两国都推崇劳动的光荣与朴素的美德。我相信,舞会的意义在於中苏同志间情感的交流与思想的共鸣,而非脚上鞋子的材质!” “部长同志,您脚上鋥亮的皮鞋固然体现了他们工业的先进与优雅,我由衷钦佩。而我脚下的布鞋,则代表著我国目前的发展阶段和人民最真实的生活——我们正在用最大的努力建设我们的国家,即便条件有限,也绝不失尊严与志气。这难道不正是老大哥最初帮助我们的初心吗?中苏友谊的伟大,不正在於它能超越外在的差异,追求灵魂的共鸣与共同理想的实现吗?” “难不成,你是否定我们现在的成果吗?还是说你打心底里不认可我们的民族的尊严?” 王建国的话语犹如一颗颗发射得的子弹,强大且带有穿透力量,字字句句都打在了宣传部长燕大秋的耳中。 他一时之间,就震慑的哑口无言,加上王建国矗立在那,传来无与伦比的气势,更是震的他冷汗直流。 燕大秋愣神了好一会儿,这才擦拭掉额头上的冷汗,他突然之间有些后悔惹上面前的人了。 在他看来,你不符合礼节就应该虚心接受我的批评教育,从而改正才对啊!怎么会如此激烈的反驳我呢? 而且王建国反驳的话语极其有条理,从內到外,引经据典,说的他根本无处反驳。 难不成他还能反驳以前的成果,反驳以前的艰苦奋斗,反驳劳动光荣的精神,反驳真正的布尔什维克精神吗? 不可能。 此刻,他也深刻的被王建国教育了一顿,燕大秋瘪著嘴,也不再多说,他生怕现在自己再多说一句就会被人写举报信到上头去,只能灰溜溜的告辞,先行一步。 文工团的同志们也都集体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要知道他们心中这口恶气都不知道憋了多久,今天王建国一来就帮他们出了口恶气。 可想而知他们有多高兴! 为此,他们纷纷挺胸抬头向王建国同志敬礼,表示谢意,直到他们走后。 王建国身旁的五位翻译女同志这才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王建国同志,你可真厉害!要是没有你的话,我们都要被数落到不敢参加舞会了!” “艰苦奋斗、不尚浮华,您说的可真是太对了!今天早上的时候,那几位专家还跟我们说过,千万不要为了服务他们而大费周章,牺牲掉自己国家的意志,他们更喜欢接触到的是脚踏实地的人。” “就是啊!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沟通难道没了丝袜和皮鞋就无法达成了吗?我还真是不信!” 经此一役后,姑娘们对王建国的崇拜与敬佩就更加多了几分,其中还有一两位小姑娘心中早就已经暗结情愫,芳心暗许,甚至眼神里都离不开,恨不得一直看著他。 “哈哈,我们也走吧,別等会儿迟到了。”王建国笑笑,示意陈胖子继续带路。 此时,已然下午四点。 舞厅外,王建国等人都能听到里面广播里传来的阵阵悠扬的歌曲。 “是《喀秋莎》还有《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我们老师之前给我们放过,他们舞会都喜欢用这两首曲子作为背景音乐。”其中一位小姑娘道出了名头。 王建国细细的聆听,果然,这两首曲子他也听得很耳熟,前世他无意间刷抖音短视频的时候,听到过无数次。 没想到,自己现在居然能够亲自到达舞厅的现场聆听,並且稍后还要跳舞,可真是够独特的。 联欢晚会自然不可能只有跳舞,还有相应的餐食,这不,一位位擅长做俄式大餐的厨师们进进出出,把晚会需要的餐食都提前准备好,依次摆放在两侧长条的桌子上,桌上铺有俄式风格的餐布。 这样的就餐形式让陈胖子以及翻译姑娘们眼前一亮,玲玲满目的餐食整齐的堆放在桌子上,无论谁来看都会忍不住驻足欣赏。 王建国瞅了一眼,这不就是自助餐吗? “嘿!同志们,姑娘们你们来啦!” 远处的专家伊万和谢尔盖打著招呼:“这边这边!” 第204章 女翻译同志们的智慧,舞会开始! “来了!”王建国用流利的俄语回应。 就在他准备上前的时候,却被翻译姑娘们拉住,她们悄悄的从兜里拿出几颗大蒜,塞到王建国的兜里。 “你们这是……”作为当时的王建国有些懵逼。 这是什么情况,他见过在舞会上有人送各式各样的礼物的,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送大蒜的。 几位翻译小姑娘捂著嘴笑著没说话。 无奈,王建国只能將它们递过来的大蒜放好,过去跟伊万谢尔盖他们打了个招呼。 “建国同志好久不见,来尝尝我们这的雪茄。”伊万也是不客气,拿起桌上的雪茄就递了过去。 这玩意要不是舞会今天提供,他们也捨不得抽,但是面对好同志的时候,他们也丝毫不会吝嗇。 实际上,对於毛熊人王建国其实並不討厌,相反,对於能够踏实教授我们知识和技术专家,他打心底里尊敬。 前来援助的专家有很多,其实他们大部分都非常友好,就比如津门肉联厂,原本他们可以直接过来把图纸一丟,靠嘴指挥厂里的技术工人就成了,但他们没有! 专门派遣了考察团过来查看情况,回去之后,他们就又依据现场的实地情况,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因地制宜的调整,同时也正是这次的调整图纸,他们发现了自家肉联厂图纸存在了很多技术上的问题,他们也没有无视,而是积极的调整修正。 他们五人秉持著一个信念:过去毛熊在建设中走的弯路,他们是不愿来到这再走一遍!他们会不留余力的把自己知识和经验都统统教授给当地的技术人员们。 王建国接过伊万递来的雪茄,点燃之后,试著抽了一口,差点给他眼泪水都给呛出来。 雪茄的味道怎么说呢,就如同在抽一根燃烧的木头,里面还有辛辣的白胡椒味道,以及土壤的味道,抽了一口后,喉咙和鼻腔里都充斥著浓厚的焦油味道,哭酸味不断地反噬上来。 “哈哈!你抽的太大口了,要像我一样小口慢吸。” 说著,伊万便开始了示范,只见点燃的雪茄在入口之后,闭目,缓慢的感受其中的风味,抽完一口之后,便拿起旁边调製好的伏特加猛灌一口,连绵不断地刺激,让他的白嫩的皮肤立马红润了起来,整个人白里透红,情不自禁的嘆出声来。 “舒服~” 见此,王建国这才明白自己抽不惯的原因,人家一直以来抽的都是没有滤嘴的猛烟,喝的也是高度数的伏特加,雪茄的味道不过是个刺激的调味剂罢了! 寒暄完毕后,王建国也是拿著酒杯回到了几位女翻译同志的位置,与此同时,陈胖子也在嘴里塞了几瓣大蒜,静悄悄的嚼了起来。 “陈厂长,您这吃大蒜是?” 哪有人在联欢舞会马上开始的时候吃大蒜的?这不是明摆著熏人吗? “害!这你就不懂了,我跟你讲……”陈柳林说到一半,那刺激的蒜味,就让王建国皱紧了眉头。 翻译女同志看不下去,直接接话道:“哈哈,这是我们老师教我们的,提前吃大蒜可以抵消掉他们身上的体位,尤其是晚上的舞会,基本都是贴身跳舞,咱们要是想要心无旁騖的跳好舞,就得提前做好准备工作。” 如此新奇的事情,王建国还是第一次听。 不过,通过她们的讲述,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毛熊专家们长期食用奶製品、肉类以及各种洋葱大蒜,加上遗传因素,身上大部分都有一定的狐臭,提前吃大蒜,就可以通过大蒜素在肺部形成一定的屏障,互相抵消。 在没有除臭剂的五十年代,这种土办法,彰显的都是人民的智慧。 “这些女同志们吃大蒜我能理解,陈厂长您这是打算跟谁跳?”王建国笑著看向陈柳林。 只见他目光坚定的盯著远处本次舞会的组织者,那是一位毛熊大妈,很早之前就在这里住了,建国之后,国家专门派人跟她交流,让她负责小白城里的舞会组织、放电影等集体活。 王建国循著目光看去,那位大妈是典型的中年妇女发福典范,毛子的基因极为强大,到了她这个四十多岁的年纪,体重基本都是两百多斤以上。 陈厂长,你真是饿了呀! 或许是知道王建国的疑惑,陈胖子解释道:“你不懂,古有越王勾践臥薪尝胆,今有我陈柳林吃大蒜跳舞,我收到上头的命令,必须要陪她跳高兴了,这样以后津门的舞会活动,才能越开越大,甚至以后会有大批量的专家过来……” 我確实不懂。 王建国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有接受到这样的任务,不然回家怎么跟爸妈交代,怎么跟自己的媳妇交代? 舞厅里陆陆续续的进来人,很快整个舞厅就已经人满为患,几位女翻译也是赶紧趁著机会把大蒜塞到口中,缓慢的嚼了起来,让蒜味素均匀的充满口腔与肺部。 说是下午四点钟开始,实际上只是进场,一直到现在五点多钟,联欢舞会的主持人方才上场,正是那位毛子大妈。 她身旁还站著宣传部的部长燕大秋,作为翻译,实时传译。 本场的晚会设有跳舞区和休息区,燕大秋在毛子大妈讲完之后,他又补充了几点,主要是嘱咐在场的国人—— 比如参加舞会的男同志不能一直邀请一位女同志跳舞,要雨露均沾,避免造成对方的困扰;同时也不能邀请同性跳舞,不得男男或者女女共跳,一定要是异姓;女同志除非要上厕所等必要休息,面对男同志的邀请时,不能拒绝…… 他讲述都是些跳交际舞的规矩,大部分的毛熊专家们早就已经烂熟於心。 没办法,在那个年代,能够穿著整齐优雅的跳上一支舞,是极为浪漫的事情。 “好了,我就说这么多!大家请便吧!” 隨著燕大秋走下前台,窗子外夕阳也跟著落下,舞厅內也依次亮起的各色各样的灯光,广播也同步播放《喀秋莎》的俄语曲子。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著柔漫的轻纱,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 第205章 舞会的规矩 曲子悠扬,听得王建国激情澎湃。 耳边传来的不仅仅是韵律,而是曾经的枪林弹雨,曾经的血泪与汗水。 吃好大蒜的姑娘们见舞会开始,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冲了出去,处於礼节先陪各自的专家跳了一曲。 等待舞蹈结束后,她们便率先衝到王建国面前邀请,此时王建国面前站著那位是五人中最外向,身形也是最小巧的一位。 “王建国同志您好,我叫张婉婉能跟我跳支舞吗?” “可以。” 舞会的规矩就是没有特殊的理由不能拒绝,王建国也只能遵守。 这位女翻译同志个子也就一米六出头,娃娃脸上却是洋溢著灿烂的笑容,淡蓝的旗袍穿在她的身上,显得她身材嫚妙,前后的凸起天然匀称宛如流水,一举一动间都凸显出端庄大气。 其他的女同志们看见被抢先,也就只能低头掩饰心中的失落,没办法张婉婉是她们学院里跳舞最好的,尤其是交谊舞。 但,並不是好事。 女方越会跳,相反则会衬托王建国这位“新兵蛋子”的窘迫,其余四位女同志虽然被其他邀请继续跳舞,但是她们的眼神却是牢牢的盯著。 “建国同志,听说你不会跳舞,没有关係的你跟我的步伐,我们慢慢来。”张婉婉轻声细语,生怕破坏自己端庄的气质。 “好。” 实际上,刚才又经过一轮的观察,王建国已经把交谊舞的两个舞种,华尔兹跟布鲁斯给看清楚,脑袋中已经有了舞步的雏形。 华尔兹也叫“慢三”,就是三拍一小节,节奏是“强、弱、弱”,第一拍男进左、女退右,第二拍男进右、女退左,第三拍男左脚並向右脚、女右脚並向左脚,剩下的拍子就是在不断重复。 布鲁斯则是“慢四”,四拍一小节,节奏为“慢、慢、快、快”,男人始终以左脚起步,女人始终以右脚起步。 跳舞的姿势很简单。 王建国跟其错开些许身位,右手轻扶她左侧肩膀,张婉婉则是左手轻搭男士右肩,剩下的手掌则是相握,双方抬头挺胸,身体保持约一拳半距离,仪態挺拔。 隨著曲子时而左进一步,时而右退一步,讲究就是优雅浪漫几个字。 女同志意料之中被踩脚的行为並没有发生,相反,由於她过於害羞低头,还不小心的踩到了王建国好几次。 没办法,舞会向来都是男人主动邀请女人跳舞的,她刚才此举只是一时之间太过於上头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等到她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王建国早就已经不输给她这位外语学院的优秀毕业生了!!! 远处另外四位女同志也在密切关注,她们完全没有想到,预想之中的事情並没有发生,相反她们个个眼睛瞪得溜圆。 舞曲结束后,王建国向张婉婉表示感谢,刚才自己完全沉浸在心流之中,早就已经跟舞曲融为一体。 以他现在的造诣,等回到四九城里,完全可以当交谊舞的老师,让秀芝也学习学习。 不过,这又会出现另一个问题,自己没有唱片机和留声机,没法放曲子。 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弄一台了! 这问题应该不大,王建国记得电视剧里的傻柱可是从大领导的家里弄了一台回去听。 几位女同志趁著休息时间,聚在一起彼此交流: “婉婉,你怎么回事?怎么王建国同志跳的舞蹈甚至比我们老师的还要標准,他不是没有学过跳舞吗?” “他可真像是个宝藏,总是藏著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不愧是四九城里的劳模,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还会说流利的俄语,通过今天的表现我都怀疑他在毛熊留学过!” “我也不知道,真是太丟人了!今天的舞会我恐怕都没有心思继续跳了。” 稍后的几个小时里,王建国看休息够了,就隨意邀请几位现场閒著的女同志跳舞,纯粹当磨炼自己的舞技,如此优秀的舞蹈表现自然引得毛熊专家们的特別关注。 他们通过今晚的联欢舞会对其更有好感了! 至於那燕大秋就比较倒霉了,他邀请跳舞的女同志虽然都没有拒绝他,但是现场的目光大部分都被王建国吸引走了,无论他跳的再专业也无法博得面前美人的关注。 陈柳林陈厂长也“光荣”的完成了他的任务,如释重负。 整场舞会氛围也十分融洽,专家们跳开心了,现在过来凑热闹的文工团干部们也尝试到了跳舞的新奇感! 各方面都非常满意! 舞会结束时,已经临近晚上的八点了,津门的天早就已经黑了下来,明晃晃的月亮高悬半空,照的大街上亮堂堂。 即使没有小白城街边的路灯,也能够让人看的清楚。 五位专家基本全都喝多了,醉醺醺,脚边的伏特加酒瓶堆了一瓶又一瓶,看的陈胖子嘴角忍不住抽搐。 要知道这些专家们什么都好,就是爱喝酒,在他们的群体中尤其流行“酒桌文化”,你想要跟我谈技术,拉近距离、试探底牌,那么就酒桌上见! 当年很多不少的技术人员,都曾自掏腰包私底下找专家们喝酒,就是为了能够套取更多有用的经验技术,毕竟人家嘴上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可以让你少走很多年的弯路。 陈胖子看著醉成一摊烂泥的专家们就知道,明天想要见到他们最快都得要下午了。 “我们走吧。” 舞会结束,陈胖子带著王建国离开,出了內城来到外城,果然跟他白天说的一样,除了几个酒吧之外,其他的店铺都已经闭店休息。 透过外部的门窗,王建国能够清晰的看到不少舞姿妖嬈、略带晦涩的场景。 二人离开小白城的时候,门口的警卫团再次核验了身份,这才允许放行。 坐在回去的三轮车上,王建国看著街边的寂寥的景象,回想起刚才的热闹,不知为何突然感受到些许的寂寞。 看样子,过两天是时候回家了! 第206章 买些津门特產,突发事件! 翌日,王建国一觉睡到了上午十点多才起来,反正现在宣讲的任务已经完成,距离出差结束的时间还有几天,倒是不著急回去。 来都来了,自然要买上一些当地的特產回去。 正巧今天是津门农历的“一、四、七”赶大集的日子,王建国特地去了歷史最悠久的咸水沽大集市,那儿距离小白城的距离不远,坐公交车就可以抵达。 逛了一圈下来,王建国倒是品尝了不少的特色,比如狗不理包子、煎饼果子、津门板栗,最后买了不少的桂发祥十八街麻花、耳朵眼炸糕、果仁张等糕点货品。 隨后他又看到了津门最有文化特色的摊位——泥人张彩塑! 这是津门传统的民间艺术品,以胶泥为料,手工捏制,捏制的人物形神毕肖,栩栩如生。 王建国记得很清楚,这玩意儿后世列入了非遗,同时还写进了语文课本里,这是妥妥的好东西,买了几个泥塑小人给妹妹王翠翠。 其次,在集市上买了五斤生龙活虎的紫蟹,王建国便离开,找了个无人的地方,將螃蟹统统放到体內,专门开闢的蟹塘饲养起来,以后自己的能够无限制畅吃的品种又多了! 最后,他找了家老字號的旗袍裁缝铺,想著给媳妇秀芝、老妈陈凤霞定做一件旗袍。 没想到,这老字號“瑞蚨祥”是四九城的分號! 经过一片问询得知,定做旗袍的周期很长,做好最少也需要半个月的时间,王建国自然不可能逗留在此次如此之久。 好在,他们作为分號可以联繫上四九城的铺子,他们只要把衣服做好就可以直接送到主店,届时会专程派人过来送上门,当然了,製作的费用也会贵上些。 王建国爽快的付了钱,便步行打道回府。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在其离开裁缝铺的时候,远处的胡同角落里闪过几道阴影。 “有人跟踪我吗?有点意思。” 王建国故技重施,打开自己的雷达地图,很快他就根据面前的胡同想出了合適的线路。 没一会儿,他就在七拐八扭中,消失了。 后面负责跟踪的人有些懵了,他们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跟丟了,这可怎么交代啊! 他们依次现身,彼此对视,戴在头上的布质帽子就如同金箍咒般,让他们头大。 “你们是真的没完了是吗?又是你们!上次看来我没有出手教训你们,真的是得寸进尺!” 绕到身后的王建国从拐角里出现,他赫然发现跟踪自己的人正是上次那群小混混。 只不过,那名叫“瘦猴”的头头不在。 混混们被王建国突然的出现嚇了一跳,连忙开口道:“且慢!” “我们不是来找茬的!” “那你们想干吗?” 王建国看见他们面色温和,手上也空落落,並没有像上次一样拿著傢伙什,也就把伸向后腰的手抽了回来。 “我们是想向您道歉的!”混混们异口同声,似乎这句话已经练习了许久。 “行了,我知道了,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对於这群混混,王建国知道他们不过是挣扎在贫苦日子中的苦命人罢了,根本没有必要为难他们。 “听说您过两天就要走了,我们大傢伙一商量打算集体给您送行。您甭觉著客气,您救了我们大傢伙一命,最开始我们都以为曾家父子大发善心卖给我们的都是边角碎料肉,没想到天上根本不会掉馅饼!他们卖给我们的高温肉居然是带病的,听了您的话,我们也才明白当初是多么的无知……” 混混们真诚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语气里满是诚恳。 对此王建国並没有往心里去,你是这些人买肉的时候,一定是蒙在鼓里,毫不知情,他不信。 这高温肉不仅卖相好,而且价格还比寻常肉格子市场里卖的便宜,他们还去买,难道他们心里就不曾怀疑过,调查过,询问过吗? 显然从常理上不可能,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王建国自然不会再管。 “成了,我知道了,你们想咋样就咋样吧。反正津门肉联厂从今儿起,估计是要严格执行我的检疫流程和制度,相关的病猪也不会流入到你们的市场了。”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矗立在原地的混混们彼此对视:“怎么办?我们是继续给王建国送行吗?还是……” “当然要送!他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没有他及时发现问题的话,我们很可能会一直被那曾晓仁蒙在鼓里,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好!咱们津门混混里吃过高温肉的人有多少,给我报个数。” “大概有一万五千多人!”负责后勤计数的混混说出了自己的统计结果。 “成,王建国同志悄无声息的救了我们命,现在他要走了,你说我们能够让他静悄悄的离开吗?” “那肯定不能啊!我们津门人最讲究的就是一个义字!到时候我们一万五千人齐聚火车站,为我们的救命恩人送行!我这就传令下去!” 他们商量完毕后,就立刻带头去执行了。 实际上,这是他们昨晚商量一晚上的成果,並不是临时起意。 …… 另一边,走回到厂办招待所的王建国並不知晓这些,他把大部分的特產都收进体內空间,留下少部分的轻便的东西之后,他就来到津门肉联厂的屠宰车间。 昨儿,他又是宣讲又是参加舞会的,都忘了自己的屠宰大事! 每天的经验值获取必不可少。 郑屠作为车间里的股长自然热情安排,甚至让车间里的所有学徒工通通过来观摩。 王建国戴好防水围裙,穿好雨鞋,拿出自己的龙泉宝刀,从按猪到放血,到屠宰可谓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不得不说,自然京城肉联厂用了机器后,他很久没有如此酣畅淋漓的亲自动手屠宰生猪了。 一个小时不到,王建国就已经把肉给按等级和部位给切好,现场的学徒们更是被惊讶的目瞪口呆,这亲眼看到的实操,比昨天的宣讲还要震惊! 陈胖子作为厂长,自然全程围观,也在惊嘆王建国乾净利落的操作。 就在这时,他的秘书走了过来,附耳匯报导:“厂长不好了,那五名专家点名明天中午要吃牛肉,咱们这只有猪肉啊!” 陈胖子闻言,立马懂了,这哪里是想吃牛肉啊,分明就是想看看他们厂子里有没有处理牛羊肉的能力。 “这样,今天让採购科的人无论如何採购回一头牛来,顺便把咱们厂子里老师傅都叫过来,看看有哪个人会宰牛的。” 第207章 送上门的经验值,屠牛! 陈胖子有些担忧,要知道杀牛可跟杀猪不一样。 牛皮的价值极高,因此大部分杀牛的地方都会特地的剥好皮,再进行屠宰! 而他们厂子里有剥皮经验的老师傅並不多,会这项技术的曾晓仁还被抓了,工厂里就更加没有这样的核心人才了。 加上宰牛的时候,流程要更加的严格,比如牛血就必须要完全放乾净,不然牛肉的顏色就会发暗发酸,如此一来就更加的考验屠宰师傅对於牲畜血管精准程度,必须一刀切断血管! 还有就是牛的体型大,重量大,想要完整將其宰杀,就必须要很多人彼此相互配合,规模甚至比杀猪需要的人还多,这样一来,作为主刀的指挥就很重要了。 上述那么多条件叠加起来,能够匹配且立即上手的老师傅,陈胖子还真就找不出来…… 就在其烦恼之际,他的眼神无意中看向王建国,突然之间灵光一闪! 对啊!眼下不就有个最合適的人选吗? 要知道王建国不仅屠宰的技艺高强,而且研究出自动剥皮机,也就是说他的手动剥皮技术自然也不赖! 想到这,他立马把王建国喊了过来,说明了情况。 听闻此事的王建国有些讶异,没想到居然还会有送上门来的经验值,那自己肯定没理由拒绝啊! 自己在四九城里也就只杀了羊,牛还没有杀呢,正好把这个图鑑给解锁了,顺便看看系统升级之后,杀一头牛能够给自己多少的经验值! 陈胖子见王建国答应,心中也是乐开了花,当即承诺道:“小王啊!你什么时候走,我就什么时候去给你送行!需要提前买车票的话,就跟我说,我让秘书跑一趟省的你急急忙忙了。” “没问题,就明天下午吧,上午我忙完了就回去。” 王建国有点想家了,毕竟秀芝挺著大肚子在家,一家人就指望著自己一个劳动力活著呢,离开太久肯定不行。 “这么著急?不多住几天?我给你们厂长打电话多给你宽限几天!”陈胖子极力的挽留。 “差不多了,咱们有空再相聚吧!你也知道,我们新建的罐头车间里正如火如荼的忙著呢,我回去还得抓一抓。”王建国找了个正当藉口。 闻言,陈胖子点了点头。 京城肉联厂有条件做大批量的猪肉罐头供给给前线的志愿军,这是他们所有肉联厂厂长都知道的事情,心中早就已经羡慕的不行了! 他们很清楚,一旦此事完美完成,他吕朝阳以及京城肉联厂的地位將会无限拔高,甚至一举成为全国排名最前列的厂子! 当然了,主要的贡献者和当事人王建国恐怕也会升职加薪! “嗯!这是大事,可不能耽误了!”陈柳林思索了一会儿,好奇发问:“小王,你们现在罐头的库存有多少了?什么时候打算发车?” “我们现在每天的產量是500罐,根据计划,七天的罐头检测日期,最快能发车也需要七天时间。不过,一共也就能提供3500个罐头,显然是不够提供的。” 王建国算著车间里的產能,如果运行二十四小时的工作制度就不同,產能能够翻三倍,加上熟练之后,大家的速度也会有相应的提升,总的罐头產量可以做到2000一天! 两周发一车,也就是说每次能发两万多罐猪肉罐头到前线去! 虽然不多,但是分著吃,尝尝味也还是可以的!等到后面工程部的第二台、第三台、第四台、第五台罐头生產流水线落实,王建国很有信心每次能发车十万多罐! 现在才五月份,距离正式结束的十月,还有不到五个月的时候,届时应该能够每位志愿军战士都能够吃上! “既然如此,我就不多留你了,反正我的態度就摆在这了,你要是在四九城混不下去了,隨时来我津门找我,我这肉联厂的大门隨时为你敞开,哈哈!”陈柳林露出笑容。 “成!” 聊完天后,王建国又继续回到了原先的屠宰岗位上,收割自己的屠宰经验值。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宰,获得经验值1250点(500点首日加成,25%图鑑加持)!】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宰,获得经验值1250点(500点首日加成,25%图鑑加持)!】 【……】 【叮!恭喜宿主已积累10万点经验值,可进行一次白银级抽奖!】 没错!经过系统提升之后,光是屠宰一头完整的生猪就可以获得500点经验值,比原先的100点翻了五倍! 当然了,估计是大量屠宰的相同品类的过多的缘故,也就只有500点,否则王建国相信它的上限估计还会更高! 不知不觉,干起活来时间总是过的很快,没一会儿时间王建国就已经干到了下午的下班时间。 简单的在食堂里打了几个饭菜吃,值得一提的是,津门肉联厂的食堂跟京城肉联厂的菜系品类差不多,都是各式各样的猪肉做法,唯一不同的是他们加入当地特有的便宜的海鲜菜,也挺受大家欢迎! 他们这的菜系也更加固定,一天两顿红烧肉、烩肚丝、丸子、熬肉渣是每天都固定有的,炒时蔬跟河海两鲜则是每天换著花样来。 津门肉联厂的食堂受到当地菜系的影响,基本口味都是咸鲜为主,其他为辅。 吃完饭后,王建国身上早就已经渗出了一身汗,加上白天的屠宰工作,早就让他身上带著些许味道。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把目光看向了职工宿舍附近的澡堂。 津门的澡堂子也有很有讲究的,这里的澡堂文化,比四九城里还要浓上一些。 王建国拉上郑屠他们一块到澡堂子感受感受。 “哈哈!王科长,那玩意咱们京城肉联厂也有,不过工人们基本都是冲洗乾净身子就走了,很少会有人在池子里泡澡,不像他们这样舒適愜意。”郑屠拿好衣服帕子,边走边说。 闻言,王建国点点头。 他以前当屠宰工的时候大部分时候,都会下班前去淋浴一次,冲冲乾净身上的血腥味,並没有过多的停留。 说话间,一伙人就来到了地方。 只见门头掛著个红灯笼,旁边贴著一副对联,上面写著——金鸡未唱汤先暖,云板轻敲客早来,里面传来搓澡师傅的呦吼声,氛围携带著温柔的水汽不断涌来,如同夏季的海风。 第208章 津门的澡堂子文化 进了门后,对澡堂子文化颇有研究的老师傅说话了:“王科长,如果你不著急回去的话,可以去和平区的玉清池子感受一次他们那的澡堂文化。” 玉清池被誉为“华北第一池”,由津门的祁姓富商在1924投资建设,歷史悠久,到53年,就已经营业了將近三十年,它还是南区里最高的建筑群落。 主楼共有四层,是欧式风格的砖木式结构建筑,採用“工”字形布局,建筑顶部设有一个八角楼,恢弘大气!其正门设在荣业、慎益大街的转角处,能够承接正面迎接著庞大的人流。 津门玉清池不仅仅是泡澡的地方,更像是一个集齐泡澡、喝茶、聊天、休息,甚至谈生意、交流信息的综合场所,一楼二楼面向大眾,收费较为便宜,三楼的单间浴盆则是面对更加富裕的客人。 现在的津门玉清池正处於公私合营的初步阶段,它们要等到56年才彻底的完成。 “可以,有机会我一定去试试。”王建国被他说的有点心动。 不过这次出差的时间恐怕是来不及了,等下次有机会再去。 “好嘞!他们那听说还有个稀奇玩意,王科长你想不想知道,包准你没听过。” 郑屠瞅见老师傅还在卖关子,乾脆挑明了:“稀奇玩意就是一台电梯,听说是个小房间,能把人从一楼带到三楼去,牌子叫什么门来著,祁老板专程从国外弄过来的。” “郑股长,人家不叫什么门,人家叫西门子!”老师傅纠正道。 其实电梯这玩意出现在50年代並不算稀奇,只是他们了解接触的太少了,思想和见识还停留在建国前的“泥腿子”阶段。 早在1910年的时候,上海的东风饭店就已经安装了西门子的木製轿厢电梯,可谓是电梯最早进入国內市场的案例。 我国在51年的时候,津门庆生电机厂也跟上了时代的步伐,製作了第一台国產电梯,就安装在天安门里边…… 不过对於像郑屠、老师傅等人来说,电梯这玩意別说见过了,听都没有听说过。 原本老师傅想在王建国面前小小炫耀一下,可谁曾想王建国表情平淡,丝毫没有任何变化。 或许对当时的人们电梯是很新奇,但是对自己这个穿越者来说,一点也不稀奇。 唯一值得提起的便是,王建国对於这个时代的感触更深了。 实际上,对於国內社会来说,五十年代里万事万物都是初升的太阳,一切都在起步,但放眼至全国国外,很多技术早就已经有了雏形,虽然不如后世那样完善,但几乎是应有尽有了。 比如:彩色电视机、信用卡、无糖汽水,甚至出现微波炉、超声波机器、自动门等等,都在五十年代的国外出现了。 回过神来,王建国看著面前的朴实无华的澡堂子,来到淋浴区冲洗乾净后,进池子里仰躺著,极为舒適。 这个点的津门肉联厂的澡堂工人並不多,他们大多数才吃完饭,都要先溜达一会儿,消消食后,再过来。 当然了,澡堂子里不同於南方地区的私人浴室,都是浑身赤裸,坦诚相对。 王建国身材高挑,体型出眾,略微收腹,腹部就能看到清晰的八块腹肌,胸大肌也由於经常用劲屠宰牲畜微微隆起,结实饱满。 下半身最大的优势自然不用说了,又大又长,看著郑屠他们羡慕的不行。 值得一提的事,老师傅们虽然年纪都在四五十岁,但是身材居然都是出奇的不错,皮下也有不错的肌肉块。 尤其是郑屠,坐在澡堂池子里,真就如同壮硕的镇关西一般,身强体壮。 泡完澡后,王建国一天的疲惫也被冲洗了个乾净,隨著天气转暖,大部分的家庭日常清洁工作,基本都变成了在家用澡盆擦拭或冲洗,就如同王建国在家里跟秀芝在木桶里泡澡那般。 回到招待所,王建国依靠在床边,神识入海。 今天自己已经积累够了一次白银级抽奖。正好拿来抽奖,看看能够抽到点好用的东西! “开始抽奖!” 脑內的大转盘旋转之下,很快定格。 【叮!恭喜宿主获得“解牛秘籍”一份!】 王建国当即打开查看,秘籍就如同一股涓流,温和进入脑中,隨后展开。 没一会儿,王建国对於屠宰牛的技艺已经烂熟於心,同时牛肉的分级也清晰的出现在脑海之中,牛颈肉、肩肉、上脑、胸肉、眼肉、內外脊、牛腩、腱子肉、辣椒条……等等。 其中,牛腩他是最熟悉的,这玩意那萝卜一顿,风味瞬间就能提升到一个档次,再混上些牛肠、牛肚、牛蒡,妥妥的一份牛杂大餐! 但是这些,只是常见的肉类,並不能够引起多大的关注。 因此此时的王建国正牢牢的盯著牛里最珍贵之物—— 牛黄! 至於它的功效之前就已经说过了,它是很多中药的核心原料,没法人工合成。 想要从一头牛的身上,成功將其剥离出来,可不简单。 牛黄其实就是牛的胆结石,它只会存在在胆囊、胆管及肝管中!取牛黄的过程中也一定要小心谨慎,稍有粗心大意,被胆囊里的血液和胆汁污染,那么牛黄的药效就会大打折扣! 而且取出来后,还要进行一定程度的清洁,然后放到乾燥通风的地方阴乾才行…… 如此一来,如何有效的杀一头牛,就成了难题,既要保持牛皮的完整,又要確保牛血流干,还要保障內部珍贵的牛黄不受破坏后取出,但凡是没有足够的杀牛经验,普通的屠宰工师傅是根本没有办法上手的! 抽奖完毕,王建国顺势来到体內空间的农林牧场查看下情况。 农场里的蔬菜瓜果又到了成熟的时候,点下一键收穫,大批量菜全都进入到仓库里自动储存,永久保鲜。 王建国看了眼库存,里面的蔬菜已经足够好几年吃的了,接下来,他就不会再继续种菜,他要把农场里全部种上水稻、麦子,农场也正式开启种粮囤粮的操作! 第209章 屠牛! 林场那边,人参、虫草、藏红花,都长势喜人。 王建国之前可是获得了名贵的菌菇包、以及高原的特色菌菇包,还专门开闢出一块適合它们生长的高原地块。 现在虫草已然长出了绿叶苗子,藏红花的绿植部分也有了一定程度的生长,预计这个月月底,它们就可以成熟採摘,提供给王老汉养病。 其他的菌菇就长的比较快了,比如牛肝菌、见手青,它们就已经彻底长大成熟! 望著硕大肥美的菌子,王建国馋的哈喇子都下来了,前世的时候就经常听说这些菌子极为鲜美,可是自己却从来没有听过。 这回有口福了! 王建国將它们统统收进仓库內,等到回家之后,就给秀芝、爸妈妹妹她们吃上一次菌菇火锅! 好东西嘛!当然要懂得分享! 由於上次是首次种植,王建国没有种太多,也就是够吃几顿的量,这回他就不再吝嗇,多种了些,以后嘴馋了可以隨时拿出来吃。 再看牧场方面,上次在鸽子市买的七八只小猪崽、小羊羔、小牛犊、鸡鸭等等,都已经在各自的小圈里长大了,小猪崽哼唧哼唧的跟著那头野猪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孤独的缘故,还是猪都是群聚性,反正大野猪无论去哪,小猪崽们都屁顛屁顛的跟在后面。 小羊羔和小牛犊则是打成一片,没错,真正意义上的打成一片,小羊们用自己的羊角跟牛角互顶。 虽然每次都被牛牛撞飞,但是羊的那股子倔劲不把它做成羊肉串,谁来都不服! 鸡鸭长大的速度就快多了,已经完全长大到可以吃的程度,不过现在王建国肉食来源很丰富,倒是不著急將它们杀来吃了。 先养著看看能不能多生点鸡蛋、鸭蛋,等它们老了,也可以拿来燉汤,做成老母鸡、老鸭汤,简直完美。 鱼塘蟹塘那边就没什么变化了,螃蟹才放进去,没长大多少,鱼塘里的鱼苗长大了不少,其中几条鱼已然长到十多斤的模样,还在持续长大。 巡视完一圈,王建国这才心满意足的睡觉。 这种睡前看一看自己菜园子蓬勃生长感觉,谁懂啊! …… 一觉过去,春光无限。 朝阳透过窗户洒进屋內,王建国被金黄的光芒唤醒,今上午杀完牛,下午还要赶著回去,因此就没有多睡。 大清早就起来洗漱,收拾行李,到街上买了两个煎饼果子当早饭。 当他来到津门肉联厂的时候,陈胖子就已经已经到场了,让採购科弄来的牛也经过检疫拴好放在旁边。 “小王,早啊!还真是麻烦你了,本来老吕那边是让你过来宣讲的,谁想到那些专家还弄出这档子麻烦事情。”陈柳林有些不好意思。 他们津门肉联厂刚刚才大力完成整合,属於外干中干,就只有一个肉联厂的壳子,屠宰工老师傅都得依靠周边肉联厂借调,机器设备的图纸也还得依靠毛熊专家们带来…… 显然,像津门肉联厂的情况才更加符合那个年代的肉联厂的现状。 只不过京城肉联厂自从有了王建国之后,这才有了如此显著的变化,否则他们也就只能苦哈哈的等待专家援助,没有丝毫办法。 那年代缺技术、缺人才,缺材料,什么都缺,没有技术的指导的情况下,光靠自己摸石头过河,都不知道得弄到什么时候去。 国家的发展不能落后,落后就要挨打! “没事,小问题!专家他们到了吗?”王建国刚才绕著厂子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 “马上到了,我让秘书出门接他们去了。” 正说著,五位专家连同翻译女同志浩浩荡荡的入场,如此阵容自然引得厂里的工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伙计,看看热闹。 尤其是那五位漂亮的女同志,清一色的水灵,惹得单身的男工人们目光灼灼,看个没完。 不过他们没有注意到,自从进了厂子之后,那五名女同志的眼神却大部分时间都放在了王建国身上。 前两天的舞会上,王建国的表现可谓是完美,绅士优雅,专注跳舞,並且舞步的標准程度远远超过她们想像,著实给她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原本,她们的第一印象,认为王建国会像菜市场肉格子屠夫那般,浑身油腻,大大咧咧,粗狂无礼…… 谁能想到,现实中反差居然会那么大! 但凡她们不是从事翻译员的职业,从事报社记者,她们会找王建国追著报导,报纸的標题就是——“史上最帅肉联厂职工”! “王建国同志,又看到你了!真是幸会,前天晚上的舞会你没喝多?你酒量可真好!”专家伊万说著俄语,眼里满是对其欣赏。 女翻译们也都懒得翻译,反正都能听懂。 “还行,我的酒量就那么多,再多恐怕连今天都没法到场了。”王建国用流利的俄语回应。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屠牛也正式开始! 其实伊万他们这个要求也是出於对津门肉联厂实地考察后决定的,他们手头上不仅有生猪的屠宰流水线,还有关於牛羊的屠宰图纸,但显然后面这份图纸更加复杂。 如果陈胖子他们厂里没有这方面的老师傅,他们就会有更多的考量,既然你没法处理,那就只能將牛羊的屠宰线放到下一个肉联厂,比如集寧肉联厂。 因此,王建国的帮忙尤其重要! 陈柳林能不能为自家肉联厂爭取到更多的技术,就得看王建国的操作。 “加油啊!小王,我相信你!”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加油,专家们的眼睛可是很毒辣的,上次光是派遣过来的考察团,就曾经问出很多细节的问题,当时陈胖子回答的可谓是满头大汗。 王建国抽出龙泉宝刀,只见上面经过多次使用,已然出现了很多划痕,刀刃的锋利程度已然折损不少,他拿来厂里的磨刀石,將它打磨的更加锋利些,这才来到牛牛跟前。 这是一头上了年纪的耕牛,年老体弱,已然无法承担田里的耕作任务,这才被主人卖给了採购科的同志。 王建国拿著刀回想起秘籍里的內容,提气,出刀,找准血管! 一击开喉! 刀越快越好,只有这样才是对这位农民好伙伴最大的尊敬! 滚烫的牛血伴隨著牛眼泪,哗啦啦的流淌进木桶里,生机也在剎那间消逝。 王建国的面前也出现了系统的提示: 【叮!恭喜宿主完美解锁新物种“耕牛”,获得经验值5万点(新)!】 【叮!物种图鑑已收纳,当前永久经验值加成提升至26%……】 第210章 完美屠宰,王建国津门之旅结束,大事即將发生! 完美屠宰? 王建国看著系统上的提示,便知道这次很显然是经过升级后加成的,否则单单一头耕牛还远远达不到5万点经验值的存在。 不过,这也是好事,经验值获取的越快,才能更好的抽奖。 直至牛血流乾净之后,王建国方才开始剥皮操作,此时郑屠以及京城肉联厂的老师傅就开始帮忙按著牛牛的躯体。 下刀的地方也很有讲究,跟剥猪皮完全不一样,剥牛皮需要从牛嘴处下刀一直开到尾巴根部,以及四肢內侧,都需要沿著直线划开,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保证牛皮的完整性。 开好刀后,剥离牛皮的过程也不简单,它的韧性极好,稍有不慎牛皮便会回卷,剥皮的工人需要时刻保持一定的拉力,將其给拉拽平整! 王建国身上罕见的透出些许汗液,剥完一整张牛皮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將其彻底的搞定。 郑屠等人也是累的长呼口气,纷纷活动自己的腰胯、手指。 剩下的工作也就简单多了,开膛,按照牛肉的等级分割即可。 这里有人就要问了,为什么不先开膛破肚,把內臟清理乾净,再进行剥皮操作呢? 当然是因为先剥牛皮本身就是防止牛皮上的污染物接触到牛皮跟內臟,就跟杀鱼的步骤一样,把鱼敲晕之后,紧接著就是刮鳞,去腮,处理乾净体表后,才会进行开膛破肚。 王建国挥刀切开牛的胸腔与腹腔,取出心肝肺胆,隨后再取出牛的肠胃。 其中在牛牛的胆囊处,有块硬幣大小的牛黄,在处理的时候,王建国单独把它拿了出来放好。 此举,立刻引起了毛熊专家们的高度肯定,他们还以为对方会简单的屠宰完牛躯体就结束了,没想到还有如此细节的步骤。 牛黄是一头牛里的珍贵药材,普通屠宰户是很少会留意到这个细节。 他们在各自带来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不知道在记录些什么。 整整三个小时,王建国这才把一头牛给屠宰完成,案板上整齐摆放著牛头、牛皮、牛骨、牛下水、分级牛肉,如同精致的橱窗展示柜檯! 五名专家和翻译都看的连连点头。 干活又利索,收拾摆放的还如此齐整,怪不得能在上次的全国劳动竞赛中夺冠!这基本功力扎实可靠,几乎没有那个人可以媲美。 展示结束,专家们彼此交头接耳,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皱,討论的极为激烈。 王建国从中听了个大概。 伊万觉得津门肉联厂是有这个条件可以胜任牛羊的屠宰,把这方面的技术图纸拿出来没有问题;尼古拉和谢尔盖也觉得勉勉强强可以通过,反正只要有这能力在,他们可能省去很多顾虑。 剩下的两位专家亚歷山大和弗拉基米尔则是比较严厉,觉得这样不行,王建国再有技术那也是京城肉联厂的人,他一但回四九城里,那这岂不是无人了? 最后他们商討出一个统一的结果,那就是除非让厂里的其他屠宰工人也能够像王建国那样可以完成屠宰,期间允许工人们学习进步,同时也给了最多半年的期限,到期他们会再进行一次考核。 陈胖子得知后鬆了一口气。 只要专家们肯鬆口就好,最怕的就是一口咬死,那样的话任何努力都无用! 王建国此举也算是完成了任务,起码成功的为陈胖子爭取了宝贵的半年时间,半年让厂里的工人学会宰牛,问题不大…… 屠宰结束后,王建国跟专家、郑屠、陈柳林告別之后,也是回到厂办招待所拿上自己的行李准备前往火车站回家了。 原本还想中午在食堂吃个午饭再走,王建国嫌麻烦,乾脆拒绝,在街边的摊贩处索性买两个煎饼果子填填肚子,大不了晚上的时候回到家里吃菌子火锅去。 专家们得知此事后,他们也不著急吃饭,专程来到门口送行。 “王建国同志,你要回四九城了,记得帮我向你的父母亲问好,感谢他们培养出了你这个技术人才!” “將来有机会,我们会到你那去拜访你的,希望你別忘记我们!” 大家之间彼此跳过舞,喝过酒,撒过尿,抽过雪茄聊过女人,早就已经是朋友了。 五位专家们也是丝毫没有架子,难得能在异国他乡有人能够用俄语能够陪他们畅聊,这样的机遇也是少见,自然也就珍惜。 “不会的!等你们来了我那,我请你们喝我们那的烈酒!”王建国释放出友善。 “哦?有比我们伏特加还烈的酒?”伊万疑问道。 “有啊!我们有特色的二锅头,你们伏特加只有40多度,我们的二锅头起步就是50度嘞!”王建国用俄语流利应对。 “哦!我的老伙计!你要这么说,咱们的四九城之旅就非去不可了。” 伊万跟其余四位专家对视一眼,大家彼此便心知肚明,作为酒鬼,向来不可能错过品尝美酒的机会。 “哈哈!” 几人又交流了一会儿,王建国这才打算拿著行李离开,此时伊万做了个决定,让司机开车將他送去火车站,有始有终。 儘管王建国摇头拒绝,但终究是抵挡不住专家们的热情款待,只能上了车。 別说,自己这趟津门之旅还挺气派,上下火车站都有专车接送! 这要是传回到大院里边去,不知道会羡慕死多少人,別的人王建国不清楚,但要是被死对头贾东旭听到了,那恐怕得被当场气晕! 隨著小汽车正式的驶离津门肉联厂的门口,王建国这趟旅程终於告一段落。 他相信自己跟津门的缘分才刚刚开始,远远没有结束。 就在车子刚走远不久,巷子口负责放哨的人便连忙掏出自己的兜里的衝天炮,点燃往天上放去。 咻—— 啪! 紧接著,沿著车辆前进的方向,衝天炮的一个接一个的响起。 咻—— 啪啪!! 咻—— 啪啪啪!!! 负责开车的司机显然是知道什么,当即猛踩油门!这是津门混混帮们的通讯方式,后面恐怕会有大事发生,得赶紧离开此地,但凡耽搁一秒都是对混混们的不尊重。 负责包围毛熊专家们的警卫团也开始紧张起来,警卫队长立刻来到保卫科的办公室里接电话,拨打给河西区以及琼州道的公安局: “各单位注意!全面戒备,確保各区域的安全!” 第211章 万人聚集,单刀赴会! 连绵不绝的衝天炮,以及车辆的加速,让车上的王建国察觉到了异样。 “师傅,这是什么情况?” 前头负责开车的中年司机满头大喊,开口就是地道的津门口音:“我也不知道啊!您问我那就是妥妥的问错人了,我只知道这伙啊,要出大事了!” 能够给专家们开车的驾驶员都是经过国家精挑细选的中高级驾驶员,他们经过了政审,驾驶技术和维修技术都十分过硬,同时还要求性格沉稳,待人和善,责任心强,对津门以及周边的路况要相当熟悉才行。 “王同志,我现在马上给你绕小道送到火车站去,我不管他们这些牛鬼蛇神想搞什么么蛾子,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就是茅厕里点灯——找死!您抓稳嘍,我要加速了!” 只见司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擼起袖子,把面前的大方向盘抡的来迴转,两只眼睛就像是正的发邪的样板戏里的演员般,瞪得溜圆。 自从他当上司机开始,就没有人能活著……反正只要上了他的车,就必须安全的抵达终点! 坐在车上的王建国如同坐在运兵车上,被晃得东倒西歪,脑浆都差点被摇匀了。 车窗的景色倒退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原本各色的街边风景在此时也是无心欣赏。 到火车站共计二十多分钟的路程,王建国只感觉不到十分钟,就看到远处火车站的標誌性建筑了,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师……师傅,你之前是干什么……工作的?” 王建国显然不相信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司机。 只见前座上悠悠传来:“嘿!我叫张铁山,以前是给我军炊事班送菜的,当时叫后勤运输大队来著,我43年秋的时候,单车运送冬储菜,途中遭遇到偽军一个班设卡拦截。我猛踩油门冲卡,利用车尾扬起的漫天尘土作掩护,单手操枪点射,凭藉对地形的熟悉,成功將车辆藏入预先探好的山洞,保住了全车物资嘞!” “后来战爭结束,我又学会开了吉斯-110(类似毛熊的吉姆轿车)等新车型的驾驶技巧,退役后就被直接安排分配到这来了。” 闻言,王建国点点头。 怪不得,他在平地上开的十分平稳,可遇到紧急事情的时候,他还能够临危不乱。 就是刚才那段飞车的经歷,让自己有种车里大白菜的感觉…… “哎呦喂,这什么情况?王同志咱们恐怕被包围了!”老张一脚踩下了剎车,双手紧紧握著手中的方向盘,脚上踩著油门的脚从未鬆懈,身上顿时爆发出一股子狠厉之气。 循著声音瞧去,王建国看到了津门火车站前的广场不知为何聚集了几百人,他们刚才还散漫的在假装旅客,看到衝天炮的剎那便开始了集结,牢牢把王建国乘坐的小轿车前方包围。 就在老张打算回头倒车离开的时候,后边也陆陆续续的来了十几號戴著帽子的混混们。 “遭了,看样子是奔著王同志您来的……”司机老张立马判断出了局势。 王建国看向他们的装束,也是明白了。 恐怕是我上次帮陈厂长的女儿清退混混,加上揭发曾晓仁高温肉的事情,引发了连锁反应。 想来也是,能够让高温肉流入当地的市场,津门地下的帮派组织怎么可能不插手?自己禁止高温肉的贩卖,自然是触碰到了他们的核心利益。 正所谓人为財死鸟为食亡,断人財路如同杀人父母! 自己被包围也是正常的! 王建国打开雷达扫描了一通,现场已经聚集了五百多號人,远处的胡同、街道、以及更远处,还有源源不断的人涌过来。 八百! 一千五! 五千! 一万!!! 仅仅不到几分钟的时间,津门火车站以及周边的空余地区已经被挤得人满为患,清一色的全是戴著帽子的混混。 街上的居民看到这副阵仗早就已经嚇得门窗紧闭,万人空巷! 就连火车站里负责站岗的民兵们也被嚇得不轻,连忙拨打周边公安局的同志,以及周边地区官兵们请求协助! 买了火车票的津门老百姓们则是民兵后边看热闹: “今儿是发生什么大事了?这也不是津门第一的寿日啊!这些混混为何到街上如此张扬?” “不清楚,我推测是两个帮派间要火拼,都建国了,这些不省心的傢伙还在扰乱社会,正好都给他们抓起来!” “就是这些混混帮,害的我侄子的同学们都加了进去,搞得每天人不人鬼不鬼的!先前还每天有肉吃,最近连著几天都没了,我看这些帮派福利也发到头嘍……” 议论的民眾显然对他们的態度都是清一色的厌恶,年纪轻轻的有劳动力,为何不找份安稳的工作,非要当混混扰乱社会! 无非是社会底层的蛀虫罢了! 现在居然还集体堵门火车站,这分明就是想死了! 车站里的民兵接通电话后,河西区和琼州道的公安局的局长问道:“他们是哪个帮派的?有眉目吗?” 原先津门的一贯道、青帮、脚行,都在这一两年的镇反运动中,消灭的七七八八,现在也就是街头巷尾里还残存有不少的帮派势力。 “他们没有穿帮派的衣服,倒是都戴著一顶帽子。”民兵根据局长给出的判定標准仔细查看。 “他们有没有持械?” “没有。” “那他们有没有开始伤人或者开始收保护费和要挟钱財?” “也没有,他们出现后就只是静静地站在火车站前的广场,好像是在等人。” 这番匯报把局长都给听懵了。 等人?等什么人?有什么人值得他们出动万人等待? 要知道,几大帮派的头子早就被抓走枪毙了,剩下的家属该抓的抓,该逃的逃,谁还会傻乎乎的在津门出现,那不就活靶子了吗? “成,你继续观察!我马上带队赶过来!” 现场。 司机老张紧张的已经双手出汗,换做是以前的车辆,他恐怕早就一脚油门开过去,这些人不过是他的减速带罢了。 但是现在不行,人实在太多了,早就已经组成了人墙,根本就没法衝出去。 “老张,他们是衝著我来的,我下车之后,你找准机会就离开吧。” 说罢,王建国独自打开车门,淡定下车。 第212章 万人火车站送行!惊动全市! 那时候的汽车车门还是传统的机械式插销,因此王建国很轻鬆的就通过拔掉插销,打开了车门。 “跟司机无关,你们让开,让他走。” 王建国看著面前的一群人丝毫不慌,的確人多力量大,凭藉他一个人的力量自然是打不过一万人,即便他能够单杀熊瞎子和老虎…… 自己手上除了一把杀猪刀之外,没有枪枝弹药,想要对抗他们显然不可能。 但也不意味自己毫无办法! 大不了,我可以把体內仓库空间里的储存的食物全都丟出去,如此大的体量,砸倒砸晕几千人绝对没问题,届时再衝出去逃离,轻轻鬆鬆。 更何况,这里是哪? 可是津门火车站,用不了几分钟,公安干警以及民兵就都会过来,优势完全在我! 这也是王建国的底气,更何况自己揭发高温肉,本来也是好事! 身正不怕影斜! 我师出有名,打心底里就是有底气,我为什么要害怕? 正如他所料,话刚说完,围上来的混混就已经自动退开一条通路,足够司机老张离开。 见状,老张连忙低声喝道:“王同志快上车!我一脚油门带你走!” 就在这时,上次在胡同处遇到的三位混混出现了,王建国对他们很眼熟,一下子就认出了他们。 “看来上次你们跟踪被我发现,还不死心啊!”王建国扫了他们一眼,杀意凛然。 手已经不自觉的搭到了后腰的龙泉宝刀上,如果对方喊人想对自己动手,他不介意抽刀將来犯者一一屠宰! 只见,他们並没有任何表情,反而嘴角带有些许笑意,齐声道:“三!” “二!” “一!” 听著他们的倒数,王建国摸刀的手握得更紧,司机老张踩油门的脚时刻准备用劲,撞飞人后把王建国接应上车。 火车站里的民兵时刻准备关闭站门,殊死抵抗。 匆匆赶来的公安局局长以及干警们,持枪戒备,一旦出现暴乱,便会第一时间听命令出手。 “恩人!慢走!!!” 数万人齐齐喊出四个大字,响彻在整个津门的广场,震撼大地,余音迴荡。 王建国愣住了。 啊咧! 原来不是闹事的,真是给我来送行的! 剎那间,王建国回想起当时那三名混混的话,当时自己还觉得对方自己说的客套话,没想到居然玩真的! 突如其来的转折,让司机老张、民兵以及公安们都懵了。 不对劲! 事情好像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子。 紧接著,他们齐齐弯腰鞠躬,眼睛里的光芒就如同点燃的火炬,充满了希望。 所谓的这帮混混人群,其实也不全是年轻人,也有各种年纪的人。 这不,混混人群中立刻走出来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他穿著洗到发白的白褂布衫,捋著鬍子,瞅其模样就知道是个老江湖。 三位混混也是在旁边搀扶,依附:“:爷爷您慢点。” 这人居然是他们的爷爷……王建国嘀咕。 那名头髮花白的老者继续道:“王先生,抱歉了,咱们的行动有些鲁莽了,但是我们也实在没办法,要没您点破那『高温肉』的门道,咱这帮老哥们儿、一家老小,怕是早就……” 他回想起前段时间,飢饿交加之下,他的老伙计们吃了曾家卖的高温肉,没几天就突然腹痛呕吐病逝了;老年人肠胃本就脆弱,哪还能长时间忍受猪絛虫的困扰? 说著,三位混混给他们爷爷拿来的一个土褐色的瓷碗,碗里装著淡色的茶水。 “我们礼数准备的不周,这碗海河茶,您啊!务必喝了,咱们天津卫不忘您!” 老头子端著一碗茶水,手平举到空中,手臂与身体垂直,年迈的手掌如同乾枯的老树,在此刻绽放出无与伦比的生命力。 长者敬茶,乃是整个“混混”群体中最高的礼节。 王建国看了好一会儿,也渐渐明白了他们的心意。 “王先生,您就喝了吧!” “成!我干了!” 王建国也不不再做作,接过茶水一口饮下,温良的茶水顺畅入喉,略带涩味,味道就如同津门的老百姓一般纯良朴实。 见状,眾人这才张著嘴哈哈乐道: “王先生畅快!” 混跡於市井的他们,最重义气和承诺。 一位身形魁梧、脸上带疤的汉子,看其模样以前估计是某脚行的扛活工人,他用力拍著自己的胸脯,声音粗糲却无比真诚:“王先生!我这张嘴吃过餿的坏的,但从今往后只记得您给的好的!津门这块地界,您的名號就是金字招牌!以后谁敢跟您过不去,您来咱们津门吆喝一句,我们所有吃铁路饭、喝海河水的都会挺身而出帮助您!兄弟们刀山火海,没一个含糊的!” 一位看起来读过些书、像是帐房先生的人推推眼镜,郑重地说:“先生,您教给我们的是比活命更重要的事——得自个儿长心眼!以前是饿怕了,见著油水就昏头。以后不会了,咱们得活得明白,吃得明白!” “救命之恩,永世不忘!” 王建国看著混混人群中,不断涌现出现的人儿,一时之间愣住了。 他们这哪里是“混混”啊!分明就是挣扎在贫苦生活的老百姓们,自己的虽然让他们吃肉的机会丟失了,但是同时也是在挽救他们的生命!相比较馋嘴的肉食,大傢伙显然更明白健健康康的活著才是最重要! “好了!大家不要耽误恩人坐火车的时间,都让开道来!”老者微笑点头髮话。 万人围堵的火车站广场立刻挤出一条道来,让他们的恩人能够顺利通行! 王建国回到车上,拿上了自己的行李,给处在震惊的司机老张打了个招呼,便从小道上走了过去。 两侧的人群举手欢送,脸上皆是笑容。 正在候车的火车司机,早就听闻了王建国的事跡,在此刻他按响了笛声。 剎那间,震耳欲聋的笛声响彻大地! “呜呜呜……” 第213章 爸妈,秀芝我回来了!(感谢滴滴滴嗒嗒辣~) 震撼! 此刻王建国的心中只剩下这两个字縈绕在心间,老实说他並不认为自己的举动会引发这么大的连锁反应。 现在看来,有的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你看二大爷刘海中一样天天做梦当官,却总是事与愿违,即便是后面当上官了,强扭的瓜也不甜。 王建国听著震耳欲聋的火车鸣笛声,心潮澎湃,回望站外的“混混”们,颇有种不舍的离別感。 站內原本看热闹的群眾们也纷纷让开一条大道,让王建国通过,他们通过彼此的窃窃私语,也是了解到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如此,怪不得现场会出现这么多人,原来是拯救贫困老百姓菜篮子的大恩人,换做是我,也会专门过来送行。” “我可听说了,前段时间街道巷子里贩卖一种便宜的滷肉,很多贪了小便宜的人最后都腹痛难忍死了。” “这年头有什么比活著更重要?吃那点肉搭上自己的性命根本不知道,咱们再不济吃点树皮、吃点野菜都比那好。” 火车站外,公安干警看著面前上万人,也是发懵了,请示局长做出指示。 两位区域的局长了解真相之后,一合计,索性把大家都集体喊过来,集体教育教育便是,法不责眾,加上他们也没有做出违法乱纪的事情,最多算是扰乱治安。 可你也不能阻拦人家来火车站送人不是? 加上津门日报的记者闻著味,也过来了,要是对普通群眾老百姓动粗,恐怕自己少不了被上头领导责骂。 “你们负责维持现场秩序就好,等王建国上了车,就开始有序疏散现场的群眾。” 命令下达后,公安干警和民兵们便开始执行,很快,混乱的广场就变得井然有序。 记者也趁机拍下一张照片,明天的报纸头条报导標题都想好了——《万人送行,工人阶级王建国挽救千百家庭》! …… 经过外边人一耽误,王建国所乘坐的班次正好准备出发,上车放好行李,没多久就发车了。 回去的路上,窗边的绿意更甚,显然是已经来到春末夏初的时节,车速提上来后,车厢內还是挺冷的。 王建国倚在木质座椅上,闭目养神缓缓浅睡,神经在高度紧张过后得以舒展,便会显现出疲態,这是身体在发出休息调整的信號。 …… 京城肉联厂。 吕朝阳刚接到上头打来的电话,现在临近6月,正是志愿军们积极筹备並实施夏季反击战役的时候,一旦成功,那么停战谈判、改善阵地態势就十分有意义,因此期间对后勤补给提出了极高要求。 京城肉联厂现在有生產猪肉罐头的能力,自然要全力生產,认真对待! 上头领导也不含糊,特地通知了供电局,给予京城肉联厂这段时间的用电使用权,希望能够加快罐头的生產效率,否则太晚,仗都打完了那生產个屁。 吕朝阳得到这个临危受命后,肩上的担子格外沉重,他郑重的承诺道:“保证完成任务!” 就在这时,四九城供电局工人就已经到位,基础的电线桿设施上次就已经加设完成,现在就是增加主要供电缆线,加班加点,预计一个星期之內保证能够完成任务。 吕朝阳思索片刻后,连忙给津门肉联厂的陈胖子打去电话,询问王建国的情况。 得知对方已经乘坐火车在回来的路上,吕朝阳这才放鬆下心来。 给罐头车间通电,加快某些关键步骤,节约时间,是他现在的首要任务! 紧接著秘书被叫了过来,並把此消息通知各车间的小组长,让他们再儘可能的多召集些工人到罐头车间去!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 现在就等著明天早上王建国过来上班了…… 下午六点左右。 王建国拖著略微有些沉重的身躯从三轮车上下来,面前正是自己的家九十五號大院。 很多时候,出差最累的不是工作,是来回奔袭间的损耗,即使强如王建国,也会感到些许疲惫。 好在回家了,一切疲惫都能会慢慢消失。 大院里的情况还是如同以往一样,亦或者说从来没有变过。 三大妈杨瑞华坐在前院门口的小板凳上,依靠著木质的门墙,手中的针线活在鞋底子上来回穿梭。 那年头纳鞋底可以补贴家用,几乎家家户户的妇女閒来无事,都是纳上几双,也算是消遣打闷了。 她猛地抬头,这才注意到门口的俊俏后生,她面部的表情可谓是由惊到喜,她脑子里的第一个反应便是扯开嗓子,朝著后院的方向喊道:“凤霞,王老汉,你家儿子王建国回来啦!” 尾音余绕,迴荡在大院的门房瓦片里,夕阳西下,仅仅留下一抹橙紫色的晚霞,打在大院里的青石板面上,格外醒目。 没一会儿,后院就传来老妈陈凤霞的嘮叨声:“阎家婶子,你又拿我们家开玩笑了,建国他去津门可是忙得很,哪有那么快回来……” 声音由远及近,陈凤霞嘮嘮叨叨的声音不断传来,虽然嘴上说著不信,但是身子仍旧是老实的走了过来。 当她看到前院门口那伟岸身影的时候,她手中的择菜的竹製箩筐咔嚓一声坠落。 那外形,那模样绝对错不了! 自己的儿子真的出差回来了! 陈凤霞的心中格外的激动,从小到大儿子就没有出过远门,二十多年来,几乎都是在眼皮子底下,如今首次迎接自己儿子归来,多多少少都会有情绪变化。 王老汉则是披著棉衣外套,手中的旱菸枪沿途咔咔噠噠的敲著,试图抖落里面堵塞的菸灰。 妹妹王翠翠则是从后院疯了似得衝出来,手中拿著一块糕点,嘴角吃的全是渣渣。 “妈,建国真的回来了?” 陈凤霞的身后,挺著大肚子的秀芝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她同样十分操心,这几日的独守空房,只能抚摸著肚子感受骨肉的跳动,方能安然入睡。 当她看到王建国的剎那,脸上的疑惑瞬间转化成灿烂的笑容,笑容就如同春天里充满蓬勃生机的野菊花般。 “爸妈,秀芝我回来了。”王建国笑著打招呼。 第214章 泥人张彩塑小人 “我呢我呢?人家也很担心你的啊!” 妹妹王翠翠鼓囊著小嘴,脸蛋气鼓鼓,好像个胀气的小河豚。 “哈哈,这不我专程给你们带了津门的特產!”王建国拎起手中的行李,示意。 “这些是津门桂发祥十八街麻花、耳朵眼炸糕、果仁张糕点。吶,这个是专程给你买的泥人张彩塑小人。” 说著,王建国缓缓走近,拆开打包好的油封纸,从里面拿出三个栩栩如生的泥塑小人。 红面长须拿著关刀的关羽! 黑脸胡茬拿著丈八蛇矛的张飞! 穿著草鞋戴著草帽的刘备! 三个小人正是当时孩童们最喜欢的连环画里刘关张的卡通形象,泥人张通过彩色泥塑的方式把他们一一呈现。 建国之初,国家为了配合扫盲运动的展开,早就已经大力发展连环画,它们作为扫盲辅助读物和大眾娱乐形式,图文並茂、通俗易懂,就算是不识字的老人孩童也能够引起他们对於文化的思考与认同。 经典的文学作品,比如《三国》、《水滸》、《岳飞传》、《杨家將》等,它们的连环画流通的最广,三国蜀汉三人更是家喻户晓的存在。 王翠翠接过王建国递来的三个小人儿,將其抱在怀里,眼睛就已经挪不开。 彩塑泥人的手感是比较坚实温润的,它不像是陶瓷那般冰冷坚硬,泥料里放有一定量的棉絮,反覆杂糅,即使是干透之后也不会开裂,表面的彩色顏料则是会覆盖一种清漆保护层,细细触摸之下,可以感受到泥质的细微纹理,很好盘。 泥塑上刘关张三人的表情十分的生动,仿佛活过来一般。 这可给王翠翠高兴坏了,她要是拿到其他的小伙伴面前炫耀,绝对能够羡慕死她们! 收了大礼的王翠翠突然觉得,自己的哥哥是真的好,是全天下最好的老哥! “肚子又大了不少。” 王建国来到秀芝身边,扶著她往回走,几天时间不见,秀芝的肚子就好像又大了一圈,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这几天你不在,爸妈都是去菜市场买的鱼,回来做汤给我喝。”秀芝说话都是笑吟吟的。 王老汉跟陈凤霞对待她这个儿媳妇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家人一样,甚至比自己的亲生女儿还要好。 “鱼汤好啊,奶白又有营养,今晚咱们做一个菌菇火锅尝尝!妈你做饭了没有?” 一家人晃晃悠悠的回到家里,屋子里略微有些冷清,角落里的煤球已然所剩无几,自然不可能再奢侈的用来取暖。 虽然距离四九城的冬季还有不到五六个月的时间,但那时候等到孩子一出生,家里的煤定量肯定是不够的,因此王建国在体內空间种植林木,製作木炭的准备工作就相当重要,未雨绸繆。 “没呢!今儿刚去四九城里的妇產科医院回来。” 说到这里,陈凤霞就忍不住抱怨:“都是你爸在外边听到消息,说四九城里的医院新开设了妇產科,能给胎儿孕妇做检查,今天一早大就把我们拉去。” “我这不也是为了咱们孙子孙女儿和秀芝著想吗?多做做检查我们也更加安心不是?”王老汉不服气。 自从51年后,中毛关係良好,不少的毛熊专家开始进入各医院临床科室进行指导,包括查房、会诊和讲学,妇產科自然是必不可少的项目,中西医结合的无痛分娩接生法也在此时开始酝酿。 对王老汉的做法,王建国是表示支持的:“妈,这不麻烦!甚至多花点钱我都愿意。” 其实陈凤霞也就是嘴上抱怨几句,实际上话里话外都是想要跟儿子多聊几句话罢了。 “也是的,我跟医院的医生说了,咱们去同仁堂里看过,那里的大夫说秀芝怀的是双胞胎,医生说不一定准確,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回想起怀孕分娩的往昔,老妈陈凤霞是最有发言权的,实际上王建国头顶上还有一个哥哥,可惜在肚子里的时候就已经夭折了,后面才顺利诞生出王建国,中间两夫妻又尝试了好几次,这才最后又怀上了王翠翠。 以那个时代的生產条件来说,每次孕妇分娩那可都是从鬼门关里走过一道,不知道有多人是生著生著就大出血死了,只留下遗腹子…… “好了好了,检查完没事就行了,医生说过两个月再去检查一趟,到时候咱们再看。” 王老汉终止了这个话题,一家人这才开始忙碌做饭起来。 王建国出了趟门,找了个地方把菌子给拿了出来,足足有一小筐,回家后拿到厨房就开始处理了。 整个大院也因为王建国的回归重新热闹起来。 最先有反应的自然是贾家的贾东旭,由於为了想要多学点技术,爭取通过学徒考核,他最近每天晚上下班都会在车间里多待一会儿,研究研究师傅易中海给他的图纸。 回到家里,自然也是刚刚开始做饭。 “不就出趟差回来嘛!至於嘛!搞得整个大院里人尽皆知。”贾东旭听著三大妈在大院里四处大嘴巴张罗。 如果换做是他,恐怕早就敲锣打鼓,弄的整个南锣鼓巷都知道了…… 秦淮如则是心中有些许高兴,似乎王建国的回归,让她生活多了些盼头。 “东旭你的学徒考核准备的怎么样了,赶紧转正成为正式工人,你妈我现在出门都被那陈凤霞压一头,没法说话。”贾张氏撇著三角眼,嘴上不断抱怨。 “老贾在的时候,论工作地位上,都不知道把他们王家压到哪去了!哪能让他们那么嘚瑟!” 回想起以前,贾张氏就莫名有些怀念,现在指望自己的傻儿子贾东旭,好像不太行。 別说稳压王家了,现在直接被人按在地面上摩擦,走到外边,街坊邻居都更愿意跟那陈凤霞打交道! “妈我知道了!” 贾东旭心中的担子越来越重,要是这次没法成功转正,他都不知道未来的路怎么走了。 就在他迷茫惆悵之际,门外传来一股子异样的香气。 第215章 见手青,菌菇火锅鲜掉眉毛! 王家。 王建国把见手青和牛肝菌切好之后,用猪油来炸,只有这样子见手青上面的毒素才会被高温溶解。 不然吃了很有可能会见小人! 好奇的王翠翠看到见手青被切开后,立马变成了青色,好奇的不行,刚想上手触摸就被王建国明令禁止。 一旦不小心放到嘴里,很有可能会中毒的! 王建国只是想尝尝这“迷人”的味道,並不想把全家人给弄倒! 王老汉跟陈凤霞看著儿子带回来的稀奇玩意也是好奇。 “凤霞你说这玩意真有那么神奇?见小人是什么样的小人?土地公那种吗?” “谁知道呢,咱们也不懂,你也甭瞎琢磨了,摸了蘑菇就赶紧洗洗手去!翠翠去,你也去!” 倒是秀芝听闻过,云贵川挨著,她小的时候就在村里听说过骡队经常会从云省那运来新鲜蘑菇,当时那儿还流传有歌谣,好像是“红伞伞”之类的,反正就是鲜艷的蘑菇有毒,不能吃。 这种见手青和牛肝菌自然是上等品货物,只需要一小碟拿来炒熟,就会散发出浓郁到极致的香味。 这不,隨著锅里的猪油温度升高,噼里啪啦的油炸声响响彻,菌菇的香味也瞬间蔓延到整个后院。 这股子香味,立刻让许大茂许家和刘海中的刘家,以及聋老太太待不住了。 不过他们也就只能看著碗里的玉米糊糊,闻著味道,大口就著。 香味的出现,自然像是在宣告王建国的回归,只要有他在地方,王家的后院永远就是各种香味。 趁著炒菜的间隙,王建国透过窗子的空隙,看到了养在门口的极品重託犬大黄,此时它已经长得膀大腰圆,身上的皮毛相当蓬鬆扎实,身上还残留有些许的66消毒粉,身上的跳蚤倒是死的差不多。 大黄吐著舌头,既不吵也不闹,就静静地端坐在门口,当好守卫,任何陌生人想要靠近,都会被其驱赶。 它的拉撒排泄物,自然便宜了一旁的种植好的枣树和柿子树,经过上次王建国的指导,王老汉会特地逛一逛菜市场把鱼肉格子里,老师傅们不要的腐烂死鱼以及坏掉的病猪肉统统收集起来,深埋到两颗树苗的地下,当做生物肥。 可別小看它们,经过微生物分解之后,生物肥的肥力能够源源不断的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直接把这块贫瘠的土地彻底改造成了肥地。 院子里,它们已然抽芽长大,高度已然接近两米,主要的茎秆有三根手指大小粗细,以后只需要每隔半年都弄一次生物肥,就可以轻轻鬆鬆的做甩手掌柜了…… “开饭嘍~” 隨著王建国把炒好的见手青上桌,饭桌上,陈凤霞早就已经把打火锅专用的铜锅准备好,里面的牛肝菌以及部分鸡樅菌在汤里咕嚕咕嚕的滚著,以及一些鲜嫩的芦丁鸡肉、鱼肉等。 这些都是王建国从空间里拿出来片好的。 “都別愣著了,尝尝吧!这玩意可鲜的很!” 说完,王建国也不客气,夹起筷子就夹起一片炒好的见手青,送入嘴中,浓厚的猪肉香气率先袭来,紧接著便是鲜到极致的菌菇香气。 这味道怎么说呢? 三重风味不断交融,第一层则是山野森林泥土的野性芬芳香气;第二层则是类似荤食的浓郁肉香和油脂感,这是见手青里蕴含硫化物带来的惊喜,让人仿佛在吃一片美味的炒肉;第三层余味则是存在股海鲜般的咸鲜,以及淡淡的奶香和烧烤气息,各种风味在口中交织,和谐共舞! 口感上,脆韧弹牙,汁水丰盈,风味层次极其丰富,吃一口,就像把整个云省雨季的山林都吃进了嘴里。 “好吃!!!” 王建国对此只有两个字的评价! 王老汉跟陈凤霞他们吃了一口,也被这味道惊讶的目瞪口呆,直接鲜掉了他们的眉毛。 那年头日常接近温饱都是问题,哪里可能会尝到如此的极致的鲜味?想都別想! 王翠翠尝了一口之后,瞬间就被这浓郁复杂的香味给迷昏了,她发誓这辈子有机会一定要多吃几次这些蘑菇! 很快,一大盘见手青就被五人吃干抹净,甚至最后盘子里的油脂都给王老汉用玉米面饃饃抹乾净吃进肚子里。 火锅里的牛肝菌、鸡樅菌自然也不甘示弱,各有各的鲜味,吃的他们那叫一个畅快。 有的时候幸福就是那么简单,好好跟家人温馨的吃上一日三餐,幸福感就会袭来。 饭后,王老汉拿上旱菸枪就出门找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他们吹牛去了,没办法,隨著王建国越来越有名头,大院里的三位大爷就经常拉著他嘮家常,连著好几天,现在饭后王老汉不过去聊上几句心里就像是猫爪一样。 尤其今天自己儿子回来,还带回来如此美味的菌菇,自然更要炫耀一番。 “老王,你们今晚吃的啥好吃的,那么香,也不跟我们分享下。”阎老抠心知肚明,三大妈早就把情报告诉他了。 他只可惜没有及时出手,否则说不定还能捞上点好处。 “吃的菌子,云省那边的玩意,很鲜!也不知道建国去哪弄得,明明我在津门都没见过。”王老汉腰杆如同烟枪一般,挺得老直了。 “菌子?什么味道?还有比咱们豆汁还鲜的玩意儿?”刘海中不解。 他觉得巷子里贩卖的豆汁焦圈,就已经他接触过的最鲜的吃食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额……鱼羊鲜,比这两东西燉在一块还要好吃,我回家拿一个过来给你瞧瞧就知道了。” 就在王老汉回去拿菌子的时候,贾东旭也过来了,想著多听听热闹。 没多久,王老汉拿了一个小菌菇:“你们看,这玩意,一掰开,伤口就立马变色了!我儿子说它没做熟,就有毒,熟了之后,就好吃的不得了。我吃了,確实如此。” 在一旁旁观的贾东旭显然不以为然,不就是一朵破蘑菇吗?说的神神秘秘的! 有本事,让我尝尝! 三位大爷一合计,分別找王老汉要了一朵,打算明天晚上改善下伙食尝尝,王老汉自然没有拒绝,就那么点,给大家尝尝味也好。 贾东旭看到有便宜,自然高喊见者有份,也拿了一朵回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將会是他们这一生做出来最后悔、最丟脸的决定! 第216章 从质疑到理解! “老易啊,你记得跟老刘和老阎说一声,建国说那玩意一定要煮熟,不然吃了可是会中毒的,你们尝尝味就行,可千万不要粗心大意。”王老汉突然想起什么,又折返回易中海的屋子,说了声。 可是刘海中、阎埠贵跟贾东旭早就已经回屋了,易家根本就没有人。 “成,我知道了。”易中海正忙著捣鼓弄来的怀孕药方,显然没有把王老汉的叮嘱当回事。 他打算再跟秀菊尝试多几次,不然凭啥以阎埠贵那小身板都能让媳妇再怀上,而他却是不行,反正不论如何,他都不会承认是自己的那方面有问题。 毕竟在那个年代,如果两夫妻没有孩子,那么大部分就只会怀疑是女方有问题,不会怀疑男人…… 就这样,忙著忙著,他就把王老汉的话给拋在脑后,把那见手青蘑菇丟给一大妈秀菊之后,他就不管了。 翌日,清晨一大早。 王建国骑著二八大槓就去上班了,兜里还装著出差时候的各种票据,这些东西都是要进行核对报销的,厂里之前预支的50万(50元)可是要多退少补的。 四九城还是那个四九城,不过临近夏季,显然街边的多了很多妇人在篦子梳头。 篦子比梳子的齿更密,是用来反覆梳理头髮,方便刮下头髮上的虱子和蟣子,最后再在地上撒上一定量的66消毒粉,做到杀虫的作用。 “王哥,出差回来了。” 京城肉联厂门卫室,卫忠从里面走出来打招呼。 自从上次的罐头车间投毒案件后,每天负责在门口进行检查的保卫科人员又多了两位,他们会检查入厂者身上是否有携带有毒物品。 王建国也不例外,他们在简单的进行了搜身后,就给予了放行。 对此,王建国觉得非常正確,毕竟肉联厂不同於其他工厂,食品安全十分重要,不能有丝毫的马虎。 “是啊,津门还挺好玩的,这是我给你跟蒋科长带的特產,拿回去尝尝。” 说著,王建国从车把上拿了两提糕点递了过去。 卫忠哪见过这场面,当即乐的接了过来:“王哥行啊!出差还惦记咱们,不愧是我认准的大哥!” 他將其中一屉打开,跟门口的其他保卫科职员一同分食。 王建国一共拿了两款糕点过来,一个是桂发祥十八街的麻花,另一个则是果仁张糕点。 卫忠拆开的正是麻花,桂发祥十八街麻花最核心的风味特点是香、酥、脆、甜,並且久放不绵,里面还夹有一条由芝麻、桃仁、瓜籽仁、青梅、桂花、青红丝、冰糖等十几种小料配製成的酥馅,入口后在口中咀嚼会有非常香口味道。 “王哥好吃!!” 卫忠吃的满嘴掉渣,嘴巴里甜丝丝的,幸福极了。 王建国进了厂子,將单车放好锁好,首先来到財务科把出差的票据都拿来过,隨后这才按照惯例来检疫科查看一番。 自己出差不在的日子,检疫科则是依旧由马福顺代管,罐头车间则是由吕朝阳直接代管。 这不,逛完检疫科回到罐头车间的时候,就已经看到吕朝阳又安排了一大波新的工人,进入到车间里。 这些都是原先屠宰车间里的工人,现在有了完整的屠宰流水线后,他们的效率大大提高,更少的人就可以完成每日的屠宰的任务,因此可以盈余出一部分人到罐头车间里来。 自从罐头车间成立后,厂里的工人们都知道它的重要性,加上知道车间里生產出来的罐头是用来给前线抗美援朝志愿军的,大家的心態早就已经悄然转变。 都期望自己能够被选中到车间里工作! “建国,你终於回来了!你快看看,咱们罐头车间里马上就要通上电了,该怎么做可以提高咱们得生產效率?” 吕朝阳把上头领导的话复述了一遍,他作为一个厂长,自然是无条件的服从命令。 王建国闻言丝毫不慌,要知道当初他抽到这些图纸的时候,就提前留有后手。 罐头车间里的机器,既可以手工操控,也可以等到电量富裕之时加速启动。 亦或者说整个屠宰车间里王建国都留有这样的后手。 “我看看,原料处理可以用屠宰车间里的流水线工具,效率可以提高至少两倍,调味预煮则是锅炉房的同志们確保味道优先,这里加少量的人可以提高一倍左右效率;装罐排气的工人只能边学边加,焊罐技术比较难,这里即使加人手效率提升也是有限,不过可以安排工人们三班轮岗;密封杀菌的机器通上电之后,封罐机的效率能提升两倍左右,按照我这样安排整体產能应该能提升五倍……” 王建国思索著,车间里的流程他几乎是滚瓜烂熟。 要说罐头车间里哪里需要提升的地方,那就剩下焊罐了,要是能够造出一体化成罐机就能够解决…… 但是这玩意挺复杂,需要轧钢厂配合才行,因为需要把马口铁皮熔炼浇筑,还需要单独的场地才行,等到这一步,都得是几年之后才会考虑的事情。 吕朝阳也在心中计算著,產能提升五倍,那就是说每天能够產2500个罐头! 这样的效率可以,完全足够他交差了,而且还很有可能被上头领导大力赏识! “成!就这么办!我让秘书安排人手去!” 现在由於罐头车间的特性,它几乎是特事特办,厂党委很多时候也不会过度阻拦和询问,先完成目標再说。 很快,厂子就开始热络起来。 罐头车间里工人们各个露出灿烂的笑容,即使再苦再累也值得,只要能够让志愿军们早日吃上自己生產的猪肉罐头,高高兴兴的打胜仗,比什么都高兴! “王哥!驴蛋他今天也来上班了!”车间里,狗剩跟马三趁著休息时间过来寒暄。 “他不是中毒进医院了吗?就算洗好胃了,也不多休息几天?”王建国皱眉。 “害!我们劝过他了,但是他说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耽搁了厂里的生產进度!其实吧,我觉著主要他害怕辜负王哥你对他的期待。”狗剩讲述道。 “王哥,您也甭觉得过意不去,是您给了我们体面的工作,是您给了我们能够出人头地的机会,我们要是干不死,就必须往死里干!”马三紧隨其后。 望著他们那激情似火的眼神,王建国开始慢慢理解这个火红年代了。 第217章 主人翁意识!津门日报头版头条! 隨著人员的安排处理好后,王建国在巡视的过程中就发现了。 工人们的脸上始终掛著那股子淡淡的笑容,在这个火红年代里,所有人心里都会瀰漫出乐观、充满希望的情绪。 这不是盲目的自信与乐观,而是老百姓们无比確信在新的国家里可以通过自己的双手劳动,改变“一穷二白”的落后面貌,创造美好的未来!而且现在工作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国家建设,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给美好社会添砖加瓦! 虽然生活的条件还是相对贫苦,但是只要人民有信仰,生活就有希望! 確实! 这一切后来都正如大家所以往的那样,作为穿越者的王建国很有发言权! 因此,现在他穿越过来,也会打算在这个火红的年代里,留下属於自己的荣光! 成为劳模登上城墙领奖只是第一步,剩下的他还要享誉四九城,让自己的发明创造能够造福整个时代,儘可能的让更多的老百姓们能够吃上肉食! 回过神来,已然临近中午饭点。 王建国在食堂里简单的打了点饭菜之后,原本想找个安静点的位置吃饭,可是食堂里的工人们都很热情的过来打招呼。 王建国也都一一回应,好不容易吃完饭,打算回办公室里午休一会儿,却被蒋东方喊到办公室里。 …… “好啊!你小子!在津门犯了这么大事情!早知道这样,我就应该在火车站就把你拦下来。” 保卫科科长办公室里,蒋东方瘸著腿背著手,身姿和神態都跟当年打鬼子的时候一样,身上散发著一股无与伦比的气势。 “那都是意外,我也不想的。” 王建国猜测,蒋东方之所以生气的原因,估计是自己在火车站里被万人围堵,造成两个区的公安局局长以及津门的局势动盪。 “意外?我看不像是意外吧?这都是你出色的个人能力啊!” 蒋东方依旧背著身子,压迫感十足。 那你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了! 只能怪我魅力太强了……王建国在心里嘀咕。 就在这时,蒋东方才悠悠转过身来手里拿著一份津门日报,上边的头版头条印著正是王建国揭发高温肉的事跡。 这份报纸是蒋东方从津门赶过来的老战友带过来的,他俩刚见完面,蒋东方顺势就把报纸给顺过来看了。 “害!原来说的是这事啊!” “不然你以为说的是什么?” 感情刚才两人牛头不对马嘴,聊天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王建国接过报纸,仔细查看了下报导的內容,大概就是自己揭发高温肉的事情,其中著重强调了工人阶级以及京城肉联厂的检疫流程,希望全国其他省市肉联厂都可以跟进学习,加紧落实…… “成啊!去趟津门就搞了那么大的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国家卫生安全部过去视察的呢!我看你现在在津门老百姓中的话语权很大,没有考虑留在那边?”蒋东方笑著发问。 同时手中已经利落的倒好了茶水,递好了烟。 咔嚓! 火柴点燃,两人抽著大前门。 “我就出了趟差,又不是到津门上任去了,我留在那干嘛!再说了我媳妇跟家人都在四九城里呢。”王建国吐出一口烟雾回应。 “我可听我那战友说了,人陈厂长还打算把他读大学的女儿嫁给你呢,多水灵的姑娘,你就没有半点动心?”说到女人之间的话题,蒋东方就切换成“兵油子”的状態,嘴角里藏著笑。 “蒋科长,您那老战友到底干嘛的?不会是搞情报的地下组织,这都知道?” 王建国有些讶异。 要知道,这种事情不是他跟陈胖子之间的悄悄话吗?这都能打听到? “嘿,这您就甭管了。”蒋东方嘿嘿一笑,神秘兮兮。 “你们有的时候在外的一举一动,有些人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我就跟你这么说吧。” “那我在公厕里他们也知道?”王建国反驳。 “额……这看你拉的多不多,多的话,就得问掏粪工了。” “得了吧您!不跟您胡扯了,我回去午休了……对了,我让卫忠给你拿的糕点尝了没,我特地给你跟嫂子准备的。”王建国走到一半,又从外边折返回来探头询问。 “嗯?什么糕点?我没收著啊?” 蒋东方反应片刻,眉头跳起:“不好!那小子估计是自个偷吃了,我这就找他去!” 眼瞅著大戏即將开始,王建国也就识趣的不再掺和。 整个下午,肉联厂外边都传来卫忠跟蒋东方追赶声。 “好你个臭小子,自个偷吃完了!我还没尝到味呢!” “叔您別怪我,都怪王哥带回来的糕点太好吃了,我一下子没有忍住,就多吃了几口,就几口……” “去你丫的!你小子快给我停下,还跑,欺负我这个瘸子是吧!” 王建国就在这样的愉快的气氛中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临到下班前,罐头车间就已经生產了將近一千个左右罐头,速度比自己想像的要快上些许,剩下的夜班和通宵班次就不一定有那么快了。 把工作都检查完毕后,王建国来到车棚推上单车,瀟洒回家,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厂二楼的有两双眼睛正在死死的盯著他。 桌上同样摆放著一份津门日报,只不过王建国的头条版面已经被人撕了下来,搓揉成了一坨纸团。 能这么恨的人,自然就是李启德跟包德胜。 “李副王建国这分明就是在跟我们作对啊!我好不容易跟津门那边谈好,咱们生意才捞了没多久,就又被他搅黄了,还被报纸表扬!这回咱们在津门就彻底没戏了。”包德胜摸著自己头顶上的地中海,愁绪之下,寥寥无几的地中海更是稀疏。 “咱们其他地区的渠道谈的如何了?”李启德询问。 “周边的三个地区已经谈好,还有两个地区在谈,等全部……”包德胜匯报著。 “停停停,都別弄了,赶紧跟他们切割了,再不停手,迟早麻烦事都会上身。而且经过他这么一闹,全国肉联厂上线严格检疫流程估计也是指日可待,咱们再执迷不悟继续进行下去,死的可就是我们。” 李启德显然是已经察觉到了危险,第一时间就想选择藏起来,他可不会傻乎乎的继续干下去。 这个市场没被发现还好,一旦被发现曝光,被抓起来那就是妥妥的枪毙死刑啊! 包德胜眉头紧皱,不过他也就只能表面上答应。 因为私底下,他还是打算给谈好的地区供上几批货,能赚一点是一点! 第218章 食见手青,中毒的大院人 傍晚,九十五號大院。 除了王建国之外,其他早早就已经下班回去,他们之所以如此如此著急,自然也是想要尝尝菌子的味道。 听王老汉说,这玩意必须要用猪油来炒,最好的搭配就是一块肥猪肉了。 对此,易家、刘家,甚至阎家都大清早难得买到了一块大肥肉,就是为了配合上见手青,尝尝滋味。 唯独只有贾张氏最倒霉,等到她跟秦淮如赶到副食店,排完队下来,就只剩下四两的瘦肉,想要买点肥膘炼油,那根本就是奢望。 “让你早点出门早点出门,愣是拖拖拉拉,你个赔钱货!”贾张氏瞪著恶毒的三角眼,边骂著秦淮如,边切著肉。 “妈,我这不是要洗衣服吗……” 秦淮如低著头,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 “呵!天天洗,你都怀上了,还整天折腾我儿子,你看看这些天他都瘦成啥样了,消停几天吧。”贾张氏接著埋怨。 她切完肉之后,又顺手把那件手青拿了过来, 接著切了起来。 切到一半,她再也没忍住笑了出来:“还算是王老汉那傢伙有点良心,知道要分享!想当年,他们王家刚到大院的时候,他们没锅做饭,还是我跟老贾招待,请他们吃了一顿饭。” 秦淮如听著,心里止不住的吐槽。 这都陈芝麻烂穀子的事情了,还翻出来来回讲! 这件事情的始末,她早就从贾东旭的口中知道了。 当年,贾家接济了第一顿玉米糊糊稀饭后,王家第二天就回敬了一小袋白面,並且在王老汉进了肉铺当屠宰工后,还给他们贾家好几次猪肉,要论滴水之恩,人家早就已经涌泉相报了。 “哎呦喂,这小玩意还真新鲜,切开果然变了顏色。” 贾张氏打量著见手青上的顏色,还怪好看的。 切完之后,她习惯性的蒯了一点点猪油到锅里,便开始了炒制。 其他家则是有些不同,她们炒制的时候,放的猪油比较多。 当然了,要是论抠搜那还是得看阎家,他们家的猪油那都是用买回来的肥肉现煸的,將锅里多余的油脂全部盛出来后,这才开始炒菌子。 …… 王家。 王建国已然回到家中,媳妇秀芝扶著大肚子,在灶台上炒菜,陈凤霞则是在烧火。 晚上的饭菜是把昨天剩下的几颗菌子都炒了,同时搭配一些新鲜的时令蔬菜。 “我爸人呢?咋没见他?”王建国看著屋里屋外空空荡荡的人。 “哦,爸遛狗去了,这些天他的手臂有些知觉,现在通过牵狗遛狗多锻炼锻炼。”秀芝回应。 怪不得,连同门口看家的大黄也不见了,原来是出门溜达了。 可以! 自己自从养了狗之后,几乎就没有时间去遛,王老汉有空正好可以代劳。 没一会儿,一人一狗就气喘吁吁的回来了,大黄倒是还好,伸著舌头散热,模样可可爱爱。 晚饭过后,一家人在屋子里其乐融融的下棋,休息。 屋外,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老贾啊!老贾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哎呦喂,瞧你那样吃的还挺好啊,膀大腰圆!” 贾张氏衝出院门,头仰望著天,眼里无神。 与此同时,贾东旭欣喜的衝到师傅易中海的屋里:“师傅!师傅我考核通过了!杨厂长说我是最优秀的学徒工,要提拔我当车间主任呢!我现在可是比王建国厉害多了!你看看,杨厂长就在我旁边亲自跟我说的!” 贾东旭指著身旁的空气,眼神里满是坚定。 易中海也產生了幻觉,他看著面前的贾东旭突然之间变成了两个,然后三个,四个……最后视线里全是贾东旭模样的小人,小人越来越小,而且越来越像一个婴儿…… 看到最后,那婴儿的面孔也开始了变化,他的五官居然跟易中海有七八分相似! “孩子!我的孩子!这是我的骨肉啊!”易中海激动的掉下了眼泪,骤然上前冲了出去,抱著门框,就开始啼哭。 唯独一大妈秀菊,她由於今晚没啥胃口,煮好的菌子愣是一口没吃。 她看著易中海和贾东旭都懵了,他们这是怎么了? 一大妈来到屋外,看到贾张氏抱著水池子喊老贾,整个人披头散髮,神兮兮,鬼兮兮,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就跟疯了一样。 阎家更是夸张,全家老小齐齐出动了,阎埠贵手中拿著“空气鱼竿”到处钓,钓上来一盆他人的绿植,就以为是自己钓到了大鱼,打算將其拖回家去。 同时还彰显出钓鱼佬的风采! 小小的身板,愣是硬生生的把几十斤重绿植背到背上,当作是自己的鱼获,到时炫耀。 钓鱼佬一直以来都有个传统,钓到大鱼之后的第一时间不是回家,而是沿著周围绕上三圈,你不这样做,谁知道你钓上大鱼了呢? 不过,在一大妈的眼中,阎埠贵就是背著花盆的傻子。 三大妈跟她的孩子们更是夸张趴在地上,看著地上的青石板,都误以为是银砖、白面饃饃、红烧肉…… “闪开!都给我统统闪开!我说你呢!看见本官为何还不退避!” 后院的月亮门处,同样误食没炒熟见手青的刘海中也產生了幻想,在幻境中,他终於凭藉自己的努力,考取了功名当上了一位九品芝麻官。 “这位妇人,为何抱著火炉子不放,有何冤情,本官都会为你做主。” 刘海中挺著將军肚,手扶著自己的虚构出来的乌纱帽,指著抱著水池疯疯癲癲的贾张氏。 “本官问你话呢?装聋作哑?来人拖出去,先张嘴五十下!” 刘海中的一举一动,都像极了一位曾经的县太爷。 当然了,在一大妈的眼中,那刘海中就是个傻子。 他把鞋子当作惊堂木,蹲在地上犹如一只肥硕的癩蛤蟆,不断拍打著。 突然之间,他又扮演张嘴的衙役,一会儿他又抚摸著鬍鬚假扮成师爷,一会儿又抱著幻想中的八门姨太太,以及后院满屋的金砖银砖…… 整个大院,除了后院的王建国他们之外,似乎就没有正常人了! 此时,恰临王建国出门去公厕,自然就看到了如此精彩的一幕…… 第219章 猪肉罐头髮车!送往前线 哎哟喂!大晚上的还能看见这么精彩的场面。 王建国看著產生幻觉的大院人,心中不禁发笑。 吃完饭下棋的时候,王老汉就给自己说了分蘑菇的事情,分的数量也不算很多,每人一朵而已。 见手青这玩意可跟普通的菌子不一样,它必须要经过猪油的高温油炸之后,其致幻的毒性,才会消解,稍有不熟的话都很有可能会使人產生幻觉。 幻觉的內容基本都是因人而异,有的人是看见小人,有的人则是数著天花板看星星,反正就是主打一个想什么就能大概率能看见什么。 当然了,这玩意也和自己想像的程度有关,就如同做梦一般,日思夜想,自然会出现想要看到的。 王建国是不忍心打搅他们的美梦,和一大妈微笑对视一眼,就继续上自己的厕所了。 等再次回到大院的时候,食用剂量最少得阎埠贵一家人就已经迷迷糊糊的清醒过来。 阎埠贵扶著自己的老腰,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还以为是自己的梦游了…… 刘海中和易中海则是稍后也逐渐清醒,他们倒是心满意足,回到炕上两脚一摊,就开始呼呼大睡起来。 贾家。 贾张氏的情况最严重,秦淮如跟贾东旭都清醒了,她还没有醒,最后还是二人合力才將其抬了回去。 没办法,谁让她是整个大院里最贪嘴的,虽然电视剧里没有明说,但是当时剧里可就只有她吃的肥头大耳,可想而知,这些年来好吃的都落到了谁的嘴里。 …… 稍后的一周內,得知自己出丑的大院眾人都罕见的沉默了,彼此遇到也很少会打招呼,都是低著头快速路过。 防止对方想起之前自己的丑態。 京城肉联厂的罐头车间里也一切顺利,总共的罐头数量,已经达到了足够发车的標准。 它们会由轻工部统一调配,届时直接从肉联厂后边的丰都机务段处上车,运送到四九城站,与其他的军需品匯合。 接下来就由铁路军事运输系统管理,列车前进的方向和位置都由军方调度管理。 火车最后会在安东站停,也就是后世的丹东站,所有的物资会统一在此运输过江…… 今天上午,正好是第一批罐头的装车时刻。 苏工、庞伟、吕朝阳、李启德、王建国等人都在,大家的脸上都洋溢著笑容,这可是无比荣耀的时刻! 当然了,京城日报记者自然也在,他们早就已经在此等候,准备拍摄下第一张新闻素材的照片。 记者的採访权重自然是先从苏工开始,作为领导了罐头流水线的建设与落地,他都发挥了无比重要的作用。 “苏工,我瞧您发明的这套罐头生產流水线跟上海梅林罐头食品厂的机器完全不一样啊!难道这是老大哥那边的机器吗?”记者十分自然的发问。 在他看来,也只有毛熊国能够有这样先进的技术和思想理念,他压根就不会联想到其他方面。 没办法,当时的大环境就是如此,一切都要向老大哥学习,自己的落后与老大哥的先进早就已经家喻户晓的事情。 就在记者竖起耳朵准备认真听的时候,苏工却是眼神犀利的看向他:“这是我们国人自主研发设计的,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对於毛熊国肉联厂那边的技术图纸,他早就已经看过无数次了,之所以没有立即执行,就是因为语言不通,以及很多技术难点无法落实,不让他们早就照猫画虎一比一的復刻下来了。 王建国拿过来的图纸就没有这个问题,图纸里零件和关键的机械元件那都是有详细的图纸、解析,而且图纸里要求的技术难度並不高,就是组建的时候需要花费很多耐心和细节。 记者懵了。 他没有想到苏工的语气会如此的坚定,紧接著他的眼中爆发出更加闪亮的光芒。 作为京城日报的记者,他对於四九城以及整个国家的工业现状可谓是门清,想要自主研发机器,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存在! 就比如之前提到的梅林食品厂,他们的机器也都是从欧美地区进口的…… “苏工,我没听错吧……是您研发了首台国產的生產流水线?”记者结巴的问道。 “不是我。” 苏工看著记者认真的说道:“真正的发明是王建国同志,你们应该知道,上次的自动剥猪皮机就是他发明的,我们工程部只不过是协调与执行罢了。” “好……好的。” 记者懵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套罐头生產流水线的发明人,是肉联厂里的工人王建国!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將心中的震撼给压下。 “那苏工您能给我介绍一下设备的具体情况吗?我打算回去写一篇专访,到时候会发送给全国各地省市的报社。” 这可是意义十分重大的事情,必须要让全部的国民都听到! 苏工沉思片刻,摆了摆手:“我给你讲可以,不过报导的事情可能得暂缓,我先跟陈正部长,还有党委那边决定了再说,到时候如果要登报会通知你们社长的。” “好的,我知道了苏工。” 记者很清楚,涉及到这种全国性的大好消息,可远远不是那么简单,需要上下齐心一同宣发,不然那么大的事情,没有经过统一调度,就你一家报社刊发,那叫什么事? 他现在的工作就是先把素材给收集整理好,等到要宣发的时候,就可以不用那么手忙脚乱了。 还有罐头髮车的事情,这个是可以发报的,预计这又会是明天的头版头条。 苏工详细的讲了一遍机器的情况后,时间也已经来到了正午,装了一上午的货,开到丰都机务段的列车车厢已然装满,隨著火车鸣笛,蒸汽喷洒。 它载著满满的罐头,顶著太阳,朝著希望的远方驶去。 与此同时,王建国也全程陪同。 一想到自己的的发明创造可以造福志愿军们,心底里的那份自豪与骄傲久久挥之不去!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按部就班的继续生產了,王建国也终於可以撰写最后的蒸汽烫毛机、自动放血设备操作手册。 苏工那边拿到图纸后,也在加班加点的理解和研发,但没有详尽的手册,很多功能他还是无法推进。 等到屠宰车间里最后的两块拼图完成,王建国很想要尝试下,那个时候自己赚取经验值的速度会有多快! “苏工!庞工!建国去吃饭了!我在食堂二楼准备了特色小炒。” 远处的吕朝阳挥手。 第220章 吕朝阳的提议 饭点过后,苏工一伙人就火急火燎的走了,他们现在的压力很大。 既要监製第二条、第三条罐头生產流水线的製作,又要研究王建国提供过来的新图纸,根本没有閒功夫耽搁。 王建国也同样如此,在回办公室后,第一时间继续撰写手册,图纸虽然给了苏工他们,当时脑子里早就已经自动加载记录好,隨时可以调用。 加上自己机械精通的技能,再难理解的图纸都不成问题。 …… 另一边,饭后的吕朝阳也是跟厂党委的人在办公室里激情的討论。 “老吕你是说打算把王建国提拔到副厂长?这未免也有些太儿戏了吧!他才到厂里半年,上次你升他为检疫科科长都是破格提拔,现在又来?我觉得不合適。” “是啊!这要是传出去,上头领导还以为我们在给他走后门的!的確,王建国同志做出的贡献对厂里功不可没,但也完全没有达到晋升的时候,最少他也得熬两年资歷吧!” “咱们京城肉联厂从建厂之初,厂长的位置就是一正两副,现在有空缺又有合適的人才,我不认为我的抉择有问题。” 吕朝阳回忆起之前遇到了很多困难,王建国都无形之中用自己的方式帮他解决了。 比如,最开始屠宰效率与数量提升不上来,他就去立马提出改进工序,立刻就解决了他的困难;检疫科制度与体系不完善,他就立马拿出了完整的检疫手册,並且把这部分做成了標杆,值得全国的肉联厂学习;再到后来的冰猪事件,王建国又拿出了罐头方案…… 如果说,没有王建国的帮助与推动,他相信厂子恐怕还会停留在第一步,然后傻傻的等待毛熊专家过来援助。 哪里还有会有如今的风光? 因此,吕朝阳觉得很多时候,光是凭藉解决问题的能力,他就远远比自己强了。 “这样吧,再继续爭论下去,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我们厂党委商量一下,再把结果上报看看上头领导的意思,如果他们同意,那我们就没有意见。” 闻言,吕朝阳便知道此事的希望不大。 毕竟资歷摆在那,王建国很有能力,但就是进厂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人家县长到县委书记最少也得任职满三年吧! 得知此结果后,吕朝阳心里还是蛮焦虑的,毕竟去了趟津门,那边的陈柳林三番两头的打电话,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先把王建国给搞过去。 人这玩意,一旦出名了,很多人就会不自觉的过来抢,从而產生竞爭感。 吕朝阳生怕厂里亏待了这位人才,他要是被人挖走,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成!我大概知道了,那给他加工资可以吧?先前他就已经统管很多区域,现在还单独负责罐头车间的生產工作,按理说车间主任的工资也应该是他的。” 吕朝阳退而求其次,这条件要是不答应,那他可就真的要发飆了。 厂党委的人也明白,当即同意:“这没问题,等我们跟工会、財务科的同志算好,就把方案上报。” 那时候的工人工资的提拔基本都跟升职有关,工资也是按照传统农村合作社的“工资分”制度实行,最后的方案要上报到国家劳动部门,整个时间的周期最少也要两个星期,也就是说下个月开始就差不多能按照新工资发放。 离开办公室,吕朝阳也总算是长呼一口气,总算是为王建国做了点事,否则他睡觉都不踏实。 至於这个事情,就当做个秘密,等到王建国下个月领工资的时候,给他个惊喜。 …… 几个小时后,工程部。 苏工早就已经回到了办公室,对著面前的图纸已经研究了好一会儿,休息抽菸的功夫,这才想起一件大事。 之前,他可是向上头提交过关於招揽王建国同志进工程部的提议,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回信? 按照时间调度来说,早就应该在一个月前就给出自己的答覆,无论是通过还是不通过,都应该有消息才对。 现在什么消息都没有,显然不对劲,想到这他起身就打算过去问问。 问讯回来后,他也懵了。 原来党委那边早就已经做出过答覆,让人把回信放到办公室的桌上了,苏工回到办公室后翻箱倒柜,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 要知道像这种单子,要重写还是很麻烦的,所有的流程都得重新走一遍,谁都不想惹麻烦。 就在其翻找的时候,中年骨干庞伟拿著烧好的热水壶走了进来:“老师,这是京城肉联厂李副厂长李启德送您的茶叶,我帮您把热水烧好了,您有空可以泡来尝尝。” “老……苏工您在找什么?” 庞伟的办公室就楼下,因此楼上有任何动静,他都能够听得见。 “找份报告,誒?庞伟你之前来我办公室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党委的人过来?”苏工不得已之下戴上了老花镜,弯著腰四处寻找。 “额……没,没看到。” 闻言,庞伟也是明白了。 苏工肯定是想找上次那份让王建国进部的报告提议,党委可是批准同意的,苏工只要拿著这份报告去劳动部走个流程,看看有没有指標,就完成了。 那份报告早就已经被他销毁了,哪里还能找得著? 就算苏工要重写,他也想到了办法,由他亲自送过去,然后在路上再做手脚! “那就奇了怪了,难不成它还会长腿跑了不成?” 苏工来回翻找,始终找不到自己想要寻找的那张纸,最后他累的气喘吁吁的坐在椅子上。 “算了,重写一份吧。” 苏工平息了气息,这才拿出专用的纸张,在上面原封不动的重新题写了內容,写完之后,他看到庞伟正好要出去,顺势就把报告递了出去。 “你务必要送过去,很著急。” “没问题,老师您就放心吧!”庞伟笑著答应,他能拖多久是多久,中间再浑水摸鱼多过去几趟,混淆视听。 王建国你想要进来,覬覦我的位置,没门! 同时,他跟李启德包德胜商量的计划正在实施,很快他將会跌入无尽深渊,届时就算他是劳模、再有功绩也得被抓起来,清算! 第221章 罐头抵达!前线记者的记录!(感谢烟在寂寞中点燃~) 又是一周时间过去,时间已然抵达1953年6月1日,星期一。 此时的朝鲜战场已然进入阵地战阶段。 夏日的夜幕终於降临,笼罩著被炮火反覆轰炸、寸草不生的山峦。 白天的硝烟和热浪稍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坑道里挥之不去的潮湿、霉烂和汗酸混合的气味。 猫耳洞內,几个刚从警戒哨位轮换下来的志愿军战士,正就著昏暗的油灯,擦拭著武器,疲惫写在他们年轻却饱经风霜的脸上,战斗间隙的寧静,被一种极度的生理飢饿感所填充。 飢饿! 是他们这些志愿军们这段时间以来的最大感受,好在天气回暖,否则他们还將会与朝鲜的严寒抗爭。 “咕嚕咕嚕——!!” 一声不合时宜的肚皮鸣叫声,让此刻的寧静再次打破。 战士们不得已之下只能从自己的衣服兜里拿出一小把炒麵粉,塞入嘴里干嚼起来,他们的嘴唇早就因为长期的风吹日晒、缺乏油水,乾燥开裂起来,但这仍旧无法阻止他们顽强的坚守阵地,时刻准备听令开枪反击。 这时,连队的文化教员带著一股不同於往常的兴奋劲儿,猫著腰钻了进来,怀里紧紧抱著几个军绿色的铁皮罐头。 他的声音因为压抑著激动而有些发颤:“同志们,快!有好东西!祖国新到的慰问品,猪肉罐头!” “猪肉罐头?” 这个词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死水,瞬间在狭窄的坑道里激起了涟漪。 所有低垂的头都抬了起来,战士们的眼睛里闪烁著难以置信的光芒。 已经记不清多久没尝过肉味了,炒麵就雪的日子是他们的常態,偶尔有几块咸菜疙瘩或乾粮饼子都是改善! 更何况,现在天气转暖,连雪都没得吃! 一个叫王老栓的老兵,灰头土脸,手指粗糙得像树皮,他是这处坑道的小队长,只见其小心翼翼地接过一个罐头,借著如豆的灯光,仔细端详。 罐头上印著简单的字样:“红烧猪肉”,生產厂家是“京城肉联厂”,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本罐头食品由王建国同志带领生產研发,后边则是相应的配料以及罐头食品的保质期。 罐头的样式很普通,但是很不简单! 王老栓用拇指轻轻摩挲著那名字,仿佛能透过冰冷的马口铁皮,感受到祖国生產线上的火热。 “看,还是新牌子哩!没见过!”他哑著嗓子说,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容。 这段时间,他们连队就开战之初缴获了美军的两箱肉罐头,但都被教员收走,优先供应给伤员了,因此他们也从来没有尝过猪肉罐头的味道。 “赵教员,这些罐头还是留给伤员吧!我们吃点炒麵粉就成。”王老栓端详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把罐头还了回去。 口中分泌的唾沫都被其儘可能的压制回去。 “害!你们放心好了!伤员那有,这是分给大家吃的!麻溜的!王老栓你可別跟我说不馋啊!”教员笑骂。 得知真相后的战士也就不再吝嗇了,坑道里一共有十二人左右,分得三个罐头,即使没有开罐器,但这难不倒这些经验丰富的战士。 王老栓笑著从腰间的布袋子里掏出刺刀,熟练地用刀尖沿著罐头顶盖的边缘一点点撬动。 金属摩擦的“嘎吱”声在寂静的坑道里格外清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手上,不自觉地吞咽著口水。 “啵”的一声轻响,盖子被彻底撬开了。 剎那间,一股浓郁、厚重、带著油脂焦香的肉味猛地冲了出来,霸道地驱散了坑道里原有的所有气味,那是酱油和糖色混合著肥瘦相间的猪肉,经过长时间高温燜烧后凝结出的香气! 是过年期间才会有的味道! 罐头最上层漂浮著白花花凝固的猪油,透过上边隱约能看到透亮的肉皮和扎实的瘦肉。 王老栓用刺刀尖小心地挑出一大块,肥肉部分晶莹剔透,瘦肉纤维丝丝分明,油脂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诱人的光泽。 “来,每人都有,分著吃!”文化教员指挥著。 同时,他也讲述这批罐头的来之不易——今天这批罐头是汽车运输队同志冒著敌机轰炸的风险,夜间闭灯行驶,最终通过人力肩扛背驮,穿越炮火封锁线,才能送到这! 绝对不能有丝毫的浪费! 谁要是敢乱搞,他这位文化教员也略懂些许拳脚,给不懂得珍惜的战士们好好“提干”。 没一会儿,肉块就被儘可能均匀地分到每个战士的搪瓷缸里或手掌之上。 没有人立刻狼吞虎咽。 大家都像对待珍宝一样,先凑上去深深地闻一下,让那香气充盈整个鼻腔。 王老栓用两根细树枝夹起一小块肥肉,放进嘴里,闭上眼睛,任由那丰腴的油脂在口中融化,咸香中带著一丝微甜,瞬间激活了所有疲惫的味蕾,他细细地咀嚼著,瘦肉的纤维感带来久违的扎实满足感,每一口都仿佛是对身体极度匱乏的一次最有效的补充。 吃到最后,王老栓连树枝上残存的油脂都没有放过,舔了个乾净。 “香!真他娘的香!” 旁边一个年轻的战士忍不住低声吼了出来,嘴角都沾上了油花,他也顾不上擦,只顾著把牙齿缝的每一丝肉屑都舔乾净。 那名肚子饿出声的年轻战士更是聪明,把分到的肉汁滴到乾巴的炒麵粉上,搅拌了又搅拌,让每一粒麵粉都裹上油润的酱汁,吃得唏哩呼嚕,额头上冒出了细汗。 “教员,这比咱四川的回锅肉还巴適!” 坑道內,一时间只剩下咀嚼声和满足的嘆息。 这一罐小小的猪肉罐头,带来的不仅仅是卡路里和蛋白质,更是一种精神上的巨大慰藉! 吃著这罐头,战士们仿佛看到了国內工厂里工人们热火朝天的生產景象,感受到了祖国人民“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坚定支持! 王老栓吃完了自己那一份,连搪瓷缸里残留的油花都用炒麵擦得乾乾净净。 他再次拿起那个空罐头盒,看著主角的名字,对周围的战友们说:“瞧瞧,祖国人民没忘了咱们!咱们在这吃上一口肉,就能多一分力气,多揍几个美国鬼子!等打完了仗,老子一定要去这个厂子看看,谢谢做罐头的同志!” “是啊!等咱们打了胜仗,第一件事就是去这京城肉联厂看看,好好感谢下这位王建国同志!是他才让我们有猪肉罐头吃!” 大快朵颐过后,空罐头盒被王老栓小心地收了起来,当做战场中的记忆。 这样的情况,只是朝鲜战场的一角罢了。 隨著充足的后勤补给,以及京城肉联厂源源不断的猪肉罐头供给,整个志愿军们的斗志都极为高涨! 肚子鼓了,油水有了,打起仗来,就更加得劲了! 同时,无数吃到罐头的志愿军们心中也同时记下了“京城肉联厂”以及“王建国”的名字! 稍好的几天时间里,战士们所向披靡,很快又夺下了一块阵地,並且建立了完善的防御工事,因此战地上的记者得以趁此穿插进入跟踪报导。 他们在进入阵地之后,目光第一时间就被一个个已经空了的铁皮罐头吸引…… 第222章 一篇报导! 当时的战地记者们,通常都是身上肩负著宣传任务,他们需要向人民描绘志愿军战士们的生活现状,记录下英雄事跡、战爭记忆。 告诉人们志愿军们是如何从阴暗潮湿的坑道,一步步搬到阳光充足的地面营房,以及开展文化学习和军事训练的新日常! “教员,你们这个罐头是?”记者拿起其中一个空罐子仔细端详。 他自然是看到了罐头上面写著的京城肉联厂以及王建国的名字。 作为记者,这两个名头他当然不陌生,最近这半年来,一直都是报纸上的常客。 他只是没有想到,国內的肉联厂居然能够生產出猪肉罐头来了,要知道像这样的技术,只有毛熊和美军他们能够吃到! 咱们国內的志愿军们,大多还是连猪肉都很难吃的上! “这是咱们国家新到的慰问品,听说是从四九城那边肉联厂发过来的,咱们吃著可得劲了!我觉著它比咱们缴获过来的美军罐头好吃多了!”被採访的政委,侃侃而谈道。 听到这,记者眼中一亮,要是能拍摄一张前线志愿军吃上猪肉罐头打仗的照片,再加以报导,恐怕会极大的鼓舞军民的士气! “政委,你们什么时候开饭,我打算过来给你们写篇战地报导!”记者笑容洋溢。 “等会儿,天黑了后方的炊事班部队就会送饭过来,有白面馒头、米饭、白菜燉粉条子,你去拍那些,那些好看!”政委很清楚,知道要让记者儘可能拍下咱们得正面形象。 “不不不,政委,我们想拍大家吃罐头的场景。” 记者连连摇头,如果要是拍摄普通的后勤伙食,那么他的报导就会索然无味,失去意义。 政委沉思了片刻,便想到了解决方法:“成!孔军长那边的罐头才发,你们要是能够赶得上,那就去拍!记著报导写完了,给我们看一下。” 得到允许后,战地记者在侦察兵的带领下,直接赶往了孔军长的区域。 恰逢,后勤部队给团里的文化教员分发罐头,再由教员依次组织分发,罐头的数量不多也不少,大约是三五个人一罐。 吃到罐头的志愿军们,纷纷露出了“王老栓”式的笑容,这一幕恰巧被记者捕捉到。 他拿出配发的毛熊製造基辅135相机,相机已经提前上好了胶捲,及时抓拍下了这关键性的一幕特写! 紧接著,他就去赶紧回去,连夜撰写新闻稿,最后將洗好的胶片连同稿子一同寄回,提供给《解放军画报》、《人民报》等报纸当做新闻的头版! …… 就在外边打的热火朝天之时,京城肉联厂也不平静。 王建国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被请到了保卫科科长蒋东方的办公室,里面还坐著一位熟人,赫然是红星派出所的所长郑有光! 之所以说是熟人,也是因为第一次给小张老师见义勇为打退在供销社闹事的混混,第二次则是保卫了苏工的生命安全,並且將敌特给绳之以法,加上王建国的频繁登报的名头,所长郑有光早就已经对王建国很熟悉了。 “小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所长郑有光,也是我的老朋友!” 蒋东方熟悉的介绍著,作为自己好友可比自己这个瘸子混的好多了,建国后人家直接被分配成了所长,统管整个红星街道! 闻言,王建国也是微微侧目。 四九城有的时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眼睛一抬,发现都是他们的熟人。 “王建国同志您好,感谢您上次给我们局里弄来的敌特,经过我们的审讯,咱们已经又成功的抓获了他的党羽,以及部分的潜藏在地下的破坏者!” 郑有光穿著常服,腿旁放著一顶帽子,身上的衣服也很普通,穿著打扮就像是个普通的路人。 说到正事的时候,他双眼却是炯炯有神,浑身正气,一头短髮如同钢针般,坐著的时候,双手耷拉在膝盖上,整个人散发出无比严肃与凌厉的气势。 即使蒋东方站在其旁边,都会被其气势给吞没。 郑有光的履歷也不简单,1925年出生,1944年春在晋察冀边区时任交通员化名“老周”,在平西根据地负责传递情报,护送人员,支援北平城內的地下工作。1948年12月,保定联合北平市公安局筹备处接管干部参加保定会议,参与筹建新生的北平市公安局,为接管旧警察机构做准备。 1949年1月,郑有光凭藉优秀的侦查技术被任命为四九城外一分局侦讯处副处长,期间他又多次肃清敌特、收容散兵游勇、打击“金鬼子”,也就是当时扰乱金融的银元贩子,稳定社会秩序;建国后,他就奉命组建並主持红星派出所工作,开展户籍管理、治安巡逻、反特防谍等基础建设,维护片区和谐稳定! “那是好事啊!郑所长,您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这事?” 王建国猜测,如果只是单纯的感谢,根本没有必要神秘兮兮的,光明正大的来,不就好了? 听到这,郑有光笑了笑,转头看了蒋东方一眼。 “老郑,你看吧!我就说小王他很机灵,你啊,有话就直说吧。” 蒋东方泡好茶水,递来香菸,三人先后点燃,办公室里顿时烟雾瀰漫。 郑有光抽了几口后,眼睛瞥了瞥门外,这才小声说道:“王建国同志您前段时间去了趟津门,破获了当地的高温肉事件,据我们跟津门河西区、琼州道公安局的联合调查,发现了高温肉的来源就是咱们四九城。” 说到后边,他將抽净的菸头,用力的捻灭在菸灰缸里,眼神犀利。 “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线索,那些患了猪絛虫的病猪並没有被拉到郊外掩埋销毁,而是被卡车司机转手贩卖了渠道贩子,然后转售到周边的地区。”郑有光说著自己知晓的情况。 他把王建国叫过来就是想要看看他这个检疫科科长是否知晓此事,如果他知情不报,或者就是幕后黑手…… 郑有光可不管你是不是劳模,一律重拳出击,通通逮捕回去! 闻言,王建国心中格外的沉重。 按照郑有光的意思,现在分明就是在审查和试探我。 既然如此,那么自己这位检疫科科长是难辞其咎了,如果不帮忙查清楚情况,病猪的火终究会烧到自己身上。 回想起津门那些吃了病猪伤亡的“混混”、民眾,王建国的心臟就像是被狠狠攥住。 “郑所长,您肯定是想好了办法才来的吧?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儘管开口!” 第223章 公安上门,冰猪、卡车司机成突破口 郑有光眼角突然抽动了下,他没想到王建国答应的如此之快,他原本还想敲打敲打,看看其反应。 现在好了,王建国大概率是不知情此事。 “我们掌握的线索就是明晚城郊外边,你们厂里负责运送生猪卡车司机还会再次出动,届时我希望你能够跟我们一起行动,在此之前,一切都不要轻举妄动。” 郑有光翘起二郎腿,整个身子后仰,眼神如同猎鹰般锐利,盯在王建国身上十分不舒適。 脸上但凡有任何紧张、不安的情绪变化,都会被他及时捕捉。 “我明白了,郑所长您放心好了,一定配合你们的工作。” 王建国应答下后,他便起身,重新戴上自己的帽子,裹紧朴素的常服走了。 直至门彻底被关严后,屋子里冷峻的气氛方才缓解。 蒋东方擦了擦额头上渗出来细汗,別看郑有光只是简单过来通知几声,实际上敲打的正是他这个保卫科科长。 虽然严格来说,卡车司机是在外边违法犯罪,但是终究是他们京城肉联厂的人,归他管理,如今出现此事,自然是会有些紧张。 “他娘的!这要是十年前,老子第一个枪毙了他!好好的开卡车不好?非要干这些骯脏事!” 蒋东方怒骂。 经过王建国检疫手册的全面普及,厂里的大部分工人们都知晓了病猪的危害。 其中猪絛虫的病害最是常见,像这种猪肉是万万不能给普通民眾吃的,当时的民眾肠胃普遍不好,飢一顿饱一顿,因此就算是他们患病腹痛呕吐也不会意识到是病肉的问题,如此一来,时间长久,体內的猪絛虫就会不断寄生繁衍,等到后期就算是发现了,也没法处理,只能痛苦死去…… 危害甚至堪比隱形的“鸦片”! 对此,王建国也表示赞同。 要知道,当时的能够当肉联厂的卡车司机可是香餑餑中的香餑餑! 民间里更是有传言——方向盘一转,给个县长都不换!就是说明了卡车司机职业受欢迎程度,並且他们还如轧钢厂的司机不同,他们可是享受著肉联厂的买肉便利,加上工资优越有钱,几乎每天都能够吃上荤腥! 就这样好的条件居然还会干这些丧尽天良的买卖?有问题! 王建国明白,就算是现在知道了,自己也不能够提前行动,因此郑有光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如果自己傻乎乎的行动,惊动对方跑路,那么很有可能会被其视为同党。 到时候,真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现在就只能够在暗中调查等待。 “蒋科长,我先回办公室了。”王建国想到一处重要的线索,当即就要走。 “成,你记著保密,我也琢磨琢磨,到时候配合老郑他们来个清洁行动!” 回到检疫科办公室的王建国立刻开始翻箱倒柜,开始寻找起病猪检疫台帐。 从自己这检疫出来有问题的病猪都会有工人专门记录,卡车司机会清点数量后签字,最后才会將病猪拉走掩埋。 那么问题就出现在拉走掩埋的过程,即使卡车司机每次完成回来,第二天都会签字確认,但是並没有人佐证…… 如此一来,这里就会被不法之人钻了空子! 王建国冥思苦想,试图分析厂里的现状,以及与卡车司机的牵连的人员,想要找到背后的真相。 想要完成如此庞大的交易链条,单单就靠一个卡车司机显然是不可完成的,背后肯定是会有人运作。 既然如此,那谁会有如此大的通天本事,能够影响贿赂司机,並且从中获益呢? 很快,王建国的脑中就有了个怀疑的人选,以前的採购科科长包德胜! 为什么要怀疑他呢?理由很简单,他之前可是有过丰富的前科的! 採购科里谁不知道油水丰厚,尤其是肉联厂这种直接关係到吃食得厂子,油水的丰厚程度远超供销社、百货大楼等。 他现在被降职之后,可就没有法子像以前那样捞钱了,那么动机自然就有了。 上次,厂子里审讯包德胜、张彪的画面还歷歷在目,当时的李启德好像也在…… 嗯? 想到这,王建国突发奇想,恐怕这李启德屁股也不乾净! 作为副厂长,李启德可是直接管控厂子的生產以及后勤,跟採购科的关係更是十分密切,包德胜担任科长的时候,几乎整个採购科就是他的一言堂! 现在手底下的人犯事,王建国可不信李启德能够完全不知情…… 只有上下的利益链条一致,他们的效率才会如此的隱蔽和高效! 一想到可能涉及到李启德,王建国的脑子要考虑的东西就多了,对方很有可能会断臂求生,及时切断跟包德胜的关係,並且一口咬定不知情,那么届时他依旧会全身而退。 厂子里的关係很复杂,並没有想像的那么简单,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被他给腐蚀了,只有自己牢牢的抓住他们勾结的证据,才能將其彻底一网打尽! 长时间的高度的思索之下,他神经已然疲惫,不得已暂时休息,抽支烟,喝口茶水。 冷静! 只有冷静下来,才能做出最正確的决策。 联想到这些天以来,自己频繁出风头,估计早就被厂里的一些“老人”看不顺眼了,就如同土地改革一样,自己给厂里进行了工业化改革,自然会影响到一部分的人利益,而他们对自己產生抵抗情绪,甚至反击都是有可能得。 当年的土地改革,不愿意分地的地主们名叫“还乡团”,组织私人武装,勾结土匪、敌特残部,对解放区的干部以及翻身的农民进行反攻…… 涉及到自身利益的事情,终究会有明里暗里的斗爭,王建国明白这绝对是不可避免的,社会也没有那么简单,一切都是人情世故,一切都是利益往来…… 想著想著,王建国不知不觉就已经把烟盒里剩余的几根烟,全部抽尽。 最后一口烟雾突出,难道自己会因为害怕遭到算计,就不向前?不进步了? 显然不可能! 既然如此,那就只剩下一条路子,那就是战斗!狠狠地战斗! 將那些想要害群之马一一清除! 第224章 大抓捕行动前夕! 同时,获取经验值不断抽奖,强大自身实力也是绝对不可少的! 王建国思来想去,给自己的未来定了几个方向。 一,继续解锁物种图鑑,坚持获取屠宰经验值,多抽取些能够对自己有助力的物品。 二,拉拢人心,想要在一个地方长久的待下去,人心所向是必不可少的,这点其实自己一直在努力,现在检疫科、屠宰车间里大部分人都是打心底里认可自己,加上罐头车间里狗剩、马三和驴蛋他们,以及自己一直培养的亲信马福顺,这些都是自己的人心,必要的时候可以利用起来。 三,不断进步,依照现在的局势来看,我当上肉联厂的副厂长、甚至是厂长都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如果將来有机会的话,能够不断向上进部也是件好事,毕竟能力越大,自己未来的小生活才会过得越来越好。 而且津门之旅的收穫很丰厚,不仅给自己解锁了好几个新物种,还得到了大量当地百姓的支持。 如此一来,王建国倒是更加期待月底的青岛肉联厂之旅,还有下个月中旬的重庆肉联厂,完成最后两个地方的宣讲,他的旅程也就暂时告一段落。 想罢,他平静好心情,来到屠宰车间,继续操纵著按钮。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宰,获得经验值1130点(500点首日加成,26%图鑑加持)!】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宰,获得经验值1130点(500点首日加成,26%图鑑加持)!】 【……】 …… 李启德办公室。 包德胜正在向其匯报情况:“李副,按照你说的,我已经把那个生意给转让黑市的顽主了,他只需要定期结款就成。” “嗯,这段时间恐怕风声很紧,你就別给我整什么么蛾子了。”李启德悠閒坐在椅子上。 “害!李副您怕什么!以您的体量分分钟把吕朝阳干下来,您当厂长都成!” 包德胜很清楚,李启德丈母娘可是一位神通广大的贵妇人,只要不是犯了无可饶恕的死罪,都能够被其给捞出来。 没办法,现实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如此残酷,到达一定高度之后,你没有背景那就是没法步步高升,不站队就没有人保你。 包德胜就是知道背后的关係,这才选择无脑站队,像他这样从小在贫苦农村里打拼出来,到达现在的地位,已经是他人生的上限了,还想要往上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呵。” 李启德轻笑一声,语气里除了不屑还是不满,凭藉他的才干,別说当个副厂长了,就算是让他去卫生部当个干部都行! 不过,他就是单纯喜欢待在这个地方罢了,有自己喜欢吃的红烧肉,工作还轻鬆不复杂,甚至还能从中榨取到油水,那不断充实自己钱包的感觉,让他欲罢不能…… 即使他並不缺钱。 “没啥事就赶紧滚蛋吧。” 把包德胜赶走,李启德方才露出一丝笑容,他之所以不断给其施压,他真的察觉到了风声紧吗?並不是,而是他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让包德胜儘快把手中的资源交接出来,让自己的侄子张彪接手。 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分到更多的利益。 显然这样的做法非常有效,这些天的高压態势,让包德胜不得已之下收起尾巴做人,只能將外边业务都转交给张彪来做,人脉资源自然也在逐步进行移交。 为此,他也留了一手,移交的人脉资源全都是他找人假扮的,为了就是防止李启德过河拆桥,他可不会傻到不做保险。 傍晚,李启德家中,张彪乐呵呵的前来报信。 “舅舅,你让我办的事情我都办好了,包德胜联繫东区、南区、西区、北区的人脉资源都被我弄到手了,这么简单的事情,你还要反覆叮嘱我,真把我当傻子了?” 进门的张彪熟练的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香菸,抽了起来。 “我让你在他手底下当副科当了那么久,你什么都没学到,现在才弄到手,你有什么炫炫耀的?”李启德皮笑肉不笑,恨不得一脚把他这个傻侄子也踹出家门去。 包德胜作为採购科的科长,老油子,各区域的人脉资源不仅重要,更是保障生產、完成计划任务乃至为工厂爭取额外资源的生命线。 他不仅要与计委、粮食局、商业局等部门保持良好关係,还要通过其他区域的同行、合作社、甚至农户个人的人脉网络,能寻找到更多的肉类来源,弥补计划分配的不足。 別看他出事后被降为了股长,现在的新任採购科科长外出都还要顶著他的名头,李启德只要一旦把这个资源拿到手,那么他就能够从中找到更多赚钱的漏洞。 “舅舅,瞧您这话说的,您都不知道,我在跟他在外边跑的时候,这小子不知道防的有多严,他写信联繫人,甚至找人的时候都是背著我的,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跟当地的合作社勾搭上了。” 张彪两手一摊,那时候老东西们都喜欢藏手艺他有什么办法? 对於採购科的职员来说,资源人脉就是他的核心竞爭力,关乎到他的生计,要是包德胜愿意將人脉全部都交出来,那一旦他犯事了,可就不会有任何人会保他! 只要不犯下大错,一般的事情,厂子里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像上次的事件,包德胜估计也就只能被发配到厂子打扫公厕,可就是因为他“实力”在,厂领导经过慎重考虑,为了避免影响厂子里的生產,这才给他留了余地。 “对了舅舅,明天晚上还会有一车病猪运出去,你说我要不要也跟著过去看看?” 张彪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决定,通常他都是问李启德。 “去吧,资源是需要维护的,等会儿我给你拿点钱,到供销社里买点菸,买点酒过去。” “成!” 张彪拿了钱,到供销社里买了菸酒,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丝毫没有留意到,旁边路过的王建国正用金睛不断地扫描和打量他。 第225章 即將停產的罐头车间,罐子不足 张彪作为关係户,早就在王建国的监视之下,他原本想著到李启德家附近盯盯哨,看看有没有什么收穫。 谁成想,居然还蹲到一个大的! 只见金睛里,张彪买了两瓶酒,两条烟,一条直接拆开自己抽了起来,然后就是自顾自的回家了。 回到家后,他也没有閒著,而是继续对著菸酒进行一定的包装,最后装进一个麻布袋子里,普通人从外边看,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物品。 “包装的如此隱蔽,你到底想干什么?” 眼见对方下一步並没有其他行动,王建国又看了一会儿后,这才离开回家。 距离明晚的抓捕行动还有时间,千万不能打草惊蛇,至於另一位卡车司机家的方向。 王建国也骑著二八大槓去蹲点了一趟,那边就有两位便衣干警在监视著他,王建国只能远远的观看。 从肉联厂的签字单名单上,可以看到那名卡车司机叫苏大强,他是京城肉联厂最早的卡车司机,刚开始的时候兢兢业业,从不敢拿厂里的一针一线,可是隨著后来对厂子熟悉,他也学著其他的卡车司机开始他们的“秘密”事务。 比如:帮忙捎运物品,帮忙带送土特產,搭乘顺风车等等,捞的油水全部都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这种事情,对於那个时候的卡车司机来说很常见,没办法,交通不便的情况下,谁不想自己的出行更加便利。 苏大强开著大卡车除开运猪之外,副驾驶位置还有很大的空间,这地方空著也是空著,不利用好人情,大赚特赚那都是脑袋不够灵光的! 王建国通过金睛能够清楚的抹除掉外表建筑的表层,透视看到屋子內部的情况,苏大强正用筷子撕扯著油封纸包著的烧鸡,桌上除了花生米还有烧酒、一盘肉馅饺子、煎鸡蛋,妻子跟四个孩子则是眼巴巴的看著桌上的菜,根本不敢动筷子,直到苏大强吃的八成饱后,才轮到她们吃…… “嚯!这吃食这么好!” 王建国在心中计算,以卡车司机的工资4、50万(4、50元)的工资,要养活这么多家人孩子,天天如此奢靡,根本就不可能够。 估计剩下的钱都是倒卖病猪赚来的,毕竟是黑心钱,估计是想著赶紧吃进肚子里来的来的安心。 苏大强吃饱喝足之后,躺在炕上就连鞋都没有来得及脱,就已经呼呼大睡起来,后续就是他的媳妇伺候他洗漱入睡。 没什么好看的。 王建国索性也是调头回了家,通过今晚的初步的跟踪观察,事实已经很明显,包德胜、张彪、李启德三人肯定谋划了此事,不管是谁在执行,这三人都跑不脱干係,至於那卡车司机就只是个单纯收钱办事的傢伙。 搞清楚情况后,明天的抓捕行动就简单很多了。 公安局局长郑有光带队,將卡车司机以及接头人统统抓捕起来,以雷霆效率快速审讯出结果,然后抓捕后续的主谋,这场病猪买卖案件就会被告破。 当晚,王建国入睡的十分安稳。 第二天。 刚准备到肉联厂办公室的王建国就听到“安全员”狗剩和马三过来匯报情况:“王哥不好了,焊罐那边的老师傅说罐子的產量的不够了,咱们现在每天出產的罐头太多,他们根本焊不过来!” 听闻匯报,王建国冷静分析。 罐头车间通过吕朝阳的大肆加人后,整个车间现在是二十四小时,三班倒,一刻不停的生產罐头,各个流程的人员都是配备充裕,因此不可能是人员不够的问题。 那为什么还会出现罐子的產量不足? 问题就出现在焊罐的技术上,这是整个罐头车间里的短板,罐子数量不够,就算是其他流程效率再高,也会被其卡住脖子。 更何况,焊罐是一项技术要求相当高的手艺活,需要一定时间的学习与適应才行,厂里先前派到上海益民食品厂学技术的工人回来后,就一直在教授厂里有焊工经验的老师傅。 现在能够熟练掌握焊罐技术的老师傅就只有2人,也就是说现在整个罐头车间就靠他们三个撑著。 “成,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看看。” 原本还想著静静地將白天过完,晚上等著跟隨抓捕行动,现在好了,又多了一茬子事情。 等王建国来到焊罐的地方后,基本是无处下脚,吕朝阳此时也到了,他才给上头立下豪言军令状,没想到第二天就出这事了。 “小王啊,你来了。”吕朝阳满脸憔悴,最近都没怎么睡好。 “我刚统计完,现在厂子里的空罐子存货就剩下不到3000个,按照咱们现在最高的效率供给也就只能撑一两天,如果能够按照500个產量的最低效率,倒是能多撑点,给咱们缓衝时间,但是上头已经下指標了,这个月罐头输出总產量上一定要达標啊!” 按这个速度算下去,罐头车间过几天就会停產。 一旦停產,被传到上头领导耳中可就出大事了。 为此,王建国跟吕朝阳仅是商量了几句,就立刻確定了后续的方针,先想办法稳住这几天再说。 “王哥,我都给您打听好了,现在负责焊罐的葛师傅他们每天最多也就每人焊一百个,也就是说每天只能產出三百个空罐。”狗剩匯报导。 王建国点点头,之前之所以能够三千个存货,都是提前准备好的,等到这些存货消耗完,这个供需平衡就会被打破。 “其他还在学焊罐手艺的老师傅呢?他们进展如何?”王建国问出了关键。 “他们现在焊的十个罐子里,五个罐子都会漏水,这样的质量显然不行,还在训练。”狗剩继续回答。 老师傅们练习的罐子材料那都是先前用费的,马口铁皮的数量就那么多,自然不可能隨意浪费,只有儘可能的减少损耗,才能够產出更多的罐体。 现在问题就来了,如果让这些老师傅全都上场,虽然可能產罐的效率会提升,但是也会造成大量的浪费,此事一旦被外贸部知道,恐怕下次的批量就会有所考虑…… 两难的局面出现! 王建国现在可谓是一个头两个大,该怎么办呢? 第226章 恐怖的屠宰经验值获取速度 吕朝阳提议道:“不如咱们到轧钢厂的焊工车间里借人吧,他们有成熟的经验,就算是重新学习上手,应该也会很快,最多一个星期,他们应该就能够產出罐子。” 这是他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办法。 缺人那就借人! 不过,现在一五计划启动,轧钢厂里的形式跟他们相比可不遑多让,他们光是每天完成相应的指標都已经很吃力,哪里可能还有多余的人手给你们抽调? 吕朝阳没有办法,只能去办公室里打电话试著询问一下。 很快,他就垮著脸回来,结果正如他所料。 人家熟练的焊工怎么可能外借?帮你完成了指標,那他们自己的厂子可怎么办? 吕朝阳清楚,兄弟单位也是在水火之中,根本没有办法救援。 如今,罐头车间缺罐子的事情,就成了死局。 他紧张到来回踱步,丝毫没有注意到王建国已经悄然离开。 王建国的目光坚定,想要破解死局,那么很简单,我开掛不就是了? 只见他径直来到屠宰车间,工人们见到他来了,也自觉的纷纷让开。 王建国的想法很简单,今天一整天都待在屠宰车间里,获取大量的经验值,爭取多凑齐几个抽奖的机会,看看有没有机会抽出焊罐机的图纸,一旦成功,那么就算是暂时停產都没问题,后期能够通过机器的效率追回来! 为了能够最方便,最快捷的效率获取到屠宰经验值,在屠宰车间里布置流水线的时候,王建国就专门讲它们的每个流程的操作都集中到了中央的控制台上。 只要他一按台子上的按钮,整个屠宰车间的流水线就会高效的运转起来!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宰,获得经验值1130点(500点首日加成,26%图鑑加持)!】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宰,获得经验值1130点(500点首日加成,26%图鑑加持)!】 【……】 【叮!当前屠宰经验值:47万1千零八十!】 从早到晚,王建国就没有停歇过! 一天就屠宰了500多头生猪!光是一天的屠宰经验值就打到了恐怖的30多万点! 算上之前积攒的屠宰经验值,以及之前屠牛解锁的新物种奖励,经验值已经来了40多万点! 按照系统升级后抽奖所需要的经验值计算,可进行白银级抽奖4次、黄金级抽奖2次! 王建国打开两者区別,发现系统的提示更加仔细了—— 【一、传奇级抽奖,100万经验值抽一次(100%的概率能够指定抽到相应奖励)。】 【二、钻石级抽奖,50万经验值抽一次(50%概率能够指定)。】 【三、黄金级抽奖,20万经验值抽一次(20%概率能够指定)。】 【四、白银级抽奖,10万经验值抽一次(1%)。】 意思很简单,比如王建国现在想要焊罐机的技术图纸,那么攒够100万点经验值,就可以指定出! 如果是其他的抽奖则是有一定的概率能够指定出来。 其实这也是个大好事,能够减少很多的隨机性,毕竟都后期抽到的东西也不一定有用,还不如自己想要什么就抽什么! 只要再给王建国两天时间,他就可以凑够一百万,直接將其指定抽出来! 前面几天就先苦后甜,先忍忍,只能这样了。 王建国长嘆口气,揉了揉自己发酸的手指,將位置让给了轮班的工人。 要不是晚上还要去一块抓捕行动,他恐怕今晚都会通宵在这屠宰,这样时间就能缩短到两天內…… 只能说,可惜了。 到点之后,蒋东方带著卫忠直接过来了,两人没有说话,光是一个眼神就明白,这是催著自己快点出发。 公安局局长郑有光那边可是不能耽搁,否则他们都很有可能会被牵连! 无奈,王建国只能不舍的离开,来到车棚骑上自己的二八大槓。 卫忠也骑著车载著蒋东方,三人就如同普通的下班工人,丝毫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他们七拐八拐,最后在蒋东方的带领下,拐到了一处胡同的后门,他下车敲了五下门头,三长两短,门內这才有人问话,又经过了一番类似接头暗號的校对后,三人这才进了门。 王建国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郑有光身边还站著两位有点眼熟的人,正是津门河西区、琼州道公安局的两位局长,他两人各自带著五六名亲信,算上郑有光的人手,小院里就足足有二十多號人! “老郑,我们肉联厂保卫科一共有17人,今晚全部在岗,隨时能够协调配合你们的抓捕行动,无论厂子里谁犯了事,我蒋东方都不会手下留情,一律给他们抓起来!”蒋东方也是表明了態度。 “成!你也不用过度紧张,厂子里出现些败类很正常,你就算是神仙也不可面面俱到,事无巨细的察觉到。”郑有光宽慰了一声自己的老友。 “害!別说,都是我的监管不力,现在有机会给我弥补,我自然不能留手。”蒋东方熟练派烟。 几人吞云吐雾后,两位津门来的局长,看到点名要亲自接见的王建国,眼睛也是亮了起来。 “果然是咱们英俊的工人阶级青年啊!怪不得能在火车站迷倒那么多男男女女!” “王建国同志还好那群聚集的民眾没有闹事,否则你可就没有如此安慰的回到四九城嘍。” 两位局长年纪相仿,都大约四十多岁左右,个子差不多,不过两人身材差距较大,一胖一瘦。 听著言语里的意思,王建国也不好意思的笑笑:“给二位局长添麻烦了,这事情发生也是给我嚇了一跳啊!还好两位局长先前扫黑除恶的工作做的细致,不然我还以为逃不脱你们的津门了。” 说完之后,面前的三位局长都不由自主的微笑对视。 不愧是劳模,不仅知识技能熟练,就连嘴皮子也如此利索。 他们先前的话语里其实是带有刺的,而且语气也是带著压制和审视的意思,现在居然被王建国轻飘飘的就回击了。 这场悄无声息的交锋,短暂且激烈。 “好了,大家都消停伙,时间马上就到了,咱们准备出发。” 最终还是郑有光打破了僵局,他作为本次行动的指挥,自然要掌控局势。 隨著一大伙人悄默默的行动,今晚的大抓捕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227章 开始行动,王建国的观测 京城肉联厂的病猪指定埋藏地点是京城北郊的“青龙山”,这里地势偏僻,荒草丛生,且周围没有河流与地下水,荒无人烟,是最佳的埋藏地点。 郑有光给本次的行动取名“青龙山大抓捕”,兵分三路,蒋东方和王建国在厂子里监视卡车司机苏大强的行动,並且安排保卫科的人手守住后门;郑有光则是带著两名他的干警们埋伏在掩埋坑附近的灌木丛中;剩下的两位局长带领的人手,则是封锁通往山外的唯一土路。 本次的抓捕行动,他特別强调:“一定要人赃並获,確保安全。” 现在时间是晚上六点,郑有光和两位局长的人手先行过去埋伏,蒋东方和王建国则是找个时间回肉联厂里一趟,晚上十点苏大强一发车就开始行动! 趁著还有时间,王建国骑著自行车回家吃了顿晚饭,同时跟秀芝说了让其早点睡,不用等自己回来,並且给负责锁门的阎埠贵交代,今晚要晚归,代价嘛,自然是一包香菸。 得了好处的阎埠贵,扶著自己的眼镜,拍著胸脯表示:“放心吧,小王,你就是算是凌晨回来,我也能给你留门!” 隨著王建国匆匆离去,大院里的人也开始议论纷纷。 王家里,陈凤霞看著远处的王建国心中不禁起了担忧:“老汉,你说厂子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我家建国可从来没有上过夜班的啊!” “你急什么?没听咱儿子说嘛!现在他们正给前线的志愿军们生產罐头呢!这是国家大事,忙点怎么了?忙点好!” 王老汉敲了敲自己的老烟枪,他无比希望自己的双臂快点好起来,这样的话,他就可以也为国家做贡献了。 闻言,陈凤霞也只能將担心放在一旁:“秀芝,你也不要担心哈,今晚早点睡,別把身子给弄坏了。” 现在王家秀芝的怀孕的事情最是重要,可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妈,没事的,我晚上就多编几副手套,等建国回来就成,中午我还睡了午觉,精神的很。” 秀芝望著远处自己男人的背影,心中也想著做些什么。 “誒?嫂子,你有看到大黄吗?它怎么不见了?”王翠翠在后院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她的好伙伴,平时这个点她都会逗一逗大黄玩。 “估计是出去玩了吧!”王老汉解释道。 这些天他一直带著大黄外出遛狗,认识了不少的小伙伴,熟络之后,王老汉自然也就不会再拴著它,反正大黄既认路又乖,从来不会乱吼乱叫闹事。 …… 京城肉联厂,晚上八点。 王建国和蒋东方在办公室的二楼里静静等待,手底下派出的保卫科干事们,已经按照要求將肉联厂的后门也守住,同时大门已经锁上。 卡车司机苏大强装上病猪之后,就只能从正门出去。 透过二楼的窗户,他们可以清晰的看到底下的情况。 装车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卡车上的病猪方才全部装好,没办法,大晚上的,检疫科的干事们早就已经疲惫不堪,加上那些病猪挣扎,会浪费大量的时间。 只见,那苏大强熟门熟路,配合著厂里检疫科的同事將標记好的病猪一同搬抬到车上,作为肉联厂的老司机,他相当熟悉病猪的处理流程,清点数量,流畅的签好相应的字,他便准备发车了。 这次的行动,他已经提前联繫好了黑市的顽主,听说还是包德胜介绍给他的,以后让他就专门送病猪给他就成,后续就不需要他到处跑了。 对於这种省时省力的好事情,苏大强自然高兴,他还想早点收到钱,回家睡大觉嘞! 就在他熟练的开车来到肉联厂的后门时,却发现门已经被上锁了,通往青龙山掩埋场有两条路,走后门的话可以直达,少绕几个弯,因此他每次晚上运走病猪都是走的后门,不知道这次为何就被锁上了。 “嘿!同志,今儿怎么把门给锁上了?” 苏大强从车窗处探出头来,熟练的递了一包大前门香菸出去,几位保卫科的同志们眼神对视,若无其事的接过烟,假装跟以前一样:“今儿蒋科长开会说后门这附近不太平,总是要贼人出没,为了肉联厂的財產安全,这段时间后门都会锁起来,您啊体谅体谅咱们得工作。” 闻言,苏大强笑容收敛,从车窗处缩了回来。 他可是答应了包德胜要在后门的小路上接人的,他现在就只能从前门走,再绕到那边的小路上,这一来一回又要多耽搁半小时…… 不过他也没有办法,答应好的事情,自然不可能不做。 “成嘞!我这就掉头,从正门走,同志们辛苦了!” 苏大强强顏欢笑,打了个招呼,便开著车掉了个头,从正门开走。 王建国跟蒋东方紧接著跟上,二人前进的工具自然是单车,王建国负责骑,蒋东方负责在后边坐著,他的腰里別著一把手枪,以备不时之需。 “小王啊,大晚上的骑车,不打手电筒你能看得清吗?” 蒋东方抬头看了看天,今晚的天空多云,把月亮和星星都遮蔽了,路上仅有些微的亮光,一不小心很有可能都会栽跟头。 就连前头苏大强驾驶的大卡车都必须开著车灯,才能行驶。 “没问题,放心吧!我眼神好使的很。” 王建国施展著金睛跟雷达,二人即使保持著几十米的距离,苏大强的动向依旧清清楚楚。 凌晨零点十五分,赵德柱的卡车出现在山路上。 车停稳后,他吹了个口哨,草丛里赫然钻出一个人来,踉踉蹌蹌的爬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天色很暗,加上距离过远,蒋东方根本看不清上车的人是谁,王建国倒是看的很清楚,那人正是张彪! 他手上拎著的菸酒就是给那司机苏大强的! 大卡车继续行驶四十多分钟,终於到了青龙山,苏大强將车子停好后,周围立刻涌了十个穿著粗布短衫的人,带头的人儿吊儿郎当,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几人不知道聚集在一块商量什么,期间他们还爆发了激烈的爭吵。 王建国载著蒋东方悄咪咪的跟到了地点,同时与埋伏好的郑有光匯合。 过了好一会儿,底下的他们才商量好,將病猪捆好,转移到一辆辆驴车。 此时,眼见时机成熟,郑局长当即就要发出行动信號。 王建国体內空间內的大黄却是不安的狂吠起来…… 第228章 大黄,你想不想吃局子里的皇粮啊? 有情况! 这是王建国第一时间脑海中的反应,他赶紧伸手拦下了急於进攻的郑有光。 凭藉自己的金睛与雷达,他很快就发现了这些吊儿郎当的黑市成员腰间都別著一把手枪,隱藏的十分隱蔽,一般人不仔细看,还真就看不出来。 “小王,你是发现了什么情况吗?”蒋东方用尽最小的声音询问。 王建国用手指比了比手枪的模样,眾人秒懂,他们藉助底下大卡车的车灯仔细观察,终於看到了他们后腰处的凸起。 大家都是打枪的好手,怎么可能不清楚呢! 郑有光当即下令公安干警们持械抓捕,对於胆敢开枪反击的成员们直接击毙! 一场浩浩荡荡的大抓捕行动正式开始! 就在苏大强他们一群人商量完毕,准备各自散去的时候,数十名干警悄无声息的靠近,等到距离仅剩五六米没法掩饰踪跡的时候,郑有光方才大喊:“公安!不许动!!!” 剎那间,那几名黑市成员立刻如同嘣断的弓弦,立刻惊恐的四散开逃! 他们的手全都下意识的摸向后腰,准备拿出自己的枪来防身。 “嘣!” 一声枪响。 剧烈的火光与枪声迴荡在青龙山的城郊! 开枪的正是保卫科科长蒋东方,他看到远处一名持枪人员正欲要开枪反击,就已经来不及细想,当即开枪! 子弹精准无误的打穿了对方握枪的手掌,鲜血与哀嚎响彻。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不要做无谓的反抗!”所长郑有光高喊,避免出现更大的伤亡。 潜藏在队伍后方的王建国在眾人衝出的第一时间,他就把大黄放了出来,戒备周围。 现场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早就乱成了一盘散沙,苏大强惊慌失措,第一时间反应就是驾车朝著远处开走。 显然,自己帮忙贩卖病猪的事情一旦被发现,那么他的铁饭碗肯定是不保的,甚至还会被抓进监狱里枪毙! 张彪也被枪声嚇了一跳,拔起腿钻进旁边的草丛就是跑,一时之间,还真就给他跑没影! 王建国自然不可能任由他逃跑,当即指挥大黄追击。 咻的一声,大黄宛如离弦之箭躥了出去。 平日里的酒肉饭菜的滋养,早就已经让其长大到成年极品重託犬的大小,身高九十公分,体重更是达到了六十公斤!奔跑间,平时潜藏在皮肉下的肌肉骤然迸发,爆出无穷的力量和速度。 仅仅毫瞬之间,它跟张彪的距离就拉近到一半! 几个呼吸后,大黄就追上,狠狠咬住对方的小腿,让其无法再次行动,钻心的疼痛以及巨大的拖拽力度,一下子就让张彪失去抵抗力。 惊慌之下,他哭的涕泗横流,连连求饶,直到郑有光带人过来將其制服! 整场抓捕行动也就持续了不到十分钟,现场共计八人,击毙三人,活抓四人,苏大强由於驾驭大卡车愣是给他衝出了包围圈。 公安干警们自然没法用自己的肉身去阻挡卡车逃窜,只能任由其驶离。 不过郑有光並不担心,因为唯一能够离开的青龙山的土路已经让另外两位局长带人守住,他们也是持有枪械,而且人手眾多,现在早已布置好了简易的路障,大卡车的轮胎驶过就会被刺破。 果不其然,半小时后,两个大部队的人马来到青龙山匯合,手里架著的正是逃跑的苏大强。 “老郑,你们没事吧?”两位局长询问道。 这边发生了枪响,他们埋伏的时候担心极了,因此大卡车一出现,他们就迫不及待的开枪示警,避免造成更多的人员伤亡,这才將扎破车胎的卡车制停! “没事,就是有两名干警身上有些子弹擦伤,问题不大。”郑有光深吸了口气,从兜里拿出香菸,派给眾人。 若隱若现的香菸火光在夜里闪烁。 “刚简单审了一下,这伙人是专门在黑市从事齷齪买卖的,倒卖病猪,售卖鸦片,倒卖文物古玩银元大黄鱼,持枪也是保障自己的安全……”郑有光露出微笑,看来自己的功绩本上又能再添一笔大的。 “他们还有团伙在四九城的胡同里,咱们等下回去就连夜组织人手摸查,务必要將他们一网打尽!” 两位局长则是羡慕不已,好小子,这功绩又被他捡到了。 “老郑那就提前恭喜你了,不过咱们是来追查病猪的源头的,你怎么样也得先把这事排在前头吧?”二人笑呵呵道。 “当然!这不是等你们把司机给送过来,咱们审出来情况,再进行抓捕嘛!” 他们如此寒暄著。 王建国摸著大黄的头,此番行动它可是立了大功,要是没把张彪这小子给抓获,恐怕不知道他又要干多少坏事! 就在这时,他的眼珠子瞥到了那名黑市头头被收缴上来的手枪,赫然是跟上次遇到准备暗杀苏工敌特的手枪款式一样,都是白朗寧! 如此一来,他们会不会跟那群敌特有关係? 王建国想了想,这种发现可不能耽搁,他立马告知了蒋东方。 闻言,蒋东方先是表示了疑惑,隨后他还是相信了王建国的话,反正谨慎一点总不会出错! 他將情况匯报给郑有光,他立刻高度重视,就以此为突破口当即快速审查! 果然! 这种黑市人员之前就曾与敌特的人员有过交易,他们彼此见过几面,郑有光说了几个人名之后,黑市头头都只是摇摇头。 大概率就是上次的被抓的敌特不老实,供出来的都是些小虾米,真正的大货还藏著! 有著这样的线索与进展,郑有光相信自己的只要继续挖掘下去,他就能將这群藏在地下的害虫们一网打尽。 “王建国同志,感谢你的发现与提醒!这张彪也是你的狗抓到的吧,今晚的抓捕行动你可谓是立了大功!等事情弄完,我们红星派出所会给你个人写表扬信的!”郑有光面色红润,心情舒爽,话里都带著笑意。 他看著王建国的身边的大黄狗,愈加觉得帮助很大,要是能够给公安局里配备上警犬,恐怕在抓捕嫌犯,调查血液案件会有极大的帮助! “对了,王建国同志你这狗看著养挺好,有考虑过手吗?到我们派出所里当警犬,吃皇粮!” 第229章 青龙山的「长尾老鼠」 实际上,四九城的公安局在52年的时候,就已经开设有“k9”警犬组,不过规模较小,到54年也才只有3名警员,4条警犬。 郑有光也只是听上头领导提到过此事,他由於很忙还没有时间去看过。 现在经此一役,他觉得警犬在某些时候还是很有用的,比如在这种荒郊野外的崇山峻岭里搜捕抓人。 要是没有大黄帮忙,他们很有可能会让张彪给跑了。 加上那时候的犯了罪的人员,面对公安的抓捕,他们第一时间就跑,各种钻!在四九城里还好,在胡同里转几圈起码还能够找到,可是一旦像现在的郊外行动,他们就束手无策了。 “不考虑,养狗要养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王建国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 对於自己而言,大黄的作用早就已经超脱於普通的宠物狗,陪伴家人多时,早就已经成为了家庭成员。 加上它是系统抽出来的极品重託,关键时候既能保护大院里的家人,还能跟自己到山上打猎,追踪猎物!作用大的很! 怎么可能过手? 再说了,皇粮也不一定比自己的狗窝好吧…… 大黄似乎也听懂了意思,对著郑有光呲牙吠了几声,逗得现场的人都乐了。 …… “苏大强!你好大的胆子啊!敢把病猪偷偷拉去倒卖,亏我们厂子里的人都那么信任你!” 一旁的蒋东方正在训斥著苏大强,这傢伙挺圆滑的,时不时就来保卫科送烟蹭水,久而久之,他作为老司机跟厂子里的保卫科干事们关係都混的不错。 谁能想到,他正是借著这样的外壳,行齷齪之事。 “蒋科长,我……我犯错误了。” 苏大强低下头,在蒋东方的威压之下,招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採购科的包德胜找到他,以每次偷运病猪就给予10万(10元)运输费为诱惑,让其帮忙运输给相应的接头人,再由接头人贩卖到其他的地区,具体是干什么的,他不清楚也不想了解。 当王建国將真相告知他后,苏大强整个人懵了。 他没想到自己亲手运送出去的病猪,居然会再度製作成高温肉进到穷苦百姓肚子,最后让他们死亡。 他撕心裂肺的拍打的自己的胸膛,大声哭诉他错了,乞求蒋东方的原谅,乞求王建国原谅…… 王建国也不知道他是在演戏还是在真心的懺悔,但是无论是哪种,造成的错误与伤害早就已经无法弥补! 蒋东方则是默默地记下了源头——包德胜! 不出意外的话,今晚他们將会没有好觉睡了,带人直接进行抓捕! “成!今晚的首次行动相当顺利,接下来就是斩草除根了!王建国同志,接下来的事情您就可以不用参与了,好好回去休息吧!明天你们厂子里恐怕要有大事发生。” 郑有光看向王建国的时候,点了点头。 经过排查,他身上的嫌疑早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么自然就没有必要再跟著继续行动。 “得嘞!那我就不打搅你们了。” 王建国此时已经眼皮子打架,困的不行了,明儿他还要继续操作屠宰流水线,爭取更多的经验值,早点把自动制罐机给弄出来,解决罐头车间里即將停產的大问题! “路上小心!” 蒋东方挥了挥手,接下来,他可就要跟郑有光他们一块行动。 “得嘞!” 至此,王建国方才骑著二八大槓骑行在回去的路上,天上的乌云也缓缓飘撤,露出夜空繁星,给夜路提供了些许光亮,可惜月亮仍旧躲在乌云里。 长时间开著金睛和感应雷达,也会消耗掉自己的精神力,在回家的路上自然选择的关闭。 青龙山的空气中隱约散发出一股子的腐败的气息,掩埋坑附近的植被都长得格外的茂盛,或许是生物肥在其中发力,周边的白羊草跟蒲公英等植被长势喜人,高度接近两米。 相比较之下,掩埋坑远处地块的路边草则是只有膝盖高度,肥力的对比十分明显。 就在王建国四处观察的时候,身后一只跟著跑的大黄再度发出了提示。 面前的土路上赫然出现了一只尾巴纤细,长条状的“老鼠”! 它丝毫不惧怕来人,在土路的中间停了下来,突如其来的情况,让王建国也是停下来自行车。 只见它见拦停人后,著地的四肢中,后肢负责站稳,前肢缓缓起来,从远处看,就像是“老鼠”站立了起来。 王建国定睛一看,那根本不是老鼠,而是一只黄鼬,也就黄鼠狼,外號黄皮子。 大晚上的它不出去觅食,反而出现在此处拦人,显然有问题。 看到它起身双手合十,准备朝拜的模样,王建国心中突然想起那些民间传说。 我该不会是遇到黄皮子討封了吧? 回答它是否像人还是像神? 回答像人,它就会失去所有修为和法力,从此產生无休止的报復;回答像神,它就可以继续修仙,成就家仙,折损的自然是我的运气和阳寿…… 王建国可不管那么多,遇到这种损人不利己,无论怎么回答都是死局的问题,他才不会傻乎乎的上当。 “既然你喜欢问,那我就让你问不出口!” 在王建国的眼中,不管你是黄皮子还是黑皮子,只要是能为我贡献经验值的都是好皮子! 拿来吧你! 王建国抽出后腰的龙泉宝刀,猛地踏出,整个人如同利剑出鞘,在星空的映衬下,一人一刀闪烁。 锋利的刀刃以及庞大的臂力,挥到之处,所向披靡! 刷——!! 刀光剑影,凭空乍亮! 无论是草杆还是鼠头,皆尽滑落! 王建国只觉得自己的龙泉宝刀中途像是砍到了坚硬的铁块,但是在剎那间,那铁块就消融不见,仅仅留下地上浅浅的血渍。 刀芒消,皮子落! 【叮!恭喜宿主解锁珍稀物种“黄鼠狼”,获得经验值8万点(新)!】 【叮!物种图鑑已收纳,当前永久经验值加成提升至27%……】 第230章 真相渐露? 珍惜物种? 王建国看到了系统上的提示,估计是这黄皮子与普通的黄鼠狼还不一样,否则以它的体型和凶险程度来看,经验值估计不会超过耕牛的五万点! 现在系统直接给了8万点,自然是考虑到它独特的性质上。 王建国將地上的黄皮子尸体拿起,小小一只,躺在手心,它的身子虽然只有手掌大小,但是屠宰后却获得了仅次於老虎的经验值,有点东西! 做完这些之后,他並没有著急离开,而是再度强制打起精神,打开金睛跟雷达扫描。 这下子可好了,周围居然除了黄皮子之外,还潜藏著许多的野猪、狐狸、獾、野兔、刺蝟,甚至还有一头山豹! 它们都是被掩埋坑里的病猪尸体给吸引过来,对它们而言这里分明就是能够定期刷新食物的地点,自然会围过来猎食。 或许是先前的枪声惊动之下,它们各自逃离跟躲避的方向离王建国最近的都有三四公里,且全都是草木密布的山林荒地。 王建国就算是想要拿它们开宰都没有办法。 “可惜了呀……” 望著它们的经验值,王建国馋的不行,这要是能都给收割了,恐怕明天就能够凑满,抽出自己想要的制罐机图纸了! 没办法,只能打道回府。 山路悠长,沾上了血腥气的王建国一路上倒是落了个安静,再也没有不长眼的动物跑出来拦路了。 等回到九十五號大院的时候,阎埠贵听到声响屁顛屁顛的出来开门。 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这阎老抠居然还真就没有食言,给自己留了门,光是凭藉这一点,就挺牛的。 “三大爷,成啊您!我还以为我这么晚回来,都要露宿街头了。”王建国客套的夸讚道。 提前在这方面做好局,方便下次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害!瞧您这话说的,你现在可是王科长,谁不知道你忙的很,下次还有这样的事情,记得跟我说,我接著给您留门哈……”阎埠贵笑眯眯,手放在兜里,不断摩挲著那盒香菸。 少睡一会儿,算计到一盒大前门香菸,对他来说那可都是天大的好事! 要是天天能够这大好事,他天天晚上不睡觉都成! 看著他那贪得无厌的模样,王建国也不再说话,推著自行车就准备离开。 “小王啊,你老实跟三大爷我讲,晚上你们是不是出去干什么大事去了?”阎埠贵的鼻子也是灵光的很,家里没有多少肉食,因此外人但凡有血腥气,都瞒不过他的鼻子。 王建国没有回话,转头微微一笑的瞪了他一眼。 凶厉的眼神立马嚇得阎埠贵浑身冒冷汗,不愧是杀猪的,身上的煞气调动起来,哪里是他这个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他识相的闭上嘴,不再多问,把门重新锁好之后,乖乖的躺回被窝里睡觉了。 王建国静悄悄的將自行车放到车棚锁好,轻手轻脚的回到自己家中,避免吵醒家里人。 嘎吱~ 门在王建国的全力控制下,发出的声音很小,但还是屋內的秀芝给捕捉到了。 她从炕上的被窝里探出头来,轻声问道:“建国,是你回来了吗?” “是我,还没睡?”王建国小声回应。 大晚上的,动静稍微大些,都很有可能把其他人吵醒。 好在,自己的邻居是那聋老太,这个点估计早就已经打著呼嚕,呼呼大睡了,就算有点声音她也听不到。 加上新屋的隔音做的不错,因此王建国倒是不担心。 “你没回来,我就担心的睡不著。” 秀芝挺著大肚子缓缓起身,点亮了油灯,屋子里骤然亮了不少。 只见她的眼睛红红的,似乎刚刚哭过,小小的白嫩脸蛋上也有泪痕。 “是厂子里的事情吗?大晚上的这么忙?”秀芝很理解王建国现在的工作,知道其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有更多的空閒时间陪伴自己,她也没有埋怨,只是更多的理解。 “厂子里出现了腐败分子,倒卖病猪,我在津门遇到的高温肉,就是从咱们肉联厂传出去的,我这个检疫科科长自然逃脱不开干係,所以今晚配合郑局长蒋科长他们抓人去了……”王建国面对媳妇的担心,宽慰的同时也道出了些许的事情。 秀芝对於自己的事情,几乎是守口如瓶,並不会跟其他人提起,自然不用担心泄露之事。 “那动枪了吧?有没有受伤?” 秀芝擦了擦眼泪,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怀孕之后整个人就特別感性,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有风吹草动就容易掉。 她急忙检查王建国的身子,直到確认无恙后,她这才安心,小粉拳狠狠地打在其结实的胸膛之上。 “我都还以为你出事了……你都不知道,刚才我一个人睡觉的时候,那会儿……风颳得跟鬼嚎似的,我就一个念头:你要是出去了不回来,我就把自个儿埋在这沙窝子里,陪你!幸好,幸好你还在……往后可不许嚇我了,听见没?” 秀芝把头埋在王建国的肩窝,眼泪洇湿了工装,渗到皮肉上都发烫!她的声音闷闷的却像锤子砸进心里! “傻瓜!別瞎想,我好著呢!” 王建国欣慰的揉著她的头,轻轻抚慰这颗为自己担忧的心灵。 “去洗澡吧,我给你烧了水,应该还热著……”秀芝哭了好一会儿,这才害羞的抽回双手,刚才拥抱的时候,她明显能够感觉到王建国的双手在不老实的乱动。 “好嘞,等我洗的乾乾净净的,我们等下就在被窝里搓圆圆!”王建国坏笑。 如此挑逗的话语,羞得秀芝钻进被窝里不在,埋在头,只剩下白净的脚丫子露在外边。 一夜无话,有媳妇的男人就是幸福。 翌日。 王建国挺直腰杆子起床,简单吃过早饭后,就著急的赶往肉联厂,昨晚的大抓捕行动恐怕引发厂子里动盪,自己作为检疫科科长,还有罐头车间的负责人肯定要在现场才行! 这不,他刚到门卫室就听到卫忠说出消息:“王哥!听说包德胜已经被郑局长给抓了!据说,厂子里除了他,李副厂长也不乾净!” 第231章 代理副厂长,上任! 听到这则消息的王建国丝毫不意外,事情跟自己想的一样。 不然凭藉包德胜自己怎么可能会干如此胆大妄为的事情,但是他对李启德就此伏法並不看好。 因为,这傢伙並不简单,从上次的检疫科事件就可以看出。 “那他们被抓了吗?”王建国询问。 “包德胜昨晚连夜被抓,早上李副厂长就被我叔带走了。”卫忠分享著情报。 今日的肉联厂可谓是群龙无首,人心惶惶,关於此事的討论不绝於耳。 王建国来到屠宰车间、罐头车间就能明显听到他们的谈话: “你们知道吗?昨晚运送病猪到青龙山掩埋的司机苏大强被抓了,別看这傢伙人模人样的,一肚子坏水!居然串通外边的人倒卖病猪,他的良心是被狗吃了?真的是该拉去枪毙!” “不仅如此,他还供出了包股长,听说这一切都是他在暗中指挥的,这倒是符合我对苏大强的印象,以他那脑子跟胆量怎么可能会自己干这种事情。” “咱们京城肉联厂要变天了!下个季度的流动红旗恐怕要没了!咱们新建的罐头车间好不容易扬眉吐气……” “王科长早!” 直至看到王建国出现,他们討论的声音方才停歇不少。 王建国也没有废话,来到按钮处,就开始按动按钮开始屠宰。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宰,获得经验值1135点(500点首日加成,27%图鑑加持)!】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宰,获得经验值1135点(500点首日加成,27%图鑑加持)!】 【……】 一天下来,厂子里寧静的可怕。 也就是这样的寧静,导致厂子里的不乾净的工人们人心惶惶。 傍晚,王建国甚至一整天都没有看到蒋东方以及吕朝阳,现在整个厂子里的厂领导最大的便是自己。 【叮!当前屠宰经验值:87万8千点!】 “明天的经验值就凑够了……” 王建国看著面前的虚擬面板,同时又到了罐头车间里查看了一圈,发现那几名老师傅还在加班教授其他工人们焊罐技术。 车间里也保持著每天最低的產量供给,目前勉强能够维持住罐子的数量。 就在王建国浑身疲惫准备下班的时候,吕朝阳他们回来了,第一时间就把王建国喊到办公室。 “出事了!我还以为包德胜跟李启德关係很好,没想到被抓之后,他们立刻就开始狗咬狗了起来!在局子里的审讯室里,我跟蒋科长真是见识到了。” 吕朝阳揉了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整个人一夜之间像是老了几岁。 照这样子下去,厂子里就剩下他一个厂长,既要管生產又要管后勤,分身乏术! 別看李启德整天好像很閒的样子,实际上厂子里大小琐事,都要经过他的审查和监督,能帮吕朝阳分担很多的压力。 现在能干事的人少了,压力自然就落到了他一个人的头上。 吕朝阳边抽菸减少压力,边看向王建国,最后他下定决心。 “小王啊!我知道你现在很忙,但是没有办法,为了维持厂子里的运转,我打算替厂党委做出决定,让你先当著代理副厂长,你意向如何?” 吕朝阳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十分熟练,仿佛早就演练过无数次。 眼下特殊时期,特殊处理,吕朝阳確实有这个权力,总不能让厂子没有领导带领吧? 而且王建国就是最好的人选,没有之一! 论贡献、论影响力、论能力,其他人也根本不够格。 “这……我倒是没有意见。”王建国点点头。 进步对我来说,那可是好事,根本没有原因拒绝。 “成!” 吕朝阳细细算了一下,代理副厂长期间的工资跟他现在罐头车间负责人跟检疫科科长的工资加起来差不多,他也就不需要费心去调整了。 现在13號,等再过两天发薪水他就能够看到这个巨大的惊喜了。 “我打算明天开始到工程部找苏工一趟,將制罐机儘快弄出来。” 王建国说出自己的打算,这件事情现在还瞒著苏工没有告诉,他打算明天的时候再一块摊牌。 “制罐机?你的意思造出来之后就可以取代繁琐的人工焊罐?” 闻言,吕朝阳舒展的眉头终於张开! 要知道,他现在心中最大的大山就是这罐子的问题,要是能够解决,他的压力都会瞬间少了一半! “是的,预计明天我就能把图纸给弄出来。” 王建国打算明天屠宰完后,拿著图纸直接到工程部找苏工帮忙,知晓情况的苏工应该会不留余力的提供帮助,届时凭藉整个工程部的力量,估计一周之內,制罐机就能问世! 届时缺罐子的难题就会迎刃而解! “你辛苦了。” 目送著王建国远去,吕朝阳心中的底气更甚,只见他再次衝去厂党委的办公室。 这一次,他相信自己的提议厂党委不会再拒绝。 毕竟现在能够解决罐头问题的还是只有王建国一人,你要是再那所谓的资歷,不懂得变通,那他这个厂长也不干了! 反正罐头供给不出来,他这个厂长迟早也会被上头问责,届时把他擼下来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豁出去了! “吕朝阳,就按你说的办吧!稍后我会让广播员向全场通报这则消息,李启德被公安局带走调查,恐怕一时半会也脱不了身,先让他当代理的副厂长先干著!”厂党委见状也没办法,现在厂子里的领导班子还真就没有几人。 一五计划启动,有能力的人才早就已经被各大重工业、兵工厂给抢完,能够分给他们肉联厂的人才那可是少之又少。 就在眾人討论之际,负责接收报纸的办公室人员打破了局面。 “吕厂长,这是《解放日报》还有《人民报》专门给咱们寄过来的报纸,上面有关於我们京城肉联厂罐头的报导!你们快看!” 几人纷纷凑上前来,眼睛打量在报导的內容上! 尤其是头版头条上那幅黑白照片里,京城肉联厂与王建国的名字格外显眼。 第232章 前线罐头曝光!致敬最可爱的人! 报导的內容如下—— 《人民报》/《解放日报》 一九五三年六月三日(修订版) 【前线將士交口赞,后方生產劲头足】 ——红烧猪肉罐头成为慰问前线模范品! (本报记者讯)近日,本报编辑部收到来自朝鲜前线志愿军某部指战员们的多封感谢信。信中,战士们以饱含深情的笔触,热烈讚扬了由我四九城“京城肉联厂”生產的“红烧猪肉罐头”。这批满载著祖国人民深情的慰问品,已送达烽火连天的三八线附近阵地,成为了鼓舞我军士气、滋养將士体力的力量之源。 在来信中,战士们描绘了这样一幅动人的场景:在敌机轰炸间隙的夜晚,坚守在坑道里的同志们,分到了来自祖国的罐头。当罐头盒被撬开的瞬间,那股浓郁醇厚的肉香,立刻驱散了战场的硝烟与潮湿的阴霾。一位名叫王老栓的老战士在信中说:“我们捧著罐头,就像捧著一颗颗滚烫的祖国人民的心。罐头上“京城肉联厂”和王建国同志的名字,我们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指出,罐头里的猪肉肥瘦相间,酱香扑鼻,味道鲜美至极,不仅极大地改善了前线將士的伙食,更让他们深深感受到,伟大的祖国和五亿人民,正与他们並肩作战。 另一位川籍战士在信中用朴实的语言写道:“这罐头的味道,比我们家乡的回锅肉还要『巴適』!吃了祖国送来的肉,我们浑身是劲,保卫和平、打击美帝侵略者的决心更加坚定了!请祖国人民放心,我们一定用胜利来回报你们的支援!” 据悉,京城肉联厂在厂长吕朝阳同志的带领下,积极响应“增加生產、厉行节约、支援志愿军”的伟大號召,全厂职工发扬高度的爱国主义与劳动热情,日夜奋战在生產线上。他们严把质量关,確保每一盒罐头都选用最优原料,精心烹製,力求將最好的食品,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最可爱的人”手中。此次送往朝鲜前线的这批罐头,因其品质出眾、风味俱佳,尤其受到前线將士的欢迎,被战士们亲切地称为“功臣罐头”。 这些来自枪林弹雨第一线的真诚反馈,是对“京城肉联厂”全体职工以及王建国同志最高的褒奖。它生动地证明了,我们后方每一份辛勤的劳动,都能转化为前线將士克敌制胜的强大力量。 目前,一股“学习京城肉联厂,爭做模仿先锋”的生產竞赛热潮,正在本市乃至全国许多工厂企业中蓬勃开展。前后方一条心,我们必將贏得抗美援朝斗爭的最后胜利,有力地保卫祖国的和平建设事业! …… 如果要说有什么能够让吕朝阳跟厂党委的人集体激动落泪,那么无疑就是此刻了。 他们细细品读著报纸上的內容,当看到志愿军战士们吃了他们生產的罐头更有力量后,心底里油然而生出一股子自豪感! 他们切切实实给国家的生產做了巨大的贡献,而且被前线的战士们看到了,甚至被全国人民看到了! 这还没完,那名发报的办公室人员又拿出了《京城日报》,上面不仅同步转发了《人民报》《解放日报》的消息,还单独刊登了苏工对於罐头生產流水线的设计与看法,份量之大,直接轰动了全国! 报纸发行后,全国各地的肉联厂看到报纸上的內容都震惊了! 全部由国人自主设计,这是何等陌生且何等有份量的几个字。 “吕朝阳可以啊!咱们厂子有出息了!现在全国人民都能看到了!” “说到底,咱们还是要感谢王建国同志,没有他,咱们都不可能有如此大的变化,並且能够为前线做出如此大的贡献!” “依我看啊!咱们现在犹犹豫豫之举,真是伤了大功臣的心!什么狗屁资歷,去他娘的!要是凭藉现在的资歷还不够,那么我觉得全厂就没有一个人比王建国同志更有资歷的了!” 看著变脸比翻书还快的人,吕朝阳心中一阵无语,也罢,反正这事情被曝光了也是好事。 以后他要是给王建国提到副厂长的位置,恐怕反对的人会少一大半。 与此同时,另一边津门肉联厂。 五位毛熊来的专家难得没有早下班,他们正就著报纸上情况,进行激烈討论。 “王建国他们肉联厂居然有能力自研罐头流水线,简直太不可思议,我们还想著等肉联厂建设完后,再给他们上罐头技术的。” “亚歷山大,你可千万不要小瞧这位同志,他是我见过最机灵人,你想想上次的自动剥皮机就知道了,那机器的精巧程度,就算是让我们一比一的仿造都没法造出来!” “我现在很想知道的是,他们是如何解决装罐密封技术的?据我所知,咱们国內才推进试行了二氧化碳气体保护焊,让制罐工艺得以充分机械化。” 作为专家,他们很清楚自己国家的实时情况,作为罐头生產的大户,他们很早就已经实现了罐头生產的全流程进化,比如他们毛熊的图桑卡罐头从1870年的沙俄时期就开始生產,到1930年,年產量就已经达到了10亿罐,罐头的种类更是突破到700多种,更是在53年的时候投入研发,搞出了气体保护焊…… 他们对於前来援助的国家早就已经做过调研,根本就没有可能造出先进的罐头生產线技术! 伊万看著报纸上的內容思索了半天,嘴巴上叼著的雪茄含了许久,终於他郑重的將目光看到报纸上“王建国”的名字上。 既然他们国家没有能力拥有先进的技术,那么技术的来源就只能是王建国发明创造出来的! 此子,恐怖如斯啊! 再给他们发育的时间,恐怕真的要在短的时间內,完成工业化的崛起! 伊万细细思索之下,倒是觉得越来越恐怖,不过对於他这位援助的专家来说,可管不了那么多。 他们只需要儘可能的教授自己的技术即可,至於上面的事情,自然由上面的人来考虑。 不过,他倒是勾起了对京城肉联厂罐头车间的兴趣。 “尼古拉、亚歷山大、谢尔盖、弗拉基米尔,你们有没有兴趣抽空跟我去趟四九城,到王建国的厂子里看看?”伊万眯著眼,提出建议。 “有!当然有!听说那边的烈酒比伏特加还要得劲呢!” “哈哈哈……” 眾人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做下了决定,这周末或者下周末就乘坐火车到四九城里看一看,同时跟四九城里其他的毛熊专家们见见面,敘敘旧。 第233章 喜事临门! 红星街道,九十五號大院。 街道办的王主任早早就带著人在大院里守著了,她的手上拿著报纸,对於上面报导的內容早已知晓。 她正在等待王建国下班回来,好好给大院里的群眾们宣传宣传其事跡! 傍晚五点半,正式各工厂工人们的集体下班归来时间,大部分的人都会在这个点走回来。 “嘿!王主任,今儿什么风又把您给吹来了!”下了课的许大茂坐在许富贵的二八大槓上,嘴里没个把门的。 气的许富贵连忙教训,赔礼道歉:“王主任,您別见怪,这小子从小就嘴贫!咱们大院里是出了什么事情了?要不要我把老易跟大伙都叫出来?” 许富贵明显就比较会做人,他当即给了王主任一个台阶下。 许大茂则是捂著疼痛的额头齜牙咧嘴。 “那感情好!麻烦您了,您把大院里的男女老少还有周围大院的群眾们都喊过来,我等会儿有大事宣布!”王主任难掩脸上的笑意。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自然要让整个红星街道的群眾们都知道此事。 这时,才走在南锣鼓巷贾东旭跟易中海缓缓踱步回来。 “师傅,你说马上七月份就要开始转正考核了,以我现在的水平有没有把握转正?”贾东旭虽然嘴上在询问,可是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答案。 他对自己的技术不知为何,总是有股子自信,或许是跟王建国攀比的缘故,他有的时候甚至觉得自己迟早也会当上科长。 易中海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长。 还转正?转你奶奶个腿! 又一个多月过去了,连图纸都还认不清,看不明白!他甚至都怀疑贾东旭当年是怎么上的初中? 就连他这个没上过初中的人,都比他机灵! 要不是当年贪心收了贾张氏的钱,他也不至於摊上这么个二货。 不过,易中海道德天尊的表象还是要维护的,他轻描淡写道:“只要付出就肯定会有回报的,放心吧!钳工这玩意儿,你要踏实肯干,怎么样技术都会增长,就是你的思想要稳住,可千万不能再总想著抄近道。” 这不仅是提醒,更是他这个作为师傅的敲打。 闻言,贾东旭心中一万个不满。 呵呵,之前你参加劳动竞赛不也是抄的近道? “哎呀师傅,您这可就死脑筋了!您想想啊,要是我能够顺利转正,有面的人可是您啊!以后谁遇到您不得夸上一句教导有方!”贾东旭拍著马屁,图穷匕见。 “这次的转正考核,师傅您就帮帮我,帮我透透题,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贾东旭实在是没办法了! 眼见著王建国步步高升,从街溜子变成屠宰工,又到科长,而自己却还是个学徒工! 这不是玩儿呢嘛! 要是再赶不上进度,黄泉之下的老贾恐怕都要被自己的不爭气给气活嘍! 易中海闻言,眉头紧皱。 他娘的,你小子好的不学,净学些坏的! “不成!就算是你通过考核,这也是害了你啊!”易中海认真道。 “师傅您別急著拒绝,再考虑考虑。” 贾东旭明白,透题自然要付出些代价,等他回家找老妈贾张氏张罗张罗就是。 等两人回到大院的时候,门前门后就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那拥挤的人群,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逛庙会呢! 易中海的眼神好使,一下子就看到大院中央的王主任等人,他赶紧挤了进去,来到跟前:“王主任,您这是?” “哦!易中海同志回来啦!我等下有大事要宣布,王建国的家属还有本人到了吗?” “您等下,我看看。” 易中海扫视一圈,终於看到姍姍来迟的王家人,李秀芝挺得大肚子站在中心位置,唯独王建国不在,估计还没有下班回来。 “王主任,他应该还在下班回来的路上,您稍等会儿。” 王老汉上前解围,最近王建国回来的时间都很晚,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等?我们全部大院的人就等他一个?面子也太大了吧。” 早早就被喊出来的贾张氏满脸不悦,刚才她还在美美的躺在炕上睡下午觉,被人叫醒,自然心情不悦。 贾东旭撇了一圈,回想起先前自己的遭遇,当即勇於上前开团:“是啊!王主任,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您跟我们说就成!没必要全部人等他一个,浪费时间!大家累了一天刚下班,还等著吃晚饭填饱肚子呢!” 贾东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一下子就把大院里的群眾们说动了。 他们顶著飢饿的肚子等人,显然不合理! “王主任,甭等了!我家里的娃娃还等著我回去餵奶呢!” “开始吧!拖著浪费我们宝贵的时间,我还等著跟我媳妇早点造娃,早点生產出来,为国家做贡献嘞!” “死鬼,討厌~” 王主任看著下面的人,不知为何笑了,人无语到一定程度,还真就会笑出来。 她此刻就是如此。 “大家都安静安静!今天的事情跟王建国同志息息相关,要是不等他,我也就没有必要来了!” 此话一出,原本不耐烦的眾人立刻停止了討论。 昨晚风风火火的红星派出所行动,他们可是早有耳闻,不会王建国在肉联厂里犯了什么事情吧? 王老汉跟陈凤霞彼此对视一眼,眼里的担忧止不住。 最终还是秀芝先开口询问:“王主任,是好事还是坏事?” 贾东旭心中冷笑。 王主任都带人上门,搞这么大阵仗,当然没有好事! 要知道,平常街道办的王主任很少上门,平时有什么好事情都是有居委会的捂盖王过来传递,现在大傢伙齐聚一堂,怕不是出大事了! 王建国你小子,总算是阴沟里翻船了吧…… “嘿……” 王主任轻笑了一声,大声喝道:“好事!当然是好事!” “报纸你们都没看吗?王建国同志所在的肉联厂做出的罐头,前线的志愿军们已经吃到了,战士们都齐齐夸讚呢!” 贾东旭连忙接过报纸,看著上面的內容,嘴巴张大成o型。 “啊???!” 第234章 出息了!我儿子出息啦! 剎那之间,贾东旭的世界天旋地转。 他多次確认报纸上的事跡,確认那报纸上写的没有错误之后,他懵了。 回想起自己所在的第三轧钢厂好似也有这样的上头派来的任务,可他们的进展实在是太慢了,每天光是完成指標就已经耗费了全部的精力,更何况这才是一五计划的开始…… 而王建国已然为国家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为志愿军们做了贡献! 贾东旭突然之间有些后悔,他当年千方百计干掉王建国,爭取进去轧钢厂真的就是好事吗?如果命运的齿轮能够重转一次,换他到肉联厂里会不会也会享受到这样的殊荣? 一旁的易中海跟刘海中等人也都看了报纸上的內容,嘴上不说,但是心里却是酸溜溜的。 要知道,这可是被《解放日报》以及《人民报》等全国性的报纸的正向报导!他们恐怕在红星第三轧钢厂努力一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达成,而王建国所在的肉联厂却是轻轻鬆鬆就做到了…… 如此殊荣,要是批到他们头上,估计下半辈子都心满意足了! 说实话,易中海跟刘海中他们也都清楚,第三轧钢厂排在第一轧钢厂、第二轧钢厂后边不是没有理由的,人家一个负责军工,一个负责民用钢材的大批量加工,而他们所在的厂子就只是负责给周边工厂打打下手,处理钢材的基础打磨、拋光、熔炼等工作,凭藉这些就想要登报?简直就是在做青天白日梦! 可没有办法,对於他们这些普通人来说,这已经是他们能够找到的最好工作了! 外边的很多普通人想进都还进不来呢! 可如今,有了王建国这齣风头,他们依据第三轧钢厂建立起来的大爷风头,早就已经消灭的无影无踪…… 凭藉这份报纸上报导的內容,王建国才是“大爷”!他在大院里说话,那才是眾望所归! 秀芝他们听到这则消息,也是激动高兴的落泪,尤其是王老汉,干了半辈子屠宰工,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殊荣。 他很清楚,这都是自己那优秀的儿子乾的! 没有他製作的罐头,恐怕荣光不会照耀到这个普通的肉联厂里。 “出息了!我儿子出息啦!”陈凤霞抹了眼角的眼泪,眼神不住的往天空望去,思念著她的父母。 在场的眾人们都集体为王建国高兴,出了这档子事情,他们这些住在九十五號大院里的住户们,也能沾到光!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飞升,可不是开玩笑的! 尤其是好讲面子的四九城爷们儿,出去侃大山都有谈资了! …… 王建国这边,他正骑著车,拿著工资定期购买粮食。 还有两天就发工资了,把钱都花一花。 这是为日后的三年灾荒时期能够拿出粮食的凭证,避免出现大量无缘无故的粮食,引人怀疑。 如此一来,提前布局囤粮那可就相当的关键,届时把自己家里打造成后院的小粮仓,到时候再悄摸从系统空间內拿粮食出来,也不会被人轻易看出来! 这可不是一时之功,需要长年累月在大院居民的心中的种下心锚才行。 回家的路上,王建国可谓是神清气爽,不少粮店的店员们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认出了这位“大明星”! 报纸上的事跡,王建国也通过彼此的交谈得以了解。 得知自己的所作所为真的为时代的人民做出贡献,心底里的骄傲与自豪油然而生。 感觉整个人生都有了意义! 是啊!作为穿越者,单纯的把自己的日子过好,那穿越到这个火红年代干甚?还不如穿到78年后,改革开放南下做生意去! 在这个年代,就干这个年代的事情! 当然了,即便如此王建国也不可能在50年代掏出网际网路、东风飞弹、歼十战斗机这种完全顛覆时代的技术出来,那就不是在火红年代里打拼了,那是改写歷史,改写世界格局了…… 抓住稳稳的幸福即可,自己这颗螺丝钉能够凭藉自己的贡献把国家工业化的进程推进一小步就已经很满意了! 逛完一圈粮店,王建国又到鸽子市走了一圈,买了些许的牲畜的幼崽,方便日后养在体內空间的牧场里。 至於王老汉所需要的药材,王建国嫌弃林场內的还不够年份,不如就用药铺里的先顶著,等到体內林场的药材彻底成熟,再一次性把王老汉的伤病治好。 让一个中年人失去劳动力待在家里,久了人也是会没劲的,总要给他找点事情做,既可以打发时间,也可以让其发泄心中情绪,避免久淤成病,遛狗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等王老汉的伤彻底康復后,让其自己决定是回厂子里继续当屠宰工还是歇业在家…… “代理副厂长,感觉责任有点大啊!” 路上,王建国脑子里一直在想这个事情,未知总是充满了一定的恐怖,他以前也没有当过副厂长,並不知道他该干些什么。 如果从四合院的电视剧里做参考的话,轧钢厂的李怀德倒是天天游手好閒,不是在后厨瞎逛,就是在办公室里欺负秦寡妇,看著挺閒的…… 但很明显,那並不是他们工作的全部,只是其中显露出的一个部分。 “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就算当了副厂长,我到屠宰车间里获取经验值每日流程依旧不会变。” 王建国思索了片刻,便把浮躁的心给安定下来,明天还要把制罐机的图纸给薅出来,赶紧回去吃饭睡觉休息才是大事! 正想著没多久,他骑著二八大槓就已经回到大院了。 看著挤破门槛的人群,王建国猜想大院里这是发生什么大事了?难道有人討到媳妇,有喜事发生? “老王,你们家的王建国回来啦!” “王主任!咱们红星街道的大红人回来啦!” 隨著一声声喜悦的传唤声音迴荡,一张张和煦的笑脸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王主任一马当先,將这个季度的“优秀大院”流动红旗再次颁发而出。 “王建国同志,您所在的京城肉联厂所在贡献巨大,经过我们街道办商议,將给你们九十五號大院颁发一年四个季度的流动红旗!” 第235章 冬吃餛飩夏吃麵,聋老太的算计 如此之举,自然是史无前例。 不仅管事大爷易中海懵了,就连其他大院的街道联络员都懵了。 “一年份的流动红旗?这这这,我还是第一次见!” “王主任的意思人家王建国凭藉此贡献就足以荣获四个季度的红旗了,我倒是觉得少了,怎么也得两年起步啊!” “虽然咱们很眼红,但是也很清楚,这奖励不过分!人家有资格领这奖!” 其他大院的人纷纷投入羡慕的目光。 “成!既然是王主任颁给咱们大院的荣誉,那我就代表全院收下了!” 王建国郑重的接过红旗,並且在大家集体的目光的注视下,掛到了大院正门的展示处,任何一个进入大院的人,都能够第一时间看到它! 一大伙人又恭维了好半天,这场热闹方才落幕。 回到家中的王建国累的直接躺在炕上,这两天的事情越来越多,即便是自己强健的体魄都有些扛不住。 秀芝则是挺著大肚子,两条黝黑粗大的马尾辫梳在身前,身上穿著薄款的红色花点袄子,整个人十分端庄秀气。 她丝毫不嫌弃的脱掉王建国的棉鞋、袜子,並且帮忙脱掉外套,拿到一旁整齐叠放好。 “建国,要是你觉著累,就休息会儿,我跟妈做好了饭,就给你端过来。”秀芝的小嘴微张,词句如同百灵鸟鸣叫般,动听悦耳。 “等会儿。” 王建国伸出大手,將其搂住,秀芝不得已下,只能端庄乖巧的坐在炕上,把柔软的大腿当作枕头,给自己的男人依靠。 “让我听听小傢伙有没有胡闹。” 王建国躺在腿枕上,耳朵贴近圆滚滚的肚皮,赫然能够听到里面传来的蓬勃跳动声,突然之间,一股子微微力道传来。 “嘿!也不知这是小子还是丫头,敢对你爹蹬腿!”王建国边听胎音,边笑骂。 秀芝则是双手耷拉在其头上,十根细嫩修长的手指穿过髮丝,指腹抵达髮根头皮处,为其按摩起来。 “我妈以前教过我,我们川地那边还有老师傅专门提供掏耳朵按摩服务,用鹅毛做成的小棒子,来回捣鼓可舒服了……” 秀芝一边按摩,一边回忆微笑。 十月怀胎,王建国计算著大概得生產周期,估计秀芝在国庆前后就会生產,届时自己將会有亲生骨肉了! “建国,秀芝,吃饭了!” 老妈陈凤霞的吆喝在屋外传来,打破了小两口的寧静,嚇得秀芝连忙把王建国的头给挪开,这要是被看到,她不得羞死。 “来了。” 二人晃晃悠悠的来到老屋里,只见饭桌上的菜码全都焕新了,一大盆麵条跟炒好的肉码子。 也对,临近夏至,四九城的传统就是“冬吃餛飩夏吃麵”,有条件的人家都会吃麵。麵条煮熟后,要浸在刚打上来的井水里拔凉,捞出后浇上简单的滷汁或酱料,吃起来清凉爽滑,能有效驱散暑热。 陈凤霞做了两份酱料,一份就是单纯的炒滷肉码子,另一份则是黄瓜蒜汁芝麻酱,既能当打滷面吃,也可以当麻酱麵吃,口味可谓是相当符合王老汉这个老爷们的胃口,当然了,秀芝醃好的酸萝卜泡菜也必不可少,当作清口解腻零嘴,一口一个,咬下去酸酸甜甜极其开胃。 除了面之外,还有一碗杏仁豆腐,拌上芝麻酱、蒜汁和醋等调料,不仅酸辣开胃,口感还软嫩爽滑,可谓是將川菜和京菜做了一定程度上的结合。 就连王建国这种对美食有追求的人都吃的连连称讚。 “妈,你这手艺日后不开家饭馆都可惜了。” “就是就是!妈妈我想吃麻辣兔头了!”一旁舔著碗底,吃的满嘴麻酱的王翠翠呲著大牙傻乐,经过时间的沉淀,她的新牙已经长出,小小一颗,还需要些许时间才能够与大门牙对齐。 “以前是谁说不吃兔兔的?现在居然吃上癮了,哈哈!” 听著王建国的打趣,王翠翠小脸羞的臊红:“反正不是我!” “哈哈!” 看著小鬼头的搞怪举动,饭桌上那是其乐融融,听得隔壁孤苦伶仃独自吃饭的聋老太太羡慕不已。 啪! 她无奈的將饭碗放下,曾几何时,她家人健在的时候,何尝不是这样的温馨场面呢,可惜时过境迁,经过时代的洗礼后,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要不跟他们王家搞好关係?” 这是聋老太太蹦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对她而言,后院里的许家、刘家对她这个老太太根没啥用,让他们给自己养老肯定是不可能,那么就剩下这王家了。 “王老汉和陈凤霞两夫妻精得很,刚入大院的时候,我接济过他们,他们还清人情后,就几乎再也没有碰过面,似乎在刻意跟我保持关係,难道他们看出了我的意图……也罢,那个姓李的小姑娘倒是人美心善,或许她会是突破口……” 聋老太太別看她一把年纪,其实会算计的很,脑袋也灵光,她一下子就认清楚了形势,並且找到了突破口。 像李秀芝心地善良的姑娘,只要对她好,她就会掏心掏肺的报答回来! 相比较之下,聋老太之前物色的何雨柱跟何雨水,就差远了…… 人秀芝傍著王建国这棵苍天大树之下,些许的福荫就能让自己安享晚年了。 想到这,她缓缓起身,从柜子里翻出煤本,这些天她的眼睛耳朵可没停,知晓王家缺煤。 別以为夏天天气转暖,煤就不重要了,那是不可能的,四九城的柴火不多,大部分人的烧水、煮饭、炒菜都依赖煤炉的火源,那个年代没有电动烧水壶、热水器,饮用、沏茶、洗漱所需的热水全靠煤炉上的水壶来烧。炉子上几乎永远坐著一把大水壶,以保证隨时有热水可用。 加上老四九城人尤其讲究喝热茶,这更离不开煤炉的支持。 我要是能够將自己的煤本拿过去,解他们的燃眉之急,估计跟王家的关係就能够拉近……聋老太太做著打算。 確定好主意后,她拄著拐棍慢悠悠的出了门,恰巧碰到秀芝挺著肚子抱著碗出去。 “这丫头,怀了身孕居然还帮忙做家务。” 见状,聋老太心底的笑意更甚,如此乖巧懂事,拿捏起来更是易事! 第236章 一步错,步步错! “秀芝丫头,等等我!” 聋老太太笑著挥手,手中的拐棍抬起扬了扬。 “老太太!” 李秀芝嫁到大院这段时间也没有閒著,早就跟其他人打好了关係,彼此熟络,都知道大家的名字和基本情况。 “丫头你真是个好姑娘,那王家小子娶你了可真是有福气!我看见你仿佛就像看到当年的我;我记著那边冬天我刚生產完,都顶著寒风到小河边给全家人洗衣服了嘞……”聋老太太张嘴就来,话里话外都想要拉关係,炫耀自己。 秀芝听得懂好赖话。 聋老太这人她也接触过,怎么说呢,从外表上看她或许是个普通的热心老太太,可一旦涉及到內心深处,秀芝都没底。 看她就仿佛在凝视一则池塘的深渊般,反正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她也不会跟其走近。 “哪有,老太太您夸奖的太客气了,做点家务活应该的。您是有什么事吗?” 秀芝边说,边把碗筷抱到中院的水池边上,聋老太则是在后边屁顛屁顛的跟上,凑到旁边继续叨嘮:“我这不是一个人在屋子里待太久闷著了,想找人解解闷聊聊天,丫头你不会嫌我这个老太婆囉嗦吧?” 聋老太笑著询问,话语里似乎带著审视的意味。 “不嫌弃,尊老爱幼是咱们大院里的传统嘛!您要是愿意跟我嘮嘮,我挺愿意的。” 秀芝笑著回应,看了眼聋老太后,就全神贯注的將注意力放到清洁碗筷上了。 两人就这样在水池边上,你一言我一语的交流,时不时的笑出声来。 看的中院的易中海心里不悦。 饭后,他正趴在炕上消食,透过窗户居然看到这一幕,他不得不爬起来,严密监视。 他当初当著全大院人的面接下聋老太的赡养工作,一是为了打造好的口碑,道德天尊的脸面,二则是为了她的房子! 无利不起早,要是聋老太太任何遗產都没有,他才不会愿意接手呢!。 因此,任何试图接近聋老太,触动他基础盘的利益都会被其关注。 “老太太这是想干啥?勾搭上王家媳妇了?”易中海琢磨了半天都没琢磨明白,或许是察觉到对面的目光,他连忙从窗台上缩回来。 “老易咋了这是?” 作为枕边人,一大妈秀菊自然是了解易中海的算盘,从何大清留给傻柱每个月的生活费到聋老太的赡养,她都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並且是作为帮凶的存在。 不然,凭藉易中海一个人就想要天衣无缝的完成这些显然不可能,加上他平时还要上班,哪可能每次都能完美无瑕的应付上门的邮差? 至於,她为什么心甘情愿的帮忙,估计是有什么把柄落在易中海手里了吧,不然她也不会甘愿同流合污,背负无法生育的骂名一辈子,直到死…… “你是不是最近端给老太太的伙食太差了?”易中海责问。 “没有啊!我们吃什么,她就吃什么。”一大妈秀菊否认。 “那就怪了。” 易中海思索了半天,最后也就只能归咎於王建国的能量散发的实在是太大了,影响了全院人对他的看法。 自己苦心积虑经营的“大爷形象”,居然在王建国面前土崩瓦解,一碰就碎。 说实话,易中海此刻心中是十分鬱闷的。 现在整个大院里,王建国已经做到能够一呼百应的存在了,人心所向,大势所趋,他这个一大爷的名头,也就只能欺负欺负傻柱这种憨憨了。 “老易,最近柱子经常来问他爹何大清的生活费的事情,我每次都拿你的藉口来堵他,但我感觉马上就要拖不住了。”一大妈皱著眉头。 谎言就像是一张拖行在海底的巨网,不知何时早已產生了破口,裹挟的秘密都会隨著破口,不断流出。 易中海拍著脑袋。 害!当初都怪自己的確是怀著好心,想要帮其代为保管,可是某次不小心家里的开支超了,他动用过一次那笔钱后,心中的贪慾就如同卸闸的洪水般,再也止不住了。 每次何大清寄回来的生活费,他都会第一时间毫不留情的花完,久而久之,他打心底里就认为那是属於他自己的钱…… 可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试想一下,又有谁能够拒绝每个月钱包里多出来的钱,並且忍住不消费的呢? “这样吧,下次他再问你的时候,你就让他来找我,省得你露馅。” 易中海心中一稟,对於傻柱,他很清楚,就只是个刚成年的毛头小子,论心眼哪里可能斗得过自己,忽悠忽悠就成了。 即使被发现了,他打打一大爷的感情牌,就能把傻柱给忽悠瘸了! 经歷完母亲的早逝,父亲的拋弃,这孩子心中对待亲情天然就有著嚮往,我不信,他还能拋弃掉自己这个一大爷不要! 待易中海再次抬头,打算看看中院水池的情况时,已然空无一人。 王家。 王建国吃饱饭后,便马不停蹄的撰写著关於蒸汽烫毛机、自动放血设备的操作手册,就剩最后一点就写完了。 正好,明天攒够经验值,把制罐机图纸抽出来,一起拿到工程部给苏工,届时两人一块研究,赶紧把难题解决! 秀芝洗完碗回来,就遭到陈凤霞的一顿心疼,表示以后像洗碗这样的粗活,就交给妹妹王翠翠来干就好了,秀芝好好养胎就成。 正打算出门玩耍的王翠翠,闻言,宛如雷劈…… 她在跟聋老太的聊天中,也是得知老太太的目的。 聋老太想卖个人情,把煤本上的定量给他们王家使用,反正她自己一个人在家用不了那么多,能帮一个是一个。 对此,秀芝当然是拒绝的,以她的性子自然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接受別人的好意,她的良心和面子上可过不去。 但是最后仍旧是拗不过老太太执拗的性子,將她的煤本带了回来。 等到王建国將手册撰写完毕,二人閒聊之际,她也是道出了今日的情况。 王建国眼眸一转,当即笑道:“害!拒绝干嘛!收了!以后再遇到其他人对咱们示好的事情,统统收了。” 第237章 传奇级抽奖,获取制罐机图纸! 秀芝显然不明白王建国的意思,无缘无故受別人的礼,这样的事情根本不是王建国会干出来的事啊! 难不成,自己男人去了一趟津门回来性子都变了? 不可能啊…… 见秀芝懵懵懂懂的样子,王建国笑著解释:“咱们以前或许能够孑然一身,不沾世俗,可咱们现在出名了,正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咱们要是还像以前的样子孤高不近人情,一旦產生动盪,咱们就会是活脱脱的靶子。” “咱们此举是拉近跟大院人的关係,让他们觉得咱们也就是普通人,只有这样真正融入到民眾之中,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的时候也是一种智慧。” 王建国的话语,让秀芝恍然大悟。 水至清则无鱼,浑水里大家才能更好的相处,才不会把你视为敌人。 “那我明天就拿著煤本去提煤?” “嗯,记得分老太太一点,咱们取之有道,就当是帮她跑腿了。这样既能够获得利益,又可以一定程度上还以人情。” “嗯嗯。” 秀芝点了点头,她有种感觉,王建国去了一趟津门回来,整个人都像是进化了一圈…… 亦或者说,他以前就是如此,只是没有展露出来…… 秀芝摇摇头不再想,连连起身,出去烧水洗澡去了。 撰写完手册的王建国则是放轻鬆,双手抱头,仰躺在炕上。 看过电视剧的他,何尝不知道聋老太太的算计,无人养老没有子嗣的老太太,不就是图一个后半辈子安稳吗? 当初在大院里,无人愿意赡养她的画面,早就鐫刻在她的心里,即使最后易中海表面客气的领任,聋老太心里哪能不清楚对方的图谋?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啊! 老太太也正是当初藉助此关係,后续方才能够领上“五保户”的名额,即使这玩意是农村才有的东西…… 与其下半辈子都是要依靠於他人,不如找个有潜力的人,最好的对象自然是我。 家里天天都能吃上荤腥肉菜,眼睛不瞎的人应该都能看得到,闻的著,聋老太跟秀芝打好关係,估计无非就是贪图这点。 否则自己一个肉联厂的科长,除了给她们弄点肉,她们难道还有其他的要求不成? 思量片刻后,王建国从炕上起身,不再理会。 反正有羊毛送上门,自己就薅,管她那么多,得先把水给搅浑了,方才好继续在里边混。 厨房里,秀芝已然挺著肚子把热水烧好,水壶里咕咚咕咚的冒著热气。 “来,我来帮你,等会在浴盆里我帮你搓搓脚丫子。”王建国一把接过水壶,开始夫妻俩的美好生活。 闻言,秀芝的脸蛋就如同熟透的苹果,白里透红,脸蛋也带著一定温度。 怀孕后的秀芝不仅没有丟失清纯的味道,反而添增了独特的女人韵味,两个圆圆也在此期间得到了成长,越搓越大。 …… 第二天,早上。 大清早的街道广播又播报了次志愿军吃到国產罐头的事情,並且多次提到了王建国的名字。 这回好了,王建国上班的路上那就跟开明星见面会一样,所骑行通过之处,两侧胡同里的居民纷纷拥护而出,摘帽敬礼。 “建国同志!早上好!” “咱们红星街道出了这么大的红人,可真是的太厉害了!我没记错的话,之前王建国同志还是打熊打虎英雄呢!果然英雄干出来的事情都是我们难以想像的。” “他年纪轻轻长得又如此英俊,结婚没有?我那刚上大学的双胞胎女儿还没有出嫁呢!建国同志要是愿意,那就一块娶回家,那俩丫头天天嚷嚷著不分开。” 路边的民眾们窃窃私语,交流声不断。 这回的影响力可比上次在城门楼上领奖大多了,不仅仅是大前门、红星街道,甚至整个四九城,整个国內能接受到报纸的地方,都认识了自己! 王建国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了,索性到后边乾脆绕了条小路抵达肉联厂,方才得以休息。 “王哥!大名人啊!我昨晚回去,七大姑八大姨都跑到我家打听你的消息呢!” 门卫室的卫忠递过来一份《京城日报》,日期是新鲜的,今日份出炉,自己仍旧荣登版头! “这回咱们京城肉联厂可是要闻名了,报社要给咱们连登三天报纸头版嘞!” 说这话的时候,卫忠的眼里充满了羡慕,如此殊荣,也不知自己奋斗一辈子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三天头版吗? 王建国心里思索。 確实也是很合理,毕竟抗美援朝本来就是为了稳固国家威信,有素材自然要都宣传宣传,让咱们得民族自信心多增加些…… 不过,这仅仅只是开胃菜而已,等到自己的改造的全工业化流程的屠宰车间完善后,那才是能够真正彻底震惊全国的事情! 想到这,王建国加快了步伐,今天的事情很多。 他不仅要赶紧抽出来图纸,还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到苏工那,將机器率先研究出来。 在检疫车间和罐头车间里巡察了一圈后,王建国便一头扎进了屠宰车间里,按动按钮!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宰,获得经验值1135点(500点首日加成,27%图鑑加持)!】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宰,获得经验值1135点(500点首日加成,27%图鑑加持)!】 【……】 【叮!恭喜宿主经验值已积攒到100万点,可开启传奇级抽奖(可指定奖励,100%出现)】 王建国回到办公室,撇了眼辛苦积攒的经验值,一咬牙,先解决了眼前的困难再说! 但凡在罐头生產上出了问题,恐怕会严重影响自己的未来仕途…… “开启!” 脑海中,一个硕大的转盘横空出世,它顷刻间就开启了旋转,旋转產生的风浪堪比十二级超大颱风。 最终,它在王建国的心念意愿下缓慢的定格。 【叮!恭喜宿主抽中“全自动制罐机图纸”一份!】 【当前屠宰经验值:0】 王建国调出图纸,握在手中,顷刻炼化! 庞大的知识如同乾枯许久的河床里,爆发出滔天的洪水,冲刷著全部的脑神经。 第238章 再次前来工程部大楼(感谢爱吃排骨的拉麵~)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下一刻,王建国的再度睁开双眼,瞳孔里爆发出无与伦比的精光。 这台制罐机仍旧是沿用了后世技术与当前情况进行了融合,既可以通电全功率运行,也可以手动靠人工推动机器。 整机的外形尺寸,长约3.5m,宽约1.8m米,高2m,主要的动力就是一台5.5 kw三相异步电机,它可以接电直接使用,也可以通过人工转动天轴皮带转轮,驱动各模块通过凸轮、连杆、齿轮机械联动,实现自动循环。 全自动制罐机的效率最高功率是一分钟15-20个,一个小时稳定生產100个左右,效率远超人工焊罐! 当然了,如果使用人工动力的话,效率也会折半,不过一小时能够生產出来50个罐子,也完全足够使用了,毕竟二十四小时三班倒的情况下,一天的產量就是1200个! 这还只是一台机器的產量,等到后续大规模批量製造出来,跟上现在的车间里的產量完全没问题! 王建国收敛了笑容,拿上自己的手册就是出门骑车直奔苏工所在的工程部。 去之前,让厂长吕朝阳的秘书打个电话过去,通通气,別等到时候拦在门口进不去可就尷尬了。 行走在这条熟悉的路上,王建国回想起上次自己还是抽空带著酒去的,这回自己除了图纸和手册,什么都没有带。 过了好一会儿,王建国骑行到东城区东直门內大街,又拐了好几个弯,方才抵达。 “到了,就是这,门內大街172號。” 刚才到门內大街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被驻守设卡的干警检查过一遍了,现在楼下居然还有四名卫兵检查,显然是上次经歷的敌特暗杀事件,给他们敲响了警钟。 “站住!来找谁的……” 门口的卫兵还未说完,工程部的门就已经被打开了,苏工对著驻守的卫兵客气说道:“小孙,这是我国家的大英雄啊!前线志愿军的猪肉罐头就是他带头研发的!” 卫兵闻言,恍然大悟,脑海中的记忆与面前的男人对上了號。 “王建国同志!感谢您做出的贡献!请进!”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著,但是该有的检查还是一样都不会少,王建国也没有意见,表示配合,任由他们搜身。 很快,那份图纸跟那两本手册都被搜了出来,苏工见状立即眉开眼笑,他率先接过手册翻阅,上面清晰详尽的操作方法和解析,让他堵塞的脑迴路瞬间打通。 “原来如此!蒸汽烫毛机的不锈钢履带传送系统必须要带有调速齿轮组才行;温度传感器联动蒸汽阀精度要確保在±1c,多一度过高,少一度过低……” “自动放血设备的针组可是使用仿53式军刺设计,刃长38cm左右,四棱结构,由液压驱动同步刺入颈动脉丛,穿刺深度可以根据牲畜的种类进行调整,牛、羊的穿刺深度在12-15cm左右,猪的则是8-10cm……” 苏工一遍品读手册上细节,不断惊嘆,他对於製造出机器又更加有想法了,怪不得前段时间他跟工厂部的骨干们实验了很多次都没有成功,原来每个细节都不能出差错。 即便图纸上已经详细记录有参数,但是很多关键上的流程和细节还是得依靠手册辅助,它就像是毛熊前来援助的专家一样,很多东西並不是那么简单的。 没有专家们丰富的经验,以及因地制宜的及时调整,就算按照老旧的图纸將机器造出来,也可能会面临无法运行的情况! 而王建国撰写的手册不同,它的內容无比精確,只要按里面的写清楚的参数执行,就不会出错,这是苏工多次试过后得出的成果,比如:电击屠宰设备、罐头生產线。 可这样的惊喜还没有完,他又翻开那本图纸,从图纸的抬头他就明白了。 “制罐机图纸!” 苏工心神震撼。 京城肉联厂的困局他早就通过吕朝阳知悉,他也在想办法解决,之前的出去学习焊罐技术的工人也有安排红星第二轧钢厂的焊工师傅接触学习…… 可,那边却因为一五计划的指標直接中断了!轧钢厂的厂长表示,他们的焊工也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做,两相权宜后,他还是选择了中断,先完成自己厂里的指標。 对此,苏工能够理解,毕竟那是別人厂子里的人! 协调无果之后,苏工对於京城肉联厂的困局就有些束手无策了,他能想到的最快解决方法,就是上报领导,將上海益民食品厂里的焊罐师傅统统调过来…… 如此,王建国手持制罐机图纸出现,这些繁杂的事情都在顷刻间消融了。 只要把机器造出来,罐子產量的事情,就是一劳永逸,再也不用担心! “走,到我办公室去!” 接受完检查的王建国跟隨著苏工进了他的屋子,上楼的期间,他能够明显的看到办公大楼里的很多工程部的人员。 他们大部分都跟自己见过面,当然了,中年骨干庞伟也在,他露出笑容,打著招呼。 就在王建国进入办公室后,那双阴毒的眼睛方才显露。 庞伟只能拿起桌上的陶瓷茶杯,大口喝茶,镇定心神。 “这王建国又过来干什么?” 他心底里的很没底,自己明明已经將他的介绍信给拦截了,想要短时间之內过来任职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难不成,那老头子演都不演了? 等会儿直接把人带到党委办公室去了? 庞伟越想越是害怕,他可绝对不愿让这样的威胁赤裸裸的存在! 想到这,他假借端茶递水的功夫进了门,赫然看到了震撼他一辈子的名场面—— 只见,王建国坐在办公桌的椅子上,苏工则是像个学生般站在一旁,点头哈腰,似乎他才是工程部的副司长! 两人的討论行为,也因为有人出现而停止,直至庞伟关门离开,二人方才继续。 “苏工,你这椅子坐著不行啊!没有扶手,我认识个木匠雕花李,有空我让他给你打把人体工学椅,保准你坐的舒舒服服的。” 试完椅子后的王建国连忙起身,將苏工恭敬的扶回椅子上坐著。 第239章 工程部的食堂,再度偶遇陈正部长 “害!我都一把老骨头了,椅子能坐就行,倒是你年纪轻轻的,比我还讲究,哈哈!” 苏工笑意盎然,有年轻一辈关心自己的感觉还挺好。 王建国对此倒是觉得很重要,毕竟椅子作为他们这些长期伏案久坐研究的人来说,很重要。 当初让三位工匠建房子的时候,他就曾让木匠顺势把家里的家具都打一打,椅子自然包含在其中,尤其是椅子的设计,他当时还跟雕花李討论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方才弄好。 两人就著制罐机的图纸才研究了一会儿,中午的饭点就已经到了。 苏工自然不会客气,带著王建国就到食堂吃午饭,感受下工程部的氛围。 这里的食堂跟肉联厂的食堂极其不同,食堂里既有大锅饭,又有“小灶、中灶、大灶”等不同伙食標准,也只有高级別干部或高级技术人员才可能享用专门炒制的菜系,其他人则是一视同仁同吃食堂大锅饭。 在这个崇尚艰苦奋斗的年代,干部与群眾同甘共苦的风气十分浓郁,很多领导干部都会严格要求自己,与普通职工吃同样的饭菜,反对特殊化。 苏工也没有例外,他没有凭藉自己的特殊优势跑到大灶那去亲自点菜,而是打了两份普通的饭菜过来。 对此,王建国自然表示理解。 饭桌上,苏工也没有说很多的话,反而是在默默地吃著饭。 王建国夹起其中的猪肉条子一吃,也是露出了笑容,这不就是特级里脊吗? 显然像苏工这样的大人物,就算是想要吃上一些普通的饭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就在吃饭的时候,远处的开始陆陆续续的传来声音: “部长好!” “部长好!您辛苦了!” “同志们吃饭,不用管我。” 远处,赫然走来一位穿著笔挺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他身上的威武霸气极致收敛,颈部的疤痕如同片片勋章蜿蜒盘踞,他打招呼时脸上方才露出生硬的微笑。 他没有吃食堂的大锅饭,反而是来到了小炒的区域,点了个菜,方才拿上五个馒头咸菜碟子,找位置坐下。 他看了一圈,赫然看到工程部的稀罕人物:“老苏!罕见啊!今儿怎么亲自跑来食堂吃饭来了!” 陈正部长丝毫没有任何威压,仿佛跟熟悉的老友打招呼般简单隨意,他一屁股就坐在了苏工旁边的木条板凳上。 一手拿著馒头,一手夹著咸菜,大口大口的就著吃,吃了几口方才注意到面前有些陌生的男子。 “额……你是……” 他眯著眼,一拍脑袋方才想起:“嘿!小王,王建国同志是吧!上次我在箭楼上给你颁过奖!瞧我这记性!” “陈部长好!” 王建国也停下了乾饭的动作,恭敬的打了个招呼。 “怪不得老苏能够赏脸来食堂吃饭,原来是你来了,否则我中午想找个聊天的人都找不著!” 陈正说话的时候,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丝毫看不出来他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中年人。 也是,只有这样的大心臟的国家级人才才能够带领工程部! “小伙子,你就吃这么点米饭怎么行!来,这三个馒头给你吃,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以前跟小鬼子打仗的时候,可从来没吃饱过嘞……”说著,陈正就再度起身,前往食堂拿馒头,正好小炒也马上做好了,他乾脆就一块在那等著。 王建国看著饭盒上的三个大馒头,瞥了苏工一眼。 “哈哈!小王你就吃吧!那傢伙脾气就是这样,见谁都要塞上几个馒头,让其吃饱,或许是以前当团长的老毛病犯了。” 苏工摇了摇头,他对这位工程部的首任部长挺熟悉的,二人曾经多次深夜探討过工程部的规划以及人才引进、战略方针、新旧问题的处理等等,休息期间自然会聊到彼此的以前的经歷,久而久之,二人就熟了。 王建国看著馒头上结实的手指印子,也不客气,大口吃了起来。 苏工则是指著远处窗台前的陈正道:“你別看那傢伙专门点小炒,好像是要搞特立独行,实际上他是赣州人,口味重,平时三餐里不吃点辣不得劲,食堂大锅饭为了照顾大家口味开始做的都是京味的燉菜,后来陈正上任,食堂为了討好连连做了好几天辣菜,吃的大家都苦不堪言,他得知后,直接让食堂主厨以大眾口味为主,不能因为他一个人的特殊而影响到大家……” “最后还是我出的主意,让他单独吃小灶去,这样大家都好!毕竟如果连他这个部长都不带头的话,那么食堂里的大中小灶弄出来干吗?都没人敢吃!这样的话,以后立功的干部们想要改善下伙食,单独吃个小炒都会碍於面子,那以后大家还怎么爭相进步立功呢?” 苏工解释著情况。 听得王建国心头一乐,的確如此,有些看似是领导专属的特权,实际上是为了能够激励干部们,食堂设计这样的形式也不是隨隨便便的,你作为部长吃的好些,吃的营养健康些,才能有好的体魄,健康的身体继续领导大家啊!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 想著,远处的陈正端著个大海碗过来,里面装著一份红彤彤的菜。 “都尝尝,听说是中央那边传过来的莲花血鸭,咱们领导吃了都说鲜辣香醇啊!” 他丝毫不客气,夹起里面的辣鸭放到苏工和王建国的饭盒里。 “老陈够了够了,这菜太辣了,我可吃不来!”苏工连连摆手,回想起之前情景,他就不忍直视。 倒是王建国还好,夹起一块鸭子细嚼慢咽起来,里面用的估计也是赣州当地的辣椒,辣度很高,每一丝的鸭肉里都渗入了辣椒的香气。 “呲……好吃!”王建国连连竖起大拇哥称讚。 见此,陈正非常欣赏:“小王同志可以啊!这么能吃辣!我还以为今天中午又是我一个人独享美味了呢!” 王建国淡然一笑,怕什么,最多辣我两头罢了。 第240章 赶工期间遇到的三座大山!(感谢用户10180128~) 原本中午半个小时后就能吃完的午饭,三人愣是吃了一个小时,额头上都陆陆续续淌出了汗。 秉著不浪费粮食的心理,眾人愣是硬顶著吃干抹净,陈正部长吃的最多,辣味本就符合他的胃口,吃起来那可谓是得心应手。 王建国跟苏工可就没有那么好了,被辣的连连咂舌。 下午,简单的休息过后,两人又开始了继续的研发。 今天的目的就是初步敲定製罐机的製作步骤与流程,有王建国在旁边讲解重难点,苏工理解图纸的速度远超以往,二人確信最快明天就可以开始动工,动用整个工程部的力量,制罐机的製作工期会大大缩短! 就这样,王建国是每天早上乾脆直接奔向工程部,肉联厂那边跟吕朝阳打过招呼。 他也知晓制罐机是目前的重点,肯定是不能掉以轻心的,罐头车间以及检疫车间都由人代为管理。 京城肉联厂现在少了李启德这个副厂长在,厂里上上下下的事务很多,给吕朝阳忙的脚都不沾地。 而王建国这位“代理副厂长”,第一天上任就跑到工程部,不在厂里,自然会引发一些人的不满,他们认为这位置不给自己简直就是浪费。 可很快,厂里屠宰车间的马福顺、刘大炮,罐头车间里的狗剩、马三、驴蛋,检疫科全部科员全都站了出来,任何对王建国这位代理副厂长有意见的言论,他们都会坚决维护。 “你们这么有本事,厂领导怎么没有提拔你们啊!我瞧你们分明就是嫉妒咱们王科长!” “之前的劳动竞赛你们连选拔的资格都没有,人家王科长给咱们拿了冠军回来,整个厂子风光的时候,你们都忘了?” “要是没有王哥在,咱们的京城肉联厂现在能这么出名吗?能连登三天报纸的头条吗?现在就想翻脸不认人在?有本事你们出去吹求侃大山的时候,別提咱们罐头车间的事!” “……” 一声声的灵魂质问,瞬间把那些不满的人阻咽的无法回应。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是啊! 没有王建国做出的贡献,他们现在恐怕还会落后於津门肉联厂好几条街,恐怕连人家的屁股都瞧不著! 其实,吕朝阳对此也能够理解,王建国横空出世,凭藉无与伦比的才能成为最闪耀的科长,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很多在厂里熬著资歷的老人虽然心存敬畏,但是更多是不甘,就那屠宰车间里的老师傅刘大炮来说,他之前对王建国的態度不也是这样吗? 但是在竞赛场上,王建国的完美表现瞬间就把他给征服了! 原本的不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早就已经烟消云散。 这些有意见的人也是如此…… 等到制罐机的问世,这些人的嘴巴也会被全部堵上吧,吕朝阳想。 …… 五天后,周六上午。 工程部的车间里,一台崭新、冒著热气的机器已然现世,王建国抹了抹额头上的热汗。 “还是慢了……” 王建国面前的制罐机只完成了一半,內部的核心零部件的组装至少还需要好几天才能完工,即便集结了整个工程部的力量,仍旧没法提前把机器造出来,这远远超乎了自己的想像。 没有办法,那个时候国內的工业化程度实在是太低了,做制罐机的过程就有“三座大山”牢牢的挡在自己面前。 一、钢材材质不达標。 制罐机需要的是高精度、高光洁度的冷轧薄板,用於製造罐身模具。1953年时,国內钢铁工业虽然通过鞍钢“三大工程”在重轨和无缝钢管等领域取得突破,但在薄板轧制、冷轧技术和表面处理方面仍十分薄弱。 这导致国產钢材的硬度、延展性和表面光洁度往往达不到精密模具的要求,直接影响了模具的寿命和最终罐体的质量。 苏工在经过连续好几天的协调,方才从红星第一轧钢厂处借调来了一批勉强符合条件的钢材,制罐机器的罐身模具原料得以解决! 二、缺乏精密加工能力。 即使有了合適的钢材,將其加工成制罐机核心的级进模(就是能在一次衝压中完成落料、拉伸、成型多个工序的精密模具)更是难上加难。 当时国內精密工具机製造业几乎空白,主要依赖八级钳工的手工技艺进行修配,对於需要微米级精度的模具而言,缺乏高精度工具机使得模具的同心度、平行度难以保证。 这一点,好在苏工的工程部有几位已经退休的钳工老师傅坐镇,他们的徒手操作水平极高,王建国观看的时候都忍不住为之侧目。 真不开玩笑,那个时候的老师傅手工艺能力极强,要是给他们详细的航母图纸以及材料,他们真的能够手把手一比一的造一艘出来! 三、动力与传动系统瓶颈电机功率小、稳定性差;轴承、齿轮等基础件精度和耐用性不足,导致设备振动大、寿命短。 这个问题就暂时没法解决,王建国跟苏工商量的方案就只能是——坏了就换。 制罐机图纸所用的电机已经是在这个时代里能造出来的最优解了,除非能够有条件找毛熊国借几台过来,將它们的零部件全部拆除,重新整合,才有机会造出更好的电机…… “呼——!” 休息之际,王建国来到室外后院抽了支烟,室外的除了砖瓦房就是大楼,绿植格外的稀少,在这种环境下待久了,整个人心情都会变得压抑起来。 “是时候该回厂里了,预订的青岛肉联厂宣讲过几天也要启程。” 王建国抽完烟后,將烟屁股丟到地上踩灭,又用脚踢了几下,將其掩埋到旁边的碎泥土堆里。 整栋大楼只有內部的核心区域地面会铺设青石板、方砖、石条確保乾净整洁,外部通道则是会铺设简单的三合土夯实,满足基本通行需求,至於后院嘛,那就是原先的泥土路面,保持卫生即可。 做完这些,他回到车间里跟苏工告別,图纸事宜早就已经交代清楚,继续留在这的意义也並不大。 苏工也明白,打了招呼送別后,就继续一头扎进车间里,继续捣鼓研究了。 就在王建国走后的几分钟里,吕朝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苏工,小王还在你们那吗?毛熊国的五位专家过来了,亲自点名要跟小王见面!” 第241章 不卑不亢,驴蛋的骨气!(感谢墨痕很头痛啊~) “哦,那正好,建国他刚骑著车回去了。”苏工虽然手在拿著电话,但是心却在图纸的细节上,久久不能平静。 “啊……” 吕朝阳迟疑了许久,做出决定:“苏工你们可千万不能耽搁制罐机的製作啊,专家这边实在不行我来应付就成。” 他担心王建国因为几位专家的事情,专门跑一趟,浪费宝贵的研发时间。 “建国已经完成了他的工作了,待久了他也不適应,回去也好,不说了,我要过去了。” 说完,苏工那边就匆匆忙忙掛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吕朝阳根本就没有办法,两边他都惹不起,好在听到一个好消息。 “苏工的意思是,制罐机已经研製的差不多了?王建国这才能够放心回来,也是,以小王的性子自然不可能是撂挑子走人,这样的话,我的心就安很多了。” 吕朝阳回过神来,连忙从办公室里出来,焦急等在门口的秘书连忙开口道:“厂长,不好了!那五位专家进厂之后没有去招待室,而是直奔著罐头车间去了!” “那还愣著干嘛?咱们赶紧跟过去啊!” 一时之间,整个肉联厂的领导干部都被紧张感给笼罩,厂党委的人更是直接出面全程陪同五位专家参观。 那时候的毛熊专家的出现,可是相当的重要的事情,稍有接待不利,让专家们產生了不好的印象,那可都是天大的事情! 一旦上升到国家间的友谊层面,他们十条命都不够偿还赎罪的! “老吕!王建国呢?!他还没回来?专家都催好几次了!上头领导也不派点人过来,让我们来接待,这不是玩儿呢嘛!” “我刚给电话苏工了,他是人已经在赶回来了。” 在厂党委的看来,接待专家们显然是比研究制罐机来的重要,事情总要有个先后缓急,大不了等接待完,王建国再回去便是。 “翻译同志,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劳烦您让几位专家们稍等一下。”吕朝阳点头哈腰。 由於职能的不同,面前的翻译官小姑娘散发出来的气场,让吕朝阳以及厂党委的一眾人等,全都矮了半个头来。 人家可是为了能够准备表达专家们意思的传话筒,地位自然跟专家们是差不多的,礼数上自然不能忽略。 那五名翻译女同志出现的瞬间,就立刻引得罐头车间的男工人们侧目,无论是单身的,还是已经成家的汉子们都忍不住上下打量他们,尤其是狗剩、马三、驴蛋他们三人。 “嘿!你们说,咱们三个要是娶了这几个女翻译回家会怎么样?” “那当然是家里的爸妈都烧高香了!人家可是高知家庭,咱们这几个工人哪能高攀的上人家!恐怕闻著咱们身上的猪骚味,都离得远远的。” “也是!狗剩你就別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了!这些女翻译咱们全车间的人都没有人能够配得上,也就王哥够格。” “马三你什么意思?王哥可是有嫂子的男人,他可不会跟咱们抢女人……” 就在他们嘀嘀咕咕的时候,远处的女翻译们已经將厂长的意思转述了过去。 伊万点了点头,俄语从口中脱出:“既然他还没来,咱们就先参观参观下他们的车间吧。” 其余四名专家们表示同意:“我在报纸上看到前线的志愿军们吃的就是这个罐头,等会儿我想搞一罐尝尝,看看它跟咱们得图桑卡比起来如何!” “谢尔盖你可真是个大吃货!不过我跟你的想法一致,等王建国同志过来,我势必要將车间里看到的缺点都告诉他!” 几人彼此对话,將准备好的雪茄点燃。 由於是夏季,他们也换上了长袖衬衫、西裤,头顶上的帽子仍旧是他们的標誌,自然不会轻易摘下。 也只有王建国知晓內情,这几名专家分明就是想要藉此掩盖自己的头顶上的发量罢了…… 浓烈的雪茄气味在车间外散发,驴蛋见状立刻停止跟小伙伴们的討论,他作为罐头的检测员,同时也会维护车间的环境卫生,看到专家在车间里抽雪茄,他想都没想就上前阻止:“翻译官同志,请让几位专家们离开这!要不到外边抽,车间里是不允许抽菸的!” 这番突如其来的举动,自然引得眾人皆惊。 吕朝阳跟厂党委的人都傻眼了,他们连忙拉著驴蛋回来:“你他娘的疯了吗?那可是毛熊的专家,你这样可是会破坏咱们得中毛友谊的,要坐牢掉脑袋的!” “你叫驴蛋是吧?我记得是王建国特招你进来的,你现在这样做分明就是想要害他啊!赶紧回来!” 就连负责翻译的女同志们也都不可置信的互相对视。 这种情况,她们离开学校之后还是第一次遇到! 她们在津门无论是谁,无论是哪个领导,见到专家们可都是十分客气,毕恭毕敬的,抽雪茄更是自由,从来不会有人说半个不字! 今天来到一个小小的京城肉联厂,居然有人胆敢以下犯上?她们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翻译。 “他说的什么?” 伊万抽雪茄的手愣了愣,他从驴蛋的肢体动作中,好像知晓了大概得意思,他还需要再確认一下。 女翻译们最后被迫转述,伊万几人顿时害臊的脸庞滚烫。 是啊! 在以卫生为首的罐头车间里,他们居然带头抽雪茄?这要是在毛熊国里,肯定会被严厉警告的,即使他们是专家! 而他们来到这片土地后,承受的一切高规格待遇,让他们渐渐淡忘了很多的规矩,他们感觉自己过来后,万事万物都会顺著他们…… 久而久之,规则淡忘之下,日常的习惯就会不自觉的浮现出来,他们潜意识里觉得在任何场所里抽上一支雪茄也不会有人阻止,既然如此,那就可以放心大胆的抽…… 可没想到,他们这样的行为,居然在今天被一位小小的工人给制止了。 伊万认真停下抽雪茄的动作,看向驴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谁教你这么做的?” 话语的翻译有时候会带有语气,女翻译以为专家们生气了,她们也跟著翻译道:“专家说你叫什么名字?!是谁教你的?!让他出来!” 只见,驴蛋不卑不亢,他前段时间才中毒的身体仍旧没有全部康復痊癒,但这並不阻碍他拿出中气十足的声量: “我叫驴蛋!专门管罐头的检测还有车间里的卫生!王哥说了,谁也不许在车间里抽菸!他不行,厂长也不行,就算你们是毛熊的专家也同样不行!” 第242章 方圆之间的转换,震撼还未结束(感谢度数有点高~) 声音振聋发聵! 迴荡在车间里,久久不能平静! 吕朝阳和厂党委的人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像是死了。 不是!你脑子有泡啊!大庭广眾之下居然敢呵斥毛熊专家?你疯啦! 还什么王建国任命,就算是他们任命的人,也不敢对专家们吆五喝六的啊! 他们顿时觉得当初让王建国特招进来这批人是个错误! 罐头车间里的工人,表情也都同样惊讶,眼睛瞪得溜圆,十分的不可思议。 他们早就在各大报纸,以及很多的口中得知了专家的重要性,对待他们要以最高的待遇来敬畏,打从心底里就认可了他们就是比自己要高人一等的,就是天! 现在驴蛋居然带头制止了专家们的行为,这分明就是把天给捅了个窟窿。 女翻译们彻底被震住了,她们颤颤巍巍的翻译其话语意思,不过语意委婉很多。 伊万脸上的尷尬爬满,他把手上的雪茄放回到单独的铁盒子里,点燃后的雪茄不像普通的香菸,熄灭需要將燃烧的部分给按灭,它只需要静静地放置在盒子里,没有人继续抽吸它,便会自行的熄灭。 其他四名专家也如约效仿,他们回想起自己的身份,按理说他们就应该以身作则才对,怎么反而给其他人做了如此败坏的榜样。 “小姐同志们,帮我们翻译下,我们对此很抱歉!” 伊万满怀歉意的表达著自己的意思,並且表示参观车间的时候,不会再抽。 吕朝阳和厂党委的人看到这,人的魂都要飞了。 专家们居然把雪茄收起来,不会是要拿枪出来吧? 要知道,厂子现在已经被警卫团的人给重重包围了,但凡他们一声令下,面前这些人都会被通通带走的啊! 伊万继续来到驴蛋的跟前,大手用力拍打著他的肩膀:“不愧是王建国同志带领的人,相当的坚守原则,我向你致敬!你以后前途无量!” 一句句晦涩难懂的俄语,在翻译官女同志的复述下,变成了大家都能听懂的中文。 直到最后一句,大傢伙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原来这都是虚惊一场! “害!同志们好久不见!你们来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罐头车间外,一名男子悠然而至。 他的出现,直接將全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那熟悉的奥廖尔口音一下就把来人的身份给暴露无疑。 正是珊珊赶来的王建国! 五名翻译官女同志转头的瞬间,双腿就止不住的奔了出去,她们依次跑到其身边,给与其拥抱。 “王哥!好久不见!可想死我了!上次跟你跳过舞之后,我再跟其他男同志跳完全没有感觉!” “王哥说好的来四九城后,带我们吃香喝辣的呢?你可千万別忘了!不然我们姐妹可饶不了你!” “王哥你看看,这是上次小白城大妈送给我的耳环,好看不?” 五位小姑娘瞅见王建国的剎那,就像是回娘家了一样,花团锦簇,爭奇斗艳。 王建国有些受宠若惊,他们之间不过是跳了几支舞,喝了一次酒而已。 虽然自己的魅力很强,但是这么汹涌的波涛,我一时之间也难以承受啊! 伊万他们也围了过来,称讚道:“王建国同志,你都不知道她们听说要来四九城见你,昨晚高兴的都睡不著觉。大早上起来赶火车可都是哈欠连天呢!” 如此场景,让围观的工人们羡慕不已。 后方的狗剩马三几人,边竖起大拇哥,边討论道:“还得是王哥啊!你瞧瞧,这么多大姑娘都围著转!” “那当然!以王哥的实力,到哪儿都是万人迷啊!” 很快,刚才发生的事情,就被嘰嘰喳喳的姑娘们讲了一遍,差点嚇死他们。 为此王建国不得不用俄语跟伊万他们交流沟通了一番。 规矩的確是他定的,自己也在遵守,希望他们不要见怪。 如果说驴蛋刚才的行为是无脑的莽撞,那么王建国此举便是缝隙之间的润滑剂,无规矩不成方圆,但是任何事情也要讲究一个圆滑有度,只有如此,才能將来成就大事! 原本尷尬的专家们,经过调和后,心里顿时就好受多了。 “行了,既然你赶回来了,那就给我介绍一下你们的车间的机器吧!省的折磨小姑娘们了。”伊万笑了笑。 对於机器的讲解和翻译,最好的人选自然就是精通俄语的王建国,他们很多方面的专业术语交流,即便是俄语专业的女翻译们,也不可能全部知悉,自然也就没有必要为难她们了。 “成!那你们就跟我来!边走边说!” 王建国带著专家们从原料处理,到调味预煮、装罐排气、密封杀菌,最后到检测储存整条流水下都过了一遍,里面的技术细节都是听得几位专家们多次瞠目结舌。 这罐头车间里的技术,的確全部都是国產,没有丝毫毛熊国的影子,而且在部分的机器上效果甚至比他们那边的厂子还好! 就是唯独焊罐方面,仍旧採用了传统的工人焊接,没有运用上机器,这方面让他们觉得可惜。 整个过程为了方便快捷,王建国全程用的都是俄语,这必然是把在场的人都给震慑住了。 吕朝阳看著极其自信的王建国,人都傻了。 “你到底还有多少东西瞒著我呀!连俄语都会!” 厂党委见状,顿时觉得当初同意王建国当代理副厂长是相当正確的事情,能够面抗专家,利用俄语讲解流水线,换做肉联厂里任何一个工人都无法做到! 整个参观的过程持续了將近两个半小时,负责设备安装总协调的弗拉基米尔,嘴巴就没有合上过。 他上次如此震惊的时候,还是二战后,对东德地区的技术的吸纳拆迁,那时候各种新式的技术让他目不暇接。 现在,他经歷的情况,相当熟悉,仿佛在重现当时的场景。 这些设备是新的,就连安装的方式方式也是他从未见过的。 可这还没完,他们带著参观罐头车间的震撼心情,移步到屠宰车间时,更加震撼他们的事情发生了! 第243章 京城肉联厂的工业化程度,震惊的专家们 几人经过消毒杀菌后,步入屠宰车间的瞬间,就被面前的景象给震撼住了。 一切都跟他们设想的不一样! 京城肉联厂早已摆脱了传统的手工屠宰,拥有了几乎全自动的流水线,工人们只需要在关键的岗位上进行辅助操作,生猪屠宰就可以高效的完成,整体的效率跟比毛熊国肉联厂的速度相差无几! 这让习惯看到重体力劳动的专家们感到十分惊讶! 负责肉类加工工艺的总工程师伊万诺夫,低著头看著手腕上的钟表时间,通过精確的计算,肉联厂屠宰一头生猪的时间平均花费45分钟,它从会被致昏到变成白条肉进入冷库! 不仅如此,车间內使用了全流程的悬掛式操作,车间內相对比较乾净整洁,工人们的操作標准也十分统一,充满了现代工业特有的秩序感! 这和他们先前参观的津门肉联厂有著天大的区別。 以伊万为首的专家们下意识地整理自己的衣领,还有几人更是庄重的双手抱胸,认真的观察起来。 “王建国同志,这个车间的工业化程度远远超过我们的想像,在我看来它已经不再需要我们的援助了。”伊万说话很直,表达著自己的意思。 原本上次吕朝阳在去津门参观的时候,就曾经跟当时的考察团成员约定,等到津门肉联厂工业化改造完成之后,欢迎他们蒞临,提出宝贵建议。 这也是伊万他们会趁著周末过来顺道视察的原因之一…… “这车间的设备都是你做的?” 负责设备安装总协调的弗拉基米尔,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圈,同时让翻译採访了下正在劳作的工人,得到答案。 他不太敢相信,在工业化如此落后的国家里,居然能够诞生出天才!。 以王建国展示的能力来看,他已经足够在任何一个发达国家立足,单纯凭藉他的技术。 王建国没有否认,他点头道:“这里的很多设备都是我跟工程部联合製作的,並不具备足够的可复製性,我一个人的力量肯定是没法跟你们的相比。” 言下之意便是,京城肉联厂的变化,並不会影响专家们的援助。 这是歷史性的国策,肯定不能因为自己的出现而產生变化。 实际上,王建国能够弄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已经是耗费了很多心力,想要全国的肉联厂都按照模板来,就算是操劳一辈子,都完不成。 一个人的力量绝对是有限的,而且毛熊专家们援助的不仅仅是技术设备,更多是经验,这玩意自己可没有办法替代。 要是因为自己的援助,导致援助的专家们分改变想法,那么自己很有可能会成为千古罪人。 专家们心里可不这么想,他们却是觉得要拿出些真正有价值,有本事的东西来了,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被王建国那自研的技术比下去。 半天下来,专家团们的考察活动正式结束,他们自己携带的小本子上,陆陆续续记满了知识要点。 屠宰车间里的很多设备可都是经过適配的,它可以精確的符合现在的时代环境,並且做了本土化优化和创新,这些创新点会对他们日后的指导和改进有很大的帮助。 中午,食堂二楼的包厢里。 专家们品尝著特色的小炒,对菜品的味道讚不绝口。 饭桌上,伊万郑重地对著王建国说道:“你在肉联厂里,让我们看到了你们国家的工业速度和未来。” 这句话的份量很重,吕朝阳跟厂党委的人听著翻译同志的话后,都不自觉的吞咽了口唾沫。 能够让毛熊的专家们亲口称讚,这样的人才,早就已经远远超乎於他们的想像。 一时之间,他们甚至觉得京城肉联厂这座小庙,已经容不下王建国这尊大佛了,他应该到国家的工程部去,为整个的国家的工业化进程做推进才是…… 当然了,这样的想法也就是个念头,谁要是跟他们抢人,分分钟跟谁急! 专家团们来的快,去的也快,吃饱喝足后,他们便著急离开,他们过来考察也只是顺道的,真正重要的事情是跟四九城里援助的专家们敘敘旧。 在欢送他们离开之后,原先热闹的肉联厂再度回归到以往的平静。 临走前,专家团和翻译团的小姑娘们各自留了份小礼物给王建国,说是这些天从各个地方收到的,希望他不要嫌弃。 小礼物统一被包在两个纸袋里,上面用绸带扎好,很用心,估计当时没有少花心思。 王建国本来是不想收的,奈何双拳难敌四手,一群小姑娘跟大老爷们联合起来送礼,根本推脱不掉。 无奈,只能收下。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王建国身上的担子方才卸了下来,坐在椅子上,享受著难得的悠閒。 说俄语其实是很耗费口舌的,王建国口渴至极,他赶紧给自己的陶瓷杯里冲了茶叶,嘴唇吹动之下,小口慢喝。 最终,他將目光聚焦在送来的礼品上。 金睛打开,里面的东西一览无遗。 伊万他们送的东西则是比较贵重,一块手錶、一个首饰盒、一盒鱼子酱、一瓶伏特加、一本记事本並且夹带钢笔。 王建国依次拆开,手錶是毛熊国的胜利牌,原本是將其作为二战胜利后纪念的商品,外表是由纯钢打造简约耐用。表壳直径在33-34毫米左右(不含錶冠),錶盘刻有“胜利”的俄文,背后还刻有“莫斯科第一钟錶厂”的字样,錶带是黑色皮革,非常经典。 正好自己缺乏一块手錶,王建国將其佩戴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之上,剎那间,他对时间再次拥有了掌控。 不得不说,老牌子的手錶戴起来就是得劲,戴著它出门回头率都会多几成。 王建国把玩了一会儿之后,又再度把目光看向了首饰盒,上面闪烁著翠绿色的光芒,这是一个孔雀石镶嵌的首饰盒,估计是给自己家人使用的。 剩余的鱼子酱和伏特加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毛子们的最爱。 唯独笔记本倒是显得很特別,翻开表面的封皮,很快就看到了伊万他们的留言—— “……” 第244章 最宝贵的財富(感谢爱吃灯笼大虾的丹阁~) “王建国同志,你们工厂里的工人,眼睛里有光,这是最宝贵的財富。” 笔记本上用俄文流利的书写著,白纸黑字,字跡半干,上面还隱隱能够闻到墨水的香气。 看到这,王建国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驴蛋的事情,他也听狗剩他们说了,做的好! 立下的规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轻易的打破!只有这样,肉联厂的未来才会有光明的前途! “呲啦!” 王建国將这页写有字句的纸张撕下,在下方的空白处,用流利的繁体字將內容翻译了一遍,中俄对照,这才专程拜託秘书给吕厂长,这是毛熊专家对咱们厂子里最高度的认可! 是可以单独拿出来嘉奖表彰的! 同时也是对咱们肉联厂工人巨大的心灵激励! 吕朝阳收到之后,也明白了意思,当即让人联繫报社,刊登新闻,同时找到个书斋,帮忙將其放大拓印,表彰起来掛到办公室里,等以后有领导过来视察的时候,就可以亲眼看到这一殊荣。 与此同时,厂里的广播站也没有停歇,依据今天的表现写了篇广播稿子,讚扬工人们的辛勤付出和努力,终於在专家面前扬眉吐气了一把! 办公室內的王建国做完这些后,又再次將目光看向翻译姑娘们的礼品,这里的东西就比较朴实,毕竟她们也才出来工作,送的礼品自然不能和几位专家睥睨,都是適合女人家的东西,比如发卡、首饰、香水等等,最让王建国瞩目的是里面居然有一双肉色的丝绸袜。 这玩意儿可不得了,价格很昂贵,以前可都是宫廷人家才能够穿著的起! 如此昂贵的东西,都能送人? 王建国有些不理解,按照常理来说,这些小姑娘们应该自己留起来穿才对,怎么会捨得赠送呢? 直到他的眼睛扫到里面的放置的一份信件时,他明白了。 姑娘们这是在向王建国还有秀芝道歉,那次事后,她们回去打听这才知道王建国已经有了家事,与家室的人相处,自然应当保有距离才是,这才想到用丝绸袜来赔罪。 实际上,她们当初是真心把王建国当做优秀的择偶对象来考虑了,这才会捨得下重礼赔罪。 对此,王建国明悟,他將丝袜收下,这玩意好啊!今晚拿回去给秀芝穿上,这不得…… 嘿嘿! 王建国光是想了想,那画面就太美了! 將台上的东西统统收进体內空间后,不多时,下午的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下班的时候。 回去的路上,王建国还要去大柵栏街的“瑞蚨祥”总店一趟,下午的时候,他们店铺里的伙计就曾派人过来传话,说自己的津门定做的旗袍已经到位了,让下班的时候过来店里取。 瑞蚨祥可是四九城里的响噹噹的老字號,创立於1893年,排在八大祥的榜首,民间的百姓更是有“头顶马聚源,身穿瑞蚨祥,脚踩內联升”的说法,想要穿上一身漂亮的行头,到它这准没错! 就连49年开国大典上天安门广场升起的第一面五星红旗的面料,都是由瑞蚨祥提供的,光是这个细节,就足以体现出它的实力。 从肉联厂骑到大柵栏胡同大约十几分钟,王建国就看到那栋经典的中西合璧三层小楼,它的东西两侧各有一座四层方形塔楼,塔楼顶部是传统的四方亭样式,中间採用天井式结构,让里面购买物料的顾客们能够清晰的藉助天光识品看物。 王建国还未临近,就看到四位年长的职工伙计笑脸相迎,帮忙停车介绍。 “同志,您是要买货呢,还是进来看看?无论是否成交,我们都有免费茶水相待。”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们的服务非常的周到,瑞蚨祥现在正处於即將公私合营的时期,直到明年54年才正式结束,而现在则是他们赚取最后一桶金的关键时刻,自然不会怠慢。 “我们这货场分为前柜、二柜、和楼柜。前柜售卖青、蓝、白布等普通布料,二柜经营中高档布匹,楼上则是陈列丝绸、皮货等高档商品,同志您需要是想上楼看看吗?” 营业员瞧见王建国骑著二八大槓,手腕上戴著手錶,一看就起码是厂长左右的角色,肯定不是普通的百姓工人。 “哦,我之前在你们津门分號里定了三件旗袍,我是来取货的。” 王建国开门见山。 几人彼此思索,瞬间想起这位大客户:“请!您稍等,我去给您拿!” 说著,四人便分工明確,一人上楼拿货,一人招待王建国在店內的椅子上落座,斟茶递水,剩余两人则是继续在门口招待客人。 王建国打量著这家老字號,很快它就不再是单独的店铺营业了,公私合营之后,它会跟大柵栏的五家老字號比如:东鸿记茶庄、鸿记皮货店等,合併为一家,改为以经营绸缎、呢绒、皮货为主的布店,瑞蚨祥也成为日后国营纺织品零售的骨干企业之一。 没多会儿,营业员就拿著打包好的旗袍下来,郑重的递了过去。 同时嘱咐:“我们瑞蚨祥至诚至上、货真价实、言不二价、童叟无欺!並且免费提供改衣服务,您或者家人有需要的话都可以过来。” 王建国微笑回应,將衣服接过,之前在津门自己就已经把钱给付过了,当时还会有些担忧,担心店铺会不会卷钱跑了,现在看来完全就是想多了。 人家老铺子讲究的就是一个口碑,世世代代皆如此,即便是再落魄,也不可能贪图客人的钱財,从而让自己的失去做生意的机会。 王建国把东西抱在怀里,就准备骑著车回去,这时店铺的营业员及时说道,他们瑞蚨祥提供有专门的送货上门服务,有需要的话,可以付钱体验。 对此,王建国挥了挥手,表示没有必要。 自己马上就可以骑回家了,自然就不需要多此一举。 九十五號大院里,隨著王建国的回归,王家再度迎来了喜悦的气氛。 第245章 给秀芝、陈凤霞、王翠翠定做的旗袍! 后院里,王建国把自行车停好,抱著衣服走来。 “妈,秀芝跟翠翠都在吗?” 王家门口,老妈陈凤霞正坐在小板凳上掰著豆橛子,六月正是豆角、黄瓜、茄子、西红柿、冬瓜等夏季时令菜是主力战场,菜市场以及摊贩们大多也都会售卖这些瓜果蔬菜。 豆角上撕出来的两端,以及多余经络,也没有浪费,丟到空中,大黄便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其一口吞下。 “秀芝在屋里绣著手套呢,翠翠那丫头出去玩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陈凤霞笑脸盈盈,今天的晚饭她打算做一锅豆角猪油渣燜面,这还是她今天早上到菜市场里买菜的时候,听到几位大妈说的,听说这样的做出来的,既有菜又有主食。 “可惜嘍,那小丫头恐怕是看不到了。” 王建国抱著东西进屋,赫然看到里屋內秀芝背著自己,坐在炕上,一丝不苟的绣著手套,她低著头神情极度专注,就连自己进了门她都没有留意到。 桌子和炕边都各自放有一大一小两个柳框,框子里堆满了白色的纺织手套。 瞅它的模样和款式,王建国猜测这大概率又是京棉一厂的外包任务。 秀芝这丫头就算是怀孕了,也不肯停下手,非要帮忙干活,给自己分担经济压力。 先前更是把打零工赚到的所有钱给自己买了大前门香菸,就是为了能够让自己更轻鬆些。 很多时候男人娶媳妇,可以不看重很多条件,唯独必须得心系自己,只有这样的媳妇日后的家庭才会幸福,就比如《平凡世界》里的“西北锤王”孙少安的媳妇秀莲,那就是如此……寧可挨锤,也要给自己男人吃好的…… 不多时,静静矗立在秀芝身后的王建国双眼被薄雾笼罩。 “誒!建国你回来啦!怎么不说话,我给你倒杯水去。” 好一会儿,秀芝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她转头就看到自己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然下班回家,她还在认真的绣著手套,真是太粗心了。 她在心里默默地责怪了下自己,下次她肯定要换个姿势坐,必须第一时间迎接自己男人下班才行。 秀芝正欲要从炕上下来,却被王建国先一步靠近,放下手中的衣物,结结实实的拥抱在一起。 这可把秀芝给嚇懵了,她的双手呆呆的愣在空中,半晌方才回过神来,轻轻的拍了拍后背。 “咋了?厂里的工作很累吗?要不请假休息几天?” 前段时间,王建国每天往工程部跑,王家上下都知道,只因他每次都是晚上七八点才对回来,而且每次累的话也不想说,人都变得沉默许多。 工作是这样的,即便是再有激情,熟悉之后,就会陷入重复和疲惫之中。 “没事,我就是单纯想抱抱你。”王建国没有其他动作,就这样静静抱著。 直到,秀芝在他的身上闻到了一股股味道,有香水味,也有女人味…… 她的小脑袋瓜子转的很快,止不住的猜想。 或许是抱够了,王建国这才撒开手:“看,这是我给你们带回来的礼物。” 说著,王建国把旁边的衣物打开,里面是三件精致的旗袍还有一个纸袋子,袋子里装著的是首饰盒还有女翻译同志的礼物。 旗袍的现世,立刻吸引住了秀芝的目光,作为一个从川地逃荒过来的乡下姑娘,她没见过什么世面,但她知道,这是她见过最美,最漂亮的衣服。 手摸上的时候,丝滑的丝绸质感,立刻让她心头一喜。 她喜悦的小表情根本无法掩饰:“妈,快过来看看,建国给咱们带了好东西回来。” “来了来了。” 陈凤霞不急不慢的进屋,把手上的摘豆橛子的汁液蒯到围裙上,春光满面的走来,当她看到秀芝手上那漂亮的旗袍后,她也没忍住,瞪大双眼,连忙出门到中院洗乾净双手,这才接过衣服细细打量。 她们二人捏住旗袍的领子,放到自己的身边比对,互相对看,喜欢的意味不言而喻。 没一会儿,在外边贪玩的王翠翠也回来了,九月份就要上学,这是她最后的自由时间。 当她看到旗袍也有自己的一份时,那是拎著衣服蹦蹦跳跳,嘴里的大门牙咯咯咯的露出来。 可仅仅是开心了一会儿,秀芝就连忙神情严肃的將衣物摺叠收好:“这肯定很贵吧,我过过眼癮就成,赶紧拿回去退了吧。” 陈凤霞她们也是如此,即便衣服再好看,可是在生活面前,她们不可能任性妄为的选择。 “你这孩子!乱花钱,要是咱们拿这钱去买布,都够扯出来好几件新衣裳了。”陈凤霞自然认出这是旗袍,听说这是四九城的富人,以及上海的贵妇人才有条件穿的,她们就是普通妇女,穿上了那就是浪费。 王建国早就知道她们会拒绝,当即补充道:“妈!秀芝,这是我专门定做的,退不了!你们不穿,那就只能丟了,便宜给城外的流民了。” 又经过了好一番的博弈,她们这才艰难的收下。 当天傍晚,几人在屋子里试著新式的衣裳。 出门侃大山回来的王老汉,瞧见屋里闭著门,询问道:“兔崽子,你妈又在屋里捣鼓什么呢?” “哈哈,你等会儿就知道了。”王建国不说。 “神神秘秘!难不成是仙女下凡了不成?” 没一会儿,当陈凤霞跟王翠翠身著旗袍打开房门的时候,王老汉的眼珠子都瞪圆了。 当年的闭塞的情竇再次开启,脸蛋也开始红透。 “哎呦喂,果然是仙女下凡了哈!” 王老汉手中的旱菸枪都有些握不准,当即就是衝上前去上下打量自己的媳妇。 “你媳妇够美了,我的呢?” 王建国进屋,却看到仍旧继续绣著手套的秀芝,旗袍被其放在旁边,硕大挺立的肚子似乎在诉说著缘由。 差点忘了,自己媳妇怀著孕呢! 肚子那么大,自然是穿不上旗袍的,只有等到生產后,才能够穿了。 王建国心中有些可惜,只能把纸袋子里的丝袜拿了出来,旗袍穿不下,这个总能穿了吧…… 第246章 端午节、发薪日 周末悄然流逝,转眼就来到了周一。 “今天是1953年6月15日,端午?” 早饭桌上,王建国看著老妈陈凤霞把墙上的日历活页撕下,原本365张的厚重日历,此刻已经少了大半。 那时候的日历都是如此,用马蹄铁钉固定在硬纸板上,每天撕一页,就可以准確的瞧见今天的公历、农历、星期和节气,很多还標註“黄道吉日”等传统禁忌。对於住在大院里的居民来说,这种掛在墙上的可撕日历是每天必做的事情之一。 “是嘞,今天家家户户都会搞卫生,包粽子。”陈凤霞利落的將活页丟进煤炉子里,纸张瞬间燃烧起来,化作飞灰。 做完这些,她简单的扒了两口小米粥,便从角落里翻出前些天提前买好的苇子叶。 苇子叶作为粽叶,馅料则主要用黄米或糯米,条件好些的大院人家会加入红枣来增添风味和营养。包扎粽子时,常用会用马莲草綑扎,既结实又带有清香。 对於当时的普通家庭而言,粽子不仅是纪念屈原的象徵,更有一层非常实际的期盼——“吃了端午粽,才把那棉袄扔”,意味著过了端午节,天气真正转暖,厚重的棉衣可以彻底收起来! 这还没完,她將沾满露水的艾蒿叶子插在门框上,寓意辟邪祈福,祈求全家平安健康。 王建国对於这些四九城的习俗很是好奇,他上前打量著,显然是早上刚摘回来,十分新鲜的艾蒿叶子。 “妈,你这是到哪摘的?怎么不叫我。” 同样吃著小米粥,就著酸泡菜的秀芝不好意思的问道。 “这得大早上天没亮就得到郊外摘去,我要是有著功夫,恐怕这个点还没回来呢!你妈这是在外边胡同口买的,每年都会有勤劳的小商贩做这生意。” 王老汉解释著,这两天的晚上他们夫妻俩在旗袍的助攻下早早就熄灯睡觉了,与其同睡的王翠翠硬是在半夜被窝里,感受到一股股的强悍的风。 老妈陈凤霞她不仅买了新鲜的艾蒿叶,晒乾后的叶子也买了不少,它们被勤劳的家庭主妇拧成“烟绳”,夏天点燃用来熏蚊子,这是当时很多没有蚊帐的家庭常用的防蚊方法。 “可惜你要上班,不然还能到什剎海里看划龙舟呢!端午可是咱们四九城里的大节日,马虎不得。” “没事,你们去看就行。” 王建国摆摆手,將碗里的最后一点小米粥扒乾净,就要去上班了。 今天不仅仅是端午,还是厂子里的发工资的日子,双喜临门,大部分的工人家庭今天都会格外高兴。 这不,刚出后院家门的王建国就看到家家户户的门口都插著艾蒿叶子,房门大开,家家户户的都会拿著艾蒿叶子当做扫帚,將屋內的灰尘扫除,不少家庭,比如刘海中刘家,他们家里还冒出阵阵的白烟,估计是已经提前將艾蒿燃烧起来了。 远处室外的天空上,盘踞的蚊群在白烟的攻势下,被驱赶远离。 大院外边还能隱隱约约听到街道办广播的声音,正是熟悉的王主任王霞的声音,她正卖力的宣传著今天的节日的重要性,並且鼓励大家积极开展防蚊卫生工作,家家户户燃烧艾蒿驱蚊,並且每家每户都出人,疏通沟渠、填平积水坑洼、清理杂草垃圾! 这样的端午卫生运动,已经从建国就已经持续了四年了,根据上头领导的指示,只有这样才能够剿灭蚊虫,避免染上“流行性乙型脑炎”等疾病。 王建国穿过月亮门,来到中院,水池边上定期刷新了秦淮如,她挺著大肚子,正浣洗著冬天的衣裳,夏季正式来临,趁著这几天天气转暖,她赶紧把衣裳洗一洗。 同时,她的手腕上还绑有一条用七彩丝线拧成的细绳,称为“扎五丝”或“长命缕”。 贾家门口,贾张氏正用著雄黄酒给贾东旭擦拭额头,寓意驱散蚊虫,免受蛇虫鼠蚁的毒害。 贾东旭瞧见后院来人后,连忙擦了擦就跑快几步出门了。 对门的易家,一大妈早就已经將屋里屋外的拾掇好,摆著小桌子在门口艾蒿堆旁边包著粽子,竹製的簸箕里放著三指大小的粽子,都是包好的。 顺带提一口,四九城里的粽子几乎都是甜口的,就拿一大妈包的粽子来说,呈斜四角形或者三角形,只用糯米来当主料,煮熟之后,粽子呈现出晶莹剔透的白色,蘸著白糖吃几乎是一口一个。 除了最常见的白粽子之外,还有红枣粽、豆沙粽都是比较常见的甜口粽子。 “早!你们早啊!”王建国迎著她们的眼神,打了个招呼。 “早!” 离开大院后,王建国推著二八大槓来到街上,蹬脚踏上车,骑出胡同口的时候遇到了正在售卖粽子的小商贩。 他挑著扁担,沿街叫卖:“枣儿甜,米儿糯,小枣粽子蘸白糖,吃了一个想一双嘍~”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粽子便宜卖嘍!” 吆喝声音调悠长,抑扬顿挫,迴荡在胡同里久久不息。 王建国將车子停下,“来两白粽,一个带枣的,多钱?” “成嘞!白粽一个3百(3分),枣粽一个5百(5分),一共一千一百块(1毛1分),您稍等!” 小贩熟练的將苇子叶皮给扒了下来,沾上一小撮白糖,隨后这才对將种子重新包上,递了过来。 王建国付了钱,接过就是一口咬下,糯米的份量不多,带著些许黄色,估计是混杂了大黄米(黍米),不过那么便宜,也不可能要求小贩什么了。 枣馅的粽子里就是比传统的白粽多了个红枣夹心在里边,是专门去过枣核的,挺良心,不需要自己的吐核。 三两下,王建国就將粽子吃完,脚上的骑行的步伐也没停,沿街遇到的最多的便是卖粽子跟艾蒿叶的,胡同居民大多都在搞卫生。 来到肉联厂附近较为偏僻一点的地方,就能看到附近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正在组织人手,清理水塘,剿杀蚊虫。 京城肉联厂里也不例外,那位卫生委员在此刻也是重新上线。 王建国离厂子门口还有十来米的距离,就看到他在耀武扬威的指挥著门卫室的卫忠等人,清洁自己的的办公区域。 “王哥!早!”卫忠眼睛看向远处,仿若看到救星。 第267章 代理副厂长的一天(感谢百战轩辕~) 在卫生运动期间,卫生委员的权力可是很大的,就算是厂长吕朝阳都得避其锋芒,更何况王建国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代理副厂长。 “卫忠刚跟你说的八大注意点听清楚没有?” 卫生委员是个三十五岁左右,戴著眼镜,一丝不苟的男人,身上穿著的中山装格外的板正整齐,头髮抹了斯丹康,面颊微瘦,泛著油光,手臂上带著红袖章,手掌里拿著本子,上面记录著各部门的情况。 每次活动结束,他都会將情况上报到上头的组织里,谁要是不配合卫生委员的行动,都会被厂党委约谈,性质很严重,所有大家都丝毫不敢马虎。 “坚决反对细菌战、清除蚊蝇孳生地、捕灭病媒动物、普及卫生知识、改善饮水卫生、加强粪便与垃圾管理……还有什么来著?” 卫忠挠了挠头,八大注意他只记得前六个,剩下两个他一时之间记不起来了。 “预防控制传染病和动员群眾参与。” 王建国补充。 “对对对,就是这两个,王哥说的对!” 离近之后,王建国开口帮忙解了围。 “哎呦喂,这不是咱们得王科长,不对,现在应该改口为王副厂长才对!”卫生委员笑道。 他早就已经在厂党委等人的口中得知了王建国的价值与厉害,自然不会像以前那样轻易的无视,能够找机会拉近关係,自然不会放过。 “您太客气了!我还是將我办公室的卫生搞好吗?”王建国询问。 “额……罐头车间您还得多费费心。” “那当然,我会安排人弄好的!” 在门口小敘了一会儿,王建国推著车进门,整个厂子里的都在大搞卫生,尤其是的採购科跟检疫科接壤的区域,那是生猪检疫的场所,这里面的卫生最为重要。 工人们几乎是忙的双脚都蹬出火星子,来回跑,来回打扫卫生。 不少提前来上早班的早就完成了卫生工作,老老实实的在財务科排队领起了工资。 王建国倒是不著急,按照平时的计划,检查完两个负责区域的工作才只是开始。 全面抓生產,重点保安全,带好队伍,才是重点的工作任务。 关於代理副厂长的具体职责,吕朝阳大早上的还亲自过来讲解了一番。 大致的內容便是: 一、了解清楚每个月的生產计划,確保任务能够完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这不仅需要对各车间、班组的实力有清晰的了解,还需要协调好屠宰、分割、罐头製作等各个环节,確保流水线顺畅。 同时,还必须严把质量关,从生猪验收、屠宰检疫到罐头封装,每个环节都要严格检查,坚决杜绝问题產品出厂。 在物资紧缺的年代,成本控制也相当重要,王建国需要精打细算,努力提高肉品出品率,连猪油、猪鬃、骨头等副產品的综合利用也要抓好。 二、保障安全。 由於肉联厂的特殊性,工人需要使用锋利的屠宰工具,因此安全生產是副厂长必须牢抓且不可鬆懈。 在人员管理方面,除了要安排技能培训(如熟练工人的“师带徒”),还需要配合厂工会开展扫盲班,组织劳动竞赛,以此提升工人的生產积极性和技术水平! 三、应急和后勤安排处理。 小到最近一周的食堂饭菜,大到屠宰线、制冷机组、罐头封装机等关键设备的日常维护和定期检修,確保它们正常运转,一旦生產线上出现意外情况,都需要自己及时决策和处理…… 听著这些的王建国脑袋瞬间就大了一圈,当上了代理副厂长远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光是日常负责的事务都会多如牛毛,而且很多的事项工作都要自己安排。 底下的车间班组大部分都是只负责埋头工作的,没有领导,他们只会按照原先的安排劳作,自然不適配於上头领导的要求。 “成!我知道了。”王建国消化完吕朝阳的话后,心中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不过这也是好事,成长和进步的路上总是要伴隨著压力的。 “有什么事情不明白的你再问我,最近几天財务科都是发放工资,厂里的事务也不会那么多,正好可以让你適应一下,咱们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完成罐头的生產,这方面你要抓点紧。”吕朝阳看著王建国,眼神里充满希冀。 在他的观念里,对於人才就必须得拿出重点栽培的態度,只有这样,他在日后飞黄腾达的时候,才有可能会回报到厂子里。 王建国从当初凭藉优秀的屠宰技艺,破格成为正式工开始,他的晋升之路,就如同开了掛般飞速! 正式工——检疫科科长——统管屠宰车间——罐头车间负责人,再到现在的代理副厂长!王建国每一步都走的十分迅速,且每个步骤都拿出了十分亮眼的成绩,这也是吕朝阳如此信任他的原因。 “嗯,根据我和苏工交流的情况来看,这两天的制罐机就应该差不多完工了,只有一台,但应该也能够勉强补上些进度。” 就在王建国思索之际,秘书兴奋的衝到办公室里,大声的宣布:“吕厂长,王副厂长!好事来了!刚才工程部的庞工给我们厂里打电话,说机器已经造出来,今天试验,明天就能拉到咱们厂里开始运行!” 秘书说这话的时候面色红润,由於过度兴奋,导致血液全都涌到了头上,脖子上的青筋齐出。 “这么快?” 王建国產生了疑惑,按照自己走之前的观测,就算是通宵达旦的效率也没有那么快安装完毕。 “害!小王这是好事啊!机器造出来越快越好!”吕朝阳倒是高兴的不行。 对他而言,越快解决缺乏的罐子问题,他月底的压力才会越小! 完不成生產任务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不仅会让他的乌纱帽不保,甚至还会影响到上头领导对他们京城肉联厂的看法,他可不敢担这个责任! 王建国眼神微眯,难道是自己多想了? 等机器到厂里的时候,我再亲自看看,如果有什么问题,再解决便是。 打消顾虑后,王建国带著吕朝阳讲解的任务安排,一一到车间里落实询问进度。 就这样很快,就临近中午,吃过午饭后,王建国没有小休,而是来到了財务科,领取自己的工资。 “王副厂长!您来啦?这边请!” 財务科的人员热情挥手,当即把王建国请到单独的办公室里,不需要跟其他工人一样,慢慢排长队。 第248章 王建国的工资,成为百元户!(感谢幻想麻瓜~) 王建国进了办公室后,这才发现自己的待遇已经天差地別,不仅不需要排队,还有专门的办公室接待。 负责分发工资的財务科人员脸上的笑容更是和煦,比上次明显要好很多。 “王副厂长,这次您的工资有了变动,原本整个月是按照检疫科科长的岗位给您发放的,但是吕厂长月初给你调整过一次,加上了罐头车间负责人的工资,然后前几天厂党委又打了报告,让你当代理副厂长,我们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咋算,经过厂党委的商议,决定等到报告正式下发之后的下一个再给您发放相应工资……” 话有些绕,但王建国还是听明白了,这个月提了一档,自然不可能再连续多次的更改。 他们財务科也是要走流程的,因此自己代理副厂长的工资得到下个月才发。 “王副厂长,这是您这个月的工资123万6千5块(123元6毛5),到手实收111万6千5块(111元6毛5)来您收好。” 王建国接过牛皮纸袋,里面的沉甸甸的重量,就是对自己的认可。 等到下个月的时候,估计会更多。 按照他的预计,副厂长级別工资分约在227-145之间,月薪估算约合150万-240万(150元- 240元),等到那个时候,自己才是真正的升职加薪! 他打开纸袋子当场清点,財务科里默认的规矩就是如此,工资这玩意大多都是当场清点,出了这个门就概不负责。 不然谁知道,你有没有动手脚。 纸袋子里除了钱之外,依旧有个信封,里面是自己的工资明细,储金会那的扣款也已经涨到了12万(12元)。 工资袋里装信封估计是肉联厂的特色,听傻柱、许富贵他们討论,红星第三轧钢厂的工资就是直接写在纸袋上的,不会单独放到里面。 数量无误,王建国给財务科人员点头致谢,揣好袋子就出门了。 从今儿起,自己正式成为九十五號大院里的第一个百元户了! 注意,不是存款,而是每个月的工资! 这一百多块钱,主要的大头就是拿来的购买粮食,趁著还没有到10月16日的统购统销之前,自己要多囤点!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小头的话就是平日里的一家四口的开销,每顿饭菜,柴米油盐酱醋茶,样样都需要花钱。 不过这个花销在百元工资面前並不算多,购买力很强。 一路上,排队来领取工资的工人陆陆续续的增加,他们大部分都是完成了各自的卫生清扫任务,按照相应车间的顺序过来排队,至於其他工人则是抓紧生產,不能因此耽误了每日生產指標。 走出大楼,外边晴空万里,炽热的太阳高悬,晒一会儿人的皮肤都会发烫。 肉联厂里吃过午饭的工人要不在抓紧时间午休,要不就是在努力积极的搞卫生,爭取多腾出些时间来,大傢伙的斗志与激情全都十分高昂,厂子越来越红火,他们也就越来越有奔头! 王建国也是如此,嘴角的笑意止不住上扬。 这年头大家的攀比心都不强烈,只要能够吃上饱饭,有个能保暖的屋子,有份勉强足够餬口的工作,他们就已经很满足了。 回到办公室的王建国,也闭目进行了午休。 突然之间,他像是感受到了召唤,意识当即进入体內空间。 果然! 牧场里的那头饲养的野猪不知何时居然怀了孕,此时已经悄无声息的完成了分娩,母野猪身子下赫然趴著一排排的小野猪崽子,它们的个头就拳头大小,但凡受到一点惊嚇,它们都会跟著野猪后边,成群结队。 “这到底是谁干的?” 王建国不解,难不成是先前被屠宰掉的公野猪?不应该啊!那傢伙都已经被自己吃掉多久了! 眾所周知,野猪的怀孕周期是120天,按照体內空间的时间流速来说,它根本就没有这个受孕的时机,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王建国將目光看向先前购买的猪崽子,上次来视察的时候,它们就已经长大到中等体型,现在再看,早就已经长大成年,达到可以交配的年纪。 一想到家猪居然和野猪杂交了,王建国心中就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要是能够掺在一起做成杂交猪,岂不是无敌了。 家猪的生育能力强,在食物充足的情况下,每一胎至少能生產10-12头左右,加上野猪的顽强的生存能力,这些小猪一旦成长起来,它们不仅生命力顽强,还会保留母系的生育能力! 这是一个相当超前的想法! 53年,国家的政策普遍是恢復生產,但这样的行为,总是会达到上限的,就拿王建国所在的京城肉联厂来说,目前每日的生產指標在2000头-2500头左右浮动,这远远低於厂子的屠宰上限。 自从增加屠宰设备,完善流水线后,京城肉联厂的每日屠宰上限是3500头-4000头左右! 那为什么吕朝阳没有跟上头领导反映,增加指標呢? 不是怕累,也不是怕完不成,而是生猪源头的数量只够指標的数量,你但凡多採购了,下个月甚至下个季度地区的生猪数量都会减少。 在当时,养猪是个难事,生猪的数量始终是个问题! 但如果,自己把杂交成功的生猪成果提交上去,那么未来的国內的生猪数量就有可能会显著提升!那么自己每日获得屠宰经验值的数量就会越多! “此事倒是不著急,从长计议,就算自己成功研发出了杂交猪,饲料等诸多方面还是太薄弱了。” 王建国看著面前的小野猪崽,它们身上的顏色和皮毛都跟母野猪差不多,大半边身子都是黑色鬃毛,剩下的一部分则是浅棕色,与周围的动物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些从鸽子市里买回来的牲畜长势居然如此之快,也不知道系统给它们餵的是什么饲料……” 王建国有些哭笑不得,大手一挥,就把其余几头的公猪进行了阉割,只留下一头,日后当做种猪。 回看整个牧场,里面的变化已然不是当初的模样! 第249章 杂交的牧场,贫瘠的林场 鸡圈里,芦丁鸡跟其他品种的鸡居然也开始了杂交,產出来的鸡蛋介於两者之间。 王建国敲开其中一个查看,只见里边蛋黄蛋液的味道与普通的鸡蛋无异,唯独顏色上有很大的区別。 杂交过后的鸡蛋,蛋黄更黄,顏色呈现出橙黄色,金睛扫过,系统相应的数据浮现。 此鸡蛋经过烹飪之后会更香,且营养价值也会比寻常的芦丁鸡、家鸡的蛋更高,属於是妥妥的正向收益。 “可以啊!” 照这么发展下去,自己牧场里的鸡岂不是会越来越厉害了? 王建国低头看向牧场的地面,悠悠的黑土地下,肥沃的牧草舒展著叶芽,一看就知道十分肥沃。 “吃喝不愁,环境舒適,自然就会催生出同类物种间的交配……” 想到这,王建国將目光投向了牛圈和羊圈,好在这两个物种有著生殖隔离,没有发生出杂交的事情,不然就太夸张了,等到自己再买个小马崽回来,它们一结合,杂交出来牛马就遭了。 看著健硕的牛犊已然长大,它们作为黄牛倒是可以跟奶牛杂交结合,这是有搞头的! 如此一来,以后说不定还会有源源不断的牛奶可以喝。 牧场的大致情况就是如此,出现了同物种的杂交现象。 逛完牧场,王建国自然要来到农场这边,把已经熟透的蔬菜瓜果收割,再种上些新的菜种子,確保日后的三年困难时期,自己可以有足够的蔬菜能够轮换口味。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赫然看到系统弹出来的提示: 【农场內的土壤肥力即將消耗殆尽,请消费相应的屠宰经验值,重新更换!】 【普通黄土,三万点经验值!】 【优质紫土,五万点经验值!】 【顶级黑土,十万点经验值!】 能量守恆了吗? 我就知道这体內空间的农牧场存在一定的平衡,自己先前通过多次种植和收割,早就已经消耗掉了免费赠送的大量的土壤肥力,想要继续维持运转,自然需要一定的经验值。 “更换后的土壤能够维持多久?” 王建国向系统发问。 【根据宿主的种植种类和收穫频率决定,按照先前的计算,黄土大约能够维持一个月,紫土三个月,黑土6个月。】 嗯嗯!符合自己的测算。 当初我获得体內农场到现在也差不多6个月左右。 要更换土壤肥力自然要挑最好的黑土! 至於经验值嘛…… 王建国查看了下自己的经验值。 【当前屠宰经验值:0】 比脸蛋还乾净! 害,前段时间一直在工程部研发制罐机去了,都没有空屠宰了! 別急,我下午就去把需要的经验值挣回来! 王建国看了一圈,最后再逛逛林场,人参、藏红花、冬虫夏草等植被长势喜人,每个品类都长得很好。 唯一有点嚇人的便是,这里的黑土已然褪色,板结成块,顏色呈现出夸张的棕白色,像是土壤的肥力被全部吸收汲取的模样! “原来如此,农场里我顶多也就是种点蔬菜,一千亩肥沃的黑土怎么可能这么快被消耗殆尽,看来是它们的原因。” 药材想要快速生长,那么它们的根系就会疯了般的向下扎根,扩散,向四周儘可能的汲取到更多的营养,只有这样它们的主要茎秆,才能够成熟长大。 尤其是林场里那几棵超过百年的人参,它们根系下的土壤已经全部变成了白色,肥力被榨乾到一丝不剩,相当恐怖! 它们的参龄也出现了停滯,只有等到更换土壤之后,它们才会继续生长。 王建国通过金睛查看,百年老参的根系扎入大地將近十米,直径更是达到了二十米,如此庞大的根系,就是为了供给那长如手掌,宽仅二指的人参! 这些老参本是王建国打算继续养著,尝试养到千年,甚至日后有机会养到万年,届时那营养疗效恐怕会相当恐怖,届时即便自己七老八十,吃上一根,也能延年益寿吧…… 王建国摇摇头,那是以后得事情了,离开人参等区域,来到一片茂密的榆树林区域,它们的高度已然到达五米,树干直径也达到了二十公分,就比上次来视察的时候,长高一点。 都是那边的人参把土壤肥力都给吸完了呀! 榆树几乎没有什么成长,这可不行! 它们是自己冬季木炭的重要来源,届时秀芝完成生產,自己的孩子们肯定不能受寒! 更换土壤肥力的行动刻不容缓! 王建国最后又来到鱼塘看了一圈,鱼苗们已经长大,丟了些许菜叶子下去,成群结队的鱼儿翻涌出塘面,格外热闹。 其中最大的一条草鱼,已然长到了三四十斤的模样,再给它时间,恐怕能够成长为百斤巨物! 钓鱼佬们但凡要是能够钓上一条,恐怕会高兴到绕著四九城走三天三夜,鱼臭了都不一定会回家。 整个一千亩的体內农场,经过合理完善的规划后,已然变的井井有条,甚至部分区域开始出现不够地块的现象。 就比如林场里种植榆木的地方,它是最后到的,剩下的地块自然就不多,就算是將它们全部种满,烧制出来的木炭估计也就够烧一个冬天的,想要实现囤货,远远不够。 要是有机会再把体內空间扩大些就更好了,比如再多个一千亩,拿来全部种植榆木,烧制出来的木炭估计就够烧几年的! …… 时间转瞬即逝,王建国从体內空间回过神来,又午休了十几分钟,下午上班的钟声已然敲响。 他没有犹豫,先到各个车间里查看上午的生產情况,这才来到熟悉的屠宰车间,准备操作按钮。 可就在这时,股长马福顺出现,他当即伸手拦住:“害!王副厂长!这屠宰流水线的活哪还能让您亲自干啊!多累啊!要不咱们到旁边休息休息?” 现在王建国的身份可是代理副厂长,自然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隨意干屠宰工的活,有失身份。 传到外人眼里,恐怕还会被別人多嘴议论。 王建国却无视他的阻拦:“马福顺你要是这样想的话,我可就太失望了!咱们从群眾中来到群眾中去,要是这点活都怕苦怕累,怎么给工人们做榜样?起开!” 说完,王建国按下按钮。 系统的提示声不断传来: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宰,获得经验值1135点(500点首日加成,27%图鑑加持)!】 【……】 第250章 贾东旭的考核,王老汉的决定 另一边,红星第三轧钢厂。 领了工资的贾东旭正坐在角落里,看著纸袋子里边的工资,神情落寞。 他当初第一次领工资的时候,还会因为巨款而高兴,可是两年多过去了,他看著自己学徒工那点微薄的工资越来越不甘心! 凭什么其他人的工资都比他高? 他不服! 就拿跟他同期进门的李铁柱来说,同一个师傅,都是易中海,凭什么他就可以获得提前转正的机会? 再拿其他的同期的学徒工来说,各个都是人面兽心的傢伙,表面上打听一问三不知,轮到车间主任抽查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反应快。 等到他反应过来这群傢伙都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时候,就已经迟了,七月初就要开始学徒工的转正考核了。 过了就是拿27万5(27块5)的一级钳工工资,没过,那就是只能继续当学徒,来年继续考核! “贾东旭,怎么一个人在这?月初的的转正考核准备好没有?” 远处走来几位工人,他们模样年轻,既有拜入易中海门下的学徒工,也有其他老师傅的徒弟。 “早准备好了,下个月我可就是正式工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为了面子,贾东旭只能强撑,却不料其他人早就识破。 他们笑道:“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可別这么快下定论,万一你没过,不就成为咱们厂里的笑料了吗?” “我看啊!你不如提前跟李副厂长搞好关係,听说你新娶的媳妇挺漂亮的,我听说咱们副厂长就好这口……” “你他丫的!满嘴喷粪是吧?再多说一句,小心老子揍你!” 被激怒的贾东旭怒火中烧,心情本来就不好了,加上被人当面嘲讽,怒气已经憋不住了,抄起旁边的铁製扳手就要上前。 嚇得胡诌的工人们,直接拔腿就跑。 瞧见他们远去,贾东旭这才收回手中的动作,胸中的闷气久久不能散去。 “不行!这次的转正考核要是没过,回到大院里肯定要被王建国那傢伙笑话死,他都当上科长了,我还只是个学徒工,老爹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啊!” 贾东旭眼珠子左右转动,试图寻找方法,很快,他回想起师傅易中海先前的操作。 “对啊!我让师傅提前给我透透题,让我提前做好准备,那考核不就轻鬆通过了吗?” 他心中一喜,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这事情,易中海无论如何都会答应,毕竟老妈贾张氏说了,如果以后有事情易中海解决不了的,就可以尽情去找她,只要她出马,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 想到这,他当即起身寻找,终於在轧钢厂的锅炉房里找到正在打水泡茶喝的易中海,他的兜里鼓鼓囊囊,作为七级钳工,他的工资早已已经多到让人羡慕。 贾东旭撇了眼,吞咽了口唾沫,瞧了瞧周围没人,他这才跑到其身旁,小声道:“师傅!” “怎么?有事找我?想借钱吗?今天刚开工资,你没理由这么快花完啊?” 易中海端起陶瓷茶缸子,抿著嘴小口吹凉,缓慢品著热茶。 “不是借钱。”贾东旭摇摇头。 “月初不是要转正考核了吗?师傅你帮帮我!” “噗——!!” 易中海一口老茶喷出,不停的呸著舌头,滚烫的茶水给他烫了个激灵。 他用那双眼睛上下打量著,怀疑自己的是不是听错了。 “我怎么帮你,天天下班给你指导帮的还不够?” “师傅,瞧您这话说的,我知道您有本事,转正考核的內容您肯定能打听到,帮帮我,我转正了肯定第一时间过来孝敬您!” 贾东旭又看了眼四周,这才开门见山讲出。 “贾东旭!我告儿你!你要再是这样的思想觉悟,我可就不认你这徒弟了,以后你爱找谁带,找谁带!还偷题,无法无天了你!” 易中海当即怒目横斥,经歷过上次约谈的事件,他早就已经是惊弓之鸟,哪还敢再犯。 自己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才挽回的形象与脸面,这贾东旭又来搞破坏?玩儿呢! 贾东旭被训的面红耳赤,他不明白,明明他之前自己偷题就可以,轮到我这就不行,这不是分明就是区別对待吗? “师傅,您確定不帮我?” “赶紧滚蛋!你要是再提这事,我直接到车间廖主任那去了。”易中海摆摆手,今天发工资的好心情,全让这小子给毁了。 无奈之下,贾东旭这才离开,默默在工位上搬运钢材。 期间,易中海多次指挥让他跑腿,这小子都跟耳聋似的,没有听到。 下班回到家后,他更是第一时间冲回大院,扑通一下就跪倒老娘贾张氏跟前,哭诉:“妈,你快帮帮我!我让我师傅给我透透气,他都不愿意。” 贾东旭將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贾张氏听得眼神微眯,狠毒的三角眼显露。 “成,儿啊!你快起来,等会儿让你媳妇看见了不好。易中海那老东西,当初收了我的大洋,还敢不办事,我等会儿就找他去!你放心,这次的事情妈必须给你办嘍!” 贾张氏一把拋下手中的鞋底子,直奔易家,没有爆发想像之中的剧烈衝突,她仅是一会儿就回来了,轻描淡写的比个大拇指的手势。 贾东旭明白,这事情算是解决了! 做完这些,他当即把兜里的牛皮纸袋拿出,每月的工资上交,是他这位妈宝男的基本操作。 贾张氏清点了一番后,从里面抽了2万(2元)给儿子当生活费,剩下的钱,自然全部掌握在她的手上。 傍晚,夕阳西下。 大院里的其他人也都回了家,王建国把自己升职加薪的事情,跟家里人说了,她们都十分高兴。 唯独王老汉一直抽著旱菸闷闷不乐,这些天以来,隨著他手臂开始好转,他想要回到岗位上的心就越来越强烈。 虽说,不能像之前挥刀自如,但是打个下手帮忙清理內臟之类的工作肯定能够胜任了。 剩下的就等他边喝药,边康復就是! 最终,在晚上的饭桌上,王老汉朝著王建国开口道:“建国,明儿我打算回厂里去。” 第251章 父子间的回忆 “老汉,你手都没好的啊!这么著急回去厂里干嘛?” 开口的是陈凤霞,她对自己的男人的情况很清楚,吃了將近半年药,现在手臂能够做些端碗喝水等小活,但是挑水提拉这些重活那是根本干不了。 一用力,手臂就会发抖,显然距离完全康復还有很长的时间,现在就回到厂里上班不就是添乱吗? “我在家根本閒不住啊!” 王老汉说出了自己的情况,作为曾经的一家之主,他也想做出自己的贡献,为这个家庭里分担经济压力。 多一份收入,家里就能过得更加舒服。 加上儿媳妇秀芝怀孕,不久后就要生了,自然需要花费更多钱財。 “成!爸,我知道了。您想回去就回去吧,適应一下也好。” 对此,王建国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现在屠宰车间里已然就要实现全面工业化,王老汉就算要回去,也不需要再从事繁重的屠宰工作,他可以挑选相对轻鬆的工序工作。 甚至来到罐头车间里当安全员,专门监督安全生產也行,反正活人不能让尿憋死,正好也让王老汉看看肉联厂里的新变化。 “成!那就说好了!”王老汉很高兴,他端起碗大快朵颐,感觉人生都充满了奔头。 饭后,王建国跟秀芝回到自己的小屋里,开始烧煤准备泡澡。 別说,多了聋老太的份额后,现在用煤的情况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紧巴巴。 加上隨著气温提升,家里的汉子们都是用的冷水洗,能够减少很多用量,这才多了盈余。 但女人们不行,由於她们身体特殊的原因,几乎一年四季都要烧水洗澡,就算是大夏天,也会烧上一小壶温水掺著。 秀芝这样的孕妇肯定不可能受凉洗冷水,她在王建国的帮助下利落的洗漱好后,回到炕上第一时间就是继续绣著手套活。 一家人全都欣欣向荣,自食其力,这样的家人到哪里去找啊! “秀芝,这是我这个月的工资,你还有几个月就生產了,居委会那边的活你就少接点吧,咱家不缺钱。” 这是王建国心里的实话,接那些外包的私活,根本就没有多少钱,劳累不说,长期久坐对健康也不好。 二人彼此交流了想法,秀芝很乖,当即点头同意。 “你要是实在喜欢纺织,等孩子断奶稍大些,我帮你找找关係,看看能不能让你到京棉一厂里上班去。” 王建国摸著媳妇的头,头上的黑色的秀髮散发著淡淡的香味,香味里不知为何有一丝甜甜的味道。 “真噠?那太好了!” 秀芝忽的抬头,闪著两只布灵布灵的大眼睛。 她获得了四九城里的城市户口后,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找到一份工作,尤其是像京棉一厂这样的大工厂里,她要是能在里面工作,日后三职工家庭,说出去都有面! “嗯嗯。” 王建国笑著牵起她的小手,白嫩的指头上有很多的小红点,显然是在绣手套时不小心扎到的,经常用劲顶针的大拇指处还出现了小小的茧子。 成果做不了假,手上的茧子也做不了假,秀芝当真是没有閒下来过。 晚上,躺在炕上的王建国透过窗户仰望星空。 其实在他的考虑范围里,对秀芝来说,进纺织厂不如进居委会或者街道办,虽然同样都是铁饭碗,但是健康、安全方面后者显然会更好。 作为一家之主,他可不想再看到秀芝出事,秀芝以后得工作安排不著急,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能够张罗。 实在不行,招进厂里给自己做秘书也行,反正选择很多,不存在一棵树吊死的情况。 王建国感慨,身居高位手中的权力就是大! 甚至只要自己想,把院子看门的大黄招进肉联厂里当“警犬”都成…… 翌日大早。 王家吃过早饭后,显得格外热闹。 王老汉时隔半年重新穿上他的工装,腹部的扣子都因为养出的肚腩变得紧巴巴,废了好一会儿才扣上。 没办法,半年没从事体力劳动的重活,加上陈凤霞的投喂,儿子王建国每次的改善伙食,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想要不发胖发福,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爸,你还能不能骑车了?不成我载你。”王建国看著意气风发的王老汉,嘴角带著笑。 “我试试,看看能成不。” 他来到车棚,开了锁,车子上的坐垫和把手处被擦过,车子上没有什么大的灰尘,只有犄角旮旯处还藏有浮灰,这估计是大早上陈凤霞乾的。 自家男人要重新回厂里上班,她肯定要做好贤妻的工作。 只见王老汉在把车子推到大院门口,双手扶车,试图保持稳定,然后蹬车上座。 可结果並没有他想的那么顺利,那台笨重的大铁驴车头很重,他要想保持平衡,让车子不倒下,手臂上的肌肉就必须要发力,可还没完全康復,根本没辙。 他刚蹬上几步,车头就要往旁边倾泻,好在王建国在旁边,轻而易举的就连人带车一块扶住了。 “爸,坐我车吧!等你好点再自己骑不迟。” “是啊!老汉,別把自己摔嘍!” 陈凤霞自从王老汉受伤之后,体內川渝婆娘的麻辣脾气就收敛了许多,妥妥的就快要跟媳妇秀芝靠拢。 “害!那就这样吧。” 王老汉看著自己的老伙计,还有自己的双臂,忍不住嘆息。 最后车子被陈凤霞推回车棚里,王老汉则是坐著王建国的后座上班去了。 一路上,他只能把目光看向清晨旁边的街景才能平静。 忽的,经过一条熟悉的胡同时,王老汉指著远处的厂办小学、中学开口道:“以前你上五年级的时候,我就是骑著那台大铁驴载你上下学的,你还记得不。” 如今,时光流逝,两人的位置已然调转。 轮到儿子载著老子了。 “记得,当时咱们家里刚添了自行车,在大院里最风光,我每次上下学都嚷嚷著要你接送,爸你要是不来,我都带回家的。” 王建国从记忆里回忆,往日的温馨如海啸般袭来。 一路上,父子俩难得的回归到小时候,指著沿街的熟悉的店铺诉说著回忆。 第252章 时过境迁,王老汉眼中的震撼 “这胡同每天下午放学都有个专门卖糖葫芦的小贩,你嘴馋,每次路过都嚷嚷著要吃;早上的上学的时候,你故意不吃凤霞做的稀饭,就是专门路过这家吃油条烧饼,油酥火烧、咸豆腐脑;周日赶大集的时候,我还会带你到到这看小人书,连环画,你还乐呵呵的说以后想当刘关张那样的大人物……” 王老汉坐在后座,每路过一个记忆点,就如数家珍般全都说了出来。 当然了,他还藏著很多没说。 就比如,每次下午放学来接人的时候,王老汉身上的血腥味、猪骚味、油脂味都会给小小的王建国带来压力,因此大部分,二人匯合的地方都在离学校门口五六十米的地方,防止影响到其他同学。 儘管如此,王建国上学期间仍旧会听到很多的流言蜚语,以及各种贬低之词。 回忆往昔,十分不易。 王建国则是全程骑车,没有说话,终於骑了好一会儿,终於看到京城肉联厂的大门口了。 “王哥,早啊!这位是……哦,王叔好!”卫忠从门卫室里窜出来,依旧热情打著招呼。 由於这几天是发工资的日子,门口的保卫科的干事们也是来了好几位,真枪实弹保卫安全。 “早!”王建国回应。 王老汉则是笑笑,从后座上下来,保卫科的干事们也陆续认出来人,简单检查过后,予以放人。 “王叔您这是身体康復了?伤筋动骨一百天,您也不多在家休养休养。”卫忠关心道。 “害!我这人待在家里可閒不住,蒋科长最近身体可好?上次酒席我跟他还没有喝尽兴呢,有机会喝个够本!” “我叔身体好著呢,这些天忙著厂里局里两边跑。” 卫忠透露出信息。 肉联厂病猪倒卖事件,揪出了包德胜,张彪,原本以为事件就此结束,没想到现在又顺藤摸瓜揪出了冰猪问题,牵扯到了副厂长李启德,事情可谓是越闹越大。 “是上次厂子里的事情啊!那可不好整啊!” “我倒是觉著问题不大,反正现在王哥可是代理副厂长,厂子里的事务都尽在掌握。” 卫忠对於王建国的能力有著充分的自信。 三人又嘮了会,就各自回去上班了。 今天有两件重大的事情要办,一是工程部那边会把制罐机运过来,试运行;二是继续获取屠宰经验值,把土壤肥力升一升,不然体內农场停止运行了可不成。 王建国巡视了一圈,就径直来到屠宰车间里操作按钮。 王老汉则是回到厂里第一时间跟厂里熟悉的老工人们打招呼,这些都是他的工友,一起从事好几年,很有感情。 “哎呦喂老王!好久不见!上次你调到津门,咱们大傢伙就再也没见过你了,听说你把手伤著了,好点没? “老王啊!没有你在,咱们屠宰车间里都没有往日的意思了,下班了咱们出去搞两杯!” “大家都太客气了!感谢关心,我手还没有完全好,现在回来就是准备提前適应一下,免得日后生疏了。” 王老汉拱手致谢。 周围的老工友们一拥而上,小声道:“老王,你儿子现在可出息了!你不在厂里的时候,他又是发明机器设备,又是给咱们厂里夺冠,最近弄出来的罐头还送到前线志愿军那儿去了!被报纸全国通报呢!” “我瞧你啊!也甭在干那屠宰的脏活累活了,你儿子现在是代理副厂长,找他给你安排个轻鬆的活计好了。” “王老汉有的时候真的羡慕你啊!儿女双全,娶得媳妇又那么好看,现在儿子长大了还这么有本事,你们王家祖坟都不知道冒了多少青烟了。” 被一群人拍著马屁恭维著,王老汉从开始的谦虚不知所措到现在露出“王有胜”牌微笑。 负责管理屠宰车间的股长马福顺看到王老汉回来,也是第一时间过来迎接。 他並没有让王老汉立刻回到屠宰线上工作,而是给他介绍目前的屠宰车间新工序、新流程,以及各式各样的设备。 “王工,这边你现在看到的是咱们厂里悬掛式设备,屠宰全过程咱们得猪体都是不能落地的;你再看到那边,王副厂长操控的按钮,正是电击屠宰的按钮,只需要用力按下,流水线上的生猪就会电晕,然后在流水线的推动下,来到后续的工艺……” 他边介绍,边感嘆道:“时代在进步,咱们京城肉联厂的工业化程度也在王副厂长的努力下,不断提升,像您以前那样的传统屠宰已经一去不復返了,希望您能够儘快的適应。” 王老汉哪见过这场面,听著介绍,矗立在原地愣神,久久不能反应过来。 这就是工业化吗? 才半年不到,这个屠宰车间就焕然一新,要不是老工友在,他都怀疑这个地方是假的,是梦…… 作为曾经的老屠宰工,现在看到的一切场景都是他从未见过的,杀猪不再依赖人工按猪,杀猪放血,只需要按按钮;剥皮也不再需要满头大汗小心翼翼的缓慢剥离,开膛切骨也不再需要拿著重型的剁骨刀使劲操作…… 一切的一切,都变了。 王老汉矗立了好一会儿,他的眼神渐渐被工友们的轻鬆愜意吸引。 换做以往,每次把生猪放血完毕,褪去猪毛后,都需要他们扛著生猪,费劲搬到案板上屠宰,中间搬完,每次都还需要休息个几分钟再下刀,避免手臂肌肉反应不过来,分肉的时候不均匀。 现在工人们可以轻鬆的挥刀切割,不仅减少了他们的体力消耗,同时还让效率得到了提升。 工业化的好处就是如此,让繁重的体力劳动用机器来代替,工人们干起活来,能够更加轻鬆高效。 “王工,这是咱们屠宰车间里的需要注意的事项还有各机器设备的操作手册,您需要熟记,只有您都清楚了解,通过了我们这边的考核,我才会让您真正的回到车间里工作,这段时间您可以在我办公室里进行学习。” 马福顺拿来几本册子,上面自然是王建国撰写的手册。 王老汉看著册子上的字跡內容,便知道这还是自己儿子的所作所为。 剎那间,他感觉到无比的欣慰,自己的儿子真的长大了。 第253章 制罐机登场(感谢帝王?~) 吕朝阳这边,他大清早的就赶到了工程部,过来接应制罐机的设备。 只有赶紧把缺罐子的问题解决掉,他的心才能够真正的放鬆下来。 “庞工今儿就你们在吗?苏工不在?” 吕朝阳看到往日奋斗在一线的苏士中居然不在,有些疑惑。 “老师一把年纪连续多天废寢忘食的搞研究,身子骨顶不住的,他把制罐机交给我了,以后机器出现什么问题找我就成。” 庞伟站了出来,面带笑意。 他好不容易费尽口舌,才把最后的一点收尾工作抢过来,让疲惫不堪的老师回去休息。 至於图纸和技术方面,他看了眼,觉得就是一台很普通的机器,没什么特別,最后的收尾工作更是轻轻鬆鬆的被其完成。 “原来如此!帮忙转告苏工一声,辛苦了,没有他的付出,咱们肉联厂的罐子问题很难如此快的完成落地解决。” 吕朝阳没有多问,人家工程部愿意帮自家厂子到这种程度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换做是其他的负责人,早就不著急,等待毛熊专家支援了,根本不需要自己费劲折腾。 “设备安装落地安装,我也会全程跟进,你放心好了,走吧。” 二人在去厂里的路上,庞伟始终带著笑容,手揣在口袋里,把玩著一个螺丝。 据他观察,这颗螺丝是制罐机的关键承载部件,衝压的过程中產生的力量很大,承载区域任何一个部件都必须要牢牢的拧紧,且每日都必须检查才行。 一旦出现紕漏,那么制罐机就会因为巨大的衝压力道將周围的部件全都撕扯、变形,造成破坏,制罐机也会直接宣告报废。 凭藉当时国內的技术,自研的机器出现各种问题,都是很正常的事情,谁都不可能会怀疑到自己的头上。 而机器一旦坏了,那就只能等后续的復刻的机器上场,中间耗费的时间,足够让肉联厂这个月的罐头指標完不成。 庞伟这样做的原因,就是打算给王建国一个下马威,之前明著暗算不了你,这次继续,他就不信邪了! 等到机器运到肉联厂已然是临近中午,等到彻底安装完毕,已然是到了下午。 此时的王建国早已从屠宰车间里回来,高强度的驻扎在一线,所需要的十万点经验值,已然凑齐。 王建国没有犹豫,回到办公室的第一时间,就是消费! “给我更换顶级黑土!” 【叮!已使用十万点屠宰经验值,更换黑土,体內空间农牧林土壤已完成更新!】 咻的一声,速度很快。 王建国意识进入,便看到原本贫瘠变白的土壤,变成了初始时肥沃的黑土,里面的蚯蚓更是活跃,数不胜数。 林场那边原本停滯生长的人参、榆木树苗,也开始了汲取养分继续生长。 一切都开始了恢復秩序,按照现在的规模,下一次更换土壤就得半年后了。 王建国心满意足的离开,正好罐头车间里的设备也安装好,吕朝阳派人通知王建国过去察看。 他起身离开办公室,此时的罐头车间里被休息的工人们围的水泄不通,他们都想看看这传说中能够取代焊罐工人的制罐机到底长什么样子。 排在前面自然是吕朝阳和庞伟,还有熟悉焊罐工艺的老师傅们,他们正伸手抚摸著面前冰冷的机器,神情激动。 “太好了!有这设备,咱们罐子的產量终於有保障了!咱们再也不用累到双手打颤,老眼昏花了。” “王副厂长真是太厉害了!我听说,这次的机器又是他提供的图纸!” “王副厂长就是咱们厂子的福星,他的出现不知道改变了我们多少工人的处境,我以后也要教育好我的孩子,让他们好好学习文化,工业化农业化,没有文化不能化,爭取向王副厂长学习!” 工人们讚美的声音,落到庞伟的耳中如同针扎般难受。 短短时间,自己的眼中钉居然又从科长晋升了成代理副厂长,要是让这样的人进到工程部来,说不定几个月时间,他就要给王建国打杂了! 作为留学归来的中年骨干,他骨子里的骄傲自信,决不允许一个杀猪佬在他的领域內践踏自己! 他找了个空,走到罐头车间外边,將兜里的螺丝朝著远处猛地一拋。 去你丫的! 少一颗螺丝,你机器迟早要坏,千里之堤毁於蚁穴,到时候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螺丝在远处空中打著漩,飞了好久,最终落在一堆不知是野草还是土堆的地方,螺丝消失在了他的眼中,做完这一切的庞伟方才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到车间里。 此时,罐头车间里,王建国已然赶到。 他沿著外边大致的检查了一圈,机器组装的没问题,制罐机这玩意你要检查,就是看它能不能高效的衝压出罐子来,这才大事。 接通好电力后,加上人工转轮的双重的动力加持下,制罐机在京城肉联厂首次开始了运行。 工人们將处理好的马口铁皮放到传送带上,待其传送到合適位置,制罐机轰隆隆的开始衝压运作,巨大的响声与震动盖过了车间里的其他声音。 所有人都在屏气凝神,心中祈祷机器能够成功,要是出现故障,无法制罐成功,那么他们的压力將会前所未有的大。 好在,经过了十分钟左右,出品口处,赫然陆陆续续的出现了金属罐体。 “成功了!成功了!” 衝到前线的吕朝阳拿起罐子上下打量,又拿出手工焊罐的比较,二者之间无论是大小还是模样都相差无几,就是制罐机造出来的更加均匀协调,焊的罐子则是会出现参差不齐的偏差。 站在一旁的王建国並没有那么高兴,在刚才机器的运行过程中,他的金睛察觉到了制罐机出现了不稳的抖动,虽然这个情况很细微,但仍旧被他捕捉到。 一时之间,他也搞不清楚,这是正常现象,还是说工程部那边的偏差。 反正对於他来说,目前的重点是赶紧开始制罐,完成指標,这才是大事。 否则他这个代理副厂长,以及罐头车间的负责人將会被上头领导第一时间问责…… 办公室里,学习了许久的王老汉出来透透气,他百无聊赖的拿著册子沿著周围瞎逛。 逛累了,他找了个结实的土堆坐下,让他这个中年人牢记那么多的设备的注意事项属实难为他了。 就在他认真查看册子上的內容时,下午的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撒在肉联厂的土地之上,远处草堆里,竟然出现闪闪的小亮点。 王老汉的余光当即注意到,“嗯?” 第254章 人怕出名猪怕壮(感谢笑客瀟客~) 他怀著好奇的心思起身,踱步,靠近,最终在土堆里发现了那个亮点。 赫然是一小颗玻璃碎片,在阳光的反射下,方才露出亮光。 “害!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 王老汉啐了口唾沫,用脚上的布鞋提了几脚,把那地上的玻璃碎片结结实实的埋了起来,避免扎伤到人。 做完这些,他才重新回到办公室里,继续熟悉手册上的內容。 罐头车间里,隨著制罐机的运行,焊罐的工人们也难得获得了休閒的时间,他们再也不需要像之前那样著急忙慌的赶工了。 至於工程部的庞伟,看见机器运行无恙,早就已经忍不住大步离开,继续待在这看到王建国他心里难受! “嗙嗙嗙!” 吕朝阳拍著制罐机的铁壳子,脸上露出了笑容。 “咱们耽误了一个星期的產量,马上临近月底了,得抓紧赶上来。” 下一台的制罐机器,最快也得下周才能到,以肉联厂现在的罐头指標,最少也得需要三台制罐机才能够確保稳中求胜。 “是啊!有了机器的参与,咱们效率会快很多。” 趁著工程部的人全部离开,王建国依旧谨慎的用金睛查看著这台机器,仔仔细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说实话,现在除了苏工全程操刀,亲自动手的组装的机器外,他谁都不相信。 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就是这个道理。 瞧见王建国上下打量,来回查看的模样,吕朝阳也是纳闷了。 “小王,你这是怎么了?还检查起来,怀疑机器有问题?这可是庞工亲自动手收尾的,据说他是苏工手底下最优秀、最值得信赖的学生……” 王建国丝毫没有留意吕朝阳的话,眼里的金睛所过之处,设备里里外外的尺寸、零部件都出现脑海之中,並且与脑海中的图纸一一相对应。 “送料带没问题,进料装置没问题,送罐装置、下料装置也没问题,衝压头附近也没问题……底座承压台也……嗯?这怎么少了个螺丝?”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原本王建国只是谨慎的检查一遍,没想到还真就检查出了问题,衝压头下方的承压台处少了一个关键的螺丝,这玩意儿固定著底座,能够保证机器稳定持续的工作,一般来说每个星期都要定期检查一遍,是否有出现鬆动的情况。 而缺乏螺丝的问题则是更加严重,在这样不稳定的情况下运行,轻则出现晃动,造出来的罐子出现大小不一的问题,重则会导致衝压台破裂,最后整台设备报废,真可谓是牵一髮而动全身。 “果然,我先前观察到的异常抖动並非偶然。可这处地方属於组装过程的重点,我跟苏工强调过,他应该不会忘记才对。那么现在仍旧出现这个问题,那就只能是吕朝阳口中的庞工了,是他粗心大意还是有意为之?” 王建国一时之间想不明白,他现在只是肉联厂的代理副厂长,根本与其没有任何的利益往来,也影响不到工程部的人才对。 往坏了想,就只能是他在嫉妒我,看不惯我了罢…… 人怕出名猪怕壮,即便是在火红年代,也不一定人人都如此心底善良,总是有些小肚鸡肠之辈。 想到这,他就打从心底里对此人多了个心眼。 他来到肉联厂的技术部,花费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专程打造了那颗缺乏的螺丝,隨后又暂停机器,等到將螺丝钉重新拎牢这才放心。 当然了,旁边的螺丝也拎了一遍,確保牢固。 负责操纵制罐机工人看到机器被暂停虽然是心急如焚,但是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王建国才是机器的真正设计者,他干什么,都肯定有他的原因。 检查完毕,制罐机重新运行,这次那奇怪的抖动终於消失了,它以自己最高效的速度製造出罐子,隨后经过最后一道质检后,便可送到装罐车间里。 按照先前的设想,全自动制罐机的產量(人工转轮)是一小时生產出50个罐子,二十四小时三班倒,一天的產量是1200个,距离月底发车三万罐,还有很大差距。 “驴蛋,咱们现在仓库生產出多少罐头了?”王建国询问道。 作为质检的驴蛋,自然知悉库存的总量情况。 “王哥,现在16號,距离月底还有14天,仓库当前已生產两万罐,指標还差一万。” 听著驴蛋的匯报,王建国在心头快速计算著,按照这样的效率,中间仍旧空缺一千多,而且还要预留出七天的检测时间,因此留给制罐机的生產时间就剩下7天。 “让吕厂长提前打报告吧,做好两手准备,负责焊罐的工人也抓点紧,现在还很需要他们的力量,还有把白班的电力全都腾出来,优先提供给制罐机,通上电,它的產罐效率还能翻个倍,完成指標应该不成问题。” 作为代理副厂长,王建国有权力调动整个肉联厂的生產安排,现在的情况就是属於特事特办,先完成指標再说。 至於屠宰车间那边,就把需要用的电给省下来,先用人工顶一顶。 命令下达之后,整个厂子都开始有效的运转起来。 王建国也因此能够喘了口气,等忙完这些回到办公室也接近下班时间了。 王老汉则是坐在办公室里,两只眼睛盯著册子上的內容,记得很痛苦,让四十多岁的人背书,无疑是相当困难的事情。 “爸,看的怎么样了?” “还成,我虽然从小成绩不好,但是死记硬背我还可以,话说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这么完善的操作流程都能被你给想出来?”王老汉越是记著册子上的內容,越是感嘆。 “害!都是参考的毛熊那边弄的,我之前不是去了趟津门肉联厂吗?人家专家说我这个手册,就是把他们的操作內容给记录了下来,没什么神奇的。” 王建国开始胡诌,反正话语权在我的手上,想怎么编,就怎么编。 “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呢!我们王家出了个你这么天才,太谦虚可不行。” 咚咚咚! 下班的铃声敲响,父子俩也到了回家的时间,没有犹豫,王建国从抽屉里拿上之前的吕朝阳给的票据,到肉帐房把最后的余粮都给提了出来,小半斤猪五花肉,一个猪蹄子。 第255章 鸽子市,猎百斤 肉帐房的会计大姐把最后一点额度划完之后,笑道:“王副厂长,您拿好。” “好嘞!” 拎著最后一点存货来到车棚,王建国在前边骑著车,后边王老汉则是坐著,父子两开开心心的回家了。 中间路过鸽子市的胡同时,王老汉指了指:“建国,咱们到那逛逛去,今天我难道上班,买点好东西回去。” 这个点,菜市场早就已经剩下些烂菜叶子了,也就是清晨跟傍晚开始的鸽子市还能淘买到好东西。 鸽子市里大部分售卖的都是农户自產的鸡蛋、大鸡小鸡、鱼、兔子,粗粮细粮,旧衣服旧书等等,离著城门近的那一侧还会有人售卖小猪崽、小牛犊等等,先前王建国购买的牲畜就在就是在那儿买的。 当然了,鸽子市里还有些打了山货的猎人们,出售自己的猎物换钱。 王建国逛著逛著就看到了那位老熟人,猎百斤。 之前跟蒋东方一块上山打虎,被老虎偷袭住院的那位,今儿他的摊前赫然有一个奄奄一息的狐狸,一只活蹦乱跳的獾子,几只斑鳩。 狐狸身上是纯白色的皮毛,带著丝丝的黄毛,味道很骚,隔著大老远都能闻到;笼子里的獾子到处乱跳的同时,呲牙咧嘴,已然陷入了应激反应。 他的身上更是风尘僕僕,沾满了泥点子,头髮凌乱不堪,估计是刚从深山里下来,想著把手上的货物都出掉,然后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去。 “怎么,你想买点野味回去?” 王老汉看到王建国驻足,询问道。 “是啊!听说斑鳩燉汤挺滋补的……”王建国看著摊子上物品,脑子里早就已经盘算好屠宰经验值了。 要知道,这些物种都是他还没有解锁的,依託图鑑他可以获得大量的经验值! 买,必须全都买了! “都是刚从山里打下来的,不单卖肉,走过路过的客官们不要错过嘍~”猎百斤从兜里拿出自己的旱菸枪,自顾自的点了起来。 一时之间,他的摊前就挤满了老主顾,他每次出现鸽子市的时候都会带些新鲜的野货,稳定加上价格也公道,早就养了一批熟客出来。 “我全要了。” “嚯!您可真是大手笔,我刚出摊儿,您就要包圆哈,恐怕您要失望了,我这个人从来不干这事……” 话说到一半,猎百斤抬头,看到了王建国的脸,他瞬间把手上的烟枪揣好到腰上的布带子上。 “小王!怎么是你!好久不见啊!” 他起身,来到王建国旁边小声道:“听说你上报纸了,我给家里那婆娘讲,她还不信嘞!” “嘿嘿!都是运气,你这些野货怎么卖?我都要了。” “咱哥俩谈钱伤感情,你要真想要,我送给你就成!”猎百斤拍了拍胸脯,他胸前的那件粗布麻衫被拍出阵阵灰尘。 王建国捏著鼻子扇了扇风,“这哪成啊!亲兄弟还明算帐呢!我给你拿10万(10元)够不够?” 这个价格大差不差,斑鳩不值几个钱,主要是狐狸和獾子,它们的皮毛完整剥下来后,可以卖出个高价。 “8万(8元)就够了!我猎百斤哪能让兄弟多花钱。”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两人一番推搡之下,最后王建国按照他的价格把东西都给统统打包带走。 摊位前的其他人只能无奈的离开。 “老弟,咱们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了,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进这四九城附近的山了,有空欢迎你到东北找我。”猎百斤边给他打包野货,边解释道。 “你这是要搬家了?”王建国疑问。 “也不算搬吧,我媳妇娘家那边爹娘死了,那边分下来的地总得有人耕种,听说那边土肥野货多,尤其是那长白山里,野货都是扎堆跑。”说到后面的时候,猎百斤眼里满是兴奋。 对於一个猎户来说,能靠近物种丰富的大山,那是祖坟冒青烟的幸事。 与其留在这飢一顿饱一顿,不如搬到物种资源更丰富的东北去,那儿的黑土地肥沃,就算是打累了,也能种种田,过上幸福日子。 “那有机会再见了,我过几天也要到一趟青岛出差去,那儿离东北不远,我看看能不能腾出来时间跟你进趟山。” 王建国可捨不得拓展物种图鑑的机会,每屠宰一种新的牲畜,就能够解锁相应图鑑,从而获取到经验值激励! 甚至运气好,碰到一头大货,直接就是几十万的经验值,能帮自己省好多天的功夫! “那感情好!那就后会有期!这是我们村里的住址,你有纸笔吗?我念给你。”猎百斤摸索著全身上下,试图找到任何能书写的地方。 “我这有。” 一旁的王老汉拿出来册子,王建国则是拿出一支铅笔,这是上次到工程部的时候,苏工送给自己的中华牌101绘图铅笔,据说要到54年它们才正式投到市场上,现在就先给工程部的內部人员先用著。 猎百斤讲,王建国记著。 別说,作为一名猎户,虽然他大大咧咧,但是记忆力方面可丝毫不逊色,愣是直接把地址给背了出来。 从鸽子市告別了猎百斤后,王建国父子两人也是拿著野货回家了。 到家后的第一件事情,王建国就是拿出自己的龙泉宝刀开始获取经验值。 “你们受了伤,活不了多久了,让我来帮你们结束痛苦吧!” 王建国快刀斩乱麻,挥刀的速度极快,顷刻间就切开了它们的喉管,结束了它们苦痛。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物种“狐狸”,获得经验值10万点(新)!】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物种“獾”,获得经验值8万点(新)!】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物种“斑鳩”,获得经验值2万点(新)!】 【叮!物种图鑑已收纳,当前永久经验值加成提升至30%……】 隨后,把斑鳩的毛处理好,丟到瓦罐里跟滋补的人参药材一起煲汤。 至於狐狸和獾子的皮毛则是完整的剥下,收了起来,至於不好吃的肉,则是直接丟给了看门的大黄,一口一个,嘎嘣脆,鸡肉味。 第256章 三位孕妇的光景,对比强烈 一个小时后,王家的饭桌上就出现了好几道大菜,荤腥伴隨著浓郁的斑鳩汤香味飘散在整个后院。 聋老太、许家、刘家都被这股香味给馋的食慾大动。 “老汉,今天上班第一天怎么样?”陈凤霞显然很关心自己的男人。 “都没干活,就是在办公室里的记东西。”王老汉讲述著自己无聊的一天,还有到肉联厂里看到的一幕幕震惊眼球的画面。 “时代变了,时代变了。” 陈凤霞念叨著,“我们的孩子有出息了,建国这是要把厂子引向工业化的发展方向啊!我听其他大院的人说,毛熊国那边的工厂里全都是机器设备,它们能够帮工人节省很多的力气活。” 听到这的秀芝倒是没有什么惊讶的,她觉得自己的男人特別有本事,其他男人大晚上都早早睡觉了,只有王建国在撰写手册,辛勤工作,能有这样的成就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翠翠,你多跟你哥学学,他在学校里成绩可一直都是名列前茅,等九月一號你上了小学一年级,也不能懈怠。这几天有空,我带你到街道办的扫盲班里多走走,爭取咱们多认识点字。” 陈凤霞看著自己出色的儿子,突然之间就来了紧迫感,並且把矛头对准了王翠翠。 “啊?不要!我要出去玩儿!” 王翠翠把手中的碗筷放下,鼓起小嘴巴试图抵抗。 “我哥不就是在厂子里当工人吗?等我长大了,肯定要比他还厉害!我要当厂长!爸妈你们都要给给我管!” 她从椅子上跳下来,叉著腰,活脱脱像个小大人。 “还当厂长,等你牙长齐了再说吧!”王建国笑笑。 “嫂子你看!我哥又欺负我!” 王翠翠跑到秀芝旁边告状,她觉得现在整个家里能管的了王建国也就只剩下自己的嫂子了。 “翠翠小心点,別把你嫂子撞到了,她肚子里可是怀著小娃娃呢~”陈凤霞提醒。 “我知道!让我听听!小娃娃,以后我就是你们姑姑了,等你们上学了我罩著你们!” 王翠翠轻手轻脚的把头靠近贴著秀芝的肚皮,试图听到什么。 可听了半天,除了心跳声什么都听不到,无奈她只能选择放弃。 王家的晚饭格外的温馨和睦,秀芝这段时间天天大鱼大肉,吃食方面可谓是超过了99%的四九城人家。 对比之下,其他家就没有那么好了。 贾家。 秦淮如日益长大的肚子导致她的胃口极差,除了酸辣的东西之外,其他的都没什么胃口。 这可把下班回家的贾东旭急坏了,连忙拿著自己的零花钱到胡同买些酸辣的零嘴回来,就为了能让自己的媳妇別饿著。 贾张氏看著秦淮如那白莲花的可怜模样,心里就格外的不爽。 要知道,当年她怀孕的时候,老贾的父母可还是很嫌弃她的,別说好吃的,就连好脸色都没有给过! 老贾这个妈宝更是只听他娘的话,导致整个怀孕期间,她几乎就没吃到过什么好吃的,直到生產之后,她大闹了一场,这才得以分家出来。 隨后她掌握家中的財权,一步步將以前没有机会吃的东西,通通报復性的吃了回来! 別看电视剧里65年的时候,贾张氏白白胖胖一脸肥肉的模样,当年她嫁入贾家的时候瘦的就跟柴火一样,都是后面报復性吃胖的! 由俭入奢易,自此,她就养成了大手大脚的吃食习惯,一直到老贾去世,儿子长大,家中的钱財被逐步败光,她这才开始紧衣缩食,稍微收敛些。 “真是矫情!玉米糊糊咋就不能吃了,非要给你吃上猪肉你才高兴是吗?” 贾张氏撇了白眼,嘴上继续不留情面:“现在家里就指望东旭一个人的工资,咱们一家人本来就紧巴巴的,你还想吃好的,我还想呢!要不是你那死鬼娘家要那么彩礼,咱们家至於这么拮据吗?” 话头最终又扯回到半年前的彩礼事件上了。 当时,儿子贾东旭已经上头了,非秦淮如不娶,加上大院里的人都看著,要不是不娶面子上根本过不去! 当时贾张氏作为婆婆被架起来,也就只能顺著大势而为,最终掏了家底出来,才把这赔钱货娶了进门…… “妈!那都过去的事了,就別再提了!”贾东旭帮腔,他再也忍不了了。 这样的丟脸丟到家得事情,反覆拿出来,不就是打自己的脸吗? 再加上王建国那边娶的媳妇,居然不花一分钱,两相对比之下,他这个冤大头就更加没脸见人! “你也知道丟脸!当时要不是你被这狐狸精迷了心窍,我说什么都不同意这门婚事。”贾张氏恶毒的咒骂著。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也逐渐变成了老贾爹娘当年的模样。 討厌自己的儿媳妇,言语皆是刻薄。 人终究是会变成自己最討厌的人,只是时间而已。 阎家。 同一时段怀孕的还有三大妈杨瑞华,老阎家虽然不富裕,但並不影响阎老抠生儿育女。 只见三大妈看著饭桌上那没有任何油水的鱼汤,心里就泛起一阵不適感。 阎埠贵把筷子伸到汤里捞了半天,终於捞起一条拇指大小的鱼苗,夹到自己的碗里后,用筷子掇下一小块肉,再把剩下的夹给她。 “老阎,咱们明儿到副食店买点肉吃吧,我肚子里没有油水,这些天实在是饿的慌。”三大妈抚摸著自己的肚子,试图以此增加谈判的筹码。 可谁曾想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认真计算道:“不行啊,以咱们家现在的情况来看,等到孩子一出世,家里的开销会更多,多个人多张嘴,孩子又不能饿著。我看看到时候能不能早点摆个满月酒,咱们捞上一笔。” 在他的世界里,早就已经算计的一清二楚,孩子还没有出生,他都已经计算好了。 “满月酒?那王家、秦家不也得摆?这样算下来,咱们也还是亏本的啊!” 作为枕边人,三大妈也言传身教,学会了些算计的本事。 “怕什么,到时候咱们找个理由多帮帮忙,他们总不能让咱们又出钱又出力吧!”阎埠贵笑笑。 “老阎,还得是你!真的是高!”三大妈笑著竖起大拇指。 隨著三大妈將碗里的唯一一条鱼吃进肚子里,剩下的那碗汤,也被阎家人喝了个乾净。 第257章 君子豹变,其文蔚也,苏工的敲打 工程部里。 苏工在完成了今日的工作后,並没有第一时间的回家,这些天以来他一直在等待验证一件事情。 就是他让学生庞伟递交给党委的报告,至今还没有回应,接二连三的等待,让苏工已然知晓实情。 毕竟也是快五六十岁的人了,心智还是对於人性的了解方面,都已经被磨炼出来了。 他回到办公大楼,將庞伟单独叫到办公室。 “老师,您找我有事?” 庞伟进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將门关后,拿起水壶,泡上两杯热茶,高温水蒸气裊裊,瀰漫在屋內,有些温热。 “小庞啊,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 苏工捧起桌上的热茶,细细品味,小口嘬著。 “在毛熊留洋的时候,就跟著老师您学习了,当年咱们在莫斯科食品学院还一块进修过一段时间,回来之后,又被当时总理嘱託“为了取经建设新国家。” 回忆往昔,庞伟可谓是歷歷在目,不知不觉间,他就走到了办公室的中间,这里被苏士中布置了一张巨大的全国地图,地图上標记著国內肉联厂的工业化程度,其中京城肉联厂的工业化程度已然来到了恐怖的78%! 而其他地方则是不超过10%! 苏工將手中的茶杯放下,指著地图: “庞伟啊,看到这地图上的厂房,就想起你当年在莫斯科小屋的那句『要把食品工业化带回祖国』,现在这蓝图也开始启动了。” 他的眼神复杂,似乎掺杂著许多复杂的情感。 庞伟上前,拿起水壶又往茶壶里倒满:“是啊!在莫斯科,我跟著毛熊专家学米高扬那套工业化食品生產线——就是那个把汉堡肉饼標准化生產的模式。但真正开窍,是49年在史达林格勒肉联厂实习:零下30度里,他们用预热灌装技术让罐头在低温下也能封口,这才懂什么叫『技术让粮食不冻馁』。” 看著自己学生斗志昂扬的模样,苏工都有些恍惚,自己那曾经最骄傲的学生,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庞伟继续道:“留学回来,咱们临危受命,第一时间就將东北、青岛的肉联厂兴建起来,那时国內缺乏处理肉类的工厂,老百姓们都没肉吃!加上当时建设冷库地基渗水,咱们没辙紧急联繫毛熊的专家,他们却说要停工两个月等防水剂过来。我急啊——仓库里两千头猪的肉要坏!后来有个老瓦工说用桐油石灰掺糯米浆土法堵漏,我们连夜试成了!” “这是老百姓教我的——工业化的脚,得踩在国土上,毛熊技术是钢骨架,咱得自己长肉。” 庞伟越说越兴奋,他隱约觉著老师这次把他叫过来,肯定是有重大的事情要宣布。 大概率是给自己的升职的事情,毕竟跟在老师身边兢兢业业这么多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现在国家能有那么多肉联厂可以说是全靠我跟老师您的能力,虽然大部分厂子还在用著传统的屠宰工艺,但是隨著一五计划的到来,它们的工业化程度一步步跟上来,只是时间问题。” 话题说尽,手中的滚烫的茶水也顺著喉咙全都进了肚子里,庞伟说到后边,身上有些发烫,渗出细密的汗珠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苏工没有再说话,而是静静地听著,时不时点头,又时不时摇头,动作的幅度不大,很轻微。 “君子豹变,其文蔚也,小庞啊你觉得自己做到了吗?” 此话的本意是说,君子就应该跟豹子一样,在长大的过程中,身上的花纹(泛指人类的美好品德)也会逐渐浮现。 可听到庞伟的耳中,就显得极为不適。 他显然感觉到大事不妙,联合刚才的交谈,似乎在为某些重大的事情做铺垫,风雨欲来的既视感很强。 “老……苏工,您教过我们,不要自己评价自己,是虎是豹,得由他人评判。” 苏士中见自己学生仍旧想要抵赖不认,他索性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之前党委回过来的报告,你是不是拿走了?小庞啊,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自认为对你的品性很了解,现在看来,只不过冰山一角,你藏得很深啊!” “还有京城肉联厂的事情,你跟那副厂长李启德、包德胜勾搭在一起的事情,你真就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一语中的! 原本还信誓旦旦,不会被人发现庞伟立刻如同被蛇蝎爬身,后脊背发凉。 包德胜被公安局带走,李启德被传唤过去协调调查,作为跟二人有过直接接触的庞伟自然也逃脱不了干係。 此刻,他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不得已之下,他才抬手擦了擦。 “苏……老师,我……我只是一时糊涂啊!”庞伟语无伦次。 “呵!一时糊涂,你也不想想,能够如此光明正大的干那些事情的人背景怎么可能会简单,人家现在是把所有信息的供出来,报平安。你呢?就连你当初能跟我一块留学都是我像中央推荐的,想想你那远在农村里大字不识的老母亲,你对得起她吗?”苏士中起身,背过去,口中喃喃训诫。 这些信息还是昨天刚才红星派出所所长口中得知的! 当得知自己的学生犯了如此大错,他不得已之下耗尽了积攒半生的面子和信誉,方才堪堪保下人来。 提到这,庞伟终於忍不住了,他將体內挤压已久的不满通通宣泄出来。 “老师!您以为全都是我的错吗?” 他愤怒的脸红成燃烧的煤炭,整个人都止不住的颤抖。 啪嗒! 苏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静静地翻阅文件,头也不抬的將一份报告摔到桌上,赫然是上次他让庞伟提交到党委的提拔报告。 上面党委已然初步同意,只要把这份报告分別分发到劳工部、轻工部以及京城肉联厂,王建国同意上任,就可以即刻过来报到。 “部里决定调王建国来到工程部,担任北区肉联厂项目的技术顾问。你把手头资料整理一下,下个月內完成交接。接下来你就专门负责津门肉联厂的对接事务。” 第258章 激烈的爭吵,上位者的权力爭斗(感谢真龙灵池的程錚~) 庞伟猛的站起,茶杯震得哐当响:“王建国?那个肉联厂出来的屠宰工?老师!我跟您十年了!从毛熊留学到建国时期,我庞伟哪次不是拼死效忠?现在您让一个杀猪的来踩在我头上?” “以前我负责北区的肉联厂的技术顾问,现在你就只把一个厂子交给我?难道我真的就不如那个杀猪的吗?” 闻言,苏工抬头皱眉:“注意措辞!小王改造的京城肉联厂大家有目共睹,新增的罐头车间还解决了全军给养问题,工程部需要这种实干人才。把他调过来,整体肉联厂的工业化发展才能被推进!別忘了,毛熊虽然是咱们得老大哥,但龙岂能久久屈居於熊之下?” 提到贡献,庞伟不禁冷笑起来。 他缓缓扯开衣领露出里面的伤疤:“实干?” 庞伟冷笑一声,嘴里就如同机关枪般喷射而去:“四九年冬天,回国之后为了修建那个冻库,我单徒手爬进地基下面排水,左腿冻僵了被工友拖出来!五一年修京城肉联厂,我三天三夜泡在淤泥水里画图定位,就为了早日完工!这些伤这些痛,比不上个那个杀猪的?” 苏工拍桌站起:“就是因为你总惦记这些伤!” 他指著窗外,夜色朦朧,万家灯火:“你出去看看长春汽车厂、鞍钢高炉,津门肉联厂,哪项工程不是千万人流血汗?你当革命是做生意,投入就要兑红利?!那是资本主义!!!” 爭吵声极为激烈,响彻在整栋大楼。 其他的骨干们听著楼上传来的声音,纷纷心惊胆颤,一位是工程部的副司长,贡献与功劳都极大的引领者苏士中;一位是他们平日里任劳任怨,兢兢业业的“大师兄”。 他们不懂,为何两人会爆发出如此的大的爭吵。 最终还是工程部负责看守仓库的大爷看出了端倪。 年轻人渴望进步,中年人渴望权力,老年人渴望安稳。 二者的爭斗不过是错位的需求罢了。 楼上,爭斗继续。 庞伟眼眶发红,扯著衣衫的手也放了下来。 “我庞伟是祁家沟爬出来的穷小子,没背景没靠山,只有这条命可以赌!当年您说“新国家不论出身”,我信了!现在呢?您要把我最后的路也堵死?” 他现在的职级是工程部苏工麾下的副科长,负责北区肉联厂的技术顾问,与他相同位置的还有三人,庞伟做梦都想要往上爬成为统领四大区的正科长。 可苏士中並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而是要把这个唯一的晋升机会给剥夺了,並且要给还在肉联厂里的歷练的王建国提拔上来! 最终,这场爭斗以庞伟的失败而告终,但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他用力拉开办公室大门,头也不回的向另一栋办公室离去。 同时,他心中默默地暗下决心,老师我会用事实证明,谁是值得您託付重任的人! 庞伟脚步声消失在走廊,消失在楼下。 苏工来到窗前望著远处,黑夜降临,深邃的天空繁星点点,明月晃晃,照的周围楼房明亮。 回想起刚才的爭论,苏工在心中感嘆—— 小庞啊!工程部的门永远向理想主义者敞开。但若把理想熬成恨意……你恨的不是王建国,是当年那个赤诚的自己。 別说是你了,如果王建国真的能带领咱们国家的工业化进步,就连我都得给他让位! 在国家大义面前,牺牲个人的利益那又算的了什么? “呵呵!真是讽刺,这句话,还是当年你跟我前往莫斯科时,在火车站亲口跟我说的。”苏工无奈的笑了笑,脸上满是苦涩。 他转头回望,当眼光落到了墙上地图京城肉联厂那遥遥领先的工业化的程度,他头也不回的再次钻进了工程部的车间里。 还有王建国嘱託自己的加快生產的蒸汽烫毛机、自动放血机器要组装出来,他的任务也很重。 来到车间里,只见先前京城肉联厂里的电击屠宰设备、自动剥皮机等设备,统统有多余的备份。 这就是集合了整个工程部的力量的復刻,王建国当初把技术图纸和手册贡献出来,就曾说过,他不仅仅要让京城肉联厂有变化,还要让全国的肉联厂有改变! 这些多余的设备,等调试完毕,自然是要陆续拉到全国的,只不过现在的时机还不合適,他们仍然需要藉助毛熊援助专家们经验,儘可能的把他们的技术和图纸等全部搞到手,等到时候,拥有自主权才能更好的完成工业化改造。 毕竟苏工自始自终都觉得,这种无偿的援助终究还是会有尽头的,等到那个时候,难道就要束手无策,重新独自翻山解决困难吗? 现在有了王建国提供的这些设备,他们手上就有了退路,能够更好的完成国家交给我们的任务! 苏工掀开盖在它们身上的麻布,抚摸著机器,冰凉的触感,使得在闷热的车间里心情也平復许多。 “小庞!或许你会觉得我这样做很不公平,但是,这些机器即便是我都没法造出来啊!难道这样的人才我不利用起来,反而继续让他在肉联厂里屠宰牲畜不成?换做是你,你又会怎么选呢?” 如今援助的专家陆续到场,从他们身上学习到先进的技术同样是相当重要的任务,我把它们交给你,也是为了帮助你提升你的技术和能力,日后好继承我副司长的位置啊! 到这,苏工方便表露自己心中的想法。 至於王建国,等到那个时候,恐怕早就凭藉能力爬升到陈正部长的位置了吧! 人家神仙打架,你我两个凡人瞎掺和个什么劲! 咱们普通人就要有普通人的觉悟才对啊! 感嘆完毕,苏工继续按照图纸和手册,两相结合,继续研究设备去了。 而摔门离去的庞伟,则是来到隔壁的办公大楼,敲响了另一位副司长的办公室门,门上赫然写著食品工程部,里面的副司长姓戴,在工程部里一直跟苏工不对付。 先前外贸部马口铁皮不批给京城肉联厂,便是他从中做局干扰。 庞伟敲响了门:“戴工,晚上好,我来投诚了。” 第259章 看场戏,即將前往青岛肉联厂 稍后的几日里,一切都岁月静好。 肉联厂罐头车间里的生產也是步入了正轨,隨著制罐机和工人的全力运转,终於罐子的缺口在一点点的补齐。 此刻,距离王建国出发青岛肉联厂宣讲还剩下一天,依旧是周末出发,这次由於路途较为遥远,吕朝阳宽鬆的多批了两天假,出差时间也来到了宽裕的九天时间。 当然了,给王建国这么长的出差时间自然是有目的,帮忙考察一下那边的厂子的管理情况。 据说,它们的前身是德占时期建立的“总督府屠宰场”,其管理最显著的特点是將卫生检疫置於核心位置,並且继承德日时期的技术积淀,拥有熟悉现代屠宰机械和检疫流程的技术工人! 这种对食品安全近乎苛刻的重视,甚至比自家的京城肉联厂更为超前! 对於吕朝阳来说,如果要是能够学习到它们先进的管理经验,那么才能够清晰明了的组建自己的食品安全管理体系。 现在厂里只是暂时有了王建国的这位曾经的检疫科科长的参与,检疫科和採购科才有了一定的流程,但是涉及到整个厂子的管理层面就没辙了。 这不仅仅是吕朝阳厂长的职责,也是王建国这位代理副厂长將要面对的职责,过去多学习一下,也是好事情。 傍晚,九十五號大院。 吃过饭后的王家居然空落落没有人! 原来在什剎海公园附近的空地处,有戏曲班子到这演出,要知道当时的娱乐手段匱乏,能够看上一场戏,可是件乐呵事! 陈凤霞提前几天就收到消息,跟大院里其他大妈们提前过去占座,一家人这才有个不错的位置,能够近距离观赏。 王建国本来是不想去,只想要在家躺在炕上搓秀芝的圆圆,谁知道这丫头说特別想去,长长见识,无奈,自己也只能陪同。 临近七月,傍晚的四九城什剎海公园里的燥热中,带著湖水的凉风,倒是蛮舒服。 王建国拎著个纸袋,里面装著从南锣鼓巷供销社买的瓜子花生。 刚开始王老汉跟陈凤霞还说自己败家,结果现在边看戏,便磕的不亦乐乎。 王建国的另一只手则是抱著秀芝,大庭广眾之下,她原本害臊的想躲开,可是试了下挣脱不开,也就不再做无谓的挣扎。 反而乖巧的將剥好的瓜子仁放到温暖的掌心里,等到快满的时候,才停下,跟自己男人一块享用。 说是戏曲班子表演,但实际上就是一群民间“撂地”表演的艺人,他们在空地划场,观眾围观,形式灵活,互动性很强。 上面表演的唱段正是西游记的《闹天宫》,艺人们將脸化成猴子模样,一唱一和。 开幕的场景是花果山前,天兵压境。孙悟空手持金箍棒,独立山巔。 艺人们眼见大傢伙的积极性被调动起来,也是渐渐开嗓,与其搭戏的人儿,则是穿著如同天兵,伴隨著清脆的快板声,率先开口: “吾乃奉玉旨下天庭威风浩荡!胆大妖猴敢逞强。翻江倒海闹龙宫,欺心妄想坐灵霄!今日里天罗地网难逃窜,管叫你筋骨折、元神丧,方知天规不可徜!” 孙悟空扮演者,挠头猴笑:“闻言笑破俺的肚肠!说什么玉帝天庭高在上,不过是泥塑木雕一庙堂。老孙我天生地养无拘束,花果山中美名扬。金箍棒打遍乾坤无对手,今日里会一会你这“天兵”有何妨!” “ 呔!休要夸口,放马过来!” 隨著,快板声越来越急促,锣鼓紧敲,眾人亮相,双方开打。 王建国看著台上的表演者们,露出了微笑,他们各个都是神采奕奕,眼睛瞪得溜圆,尤其是那几位天兵,全身上下都是正道发邪的味道。 底下看戏的群眾们,无不捏了口气。 旁边的王翠翠更是嘴唇紧闭,两只眼睛死死盯著台上的扮演者:“哥,你说孙悟空会不会被天兵天將给抓住,我不要让他死……” 小孩子立刻就代入了猴哥的视角里,仿佛自己也被重重包围。 熟悉西游记全著的王建国笑了笑,摸著她的头:“放心好了,齐天大圣有得是本事,不会这么容易被抓的。” 果然,虽然前来的抓拿的天兵天將很多,但是凭藉著猴哥的本领,硬是从他们的包围圈跑了出来,最后回到了花果山,自己的地盘。 如此精彩的戏曲自然引得全场的围观的群眾们激烈鼓掌,儘管有人已经看过无数次大闹天宫的片段,他们仍旧是保持原有的激情。 当然了,最后的表演此片段的艺人们讲述了当年红军被敌军包围的危险场景,他们是想要藉此来表达当年战士们的险峻处境,也同时讚扬了咱们领导人本事的高强,即便是重重包围还是数之不尽的敌人,终究还是没法阻拦咱们的胜利! 这一刻,掌声再次响起,大家的精气神都得到了调动。 戏曲散去,一家人难得傍晚在湖边公园散步。 “建国啊!你现在可是肉联厂的代理副厂长,可千万不能以权谋私,我王老汉这辈子都是清清白白,从来没有干过偷鸡摸狗的事情,你可別给咱们王家蒙羞。” 或许是察觉到气氛有些安静,王老汉抽著旱菸,开始教导起来。 “知道了,当初我要入职肉联厂当屠宰工的时候,你就说过了,现在是又重复一遍。”王建国淡然回应。 “你记得就好。这不是厂子里发生了好几件大事,我是怕你步入了他们的后尘。咱们当个杀猪的最多贪几块猪肉,可到了你这个岗位能够接触的东西越来越多,你要是內心不坚定,很容易被资本主义腐蚀的……到时候,你就算是做了再多的贡献,终究会化作这菸灰,这尘土。”王老汉今天突如其来的认真,搞得在场的大家都不適应。 “爸,你啥时候这么有文化了?不会是跟那阎老抠混多了,现在讲话都是一股子书生气。”王建国打趣。 “嘿!你小子!瞧不起谁呢!你给我站住,別以为你当上了代理副厂长,老子就不敢削你!你给我记住了,我永远是你的老子!” 王老汉重新恢復到了以往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抄起鞋底就要打人。 一旁的陈凤霞眼疾手快,揪住了王老汉的耳朵:“给我住手,把我宝贝儿子打坏嘍,看我不收拾你!” 已经跑开了十来米的王建国,转身回望,心中感嘆:咱们一家人,还是没变啊! 没变好,没变好啊! 第260章 创外匯,吕朝阳的野心 等到晚上回到家的时候,秀芝就已经在贤惠的帮忙收拾行李了,仍旧是那个装衣服的行李箱。 唯一不同的是,王建国再也不是先前那位小小的科长了,而是代理副厂长。 他坐在桌子上,一边详细安排著厂里的事宜,一边规划著名考察的要点,可谓是大忙人。 罐头车间里,他打算先交由狗剩、马三、驴蛋三人管理,不需要开拓创新,就每天完成固定的指標,爭取月底前能够製造出更多的罐头就成。 检疫科里按照检疫手册上的流程,也不需要怎么变动,目前的厂子里基本上都已经安定平稳,唯一的变数,就是等到其他的制罐机陆续抵达,还有最后的蒸汽烫毛机、自动放血设备从苏工的手上组装出来。 王建国就这样安排考虑到晚上十点,方才堪堪睡下,第二天到肉联厂之后,找秘书拿了火车票、到財务科支取了额度,最后来到吕朝阳的办公室里坐著休息。 他正在跟青岛肉联厂的厂长通电话:“老许啊!你们那边治安环境如此,可別像津门那边一样!王建国同志都跟我说了,外边可是乱的很。” 吕朝阳使用的正是电视年代剧里常见的黑色胶木电话机,正面有金属转盘和听筒,拨號时需將手指伸入对应数字孔,顺时针拨动转盘至指档处后鬆开,旁边还放著一个电话记事本,上面记载著其他肉联厂的电话。 可以说,每个城市的肉联厂厂长办公室都有这么一台电话,可以快速的沟通上级,也可以跟其他的厂子进行交易。 电话那头传来嘎嘎噠的笑声,估计是青岛肉联厂的厂长老许:“老吕你就放一百个心儿吧!小王到我们这,必须最高规格接待,別说小混混了,就连毛熊专家想要靠近都得经过严格的审查。” “嘿!你这把嘴还是没变,还是那么贫,成了不跟你说了,明儿人就过去了,记得安排人到火车站接人,早上九点的火车,第二天早上到。” 吕朝阳仔细嘱咐著,这回花在路上的时间可不短,足足一天一夜,才能够从四九城坐到青岛去! 可谓是出了趟长差! 掛断电话后的吕朝阳,来到王建国跟前,熟练的沏茶:“害!早知道拿了冠军的名头这么麻烦,咱们当初拿个第二就好了。” 他心底里是一万个捨不得王建国出差,万一被外边的花花草草诱惑到,不回来,那他可就亏大发! “不碍事,毕竟咱过去也是为了考察考察,学习其他人的先进经验……” 王建国察觉到了他语气的凡尔赛,当初自家的京城肉联厂每次排名就是吊车尾,他恨不得夺冠多几次,找回面子呢! “上次在前门广场的时候,我跟老许就曾经交流过,他们厂子里现在的进度也不落后,主要的產品是白条肉,几乎全是全手工屠宰,效率很低,每天最多加工500头生猪,但是现在他们看到你的苗头后,也开始改进工艺,往机械化、工业化方向发展。” 吕朝阳滔滔不绝的介绍著情况:“他们厂区周边甚至禁止建造民宅以確保卫生隔离。而且厂子里还包含有完整的牲畜检查所、检验室、消毒所、隔离所和冷藏库等完备设施。配备有完整的兽医!这种全程检疫的模式,让他们的白条肉在国际市场,特別是当时的毛熊和东欧国家,很受欢迎。” “除了白条肉之外,他们厂子也摸索出一套对猪鬃、猪皮、猪油等副產品利用法。我这次派你过去考察,检疫卫生的流程还有副產品的利用这两都是重点!” 显然,对於其他的厂子吕朝阳调查的很清楚。 在王建国眼中,吕朝阳並没有大家想像的那么简单。 能够在四九城里凭藉本事,当上京城肉联厂厂长的人,怎么可能会那么简单,实际上前门遇到的很多情况,凭藉他的能力其实都能够解决。 只是没有自己的方式方法更好罢了,备用方案早就准备好,属於是顶级的兜底! “厂长,你是想做外匯?” 王建国看出了他的想法,加强检疫,无非就是为了让生產出来的產品能够更加符合国际市场的认可。 加上先前自动剥猪皮机的大获成功,京城肉联厂是绝对有这个实力跟能力的! 相比较於將猪皮卖给皮革厂,不如把猪皮做成相应的產品,再卖到国外去,为国家创造更多的外匯贡献。 这无疑是一项非常胆大的壮举,通常都是只有外贸部和商业部才会考虑的事情,就连青岛肉联厂出口海外,都是因为沿用先前的德治时期的商路。 吕朝阳则是要亲自开闢一条路,难度很高,且绝非一日之功。 “被你看出来了,嘿嘿。” 吕朝阳嘴上带著笑意,做外匯这方面,他考虑了许久,尤其是他看到王建国的能力之后,心中就更加坚信这个想法。 “这次的青岛之旅,你不是一个人,蒋科长估计也会跟你同行,不过他的重点是东北,丈母娘家。” 从他的口中得知,蒋东方媳妇的爷奶要过百岁诞辰,加上过年时期没有休假,趁著这次机会请个假,好好回去休息一趟。 想到一天一夜的行程还有人陪伴,王建国顿时觉得路上就没有那么寂寞了。 不对! 什么贵? 猎百斤要去东北,蒋东方也要去东北,他们不会是商量好的吧? 这个想法很大胆,刚从脑子里蹦出来,就被王建国肯定了。 要知道他们的状態就是如饥似渴的“钓鱼佬”,哪里有猎打,估计就会涌过去! 正好现在也是夏季,山里不再是被大雪覆盖,大型的动物们几乎都会开始出来行动!如此一来,打到猎物的概率会大大增加。 “你先到那边看看什么个情况吧!毕竟他们那早早就研究出了剥皮法,对於猪皮的利用肯定是比我们有经验;据说,他们现在厂子里还弄起了牛皮羊皮,我要是再不跟上他们的步伐,咱们就算是工业化再成功,在创外匯方面也会远远落后於他们。”吕朝阳起身,来到桌前写起了介绍信。 “原来如此!”王建国明悟。 第261章 出其不意! 这趟青岛之旅,任务不简单,越来越重了。 要是能够考察的好,说不定,等自己回来,就能新开设屠牛、屠羊的生產线! 要知道现在的屠宰车间工业化程度很高,大部分的工人劳动力其实是富余的,要是能把他们都利用起来,整个厂子的规模都会变得更加强大! 这样,自己以后获取屠宰经验值的效率也会提升,试想一下,按下按钮,就可以同时启动杀猪、屠牛、宰羊的流水线,想想那夸张的经验值获取速度就夸张! 就这样规划,这样办! 接过吕朝阳盖好公章的介绍信,王建国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始交代事情。 时间过得很快,也很充实。 转眼间,就到了第二天的早上,王建国穿好衣服,拿好行李就准备出门。 他昨天就跟蒋东方约好了,一起到前门火车站,坐同一台火车,不过蒋东方需要从青岛中转,再到东北明月沟站。 当王建国听到站点的时候,便知道蒋东方是演都不演了。 明月沟站又叫安图站,是离长白山最近的一个火车站,傻子都知道他想干什么! 面对王建国的拆穿,蒋东方也不藏著,嘿嘿笑著说要跟猎百斤先匯合去,据说这个季节上山里打猎,猎物没有百斤,那猎户名字都倒著写。 “路上注意安全,千万不要在当地发生衝突,强龙斗不过地头蛇。”王老汉一边准备上班,一边嘱咐著。 別看这老头整天对自己凶巴巴的,实际上关心的很,毕竟自己这儿子给他长了不少脸,说不关心都是假的。 陈凤霞倒是低著头抹著眼泪,从小到大,她这个做妈的,还没有让自家孩子离这么远过! 孩子远行,当母亲的终究是放不下心来。 “建国这个你拿著,我跟妈到庙里给你求的符,能报平安,早点回来。” 秀芝提溜著圆圆的大眼睛,眼珠子里有血丝,不知道什么时候哭过,她递来一个红色“平安符”,揣进王建国兜里,这才依依不捨的挺著肚子分別。 至於王翠翠就更加不用说了,直接化身成了小哭包,眼泪鼻涕一块掉,梨花带雨。 “哥,早点回来。吶这是你之前的给我的大白兔奶糖,路上记著吃。” 小丫头不知从哪个兜里掏出一块糖,一併塞进了王建国兜里。 从那糖纸上皱皱巴巴的模样,就知道王翠翠是忍了很久,没有捨得吃的宝贝,今儿居然给自己了,王建国表示很欣慰。 “別哭了,等我从青岛给你带点好吃的回来。”王建国摸了摸她的头,並且给她抹了抹眼泪。 相比於半年前,王翠翠已经长高不少,已然到王建国的大腿处了,换掉的牙齿也开始逐渐长出,小小一颗十分可爱。 告別了家人,王建国出了胡同,找了台三轮车將自己送到火车站。 大院里。 中院的贾东旭瞧见这幕,心中不自觉的腹誹:切!有什么了不起的!我马上就要学徒转正考试了,等你回来就准备听我的好消息吧! 经过贾张氏的沟通,易中海就像是变个了人似得,直接答应了下来,贾东旭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他也不想明白。 只要他能够顺利转正,成为正式工就成! 毕竟在他的设想里,只要能够转正,一个季度提升一级都是很正常的事情,要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做到跟易中海一样的七级钳工。 就站在机器面前,指挥著学徒给他干活,谁还不会了…… “东旭,走上班去了。” 易中海从屋子里出来,身上已经穿好红星第三轧钢厂的工服,在当时那个年代,工服那就是身份的象徵,伟大的工人阶级! “来了师傅。” 半路上,易中海瞧见四下无人,这才小声的说道:“东旭,月初的转正考试很简单,就是根据图纸手搓一个合格尺寸的螺丝零件,你跟我学了那么久的识图,肯定能够搞定。” 前几日,在贾张氏的威胁下,易中海不得不去找负责出题廖主任侃大山,通过他的只言片语中得知了此次的大致考核方向。 每次考核的內容都是传统的老三样:螺丝、螺母、垫片,不过每年考的內容都不一样,有时候轮换,有时候重复去年的內容,想要因此去精准猜题很难。 好在易中海眼神不错,通过廖主任的话语以及桌上的螺丝图纸,判断了出大概。 “真的吗?师傅!” 贾东旭惊呼一声,隨后又赶紧捂嘴,四处张望,好在周围並没有人。 “千真万確,你好好准备吧!记著这几天下班就別回来那么早,抽空多练练。”易中海点了点,便快步去上班了。 在他看来,如果徒弟能够转正成功也算是给自己这位道德天尊长长面子,也是好事。 剩下的就看这傻徒儿有没有学到本事了! “得嘞!” 贾东旭喜出望外,到厂子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个份图纸尺寸,开始吭哧吭哧的钻孔、打磨、搓起螺丝来,那勤快的模样,瞬间引得厂子里其他人侧目。 “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贾东旭这么勤,大早上居然在车床前干活。” “这不马上学徒工转正考核了吗?临时抱佛脚,换做是我也会多练练!” “你们说,他这次的考核能过吗?” “不清楚,但我看大概率过不了,別看他老实巴交的样子,实际上身子骨很弱,搬钢材的时候都是能偷懒就偷懒,而且每次中午休息的时候,我从来都看不到他在练习。倒是这几天勤快了,有什么用呢?” 周围的工友们瞥了眼,就把贾东旭在厂子里情况点了个明白。 早上,车间廖主任过来检查工作,看到勤劳的贾东旭终於忍不住点了点头。 心中嘆道:不错!不错! 学徒工也得好好努力才是,就是你这努力的方向不对啊!今年的转正考核是的手搓垫片啊!你捣鼓螺丝干什么? 廖主任摇了摇头,他可不会向任何一个人透露本次的题目,任何前来试探他的人,看到的都是障眼法。 为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评估其读图、选用工具、操作工具机和保证精度的综合能力。这充分体现了当时“在干中学,为干而考”的务实精神” 第262章 开往青岛的火车,三人组 火车上。 由於並不是旺季,乘客並不算太多,秘书给王建国买的是硬座,木质椅子的硬座,坐上一天一夜,就算屁股是铁打的都有些承受不住。 但是没有办法,条件有限。 车厢里虽有软臥存在,但那都是提供给毛熊专家、高级干部、外宾、高级知识分子等人乘坐的,像王建国这种级別还不够资格乘坐。 倒是蒋东方买到了臥铺的票子,不过除了晚上的睡觉的时间,他大部分都坐在王建国对面,跟其聊天打发时间。 “小王啊!咱们可还真是有缘啊!这都能凑到一块去。”蒋东方笑脸盈盈,从隨身携带的行李中拿出了一袋子的花生瓜子,还有两瓶白酒,显然是已经开始准备享受这趟旅程了。 “蒋科长,厂子里的事情解决了?你居然有空请假出来?”王建国显然对他们的处理结果很重视。 “早解决了,包德胜、张彪、司机苏大强都被关进牢里,等著判刑,他们贩卖病猪造成伤病无数,今后大半辈子恐怕都要在牢里度过。” 蒋东方嗑著瓜子,又从旁边拿出两个烧饼递给王建国。 “就是那副厂长李启德不简单,被某位神通广大的贵妇人保了下来,加上他撇的足够一乾二净,愣是找不到定他罪的地方,这李启德不简单啊!依我看过不了多久,他就能够重新回厂子里上班了,就算他一辈子没法晋升,当个副厂长也足够了。” 说到这时,蒋东方长嘆口气。 涉及到上头的权力,他这个小小的保卫科科长哪能左右,放在汪洋大海里,不过是一叶孤舟罢了。 “他的背景就这么硬?” 王建国不解。 “很硬,听说他丈母娘是卫生部的副部长,老丈人更是立过赫赫战功,在这些功劳面前,他这女婿不过是犯了『一时糊涂』之罪,最多也就是记个大过。当时那场面別提多热闹了,包德胜以为自己能够狗咬狗,咬人一嘴毛,却发现连人家一根毛都薅不下来。倒是那张彪跟包德胜当场打了起来,要是没有干警阻止他们,恐怕还真就缺胳膊少腿嘍。” 从蒋东方的话语中,王建国直观感受到了权力的强大,以及当时的审讯的画面。 是啊!自古以来,有权之人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电视剧里的名义,不就是这样吗? 咱们得胜天半子祁厅长,凭藉自己权力在汉东省,只手遮天,逗得检查组团团转,就连他的老师高育良都被闷在鼓里。 现实有的时候往往比小说,比电视剧更加残酷,更加无奈。 就拿火车上的硬座和软臥来说,蒋东方有能力买到,恐怕也是走了一定的关係,而自己在他们面前仍旧是沧海一粟,很容易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但凡,自己能够进工程部,在里面当上一名小小的科员,这次的长途差旅都可以买到软臥,就是这么现实。 “他什么时候能回来?”王建国询问。 现在自己是京城肉联厂的代理副厂长,等李启德一回去,自己的活恐怕就结束了。 “就这几天吧,等你出差回去,他应该就在厂里了。怎么,担心他给你穿小鞋?” 蒋东方看出了王建国的担忧。 对於这样的有权有势的人,他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放心吧,那傢伙要是敢动你,直接来保卫科找我,我上头领导可是四九城的公安厅,我的老班长,排长,团长都在。” 此话一出,王建国无奈的笑了。 果然,正如自己猜测的一样。 “害!还没发生的事情,我可管不了这么多。”王建国摆摆手。 “话说,你这次跟那猎百斤要搞多久,我想著考察完,也过来一趟。” 或许是早就猜到了王建国的想法,蒋东方兴奋的伸出手指指了指:“你小子,我就知道你会上鉤!哈哈!咱们打猎三人组,少哪一个都不行!我请了两周的假,你看什么时候方便就过来吧,到时候我们提前过来接你。” “成!说了老半天,嘴皮子都说干了,喝点!” “喝点!” 二人打开了白酒的瓶塞,蒋东方拿出杯子,就著瓜子花生喝了起来。 期间,王建国试图打探口风。 在他看来,蒋东方此行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单纯是为了打猎?就算是癮再大,也不能擅离职守啊! 在他持续不断酒杯攻势下,蒋东方红著脸傻笑。 “你小子,咋这么精呢!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你,確实,我到那去有点事情,不过是跟我的老战友有关,这个涉及到上头领导的机密,我没办法透露。打猎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我去!你们保卫科的人搞行动都是真枪实弹,你要这么说,我可不敢参与了。” 王建国也明白了,蒋东方出长差是没办法带枪的,就算真要进山打猎,没有工具可不行,这次的秘密行动肯定会发枪,他恐怕是想依託自己的关係,经营一下。 “怕什么!不就是上山……” 说到一半,蒋东方笑著住了嘴,差一点他就泄露机密行动了。 与此同时,他不可置信的看了看王建国,这小子要是不去杀猪,弄到他们保卫科估计也是一把好手。 能够屠熊,杀虎,光是这个能力在,都能干掉一大批保卫科的人了,加上无与伦比的智慧与胆识,別说有敌特就算是神仙都潜入不了他们肉联厂里搞破坏! 瞧见蒋东方住嘴,王建国明白恐怕这次的套话没有机会嘍! 也罢,有些东西还是少知道为好,我可不想掺和到里边去,自己又没有抽到铜墙铁壁,金钟罩铁布衫这样的功夫,挨上几发枪子,也是会到地府里报导的。 好不容易穿越过来,经营的有所起色,一定要谨记猥琐发育,千万不能浪! 火车沿著轨道,驶过山川、田野、平地、河流,沿途的景色不断变化,隨著地势越来越平坦,水汽越来越充足。 目的地青岛跟隨著一天一夜的昼夜更替,也到了…… 第263章 青岛火车站,许强的待客之道 隨著火车轨道的驶进,王建国方才看到这座红瓦黄墙带著钟楼的青岛火车站。 它的情况很特殊,是全国少有的欧式火车站,处在整个胶济铁路的东端起点,连接內陆与沿海,是山东半岛的交通命脉。 从斑驳的墙皮上可以看到歷史的痕跡,它1901年建成,1904年胶济铁路正式通车,距今已经运行了快50年,沧海桑田,如今它也逐步开始承前启后,伴隨著新国家的崛起而產生变化。 另一侧有不少的工人正搭著木质的脚手架,正在修缮和新建,欣欣向荣。 一台台火车到场后,便开始了忙碌的装卸货物,货物大部分是粮食还有煤炭,整座火车的热闹程度非凡。 “我该下车了,过几天再见。” 王建国看向蒋东方,做著最后的告別。 他似乎也是第一次来到这地方,眼神里透露出对青岛的好奇。 或许是想起什么,他朝著王建国喊道:“小王,听说他们这地点的有个什么青岛啤酒,是当地的特產,你过来的时候,记得给咱们哥俩带点。” 蒋东方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他去请假的时候,正好遇到自己的上头领导给他提过这事,让其有机会千万別忘了尝试下。 “青岛啤酒吗……成,我到时候给你带。” 王建国拿著行李下车后,蒋东方以及车上的其他乘客也全都下了车,不过他的目的地还不在这,他需要从此地再次中转。 行走在石板铺就得站台路面上,王建国拎著行李,嘴角止不住上扬。 青岛啤酒,这玩意他可太熟悉了,后世的老牌子了。 1903年由德英的商人合资建厂,三年后就获得了慕尼黑展览会上的金奖!口味得到了当时很多老外的认可。在建国之后,工厂收回用作国营,这么多年的运作,它们的工艺早已成熟,出產的啤酒品质相当稳定。 隨著第一个五年计划的启动,它做为外贸的拳头產品,代表的是整个国家的轻工业水平,在54年的时候,首批青岛啤酒出口香港,正式开启了辉煌的国际化旅程! “好东西啊!蒋科长还挺会喝啊!” 王建国思考间已然行进至火车站的出口,耳膜被周围的火车们震的嗡嗡作响,这地方果然跟津门那边的情况不一样。 火车站外,一台黑色的小轿车停在路边,几个穿著普通卦衫的人,匆匆忙忙的从车上下来。 “走快点!等下耽误时间,没接到人就麻烦了。”为首的卦衫男子,戴著眼镜,四十多岁模样,步步生风。 “来了厂长,我们已经走的很快了。” “厂长,你说咱们这接人的阵容是不是太过简陋了,人家津门肉联厂可不仅派了美女,人坐的还是毛熊专家的车。” 两位工人打扮的人,在后边说话,王建国要是在场的话,自然可以认出他们二位就是当初全国劳动竞赛青岛肉联厂参赛的老师傅。 “美女,美女!天天就想著女人!你们啥时候成老流球了。” 厂长许强回头呵斥,脚上的步伐仍旧不停。 “你们可都是亲眼见过人的,等会儿到了里边可別认不出来人!” 许强之所以带他们过来,一是为了熟悉感,二自然就是为了认人,毕竟这火车站人多眼杂,流动人口眾多,找人是很耽误事儿的。 “厂长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人家小王同志长得可俊的很,下了火车估计就被女同志们围起来了。” “是啊!就连当年的我看到他,都会產生自卑,太帅了,怎么会有男人长相如此英俊!那!我看到他了!” 隨著工人遥遥一指,厂长许强赫然看到火车站外走出一位拿著行李的男人。 他身材高大,相貌出眾,虽然身著普通衣裳,但是凭藉气场就足以震慑全场。 “王建国同志!这边!” 许强举手,高喊。 “哦,来了。” 王建国瞧见远处急急忙忙赶来的三人,从他们的打扮,以及眼熟的人来分辨,他们应该就是青岛肉联厂的人。 此地相距京城甚远,即便是大庭广眾之下被喊出名字,大部分的路人也都是熟视无睹,唯独几个热爱看报的读书人,会抬头打量。 当他们看到王建国的时候,赫然想起,这不就是之前报纸上连登三天名人王建国嘛!他居然到青岛来了! 可这也只是极少部分人,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王建国同志,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咱们青岛肉联厂的厂长许强,我叫大头,这是我弟弟小头。”老师傅们熟练的上去介绍。 他们跟王建国显然更加熟悉,毕竟一块比过赛,还吃过酒席,在饭桌上大家都认识。 “许厂长好。” 王建国把右手上的行李换到左边,这才伸出手来。 “你们俩也是的,不帮人拿行李,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建国同志,您好!” 许强挤出笑脸,伸手相握。 反应过得大小头俩兄弟,这才帮著王建国拿行李,人情世故这一块显然是慢上半拍。 王建国笑笑:“许厂长太客气了,我们吕厂长应该跟您打过招呼,我来你们这就是来学习的,希望未来几天咱们都能过的愉快。” “害!您是来给咱们厂子宣讲,讲述先进经验的,建国同志您要这样讲,那可就太客套了!我就这么跟您说吧,津门肉联厂那边给你的待遇,我们不仅比他好,还要翻倍!” 许强瞥了眼手錶,知道差不多了,回头一望,果然迎宾大队已然到来。 一辆辆黑色的三轮车朝著火车站的门口驶来,车上载著的正是一位位穿著旗袍的年轻俊俏女子,停车后,她们优雅的下了车。 齐齐並肩,每走一步,婀娜的身姿都在前凸后翘的展示。 王建国震惊,大小头两位老师傅也同样震惊。 “许厂长,您……这是?” 或许是看出了尷尬,许强大笑著解释道:“建国同志您別误会,这些女同志是我们厂子里的最漂亮的一批厂工团成员,专门是给外宾以及重要客人展示我们的待客之道的。” 王建国心中暗道:不愧是好客青岛! 就是你这待客之道,她正经吗? 第264章 风土人情,德式风格 上车后,王建国直观的感受到了青岛女同志们的热情,她们又是帮忙扇风,又是帮忙擦汗的,搞的坐在后座的王建国左右为难。 被当成了夹心饼乾,十分拘谨的坐在后排中间。 “小王同志,別害羞嘛!姐姐我们又不会吃了你,你瞧瞧这身子骨坐的多板正,我要是能嫁个这样的男人,下半辈子不知道得多幸福。” “娟儿,你就別跟我抢了,上回相亲,好几个男同志都被你迷的五迷三道,你愣是一个没看上。” 夹在中间的王建国顿时如同陷入了女儿国的唐僧一般,左右为难。 “你们可別把咱们得同志给嚇跑了,人家王建国可是有媳妇的人。”坐在副驾驶的许强转过头来,笑著打岔。 根本没有帮忙的意思,反而是火上浇油。 “啊?小王同志已经结婚了?厂长,你不早说!害的我们捣鼓半天!” “好啊!厂长你居然敢骗我们,等我们回到厂里,就要给妇代队告状!” “哎呦喂,两位姑奶奶,您就饶了我吧,我这不也是为了展示咱们肉联厂的待客之道嘛!”许强求饶。 见给了台阶,她们二人也就顺坡下驴,不再纠缠,而是趴著窗外看起了风景。 一来一往间,王建国就体会到了当地的群眾特色。 果然! 每个地方的人民性格都不一样,这的妇女同志们有著海边城市赋予的爽朗,以及新国家妇女特有的干劲,不论是说话还是办事都是大大方方,不拘一格。 不像是其他的地方的女同志们更加害羞,就连与男同志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车窗摇下,行驶在青岛的大街上,人民安定,孩童在大街玩耍,童谣声不绝於耳: “一二一,一二一,爸爸领我上街里。买书包,买铅笔,上了学校考第一。” “大海大海我问你:你为什么这样蓝?……因为渔民流了汗。” “我是李向阳,坚决不投降。敌人来抓我,我就爬城墙。城墙有大炮,我就钻地道……” 市井的味道极为浓郁,青岛的街道跟四九城的大为不同,他们规划之初,就深受德式时期的影响,因此街道宽敞,胡同之类的形式很少。 当时的德国人採用了欧洲先进的城市规划理念,没有採用传统的棋盘式布局,而是以总督府为核心,修建了放射形的道路网络,並且还在城市修建中建设了先进的雨污分流下水道系统,现在仍在使用。 没办法,谁让当时的青岛是香餑餑,从1898年-1914年的德占期间,德国人就打算將此地打造成殖民地的样板城市,模范城市,野心很大! 后来的1914-1922年,1938-1945又经歷了小鬼子的两次侵占,他们延续德式建筑的风格,在当地大肆修建神社、种植樱花,试图將当地“同化”。 建国后,国家秉著实用主义,拆除了一些,保留了一些,这些殖民时期的歷史伤疤,方才能够呈现给后人观看。 厂长许强在车辆行驶到路上的时候,就会自觉的介绍,王建国身旁两位女同志也会时而补充,一唱一和,十分融洽。 说实话,看到城市格局的时候,王建国心里还是挺难受的,毕竟先辈们拋头颅撒热血,才有平静的社会大环境,自己在身处其中又没办法做什么…… 但凡给自己穿越到战前,凭藉这屠宰系统,他怎么样也得宰掉几头小鬼子…… 可惜在和平年代,自己也就儘可能的为国家做出自己的贡献了。 也罢,趁著一五计划的启动,发挥自己的能力就成。 小汽车行驶到观城区观城路65號的时候,本次的目的地也就到了。 王建国下了车,这才得以看清楚肉联厂的全貌。 相比较於京城肉联厂的精致小瞧,青岛肉联厂就是妥妥的庞然大物,光是占地面积起码大个两三倍! 身后更是能够看到清晰的轨道连接厂子后方,几辆装肉的列车车厢,正在停靠。 最瞩目的自然就是厂区里,大坡度屋顶的两层德式办公楼、全钢结构的单层厂房以及一座標誌性的水塔! 办公楼拥有山墙和装饰性线条,外观庄重,与之相连的是全钢结构的单层屠宰车间,高大宽敞,能够满足大规模机械化作业的需要。 水塔高耸,直径很大,光是它一幢就可以满足整个厂区的用水需求! “许厂长,你们厂子很不一样,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王建国抬头感嘆的时候,甚至觉得这座工厂更像是后现代的標准厂房,规模庞大,分区明確。 “哈哈!每个来参观的人都是这么说的,別站在那儿了,跟我进来吧。”许强的语气里带著一丝骄傲。 进门的保卫科真枪实弹,人员不少,光是门口就足足有七八人站岗,进门的人都要进行检查和搜身。 即便王建国是邀请来的客人也不例外,进了门口之后,就能隱约看到沿著厂区的墙,每隔二十米就有一名巡逻的保卫科干事,至於隱藏起来的暗哨,也王建国的金睛分辨出来。 安保严密,有序,这都是值得学习的地方。 厂长许强指著远处的厂房开始介绍。 青岛肉联厂的布局围绕著屠宰加工流程展开,厂区还单独设有牲畜系留场,用於接收和暂存待宰的牲畜。 屠宰车间是核心区域,內部有高架轨道,方便吊掛和输送牲畜,厂区还配套有冷藏库,用於储存白条肉和分割肉、製冰车间更是必不可少。 他们现在不仅仅是拘泥於生猪的屠宰,已经开始把目標打向了牛羊,正准备借著毛熊专家援助期间,大肆扩建些苏氏建筑,用作牛羊的屠宰,以及相应肉製品的加工与出口。 果然! 屠宰牛羊是肉联厂未来的能够进步的方向,不仅仅是王建国有这个想法,站在前沿的其他厂长也嗅到了机会。 正所谓英雄所见略同,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走,我带你进里边看看。” 许强在前边带路。 第265章 好东西,学了!现在是我的了! 经过了第一道消毒,王建国等人方才进来了牲畜系留场。 来这的目的,自然是许强为了展示他们厂子的优势。 他堪堪解释道:“咱们从系留场到屠宰区要经过很多道消毒的流程,这也是为了咱们生肉的食品安全。我到其他的肉联厂也参观过,他们不会可不会有这些流程。” 王建国点点头。 不仅他们京城肉联厂没有,就连津门那边也没有。 好傢伙,我先记下了,等我回去就加上! 许强继续道:“而且我们在生猪的採购流程跟你们传统的肉联厂有很大的区別,我们的运作已经开始纳入了国家的计划轨道,生猪来源不再自由採购,而是由省商业厅或市食品公司下达採购和调拨计划,从指定的县乡食品收购站统一运送到厂里,因此我们肉联厂里没有採购科。” “王建国同志你之前是检疫科的科长,就应该知道检疫科向来都是跟採购科打交道,它们之间天生就是有矛盾的。站在彼此的立场上,谁都有理。但像我们这样的计划调拨,就可以完全避免这样的问题。” 王建国点点头。 好傢伙,回去让吕朝阳找商业部去,马上统购统销来了,迟早都要踏上计划经济的马车,不如早点上去,省的麻烦。 就是採购科的同志们,都要没活干了,得调配到其他岗位…… 不管那么多,这个方式挺好的,学了! 行进间,几人来到了系留区后方的检疫区域,他们的检疫屠宰,全程由厂里负责,卫生部不再从中掺和,倒是节省了一大波流程上的时间。 像京城肉联厂清晨运送过来的生猪,那都是先经过卫生部的牲畜检疫科的兽医检查过,大致没有问题,这才会送到厂里,足足多了一道流程。 而他们的厂子不同,检疫科里就有兽医,配合干事们严格的流程,合格之后,才会拉到屠宰线上。 王建国感嘆。 好东西! 学了! 回头就让吕朝阳跟卫生部协调,看看能不能把那儿的兽医拉到厂子里驻扎起来,省的流程繁杂。 又经过了一道消毒,这次进入屠宰车间里的消毒流程,更加的仔细,上到手指细缝,下到脚底棉鞋鞋底,都要消毒彻底,还有专门的消毒专员负责此事,並且详细登记在案。 额……学了! 进到屠宰车间里,许强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很多,相比较毛熊肉联厂的全机械式屠宰,以及京城肉联厂眾多设备的配合,他们这儿的工人们还在用著传统的屠宰技艺,就是悬掛的流水线挺先进,其他的都跟普通肉联厂没区別。 这个不用学。 许强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其实吧,我们技术部也在抓紧研发,致昏、放血、烫毛、开膛、劈半的设备也初步成型了,正在跟毛熊专家们学习。” 他们原先也有机械式屠宰设备,但是隨著侵占者离开,老式设备基本都被带走,带不走的也都坏的七七八八。 王建国来到他们的技术部逛了一圈,怎么说呢,如果京城肉联厂的设备等级是5.0,那么他们的最多也就是1.0的状態,简约落后。 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延续传统的青岛剥皮法,而是用上了剥皮机。 “王建国同志,我跟你们厂长打过招呼,等你考察结束回去,他就会给工程部打报告,爭取让咱们厂子也用上你的自动剥猪皮机。”许强尷尬的笑著。 走出技术部,来到大冷库,许强的气势又回来了些。 里面整齐排列著一摞摞的白条肉,冷冻储存,隨后就会按照计划进行分配,猪肉和副產品(如头、蹄、內臟等)会通过副食品商店或单位食堂等渠道,供应给青岛市居民和机关单位。 至於猪皮等具有经济价值的货物,则是会专门收集起来,出口赚取外匯。 瀏览完一圈,王建国最后来到了他们专门做副產品的车间里,一遍观摩,一遍偷偷的抄……不,学习起来。 自家京城肉联厂的副產品目前也就是只有猪皮一个拿的出手,通过自动剥皮机產出,但大部分都是直接出手卖给商业部或者外贸部,太过於原始,价格自然就低,要是能够进行一定的精细加工,產出的价值肯定会更高。 瞧见王建国如此感兴趣,许强也就简单的介绍了下他们的副產品的处理经验。 他们拢共有好几款產品,一是皮革类,二是动物油类,三是饲料类。 皮革类很好理解,就是把猪皮扒下来,送到专门製革车间里处理,现在他们还开始了牛皮以及羊皮的探索。 好东西,学了! 动物油类便是把大量的猪肥膘,板油炼化成可食用的猪油,以及工业油,他们的炼油设备还是传统老式的德式设备,器型笨重,產量较低,运行的时候还会经常故障,他们也没法刚才的处理,只能边修边干。 好东西,学了! 炼油设备是吧,等我攒够了屠宰经验值就把你抽了! 王建国心中暗喜,对於未来的发展方向更加明確。 “可惜了,我们设备太老旧了,產量不高,但是也勉强能用。”许强无奈。 这方面还得指望援助的毛熊专家,要是能从他们的手中弄到新的炼油设备图纸,恐怕他们青岛肉联厂的副產品收益会更高! 最后的饲料类,就是单纯开拓了王建国的眼界。 他们会把屠宰期间產生的猪血加工成为血粉,而血粉里面营养丰富,正是相当优质的饲料以及肥料。 “原来这玩意还能做饲料……” 王建国回想起自家工厂,大部分的猪血除了食堂会做成猪红汤之外,还会当做便宜的副產品出售给厂里的工人、相关的饭店、菜市场或是周边的农户,甚至有的时候没有人买,还会浪费的倒掉。 现在回想起来,那可真是太浪费了! 做成饲料肥料,厂子的收益恐怕会翻上好几番! 好东西,学了! 王建国花了大半天时间,將青岛肉联厂全流程都看了个遍,超强的记忆力已经把他们的优点全都记下来,等回去就开始陆续实行! 厂长许强也是讲的口乾舌燥,肚子饿的咕咕大叫。 他看了看手錶,不知不觉间已然要过饭点了,当即拉上王建国到食堂里包间里加餐乾饭。 “王建国同志,你可真是太敬业了!人是铁饭是钢,不能把你饿著,我特意为你准备了咱们青岛的特色菜,一定要好好尝尝。” 第266章 神秘的饮品 青岛靠海,当地的美食主要是传统的鲁菜,以及得天独厚的海產资源。 王建国开始还以为吃的跟津门的大闸蟹差不多,可是到了现场一看,才知道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建国同志,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当地的特色辣炒蛤蜊、油爆海螺、香酥鸡、葱烧海参、大虾烧白菜,还有个神秘的饮品,你等下可得好好尝尝。”厂长许强卖著关子。 神秘饮品?有多神秘? “不会是你们当地特色的青岛啤酒吧?”王建国猜测。 只见许强摇了摇头,“不是,先吃饭,饭后咱们再揭开谜底。” 一时之间,王建国也没有了头绪,虽然自己是穿越者,但是也並非对每个地方的特色和当地的风土人情都了解,自然不清楚他们在搞什么弯弯肠子。 饭桌上除了他们两人之外,还有副厂长以及其他厂领导干部,还有那两位厂工团的女同志。 王建国夹起面前的蛤蜊,带有花纹,皮薄肉鲜,跟辣椒爆炒后,海鲜的鲜美与辣椒的热辣水乳交融,一口下去非常开胃。 吃它们就宛如吃瓜子般,一口一个。 “来!王建国同志,不能光顾著吃,咱们这的传统就是吃蛤蜊,哈啤酒,给他满上,乾杯!” 在厂长许强的提议下,饭桌上多了好多的酒杯,大家把酒言欢,儘可能的將青岛的特色风情全都展示出来。 啤酒的味道也不错,相比较於后世的罐装、瓶装的青岛啤酒来说,更加的清爽甘冽、苦中带甜、麦香醇厚,细细品味之下,就能品尝到浓郁的德式风味。 酒液倒在杯中,呈现出清澈的淡黄色,泡沫洁白、细腻持久,绝对是一等一的上好產品,怪不得能够在50年代出口,成为国內的拳头產品。 王建国一杯接一杯的饮下,许强还有其他的厂领导接待的礼数非常周到,不愧是好客青岛。 喝到中途,酒过三巡,许强开始指著它们手中的啤酒科普道:“建国同志,我们这地方的啤酒最特別的就是用了咱们当地的嶗山矿泉水酿造而成,这种水质软硬適度,洁净甘美,是形成啤酒纯净口感的基础,你要是出了咱们这个地方想要品尝可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说到这时,他也不再掩盖,而是让手底下把礼物拿上来。 赫然是喝美了,打算提前揭露惊喜。 只见那两位厂工团的女同志,不知从哪儿拿来了两个黑色玻璃瓶子,用冰块冰著,很是神秘。 “这是黑色的北冰洋汽水?” 王建国瞥了眼,直言道。 在四九城里也有这个一款酷似的產品,不过它显然是更被大眾所熟知,1936年北平製冰厂成立,建国后收归国有,50年改名京城食品厂,並且註册了经典的“北冰洋”商標以及雪山白熊的图案,51年投入市场后,各大的供销社,副食店,饭店都得销售火爆,风靡整个四九城。 尤其是夏天,喝上一口冰冰凉凉的北冰洋汽水,那浓烈的橘子风味果汁汽水直衝天灵盖,扫清一天的酷热! 它採用天然橘油、橘汁等原料,不会含有其他添加剂,就是当时的產量有限,售价更是高达1000(1毛)一瓶,这对於普通的大院人家来说,也算是个“奢侈品”。 “哈哈!我说什么来著,建国同志十有八九会猜这是北冰洋汽水,但不是。”许强笑了笑。 难道这还是可口可乐不成? 要知道,即便是在53年,国际市场上可口可乐早已经出现,尤其是二战的时候,丑国的大兵们的作战前线就是吃著巧克力,喝著可乐战斗,妥妥的享受。 不过在国內要是想要进口这玩意,可不简单,基本只有外贸部以及外交部有机会能弄到可乐品尝。 或许是看出了王建国的迷惑,厂长许强也不再藏著,他示意给其倒上。 黑色玻璃瓶盖开启的瞬间,一股微弱的气流声出现,无疑是汽水。 但是隨著它倒在杯子里,气味挥发出来的时候,王建国就知道不对劲了,这汽水里怎么有股药材的味道? 王建国不可思议的凑近闻了闻,確保自己没有產生幻觉。 可现实告诉自己,它的確有著中草药的味道。 “哈哈!尝尝吧!这是我们青岛食品厂才研发出来的產品,叫『嶗山可乐』,里面用的都是乌枣、丁香、高良姜、白芷等中草药做的,口感清爽的同时还带有淡淡的药材香味。要不是我跟那厂长关係好,都弄不来这玩意儿。”许强笑笑,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嶗山可乐? 王建国的脑迴路瞬间被打开,前世的市场上的確有嶗山矿泉水、蛇草水等產品,那么出现可乐也是很正常,香港地区还有沙士汽水呢,味道也是十分独特,与其有著相似之处。 拿起杯子,昂头灌入,王建国刚喝了一口就有些憋不住了,味道確实有点奇怪,不过还好,多喝几次应该就会习惯。 相比较於传统的可口可乐汽水,那当然是比不了,但是在这个时代,能够研究出来这样的產品就已经很不错了…… “好东西!味道很奇特!许厂长,你们这儿真是让我开了眼啊!”王建国讚嘆。 饭桌上,大家又开始了把酒言欢。 最后喝的差不多,方才散场,王建国拎著行李准备找个住的地方,安顿下来。 原本想著青岛肉联厂能有厂办招待所,就像津门那样,可许厂长说没有这个东西,他们建厂之初就秉持著严格的卫生制度,厂子周围是严禁任何的住宅,要不就住外边的观城区的招待所,要不就他安排王建国住到宿舍楼去。 为了避免麻烦,王建国索性也就住招待所算了。 “建国同志,我们在宿舍楼给你安排好了位置,虽然条件简陋,但是能表达咱们得心意啊!”许强挽留。 “害!我出差在外住招待所是流程,没必要麻烦你们。”王建国告別。 无奈之下,许厂长只能派两位老师傅带著王建国过去。 第267章 入住招待所 观城区招待所的位置离厂子不远,周围的估计都是清一色的类似功能的食品厂,有著严格的消毒制度。 三人步行了大约二十分钟,终於来到了地方。 说实话,它虽然是负责接待周围厂子出差的住宿场所,外表和格调方面居然都不亚於大型的宾馆,这估计是因为深受先前德式风格影响的缘故。 那年头可不像后世能够隨意出入宾馆,除了持有介绍信的出差人员之外,任何人都不得隨意擅闯。 “王建国同志,我们就送到这了,咱们也进不去。”大小头两位老师傅將行李递上。 “成,麻烦你们了,对了,你们附近的海鲜市场或者临近海边的地方在哪?能给我指下路吗?”王建国开口询问。 中午吃海鲜大餐的时候,他就已经心痒难耐了,要是能够亲手將它们都屠宰一遍,自己物种图鑑恐怕又能解锁一大片! 两位老师傅虽然不理解,但还是表示尊重。 你这刚从四九城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过来,不困就算了,居然还有空出去玩儿,果真是劳模,精力就是旺盛。 他们指了指肉联厂后边:“咱们厂子后边五公里左右就是后海栈桥海域,经常会有渔民上岸兜售鱼虾螃蟹等海鲜,那儿就是个小型的传统鱼市,你想去的地方应该就在那。” “好嘞!感谢!” 王建国心中记下位置,靠近海边的地方交易管的並不会那么严格,当地的渔民们大多都是以物换物,鱼获换取东西的习俗,即便是会有专门的国营水產公司收购水產品,面对传统渔市,他们也不会干预。 就像是四九城里的鸽子市、黑市一样,老百姓们有需求才会出现的小型市场,大部分管理者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当自己家人有需要的时候,说不定就是救命的地方。 王建国拎著行李准备进门,就被两位民兵拦住了。 “干什么的?閒杂人等不得进入!” “我是来这地方出差的,这是我的介绍信。” 递过自己的身份证件后,二人仔细校验,確认无误后,方才放行,当然了,基本的检查肯定是必不可少。 来到人家的地盘,就算是龙你也得盘著。 王建国的进了门后,立刻就前台的接待人员注意到了,他们的眼神里警惕时刻保持。 直到校验完介绍信上的真偽之后,面上的警惕方才鬆懈些许,加上自己的名字確实也挺出名的,那位接待人员方才彻底放鬆下来。 “王建国同志,请在《旅客住宿登记簿》登记好相应內容,儘可能的详细填写,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时,他的態度好多了。 王建国点点头,拿起钢笔就在上面填写。 登记的內容很多,包括姓名、性別、籍贯、工作单位、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等详细信息,估计后续他们还会將这些数据保存好,以备公安部门的调用。 登记完毕,交了押金,工作人员方才带著王建国上了二楼,沿著走廊行进,能够看到清一色的排布,每个房间的面积都是一样大小,而且这儿的招待所是没有单人间的,都是多人间的床铺,还是上下架子的铁床。 看到这,王建国莫名想起了《亮剑》电视剧里,孔捷住在招待所里,上铺娃娃尿了他一脸的名场面…… 只希望我住的上铺没有人吧! 王建国瞥了眼大部分的房间基本都是住满的,想要一个好位置以及床铺几乎就是天方夜谭。 接待人员解释道:“王建国同志,咱们出门在外,招待所就是个休息的地方,肯定是比不了您四九城大院家里,我儘可能的给您安排人少的房间,后续还有没有人来住,我就不好说了。” 说话间,房间就到了,是靠近最里面的屋子,里面三三两两的住了几个人,上铺几乎是空著的,下面的下铺仅仅剩下最后一个位置,大家的观念都是想要住在下铺,方便。 招待所人员也是热情的指了指那个空床铺:“王建国同志,您就睡那儿成不?” “成,我不挑。” 临走前,王建国还在他的兜里塞了一包大前门香菸,对方都给我特殊照顾了,要是不懂人情世故,那就著实太笨了! 虽然那名工作人员口头上说有规定不能收,但是最终还是屈服於王建国的倔强收下。 做完这些,王建国方才从屋外回到屋里,此时屋里的人员基本都已经出门去了,大下午的谁无聊会待在招待所啊! 招待所房间的布置也很简陋,四张上下铁架床分布在四个角落,中间摆放了两张木头桌子,六张板凳,桌子上还有几个陶瓷茶缸子,一个红色的热水瓶,就没了。 简单收拾了下床铺,躺在硬板床铺上睡了午觉,直到下午三四点的时候,王建国方才精神奕奕的起来。 此时,隔壁的几个屋子都是陆陆续续开始有了热闹声音,有下棋聊天的,还有侃大山吹牛皮的,也有来来回回走动的。 虽然这是公共场所,有个严格的招待所纪律,但是通常只要动静不是太大,就不会有人管,毕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王建国看著手錶上的时间,不早了,得赶紧出发。 对於后海栈桥海域的渔市,王建国先前塞烟的时候,还向人家打听了下,渔市最热闹的时候就是凌晨四五点钟的时候,那时晚上出海捕捞渔船归来的时候,渔市基本也就在七点多的时候散市,东西都会被人买光。 但是下午三四点的时候,还会有一批早上出来的渔船回来,它们行进的方向更远,热闹劲儿確实可能不如清晨,但绝不会冷清。这时候的市场,褪去了早市的喧囂,却更显得真实而生活化。 这个四时候的买家,多是附近的居民和些懂行的老师傅,跟早上大肆收购的场景不同,更显的烟火气十足。 王建国起身,揣好钥匙和介绍信出门,等到再回来的时候,只需要向门卫出示,就不需要再经过先前的仔细的盘查了。 沿著两位老师傅指的方向前进五公里左右,咸湿的海风,以及视野也陆续开阔起来。 远处的海面上还有小鱼儿扑腾,等会儿就给你们钓上来宰了,获取经验值! 桀桀桀……王建国坏笑。 第268章 后海栈桥海域,解锁大量物种!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的俗语向来都是有效的,今儿的天气还不错,有太阳。 此时的阳光已然有了夏天毒辣的味道,好在临近海边,在海风的吹拂下,体感温度並不高。 王建国来到这后海栈桥海域,看到远处海面上渔船宛如小点,正在陆陆续续的驶来,岸边码头赫然已经有不少的老头老太太在等著了,隨著最近一艘渔船靠岸卸货,一筐筐鲜活的水產海鲜被码头的搬运力工装卸而下,他们甚至短打布衫,脖子上掛著已经发黄的汗巾,鱼获扑打的海水混杂著汗水,在他们脸上身上滑落。 渔市的把舵人敲著马蹄铁,鐺鐺鐺响彻四周,闻声赶来的百姓人群如同海鸥般,急速赶来,所到之处,筐里的海鲜鱼获都会被清空,仅剩下个头不大,带有残缺的鱼虾无人想要。 浅滩上,不少头戴斗笠,腰缠著竹篓的妇女在赶海拾贝,孩子娃娃则是打起了辅助。 或许是感受到了热闹的氛围,一位渔民扶著自己船上的桅杆,眺望远处的渔家,开口高唱渔歌。 声音高亢,嘹亮! “东海岸的日头红彤彤哎,嗨哟,嗨哟!新国家的旗帜船头飘哎,迎风飘嘞,干劲高!合作社的船队排成行哎,齐心干嘞,力量强……” “嗨哟,加把劲!献给工人老大哥哎,嗨哟,建设新国家!咱捕鱼支援工业化哎,嗨哟,心连心……” “咱们的渔船像骏马,咱们的渔网像田埂,大海里头种粮食哎……” 海滩边上,王建国抽出自己的屠龙宝刀,也在赶海。 他拾起一个蛤蜊,用龙泉宝刀的刀尖插入,再从中间给它敲开,白刀子进,白刀子出。 紧接著,他又摸到了其他的海货,手中的刀刃不停!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物种“蛤蜊”,获得经验值5000点(新)!】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物种“貽贝”,获得经验值8000点(新)!】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物种“蟶子”,获得经验值6000点(新)!】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物种“海螺”,获得经验值5000点(新)!】 【……】 【叮!物种图鑑已收纳,当前永久经验值加成提升至40%……】 仅仅不到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王建国就已经解锁了將近数十种海鲜物种! 做完这些,王建国扶著自己的弯了许久的腰鬆了松,巨大的疲惫感骤然袭来,长时间的弯腰赶海负担很重。 以胯转腰,放鬆了几下之后,王建国看著逐渐涨潮的海水,也准备收工打道回府了。 临走前,他来到了这渔市上逛了逛,好东西几乎都已经卖光了,筐子里剩下都是些小鱼小虾米,亦或者没人买的鱼產品,价格十分低廉。 甚至还有些虾虎鱼)、黑头鱼、黄花鱼、鮁鱼、鮐鮁鱼、鰻鳞鱼等等,它们都是些残次品,渔民也不指望它们能够卖上什么大价钱,要是有人愿意捡漏走也成,毕竟最后无人买,就只能自己拿回家吃。 “这个我要了,这个我也要了……” 王建国看著这些残剩的鱼获,表情冷淡,实际上內心已经高兴的不得了。 別忘了,我体內可是有鱼塘的,要是能把它们全都放到里面养著,凭藉恐怖的流速还有系统餵养,轻而易举就能將其养大养肥! 就比如之前受伤的野猪,它们在体內空间里就已经修养好,並且在逐渐的適应进化了…… 唯一有点麻烦的就是,买了回去之后,王建国需要把鱼塘进行相应的划分才行,不然全都倒进去,恐怕会直接变成塘里大鱼们的口粮。 渔市上的渔民们遇到这种情况,自然是乐开了花,他们可不管这点玩意儿能卖多少钱了,赶紧收工回家休息睡觉才是重要。 因此,王建国花了很少的钱,就几乎把后海栈桥海域渔市的海货买了个遍,经此一役,以后都不需要自己再到海边了。 光是凭藉体內空间的海鲜鱼获,就足够吃了。 试想一下,在三年困难的时期,自己能够顿顿吃上海鲜,那日子简直就太幸福了。 当然了,这些行为都得偷偷摸摸的,不能让人发现嘍! 王建国將买到的鱼获都装到一个柳筐里,背到无人的地方,將其收入体內空间后,就赶紧找了个卖餛飩的摊子,简单填饱肚子后,就回了招待所。 身上的衣服沾满了海味,王建国换洗了套乾净衣裳,刷牙洗漱,搞好个人卫生,这才躺在床上,闭目沉思。 心思入海,王建国的形象自然而然的出现在体內空间鱼塘处。 只见鱼塘里先前钓上来的鱼儿,又长大了不少。 “是时候该规范化管理了!” 王建国大手一挥,鱼塘的面积就如同拼图玩具般,按照他脑中构想的场景,根据每个鱼种单独分类出来,剎时间,一个大鱼塘就被分成了一个个小的分格,分格大约是一米乘一米左右。 把需要生长条件以及需要调养的鱼虾蟹都放到小格子里,像原先的大鱼自然就不用管,继续把它们放到大格子里,由於彼此的体型差不多,它们也几乎不会互相廝杀爭斗。 就这样,经过王建国一番操作,原先的单纯的大鱼塘,被有序的分成了十个小鱼塘,一个超大鱼塘。 做完这些的王建国只觉得精疲力竭,操控体內空间的地形变化是极其消耗精神力的,他此刻的眼皮子如同灌铅般厚重,他都来不及查看其他的农林牧场的情况,就累到退出空间,呼呼大睡起来。 晚上,宿舍里的其他人员回来后,看到已经有人在睡觉,也都自觉的將动作声音放小,避免打扰到他。 不过,很快,王建国的样貌还是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誒!这人怎么长得这么像报纸上的大名人啊?” “你说谁?四九城京城肉联厂的王建国吗?哎呦喂,他长得真还挺像!我家里十八岁的妹妹听了他的故事,都嚷嚷著要嫁给他呢!” “果真是他!我把其他屋子里的同志都在喊过来瞧瞧!” 第269章 宣讲会上的意外,找茬的人 翌日,王建国悠悠转醒的时候就已经是早上七点了,他好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梦里他察觉到很多人来到他的床前偷看他,好在大家都没有什么恶意,但经此一梦,他还是醒了过来。 招待所的早上已然是冷冷清清,屋子里的其余三人,赫然已经走了两位,剩下一位仍在睡觉。 招待所就是如此,仅仅是个用来过夜地方,很少人会长时间在这停留。 王建国抓紧时间刷牙洗漱,拿好自己的行李,到前台接待处办理了退房手续。 他並不打算在这里待很久,昨天在肉联厂里逛了一圈,他就已经把需要进步的地方统统记了下来,今儿再查漏补缺一下即可。 宣讲完毕,最迟下午坐上前往长白山的火车,跟蒋东方还有猎百斤他们匯合。 “建国同志,晚上睡的可好?”前台接待询问道。 “挺好的。” “那就成,欢迎您来到咱们这地方。” 离开了招待所大门,王建国在前往肉联厂的路上找了家摊子,吃了几碗豆腐脑、肉火烧,这才捂著圆溜溜的肚子动身。 至於来这儿宣讲的內容,王建国也想好了,自然是讲他们不明白不了解的地方,就比如自动机的剥皮原理,亦或者罐头製作的流程,主打的就是一个信息差。 步行了大致十几分钟,王建国又看了那熟悉的大厂房以及高高的水塔,森严的保卫科同志矗立在门口,严防任何一个生人混入。 “王建国同志,早!” 保卫科队伍里显然早就传开了,又或者说整个厂子里的人都传开了,知道了四九城的劳模要过来给他们宣讲,王建国此刻宛如明星,走到哪儿,注视的目光就不断。 不止是男工人,很多女工人她们的眼神也是打量,当她们看到王建国俊俏的脸之后,都会不好意思的躲开视线,脸蛋儿红扑扑的。 “早!同志们都早!” 青岛肉联厂的礼堂很大,甚至比四九城那丰都机务段的礼堂还大,或许是当初规划的时候,就曾经要考虑过要给厂子里开大会的需求,早上来上班的工人们陆陆续续往里面进,早点听完宣讲,他们也好早点上工。 王建国踏入礼堂的时候,就已经忍不住感嘆宽敞了,整座礼堂內部的结构如同军营,地面用黑白相间的水磨石铺就,天花板悬横钢架,两侧窗户十分高大,全都是拱型,室外的晨光能够清楚的透进来,台下的座椅全都是清一色的厚重木椅。 其中最夸张,最气派的便是前门的宣讲台子,似乎整座礼堂中心的焦点都在那儿,只要进了礼堂,就没有办法忍不住往那儿看! 唯有如此,方能彰显领导者的权威! 不愧是德式风格,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肉联厂的工人们是做梦都想要到台上,当著几千名工人的面上领奖,好好感受这份荣誉。 宣讲台后方高高掛著提前定製好的横幅——欢迎京城肉联厂王建国同志,让大家第一时间知晓本次大会的內容。 当然了,王建国穿的衣服依旧是那套定製好的中山装,厂长许强他们也难得换上了正装,以示尊重。 早上八点,礼堂里几乎已经座无虚席,大家都默契的提前早起,就是为了能够早点占个前边的座位,好好看看这位其他厂子来的名人。 “那个就是四九城里的王建国?看著高高大大,长得还挺俊俏,就这样的人物不到外交部里当大官,反而在肉联厂里当屠宰工,这可真是难为他了。” “怕什么!只要咱们工人有能力,在哪儿都能发光发热,王建国同志就是咱们得榜样,明明能靠脸吃饭,偏偏要靠自己的实力。” “李大愣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人家好歹也是初中毕业,你连小学都没上过,让你设计图纸你也不会啊!” “郭大撇子,你他娘的说谁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虽然没上过学,但是杀猪剥皮的手艺比你强一万倍,你瞧见羡慕嫉妒恨吧……” 底下的工人们,既有討论,也有人在爭论,这一切的源头都是这位新来人儿。 “大家都安静!” 前边的宣讲台上,厂长许强制止了喧譁,並且讲述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一定要让大家认真听讲,不要开小差。 毕竟其他厂子里的劳模过来宣讲的机会不多,学习的机会自然宝贵,大家听了之后,也都默契的收了声。 “今时铭贵,我废话也不多说,欢迎咱们王建国同志上台宣讲!” 在许强的隆重介绍下,王建国迎著台下的雷鸣般的掌声上了台,场下不仅有人鼓掌,甚至还有年轻的学徒工人们吹著口哨,表达著自己的喜爱。 是啊! 年纪轻轻的就能够夺下劳模的名头,並且多次登上报纸,为前线的志愿军们做出自己的贡献,这样的能力早就让心智尚未完全成熟的青年们仰慕。 女同志们此刻也能不再害羞的掩饰,大大方方的注视著台上的男子。 “感谢大家对我的喜爱与欢迎!来到这个地方,我就像是回了趟家一样,感受到了独属於咱们青岛的热情!说实在的,我们王家的祖上也有在这块儿土地上扎过根,也算是半个青岛人……” 现在的王建国已经能够流利的说出来很多官话了,套近乎,拉近与群眾们的关係在任何时候都非常有用。 这不,讲完这番话之后,底下的工人们纷纷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们打心底的拉近了与这位劳模的关係。 “我本次前来宣讲准备了两个內容,一个是自动机的剥皮原理,一个是罐头流水线的生產流程,大家想要听哪个?” 此话一出,底下的工人们可就炸了锅了。 王建国居然还能给人选择! 这话里话外体现的都是他的自信,无论你们选哪个,他都能够有条不紊的讲清楚,讲明白。 厂长许强跟厂领导们听到这,人都懵了,他们下意识的就想要听自动剥皮机的原理,可一想到罐头的重要性,他们也想选,一时之间,竟然犯了难。 最后,他们得出了统一的结论,如果时间允许,那他们才不会做选择,全都要! 就在这时,底下有人高喊了声:“王建国同志,听说你昨儿在咱们厂子里逛了一圈,能够给咱们讲讲咱们得缺点在哪吗?我们想听听真心话。” 第270章 巧妙的应对,厂长许强的变脸 一声不合时宜的高喊,立刻吸引了全场目光,底下的工人堆里,站起了一位中分髮型的青年,他的眼睛里冒著光。 王建国遥遥的望去,那位青年的模样酷似带著父母去爬山的“张东升”,就连那嘴角的笑容都那么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也跟著穿来了呢! 厂长许强和一眾厂领导回头瞧去,脸上的表情复杂,嘴上小声嘀咕:“咋让他来了呢!” 那位青年自从转正成了正式的屠宰工之后就整天在厂子里转悠,时不时就找线上的组长、股长、科长提意见,不过都没人搭理他,后来这傢伙反而越来越得寸进尺,竟然来到厂长的办公室里打起了报告,想要改进厂子,跟上国家工业化的步伐。 厂长对於这样提出意见的青年自然是欢喜,但是也就仅限於初印象,因为对方提出的改进建议都是他没法左右的。 见情况不对劲,秘书这才上台告知了王建国相关情况,希望他不要理会,正常宣讲內容就好。 或许是那位青年早就预料到了这个情况,他再次高声吶喊:“王建国同志,报纸上到处都在宣扬你的创新创造精神,值得我们学习,这次你过来宣讲的內容实在是太普通了,自动剥皮机的原理,就算是讲了,咱们都是些普通工人,大部分也都只是识字的水平,鸡同鸭讲,不如讲些咱们大家都没发现的缺点,更好。” 说完这话,他心中在窃喜,他已经发现了不少的厂子里的缺点,要是王建国上了他的套,讲的不够全面,那么就轮到他装逼的机会到了。 王建国自然明白,他分明就是想要在大庭广眾之下,通过暗中挑战自己,来確立以后厂子里的威信。 这样的手段很高明,毕竟他是长时间待在厂里,而王建国满打满算才逛了半天,就算是眼光再犀利,也提不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就算是看到了,也都是表象。 厂长许强也听懂了话里意思,这二货分明就是想要捣乱,他赶紧招呼保卫科的人员,要將此人给轰出去。 当眾拂了人家的面子,要是传开了,岂不是丟了他们整个肉联厂的脸面? 这以后谁还敢过来咱们厂子宣讲啊! 那位青年很快就被保卫科的干事架了起来,正欲要將其拖出礼堂。 他嘴里肆意的叫喊著:“放开我,放开我!我追求的是真理,为的是大家谋求好处,厂子里的缺点还不让人说!我就要说,咱们屠宰车间里的效率太低了,我听说其他厂子里別人都是用著先进的工序来提升效率的,咱们还用了老一套,不思进取,怎么进步?还有我经常看到维修科的师傅们前来修机器,我倒是觉得修不如换,咱们照著他的模样,再造一台不就好了……” 那位青年肆意的讲述著自己的想法,听得许强脸都黑了,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別人听到呢,真是丟人! 可就在这时,王建国出声道:“保卫科的同志们,把他放了吧!” “其实我昨天逛了一圈,的確看到了很多的不足和缺点,既然大家想听,我也可以讲讲。许厂长我能说吗?” 这种事情当然要厂长的同意,不然当眾截人家的短,分明就是挑衅,完全失去了宣讲进步的意义。 “额……” 许强犹豫了片刻,全场的目光都在看向他。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欢迎王建国同志讲讲他的看法,也让咱们有別样的角度来审视下自己。” 被大家架起来的许强,哪里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见状,王建国也不再藏著掖著,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在我看来,你们某些流程的確是相当少有的先进,比如严密的安保、厂房的选址、严格的消毒流程、优秀的副產品加工方法,这都是我要学习的地方。” 王建国先是表示了赞同,对著青岛肉联厂的现状进行了大肆的夸讚,听得场下的眾人们嘴角上扬。 厂长许强那紧张的心里也好受了许多。 “但是,你们核心的操作设备实在是太过老旧了,將近50年的老古董,维修起来实在是太过困难,很多零件几乎都是绝版,因此大家也都渐渐摆脱了机器,回到了原始的手工屠宰,毕竟靠咱们得自己双手更加可靠,这是你们厂子的第一个缺点;解决方法也很简单,更换新的设备,比如把你们的往復式电锯,换成我设计的肋排锯,把电叉换成我设计的电击屠宰设备,把搬运车换成我设计的悬掛式流水线……” 王建国此举很聪明,即把对方的缺点给说明,同时还给予了解决方法,並且还把对方拋来打压的困局化作优势,大肆的宣扬了自己的实力。 厂长许强刚开始听的时候,脸色唰的一下就拉下来了,其实昨天他极力的掩盖这些缺点,没想到还是被王建国发现了。 但他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处理,就只能等待毛熊援助的专家过来,看看能不能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调整。 现在好了,王建国似乎提供了不错的解决方案,自己缺点,对方的肉联厂居然早就已经有了相应的设备! “第二个缺点,你们本地生猪资源实在是太少了,虽然有省的商业部帮你们採购生猪,但是他们也就只能够依赖於鲁南地区的资源,中间运输的损耗高达5%以上,这些损耗,自然会算到你们厂子的头上,要是能够统购与採购互相结合,就只为了生猪来源服务,你们每日能够屠宰的数量会大大增加。” 这件事情也是王建国昨天看见之后,考虑清楚的,全部依赖於统购显然是不行的,还得是有採购科的辅助才行,只有这样多方面的供给之下,才能够保证来源。 听到这,许强陷入了沉思。 显然他开始了思考,自己似乎过於依赖於上头的统购,以至於採购过来的生猪,即便是有问题,他也不敢吱声,长此以往,他们出现的白肉条质量也在出现下滑,但他没办法,难道还要跟省商业部的领导说,取消统购不成? 现在,王建国似乎提出了一个相对摺中的方案,方案取长补短,两相结合,保留了统购的手段,並且加以採购辅佐,无论哪一个方面有问题,他都能及时灵活调整! 好! 好提议! 厂长许强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前方黑暗的路上似乎有人点亮了一盏明灯,照耀著前进的路。 “啪!” 第271章 许强的条件,野王即將登场! “啪啪啪!” 三连掌声响起。 在庞大的礼堂会场里显得格外突兀,许强情不自禁的鼓起了掌,紧接著其他厂领导也反应过来,开始鼓掌。 掌声渐渐开始扩散,久久不能平静。 许强起身,看向后方的工人们:“大家都竖起耳朵听好了,王建国同志提出的建议相当深刻,將会是咱们厂子以后得发展方向,大家都做好心理准备!” 厂长用行动表达了对王建国的支持。 那位差点被撵出去的青年听著王建国的话也陷入了沉思,原本欢呼雀跃的小心思也被彻底碾碎。 显然,他发现的缺点极为表面,並且解决办法也都是治標不治本,不像王建国,人家提出的问题,有具体的改进方向,还有能够落实落地的办法。 其中最有底气的那句话就是——用我设计的设备。 这就是他与王建国之间真实存在的鸿沟,人家在京城肉联厂或许早就已经发现这些问题,做出了改变,並且研发出相应的机械设备,而自己呢?却只能无奈的一次次抱怨,对改变根本没有半点推进作用…… 这一刻,他彻底明白了今后的路线,他要进厂里的技术科,当一名技术科的工人,就算让他重新从学徒工开始,也成! 掌声渐渐消散,王建国继续讲述道: “第三个缺点,你们虽然承袭了以前德式工厂严格的卫生流程,但是很多时候对生猪的检疫可能更多停留在肉眼观察和个別指標检测,缺乏更深入的实验室监测手段。在厂区管理上,更衣、洗手、消毒等流程的执行並不够严格,不同清洁区域的人员和物品流动控制也存在提升空间;我的建议是建立完善的检疫卫生的流程,检疫方面我可以提供完善的手册,至於卫生流程,等我有空回到厂里,我再重新编撰……” 上午的两个小时,王建国所讲的每个字,每句话都深深的鐫刻进了厂长许强还有那位青年的心中。 宣讲会结束,底下的工人们鼓掌完毕后,第一时间便离开了礼堂,中间耽搁的时间,还的补上来,確保每日的屠宰指標必须完成! 虽然稍有耽搁,但是工人们的脸上反而露出希望的笑容,有的时候,人的乐观很大程度取决於未来的方向,只要清晰明了,能够让人有奋斗的方向,那么就是一件好事情。 场下,许强握住王建国的手久久不肯放下。 “建国同志,你的宣讲內容实在是太深刻了!你讲述的那些机器,我可以跟你们的厂长提出要求吧?” “没问题,大部分的图纸设备工程部苏工那边就有,你直接跟他说也成。”王建国笑笑。 “害!怎么样都得打个招呼才行。” 许强带著王建国到办公室里的坐著喝茶:“中午和晚上我都安排好了饭菜,记得给我个面子,一块品尝品尝,昨儿的饭菜也只是咱们这儿的冰山一角,远远没法体现出我们的待客之道。” 明白了王建国的价值之后,他是想尽办法想將人给留下来。 明白这些的王建国当然要拒绝。 “不了,许厂长我还有要紧的事情,下午得赶火车去趟北边。” “这么著急?!” 许强没有想到对方居然马上就要走了,才住了一晚,要知道对方在津门的时候好歹也是住了三四天呢! “是啊!跟人约好了,本来我这趟出差的时间就不多,必须抓紧时间,我也很想在你们这多住一会儿,可惜时间不允许……” 王建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终於是说服了许强。 不然,他都想要效仿津门的混混来上一场“堵人大行动”了! 他明白这一切后,出门了一趟,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既然如此,我就不强留了,但是中午的饭你可得吃了,反正下午的火车不著急,吃了午饭休息好,我安排人给你送过去。”许强的安排十分周到,仅仅片刻,就已经弄好了。 “成!那就麻烦大家了。” “不麻烦,你这趟过来,可给了我们很大的惊喜,厂子跟人一样不能一成不变,是时候也该摆脱沾沾自喜的小我里,步入工业化的大家庭里了。” 许强感嘆,原本在他看来,以青岛肉联厂的底子,就算是要迎接毛熊过来过来援建,也就是引进机器,厂子的流程几乎不需要什么大的改动。 可是听完了王建国讲述的缺点之后,他才明白,这是大错特错的想法。 要是继续不改变,那么不知不觉中,他们的厂子就会成为最落后的那一个! 工业化就像是浪潮,谁不乘风破浪,那么就会一步慢,步步慢。 作为厂长,他自然要站在整个厂子的层面考虑。 “对了!津门肉联厂那陈胖子,陈柳林是不是说想要把你留在他们津门?那傢伙,还真是一如以往的厚脸皮啊!反正我不管他怎么想,反正我这给你开的条件也不差,他有的我也有,他没有的我也有!只要你以后在四九城里待不下,就来咱们这,我给你分房子,让你当副厂长!要是副厂长看不上,我让位都成……”许强越说越激动。 他是真的很想把王建国这位人才留下来的,以至於嘴上都开始乱说胡话了。 “哈哈!许厂长您真的是太客气了!我何德何能啊!放心吧,青岛这个地方我很喜欢,有机会的一定会再过来的,您就放心好了。” 中午的午饭格外的丰盛,显然是许强请了外边的大厨过来的做的,味道和口感上也都是一顶一的鲁菜风味。 吃的王建国是十分满意。 趁著饭后的休息时间,许强还特意让人拿来了许多的特產,青岛啤酒、嶗山可乐、金鉤海米、即墨老酒、高粱飴以及海鲜乾货。 一时之间,王建国的行李就多出了大包小包的玩意儿,好在等到没人的时候,他可以將其全都收进空间里,省的拿。 最后时间临近,许强这才依依不捨的让司机將人送到火车站。 王建国望著长白山的方向,蒋科长、猎百斤兄弟,我野王来了! 第272章 街道办宣传產前检查和新法接生 与此同时。 四九城,九十五號大院。 今天来了特殊的人,街道办主任王霞,她拿著一大沓厚重的文件,来到大院里,表情凝重。 身后的工作人员也同样是这样的表情。 “王主任,九十五號大院里现在有三位孕妇,分別是王建国王家的媳妇李秀芝,贾家的秦淮如,阎家的杨瑞华,是咱们宣传產前检查和新法接生的好地方。” “嗯嗯!国家越来越富强,以前的糟糠隨著新时代的来临,也要逐渐取缔了。” 王霞神色复杂。 作为街道办的主任,她的任务很艰巨,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因为想要让现在的民眾接受產前检查,还有新法接生是相当困难的时候,毕竟找稳婆接生是几千年的事情了,早就已经扎根在大家的心里。 而现在医院要取代这一功能,无疑是相当重大的举措,医院给老百姓的初印象其实並不好。 白色、消毒水、病床,无不象徵著死亡之地,想要让孕妇们在此地生產,优先心理建设这关就很难做。 去年街道办成立以来,她们的宣传工作就已经开始做了,但是成果也是可想而知,作用不大,少数几个富裕的四九城人家同意,可临到生產的时候,还是反悔,找了经验丰富的稳婆接生,让她们很是无奈。 “阎家的杨瑞华去年就找咱们问过,到医院里生產有没有慰问品,有的话,她们就去,我在想咱们得宣传工作,是不是得配合点国家的福利才好推动……” “胡闹!那不是向资本主义靠齐吗?早点打消这样的念头吧!她丈夫不是红星小学的教师吗?在劳保的条例里,生了孩子会有4万(4元)补助,都写在国家法律里了,她没有工作,也不为国家做贡献,国家都给她保障了,还想要福利?” 另一位女工作人员愤愤不平的说道。 “好了好了,都別吵了,咱们开始进去工作吧。”王主任调停了爭论。 本著就近原则,她们率先来到了阎家,今儿是工作日,大院里的就只剩下妇女孩童。 阎家屋子里,挺著大肚子的三大妈既要照顾阎解放、阎解旷,还要小心翼翼的行动,生怕將肚子里的婴儿磕碰到,不出意外的话,她將会是阎家的小女儿阎解娣。 “瑞华同志,挨家吗?” 王主任敲了敲门,声音却是传到了屋里。 “在呢!在呢!” 屋子里,三大妈杨瑞华正擦著手上的水,两个小娃娃屁顛屁顛的跟在她身后,嘴角被擦过,显然刚才在偷吃东西。 想来也合理,阎埠贵在家的时候,抠到吃饭的菜只有一小碟酱油,她们都得用筷子尖蘸著酱油就饭,趁著人不在,自然要偷摸吃点,填饱肚子,否则等人回来,恐怕一家老小都要饿死了。 “害!王主任,您们这大驾光临,让我们有失远迎啊!” “甭客气了,瑞华同志坐吧!我们来呢,是为了做宣传工作的。” 王霞在屋內找了个座坐下,眼神却是直勾勾的盯著她的肚子。 三位孕妇的怀孕时间都差不多,现在也都是七个月左右,还有三个月就要临產,宣传工作再不做就迟了。 三大妈给她们一人倒了杯热水,“咱们家里的条件就这样,没有茶,以水代茶,大家別介意哈。” “瑞华同志,你也知道,去年我们就曾来过给你们大院怀孕的妇女做过思想工作,咱们这次来也差不多……” 王霞讲述了產前检查的重要性,新法接生的好处等等。 三大妈生育过两个娃娃,对医院的警惕性很高,在她的观念里,只有得了大病,伤残才会去到那间白花花的房子里。 听完了街道办主任的动员,她內心毫无波动,又没有好处,凭什么让她去相信陌生的医院,而不相信已经帮其接生过两次的稳婆呢? 或许是王霞察觉出了异样,她郑重的说道:“这是我们国家的重要政治任务,是必须要落实的,现在咱们四九城里的稳婆已经全部经过系统性的改造,已经成为咱们新法接生员,配备又完整的消毒药品和器械,你就算是找她们,最终也还是会到医院里操作。” “啊?!” 三大妈没想到自己的后路已然被切断,现在的她似乎已经別无选择。 宣传完毕,一行人等也不再逗留,转身前往贾家。 王霞不明白,新法接生明明是好事,为什么这么多人不愿意接受呢! 要知道,在53年以前,民间的接生过程根本不会有严格的消毒意识,接生婆会用未消毒的剪刀、瓦片、甚至徒手处理婴儿脐带,这很容易导致產妇罹患致命的產褥热,新生儿感染破伤风,也就是的俗称“三日锁”和“七日风”。 当时民间还有人传言“生儿育女人人盼,母子同过鬼门关”的童谣,讲述的便是生產过程的艰险。 她们街道办的工作任务任重道远,得一直坚定不移的宣传推进下去,爭取更多的產妇能够改变落后的观念,珍惜自己的性命。 当王霞敲响贾家房门的时候,正巧秀芝路过中院,索性一块聚在贾家了。 秀芝进贾家门的时候,就差点被掛在屋子里的老贾遗像嚇了一跳,街道办的其他几位人员也同样如此,但是也不好说些什么。 屋子里,秦淮如穿著朴素洁净的长袖衫,大大的肚子宛如里面装有一颗魔丸,到这个时候,屋子里的家务活又重新落回到了贾张氏的身上。 王主任简单的复述了一遍內容,外屋的贾张氏虽然在干著活,但是注意力基本都在偷听她们的聊天內容。 直到人都走后,她这才拿著笤帚从屋子里出来。 贾张氏看向街道办一群人离开的方向,眼神阴毒。 “这分明不就是想让咱们贾家绝后吗?找稳婆有什么不好的,我们老贾家世世代代都是这么过来的,怎么没看到有问题呢?要是在医院里出事了,那算谁的?” 她早就听说了,去年被她们强行动员到医院的產妇,大出血,险些一尸两命,还好最后保了大,自从出了这事后,她们这些妇女私底下早就已经达成了默契,寧可找稳婆,也不去医院! 贾张氏不知道的是,如果当时不去医院,那位孕妇恐怕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第273章 传统思想难以撼动!王建国的计划 秦淮如也表示认同,毕竟她在观念都是从小在贾家村里形成的,每次母亲生產,作为大女儿的她都亲眼目睹参与。 后面的弟弟妹妹基本都经过她的手帮忙,那场面血腥恐怖,草木灰与喊叫声,泪水汗水混杂的场面,让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或许是老天保佑,母亲每次生產都挺顺利,因此秦淮如也认为这样的方法明显更加安全,大不了自己临產的时候,把秦家村的爹娘都喊过来,给自己帮忙。 “淮如,你可別信了,到时候生產的稳婆我都悄咪咪的找好了,咱们到时候就在家里生,我都准备好了。” 虽然平时贾张氏对自己这位儿媳妇不满意,但是临近生產,她的不满与怨气都被藏在心底,一切等到宝贝金孙出生了再说! “妈,我知道的,医院里太嚇人了,让我去我也不敢去。” 秦淮如已经下定决心,既然婆婆贾张氏早就已经准备好,那么她就没必要过多担心了。 王家。 回到屋子里的秀芝,也跟陈凤霞说了此事。 “妈,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儿。” “嗯,红星村里產婆我认识,是十里八乡的接生好手,据说村子里的娃娃基本都经过她的手,到时候妈去那边请她过来。” 陈凤霞的观念也是如此,寧可相信接生婆,也不愿意相信医院,传统的思想观念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改变的。 相比较於新东西,大家更愿意相信旧事物。 “嗯嗯。” 秀芝乖巧的点了点头,作为成年不久的小女孩,她对这些事情並不了解,思想观念也是停留在川地那边。 从小到大,她接受的教育,经歷过的事情也都是老一套,自然不会有什么变化。 不过,她会选择把这件事情告诉王建国,等自己男人回来的时候…… 很快,街道办来宣传的事情,就已经传遍了整个红星街道,家庭妇女们纷纷齐聚,七嘴八舌的討论。 “依我看啊,生孩子这事情老祖宗几千年都是这样生的,什么医院,什么新式接生法,我看分明都是糊弄人的!” “去年在医院大出血的那位妇女,听说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整天躺在床上,吃喝都要人伺候才行。”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咱们儿媳妇出这事儿,把宝贝金孙给害了,咱们不得后悔一辈子去!” 大家的观念也都相当一致,並不认同这新式的做法。 似乎是终於有位妇女看不过去了,她开口道:“也没有那么糟糕,我妹妹就是在医院生產的,她说在医院里恢復的好多了,住了几天就出院了,不像咱们找產婆,至少得恢復一个星期才能下床干活。” “恢復快有什么用?咱们要的是安全,要的是稳定,你那是个例,不具有代表性。” 唯一的好话,也被彻底淹没了。 秀芝站在后边,不知为何听得有些忐忑,直到晚上,王老汉回来。 他知晓此事后,却发表了意见:“凤霞,我倒是觉得医院挺不错的,咱们要跟上新时代的步伐,我住院的时候,隔壁就是住院部的產房,经常听生產完的產妇说医院的好处的!” 接触了新事物的王老汉显然有不同的观点。 在他看来,生孩子就是双腿一张,孩子咔噠一下出来的事情,对於中间的痛苦过程是丝毫没有留意。 “王老汉,你能担保咱儿媳到医院里生產,就万无一失吗?你要是有,咱们就去医院生產。”陈凤霞叉腰。 “害!瞧你这话说的,什么事情能確保万无一失啊!你说说,就算是找產婆不也是有风险的吗?”王老汉硬气起来。 “你可別忘了,咱们之前可是到医院里的做过產前检查,没听当事人医生怎么介绍的吗?消毒、无菌操作很重要。” 回想起前段时间,他们担心孙子孙女的健康,拉著秀芝到医院里做產检的事情。 秀芝听到这,也有些动摇。 也正是因为这份动摇,让她反而更加彷徨与害怕,真正到临產那天,她只要拉著自己男人王建国的手,只有这样,她才会心里踏实。 王老汉两夫妻就著医院的事情不断爭论,最终谁也没有说服谁。 “秀芝,你觉著呢?” 忽然被点名,秀芝心慌慌,她只能颤颤巍巍的说道:“要不等建国回来,由他决定。” 毕竟现在王家的一家之主已经是王建国了,这种大事情,让他来决定是最好不过的。 闻言,两人也是罕见的停止了爭吵。 是啊! 自己的儿子那么优秀,在这方面恐怕也会有详细的考量。 “对了,建国啥时候回来,你们厂里没听说?” “我问了人,说那臭小子要出差十天,路途遥远,来回就要耽搁两天呢……” 王家人的思念,隨著夜幕的灯火传递。 前往长白山明月沟站的火车上。 王建国倚著头,斜靠在窗户边,眼睛望著外边夜空,星星点点还有月亮似乎凑成了秀芝的小脸,思念具现。 等我野王归来,一切都会好的! 在王建国的设想里,短时间之內,长白山他估计就只会来这么一次,因此要儘可能的將更多的物种解锁,並且有条件的话,多弄到一些幼崽,肆养在体內的牧场里,这样的话,牧场內的物种会更加的丰富,扩充肉食来源的情况下,也可以正式开展他的第二步计划—— 杂交扩种! 这步计划就是为了能够確保它们在体內的繁育,確保真正的自给自足,这项计划从实施到完全落实,少说也要好几十年的时间,不著急,慢慢来就成。 等这项计划彻底完成,他体內空间的牧场就不再只是圈养单调的猪牛羊,而是能够繁衍出各种各样物种的生物基地! 到时候高產的肉蛋奶,就能够做到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届时才是真正的大圆满。 到后期,即使大浪潮袭来,自己下岗,凭藉此空间也能够保障全家吃饱不成问题! 目前这个阶段自己疯狂进步是好事,等到大浪潮时期,位置过高,也不一定是好事,但管不了那么多了,走一步看一步。 只要人能吃饱,剩下的事情就没必要担心了。 三天三夜后,经过多次的火车中转与停靠,王建国终於抵达了目的地—— 长白山脚下的明月沟火车站! 第274章 物种丰饶,打野的绝佳地点 待王建国下车出战之时,目睹到的正是7月份的长白山,远处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金睛扫去红松、落叶松成大茂密。 村庄基本都是沿著河流或者山脚分布,每个屋子前都连接有土路。 王建国拿出了那张纸条,猎百斤写给自己的新家地址,就在这明月沟站附近的木楞村。 之所以叫木楞村,就是因为他们的房子都是用粗壮的原木搭建而成的房子,且工艺基本都是榫卯结构,相互咬合沏造而成,屋顶则是松木片,烟筒则是用掏空树心的树干,整座木楞村看不到砖石瓦片,全都是依山而建,就地取材。 王建国出战之后在附近的小摊子上买了几个煎饼吃,这段时间在火车上,自己吃的东西要不就是在火车的停靠点购买饼子,要不就是悄摸趁著无人的时候,从体內空间里拿点蔬菜瓜果吃一吃,基本没有好吃的。 “同志,挺面生啊!来找亲戚的?” 卖煎饼的摊主整理著木板桌上的煎饼,馒头,热情询问。 “是嘞,这给你发现了,话说这长白山脚底下,咋还有卖煎饼和馒头?” 按理说,这是山东那边的饮食习俗,怎么到大东北了还有啊! 只见那摊主笑呵呵的解释道:“同志,这你不懂了吧!咱们这木愣子村的村民,几乎都是当年闯关东的后代,平时在田间地头劳作,其余时候就进山摘采山货,到河里捕鱼。这地方的物產资源太丰富了,给咱们多了条活路!” 听到这,王建国也是明白了。 19世纪开始,天灾人祸频发,加上大清迂腐的统治,导致大量的华北地区的人民只能冒险“闯关东”,后世还专门拍了一部电视剧,王建国穿越前也看过,真是的时代眼泪。 不闯,留在原地就只能忍飢挨饿受死,只有出去闯才有机会活下来,当时的老百姓们只是想要活下来,吃上几顿饱饭就如此之难。 生活在新时代的王建国此刻居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找那摊主问了路,指了方向,王建国方才离开。 在过去的路上,王建国不自觉的打开的雷达扫盲,远处的山上生物的点子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加上夏季来临,正是山里生物觅食的高发季节,要是隨便拿个土炮子上山,恐怕都会打猎打到手软! 当然了,这儿虽然原始,但也並不是没有任何人文气息,沿山而建的房屋,地势平坦处的铁路劳工,四处能够瞧见。 步行了將近四十多分钟,王建国终於到了目的地,找村民打听了好一会儿,方才找到猎百斤家的位置。 此刻在家的山东大汉们对外人的到来,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心,基本都是躲在家门里隔空对话,但凡王建国不怀好心,想要衝进院子里,他们恐怕就会从屋里拔枪射击。 猎百斤的新家比较偏僻,就在整个木愣子村的最里边,旁边就是大山,似乎是故意这样选址。 人未至,狗先吠。 他们家里的狗闻到生人的气味,开始不断地吼叫起来,声音自然引得屋里人注意。 “小黑!小黑!安静点,把老子耳朵都吵聋了,屋里有客人呢!” 猎百斤持著枪走出家门,同时呵斥自家的狗狗,这是他昨儿在集市上买的,打算像王建国一样培养猎犬,帮忙狩猎。 他抬头一看,眼珠子瞬间瞪大。 “小王!” “你来了,咋不提前告诉我们一声,好让我们到火车站接你啊!” 猎百斤的呼声,把屋子里的蒋东方也给喊了出来,他的表情很凝重,额头、脸上都有伤痕,看到人的时候,他拧紧的眉头方才鬆开。 “小王来了!” “没办法,时间来不及了!过来你们这实在是太远了。” 王建国抱怨道。 他还是小瞧了从青岛到长白山的距离,中间停靠的站点实在是太多了,要是有直达的列车,最多一天半,他就能到,中间耽误的时间都是中转和等人。 “进来坐!” 王建国在路上的时候,就把空间內的大黄给放了出来,它衝进院子的第一时间就跑到小黑狗旁边,跟其玩耍。 显然那条小黑狗遇到曾沾有虎血的大黄,嚇得双腿发软,狗嘴不断地呜咽的,全身发抖害怕。 猎百斤轻轻踹了它一脚:“你个没出息的傢伙,怕什么!都是狗,又不是豺狼虎豹,就你这胆子,以后还怎么跟我在山里驰骋!” 或许是听懂了主人的责骂,小黑狗壮著胆子靠近,却再度被大黄走过来的气势嚇跑。 没办法,经过半年的成长,大黄这条极品重託犬已然显露出优势,个头很大,身高已然接近一米二,体重来到了五十公斤,蓬鬆的毛髮炸开,中间的眉头处皱起,如同一个眼睛。 小黑站在它旁边如同一个小婴儿。 这么大条狗,別说是它了,就算是成年人也会害怕。 等到王建国进屋之后,大黄就乖巧的蹲坐在门口,守著门,一动不动。 屋里,开著窗子。 外边新鲜的氧气源源不断的输送进来,就便是七月的夏季,这儿的温度也只有十几度。 “你们这几天有没有什么收穫?” 进门之后,王建国开门见山。 猎百斤笑著双手抱胸,炫耀道:“一头野猪,两只傻狍子,五只野兔,还有一条黄鼠狼,蘑菇菌子那些就更加不用说,捡都捡不完。” “牛啊!这么短时间,就开张了!我还以为你们要空军一段时间呢。”王建国打趣。 “不可能,这长白山的资源实在是太丰富了,隨便丟个石头出去,都能砸到点东西。” 猎百斤很高兴,他做出搬家的决定十分正確,依靠这座大山,他下半辈子能够做到绝对的衣食无忧。 养活媳妇孩子,实在是太轻鬆了。 相比较四九城周边越来越光禿禿的山,这儿的確是个富庶之地。 以前他要打猎,得冬天跑到老远的城郊,钻进大山深处方才有机会猎到东西,现在完全不需要。 “我跟你们说,木愣子村的大队长跟我说,他们前天在山沟沟里看到一大批鹿群,咱们要是能打到,就赚翻了!” 猎百斤的话並没有让蒋东方高兴,听到这个地名后,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第275章 三人一狗,进山!(感谢笑客瀟客~) “蒋科长咋了?从我一进门,你的表情就不大对。”王建国看出了问题。 蒋东方说他过来这儿是顺道过来执行任务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任务,京城肉联厂保卫科的人居然跑到这儿来干活,显然不合理。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打算透露些许实情。 原来在52年11月开始,老美和老蒋在长白山地区持续空投了不少的人,上次在四九城里的被抓获的敌特份子,本来就是要打算动身前往接应人的,没想到那人想著走之前干票大的,打算把已经跟踪许久的苏工给暗杀掉,谁曾想半路杀出个王建国硬生生给他搅黄了。 美蒋计划打算在长白山建立“游击基地”,这些敌特活动跟现在的国际形势息息相关。正处於韩战时期,长白山作为抗美援朝的重要后方,其稳定至关重要! 蒋东方这次过来就是带著拷问出来的內容,配合当地的公安局行动的,上个月至今已经开展了多次的大规模搜山清剿行动,人员已经全部抓获,但是从这些特务的情报上来看,有些残党找了小鬼子当年的仓库藏了起来,位置隱蔽,很难找到。 王建国点点头。 这事情后世上过新闻,19年,吉林省文物局在长白山老黑河地区的考古发掘中,仍能发现一个被日军用炸药封堵的巨大洞穴仓库,里面存放著大量铁箱装著的物资和文件。 当时王建国还觉得太夸张了,现在亲身经歷的时候,才知道很正常。 这山实在是太大了,光光凭藉人力根本就不可能找全,只有隨著设备的进步,才能够將这些底下的东西全挖出来! 当然了,这事情二人知道后,都识相的记在心里,不能乱传。 “看见我这伤了吗?就是前几天抓那头敌特弄的,他娘的,跑的贼快,还想要假扮木愣子村的人,被我识破就跑了,还好我反应快,上去就给他制服了。”蒋东方炫耀著自己的功绩,凭这表现,等回去恐怕少不了被表扬。 “牛!”两人都同时竖起了大拇哥。 “你刚才说的山沟河床,很有可能会有遗漏的敌特份子,咱们晚上上山得小心点。” 说完最后的情报,蒋东方也就不再说话,闭著眼睛,好好休息。 舟车劳顿的王建国也累的不行,躺在炕上就开始呼呼大睡。 时间一晃而过,等到他清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猎百斤一家也做好了饭菜,野鸡燉蘑菇,还有贴饼子,香气扑鼻。 满满一大锅的饭菜,很快就被三人给造完,同时带好隨身携带的乾粮,就准备出发了。 “小王,要不你在休息休息,明晚再跟我们去吧!”猎百斤瞧见王建国一直打哈欠的模样,善意提醒道。 “不碍事,我精神的很,哈~” 打了个哈欠,王建国伸著懒腰,脑海中打开了雷达。 霎时间,漆黑的野外就如同白昼般明朗,任何生物都躲不过王建国的定位,再配合上金睛,拿上枪可谓是指哪打哪! 这次猎百斤拿的依旧是他的老式猎枪,蒋东方则是借来了两桿子民用改装的猎枪,枪管截短过,使用7.62mm步枪弹,威力很大,打熊打虎都不成问题! “这可是好东西啊!我找当地的局子里借的,这都是他们缴获来的,放心用。”蒋东方笑道。 猎百斤又拿了些套子、夹子,同时又给两人各自发了根木棍,这跟木棍大有来头和讲究,用来探路,避免走在路上被野猪夹子伤到,那力道极大,不小心腿被夹断了都有可能! 两人又整理了半天的装备,在晚上十点的时候准时出发,三人一狗,沿著土路进山。 一人一个手电筒,打在地面上,驱散黑暗。 “这块地区有些个规矩,春不打母、秋不打公,打大不打小……咱们都注意点。”猎百斤小声提醒。 他虽然是才搬过来的猎户,但是规矩方面,他早就已经了解清楚了,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生物能够健康持续的发展。 夜色中,月亮只剩一丝银鉤,星光勉强穿透层层叠叠的树冠,在林间地上洒下破碎的光斑。 脚下的路,不,不能称之为路,只是前人踩出的模糊痕跡,覆盖著厚厚的、鬆软的腐殖质。一脚踩下去,悄无声息,但能感受到数个世纪堆积的落叶在脚下凹陷、回弹,散发出泥土、霉菌和植物腐烂的、清冷而浓烈的气息。 王建国一心二用,边赶路,边用雷达在心里做著筛选,大部分都是些小动物,没有狩猎的必要,他的注意力更多的是放在大型的猎物上。 隨著海拔升高,越往林子里深入走,空气越发清凉,带著露水的湿意,穿透单薄的粗布衣裳。 猎百斤走在最前,他像一棵会移动的老树,背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他手里那杆老套筒,枪管在微弱星光下偶尔反射一点幽光,像野兽冷静的眼睛。 王建国身边的大黄兴奋的到处跑,在没有允许下,它不会叫一声,以免惊动了猎物。 就在这时,王建国突发奇想。 我要是把雷达共享给大黄后,它会不会有作用更大? 想到这,立刻实操。 共享的过程不复杂,一个念头过去,王建国的雷达图里就多了狗图標,大黄也能够时刻跟自己的意识保持一致性! 可以! 走了將近两个小时,猎百斤方才慢下了脚步,他回头轻声道:“就在前边了,咱们要开始下沟。” 猎百斤的打算是沿著山沟沟放些套子跟夹子,至於鹿群能不能遇到,那就全看运气。 “成,等会儿咱们在那儿休息一下,自由活动。”蒋东方表情严肃,他现在的心思一半在打猎上,一半在追查剩下的残党上。 虽然清剿行动已然落幕,剩下的残党只剩一两个,根本无法影响大局,当时蒋东方还是想著將他们一网打尽,只有这样才能够確保整片地区的乾净无瑕。 “等会儿,有情况!”王建国瞧向山下。 脑中的雷达图,赫然出现了人的轮廓。 第276章 发现与困境(感谢黄山马礁的黑寒~) 王建国说话的同时,立刻將手电筒熄灭,另外两人反应也很快,当即站立不动。 “建国老弟,你看到什么了?”猎百斤声细如蚊。 王建国瞪大眼睛,朝著目標的方向看去,由於相距的距离达到了百米远,他也就只能看到人物的轮廓。 那人穿戴整齐,腰间別著把手枪,显然不是猎户,毕竟上山打猎的人通常都是用的猎枪,谁好人用手枪啊! 而且,他身下还有一头小型的狍子,已被开膛破肚,內臟流了一地,见其模样,估计是刚刚狩猎成功,正在处理狍子的內臟。 从他踉踉蹌蹌的动作上来看,也不像是个熟手,反而像是饿急眼的亡命之徒,从狍子体內挖出心臟之后,便大口大口的生吃起来。 “不像猎户,似乎是外人。”王建国做出判断。 蒋东方闻言,立刻警惕起来,他急忙说道:“咱们悄摸靠近,千万不要打草惊蛇,爭取能把他的老巢给找到,万一他窝里还有人,那咱们就前功尽弃了!” 在他看来,这人十有八九就是残余的敌特分子了,必须要抓起来,必须要一网打尽,不留后患! 王建国跟猎百斤都表示认同,他们三个人都在,同时出枪的情况下,优势在我! 因此,两人索性都听王建国的指挥,沿著山腰缓缓下降,时而前进,时而停滯。 儘可能的保持距离,不被发现。 夜色的林子里,各种生物都会出来觅食,窸窸窣窣的声响不断,他们自然也就很难发现在后边跟踪的几人。 就这样,原本狩猎被中途打断,三人一狗沿著山沟前进了几个小时,大家都精疲力竭之时,王建国伸手示意大家停步。 此刻,他们距离那位敌特已然只剩下一百米不到的距离,他也在周围停了下来,警惕的四处张望,確保没人之后,躡手躡脚的四处走,最后方才挪开一块石头,钻了进去。 在夜色的掩护下,他的行动可谓是天衣无缝,要是没有王建国开掛的雷达和金睛持续跟踪下,几乎是不可能找到这地方! 猎百斤和蒋东方大气都不敢出一下,默默的站在后方,隨时等著王建国说话。 “他钻进石头洞里了。” “怪不得!他娘的,这群害虫居然跑这么远,我们还从来没有涉及到这个区域。” 长白山实在是太大了,想要彻底完成地毯式的搜索,起码得日积月累好几年! 这群傢伙躲在石头洞下边,甚至很容易被人忽视。 “咱们靠近些看看。” 蒋东方很著急,他恨不得赶紧將这两人抓获,扭送到局子里,悬在心头的大石头落下。 “嗯!” 就在他们准备靠近的时候,王建国伸手示意两人停下。 “又咋了?” 王建国没说话,他缓慢的蹲下,距离他们八十米的地方,地面上赫然绑有根细线,沿著线头的一端,掛著两个空铁罐头子。 別说在晚上,就算是在白天,都很难看到这个提示陷阱。 “臥槽了!这帮狗东西,还挺谨慎!上次给他们跑了,就是咱们有人没注意触发了这玩意。” 蒋东方蹲下身子,沿著线的方向摸索,最终將那两个空罐子全都摘了下来,把危机化解。 这回无论如何,都不能再重蹈覆辙! 狡兔三窟,这群人的藏身地点恐怕不止一个,一旦被他们跑了,想要再把他们抓住,可就没有机会了。 在王建国的带领下,几人沿线的位置足足拆了十几个罐子下来,几乎是几米一个,几米一个! 好在,全都有惊无险的成功拆除。 对於大山里,突然出现这么多罐头,王建国是保持疑惑的,按理来说,即便是特务,也不可能带著那么多罐头空投过来吧!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那就是周围或者藏身的地方有仓库! 蒋东方的反应也很快,他立马意识到了不简单。 “这儿有小鬼子当年的仓库?!” 要知道,这玩意可跟抓到敌特分子一样,都是大功! 现在国家的物资短缺,要是能够发现一个,就能够缓解前线的压力! 別小看了这种埋藏在地下的仓库,它们一般都是极为重要的物资,才会运送到此,为的就是隱蔽,因此里面的东西大部分都是极为贵重的玩意儿,比如机枪、子弹、各种医疗药品等等。 几人缓过神来,立马大惊起来的,这要是稍有不慎,就是颗定时炸弹啊! 万一里面的敌特不想活了,想要同归於尽,隨时可以引爆里面的弹药,亦或者守住洞口誓死抵抗,他们没有一点办法! 现在人是找到了,该怎么进攻將人拿下又是一个问题。 王建国在快速的思考,如何才能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將人诱骗出来,全抓住呢? 不论是怎样的形式,终归是不好处理。 三人一合计,往远处撤了撤,这才能够抽空商量其对策。 “怎么办?要不我找点叶子烧一烧,给他们熏出去?”猎百斤想到了用烟燻的办法,平时他抓兔子都是这样的办法。 “既然藏在地下的仓库,门口的地方肯定做了严密的防烟防水措施,咱们烟燻火烧灌水,恐怕都不好使。”王建国摇头否决。 “那咋办?咱们没辙了啊!他躲在乌龟洞里,就任由他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蹦躂?要不我出山找公安局的人过来的吧?”猎百斤发愁了。 “等你出山再过来,都得第二天上午了,迟则生变,万一惊动了人,他们从洞里其他地方跑了就坏了,主要咱们很被动,不清楚洞里边的情况。”蒋东方直指问题根源。 他们现在没法处理的原因就是因为情报太少了,根本不知道对方的情况,就连別人是战或逃都不清楚,这根本没法打。 而且万一从入口进去,是一条狭长的地道,就算来上十几个人的小队,都没法强攻下来。 “嗨呀!”猎百斤长嘆口气,心里满是无力感,这比他没带枪独自面对一头猛兽还要无力,还要难受。 就在这时,王建国没有说话,而是闭上眼睛,用雷达感应地底的情况。 脑中赫然在构建出一幅具体的地图! 第277章 制敌讲究什么?快、准、狠! 大! 很大! 这是王建国脑海中的第一个反应! 地下的仓库实在是太大了,他用雷达扫描出全貌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一是,他发现自己的雷达不仅仅可以横向扫描,也能够纵向使用;二是,它能够將扫描的东西在脑海內组建成型,比如王建国现在所做的正是將其组成完整的地图。 这是一座大型的地下工事,从其规模来看,估计是小鬼子关东军在溃败前后,大量来不及转运的物资,他们想要依赖这些物资,继续帮助间谍们潜伏。 它们一共有三个出入口,其中一个已然被炸毁,另一个正门则是被巧妙的隱藏在了后山岩石口的位置,距离这个偏门足足有一百米的距离。 內部隧道呈现出明显的拱形,岩壁被凿平,十分粗糙,还留有当年爆破的痕跡,为了防潮,地底下的物资都是放在木头製成的箱子,箱子內铺有乾草,被高高的垫起,远离地面。 里面共有三个主要的分区,一个是枪枝弹药区,一个是医疗区,一个便是生活区。 枪枝弹药就不多赘述,箱子里都是枪,主要的就是医疗区,这儿整齐的放著磺胺粉、急救包、吗啡、手术器械等;旁边的生活区则是凌乱不堪,满地都是吃剩的罐头,压缩乾粮、味噌、酱油、清酒等物品更是被吃到一乾二净。 连续多次的清剿,恐怕早就让他们的储备物资消耗殆尽,所以才会冒险出来打猎觅食。 墙上还有些军大衣、军毯、军用地图、文件、个人物品燃料工具汽油桶、柴油桶、通讯器材、维修工具等,他们都没怎么动过。 现在对於他们来说,能够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雷达显示图里,他们二人正在仓库里分食著生肉,或许是在地下没有办法隨心所欲的生火,他们只能够如此果腹。 在他们桌子的位置,还摆放有一台可携式野战电台,手摇式发电机,他们一人在吃的差不多后,便开始了费力的摇著手柄,带动线圈在磁场中旋转,切割磁感线產生电流…… 这种手摇式的发电机提供的电力在当时的情况下,已经算是非常稳定了,唯一的缺点就是费力,那人摇了一会儿,就赶紧换人继续。 这是个好机会! 王建国敏锐的捕抓到时机,趁著他们全神贯注摇发电机的时候,正是大傢伙进攻的时候,要知道摇发电机的时候会產生很大的噪音,因此他们只要沿著正门的地道一路过去,就很有机会將他们全部活抓! 他缓慢的睁开眼,蒋东方和猎百斤仍旧是愁的抓耳挠腮。 “小王,你要是太累的话,就休息会儿,休息好了,咱们俩下山去喊人去!刚我跟东方老哥商量好了,他留在这儿把人看住。”猎百斤无奈的说出了结果。 “不用,你们跟我来。” 王建国在前边带路,二人疑惑的跟在身后,他们很惊讶王建国的眼神和感知力,在大晚上的居然都能够看的如此清楚。 很快,隨著他们离洞口越来越远,蒋东方著急了。 “小王,你到底要带我们到哪去,再走,就看不到他们的出口位置了。” 王建国没有搭理,而是继续朝著正门走去,终於花费了一点时间,他终於绕到了后边,找到了那块遮掩的废弃岩石。 周围还有很新鲜的脚印,估计那两位敌特也来过这里,估计是力气不够的缘故,巨石並没有挪动的痕跡。 他费力的拍打挪动著巨石,另外两人十分不解,但也还是帮忙,不一会儿,三人费了老大的劲,石头被搬开,水落石出! 后面居然藏有一道半米高的小门! “这是另一个通道的门?哎呦我去!小王你是怎么发现的?” 蒋东方和猎百斤人都傻了,换做是他们来,恐怕找一辈子都找不到这地方。 “我也是瞎猜的,周围方圆百米的距离,就只有这个地方有大石头,我想他们肯定会將其利用上……”王建国胡诌。 反正现在事態紧急,也没空细究这些问题了,他们赶紧去抓人要紧! 石头被挪开之后,剩下的小门就好开很多了,猎百斤將自己的刀子拿出,对著捆绑住的铁丝就是用力一劈,一扯,早已生锈腐朽的铁丝哪里能抵挡的住,全部碎开。 门被打开,一股子阴暗、潮湿的气味,裹挟著浓重的霉味、锈蚀金属和陈年柴油味道袭来。 三人都忍不住皱眉,这到底是藏了多久啊! 待適应的差不多,王建国捂著口鼻钻了进去,里面的隧道就大很多了,足够一人猫著腰走进去。 大黄则是留在外边,负责看好洞口。 隧道並不是直线抵达的,而是错综复杂,七拐八绕,很多的隧道的尽头是小鬼子当年弄得陷阱机关,要是不小心走错了地方,就会被他们阴死! 好在王建国有著雷达图的帮助,能够轻而易举的找到最正確的路,隨著距离越来越近,他们也就能够清晰听到手摇发电机的声响。 三人的动作就更加的轻柔缓慢,生怕惊扰到他们,或许是他们过於疲惫以及轮流发电的缘故,注意力和反应力早就大不如前,直到三人成功来到生活区外边,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 蒋东方用手势快速部署著作战方案,他跟王建国快速上前生擒对方,要是敢反抗,猎百斤就开枪打断他们的手或者脚,儘可能的留住活口,以便於后续套取相关情报。 几人的心也跳到了嗓子眼,尤其是王建国。 好久没有这样激情澎湃的战斗了,在小鬼子的遗弃仓库里抓敌特,想想就激动! 三人一对眼,立即开始行动! “不许动!” 隨著三人持枪出现,两位特务紧绷的弦突然断了,他们连忙反应过来,欲要拔枪反击。 但正是因为精神力不集中的缘故,他们的反应慢了半拍,王建国和蒋东方已经扑了上去。 王建国200斤的重拳,邦邦两拳砸到对方手腕上,同时横肘砸脸,骨头声清脆,顷刻间对方鼻腔、口腔渗出鲜血,晕死过去! 一旁才被蒋东方压倒的同伙,人都傻了。 他连忙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別动手別动手!我也没说要抵抗啊!” 第278章 仓库的收穫 王建国没有理会,反手砸了一拳出去,巨大的力道轰到地面上,激起尘土。 嚇得还想暗中反抗的敌特心一凉,他的想法似乎被眼前之人看穿了般…… 相当恐怖! 蒋东方见状,也明白了,这些被他临时抓住的敌特,没有移交公安局之前,心底里就一直想著要逃跑,根本没有丝毫老实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他就不客气了。 只见其,拿出自己的小刀,撩起敌特的裤腿,对著脚筋部位,两刀划下,鲜血和喊叫声响彻在整个仓库。 至此,敌特方才放弃了抵抗,被无力的双手捆绑,躺在地上。 “现在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蒋东方拿著沾血的刀,如同杀神,在鲜血跟荷尔蒙的作用下,他又找回当年战场上杀小鬼子的感觉了。 “仓库里都放著些什么?” 显然,这就是个很简单的题目,如果这位敌特不配合,他们有的是办法折磨!如果谎报,那么等他们查验之后,就知道真偽…… 敌特犹豫了片刻,终究是放弃了抵抗,老实交代道:“吃的东西我们已经都吃完了,剩下的军用物资都是小鬼子当年的武器,箱装的三八式步枪(三八大盖)、南部十四式手枪(王八盒子)、手榴弹、机枪、子弹箱、炸药;医疗物资有磺胺粉、密封的急救包、吗啡注射剂以及基本的手术器械……” 他一股脑的將自己知道的东西都说了出来,为的就是面前的两位杀神能够好好说话,別上来就动手动脚。 敌特交给猎百斤看著,蒋东方和王建国一同开始在仓库的內部逛了起来,清点物资。 王建国瞅著成箱成箱的弹药,羡慕的不行,这要是被自己的单独发现,全都收进体內空间,说不定还能提前囤上一波,等十年动盪时期待不下去,可以先到港岛发育一波,这些枪枝弹药都是很有用的。 可惜了,现在这个环境想要私吞显然不可能…… 嘎吱~ 王建国拿起货架上的撬棍,將其中一个箱子撬开,里面装的是南部十四式的手枪,油封起来,即便是做了完善的防潮措施,箱子还是受潮了,枪械上长满了锈斑,但应该不会影响使用,只要后期重现除锈保养保养就能用。 最前边两大摞都是手枪,旁边的则是三八式步枪,堆得很整齐,数了数箱子,共计有七八十箱,每个箱子里平均12-15条枪左右,数量不算很大。 倒是蒋东方拿起其中一条三八式步枪,流利的拆膛上膛,当他看到那铭牌没有被划掉时,胸中的怒气横生,当年战场上死在这种枪下的兄弟数不胜数……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狗日的!” 他骂完之后,才在旁边的小册子上看到,写著寥寥几个日文,他愤怒的拿到敌特面前,让他翻译:“说!上面写著什么?!敢耍我,我现在就一枪崩了你!” 上膛的猎枪口黝黑深邃,散发著浓厚的火药味道,一旦击发,那么他的头颅就会像个爆开的西瓜,脑瓜四溅。 敌特趴在地上,半边脸贴著地,看了半天开口道:“別开枪,別开枪!上面写著是可交换物资。” 闻言,一旁的王建国明白了。 战爭打到后期,小鬼子的供给严重不足,国內地域辽阔,强大的纵深加上持久战,直接拖垮了后勤,当时就曾经出现过很多驻地的小鬼子拿著枪枝弹药跟当地的百姓换粮食的场景。 这都是真实发生的,因为他们粮食供给不足,想要外出抢劫村镇,却每次都被埋伏的八路军给拦截,每次外出粮食没抢回来,人是越来越少,到最后,他们这些瓮中之鱉也越来越绝望,论持久战他们是不可能贏的,因此,才有舍枪换粮,为了活命的操作…… 这批存在此地的库存,恐怕就是他们设想中的后备底气,实在坚持不下去,这些枪估计都会拿出来换粮食。 经歷过真相的蒋东方也点了点头,嘴中还在不停骂道:“这群小鬼子,真他娘的精,赖活著不如我一枪给他们毙了!” 经过了十几分钟的清点,仓库里的物资已经清点完毕,除了药品和枪枝外,还有些厚重的棉大衣,散落的军用地图、部队花名册、往来电文、个人日记等等文件。 保存的相当完整。 “现在怎么办?我下山喊人去?”猎百斤知道这么多东西,总归是要人来的,光是他们三个,搬也搬不走。 “成!你让明月沟的公安局局长多带些人、能驮东西的马、驴过来,这是咱们为国家做了一个大贡献啊!” 得到蒋东方的允许后,猎百斤打开手电筒,从小偏门钻了出去,用最快的速度下山喊人去了。 王建国则是找了个位置,坐在这些装著枪械的箱子上,静静等待。 “小王啊!这次全靠你了,没有你的发现,咱们恐怕都得折在里面。” 蒋东方很明白,如果他们三人选择强攻的话,恐怕会全部阵亡。 要知道,这仓库的口子狭小,就宛如厚实的碉堡,战时期间,一个小鬼子占据碉堡,凭藉一把枪就能遏制住一个队,一个班的人。 而他们才三个人,都不够塞牙缝的! “要不要给你整支枪,等他们来了,可不好弄了。”蒋东方已经將那把三八式步枪擦拭乾净,上面锈蚀的痕跡很小,几乎不怎么影响使用。 听到蒋东方这个提议,王建国是心动的。 可想了想,他还是没要。 “算了,既然发现了,那就是国家的財產……”王建国摇摇头。 “害!少一支怕什么,拿著吧!” 蒋东方觉得,这么大的功劳,不给王建国弄点东西,他心里总感觉过意不去。 被强行的塞到手上,王建国方才无奈收下,可惜了啊,要是我一个人发现,整个仓库的物资就是我的了啊! 王建国心在滴血的时候,脑海中的雷达图继续扫描,突然之间,仓库的一处死角的地下,发现了些好东西。 第279章 这可是好东西啊! 这是? 王建国有些不解的看著雷达图上的箱子图案,仿佛是在地图中標记“宝藏”的模样。 不疑有他,趁著蒋东方还在翻箱倒柜的仔细查看之时,王建国悄摸的沿著通道的方向前进。 七拐八绕下,终於来到了那个死角。 说实话这个地方很普通,而且极其绕路,一般人就算是找到这个地方也不会有任何注意。 可惜,老子有掛! 王建国没有合適的工具,就只能用手来刨,撇开上面结实的浮土,终於刨到了硬邦邦的东西。 木箱子! 撇开覆盖的泥土后,一个长约十指,宽约八指的箱子露出,箱子嵌合处上了锁,这哪能难倒王建国,拿出龙泉宝刀,咔嚓几下,锁被弄断。 翻开盖子,赫然看到了永生难忘的场景! 一整箱的大黄鱼! 我累勒个去! 这要是要发了啊! 王建国反应很快,手抚摸过的地方,大黄鱼统统被收入体內空间之內! 没想到小鬼子的仓库,还藏有这么多好东西! 翻开上面的木箱后,下面还有两个,足足三大箱,共计三十六根! 发了!发了! 此刻王建国心中的私念占了上风,枪枝弹药我奉献了,这大黄鱼没人看到,我拿了不过分吧! 讲道理,这属於自己的额外收穫,不然恐怕仓库被搬空了,都没人找到这地方,与其埋在地下无人问津,不如都自己手上发光发热! 將箱子一併收入空间內,最后將挖掘的痕跡弄乾净,即使外人来了此地,最多看到一个深坑窟窿,很大概率不会联想到其他的地方去。 回到蒋东方的身边,王建国又翻看了一圈文件,確认没有记载大黄鱼的事情,这才放心下来。 夜幕破晓,旭日初升。 太阳带著光芒洒向大地,沉寂一晚的鸟儿嘰嘰喳喳的叫个不停,似乎也在宣告著好消息。 在早上八点一刻的时候,仓库外熙熙攘攘的响起了眾多脚步声。 明月沟的局长带著周围两个区的局子人马一同过来,声势浩荡,足足有三四十个人,光是驴子就牵了二十多头。 “哎呦喂!蒋东方老弟,你这回可是立了大功啊!不仅找到了剩余了两个残党,还找到一处这么大的小鬼子仓库!我回去写报告的时候,一定得向四九城……不,中央著重表扬你的贡献!”局长笑呵呵的进门。 二人按照规矩的寒暄了几句,蒋东方附耳给其说了几句。 王建国能够看到,他指了指自己,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人来之后,王建国也终於能从这闷死人的地下仓库出来了,来到外边的第一时间,呼吸了口新鲜空气。 清爽、冰凉的氧气,立刻从鼻腔涌入肺部,將里面的空气一扫而空,多呼吸两口,整个人都会精神很多。 不仅如此,猎百斤媳妇还有不少的木愣子村的村民也都上山帮忙了,毕竟只有將这片大山彻底清剿乾净,以后他们进山打猎才能够更加放心。 事件忙活了很久,足足弄了好几个小时,驴子和前来帮忙的村民们这才满载而归,诺大的仓库,也被彻底搬空。 由於路途实在过於遥远,因此他们的策略就是儘可能的一趟清,省的来回跑,麻烦。 等到眾人下山之时,已经来到下午一点多了。 受到局长的邀请,王建国猎百斤等人一齐到局子的食堂里吃庆功宴! 那两位敌特,都被送往了医院救治,等救好之后,便会严加审讯,確保情报完整性。 “来!蒋东方老弟!王建国同志!猎百斤同志!我们全体明月沟局子的人都敬他们一杯!没有他们,咱们的搜捕工作起码还得进行大半年!是他们,帮我们节省了宝贵的时间,同时也相当於救了我们很多同志的命!” 庆功宴的饭桌上,局长高举酒杯,下边的干警们一一回应! 不过,他们喝的是茶,以茶代酒,吃完中午这顿庆功宴,他们下午还得执勤,自然不能醉了,局长也只是打个样子,简单喝几杯,表示郑重的感谢。 王建国他们则是没有多限制了,想喝就喝。 饭桌上的主菜很丰盛,小鸡燉蘑菇、猪肉燉粉条、鲶鱼燉茄子、脊骨汤,小菜有辣白菜、泡菜、白肉血肠。 酒也不是普通的酒,而是用人参特意浸泡的人参酒,以及朝鲜族人自酿的米酒。 这块明月沟地区虽然山东人很多,但是朝鲜族人也不少,离木愣子村不远处的地方就有他们族人的小型村落。 酒过三巡,吃饱喝足后,三人也就回猎百斤的家中休息了。 昨晚几乎一整夜都没合眼,精神高度紧绷之后,鬆懈下来的疲惫让人抵挡不住。 王建国几乎是沾炕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间,他梦到媳妇秀芝已经到了临產的时候,哇啦一声,居然生出来一头熊和一头老虎,给他嚇得立刻睁眼,清醒了半分…… “还好,还好不是魔丸哪吒。” 抬手看了看表,以及窗外的夜色,已经晚上九点了,他一觉从下午两点睡现在。 隔壁炕上的蒋东方和猎百斤还没有醒,打著呼嚕,磨著牙,显然是累坏了。 “小王同志,你醒啦。饿不饿,我给下碗麵条。”猎百斤的媳妇还没睡,刚把狍子的皮毛处理好。 “麻烦了。” 半个小时后,一碗热气腾腾的兔肉麵就做好了,兔肉自然是猎百斤昨天打回来的,还新鲜。 王建国连吃好几碗,直接把锅里下的半斤麵条,全都给造了,肚皮这才重新填满,涨了起来。 將碗洗乾净后,他来到后院,伸了伸筋骨。 按照时间来计算,最迟明天早上我就坐火车回去了,也是,这趟本来就是想著打点野,扩充一下物种图鑑的。 没曾想,半路居然杀出两个敌特,搅乱了计划。 果然,计划终究是赶不上变化。 不过自己也有收穫,三十六根大黄鱼!黄金这玩意,在任何时候都值钱,这玩意不嫌少,越多越好。 “小王同志,要不多睡会儿?”屋內,猎百斤媳妇忙完活,也打算睡觉了。 “不了,你们先睡吧,我想一个人进山看看。” 王建国拿上手电筒,还有那杆子步枪,带上二百发子弹,独自进山。 猎杀时刻,启动! 第280章 物种图鑑的奖励 晚上,正是长白山生物集体出动的时候。 昨天没有完成的事情,今天自己一个人完成! 打开雷达的王建国在夜色中,宛如白昼,步行进了山,没多久就看到了个落单的傻狍子。 它正提溜著两只发光的绿眼睛,瞧向自己的方位,在它的鼻腔中赫然闻到了人类的气味,但是相距一百米的距离,让它觉得很安全,好奇心之下,它不断地靠近。 王建国的金睛將它的基本情况给瞧了个清楚,成年雄性,可猎杀! 上膛,抬枪,瞄准,扣动扳机! 动作一气呵成! 火药爆发的亮光隨著巨响出现,子弹出膛。 嘣! 傻狍子被打中沉重的后腿,彻底失去行动力,哀嚎声响彻四周。 王建国唤出大黄,协助寻找猎物,很快靠近其位置,掏出宝刀,朝著心臟的位置,手起刀落,顷刻间结束掉它的痛苦。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物种“狍子”,获得经验值6万点(新)!】 【叮!物种图鑑已收纳,当前永久经验值加成提升至41%!】 迅速將狍子的肉体收入空间內,王建国立刻继续朝著雷达图指示的地方走去,那儿有更多的猎物。 刚才的开枪,会嚇到很多周围的猎物远离自己,但是也並不全是。 就比如,河流旁边正在喝水的鹿群! 作为晚上固定饮水点,它们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在相应的时间內过来,王建国的运气很好,又深入大山几公里后,就看到了它们。 “不出所料的话,这应该就是猎百斤说的鹿群吧。” 王建国从雷达上看到整支鹿群,三公八母,共有十一头,其中两只小公鹿是才长大的幼崽,母鹿的肚子也比较平坦,没有怀孕的跡象。 按照规矩,只要留下几只,那么整支鹿群,王建国都可以打掉! 不过,相比较於单纯的屠宰,王建国获取完它的首次经验值后,更想的是將其收入空间內养起来,要知道这些鹿的鹿茸可是十分珍贵的中药,要是能够养上一批,无疑有会多一个进项。 “要怎么將它们抓到体內空间呢?这是个问题。” 隔著老远,王建国的內心在快速思考,最终他得出结论。 只能像上次打野猪一样,將它们的行动给限制住,比如打伤它们的腿,再將其收入空间內,慢慢调养,除此之外,別无办法。 毕竟人是不可能在山林里追上鹿,並且將其活抓的。 “就这么办!” 儘可能的靠近后,王建国准备好子弹,以及需要猎杀的目標,屏住呼吸。 梆梆梆! 连续多枪下去,原本悠閒的鹿群已然被打的四散逃开,只剩下一地狼藉。 將那只受伤严重的公鹿屠宰完毕后,系统发出提示: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物种“梅花鹿”,获得经验值10万点(新)!】 【叮!物种图鑑已收纳,当前永久经验值加成提升至42%!】 获取经验值的速度真是太快了! 不愧是升级之后的系统! 王建国將周围受伤的鹿一一收入空间內,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它们都在里面疗伤,直至痊癒,最后在里面繁衍生息。 整个长白山的晚上,零零散散的枪声不断。 王建国的收穫也很丰富!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物种“紫貂”,获得经验值12万点(新)!】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物种“金钱豹”,获得经验值20万点(新)!】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物种“棕熊”,获得经验值18万点(新)!】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物种“猞猁”,获得经验值14万点(新)!】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物种“马鹿”,获得经验值10万点(新)!】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物种“青羊”,获得经验值12万点(新)!】 【叮!物种图鑑已收纳,当前永久经验值加成提升至48%……】 【……】 直到清晨,王建国方才从山上下来。 身上早就已经沾满了各种泥泞和腥臭的血液。 “他娘的,这山里的猛兽也太欺负人呢!真当我手中的真理没用啊!” 王建国想不明白,这山里的野兽明知道它手中有枪居然还敢悄摸的偷袭它,没有办法,他最后只能一一將其屠宰归西。 他抽出自己的龙泉宝刀,只见这锋利的刀刃都已经砍卷刃了,可想而知昨晚的战斗有多么的激烈。 “我就是打几头老弱病残的野兽,我容易嘛我!” 瞧见曾经风光玲玲的宝刀,成了现在这副模样,王建国就心疼。 陪伴了我这么久,老伙计你这就不行了吗? 王建国没有將其丟弃,而是收回空间內,想著以后还能不能抽到好刀了,亦或者回四九城的时候,加点好铁,重新把刀熔炼一下! 对了! 说到这,王建国想起了第一次王老汉让自己用来练习的剁骨刀,那是块上好的材料,虽然重了点,但是拿来熔炼,说不定还真就能弄出一把绝世好刀! 一名优秀的屠宰工,怎么可能没有一把趁手的好刀呢!对吧! 计划好之后,王建国象徵性的扛著一头狍子,拖著一头小鹿下山。 战斗了一晚上,多多少少也得有猎物装一下,不然被发现了多尷尬。 等回到木愣子村猎百斤家里的时候,他们也都醒了,正坐在家门口吃著小米粥,就著泡菜。 瞧见王建国归来,他们彼此对视一眼,迎了上去。 “小王啊!你这就没意思了啊!自己半夜上山打猎,居然不叫上我们!” “我就说半夜起夜,怎么没看到你!一问我媳妇才知道,你小子居然独自上山了!” 两人虽然嘴上在怪罪,可是眼睛和手早就已经长到了王建国肩上的猎物上了。 “这鹿?是你打的!”猎百斤不可思议。 要知道,打傻狍子容易,想要打上鹿,那可就比登天还难,它们十分机警,但凡有一举一动,都会跑散开, 根本不给猎人机会,就算是老猎头想要打上一头都很难。 “是啊!都亏你指的方向,我就是从那堆鹿群中打到的。” 王建国此话杀人诛心,听得猎百斤一阵吐血。 “不行!蒋东方老弟,吃好了咱们也进山去!我猎百斤的名头可不能毁了!” 王建国在心中盘算。 我这一趟,如果要是论重量的话,起码也得打了好几吨了吧…… 第281章 贾东旭的转正考核 光是棕熊跟金钱豹的重量就占据了大半,等回到四九城的时候,可以將它们全部都售卖给那位国营药厂的科员。 到时候,自己的钱包里也会多出来一笔不错的进项。 “既然如此,我就不陪你们去了,我上午得赶火车回去了,四天四夜,估计回去还得超时。”王建国盘算著时间,自己这齣差的时间已经岌岌可危。 “害!不就一两天的事情吗?回去跟吕厂长打声招呼的事情。” 在蒋东方看来,王建国如此重要的人才,在外出差多耽搁几天,他肯定能理解。 “不了,咱说好几天就几天,还是按照规矩来吧。” 王建国並不想打破自己的良好形象,更何况自己离开厂子太长时间也不是好事。 自己现在可是代理副厂长,等到回去,恐怕还得跟那李怀德有场硬仗要打,再不回去,说不准得出事! 两人见状,也不再相劝。 蒋东方待完这几天,把敌特的工作交接好,也会回来。 此次的青岛差旅就到此一段落了。 临走前,猎百斤跟他媳妇还让王建国带了些许特產回去,人参、貂皮、鹿茸、灵芝、雪蛤等,这都是他们用猎物跟当地的村民换的,东西虽然不多,但都表达的了他们的心意。 “有机会记得再来明月沟木愣子村找我们啊!” 挥手告別,王建国没有让他们送,而是独自前往了火车站。 …… 另一边,红星轧钢厂里。 今天正在进行著一年一度的学徒工考核,满了三年期限就可以参与,只要通过就转正成正式工人。 贾东旭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的耀眼,他很自信。 这些天,他每天下班之前都在苦练手搓螺丝的本事,当然了,他们只是学徒工,自然不会要求有多严苛,只需要手搓出图纸上合格尺寸的大小即可,形状和款式差不多就行。 这跟之前劳动竞赛上,轧钢厂的比试內容有著天差地別,那次要求的是必须严丝合缝。 “贾东旭,今儿遇到啥好事了?这么乐,大早上呲个大牙到现在了!”其他的工人们忍不住好奇心询问。 “依我瞧啊!估计是昨晚儿跟媳妇睡美了吧!哈哈!” “难不成今天的考试內容,他很有把握不成?这考验的可是成为钳工的基本功,临时抱佛脚可不成。” 討论声在工友堆里传递的很快,趁著休息时间来偷看的工人们是越来越多,就快把这小小的一片考核区域给挤满了。 今年的学徒工挺多,主要是三年前正好是轧钢厂大批量招人的时候,一次性入职了很多人。 虽然有部分提前转正的,但是大部分人都只是安安稳稳的普通人,他们基本就是等待三年的转正期。 老师傅们也聚过来很多,自己的徒弟考试,他们当然也要过来瞧瞧。 易中海往那一站,周围的人都不自觉的散开,上次劳动竞赛的事情,虽然没有大肆的公开批斗,但是私底下大部分人都已经通过八卦知道了。 当时还诞生了两个派系,一个反对派,坚决反对易中海这样的行为,另一个就是理解派,换做是他们有能力有机会,都会这样做。 因此易中海之前的爭论也还在发酵,並未彻底停息。 易中海见状,並没有说什么,他清楚,自己的道德天尊面具总会重新戴上。 这件事情,也会渐渐被时间所磨平,遗忘。 到时候,他在车间里的脸面又会重新找回来! 更何况,现在就有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出现在眼前,要是自己的徒弟能够全部通过转正考核,说出去,他也都有面。 至於,泄题方面,他没有只告诉贾东旭一人,他已经悄眯著跟他们都说过,用的是暗中敲打的方式,无论是与否,都不影响他的形象。 徒弟们,加油吧! 易中海瞥了他们一眼,便不再围观,回到自己的工位上,继续干活去了。 “请各位学徒工就位!” 负责考试的车间廖主任下达命令,原本鬆散的学徒工们,立刻来到了一台台车床面前,准备就绪。 “今天考核通过者,来我办公室报到,凭藉转正考核的成绩到转正成为红星第三轧钢厂的正式工人,这个月的工资也会按照正式工结算,大家加把劲,不蒸馒头爭口气!给自己的师傅、家人面上爭光哈!” 廖主任重复著这段官话,他看著车间內的时钟,当九点正点的时候,他就会发令开始。 现在还差两分钟。 底下的贾东旭双手抱胸,按照他这几天的训练来看,手搓螺丝的內容是大差不差,他还把成果拿给自己的师傅易中海查看过。 样子虽然丑了点,基本是没法用,但是最重要的尺寸达標了,这对於他这个手残党来说,就是最大的进步! 赶紧开始吧,我已经忍不住要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考核了…… 贾东旭看著车间主任磨磨蹭蹭的样子,就有些不爽,他还等著中午带著这好消息,回趟家,第一时间告诉贾张氏和媳妇秦淮如呢! 旁边的几位同是易中海的带的学徒彼此交流: “兄弟,你有没有把握通过考核?反正我是没底,我昨儿问了其他的学徒工才知道,他们师傅教了他们好多东西,三年下来,底子打的很牢,钻孔、打磨、搓螺丝都弄得有模有样的。” “我心里也没底。为啥我们的易师傅没有教过我们那些啊!他整天就跟没事人一样,这三年我就只会搬运钢材,搞卫生,以及打下手递东西,论钳工的技能我脑子里都是空白的。” “那还不是你们不思进取?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这次转正考核的我是通过定了,你们啊没戏嘍。”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贾东旭笑出了声,在他看来,师傅易中海就在那儿,你想学习想进步,不去找人请教怎么成? 闻言,几人彼此对视了眼,就不再说话了。 不知道是心里无语,还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好了,都安静!” 廖主任大手一挥,止住了议论:“本次的考核內容是手搓一个八角形垫片,要求尺寸精准,表面光洁,边缘整齐,以上都达標者为优;尺寸基本合格,表面略有瑕疵但不影响使用为良;尺寸有轻微超差,需简单修整后才能使用为合格;尺寸错误,或表面粗糙有裂纹等影响使用的缺陷不允通过,转正考核失败,延期一年后,再次考核。” 第282章 意料之外,失魂落魄的贾东旭 內容一出,大部分学徒工都笑出了声。 相比较手搓螺丝和螺母而言,垫片显然是更加简单些,就是需要能够精准划线、切割和粗加工。 將根据需要的垫片內径、外径和螺栓孔位置,用划针或尖冲在选好的金属板上精確地刻出轮廓。 然后用手锤和鏨子(扁铲)沿划线外侧进行切割,切割下料后,需要用粗齿銼刀修整边缘,去除毛刺,使形状大致达標。 考核就完成了! “时间要求是40分钟!请大家认真对待,爭取拿出最高最好的水平来!” 车间廖主任的话说完之后,他又拿出一张蓝图,上面有块小小的垫片尺寸,將要求说完后,大部分学徒工就已经开始到一旁的废料堆里,拿上合適的材料开始一对一的对著划线。 唯独贾东旭仍旧傻站在那儿,他脑子一时之间没有转过弯来。 不是考核螺丝吗?怎么现在变成考垫片了? 我不会啊! 贾东旭大脑一片空白,他的脑子只有切割螺丝的模糊步骤与流程,换个其他的考核內容,他是一点都不会。 就像是只认识一个字的文盲,你考他其他字的情况一样——懵逼! 廖主任看著大家都积极的上前对比尺寸,开始划线了,就剩下贾东旭在那傻站著,当即提醒道:“贾东旭发什么呆呢,考核开始了,时间宝贵,等会儿完不成考核了。” “是是是,来了。” 被提醒后,他这才回过神来。 这次的考核估计是泡汤了!他心心念念的通过转正考核的希望彻底破灭! 40分钟下来,他就连垫片从废铁上切割下来都办不到,他的心里很慌,失败已经彻底占满了他整个心房。 茶水间內。 易中海完成了手头上的工作,拿著陶瓷茶杯来到这里喝水,正巧遇到其他老师傅。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易啊!有閒心在这喝茶水,不去车间里看看你徒弟们的考核?” 一位同样穿著工装的中年男子拿著被子走来,悠閒的態度,如出一辙。 “去跟不去都一样,该过的都会过。”易中海笑吟吟道。 “还是你有閒功夫啊!我可跟你说了,前段时间,我那些徒弟们啊三天两头的来找我,烦都烦死我了。咱们这些轧钢厂里的老师傅,怎么可能把自己的赚钱手艺轻易的教人呢?这可都是吃饭的傢伙!”那名老师傅笑著回应。 易中海点点头。 他们这些轧钢厂的老师傅,大部分的人观念都是传统的那套,基本不会轻易教人,所谓的带徒弟不过是走过过程,满足厂领导的要求罢了。 自古以来,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道理一直扎根在他们心里,谁知道等自己的徒弟们都学会了,厂里会不会將他们这些老师傅弄走? 以防万一,还是留著技术,亲自把关最好! “那你教了没有啊?”易中海询问。 “当然没……嘿嘿,教了一个,他的心意实在是太厚了,礼数周到,我这做师傅的自然不能拿钱不办事。倒是隔壁的锻工车间里情况跟咱们不一样哦,那个你们大院里的刘师傅,听说天天教徒弟们真本事,也不怕將来饿死他!”老师傅嘬了口茶水,將喝到的叶子呸了出来。 “老刘,刘海中?”易中海诧异。 “嗯,就是他,脸上跟肚子都胖胖的那个。”说到这,老师傅將手中的茶杯放下,激动道。 “害!他们跟咱们不一样,他们讲究的是一股子力气,熔锻钢铁,就是个莽夫。咱们钳工讲究的精细操作,论手头上的功夫,咱们比他高一层。他不教人抡锤,恐怕都入不了门,不像咱们,顶级的钳工就连咱俩都要惊嘆。”易中海闻言,虽有不满,但也表示理解。 毕竟,那刘海中可不像他这么有智慧。 就在议论声中,车间里的考核结束了,伴隨著廖主任宣布通过的人选,阵阵欢呼响彻,吵闹声不断。 “好像考完了,走咱们去瞧瞧。” “走。” 易中海跟那老师傅齐齐出了茶水间,迎面就遇到他那徒弟兴奋的衝过来,直接给了他个大大的拥抱。 “师傅!我考核通过了!以后我就是正式工了,一级钳工!!!” 小年轻兴奋的面红耳赤,口齿都有些不清。 那老师傅点点头,看向旁边的易中海,示意他便是自己唯一教了真本事的徒弟,轻而易举的通过。 易中海礼貌笑笑。 按理说,他给贾东旭透了题,他应该是闭著眼睛通过了啊!怎么不来找自己报喜? 真是不把我这个师傅看在眼里啊! 易中海的心中,对这个徒弟多生出了不满,本来被要挟就不爽,现在更不爽了。 “对了,这次考的是什么內容?难不难?”老师傅询问。 那位小年轻露著大牙:“就考了个手搓垫片,老简单了,我都是第一个完成的。” “什么?!”易中海大惊。 顿时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是说这次考的是手搓垫片,不是螺丝?” “是的,易师傅。”那位青年被易中海的模样嚇住,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 出事了!出事了! 易中海不管不顾的往考核车间里赶,果然,等他到的时候,那贾东旭呆呆的愣在那儿,手上那拿著一块划拉了尺寸的废铁。 “师傅,你可真是厉害啊!知道考的不是螺丝,特地来通知我们,通过排除法,我蒙对了垫片!” “咱们一共八个学徒工,这次考核就过了三个,接近一半,也很不错了。” “师傅,我没脸见你,我的垫片尺寸居然差了好几公分,太大意了……” 易中海出现就被手下的学徒工们包围了,即便是他藏了手艺的情况下,依旧是有三位刚刚好通过考核,至於剩下五位那就是差距很大了。 至於贾东旭嘛,他则是所有人里最差的,就连铁片都没有切开,整个人像是三魂丟了七魄一样,完全不在状態。 考核全程都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易中海瞥了眼,就再也不想呆在这了,他心怀愧疚的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干活。 第283章 李启德的好意 三天后。 夏季的四九城在大太阳的暴晒下,地面都开始蒸腾出波纹热气。 京城肉联厂內,正上演著教科书般的降温处理。 屋顶早早刷上了白色的油漆,周围的的绿植也长得鬱鬱葱葱,每个车间里都配备上的工业用的吊扇,配合上从冷库里拉来的大冰块,车间內的温度確实凉快了不少。 中午的休息时间也被延长到两个小时,更早上班,儘可能的避开中午最炎热的时候。 儘管如此,屠宰车间里工人们仍旧是大汗淋漓,汗水伴隨著油腻的猪肉一起在车间里沸腾。 股长马福顺边擦著汗,边目光灼灼的盯著远处,副厂长李启德的身影,嘴上不停地嘀咕:“他娘的,这货怎么从保卫科里出来了,不是说被带走调查了吗?王副厂长快回来吧,我可不想被这样的人管。” “你,过来。” 李启德看著车间里同样负责监工的马福顺指挥道。 被点名,他只能无奈的小跑过去。 “李副厂长,有什么吩咐?”马福顺知道跟这样的人作对恐怕没有什么好下场,乾脆先示弱再说。 “我记得你是王建国提拔上来的吧?中午饭堂二楼,我请你吃饭,你不会不赏脸吧?”李启德嘴角带著些许笑意。 “不会!不会!我一定到!” 厂里的大人物请自己吃饭,还能不答应吗? 马福顺嘴角抽抽。 这傢伙到底想干嘛?难不成要摆鸿门宴? 还是说,打算跟王副厂长讲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 做完这些,他就走了,朝著罐头车间的方向走去。 中午,吃饭时候。 厂里的食堂,也是贴心的开始准备上的清热解暑的绿豆汤,大早上就煮好了,放了些冰块进去,喝上一大碗冰冰凉凉,舒服极了。 可,二楼的几人却是如坐针毡。 不只有马福顺,狗剩、马三、驴蛋,就连那刘大虎也被请了过来。 无疑,他们都是王建国之前一手提拔上来的。 他们几人来之前就曾商议过,如果李启德是想要拉拢他们,就坚决不可能同意! 毕竟没有王建国,就没有他们今天! 一顿饭,就想把他们给拉拢了,看不起谁呢! 几人商量好,立下决心之后,这才上楼赴约。 坐在正中央的李副厂长手肘抵在桌子上,十指交叉,一脸平静的看著他们,嘴上的笑意不断。 饭桌上沉默的气氛,让他们谁都不敢第一个说话。 最终还是马福顺开口了:“李副厂长,您请我们来是……” “哈哈!” 话未说完,李启德就笑了:“大家別紧张,这就是场普通的饭局,先前保卫科那边弄出了些误会,没想到我回来之后居然发现王建国同志爬的这么快,居然马上要跟我平起平坐了,想到你们的是他手底下的亲信,我就想著跟你们熟络熟络,毕竟以后还是要跟王副厂长一同管理厂里的工作的嘛!” 他说到王副厂长几个字的时候,有些用力,一般人没注意还真就看不出来。 “哦,这样……那咱们可就多谢李副厂长了。” 马福顺带头,起身拿著酒杯,狗剩他们也有样学样起身打算敬酒。 李启德却一反常態,他赶紧制止:“害!都別客气,都坐下吧!你们都是咱们厂里的优秀工人同志,没有你们的付出,咱们京城肉联厂不会有这样的成绩。” 他先表示肯定,拉近关係。 隨后继续道:“毕竟王副厂长就只有一个人,一个人的力量总是有限的,人多力量大,咱们工人最不缺的就是这个。当然了,人心也很重要,我这次饭局没什么意思,就是单纯想要感谢大家做出的贡献!” 闻言,几人惶恐的心,突然好了许多。 原来不是鸿门宴,也不是要对他们发难。 “吃吧,边吃边说,等会儿饭菜凉了,就不好了。”李启德招呼他们先吃饭。 干了大半天活,肚子恐怕早就已经饿的不行了。 几人也管不了这么多,拿著筷子上去就是开灶。 別说,食堂里的小灶就是好吃,他们这还是第一次吃,味道上比食堂的大锅饭好上不止一个档次! 怪不得厂里的领导天天吃的这个! 李启德看见他们吃的那么开心,也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好吃吧,我特意让后厨做的,作为副厂长管生產的同时,还要负责厨房吗,任务繁重,你们跟著王副厂长那么长时间,还没吃过小灶吧。” 狗剩几人吃的正爽,脱口而出道:“没有,王哥他很忙,有的时候他自己吃不上食堂的饭,还让我们帮忙捎饭呢。” “也是,管那么多地方,是要忙点。”李启德表示肯定。 这样的举措,导致他在眾人的心中好了不少。 甚至他们觉得李启德就是想要跟王建国打好关係,这才来让他们二楼吃饭的。 很快,桌上的饭菜就被炒的一乾二净,几人摸著肚子,靠在椅背上,肚子吃的溜圆。 见时机成熟,李启德也不再拐弯抹角,他从后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了几份文件报告,分別是给几人升职的报告。 “这是我给你们起草的內容,稍后就会递交给厂党委,马福顺你在我们京城肉联厂里也是老工人了,无论是资歷还是工龄都达到了,提拔你为屠宰车间的主任没问题;狗剩、马三、驴蛋,你们在新建的罐头车间里立下大功,我打算在你们原有的工资基础上,每月多发5万(5元)奖金,表示对你们的感谢;刘大虎你现在还是学徒工吧,我看过你的工作表现,相当不错,我打算给你转成正式工人。” 李启德一通操作下来,把他们都给整不会了。 升职加薪,怎么一下子来的这么突然? 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李副厂长看中,然后提拔了! “怎么你们对我的决定有意见?作为副厂长,在人事的提拔上我是有向厂党委申请的权力的。”李启德將笑意掩藏。 几人吞咽了口唾沫,有好事落到自己的头上,他们为什么会不要呢? “李副厂长我们没意见,就是有些突然,我们脑子转不过来。”马福顺心跳的很快。 “没意见就行,这事情不要告诉別人,等正式通知下来了,再说。吃饱了,咱们就散了吧!” 李启德看著面前的一群人,在心中笑出了声。 一盘散沙,王建国我翘了你的人,你还拿什么跟我斗! 第284章 不同的爭执(感谢不知道发啥地方~) 在离开的饭堂的路上,五个人找了个阴凉地,散烟,抽了起来。 “福顺哥,你比我们进来的早,这李副厂长是什么意思啊?”刘大虎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同时恭敬的划亮火柴,给大家都点上。 直至五个红点在阴影里绽放,他这才呼出口中的浊气。 本来刘大虎没进肉联厂就在副食店里帮忙,谁曾想被王建国捞了一手,才进厂子当学徒工没多久,现在又要被人提前转正,多多少少有些不適应。 马福顺心中的也十分疑惑,在他看来,李副厂长应该是王建国的敌人才对,搅了局,坏了人的好事,还让人家被调查了。 心中没有怨气都是假的,不料今天居然不是鸿门宴的报復,而是提拔…… “我也不清楚,管那么多干啥,咱们能捞到好处就成,你们说是不是?”马福顺最终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在他看来,只要能够在肉联厂里做大做强,不断进步就行,他可管不了这么多。 “也对,咱们就是来肉联厂里上班工作的,能力被人认可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咱们没必要想那么多。” “我爸说了,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咱们说不定就是伯乐,遇到李副厂长这个伯乐了呢!” “这次回家,恐怕咱们三个又能向家人炫耀了,你们都不知道,自从我在京城肉联厂里上班之后,养父母对我的態度有了翻天覆地的转变,时不时的要我帮忙带点猪肉回家!” 马三拍著胸脯,此刻他漂泊多年的心,终於看到了希望,逐渐靠岸。 狗剩和驴蛋两人皆是相同的处境,他们家人对他们也產生了同样的转变,虽然回家后依旧没有好的住所,但是起码有一碗热饭在等著他们,换做以前,等他们无所事事的回家后,等被责骂完,饭早都凉了。 是京城肉联厂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马福顺和刘大虎听闻了三人的遭遇,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这过得也太惨了…… 实际上,他们就是很多底层人民的写照,四九城里並非全像王建国那样家庭和睦、工作顺利,很多的玩儿主,混混都经常是飢一顿饱一顿,並且家庭矛盾四分五裂。 在他们看到王建国的变化后,心底生出了无尽的羡慕之情,有稳定的工作,还能娶上这么好看贤惠的媳妇。 直到王建国带他们进厂,心中的羡慕之情就转变成了敬佩,王建国的能力实在是太强了,从改变屠宰工序,到提出检疫手册,再到造出各种机器…… 传闻早就在厂里蔓延,大部分年轻人將其视为心中的榜样,劳模! “对了福顺哥,王哥啥时候回来,他都走了十天了,就连罐头髮车他都没有赶回来?” 马福顺摇摇头,他去找吕厂长问过,说王建国就出十天的差,並且在青岛肉联厂就待了两天就走了,北上,不知道去哪儿了。 “不清楚,但估摸著这两天就会回来。” 铃铃~ 中午午休的结束铃被人拉响,同时广播声响彻整个厂区,广播员播报著几则简单的新闻。 “同志们,午休时间已结束,请大家各就各位,准备开工!” 五人对视了一眼,就回到各自的位置上,上班了。 …… 另一边,前门火车站里,王建国刚刚下车。 “累死我了,终於是赶回来了!下次要是去重庆肉联厂,怎么也得多余些时间出来。”王建国拎著行李,大包小包的特產,出了火车站的门,找了台三轮车直奔家里。 旅途最累人的不是干活,而是乘坐交通工具赶路的过程,那三天三夜的硬座,就算是铁人坐下来,也会散架。 更別提王建国只是个普通人,虽然他只是个代理副厂长,但是想要买到臥铺的火车票还是没有机会,无他,地位和职级不够。 在窗口营业员的眼里,自己的身份自然是不符合臥铺的標准。 现在摆在王建国面前的选择要不就是继续进步,要不就是等,等待政策放宽,火车数量增加,届时普通人也可以享受到好待遇,不过这就很遥远了,没有个四五十年改革开放后期,恐怕享受不到。 以后得出行可是个大问题! 在这三天的火车上,王建国也没有閒著,把体內空间的牧场按照物种习性进行了区域划分,能够一块圈养的牲畜放到一块,无法集体生活的生物则是单独给它们划分了地块。 最后原先的牧场的格局,变得更加的整齐。 王建国此次的长白山之旅收穫异常的丰富,凭藉图鑑雷达以及金睛的帮助,他即便是在晚上,打起猎来,那也是手到擒来。 足足有几十种生物,被他悉数收入体內空间,物种图鑑的永久加成也是直接干到了65%! 当初选它的优势越来越多,今后自己屠宰生猪、牛羊的时候,获取的经验值会越来越多! 除了物种图鑑点亮了许多之外,就连屠宰经验值也积攒到了100万点!可以直接开启一次传奇级抽奖,可以指定相应的物品,也可以交给系统隨机抽取! 王建国一时之间还没有想要的东西,所以乾脆先存著,等有机会的时候,直接使用。 鐺鐺鐺! 乘坐的三轮车,在四九城的街上不断穿行,一个个胡同隨著铃鐺声穿过。 今儿是工作日,胡同里的人不多,加上天儿越来越热,除了街上卖冰棍的小贩之外,大爷大妈都不愿意在外边待著。 最多有零散几个坐在大树底下,穿著白汗衫,摇著大蒲扇,端坐在马扎上,跟人下棋。 家家户户门口都会掛上竹门帘,用来通风和防蚊!即便是做了很多次的灭蚊消毒工作,蚊子依旧是很多。 透过不少的院门,王建国甚至能看到不少人家拿著洗澡盆,装满水,放到太阳下晒,等到傍晚,水温正好用来洗澡。 “卖酸梅汤、绿豆汤嘍~~” 隨著小贩的吆喝声响起,一道清脆的响声迴荡在王建国耳边,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脖上耷拉著擦汗巾的小贩们手持两个小铜碗,敲出“得儿錚—錚”的清脆声响。 王建国没记错的话,这是叫卖酸梅汤的“打冰盏儿”! 第285章 四九城的夏天 瞅著四九城的市井文化,王建国享受之余,心中的疲惫也消散许多。 等他回到大院的时候,就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跨过大院里一个个的洗澡盆,王建国明白,这些晒好水温的澡盆大概率是给老人女人小孩们洗的,像自己这种汉子,夏天如此之热,基本洗的都是冰凉的自来水! 而且还得是等到晚上,直到自来水温散去白天在燥热,洗起来才会清凉舒服。 看到自家门口上都掛了竹帘,王建国便知道这都是秀芝的手笔,因为自己的小家上掛著的竹帘上还绣著王建国的字样。 后院挨著院墙的枣树、柿树苗,长势喜人,底下的生物肥源源不断的给它的生长提供营养,趁著夏天暑热之际,它们已然抽出新鲜嫩芽,並且高度已然有一米五-一米八左右的高度,想要吃上果子,起码得一两年后。 听到门外的声响,屋內的秀芝挺著大肚子撩开竹帘查看,看到是王建国的时候,脸上就不自觉的露出笑意。 “回来啦,怎么这次这么久。” 甜美的嗓音伴隨著真诚的关切,安抚人心,同时又带有些许责怪的意味。 “哦,去了趟东北的长白山,会了会朋友,来回六天六夜的火车,坐的我要累死了。” 进屋的王建国放下行李和特產,就直接仰面躺在炕上的凉蓆上,凉蓆是用芦苇编制而成的,这还是王老汉陈凤霞之前买的,前身已经睡过挺长一段时间。 对於四九城的老百姓来说,夏天所睡的基本都是芦苇席,竹蓆和草蓆也有,但就是价格上会比芦苇席贵上些,凉爽度也是比不上竹蓆的。 蓆子被秀芝用屋里盛放的自来水擦过,躺上去冰冰凉凉,就是芦苇席实在是导热太好了,才躺了不到一会儿,王建国就热的翻了个身。 秀芝將王建国的行李摆放好,鞋子上的尘土拍乾净,又打来一盆凉水放到炕跟前,瞧见自己男人躺著一动不动的样子,心疼坏了。 “建国,泡个脚吧,能缓解疲累,今儿早上妈买了个西瓜,原本想著等你回来吃的,我这就给你切。” 夏天,西瓜、冰棒、北冰洋就是四九城人绕不过去的三大解暑零嘴。 听到有冰西瓜吃,王建国睁开了疲惫的眼珠子,一个鲤鱼打挺从芦苇席上起来。 大院里很安静,安静到都没多少人。 秀芝从家门离开,没一会儿就捧著个切好的半边西瓜过来,摸上去冰冰凉凉,估计是在凉水里泡了好久。 “秀芝你歇著,让我来吧。” 哪曾想秀芝仍旧是倔强的要亲力亲为。 “你在外边上班这么累,哪能回家还让你干活,全都交给我吧,我妈跟我说过,出门在外嫁了人,一定要勤快,只有男人过得好,咱们才能够日子过得好。” 秀芝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细汗,直到王建国吃上瓜后,她这才拿起旁边小块瓜吃了起来。 瓜很甜,人也很甜。 这是王建国的此刻的感受,他看了看周围,想要找到些能够力所能及的事情。 “妈呢,她没在?” “中午吃完饭的时候就出去了,说是街道办的防蚊灭蚊工作,每家都要出人,你们都不在,妈也不让我去,就只能带著翠翠出门。” 建国以来的这几年,四九城的卫生问题一直是严抓的大事,街道办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组织人手去灭蚊,就是为了夏天大家能够少受蚊虫的叮咬。 这样的集体大活动,別说还挺暖心的,家家户户都出力,共建美好的四九城。 “妈的决定没错,你现在啊,就是咱们王家最重要,还有两三个月就临產了,有什么活都別逞强哈。” 最终,王建国看了一圈,决定休息一会儿,到傍晚的时候出门买上几套竹蓆去,自己有钱了,肯定要改善一下家里人舒適程度。 “桌上的特產有青岛的,也有长白山的,等晚上爸妈回来,我再给你们一一介绍。” “成,別说了,你快歇会儿吧。” 將剩余的瓜瓤收拾好,洗好好,秀芝挺著肚子,静静的坐在炕边,看著呼呼大睡的王建国露出笑意。 如果可以,她能够一直这么看下去,看了一会儿,她就继续拾起自己的手工活,绣起肚中娃娃的虎头鞋、小肚兜等。 至於国棉一厂的手套零活,她就接不了了,赶不上进度,听了王建国的话,也没有必要让自己这么忙。 时间一晃而过,夏天的午睡总是那么短暂,王建国一闭眼一睁眼,就带著满头的大汗醒了过来。 室外的太阳虽然已然准备下山,但是余留在大地的温度並没有多少变化,闷中带热。 外出购物的路上,王建国顺势把大黄放了出来,到时候找个藉口搪塞过去就行。 傍晚,等王建国回去的时候,饭菜也做好了。 “来,爸妈,翠翠这是给你们买的竹蓆,晚上睡这个凉快。” 王建国不仅买了竹蓆,还买了几个大西瓜,冰棒还有几瓶北冰洋汽水,冻货第一时间回家的时候,就王翠翠接手泡在凉水里,避免融化。 “你这臭小子,出去一趟怎么变得大手大脚的了?芦苇蓆子不能睡了?”王老汉虽然像是在责罚,实际上嘴角的笑容根本压不住。 “爸,厂里这几天没发生什么事?”王建国询问。 “没啥事,一个是上个月月底罐头髮车,京城日报的记者想找你做个採访来著,吕厂长见你不在,就只能让他来了;还有就是那李启德又重新回厂里了,我以前上班的时候,就知道他不简单……”王老汉竹筒倒豆子般,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以我看啊,你这代理副厂长的位置不好坐啊!按照职位上来说,你还是得听他的。” 王建国摇摇头:“算了吧,听他的!我可不想跟他一样没良心,干那些事情。” “那李启德能被放回来,不就是因为他没干那些坏事吗?”王老汉不解。 “爸啊,你还是太年轻。” 王老汉:??? 第286章 爭吵声不断! “你个臭小子,你给我站住,看我腿不给你打折了!没大没小!” “哎呦,爸我说的年轻,是夸你的意思,没损你!” “你当我是好赖话听不懂吗?给我站住!” 大院里,王家又迴荡起先前的味道。 其他家里,就如同这闷热的夏天,沉默许多。 尤其是贾家的贾东旭,他坐在饭桌上,没有多少食慾。 秦淮如劝道:“东旭,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这次转正没成功,咱们下次加把劲就成,你这几天愁的都吃不下东西,再这样下去,身子可要扛不住的。” 眼见自己的稳定饭票有危险,秦淮如还是没忍住开口。 “是啊!儿子,不就是转正没过嘛!不著急,明年咱们肯定能过!你师傅易中海透题都能给你透歪了,这事我跟他没完!我已经找过他,他说明年的转正考核会继续给你想办法,都一个大院的,还是你师傅,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贾张氏瞥了眼门外,面色不悦。 “害,你们別劝了。我自己学艺不精,也怪不了別人……” 贾东旭虽然嘴上这么说著,但是心里难受极了,他难过的是能够赶上王建国的机会白白丟了! 如果能够让他顺利转正的话,他有信心和希望在五年內赶超王建国,也弄个车间主任或者科长噹噹! 工人是有梦想的! 他贾东旭的梦想就很大! 听见门外,王家的喧囂,贾东旭的脸立刻掛不住了,他不知道王建国已然升职,还以为只是个普通的科长,他这才有希望。 但凡他得知王建国已经是代理副厂长,他恐怕会像老贾一样,气急攻心,某天暴毙而亡。 大院里的热闹还没完! 王建国跑到中院的时候,恰好看到傻柱气冲冲的朝著易中海的屋子去了,身后跟著妹妹何雨水,手中还拿著菜刀。 王老汉见状,也是第一时间停手,加入了吃瓜的步伐。 吵闹声越来越大,易中海连忙喝道:“柱子!你一大爷我是那样的人吗?!你爸何大清寄回来的生活费,我一直都是替你保管著,怎么会私自挪用,乱动呢?你要是不信,问你一大妈去!” 被喝了之后,易家的声音显然小了很多。 但王建国父子已然走近,把耳朵贴到了他们的门上。 从只言片语中,王建国听明白了事情来源。 原来是上次自己点醒了傻柱的事情,没想到这易中海还真有本事,硬生生往后边拖了大半年,要不是傻柱还年轻,没有被洗脑多少,身上藏有年轻人的衝动火气,恐怕今天也不会爆发如此激烈的爭斗。 “一大爷,那您赶紧把钱拿给我吧!我妹妹九月份就要开学,交学费了,我那点钱除去开销,根本不够用的。” 傻柱被忽悠之后,愤怒的气焰消下去几分,他就是这样吃软不吃硬的烂好人,虽然有著几分的机灵劲,可一旦被道德绑架,被人情世俗绑住之后,他就变得举步维艰了。 “哎呦,柱子赶紧把刀放下,你这是要嚇死你一大妈啊!你一大爷说的没错,我们一直帮你把这笔钱保管著呢!你爹临走前说了,让我们要好好管住你,不能大手大脚,这笔钱是在你实在揭不开锅,才能拿出来,他这样做事为了好好锻炼你独立生活的本事啊!不然,他早就把这大院的房子卖嘍,再带上钱跟白寡妇跑,干嘛还得大费周章寄生活费回来呢!” 一大妈不愧是易中海的枕边人,三言两句就把他们的小偷行为,解释的天衣无缝。 门外偷听的王建国,长呼口浊气。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可不是空话,要不是自己看过情满四合院的电视剧,知道事情的真相,恐怕还真就会被他们给矇骗过去。 大院里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算计,站在他们各自的角度和出发点上看,都是合理的,可影响到別人的时候,很多时候就不是单纯的对错那么简单。 那是犯罪! 就拿易中海贪污傻柱的生活费来说,险些让兄妹二人饿死在大院里说,他就犯下大罪! 屋內,爭吵声继续。 “一大爷,一大妈说的是真的吗?我在大院里就你和王哥,我信的过,你可別骗我。”傻柱脑袋瓜子嗡嗡,没想到老爹何大清还有这层考虑。 但,为什么非得要让他吃苦呢?这是他不明白的一点,就算要让锻炼自己,那妹妹何雨水呢?她之前可是差一点饿死了,要不是自己挨家挨户要了点吃的…… 他想不明白,这才选择相信面前之人。 “是啊!柱子!你就放心吧!咱们这大院里,谁都有可能会害你,就你一大爷一家不会!晚上饭做了没有,在一大爷家吃个饭吧。”易中海见时机来了,顺水推舟。 “不用了,一大爷我们家做了饭,那我妹妹的学费……” 易中海脸上僵硬的笑笑:“这样,如果到九月份开学,你还是没钱,一大爷我就借钱给你,等你有钱了再还,不著急!孩子上学可是大事,不能耽误!” 这样的操作既卖了人情,还能继续巩固他一大爷的良好形象。 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的傻柱听到妹妹的学费有了著落,怒气也就消了。 作为才满十八岁没多久的少年来说,他能够找自己熟人对峙,发怒,就已经是做过胆子最大的事情了,况且这还是自己的一大爷…… 瞧见爭端要被平息,王建国父子两人赶紧悄摸离开,避免被发现。 王家里,王老汉露出了別样的情绪。 当年何大清大半夜从四合院偷跑,跟白寡妇私奔的事情,他知道,经过这么多年的发酵,在他心里早就有了事情的真相。 现在经过此番事件,他更加確信了心中的验证。 这易中海,並非表面上那般热心助人,他任何事情,都是有他的目地。 这样的人相处起来,非常的可怕,你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算计你! 甚至从一开始就已经进入了他的算计。 当天晚上,王建国的房门被敲响了。 “王哥,我是何雨柱,听说你回来了,我有事找你。” 王建国从炕上新买的竹蓆起身开门:“柱子是你啊!找我什么事,进来吧。” 第287章 王家家庭会议 傍晚太阳下山,夜色寂寥,月亮逐渐爬上墙头。 傻柱进门后的第一时间打量了王建国的新屋,不知道为啥,他总觉得这间屋子不一般。 起码在体感温度上,就好像低了几度。 王建国瞧见他的疑惑解释道:“我特地当雕花李他们造的木头房子,比起老四九城里的砖混屋子夏天会凉快些。” 木材具有天然的保温隔热性能,在维持温度和体感舒適度方面,確实优於砖墙房。 “原来是这样,王哥你可真是有想法!”傻柱发自內心的夸讚。 在他看来,房子就是个能住人的地方,並不会有多少讲究。 “找我什么事?” 王建国估摸著他们何家还没吃晚饭呢,想著快点解决战斗,他还有几项大事要跟家里成员宣布呢! “哦,就是刚才我去了一大爷家,跟他……” 傻柱把刚才吵闹的內容都复述了一遍,他的心里很犹豫,很彷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在妹妹何雨水的学费面前,他这个当哥的怎么也得把责任挑起来,可是在易中海的亲情令牌下,他显得手足无措。 能够持刀过去对峙,就已经是他这个老实人鼓起的最大勇气了。 让他再来一次,恐怕都不成…… “王哥,你说我该怎么办?继续找他要回来,还是……还是算了,等我真正生活过不下去了再说?” 傻柱侷促的模样,在王建国看来就是像个小孩子,正如他所说,此刻他心中能够信任的人除了易中海就剩下自个了。 这就是榜样在大院里的作用。 王建国沉思片刻,这涉及到的东西很多,牵扯到何大清,易中海,白寡妇,阎埠贵等等,很多大院的人。 不过,这也不关自己的事情,就当个看客,瞧瞧大院里的戏也好。 当然了,绝对不能引火烧身,以后的日子还长著,王建国可不想成为大院里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很快,王建国就引导道:“柱子,这件事情很重要,你要真想要把生活费要回来,就得闹,闹到大院人尽皆知,闹到街道办,公安局去,只有这样是唯一能够最快要回来钱的方式;又或者,你想顾忌你一大爷的脸面,还有你的脸面,不愿意跟他撕破脸,那就给他一个期限,並且把你鱼死网破的想法告诉他,到时候他不还给你钱,你就执行这下策,成功了那就是不战屈人之兵。” 傻柱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之后,他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原来如此,王哥我悟了。” 傻柱一拍脑袋,脑中的小机灵就此被激发,原来还有这么巧妙的方法。 四九城人,九十五號大院里,谁不知道一大爷易中海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脸面,要是把这东西捅出去,恐怕他会羞愧到没脸活著…… 不对!贪污我的生活费,救命钱,那可是犯罪! 报到局子里可是要被拉去坐牢的! 傻柱的思维瞬间活络起来,嘴角也露出了笑意。 “王哥,我明白了,我悟了。” “你悟了就好,这一切可都是你自己的想法哈,我可什么都没说。” 说完这些,王建国慢悠悠的躺回了炕上,闭上眼睛,关门送客。 傻柱笑笑:“放心吧王哥,这本来就是我的事情,跟你们大家都没关係。” 至此,他兴冲冲的出去而去,回到屋子之后整顿了心情,还有脑海中的计划,想著第二天晚上下班回来,再去易中海的屋子实施计划。 眼见又有好戏要看了,王建国的心情还挺美丽,也算是报了之前易中海暗算自己的仇! 虽然事情並不算很严重,但是一码归一码,不能就这么轻易算了。 饭后好一会儿,王建国在老屋子里召开了个家庭会议,他有大事要办。 王老汉抽著旱菸枪,手上还在拿著机器的操作手册熟记,大部分的设备他早就已经清楚了解,並且已经实操过了,前几天也终於能够试著按动机器上的电击屠宰按钮。 顷刻间,在电流的裹挟下,猪猪就被电昏,送到了下一道工序,效率之快,比他们之前人工按猪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也逐渐理解为何自家儿子,在屠宰车间里的威望那么高了,弄出来的机器省时省力,帮屠宰工们节省了很多的力气! 陈凤霞则是穿戴著围裙,手上还沾著水渍,显然是刚洗好碗。 秀芝手上同样也有,她虽然没法洗碗了,但是仍旧用帕子把桌子给擦了个乾净。 王翠翠则是拿著王建国带回来的特產,好奇的打量,她一手抓住一个雪蛤,脸上丝毫不知道害怕。 “建国有什么事情,搞得这么兴师动眾?” 一般来说,王家的家事都会在饭桌上说出来,然后商量好解决掉,这一直以来都是传统,很少会出现单独开家庭会议的情况。 王老汉起身到门口瞪了瞪手中的旱菸枪,菸灰被他抖落在院外,同时把门口被关好锁牢。 见人都到了,王建国也就开门见山说道:“我打算给咱们家建个私人地窖。” 此话一出,立马引起了眾人的疑惑。 大院里实际上是有个公用的地窖的,就在中院傻柱三间正房后边,挨著后院刘海中间隔的地方,长五米,宽三米,深两米半。 在四九城里冬季蔬菜供应比较单一,公共地窖是保障整个大院住户冬季吃菜的重要设施,基本每个大院里都有,居民们会把秋天储存的大白菜、萝卜、土豆等会整齐地码放在地窖里。 由於其空间共享的性质,使用上会有约定俗成的规矩,俺就是按照大院的布局位置分区域,王家被分到的地方就只能放下几个柳框,区域不大,要是能层层堆叠满,讲究的过完冬天是完全可以的。 提一嘴的就是,秀芝用的川味泡菜,就是放在那儿发酵。 “建国你这是想囤粮,还是想干嘛?” 老实说,王建国一系列的操作他们都看不懂,才建完新房没多久,现在又打算建个私人地窖? “没错,我不仅要建地窖囤粮,我那新屋子的里屋外屋也要放满粮食。” 第288章 兴建地窖!源源不断的难题 “不成!你这想法不成!”王老汉立刻摇了摇头。 “有公共地窖,你还大费周章的建个私人地窖,那不就是浪费钱吗?咱们一家五口人,猫个冬也吃不了多少菜啊!” 王老汉说出了心中的想法,在他看来,王建国这操作就是多此一举,完全没有必要就此多加花费。 要知道建个私人地窖,要花费的钱可不少,大院里那公共地窖虽然房子建成之初就带著不需要自己花钱,但是住进去的时候,还是每家每户交了5万(5元)的使用费,这钱就相当於大院地窖的公共资金,损坏修缮都要从里面拿钱,就他们住进大院的日子,就修修补补过好几次,保障大家的权益不受损! 不然要是公共地窖塌了,坏了,他们冬天可就喝西北风了。 陈凤霞点头同意,在她看来,估计是王建国有本事了,建了新房子,自然而然就生出再建个地窖的心思,人一旦有钱了,就想著把日子过得好点,这很正常。 换做是她,也会这么做。 秀芝虽然不理解,但是她总觉得王建国所做是有他的道理的,她就默默支持就完了。 “我想著的是不止一个冬天,我们要为长远考虑,万一四九城里的粮食短缺了呢?就连粮食,菜都买不到了呢?那时候咱们该怎么办?我作为一家之主,就算不为我自己考虑,也要为秀芝肚子里孩子考虑,难道让他们也要遭遇到饿肚子的情况吗?前些年,四九城外边闹的饥荒你们也不是没看到,我这叫防范於未然,我觉得提前准备准备没什么问题。” 王建国淡淡道。 现在王家是他来当家,自然是要整个家庭考虑,虽然距离三年的自然灾害时期还有好几年的距离,但是隨著10月份的统购统销政策下来,未来的几十年粮食都得开始走向计划供应! 我们要是没有囤满一个地窖的物资作为缓衝垫,恐怕日子会过得很艰难,王建国並不想那样。 他想要让家人吃饱穿暖,不被时代的洪流所裹挟。 提到四九城外的饥荒,从1912年到1937年间,华北地区就爆发过很多次,那时候的城外的饥民、饿死的人数不胜数,作为四九城大院里的亲歷者,当年的王老汉、陈凤霞两夫妻自然都见过…… “可是,咱们有个新国家了啊!你这样,不就是太不相信国家了?我们作为工人阶级怎么能有这样的思想?”王老汉反驳。 “我也没说不相信啊!整个国家有困难,咱们人民当然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但是如果你有能让自己小家庭吃饱穿暖,你会不选吗?” 很快,这番话就终结了这次的爭论。 是啊! 作为家庭的顶樑柱,男人如果有能力让家庭成员吃上饱饭,他这才会去努力工作。 “害!我说不过你。儿子你长大了,在长远考虑方面我们老一辈的確比不过你,既然你都决定了,那咱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全力支持你!”王老汉长嘆口气。 同时心里的最后一块巨石也鬆懈了下来。 自己儿子现在不仅可以挑起家中的生存重担,同时还能为家庭成员的未来考虑,能够有这样的想法了,就证明其已经彻底长大成人,真正成为家中的顶樑柱了。 “钱够吗?我记著这可是大工程,跟建房子价格差不多,如果要求高的,恐怕你几个月工资都不够。”王老汉询问。 听到这,王建国嘿嘿一笑。 他確实没多少钱了,提出这个想法也是想著慢慢来反正在年底之前开工就成,到时候自己早把空间內打到的野兽卖了,加上工资,建个地窖怎么都够了。 王老汉明白,他起身朝著屋內走去。 不一会儿,从里面拿出一个铁盒子,盒子里放著一个布袋子。 “这是我大半辈子攒的棺材本,养老钱,本来是打算我跟你妈下半辈子用的,现在你先拿著吧。” 王老汉很清楚,一共是50万6千7百(50块7毛七),能够攒下这么多钱,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按照当时的养家標准来看,他每个月能够省下个1万(1元)就已经是相当省吃俭用了! 更何况,在大院里生活可不像在农村,能够自给自足,方方面面都需要花钱,衣食住行,就连烧个水,用煤都得花钱。 像现在贾家贾东旭这样依靠著学徒工工资养活一家三口,基本都是入不敷出,每个月不仅不会有盈余,还需要动用老贾的留下来的老本和赔偿金,一家人才能过活。 因此,王老汉能够攒下来这么多钱,属实太不容易了。 別看王建国一个月工资就有100多万(100多元),除去开销真正能够攒下来也就不到10万(10元)。 在此,不得不佩服老一辈人攒钱的能力! “爸,这是你的养老钱,我怎么能用呢!”王建国拒绝。 “拿著吧!本来之前也是打算给你结婚准备的,谁想到你个臭小子捡了个大便宜,不花钱娶到个这么好的媳妇!后来你建房子,我们也打算给你拿钱,结果也没拿成,这回你得给我收著!” 王老汉也不客气,直接把钱袋子塞到王建国的手中,强硬的態势,根本就不允许拒绝。 见实在拗不过,王建国只得收下。 “成,有了这笔钱,咱们就能早点动工,早点开始囤粮了。” 王建国將这笔钱握在手中,沉甸甸,重的不是钱,而是钱背后的流的血汗。 这么多年来的兢兢业业,辛苦打拼,攒下来的老本,握在手上,能不重吗? “钱的事情能搞定,该怎么建是个问题啊!”陈凤霞搭话。 “首先这肯定得跑趟街道办,拿到施工许可才行,妈你不用担心,这我都想好了。麻烦的不是这个,而是如何让大院里的其他不反对,这才是重点!”王建国眼神微眯。 兴建私人地窖,就算王主任同意,大院里的其他居民不同意,你也是没有办法的,他们天天抗议、捣乱、举报,別说短时间建成,就算给你十年都建不成! 毕竟挖地窖就得往地下挖,万一挖到別人家房子地基,或者把下面挖空,把別人房子弄塌了,这可如何是好? 听著这,王老汉瞬间头就大了。 大院里的那群傢伙,尤其是中院,后院最不好对付,反正他是没招。 第289章 拧成一股绳!齐心协力! 晚上的家庭会议,在此刻好似瞬间停住了。 后院里住的除了他们王家,还有聋老太、许家、刘家。 聋老太一大把年纪,在大院里基本就是权力中心,就连一大爷易中海都得听她的,尊老爱幼方面,大院里一直都是如此,只要她不点头同意,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辙! 其次是许家,別看许富贵只是个在工厂里放电影的,他的心思可是活络的很,要是论起算计,他可丝毫不逊色於三大爷阎埠贵,只是他不愿意这样做而已。 最难的便是刘家的刘海中,挨著他家旁边就有个公共地窖,那儿的地下早就已经被挖过了,要是再在他家旁边挖一个,分分钟房子都得塌了! 刘海中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 如此一来,几乎就成了死局。 王老汉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位置选在哪儿。 王建国也不敢想,拿来了纸笔,在上面画著后院的地图。 这个地窖的位置肯定是要放在后院的,而且最好是要连同自己家里,只有这样,才能方便自己把体內空间的东西倒腾出来。 地图画好之后,周围的几个房子,王家、许家、聋老太、刘家,还有傻柱的后墙,围成了个口子,周围以及中间有空缺。 空缺的地方就是能够建地窖的地方。 “我本想是想把在后院的中庭处开挖,但是这样无疑是最受大家反对的方案,毕竟我要建的是私人地窖,如果是公共的,后院大家都能够共用的,或许可以同意,但私人恐怕大家都不会同意。” 想想都知道,后院这块中庭是公共空间,凭什么让你一个人占了去,换做是谁都不会同意。 “而刘家周围又建不了,那就只剩下咱们老房这,挨著许家的位置,要是能够做通他们的工作,或许这位置就能敲定下来。” 王建国在纸上写写画画,他在说出这个计划的时候,就已经想清楚了。 甚至还做了个最后的计划,那就是大院所有人都不同意,那他就只能从自家的地下入手,在自己家里挖地基,你们肯定没话说了!而且这还方便自家人出入。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会跟当初工匠三人弄好的地基產生矛盾,並且会对房子的稳固性產生问题。 没办法,你要在寸土寸金的四合院里搞点东西,就是会有各种各样的限制,並不是说你想干嘛就干嘛! 一举一动,都会牵扯到大家的利益。 这也就是为什么会有全院大会这样的存在,为的就是解决大家的互相的利益摩擦与纠纷。 王老汉看著纸上画的图案,沉思了许久。 “成,我明天去找许富贵聊一聊,看看这事能不能成。” 说著,他又將手中的旱菸枪点燃,又一座新的大山袭来。 “我也跟许家母熟络熟络,多增加增加感情,希望她能在旁边做个助力。” 陈凤霞点点头,她作为后院的家庭主妇“代表”,早就在王建国的风光下,凭藉其待人和善,泼辣有个性的性格,能帮大家出头做事,跟大院里大部分妇女们都在搞好了关係。 现在正是把这些关係,使用起来的时候! 王翠翠高举双手:“哥!我也能帮忙!” 这可把王建国给逗笑了,“翠翠,你能帮上什么忙啊?” “哼!哥你可太小瞧我了!你带回来的这些特產只要分给我一点,我就能去做许大茂、刘光天、刘光福的思想工作,上次你带回来的大白兔奶糖,他们馋了好久,我当时都没捨得分给他们。”王翠翠双手抱胸,腮帮子气鼓鼓的。 “成!你拿去吧,別一个人偷吃完了。” 王建国笑笑。 秀芝坐在一旁,脑子转的飞快,她也很想帮忙,可是想了半天,她好像什么忙都帮不上。 “建国,我……” “秀芝,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安心养胎吧!我知道你很想帮忙,但是有你这份心就足够了。”王建国摸了摸秀芝的头,乌黑浓密的头髮摸起来怪粗糙的。 秀芝不语,默默低下了头。 瞧见一大家子人都拧成一股绳,帮助自己办大事的情景,王建国心中就暖暖的。 家人! 这才是家人啊! 能够无条件的互相帮助,彼此扶持,在任何时候都无条件的相信自己的决策,並且执行,有这样的家人可真是太好了。 家庭会议结束,王建国也算是暂时了却了一件心中大事,剩下的就是不断地拉扯,周旋,把事情给落地了。 只要地窖能够建好,那么未来的自然灾害,粮食问题,他们王家就再也不会出现饿肚子的情况! 平息心情,王建国回到自己的新家洗漱,大院外边也是热闹的不行,好多人在屋里热的睡不著,烧著艾草,搬著凉蓆到外边的院子里打地铺,等到晚上凉快点再回到屋子里睡觉。 换了竹蓆的王家就不许这样操作,抹了一遍冰凉的自来水后,睡在上面冰冰凉凉,夏天暑气根本没法侵袭过来。 躺在炕上,瞧著地面的布置,王建国脑海中已经构建过了个庞大的地窖计划。 没错,他表面上是要建个私人小地窖,实际上一旦开了这个口子,他就会想办法继续往下深挖,儘可能的將地窖在未来的不断扩宽,扩大,囤下更多的粮食,这也是防止未来被追查的手段,毕竟自己的体內空间可不能暴露,连续几十年的丰衣足食的生活,不引起別人怀疑是根本不可能的! 王建国此举就是为了將来提前布局! 只要棋局定好,剩下的棋子循规蹈矩的落下即可,未来就算是东窗事发,他也能够游刃有余的应对。 就在王建国准备熄灯睡觉的时候,王老汉敲门进来。 “建国忘跟你说了,今儿吕厂长跟我说,工程部苏工那边有事找你,如果你回来了就去那儿,找他一趟,听说是很重要的大事!” 说完这,王老汉也就打著哈欠回去睡觉了。 王建国在心中想著,难道是委託给苏工蒸汽烫毛机和自动放血设备造好了? 不急,明早先回厂里报到完,再去工程部一趟! 第290章 王建国回厂 翌日,王建国早早起床上班,二八大槓也被陈凤霞给擦拭乾净,上面一点灰尘都没有。 当然了,去青岛肉联厂的特產也得带上,分点吕厂长还有苏工都特別有必要。 夏天天亮的早,王建国才骑出南锣鼓巷胡同,就看到很多人了,有的上班,有的挑著扁担售卖早点。 热气也隨著太阳逐渐爬升。 十几分钟后。 京城肉联厂,门卫处。 “王哥!你终於回来啦!”卫忠兴奋的从屋子里出来,脸上带著笑。 “是啊!有点事,耽搁了下,厂里没出什么大事吧?”王建国给他递了他一瓶嶗山可乐,以及青岛啤酒。 小伙子们哪里见过这玩意,纷纷围著上来看,丝毫没有保卫科干事平时严肃的样子。 “我先回厂里报到,今天事情挺多。” 告別了卫忠,王建国马不停蹄的將单车停好,来到財务科报销,然后到吕朝阳的办公室销假,最后再到自己的检疫科,罐头车间里巡视了一圈。 大家看到厂子里的王副厂长回来,干起活来,十分有劲,纷纷讲述著这些天的情况,丝毫没有拿他当外人。 “王副厂长,我跟你说,这回的罐头交车仪式排头可都是拉满的了!可惜了,您不在,不然必须得是头牌!” “那报社的记者一整天都在瞎打听,直到確认你真的不在,这才罢休嘞!” “王哥,工程部那边又弄了台制罐机过来,咱们现在的產量已经赶上来了,这个月罐头供应指標应该翻个倍!” 听著他们的话,王建国心中有了底。 现在朝鲜战场已然进入了尾声,不出所料的话,在7月27日签订停战协议后,这次的战斗就会结束! 战爭结束,並不代表著肉联厂的罐头供应就会结束,距离志愿军们全部撤离还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期间他们还是需要猪肉罐头来补充营养的。 王建国没有记错的话,当时很多打了胜仗的志愿军们除了坐运兵卡车回来之外,还有很多人是走路回来的,而且是分批次回归,持续多年,直至58年,最后一批的志愿军方才全部撤回。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对於志愿军罐头的大批量供应来说,王建国预测最多也就是到年底,剩下的主要市场应该在军部,由他们统一採购,相当於提前囤好战备粮。 未来肉联厂的罐头车间会忙个不停,属於是京城肉联厂的核心业务。 届时,恐怕自己的名声早就已经传遍的大江南北…… “王哥!我跟马三、驴蛋他们可想死你了!你出趟差这么久才回来,我们还以为你在那边出什么事了呢!” 三人瞬间就围了过来,作为自己死党,从小的玩伴,感情方面是十分深厚的。 “我听车间里的工人们说了,这段时间罐头车间里的安全、检测都做的很好,你们是越来越上手了。” 王建国表示夸讚,原本他还觉得让他们干这些活,总会出些差错,没想到什么差错都没有,完成的非常好。 三人不好意思的摸著后脑勺,相比较与前半辈子的浑浑噩噩,现在有了份趁手的工作,能够养活自己,让家人羡慕,他们就已经很满足了。 这一切的功劳都要归功於王建国当初捞了他们一手。 寒暄完,王建国就要出门,骑著单车赶去工程部了,见完苏工,下午还得抽空去趟街道办,找王主任商议建地窖的事情,很忙。 看著王建国离去的背影,三人眼神对视: “狗剩,我觉得得把李副厂长提拔咱们得事情告诉王哥啊!不能让他被蒙在鼓里啊!” 只见狗剩摇摇头:“不著急!咱们现在只是怀疑李副厂长藉此来拉拢咱们,並没有確凿的证据,现在就直接说出来,最多让王哥长个心眼,什么用都没有。” “那你说怎么办?咱们几个里,就数你脑瓜子最机灵,赶紧想个办法!没有王哥,咱们还在四九城的胡同里当著玩儿主,吃了上顿没下顿呢!” 狗剩摸了摸下巴,对於此事,他昨天到现在足足想了一晚上,已然有了应对之策。 “依我看啊!咱们可以充当一波臥底,假意投诚,然后在关键的时候反水。” 两人一听,好像还真就是那么回事! 只有这样,才能够彻底发挥出他们的作用,报答王哥的恩情。 “接下来,咱们就按兵不动,等摸清了李副厂长的动静,咱们再行动。”说到后边,狗剩把声量放小,只让两人听见。 远处的刘大虎,瞧见他们三人鬼鬼祟祟的模样,心中也有不一样的想法。 对他来说,他对当初王建国隱瞒实力,把他当傻子溜其实是心怀芥蒂的,他寧愿考核失败后回家里的副食店帮忙,也不愿意到重新到这地方。 而且他的叔叔刘大炮,肉联厂的屠宰工,每次来他们家找老父亲喝酒的时候,都得夸一下当初王建国在全国劳动竞赛上的表现,如果没有他,那次的冠军就不可能落到他们京城肉联厂的头上。 说到后边,刘大虎都听烦了。 要不是王建国给他安排到罐头车间里干活,比较轻鬆,他可能早就已经打退堂鼓了。 现在好了,出现了李副厂长这个变故,突然之间捞了他一手,要让他提前转正,工资变多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他此刻觉得待在这儿也挺好。 人都是那样的,出现了对自己更多的好处后,就会捨不得离开。 厂子里隨著王建国的回归,仿佛丟失的主心骨重新出现,大家心底里都默想著王建国的音容笑貌。 这副情景,自然会传到李启德的眼中,他在巡逻查看各车间工作的时候,听到最多的就是王建国的事情,这让他的脸一时之间就拉了下来。 在之前,整个肉联厂就他跟吕朝阳说了算,甚至很多时候,工人们对他的爱戴程度远胜於这位外调的厂长。 可自从王建国进厂后,一切都变了,变得让李启德陌生。 男人一生都在爭权,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威望被人一点点的夺走! 况且对方还只是个代理副厂长,论职位,论资歷,他哪里比得过自己? 李启德不服,他决定巧施连环计,將这个阻碍自己的人彻底弄走,搞残,搞死,正如当初他安排王老汉去津门一样,虽然那时的王老汉只是被他选中的倒霉蛋,杀鸡儆猴里的鸡。 第291章 苏工的大礼 工程部外。 王建国踏入了熟悉的办公大楼,入门之后,就发现了不对劲,平时没什么人的大楼里,此刻居然人员齐整,大家都在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情。 “他们不应该在工程部的车间里吗?怎么全都聚到这来了?” 作为工程部的外人,王建国並不理解。 直到他到了苏工的办公室,里面熙熙攘攘,显然有人,敲响门后,里面的討论声戛然而止。 “苏工,我是京城肉联厂的王建国,听说你有事找我。” “是小王啊!进来吧!你们都出去吧。” “是,老师。” 隨著屋內门被打开,一批批学生打扮的男青年,女青年们纷纷从里面走出,可无论是哪个人,在看到王建国那英俊的相貌后都会忍不住停下,驻足观看一会儿。 很快,討论声就此起彼伏。 “这就是报纸上的王建国,果然如同传言一样好看!” “人长得帅也就算了,还这么有才,听说京城肉联厂的好多设备都是他手搓出来的,真正的大佬级別的人物,能够跟苏工平起平坐嘞!” “今天晚上估计咱们女同志是睡不好了……” 进了办公室后的王建国把门关上,询问道:“苏工,你们这工程部怎么这么热闹?平时我看办公大楼里人都没这儿齐。” 苏工来到茶几面前,把泡好的茶倒在杯子里,悠悠说道:“哦!这是清北大学工程部的学生,他们七月份毕业了,学校组织他们来咱们工程部参观一下,通过考试选拔,说不定他们会成为我们部里的干事呢!” 闻言,王建国明白了,原来是毕业季大学生们陆续进入市场了。 他们可不是后世清澈愚蠢的群体,50年代的大学生是相当有含金量的! 他们的文化底子,动手能力,理论基础,奉献精神都是一等一的存在,如果能够让他们加入国家的各个部门行业那都是能够发光发热的! 加上这次国家一五计划的实施,他们恐怕会被第一时间投放到需要的重工產业上,来工程部应该也只是过来观摩查看一下,真正能够留下来的干活的人应该很少,不超过五根手指。 或许是早就有所图谋,苏工喝著茶,笑的十分开心。 “小王啊!你觉得咱们这工程部的环境怎么样,如果他们来咱们这工作会如何?” 王建国转著眼珠子,深思熟虑道:“挺好的!进了工程部就相当於是进了国家体系,妥妥的金饭碗,可比进工厂里当工人更有前途。” 王建国说的是实话,虽然能够在肉联厂、轧钢厂里当工人就已经是属於人上人,工人阶级老大哥,但跟国家体系內的部门,还是有差距,这是毋庸置疑。 甚至大部分的国產年代电视剧里,很少会演绎这部分的內容,他们更加愿意呈现工人、寡妇、家长里短等內容。 以至於,很多人对於工程部这类的国家体系的部门没有什么概念,王建国了解的也不多,顶多就知道进到里边,那就是妥妥的公务员,即便是遇到了后面的下岗潮,也丝毫不用担心。 “嗯!说的好!在我看来,工程部更像是为国家做建设的基础部门,现在国內百废待兴,任何需要新建的地方都需要咱们工程部来帮助。” 说著,苏工拿出了一份岗位的关係图,上面详细记载了工程部与国家之间的关係。 王建国看的瞪大双眼,这才从角落里看到了苏工这位副司长,他分属於食品工程部,受到正司长管理,食品工程部旁边还有建筑、燃料、化学、船舶、机械等等,而部长陈正则是统管全部! 怪不得,自从上次在工程部食堂见过他一面之后,后来王建国就几乎再也没见过他,没办法实在是太忙了。 恐怕当初的城墙上劳动竞赛的颁奖,都是他抽时间过来的。 而在苏工旁边则是还有一位姓戴的副司长,名叫戴长工,他跟苏工的统管的肉联厂不一样的是,他管理的是食品厂,两人属於是各管各的。 副司长下,还分有正副处长,正副科长,科员,以及最基础的办事员,那些能够通过考核进入工程部的大学生们,大部分都是从办事员开始做起。 王建国仔仔细细的看了一圈,將工程部內的体系都给彻底认了个清楚明白。 苏工瞧见其如此认真,他欣慰的点了点头,同时说出了此行的目的:“小王啊!其实这次我把你亲自喊过来,就是有几件大事想要跟你说。” “愿闻其详。”王建国將目光从纸上抽离。 “现在工程部的车间里已经把蒸汽烫毛机、自动放血设备都造好了,昨儿已经通过实验,今早我就安排人拉到你们厂里了;第二件事就是制罐机还有罐头生產流水线得到了上头领导的批覆,需要我们大规模量產,爭取以点成面,先在京城肉联厂里建立稳定的猪肉罐头供应,再后续辐射到其他区域的肉联厂,最后再计划向毛熊的图桑卡罐头一样,全面开放市场,让老百姓们也能尝尝味道。” 说到这,苏工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喉咙:“第三件事,很重要。我已经向工程部的党委提交了关於提拔你到咱们工程部当副科长的事情,负责北区肉联厂的技术顾问,你有这个能力,我也相信你能够將这岗位做好。” 听到这的时候,王建国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苏工给自己的大礼实在是太厚重了,按照规矩来说,就算是要破格提拔也不可能一下子提这么高,直接从办事员升到科员,直接来到副科长! 显然他对自己寄予了厚望…… 可,这对此刻的我来说是好事吗? 想到这王建国有些迟疑,进部是好事,但时候不对,来的太快了。 他原本的设想是先將肉联厂的屠宰车间全部工业化完毕,罐头车间自主运行,再把牛羊屠宰引进,彻底完成京城肉联厂的转变,带著一定的政绩,再开始进部,届时不论是自己的资歷还是政绩都有,进了內部,也不会遭到人的白眼和排挤,以后办起事来也更加畅快。 加上,自己还需要大量的屠宰经验值,来抽取需要的东西,一旦进了工程部,再想要来去自如的进入肉联厂的屠宰车间里干活,就难了,各种各样的流程阻拦…… 见王建国许久没有给出答覆,苏工询问道:“小王,別著急,你可以先考虑一下再给我答覆,就算你现在答应了,组织上还要走流程,也得有很长一段时间。” 第292章 苏工与戴工之间的矛盾 “成,我回去再考虑一下。” 王建国沉吟了一会儿,方才给出答覆。 如果是换做其他人,恐怕会第一时间答应,可自己的情况特殊,还没有完全摆脱屠宰经验值的依赖和需要。 要知道,京城肉联厂能有如今一流的变化,全都要归功於系统抽出来的图纸,如果要凭藉自己的能力担任工程部的副科长,很难。 王建国不是个好高騖远之人,如果只会鲁莽前进,那么很有可能就会掉入深渊和陷阱之中,相反,如果能够稳定前进,提前囤好经验值,做好应对任何事情的准备,他再往前迈出一步,那便会是前途无量的辉煌大道! 稳!稳中求胜! 况且,进了部门內,可就没法再像以往在肉联厂当副厂长一样了,少了很多自由自在,得按照它们的规矩行式,如履薄冰,走错任何一步,都会遭到政治对手的反击。 王建国还没有做好准备。 苏工点点头,看向王建国的模样,反而更加欣赏。 不骄不躁,遇到好事没有第一时间就上头答应,反而在认真思考利弊关係,很不错! 如果是自己那学生庞伟,恐怕早就已经高兴到尾巴都翘上天!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啊! 进部的诱惑,可不是任何人能够轻易抵挡的住的,即便王建国没有答应,他也会觉得在情理之中。 事情讲完,王建国这才將手中带来的特產递给苏工。 “这是青岛那边的啤酒还有一款特殊的饮料。” 苏工瞧见那黑色的玻璃瓶,当即有了猜测:“这是可口可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又仔细瞧了一圈,发现它的包装和样式並不对版,不是美军供应的那款,而是国產的。 “嶗山可乐?还是青岛產的!可以啊!那戴长工瞒著我干了件大事啊!”苏工瞳孔微缩。 他本来以为自己拿著王建国的图纸搞出罐头流水线,在未来的正司长竞爭上能够贏他一头,现在这戴长工弄了个嶗山可乐,在政绩上大家恐怕很快就不相上下了。 “苏工,你说的是那戴副司长,你们有仇?”王建国嗅出了其中的瓜味。 “当然了!当初我跟他可谓是闹的沸沸扬扬,他不同意我的观点,我不认同他的理念……” 在苏工的讲述中,王建国明白了。 在技术理念上,苏工在毛熊留过学,主动学习它们的新技术,技术为先;戴工则是毕业於西南联大,是土生土长的技术权威,他认为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才是好的,主张因地制宜,土洋结合。 在技术理念上,二人水火不容,每次开会討论方案的时候,他们都会因此爭吵不断。 在日常的工作中,由於毛中两国关係越来越密切,苏工主管的项目,凡是涉及毛熊援助的,流程审批快,资金审批也快,甚至有的时候还能够特批! 而戴工主导的、尝试利用本土材料或改进传统工艺的项目,则常常会被上头的审核部门卡住。 在资源分配方面,苏工能调动的往往是最新的进口设备、优先分配的机械材料;而戴工的项目则常需 “找米下锅” ,利用旧料或研发替代材料。 久而久之,戴工心里的就越来越不平衡,仇恨的种子种下。 两人真正的决裂是发生在1951年底的青岛肉联厂的建设现场。 当时,苏工坚持按毛熊標准,要求使用昂贵的进口仪器进行精密测量。而戴工则认为这边的土层情况特殊,主张採用当地老工人摸索出的“夯锤落痕验土法”结合简易测量快速判断。两人在工地上激烈爭吵,苏工指责戴工“用农民经验挑战科学权威,是极端危险的游击习气”;戴工则反唇相讥,说苏工“脱离国家实际,是典型的教条主义”。 最终,部里採纳了苏工的意见,导致工程延误半个月,浪费了大量资金。 事后总结会上,戴工当著全体技术人员的面,把一摞超支的单据摔在桌上,痛心疾首地说:“我们是在用老百姓勒紧裤腰带省下的钱搞建设,不是在做学术论文!” 这件事让苏工在毛熊专家面前顏面尽失,也让他认定戴工是故意捣乱、破坏中毛盟友关係的“刺头”。 经此一役后,两人是彻底决裂,戴工甚至搬到了隔壁办公大楼里办公,各管各的,就连当时的陈正部长出面调停,也没有办法解决彼此之间的矛盾。 毕竟在他看来,两个人实际上都没错,大家都是为了国家的建设出力,只是大家的思考方法不一样,导致的分歧。 当然了,这样的分歧一时之间也很难解决,人是最难被改变的,这是老祖宗传下来不知道多少年的经验了。 陈正部长不会干这些浪费时间的事情,乾脆就將两人分开,各干各的,彼此不打扰就好。 相反,他倒是挺欣赏这样的爭论,在爭论中,才能够体现出大家为国家建设的热情,不然死气沉沉討论出来的方案有什么用呢? 吃完瓜的王建国点了点头。 你看吧!这就是进部之后的首先要面临的问题,在这里並不是一言堂,即便王建国拿著先进的图纸到这来公开討论,恐怕都会出现一大半的反对派系。 毕竟,在时代局限性下,他们也就只能通过以往的经验来判断可行性,自己在没有绝对的话语权的情况下,推动事情会有极大的阻碍。 王建国並不喜欢这样。 在工程部跟苏工又聊了聊天之后,已然来到了中午饭点,顺势就在工程部的食堂吃了顿便饭。 吃饭期间,他还看到了先前来参观的大学生们,他们熙熙攘攘的拿著餐盘,排著长队,吃食堂饭,也是他们参观体验的一环。 不出所料,王建国整顿饭吃完,都没有看到陈正部长出现,倒是有人亲自来到小灶窗口炒了份饭菜,带了回去。 由於今天人比较多,很难看到那人是谁,可王建国是有金睛的存在,想看还是能够看的清楚。 “那是苏工的学生庞伟,庞工吗?他怎么在给陈正部长带饭?不对,他不止拿了一个饭盒,手上除了自己的之外,还有一个,一共三个饭盒?他这是要干嘛?” 远处的庞伟打好饭后,脚上仿佛抹了油,嘴角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王建国知晓,不对劲了! 他连忙婉言提醒:“苏工,你手底下的庞工呢?我今儿怎么都没看到他?” 第293章 蒸汽烫毛机运行! “哦,那臭小子,我调他去其他的地方,他还不同意呢,甭管他了,这个么大的个人,还能丟了不成。”苏工对此倒是並不在意。 “行吧……” 王建国吃饱喝足之后,也是离开了工程部,一鼓作气回到肉联厂。 此时的蒸汽烫毛机和自动放血设备已经抵达厂子,正在屠宰车间里安装调试,大部分的工人们都围上前,为的就是能够亲眼看看新奇玩意。 “这两台大铁疙瘩是干什么的?难道又是王副厂长弄过来的机器?” “那当然!除了他,我估计也没人会捣鼓这些,指望咱们厂子里的技术员,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咱们这厂子里的机器设备已经够多的了,怎么现在又弄来新的?我光是记操作手册上的內容,都记不完……” 屠宰工人们围上前,指指点点,嘴上就没有停过。 直到看到王建国登场,他们才停止了爭论的声音。 相应的操作手册,苏工早就已经联繫好吕朝阳进行了拓印,共有好几份,已经分发给厂领导们熟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台是蒸汽烫毛机,是用来代替咱们传统的浸烫池的;另一台是自动放血设备,能够精准的给牲畜放血,等到这两台机器设备落实之后,咱们屠宰车间里就基本完成了全面的工业化改造,咱们也会全国首个完成的工厂!” 隨著王建国的话落下,在厂的工人们都懵了。 全国首个完成工业化的工厂吗?一五计划才开始半年多,咱们就优先完成计划了?这要是传出去,不得被报社踏破门槛,成为全国工厂的榜样了? 不多会儿,几个小时后,等到机器彻底安装完毕。 王建国来到传统的脱毛车间,將里面挥汗如雨,辛苦人工拔毛的工人们都喊了出来。 说实话,整个厂子里脱毛车间虽然小,但是极其的重要,没有她们从事这些细心的工作,那么就算是屠宰的肉再好,上面得到猪毛没有拔乾净,也会影响肉条的口感和品质。 试想一下,摆在你面前的是拔乾净毛的猪肉,两者相对比之下,你会买哪个? 更何况,京城肉联厂的肉可都是优先供应机关、学校、医院的,他们对肉的品质要求可能更高。 “王副厂长,您又来视察我们了,上次您来看我们,我们都还记得呢。” 一位从事脱毛工作的女工人,擦著额头、脖子上的汗,浑身几乎都湿透了,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尤其是夏天,更加遭罪。 皮肤在长时间的高温蒸汽里,多多少少都会被烫伤,只要一出了车间,她的皮肤就开始產生刺疼以及发烫幻觉,久而久之,人都会出现问题。 这不仅仅是肉联厂里有这个问题,很多工厂,比如纺织厂,前期不注意防护,到了后期基本上就会患上各种的呼吸类的癌症…… 怎么说了,要怪只能怪当时的环境简陋,根本没有机会让她们做好防护。 现在有了机器就不同了,起码脱毛车间里的工人,再也不需要忍受这样的痛苦了。 “上次我还是科长呢。”王建国笑笑。 回想起上次过来检查,单纯就是为了四处看看。 “我给大家示范一下如何操作吧,马福顺让人扛头没脱毛的猪来。” 王建国来到设备跟前,图纸和手册都是自己撰写的,如何使用当然是手到擒来。 “好嘞。” 股长马福顺立刻行动,很快就把放好血,以及死去好一会儿的猪猪拉了过来,放到设计好的传送带上。 王建国將连接好蒸汽锅炉房的按钮打开,管道里的蒸汽瞬间充盈,白花花的气体不一会儿就將机器灌满,等到温度以及气压都合適时,他方才启动开关。 这一步就走预热,只有把烫毛机里的温度预热並且稳定到62c,才能够开始工作。 为什么一定要这个温度呢? 其实这个温度是经过实践总结出来的理想值,过低会导致毛孔扩张不足导致“烫生”,过高则可能烫伤猪皮“烫老”,影响下一步的剥猪皮工作。 这里有个注意的点要提醒一下,京城肉联厂並不是全部猪肉都剥皮的,猪肉是否剥皮是有一定指標的,完成指標之后,大部分的猪猪都还是连皮带肉一起切。 毕竟当时的猪皮製革市场还非常小,需求不多,加上其他地区的肉联厂也能提供,因此猪皮的需求並非是一刀切。 蒸汽烫毛的过程持续了6-7分钟后,传送带再次运动,传送至脱毛的滚轮处,经过蒸汽烫毛的工序之后,脱毛变得非常好处理,加上图纸设计的脱毛刷非常全面,几乎能够覆盖猪猪的全部,不一会儿,一头乾净无毛的白皮猪就从传送带里送了出来。 当然了,任何烫毛机都需要对犄角旮旯处,比如猪蹄子中间,鼻孔,猪耳內进行一定的人工修整,才会正式传送到下一道工序。 但是相比较於以前二十多分钟,才完成脱毛的效率来说,这已经是相当快了! 处理好的猪被传送带送出来之后,脱毛车间里大姐立刻围了上去,她不可置信的摸著猪皮,上面光滑无比,上面的猪毛髮被拔的乾乾净净,不仅节约了在浸烫池里的浸泡的时间,同时还把脱毛机整合到一起,效率提高的同时还更加方便。 很快,脱毛车间的人,拿了一头传统脱毛猪过来做对比,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 她们原先脱毛车间里处理好的猪,此刻与其拉开了很大的差距,要想达到王建国机器的效果,就得花费更多的人工,人力成本,最少也得花一个小时才能够处理如此完美! 王建国注意著机器脱好毛的猪猪,仔细观察,许久之后他方才开口道:“大家注意到没有,我设计这台蒸汽烫毛机的初心,一是为了大家省时省力,拥有更加舒適的工作环境,二是蒸汽烫毛可以避免猪屠体之间的交叉污染,並且在节约水资源方面也能够起很大的作用……” 第294章 自动放血设备,屠宰车间完整工业化! 蒸汽是间接加热,跟要屠宰的猪体並不接触同一池水,在卫生方面显然会更加优秀。 人群最外边,吕朝阳也早早的来了,他將整个过程都看在眼里。 对於肉联厂里各个车间的效率,他心里门儿清,尤其是脱毛车间,里面的环境和脱毛的方式,他属於是有心无力,想帮忙,却没有办法。 在他的观念里,这已经是脱毛的最优解,直到他在津门看到了毛熊专家带来的图纸,发现人家早就已经用上了完整的脱毛设备,自此之后,他就心痒难耐。 现在看到自家厂子也用上了机器,心里也安定了不少。 他的视线还没有完,因为现场还有一台机器,那台机器显然更加恐怖,两组多针头的机械臂,看著格外的嚇人。 王建国看蒸汽烫毛机运行完好,也把视线转移到了自动放血设备里了。 期间,他从后边的人群中看到了吕朝阳的身影。 说实话,他原本打算从工程部回来,就直接到吕朝阳的办公室里匯报成果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他就只能先行处理此事。 “吕厂长,这边!” 看到人之后,王建国自然不能当做没有看见,他连忙把厂长请到前边,一同操作。 周围的工人们早就已经把那台自动放血设备围的水泄不通,他们看著这台大机器,心里也没底。 因为实在是太过诡异了,传送带、针头、机械臂,不知道还以为是古代的刑具呢! “这玩意儿到底是个啥啊!我绕著机器瞅了好几圈都没看出来是个什么东西?” “难道是王副厂长给医务室用的东西,给咱们生病打针用的?我滴个乖乖,那么大个针管要是插到我屁股上,不得扎个大窟窿!嚇人!” “咋可能啊!医务室的东西送到咱们屠宰车间干嘛?我觉得这就是给咱们用的,应该是给在屠宰前打针检疫的?王副厂长毕竟还管著检疫科,应该是给他们用的……” 工人们七嘴八舌,都看不出来个所以然。 王建国也没有打算立刻揭开谜底,他神秘兮兮的来到机器前,並且让马福顺弄来一头检疫合格的生猪,它已经被电晕,自动抽血设备的轨道已然跟其接轨。 电晕的生猪被悬掛的轨道意志运送到机器前边,隨著王建国按下设备按钮,悬掛轨道脱鉤,生猪被放到传送轨道上最后到达设备处。 咔嚓一声! 两排针头直接插入它们的皮下组织,刺入的位置很精准,正好是对方的大血管处,隨著针组开始抽动,真空泵负压运作,顷刻间一旁盛放的血液的空木桶就灌满了底! 大傢伙这才明白,这是一台给牲畜抽血的设备,用针头来抽血速度就是比传统悬掛式,用重力来放血的速度快! 吕朝阳看著手腕上的表,大致算了算时间,一头生猪如果是手工放血的话,那么最快也得要8分钟,现在居然45秒钟,血就放了个乾净,机器也停止了运作,针组抽出。 放乾净血的生猪隨著传送带,掛上悬掛鉤子,吊了起来,肥膘甚至在空中甩了甩。 “好!!!” 吕朝阳当即带头鼓起了掌,很快车间里的掌声雷动,一传十十传百。 他算是看出来了,王建国这两台机器落地,几乎就已经把屠宰车间里的全流程都给工业化了,如果按照全功率运转的话,他们京城肉联厂日屠宰量达到8000头,应该都不成问题! 要知道,这可是足足8000头!几乎是所有北区加上东区的总和!也就说,如果国家需要,他们京城肉联厂就已经化身成庞大的供肉机器! 只要生猪的来源足够,他们一个工厂就能为国家分担极大的压力! 至於他厂长吕朝阳,那可真就是享誉全国,成为一五计划的优秀典范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刻,屠宰车间里人九成五以上的工人们都对王建国是死心塌地的佩服,无他,实在是太牛了! 角落里,来日常巡视的李启德自然看到了这一幕,作为副厂长,他自然不能出面阻止机器的落地,如此一来他就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厂子里的民心逐渐向王建国靠拢。 再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王建国应该能和自己平起平坐,成为真正的副厂长了! 李启德眼神微眯,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得加快了,一旦成功,就算是他之前有再多的荣耀,都会在那一刻崩塌。 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可不想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仇人上位! 王建国没有离开,而是儘可能的留在现场,將机器的运作原理讲清楚,后面还有不懂的可以查看操作手册,册子上写的就很清楚明白。 直到脱毛车间和放血工们都懵懵懂懂,王建国这才离开,跟著吕朝阳回到了办公室。 进门后,就没有那么多包袱了。 找个位儿一坐,给厂长上烟,泡好茶,两人彼此相视无言。 过了许久,吕朝阳方才吐著烟雾开口: “累坏了吧,歇会儿。其实也没那么著急,厂子里最近都挺太平。” 王建国抖著菸灰,笑了笑。 现在是太平了,马上等自己把青岛肉联厂的那边学的东西一股脑说出来,就不太平了。 烟一根接著一根,茶也喝了两壶,王建国方才开口,把那边的情况说了一遍。 吕朝阳也不怠慢,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子就在上面记录,他很清楚,以王建国的眼界如果能够认同,並且觉得不错的地方,那么自家的肉联厂肯定是需要改进的。 “牲畜系留场、自家採购渠道配合统购、卫生部兽医驻扎厂里、副食產品的运作……” 吕朝阳仔仔细细的记录下来,他没有想到,这青岛肉联厂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以前老德留下来的家底还是丰厚啊!居然可以还有这么多值自己学习和改进的! 突然,王建国想起来什么。 他郑重的说道:“吕厂长,青岛肉联厂那边已经开始了对於牲畜的物种进行了拓展,现在已经开始引进牛羊,我看我们是不是也要跟上步伐呢?” 第295章 遥遥领先!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渐渐开始失控 一旦京城肉联厂加上牛羊的屠宰,那么自己获取屠宰经验值的效率就可以再度的翻倍。 毕竟屠宰单一的生猪,获取的经验值就那么多,既然如此,不如多增加几个物种,其中牛羊是最合適的。 尤其是牛羊肉,在四九城里很受欢迎,不过那基本都是被菜市场以及副食店、合作社给垄断,肉联厂由於需要优先满足猪肉產量,因此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屠宰生猪上了。 对於牛羊肉的產出来说,就没有那么费心。 这是当时的歷史环境决定的,作为国营的工厂,很多时候,你想要大批量產出什么都要受到国家的调控。 吕朝阳点了点头。 这个想法他也有,因此他还特地跑到东单菜市场,去拜访过熊师傅,那儿不仅有猪肉格子,羊肉、牛肉格子也不少。 不过,他们运过来的都是屠宰厂基本处理好的,毕竟牛羊的体型实在是太大了,根本不好在菜市场里操作。 视察完,他当时就想要自家肉联厂要是能够稳定的供应牛羊肉,恐怕每个季度的財报都会更加好看! 而且还能够创造出更大的价值!为国家,为人民做出更大的贡献。 “建国,你的想法是什么?”吕朝阳询问道。 既然王建国提出来,那么大概率就是已经想好了办法。 “我想咱们厂子是时候扩建了,上次我看拓建罐头车间的时候,上头领导还把周围空余的地块都批给了我们,循规蹈矩,只沉浸在原来的荣誉里,咱们是很难跟上一五计划的脚步的。该扩大厂子规模的,就要扩大,我觉得不需要犹豫。您也看到了,咱们车间里塞了那么多台机器,虽然工作效率是提高的,但是能够工作的空间也越来越小……” 说到激动的时候,王建国拿起桌上的白纸,开始了描绘草图。 在草图里,中间是原有的猪肉屠宰区域,保持不变,左边是罐头生產车间,它的空间很大,將左侧的地块几乎占满,体量更是比肩整个肉联厂;右边则是分別有牛肉、羊肉屠宰车间,体量不大,也就是比猪肉车间小一些,但是外边留好了余量,方便后续有需要扩展。 中间的空区,被王建国规划成了牲畜系留场,设置兽医区域,多道消毒区域。 扩大规模后,人多了,自然也要兴建肉联厂学校,安排好厂职工的孩子的学业,同时还要增设场宣队员,最后甚至增设了庞大的电站! 写写画画中,几乎把京城肉联厂的未来规划都弄了一遍,这可把吕朝阳可看呆了,没想到王建国还有这一手! 不仅仅能造机器,看图纸,还能规划厂区,实在是太全能了! 他甚至觉得,让王建国当个代理副厂长都委屈他了,直接当厂长都有能耐。 吕朝阳看著纸上的规划,仔细看了许久,突然看到肉联厂角落里的特殊玩意,他仔细瞧去才发现,居然有个製药车间? 面积虽然不大,但是能被叫做车间的想必是很重要的地方。 王建国瞧见了他的疑惑,解释道:“吕厂长,你应该知道如果等我们引进牛羊之后,就能做很多熬骨胶、制牛黄的工作,届时咱们跟四九城的国营药厂合作,这部分还能增加很多的进项呢!” “有道理!”吕朝阳捧著那张厂区规划图,心中畅想已然无限。 按照王建国的规划下来,厂子起码比原先的规模大3-5倍,如此庞大的规模,已然是成为四九城里的大工厂,甚至已然超越了红星第三轧钢厂,仅次於第二轧钢厂的存在! 如此多的改动,自然不可能是一步达成,等到全部落实少说也得十年八年,届时恐怕他厂长的位置都得让出来啊! 给王建国坐! 端详了好一会儿后,他这才小心翼翼的將其收起。 “这件事情,我会给厂党委还有上头领导商量的,按照咱们得屠宰车间里的情况来看,上头领导同意的概率很大!咱们京城肉联厂总算是要出头了!” 吕朝阳感慨,半年多前,王建国没来的时候,他还內忧外患,整天有著处理不完的琐事。 对於厂子的改造更是只能等待,等待一五计划的毛熊专家过来指点。 半年多后,凭藉王建国的出现,苏工帮助,京城肉联厂不仅率先完成了车间的整体工业化,走在了遥遥领先的最前头,甚至在未来的发展潜力上也是无限大! 他甚至產生了一个厂子代替整个北方区域的想法! 王建国也不会想到,有的时候,步伐迈的太大了,在那个年代並不是好事,而且反噬来的那么快。 京城肉联厂上头领导,收到李启德的通知之后,立刻欣喜若狂,当即打算安排第二天就过来视察,让他们务必联繫好日报的记者,做好相应的排场工作。 …… 与此同时,离开了吕朝阳办公室的王建国心中长舒了口气。 等引进牛羊之后,再稳定的收穫经验值,等攒够了,自己就可以搭上苏工的大船,顺利进部!彻底完成阶级的跃迁,成为名利双收! 等到了工程部,工作的重心肯定就是为国家的发展建设做工作,那时候即便是有空,也很难抽出时间来安安静静的屠宰牲畜,获取经验值了,因此前期的准备是相当的重要。 看了看手錶上的时间,已然来到了下午的四点多,距离下班时间很快了。 王建国想都没想,便骑上自行车离开了肉联厂,直奔街道办而去。 反正今天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剩下的事情都不著急,自己扩建地窖的事情,也要开始动起来了。 统购统销的实施在10月16日,自己的地窖工程最好能够赶在这之前完工,只有这样,自己偷偷往里面放物资,才不会被人发现端倪。 否则,整个四九城都开始走向计划供应了,你想要大手大脚的买很多粮食根本就不可能,自然就会引起別人的怀疑。 王建国並不想那样做,能装就装,装的像一点。 几十分钟后,王建国又看到了那熟悉的大院,將车子停好,推开门走了进去。 “王主任?您在吗?我有事找您。” 第296章 找王主任! “哦!是王建国同志啊!请进!王主任在里屋开会呢!您稍等一下。” 负责接待的是另一位街道办的妇女,她把王建国领进去之后,就安排了个位置坐下。 临近下午,大部分的街道办的人员都已经回来,经过白天一整天的宣传,她们已经筋疲力尽,在办公室里歇歇脚,喝口茶水。 “今儿我去咱们红星街道六十號大院的时候,人家屋子里那孕妇死活不愿意到医院里接受新式接生法,可把我愁坏了。” “没办法啊!老祖宗留下来的老传统,即使在新的国家里也不一定能够立刻改正,很多思想还停留在旧社会呢!只有接触到更多的新式接生的妇女宣传,这事情才有可能推广开来。” “王建国同志,你媳妇不是也怀孕了,上次我们到你们大院里的宣传来著。” 几人说著说著,就扯到了王建国的身上。 “是的,十月份差不多就要生了。” 他没有否认,反而是点点头。 现在正是各行各业都百废待兴的时候,发展很重要,尤其是规范化的医院和人员的生產。 他对当时的医院环境和水平不是很了解,但是相比较於传统的稳婆接生,他更愿意相信医院。 又坐了好一会儿,王主任这才从里屋出来,同时脸上的表情並不好看,估计刚才的会议里遇到事情了。 “王主任,有人找你。” 她出来的瞬间,就已经有人通风报信了。 瞧见是王建国之后,王霞的脸色方才好点:“进来屋子里谈吧,正好我也有事找你。” 街道办的办公室就比工厂里的小很多了,但是里面的东西,以及该有的物件却是半点不少,桌椅板凳,甚至茶具都有。 进了门后,王霞並没有著急说话,反而是耐心的泡了一壶茶。 上次,她就曾帮助过自己的批房子找工匠,欠了人情,后续王建国也通过打熊打虎,帮助其完成指標,一来一往间,彼此的关係都算不错。 而且,在王霞的力推之下,王建国现在已经逐渐成为红星街道的榜样了,整条街道就没有不认识自己的人。 茶刚泡好,王霞就忍不住开口:“王建国同志,你今儿来找我,有什么事?” 她不记得最近搞过什么政策,引得这位人才亲自登门。 见此,王建国也不再藏著掖著,他开门见山的把自己的想法跟她了。 “在大院里建私人地窖???” 王主任是一个脑袋两个大,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要求,而且找到她这来了。 她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反对,如果她开了这个口子,那么以后,想要建私人地窖的人岂不是排长队来了? 或许是看出了王主任的为难,王建国拿出了自己绘製好的地窖位置和构造的草图,详细的跟其讲述了自己的想法,並且重点说明,地窖的位置会在后院的空地上,而非在房屋的地下挖掘,確保安全,而且自费施工、负责安全,並愿意接受街道监督。 並且邻居大院里的关係,也会自己打理好,不需要街道办操心,她们只要点头同意就行了。 王霞听著讲述的时候,喝了好几口茶水,她也明白了,像这种事情是比较复杂的,介於居民与街道办之间。 按理说,这玩意你自己偷摸建了,只要没有人反对,告到她这,她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看不到。 只有有人反对,並且打报告告到她这儿,才会出面调解。 这不是她这位街道办主任不办事,而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免得麻烦事情惹上身,不然整条街道,琐碎的事情她都要管,得累死去。 可如果,一旦居民们胡作非为,闹出了人命,她这个街道办主任就出大事了! 因此,此事相当为难。 “王建国同志,我记著你们的大院里有公共地窖啊?为什么还要建一个私人的呢?这样吧,如果你真的有存储大量冬菜的需要,我们街道办的地窖可以借给你使用。”王霞试图让王建国取消想法。 “王主任,说实话我並不是想著个人问题,而是为了响应號召,国家开启一五计划以来各大工厂都在加油努力的干,作为工人阶级,我也应该做好自力更生的小家工作。我提前修建地窖储存冬菜,就是为了能够减轻国家供应负担,备灾备荒,即便是出了问题,我也能够自己解决……” 王建国將其包装成响应国家政策,提前为国家考虑,如此一来,任谁都挑不出道理。 毕竟公共地窖里的那点位置与空间,確实是不够人用的,想要备灾备荒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王霞见其递上来的藉口不错,也就点了点头,她继续问道:“这次的建地窖,你打算花多少?” 虽然表面上是在问资金问题,实际上是想看看,这样的行为是否有复製性。 “大约200万(200元)左右,如果不够,那就再加,反正我在肉联厂里每个月的工资都用上了。”王建国见口子开了,也就透了透自己的底。 如果按照他真正的想法和规模,起码的翻个倍…… “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王霞惊呼一声,新建一栋房子也不许要那么多钱,她也明白了,王建国此举属於是大开销,普通大院人家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傻到这么干。 “成,你联络好了开凿地窖的师傅了吗?你们开工的时候,我们街道办的人员会过去视察的,如果你们大院的人投诉或者反对,我们……” “放心吧!王主任,这些事情我都会办好的!行,那就不打搅您了。”王建国一口揽下。 瞧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也就不再逗留。 “等会儿,王建国同志,我这还有事情想跟你商量。” 王霞起身,悠悠的说出来她的目的。 “王建国同志,您看,您作为咱们红星街道办的榜样,您的媳妇正巧马上要生了,我想著邀请您媳妇作为咱们新式接生法的宣传榜样,您看怎么样?” 第297章 彼此交易与合作 闻言,王建国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 来这求人办事,就得帮人办事,一码归一码。 此刻如果我拒绝的话,那么建地窖的事情,估计就要吹了。 王霞也不愧是老狐狸,知道此刻正是时候。 “害!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您放心好了,这事包在我身上了,不过咱们生產的医院……”王建国也不傻,当即反制。 王主任嘴角上扬,心中暗骂一声小狐狸。 “跟咱们红星街道办宣传合作的有两家,一家京城第六人民医院,另一家是较远的协和医院,其中协和是跟整个四九城街道都有合作,第六人民医院则是分管咱们红星街道,以及周围两条街道的新式接生。” 京城第六人民医院,原名道济医院,前身是1885年美基督长老会创办的“妇婴专科医院”,妇產科底蕴十分深厚,1952年国家接管后更名为京城第六医院,距离南锣鼓巷大约1公里左右,很近。 协和医院就不用说了,全国妇產科权威,技术力量最强,距离南锣鼓巷將近有4公里左右,还要穿很多胡同才能过去。 王建国思考了一下,问道:“这新式接生法的宣传很重要吗?” 这不是在问废话,而是在询问对方,重要程度。 王霞点点头:“现在全国上下的医院都在除旧迎新,宣传用新式接生法来代替传统方式,让孕妇们的卫生条件能够彻底变得正规。不瞒你说,就算我们街道办天天到大院里搞宣传,能够接受的居民还是非常少,不得已之下,我们领导要求咱们街道办要跟各大医院合作,指定指標。” “如果王建国同志,你能够带著你媳妇给咱们红星街道做起榜样,我们的工作就会好做很多……” 那个时候榜样的力量是很强的,很多人不知道该怎么办,就会去看自己的榜样怎么做,跟著学,出错的概率就会小很多。 王主任说完这话,心里都在打鼓,在她看来这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如果是自己的儿媳妇即將生產,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选,此刻她只希望不要因此破坏了王建国心中街道办的形象。 毕竟当时,大部分人对医院的印象都是白色、死亡、伤病,很少会把象徵著新生的婴儿出生,与其联繫在一起。 “没问题,就近原则吧!王主任我们配合你们街道办和医院搞宣传,我相信你也不会让我们失望吧。” 说到底,任何时候都是一场交易。 闻言,王霞愣了愣,隨后欣喜道:“放心好了!你成为了咱们红星街道的代表,我一定跟医院的领导好好说道说道此事,到时候让他们派最有经验的妇科医生出面!” “好!” 见目的达到,王建国欣喜的告別了王主任,离开了街道办。 后世,你想要医院大拿权威医生帮你看病,排队都不一定能够排到,而现在自己依託这层微妙的关係,居然办到了,相当好。 本来,王建国想著让秀芝到协和医院里生產的,毕竟名气最大,但是孕妇的生產情况很特殊,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羊水破了,三四公里的路程,等你送到医院,很可能就坏菜了! 他不想媳妇出事,也不想自己的孩子出事。 骑上二八大槓离开街道办之后,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直奔了雕花李的大院去了。 找挖地窖的工人师傅,没有那么简单,这种活计能干的都是能工巧匠,深入浅出,一般人不託关係,基本都打听不到人在哪! 雕花李的大院仍旧是那样,没有变化,里里外外,大大小小摆满了木头做的家具,工艺品,玩具。 此刻,他正拿了刨子,在刨木头花,地上脚上都是木头屑,要是弄到鞋子里,痒得很。 “雕花李,忙啥呢!” 王建国敲门,拿烟,招呼,一气呵成。 跟这些老师傅们打交道,语气上得客气,態度上同样要恭敬。 他们这些个圈子很小,要是被他们传了哪家的坏话,就別想他们到你家里帮忙去! “嘿!小王同志啊!好久不见,你爸养的那两棵树苗活了没有?”雕花李停下了手中的活,將刨子放下,拍乾净双手,这才接过烟,点了起来。 “活了,长的还挺好,过几年结了果子,我给您送点来。” 寒暄结束,王建国道出此次的目的。 “掏窖窝的?你找瓦工铁锤张就成,这事情他就能办,我没记错的话,他们大院里的地窖就是他自己乾的。当然了如果你是大工程,就得找更专业的人了。” 雕花李吞吐烟雾,沉思间,脸上的褶子都皱成一块。 “不是大工程,就是自家的私人窖子,这样吧,李师傅帮个忙,帮我递个话,事成之后,请你们一块吃饭。” 王建国是懒得东跑跑西跑跑了,把手中刚拆封的大前门香菸,一股脑直接塞到了对方的手上。 “成,小事。上回给你们王家建房,你对我们不薄,我们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这事我雕花李包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啪啪啪! 他拍著胸脯,脸上满是自信。 建房期间,他们几乎隔三差五就能吃到王家投递过来的肉食,吃的他们都不好意思了,明明都说了伙食他们自理,全都包含在工费里,而且最后结工钱的时候也十分爽快,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不像其他人,或多或少都会拖上一个月,等到发了工资,才会结尾款工钱。 给这样的老板干活,谁不喜欢! “得嘞!明儿是周六,下午我早点下班回来,让他在大院里等著我就成,我到时候跟他商量。” 把事情交代完成,王建国终於把事情谈妥了,接下来应该很快就能够进入施工环节。 可他没有想到得是,同样在家中的做工作的王老汉却遇到了难题。 此刻的九十五號大院,后院里许富贵刚下班回来,就被王老汉请到屋里。 酒杯、花生米、下酒小菜通通准备好了。 “王老哥,您这是遇著嘛好事了,这么隆重?”许富贵心中生出不妙之感。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这饭局有问题! 第298章 王家成员陆续发力!燃起来了! “害!许老弟,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想当年我刚到这大院里,连口锅都没有,还是您第一个接济我们夫妻俩的呢!我今儿这不是想著怀旧,跟你续续感情嘛!” 王老汉也鸡贼的很,知道这许富贵不是普通人,精明的很。 如果上来就说要在他们家旁边挖地窖的事情,恐怕直接就否决了,连坐下来喝杯酒的机会都没有。 “想当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该彼此帮衬就要帮衬,这不,你们家出了个王建国直接带领你们王家过上好日子了!不像我那儿子大茂,整天在学校不好好学习,游手好閒,最近他学校老师还跟我反映,这臭小子竟然跟约女同学周末幽会去,你瞧瞧!这都不知道跟谁学的!” 说到孩子,许富贵的苦水就止不住的倒,同为后院的人家,王家的变化他们看的最清楚。 王建国从最开始的街溜子,到进入肉联厂当学徒工,成为正式工,当上科长,一路走来,就跟坐了火车加速一样! “到了年纪都这样!我那臭小子,在大茂那个年纪不也是到处玩儿,掏鸟蛋,爬树,惹事,等他们真正工作的时候,人就变嘍!” 王老汉给许富贵的酒杯满上,两人以父亲的角色,彼此交流心得。 当家庭的重担压到身上的时候,无论你是几岁的孩子,还是十几岁的青年,亦或者二十岁刚出社会学生,都会顷刻间变得成熟。 这便是责任,家庭的责任,男人的责任。 与此同时,王家的其他成员也没有閒著,纷纷发力。 陈凤霞找上了正在择菜的许母,她们两家人住的近,论关係可好多了,平时里除了聚在一块聊八卦之外,孩子的成长以及家长里短妇女们之间都会聊。 “许家母啊!来尝尝,这是我儿子出差带回来的青岛特產,还有东北那嘎达的玩意儿,人参、雪蛤,你看看那个合適,给你们老许燉燉汤喝,补补身体。” 见陈凤霞拿了那么多礼品过来,许母一时之间也不好意思,因为她们家里也没什么能够回礼的。 “凤霞,你真的是!那么客气干啥!你家媳妇怀著孕,正是要补充营养,你们留著吃吧。”许母虽然嘴上拒绝,可是看到那些礼品后,眼珠子就已经挪不开了。 没办法,没见过的玩意儿,就是新鲜,就是好奇。 “您拿著吧!跟我还客气啥,我屋里还有。”陈凤霞把东西放下,笑呵呵道。 “许家母,我告你一个好消息,这事儿你可別跟其它人说,我儿子最近在厂里升到代理副厂长了。” 她说这话的目的很明显,不是炫耀,而是要向其它人证明他们王家的价值,只有这样,接下来的工作才好开展。 “副……副厂长?!” 许母瞪得眼睛溜圆,嘴巴都合不上了。 这么短的时间,居然升到了副厂长,她脑子已经空白宕机,甚至直接忽略掉了“代理”二字。 “代理的,还没转正呢。” 陈凤霞笑笑。 许母这才清醒过来,看向陈凤霞的眼神更加热情,要知道,如果能跟这样的人物打好关係,好处肯定会很多。 上次许大茂才从王建国手上拿了几根免费猪蹄回来,燉成汤,给他们吃美了。 现在又是人参,又是雪蛤的,以后这好日子岂不是自己也能够蹭蹭光,享受享受? 许母的理念很简单,你再厉害没用,你的对我们有利才行,王家正好就处在了有利的范围內。 “行……行行,好事同享,既然如此我就收下了。”许母將陈凤霞拿来的东西放好,然后又从被窝里拿出两双绣好花的鞋底子过来。 “这是我这几天亲手绣的,是你跟你儿媳妇的尺码,我一个妇人没什么能够回报的,这两鞋底子凤霞你拿回去吧。” 陈凤霞笑著拒绝:“害!许家母,你这就太客气了,我来是有人拜託你帮忙的。” 听到这,许母这才放下心来。 只要她能够帮上忙,就好。 “我们建国打算在后院新挖个地窖,位置就选在我们家靠院墙这儿,跟你打招呼,主要是这位置有些尷尬,还挨著你们的屋子。” 王家和许家的位置在九十五號大院,后院左边的最角落,王家、聋老太、王建国新家彼此挨著,组成了后罩房,许家、刘家则是垂直於后罩房,分属两边,中间是空出来的院子。 许母闻言,表情有些愣住。 她实在是没有搞明白王建国的想法,后院刘家旁边就有个地窖啊!大院公用的,他又新建一个干啥? 但是一想到刚才收了人家的礼,还有自己与陈凤霞的关係,她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绝。 陈凤霞这时轻声道:“咱们大院的公共地窖你也知道,最多放几罈子冬存菜,就没位置了,我们家建国想多囤点粮,他跟我说了,只有你们许家同意,到时候给你分一块地方。许家母,你想想啊!位置大,就能多买点菜囤著,省下来的钱可是实打实的子啊!將来你们大茂长大了,可是花钱的时候呢!” 陈凤霞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劝说。 后院外边,王翠翠也没有閒著,她拿著王建国带回的糕点,以及最后的几颗大白兔奶糖,把大院里的孩子们都喊到一块。 刚放学的许大茂还有何雨水也在。 王翠翠丝毫不客气的挨个分著东西:“吶!这是你的,这是你的!这是我哥带回来的东西,大家见者有份,以后整个大院都是我王翠翠说了算,你们同意不?” 孩子们吃人东西,拿人嘴短,自然是乐的点头应允。 最后將人都打发走后,她单独找到了高她两个头的许大茂,把兜里的大白兔奶糖都给了他。 “许大茂,我哥待你可不薄,这些糖可都是他让我给你的。”王翠翠虽然表面上瀟洒,可心里肉疼坏了,但是为了大计,她必须做出牺牲。 这就是他们王家人! “啊?是王哥给我的!王翠翠你放心好了,整个大院里我就是王哥最坚实的顶樑柱,就算所有人都不支持他,我都会支持!”许大茂这个机灵鬼,早就把王建国当成心中的榜样,在任何事情,他都会向他靠拢。 “行,记住你今天的话。” 说完,王翠翠手中握紧自己的麻花辫,快速离开,愣是不让自己的心疼的泪水掉下来,说到底她还只是个孩子。 最后,秀芝看家人们都出门了,她也没有閒著,敲开了聋老太的屋子。 “老太太,我来看您了。” 第299章 秀芝的行动! 上次秀芝听了王建国话里的意思,她明白了,看人不能的將简单的將她们看成黑或者白。 她对自己好,肯定有她的道理,既然如此就要善於利用这层关係。 她敲门找聋老太,就是想著用自己的这层关係,跟其打好关係,方便以后大院的沟通工作。 毕竟如果聋老太反对的话,那么自家男人建地窖的事情,就很难实施了。 “哦,是王家丫头啊!找我有什么事啊。”聋老太起身开门,手中拿著拐棍,脸上带著一丝笑容。 自从她把自己多余的煤本定额给了秀芝之后,她来自己家客串、走动的频率高多了!而且连每个月的取煤都不需要自己动手,王家就会有人帮忙弄,並且还把自己取暖的那份也拿了过来。 平日里如果有什么好吃的,也会照顾自己几回。 可谓是用煤本换来了好多东西,久而久之,聋老太也对李秀芝这个小丫头十分满意,善良,好骗! 她只要再稍微做些动作,恐怕以后得给自己养老的人选又会多一个! “怀著孕呢,你少点走动,你们这可不像我年轻时候,一人当家,怀胎九月都得下地干活。”聋老太小嘴巴巴,赶紧將秀芝引进了门。 別说,这老太太瞧见秀芝日益变大的肚子,心里突然萌生出“抱大孙子孙女”的想法,虽然二者没有任何的血缘关係。 但是,她这把年纪见证到新生命的诞生,也是沾到福气了。 “老太太还得是您啊,我现在挨家里,是一点活都不让我干,我一天到晚閒的慌,这不来找您嘮嘮嗑,说说体己话嘛!” 说著,秀芝把手上的东西放到桌上,都是王建国从青岛带回来的容易嚼口的特產,零嘴,老太太牙口虽然不好,但是也能够尝尝味。 瞧见自己的投入又有了回报,聋老太笑的合不拢嘴。 “来就来,带东西干啥,搞得咱们跟外人似得,吃了晚饭没有,小易那边今天燉了猪蹄子汤,我等会儿给你匀点。” “太客气了老太太,我们家做饭了,实际上我是有事找您来了,您可得帮我主持一下后院的公道。”秀芝挺著肚子,乖巧的坐在炕上,一看就没有什么坏心思。 听见需要自己出面,聋老太昂起了下巴。 “丫头,你就说吧,是谁惹了你!这后院真是无法无天了,我看著的人,都有人敢惹!” 她杵了杵拐棍,威严之气从中散出。 在她看来,別说是易中海还是刘海中,一大爷二大爷,在她这年纪和资歷上来看,都是狗屁。 不管是谁,大院里都要给她这个老太太面子! 见聋老太答应,秀芝也就说出了来由,並且期间她还特意从家中拿了半罈子泡好的泡菜过来。 “大院里的公共地窖地儿实在是太小了,我们川地那边弄泡菜都是弄多坛,我就想著撮合建国新建个地窖,到时候丰收了,我想著给后院的大傢伙都分点。老太太,您尝尝看看我的手艺如何。” 说著,她找了个乾净的瓷碗,夹了些泡菜出来,里面的样式主要就是晶莹剔透的酸萝卜、泛著酸味的酸豆角还有红绿相间的长辣椒,俗称“泡三样”。 聋老太闻见那酸味,哈喇子不自觉的分泌,夹起筷子尝了一口,酸味瞬间刺激的她想喝上两碗小米粥! “不错不错!成,这事我答应了,就是建地窖得花不少钱……”聋老太皱著眉头。 在她看来,秀芝此举分明就是过来向她请示,撑腰的意思,自己只要关键的时刻出去,撑撑场面就成。 这样,就可以继续获取王家的好感度,从而继续稳固好养老的人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这方面您就不用操心了,建国那边都会弄好。” 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秀芝这才离开回到王家,出门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的脸蛋和身子都滚烫无比,两个粉嫩的小耳垂更是如同晶莹的雨滴,来回晃动。 为了王建国的建地窖大地,她迈出了自己的人生的第一步,虽然她还是那个善良淳朴的秀芝,但是从今晚开始,多了几分其他的底色。 此时,王建国也从雕花李家中回来了,手中拿著半只烤好的鸭子,还有些酸辣味的零嘴。 这都是昨晚被窝里,秀芝小心翼翼说的,王建国听见之后就记在心里,今晚回来的时候就顺路买了。 正所谓酸儿辣女,他不清楚秀芝肚子里的是男娃还是女娃,但满足媳妇的小小要求还是能够做到的。 推开门,瞧见屋里人还挺热闹,许富贵正和王老汉在喝酒。 王建国来到厨房,瞧见锅里还燉著菜,香味扑鼻。 “建国回来了,来敬你许叔一个。”王老汉打了个眼神,刚才在酒桌上他已经把事情跟许富贵说了。 当然遭到了严格的反对,几杯酒下肚,口子也就鬆了不少,多来几次,估计就能成事! “赶得早不如来得巧,我先满上。” 王建国也没有客气,找了个酒杯倒满,就跟许富贵喝了起来。 说到底,整个许家谁说了算,只要把许富贵给说服了,一切事情都好办。 几人就著王建国的买回来的烤鸭子,花生米喝的不亦乐乎。 “小王啊!不是我同意,你家要新建地窖,还离我家那么近,多多少少都会影响我家的地基啊!到时候屋子塌了,我找谁说理去?”许富贵被父子俩的攻势喝的头昏脑涨,说话都是摇头晃脑的,眼中的花生米更是產生了重影,一个变成三个! “害!我爸没跟你说嘛!地窖建好之后,分你们许家一块地方,你也知道咱们大院的公共地窖谁的面积最大,就是挨著最近的刘家,去年冬天存的冬储菜现在都还没吃完呢!这可给他们家省了不少钱嘞!许叔你一个人当家不容易,大茂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也不想今年你们许家冬天没有菜吃吧……” 王建国直接拋出自己承诺,世间琐事,皆为利来,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什么事情都能够办成。 听到这,许富贵的眼睛方才亮了起来。 不是,你早说啊! 第300章 匯报战况 “得嘞!我就不打搅你们了,我回家吃饭了!”许富贵出了王家的门,正往家赶。 “许叔都这样,乾脆挨我家里吃得了!” “不了,我媳妇做了饭,不吃等会儿浪费。” 送別许富贵后,王家的成员也陆续回归,陈凤霞、王翠翠脸上都仿佛沾著光,笑脸盈盈。 显然是事情办成的模样。 今晚的王家饭桌虽然如同往常一样丰盛,但是气氛却是比往常好了百倍。 “怎么样了,你们都匯报一下战况。”王老汉作为本次行动的指挥官,低著头询问。 陈凤霞伸出大拇指:“许家母那边已经答应了,等开工那几天我再多跟她走动走动,绝对没问题。” 王翠翠也仿著老爹模样,低著头小声道:“大院的娃娃都吃了我的东西,尤其是许大茂,把我的奶糖都拿完了,肯定也会站在我们这边。” 闻言,王老汉跟王建国都点点头。 他们刚才把许富贵的工作也动员好了,有了利益,分到位置,他也就半推半就同意了。 不过,他也说了自己的底线,绝对不能碰到他们家的地基,也不允许挖到他们家方向来,半寸都不行! 他也是怕自家房子塌了,毕竟等到大茂娶媳妇,他还想著把房子留给小两口呢!可不能因小失大。 秀芝瞧见大傢伙都笑意盈盈的样子,她什么都没说,她想著给大傢伙一个惊喜。 实际上,搞定了聋老太就算许家反对,强行开工,他们也没辙! 饭后,王建国回到屋子里烧水洗漱。 虽然是夏天,但是怀了孕的媳妇洗澡可不能碰凉水,万一宫颈收缩,早產可就完蛋了。 现在自己事业蒸蒸日上,王家的日子也越过越好,孩子方面可不能出现紕漏。 大大的浴盆,刚好秀芝半躺著,关好房门的小两口,就没有那么多约束了。 王建国將其抱进盆里,硕大的肌肉与力量,在需要保护人的面前格外有用。 撩开上衣,能够清晰的看到秀芝肚皮上的血管,没办法,这就是皮肤过白、过嫩、过薄的特点,不仅如此,有时候也能够看到上面的血管,老刺激了。 “还没看够~” 秀芝娇嗔了一声,便把王建国赶走,被人看著洗澡,多多少少让她感到羞耻。 王建国回到里屋炕上的竹蓆躺下,双手枕在后脑勺上,思索著未来的计划。 屠宰车间的工业化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是给厂长说的,扩大肉联厂的规模,引进牛羊品类,同时吸取经验,取其精华,把青岛肉联厂好的流程与制度都弄过来,这需要一定的时间,都不著急,等全部弄好,估计也得一两年时间。 车间里的机械设备不仅仅可以屠宰生猪,设计之初,系统给出的图纸就已经考虑好了,如果用它们来屠宰牛羊,只需要调整到相应的尺度就行。 就是两套全流程的设备,需要工程部苏工那边费些时间和精力了。 其次,就是剩下最后一次重庆肉联厂的宣讲。 原本当初王建国想著带秀芝一块去,宣讲完顺道去秀芝的娘家看看,毕竟娶了人家女儿,怎么也得走一趟看看。 上次寄过去的钱,老丈人他们家居然还不收,这让王建国就更加愧疚了。 但是刚看完秀芝的情况,肚子那么多,已然快要临產,自然是不能隨意走动,万一破了羊水,动了胎气就坏了。 重庆肉联厂的宣讲,就只能自己去了…… 回顾这一路走来,王建国可谓是耗费了巨大的心血,脑子里的那根弦就一直绷著,从来没有松过。 现在终於大部分事情都已经落地,家庭和睦,父亲王老汉的伤势也逐渐好转,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不知不觉间,王建国仰躺在炕上就睡著了,这个燉他睡的极其香,就连秀芝已经洗好,来到他身边都不知道。 刚刚出浴的秀芝,皮肤上红红的,冒著淡淡的蒸汽,空气中除了瀰漫著湿气,还有一股好闻的香味,手更像是剥了壳的鸡蛋,又白又嫩。 她静静地坐在一旁,抚摸著熟睡的男人,眼里满是春水。 不一会儿,她不知为何,竟然哭了起来。 她怎么都想不到,在没遇到王建国之前,她过得苦日子有多惨!那时已经是四九城的霜降,外边的天气冷的像刀,走投无路,没有地方落脚的自己宛如一棵野草,只能蜷缩在破屋子的草堆里…… 好在后边遇到了好心人收留,並且把自己介绍给王建国当媳妇,她险些冻死在四九城街头的命运方才被改写! 现如今,眼看著王家日子过得越来越好,王建国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她哭了,眼泪中既有幸福,又有担忧。 啪嗒! 硕大的泪珠滴落在王建国的侧脸上,將其惊醒,瞧见是媳妇哭了,他慌忙爬起,將其一把搂住。 “怎么哭上了?是大院里谁又欺负你了,还是我惹你生气了?” 王建国捧著秀芝那巴掌大的小脸,面颊的婴儿肥恰到好处,略带圆润的肉脸秒杀一切女明星。 “没……我,我就是……” 秀芝一遍抹著眼泪,一边嘴唇颤抖,满眼深情的看著面前的男人,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止都止不住。 她哭了好一会儿,方才能够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只是觉得你太辛苦太累了,你是我的男人,不是拿来赚钱的工具,我……我心疼你。” 说完这话后,秀芝直接趴在王建国的肩膀,泪水顷刻间湿透了肩窝。 感受到那滚烫泪水以及媳妇的心意后,王建国的嘴角再也压不住了,有这样的媳妇,还要什么自行车! “我刚才看你一下就累的睡著了,我就知道你在厂里肯定没有好好休息,没关係的,等我生產了孩子能够走地,我也出去工作,给你分担压力的……”秀芝趴在肩头,肉与肉的碰撞间,她手臂抓的很紧,甚至指甲都要戳进肉里。 王建国没有立刻否定她的想法,而是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李秀芝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性子,会无条件的为自己男人著想。 “不著急,我们厂子马上扩建了,到时候会办託儿所、小学之类的,我到时候找厂长给你谋个轻鬆点的差事,你要是真閒不下来的话。” 第301章 波涛袭来!全厂戒备! “好~” 娇嗔声下,王建国把疼爱的自己的媳妇扑倒,当即就要来上一场夫妻间的口头交流。 却被秀芝赶去洗澡,春宵一刻值千金,王建国也没有耽误,麻溜行动。 …… 翌日,王建国出门上班,跨过家里门槛的时候都要扶著腰。 来到中院的时候,看到水池边上秦淮如正挺著大肚子,洗著床单。 贾东旭同样站在家门口,一手扶著门框,一手扶著自己的老腰,迎著初升的太阳,试图想从晨光中汲取到更多的阳气。 二人彼此眼神对视,都不自觉的露出了男人的笑容。 彼此瞧著对方这副模样,就知道昨晚的战况很激烈,好在王建国的身体更好,在大战之中虽有疲惫,但是更胜一筹。 贾东旭虽然磕了药,进了补,但仍旧是不大行。 二人互相瞥了眼,贾东旭就连忙收回,转身进屋穿好工装,准备上班。 秦淮如依旧是人来熟的模样,瞧见王建国就打起招呼:“早啊!你上班媳妇都不送送你?” 无声的硝烟已然燃起。 秦淮如此刻的心思很复杂,既有后悔当初没选王建国错过享受好日子的机会,又有对王建国爱慕和嫉妒,嫉妒秀芝这逃荒的丫头捡到大便宜!更有对王建国的些许勾搭之意,与贬低他媳妇的意思,衬托自己的高尚。 “不用,马上生產了,当然是多休息休息,我可不会让我媳妇这个时候了还洗衣服碰凉水。” 王建国无视白莲花的勾搭,並且给了她强硬的反击,大庭广眾之下,贬低我的小媳妇,看我治不治你就完事了! 被懟后,秦淮如鼓囊著嘴,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等一会儿贾东旭上班的时候,就生气让他猜! 原本她也想著不洗床单,但是不洗不行,加上婆婆贾张氏今早就嚷嚷著腰疼、腿疼下不来床,她这才只能无奈亲自上阵! 否则,她还想像秀芝一样,乖乖的在屋子里被人服侍呢! 懟完白莲花后,王建国心情格外的美丽,推著二八大槓出了大院后,瞪了几脚,就上车了。 中院的乐子还没完,大清早易中海就摸进了何家,给傻柱塞了一个信封,做出了自己的妥协。 没办法,经过王建国支招后,傻柱精准拿捏了易中海的软肋,轻鬆就把自己的妹妹的学费要了回来,至於其他的钱,易中海就继续先拖著。 傻柱瞧见当务之急已经化解也就没有追究,等著以后缺钱了再说。 经此一事后,他对王建国的本事是愈加的佩服,不仅个人本事强悍,就连脑瓜子也转的飞快。 没有他支招,自己恐怕想破脑袋都想不到办法! 他拿著信封对著妹妹何雨水说道:“雨水,你记住嘍!打今儿你王建国王哥,就是咱们家的大恩人,咱们可千万不能忘了人家的恩!听见没有!” 何雨水呆愣愣的点了点头,童声稚嫩:“哥,我知道了。” “要是没有王哥出主意,你恐怕连学都上不了,害,我们何家欠了他一个大人情啊!以后看看有没有机会报答了。” …… 视线拉远,几十分钟后,王建国已然骑到了肉联厂。 门卫室卫忠没有像往常一样在里面等著,而是跟其他的保卫科干事一样,庄严肃穆的在门口站岗。 “卫忠老弟,今儿咋了,还这么隆重的迎接我?”王建国打趣。 “王哥,今儿有大人物要过来,厂长昨晚就跟我们保卫科打好招呼了,今天一定要拿出精气神来!而且,让你早上过来后,立刻去一趟他的办公室,听说有大事找你。” 他说话的时候,全程身子都没有动,只有嘴皮子在活动。 “这样,成,我马上过去。” 王建国进门之后,再度骑上车,骑到车棚锁好车后,日常的检查都来不及做,就直接赶往吕朝阳的办公室了。 他其实挺不理解的,明明是朝九晚五,早上九点上班正式上班,他平常都是八点半就到了,吕朝阳好像每次都比他要早到。 果然!当领导,並不轻鬆。 不是大家想像中的那样,想几点上班就几点上班,更多时候能够身居高位的人,他们不仅来的早,下班也晚! “咚咚!!吕厂长,听说您找我?” 王建国来到办公室门外,敲响木头门。 “进进进,快进来。” 嘎吱一声,打开门,王建国立马就看到抓耳挠腮,正在整理资料的吕朝阳。 桌上、地上都摆满了纸张,他本人更是埋在书柜里找著什么东西,那模样,就跟要应付领导突击检查一样。 “找到了。”吕朝阳拿著一个小本子,眼中的疲惫方才鬆懈。 他连忙招呼王建国坐下,讲著如此著急的情况:“我们上头管咱们领导今早要过来,我怀疑是突击检查,昨天下午我接到电话,人都傻了,他可连罐头髮车都没过来,这次居然亲自过来,我估计是大事!” “上头领导吗?是哪个部门?”王建国问道。 “商业部啊!管咱们京城肉联厂的领导姓付,付建设,人称付大胆!每次过来视察工作,都差点把我嚇个半死,就那指定屠宰指標那次,他上来就给我们厂子定了2000指標,给我嚇死了,好说歹说,我动嘴皮子劝了半天,才降到500……” 从吕朝阳的话中,王建国就勾勒出了他大概得人物形象,这样的人等以后特殊时期一到,亩產一万斤恐怕都会被其定成指標。 跟这样的人打招呼,一定要小心,一旦赶上了他的话口,就骑虎难下了。 王建国可不想跟这样的人有过多的交流。 两人还没有说多少话,秘书就已经敲门进来了。 “厂长,人马上就到了,咱们出去迎接吧!” “保卫科的人都安排好没有?” “都安排好了,全员戒备,確保领导安全!” 吕朝阳起身,给了王建国一个眼神,让其跟著一块去接待。 很快,京城肉联厂的门口,一辆吉普车驶来,最终缓慢停下,从上面走下来一个穿著中山装的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笑意昂扬,似乎来到这地方,手中就握紧了庞大的政绩! 第302章 付大胆! “好啊!好啊!这京城肉联厂真是欣欣向荣!” 付大胆下车之后,哪儿都没有去,反而是站在原地欣赏起来。 这段时间,肉联厂经歷过了很多变化,虽然都是在內部,但是在他的眼中,仿佛一切都被看穿。 “领导好!” 吕朝阳恭敬的迎了出去,伸手相握。 付大胆在他身上瞥了眼,很快又扫向李启德还有王建国,眼神最终在王建国这里停下。 “你就是传说中的劳模,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长得英俊就算了,还这么有才能啊!” 他看见目標之后,就开始了夸讚,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表情。 闻言,王建国连忙微笑回应,对他来说,这样的夸讚似乎並不是好事,尤其是在这样的领导面前。 因为他的夸讚背后总是带著目的,一旦你戴上了他递来的高帽,就要承受背后锐利的钢刀。 王建国不愿意承受这样难受的关係,他当即开口道:“都是传闻,我就是个普通的工人阶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付大胆指了指,转身向著身后商业部成员夸讚道:“大傢伙都看到没有,谦逊踏实能干是咱们工人阶级的传统美德,都给我学著点,谁以后要是脱离群眾不学习,就別怪我不客气!” “是!付部长!” 身后的工作人员们齐声吶喊,似乎这早就成为了他们的习惯。 当场教育完之后,他就立马带著人往心心念念的屠宰车间去了。 当他进到里边,第一时间就是瞳孔微缩,车间里的高效速率远远超乎他的想像,从生猪的电击屠宰到全自动放血、蒸汽烫毛、机械剥猪皮…… 一套流程下来,除了必要的人工屠宰分肉之外,其他流程已经是做到了最高程度的机械化,工业化,就连毛熊国的屠宰车间也就是这样了。 “好好好!太好了!” 付大胆兴奋到消毒完毕后,就钻进了车间里,挨个查看。 趁此机会,走在后边的王建国趁机问向马福顺:“这位付部长到底是什么来头?真的是商业部的部长?” 如果是的话,对方可就跟工程部的陈正部长一个职级了,职位高到嚇人。 马福顺作为老人,之前就曾见过,他小声道:“不是,我听厂长说他只是副司长,跟苏工的职位差不多,都是专门管理肉联厂、食品厂的,但由於咱们厂子里的事务基本都他直属管理,因此基本上咱们都听他的。” 王建国点点头,还好,如果是部长级別的,他一旦发號施令,自己可就没有任何退路了,现在看来並不是无法撼动的存在。 不过,跟苏工一样,也足够嚇人了…… 付大胆的巡视很仔细,別看大大咧咧,好像逛菜市场一样,实际上他的眼珠子细的很,能在机械的运作细节上问出很多刁钻的问题,让吕朝阳满头大汗,如坐针毡,如芒在背,最后还是王建国上前解答,这才得以化解。 “小王啊!你们京城肉联厂可是悄无声息的干了件大事啊!这电击屠宰设备可以量產吧?依我看啊,要是能够將电击的功率再降低点,多来几台,也能达到一样的效果……” “这台蒸汽烫毛机,我上次去重庆肉联厂视察,他们还在用著传统的水池子去毛呢,把这机器推广开来,其他厂子也能受益……” “自动放血机不错!省去了人工放血的麻烦,同时还能够把血都充分的利用起来……” 在屠宰车间逛完之后,他的嘴角就没有下来过,脑海中已经想好如何向上做一份完美的业绩匯报了。 吕朝阳在旁边擦汗的频率很高,每次这位付部长过来就没什么好事,他一过来基本就是在宣布好日子就要结束了,想要稳定的发展建设?不可能! “对了,带我去看看你的罐头车间,有成品没有,开一罐给我尝尝,要是味道好,我们商业部这边会跟外贸部打好招呼,做成外匯商品,到时候,咱们也有自己的『图桑卡』罐头了!不!比毛熊他们更加出名!” 付大胆眼睛冒出精光! 面前不仅仅是宏伟的政绩,更是正在崛起的星星之火,迟早赶超毛熊! 听到这,王建国和吕朝阳脸色瞬间就不好了。 现在他们的產量供应军部都几乎是刚刚好,还想要做成外匯出口?那起码得再来个罐头车间才能应付! 作为负责人,王建国上前解释道:“付部长,我们车间里的產量就这么多,如果想要增產,就得扩建场地,做大做强才行,以现在的规模,实在是没法满足外匯的需求。” “害!这都是小问题,吕朝阳等会儿就打个批地的申请过来找我,需要我这边帮忙的儘管开口,能满足我都会满足。”付大胆將手背过去,眼里透露出光芒。 “付部长,地的问题我之前就已经申请好了,就是厂区的规划还得规划部那边点头。” 他把自己准备的厂区规划图拿出来,付大胆瞥了眼,就不耐烦的摆摆手。 “什么狗屁规划部,你打份报告过来,我给你签字干就行了,不需要管他们,咱们正是一五计划的关键时期,一步慢步步慢,就听我的就行。” 从罐头车间里出来,付大胆自顾自的拿出一包华子,抽了起来。 短暂的休息时间,他就已经想像好,规划好了一切。 按照他脑海中的蓝图,三年全国肉联厂的屠宰车间都能用上机械设备,五年实现肉联厂全部工业化。 不仅在第一个五年计划里就完成目標,在下一个五年计划里更是全面赶超毛熊! 王建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知道头上仿佛飘过来一大片的乌云,遮蔽天空,稍有不慎,惊雷落下,就会把他劈的体无完肤。 说句实在话,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稳中求胜,先把工业基础给打结实牢固! 盲目喊著超越的口號,就如果在薄弱的基础上不断加码,终究会有一天酿成大祸! 作为穿越者王建国很清楚,一旦这种风气提前兴起,那么將会摧毁一切,包括自己辛辛苦苦记载下的所有东西! “不行!我必须得阻止!” 第303章 只要结果,不问过程 巡查完毕,就来到了日常的开会环节,也是付大胆最喜欢的环节。 在这儿,他就是绝对的霸主。 趁著准备期间,吕朝阳把王建国单独拉到办公室,脸上的愁容让他瞬间老了几十岁。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小王,咱们的好日子可算是到头了。” 他捂著脑袋,接下来的会议,恐怕又会有数之不尽的指標落下来,指標就仿若一座座大山,压得他根本就喘不过气来,隨时都会粉身碎骨! 王建国则是摸著下巴沉思,思考著能够翻盘的措施。 “吕厂长,这付部长之前的来头,你了解吗?就是他以前的经歷啥的。” 王建国试图在其中找到突破口。 作为自己的上头领导,吕朝阳肯定早就已经了解到透彻,他讲述道: 付建设生於1915年,山东沂蒙山人。他16岁就参加了革命,在抗日根据地长期从事战时经济供应和粮食管理工作。那段经歷深刻塑造了他在极端困难环境下筹集物资、保障供给的非凡能力和魄力,对党和革命事业无限忠诚;另一方面,战时供给制的思维和习惯也深深烙印在他身上,使他非常习惯於用行政命令、群眾运动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对复杂的经济规律缺乏耐心。 1951年,付大胆凭藉扎实的资歷和业务能力,成为商业部副司长,自此也开启了吕朝阳的噩梦时代…… 王建国听著讲述,也明白了此人的做事逻辑和行为。 “他以前有什么案例吗?” “有!而且还多的是!之前在调配农副產品时,他直接无视津门周边的实际困难和差异,强行向下摊派过高任务,直接导致津门肉联厂那边地区一蹶不振,就等著毛熊专家过来救命呢!” 王建国点头,这种“只要结果,不问过程”的风格,虽然短期內政绩数字好看,却严重挫伤了地方的积极性,还会埋下了虚报浮夸的隱患。 咔嚓! 吕朝阳点了烟,抽了几口,胸口处的压力也如同山呼海啸般。 “说实话,我也能够理解他!从战爭年代到和平年代的人,心底里多多少少都会相信『人定胜天』四字,但如果光凭藉坚定的革命意志和广泛的群眾动员,就能快速实现经济指標的话,那么还需要毛熊国的专家和技术干什么?咱们国人这么多,早就一飞冲天了。” “是啊!”王建国附和。 在1953年那个全面学习毛熊“先进经验”、强调计划指令性的年代,他这种雷厉风行、敢於压指標的风格,有时反而能迎合上级对“高速度”的追求,这也是他能够立足的原因之一。 “走吧,厂长,咱们该过去开会了。” 王建国看了看手錶,休息时间差不多了,是时候要过去了。 吕朝阳掐灭菸头,燃烧的火星在巨力的裹挟之下顷刻间被按灭,只剩下零星火种,但也无力回天。 等两人到会议室的时候,早就已经坐的人满为患,京城肉联厂的领导们,厂党委,各个科长,股长全都到齐了,付大胆稳坐在中间的位置,所有的目光都在向他看齐。 整个会议室安静到落针可闻。 “哈哈哈!!!” 一声放肆的笑声打破寂静,付大胆率先开口:“在听到匯报之初,我还以为是谁在跟我开玩笑,说你们厂子居然走在了一五计划的前头,甚至不需要毛熊专家的援助就能搞出工业化?所以,今天我是带著疑惑和审视的眼光来视察的,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真给我嚇一跳!要是我再过几年来看,恐怕你们厂子所有车间都会走在全世界前边了!” 闻言,席下眾人面面相覷。 要是真有那么厉害,他们在待在肉联厂干甚,直接到国家部门里当领导算球了。 “今天说实在的,我很满意也不满意!满意的地方就是你们充分发挥的自主精神,自己联合工程部研发机械设备,大幅度的提高了咱们工业化的进程!这点很满意!值得全国肉联厂学习!” 说到这,付大胆顿了顿,中间的大喘气压的眾人心头一紧。 “不满意的地方就是,你们实在是太保守了!有这样的能力就不能墨守成规,你们要是半年前就给我打报告,恐怕现在厂子外匯都做出成绩了!一步慢,步步慢!在我看来啊!接下来就让王建国同志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积极性,带领全厂的工人同志们动起来,扩建厂房,打造设备……” 付大胆的批评如期而至,正如他本人的行事作风一样。 坐在席位上的李启德心中笑开了花。 没错! 给其匯报的正是他,他很清楚付大胆的行事作风,一旦让王建国暴露在他的视野之中,那么接下来的日子,他就不要想要有好日子过! 有的时候,並非一味的下黑手,搞阴谋诡计才能害人,捧杀和折腾一样奏效。 在付大胆的简单粗暴工作方式下,他不可能听得见任何不同意见,只会对保守的人嗤之以鼻,认为其缺乏革命干劲! 接下来的任务,恐怕会像小山一样,连绵不绝! 最好能够直接压死王建国! 会议室里,付大胆继续讲话:“咱们在和平年代也不能忘记拼搏打拼的精神!要充分发挥人的作用!这一点我要狠狠的批评京城肉联厂党委的同志!” 被点名之后,吕朝阳旁边的一排人立刻挺直了腰杆,同时也捏了把汗。 “你们怎么就只给王建国同志这样的人才代理副厂长的位置呢?在我看来,他当副厂长完全是够资格的!你们別跟我扯什么资歷,在一五计划的时期,要是人人都谈资歷,那有才能得青年们都永远上不了台面?有技术的人才都要一直被你们压著?” 说到这,付大胆突然站了起来,伸手指向王建国:“今天这个会议上,我决定了,提拔王建国同志为你们京城肉联厂的副厂长,稍后的签字手续找我就行!你们谁有意见,不同意的可以跟我提啊。” 突如其来的话锋一转,让王建国和李启德都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第304章 危机 “额……付部长,这……这……” 李启德直起身子,疑惑的看向付大胆,怎么突然就提拔人了呢?! 不应该直接让他继续干嘛?你这不按套路出牌啊! “怎么?你对我的人事任命有意见?”付大胆瞥了他一眼,眼神如刀,所过之处,锋芒毕露。 李启德摇了摇头:“没意见,没意见。” 他心有不甘的重复著,心中想著难道自己又要坏菜了? 就在其疑惑的时候,付大胆露出笑容说道:“王建国同志,我提拔你为副厂长就是为了能够引领京城肉联厂走的更快,更好,我相信你有这样的实力!稍后我会让邮电局的同志单独给你办公室增设一台电话,以后厂子的建设工作,你单独向我匯报。” “好了,我部门还有些其他的事情,就不多逗留了,稍后的计划安排,我会电话通知你们的。”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似乎好像有更重要的急事,刚才休息时间,他的秘书就急匆匆的过来跟他耳语。 没一会儿,原先热闹的会议室瞬间变得冷清。 如此强烈的变化,让王建国一时之间也没有反应过来。 副厂长? 直接转正了? “小王,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吕朝阳在门外招呼一声,就急匆匆的走了。 办公室內。 两人抽著烟,吕朝阳心中十分纠结,吐了口烟雾道:“这付部长到底什么意思?把你提拔上去,就是为了方便咱们厂子的发展建设?而且居然没有提指標的事情,太不对劲了!” 这样的会议,他之前就参加过很多次,流程熟悉到他都能背下来,今天倒是个例外。 居然这么快就走了? “我也觉得不对劲。” 王建国在脑海中分析,给自己单独弄一台电话,恐怕不仅仅是让我匯报,反而像是一条能够操控木偶的线,按照他的想法来行动。 我更倾向於这样的猜测! 因为说实在的,从政绩上来看,现在的成果跟他关係不大,他想要的是操控自己之后,再做出来的成果,如此一来,无论是从哪个层面都挑不出毛病…… 妈的,惹上这么一个人,自己以后得悠閒小日子恐怕是过不下去了! 王建国能够设想到,这付大胆就像是后世压榨人的甲方老板一样,提出各种无理的要求,他还必须满足,折腾到最后,把人给累坏了,啥好处没有。 “但是,我觉得任何危险中都藏著机会。” 王建国苦思竭虑,既然没有办法改变现状,那就不能坐以待毙,要从中找到解决办法,寻找机会突围。 “机会?什么意思?” 吕朝阳脑筋还没有转过弯来。 王建国眼神微眯:“给咱们厂子扩建的机会!你忘了我之前绘製的厂区规划图,如果吕厂长你要走流程的话,彻底实现图纸上的目標,最快需要多久?” 吕朝阳思索片刻后给出答案:“一五计划都得五年,我这最快也得五年。” 听到这,王建国缓缓起身:“如果咱们能利用这个计划,或许可以把厂区从规划到落实缩减至三年!有了付部长这层关係在,任何流程或许都不需要了。” 话语落下,化作巨锤敲打在吕朝阳的心中。 他沉默了许久,心中压著的大山,仿佛破开一个口子。 “你是说,咱们可以把这个危机化为机会,帮助咱们完成扩建?” “是的。” 王建国起身,来到窗前看向远方。 早点完成厂子的扩建,也能够极大的加快自己进部的步伐,利用好了就可以做到阶梯式跨越! 吕朝阳嘴巴张大,眉头紧皱,表情相当滑稽,丝毫没有厂长的样子。 他此刻也算是彻底见识到了王建国另一个方面—— 魄力! 史无前例的魄力! 能够把这样的危机转化为机会,也只有他能够想的出来,换做自己,恐怕早就已经承受不住压力,找上头领导求饶了。 “如果是这样的想法的话,还真行!而且好像是咱们得唯一解法……” 吕朝阳长呼口气,手中的烟抽了一根又一根,很快盒子里就见底了。 离开办公室后,王建国来到外边,此时遮蔽在太阳的乌云,也消失不见,似乎在预示著什么。 邮电局的工作人员来的很快,本来京城肉联厂里增设有四芯的电话线,实际通话也就用两芯,剩下的备用,剩下的就是两芯他们可以直接使用。 同时接线的工作人员还需要將线路给延长,延长到王建国的办公室去,期间需要厂里的电工帮忙辅助,等最后的线接好之后,再又邮电局的工作人员安装上转盘式电话机,通过测试,就可以正常使用了。 用了不到一个下午的时间,王建国的办公室角落里就多了一台可以拨盘的电话。 马福顺还有狗剩、马三、驴蛋他们趁著休息时间,纷纷过来看热闹。 “这就是电话?咱们厂子里好像就只有厂长的办公室和王哥的办公室里有啊!” “那当然!就连李副厂长打电话都得到厂长办公室去!咱们王建国现在的地位,可不一样啊!能够直接对接商业部的付部长,我看日后恐怕迟早要当厂长了!” “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副厂长的办公室里配备电话的,就连轧钢厂那边也只有厂长才有电话!” 他们好奇的打量著角落里的黑色疙瘩,嘴上也不停的討论。 王建国却是丝毫没有掉以轻心,他生怕什么时候,突然电话就响了! 它就像是一个炸弹,不知道它什么响起,什么时候炸开。 直到下午,王建国下班回去,电话都没有响起。 抱著忐忑的心回到大院,王建国刚进后院,就听到了铁锤张的声音,家里似乎来客人了,而且很热闹。 果然! 进屋之后,就看到了两位一高一矮,两位瘦削汉子,他们身上散发这浓郁的土气,就连脚上的棉鞋都沾满了泥点子。 “王建国同志回来了!我给你介绍下,这是咱们四九城这块打地窖最有名的两兄弟……” ———————— (看到这,还没有评论的读者大大们,求个五星好评,你们的好评就是我更新的动力,谢谢啦~) 第305章 建地窖,融刀,抢风头 “同志你好,他是我弟弟大武,我是大文,我们两兄弟是四九城里专门掏窖窝的,手艺方面在城里城外都是出了名的。” 面前那两位面生的两兄弟,穿著洗到发白的白色卦衫,腿上两条裤管子粗大,罩在里面看不清楚腿型。 面相都是老实憨厚庄稼人模样。 有铁锤张当做中间人,王建国倒是不怎么担心他们二人会出些什么问题。 “坐坐,这活就你们仨干?” 王建国这话是把铁锤张也算了进去。 只见他摆了摆手:“挖窖那些我不擅长,等他们弄好,我来做修饰工作,主力还是他们。” 搞清楚情况,王建国也就不再囉嗦,一层地窖的图纸拿出,跟他们讲了讲大致的情况。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一拍脑袋。 “成!没问题!地窖大致是长两米,宽三米大小,高度两米五,还加两条通道。我们兄弟俩统一的报价是木板窖35万(35元),青砖窖55万(55元),青石板则是95万(95元),通道我们之前做过,一条报价20万(20元),最后还得收每天一万(1元)的茶水钱,我们兄弟俩就好这口。” 听完价格之后,王老汉和陈凤霞面色刷的就下来了,这么贵! 他们还以为这么大点空间要不了多少钱,没想到换算过来,比重新建一栋房子还贵! 或许是察觉到了沉默,大文大武两兄弟当即解释道:“挖窖子可跟建房不一样,我们一是贵在劳力,二是贵在材料,如果你们能够自己提供结实的材料,我们也能收便宜点。” “不贵!就这样吧!建个青砖窑!” 王建国当即拍板,他的想法是等这第一层地窖建好之后,有机会再自己弄个二层地窖,至於为什么要自己来,当然是要保密。 正所谓言多必失,就是如此,未来的情况知道的人越少,自己的优势也就越大。 敲定方案后,王建国付了定钱,他们俩兄弟回家准备工具,这两天就会开工。 至於那两条通道,自然是连接到自己家的,这样子方便以后得活动! 恰时,饭菜已经做好。 原本想留下三人吃饭的,结果他们都不好意思的提前开溜了。 瞧见又一件大事落下,王建国心中顿时轻鬆很多,干起饭来也格外有劲,就在其来到厨房,准备添饭之时,看到了角落里放著的那把老式重型剁骨刀。 出於好奇,王建国將其拿起,在手中握了握,相当的趁手。 他又拿出了自己的龙泉宝刀,歷经了一晚上长白山野兽的洗礼,以及切肉剁骨的重任,它早已经绷刃,不再锋利。 作为一个屠宰工,自己的杀猪刀居然没法用了,这简直太难受了。 王建国回想起四九城东四的马市大街有个铁匠铺子,每天叮叮噹噹,打铁磨刀,弄得很响。 要是能把这两把刀熔锻成一把,或许又会弄出来一把神兵利器! “爸!你这剁骨刀还用吗?” 王建国喊了一声。 “你个臭小子,打上我刀的主意了,你有用就拿去吧!”王老汉摆了摆手。 “得嘞!” 將其放回原位,等周日有空再过去,现在也不著急。 …… 接下来的几天里,王建国每天上班都是提心弔胆,生怕办公室里的电话突然响起,为了避免漏接电话,他还专门安排了厂里的电话维修员在附近待命,要是有电话打过来,就立刻通知自己。 吕朝阳那边倒是几乎看不到人影,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眼见自己去重庆肉联厂宣讲的时间临近,王建国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弄了个定时炸弹,整天提心弔胆,成何体统? 难不成他付大胆可以把我从肉联厂里开除?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直接入职工程部,一样美滋滋! …… 就这样到了周六早上,厂子里出现了新的热闹,採购科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两台装满牛羊的卡车。 將牲畜们赶下车后,统一放在新规划出来的系留地圈养著,同时厂子里也来了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儿,领头的人儿正是副厂长李启德。 “李厂长,这就是你们的京城肉联厂真是气派啊!把我们毕业的学生安排到你们这儿工作,可真是他们有福气了。”领头的人年纪四五十岁,从其文质彬彬的模样看去,估计是学校领导之类的人物。 “说这话,你们就太谦虚了。现在是我们厂子里需要你们这些新式的兽医人才,我们打算在厂里组建新的检疫流程,让你们这些兽医直接驻扎在此地,省去牲畜来迴转运的麻烦。” 李启德指了指厂子。 前几天,吕朝阳曾经找过他谈论相关厂区规划,希望他能够给卫生部那边说说情况,看看能不能促成此事。 显然,吕朝阳是知道他有关係的,如果能够利用关係办事,自然能够省下很多麻烦。 至於为什么不找那付大胆,理由很简单,一旦主动招惹上了,恐怕后续的麻烦会很多,吕朝阳寧愿找李启德,也不会找付大胆办事。 “真是相当厉害的想法!李厂长你此举简直就是为肉联厂的卫生做了个榜样!大家都看到了吧,以后你们就都会是在肉联厂里上班了,这不比你们去农村驻扎好,还不感谢李厂长!”带头领导小嘴巴巴个不停。 底下的学生们洋溢著笑容,纷纷鼓掌。 远处的王建国路过,眼神微眯。 自己的想法却被別人抢了风头,这样的滋味並不好受,尤其还是自己的对头。 而且从他的效率来看,恐怕还是故意的,就是为了今天能够气自己。 並且如果厂里新增的兽医被其拉拢之后,自己这管理检疫科的工作就没有那么容易开展了,可谓是一箭双鵰。 对此,王建国倒是觉得挺有意思。 就把当厂里的经歷当做以后得进部的提前歷练好了。 你要斗,那便斗! 就在这时,沉寂了好几天的狗剩、马三、驴蛋三人还是找了过来。 “王哥有空吗?我们有事找你……” 第306章 起私心!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李启德那傢伙分明就是想要拉拢我们,然后孤立敌对你!那刘大虎和马福顺他们估计心中有鬼,这几天我都没看到他们人,应该是投敌了!” “真的是搞笑!真是小看了咱们兄弟几个的情义,从咱们在四九城街上混的时候开始,我早就把王哥当做亲兄弟看待,谁想要分裂咱们几个的关係,没门儿!” “是啊!当初给我们饭吃,给咱们进厂机会的人是王哥!没有他,咱们现在还在胡同里当街溜子呢!这恩情哪是李启德能比的了?就算把我升到车间主任,我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直接站在王哥这边!” 三兄弟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之后,瞬间就好多了。 他们寧可丟掉性命,也不愿意瞒著自己的好兄弟,好大哥! 闻言,王建国点点头。 “我知道了,过几天我还要出差,厂子里的变化应该会很多,你们帮我留意一下。” 对李启德的举动,王建国暂时没想到很好的反制措施,目前为止,先静观其变,看看他到底想干些什么。 总不能,他稍微有点小行动,自己就全力以赴吧! 看清形势,纵观全局,方才能够第一时间做出最正確的决策! “好嘞!王哥你就放心!罐头车间在我们三兄弟的眼里,就是一块铁桶,想要渗透进来,我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几人说完,便回车间的工作里继续干活了。 望著三人离去的背影,王建国嘴角露出笑意。 想要收买我的人?李启德你想的还挺周到吗? 说实话,从招他们开始,王建国就想著要在厂子里打造出属於自己的派系,只有这样,自己在厂子里的威望还有行动才会顺利,目前吕朝阳已经被自己影响,很多决策只要提出,他都会通过…… 屠宰车间经过一系列的设备的进化后,他还获得了一大批屠宰工人们的支持,正所谓人多力量大,只要自己这边站队的人足够多,即便是李启德想要搞些什么小动作,都无法轻易动摇! 这便是自己最为坚实的根基! 群眾基础!工人基础! 即便你是皓月,星火也终究会將你赶上! “咚咚咚!” 办公室门被敲响。 “王副厂长,有你的电话,是重庆肉联厂那边的。” 敲门的是吕朝阳的秘书。 “为什么打给我?吕厂长不在吗?”王建国不解,起身跟了过去。 “厂长不在,那边就说你接电话也行。”秘书解释。 “行吧。” 吕朝阳的办公室里,拨盘电话已经被拿起,放在一旁。 王建国接起,听筒很沉,与主机之间连著一根粗重的螺旋线。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小,並且还伴隨有一些杂音,並不像后世的手机通话那般的清晰。 它的原理就是通过声波震动导致炭精砂电阻变化產生电流变化,从而进行传导。 王建国需要皱起眉头,屏气凝神才能够堪堪听清对面的话。 “王建国同志啊!听说你马上要来咱们重庆肉联厂了,你出了火车站,我们派人过来接你,千万不要自己过来,我怕你找不到路……” 刺啦刺啦。 电话那头的杂音不断。 “好嘞……”王建国刚回了一句。 秘书就提醒道:“王副厂长,您需要大点声,不然的话,对面听不见。” 由於还是第一次用这种电话,王建国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终於他提高声量后,对面终於有了回应。 怪不得,像亮剑那样的电视剧里打电话,李云龙的嗓门还有其他人都那么大声,原来声音小点,真的就打不了电话。 隨后聊了几句,双双结束通话。 秘书把听筒接过,稳稳地放回主机叉簧上,听到咔噠一声,这才回確保掛断。 “王副厂长你办公室里的电话没响过?” 秘书瞧见其如此陌生的模样,忍不住打听。 “没呢,我倒是寧愿它不响,响了不知道会弄来什么麻烦,我过几天就要出差,他总不能在那个时候给我来电话吧!就算是,我也管不了,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王建国无奈,只能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巡视厂区、检查工作、制定计划、检查落实,然后就是到屠宰车间里,疯狂获取经验值。 …… 与此同时,九十五號大院。 王家的地窖挖掘工作也在热闹的启动,地面上散落著掰开的青石板,露出下面结实的土层,大文大武两兄弟拿著锄头铲子將挖掘处弄出了个小土堆。 如此热闹的事情,自然引得整个大院的不明所以的轰动。 以中院贾张氏为首的大妈们齐聚一堂,凑在后院的月亮门处,往里面观望。 “这王家又要搞什么名堂?之前建房子就没让我们消停过,现在又叮叮噹噹响个不停!还让不让人安静了?” 贾张氏瞪著三角眼,这些天她仗著自己的腰疼,躺了好几天,家务活都是挺著大肚子的秦淮如做的,今儿本想著睡个好好的中午觉,却被后院的响声吵醒。 等她过来查看的时候,前院中院的其他大妈早就已经就位,处在了首要的吃瓜席位。 “不晓得,看他们在地上挖坑,总不能在大院里建茅厕吧?” “哪是建茅厕啊!那两兄弟我见过,就是城里专门帮人挖窖洞的!” “搞地窖?这王家想干嘛?咱们大院里有公共地窖啊!” “那还不简单,嫌弃公共地窖的空间太小了,不够用,自己私自建一个唄!” 几人三言两语就把情况討论的差不多,主要这大院里的就那么点事,数手指猜都能猜出来! 听到这,贾张氏心里就泛起小心思了。 去年冬天,他们贾家的冬储菜就是因为公共地窖的空间太小,导致还没放几个月,就吃的差不多了。 如果,这次的新建的地窖她们贾家要是也能够分上一杯羹的话,那么今年冬天日子就会过的更加舒坦啊! 想到这,她连忙撇下自己的鞋底傢伙事,放到一半,把同样在旁边观看的许母拉了过来,询问情况。 “许家母,这王家挖地窖有没有跟你打过招呼啊?就离你家这么近,房子挖塌了,算谁的?” 第307章 爭端 “是啊!当年咱们得老地窖重新修缮的时候,刘家可是闹的沸沸扬扬,最后还是给他们分了更大的地方才平息。” “要我说啊!也不能怪那刘海中,老地窖位置就在他家旁边,换做是我,我也担心。” 看到一大帮子人询问,许母也不好意思瞒著,她如实说道:“早打过招呼了,要是没说,我们家老许也不会同意。那王老汉说了,建好之后,给我们匀一块地方放冬储菜呢!” 此话一出,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都红眼了,尤其是三大妈,她挺著肚子,眼珠子转的很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要我说啊!地窖这玩意儿在大院里就应该是公共的,去年冬天我家没菜的时候,都是找你们借的,还的也是之前的人情,大院嘛!就是这样,互相帮助,才叫大院!现在王家自己偷偷建,不分点地方给咱们,我觉得这挺自私的,你们觉得呢?”贾张氏伸著食指,朝著后院挖地窖的大文大武两兄弟,指指点点。 两颊肥肉翻飞,眼里的贪婪跟覬覦再也掩饰不住。 她也明白,凭藉自己的一个人的力量就想要分一杯羹很难,但是动员整个大院后,再分就有希望。 大妈们点了点头。 是啊!既然你都建了,那匀点地方给我们大家用很正常啊! 大院里公共厨房、公厕,公共水池,大家都是一块用的,咋到了你们王家就不一样了,这分明就是想要孤立整个大院啊! 怀著这样的心思,她们也就默许了自己的贪念。 就在这时,二大妈站出来发话了:“当年我们刘家可是为了整个大院做出过牺牲的,成全了大家的利益,现在这事轮到他们王家,如果大家不能一视同仁的话,明儿我们就用私锁把窖子锁了,谁都別想出入!” 她之所以说这话,就是因为当年的事情,易中海號召了全体大院居民召开了全院大会,在集体的要求之下,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抵抗。 最后的结果呢? 修缮老地窖的时候,他们刘家的外屋的地塌了一块,就连砖墙都裂开了一道缝,虽然很小,但它们就像是一块疙瘩,一直横在他们心中。 至於后来,这事一直不了了之,现如今当看到相同的处境时,他们决定不再成为受害者,直接化身加害者,只有这样,才能够得到最大的利益。 看火供的差不多了,贾张氏乾脆组织道:“咱们把王家的陈凤霞喊出来,看看他们王家是什么態度,如果实在不行,咱们等大家下班回来,就开全院大会!” 一旦召开全院大会,很多时候个人的利益就要为了集体牺牲掉,谁都没法左右,除非那人不想要在大院里待了。 贾张氏的想法立刻就得到了大家的同意,她们敲响了王家的房门。 “王家母出来,我们有事找你。” 后院本来就挺吵得,屋里秀芝正在给即將出生的孩子绣著肚兜和虎头鞋,由於是第一次没有经验,因此陈凤霞在一旁示范教授,样式还有针线的技巧,婆媳之间相处的非常融洽。 “来了。” 听见敲门声,陈凤霞方才从专注的教学状態中退出来,她一打开门,就看到了一群大妈们。 “哎呦喂!大傢伙今儿这儿齐,这是约著集体赶集,还是去居委会开展妇女会议去啊!” 陈凤霞脸上带著笑,还没有从秀芝乖巧的笑容中回过神来。 很快,她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眼角的皱纹也在此刻定格。 “王家母,听说你们家要建地窖,怎么都没跟我们大院其他人打声招呼,想著建好了自己用,这也太自私了吧?” 贾张氏上来就是进攻,也不管別人的什么情况。 陈凤霞瞧见她们的架势,就知道不是简单事情,她连忙抽身出去,把门关上,免得影响到屋里的儿媳妇秀芝。 她很清楚,贾张氏敢带著人上门找茬,绝对不是简单为了地窖的事情,同时还有著王贾两家人的恩怨。 自从当年老贾险些被王老汉气死,两家的矛盾就再也无法调和了,说来也是老贾自找的,没事非要跟自己家比较,正所谓人比人,气死人,就是这个道理。 整天比较,劳气伤身,最后出现点什么意外都很正常。 “贾家嫂子,你有什么意见可以私底下跟我说,没必要拉著大傢伙儿。”陈凤霞第一时间是想著息事寧人,把影响降到最小。 可得了势的贾张氏哪里可罢休。 她囂张的嘴脸立刻上来:“什么意见?我对你没有意见,就是你们王家建好的地窖日后,有没有我们大院人的份?大家关心得是这件事情。” “是啊!王家母,当年我们刘家都这么大方,你们家可不能小气吧!你们王建国多有本事啊,都当上科长了,又是劳模,花钱给咱们大院再建个地窖是天大的好事啊!” 瞧见眾人模样,陈凤霞人都懵了。 不是,我家自己花钱建的地窖,跟你们也没关係吧! 就算有意见,那也是许富贵他们家有意见,往大了说,跟你们有啥关係? 她们不过是想要提前分一杯羹罢了! 可被道德绑架上之后,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难道,要让她跟大院里所有人的关係彻底断绝,老死不相往来,就因为一个地窖的事情? 很难…… 因为在这个年代来,一个人甚至是一个家庭是很难应对突如其来的变故的,就拿何家的何雨柱来说,他爹突然跑了,如果没有大院其他人的接济的话,他们兄妹俩早就饿死了。 同理,大院里自古以来都是有个潜规则,就是集体利益大於一切,今天你帮我,明天我帮你。 如果独门独户,不跟其他大院的人往来,那么一旦出现事故,没有人搭把手,帮个忙,他们就会很难生存下去。 这也是时代的必然性,大家都是彼此帮扶过来的。 陈凤霞要是义无反顾的拒绝,那么她跟大院人的关係就会彻底恶化,先前经营许久的人情往来,在这一刻都会化作泡影。 此刻,屋內的秀芝再也忍不住打开门出来:“大家既然都想要新地窖的位置,那么乾脆大家都拿点钱出来,咱们在后院建个大地窖啊!你们说怎么样?” 提到钱,几人立刻眼神闪躲。 “什么钱!我们每年都交了窖子使用钱,反正我们不管,如果不给我们大家用,你们王家就別想动!都给我停手!” 贾张氏耍起了无赖,跑到大文大武两兄弟面前,就把两人拉开,不让他们继续干活。 第308章 全院大会 就在这时,陈凤霞也是看清楚了贾张氏的流氓行径,她分明就是来她们家找茬的! 再这样下去,別说开工挖窖子了,干啥都干不成。 “贾张氏!你想干什么?你有气就找別的地方撒野去,折腾我们家干嘛?”陈凤霞大骂。 “什么撒野?我这是给咱们大院的群眾爭取应得的利益!你们王家要私自建地窖,本来就不符合流程。” 在贾张氏的撒泼打滚之下,大文大武两兄弟也不得不停了手,他们无奈的看著,这个事情要是不解决,他们也没有办法接著开工,最后耽误的时间、金钱就会越多。 “什么流程!我家建国早就已经跟街道办的王主任打过招呼了,许家也同意了,你还要什么流程?” 陈凤霞也不管那么多,叉著腰怒斥贾张氏的多管閒事,川地婆娘的火辣可不仅仅是对內,对外同样很厉害。 “呵!当然是得咱们大院里的其他人都得同意才行!万一你把咱们大院的地基都给挖塌了怎么办?我们家可就挨著后院呢!再说了,你们王家无非就是想要搞小团体,看不上咱们大院里的其他人,真以为你儿子当上了科长就了不起了!” 贾张氏寸步不让,多年前的爭斗画面再次上演。 陈凤霞咬著牙,情急之下她脱口而出道:“我儿子早就已经是副厂长了,你们家贾东旭还是个学徒工呢!到底是妖怪在作祟,我看这事就是你挑起来的!” 既然都撕破脸皮了,陈凤霞乾脆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其他人听到这话后,瞬间倒吸了口凉气。 副厂长?! 这职位在整个大院里都是独一份的存在啊!別说一大爷易中海,就连整个大院里的人加起来,都没有谁能够与其掰手腕的! “没错!我男人现在已经京城肉联厂的副厂长了,我可以作证。” 一旁挺著肚子的秀芝坚定的站在婆婆陈凤霞这边。 原本只是想搅浑水,占占便宜的贾张氏得知此消息之后,脸都青了。 狗日的王建国! 他是祖坟冒青烟了?怎么在厂里升职升的这么快? 我儿子东旭这么优秀,却连转正考核都没通过…… “哎呦喂!副厂长就了不起?副厂长就可以瞧不起我们大院的人了?我怀疑他是在厂里不知道干了什么坏事,抓了领导把柄这才升上去……” 贾张氏尖酸刻薄的话才说到一半,陈凤霞就愤怒的冲了上去,揪著她的头髮,就开始了女人之间的战爭! “让你说我儿子!满嘴污言秽语,你儿子当年进轧钢厂屁股就乾净了?” “你放屁!我儿子东旭就是靠实力进去了!” “实力?还不是老贾死了,他才有资格进厂,不然他连轧钢厂门都进不去!” 两人纠缠之间大打出手,揪头髮,扇巴掌,扯衣服。 好在陈凤霞更加年轻,打起架来,力气跟狠劲都厉害不少,基本都是贾张氏吃亏,没一会儿,她就扯得浑身凌乱,脸上、手上都多了好几道红彤彤的指甲印。 最后,由於她矮胖的身材实在太耗费体力,就连女人之间的打架都打不过,只能一屁股墩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打人了!王家仗势欺人打人啦!老贾啊!你快回来吧!我们孤儿寡母的被人欺负啦……” 贾张氏耍赖不过,坐在地上耍起无赖哭喊起来。 这儿本来就因该吵闹引来了很多人围观,现在有人哭闹,大院的围观群眾就更多了。 直接把后院挤得水泄不通! 天色渐暗,这通闹剧持续到了下班点,直到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他们回来,事情才得以进行处理解决。 方式也很简单,对於这种激烈的纠纷,直接开启全院大会,由大院里的三位管事大爷依据对错,酌情判定。 这个方式有点像以前的县太爷审理案件的形式,不过县太爷变成了三个人,决策的角度和方向也会充分很多。 大院的各居民回屋搬上自家板凳,齐齐坐在下边旁听。 作为案发人,陈凤霞和贾张氏则是坐在庭下,如同被审理的“犯人”,李秀芝和秦淮如两位怀孕的儿媳妇则是坐在她们旁边陪同。 三位大爷按照排序围著一张四方木桌而坐,手中各拿著一陶瓷杯,里面泡著滚烫的茶水,嘬上一口,热水在舌尖跳舞。 “呸呸呸!” 刘海中歪著头,把喝到嘴里的茶叶吐掉,硕大的肚腩以及身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易中海瞥了他一眼,又看向台下,人员已经基本到齐。 当他眼里余光看到傻柱的时候,下意识的跳过躲开,生怕又被他给缠上。 “老阎,老太太没来?” 他小声的向身旁询问。 只见阎埠贵摇了摇头:“我让人去请了,敲门没反应,估计睡著了,咱们总不能把人喊起来吧。” 易中海点点头,那確实。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他喝了口茶水,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咱们全院大会是给大家评理、评判是非对错、处理全部大院人员事务的会议,自从上次老地窖的修缮工作之后,基本就没有召开。这次主要是王家和贾家两位在大院里打架的事情,贾家母你先说说怎么回事?” 在易中海的思维里,显然是更加偏袒她的,毕竟之前两人暗中交易过很多次。 瞧见是“自己人”发话,贾张氏当即擦了擦脸上的伤痕,指著陈凤霞控诉:“大家都来评评理啊!他们王家要搞小团体,打算建个私人窖子!这大院的地方除了你们自己家的房子是你们的,其他的公共区域都是大傢伙的,你凭什么私自就开工动手啊!不给我们打招呼就算了,还对我这个公道人大打出手,简直就是没有王法!不把你们这群管事大爷放在眼里……” 经过贾张氏的一番添油加醋之后,很多蒙在鼓里的大院居民瞬间皱起了眉头。 公共地窖的事情,大傢伙对此也很有意见,位置太小,全院六七十號人,就那么点地方,十几个家庭哪里够放? 现在王家居然当起了排头兵,直接带头建私人地窖,根本不为大家考虑? 他们心里自然也颇有微词。 第309章 通风报信 局面顷刻间就向贾张氏倾泻,不明所以的群眾们开始谴责: “陈凤霞,你们王家可不在搞大院里搞小团体啊!咱们在大集体里生活,讲究的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现在你们家开始过上好日子,可不能这么自私。” “就是啊!怎么能这样呢?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在大院里自己建窖子的!你们要是这样干,那我们大家都在家门口建一个好了。” “依我看啊!王家小子进了肉联厂日子越过越红火,不仅在厂里当了领导,回家建了新房,现在想要建个地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说不定以后他们王家还是整个街道里第一个拥有小汽车的人家呢!” 议论声说的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陈凤霞、李秀芝,两人面红耳赤,这就是集体的力量。 当大家都在谴责你的时候,很多时候,你自己都会產生怀疑,究竟真的是不是自己错了。 “你们都闭嘴!不许说我们家坏话!” 童声稚嫩。 原来是外边玩耍的王翠翠带著一群小伙伴回来,当她看到老妈和嫂子坐在下边被大家议论的时候,她一股脑子就冲了上去。 “大毛、二丫、狗蛋,你们拿了我的零嘴,都得帮我说话听到没有?” 她自知一个人是没法对抗,当即喊上了她小伙伴们。 见状有人要捣乱,易中海给了刘海中一个眼神,他的大儿子刘光齐和二儿子刘光天,两位“打手”就冲了上去,把试图捣乱的王翠翠给控制住。 此时的刘光齐已经十三岁,长得高高壮壮,弟弟刘光天十一岁,个头虽然矮了些,但是两个男孩子抓住一个小女孩还是轻而易举。 王翠翠才六岁,自然是斗不过他们,两只细小的胳膊一下子就拎了起来,架到了一边,那些小伙伴们也被大院群眾们驱散。 “小屁孩儿都一边玩去,咱们九十五號大院里事情,你们其他大院的瞎掺和什么。” 无奈,玩伴们因为身份的问题,被直接驱赶走。 坐在下边的傻柱和许大茂,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们坐的很近,彼此之间交头接耳。 “形势很不利啊!要是王哥在就好了。” “没辙啊!人都还没谁来,这样吧,你偷摸跑出去给王哥报信去,我给你打掩护。” 傻柱想出个好主意,在他看来全员大会是很严重的事情,一经召开,以他们小孩儿的力量根本就没有办法处理。 现在就只能让王家的男人们回来。 “成!” 隨后,许大茂就起身悄咪咪的离开,傻柱给旁人解释,他偷摸到公厕上厕所去了。 出了大院门之后的许大茂提溜著腿,朝著京城肉联厂的方向就是一顿狂奔,他也不想管那么多了,先报完信再说。 大院里的会议还在继续。 “咳咳!王家母,你有什么不同意见或者要补充的吗?”易中海语气不善,显然也是明白了王家的小心思。 自己建地窖,等著以后大傢伙存冬储菜位置不够的时候,他们就可以装作大方,长来久往之下,自己积攒的人情优势就会一点点的被阐释殆尽。 到最后他在大院里苦心经营的道德天尊人设,就会彻底被王家取代,毕竟大院里的人那么多,他能够提供的帮助也是十分有限,不可能每一个人都能够帮助到。 而王家建了地窖之后就不同的,辐射到的人很多,越多人承受他的恩惠,民心就会越向他们王家聚集。 到时候,別说他这个一大爷的位置了,甚至整个大院里的居民都会听王建国指挥號令,届时他自己再想要搞些什么私心就很难了。 因此,他坚决不能让王家建成私人地窖,就算要建,也是大家都能够共用的,只有这样,大家才不会因此承受私人恩情。 陈凤霞当即反驳道:“贾张氏她分明就是血口喷人!我们在后院自己的地界里建窖子,影响谁了?距离最近的许家都同意了,你做什么妖?不就是因为我们两家之间有过摩擦,所以我们干什么你想搅和,有意见吗?” 陈凤霞乾脆直接道出爭端的核心。 事情根本就没有牵扯到整个大院的事情,就是贾张氏自己在瞎搞,想要东扯西扯。 易中海面上的表情很丰富,他看了眼刘海中和阎埠贵,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说。 “老刘,你怎么看,当年修老窖子的时候,你们家最有意见,从你的角度来评评理。” 既然没有好的想法和措辞,易中海打算將问题拋给別人看看。 刘海中也听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说实在的,这就是王建国自己的家事,人家都商量好了,王主任那边也打过招呼,贾张氏就是找茬的。 虽然心里很清楚是非,但是嘴上不一定会这么说。 毕竟当年闹的这么凶,他才有机会爭取到更多利益,现在看到其他人轻而易举的就超过他时,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满。 加上召开全院大会后,他的官癮上来了,自然要好好享受一把当官的福利。 “我觉得他们王家私人建地窖是没道理的,如果你说你做好了后院大家的工作,为什么就只跟邻家的许家商量,不跟我们家还有老太太家商量呢?依我看啊!这件事情要解决也很简单,等窖子建好之后,给我们两家都匀块地方就成,后院的事情,就由咱们后院的人家解决,哈哈!” 刘海中演都不演了,开口就是要占便宜。 见状,一旁阎埠贵早就已经忍不了了,作为阎老抠,在这种情况下要是吃亏还得了。 可是一听刘海中的话,他脸色唰的一下就沉了。 什么后院的事情,后院解决?你分明就是不想让我们分一杯羹啊! 不过,精於算计的他怎么会找不到解法。 他撇了撇大院里沿途散落的泥沙土块,这些都是大文大武两兄弟挖窖子运土弄得,並且大院门口还停著一辆板车,上面装著大大小小青砖块。 他悠悠开口道:“我觉得老刘说的挺对,后院的事情后院解决,就是这两位师傅整天经过我这前门院子,整的灰头土脸,我还要负责给他们打扫卫生,保障財產安全,等窖子建好之后,怎么也得给我分一块地方啊。” 易中海:??? 第310章 公平公正? 你们俩玩儿呢! 我想著是不让王家办成事,你们倒好,开始分上了! 易中海明白,刘海中这是想趁此机会提前占上便宜,阎埠贵自然也是立马跟上。 再任由他们两个主导下去,恐怕要出大事! 他当即开口道:“好了!你们两位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我们三位管事大爷处理事情,主打的就是一个公平公正,既然大家都不愿意让你们王家建私人窖子,那么你们就只剩下两个选择,一个是收手,將场地復原;另一个就是建公共地窖,给大家一块用,大家觉得怎么样?” 易中海几句话,就暗中悄摸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並且让人根本察觉不出来。 这就是他要一直牢牢把握一大爷位置的缘故,只要有这层身份在,做出来的任何决策,都將会有利於自己。 而其他人只会觉得他大公无私,主持了公道。 事实也確实如此。 贾张氏和陈凤霞听到这个决议后,都不说话了。 秀芝想要反驳,却也无话可说,只有王翠翠在两兄弟的手上做著无畏的挣扎;“放开我!放开我!” …… 四九城的胡同里,许大茂拿出了自己最快的速度在街道上奔跑著,心臟跳的很快,双腿如同灌铅般沉重,即便如此,他也丝毫没有减速。 终於,他在远处看到了两台並排骑行的黑色自行车,一台崭新流畅,一台陈旧粗狂,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骑车的人正是一块下班的王建国还有王老汉,他们的车头掛著东西,从油封纸綑扎的样式上来看,应该是猪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爸,你今晚怎么也这么晚回去?” 骑著自行车的王建国看著身旁的男人,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由於当上副厂长之后,每天的事情越来越多,他要处理的东西也越多,下班时间就没法向之前那样自由了。 “害!你个臭小子,真把你爹小瞧了!我就不能在车间里多学习学习嘛!我跟你说啊,你捣鼓回来的那些机器设备,我现在都会用了。別说,机械那玩意儿就是好用,我的手臂虽然没有恢復到之前的力道,但是按个按钮还是完全可能做到的。” 王老汉骑著他的大铁驴,嘎吱嘎吱一路响,即便是周围的路人投来疑惑的目光,他也丝毫不觉得丟脸和害臊。 “爸,你那破车我是骑的不得劲,等我以后有机会也给你整台新车吧,你要是某天骑著它散架,摔著了可就麻烦大了!” 王建国瞥了眼他的车,自己的日子越来越好,自然要让家人也享受享受。 “唉!这就免了!我这人就是恋旧,要是让我骑你的车,我还不习惯嘞!你听著这机器的链条声,就得咔嚓咔嚓响才地道!” 王老汉笑的脸上满是褶子,儿子出息了,他这个当老子的別提多有面子。 现在每天晚上他有个固定的节目,那就是出门跟人吹牛逼,侃大山去! 儿子就是他的底气。 “王哥!王哥!” 远处许大茂的声音立刻被打破了此刻寧静。 骑行到他跟前,王建国问道:“大茂出什么事了,还跑著出来接我们。” “出大事了!你妈跟贾张氏在后院里打起来了,现在一大爷他们正在召开全员大会,正在处理你们家挖地窖的事情呢!”许大茂喘了好几口大粗气,终於是缓了过来,將事情说了个清楚。 “什么?”王老汉听到自己的媳妇出事,第一时间就急了。 “咋好端端的就打起来了?还召开全院大会,这不是闹吗?!” 在王老汉这个老实人的眼中,全院大会的份量很重,就像是去参加法庭的庭审现场一样,丝毫不能小看。 而王建国则是相当沉著冷静。 在他看来,全院大会就是易中海他们的一言堂。 你要是跟他们作对,或者触犯到了他们的利益,就会把你拉到大会现场里,当场批斗你。 像视剧里傻柱和许大茂多次被拉到大会上,因为打架的事情被批斗,最后真正的贏家是谁? 就是主持大会的易中海,他既得了面子,在两人的心中树立了个良好的形象,同时也维护了全员大会的权威,方便下一次的实施。 因此,要是害怕全员大会的话,无疑就是正中了他们的圈套。 不过想要当眾破局也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王建国跟王老汉两人傻乎乎的回到大院里靠嘴遁,是根本不可改变什么的,因为现场的居民们心中已经对这样的权威根深蒂固了。 而且光是凭藉王家一个家庭的力量,根本就没法翻天,就算是凭藉自己的身份取得了胜利,后续也会留下不好的影响。 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寻求外力来解决。 王建国当即开口道:“爸,麻烦你去一趟街道办,把王主任给请过来,单单靠咱们两个,回去了也回天乏术。” “找王主任?” 王老汉可谓是根本摸不著头脑:“儿子你是想把事情给闹大?” 在他看来,开全院大会就已经是大事件了,现在又把王主任给喊过来,事情只会越闹越大。 “那当然!易中海在咱们大院里成搞一言堂,咱们还能惯著他?要是没有王主任出面,今儿起咱们得整个王家都得被大院的居民们压一头,这事很大,小不了。” 王老汉脑筋还没有转过弯来,不过,他还是第一时间选择了相信。 他骑上大铁驴就朝著街道办的方向去了。 王建国则是载上了许大茂,朝著大院赶去。 等他回到大院的时候,正好是大会即將结束的时候,易中海作为一大爷正在总结:“鑑於我们大院的集体居民的意见,以及你们王家的意思,综合考虑下来,地窖可以建,不过必须所有权属於咱们集体,你们王家出钱,我们其他居民予以一定的辅助,这样的结果最公平,王家母你觉得呢?” 陈凤霞在眾目睽睽之下,自然不可能说不建地窖,这不是给自己儿子的计划使绊子吗? 所以,她只能选择继续建。 可继续建,就得接受易中海的意思。 “滚蛋!!什么狗屁公平!我不同意!” 门外,一声清呵! 王建国推著二八大槓进门,许大茂屁顛屁顛的跟在后边。 第311章 提出方案,激烈交锋! 在场的眾人看到是王建国回来,那高大的身影,瞬间心中就不自然的发怵。 没有別的原因,就是担心对方的职级太高了。 副厂长在整个大院里都是独一份的存在,虽然他还年轻,但是有胆气跟其叫板的没有几个。 大院的居民沉默,並不代表著易中海他们沉默。 尤其是贾张氏,明明看到她的目的就要完成,却被王建国出现搅和,心情当然不会好。 她站起身子,叉著腰如同泼妇般:“你不同意有什么用?这是我们全员大会商量出来的结果?你这是想跟我们整个大院作对吗?” 在这个时候,贾张氏是將大势运用到了极致。 她也明白,单单靠她自己一个人,是根本不可能对抗。 易中海瞧见人回来,顿时有些心虚,原本想著速度开始,解决战斗,没想到人回来的这么快。 而且好像就只有他一个回来,如果王老汉再回来的话,那么事情就更不好处理了。 他开口道:“小王啊!外边是外边,大院是大院,咱们大院里是居民自己做主的地方,你可千万別衝动。” “是吗?” 听到这,王建国笑出声:“既然是大家作主的地方,决议就应该大家集体举手投票决定才是啊!怎么成了你易中海的一言堂呢?” “你!!!” 被揭露真实面目的易中海瞬间怒了:“王建国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作为大院里的管事大爷,当然要组织大家,至於结果都是大家点头同意的,你们说对不对。” 眼见自己的三人团体被攻击,他连忙看向刘海中以及阎埠贵,一旦他们倒台破裂,那么大院里的权力可就要易主了! 之前,易中海拉拢他们配合自己,当上了二大爷,三大爷,院子里的二三把手,期间也捞到了很多的好处。 比如,修建老窖子的时候,就因为刘海中是二大爷的缘故,闹起来之后,易中海从中做主给他多分了很多地方。 阎埠贵就更不用说,自从被街道办的王主任任命为大院的安全员后,开过会议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通过夜间看门锁门开门获取了很多好处! 这都是实打实的利益! 自从他们坐上易中海这条大船的利益! 现在出了问题,自然要第一时间维护。 刘海中挺著挺自己的將军肚:“建国啊!冷静点!怎么跟咱们大爷说话的,你们家的事情就算要做决定,也得你家王老汉出马,你年纪还小就不要掺和了。” 处在全院大会的场景中,刘海中的官癮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在他看来,先满足自己最重要,至於攀上王建国这层关係,那就是后话了。 刘海中的话很重,一出口在场的眾人都把目光看了过去。 在那个年代,大院家庭的话语权都掌握在男人的手上,只要有爷爷和父亲在,大事的决定权就只会在他们的手上,很少会沦落到年轻的儿子女儿身上。 刘海中这话就是说,王建国出面也没有什么话语权,能够真正跟他们谈判的人,只有王老汉! 这既是对王建国气势的剥夺,也是稳固自己的权威! 可,他们想不到的是,王家的顶樑柱早就已经交到儿子王建国手上! 现在他做出来的决议,就是王家所有人的意思。 他缓缓开口道:“我们王家我做主,够了吗?” “你们三个,满打满算,一个只是街道的联络员,一个是负责关门的,剩一个什么职权都没有,你们凭什么就能代替大家做决定?现在都是新式社会了,你们这不就是还是以前封建地主衙门那套吗?” 王建国也不惯著他们,直接戳穿了他们的“底气”。 无非就是把街道办给他们的小小权力,用了起来,就囂张成这样,还装模作样为大院做决策。 分明就是为了自己的谋好处! 大院的吃瓜群眾们,经王建国这么一点,也反应过来了。 对啊!什么一大爷,二大爷的! 他们现在是新国家,新社会,哪里还有什么大爷管著! 他们才是国家的主体,人民自己当家做主! “王建国说的很有道理,咱们思维一不小心就变回以前的习惯思维,这种封建制度太可怕了!咱们要是继续搞下去,简直就是在开歷史的倒车啊!” “我支持王建国的说法!什么大爷!我们每个人都是大爷!这全院大会现在根本就是个空壳子!根本没有我们说话的份!” “没错!这种事情就应该集体投票表决,大家同意就同意,大家不同意就不同意。” 眼见现场的舆论要一边倒了,易中海急的那是坐立难安。 一计不成,他又心生一计。 “大傢伙都安静一下!不要被带跑偏了!咱们大院里要维繫好彼此的之间的关係,尊老爱幼,互相帮助一直是我们大院的传统。我当选一大爷,当初不也是大家推选出来?期间我给大家解决过多少家庭矛盾纠纷,我自个忙前忙后,有的时候出工出力,你们大傢伙没钱的时候,我还自掏腰包接济你们,良心在上,难道你们这么快就都忘了?” 易中海当即打起了感情牌,这也是他最擅长的手段。 说实在的,他仗著自己的高工资,还是高职位两个优势,每天的工作都比较清閒,下班回到大院也不需要为了鸡毛蒜皮,还有缺钱著急。 所以,確確实实在暗中帮助了很多家庭。 这一点,就连王建国都要承认。 有的时候,易中海是偽善,也確確实实也帮助过不少人。 虽然背后都有他为了巩固自己道德天尊的目的,但受到帮助的人可就不这么想,那年头谁要是能够接济自己,拯救於水火之人,都是大恩人!怎么能够忘恩负义呢? 现场吃瓜群眾们立刻就停止了討论,他们中大部分都收到过帮助,不论是大忙还是小忙。 易中海见场面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掌控之中时,他笑了。 “对嘍!我们三个管事大爷只是大院里的大家长,总是要有人顶在最前面的嘛!你们大傢伙都不想干事情,最后不还是我们给你们收拾擦屁股。” 第312章 倒苦水 易中海继续道:“就拿我这个一大爷来说,作为街道办的联络员,我需要保持每周都定期向居委会做出报告,同时还需要负责保障整个大院成员的安全,以及能够在大院里良好生活。居委会的王主任之前过来让大家出人照顾聋老太太,你们大院里没一个站出来,最后不还是我这个一大爷给大家兜底了吗?” “大傢伙也不能这么自私!好处你们都享了,麻烦事情你们是一个也不想担著,你们说对吧!” 易中海拿出了自己最辉煌的事跡,试图堵住大家的嘴。 接著,他又不依不饶道:“还有何家,混蛋何大清跟白寡妇私奔,留下柱子两兄妹自生自灭,也是我这个一大爷在管,你们哪家出过钱,给过粮接济过人家?” “没有我这个一大爷在,整个大院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在场的群眾们被说的哑口无言。 他们大部分人自己的生活都顾不过来,哪里可能有閒工夫去照顾聋老太还有两兄妹…… 听到易中海诉苦,他们也意识到了想的实在是太简单了,想要权力又不想要承担义务。 阎埠贵见形势大好,也开始了他的表演: “这都算轻的!你们都感觉我这个大院安全员就只是个关门的,你们谁想过我的麻烦了?寒冬腊月,大半夜你们还不回家,是谁从被窝里爬起来给你们开门?还有你们突然生病跑肚,是谁给你们开门临时借卫生纸……” 阎埠贵诉苦,这些年来当安全员確实收了不少的好处,但大部分都是他应对的。 谁都不会愿意在寒冷的冬天,从温暖的炕上醒过来,穿衣服出门,就是为了给別人开门! “你们都不知道这些年来,我每天晚上睡觉都不敢睡死,生怕把你们哪个人关门外了!你们懂睡觉都睡不踏实的感受吗?!” 阎埠贵不愧是老戏骨,当场捂著眼眶就开始假装抹眼泪。 虽然他给人借厕纸的时候,狮子大开口,虽然他晚上睡不死,是因为他之前经营书店,习惯每天晚睡熬夜的缘故…… 但这都不重要,只要能够包装成有利於自己的事情就成! 在场的大傢伙听完之后,就变得更加沉默了。 王建国意识到不妙。 他想要凭藉自己力量来推翻已经固有的圈子实在是太难了,易中海跟阎埠贵都有为大院做过贡献,你光凭一张嘴就轻易的否定他们的成果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被帮助过得的人第一时间就不会同意! 既然从正面撼动没有办法,就只能从侧面来了。 “有一说一,你们三位的確为大院做了贡献,但是我家建地窖这事一码归一码。我也不多说,地窖我肯定是要建的,大傢伙有没有反对的,可以举手,少数服从多数没毛病吧?” 王建国把矛盾拆开,逐一解决。 只见现在居民们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说实在,你建地窖能够影响到的居民还是太小了,就在后院那点地方,前院和中院的人根本就影响不了。 见没人举手,贾张氏当即做起了表率,自己必须得坚持:“我反对!” 隨后,她又鼓捣起秦淮如还有下了班的儿子贾东旭举起手来。 隨后又有一两个大妈跟贾张氏关係好的举了手,拢共五六个人反对。 坐在台上的易中海原本也想要举手,可一看到这情况,他当即决定倒戈,毕竟自己的道德天尊的招牌可不能掉。 他开口道:“既然大部分人都没意见,那就少数服从多数,我最开始的也是同意你们建的,王建国你闹了半天结果不还是跟我们討论的结果一样?” “哪一样了?一个是主动,一个是被动!” 王建国走到中间,大手一挥说道:“但凡是今天同意我建地窖的,事成之后,大傢伙存冬储菜不够位置的都可以过来找我,我愿意给大家提供帮助。” 现在这个局面之下,王建国也只能做出一定妥协。 只有让出来一部分的好处分享给大家,事情才能够推进下去,至於后期怎么操作,那就是后面的事情了。 通过帮忙寄存冬储菜的事情,还能给自己王家积累人情,是一等一的好事。 坏了! 易中海心中顿时暗骂。 这小子上道了! 这样一来,王建国既成功建成了地窖,同时还能收穫人情,久而久之,他这个一大爷就彻底名存实亡! 可现场的居民可管不了这么多,听到王建国许诺给他们的好处,立刻就笑的合不拢嘴: “害!你们早说嘛!大家都是街坊,互帮互助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们王家要自己花钱建窖子,还能留出来位置给我们用,真是太良心了!” “去年我们家的冬储菜带就是因为位置不够,放不了多少,现在有了你们的家的窖子,今年估计可以省下不少钱,我支持你们!” “反正我家屋子在前院,后院施工根本就影响不了我,我可管不了这么多,就是到时候记得给我们留好位置。” 隨著居民討论的越来越激烈,贾张氏还有易中海的脸色就越来越差。 “好了,大傢伙都別吵了。” 啪啪啪! 易中海敲了敲桌子,他脑子转的很快,大傢伙都同意你建,你就能建了? 开玩笑,但凡有个钉子户,比如老刘或者老太太坚决不同意,你也没有办法施工! 他当即看向刘海中,附耳小声道:“老刘啊!你觉著呢?要是他们王家建了新窖子,你冬天的进项可就少一份了。” 没错,由於刘海中分的窖子更多,因此遇到急需要地方的居民,他也会收取相应的手续费,帮忙寄存,比如存十斤白菜,放到他那儿,就得给你抽半斤。 毕竟如果不提前存在窖子里,根本就没有地方放了,大部分都没有得选。 “那我怎么办?我也没有办法公然反对啊!” 刘海中虽然有股子力气,但是脑筋转的却不算快,他根本就没有想出好的应对方法。 “你傻啊!他在后院施工,你只有坚决反对,他那还能建成?”易中海支招。 第313章 聋老太出场 听到这,刘海中別有深意的瞥了眼易中海:“老易,你这不是让我当红脸吗?到时候你当白脸,好处都让你占完了!你倒是想的挺美!” 他双手抱胸,显然已经知道了易中海的小心思。 “害!咱们三个利益都是绑定在一块的,怎么叫好处给我占了?当年不是我给你支招,你跟其他家闹的那么僵,还不是我给你调整回来的?现在大家都承认你这个二大爷,有一半都是我的功劳!” 刘海中端起陶瓷杯子,喝了口茶水,思索著利弊。 刚才大傢伙的架势,也让他的官癮冷却了下来,站在大势上,他要是公然反对,依然是跟全院作对啊! 这样的话,他二大爷的位置迟早会被人赶下来! 他才不愿意! 就在这时,沉寂许久的后院月亮门,缓缓走出来一道人影,她拄著拐棍,步履蹣跚。 光是出场,就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聋老太! 整个九十五號大院里份量最重要的角色,由於尊老爱幼的缘故,她的决定几乎没有人能够反驳。 易中海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救星,当即从椅子上起身,迎了出去,搀扶著她来到大院中间,並且让其他人给她让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太太,您怎么来了?睡好了?”易中海的脸笑的比菊花都灿烂。 只要聋老太坚定的站在他这边,王建国你就別想建! “嗯!刚一直听到你们在吵吵,我就起来看看什么情况。” 聋老太来到主场,就是不一样。 她心里也很清楚自己的份量,不仅仅是大院居民要给她面子,就连居委会的小王,也要卖她几份薄面! 她扫视了一圈,最后在乖巧的秀芝面前顿了顿,最后才收回目光。 “我就知道咱们开全院大会会吵著您,就没有特意將您喊过来,我知道您虽然耳朵不太好,但还是能听到东西。” 易中海拍著聋老太的手背,表现出一副很关心的样子。 他当即话锋一转:“小王啊!我差点忘了这茬,你建窖子挖地的声音实在是太响了,加上倒腾出来的土块、石块,离著老太太这么近,你要是折腾老太太休息不好可怎么办?” 聋老太没有说话,拄著拐棍昂起头,静静的看著秀芝的方向。 贾张氏见此,便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要是在后院的聋老太不同意,往那施工的现场一坐,你就算是神仙来也没用! “对啊!老太太经常要出门透气,你建窖子万一把她老人家磕著绊著,出点事怎么办?你们王家赔的起吗?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聋老太还是没有说话,似乎是默许了这一切。 王建国此刻心里咯噔一下。 熟知原电视剧的他来说,聋老太的出现才是最大的阻碍,不过他也是奇了怪,当初自己修房子的时候,就在她隔壁都没有反对,今儿怎么建个地窖就反对了? 难不成是易中海提前给他通过气了? 目前来看,就只剩下这一种可能。 老实说,聋老太他解决不了,只要他反对,即便是自己请了街道办的王主任出场,也没用。 难道自己的计划要提前失败了? 王建国的脑海中的思绪飞速转动,一旦自己的建地窖的事情失败,那么就会影响后续自己挖掘二层地窖,大肆囤粮的计划,牵一髮而动全身…… 易中海和贾张氏看到王建国抿著嘴不说话,他们心里高兴极了。 还得是老太太出马啊! 直接就让你没有话说!就算你在肉联厂是副厂长,回到九十五號大院里你也得给我盘著! 现场直接沉默了足足一分多钟。 最终还是聋老太打破了沉默,她缓缓起身,活动了下筋骨,走了好一会儿,这才来到秀芝旁边坐下。 “我同意。” 她的话不多,只有三个字,却是振聋发聵。 听得在场的居民们全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 老太太同意? 这不应该啊! 易中海都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再次询问道:“老太太您说什么?” 他原先笑的灿烂的菊花脸,皱成了一团,眉头都要打成结。 “我说我同意,你们的耳朵也跟我一样不好使了?” 说著,聋老太笑著牵过秀芝的手,静静的耷拉在上面。 聋老太的操作,让听清楚的易中海彻底傻眼! 原本想到她来救急,没想到居然是跟王建国站一队了! 他震惊的瞳孔睁大,嘴巴大张,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 王建国也感到很意外。 这聋老太居然帮我? 当他看到聋老太拉著秀芝手的时候,他就明白了。 估计是自己媳妇从中出了力,不然也不会將这个大麻烦如此简单的就解决掉…… 还没完,门外王老汉去请的王主任也到了。 “哎呦,大家倒是挺人齐的啊!老太太也在啊!” 进门之后,王霞就熟门熟路的展示自己街道办主任的实力,在场围观的大傢伙纷纷让出路来。 “听说你们开全院大会就是为了討论王建国建地窖的事情?这事他早就跟我打过招呼了,我是同意的,易中海是你们有反对意见吗?” 王霞也不藏著掖著,话语间锋芒毕露。 在她看来,自己都同意的事情,如果有人反对,那就是在公然跟她作对。 以后如果遇到需要她出面解决问题,就別怪她不给面子。 不是不办,是要缓办,慢办,有秩序的办…… 易中海哪还有先前的傲气,他微微弓著腰,赔笑道:“王主任你说笑了,我一开始就是支持的,就是大院里有人反对,我开全院大会就是为了能够促成此事。” “既然不是你,那就是你嘍?” 王霞把目光看向重新坐回到板凳上的贾张氏,现场除了易中海他们三,就只有原告和被告,贾张氏和陈凤霞两人有板凳坐,很容易就看清楚。 陈凤霞她是认识的,王建国的老妈,那么反对的人就只剩下一个。 原本贾张氏还想著坚持自己的想法,打死不让王家建成,可是儿媳妇秦淮如和贾东旭一直拿著她的胳膊肘。 “妈!別乱来。” 第314章 街道办王主任到场 她看了一圈,发现没有人反对之后,也是点了点头。 “既然大傢伙没有意见,那么今天的大会就散了吧。” 就在这时,聋老太杵著拐棍起身说道:“打今儿起,谁要是再来我们后院指指点点,那就是跟我过不去。” 她说完这话之后,便转身向著月亮门走去,聋老太的步伐很小,走起来很慢。 王建国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聋老太是裹过小脚的,这也就意味著当年她多多少少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並非丫鬟,毕竟丫鬟要走路要干活,只有小姐才会裹小脚。 后院的两间房子都是她用自己以前存下来的的家底买的,从电视剧里也能够看到,聋老太她虽然只有一个人,但是日子过得却是很好,吃饱穿暖完全没有问题。 她这趟出来帮助自己,恐怕也是別有目的。 难道她把秀芝当成了给她养老的人选?想要跟我们家搞好关係? 王建国想了一会儿,就放弃了。 管她那么多呢!反正有好处自己用上就行,想要在大院里毫无阻拦的办事,还得是聋老太这样的人出马才行。 爭端结束,大文大武两兄弟也开始继续开工干活。 王建国自然不能让王主任白来,他拿上青岛和东北的特產递给王主任,一是为了表达感谢,而是希望能够藉助她的手,敲打一下易中海。 这件事情,在路上王老汉就已经跟她讲过了。 王霞得知之后,整个人肺都气炸了。 易中海居然在大院里搞这样的东西,这分明就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搞封建復辟啊!要是传出去,恐怕她街道办主任的位置也就不用坐。 疏散好居民之后,她直接衝进了易中海的屋子里,同时居委会的捂盖王也过来了。 他们一块被王主任拿去批斗。 两人站在那儿简直如同嘍囉。 训完话之后,王霞直接就走了,只剩下捂盖王和易中海两人。 “易中海你可气死我了!我让你当大院里联络员你就是这么干的?利用自己在钢厂的身份地位,回到大院里就肆意妄为,还搞什么一大爷、二大爷,你是当我们国家的制度是空气吗……” 捂盖王火力全开,被领导批评之后,她也把自己的怨气发到其他人身上。 “我告儿你!这件事情大院里就只有你自个儿知道就成,要是传到外面,你后果自负。” 捂盖王还是回归到了她熟悉的操作,儘可能的將事情压在大院里解决,儘可能不惊动街道办、保卫科、公安局。 易中海一个成年人被训的跟孙子一样,缩著头,板著脸,他不好意思的问道:“那王主任,咱们大院里如果出现事情那怎么解决啊!没有我出面当管事大爷的话?” 他还是想把自己的权力,往回找补找补,毕竟那是自己的舒適区。 不能因为王建国找了一趟街道办,就轻而易举的放弃掉。 “还管事大爷?!遇到事情,你就集体投票表决啊!以我看啊,要是连大院里这么点小事你都干不好,也不用干了。” 捂盖王也怕易中海重蹈覆辙,索性沿用王建国的说法。 “行吧。” 也不知他有没有听进去,易中海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之后,整个人都老了几岁。 他突然之间有些后悔,为什么非要替贾张氏出这个头,都怪他之前的与其的“交易”! …… 王家。 一家人都在围著秀芝夸奖。 “爸妈看到没有,我娶的媳妇可以吧!关键时刻帮助我们搞定最麻烦的大事!”王建国夸夸其谈,搂著秀芝,笑容洋溢。 秀芝则是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当时老太太出来的时候,我就差点以为完蛋了,毕竟之前她跟易中海走的最近,加上她住在后院,恐怕不会同意咱们得计划,还好还好……” 陈凤霞拍著胸口,喘了一大口气。 “爸、妈、哥、嫂,我今天勇敢不?没有我那一掺和,都等不到我哥带著人回来。” 王翠翠叉著腰邀功。 “哈哈,你是咱们家的大功臣!等冬天妈给你包饺子。” 瞧见一大家子温馨和睦的模样,王建国心里暖暖的。 趁著晚上做饭的空隙,他来到自己的书桌前,拿著笔开始规划后续的事宜。 现在厂子的扩展已经开始走上了正轨,从吕朝阳经常奔走,不在厂子里就可以看出。 等到牛羊进厂之后,自己的屠宰经验值的获取效率会大大提升。 至於机器设备,不需要自己有过多的改进了,只需要把相应的生猪的尺寸,调整成为牛羊的尺寸即可,这样的工作交给工程部的人来做就行,不出半年,牛羊的流水线车间就落实下来。 现在最让自己需要面临的最大挑战,其实是建立製药车间,牛黄这玩意很金贵,要是能够利用好,说不定还会为国內的药品做出自己的贡献。 王建国的初步想法是先把製药车间需要的一整套设备图纸给抽出来,然后再跟国营药厂的人员沟通联繫,毕竟自己这生產的出来的牛黄如果能找到稳定的销售地的话,也算是自己一大笔“政绩”! 等日后进部,这些都是自己曾经的光明的履歷! 想到这,王建国不再犹豫,在心中开始了定向抽奖! 花费了一百万点屠宰经验值,將製药车间需要的整套图纸都给定向抽了出来! 由於这次的图纸涉及面很广,图纸因此也很大,光是图纸大小就足足有五六十米! 王建国有设备精通的天赋,光是撇了眼,就有些头痛眼花,製药车间里最核心的设备共有五个:原料厂处理、反应发酵、分离纯化、成型乾燥、分离包装,其次这是辅助与保障的设备,如蒸汽锅炉、纯化水设备、车间洁净设备、灭菌与质检设备、高压灭菌蒸汽设备、化验设备。 每个设备都有相对应的详细图纸,並且都是做出了一定的自適应,必须得是当前时代能够弄出来的零部件。 因此,整体製药车间虽然比不上后世的乾净精巧,但是在这个时代,也足以秒杀国內任何一间国营药厂,甚至能够与国外的製药公司设备媲美! 第315章 製药车间,研磨机 太多了! 王建国大致计算了下,如果要將这些设备全部交给工程部让他们去落实打造的话,最起码要花费个小十年的时间。 这些设备可不同意於屠宰车间,製药车间的设备要求更加的精准与精细,不能够允许有任何误差,否则將来药品的成品多一克,或者少一克,那都是致命的事情! 想要达到如此的高的精准度,除了让大工匠们慢慢研磨出来之外,想要急功近利的完成,根本不可能! 他在图纸上仔细的寻找著,试图找到马上能够建造出来使用的设备,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原材料处理设备上,里面有一台粉碎机,能够进行独立的加工研磨,外形也是十分的精巧,属於整套大图纸中的一个小部分。 “这个很好!要是能够造出来,就可以立即进行牛黄材料的加工研磨。” 王建国点点头,將这台粉碎机的图纸细节统统记在了脑子里,有了机械精通之后,他想要记这些东西很轻鬆,只要眼睛扫过,就能做一笔一的记在脑子里。 据说很多超忆症的人也能够做到这一点,属於是过目不忘,王建国作为一个普通人自然就比不了了,只能开开掛这样子。 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老妈陈凤霞就已经把饭菜做好,今儿晚上做的是燉白肉,就是把猪肉放到清水里煮,煮好之后晾凉切片蘸酱油吃,主食就是简单的过水麵条,还有些许时令蔬菜,拍黄瓜等等。 夏季的四九城就是如此,大院人家都会儘可能的避免油腻,选择清凉的饮食习惯。 “建国,你啥时候去重庆肉联厂出差?” 饭桌上,王老汉开口询问。 “就这两天出发,我原本是想著带秀芝回趟娘家的,现在怀著孕也不方便,等生產完抽个空再过去吧。” 王建国吸溜著碗里的麵条,同时夹起一块大肉,点了点酱油塞入口中,一口咬下,唇齿留香。 “嗯!还算你小子有良心。” 王老汉夸讚了一声,“儿媳妇大老远的嫁过来,就要把她当做自家人看待!上次咱们寄钱给你老丈人,他们没收是吧?你这次要是有机会过去,一定要要把礼数都给做好,不能丟了我们王家的脸!” “也不知道有没有空呢!从四九城前门火车站到重庆,得至少坐六天的火车,中间换乘都得换乘好多次。”王建国继续吃著面。 秀芝点点头:“当年我来四九城的一路上都是风餐露宿,陆陆续续折腾了半个月才到地方。” 回想往事,她的眼眶就止不住的红了起来。 一位川地姑娘,大老远的独自坐车远嫁,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够做到啊! 她这样的举动,在这个时代都是相当罕见的,同时也恰恰说明了其骨子里的那股儿韧劲! “建国这是出公差,一路上吃好喝好,倒是不怎么辛苦,就是这一趟只要也得二十多天回来,你们小两口可要好长时间见不著面嘍。” 整个王家的家庭氛围一下子就沉寂了下来,先前的喜悦也被冲淡不少。 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王建国打破沉默,他將吃的乾净的大碗放到桌上,摸著圆滚滚的肚皮。 “早点去早点回来,我还想亲眼看到自己的娃娃出生呢!我倒是觉得挺好,就是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在大院里可得小心点,今儿在全员大院上咱们虽然成功得到大家同意建了窖子,但是也得罪了一些人,防人之心不可无。” 王建国做著善意的提醒。 王老汉也同样吃好了麵条,在水桶里舀了一勺水漱口,把水吐到门外,拿起自己的旱菸枪,面色认真道:“怕什么?” “当年咱们进四九城的时候,这儿还叫北平呢!別说就大院里的那几个货色,当时就算是有蓝军的人来,我都没怕过!” 说话间,王老汉当年杀猪佬身上的彪悍气势又重新回来,以前他是保护著自己一家老小不受欺负,这才毅然决然的干起这行,为的就是沾上那份煞气。 拿起杀猪刀才能保护好自己的妻儿,放下刀他则什么都保护不了。 说到这,陈凤霞就提起了当年的往事:“你爸啊!当年救那自行车车厂老板的时候,就是拿著那把剁骨刀呢,要不是在巷子他跟老板联手干掉了那个特务,哪有他大铁驴骑啊!” “得嘞!得嘞!你们都是狠人,只有我一个文化人儿。我们文化人要回去干文化人的事嘍!” 王建国摊摊手,拉著秀芝就回到新屋。 她坐在椅子上,不知道王建国此举的意思:“拉我回屋干嘛,我还想著帮妈收拾收拾桌子呢。” “那当然是给你爸妈写写信啦!到时候我亲自给你送过去,有面儿吧!” 秀芝闻言,顿时两眼通红。 在这样的时代能遇到这样的男人,她可真是太幸运了,自此,她端坐起来,拾起笔拿出信纸,在上面书写了起来。 王建国看著她的字跡在纸上书写,思绪也回到了之前与其彻夜谈心的晚上。 秀芝的家里是川地普通的贫农,一家子七口人,除了两亩薄田之外,什么都没有,还要养活她还有一个妹妹,两个弟弟。 当时的川地才刚刚经歷完整合,农村的大环境並不好,加上出现在的自然灾害,民不聊生,很多父母都想著把自己的子女送到外面,试图谋一条生路,毕竟继续留在山沟沟里也是死路一条。 作为长女的李秀芝刚成年,自然肩负起了这个重任,她不离开也不行,家里的粮食绝对是不够她吃的,还不如早点投奔的亲戚介绍的乡亲对象,说不定还能活下去,並且適当补贴一下家里的父母…… 后续大傢伙也都知道了,意外的流落到四九城,被王建国捡了漏,娶回了家。 至於当时寄钱回去,她的父母不收,还把她们的钱寄来,就纯粹是意外了。 从这一行为上来看,李家父母对秀芝一直都是十分疼爱,不然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正是因为如此,王建国才决定要去探望! 第316章 国营药厂 秀芝这封信写了很久,直到晚上熄灯,她都还意犹未尽,离乡的子女总是有很多会跟自己的父母说,毕竟隔著千山万水,也很难有机会见面。 翌日。 王建国早早就到了肉联厂上班,由於临近出差的日子,他既要去財务科开条子,又要到厂长办公室拿证明,同时还要抽空管理厂子。 可谓是忙的不行,同时自己的製药车间的研磨机也不能落下,他趁著中午吃饭的时候,亲自跑到工程部找了趟苏工,把这事情给敲定下来后,又去了趟国营药厂。 说是国营药厂实际上就是一个小型的兽產品加工点,由於一五计划还在实行,毛熊专家的援助还没有那么全面,他们的根本就没有进行任何工业化的改革。 王建国站在外边能够清楚的看到,车间用的都是以前旧厂房加固的,墙上刷著巨大的红色標语,“增產节约”“技术革新,提高质量!”比比皆是。 一侧的墙上还立有黑板报,上面用粉笔写著劳动竞赛的进度和先进工人的事跡。空气中瀰漫著复杂的化学试剂、乙醇和中药材混合的气味。 门口的保卫科人员也不多,三三两两,或许他们只是明哨,暗哨王建国没有留意。 “干什么的!” 保卫科的干事们立刻就注意到了王建国的到来,他眯著眼睛打量这面前的陌生人,可越看越是觉得面熟。 “我是京城肉联厂的,约了你们的採购科的人,有点事找他。” 王建国的话刚说完,里面就有个穿著药厂工装的男子跑出来,他喘著大粗气:“王建国同志,久等了!请进请进!” 保卫科听到这个名字后,这才对应起脑子里熟悉的的印象。 这位就是多次登报的王建国同志?劳模?把罐头送到前线志愿军的人? 就这样,他在国营药厂保卫科人注视中走了进去。 进了药厂之后,王建国瞥了几眼,论规模大小比自家的肉联厂小了好几倍,整个厂子只有两个大厂房,规模不大。 “王建国同志,自我介绍下,我叫盛药,我之前找您买过熊瞎子、两具虎尸,您还记得不?” 这位採购科的干事,开始介绍自己的身份。 “记得!之前跟你合作的很愉快,我这次过来找你一个是想把一些野货找你买卖,另一个就是想跟你谈一谈合作的事宜。” 王建国作为京城肉联厂副厂长,自然是有这个资格代表厂子的,后续他只要把商议好的结果拿回去给厂长吕朝阳还有厂党委看看就成了。 “成!野货这块你找我就成,合作的话,我就得找我们厂长了,毕竟这事我也做不了主。”採购的干事盛药尷尬的笑了笑。 “野货还在郊外的驴车上,正在运过来,到了我通知你。” 那些野货,自然是王建国在长白山地区打到,它们留在自己的手上也没有多大用处,不如统一卖给他们,换点钱,正好出差多点钱也能够用上。 “得嘞!这边跟我走。” 那位干事在前面带路,一路上王建国都在好奇的张望,在金睛的扫视下,整个药厂的规模大小都能够看的一清二楚。 整个厂子拢共也就百来號人,大部分都是在分布在三个车间,基础原料药车间、製剂车间、中药车间。 其中基础原药车间里,生產的主要是磺胺类药物的粗品,比如磺胺噻唑等,那是当时最重要的抗菌药。 瞧见王建国如此感兴趣,那位干事也热情介绍道:“王建国同志,別看咱们药厂现在的规模小,等以后可就不同了。” “什么意思?”王建国没反应过来。 “我听厂长说,以后咱们这儿要建成华北製药一厂!在毛熊专家们的帮助下,厂区规模扩大,引进建造先进的设备,为了就是打破依赖进口“西药”的局面,生產基础原料药和大眾製剂,保障首都乃至全国的药品供应,实现“为人民健康服务”的政治与经济目標……” 那位干事滔滔不绝。 “就是现在药品方面的专家还在莫斯科,听说还在那边的药厂做准备,弄好了就会一块过来,毕竟是指望別人援助嘛,也不可能催著人家。论速度上倒是不如津门肉联厂,我听说那边的专家都已经进驻工厂,开始援助了!” 隨著一五计划的启动,国內各行各业薄弱的地方,都会因为蜜月期,毛熊老大哥的援助產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国营药厂只是其中的一个角落。 咚咚咚! 干事將王建国带到二楼,敲响了木质的房门。 “厂长,京城肉联厂的王建国同志有合作找你。” 咔噠咔噠! 嘎吱一声,厂长亲自开门,把王建国迎了进去,至於那位干事则是待在外面没有进去。 这位药厂的厂长年纪比吕朝阳更年轻几分,而且从办公室的装修与布置上来看,还挺新,从这些就可以判断,他就任的时间也不会太久。 “王副厂长!我叫宋釗,是这家国营药厂的厂长,你给咱们四九城的做的事跡大家都有所耳闻,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他热情的倒茶,並且讲话的时候握著王建国的手。 “宋厂长,我就长话短说了,我们肉联厂打算兴建一个製药车间,引进牛羊的屠宰,到时候取出来加工后的牛黄,想要跟你们厂子合作……” 王建国上来就开门见山,主要是他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完全没有空来聊家长里短。 厂长宋釗刚听到前半句的时候,眉头就立刻皱了起来,肉联厂要建製药车间?这不是在跟他们国营药厂抢生意嘛? 直到听到后半句,他这才明白王建国的意思。 製取牛黄的前期过程是很麻烦的,需要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剖开牛的胆囊,用软毛刷轻轻刷去表面的胆汁和黏液,然后將牛黄取下,然后再把牛黄放在铺有草纸的搪瓷盘或竹筛里,最后將乾燥的牛黄仔细研磨成粉末,期间至少需要持续数周的时间,才能得到宝贵的牛黄粉末。 他们国营药厂也有这样的工艺,但规模和產量都太少了,如果京城肉联厂能够帮他们完成前期的工艺,最后製成药粉卖给它们,它们就可以节省很多功夫,从而把心思用到牛黄製药上。 这妥妥是好事! 厂长宋釗自然不会拒绝! 他在听完王建国的讲述之后,立即点头道:“你的想法非常好,我同意,稍后我会跟我们厂党委的同志商量,具体如何合作的细节都会跟你们厂长沟通……” 第317章 二荤铺(感谢丁金~) 初步的合作意向谈拢,王建国此行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剩下的就交给他们慢慢出来就行。 自家的製药车间建成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正好空出来给他们商议用。 估计两个厂子都建的差不多,合作也可以进行了。 两人又閒聊了一会儿,王建国这才起身离开。 门外的採购科干事也在等著。 “你等我一会儿,我出去看看车子到哪了。”王建国跟著他离开了药厂,挥手告別道。 自己实际上还没有行动,要是被拆穿了,就不好了。 “成嘞!多久我都等您!” 王建国骑上自行车,在四九城驴车齐聚的地方付了定钱,让他们去郊外的一处地方等著,他自己则是先行一步。 那处郊外地点,王建国知晓平时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人,等他到了之后,再將系统空间內的野货,一股脑的倒出来。 系统空间內有永久保鲜的功能,因此它们还保留著刚被猎杀的模样,不一会儿,驴车们陆续到达,將货物们装车。 车夫们虽然好奇,但是也丝毫不敢打听,能够猎杀如此多大型猛兽的“猎人”可不是他们他们能够惹得起的! 等到全部捣鼓好,拉到国营药厂的时候,就已经来到了下午。 那位採购科的干事盛药,清点著驴车上卸下来的野货,嘴角都已经笑开了花,这么多玩意儿,足够他完成整个季度大半的指標了! 王建国可谓是帮了他大忙,对此他自然也不客气,按照药厂收购的最高价格给予回馈。 最终,王建国手中的多了一千多万(1千多元)的高额巨款! “王副厂长,走,您忙活半天还没吃饭吧!我请你下馆子去!”那位干事也不含糊,出手十分大方,反正事后能够报销。 “成!咱们就去最近的馆子就行。” “那就去离咱们最近的二荤铺!我带路!” 盛药骑上他们採购科的二八大槓,在前面带路。 二荤铺是当时最接地气的存在,它们遍布胡同,店面不大,只有一两间门脸,灶台直接对著街面,有点类似於后世路边的快餐店。 二荤铺的餐馆价格相当亲民,是拉洋车的、蹬三轮、干苦力等劳动者打牙祭的首选,跑堂服务员的態度也会好上许多,不像国营饭店的服务员,那是真的大爷,遇上脾气不好的,你点啥不给你上啥,愣是能给你活活气死! 到那儿的距离不远,两人骑行到胡同的时候,就闻到了锅铲在碰撞的声音,烟火气在胡同里飘荡。 两人靠边將自行车停好,盛药就立刻报上菜名:“滑熘肉片、爆三样、干炸丸子、焦熘肥肠、清炒时蔬,再给我来半斤散白,一坛白米饭。” “得嘞!客官有来菜吗?” 负责点菜的跑堂询问。 “没。” 得到答案后,跑堂將菜名一一熟记,最后报给了炒菜的师傅。 炒来菜是二荤铺子里的老传统,就是食客可以自己带著原料让店家按自己的要求加工成菜,这也是能够考验厨子功底的事情。 这个点的铺子里人还挺多,大部分都是避开了中午炎热时段,或者睡醒午觉后来吃饭的胡同人。 王建国两人坐在一张1米5长,80公分宽的长桌一侧,由於店面实在是太小,拼桌都是很正常的。 “两位,劳驾拼个桌嘞!” 对面的空座很快就被坐满,王建国倒是不介意,看到这市井风味如此浓郁的地方,吃起饭来都格外的香。 这一顿饭下来,价格比国营饭店至少要便宜一半左右!怪不得这些二荤铺如此吸引人! 当然了,它也跟后世街头的快餐店一样,来这儿吃饭的全都是男人,几乎看不到有女性。 王建国吃饱饭,回到肉联厂的时候,初步的改革就已经开始了。 进入屠宰车间的消毒程序,儼然是多了好几道,也有人专人在这儿监督辅助,確保身上的各个角落被消杀的彻底! 从卫生部调过来的兽医们也跟著驻扎进了厂子,跟著检疫科的人一起行动,给运送过来的生猪进行第一时间的检疫。 他们原本想到来到京城肉联厂就可以凭藉自己的兽医的专业身份,在系留场地大展拳脚,指挥检疫科的人听他们的指挥。 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检疫科上上下下都贴满並且熟记了王建国之前撰写的检疫手册,上面写的內容,就连兽医们看了之后都有些自愧不如,如果让他们来写恐怕至少得花费好几年的时间,才能够编撰出如此完整的流程…… 而且检疫科的人都是清一色的老员工,被王建国带起来的,对於牲畜的检测熟练程度,以及效率都远远高於他们!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去被迫去接受防疫手册的流程,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充分发挥自己的兽医的作用。 “王副厂长!” “王副厂长!” 王建国的到来立刻让检疫科的干事们停手,围了过来,在这里只要王建国继续领导他们,他们检疫科的地位就永远不可能会有下降的空间,只会隨著其日益水涨船高! “大傢伙儿也不要排斥兽医同志,厂子正在逐步扩建升级,每个环节和流程都是我专门出差考察学习回来的,检疫科里增加兽医直管,也是为了能够提升咱们出產的效率……” 王建国的一番话可比任何东西都好用,听到是自家领导的意思,大傢伙心中的芥蒂也就放了下来。 “大家也不能因此就沾沾自喜,等到整个厂区扩建完毕,我还会相应撰写关於牛羊的检疫手册,咱们这只算其中的一块拼图,我还会將兽医同志们也出一个册子,从他们专业的角度上来,查漏补缺。” “王副厂长!我们知道了!您就放心吧!” 一大伙人脸上都带著笑容,眼里有光。 跟著这样的领导干事,安全感方面是根本不需要担心的,他们只需要考虑好如何高效的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好! “王副厂长,我们已经收到消息了,厂里评选年度模范车间里,咱们检疫科已经有入选资格,这一切可都要归咎於您的功劳啊!换做是以前,咱们想到不敢想!” 其中一位干事兴奋的分享著自己的情报,如此殊荣,不仅仅是能够得到奖金,更是能够获得极大的荣誉。 “好事!大傢伙加把劲,等厂区扩建好,咱们检疫科还得招兵买马,扩大规模,好日子还在前边嘞!” 动员了一会儿,干事的干劲就更加足了! 见效果达到,王建国默默了来到了屠宰车间,开始获取经验值。 第318章 长江客运,江展號(感谢梅山的巫祖~) 两日后,王建国办公室里电话里依旧没有响。 中间也有喊过厂里负责电话维修的人来看过,拨號和接通都正常,没有问题。 既然如此,王建国也管不了这么多,大清早拿上自己的行李出发前门火车站,前往重庆肉联厂。 期间,偶遇到吕朝阳,他也给自己讲述了那边的情况。 实际上,在每个主要人口密集的城市建国后都组建了肉联厂,不过在毛熊国专家没有前来援助之前,他们更像是个大型的人工屠宰厂,为的就是能够第一时间满足部分需求。 大部分厂子並没有像津门、青岛肉联厂那样的条件,反而更接近原始,这也就是为什么在全国劳动竞赛上,很少会看到他们夺冠或者拍到前面,这都是技术落后的缘故,东边沿海地区的厂子人口眾多,经济发达,需求更为完善,久而久之老师傅的手艺就能够更快的磨炼出来…… 这有点像富人越富,穷人越穷的循环一样。 想要从四九城到川渝地带可不简单,有两种方式,一是京汉铁路线加上长江水运,也就是乘坐火车到武汉,再换成长江船渡;另一条路则是从四九城坐到郑州,再从郑州坐到陕西宝鸡,换成长途汽车直达川地。 两条路线一个换乘较少,耗费的时间较长,搭乘水路会比多次换乘多耗费两三天的时间。 王建国考虑了好几天,方才做出决定,选用第一种方式过去,无他,唯享受尔。 吕朝阳给自己批了二十天的出差,虽然第二种方式更快,但是太麻烦了,光是换乘就得折腾死人,夜里没有车还需要在其他地方的招待所借宿,实在是太麻烦。 不如到了武汉之后,乘坐船渡,睡上个几天就到达地方。 其次就是王建国想要尝试一下坐船的感觉,他以前看年代老电影的时候,看到轮渡戏码的时候,都特別有感觉。 这次有机会当然得感受一下。 从前门火车站上了车后,王建国就在车上经歷了30多个小时时间,期间他大部分时候都在闭目养神,心思在体內空间的农牧场里。 別说,有这个玩意儿还真好,在没有手机打发时间的年代里,在体內空间经营农场也会有別样的快乐。 尤其是牧场,上次长白山之旅,让他实在是收穫太多! 屠宰新野货足足有三十多种,物种图鑑的永久加成也直接干到了75%! 小小的牧场更是被规划了几十个小格子,空间都不够用了!满满当当的野货,养在小格子里。 最可怕的一进去就看到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妈的,那个野猪从家猪身上下来,大白天,这么多野货看著呢,也不害臊!” “还有你们,你们两头羊是一个品种吗?你们就开始顶头互斗!” 王建国动用了神秘的力量,將它们强行分开,但是没一会儿它们又开始弄上了,完全没有办法。 这体內空间越来越小了,根本不够用,现在是农场里已经被种满,牧场挤爆,至於林场那边。 隨著更换了地上的黑土之后,人参还有虫草生长的地方就开始疯狂汲取营养,疯狂生长发育,而栽种的榆树也在不知不觉中长得十分健硕,已经达到了能够製成木炭的条件。 王建国大手一挥,將它们全部收割,並且分割成为合適的小木段存放起来,隨后又从仓库里拿出上次购买的榆树种子继续栽种下去。 照目前的架势,这批烧製成为木炭最多也就够一个冬天的,自己想要达到大批量的存储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可惜了林场的空间也不够,要是能够用这一百亩的空间全部种上,等一收割,烧制出来的煤炭足够用上七八年了,再多来几波,下半辈子都不需要囤积木炭,就足够冬天御寒了。 来都来了,王建国自然没有落下其他区域,把农场里长好的蔬菜瓜果收割完,放入仓库內,再来到鱼塘把部分肥美的大鱼儿统统捕捞上来,送入仓库。 一时之间,原本空旷的仓库,就被添了一大半,很大一部分是榆木段。 “还得做个闷烧设备才行,把榆木段放到里边製成木炭,需要做的事情还很多,积攒屠宰经验值,扩充体內空间,囤积粮食、蔬菜、肉类……”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他乘坐的火车就已经到站了,武汉的武昌站! 在这里,所有南下的火车都会在这里停靠,无法再继续往前行驶,因为横在武昌和汉口之间的是一条长江! 旅客和车厢都需要依靠火车轮渡来完成跨越长江的最后一公里,中间有非常的长的一段时间准备,旅客下车、等待轮渡、摆渡过江、再重新上另一侧的火车,光是这些流程就足足耗费了一天多的时间,好在王建国抵达汉口之后,就不再乘坐火车,而是搭上了长江的长途客运轮船,名为“江展”號。 它是在1953年,长江航运部门10余艘客轮进行宜昌至重庆段的全程夜航试航。在此之前,轮船在险峻的川江段根本不敢夜航,只能够在白天的时间通行。 王建国的运气不错,等他上船的时候,正是试航的成功之后的几个月了! 岸上的阶梯很长,扛著大包小裹的旅客、喊著號子的码头工人、兜售著麻饼和煮鸡蛋的小贩,在此地匯成一股嘈杂的人流。 江风带著潮湿的、混合著泥土、煤烟和淡淡鱼腥的气息,扑面而来。 最引王建国注目的,是那些密密麻麻、高耸如林的帆檣,大大小小的木帆船像一群疲惫的灰色水鸟,挤在江湾里,船老大用带著各地方言的粗嗓门吆喝著。 调子悠长,迴荡两滩。 “哎~~~风平浪静好行船嘞~” “大家齐心又协力嘞!闯过难关吃白米饭嘞!涛声不断歌不断吶~轻舟飞过万重山嘞!” 铁皮船很结实,能够清晰的看到船身连同顶儿,共有五层,底下有多少层,就暂时看不清楚了。 王建国上船的时候踩在甲板上,能够看到清楚的看到长江的雄伟状况。 “真美啊!” 第319章 上船,危险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所有买了船票的人儿都核验完毕上了船,套在码头的粗大绳子方才被拿开,船锚也在船工的操作下,缓缓抬起。 大傢伙都站在甲板之上,跟著滩头的亲人们告別,场面可谓是十分感人,好几位女子哭的梨花带雨。 隨著大船缓慢驶离岸边,不远处的高台上还有男人在用力挥动著双臂,喊著轮船上爱人的名字。 王建国瞧见也是心有感触,秀芝怀著孕在家里等著自己的时候,希望她不要也如此难过就好。 踏过了轮船甲板,里边的布置基本都是用木头做的,木板一直延伸到王建国所在的船舱里,他买到的位置是船舱里的下铺。 进去之后,王建国第一时间將自己的行李放好,一屁股坐在上面,有种坐火车臥铺的感觉,白色的床单子不软也不硬,睡起来还算勉强舒服。 船舱的空间不大,大致三十平左右,上下铺共有十二个位置,对面六张,自己这边六张,中间摆放著一张小桌子,空间不大,却被塞的满满当当。 床铺嘛,也就是传统的老式铁架床,为了节约成本,船自然也不会专门去找钢厂定製。 床下还有两侧的空余位置正好可以放置行李,由於是夏天,王建国行李並不多,就是一套整齐的中山装,还有几件换洗的汗衫、裤子。 光是王建国收拾床铺的功夫,在外边告別的人儿就已经统统回来,船舱里一下子就住的满满当当。 十二个床铺全都住满了,其中住在王建国下铺隔壁的是一位拿著篮子的老大娘,一位扎著麻花辫的年轻姑娘,对面床则是一男一女,他们拉著一位中年男子进入船舱之后,对方双手的位置盖著一件衣服,显得十分诡异。 躺在床上的王建国悄无声息的打开金睛,赫然看到衣服下盖著的手銬,瞧著情况,这应该是两个押解的警察,为了不造成影响和轰动,换了便衣。 那名被押解的中年男人,在看到年轻姑娘的时候,眼神瞬间就不老实了,要不是便衣警察狠狠地瞥了他一眼,恐怕会不老实的继续看著! 至於上铺则是一些拿著行李的老大爷大娘,不到五十岁,爬上爬下也还算利索。 “都让让哈!我的行李比较多!” 门口一位拿著隨身大件行李的中年人,挤了进来,那是一个超大的麻袋,足足有一米五左右的高度,要不是他在门口塞了半天,恐怕根本就没法塞进船舱。 “不好意思了各位!我就住在隔壁,那边儿都被我塞满了,劳驾各位让我在你们这放放,大傢伙没意见吧?”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从兜里拿出一包全新的红金龙牌香菸,分发给大家。 这是南洋兄弟菸草公司经典品牌,1916年推出,在武汉长江地区非常的有名,就跟四九城的大前门香菸差不多。 出人意料的是,除了王建国旁边的大妈和年轻女子之外,其他人都接了他的烟。 王建国主要是想尝尝这红金龙的味道,可就在他习惯性的用金睛扫了一眼之后,发现了不对劲! 香菸靠近滤嘴的地方似乎有些白色的粉末,隨著目光仔细聚集过去,系统发出了提示,赫然是迷药,一旦吸入,十几分钟就会晕倒,不省人事。 “我这是遇到犯罪同伙救人了?” 瞧见这一幕的王建国立刻假装若无其事,在心中嘀咕了一声,就將香菸放到了耳朵边上夹著,愣是不抽。 这让那位散烟的中年人有些难办,他已经熟练的帮其他人都点上了烟,现在居然还剩下三个硬茬子,无奈他只能想其他的办法。 那两位解差点上烟之后,就自顾自的来到了船舱外边,甲板上抽菸,他们对於船舱內的安全很放心。 銬住犯人的是建国之后,自己生產的黄铜手銬,这也是国內的第一代制式手銬,它的出现直接取缔了之前的杂牌的各式手銬。 黄铜手銬的牢固性他们在出发前也试验过很多次,只要銬牢了,就几乎不会有任何的意外,而且就在船舱里,他们守在外边也不可能会出现问题。 正是因为这些心理,他们这才能够放心大胆的在外边抽菸。 里面那位中年大叔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麻袋旁边,里面装的东西挺柔软,因此能够从侧面腾出来位置,这个高度也是很有考究了的,往中间一放,就能够充当障碍物,遮蔽大量船內人员的视线。 对床的王建国要不是有金睛,根本就看不清对面的小动作,只见其不知从哪儿搞来了一根铁丝,將其捅进去之后,来回的鼓捣,中间的中年人则是打著掩护。 “呜呜呜~” 就在这时,坐在王建国旁边的年轻女子默默地哭了起来,一旁拿著篮子的大妈好心的走过去,坐在她的床边,给其安慰:“丫头,发生什么事情了,不介意的话可以跟大娘说说,看看能不能帮到来你。” 或许是有人安慰的缘故,她一下子哭的更凶了,趴在大娘的肩膀上哭著,身子和手都在止不住的颤抖著,眼泪没一会儿就湿掉了她的肩头,大娘身子也开始颤抖起来。 坐在船舱上铺的人儿,看到有瓜也立刻坐直了身子,想要一看究竟:“就是啊!小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咱们船里可没有坏人,你没必要哭成这样。” “我倒是上船的时候瞧见了,她跟岸上的年轻小伙子哭著告別呢!估计又是有情人无法钟情眷属的故事,丫头那岸上的是不是你的相好?” 面对船舱上眾人的关切,年轻姑娘把头抬起来,缓缓点头,声音抽泣,每个字符都宛如挤压出来:“是的,我妈要把我嫁到外地去,我跟浮生哥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呜呜呜~” 说著,她泪水再也忍不住,再次哭了起来。 就在所有人的视野,都被她吸引过去的时候,那位犯人面色一喜,细小的咔噠声响起,他的手銬解开了。 躺在床铺上的王建国,眼神微眯。 同犯还不少啊! 第320章 没完没了 对此,王建国並没有声张。 在他看来只要对方不在船舱內违法乱纪,或者惹到自己,就根本没有必要出手惹事生非。 毕竟对方只是被暂时羈押起来,具体的事情和细节並不清楚,没必要掺和进这桩子泥潭里。 很快,身旁那一老一少的两位女子,就哭著出了船舱,来到甲板。 “丫头別哭了,来甲板上透透气吧!大娘这里有大枣,很甜的,尝尝吧。” 说话间,那位大娘掀开自己的篮子上盖著的布条子,露出下面装满的大红枣。 两位抽菸的解差,见状也產生了好奇,刚才的情况,他们都一一看在眼里,之所以没有声张,就是因为想要以静制动,看看情况。 现在见没有威胁,自然要在从中敲打敲打。 “老大娘,您这带著大枣是要到哪去啊?”男解差询问道。 那位大娘似乎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说辞:“我是去探望我那死去的儿子,这些大枣就是想要在晚上投到江里,就当是纪念他了……” 瞧见大娘神色哀伤落寞的模样,那对解差一时之间也不好意思起来。 “害!都怪我,哪壶不开提哪壶!大娘您別介意。” 男解差瞥了眼船舱內,看到那位犯人依旧乖乖的坐在那儿,手仍旧用衣服盖著,船舱內一切正常,他这才继续道:“大娘別伤心,说不定他啊,在九泉之下已经投了个好胎呢!” “小伙子,你们真好!愿意陪我这个老婆子嘮嘮嗑,来!你们也吃大枣,別客气。” 就在这时,两位解差还有船舱內抽过那支迷烟的乘客开始眼皮子打架,昏昏欲睡起来,没一会儿,他们就睡死过去。 那位大娘和少女则是利落的將两位解差扶稳,最后拖回到船舱內,放到他们的床上。 王建国没有抽,但是也不愿意多管閒事,扭过头去假寐起来。 咔噠! 囚犯將手銬解下,这下再也没有人能够束缚他了,他立刻起身朝著中年大叔,大娘还有那位少女鞠躬感谢道:“大叔,大娘谢谢你们帮我!花儿,等会儿咱们就找个地方下船,这辈子我就娶你!” “嗯!浮生哥,我这辈子就稀罕你一人,死也要跟你在一起!” 船舱上立刻上演起小情侣私奔的场景。 背过身去的王建国方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怕不是少女的家人不同意,这才导致有情人被分开的结局…… “那个装睡的!我知道你没事,但是今天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跟任何人说起,我也不想伤害你!”鬆开束缚之后的男子,立刻朝向王建国,在他看来,王建国长得人高马大,又英俊帅气多多少少都是威胁,自然要提前把这个麻烦给解决了。 “你这是在跟我说话?” 王建国缓缓转过身来,两只眼睛里爆发出冷酷的凶煞气息。 嚇得大叔和大娘脊背发凉,不自觉的后退一步,他们拉著年轻男子:“浮生,別惹事!这位同志一看就是好人,他刚才要是想阻止我们,早就动手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啊!你们俩赶紧去船头找船长吧!我上船之前就已经跟他说过了,行驶到地方,就会在岸边暂停修整一下,那个时候正是你们下船的好时候。” 大娘將手中装满大枣的篮子递给他,仿佛这就是个信物。 连那位少女也在劝他:“浮生哥別衝动!这位大哥一看就是好心人,不会为难我们的,我们快走吧。” 见所有人都向著王建国,年轻男子那卑微的自尊心受不了了,他背叛原生家庭,勇敢的逃了出来,就是为了能够跟面前心爱之人私定终身,现在居然当著那么多人搏他的面子,当即就不乐意了。 他恶狠狠的瞪著王建国,“別让我发现你多嘴,不然我就算离开了船我也不会放过你!” 说完这话,他就拉上女子跑了。 “愣头青……”王建国全程躺在下铺床上,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 怎么说呢,对方就像是以前初中念书时代的黄毛愣头青,总是以为自己很能,很帅,看谁都不服。 脑子里只剩下一股子热血,全天下就只有他最屌,实际上在王建国这样的人面前,远远不够相提並论的资格。 “你们这是在帮他越狱,帮他脱罪,他要是被抓回来罪加一等,你们也跑不掉制裁啊!何必呢?” 王建国说话的对象自然是船舱里的大叔和大娘,他们协助他人逃跑,追究下来肯定少不了牢狱之灾。 只见那位大娘苦笑了声,眼眶里宛如乾枯的池塘,再也流不出来一滴眼泪。 “我家三个儿子,还有老汉,全都死在打小鬼子路上,剩下我一个人活著,我还怕什么?不就是死吗?浮生他是个好孩子,跟我小儿子玩的好,我只是想帮帮他……” 大叔沉默了点了点头,似乎他先前的外向都是装出来的,他真正的性格就是像现在一样,沉默不语。 听到这,王建国没有与他们爭论,而是缓缓从床铺上起身,那迷药的效果起码持续好几个小时,等他们醒过来,恐怕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此时,船外的天色临近傍晚,行驶了一会儿,大船如同约定好般降低了速度,沿著江岸靠近。 水流声哗啦啦,冲刷著沿岸和船身,格外的助眠。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了一阵阵的嘈杂声。 王建国见状起身,来到甲板外边查看,只见一批穿著公安制服的人儿在一艘小型的渔船上,示意大船放下绳梯,方便他们上船检查。 而那对小情侣则是站在船头,眼神死死的盯著沿岸的码头,他们此刻担心极了,一是害怕公安上船之后发现他们潜逃,二是害怕被抓回去罪加一等。 “还挺热闹,这个点了还有公安在长江上检查船只吗?” 王建国不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既然船长能够下令放梯子,就说明对方已经有了初步证明自己身份的方式和条件。 至於其他的就只有上船之后才清楚了。 就在他们陆陆续续上船的时候,王建国在甲板上通过金睛赫然看到了小型渔船內部,被捆绑结结实实的几名渔夫。 “他娘的,没完了是吧!” 第321章 王建国出手! 这批怕不是公安,而是偽装的水匪! 53年,长江沿岸流窜著一伙“水火帮”,大多由逃亡地主、还乡团残部、蓝军散兵游勇拼凑组成的人,他们盘踞在长江之上,依託渔船,在错综复杂的河汉芦苇盪作为掩护,昼伏夜出。 行动时通常会驾驶轻便的小渔船,在夜间或能见度低的时段,选择在水道偏僻处拦截过往船只,他们能够搞来这批像模像样的公安制服,恐怕这一带的干警们伤亡十分惨重。 果不其然! 那些水匪上了船之后,直奔船长室,立刻对劫持,期间船上的几名隨行的船警也被击毙,爆发出噼里啪啦的枪声。 此番举动自然是嚇得船舱內的旅客们惊慌失措! 隔壁的船舱里的人纷纷跑出来,场面一时之间乱七八糟! 这也不怪他们如此惊慌,这些水匪就跟建国初期偏远地区的土匪一样,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登船之后,水匪们会迅速控制船员,然后实施“三光”策略,也就是將船民的钱財搜刮光,佩戴的金银首饰抢夺光,將船上所有值钱的物品乃至生活用具掠取光!最后为了避免后续被公安干警查到,他们还会切断船上的油管、破坏动力系统,甚至將人捆绑后推入江中,一个活口不留! 这不是开玩笑,而是切切实实的真实歷史事件。 身处在这个年代,王建国也身临其境一般,这种非法的烧杀抢掠行为直到后世八九十年代,都还有存在,更別说现在50年代呢! 但凡是山高路远偏僻的地方,警力无法及时波及到的地方,都会存在这样的漏洞,加上国內还残存有大量的敌特份子,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也就是王建国所在的四九城是首都,治安好点,但每个大院都还是会设有安全员,就是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一旦出了四九城,那么就任何事情都有可能会发生。 甲板上一时之间聚集了很多人,把王建国挤得都要喘不上气来,大部分人看著底下汹涌的长江水也没有勇气跳江逃生,拿著自己的行李,只能期待著水匪们不要如此心狠手辣,放他们一条生路。 由於那对小情侣离船头较近,他们也最先受到了水匪的劫掠。 年轻小伙刚想反抗,可看到船长室里流出来的鲜血,以及水匪手上的枪,一下子就软了。 “各位大爷,高抬贵手!高抬贵手!我身上一个子都没有,你们就放了我吧。” 作为被押解的犯人,他身上能带著钱就怪了! 水匪们眼见捞不到钱,霎时间眼神就变得凶狠起来,从腰间抽出一柄小刀就要杀人灭口。 就在这时,那位小年轻突然想到,他抢过少女的隨身包裹,从里面翻出了一个布袋子,里面装著寥寥无几的几张钱票:“各位大爷!这有!我这有钱!” 少女人都傻了,她狠狠抓著自己的行李,提溜著大眼睛哭诉道:“浮生哥,这是我身上的所有钱,要是没了,咱们下船之后怎么生活啊?” “鬆开!咱们得先活命啊!” 他不管不顾,將钱票递了过去,在他看来先顶过今天再说。 水匪们拿到票子,嘴角立刻露出了笑容,抽出来的刀子也收了回去。 正是因为这番爭执,水匪们也看到了少女的容貌,拿刀的水匪捏著少女的下巴:“嗯!长得不错,等会儿给我留著。” “各位爷,她是我的相好,你们就看在我的份上,饶了她吧!” 青年人试图向前交涉,却被水匪狠狠一脚踹向肚子,巨大的力道立刻把他踹飞半米多远。 “你他娘的是谁啊?敢跟老子讲条件!我现在就撂下一句话,你马上给我挨个收钱去,但凡慢一点,我们哥们里就有好你这口的,你晚上也走不掉!” 水匪擼起袖子,露出手臂上那令人咋舌的恐怖伤疤!瞧他的模样,就知道不是个好惹的人。 青年人听见水匪中有人好他这口,立刻下意识的捂住了屁股,扶著肚子,灰溜溜的起来。 “浮生哥……浮生哥,救我……” 那位年轻少女被水匪抓住,一双大手宛若铁鉤將其肩膀狠狠搂住,另一只手也不老实,在其身上的曲线上来回游走。 少女的抽泣声从开始激烈,慢慢转化为了颤抖,直至最后的呜咽。 而那青年人自知不敌,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他朝著少女訕笑道:“没事的,好好配合,完事了我不嫌你,我还会娶你……” 说到后边,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也没了底气。 紧接著,他就缓缓起身,朝著最前排的船民开始了收钱工作:“都快点!没看到咱们爷忙著吗?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掏出来!不然死的就是你们!” 他的身份转变之快,让在场的人都猝不及防,就连帮他越狱的大叔大娘都懵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直到,后边的群眾里有人轻飘飘的说了声—— “畜生。” 好巧不巧,正被那青年听到了,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狐假虎威之势爆发而出:“他娘的!谁在骂我……” “我!!!” 伴隨著王建国登场,空中赫然飞出一柄无上大快刀,它裹挟著滂湃的巨力飞驰而出,化作银色流光,唰的一下飞出。 直接把正在揩油,准备当场摸少女胸前曲线水匪的手臂硬生生砍落! 咚! 一条整齐的手臂,连同著断臂处的鲜血哗啦落下,砸击在木质的甲板上,声音格外沉闷。 隨著那名水匪反应了几秒,肾上腺素褪去,钻心的疼痛袭来,他张大的嘴巴正欲喊叫,人群之中又是几道红色的光芒飞过。 两三颗枣子精准无误的砸入他的口腔之中,呛的他根本没有办法喊叫,喉咙处的青筋暴起,面色涨红,眼泪水狂流,最终他只能弯腰伸手扣喉,但凡再迟疑一秒钟,他都得被口中的异物给呛死! 扔枣的自然就是在后边看戏的王建国,他实在是忍不了了,有能力者,路见不平一声吼。 想帮,便帮了,哪有这么多为什么! 第322章 我可是忙得很啊! 自己要是再不出手,这群傢伙没完没了,將船给打劫一空之后,肯定会耽误自己的行程。 他可不想因此多耽搁几天! “我可是忙得很啊!” 王建国从人群这中衝出,雷达扫描,金睛同时开启,確保自己能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对方的支援。 好在自己的行动相当快,及时制止了那名水匪的喊叫,否则凭藉船舱上的大家的噪音,绝对掩盖的! 雷达扫描里,那几名衝进了船长室的水匪们,大多都在第一时间搜刮船长室人员的钱財,能够在这个年代当船长开船的,身上的钱財肯定是要比船舱里平民百姓多的多! 船长室內一正一副两位船长蜷缩在角落之中,双手抱头不敢轻举妄动,就在他们身旁不远处,两位乘警已经被打死,尸体就躺在旁边,被水匪们肆意搜刮,其中一位水匪则是躺在地上,一人翻开船上的医疗箱为其包扎治疗,显然在刚才搏斗中,对方也有人掛了彩。 王建国通过雷达扫描快速进行分析,立刻就看清了船舱內一共有五人,一人腿部受伤,並不会影响他们的战力,至於外边这位水匪。 他也没有客气,在靠近的第一时间,挥动200斤重力的拳头猛击对方喉结,仅仅瞬间,他就一头栽去彻底凉凉。 对於杀人不眨眼的水匪来说,王建国自然不需要留手,对付他们就得像对付敌特一般,用尽全力! 被解救的少女下半身衣裳被水匪断臂减出来的血液淋满,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让她变得如同惊弓之鸟,双腿瘫软在地上,既害怕水匪也害怕王建国。 直到王建国將水匪解决掉,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对方给救了! 如果他不出手,自己肯定会被水匪们轮流肆意玩弄,最后失去价值拋尸江中,成为水中鱼儿的养料。 至於,她对自己的想法,则是失望透顶…… 那名青年人见状也第一时间进行了倒戈,他把收上来的钱財丟在地上,赶忙来到少女身旁:“你没事吧!你没事就好……” 可他的靠近却引得少女极度的厌恶与反感,她將男子推开,不想说话,也不想让其靠近。 王建国可没有空管他们之间的情况,自己动了手,自然要將麻烦彻底解除! 他从那名水匪身上搜出了一把手枪,同时把自己的龙泉宝刀拾回,又经歷过一次战斗,刀口处的缺口是越来越多了,上面甚至出现了一条裂痕,这恐怕是刚才刀刃与其手臂骨头发生了激烈的碰撞產生了。 看著自己的老伙计变成这样,王建国有些不舍,將其收回了腰间,同时一手拿著枪,一手隨时把空间的重型剁骨刀唤出。 这是上次从家里拿回来的,它的原料是钨钢,质地更重,同时也更加的坚硬,即便是拿来长年累月剁坚硬的牛骨都不会出现绷刃损坏的情况! 同时,他给甲板上的群眾们起了手势,让他们继续製造出喧譁声,好掩护自己的行动。 就在这时,从旁边窜出来几名年轻的汉子。 “同志,我们一起来帮你!光凭你一个人很难对付船舱里的水匪啊!” “我们几个之前在都参过军,现在转业了,虽然时间很短,没有正经打过几个小鬼子,但是身手都不错!” “成!那你们帮忙维护秩序就行。” 王建国按下了这几个激动的热情人士,在他看来,对方有枪,他们就算是再厉害,也不可能做到很好的反击。 还不如就在门口维持秩序好了,剩下的就交给他手中的这把枪,还有剁骨刀。 几人彼此互看了一眼,有些诧异,对方居然不要自己的支援,这得是有多大的自信啊! 不过,当他们看到王建国手上的枪时,也明白了,这远远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 不疑有他,王建国当即打算开始行动,根据自己的雷达扫描还有金睛的分析,他十分有自信和把握瞬间来到船舱的玻璃前,对他们挨个完成射击。 而且由於提前就看清楚了位置,自己开完枪,只需要及时瞄准下一个就行了。 弹夹里更有十二发子弹,被打掉了五发,还剩下八发,八发打五个人,除非每一枪都爆头,如果是打在了身体上的其他地方,没有第一时间打死,那么自己面对的將是五把枪。 王建国借著喧闹声的掩护,速度很快的来到船长室的外侧,深呼吸。 另一只手已经握上了那把重型剁骨刀。 船舱內正在包扎伤口的人转头看向水匪头头:“老大,咱们这票可以啊!吃下这艘船都够我们好几个月的开销了!” “嗨嗨!我早就说了,你们胆子小的很!不就是公安镇反吗?怕个球,老子脑袋一直就在裤腰带里別著,他们要是有本事就拿去!没有本事,咱们就继续在江上瀟洒,哈哈!” 几人已经在畅享著接下来的幸福生活,丝毫没有注意到船舱外边的危险正在来临。 就在他们谈论著如何处置船上的男女老少时,一声枪声响起。 砰砰砰! 枪声伴隨著玻璃破裂的声音炸响! 船长室前方的玻璃被打碎,子弹如同索命般,精確无误的打入他们的眉心。 咔咔咔! 意外频发! 王建国刚开枪解决掉了三名水匪,就剩下最后两位的时候,手枪居然卡壳了。 来不及反应,他只能提上自己的剁骨刀,一刀劈烂锁紧的木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地上的两名水匪。 搏斗异常惨烈,进门的第一时间,他就利落挥刀,將其中一位水匪的手掌连同握持的枪给一齐砍掉,紧接著200斤的大拳头就朝著他们脸上抡去。 剧烈的枪声与搏斗,再次引得船舱上的民眾们大叫,他们很害怕为民出头的英雄出事,最后是水匪获胜。 因此,几位维持秩序的汉子也没有閒著,在船舱內立刻找了几件趁手的棍子,当做武器,守在船长室的门口,一旦出来的人不对,他们就会立刻群起而殴之! 確保船舱內群眾们的生命安全! 很快,船长室內爆发出阵阵哀鸣,紧接著恢復沉寂。 踢踏踢踏! 嘎吱一声,王建国浑身是血的推开门,从船长室里走了出来,两位受伤的水匪已经被打晕,自己身上也稍微掛了一点彩,不过问题不大。 第323章 长江三鲜! 跟这几个人搏斗,王建国感觉甚至比跟老虎搏斗还危险,上次遇到的那两只老虎起码还能滑铲,打人就没法滑铲了…… 过了一个多小时,长江航运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带著公安干警按著最近的码头登船,依次检查,並且將船上的水匪给统统带走。 船上那两名迷晕的解差自然也被喊醒,並且毫不客气的將那位青年人带下来船,寧可走陆路,也不愿意再走水路。 “王建国同志是吗?久仰久仰!不愧是咱们国家的劳模,在长江的船上都能做出如此大的贡献!如果没有你,咱们一船的老百姓恐怕都要遭殃啊!” 航运管理局的领导出面,亲自接见了王建国。 “客气了!这都是应该的!对了,咱们的船什么时候可以起航?我路程比较赶。” 他可没有时间耗费在中途应酬和客套上,否则个把月都到不了地方。 “今天的船是走不了了,我们明早会重新安排船只把你们都送回去,大傢伙就在船上等待一晚上,王建国同志您跟我来。” 航运管理局的领导说完之后,就带著王建国下了船,上了车。 那个时候周围也没有地方能够安顿整艘居民的地方,就只能让他们留船原地等待,此时已经是晚上七八点了,有了明晃晃的月亮倒是显得没那么黑。 船上的公安干警要轮流在船上值班,保障大家的生命安全,防止其他水匪作案。 “我们这是去哪?陆科长?” 此次前来接王建国上车的姓陆,他也是听其他人这么称呼面前的男子。 “害!你帮我们制服了水匪,挽救了眾多群眾的生命,咱们海运管理局怎么能让你继续住船里呢!今晚好吃好喝,我们都会给您安排上!就当是个答谢宴吧!” 同时,那几位帮忙维护船上秩序的几位汉子也被请上了另一台车。 陆科长很庆幸,还好没有发生很严重的事故,受伤死亡的人员也都是水匪,不然他这个科长位置都有可能不保。 见状,王建国也是明白了。 对方此举也是在表达航运管理局的诚意,自己毕竟是出手救了人,如果对方还不尽全力的感谢,让出手者寒心,那么下次谁还会出手协助救人呢? 他这是在做表率作用,是必须要做的工作! 如果单单谈论船上的乘警就那么几个,哪能防的了大批量水匪作案? 如果船上的群眾能够像王建国一般,能够发挥出自己的作用,那么再多的水匪,都不在话下。 半个小时后,对方就把车开到了最近的海事局招待所附近,同时还让人赶紧把厨子喊起来,加班加点的多做几道可口的饭菜。 只有这样,才能够体现出自己的地主之谊。 “几位稍等一下,先把饭菜吃了,等吃好之后,我领你们到招待所里住上一晚,明早再把你们送到船上!”陆科长把车上的人给安抚了一顿,便忙著去给领导做工作匯报了。 眼见重新自由,王建国也不客气,朝著招待所的后厨走了过去。 接受到命令的厨子紧急赶了过来,那是一位一米六五左右的小胖子,裹著围裙,肚子上的肥肉都给其给收了一圈,洁白的厨师帽戴在头上,把脸上的肥肉都给挤到一块。 “嘿!这不是报纸上的大名人嘛?我认识你!王建国同志!” 那小胖子除了在厨房里做菜,最喜欢的事情就看报纸打发时间,关於王建国的报导他早就已经看了无数遍,瞧见其轮廓,就能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不愧是大名人!我都听开车回来的司机说了,你徒手就干掉了五名水匪!您可真是太有本事了!换做是我,我绝对害怕到不敢动弹!您就等著吧,明早长江日报的记者恐怕会比陆科长还早到,给您登到报纸上!” 小胖厨子滔滔不绝,脸颊的肥肉隨著嘴唇的张合而颤抖。 “客气!客气!我就是运气好!您这是要给咱们做什么啊?” 进入后厨的第一时间,王建国就看到了池子里养著各式各样的鱼儿河鲜。 “害!给你们做点咱们武汉这地界的特產,长江三鲜,还有些本土的特色菜!” 说话间,小胖子也丝毫不客气,来到池子边伸手往水里一摸,就开始侃侃而谈的介绍。 “王建国同志您是四九城人,可能没有听过咱们得长江三鲜,我给您介绍一下,分別是河豚、鰣鱼和刀鱼……” 其中三鲜为首的是刀鱼,形似“刀”故此得名,从宋代开始就曾经有刀鱼宴的记载,鱼骨柔软,肉质极为细嫩腴美,吃上一口其中肉类的汁水便会迸发而出,鲜美至极。 清明时节的刀鱼为最佳,现在已经过季了三个月,但是也丝毫不影响,就是肥硕程度没有那么夸张,但也是十分好吃的。 鰣鱼为第二鲜,自古都是朝廷贡品,民间有“穀雨见鰣鱼”之谚,由於鰣鱼的鳞片下富含脂肪,所以最讲究的吃法是带鳞清蒸,这样能最大程度保持其鲜嫩肥美,而这种鱼类都会每年准时在初夏时节出现,故名“鰣鱼”。 河豚自然就是最后的第三鲜,至於为什么排在长江三鲜的最后,自然就是它闻风丧胆的毒素,作为“险中求鲜”的极致代表,它也就只能排在后面。 当然了,如果能够处理的好,並且在日后的不断饲养驯化中,將它的毒素给淡化掉,那么它的名头很有可能就会超越其他两鲜。 王建国可管不了那么多,在他的眼中,这三鲜分明就是明晃晃的屠宰经验值。 他从水里抄起三鲜,依次开膛破肚。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物种“刀鱼”,获得经验值3万点(新)!】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物种“鰣鱼”,获得经验值3万点(新)!】 【叮!物种图鑑已收纳,当前永久经验值加成提升至77%!】 当他处理到河豚鱼的时候,在一旁的胖子厨师出声制止道:“王建国同志,收了神通吧!这鱼儿全身上下都是剧毒,但凡处理不好,你们吃了可都是要中毒的!” 可对於王建国来说,这完全不是问题,手耷拉上去,蒙眼摸骨的天赋发动,脑海中就立刻构建出了河豚的立体解剖图,哪里有毒,哪里无毒,都標记的一清二楚。 第324章 屠宰河豚! “不著急,您看我下刀就是!如果有不对的地方,您可以即刻让我停手。” 王建国用的刀都是从案台上拿的,自己的龙泉宝刀已然绷刃生裂,自然不適合拿来屠宰河豚,至於重型剁骨刀就更加不合適了。 而且像屠宰这种带毒素的鱼,必须得是专门的刀具才行,避免造成污染。 见大名人如此执著,小胖子厨师也就不再阻止,大不了就浪费一条河豚,能够看看劳模的表演也不错。 他能够如此有自信的操刀,恐怕真有他的道理。 “成,您看著来,我先干其他活。” 小胖子开始码菜,备菜,主要的注意力都放在王建国的身上。 啪嗒啪嗒! 被抄到案板上的河豚正在不停地扑腾,它的身子也逐渐变得圆滚滚,拿来擦鞋可是上等的玩意儿…… 王建国仔细琢磨著脑海中的结构图,屠宰河豚可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首先第一步就必须得確保河豚鲜活,一旦河豚死亡,其分布在卵巢、肝臟、肾臟、血液、眼睛和皮肤等部位的毒素,就会从內臟渗透到原本无毒的肌肉中,使得鱼肉彻底无法食用,直接浪费! “王建国同志我提醒你一下,得赶紧动手,河豚离水太久,就不鲜活了,你很难把握它什么时候死的。” 小胖子一手拿著刀,一手按著菜,歪著头提醒。 “多谢提醒。” 梳理清楚屠宰的顺序后,王建国下刀快准狠,一手扶住活蹦乱跳的“大皮球”,一手对著其头部,直接瞄准它的脑袋戳了进去,刀尖再轻轻往下一切,原本鲜活的河豚便立刻原地不动,领了盒饭。 隨后快速的將河豚身上的鱼鰭切掉,剁掉鱼尾,然后在身上划拉几刀,將其身上的鱼皮连根扯下,在不流畅的地方再用刀辅助,十几秒的功夫不到,一张完整的鱼皮就被切割了出来。 如此迅速流畅的操作,惊得一旁的小胖子厨子眼睛瞪大,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在后厨里可是足足学习了三年的,才能够有如此流畅的速度,现在王建国上手就能做到? 简直就是顛覆了他的想像! 將鱼皮剥好后,王建国没有丝毫的掉以轻心,接下来的清理內臟步骤稍有不慎都会前功尽弃! 將鱼腹剖开,小心翼翼的把卵巢、肝臟、肠道等全部摘除乾净,尤其是肝臟和卵巢,它们是河豚鱼身上毒性最强的部位! 王建国处理的十分仔细,將內臟剔除出来之后,没有丟掉,而且放到一旁的盘子上,逐一摆放。 河豚鱼內臟的丟弃是要专门处理的,需要厨子將其放置到特地的地方进行深埋处理,放置丟弃在路边,被不认识的人畜误食,导致害人事件。 此举,立刻就得到了小胖子的欣赏:“王建国同志!好!我还以为你隨手就將它们丟弃了呢!是我小看你了!” 王建国笑笑,接下来就是深度处理与彻底漂洗,这个步骤需要彻底挖净鱼鳃,並撕掉或割开鱼身两侧的白色气囊,就是河豚能鼓气的器官,並且將鱼尾处的横骨和脊柱附近的血筋剔除乾净。 隨后,將鱼肉置於流动的清水下长时间漂洗,以彻底清除任何可能残留的血水。 至此,一条河豚鱼就屠宰完毕了。 系统的提示也在此刻及时到帐: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物种“河豚”,获得经验值5万点(新)!】 【叮!物种图鑑已收纳,当前永久经验值加成提升至78%!】 小胖子过来检查盘子上剥落出来的內臟,挨个清点,最后发现一个都不少,他这才佩服的伸出大拇哥! “厉害!真是太厉害!不愧是劳模!我江某人佩服!” 与此同时,王建国也没有閒著,秉著来都来了的原则,只要是今晚上的屠宰的物种,他都亲自上手。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物种“武昌鱼”,获得经验值2万点(新)!】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物种“鮰鱼”,获得经验值2万点(新)!】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物种“大白刁”,获得经验值3万点(新)!】 【叮!物种图鑑已收纳,当前永久经验值加成提升至81%!】 处理完这一切,王建国也就收手,来到外边的餐桌上准备吃饭。 不得不说,今晚的饭菜极为的丰盛,在这招待所的食堂里,足足摆了三四桌,后厨除了那位姓江的胖子厨师外,还有几位过来的打下手的。 饭菜很快就上来,长江三鲜、清蒸武昌鱼、红烧鮰鱼、干烧大白刁、排骨藕汤、红菜苔炒腊肉、黄陂三合,一下子就把桌面给占据了。 作为庆功宴,王建国觉得这样的菜式和阵仗绝对是够可以了! 到这里,长江航运局的陆科长,还带著他手底下的干事们一块过来就餐,同时还有宣传部的干事拿著纸笔在一旁写写画画。 看她的模样,就只要是打算將此事跡好好的记录下来,方便明日登报宣扬事宜。 饭桌上,陆科长介绍道:“大傢伙!都注意了!这位就是你们在报纸上经常念叨的大名人王建国同志,他正好出差路过咱们这,大傢伙必归拿出自己的热情,让他感受到宾至如归的感觉!” 隨著介绍落下,一群干事们去投来好奇的目光望去,小嘴止不住的討论: “还真是年轻帅气!今天更是凭藉一己之力挑翻了五名水匪!要不是今儿亲眼看到,我还以为自个在做梦嘞!” “可惜了!王建国同志年纪轻轻的就结婚了,要不然我必须得以身相许!” “得了吧!你这是属於高攀人家了,能不能要点脸……” 很快,討论结束,王建国也就不再客气,从中午到现在都还没有吃饭呢! 跟水匪们战斗的时候,又耗费了大量的体力,再不补充回来,肚皮可真就饿扁了。 吃饱喝足后,在陆科长的安排下,王建国在招待所单独住到了一个单间,显然对方也是把自己当做贵客来招待,这让他对其的好感高了不少。 第325章 別样的重庆肉联厂 翌日,新的船只到达,旧船则是被驶回了航运局,进行一定的修理和调整。 新船上的安保肉眼可见的多了许多,或许是刚刚经歷了水匪的进攻,航运局只能要求多多加派人手,保护沿江船只的安全。 就这样又过去了四天,辗转反侧,舟车劳顿之下,王建国也终於是抵达了位於重庆的渡口。 刚来到甲板外边就看到了重庆肉联厂的厂长举著牌子,在岸边打招呼。 “王建国同志!这儿!这儿呢!” 他的身旁还站著一位年轻漂亮的少女,穿著旗袍,红妆艷抹,成熟的同时又不是失去应有的稚嫩感,她侧著脸和身子,让人一下子看不清楚她真正的容貌。 下了船,王建国拿著行李跟其匯合。 不看不知道,那少女居然神似后世的汤姓女明星,愣是给王建国看傻了眼。 不过,她的年纪显然要更加小些,估摸著也就十八出头的样子。 “王建国同志您好!欢迎来到咱们雾都!我叫郭平,你也可以叫我郭大头!这是我的女儿,郭心慈,我特地让她从学校回来的。” “郭厂长好!” 两人伸手相握,郭大头真的是人如其名,他的头方方正正,在不到一米七的身材比例上,確实显得头大,有点像后世漫画的大番薯,不知道有没有人有印象。 倒是他的女儿,跟其完全就不是图层,一米六八的个子,一双雪白的大长腿从旗袍的侧缝中皆尽显露,江风一吹,她白嫩的皮肤上还唤起层层鸡皮疙瘩,显然是冷到了。 王建国不明白对方这是什么意思,知道自己的媳妇是川地人,所以打算派出自己的女儿实施美人计? 他之前在津门的时候,就曾经遇到过,现在再让他遇到,可就有经验对付了。 “走吧!我的行程还是跟商量好的一样,明天宣讲完,我就启程离开。” 王建国还要去川地看望一下秀芝的父母,自然时间上比较赶,一来一去,恐怕要耽搁不少时间。 “哎!不著急!不著急!王建国同志,您好不容易来一趟咱们肉联厂,我们上上下下都指望著你能够给我们传授些经验呢!”郭大头眼睛来迴转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越是离著沿海城市越远,基础建设方面就越加落后,作为肉联厂的厂长,郭大头居然没有自己的小汽车,离开码头之后,居然是安排的三轮车接人。 对此,王建国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就是跟前两次的宣讲之旅比起来,就有些寒酸了。 並且郭大头似乎也没安什么好心,居然让他穿著旗袍的女儿与自己同坐。 少女似乎是接受到机械任务一般,路过街边的景点或者景色,就张开那红润的樱桃小嘴介绍几句。 重庆不愧是山城,城市建筑和道路依山就势,起伏错落。主要的街道和商业区集中在渝中半岛等地势相对平缓的区域,但大部分民居和街巷都需要爬坡上坎,远远望去,还能够看到大量独具特色的吊脚楼,在街巷之间,还能够看到专门帮人挑货的“棒棒军”,棒棒的传统直到后世还仍旧流传。 在三轮夫的奔走下,王建国目睹了路况的十八弯,穿过一条条小路与弄堂,走了好久,直至闻到一股股血腥味,方才能够確认快到了。 街上的路牌,也清晰的写著——南纪门河街。 一旁的少女此时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羞涩和无奈,她缓缓开口解释道:“我们这可不像你们四九城肉联厂地界那么优越,我们厂子就在前边。” 顺著她的视线看去,王建国看到了一排排竹棚、席棚搭建的简陋工棚,紧邻江边,便於取水清洗和运输,但也因此潮湿泥泞,卫生条件堪忧。 根本不像是整齐规划的厂区,更像是街边菜市场的肉格子屠宰地,生產设施也很原始。烫毛环节依赖数口烧著滚水的大锅,去毛和分割则在简单的木製宽板凳上完成。 由於没有製冷设备还有储存的冷库,此时虽是大早上,生猪的屠宰已经接近尾声。 可以说,他们的模式基本是凌晨宰杀、清晨上市、过午即贬价,隨著夏天到来温度升高,他们就起的越来越早,加上没有自动化设备,生產基本都是依赖屠宰的老师傅们体力。 沿著竹棚瞧去,可以看到他们基本已经收工,正在清洗著胸前的皮裙还有自己的刀具。 “那你们的生猪来源呢?”王建国询问道。 少女解释:“我爸说基本都是依靠周边县区比如荣昌、巴县的农户散养,由猪贩子收购后,通过水路或人力驱赶运抵过来,经过咱们宰杀后,留一部分给医院、学校、机关,其他比如內臟等等下水就便宜卖给周边的居民……” 隨著她的解释,王建国也算是了解到了大概得情况。 只能说此地的工业化程度还任重道远。 不过,等到一五计划的逐步落实,此地日后会成为西南地区最大的牲畜屠宰场。 倒是问题不大! 下了三轮车,王建国视线看去,居然还能够看到角落里他们供奉著一尊神像,燃面鬍鬚,浓眉大眼,让人能够很清楚的分辨出来那便是三国里的张飞。 “你们这儿流行供奉张飞?” 面对此地的习俗,王建国初来乍到,自然是不怎么了解。 郭大头这时过来搭话:“是啊!咱们这条件虽然艰苦了点,但是还保留著很多传统,我们这尊张飞为祖师爷,每年农历八月廿三会举办『张爷会』,肉格子、菜市场的同行都聚在一起祭祀、摆宴、听戏。” 供奉张飞嘛…… 王建国有些哭笑不得,说实话,根据民间的传说还有三国演义的记载,刘关张三兄弟里,张飞作为世世代代的屠宰大户,却是最有钱的那个。 张飞在结识刘备、关羽之前,就是以卖酒屠猪为业。他性格豪爽,勇猛过人,屠宰行业本身需要力气和胆识,张飞“猛”和“勇”的形象与此高度契合,自然会被从业者视为榜样和保护神! 加上张飞出身底层,通过自身努力成为一代名將,这对普遍出身平凡的屠宰从业者来说,还是一种精神上的鼓励! 郭大头瞧见王建国看了半天,终於问出了那句憋在心里很久的话:“王建国同志,您看看咱们厂子哪方面有进步的空间呢?” 第326章 茄子溪,宣讲內容 额……厂子…… 王建国此刻的心里有一点无语,这都能算是厂子吗? 不过,他也很清楚,国家才建设没多久,地方想要快速的进行工业化的建设,肯定是不能一区二区的,总是需要一定的发展过程的。 因此,他也没有说过狠的话,而是把自家京城肉联厂、津门肉联厂以及青岛肉联厂的情况都跟郭大头说了一遍。 “在我看来,你们的目前就是处在手工业往工业化的转变,不用太著急,可以看当地政府以及你们跟工程部的关係吧……” 想要快速的改变现状,单纯的给他们讲解机械技术是没有用的,建厂子需要人,需要地,需要管理,需要大批量的屠宰工人。 而真正的重庆肉联厂需要的1955年11月才会在毛熊专家的援助带领下建立,主要厂房由他们帮助设计,关键设备也由其供应,建设完毕之后,会在在计划经济时代长期承担著西南片区(川、渝、黔等地)的生猪宰杀、肉製品加工及市场供应任务,尤其是在其鼎盛时期,还需要承担支援全国猪肉供应及出口的任务! 还有两年时间,王建国自詡以自己的力量根本没法做些什么,一个人的力量绝对是太过於渺小,在国家机器面前,这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这些事情,自然也不能跟他们说,免得把自己当成神棍了。 郭大头点了点头,他之前带著老师傅去四九城参赛的时候,就已经见过当地的世面了,临走的前一天,他就曾经路过京城肉联厂看了眼外边,这一看他就明白彼此之间的差距在哪里。 询问王建国不过是为了能够心安一点罢了。 “我们的发展建设的確落后了啊。”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双手背过去,抬著头望向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作为一名厂长,得知到凭藉自己的力量完全没有办法改变什么,心態又怎么能够冷静呢? 郭大头不行,陈胖子不行,就连当初的吕朝阳也不行…… 沉默了许久,他也就不再纠结於面前的景象,他让少女带王建国去附近的招待所住起来。 “你跟我爸说了什么?他怎么又闷闷不乐的。”旗袍少女郭心慈一步三回头,心思完全不在带路上。 “说了些男人之间的事情,你还在上学?” 王建国岔开话题,並不想继续討论这个问题。 “嗯,重大工科,后年就毕业了。”少女靦腆的回答。 重大在53年的时候,就已经是全国的排名前列的工科综合性院校了,还拥有文、理、工、商、法、医六个学院,在这个处於院系调整的时期,六大学院被调出,併入西南地区的高校,如川大、西南联大等学校的部分工科专业。 “很厉害啊……” 王建国思绪回闪,想当年他的本科便是在天府之都的念的,后来就出国念了硕博,当了海归…… “招待所就在前边,茄子溪那边。” 少女指了指远处的小溪,茄子溪这个名字,源於一条流入长江的小溪,溪边泥沙肥沃,水源充足。在肉联厂建成前,这里的江滩遍地种著茄子,得益於近江的泥沙土和农家肥,產出的茄子格外好吃,大量运往解放碑、大坪、沙坪坝等地,就像当时重庆主城的一个“蔬菜基地”。 招待所也比较朴实无华,就是普通的木质建筑板房,仿佛是在周围的民居里单独腾出来的建筑,要不是门口驻扎的民兵,根本就没有人能够看出这是一间招待所。 居住的流程也跟之前其他地方的差不多,前台工作人员给王建国安排了一间二楼靠窗的屋子,里面也是同样款式的八人间上下床。 不过,屋子里空空荡荡,除了他之外几乎就没有多少人。 为此,工作人员解释道,这边的人出差啊,基本都是住在亲戚嬢嬢家,很少会住在招待所。 也就只有像王建国这样的大老远跑过来的人,需要个这样的落脚地方,整栋招待所目测在住的也就四五个人。 对此,他倒觉得是好事,人少独享一间大屋子,也是件好事。 推开二楼的木窗,清凉的溪风吹过来,即便是身处夏日也能够体会到清凉之感。 躺在床铺上的王建国双手垫在后脑勺下边,思索著明天的宣讲內容。 他来宣讲基本每次都是因地制宜,根据当地厂子的情况,讲解合適的內容,並不会死板的只会说一套说辞。 他仰著头望著天花板,脑子里正在做著筛选,讲自家京城肉联厂检疫科的流程? 不行,瞧今天查看的模样,便知道他们恐怕连检疫科都没有,讲这个方面的东西,无疑是对牛弹琴,起码得等他们有一定的基础建设,你再进行一定的宣讲指导,才有相应的效果。 那给他们讲屠宰车间里的设备机器?让他们体会到机械工业化带来的效率提升? 也没用,没有实物,没有基础,无疑也是白费功夫…… 就这样,王建国琢磨了半天,终於还是敲定下了宣讲的內容与方案。 乾脆就讲讲京城肉联厂的前后变化,这样既可以体现出一定的技术含量,同时也能够培养出老师傅们对於工业化的期待,避免他们產生抵制心理。 当初京城肉联厂的设备进厂之初,习惯於依赖纯手工的老师傅自然认为机器是来抢他们饭碗的,有这样的心理存在,那么自然就很难提高厂子的屠宰效率,吕朝阳也是捣鼓了许久,做了很长时间的思想工作,才逐渐平定了民心。 工人师傅们通过提高效率,减轻自身工作负担,思想上得到了改观,后续王建国再进行工序改革和机械改造,才能够如此丝滑,没有阻碍! 要是没有吕朝阳先前的举动,王建国想要如此快速的应用到屠宰车间里,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现在轮到自己做思想的开路先锋了,王建国自然是义不容辞! 就在这时,楼下的羊肠街道上,响起了各式各样的爭吵声。 “田文静,我……” 第327章 新时代的婚姻法 “老娘我要跟你离婚!” 巨大的喧囂自然引得王建国这位吃瓜群眾好奇,他连忙起身来到窗台旁边,二楼居高临下,自然能够看清楚下面发生的事情。 只见一位打扮比较时兴的女子,估摸二十五六的模样,头上烫著上海流行的波浪卷,一手拿著细长的女士烟枪,一手揪著身后之人。 从她刚才的描述来看,身后之人必然就是他的丈夫,瘦骨嶙峋,一米七左右的个子,消瘦到恐怕只有七八十斤,皮包骨头,眼眶凹陷,面色如蜡。 “这是常年吸食大烟导致的吧?” 王建国瞥了眼,就做出来相应的判断。 53年5月,重庆地区的烟毒已基本肃清,但是这並不意味著战斗结束,接下的预防死灰復燃,还有消灭顽固分子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旧社会遗留的烟毒危害很深,宛如附骨之蛆,並非简单的清理就能够彻底灭绝的,还有很多残余的烟毒贩子为了利益,想尽一切办法找到菸民,给其贩卖。 而復吸的菸民,一旦再次染上,那么之后的戒菸工作自然就前功尽弃。 旧社会吸菸把人变成鬼,这句话可不是平白无故出现的! 楼下的男子,估计就是因为復吸导致女方的不满。 这不,瓜又继续了。 只见那位男子的身后追出来一位嬢嬢,拉著自己儿子儿媳就打算回家,避免事情进一步的传播出去。 “婆娘,有啥子事情回去再说嘛,家丑不可外扬啊!我儿娃子哪点对不起你嘛,你跟他离啥子婚咯?” 那位女子闻言,並没有撒手,转头瞪了眼,川渝暴龙的属性激发:“你娃儿跟我保证得好好嘞,绝对不得再碰那个东西!这下安逸了噻?刚刚遭我逮到个现行!今天这个婚我离定了,我在你们这个屋头硬是过不下去嘍!” “哎呦喂!老天爷!你们从小就定的娃娃亲,离什么婚吗?父母之约媒妁之言,大傢伙都来评评理,你要翻了天了嗦!” 后头的嬢嬢见事態闹大,再不阻止,恐怕他们家儿媳妇真就跑了,当即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闹,並且让围观的群眾们搭把手,帮忙劝一劝。 在这个封建思想还没有彻底根除的年代,传统的婚配模式可以说是占据了绝大多数,在场的人几乎都是都是这样过来的。 “翻啷个天?” 女子叉著腰,一脸无畏的说道:“国家都颁发了《婚姻法》,为的就是废除包办买卖婚姻、男尊女卑的封建婚姻制度。我申请主动提出离婚,以解除封建旧式婚姻又什么错?” 婚姻法,是建国以来颁布的一部法律,可想而知它的重要性,如果没有这部法律作为开端和基石,恐怕封建主义的根就很难断! 国家的主体是人民,如果没有解决这个问题,那么社会主义就很难彻底的扎根到人民之中去。 目睹全程的王建国心中有很多的感触,他看过很多年代剧,都是因为父母包办婚姻,因此產生了各种各样的惨剧发生,以前最著名的可能就是“梁祝”了…… “时代在变化,社会也在进步,一切都不同啦!” 时代的浪潮与风向结结实实的拍打在王建国的脸上,有句话怎么说来著,你没有亲身经歷过,自然就没有办法感同身受。 思绪隨著楼下女子的吵闹声而远去。 重新躺到床上的王建国,不知不觉的睡去。 一觉醒来,都已经是晚上了。 “我这是睡了多久?” 王建国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此时已经晚上的七点半了,外边的天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他从火车上下来,再到肉联厂参观,最后住到招待所的时候都已经是中午一点了。 到现在足足睡了六个多小时。 王建国起身鬆了松身上的筋骨,长时间的舟车劳顿,即便是铁人身子都顶不住,他不知不觉的睡著过去,实在是太正常的事情了! “咕嚕嚕~” 肚子已经开始在打雷了。 自从早上吃了船上的早饭,他几乎一整天都没有吃过东西,肚皮早就饿扁了,再不去补充能量,恐怕走路都要打颤! 就在其下楼,准备出门吃点市井小吃的时候,却被前台的工作人员给拦住了。 “王建国同志,您这大晚上的是要去哪儿啊?我跟您说,最近这几年外头都不太平,咱们来住招待所的人我都会跟他们说,儘可能避免晚上出门。” “你们这也有宵禁?” 王建国没有记错的话,之前四九城还在实行镇反运动,清缴敌特的时候,就一直实行,后面清理结束,仍旧每个大院设置安全员,晚上有公安干警和街道热心群眾巡逻,保障夜间街道的安全。 “是啊!虽然政府没有明確规定,但大家基本都是墨守成规,街道办每次过来做宣传工作,也都是这个说的。您这是饿了?我让咱们厨子起来把饭菜热热?”工作人员显然是不想王建国出现意外。 “成,那就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为人民服务嘛!” 工作人员说完之后,就朝著招待所的里屋走去,好一会儿方才出来。 “坏了,今儿厨子做完饭有事回去了,厨房里的饭菜也都清理乾净了。” 由於招待所的人不多,厨子几乎都是按照人数做的饭菜,基本不会有剩下,这个点还想要把人家给喊回来做顿饭,显然是不大可能。 现在这个情况,王建国要不就饿著肚子,顶到明天早上再吃,要不就冒险出去。 对此,王建国自然选择出门,自己有一身的本事,还有雷达扫描在手,根本不虚,就算有敌特也很难算计到自己头上吧! “没事,我出去逛逛吧,一会儿就回来。” 告別的工作人员,王建国在门口守卫民兵的注视下离开了招待所,夜晚街道上路灯已经自动亮起,细长的影子在石头铺装路面上缓慢拉长,最后没入了黑暗的胡同阴影。 走在街道上,王建国能够清楚的看到沿街的商铺,基本都已经收拾打烊,只有零星几个店铺里还亮著光。 “就那几家了,我去看看。” 第328章 饭店棒棒军! 靠近之后,王建国能够清晰的听到里面传来热闹的声音,筷子触碰盘子,酒杯碰撞,谈天说地的人声。 这不有人在外边吃饭吗?那工作人员说的外面没有人影似得…… 王建国有些哭笑不得。 进了店门,他这才看清楚,这是市井的苍蝇馆子,鞭炮也就三十平左右地方,放了四张木桌,十六张长条板凳,其中两桌都已经坐满。 店家的门口还用两块大的木板把门口挡住大半,只剩下中间能够容纳人出入的口子,显然是有所防备。 见有人来了,老板先是警惕的瞥了眼王建国,隨后这才缓缓开口道:“客官,吃些什么?” “你们这儿有什么好吃的?” 王建国的一口地道的四九城口音,立刻让老板放鬆了警惕,显然这不是本地人,一听就知道是外地过来出差的。 为什么会这样判断,因为本地人是根本不可能会在这个点出来的吃饭的,只有外地人过来出差的才无所畏惧。 “我们苍蝇馆子只有几道固定老师傅手艺菜,回锅肉、炒猪肝、蹄花汤,您看看合胃口不?” 老板自始至终都没有出门,一直躲在前台的柜子后边,虽然说是放鬆警惕,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成!都要了。” 王建国大手一挥,都这个点了,有的吃就不错了,没必要再挑。 进门,便找了个角落的地方坐下,挨著后墙的位置窗户是半掩著,透过窗户外边能够看到那条茄子溪,加上晚上气温回落,比起白天凉快很多。 另外两桌的人一开始瞧见有生人来了,自觉的放低了声量,直至王建国落座之后,他们方才重新恢復,继续大口吃饭大口喝酒。 王建国的眼神也没有閒著,瞥了眼对方的情况,他们都穿著黄白的短袖汗衫,皮肤被晒的黝黑,身上散发著浓厚的汗臭气味,座位旁边都清一色的放了根木棒,棒子头的两段刻有一定的凹槽,木棒呈现出扁担的椭圆形,十分的坚固。 从几人的穿著打扮,估计就是重庆地区特有的棒棒军,他们在这吃饭,应该是刚下班了,下趟馆子改善伙食。 等了足足半个多小时,老板这才慢悠悠的从后厨过来:“鸡汤来嘍~” “客官不好意思,咱们小店的蹄花汤已经卖完了,咱们讲究是的口碑生意,给您免费换的老母鸡汤,一样的价钱,您放心就成。” 那老板將白色汗巾耷拉在肩膀上,端上汤之后,站在一旁微笑扶著鼻樑上的圆框眼镜。 此话一出,立刻引得另外两桌棒棒军不服气。 “老板儿!你勒是当真是欺负我们勒些外地来的哈?人家好不容易来一趟重庆,肯定是想好生尝一哈我们正宗的重庆味道撒!你啷个整个老母鸡汤来糊弄人嘛?勒是啥子意思嘛!” “也,兄弟,你勒个都太见外了嘛!来来来,我勒点儿还有半盆蹄花儿汤,你要是莫得啥子讲究,我跟你分点儿,大家一起整,要得不?” “莫讲礼,客气啥子嘛!咱们都是平头老百姓,出趟门都难得,將就点儿是点儿!” 最开始,王建国还以为他们凶神恶煞的不好接触,遇到这事情,方才立刻改变了观念。 都是热情的老百姓啊! 老板见状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客官,咱们这小本生意,鸡汤做都做了……” 见状,王建国笑笑:“就这样上吧?其他菜还有吧?” “有,其他两道菜都有!” 说完,老板又继续回后厨端菜去了。 而另外两桌的棒棒军,也是热情跟王建国打起招呼来,听见其讲的是標准地道的四九城普通话,对方也收起了川渝的味道,夹著嗓子,儘可能的用普通话沟通。 “小兄弟,从哪儿来的,看你这面生的样子,不像是咱们周边地区的人。”为首的棒棒军汉子率先打开了话茬。 “四九城,你们听过吗?” 王建国热情的接过他们递过来的蹄花汤,为了表达感谢,他也匀了半盆子鸡汤回去。 正所谓出门在外,礼数要周到,不能寒了別人的心。 “首都嘛!我们这的人哪个没听过!前段时间我还看报纸,见到你们那地方的工厂造出罐头来,提供到前线志愿军去嘞!发明罐头的人姓王,照片上挺帅气的一个小伙子!我家媳妇和姑娘见了,嘴巴笑的就没有合上过!” 听见对方如此评论自己,王建国也不好意思的当眾曝光,就让对方蒙在鼓里就挺好的,免得说出来尷尬。 饭菜很快就上齐了,这家苍蝇小店提供的主食是二合米饭,小米大米混在一起煮的,这一点跟四九城饭店的大米饭还不一样。 “誒!我可听说了!你们四九城人住的房子都是四合大院,基本都是一层,没有二楼是真的吗?”棒棒军的汉子疑惑的问道。 在他们重庆这地方,建立的吊脚楼多多少少都会建两层楼高,下层客厅,上层居住。 因此沿著河岸和山岸瞧去,能够看到高低错落的建筑景色,这跟四九城完全不一样。 走在里面的胡同里,远远望去,低矮的一层建筑,根本阻挡不了视线,走在路上,能够看到老远! 加上四九城里中轴线的设计,如果在前门,沿著中轴线看去,甚至还能看到故宫! 当初王建国刚在四九城的逛街的时候,也有些不习惯,后世的高楼大厦早就已经把天上的空间占据不少,哪像四九城那么敞亮啊! “对!您没说错!那建筑就是那样,大傢伙都习惯了住在离地较近的一楼……” 一大桌子人,在饭桌上推杯换盏,一切似乎都十分的美好。 王建国在外边吃饭,都会习惯性的用金睛扫一扫。 只见那鸡汤里赫然显示出红色的异样! 后厨的老板在把鸡汤端了上去之后,嘴角也露出了抑制不住的微笑。 “我就说这老板没事给我上什么鸡汤?原来是鸡汤!他娘的!”王建国在心中嘀咕一声。 眼神朝著老板先前站立的地方看去,在金睛的视线下,任何阻挡都无济於事。 抽屉的上方赫然掛著一把白朗寧手枪! “敌特吗?” 第329章 你喝啊!他娘的怎么不喝啊! 发现情况的王建国並没有第一时间就轻举妄动,毕竟人生地不熟。 他还需要一定时间的观察和考量,那有问题的鸡汤,他肯定是不会喝的。 至於其他的菜品,他扫了眼,並没有发现其他的问题,显然这店主专门有意为之! 没有理由啊! 王建国脑中飞速转动,自己来重庆的消息除了厂子里和家里,就几乎没有透露过,估计是在坐船的时候被通知出去了…… 那为什么要毒杀我? 王建国回想起自己做出的贡献,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这些敌特分子的目的就是在新国家內部搞破坏,自然是不允许自己这样的人才继续发光发热! 要是任由自己继续下去,整个国家的工业化体系都会被推进一大步,这自然是他们不想看到的! 毒杀自己就跟刺杀苏工一样,能够很轻鬆的一劳永逸…… 想到这,王建国心中不禁一阵胆寒。 穿越到这个年代可不是简单的人情世故,而是暗地里的打打杀杀,如果再用后世和平的思想在这个充满敌特的年代里,掉以轻心,那么自己迟早都会玩完! 自己先前这段时间,是因为在首都四九城,这才导致能够安全平稳的发育,可一旦出了城,外边的世界可没这么安稳。 从刺杀苏工的敌特,到长白山里的躲藏的份子,再到长江上凶恶的水匪,最后在到如今投毒的店家…… 这一路走来,王建国不知道遭遇了多少危险,要不是凭藉这双眼睛还有系统帮助,如此出风头的自己恐怕早就已经曝尸荒野,哪里还能够四处逍遥! 回望过去,这让王建国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在过好自己日子的基础上,儘可能的发挥自己的力量,给时代增添上属於自己的色彩! 穿都穿了,不做出贡献怎么可能呢? 思绪流转,面前的时间也就过了几秒钟,由於鸡汤刚出锅的缘故,即使先前王建国好心给棒棒军们分了小半盆,他们也没有第一时间就喝,而是放在一边放凉。 王建国则是装模作样,假装一切都不知道,吃著其他没有问题的饭菜,先把自己的肚子填饱再说。 后厨的店家和厨子则是紧张到不敢说话,他们的眼神都紧盯著那盆鸡汤,在他们的想法里,吃饭肯定会口渴,没有人能够拒绝吃过干硬的饭菜后,喝上一大口鲜美的鸡汤! 作为从镇反运动里存活下来的敌特分子,他们是相当幸运的,重庆在抗战时期是大名鼎鼎的“陪都”,解放前夕蓝军就曾经系统性地潜伏了大量特务。据不完全统计,当时全市人口约148万,而潜伏的敌特分子就有近万人!当时的市长在上任初期就曾连续多次遭遇黑枪袭击!恐怖的氛围不言而喻! 现在经过了镇反运动,早就肃清了九成敌特分子,但是仍有他们这些残党隱蔽! 至於毒杀王建国,则是四九城那边的敌特通过电台通知,他们早就已经通过每日熟读报纸,熟记报纸上的长相,以及暗中监视,知晓了王建国的行踪与落脚点。 一旦成功的完成了此次任务,他们就会第一时间撤离,恰巧夜黑风高,等明早尸体发现,他们早就已经通过水路远离! 当然了,这都是他们的想法。 王建国在他们的眼中注视之下,那盆鲜美的鸡汤愣是一口没喝! 店主都急的抓耳挠腮,手中的指甲都掐进肉里。 你喝啊!他娘的怎么不喝啊! 无奈之下,他只能假装若无其事的走去,然后客套问道:“这位同志,鸡汤要是放凉了可就不好喝了,得趁热喝。” 王建国摆摆手:“这天这么热,我就喜欢喝凉的。” 被婉拒过后,他只能回到前台的柜子前,手不停在抽屉处抚摸那把白朗寧,万不得已,他会选择开枪,確保任务能够完成! 对方的举动,自然在王建国眼中一清二楚。 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继续跟这两桌的棒棒军兄弟喝酒聊天。 並且找了个合適的时机,將匀给他们的小碗鸡汤给弄撒了。 撒在桌子下,阴影中,大傢伙根本没有注意到鸡汤在地面上翻滚冒出白色的细密泡泡。 “不好意思了各位,喝多了,手脚都不利索了!下次,等下次我一定请各位吃上顿好的。人有三急,我去趟公厕,各位大哥劳烦指个路……” 王建国酒意上头,装作口齿不清的模样,就连起身的姿势都左摇右晃,普通人一看会以为自己喝多了,走路都走不出直线。 “小兄弟!要不要我让人陪你,我们大傢伙怕你等会儿掉粪坑里啊!哈哈!” 为首的棒棒军老汉哈哈大笑,大家都喝美了,言语和態度都开始隨意许多。 “那儿,出门右拐走个五十米左右就是公厕。” “得嘞!几位,我这汤等我回来再喝可好?大家可別当馋嘴耗子了啊!” 王建国晃悠悠起身,来到门口,扶著门框回头对著棒棒军们说道。 “嘿!你这小兄弟还怪会膈应人,咱们哥们儿几个有这么嘴馋吗?去吧去吧,快去快回,我们等著你嘞!” 得到应允,王建国出了店门,就开始悠悠的走了出去。 店主见状,立刻就给厨房里的厨子一个眼神,对方立刻心领神会,在柜檯面前假意请求休息,顺道把抽屉里的枪拿走,別在裤腰带上,然后跟著出了门。 只要听到枪声一响,店主就会第一时间假装被嚇到,然后从店里的后门溜之大吉,然后两人再在指定的接头地点匯合,最后撤离! …… “这天还挺黑啊!” 王建国晃悠悠的走在大道上,醉眼朦朧的四处张望,完美的偽装出不设防的状態。 实际上,体內的雷达扫描已经第一时间开启。 还把枪拿上了? 这是要在公厕里对我动手了!居然不等我喝汤了,真是心急啊! 得知情况的王建国丝毫不逊,三步化作两步,一头扎进了公厕里,並且忍著极度难闻的味道,靠墙隱蔽。 跟在后边的厨子瞧见,也立刻加快了脚步,他的眼神四处打量周围,街道上二楼都亮著煤油灯,他必须第一时间进入公厕里,开枪將其击毙,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撤离,只有这样,他才不会被人看到! 就在其进入公厕后,准备开枪射击之时,侧面一道早已埋伏好的阴影,猛然出手。 第330章 这样吧,我不是个爱刁难人的主儿 澎湃的巨力,一下就把厨子手中紧握的枪给打落! 手枪落地的瞬间,就被那道阴影一脚踢飞到远处,整套动作下来,简直就是行云流水,丝毫没有任何的阻碍。 仿佛对方已经排练过无数次,如同本能般流畅的反应! 厨子没有想到自己的行动居然慢人一步,率先被对方给缴械了,他当即恼羞成怒,欲要衝到里面將枪拾起,然后进行反击。 可王建国哪里会给对方这样的机会,或许在面对有枪之人,他这副肉身之躯会感到害怕,但是大家赤手空拳,就不一定嘍! 他握掌为拳,当即轰砸在对方的脸颊处,欲要一击將对方打倒砸晕,下巴脸颊处如果受到了巨力,普通人是会第一时间陷入昏迷,失去战斗能力。 王建国打的正是这个算盘! 200斤的重拳轰出,短促之间居然爆发出小声的气浪,厨子的反应也不慢,作为训练有素的敌特,他第一时间就选择了后撤,抵消强大的衝击力,同时第一时间抬手格挡。 嘣! 力道交错! 厨子那一百五六的体重,硬生生被砸的后退两三步,最后撞到公厕墙上,方才堪堪止住。 由於常年偽装厨子,敌特的臂力也不容小覷,挨著这记重拳后,他除了感觉手臂上火辣辣的之外,肾上腺素带来的效果,让他顾不上疼痛,径直从自己的腰间拔出一柄锋利的小刀来! 有刀不用,跟人近战用拳头抡,那是傻瓜! 他才不会这么傻! 当锐利的小刀出鞘,厨子的脸上还是露出了笑容。 来啊!你不是很能的吗?现在你再给我偷袭看看? 就在其准备嬉笑出手的时候,他突然愣住傻眼了! 只见王建国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柄巨大的重型剁骨刀,仅是轻轻的挥手一击,就把手腕上的小刀给砸飞出去,手腕也因为巨力扭转直接被打歪,並且隱约间能够听到骨折的喀嚓声。 “你,你,你……” 不讲道理! 此刻,那位厨子心里有一万句草泥马在心中奔腾,你偷袭就算了,还隨身带这么大一把刀,到底是谁埋伏谁啊! “你什么你,敢暗杀你,恐怕你是没有收到你们之前同事的情报吧!” 王建国可不会跟他废话,直接出手,同样是踢襠肘击击喉骨折四件套。 一阵噼里啪啦声结束,公厕里的战斗就已经悄无声息的结束了。 他从地上把手枪捡起,揣在后腰间,便悠哉悠哉出了公厕,准备回到小馆子里。 经过先前的观测,这两位敌特就只带了一把手枪,没有其他的危险物品,他现在回去,就是想著打老板一个措手不及。 果然! 就在王建国若无其事的回到公厕的时候,前台的老板都傻眼了,不可思议的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框。 他的脑中瞬间闪过了五个想法,第一个想法便是厨子拋弃他跑路了,第二个才是刺杀的任务失败…… 可他还没有来得及多想,王建国就已经行动起来,他不知道从哪里掏了只苍蝇,趁著没人丟进了鸡汤里。 “老板?你这汤怎么回事啊?怎么里面还有苍蝇啊?这不是在噁心我这个外地人吗?” 王建国指了指那盆鸡汤,疑惑和愤怒的情绪恰到好处,任由谁来都挑不出来他演戏的理。 周围的棒棒军闻言,还以为王建国是尿完回来找茬呢,当他们凑近一看,发现汤里飘著的绿头大苍蝇,脸色都变了。 而且不仅仅是汤上头飘著一只,汤底下还压著几只开了膛留著汤的,那场面简直无法目睹。 虽然名字是叫苍蝇馆子,但是菜里真出现苍蝇,那可不成! “老板,这是怎么回事?!你不会是欺负我们小兄弟吧?” 棒棒军们在此刻瞬间就拧成了一股绳,纷纷气势汹汹的看向老板。 见状,老板第一时间都摇头摆手道:“这怎么可能呢?我们馆子的卫生向来都是有保障的,从来没有给客人吃坏过肚子,这苍蝇我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 要不是王建国知道他是敌特,要给自己投毒,恐怕从其可怜叭叭又无辜的样子,还真就以为他是无辜的! “那老板,你这意思就是我诬陷你了?” 王建国锋芒毕露,丝毫没有要给对方留情的样子。 现场的局势顿时剑拔弩张! “没……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要不这样吧,您稍坐一会儿,我重现让厨子给你烧一碗,我这就出去喊他回来,他那人最喜欢就是干完活磨会儿杨工。”老板当即就要离开柜檯,想要溜之大吉。 他已经反应过来,无论是哪种结果,这地儿都不能继续再待下去,继续待在这,肯定会有很多危险。 “谁让你走了?” 王建国直接横在门口中间,根本不给其逃跑的机会。 “这样吧,我也不是个爱刁难人的主儿,你喝口汤,这事就算了,钱我也照样付。” 此话一出,立刻让老板的脸色大变。 这汤里可是下了药的,他怎么可能喝? “客官,您这不是故意刁难我吗?我都说了,重新给您做一碗……”他可怜巴巴站在原地,手舞足蹈。 一旁的棒棒军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他们觉得王建国这样的做法实在是有些过分,当即劝说道: “小兄弟別生气!有话好好说,大家都是苦命人,普通老百姓没有必要互相刁难,彼此各退一步嘛!” “是啊!咱们这年头有点苍蝇飞到汤里也很正常,只要没吃坏肚子,给你换一碗不就成了?” “不行!今天你不喝一口,就別想出这个门!” 王建国的態度依旧坚决,眼神微眯: “老板,你不敢喝难道是因为汤里有问题吗?” “哪……哪可能……” 老板心虚的来到桌子前,手端详著那盆鸡汤,他想不明白的是厨子出去一趟不回来了,好端端的鸡汤还飘著苍蝇,好像一切事情都朝著他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棒棒军瞧见王建国態度如此坚决,先前对於友善的第一印象也產生了顛覆,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是这种人。 就在老板端起汤的时候,他眼神突然一横,將盆里的汤尽数朝著眾人撒去。 “他娘的,你们都给我死!” “小心!” 第331章 巧施连环计(感谢PAH和POPs~) 王建国的提醒即便是很及时,也没有能够阻挡对方疯狂的行为。 他之所以没有进门第一时间对这老板动手,就是考虑了这伙棒棒军的存在,在人家的地盘动粗,自己作为一个外人,自然没法第一时间就取得对方的信任。 这样就会导致,老板很有可能会利用棒棒军拦截自己,从而使得自己与对方產生衝突,然后脱身。 王建国是绝对不会允许对方干出这种事情,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办法,那就激怒对方,让其自爆。 这不,效果十分的好! 棒棒军们虽然喝了酒,当时反应却丝毫不慢,他们身上就两套换洗衣服,要是被肥腻的鸡汤泼到,回家必然会被媳妇臭骂,要知道川渝地区的男人都是耙耳朵,寧可跟其他人发生爭执,也不愿意被老婆教训。 “哎呦我去!老板你个锤子!要爪子吗?发什么疯!” 就在棒棒军四散躲避的时候,溅落在地上和桌上的鸡汤,发出呲呲呲的腐蚀声音,並且冒出阵阵刺鼻的白烟。 看到这个情况,傻子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毒?!!” “敌特!!!” 棒棒军们反应很快,他们作为底层人民,消息流通的速度是非常快的,这些年来重庆地区清剿敌特的行动从来没有断过,自然就会第一时间想到这个层面。 就是他们搞不清楚,以前来这店里吃饭都没有问题,为什么今天就会出事。 那名老板见事情败落,也不打算装了,撒腿就朝著馆子的后门跑去,可眼疾手快的王建国哪里能让其如愿,手中的重物一拋,狠狠將其砸向其后脑勺! 老板遭到重力砸击,吃痛抱头,双眼红血丝迸发,一个踉蹌跌倒在地,等他反应过来时,发现王建国居然把手枪当做投掷物给丟了出去。 他当即捡起,脸上露出傻笑,全然不顾头上流出来的血。 “哈哈!你们完了!你们完了!我就算是死也要拿你们当垫背的!都给我死!” 老板抹了抹流到眼角的血,儘可能的让自己视线保持乾净,由於刚才太过疯狂,他的眼镜都被磕裂,髮型也是乱的一团糟。 棒棒军们又傻眼了。 他们搞不清楚王建国的操作,咋还好端端的给对方送了把枪? 这分明不就是故意的吗? “你以为不喝汤老子就弄不死你了吗?我有钱,你照样得给我死!” 就在老板为所欲为,肆意嘲讽之时。 王建国笑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子弹,伸长手臂,一颗又一颗的任由其掉落在地面上。 早就在他回来的路上,他就把弹夹的子弹给卸了,不然他也不会傻到丟一把枪给对方。 见状,敌特这才反应过来,这枪的重量不对! 他朝著王建国还有冲在最前的棒棒军几人扣动扳机! 咔嚓!咔嚓! 撞针清脆的声音直接打破了他最后的幻想! 他没有想到,由於自己过於著急和疏忽的缘故,居然又被戏耍了一把。 忽然之间,他无力的仰躺在地面之上,人就这样的,不同於机器,面对事情总是会出现不同程度的错误,这是不可避免的,就连这个训练有素存活至今的敌特都无法避免。 思绪流转片刻,他便不再犹豫,当即就一口咬向旁边的衣领,一颗白色小药丸被其吞入喉中。 “不好!他要服毒自杀了!” 王建国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任由棒棒军们扣对方的喉咙都无济於事,没多久,老板就口吐白沫彻底咽气了。 棒棒军们彼此互相对视,內心就像是绑定了一块沉重的石头,喘不过气来。 任由谁来经歷一场敌特的对抗暗杀,都不可能做到內心平静。 没多久,附近的南纪门河街局子的公安干警同志就到了,他们把王建国还有晕死的厨子,服毒自杀的老板,以及棒棒军们统统带回局子调查。 …… 两个小时后,南纪门公安局副局长亲自来到门口,欢送一群人。 “感谢大家做出的贡献,这伙敌特居然就潜藏在招待所附近,要不是你们及时发现,恐怕会酿成更加惨重的后果啊!” “尤其是王建国同志,您辛苦了!大老远从四九城来一趟咱们重庆,居然还让您遇到这种事情,真是让我这个副局长蒙羞啊!” 他当即让值班的公安干警们打起十二分精神,確保肉联厂以及招待所附近的安全。 “客气了!打击敌特是我们每个群眾都应该积极参与的!咱们可不能让先辈们的鲜血白流,势必要给大傢伙创造出一个和谐安定的社会环境。” 王建国不知不觉之间,说话都带上来官腔,可能是因为出差外地的缘故,面对这些领导不说点官话都不习惯了。 那位副局长点了点头,十分认可话里的意思。 “行!那就不打搅各位晚上的时间了,早点休息,我们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 虽然有一位敌特服毒自杀了,但是那位厨子还活著,自然就有审讯的价值,他们局里还需要等待医生护士將其酒醒之后,进行严加审讯,套出其他敌特的关係网,爭取一网打尽。 “得嘞!那我们先走了。” 离开了局子,王建国也打算和这伙棒棒军们说再见。 “你们以后要是有空的话,可以来四九城京城肉联厂找我,咱们哥们几个到时候再敘敘旧。” 听著这些客套话,棒棒军们丝毫没有感觉到违和,要知道今天王建国可是救了他们一条命啊!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更別说救了他们的命了! “建国兄弟!大恩不言谢,打今儿起,你只要在咱们这川渝的地界遇到困难,儘管找咱们兄弟帮忙,我稍后会將这个消息告诉所有棒棒!” 为首的棒棒军头头这才暴露出自己的身份。 “我叫张麻子,我们以前都是麻约乡出来的,手底下的棒棒不说几十万,几万人还是有的,遇到难事了吱个声,我们必会报答!” 说罢,几人宛如古时候依次给王建国鞠躬,抱拳行礼。 王建国没想到的是,自己这因祸得福,居然又得到了一批势力的支持! 第332章 李启德的计谋 另一边,四九城京城肉联厂。 夜幕森森。 李启德的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几位下了班的兽医在客气的坐在里面喝茶。 “咋样,各位在厂里待著还习惯吗?” 李启德自顾自的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了起来。 “好得很!李副厂长,这可比我们其他同学同志们的去处好了!真是多亏了您的英明领导和推荐啊,咱们才有机会被分配到这地方。” “害!李副厂长真是咱们得大英雄,没有他我们或许都会下放到周边乡里的检查站嘞!” 一伙人发自內心的恭维。 “这都是小事情,我在卫生部打个招呼的事情。”李启德弹了弹菸灰,眼神微眯。 他好不容易才在厂里的培养的一批势力,现如今张彪被驱离出厂,包德胜被抓,自己也险些被拖下水,要是再不培养自己的势力,那么以后肯定是竞爭不过王建国。 他是绝对无法接受,王建国踩在自己头上吆五喝六! 如今,他的做法一是挖掘对面的墙角,动摇其根基,二是培养属於自己的新势力,在厂里形成新的对抗势力。 而这新进的兽医,就是最好的选择。 “你们觉著咱们厂里的王建国怎么样?”李启德故意试探他们的立场。 几人听到这话,心中立马生起了警觉。 他们也不傻,来厂里工作了好几天,自然率先了解的就是厂里的恩怨八卦,关於两人的明爭暗斗底下的工人们早就不知道已经谈论了多少次,大部分都选择了站在王建国这边。 可他们是李启德亲自去卫生部从学校调过来的,自然也就能够再调走,命脉掌握在別人的手上,也就没有了话语权。 “哈哈!李副厂长瞧您这话说的,我们大傢伙承了您的恩,肯定跟您是一条船上的!咱们的立场永远不会变,没有您就没有咱们得美好的今天!” “就是王副厂长现在的人气和工人支持率居高不下,屠宰车间、检疫车间、罐头车间,三大车间都被他直接领导,咱们几个人就想要撼动对方,恐怕很难啊!” “依我看啊!李副厂长您得抓紧时间把剩下的车间还有部门关係打好才行,否则想要与其爭夺很难……” 几个人七嘴八舌,出起了主意。 李启德听著他们的话,白了他们一眼,剩下的保卫科、財务科、人事科、锅炉房,还有规模小到可伶的副食品车间,就算全拿了也没有多大话语权。 况且保卫科和財务科,这两大头一个归蒋东方领导,一个归吕朝阳还有全体厂党委领导,哪里轮的到他。 现在可谓是相当大的逆风劣势! “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啊!” 李启德在心中暗骂,原本他小日子过得好好的,在厂里能够自由自在的待到退休,现在来了个能人,將自己的生活搅得稀巴烂,自己还拿他没办法。 几人见其脸色不好,聊了几句天之后就赶紧离开,回职工宿舍洗漱睡觉了。 办公室內只剩下他一个人,一支烟。 敞开的窗户吹来阵阵晚风,吹散了不少屋內的燥热。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先前,李启德埋了好多后手,比如撬王建国的人,联繫上商业部的付大胆,一次次的行动,现如今都没有多大的成果,这让他不禁怀疑是不是就连老天爷都在帮王建国。 就在其准备走人的时候,深夜的办公室里有人敲响了门。 “咚咚!” “李副厂长在吗?” “进。” 来人让李启德感到相当的意外。 “李副厂长,您之前说要给我升职的事情,我瞧还没有眉目,特地过来找您问问。”马福顺进门之后,一直站著,直到对方示意许可后,他方才坐下。 李启德看到来人之后,先是笑了笑,隨后起身来到抽屉旁,拿出了一沓的文件,自然是走完流程批覆好的。 他只需要拿到厂里的人事科,公示出来即可。 “东西我自然是弄好了,就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诚意啊?” 李启德给他递了一支烟,对他这个老油条来说,对几个无关紧要的工人进行职位上的变动很容易,加上马福顺在厂里的工龄和资歷早就已经达標,就差一个机会罢了。 “李副厂长您的意思是……” 马福顺坐在椅子上,相当的局促不安,他也不想当背叛者,作为王建国一手提拔上来的人才,他很感恩王建国对他的帮助。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他很需要升职来改善家庭情况。 “你还非要揣著明白装糊涂吗?我凭什么厂里这么多人不提拔,专门就找你们?当初来食堂二楼吃饭,你们就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李启德有些不满。 如果提拔没有效果,那么他寧可將这些纸面上的文件统统撕毁,给王建国的人升上去,那不是在搞自己吗? 这既是试探,也是很重要的一个步骤。 马福顺双手握拳,指甲內嵌,抓出白紫色的印子,鼓足了勇气,这才艰难做出了决定:“放心吧,李副厂长打今儿起,我就是你的人了!” “就是升完职后,我能不能找您申请提前预支一笔钱,我真的没办法了……这段时间,我老娘生了重病,媳妇出门赶集还摔断了腿,方方面面都得花钱,家里的三个大小子每天光是吃喝就占掉了大部分的开销……” 正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更別说,他家一个人遭受到了如此大的变故。 之所以扛到现在才说,就是因为他实在是没辙了,光光靠现在一个月的工资,根本就不够花的,要是再不想想办法,他们全家老小都要饿死! 他也试图找王建国解决问题,可是对方早就出差在外,根本不在家,他自然也没脸去王建国家里找,情急之下,他就只能病急乱投医跑到李启德这来。 了解到情况的李启德瞬间有了个邪恶的想法,如果其他人也遭遇了这样的变故,自己再及时伸出援手,那不就可以做到轻鬆撬动对方的墙角了? “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小问题!这事老李我给你办了!我给你批个条子,你明儿去財务科预支就成,储金会那边我也存有钱,就当我借给你,日后你慢慢还就成!” 李启德发现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弃,当即出手。 第333章 意外?(感谢丁金~) 翌日,马福顺来到財务科预支了工资,同时拿到了一大笔钱,家庭情况立刻迎来了好转! 顶在头上的乌云顷刻间就彻底消失! 有了这笔钱,他这一大家子终於是能够活下来了! 况且,李启德还专程跑了趟人事科,將职位调动的文件给了对方,对方当即公事公办,在公告栏里公示了马福顺正式成为京城肉联厂屠宰车间的主任,以及检疫科的新任科长! 工人们对这样的人员调动丝毫没有感觉到意外,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马福顺是王建国的人,即便是从股长升任为科长,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大部分因此就当是个厂里的新闻事件,知道就知道了。 只有马三、狗剩、驴蛋还有李大虎明白,这里面恐怕还有李启德参与! 可为什么说好的给大家升职加薪,现在就他一个人捞著好处了呢? 心中的天平瞬间就倾泻了。 “马三,你说这马福顺不会是叛变了吧?跑到李启德的阵营里去了?按理说,就算是他要被提拔,那也应该是王哥去干才对啊!” “谁知道呢?这事情来的很突然,咱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嘞!倒是不知道这便宜,咱们能不能占?” “他娘的狗剩!你还想在里面渔翁得利是吧!咱们可是王哥亲自招进来的,没有他,就没有咱们今天!你这样的思想很危险!” 听到驴蛋骂自己,狗剩也急了,当即反驳道:“我也没说要背叛王哥啊!咱们就是捞点好处罢了,你没看到咱们自从进了厂之后,家里人对我们的態度都好多了,整天喊著我们回家住去,好吃好喝的招待。” 其他两人点点头。 当一群无所事事的街溜子突然有了正经工作,能够给家里提供开销之后,原先的家人態度自然会好很多。 就比如以前都不给他们回家住,现在每天烧好饭做好菜,就连自己的衣服都不用洗,后妈都会亲自帮忙。 加上態度好转,一时之间,他们也是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如果有的选,谁不想跟自己的父母搞好关係呢? 见其他两人没有反驳,狗剩继续道:“咱们在厂里当个普通工人,家人態度都转变成那样了,如果咱们再升职加薪,回去咱们不得成皇帝了!之前十几年遭受到白眼和不公平对待,咱们也能往回找补找补。” 对於他们三人来说,出了四九城没有家人,就意味著他们將会无依无靠,居无定所,有了家人,起码心中有根,再怎么样也离不开这地方。 “先干活吧。” 几人又聊了几句后,便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干活了。 可还没有干多久,保卫科专门负责消息的传递的人来了。 “马三、狗剩、驴蛋你们出来一下。” “你们家里人今天外出赶大集的时候,跟胡同的玩儿主们发生了矛盾,都被打伤送去医院了,你们赶紧过去看看吧!” 前来通知的保卫科干事,著急的不行,传达完消息,就得赶紧回去站岗了。 得知消息的三人,立刻交代好手中的活计,以最快的速度赶去了指定医院。 十几分分钟后,三人还未上楼,就听见了病房里传来鬼哭狼嚎的哭喊声。 “哎呦喂,没天理啦!那些个天杀的玩儿主们,公安同志你一定要把他们都给抓去枪毙!” “他们不但是打人,还骗走了我们全部的钱!那可是我们家里活命的家底啊!” “什么愿赌服输!他们就是一群流氓,肯定是出了老千……” 一间硕大的病房里,六张病床上都住满了,各式各样的白色绷带缠著他们的胳膊、大腿、小腿、头颅。 两位公安干警则是静静坐在旁边,给他们问询事情的案发经过,记录下细节。 “爸妈,你们怎么了?” 马三、狗剩、驴蛋三人进到病房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如此惨烈的一幕,自然是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个臭小子,你还捨得回来,我们被顽主们打了!让你之前不学无术,都招惹来些什么人?” “他们上来就把我们的钱给骗走,我找他们要,不还还打咱们,真是无法无天……” 三两句,就把他们给骂了个狗血淋头,之前好不容易修復的家庭关係,此刻再次瞬间烟消云散。 “你们就是当事人的家属?” 两位公安起身,简单的说了下情况。 三人听得可谓是相当头大,他们爸妈惹的是四九城里最大的一帮顽主势力,至於赌钱输的事情,则是几人中了计上头输光了,反正在他们看来,只要三人有正经工作,有钱养活他们,自然也就没有多在意。 “人呢,咱们得其他干警已经抓回来了,可钱就拿不回来了,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顽主们拿到钱的第一时间,要不就是分给底下的小弟,要不就是花天酒地,哪可能会留在手上,现在別说是要回钱了,一个子都拿不回来。 现在他们要不就只能认栽。 等到公安走后,三人齐齐无力的靠在医院的走廊上,面对这样的原生家庭,他们也是没辙了。 在他们的观念里,显然是没法做到拋弃父母的行为,即便是后妈,后爸,即便他们再贪得无厌,嘴脸丑恶,终究还是自己的家人…… “现在咱们怎么办?这个月刚交上去的工资,原本想著过上一伙家庭美满的好日子,现在好了,吃饭都成问题了。” “还能咋办,找人借钱唄?王哥现在还没回来,咱们可得把事情瞒住嘍,要是再让王哥操心我们,可真就太丟人了。” “狗剩说的没错,咱们已经够麻烦人了,咱们可不能再拖后腿。” 可是几人来到医院的缴费处时,面对那帐单上的数字,人都傻了。 他们现在可没有这么多钱,处理这突发情况。 就在这时,李启德刚好赶到,从医院里拿著药出来,他客气的跟三人打招呼:“哎呦,你们怎么也在这?不会是来接我的吧!哈哈,我就过来检查检查,没什么大碍。” “李副厂长?!” 三人在孤立无援的医院里,仿佛看到了救星。 第334章 我看著不像是巧合! 事情的发展按照李启德预想的方向在走,三人感恩戴德的同时,承诺等他们工资发了之后第一时间偿还。 “害!不著急,等你们家庭情况稳定了再还也不迟,对了给你们升职加薪的文件流程已经走好了,我等会儿回去就会给人事科那边……” 李启德此举可谓是把计谋用到了极致,锦上添花再厉害,也是比不过雪中送炭的,这是小娃娃都懂的道理。 在李启德走了之后,三人在医院外头抽著烟,心情和神色都相当复杂。 “这都是什么事啊!咱们居然也成为叛徒了?等王哥回来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他说。” 马三抽的很大口,烟雾入口之后,迅速的又从鼻腔中喷出。 狗剩则是单手持烟,用脚上穿的棉布鞋不断地踢著路面上的小石子,將其踹离,直至路面上洁净光滑。 “还能怎么说?实话实说唄!相信王哥也会理解我们的,咱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著爸妈在医院里的没钱治伤,病死饿死啊!” 唯独驴蛋还算清醒,他总觉的这事情来的很突然,又很凑巧。 怎么就刚好三家人都出门赶集,刚好三大家人同时受伤,虽然都是在一个大院里,但是说实话,三人家的感情都十分一般,双方父母家庭都看不惯彼此。 更巧的是,在他们孤立无援的时候,李启德居然也在这,要是说没有半点怀疑那都是假的。 “我感觉我们被人做局了……” 驴蛋的话一出,立刻让另外两人不淡定了。 “驴蛋你这话什么意思?是有人想要报復咱们?不应该啊!我们虽然之前是街溜子,但是也从来没有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更没有欺负过老人小孩,没有理由的啊!” “驴蛋,我怀疑你纯粹就是多想了,咱们可从来没得罪过谁,如果真要有人的话,那么就剩下咱们得父母了,可他们现在指著咱们生活呢,也没必要啊!” 另外两人极力的反驳,在人的潜意识里,如果不愿意相信一个东西,那么他就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拒绝。 毕竟如果真如猜测的那样,那么未知的东西,反而会让他们更加害怕! “不然呢?你们真以为是巧合?反正我不信,我会找那玩儿主问个清楚,到底是他们的自发的,还是受人指使的……” 说罢,驴蛋將菸头丟到地上,狠狠踩灭。 其余两人见状,只能宽慰道:“公安都查不出来,驴蛋你想要去问个清楚?你真是个疯子,咱们做兄弟的,自然也不能拉下,我们陪你一块去。” 当天他们都请了假,自然不能浪费,回到四九城胡同就开始找人。 別说,玩儿主这东西,你要是不仔细找,遇到他们还真就非常容易,可一旦想要认真找的时候,连个人影儿都找不著。 他们在各大胡同的玩主儿聚集地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几个人。 “他娘的,这家人都跑哪儿去?平时不都是扎堆在这晃来晃去的吗?今儿就跟故意避开咱们似得。” “最近公安打击很严,加上有人被抓,他们应该不敢再大规模的露头,这几天都会消停,咱们实在不行到鸽子市或者黑市里找吧,他们肯定在。” 说干就干,很快他们就顺藤摸瓜,找到了那伙儿顽主们的小弟“佛爷”,也就是扒手,专门干些小偷小摸的事情。 顽主这一行在当时是相当复杂的,基本都是清一色的胡同平民子弟出生,他们不学无术,平时就靠著彼此之间约茬架来爭夺地盘,同时也会初步定下一些规矩,比如“不欺负好学生”“不祸及家人”“不欺负妇女小孩”等等。 主打的就是一个江湖义气,树立威望。 负责四九城南锣鼓巷这一带的顽主姓周,人称周刺头,才被局子的公安带走调查,才放出来就已经没人影了。 驴蛋三人此举就是为了能够找到他,看看能不能顺藤摸瓜,问问背后是否受到了谁的指使。 胡同里,那位被逮到的“佛爷”被堵在死胡同里,双手抱拳,脸上面黄肌瘦,皮包骨头,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货色。 “三位爷,您们这是要干啥?小的我没记错的话,可从未动到您们头上?” 小偷被堵到胡同里,或多或少都是因为事发被人找过来了。 “我们不是来找你算帐的,就是想问问你们的老大周刺头在哪?带我们过去,有事找他。” 佛爷明白不是来找自己岔的,当即放鬆了警惕,他这小身子骨,要是挨了面前三个人的毒打,恐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得嘞!找咱们老大,他今早刚被公安带走,估计在咱们秘密基地待著,我在前边带路。” 说话间,佛爷就穿过了三人走到了前边,然后拔腿就跑! “摆摆了您嘞!想找咱们老大,就做梦吧!我可不是轻易出卖人的人!” 別说,这傢伙瘦弱瘦弱的,跑起路来快的很,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跑出胡同,七拐八拐就打算甩掉身后三人。 驴蛋他们反应也不慢,立刻就跟了上去。 他们很清楚,想要轻而易举的就找到周刺头,没有那么简单,他们手下都是清一色的狡猾人,哪可能这么容易就交代。 好在,几人凭藉多年街溜子的经验,早就把南锣鼓巷这一带的每条胡同都跑的滚瓜烂熟,没一会儿就把那逃跑的佛爷,在此围住。 三人也没有留手,拳头巴掌齐上阵,不给这傢伙点厉害瞧瞧,他们可不会老实带路。 “哎呦喂!三位爷,別打了別打了!我这就带路,这就带路。” 捂著肚子的佛爷,忍著剧痛,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带路,要是再挨打下去,可能真就交代在这。 “早这样不就完了,非要咱们动手,你说你是不是贱?” 三人无语。 这回他们学聪明了,一人夹著一条手臂,剩下一人负责隨时机动,防止他再次跑路。 在胡同拐了好一会儿后,几人这才在一栋破败的小院子停了下来。 “几位爷,就是这,我去敲门。” “不许动,告诉我们,让我们来的就成。” “三长两短,暗號是天王盖地虎……” 第335章 李家村,初见老丈人丈母娘 敲好门后,院门居然真的打开了,只不过让四人奇怪的是,小院里除了开门的人之外,居然没人。 “人呢?” 驴蛋不客气的问道,他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被人耍了,正在其准备给这佛爷来上一记大记忆恢復术时,开门的人说话了。 “我们老大回来了一趟,就带著大傢伙出去了,具体去哪也没跟我说。” 得嘞,又白跑一趟! 三人有些灰心丧气,怎么事情变得这么复杂了,找人找不到。 “那咱们咋办?”狗剩问道。 “等唄,还能咋办!今儿咱们不把事情搞清楚,今晚能睡的著吗?” “成!” 就这样,几人从白天等到了晚上,直到天实在是黑了下来,仍旧没有人回来,他们这才放弃。 打算明天晚上再过来,反正这地方已经记住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事情也跟那佛爷和看门的人说了,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挺同情三人的遭遇,拍著胸脯保证,等他们老大回来,一定会亲自跟他说事情的来龙去脉。 可日子过啊过,就这样又过了两天。 別说人了,连根毛都看不见,三人都怀疑这周刺头是不是已经跑路,不在四九城这地界待了! 线索也就此中断,不了了之…… …… 另一边。 王建国已经在重庆肉联厂宣讲完毕,两天前就已经踏上了前往川地的火车,下车之后在招待所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这才坐上公共汽车前往秀芝的娘家。 具体的地址是川地华阳县青石镇李家村,之前寄来的家书上就曾经写有地址,並不难找,坐公共汽车就能够到达村子口。 整个村子都是姓李,因此王建国下车之后也非常好找,在村口隨意找了个务农归来的大爷就能指到地方。 “你说的是李秀芝那丫头的家嘛,就在村子的西头高上,门口栽了根李子树,院坝头摆了一溜泡菜罈子那家就是咯!” 大爷十分热情好客,跟王建国寒暄了半天,这才知道是新郎回来看望老丈人了! “大爷,你们家养有鸡没?我想找您买两只。” “要得!你个娃儿不光长得称抖,心肠也嘿好嘛!我们村口那个供销社还有烧白卖,李老实就最巴適这口了。” 李老实就是秀芝老父亲的外號,现在50来岁,平时沉默寡言,老实本分,家里人口眾多,但是凭藉他人勤地不懒的信念,硬生生凭藉一个人种地,养活了一大家子人,土改后李家更是分了十来亩地,这几个月的翻地和耕种,在明年將会有十分不错的收成。 “得嘞!这包大前门您收著,我专门从四九城那带的!” 告別了热心的老大爷,王建国又跑了趟供销社,买了两瓶烧白,提溜上两只新鲜的活鸡,同时趁著四周没人之时,悄摸了拿了五根40-50年份的人参出来,用油封纸包好,最后还从体內空间拿了点四九成的特色点心出来。 来老丈人家,该有的礼数自然不能落下。 王建国到李家村的时候,就已经临近中午十二点了,七月份的太阳已经有了毒辣的跡象,即使川地独有的盆地地貌也不能阻挡热浪。 待其大包小包的走到院子外时,就已经热的浑身大汗,布衫已然湿透紧紧的贴在后背。 “旺!旺旺!!!” 生人临近,院子里的个头不大的小土狗就已经听到声音,开始狂吠起来。 中午这个点,秀芝父母也应该回院子休息了吧?顶著正午大太阳劳作,很容易中暑,作为熟悉天时气候的庄稼人来说,自然不会那么傻。 果然,隨著犬吠声响起,院子那栋不到二十平米的小木屋子有人开门。 “乖乖,莫要叫的起,吵的人心烦。” 屋门打开一角,是个小女孩,额头的细汗將其秀髮紧紧的贴在脸上,她眼角赫然瞥见站在院门外的陌生人,她当即嚇到回屋大喊:“老汉,外头有生人!” 川音淼淼,听得王建国很是熟悉。 在大院里,秀芝平时也会用川普跟自己的聊天打趣,因此在他耳中,听到熟悉的方言,丝毫不觉得陌生。 嘎吱一声,屋门彻底打开。 一位黝黑的庄稼汉走了出来,儘管他的寸头短髮已经全部发白,但是他的气势仍然能够镇压住一切来犯之敌,这便是一家之主的威压。 “娃娃,你找哪个?” 王建国见状笑了笑,举起手中的东西,笑道:“老丈人,我是四九城的王建国,秀芝应该跟你提起过我,我到这边出差,正好过来看望你。” 闻言,李老实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 “哎呦喂!你怎么大老远过来了?是我那丫头出了什么事吗?”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李老实当即脑中有了不好的猜想,不会是自己女儿有了什么三长两短吧? “不是,她好著呢!而且还怀著孕,过两三个月就生產了!” 两人的交流声,自然引得屋內的其他家庭成员从门口,窗户观看。 拿著碗,扒著稀饭的丈母娘从屋內走去,大约四十五六的模样,跟秀芝有六七分相似。 “快进屋里坐!老汉你还在门口愣著干嘛,赶紧让咱们的好班子进来。” 川地对家庭观念很看重,很多时候会把女婿看做成半子,也就是相当於半个儿子。 “女婿,咱秀芝在城里过得怎么样?有没有给你添麻烦,那丫头啥都好,就是脾气倔了点……” 王建国一落座,就遭到了丈母娘的询问,屋头里除了他俩外,还有一个妹妹,两个弟弟。 妹妹的估摸著十五岁模样,喝完稀饭之后,拿著碗到屋外头清洗,两个弟弟则是七八岁左右。 “挺好的,我爸妈对她就跟对待自己的亲女儿一样,你们就放心吧,这是我给你们带的见面礼。” 王建国把鸡、酒、点心、人参都放好,这才从行李箱中將那封信拿出来,这是秀芝之前写的家书,王建国这趟亲自带过来。 “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真是让你破费了!” 两位老人自从王建国进屋之后,嘴角的笑容就没有停过,周围的邻居见状,也都是好奇的吃起瓜来,纷纷夸讚王建国的好来。 第336章 秀芝的信,好女婿! “这信是秀芝让我给你们带的,要我给你读一读吗?” 王建国拿著信封,自顾自的拆了起来。 “哈哈,咱丫头有本事了,到四九城都会写信了,她之前给咱们寄回来的信,我们都是让邮差帮念的,女婿你直接读就好。” 两位老人找了个合適的位置,正经端坐起来。 王建国也就顺理成章的接过了这份差事,媳妇怀著孕没法过来,念家书的事情自己自然要肩负起来。 “爹,娘,你们身体都还好吗?地里活忙,千万莫要累坏了身子。我这里一切都好,心里头有好多话想跟你们说,就趁著建国这次回去看你们,让他捎上这封信。 爹,娘,你们放心。我在四九城里,过得很好,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 建国他,待我是极好的。他话不多,但心细,也心疼人。他在肉联厂上班,是国家的人,活儿是累了点,但他说了,能为国家建设出力,心里踏实。我们现在住的是四九城的四合大院,建国花钱建的新房,亮堂、乾净。咱再也不用担心下雨天屋顶会漏雨,冬天墙上会结霜了。家里桌椅板凳、暖水瓶、搪瓷盆,一应都是齐全的。我每天把家里收拾得乾乾净净,等他下班回来,锅里总有热乎的饭菜。 说到吃饭,爹,娘,你们是不知道,我们现在天天都能吃饱饭了!粮本上的粮食够吃,建国他们厂里有时还有些福利。他偶尔还能带回来一点猪头肉、猪下水,或者像现在这样,能买到厂里新出的猪肉罐头。那罐头打开,满满的都是肉,香得很!我总捨不得一次吃完,留著能吃好几顿。每次吃的时候,我就想起以前在家里,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荤腥……现在这日子,真是像在梦里一样。 街坊邻居们也都很和善,知道我是从乡下来的,从不瞧不起我,还教我城里的事儿。我现在也认了不少字,能看懂报纸上大概的意思了,建国休息的时候也会教我。 爹,娘,我知道你们最掛念我。请二老千万把心放到肚子里。我现在不再是那个无依无靠、只能逃荒的苦命女子了。我有了家,有了一个知冷知热的丈夫,过上了安定、温饱的日子。这都是新国家带来的福气,也是建国带给我的福气。 你们二老一定要保重身体,等我生產结束,建国有了长假,我们就带著娃娃一起回去看你们。隨信让建国带回去一点钱和点心,是女儿女婿的一点心意,你们扯几尺布,做身新衣裳穿吧! 女儿秀芝,敬上。” 信念完了,两位老人却是始终没有回过神来,耳边一直沉寂在信里的內容。 王建国念完之后,心里是有些沉重的,他抬头看著屋子四周的环境,小木屋里即便是有著大太阳,屋里仍旧是有著一股潮湿的霉味,屋顶铺了稻草还铺有瓦片,不过瓦片大多都是破破烂烂,一旦下起雨来,屋內肯定也会下起来小雨。 这並不是老丈人他们没看到,而是根本没有多余的钱去处理。 床榻上则是用土堆成的大通铺,並非是四九城那种工艺熟练的火炕,而是十分简陋的土炕,不用想都知道,寒冬腊月睡在上面会非常的冷。 家里的米缸子,自然也是常年处於填不满的状態,凭藉这样的条件,能够勉强把这么一大家子养活,王建国对老丈人丈母娘已经十分佩服了! 当然了,也要感谢国家的土改政策,能够让他们家的两亩薄田,变成如今的十来亩,再也不需要忍受地主的剥削! “好啊,好啊,好啊……” 两位白髮上头的老人,眼眶不知为何已经湿润,能够看到自己的女儿在外过上好日子,自然感到很欣慰。 他们连连说了三个好啊,用来表达自己心中的感受。 “爸……妈,这是我和秀芝的一点小小心意,钱不多,你们一定要收下,拿著。” 王建国从兜里拿出二百万(二百元)纸钞,递到两位老人手上。 作为一辈子扎根在地里的庄稼人,哪里见过这么大一笔钱,当即摆手:“女婿,这钱太多了!你们在城里生活打拼也不容易,我们肯定不能收。” 二百万(二百元)或许对於其他人来说,是一笔巨款,可是对於王建国来说,这不过是两个月的工资,况且先前找国营药厂的人卖了一大批野货,他的现金储备早就超过了一千多万(一千多元),拿二百出来,真不算多。 当然了,如果真拿太多钱出来,王建国认为对於两位老人,还有秀芝的娘家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万一泄露出去,恐怕会引起村子里其他人覬覦…… “太多了!这二百万(二百元),我们打拼一辈子都挣不了这么多,快拿回去!” 李老实的手就宛如结实的老树,抵的王建国塞钱的手寸步难行。 “不多,您二老给我这么一个能干的媳妇,我感激还来不及呢!这钱您们收著,找个好点的师傅把屋顶修一修,重新弄个炕,秀芝的弟弟妹妹没学上可不成,怎么也得让他们学习文化,不然等长大了可就后悔都来不及……” 经过王建国的一顿安排与设想,这笔钱大部分都会被用来修缮房屋,和娃娃的教育,剩下的钱也足够他们过上很长一段时间的好日子。 “你们要是不收下,等秀芝生產完,我可就不会带著你们的孙子孙女过来了!” 好话说千遍,也不如威胁来一遍。 见状,二老也终於是收下了这笔钱。 “女婿,你大老远来咱们这累著了吧,我去给你杀鸡去,今晚必须好饭好菜招待你!” 出了门,两位老人更是笑的合不拢嘴,见到村子里的熟人就热情的介绍王建国的情况,大傢伙听到,纷纷夸讚他们李家有福气,找到个这么优秀的女婿。 …… 另一边,九十五號大院,秦淮如拉上贾东旭又回了趟娘家,至於理由嘛,也很简单,单纯就是想吃家里的饭了。 对於怀著孕的媳妇,贾东旭哪还有自己的意见,只能陪著她坐上公交,前往贾家村。 第337章 两家的差別 说实话,贾东旭是相当不乐意的,哪有媳妇天天回娘家的? 还是怀孕挺著这么大肚子! 回到秦家村秦淮如家的时候,秦父秦母第一时间想要看看自己的女儿女婿有没有给他们带点东西回来,可看了半天,连毛都没有。 当即最后的好脸色也没有了。 秦母拉著秦淮如到里屋询问,城里的情况,秦淮如则是一五一十的讲述。 “东旭他可惜了,本来能够通过考核的话就能够顺利转正,成为轧钢厂的正式工人,工资也可以多一些。” “啊?他都当了三年学徒,都还没有成功转正?村东头那寡妇的儿子在机械厂上班,都转正成功了,最近几天天天跟我们炫耀嘞。” 秦母一脸嫌弃,在她看来自己的女婿实在是太不爭气了,人最害怕的就是比较。 即便是当时的贾东旭条件已经算相当优秀,可总是有人会比他更好。 听到这,秦淮如也有些害臊,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男人这么没用,跟后院王家的王建国有著天大的差別。 人家刚进厂子就提前转正成为正式工,后续更是一路坐火车般升到科长,代理副厂长,到现在正式副厂长…… 日后恐怕成为厂长都有可能!管理几千人的大工厂的厂长,那得多气派啊! 秦淮如想想就后悔,当初要是没有耍小脾气,好面儿,说不定荣华富贵还真就落到自己头上,可惜啊!现在也就这样了。 外屋,秦父也在敲打著贾东旭:“女婿,你看我们家淮如肚子这么大了,平日里该花花,多吃点肉补一补,毕竟特殊时期嘛!等给你生个大胖小子的时候,记得回来村里摆趟满月酒,这是咱们秦家村的习俗,到时候我亲自给你们操持。” “放心吧,我们贾家对待淮如向来都很好,最近几个月的工资基本都拿来改善伙食了……” 贾东旭有些紧张,结结巴巴,在他的视线中,这秦家就仿若一只恶狼,要將他给全部吞下。 “嗯,你记著就好。” 至此,秦父方才满意的笑了笑。 等孙子的满月酒开席,他又可以在席上大捞一笔,这钱最后自然是落到他的腰包里,补贴家里的其他孩子。 “行了,你也別閒著了,等会儿跟我到田里间苗、锄草、追肥去。” 听到这,贾东旭面色有些不悦,那年头哪有女婿帮老丈人耕田的,俗语里都是寧死不耕丈人田,咋到这来好像根本没有这讲究? 很快,他就明白秦父是什么意思了。 出了门之后,秦父扛著锄头到地里,没人的时候就指挥贾东旭干,等有人了就让他停手,假模假样的让他来干。 这是妥妥的把他当成力工、牛马了! 而且还没完,忙活到下午,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连忙拉著秦淮如乘坐最后一趟公交车回城里,是连一顿饭都不愿意出。 贾东旭这一趟啥好处没捞著,就是把自己身子骨给累到了,回家的路上老腰就像是被人打了一顿似得,弯个腰都累的不行。 …… 相反,王建国这边就好多了。 秀芝的父母不仅杀了鸡来亲自款待,而且家里的任何活都不给他干,就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等吃就好了。 甚至还热情的留他住宿,凉蓆和床铺都提前弄好了。 乡下村子里,即便是夏季,气候也不炎热,相比较城市里,躺在凉蓆上,单单凭藉一把大葵扇就足够纳凉。 王建国见状也就不客气,到室外洗了个冷水澡,水都是从井里打上来的,格外冰凉,洗澡的时候甚至还会冷到起鸡皮疙瘩,身上的臭汗还有热气,被冰凉的井水彻底带走,最后换洗上乾净的衣服,这才躺著入睡。 农家里睡觉是很早的,估摸著八点村子里就没有光亮,秀芝的弟弟妹妹则是在睡觉之前送给了王建国一份小礼物。 一个纸灯笼里,装著几十只萤火虫,在屋子里亮堂堂,照在他们的小脸上显得格外的可爱。 王建国明白,想要抓到这么多萤火虫,他们肯定是耗费了不少心思,当即表示感谢,从自己的行李里拿了三个泥人(当初找泥人张弄得,王建国觉得好看,当时买了好多个,分给妹妹王翠翠几个后,其他都留著了)。 “哇!这泥人好好看!谢谢姐夫!” “姐夫你可真好,等我长大了也要学我秀芝姐姐嫁给你。” “秀莲你瞎说什么呢!没大没小,这话能隨便说吗?小王別听这丫头的。” 李老实躺在床铺上,教育著自己的二女儿,几个巴掌下去打在她的屁股上,火辣辣的。 可小姑娘秀莲却一点也害怕,她已经想好了,等长大后到公社里做个时兴的髮型,然后到城里投奔自己的姐姐! “哈哈,童言无忌,我没放在心上。” 王建国笑笑,这样的家庭氛围真的挺好。 翌日,天刚刚亮。 王建国就起来了,他打算起来赶车回去了,目的已经达到,再待著也没有什么意义。 就在他洗漱准备吃个稀饭的时候,李老实拿著一张黄色纸张的图纸过来。 “小王,我在信里听秀芝说,你喜欢打猎,这是我特地跟咱们村捕猎大队借来的野货山势图,你要是不著急的话,可以过两天再走……” 听到这,王建国愣了一下。 没有想到老丈人居然想的这么周到,居然把这玩意给他借来了,要知道像这种標记有野货地点的图纸在猎人心里可是相当宝贵的存在,无疑是他们生计的命根子,没有很大的人情恐怕是根本不可能借来! 他有些惶恐的打开图纸,很快就发现了连绵的川西山脉走势图,好几个地点都画有野兽的聚集地,甚至还有一处竹林地写有“花熊”二字。 花熊也就是大熊猫,在50年代,山上饿肚子找不到吃食的熊猫,下山到农户家里白吃白喝都是很正常的时候,甚至还有农户將其赡养起来,当做家庭成员,后世更是有纪录片拍下来过。 第338章 开门红! 当然了,王建国不会这么傻,屠宰大熊猫,在他的观念里也不会这么做。 他虽然想要屠宰经验值,也想要解锁更多的物种图鑑,但是对於稀有动物或者保护动物,他还是会保持自己的底线。 在哪个时代,就干哪个时代的事情。 比如,现在川地的畜產部门鼓励狩猎,统一收购黄狼(黄鼬)、元皮(香鼠)、灰鼠、草兔、香鼠、旱獭等动物的皮毛,那么他的屠宰目標就会锁定在它们身上。 狩猎图上,距离李家村不远的山上,大约十公里左右的地方,就有以上物种的聚集地。 王建国看了眼,就將纸上的大部分內容给记熟了,他当即开口道:“您把这玩意还回去吧,太重要了要是丟失可就出大事了。” 李老实不清楚王建国那恐怖的记忆力,他只知道没有了这图纸,他们要是闷头扎进山里,就是无头苍蝇,根本摸不著北啊! “不用担心,我已经都记下来了,我等会儿就上山逛逛,估摸著下午回来。” 王建国规划好时间,他还是打算在下午的时候坐上回去的火车,今儿起的早,那就早去早回。 闻言,李老实也是十分佩服。 这图上那么多信息和內容,居然看了几眼就能够全部记下来,他够佩服的! “我去村里给你借支猎枪来,你等我会儿。” 李老实总觉得自个得为自己这女婿做些什么,他的心里才踏实,毕竟如果真按照王建国的级別,他们秀芝绝对是高攀了。 李老实风风火火的举动,自然引得村里人其他人关註: “哎呦,李老实屋头那个女婿长得才叫称透哦!听说在四九城肉联厂那头上班,硬是风光又港得很!” “城头人娶了个那么远的乡坝头的婆娘,还山长水远地跑起来看望老丈人、丈母娘,这么有孝心的女婿,简直是打起灯笼都找不到嘍!” “我滴个乖乖,换做是我,连做梦都不敢咋个想,他们李家怕是要躥上枝头变凤凰嘍!” 他迎著村里人羡慕的目光走过,平日里因为农田而压弯的脊樑,在此刻也骄傲的挺立起来。 没多会儿,他就从社里借来一支土炮子、几个钢丝套和踩髮夹,至於怎么借的,当然是凭藉他在村里多年的人际关係,还有关键时刻塞烟的好处。 从供销社里买来的新烟,他是一口都没有捨得抽,只为了给自己的女婿办成事! 拿到土炮子的王建国,带上套子,又从家里拿了一个皮弹弓就上了山。 那图纸上还画有固定设置陷阱的地方,王建国上山的途中,会儘可能的避开,加上雷达扫描的存在,进山对他来说丝毫没有任何难度。 朝著脑海中的方向前进了七八公里后,雷达扫描图终於传来了大型猎物的信號,从图像上看,估摸著是黄狼在捕捉香鼠。 “倒霉蛋来了。” 王建国心中嘀咕一声,紧了紧肩上那杆老套筒的背带,从兜里掏了把炒黄豆,朝著显示的方向走去。 嘎吱嘎吱。 炒黄豆的香味落在口中,很快被嚼成细小的香脆粉末,丈母娘的手艺还挺好,这大半袋子炒黄豆本来王建国是不想带的,谁曾想对方实在是太热情,生怕自己在山里饿著。 川地清晨的山里,空气相当清冷,瀰漫著带著松针、湿土和某种野性气息的混合味道,初升的朝阳透过开始疏朗的树冠,投下斑驳的光柱。 整个林子十分安静,但这种静里,却蕴含著无数细微的动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一片灌木丛边缘,新鲜的兔粪和爪印清晰地印在湿土上,王建国蹲下身子,將两个钢丝套设在兔子惯常通过的兽径上,离地一拳高,用枯叶做了巧妙的偽装。 这个做套的技巧是之前跟猎百斤进山时,休息期间学的,听说效果非常的好用,尤其是对於喜欢藏在洞里的兔子来说。 王建国非常好学,当初他要是有这个技巧,就不用烟燻火燎的在兔窟里捣鼓,在洞口弄几个套索就好了! 况且这是山里,想要搞烟燻很危险,一旦著火,自己可就弄出大麻烦了,还是这种套索简单。 將手里的套索全部布置好后,王建国就找了个舒服的地方,抽根烟静静等著,在雷达图的扫视里,这洞里至少有四五只肥兔,只多不少。 不到一根烟的功夫,远处传来一阵激烈的挣扎声。 他赶过去,一只肥硕的草兔后腿已被套牢,王建国用手捏住兔腰,熟练地一抖,了结了它的痛苦。 “开门红!” 他低声自语,將尚有余温的兔子塞进体內空间,同时系统提示同步播报: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物种“草兔”,获得经验值3万点(新)!】 【叮!物种图鑑已收纳,当前永久经验值加成提升至82%!】 隨后,接连几个套子都上货了,王建国没有都將它们屠宰,解锁了图鑑再屠宰它们也没有意义,不如放到体內空间的牧场里养肥,养大再说。 收拾好工具,王建国继续往林子深处走著,没多久,头顶的松枝一阵轻响,一个灰色的身影在枝杈间灵动地跳跃。 王建国立刻掏枪瞄了瞄,同时雷达扫过。 “原来是只灰鼠,我还以为是猴子呢!” 他没有选择掏枪射击,而是选择从包里摸出皮弹弓,捡了一颗圆润的石子。 拉紧,瞄准—— “嗖”的一声,那个灰色的小影子应声跌落。 他捡起来,是一只毛皮丰厚,已经有了肥膘的灰鼠,也就是松鼠。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物种“灰鼠”,获得经验值2万点(新)!】 【叮!物种图鑑已收纳,当前永久经验值加成提升至83%!】 隨后,王建国的效率非常的高。 有了雷达扫描的存在,他寻找起猎物来,根本就不花费什么功夫。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物种“黄狼”,获得经验值6万点(新)!】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物种“香鼠”,获得经验值3万点(新)!】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物种“旱獭”,获得经验值8万点(新)……】 第339章 满载而归!幸灾乐祸! 枪声、弹弓声、刀声在川地的山间里迴荡。 咔嚓咔嚓! 太阳已经爬到了头顶正中间,林子的晨雾已经被彻底驱散,地面滚烫的热浪蒸腾出波纹。 “差不多了。” 王建国看了看手錶,十二点多了,进山已经六个多小时,是时候回去了。 这次的收穫相当的丰厚,物种图鑑的永久加成已经提升到90%! 这就意味著,他回到肉联厂的时候,屠宰生猪获得的经验值加成將会相当的恐怖! 而经验值也是再度突破了上限。 【当前屠宰经验值:150万8千4百!】 足够自己的进行一次传奇级的指定抽奖,或者其他的级別的隨机抽奖! 沿著来时的山路下山,正好老丈人和丈母娘做好了午饭,这次不仅仅有鸡鸭鱼肉,还有各式各样的川式腊肉腊肠,统统用油封纸包了起来,放在桌上跟小山堆一样。 灶台房樑上吊著的腊肉显然空了许多,这都是李老实他们打包的。 “这么早回来了?怎么样,打到没有?” 瞧见王建国好像空空如也的双手时,李老实有些后悔自己说话说太快了。 “就打了头草兔,我懒得带走了,留给你们吃吧。” 剩下的猎物基本都被王建国收入了体內空间,不然揣在身上,根本不方便带走。 “行,別愣著了,我们烧了饭,等会儿我们给你送到车站去。” 中午饭吃的相当温馨,醃好的腊肠腊肉炒的滋滋冒油,吃在嘴里油香四溢。 別说,老丈人这一家製作腊肠腊肉的水平真不错。 瞧见女婿吃的这么香,两老也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临走前,他们同样托给王建国一封信,是上午让村里教书的老先生代写的,交给他们的女儿秀芝。 同时,把桌上包好的特產全都塞进了网兜里,让王建国带回四九城给王老汉和陈凤霞他们尝尝。 气氛都到这了,王建国又从兜里掏了一百万(一百元)出来,拜託二位买头猪回来,吊在房樑上做成火腿,等他们以后回娘家探望时再取走。 本来两位老人是想著拒绝的,可是听王建国提到他再村子里看到其他家房樑上吊著的火腿,十分羡慕时,二老当即同意。 见计划成功,王建国也就搭上了公共汽车,赶往火车站。 这製作火腿,不过是他留个念想,同时想办法多给二老一些钱罢了。 …… 时间不知不觉就这样又过了七日。 七月已然临近尾声,更加炎热的八月袭来,四九城上上下下都在忙碌著卫生运动。 不知道为什么,隨著气温升高,蚊子是越来越猖獗,街道办组织大院居民参与清扫积水,消杀水沟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那个时候的蚊子特別毒,叮人胳膊一下,就能够起好大一个肉包,尤其是小朋友,当父母的除了涂口水之外,就是在叮咬处画十指。 家家户户也都在炕上支起了蚊帐,没有这玩意儿,一晚上的都別想睡好。 京棉一厂除了生產手套之外,蚊帐的產业链也开始加班加点的干! “哎呦喂,出事了出事了!” 大院里,贾张氏跑出屋子就是一阵大喊:“大傢伙快来帮帮忙啊!我儿媳妇她浑身红的不行了……” 她手舞足蹈,大嗓门整个大院的人都能够听到,今儿是周日大傢伙都不用上班,基本都在家中灭蚊纳凉,听到声,立刻跑出来。 “贾家婶子发生什么事了?喊这么大声?” “哎呦喂,你家儿媳妇这是咋了,脸和身上比猴屁股还红……” 几位大妈闻著味,就衝进来屋子了,赫然看到躺在凉蓆上,浑身通红的秦淮如,挺著大肚子,单薄的上衣敞开,露出圆鼓鼓的肚皮,下半身则是穿著单薄的裤子。 贾东旭则是端了个盆,毛巾上蘸著水,不停的给她擦著汗。 易中海此时也是迫不及待的跑来凑热闹,说实话,自从自己徒弟这儿媳进了大院,他的眼珠子就没少往秦淮如身上看过。 进屋的第一时间,就被其裸露在外的雪白肚皮的吸引住了视线。 咕咚! 他吞咽了口唾沫。 真白啊!! 贾东旭看到自己师傅来了,当即看到了救星:“师傅,这怎么办啊?淮如她一觉睡醒,就这样了,我给她擦了两个小时清水,身子都还是这么烫?” 他平时在厂子里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都会第一时间找师傅易中海解决,情急之下,他也顾不了这是在家了。 易中海眼神多看了几眼,当即来到炕前,伸手摸了摸秦淮如的额头,靠近之后,眼神又不自觉的瞥了几眼肚皮上两座山峰的位置。 要不是一旁的贾张氏瞪著恶毒的三角眼死死瞪著他,他起码还能再看一年! 易中海不愧是老江湖,翻了翻秦淮如的胳膊,赫然看到后边好几十个蚊子包,他又抬头看了看炕上空空如也,当即质问道:“东旭,你家的蚊帐呢?没给你媳妇用?” 听到这,贾东旭不好意思的看向了贾张氏:“这些天的蚊帐都是我妈在用,咱家就这一床……” “胡闹!简直就是胡闹!!” 看到自己覬覦的东西被这样糟蹋,易中海有些恼羞成怒,他评判道:“你媳妇现在还有两月就临產了,都不知道宝贵宝贵,这夏天蚊子多毒,你又不是不知道?咋能这样呢?” 其他大妈的视线也都纷纷看向贾张氏,一时之间,她也察觉到自己好像做错了。 没办法,自从老贾去世后,家中唯一的一床蚊帐几乎就是她的独享,只有在蚊子实在猖獗的时候,她才会让自己儿子贾东旭一块过来睡。 现在娶了媳妇,多了个人,自然会出现分配不均匀的事情。 “就算不够用,你也不知道去买一床?哎呦,赶紧去隔壁借台板车过来,咱们把送医院去!你真是瞎胡闹!” 贾东旭急忙跑出去,可一问隔壁大院的大爷才知道,板车早就一大早被他们九十五號大院的王家借走了。 “王家?是咱们后院的那个王家吗?” 那大爷点了点头:“是嘞!听说他们家的媳妇也是怀著孕,不知道是腹痛还是什么原因,大早就过来借走,现在还没回来。” 此刻的贾东旭,焦急之中又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王建国你们家也有今天啊!” 第340章 铁匠铺锻刀 最后,贾东旭只能去其他大院借板车,最终把媳妇秦淮如给送去最近的京城第六医院。 熟悉的医院病床內,两位孕妇齐刷刷的躺著,秀芝这边,王老汉陈凤霞王翠翠都在陪床,小小的病房內倒是显得热闹。 “丫头好点没?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注意休息,平时少喝凉水。” “爸妈我好多了,不用担心。” 秀芝躺在洁白的病床上,额头上渗出来的细汗被及时的擦净。 “建国那臭小子,出趟差这么久不回来,让你都思念成疾了!等他回来我要好好的教训他。” 王老汉心一横,决定好好教育一下自己的儿子。 “爸!建国他或许有事情耽搁了,你別怪他。” 秀芝抿著嘴唇,王建国回川地娘家的事情没有跟他二位老人说,怕的就是担心和流言蜚语。 “你这傻丫头,整天就想著替建国说话,这事儿啊,我都觉得不对。” 就在两人轮流说教的时候,隔壁床的秦淮如也终於在医生的物理降温手段,体温降了下来。 到这个时候,医生是不会轻易的使用退烧药的,一不小心就很有可能会导致孕妇流產,因此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根本不会贸然打针。 走廊外边,贾张氏和贾东旭正在缠著医生询问:“医生,我儿媳妇她没事吧?会不会影响我的大孙子啊?” “这位家属,我首先要纠正你的观点,现在还不知道是孙子孙女呢,不要先入为主,临產期生病是有一定概率对胎儿產生影响的,所以平时你们就更加应该注意孕妇的情况才对,现在才关心,吃了……”医生有些无奈,他光是看了眼贾张氏的模样,就知道对方不好对付了。 “对胎儿產生影响?” 贾东旭听到这,脑袋一片空白,嘴上不断地重复著:“医生,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有概率会造成性格上的缺陷,亦或者先天发育畸形等等,不过你们可以放心,你媳妇没那么严重。”医生又宽慰了几句,这才离开继续忙活。 只留两人在走廊中凌乱。 “妈!都怪你!大夏天的蚊子那么多,非不给淮如用蚊帐。”贾东旭生平第一次对自己母亲发了火。 贾张氏顿时之间也慌了,她瘪著嘴,心里已经有了应对之策,大不了等孙子出生之后,多宠宠就好了,可不能再让他出什么问题。 当然了,为了后续不再遭受影响,她不得不从自己的家底里多掏出一床蚊帐的钱,一直往外掏钱,也让她对秦淮如这个媳妇越来越不满。 真是个赔钱货——她在心里嘀咕。 …… 四九城內,前门火车站。 “终於回来了!” 王建国长呼一口浊气,离开火车站的第一时间,他没有回家,而是先去了趟东四的马市大街的铁匠铺子。 川地的打猎之旅,已经把先前的龙泉宝刀给彻底干报废了,而剁骨刀又太过笨重,如今最好的选择,就是来这铁匠铺里重新锻打过一把。 古时候,最辛苦的工作就是撑船、打铁、磨豆腐,其中打铁最是耗费体力,並且一年四季都在高温炉子面前劳作,皮肤早就已经被烫到適应高温。 即便如此,在炎热的七月底,铁匠铺的温度只高不低。 还未走近,就能够听到“叮叮噹噹”的响亮敲打声,温度也在距离缩短间不断上升。 屋內的火炉烧得正旺,拉动风箱时发出呼呼的声响,炉中的焦炭冒出蓝色火苗,铁匠师傅用长钳將烧红的铁块夹到大铁砧上,徒弟则抡起大锤,在师傅小锤的指引下,有节奏地锻打。 空气中瀰漫著煤炭燃烧的气味、烧红的铁块淬火时水汽蒸腾的腥味,以及金属本身的味道。 从铺子外边陈列摆放的东西就能够清楚的看到对方主营的业务,锄头、镰刀、菜刀、锅铲等生產生活器具,还有马车钉马掌、自行车,三轮车车轴等等。 “师傅!师傅!” 王建国扯开嗓子往里喊了几声,直到铺子里的老师傅听到之后才停止了呼喊。 “等会儿。” 他们又敲打了一会儿,把那已经捶打数次的铁块重新塞回碳炉里,老师傅这才缓缓走出来,用那早已布满汗液的手臂擦了擦额头,脸上、身上都是黑黢黢的,整个人火气十足。 “同志,需要打些什么东西?” 老师傅估摸著四十出头,身上穿著湿透的黄白色短衫,从竹躺椅上拿了条毛巾,胡乱在脸上擦了擦,两只眼睛锐利而坚定。 “杀猪刀能打吗?” 王建国从自己背后的刀鞘摸刀出来,拿给对面。 “害!小同志,您这可就埋汰我了!咱们铺子又什么不能打的?要知道当年我们祖上可是给鲁智深打过水磨禪杖嘞!就水滸传那个酒肉和尚,听说没?” 他没有閒著,擦完汗之后,立刻拿起一旁乾瘪的水壶,掀开盖子,往陶瓷杯里倒了半缸子深褐色的茶水,一饮而尽。 “成!我有个小要求,想把这两把刀打成一把。” 老师傅接过王建国递来的刀,他仔细的瞧著那柄龙泉宝刀,当即皱起眉头,这玩意他还是第一次见,如此精巧的工艺还有拋光技术,根本不像是寻常老百姓能够拿出来的,更像是军工厂里能够弄出来的东西。 另一把重式剁骨刀就正常多,无论是外形还是工艺,都像是这个时代的產物。 “小同志,你这恐怕不好搞哦……” 老师傅综合评估了一下,就知道这不是件容易办的差事,甚至可能会吃力不討好。 “打不了?” 王建国疑惑问道,如果这家老字號的铺子都打不了,那么其他铁匠铺也悬。 “嘿!不是打不了,而是得——加钱。” 老师傅拿著两把刀来到遮阳棚外,迎著正午太阳,来来回回仔细端详。 “得!只要您能锻好,钱这方面不用担心。” “成!押金2万(2元),十五日后来过来取刀。”老师傅最后看了眼,他的心中已经有了详细的锻刀方案。 王建国交了钱,此刻方才心中安定下来。 那个时候的老师傅手艺活可是一顶一的厉害,要是能够答应好的事情,无论如何都能给你弄出来。 从铁匠铺离开,王建国找了个餛飩摊子,吃了三大碗餛飩,这才往大院的方向走。 第341章 家中的变化 十几分钟后,王建国重新的站在九十五號大院面前,浮躁的心顿时安定下来。 这就是家的感觉。 只是,今日的大院大门敞开,门可罗雀的样子,十分古怪。 “没人吗?不应该啊!今儿是周日,大傢伙都不上班,最起码门口这阎埠贵一家子人会在啊!” 作为门口固定刷新的阎老抠,此刻居然都不在,那么就意味著事有蹊蹺。 果然! 王建国跨过了门槛,往中院里走,就听到了大爷大妈们熟悉的討论声音。 “哎呦喂!那贾张氏真是自私,都啥时候了,蚊子这么毒的季节还不给自己儿媳妇用蚊帐,倒是人王家做得好,我看叫李秀芝的那个小姑娘,白白净净,养的可好了。” “那可不是嘛!秀芝那丫头见谁都打声招呼,礼貌的很,王家小子王建国能够娶到这样的媳妇,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不过,我听说她一大早就被她公婆给送医院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原本王建国还打算听听乐子,可直到听到最后的一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待不住了。 他连忙快步来到中院,向著刚才透露情况的二大妈询问道:“我媳妇她咋了?出什么事了,要送医院?” 大傢伙都被王建国突然出现嚇了一跳,她们反应了好一会儿,方才缓过来。 二大妈讲了讲来龙去脉,王建国听完之后,立刻把行李放回家里,骑上自己的自行车,疯的似的冲向医院。 他不需要问具体是哪间医院,因为先前他就已经跟全家交代过,自己与街道办王主任的医院合作的事情,只要去那最近的京城第六人民医院就可以享受最好的医生待遇。 王老汉他们肯定是往那送的。 几分钟后,一位风驰电掣的人影就出现在了医院一楼的导诊台,问清楚秀芝住的病房號,他第一时间冲了过去。 啪嗒! 病房门打开,屋內人员齐齐望著门口方向,表情各异。 “建国!你回来啦!” “你个臭小子,咋这么久才回来!” 秀芝望著自己男人那熟悉又略带些许陌生的模样,顿时红了眼眶,晶莹的泪水从白嫩的脸颊上滑落,啪嗒一声落在床铺上,染开成泪花。 孕妇在这个时期情绪波动是非常敏感的,秀芝也不例外,这些天的夜晚里的独自睡眠,让她每晚都是以泪洗面。 一旁的病床上的秦淮如此刻也已清醒过来,原本正发呆,看到王建国回来身子都不自觉的挺了挺,眼神的余光止不住往他身上瞟去。 心中的嫉妒和羡慕情绪,如同翻涌的浪潮,席捲而来,挤压的她难以呼吸,小心臟疼痛。 “本来昨天就能回来的,去和回来的路上都遇到了水匪,耽搁了……” 王建国就像是讲故事般,把自己的经歷说了出来,那些凶恶的水匪他返程的时候也没有閒著,又来了一次突袭。 好在彼时,长江的客运船上早已加强了防备,驻扎在船上的乘警以及民兵都配备了枪枝,水匪们在短暂的交锋中就溃败潜逃,可谁曾想他们不死不休,后续又召集了船只,再度发起进攻,导致中间又浪费了好些时间。 秀芝、王老汉、陈凤霞、王翠翠等王家人,听得手心出汗,心跳加速,如果换做是他们遇到,恐怕十死无生。 一旁的贾家三口,也跟听故事似得,偷偷竖起耳朵偷听。 对於王建国描述的事实,贾东旭內心不屑一顾,在他看来这都是假的,如果真的遇到水匪,他哪可能平安归来,还能閒庭信步的欣赏长江边上的水景? 侃大山,吹牛谁不会? 要不是他没有出去的计划,他多多少少也要在眾人面前狠狠地装上一波! 通过简单的沟通,王建国也清楚自己的媳妇並无大碍,这也让他这颗悬著的心定了下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这个时候,如果遭遇到什么意外发生流產的事情,那可真就出大事了! 一家人在医院休养了大半天后,当天下午,秀芝就出院了。 那年头的医院都是这样,如果没有大问题是会不可能长时间让病人待著,早点出院,可以把病床腾给其他更加有需要的人。 至於那秦淮如则没有那么幸运,她起码还得再住一天,在医院观察观察。 等王家人回到大院的时候,天色已近傍晚,老妈陈凤霞一头就扎进了厨房,开始洗菜做饭。 王建国则是趁著空閒打量著家中的变化,出差半个月,家里不知不觉添置了很多小玩意。 比如屋子里多了虎头鞋、娃娃穿的红色小肚兜等等。 屋子外的变化就大多了,门口种的柿子树和枣树又高了不少,在初夏发育期,它们一天一个样,抽出的新芽已经长成了浅绿的枝干。 老屋门前那地窖堆著的土堆已经消失,只剩下整齐堆砌的青砖。 这模样预示著內部的初步挖掘工作已经完成,后续还要进行深度的挖掘,以及通道建设,整形,加固,铺砖工作,起码还需要两个半月的时间才能够完成。 “王建国同志,你回来了!” 地窖深处,钻出来两个灰头土脸的汉子,他们脸上带著笑容,丝毫感觉不到疲惫。 这大文大武两兄弟,还真就是干这行的料子,只希望他们日后不要走上歪门邪道啊…… 王建国心中感嘆一声,当即回以招呼:“是啊!今天刚回来,今晚在我家吃饭不,我带了些外地的特產腊肠腊肉回来。” 王建国很清楚,对待这些工匠师傅们只要足够客气,他们给你干起活来就绝对不会有偷懒的跡象,很多时候,你只要稍微释放善意,他们就能够把你的活乾的漂漂亮亮。 “害!那太麻烦了,咱们一身脏兮兮的,脏了你们家屋子就不好了。” 大文大武两人连连摆手拒绝。 “咱们都是工人阶级,怎么会怕你们脏,嫌弃你们呢?” 最终,拉扯了好一会儿,两人还是没有进屋,无奈,王建国只能把川地带回来的腊肉腊肠分了点给他们,这才罢休。 拿了好处的两兄弟出门之后,立刻感动的热泪盈眶。 “弟弟,咱们是遇上好家主了!这活咱们必须得给他干到最好,不然我都没脸继续在这行待了!” “哥,人都是將心比心的,他如何待我们,咱们就如何报答回去!” 两兄弟的决心,屋內的王建国自然是不知道,他只知道这川地的腊肉腊肠確实是香,仅仅只是蒸熟,那香气四溢的腊味就传遍了整座大院。 第342章 好消息,京城肉联厂的財报!重磅炸弹! 当天晚上,秀芝吃的格外开心,她不仅吃到了遥远父母亲手做的特產,还能够看到自己男人平安归来。 洗漱过后,王建国从行李箱拿出了她父母的写给她的家书:“秀芝,你自己看吧,我就不打搅你的私人空间了。” 看完信后的秀芝,不知为何笑的很开心。 仿佛从来没有吃到过糖果的小女孩,品尝到甜入心扉的滋味。 “咋笑这么开心?以前见你看信,也没那么乐呵?” 炕上,王建国铺好凉蓆,倒腾好蚊帐,四周都用重物压的结实,绝对不让一只蚊子飞进来。 “没什么,就是我小妹给我写了些体己话。” “……秀莲是吗?” 王建国回想起当时的尷尬场面,都不知道要不要跟秀芝坦白。 別说,那丫头倒是真挺像的…… “呦吼,你这当姐夫倒是记得清楚,我那妹妹长得水灵吧,她跟我说等她成年了,也要到嫁到四九城来,跟我做邻居。” 进了蚊帐內的秀芝,仰躺在凉蓆上,洁白的白色短袖衫上印有粉色小花,王建国光是挨著,就能闻到阵阵清香女人味。 这味道怎么形容呢? 十分好闻,清香中带有花香,还有些许奶香,光是让人闻上一口,心中的保护欲望就会无限滋长。 她手臂举著大蒲扇,给自己的扇风的同时,也给王建国送去了阵阵清凉。 她的小手臂丝毫感觉不到疲倦,扇到最后,扇面的方向几乎都朝向王建国。 “出差累不累。” 两人在夏日的夜色里,星空下,轻声细语的聊著天。 “挺累的。” 王建国说完,便侧著身子,时而手耷拉在山峰之上,时而抚摸秀芝高高隆起的肚皮,最后贴近身子,用耳朵在上面倾听。 秀芝羞得脸色通红,却没有拒绝,而是温柔的静静地摸著自己男人的头,今天產检的时候,医生告诉了她一个大秘密,她谁都没说,就是打算等生產之后,给整个王家一个大惊喜。 凉风习习,驱散著屋內最后一丝暑气。 睡在其中的王建国感嘆当初自己的英明决定,这新房冬暖夏凉,比起原先的老房子舒服多了。 一夜好梦。 …… 翌日大早,京城肉联厂。 吕朝阳刚去开完会回来,刚进门就听到门卫室卫忠说王建国已经回来,当即兴奋的来到办公室,將他喊了过去。 此时的王建国才刚去財务科提交完报销材料和证明,就急不可耐的厂长喊去。 不得已,他只能暂停手中的事情,去了一趟。 办公室內,很快就飘起两缕青烟,但又很快被吹到地上,伴隨著哗哗声四散开来。 吕朝阳全程笑到合不拢嘴,就连抽菸的时候,嘴角都压不下来。 “吕厂长,咱们这是被上头领导表扬了?这么高兴?” 王建国烟抽到一半,就已经大致猜想到具体的情况。 因为,二人的头顶上方,那沉寂许久的工业吊扇,居然晃晃悠悠的运行起来,他很清楚,就连前段时间那么炎热的天气,厂长都不捨得开,今儿居然破天荒的开了,就很说明问题。 “不仅仅是表扬啊!是对咱们京城肉联厂的大力认可啊!” 他叼著抽了一半的香菸,拿来纸笔,激动的边写边比划:“小王,你应该知道我们国家的一黑一白计划吧?” “知道,黑的是首都钢铁厂,白的是纺织厂。”王建国点点头。 这种四九城的大型工业规划,人尽皆知。 “首钢已经投入生產,东郊八里庄的京棉二厂三厂建设也在弄得如火如荼,明年10月它们就能够正式开始生產暂且不提。咱们就说首钢,他从年初至今上交给国家的利润是20亿(2000万元)……” 吕朝阳侃侃而谈,嘴角的笑容丝毫没有收敛。 王建国点点头,首钢可是中央重点钢铁企业,每年能够產生的利润可是相当庞大可观!而红星第一轧钢厂、第二、第三钢厂则是属於地方企业,即便是第一轧钢厂已经跟军工搭上线,当时单论利润和產值,三个厂子加起来都不够看的。 也就是后面全盛状態下京棉厂能够跟其掰掰手腕! 吕朝阳继续道:“而咱们肉联厂前年上交的利润只有可怜兮兮的2000万(20万),但是这季度不同了,通过咱们得努力,財务科核算之后咱们厂子今年上交国家的利润起码能够翻了倍,甚至能到5000万(50万)去!这还没有彻底把罐头车间的利润算上,如果算上,咱们明年的模范工厂肯定是板上钉钉了!!” 说到后面,他已经激动的站了起来。 作为厂长,最兴奋的事情,自然就是自己手底下的厂子能够多为国家做出贡献。 听到这,王建国也是激动的点了点头。 看来自己的所作所为终於开始能够看到收穫了! 两人又激动的在办公室里探討了许久,时间飞逝,一不留神就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甚至,连王建国办公室里那部特地加装的电话响了都没人听见! 等厂里负责维护电话的接线员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就已经掛了! 与此同时,吕朝阳办公室的电话也响了起来,他这才恋恋不捨的起身掐灭菸头,接起了电话。 “餵?领导?嗯,是是是……我这就去办……” 吕朝阳掛断电话之后,脸上的笑意明显收拢,他来到日历上,盯著这一天。 王建国有些不解,上前询问:“上头这是又给咱们指派任务了?” 吕朝阳点了点头,同时手指点著日历上今天的的日期,1953年7月27日,星期一。 “刚接了上头通知,《朝鲜停战协定》已经签署,我们打了这么多年的抗美援朝战爭终於要胜利结束了!上头让我们京城肉联厂做好准备,罐头车间和屠宰车间要加快生產,確保志愿军们回家的第一顿饭能够吃上猪肉,吃上荤腥!” 他的目光坚定无比,身上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听到这,王建国也看著日历上的日期,吞咽了口唾沫,接下来厂子有大事要发生了! 第343章 全速生產 目前收到命令的京城肉联厂,全速生產確保基础的猪肉產出,同时还要有一定的熟食加工,以及冷鲜肉储存的能力。 “吕厂长,咱们生產鲜猪肉没问题,可熟食加工这块……” 这块王建国也就只有在青岛肉联厂那儿看过,因此他回厂里匯报的时候,著重强调了他们的產业与优势。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已经跟上头领导还有青岛肉联厂的许厂长通过电话,跟他们取了经,还跟西来顺、颐之时的熟食老字號师傅要了配方,虽然只是特製的普通版但也足够咱们用了。” 吕朝阳又点了根烟,烟雾在他吸到肚子时,又重新喷吐出来。 “熟食车间咱们其实以前也有,只是规模实在是太小了,小打小闹,出產的东西大部分都提供给咱们食堂,小部分送领导家里,现在就是扩大人手,增加规模就行,这一块业务我打算交给李启德管,不能什么东西都全压给你。” “成嘞!我倒是没什么意见。” 王建国自然不可能猪鼻子插葱——装象,他统管屠宰车间、检疫车间,罐头车间就已经很累了,自然不能把厂子所有车间都给管了。 “还有上头给咱们定了新的屠宰指標,让咱们提前在冷库里多囤些肉,在10月1號国庆大阅兵的时候欢迎志愿军回归,到时候光是肉类的消耗都会相当恐怖!” 听到这的王建国点点头。 是啊!志愿军豁出自己的性命,为祖国打仗,胜利之后回国组织欢迎会,怎么也得让大傢伙吃上一顿饱饭! 自家的京城肉联厂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日夜劳作的干係。 “稍后我会发广播通知的,大傢伙在国庆这段时间都有的忙了,你这趟回来宣讲任务也完成,就好好在厂里待著,有你这么一员大將在,我也安心。” 说完,办公室的电话又响了,他没有迟疑,立刻起身接听。 王建国识趣的离开办公室,步行出走廊,来到外面地界,就能够清楚的看见厂子的东边和西边都在大兴土木,搭建框架,运送材料,建筑工人们戴著安全帽进进出出。 肉联厂的车间门口也添加了好几层厚厚的纱帘,防止外面的灰尘进入。 他走近一看,询问后得知,之前提交的厂区规划,规划局方面已经审批通过,部分地方做了修改和批註,吕朝阳得到允许后,便立刻协调各方面开始了动工。 原本这就是给厂区增加新的车间,这样的小打小闹根本就没必要经过规划局,因此即使在他们那走流程的速度也很快,几天就托关係弄好了。 瞧这车间的建设速度,最少需要七八个月,不仅如此,原先的罐头车间由於是应急建造,很多卫生和环境方面的问题也逐渐出现,等此刻建造完成之后,大部队还需要移动到新车间里生產,旧的车间还需要完成一定的改造…… 反正,事情就是这样,很多时候都会来回折腾。 王建国觉得在当时毫无先进经验领导下,大傢伙都是盲人摸象的状態,反反覆覆的动工都是很正常的事情,除非慢慢等一五计划推进,等毛熊的专家过来援助。 等到那时候,估计京城肉联厂的改造完成起码推到58年去了,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王副厂长!王副厂长!” 远处传来叫喊声。 王建国回头望去,才发现是厂子里的电话维修员,他正满头大汗的小跑过来,喘著粗气。 “我找您半天了,您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应该是付部长那边打过来的,我回拨过去没有人接,应该是找您有大事。” 这部电话就是付大胆专门给王建国私人指挥通讯用的,因此打电话的人很明显,十有八九就是他。 听到这,王建国心中泛起嘀咕。 现在才给我打电话吗?这事儿倒是挺蹊蹺的,如果自己代入付大胆的身份,他肯定会在电话拉好的第一时间联繫自己,然后布置夸张的指標,然后把自己的功劳全部拿走顶替才对啊…… 怎么拖到现在? 王建国想不明白,他开口问道:“我出差的这些天电话有响过吗?” 只见那位维修员摇了摇头:“除了最开始的测试电话之外,这段时间没有响过。” “行,我知道了。” 王建国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也来不及仔细查看厂子的变化了,当即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处理工作。 检查各车间的生產计划与执行、质量与安全控制、资源协调与调度、人员与行政管理,尤其是每日检查各车间的生產指標是雷打不动的核心工作。 在1953年,四九城各厂子里的领导者,就已经开始注重生產管理的实效,指標还有生產进度都会用黑板报的形式公示在各车间的门口。 他出差的这段时间,这方面的工作几乎就是空白的,按照原先设定的指標与计划走,几乎不会有什么改变。 “是时候得调整,才能符合后续的生產要求了。” 王建国逐一梳理桌上堆积的文件,里面有各车间的股长、科长、主任等每日记录的內容,他需要將指標內容整合,以便於从下到上的管理。 光是梳理文件就弄了两个多小时,就连中午的午饭都是他拜託人去食堂打回来的,吃完饭后也没有时间休息,继续梳理。 直到下午三点,相应的工作方才处理完毕。 王建国起身伸了个懒腰,莫名有些怀念以前在屠宰车间里杀猪的日子,身子累点但是脑子不会那么累。 抽根烟,喝口茶水,他又要马不停蹄的拿著新的指標到各车间里,喊来负责人,给他们开会布置新任务。 大傢伙得知需要全速生產的任务,以及每日到达极限的指標时,都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王副厂长,上头领导这又是抽什么疯?这指標咱们下个月根本就不可能完成啊!” 第344章 王建国的反击 其他人也是相同的反应,谁会愿意给自己的增加上班的难度,即便这是火红年代。 为此,王建国也不打算瞒著他们,讲述的大概得情况,毕竟这种国际性的大事件,就算他不说,第二天的京城日报、人民日报都会发出来,到时候全国人民都会知道。 闻言,大傢伙都沉默了。 隨后,眼神都爆发出精光,对他们而言,只要能够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为了什么而奋斗,体內的劲头就会油然而生,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接下来的八月、九月就是咱们得艰苦奋斗的两个月,到时候志愿军代表们在城门楼接受表彰,领导预计將会有四五十万人游行,咱们京城肉联厂起码有条件供应至少十万人的稳定肉食……任务很艰巨,大家可要给底下的工人们通好气,大傢伙可不能给咱们京城肉联厂丟份!” 开完会后,王建国给大家加油鼓劲。 “咱们这两个月的生產標兵活动要大搞特搞,儘可能的多增加大家的积极性,要是能够提前完成指標的车间,厂里会给大家奖励!” 饼画完了,肯定要给些实际上的好处,只有这样才能够最大的激励大傢伙的积极性。 果然! 在听完王建国的讲述之后,各班组长、股长、科长、主任,心里的干劲就多很多了。 “放心吧!王副厂长!咱们屠宰车间肯定是率先完成指標的!” “放屁!咱们检疫科才是,没看到咱们得最近多了兽医检疫环节,厂子里再也没有出现过问题猪肉了吗?” “我倒是觉得咱们得罐头车间,未来可期,我倒是希望最后的奖励是车间里每人一罐猪肉罐头,咱们大傢伙还从来没有尝过味呢……” 王建国看著他们討论激烈,嘴角也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尤其是那马福顺,自己不在这段时间,把屠宰车间管理的井井有条。 “马福顺,等这两个月结束,我就给吕厂长打报告给你升到科长去。” 闻言,在场的人都尷尬的愣住了。 马福顺也愣了愣,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不知道说些什么。 还是有其他人开口说道:“王副厂长,人家早就已经是科长了,是李副厂长升的……” 那人还没说完,就被马福顺用眼神制止。 瞎说什么呢! 听到这,王建国眼神微眯,那李启德果然是贼心不死,依旧是想要挖我的墙角。 会议结束,王建国单独把马福顺留了下来,其他人则是抱著吃瓜的表情离开。 “王副厂长,我……我……” 马福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他在厂子里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建国以前厂子还没有建立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北平屠宰厂(京城肉联厂的前身)工作了,干了那么多年都没有晋升。 现在好不容易有升职的机会,难道他会放弃吗? 是个人都不会,更何况是他。 至於王建国与李启德有什么私人恩怨,说实话,他也並不想过多参与,如果非要他站队的话,那么他自然还是会选择王建国。 “不用说了。” 王建国轻飘飘的一句话,仿佛给他判了死刑,马福顺面如死灰,他或许早就想到有这么一天。 “这事不怪你,是那李启德想搞小动作,不过事情的结果倒是好的。” “好的结果?王副厂长您这是什么意思?”马福顺不解。 按照他的理解,自己接受了敌人的好处,怎么还是好的呢? “我本来也想给你升职的,他替我办了,少走很多流程,达到同样的结果,难道不是好事吗?” 王建国笑笑。 “我就实话跟你说吧,我在这厂子里也待不了多少时间,最多两三年就可能不在这待了,我走了,我的位置总得有人接替吧,目前我的最佳人选是你。” “啊???” 马福顺傻眼了,他脑子一时之间都有些转不过来了,王建国这话里的意思是,他迟早会离开厂子? 为什么啊?京城肉联厂可是个妥妥的铁饭碗,光是论厂子的福利四九城里就没有其他一家工厂能够媲美! 王建国居然要离开! 惊疑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平息了心中的惊讶。 他只是站在了自己这个普通人的视角上来看问题,可王建国是谁啊! 从开始改进厂里的屠宰工序、检疫流程、再到创造各种设备,提出修建罐头车间等等等等,都证明了王建国是位非常有能力的人才,而且至少是国家级別的! 他在京城肉联厂就仿佛大佛挤进了一座小庙,终究会有容不下他的地方,他的未来发展势必不会继续待在这一隅之地。 结合王建国经常到工程部跟苏工的联繫,马福顺猜测,估计跟工程部有关…… 难道苏工要把王副厂长招进去? 很有可能!如果换做是他,都会毫不犹豫。 他一走,那么未来副厂长的位置…… 马福顺回味著王建国的话,心跳越来越快,扑通扑通的声音,甚至他自己的都能清楚的听见。 “王副厂长,我……我明白!您放心,从一开始我就从来没有想过背叛您!咱是你一步一步提拔上来的,没有您我还在屠宰车间里干活呢!” 他的眼神逐渐坚定,两侧的牙齿紧紧咬合,发出咔嚓咔嚓的细微响声。 “嗯嗯,你想明白就好,此事你务必保密,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而且泄密了,对你也没有好处,恐怕会招来其他的嫉妒与祸端。” 见目的达到,王建国也是起身起来,嘴角露出自信的笑容。 李启德,如果要论拉拢人心,恐怕你还远远不够我看啊!两世为人,早就让他洞悉这基础的人性规律,你许以好处,那我给予更大的好处便是。 马福顺仍旧呆坐在原地,久久不能缓过神来。 王建国没有丝毫停留,朝著罐头车间里走去,同样把自己先前安排的心腹喊过来开个小会。 “马三,我就实话跟你说吧,我在这厂子里也待不了多少时间……我的位置总得有人接替吧,目前我的最佳人选是你。” “狗剩,我就实话……” “驴蛋……” “刘大虎……” 第345章 付大胆的电话终於来了 “渴死我了!” 回到办公室的王建国第一时间就是抄起水壶,狠狠的灌了几大口,直至肚皮里的水能够发出咕咚咕咚声,方才停止。 刚才他单独拉著他们开小会,分別许以承诺,立刻就瓦解了李启德挖墙脚的攻势。 同时,他也了解到了三人父母的情况,王建国当即看穿了对方的阴谋诡计,那玩主儿说不定,就是收了他的钱乾的,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是猜测这玩意需要证据吗? 厂子就你一个想要搞我,用屁股想都知道怎么回事。 当然了,王建国也没有声张,毕竟跟他们讲了也没用,相同的事情就算再来一遍,他们仍旧是会做出一样的决定,对於他们三个从小缺乏家庭关爱的人来说,终於得到了家人的认可,这种滋味他们很难抵抗。 只有让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感受到失望,彻底认清楚对方就是个无底洞,才有可能会醒悟。 电视剧里的傻柱不就是如此,我不信他没有对秦淮如、对何大清、对棒梗失望过,但他醒悟的实在是太晚了,等到真正想明白的时候,已经没有用了,他的一切东西都已经落到了別人手里,此事再想泛起什么风浪都无济於事…… 王建国相信他有想过改变,不然也不会一次次的想要个属於自己的孩子,但笔在人编剧手上,你一个小人物还能逃脱的掉他的手掌心? 给马三、狗剩、驴蛋三人许诺,就是为了能够推波助澜,帮他们更快的认清现实,逃离苦海,后面的发展慢慢看就成,不著急。 至於三人欠下的钱,王建国是不打算借给他们,就算此刻借的再多,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投入无底洞中,只有醒悟之后,他们把钱留给自己,认真生活,真正遇到困难,王建国才会选择出手相助。 把手中的水壶放下,他来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继续忙碌著工作。 就在临近下班的时间点,那台黑色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这次王建国接到了:“喂,付部长您有什么指示?” 对面显然愣了一下,隨后付大胆的声音方才传出:“你小子终於是回来了,我有大事想跟你说,上头领导不是给你们厂子定的生猪屠宰指標从2500涨到5000了吗?我觉得还是太少了,这样,直接定到8000,两个月的准备时间,多囤点肉总归是好的。” “还有罐头车间涨到7000罐,我觉得至少也得12000罐吧!我相信你的厂子绝对是有能力做到的!还有猪皮那边,至少也得4000张,做到一半……” 付大胆在那边滔滔不绝,在他的眼中,什么厂子的实际情况產量都是虚假的,工人阶级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只要定下来目標,加把劲,努把力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办成的。 “小王,你这边没意见吧?没意见的话通知一声吕朝阳就行,就说是我的意思。” 电话那头的付大胆顿了顿,王建国甚至能够想像到电话那头,对方此刻停顿的笑脸。 面对这种领导,该怎么办呢? 王建国心中此刻在飞速的想对策,如果继续助长他的气焰,顺著他的意思来,等到了以后得特殊时期,肉联厂的每日的生猪屠宰指標不得到10万去! 可如果不顺著他的意思来,以他们这种人的脾气,恐怕会当场记仇,怀疑自己是故意所为! 遇到这种人当领导,可谓是进退两难,处理不好,自己的既有可能会遭到不同程度的打压,即便后续进了国家体系,进部了,遇到他的时候日子也不会好过。 “该怎么办呢?!” 王建国脑子飞速运转,思绪如电,可想了一圈,他都没有想到更好的处理办法。 遇到这样的人,绝对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如果没有让他看到实际的生產產量,是根本不可能接受的。 思考了片刻,王建国方才缓缓开口道:“付部长,您定下来的指標我是认可的,但厂子的实际產量的情况可能做不到,当然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尝试尝试……” 听到这,对面的付大胆显然出现了面色变化,笑容再也掛不住。 他一板一眼的问道:“是有什么困难吗?我也没有提高多少。” “人员、规模、条件,都限制了我们的產量,咱们京城肉联厂就这大点地,先前定下的指標就已经是我们的极限了,想要拔高唯一的方法就是兴建二厂、三厂,或者等咱们得厂区的扩建工程落实才有这个可能,否则没有机会……” 王建国知道对方不会轻易相信,大概率会认为自己所说的都是不想乾的藉口。 两人的交谈最终无疾而终,付大胆说过几天会过来考察厂子的具体情况,他还会当场提出能够提升的空间。 让一个商业部的副部长过来指导他们提升空间,显然是不大合理的,王建国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就权当他是过来胡闹的。 有些人,不亲眼见一见就是不死心。 管他呢!隨著下班的广播铃声响起,王建国也是起身离开办公室,准备下班回家。 工作永远都是做不完的,要是没有强大良好的心態,根本不可能的乾的长久。 王建国来到外边,车棚处把自己的单车开锁骑了出来,回头望去,整座肉联厂跟白天几乎没有区別,人来人往,大傢伙到饭堂吃了晚饭之后,便马不停蹄的回到车间,继续工作干活。 整个厂子仿佛按下了两倍速般,不断的运转,远处的夕阳把夏夜的天空染成紫红色。 “下班回家嘍~” 隨著王建国的身影远去,办公室二楼的李启德遥遥看了眼,便朝著吕朝阳的办公室走去,趁著没人,他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 “是的付部长,王建国他丝毫没有觉悟,这个点就已经下班回家了……对对对,没错……” “啊?您的指標?我考虑过了,如果您把这给我负责的话,我有信心完成!” 李启德接听电话的时候,整个腰弯的就像是一只大虾,他只想要儘可能的藉助付大胆的能量,將王建国给彻底扳倒。 电话那头,付大胆终於笑出了声:“成!只要你把我的指標完成,王建国那边我来处理他。” 得到了对方的许诺,李启德方才满意的掛了电话…… 第346章 借刀杀人,魔音贯耳(感谢霞洲的小林荣男~) 当然了,李启德也不傻,他很清楚这样的指標根本就不可能完成,別说是他,就算是换谁来都没用。 他也並不想著把这个锅给背著,他的最好想法就是找个机会继续把这指標丟给王建国! 最后做到借刀杀人的结果! 很快,他就想到了好的方式方法…… …… 两个星期后,肉联厂显然已经进入了高速生產的模式,每天早上开进厂子的卡车一批又一批。 车上装的生猪各式各样,四九城周边的生猪来源不足,採购科就往继续往四周扩散,寻找猪源,確保每日指標的完成。 黑板上生產標兵的竞爭也极为激烈,几乎一天一个样。 隔壁正在修建新厂区的建筑工人们也似乎接收到了命令,建设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期间,李启德私下找了很多个方法,厂里也开过很多个小会,想要把指標甩给王建国。 可无论是捧杀,还是激將法嘲讽,王建国都统统不接招! 隨著时间流逝,李启德是越来越著急了,他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的心境居然如此稳定,就连这样的计谋都没法干扰它半分。 但凡换个二愣子或者愣头青,在眾人的面前都会因为拉不下自己的脸面而答应下来,而王建国却丝毫不在意,任你怎么说都不接招。 无奈,他只能又想了个阴毒的法子,將这指標丟给王建国手底下的大將马福顺,反正到时候他出事了,王建国救人那就是引火上身,不救那就是让大家看清楚他真实的脸面,以后挖马三狗剩他们就更加容易。 一天下午,李启德办公室內。 “马福顺啊,最近科长当的怎么样?” 李启德翘著二郎腿,脸上带著微笑,端起自己的陶瓷茶缸喝水的时候,两只眼睛微眯。 “挺好的,这还得多亏李副厂长提拔!没有您,可就没有我的今天。” 马福顺正襟危坐,他不清楚李启德今天叫他过来是打了什么如意算盘,但是如果还想招揽他的话,没辙! 因为他早就已经被王建国的大饼,迷了眼,他不信你李启德愿意把自己副厂长的位置挪开,给他坐! 但,王副厂长可以!这就是两人之间的差距! 李启德用牙齿过滤茶叶后,喝了大口茶水,笑道:“好!知恩图报!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最近厂子里都在全力生產,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故作玄虚的询问。 马福顺挠了挠头,笑了笑,似乎这问题太简单了,他不需要思考便说道:“厂里不都说了,为了国庆做准备。” “错了!马福顺同志,这只是其中的一个理由,更重要的是背后的商业部领导的命令。”李启德露出自己的锋芒。 “李副厂长您的意思是……” “没错!我这边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你跟领导接触的机会,你仔细考虑一下,这个机会相当难得,一旦你成功了,躋身成为领导眼中的大红人,日后你离开厂子调进部里,那都是有可能得!不用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我不会拿这来开玩笑。” 听完李启德说完之后,马福顺愣了愣,仿佛被幸运击中,敲昏了头脑。 我最近怎么运气这么好? 一连串的好事都来到我头上了…… 马福顺一时之间都懵了,他都怀疑他没睡醒,在做梦。 才被升成科长没多久,又被王副厂长许诺日后接班位置,现在李副厂长又要把自己介绍给商业部里的领导…… 一切的一切如梦似幻,却又那么真实! “怎么样,时间可不等人,错过我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李启德快速催促,不给他更多的反应时间和机会。 可马福顺还是问出了心中的那个问题:“李副厂长,这机会这么好为什么你不去?” 李启德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这傢伙还不傻,居然知道反问。 当然,这样的想法他早就已经想好,他缓缓开口道:“人各有志,我要是想去也会去卫生部,那我有关係,而且待在这也一直是我自己的想法,你如果有顾虑那我找其他人去了。” 闻言,马福顺点了点头。 李启德背后有关係他是知道的,厂子里早就已经传遍了,不然他也不可能出事之后,安然无恙的又回来。 他在心中思索了很久,迟迟无法做出那个决定。 “马福顺你还犹豫什么?这个机会可是千载难逢,你们家的情况我是知道的,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入赘过去,老婆和老丈人一家读书人都看不起你,嫌弃你就是个杀猪的没有前途,没有文化,要不是我拉了你一把,恐怕你这家庭早就已经散了,回想起这些天你升职之后,家人对你態度的改变……” 李启德的话仿佛魔音贯耳,不断的传到他的耳中,循循善诱。 十分钟后。 “李副厂长,別说了!我干!” 马福顺终於下定决心,他在家庭里忍了半辈子,心中早就已经积压出了无数的怒火,他不明白,战乱期间如果不是他每天在北平屠宰厂里杀猪,养活一大家子人,让他们偶尔能够吃上荤腥,奉献至此居然还要被老丈人家嫌弃! 凭什么?! 况且家中媳妇才生產完不久,又多了两口吃饭的人,他要是再不向上进步,恐怕一大家子都会饿死,传统男人的责任感和使命感驱使著他不得不往前走。 “成!你的事情,我会跟付部长说的,接下来的一个半月,你好好带领手下的屠宰车间,让他们完成指標,採购科那边我来协调,一定会保证生猪来源足够,你放开手大胆的干吧!哈哈!” 哈哈…… 两字迴荡在马福顺的耳中,他离开办公室的剎那,整个人的腰都已经弯了,仿佛另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肩头。 走了几百步后,他突然又有些后悔,理智重新占据大脑。 “我为什么要答应啊!这指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啊!我是傻了吗?”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就在刚才,他已经在李启德递给他的计划表上签了字,想要否认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现如今,他也就只能硬著头皮顶上去了! 第347章 大抽奖,天赋进阶! 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八月份的四九城彻底被酷暑霸占,室外的知了叫声极大,待在外边,耳膜都会被震碎。 “他娘的!这知了烦死我了,兄弟们搭把手,托我一下,我把那知了给弄下来……” 吃过午饭的肉联厂工人们本来想趁著半个小时的午休时间休息一下,可谁曾想被那连绵不绝的知了叫声吵的心神不寧。 他们这才成群结队的出来,聚在厂子里的树下,各显神通。 別说,那会儿的知了特別多,趴在树上就跟一个个小黑点子,根本抓不完。 工人们也不会浪费,把抓到的知了拔腿去掉翅膀,回家放到炉火里烤一烤,等到滋啦冒油的时候,放到嘴里一口咬下,那可真是唇齿留香,要是再撒上一小把盐花,就是超越花生米的美味的零嘴,送起酒来,更是锦上添花! “那爬树的!快给我下来!保卫科!” 刚从饭堂里出来的蒋东方看见远处有个细瘦的工人已经爬到五六米高的位置,当即喝止。 在门口阴凉处歇息的保卫科成员听到命令,立马出动,过去把人给弄下来。 这种事情吧,他们平时也不会管,只要不发生摔伤事故,基本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蒋科长,你们保卫科还管这事儿呢?” 一旁的王建国笑呵呵说道,他从兜里掏出香菸,给蒋东方也点上。 几口烟雾吐出,蒋东方呵气道:“不管不行啊!这些年轻的小兔崽子们,要是弄出事故来,可就耽误咱们厂子的生產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皮子底下都是黑眼圈,满满的疲惫感袭来。 近些天,厂子的全速生產模式,不仅让工人们疲累,他们保卫科的全体人员也很累。 进进出出的各种工人,卡车,材料物资人员,都要经过他们的仔细检查,一旦中间出现什么紕漏,导致进场的东西有问题,那他们保卫科可是负很大责任的。 “蒋科长,你们辛苦了,等这段时间忙完,大傢伙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王建国朝著厂子隔壁区域看去,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新厂区的建设就已经有模有样,竹子搭至成的脚手架已经包裹了大部分的区域,从高度和外型上来看,牛羊屠宰车间的大小也与生猪的规模差不多。 新罐头车间那边也是如此,不过它们的进度更快,外墙的基础骨架已经出来。 “害!我们不辛苦,你这当副厂长的才辛苦,要不是今天中午吃饭碰见你,我都怀疑你人间蒸发了,你小子!” 蒋东方依旧是之前的那副样子,他与王建国之间的友情关係可不会因此而產生变化,他们可是经过长白山剿灭敌特的友情。 “得嘞!又挖苦我了!我这副厂长可没有您这保卫科科长的权力大啊,我要是犯事了,您可得手下留情啊。” 王建国打著哈哈,又跟其聊了一会儿的閒天,便马不停蹄的去了车棚。 眼见著牛羊屠宰车间建设进度神速,他也要去一趟工程部看看苏工那边的情况了。 上次在电话里拜託他们工程部改进的机器,不知道进展如何了。 几十分钟后,王建国抵达了工程部,立刻就受到了苏工的邀请,前往他们的车间。 这里堆放著三台机器,一台是之前王建国提供设计屠宰生猪的电击屠宰设备,另外两台则是屠宰牛羊的。 瞧见其模样,王建国就猜测大概遇到了麻烦。 果然! 苏工缓缓开口道:“你让我改进的设备很有难度啊!当初按照你的图纸,我又让他们仿造了两台,可经过实验之后,运行的效果都不是很好……” 王建国把手耷拉到另外两台新机器上,机械精通的天赋发动,他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问题所在。 想要把生猪屠宰机器改进用於屠宰牛羊,会面临很大的技术挑战! 一、牛羊体重和体型远大於猪,生猪屠宰机的轨道、吊链和箱体结构强度不足,存在超载变形或断裂风险。 这里苏工的解决方案是加固关键承重结构(如轨道、悬掛链),採用更坚固的材料(如加厚型钢),但是效果仍旧不理想,后续可能需要重新设计轨道运送的尺寸与强度。 二、驱动更重的牛羊在屠宰的过程中,需要提供更大动力,原有生猪屠宰机的电机功率和传动系统严重不足。 这里苏工的解决方案是,加大用於牛羊电击屠宰的功率设计模块,调整齿轮的比例,优化齿轮结构。 可以说,苏工做到的改进工作已经做到了极致,就连王建国的机械精通的天赋都无法挑剔。 可想要改进机器,可远远不够,或许能够用时间来慢慢研究,耗费一两年时间就可以实验出能够適合运行的机器! 但王建国显然是不能等,这不就相当於又浪费了一两年的时间吗? 既然“机械精通”的天赋不够给力,那么自己给他定向升级一下不就成了? 想到这,王建国看了看自己的屠宰经验值: 【当前屠宰经验值:220万5千8百点】 这都是这两个星期,每天抽空到屠宰车间里按按钮积攒下来的。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选择100万的传奇级定向抽奖,顺道把自己的体內空间面积扩大一番,彻底解决体內空间不够的问题! 【叮!恭喜宿主“机械精通”天赋进阶——万物工坊,只要有相对应的图纸,您对机械製造的理解和感悟將会史无前例的提高,並且能够完成许多不可思议的构造!】 【叮!恭喜宿主体內空间扩展至10万亩(后续可直接通过屠宰经验值扩容,消耗大大减少),增设牧场、林场、鱼塘商城,整体时间流速提升至10倍!】 两道玄光落下,王建国的脑子和体內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脑子內多了一个小型的机械工坊,並且思维能够化身成小人隨时进入,之前抽奖出来的图纸整齐的摆放在內,他只要轻轻的伸手抚摸上去,脑海中的奇思妙想就开始源源不断的蹦出! 第348章 万物工坊!秀芝大生產! “这就是万物工坊的天赋吗?” 王建国看著面前的图纸,他特地找来生猪电击屠宰的那份,触摸之后,脑子里的思绪便以超快速度运转,没一会儿,他脑海中就已经构建出了新的设计图纸! 如此夸张的程度,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完全就是举一反三的程度啊!” 王建国惊讶,按照这个进度,只需要给他一点时间,他就可以把牛羊车间设备的图纸都给弄出来! 牛逼啊! 他从万物工坊中抽身离开,来到体內空间,这里的变化更大! 一千亩的农场,直接扩容至了10万亩! 如此大的面积,足够他囤积物资,各种倒腾都完全足够。 这不,原先牧场里因为更多的野货进入,王建国不得已之下进行了物种的分格,一个个小格子给它们分开,导致大傢伙的活动空间都变小了,生长发育繁殖的速度都遭到了压制。 现在好了,现在每种牲畜都能够至少拥有一亩地的空间,对於场地需求更大的生物,则是至少有十亩甚至是一百亩的空间,任由它们肆意奔跑,嘻嘻玩闹! 林场那边也是,空间扩大之后,就能够有更大的地方种植树木,方便自己后期製造大量的木炭,储备物资取暖! 王建国叉著腰,望著远处一眼看不到的体內空间,欣喜异常。 加上10倍生长加速,无论是农场种植的瓜果蔬菜,还是牧场里各种牲畜的生长与繁育,还是林场里千百年人参的积累,都有了相当大的助力! 接下来的相当一段长时间,自己就可以安心的打理体內空间,把它们规划的更加井井有条,有计划和规划的发育! 最后,王建国打开了牧场、林场、鱼塘商城,只见里面涵盖了各式各样的品种,他再也不需要到外面购买种子或者幼崽、幼苗来种植髮育了。 有需要的话,他直接花费经验值购买就成,里面的价格也是跟外界的价格同步,略微换算一下即可。 考虑到时间来不及,王建国打算等晚上回家,趁著晚上睡觉的时候,再抽空来处理。 …… 回过神来,不过是过了一秒钟时间罢了。 王建国眨了眨眼,长舒一口气,儘可能让自己心情平静下来。 “苏工有这两台机器的图纸吗?” “有的,小崔把图纸拿来!” 苏工朝著身后喊了一声,很快,一位年轻的工程部技术骨干就拿著图纸过来,作为当时的老师傅,苏士中习惯了在任何的设备製造之前,就先提前把图纸画好。 只见那图纸上密密麻麻的铅笔字,在上面做好了各种標註,同时图纸的描绘的设备造型比例也是相当精准,丝毫不逊色王建国从系统抽出来的那张! 看到这,王建国都不得不惊嘆一下当时人们手作绘图的功夫深厚程度,后世计算机出来之后,这种手作绘图的本事渐渐就落寞了。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王建国接过铅笔,按照脑子里万物工坊中已经弄出来的图纸,一比一的描绘出来,同时强调了很多改进上的细节。 苏工连忙从自己胸前衬衫的兜里掏出老花镜,戴了起来,仔细听讲,很快他脑海中有些解不开的疙瘩还有难点,都被王建国以巧妙的设计思路与方向化解。 他是越听越沉寂,丝毫忘记了自己作为工程部副司长的身份,时而沉吟,时而打断讲解,询问自己的不解之处。 王建国也著急,就苏工讲述的问题,进行了逐一解答,有了万物工坊的天赋后,只要图纸被举一反三弄出来后,它就自动化作知识涌入脑中,不需要任何的流程与理解,它就会仿佛本能一般出现在脑中之中,脱口而出即可。 两人在车间里討论的画面,自然引得周围的技术骨干围观。 他们看到这幕场景,也不禁开口討论道: “那位长相英俊的小伙子是谁啊?怎么能跟苏工討论的有来有回,而且看苏工的模样,好似在向他请教问题一样啊?” “小崔你刚来工程部报导不懂很正常,那是报纸上多次刊登的王建国同志,他经常来咱们工程部,京城肉联厂里的新式设备都是他提供图纸,苏工和咱们工程部的同志造的!那些图纸上的设计內容惊为天人,里面蕴含的技术水准起码得是毛熊或者德国专家的级別!” “別说是你了,就连我们这些在工程部老傢伙们都惊讶的不行!尤其是的庞工,听说他已经接受不了,直接投奔隔壁部门的副司长去了……” 传言如虎,庞伟的去向和事跡在工程部的私底下,早就不知道被传成了什么模样。 那位年轻的技术员小崔望向王建国的眼神中,多了许多的羡慕和仰望。 作为刚毕业的大学生,他要是能够也像对方一样厉害就好了…… 王建国和苏工的討论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连著好几天,只要有空,他都会去工程部一趟,有时候来不及,彼此就打电话沟通。 很快,新式设备的图纸和改进方案就已经敲定下来,苏工当即喊来工程部的成员开始动手。 一旦这牛羊车间里的设备完成,他就能够收穫到相当大的一部分功绩! 京城肉联厂也会在他的带领下,率先完成全產业链的工业化改造,甚至还会成为整个国家最先进的肉联厂代表! 甚至还能在私底下超越毛熊专家代表团的援建进度! 国家的领导人明白,他们与毛熊老大哥的良好关係是建立在国际上互相帮助与扶持的基础之上的,一旦双方爆发出爭论与摩擦,亦或者不听从对方的命令,那么这种无条件的援助或者好处,就既有可能终止! 因此,私底下各部门的主心骨人员都明白,他们要趁此机会儘可能的多多学习,爭取把技术留在自己的国家,至於以后得事情,以后再说! 京城肉联厂的本土机械化建设,自然也瞒不住上头领导们,他们討论出来的统一意见是——秘密稳固发展,取长补短,积蓄自身力量。 眼见剩下的一个半月的时间,匆匆过去,工厂內的指標迟迟无法达到付大胆要求,愤怒之下,他趁著还有最后几天临近10月1號国庆,他亲自杀向京城肉联厂兴师问罪! “王建国呢?!” 已经就位的李启德,低著头,阴惻惻的笑道:“付部长,他请假了,说是家里有急事,刚走的!” “立刻让他回来!都什么时候了?还吊儿郎当!!!” 付大胆双目含火,挨打要立正,人家李启德起码乖乖过来了,而那王建国呢?似乎从来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这让他更加生气。 第349章 新式接生法 九十五號大院。 这里忙活的热火朝天,尤其是前中后三个院子都著急的不行。 “哎呦喂,这叫什么事啊!三个孕妇同时要生產!” 一大妈和二大妈聚在一块,吃瓜看戏,同时也没少帮忙端盆子递水。 后院。 王建国抬起胳膊擦了擦额头上渗出来的细汗,他抱起媳妇就放到大院外的板车上,丝毫不顾及任何其他人的因素。 “小王啊!都什么时候了,你媳妇羊水都要破了,怎么还往外跑啊!我叫了稳婆过来,让她过来一块给你媳妇接生多省事啊?” 一大妈和二大妈在后边招呼,贾东旭和阎埠贵已经跑出去找人了。 王建国却丝毫没有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摆了摆手:“我们送到医院里生產。” “送医院里接生……” 闻言,几人识趣的闭上了嘴巴,对她们而言医院是没有任何的信任度可言,相比较传统的稳婆,她们更相信传统的经验。 不仅如此,贾家和阎家也是如此。 王建国不再跟她们废话,推著板车就朝著第六人民医院去了,陈凤霞和王翠翠则是在屋子里收拾好东西,关好门,脚步匆匆的跟了上去。 本来是想著过几天,再去医院里住院生產的,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今早秀芝突然腹痛起来,下面的羊水也开始逐渐流出。 王建国当即让王老汉去厂里请假,他来全权处理。 “啊……” 秀芝紧咬著发白的嘴唇,不自觉的仰躺著,扶著自己隆起的肚子,小声的低吟著。 “坚持会儿,很快就到了。” 王建国的手臂青筋乍现,为了板车能够在路面上行使的稳当,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儘可能的將所有路上面感受到的顛簸用手臂上的蛮力化解,推过车的都知道,这样的行为的確是会有一定的效果。 “……嗯。” 秀芝额头、后背、手心已经被热汗给彻底浸湿,黑色的秀髮耷拉在太阳穴两侧,脸上也无法维持之前的好看模样。 好在出门之前,老妈陈凤霞往秀芝身上盖了层薄布,能够把身子给遮住。 路上遇到带著稳婆往回赶的贾东旭和阎埠贵,两人在胡同两侧交叉路过,阎埠贵正在招手喊停,却被贾东旭伸手拦住。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三大爷,別搭理他,人家是去医院生產的,跟咱们不是一个道。” 闻言,阎埠贵这才打消了喊停的心理,朝著大院匆匆赶了回去。 三人到达医院和回到大院的速度一致。 “医生!医生!我是红星街道九十五號大院的王建国……” 他喊这番口號的原因是之前街道办的王主任答应过自己,会配合医院新式接生法,做新时代的榜样。 对方这是跟医院商量,用最好的医生和接生手段来帮助生產。 收到消息的护士,当即明白,推来一张白色病床,將秀芝挪到上面后,跟著护士直接推进了產房,没一会儿戴著口罩,穿著洁白手术服的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登场,一言不发的进入手术室,紧接著又进去了几位。 身后跟著的护士和助理开口解释道:“王建国同志,刚才那位是我们医院的院长,还有妇產科的主任,这次您爱人的生產过程將由他们来全程保驾护航。” “谢谢。” 王建国郑重的点了点头,看来当初自己的选择是相当正確,换做是其他时候根本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待遇。 也就是趁著现在新式接生法的推广时期,很少人来医院接生…… 紧张的王建国在附近的產房瞥了几眼,果真如同自己想像的一样,空空如也,几乎就没什么人。 外边的护士瞧见英俊的王建国,不禁上前搭话:“咱们医院负责的一片区域,前来生產的產妇很少,不像是协和那边,他们负责接收处理全国的孕妇生產,那边的妇產科就热闹多了。” “而且像您这样,勇於充当榜样和表率的人也很少,咱们四九城的男同志们都应该向您学习啊!” “过奖了。” 王建国谦虚回应,即便有如此强大的阵容助场,他的心里依旧是没底,毕竟这玩意儿说不准哪个环节就会出现意外。 啪嗒! 手术室外边的灯正式亮起,意味著里边秀芝的生產已经开始了,接下来就听天由命了。 …… 另一边,大院里。 稳婆熟练的把秦淮如和三大妈杨瑞华,安排到了一间屋子里生產,免得走来走去。 炕上铺好了稻草还有棉被,剪刀、热水、蜡烛、草纸等等。 屋子里,除了贾张氏还有一大妈、二大妈三人能够进去帮忙辅助之外,其他人一律不给进。 贾张氏难得在此刻充当起了好婆婆的角色,拿起毛巾给秦淮如擦起汗来,与此同时,屋外的贾东旭和阎埠贵也没有閒著,他们在屋子里不断烧著煤球炉子,热水壶咕嚕嚕的翻滚。 老式接生法,稳婆需要大量的热水,用来清洁双手,烫染剪刀、擦拭產妇和新生儿,並提供温暖环境,这让他们两个大老爷们根本没有功夫閒著。 一大爷易中海则是在產房门口等著,维护秩序,他也向工厂请了半天假,回去请假的人自然就是刘海中。 大院里年轻的妇女们纷纷探著头,七嘴八舌的討论著: “妈,这稳婆要那么多蜡烛干甚?屋子里不是有煤油灯吗?” “丫头这你就不懂了吧,屋子用蜡烛,不光是用於照明和烧剪刀,它还象徵著『撑开天眼』能够助產呢!” “唉?屋里的稳婆怎么还把窗子和门都给打开了?” “那叫开缝法,就是把门窗、箱柜的盖子、抽屉等都打开一条缝,寓意骨缝打开,生產顺利,这还是当初我生你出来之后,你奶奶跟我嘮嗑嘮出来的……” 门口的易中海不知道为啥,异常紧张,在门口来回踱步,仿佛在屋子里生產的是她的媳妇。 没一会儿,屋內的一大妈便出来拿热水,易中海急忙凑过来假模假样的向贾东旭和阎埠贵问道:“你们红钱准备好了没有?娃娃出生,没有红钱可不吉利。” 两人闻言,连忙回屋取钱去了。 见没人,易中海方才给一大妈使了个眼神。 “放心吧老易!秦淮如那个我能弄到,不过瑞华那个……老阎好像已经跟人说好,卖了……” 第350章 红钱与算计 “嘖!” 易中海闻言,不禁咋舌,这阎埠贵不愧是阎老抠,连这玩意儿都已经算计到了。 “我知道了,我等下找机会跟他说,看看能不能花点钱买过来。” 回家取红钱的两人回来之后,易中海又重新回到了先前模样,他瞥了瞥阎埠贵,脑子里的思绪飞速运转。 取完热水的屋子里,再也没有开过门,透过门缝窗缝里传来了两人不断地叫喊和哀嚎。 两人也並非一直躺著,在稳婆的帮助和建议下,她们换著坐、站、跪、蹲等各种姿势,帮助她们加速生產,减轻痛苦。 一旦腹內的羊水破裂,那么胎儿在腹中停留的时间越长,那么对母婴都是相当不利的。 时间在此刻过的非常之慢,每一秒每一秒,对於屋內和屋外的人都是煎熬。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终於一声婴儿的啼哭在屋內响了起来。 屋外的贾东旭和阎埠贵疯了似得,就要往屋內冲,还好易中海维持住了秩序,拦住了两人,否则还真就给他们衝进去了。 “生了!生了!也不知道是带把的,还是不带把的!” “那肯定是带把的啊!我们贾家向来都是一脉单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贾东旭和阎埠贵在门外激烈討论著,笑容在二人的脸上洋溢。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二大妈方才抱著个婴儿出来,笑著说道:“老阎,恭喜你啊!生了个女娃娃。” “女娃……”阎埠贵愣了一下,隨后笑出声来:“女娃好啊!” 他前面的三个孩子分別是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其中阎解成14岁,阎解放大约5岁,阎解旷3岁,三个男娃,最后来个女娃娃收尾也挺好的。 “恭喜啊!老阎!娃娃取什么名字?想好没有?” 易中海在旁边搭话,想著趁此机会多套套近乎。 只见阎埠贵扶了扶眼睛,笑呵呵:“早就想好了,女娃叫阎解娣!女娣女娣多好听!” “不愧是文化人!取名就是高啊!” 易中海竖起大拇哥,在关键时刻拍马屁,更能拍到人心坎里去。 一旁的贾东旭可管不了这么多,他只关心自己的媳妇的情况。 “二大妈,淮如她怎么样了?现在还没生出来吗?” 只见她摇了摇头,將怀中的娃娃给阎埠贵看了眼,又重新回退到门里,一边关上门,一边说:“没呢,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久还没有生下来的情况。” 二大妈將娃娃放回到已经虚脱,眼皮无力的三大妈杨瑞华身边,在她的示意下,把刚才生產下来的胎盘用清洗乾净,用油封纸包好,打上绳结,放到一旁。 旁边的一大妈在给秦淮如擦汗的同时,眼珠子死死盯著那包好的胎盘。 “瑞华,那玩意儿你还要不?” “当……当然要……”虚脱的三大妈嘴皮子都在打颤,阎埠贵早就已经跟她商量好,娃娃出生之后,它就会当成珍贵的紫河车给卖掉,能够换成一笔不小的钱。 能够给她买上一只老母鸡燉汤补身体,剩下的钱还能补贴家用,过上一段好光景。 没办法,对於他们阎家来说,任何一分钱都要掰开用,省著花,哪里可能会错过这么大的利益。 听到这,一大妈方才收回眼神。 她也明白了,阎埠贵肯定已经私底下联繫好了人,这种私底下收购的紫河车的人出价肯定会比外边的药铺高的多,易中海要是想要买过来,肯定得花不少钱,不如把这钱省下来,给更有希望竞爭的贾家。 作为贾东旭的师傅,易中海开口花钱討要那玩意儿,肯定会更加容易。 至於他要买这玩意,自然是紫河车有著温肾补精的功效,他们易家迟迟生育不出孩子,当然要趁此机会努力努力。 屋內也就只有秦淮如不知道她们在討论些什么,虽然小的时候,她也曾看到母亲生產之后,有生人造访,每次生人离开后,父母的表情都会异常高兴,家里也会过上几天好日子。 “专心!专注,下边放鬆。” 稳婆眼睛都没有撇一下,对於她来说,这种事情早就已经是司空见惯,甚至每次当主人家没人处理这玩意的时候,她都会以低价买走,再高价卖掉。 今儿,恐怕她是捞不著这笔外快了。 “……嗯。” 被提醒之后的秦淮如紧闭双眼,腹中的胎儿仿佛魔丸一般,翻江倒海,愣是不出来,折磨的她十分难受。 就这样又过了十几分钟,稳婆渐渐看到婴儿的头了,可一阵收缩之后,它的头又再度缩了回去。 稳婆当即察觉到不妙,她的老脸浮出阵阵皱纹。 “怎么了?” 贾张氏在一旁干著急,折腾了几个小时,她的小胖墩身子已经有些累了,半个屁股坐在炕上,倚著墙,机械的给秦淮如擦著汗。 “这么久都不出生,恐不吉利,得赶紧让人到屋顶撑伞,大院外边的路口放置炭火,驱散邪祟!” 稳婆来到她的领域,突然开始神神叨叨起来,这都是她长期总结下来的经验,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她这么做之后的效果都挺好。 “啊?!” 贾张氏闻言,也管不了这么多,赶紧从炕上下来,出门招呼自己的儿子贾东旭开始行动。 她可不想自己的宝贝金孙出事! 很快,两人一前一后在门口摆放了炉子,同时又借来梯子,颤颤巍巍的贾东旭拿著油纸伞,爬到屋子上面打伞。 还好王建国不在现场,不然看到如此封建迷信的一幕,都没眼看。 过了好一会儿,在屋顶上好不容易举著伞的贾东旭就听到了屋子內传来的尖叫声。 “出血了!出血了!完了完了!快拿草纸来!” 屋顶上的贾东旭闻言当即心中的不妙之感,越来越浓烈,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孩子如此之久还不出生,究竟是为什么? 当他一想到著急忙活赶往医院的王建国,他开始犹豫起来,会不会把自己媳妇送去医院生產更好呢? 底下手忙脚乱一会儿之后,嘎吱一声,屋內的贾张氏连忙小跑出来,对著屋顶上的贾东旭喊道:“东旭,快下来!淮如大出血,稳婆说止不了,得赶紧送医院去。” “啊??” 贾东旭愣神了好一会儿,心中的不妙再度上演,他似乎又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策。 第351章 洋洋得意的贾东旭? 等他下房之后,震惊他眼球的是稳婆的衣裳和媳妇秦淮如的下半身出了许多的血,底下的棉被和满地湿透的草纸,都在散发著浓厚的铁锈气味。 屋子里温暖湿润,让他才进屋子没多久,身上再度出了许多汗。 他来不及多想,脑子跟四肢就像是麻木了一般,把媳妇抱起,放到板车,出门,推车,小跑…… 甚至,什么时候到的医院,路上遇到什么人,他都丝毫记不清楚。 直到秦淮如被送进產房,看到门外同样在等待的王建国,他这才回过神来。 他不是早就送来医院了吗?怎么现在还待在这里? 王建国身边此刻,王老汉、陈凤霞、王翠翠一大家子人都在產房门口等待。 “秀芝这咋还没出来呢?都进去好几个小时了?是不是医院的医生大夫不行啊!” 不断来回踱步的王老汉没法抽菸,只能掏出烟枪在鼻间闻闻,来缓解自己的紧张时就习惯抽菸的菸癮。 “老汉,你瞎说什么呢!人家医院可正规的很,我瞧房间都很乾净卫生。” 虽然陈凤霞嘴上这么说著,可实际上心里很担心。 作为从封建时候生產的女性,她的两次生產过程都是找的稳婆,这也是她第一次来到医院看著儿媳妇生產。 “害!我这也是担心嘛!” 王老汉的眉头皱起,他想看到自己的儿媳妇,孙子孙女平平安安的出生,可不想出现任何的意外。 此时,街道办的王主任匆匆到场。 “王建国同志,情况怎么样了。” “还没出来。” 王建国语气平淡的说著,他心里也在敲锣打鼓,这种人生大事他不紧张就怪了。 “不用著急,我去找医院的人问问去。” 说罢,王主任就朝著妇產科走去。 “王主任我们跟您一块去,建国你留在这吧!”王老汉跟陈凤霞焦急跟上。 王主任路过贾东旭的一家人的时候,露出了欣喜的笑道:“贾东旭可以啊!你们有来医院接受新式接生法的觉悟就好,不遑我们居委会和街道办的同志天天来给你们做宣传。” 贾东旭尷尬的点了点头。 要是事情的真相被王主任知道,会不会夸奖就变成批判了…… 產房外的走廊,再度恢復了平静,只有產房內隱约传来的痛苦哀嚎声。 王建国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產过程如此之久,他十分担心秀芝的身体情况。 “小王,怎么样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医院外,此刻又来了一大群人,正是肉联厂的厂长吕朝阳还有蒋东方、卫忠他们。 “吕厂长,我媳妇在生產,我今天是没法到厂里上班了……” “我理解,放心吧!厂子那边付部长来了,他那边交给我来应付,你安心照顾媳妇!別忘了到时候孩子满月酒,记得请我们啊!” “吕厂长你回去吧,我留在这,免得那姓付的过来找麻烦。” 蒋东方摆了摆手,他特別喊了保卫科正在休息的人手过来,保障王建国这边的局面。 吕朝阳將情况看清楚之后,便匆匆离去。 “厂里发生什么事了?你和厂长都亲自过来一趟。”王建国询问道。 这关键的节点,那傢伙还在搞些么蛾子。 “害!一言难尽,来这边说。” 二人短暂离开,找了个医院角落的僻静地,蒋东方一五一十的讲述大早上的事情。 原来那付大胆过来就大刀阔斧的兴师问罪,把他们厂里的领导和管理人员统统喊过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尤其是那李启德还有马福顺,付大胆生气至极,甚至还扇了马福顺几个耳光子,踹了几脚。 他给上头领导夸夸其谈报下的指標,马上临近国庆了,一个都没有完成,他觉得很丟脸,就只能把怨气撒到他们身上。 然后,那付大胆批完一圈后,发现王建国不在,在李启德一番添油加醋的话语挑拨下,他就让吕朝阳亲自过去將王建国喊回去…… “事情就是这样。”蒋东方双手插兜,瘸著脚在周围走来走去。 听清楚事情来龙去脉的王建国明白,刚才吕朝阳说帮自己应付,恐怕是回去背锅去了。 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够继续留在医院给媳妇陪產。 这份恩情,他记下了。 “那姓付大胆脑子就是有问题,找你发飆算什么事?真以为他是领导就了不起,小王今天我就蒋东方就站在这,那也不去,我看看他们敢不敢动你!” 蒋东方霸气侧漏,他作为保卫科的科长,可是直接对接局子领导,才不会受他商业部副司长的气,大不了,他也去找自己的老班长,看看谁能奈何的了谁。 就在两人说话之时,一间產房的灯熄灭了,一声婴儿啼哭迴荡开来。 一会儿护士从產房里开门出来。 “谁是秦淮如的家属?” “我!我是他男人!” 贾东旭闻言急忙起身,脸上神色紧张到失去控制,急忙想要从对方的口中得知消息。 只见那护士风轻云淡的点了点头:“血止住了,生了个男娃,还好你们送过来的及时,再晚一点孕妇跟孩子都不保。” “哎呦喂!谢天谢地,老天爷保佑!” 贾张氏从旁边欣喜的跺脚,正如她所期待的那样,她从今天开始就有金孙啦! “是个带把的!咱们贾家有后啦!儿子,咱金孙的名字想好没有?” 贾东旭摇摇头,他没有过多的想法,他笑了笑,身心的压力方才彻底释放出来:“妈,咱们不著急,等回去找三大爷给咱们起个好名字。” “也对,也对!” 两人在门外待了好一会儿,直到秦淮如被推出產房,他们这才欣喜的跟过去。 临走的时候,贾东旭路过王建国的时候,心中的攀比的优越之心再度兴起。 还想跟我比?我媳妇给我生的可是带把的儿子! 在此刻,他终於有了能够对比胜利王建国的喜悦。 可这样的喜悦还没有持续多久,最后一间亮灯的產房灯也熄灭了。 与此同时,传来好几声的啼哭声。 护士欣喜的推开產房门:“哪位是李秀芝的家属,生了个三胞胎,两男一女,母子平安!” 第352章 三胞胎!(感谢赖宸雨~)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唯有陈凤霞的脸色好些,她嘴角露出微笑,似乎早就知道这事。 “三……胞胎?” 王建国不自觉的重复在口中念叨,此刻的他实在是太高兴了。 拐角处,迟迟不肯离开的贾东旭只觉得天都塌了,自己媳妇才生了一个儿子,而那王建国媳妇居然生了个三胞胎?! 他好像又再次对比失败了…… 护士继续道:“孕妇的身体条件很好,你们平时没少给她补充营养吧,男娃和女娃都白白嫩嫩,很健康!” 听到这,王建国再也忍不住,衝进產房內,看到了已经虚脱的秀芝,无力的躺倒在病床上,旁边小车上放著三个包裹好的小婴儿。 它们出世哭完之后,便安静的闭著眼睛打起瞌睡,丝毫没有吵闹的意思。 隨后,王建国配合护士將秀芝转移到普通病房,一大家子人则是围了三胞胎来回踱步。 “大胖小子!大胖丫头!真討人喜欢!” 王老汉当即收起了自己的烟枪,用手指摩挲著小婴儿软弹的脸蛋,或许是闻到了手指上的烟味,小婴儿伸出自己的小手,把面前的一切事物通通扒拉开。 “老汉,你瞧瞧!孙子都嫌弃你了!”陈凤霞在旁边搭话。 相反,她的抚摸就没有遭到反抗。 “得嘞!打今儿起,只要孙子孙女在的地方,我都不抽菸了!” 王老汉將自己的旱菸枪又往里收了收,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那最好!以前让你少抽点你都不乐意!” 两人抱著小婴儿,彼此打情骂俏。 唯独,王建国静静地陪在秀芝旁边,伸手抚摸其额头:“辛苦了,休息会儿吧,等他们要吃奶了,我再喊你。” 新生儿出生之后,平均三个小时肚子就会饿,持续好几天的时间,期间母亲几乎是很难休息的。 而且以秀芝的身体条件,是绝对有足够的母乳餵养娃娃,没错,就是物理层面上的。 “好……” 说完之后,秀芝缓缓闭上眼睛,开始休息起来。 孩子出生之后,並非就一帆风顺不需要管了,稍后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办,比如缴费、办理出生证明、出生后一个月內给孩子办理户口等等。 老妈陈凤霞也没有閒著,看到母子都睡下之后,她也是马不停蹄的回家,准备精心的营养滋补。 不仅要燉老母鸡汤,还有煮上一点小米粥加上红糖,以及一碗鸡蛋掛麵,这三个月子套餐是当时最时兴也是最常见的月子餐,主打的就是“吃热、吃饱、吃好”! 临走之前,陈凤霞还给王建国交代了很多习俗,比如不能让生人靠近,避免防“踩生”;三日之內不能下床,一月之內不能出房门,更不能上街;一定要做好保暖,绝对不能受到风寒…… 当然了,这都是要回家之后做的事情,她们现在还需要在医院里留上几天,按照医院的常规安排,顺產之后的孕妇没有大的情况,3-5天就可以出院回家,待在医院的时间不能超过一周,这即是对孕妇的考量,也是对患者钱包的考量。 毕竟一直待在医院,每天可都是要花钱的! “得嘞!妈我都记住了,你安心回去吧!”病房门口,王建国送別。 陈凤霞顺手还把王翠翠给带回去帮忙,只留下王老汉在病房门口守门。 “哇哇哇~” 期间,隔壁的病房的婴儿在不断地啼哭,吵得人心烦。 王建国不需要想,便知道隔壁是未来的盗圣棒梗,他的出现可不简单,未来能够搅动一切风云的人物。 小小年纪就呈现出命硬跟手法,能够硬抗诛仙剑阵,还能在整个大院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盗窃物品,尤其是离他们家最近的傻柱,情况最为严重,小到花生瓜子,大到剩菜零钱,没有他不敢偷的! 而且棒梗就跟牛犊子一样,格外的闯实!在贾东旭的教导之下,恐怕他对我们王家心中肯定会有想法! 王建国歪过头去,看了看自己的三个孩子,郑重的点头,心中想道:“以后还得给他们锻炼好身体,丰富学识,確保好成绩的同时,有副健康的好身体,等到二十多年后,他们长大了,说不定还能搭上改革开放的春风有一番作为……” 又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后,王建国来到外边,看到正在等候的蒋东方卫忠等人。 “王副厂长!恭喜啊!三胞胎,有儿有女,今后享福了!” “是啊,王哥!你可真是太有福气了!我都羡慕你了!” “你小子羡慕什么?你都多大年纪了,还不赶紧討个媳妇,晚了可就要打光棍咯。” 王建国打趣,以卫忠肉联厂保卫科科员的身份,在四九城的相亲市场里肯定是相当火爆的情况,不仅会有城里的姑娘愿意,甚至乡下的姑娘都会排著队过来上门。 听到这,蒋东方点了点头,似乎真的在认真为自己的侄儿考虑此事。 “我看上次南锣鼓巷街道办开扫盲班的小张老师就不错,听说她妈还是户籍科的人,我在局子里有人,能给你联繫到……”蒋东方思索了好一会儿,终於是想到了合適的人选。 “叔,你说啥呢!人家可是大院子弟,可看不上我,你就別乱牵线搭桥了。” 一伙人在走廊外,小声的谈论,说笑。 隔壁的病房內。 贾张氏抱著金孙是越看越喜欢,抱著都不撒手,躺在床上的秦淮如想看都没法看。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棒梗早就因为她恐怖的样貌,嚇得哇哇大哭。 “妈!撒手吧,给淮如餵奶,娃娃是不是饿了?一直在哭。” 贾东旭接过孩子,递到秦淮如跟前,只见那婴儿看见食物,便不自觉的伸出嘴大口吮吸起来,同时另一只手也没有閒著,把另一只也给霸占了起来。 “哎呦喂,还真是个小霸王,一个人就想要霸占全部。”贾张氏笑的合不拢嘴,两颊肥肉翻飞,想当年听她婆婆说,当年老贾刚出生的时候也是如此,真是一脉脉传承下来了啊! 第353章 我避他锋芒? 另一边,京城肉联厂。 付大胆看到独自回来的吕朝阳,脸都气变形了,在办公室里的怒骂狂喷:“人呢?我让你带的人呢?你就这么应付我交给你的工作是吧?” “付部长,您別生气,我……”吕朝阳试图给王建国辩解,但是根本没有用。 “你甭跟我说这些了,我等会儿回到部里,老子要把你俩的职都给撤了!给我等著!” 付大胆不再理会,哐一下,摔门而出。 办公室里只剩下独自在风中凌乱的吕朝阳,他深呼吸了许久,方才缓过气来,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翻开桌上的计划表。 按照上头领导最新设定的指標,他们京城肉联厂的猪肉產量,还有罐头產量,都是达標的,根本不慌。 至於另一份付大胆定下的指標,那自然是不可能完成,他们起码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做到……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需要了。 以他的能力,说给自己撤职,是真的可以做到的! “害!难道我这厂长干到头了吗?” 吕朝阳回想往事,自己临危受命担任京城肉联厂的厂长开始,就一直苦心经营厂子,就连周日的休息时间他都没有浪费,排计划、学习他人厂子的优秀经验、四处挖掘屠宰人才…… 捫心自问,他对京城肉联厂的付出只多不少,可现在自己居然会因为这小小的失误,被撤职,真是可笑。 他无助的捂住了头,沉吟许久,他这才想通。 “也罢!管他那么多了!要撤就撤吧!我吕朝阳避他锋芒?马上就国庆了,就算是他动作再怎么快,也不可能会在这个关键节点撤自己职,最快也得国庆之后。给国家做完最后一波的贡献,守完最后一班岗也算是值了!” 想明白后,他也就不再忧心忡忡,而是按照惯例,继续履行自己的厂长的职责。 厂子门外。 “付部长慢走!” 李启德將人送上车后,看著远去的车軲轆,嫌弃的扇了扇面前扬起的灰尘。 一旁的马福顺面色惨白,他整个人都魂不守舍。 刚才付大胆下来的时候,自然是把他也臭骂了一顿,更是同样扬言要將其给撤职,调到厂子后勤部门涮厕所去! 从屠宰车间的科长,到洗厕所的,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这样的落差,明明好日子才刚刚来,都没有享受多久,就没了…… “李副厂长,这可怎么办啊!您可得救救我啊!” 马福顺双腿一软,险些就要给面前之人跪下,他宛如死狗一般,双手拉著李启德手臂,面色哀伤。 “我也想救你啊!怎么救?当初我接下那指標,报的主要责任人是你!现在没完成,付部长当然是要清算人的,不仅仅是你,我也要受到牵连。” 听到这,马福顺双手再也无力的耷拉下来,整个人就跟丟了魂似得。 李启德瞥了他一眼,便不再管,径直离开。 这次的计谋只能说相当成功,虽然自身也受到了影响,但是王建国这伙遭到的打击肯定会更加沉重。 按照付大胆的说法,吕朝阳、王建国、马福顺都是要被撤职的,这样的做法也挺好,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他目前的困境。 “眼不见,心不烦,既然你得罪了我,那以后就別想在这待著了!” 下午的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就到了晚上。 作为新式接生法的宣传榜样,王建国自然是被医院里特殊安排,加上前来接生的孕妇本来就少,他也就待在病房里,轮流陪夜照顾。 同样留下来陪夜的还有陈凤霞,作为女性,她显然是更方便给儿媳妇擦拭身子,辅助餵奶,换洗尿布的操作。 同时,她还讲了一些习俗,比如婴儿出生的第三天,就要张罗“洗三”仪式,请福寿双全的老太太或稳婆为婴儿洗身,並寄送祝福,同时摆上小小的酒席。 这都是必须要做的! 秀芝在吃过了陈凤霞拿来的鸡汤和小米粥之后,身体立刻恢復了很多,面色也逐渐红润起来。 这速度,就连见多识广的陈凤霞都不禁侧目,年轻可真好,恢復的就是快! 夜间,中途又哺乳了两次,婴儿这才缓缓睡下。 不得不说,新生命的诞生总是伴隨著折腾,就连王建国如此精力充沛的人,在这番折磨之下,都有些疲惫,合上眼睛之后,便立刻睡了过去。 趁这个机会,他的意识来到体內空间,看著农场里丰收的场景,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抬手点击一键收割,將原先1000亩中农场成熟的瓜果蔬菜收入仓库,同时给这10万亩的体內空间做了相应的规划。 农林牧渔四大板块,每个板块占地2.5万亩,其中农场从现在开始全面种植粮食,水稻、小麦、玉米,確保自己的粮食储备足够!后期看需要也可以种植花生、大豆,榨油换取资金,可以灵活运用。 王建国大手一挥,在商城里买下了水稻种子,那2.5万亩的农场顷刻间適应,自动更换成適合生长的稻田,作为升级之后的智能农场,能够做到这些十分正常。 在十倍速流速生產之下,原本180天成熟的两季水稻,只需要18天时间就可以收穫,相当夸张! 来到林场,王建国花费了大量的屠宰经验值,买来了大量的人参苗,以及各种具有昂贵药用价值的植株种植,同时林场的另一边继续种植榆树,確保以后冬季木炭的充足的供应,古时候柴米油盐酱醋茶,柴之所以排在最前边,就是因为一旦没有了柴,你就不是饿几顿的问题,而是被冻死! 牧场里,场地已经规划好了,那他的工作就很简单,在商城里购买大量的牲畜幼崽,出產稳定的肉食,光是小猪崽他就买了1000头,小牛犊和小羊羔各500头,其他的就暂时不需要了,充当调味肉即可。 鱼塘里,王建国同样购买了大量的鱼苗、虾苗、蟹苗,以后想要吃上各种海鲜也不需要花钱,等待他们成熟即可。 完成这一切之后,王建国丝毫没有感觉到疲惫,他此刻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取名! 第354章 取名大事! 给出生的三个孩子取名是件大事情! 不仅要取大名,还得取小名,比如隔壁秦淮如的出生的孩子,大名叫贾梗,那小名就是棒梗。 在四九城的土话里,棒梗並不是个好词,说得是吃有点小聪明、爱耍贫嘴,不踏实、爱偷奸耍滑小子的意思。 或许是编剧的特地这样叫的,棒梗偷鸡摸狗,傻柱全剧最傻…… “该叫什么名字好呢?” 王建国此时有些傻眼,他对这个年代取名规律了解不深,但是从大院里的其他人家的取名就能够看出规律来。 刘海中一家,孩子分別是刘光齐、刘光天、刘光福;阎埠贵一家,孩子分別是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阎解娣…… 中间一个字都是相同的。 剎那间,王建国脑子里又有了好几个想法! 第一套名字,沿袭自己名字中的“建”字,子承父志,將建设国家的精神在家庭中传承,所以取名为——大儿子王建华,二儿子王建业,三女儿王建瑛。 第二套名字,则是跟国家相关,1953年,国家正处於“万象更新”之际,用“新”字来取名也不错——大儿子王新民,二儿子王新民,三女儿王新蕊。 最后一套就比较朴素,国家才摆脱战乱,抗美援朝胜利,寓意国家平安——大儿子王安平,二儿子王安庆,三女儿王安怡。 將思路敲定之后,王建国一下子脑海中就清晰多了,取名字是相当慎重的事情,绝对不能轻易的儿戏。 这三套名字,他一时之间也不好抉择,这三套名字,各有各的好,具体选择哪一套,他还需要跟秀芝、王老汉、陈凤霞商量一番,最后在做出决定。 意识回归,王建国顷刻之间就入睡。 1953年,9月29日,星期二,距离国庆开始还有两天。 王建国抽空回家洗了个澡,便打算回厂子里工作,医院里秀芝孩子的情况相当稳定,几乎不需要自己插手,王老汉则是专门请了几天假,专门在家里做饭,家里家外都有人忙活,就更加不需要他来操心。 况且,他现在可是副厂长,离开厂子一天,堆积下来的事情可就是成倍的增长,两相权宜之下,他还是被家人催促回到厂里。 也罢,王建国见拗不过他们,只得同意。 正好,他也想看看那付大胆在做什么妖! 刚骑车来到厂子门卫室,卫忠就已经冲了出来:“王哥,不好了!我听我叔叔和厂长说,那付大胆回到商业部打算给你俩都撤职了,你们恐怕得一块在厂子的最底层打扫厕所了。” 闻言,王建国微微侧目。 那傢伙,果然这样做了吗?倒是挺符合他的作风的。 不过,他丝毫不担心,自己可不是孤立无援的状態,如果真把自己撤职,恐怕京城肉联厂很快会重新恢復到以前的样子! 加上,苏工那边应该会出手,他俩同为副司长,职位是一样,苏工根本不会害怕他,大不了,自己趁此机会直接加入工程部唄! 打扫厕所,他可不会干! “王哥,你咋还那么淡定?难道你真的是一点都不怕吗?”卫忠不明白,也不理解。 “怕什么?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他要真有这个本事,我还不在这待了呢!我倒要看看,他能怎么滴。” 说完,王建国便推著二八大槓进了厂子,留下卫忠一脸懵逼。 遥看王建国的身影,卫忠打心底里竖起了大拇指:“你们看见没!这就是我王哥儿!说话办事就是霸气!根本就不怕!” 其他保卫科的成员也不是傻子,他们亲眼看见,自从王建国进厂之后,里面翻天覆地的变化。 “王副厂长要是离开咱们厂子,恐怕其他肉联厂会发疯似得抢过去啊!那付大胆真以为咱们能有今天是靠他吗?” “就是!你看吧!到时候要是王副厂长被撤职,咱们厂子大半人都得罢工到他们办公大楼下边抗议去!” “哈哈!是啊!到时候估计又有好戏看了!” 听著他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卫忠在心中点头,之前他听叔叔蒋东方提过,之前王建国出差去的津门、青岛、重庆肉联厂,人家的厂长都想把人家留在当地,为了就是能够再度復刻出一个奇蹟。 这样的人才,赶紧捂住,宝贝还来不及,那付大胆居然还想要撤大劳模的职?真的是疯了! 嘎达~ 王建国將车子上好锁,刚回到办公室,就看到马福顺早就已经到了,办公室內的桌子地板被打扫的一乾二净,就连那每天都需要校准的时钟,都打理好了。 他则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整个人仿佛变成了灰色。 听到王建国的开门声,马福顺这才转过头来,只见他早已经双目红肿,眼泪止不住的从脸颊上流下:“王副厂长,咱们怎么办啊!” 对此,王建国没有多大的心理波动。 在他的视线中,这一个半月的时间,马福顺跟李启德走的很近,现在他没辙了,又跑回自己这里求援…… 对这种墙头草行为,他是相当不齿的,正所谓一次不忠终身不用。 进屋之后,他也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抽著烟。 许久之后,王建国方才开口: “马福顺,我记得最开始你是在检疫科给我打下手的,我见你机灵,这才一路提拔上来,没想到……” “王副厂长,我错了!我大错特错了!” 他说话的时候,不停的伸手打自己的巴掌,企图获得原谅。 “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难道不是你自己造成的吗?你难道还想指望我救你?” 王建国此刻的態度已经说明了一切,如果他当初能够保持初心,坚定不移的站在王建国这边,而不是利慾薰心,中途跑路,或许自己还真能给他想想办法。 可现在一切都已经迟了! “……我,我。” 马福顺结巴了半天,心中有无数想说的话语,此刻却全部堵在了喉咙,发不出声来。 站在他的角度来看,他又有什么错呢? …… (ps:看到这里的读者大大们,选一套名字吧,哪套名字评论数量多,就定哪套,有截止时间~) 第355章 化解之法 “我给过你机会,好自为之吧。” 说完,王建国不再理会,径直离开了办公室,接下来他还要去车间里走一趟,查看一下工作。 只留屋內的马福顺呆坐在原地,痛哭流涕,现在好像已经没有人能救他了。 归根到底,他只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往上爬高位,他认为自己也没做伤害谁的事情。 “李启德!!你害我!” 他在心中怒吼,此刻他已经明白了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谁,他当即就衝出了办公室,衝出了肉联厂直奔商务部! 他要把一切东西都统统曝光出去! 车间內。 王建国查看著指標,同时给大家打好预防针,提前做好相应的工作。 “大傢伙这几天都要打起精神,努力生產,不能亏待了咱们受检阅志愿军们!” 他振臂高呼,所到之处,一呼百应。 王建国之所以並不担心李启德搞小动作,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自己有深厚的群眾基础,工人们在享受了机器的便利之后,早就打从心底里尊敬和认可了。 这是短时间內无法改变的东西! “放心吧!王副厂长,我们肉联厂的工人们早就有觉悟了!他们在前线浴血奋战,咱们在后方加油猛干,我们也能为他们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咱们工人有力量,咱们杀猪本领强!嘿呦!嘿呦!” 不知是谁,居然开始领唱歌曲来,厂子里的工人们立刻跟上,一时之间,车间里的就传开了悠扬的歌声。 从屠宰车间到检疫车间、罐头车间,到最后整个厂子的工人们都在齐声歌唱,声音嘹亮,迴荡在周围片区,甚至后方的丰都机务段的人都听见了!他们脸上笑开花的同时,也附和上了他们铁路系统的歌曲。 刚接听完上头领导电话的吕朝阳来到广播室:“工人同志们,临近国庆,这两个月的艰苦奋斗大家都看在眼里,现国家批准咱们有五个参加国庆阅兵的名额,这五人会从咱们以往的劳模评选以及综合最近两月的排名进行挑选……” 吕朝阳说完这话后,整个厂子都沸腾了! 作为工人代表去参加国庆大阅兵!这可是无上的殊荣啊! 当即工人们纷纷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纷纷高举双手喊道:“我我我!选我去参加!” 广播里的吕朝阳继续道:“领导说了,本次能够评选去参加阅兵的共有十三万工人,有矿区工人、铁路工人、钢铁工人、建筑工人,以及咱们肉联厂各大食品厂的工人……被评选上的工人,需要今天立刻到我处报到,统一安排过去彩排。” 闻言,站在工人群眾之中的王建国也愣了一下。 十三万人! 光是工人队伍就这么多,可想而知,还有孩子、农民、学生、妇女老人呢! 到时候的场面会有多么辉煌! 紧接著,吕朝阳宣布了入选名单的人选,里面自然有王建国,刘大炮以及另外三名厂里的劳模。 前面两人的含金量不用说,代表了京城肉联厂在首次全国劳模竞赛中获得了冠军,当选十分合理,另外三人名单公布后,虽然小有爭议,但大部分都是服气了,剩下三人都是厂里矜兢业业的老师傅,资歷、態度、品德都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王建国当即停下了手中的活,前去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吕朝阳乐呵呵的抽著烟。 “嘿嘿!我就知道好事少不了你!你被选去参加阅兵了,那付大胆估计动不了你呢!我不信,他一个小小的副司长,还敢破坏国庆阅兵这种大事!” 王建国点点头。 这是国家最开心,最激动人心的日子,但凡不傻,都不会在此刻出风头。 等自己参加完阅兵回来,身上早就已经戴上“免死金牌”,即便付大胆想把自己贬职,也得掂量掂量代价和影响。 隨后,其他四位的工人代表也到了,吕朝阳当即给他们讲了领导交代下来的注意事项。 由於时间有限,他们过去参加彩排的机会不多,十几万人彩排走一遍就得大半天过去,因此,今明两天都必须得到场,至於阅兵时穿的衣服,就厂子里的工服就好,但是必须得是洗乾净,不能有丝毫马虎…… 交代完事后,吕朝阳专门派了司机,將这五人给送到天安门广场的排练处,那里早就已经布置好了场地,而且聚集了不少工人。 大傢伙的脸上都沾满了红光,笑容洋溢,精神饱满。 “这就是国庆大阅兵的阵仗吗?” 刘大炮望著面前的壮观的景象感嘆,剩余三人的脸上也不自觉的眼角湿润。 远处整场阅兵的导演拿著大喇叭指挥著站位,整个片场都被持枪的军人们接管,维持秩序,確保彩排的过程中不受影响。 虽然王建国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阵仗,但是他还是忍不住询问道:“刘师傅,你们之前没有来参加过吗?” 如果每年都要选工人代表来参加阅兵仪式的话,那么这几年多多少少也有机会吧?怎么看他们激动和好奇的模样,根本就是第一次。 刘大炮和剩余三人对视了一眼,当即向王建国鞠躬道:“王副厂长,咱们就这么跟你说吧!以前是没有咱们京城肉联厂的席位的,是您来了之后,咱们的今年才有机会评选上的!” “没有您啊!咱们还跟其他肉联厂一样默默无闻呢!您的功绩影响了整个四九城,我那些远在其他地方的老友们都曾经议论过你!” “咱们能被选上,大概率是罐头的缘故,听说前线志愿军们吃了咱们得肉联厂的罐头,打起仗来更有劲了呢……” 几人七嘴八舌,王建国也从他们的讲述中听懂了。 自己在全国的首次的劳动竞赛上夺冠,加上罐头的事跡,一下子把京城肉联厂的知名度打了出来,这才会让上头领导看见,有了这次参与阅兵的机会。 如果自己默默无闻,只想著过好自己生活和日子的话,根本就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机会。 至此,王建国更加坚定奉献力量,建设国家的崇高理想! 第356章 工人方队彩排! 商业部內。 付大胆正生气的抽著一根接一根的香菸,烟雾多到视线都变的模糊了。 他今天一大早就收到了部里的通知,王建国居然代表京城肉联厂去参加阅兵,这样一来,他想要动人的念头就被彻底熄灭。 这无疑让他拳头打到棉花上,有劲无处使! “他娘的!” 憋屈的怨气无法发泄,只能积压在心里,在他看来,完成自己定下的指標明明是件好事,他上报有面子,领导也高兴,两全其美的事情! 现在居然单方面打他的脸,这叫他找谁说理去。 “王建国动不得!李启德背后有人也动不得!剩下个吕朝阳,要是把他降职了,又没合適的人选当厂长了……” 付大胆考虑了一圈下来,他这次的怒火好似根本无处发泄,除了无能狂怒之外,根本就做不了任何实事惩罚。 他突然觉得有些后悔,就不应该听信那李启德和庞伟的话,过来亲自掺和一脚,他还不如像之前一样在部里指挥呢! “部长,外边有人找你。” 联络员敲响办公室的门。 “谁?”付大胆不满的问道。 谁这个时候,迎著枪口来找他? “他说他是京城肉联厂马福顺,说有重要的事情找你。”联络员如实讲述。 “马福顺……” 付大胆回想起这位背锅侠,能够当上这岗位的或多或少都是个人精,他早就看出这傢伙是李启德退出来顶事的,自然不想见。 “让他走,不见!” 什么人都能见我?真把自己当盘菜啦? 付大胆甚至眉头都没眨一下,他还有很多的其他的事情要做,作为商业部副司长,国庆迎来,他不仅要配合上头领导指定新的指標,还要时刻统筹第一个五年计划的进度,哪里有空处理这种屁大的小事。 联络员听到答覆里,重新回到办公大楼门口:“这位同志,咱们付部长有事在忙,不在这,你有什么事情跟我交代就成。” “啊?”马福顺一时之间,理解不了里边的弯弯绕绕,这种事情,自然是不能到处说的。 无奈,他只能转身离开。 …… 与此同时,其他厂子也在沉浸在国庆到来的喜悦之中,大傢伙都十分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红星第三轧钢厂。 钳工车间里,易中海跟贾东旭看著车间里远去,参加阅兵的几位老师傅,心里五味杂陈。 那几位基本都是每年的常客了,想要轮到他们根本就不可能。 尤其是贾东旭,昨天媳妇生產完,今天他就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上班了,为的就是能够参加今天的工作,想著听到这关键的广播內容,他无数次幻想过自己也能够有机会被选上。 “师傅,厂里也太不公平了吧!每年都是他们,就不能换批人?咱们的钳工车间里能人这么多,怎么就没动静?” 易中海不禁翻了个白眼,人家可是常年劳模,这荣誉不给人家,难道给你这个学徒工?还是转正考核都通过不了的人? “光羡慕別人是没用的,都琢磨下自己的本事……” 教育的话刚说到一半,可一想到他们的紫河车,易中海话锋一转:“等过几天,我再教你些钳工本事,可要好好学。这能去参加阅兵的师傅无疑都是技术高超,你只要潜心学,早晚有一天也能被选上。” “好嘞师傅!我一定会努力的,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贾东旭拍著胸脯,正好10月1號、2號放两天假,等他把媳妇接回家,安顿好孩子,他就努力学习进步,爭取早日成为正式工。 他这样想著,突然心中不再羡慕,不就是去参加阅兵吗?他这样的同龄人也没几个能做到好吧! 突然,他的脑子里蹦出了王建国的画面,贾东旭连连摇头。 不,不,不可能! 他更加不可能! …… 时间过的很快,等王建国等人排练完一趟之后,天色都已经黑了,大傢伙待在那里,全身都已经被汗液浸湿,但是他们丝毫没有任何疲惫。 “成!大傢伙排练的非常好,明天还有两次彩排,分別是上午和下午,我强调的秩序,顺序一定要记住不要出错,行走的时候,对其排头的同志,步伐统一,不要紧张……”导演拿著喇叭又强调了一遍,彩排这才结束。 行走在回去的路上,王建国倒是觉得这彩排挺轻鬆的,他们这些工农队伍並不像军队一样,需要十分严格的纪律,走整齐划一的方队,他们更像是来这里走过场的。 事实上也是如此,毕竟十三万人的工人队伍,如果还要走方阵,那排练时间根本就来不及。 更何况很多的工人,都是刚结束大生產赶过来的,比如首钢的工人们二十一號,它们的產钢炉方才完成出炉,这次產量超过指標13.69%,创造了建厂以来的最高纪录…… 至於其他人更不用说,从周边郊区选拔过来的农民方队,他们身上、脖子上还耷拉著汗巾,脚上穿著的草鞋即便洗的在乾净,还是沾有很多泥点子,这已经是他们能够拿出来最体面的衣裳了,自然不能多加怪罪。 他们进场也同样是走走过场,不会对他们有很高的要求。 “王副厂长,您是回家还是回厂里?” 负责开车的司机把几人都接上之后,转头问道。 “回厂里吧,我骑自行车回去。” “成!” 车子启动,王建国的视线中的天安门也逐渐消失远去,医院里秀芝还等著自己回去呢!耽搁不得! 回到厂里的王建国此时已经六点多了,等他骑自行车来到医院,已经晚上七点,医院的灯光都黯淡不少。 “建国,回来啦!今晚又加班?” 嘎吱一声,王建国推开门,就看到老妈陈凤霞起身,桌上的饭菜整整齐齐的码放著,丝毫没有动筷的意思。 “是啊!厂里选了我去参加国庆阅兵的工人方队,下午去天安门彩排去了,等回来就已经这个点。下次不用再等我了,饭菜凉了,还怎么吃。” 王建国看著老妈和媳妇,心中十分感动。 家里有人在等你回家吃饭,放任何时候都很幸福! 第357章 重大阶段性任务完成! “吃饭吧!” 王建国端起饭,没有自己先吃,而是给秀芝餵了起来。 “我上班期间,几个娃娃怎么样,有没有闹腾你?” 生產完,秀芝脸上显然露出了许多疲態,或许是要半夜餵奶的缘故,亦或者是没有睡好的缘故,反正精神面貌没有先前良好。 “没闹腾,他们乖的很,饿了才会哇几声,平时不是在睡觉,就是等著提溜的小眼睛到处看。” 提到孩子,秀芝嘴角总是不自觉的露出笑容,能够为自己喜欢的男人生个一儿半女,组建出小家庭,她格外的幸福。 “这么乖呀,让我看看。” 王建国起身,来到一旁的床上,这里已经被暂时改造成了婴儿床,三位小宝宝整齐的排列,从老大到老三。 他们或许是才吃过奶没多久,都昏昏沉沉的晕奶,睡的很香甜,两只小手如同璞玉雕琢般,小小的,十分可爱。 男娃娃面容的五官长相,有七分像自己,三分像秀芝,长大了估计也是英俊帅气的男子汉!女娃娃则是仿佛和秀芝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仿佛缩小版,长大之后模样肯定会十分甜美,提前预订四九城南锣鼓巷的巷花。 对这几个娃娃的乖巧程度,王建国是非常欣慰的,不像隔壁病房刚出生的棒梗,不是哭就是闹,他陪床的那晚,隔壁响声就没有听过。 “別看了,娃娃名字取好没有?你们年轻人有文化,有想法,取名可不能马虎!” 一旁的老妈陈凤霞笑著说道。 “隔壁贾家的娃娃已经取好名字了,听说他们贾家专门找了阎埠贵一趟,觉得不满意,又到胡同里找了取名的先生,最后定下名字,叫贾梗,两个字还怪稀罕的呢!” 提到隔壁家的事情,陈凤霞可谓是如数家珍。 “稀罕个屁!贾梗贾梗,棒梗还差不多!” 从厕所回来的王老汉,推门进去,身上有个淡淡的烟味,一看就是出去抽了烟才回来。 “咱们的孙子孙女儿,名字一定要比他们家起的好听,霸气!建国,你要是拿不定主意,我回去找你爷爷问问去,他以前在红星村十里八乡取名都是有一手的。” 王老汉边说边来到孙子孙女跟前,严肃的脸剎那间就宛如盛开的菊花,笑的灿烂。 试问哪位做父母的看到孙子孙女能不笑的。 “害!你可拉倒吧!老汉,你那名字也是你爹取的吧?这也没好听到哪去。” 老妈陈凤霞嫌弃说道:“都还不如我的名字好,当年我的名字就咱们川地村子的先生起的,实在不行我写封信回去问问。” 在取名的大事上,二老顿时放弃了对原生家庭的陈年往事仇怨,就为了能够给他们取上好名字。 “你这婆娘懂什么?我名字哪不好了?王老汉!王老汉!別人一听就知道我是王家的一家之主!” 他挺直了腰杆,丝毫不对自己的名字感到丟脸。 小两口王建国和秀芝倒是笑的合不拢嘴。 “爸,你就別爭了,我妈说的对。” “对!我妈说的对!我的名字最好听!” 王翠翠也从外边玩回来,一听到这个话题,她当仁不让的举起了自己的小手:“让我来给小娃娃们取名字,分別就叫小青蛙、大螃蟹、娃娃鱼吧……” “上一边待著去……” 王建国驳回了自己妹妹的发言,並把自己想好的三套名字说了出来。 王老汉、陈凤霞、李秀芝三位王家人在听了之后,也开始做出了抉择。 “第一套王建华、王建业、王建瑛不行,跟你这当爹的差一个字,没有这么取名的,刘海中老刘他们家,还有老阎他们家都是差两个字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你的兄弟姐妹嘞!” 王老汉率先发表了意见,不过这三个名字倒是被他牢牢记住,万一以后在和自己陈凤霞造个娃娃,还能用上…… “我觉得第三套名字不错,王安平、王安庆、王安怡,听起来朗朗上口,寓意还好,我支持第三套。”老妈陈凤霞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秀芝,你呢有什么看法?” 取名这种事情,当然还是要当妈的参与,王建国看向床上的媳妇。 她还沉浸在念名字中。 “王新民、王新平、王新蕊……” “就第二套吧,万象更新,也寓意咱们家从新开始,日子越过越红火,同时也有二儿子也有平安之意,综合下来,我选这个。” 秀芝念叨了一会儿,终於做出了决定。 王建国点点头,他心中也是觉得这名字好。 “行!就用这名了!” “老大你以后就是新民,老二新平,老三新蕊!” 王建国来到三位娃娃跟前,分別给他们念了自己的名字,或许是得到了感召,他们居然都同一时间睁开了小眼睛,乐呵呵的笑出声。 老大新民在听到自己的之后,笑了一会儿就恢復了平静,仿佛他天生就是大哥一般。 老二新平则是越笑越大声,咯咯咯的,逗得一旁的老三新蕊也乐了起来。 “名字取好了,等过几天我抽空就走一趟户籍科,把他们的户口给办上!” 至此,王建国对於未来孩子们的將来已经有了初步的安排和设想。 现在京城肉联厂正在扩建厂区,最快一年,最多两年,肉联厂相应的託儿所、小学,都会相继出现,真正成为一座小型的厂型城市。 孩子们既不需要专门走关係,到红星託儿所去,也不需要费劲到红星小学,他们肉联厂自己就有小学! 眼见著未来日子越来越有奔头,越来越红火,担心了小半辈子的王老汉跟陈凤霞这一刻也终於鬆了口气,做父母的,能够看到孙子孙女出现,就已经很满足了,只要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能够平安无事的长大,那么就已经很幸福了。 老两口坐在床上,彼此挨著,头耷拉在一块。 回顾往昔,他们毅然决然从家中逃出,现在儿子长大有出息,娶了媳妇,生了孙子孙女,他们做父母的终於是完成了自己重大的阶段性任务。 剩下来的,就是该好好享受清福了…… 吗? 第358章 国庆大阅兵 两天后。 1953年,10月1日,星期四,国庆节。 这一天,全国放假。 工厂里的工人们没有因为放假就在家里呼呼大睡,而是清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已经起床到天安门外边集合了,他们都想看看国庆盛世。 王建国也同样如此,昨天彩排了两遍,以及把流程熟记於心,他们的工作也很简单,方队走过一遍之后,就可以在下面待著,听领导就行。 沿街的主要干道上早就已经掛满了红灯笼还有国旗,显得庄严肃穆,远处的城墙上还掛著为实现国家工业化而奋斗的巨幅標语,街道上人声鼎沸,喜气洋洋。 大傢伙都知道今天的意义,尤其是四九城的青年们,听到这儿能够看阅兵,觉都不睡就为了能够一睹为快! “人可真多啊!” 王建国早上五点半起来骑车赶过去,胡同口就已经陆陆续续出现了许多人,天才蒙蒙亮,太阳都还没出来。 等六点到指定位置的时候,他回头用雷达扫描一看,更加夸张,源源不断的人流从各个胡同口、大街小巷、学校、农村、医院涌来,来到天安门广场之后,他们在军队的安排井然有序的排列。 王建国抵达排练场工人方队的时候,其余四人早就已经到了,从他们打著哈欠的动作来看,昨晚估计都没睡好。 “王副厂长,今儿国庆阅兵意义非凡啊!引得这么多人来观看!” “是嘞!昨儿,我回去的时候还看到好多外国人呢!” 今年是国庆节有以下三重大意义:一五计划的开局之年!抗美援朝战爭胜利之年!肃清三大敌人推动国家经济稳步发展之年! 无论是哪一个事件,拿出来说的价值都非常大,更別说是全部凑一块了! “没吃早饭的过来领窝窝头了!一人三个,不够再拿,千万不能浪费~” 远处的吆喝声打破了工人方队的討论,大傢伙脸上都露出欣喜的笑容。 “嘿!今儿居然还有窝窝头吃,走!必须的吃饱!” “吃几个垫垫肚子得了,咱们可不能占国家的便宜,这点飢饿咱们能忍!” “这可不一样,今儿正式开始了,万一你饿晕倒了岂不是丟咱们国家的脸面?还有很多外国人就等著看咱们笑话呢!” 听著工人群眾们的討论,王建国心中不禁微微一笑。 他们这个时候居然还为国家考虑,节衣缩食,真是太励志了。 “大傢伙今都敞开了肚皮吃,吃饱,这是领导下的命令,上午的阅兵可能跟彩排不一样,持续到下午,时间很长,不吃饱绝对顶不住的!” 那负责派窝窝头的工作人员说道。 大家听见是命令,这才大规模集体出动,乌泱泱的涌了过去。 “不要急,排好队,每个人都有!今早光是窝窝头,咱们军队炊事班的成员集体出动,绝对够吃!” 王建国挤在前面,拿了三个,回到队伍的时候,这才大口吃了起来。 “这炊事班窝窝头咋做的?比我自己家还有外边买的都要好吃?” 一旁的刘师傅吃了一口,就被窝窝头的香味给迷糊的不行,一口接一口,吃的格外香。 “谁知道嘞!我只知道只要跟著国家走,咱们每个人吃饱饭,都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早饭环节没有持续多久,大部分方队的工人、学生、农民基本都只吃了三个,只有少部分人胃口大的多拿了一次,但也仅限於此。 他们也清楚,自己吃的是国家的粮食,虽然为国家出力走方队吃点东西是应该,但是他们內心却不允许这样无节制的胡吃海喝下去。 早上九点,太阳已经升至了半空。 四九城十月份的太阳,就像是晚秋里冷风中的一丝慰藉,晒的大部分人暖洋洋的。 大傢伙在单薄的工装里,都穿上了几件衣裳,此刻,后背都微微出汗。 等待的时间也並不无聊,王建国能够看到广场上慢慢从无序变成有序的过程,很是奇妙。 九点五十六分,隨著天安门广场那位人物的出现,现场爆发出激烈的掌声与轰鸣声,人们对於自己国家的领导有著近乎疯狂的炽热! “万岁!万岁!” “人民万岁!国家万岁!” 掌声伴隨著齐声的喊叫,响彻在整个广场上空。 此刻,身处方队內的王建国遥望台上,站姿挺拔,身体上的肌肉仿佛都在同一时间耸立。 台上除了那位人物之外,还有总理、副总理、市长、各省委、首长、以及负责人等等,群星璀璨! 上午十点整,隨著礼炮声响起,典礼正式开始! 解放军朱总司令检阅部队,宣读命令,武装部队进场,跟在他们身后的正是一排排抗美援朝胜利归来的老兵们。 大傢伙的目光全都在向他们看齐,王建国也同样如此。 自己能够为他们做出贡献,是相当值得骄傲的事情,或许是感受到了目光,几位志愿军们在方队內走过时,眼角的余光瞥了过来。 紧接著,各式各样的步兵、骑兵、炮兵轮番登场,还有摩托部队、坦克部队,最令人瞩目的就是天空中驾驶的喷气式轰炸机、战斗机群掠过上空,展示著自己的力量! 等到阅兵团们走完之后,剩下才是王建国等人的游行庆祝方队。 排在最前边的是一千三百多名工人组成的仪仗队,他们扛著人物画像打头阵,紧接著是少儿先锋队,他们青春活泼,路过天安门正中央的时候,齐声喝彩“和平万岁!”“祖国万岁”,隨著小朋友们的童声与敬礼,白鸽与气球飞舞,天空绚烂。 接下来便是本次游行的重头戏,十三万的產业工人组成的工人方队开始行动。 “走了走了!大家注意排头,不要东张西望!外国佬还有媒体都看著呢!千万不要出洋相!” 隨著前面的人员走动,王建国等人也整齐划一的步行起来,十三万工人以七十路纵队的姿態,整齐有序的通行。 而在方队的一侧,早就已经布满了长枪短炮,国內国外的媒体人早就已经架设了相机,录像机,確保能够將此次阅兵的全过程给记录的一清二楚。 第359章 被挤在外边的三人 天安门外。 此地,早就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 贾东旭、易中海、刘海中等人在人群的后方试图想要挤进去,可是那密不透风的人墙,即便是他们这些常年从事力气活的钳工与锻工都束手无策。 “哎呦喂!这人多到挤都挤不进去啊!” “咱们七点赶过来也不算迟吧,咱们就连中间位置都占不到呢?” “这能怪谁?小贾,咱俩就是为了等你才耽搁了时间!” 刘海中抱怨著,放弃了往人堆里挤的念头,他摸著自己的將军肚,冷哼一声。 “二大爷,这也不能怪我啊!我从医院赶过来的,昨晚棒梗半夜吵著要喝奶,起夜了五六次,我都没怎么睡好。” 贾东旭说话间打了个哈欠,不光是今天,自从孩子出生后,他陪床期间就没怎么睡过好觉,白天上班的时候更是哈欠连连,精神不佳,经常跑到锅炉房偷偷打盹。 易中海由於收了好处,也就儘量不给他安排重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东旭不是我说你,咱们在轧钢厂里上班,精神状態很重要,稍有不慎可是要出事故的,今晚你就自己回大院里睡,別说当师傅的不提醒你,別到时候娃娃还没长大,就没了爹。” “是啊!老易说的对!你们全家就指望你一个人生活,要是出点事故多不值当!” 易中海和刘海中轮流教育,给贾东旭说的点头如同捣蒜。 “对了,隔壁產房的王家怎么样?听说人家一次生了个三胞胎,按理说,怎么也比你们家闹腾啊?” 说到孩子,易中海识趣的闭上了嘴,他根本不想参与这个话题。 人家新婚才多久,现在三胞胎都生出来了! 而自己呢?努力这么多年了,还是连个屁都没有! 好在,这两天他去了好几趟药铺,终於把药材凑齐了,等著今晚回去,用那紫河汤煲成药材喝了,应该会有作用。 “隔壁王家?” 贾东旭挠了挠头,“我也不清楚,他们那边倒是挺安静的。” 说完,他不禁尷尬了起来。 比拼孩子数量比不过,现在就连这也比不过…… “嘖嘖嘖!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王家不得了了!” 刘海中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又往外走了几步:“我听胡同口那算命的说过,就咱们南锣鼓巷交道口那个瞎眼老头,如果娃娃能这么小就控制自己的情绪,那说明未来的前途无可限量……” 说到这,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著日后,怎么让自己的孩子与其搭上关係了。 “老刘说什么呢!今天大好日子,说这些封建迷信,小心给你抓起来!”易中海及时打断。 三人不知不觉已经离开了天安门广场人堆有些距离,大傢伙都沉浸在阅兵的喜悦之中,根本没人留意他们。 “二大爷您继续说,我听著。” 贾东旭虚心请教,他倒想看看怎么个事。 刘海中也不卖关子,笑了笑:“不过你也不用著急,那算命的还说了,爱闹腾的娃娃,长大以后也不得了,有本事不说,等长大了还很有福气呢!” 听到这,贾东旭方才露出笑容:“成!我就当您这是吉言,收下了。” 此刻,贾东旭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他爹老贾,老一辈的比拼输给了王老汉。 这一辈,他贾东旭输给了王建国,並且看对方的发展估计是很难追上了。 那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希望寄託到下一代身上呢? 他提前培养,让棒梗贏在起跑线上,下一代的胜利或许更加具有说服力和影响力!恐怕以后那王建国老了都睡不踏实! 哈哈哈…… 贾东旭的心中突然之间乐了起来,再说了,他们贾家全家供养一个孩子,无论是从精力上还是资源上怎么样都比他们家三个好吧? 孩子多,总是要爭宠的! 这一点,他从媳妇秦淮如家中就能看的清楚,作为大姐的她,早早就要出家补贴家用,换到王建国家,恐怕也差不多。 半大小子吃垮老子,可不是开玩笑的,而且他们家一次性还有两个! 到时候,你怎么跟我比? “呼——!” 贾东旭心中呼出一口浊气,先前心中的鬱闷好上不少,只要孩子未来能够有出息,碾压王建国,他苦一点根本无所谓。 古有臥薪尝胆,今有他贾东旭忍辱负重! 就在他沾沾自喜之时,刘海中发出了个灵魂质问:“说半天,今大院里出来的怎么就只有就咱们几个啊!老阎出门的时候我看到了,愣是没看到王建国。” “害!还能是啥,跟咱们一样起晚了唄!估计不知道在哪后边猫著呢!咱们起码还挤进去看了两眼,他恐怕看都看不到。”贾东旭说著风凉话。 却不料,下一刻。 前面拥挤的人群中,在工人方队经过的时候,有人暴喝一声:“王建国同志!那是王建国同志!” “我就知道他会被选进方队里!为咱们志愿军做了那么大贡献,要是进不了方队里就太不正常了!” “什么?都让开,给我长长眼!我还没见过他真人的模样呢!” 人群之中忽然爆发出阵阵呼声,大傢伙仿佛看到了名人似得。 毕竟工人方队游行,离隔离柵栏群眾们非常近,只有十米左右的距离,大家都能清晰的看到每位工人的脸。 而王建国由於个子很高,彩排的时候,直接就被放到了排头的位置,柵栏外的群眾们自然第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容貌。 “师傅,二大爷你们听到没?” 贾东旭不可思议的掏了掏耳朵,他刚才好像听到王建国就在方队里边! 要知道,这可是国庆大阅兵的工人方队啊!他们红星第三轧钢厂被邀请过去的工人,可都是厂子里的王牌老师傅! 王建国凭什么? “我听见了。”刘海中侧耳倾听,確认自己没有听错。 不死心的贾东旭在后边,踮起脚尖,最后双脚发力原地蹦了起来,尝试了十几次之后,他终於隱约在远处遥不可及的方队中,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作为死对头,那张脸贾东旭化成灰都认得! “王建国!真是他……” 第360章 突发事件,被包围了! 一股巨大的阴影笼罩在他的心头,贾东旭的心气彻底消失,此刻,他也明白了。 自己终究只是一个普通人,他根本就比不过人家。 可是隨之而来的是不甘心,歇斯底里的不甘心,凭什么? 当初对方可是连轧钢厂的考核都进不了啊!怎么现在对方已经升到自己难以企及的位置了? 要不是,孩子还有希望,他恐怕真就像自己老爹那样,气急攻心了! …… 方队里。 王建国保持著自己排头兵的庄严与肃穆,他眼角的余光能够清楚的看到天安门上站著的群星们,很快,他就看到了一位熟人。 陈正部长。 他正眼神坚定的望著自己的方向,或许是男人之间的心有灵犀,王建国瞥了眼,就知道对方確实在看自己。 等到他们工人方队走过的时候,接下来的就是农民方队、机关人民还有工商界的队伍,值得一提得是,这位工商业的人员都是国营公司的领导人,在国营经济的领导下,他们得以茁壮成长。 最后就是十万学生方队、文艺、体育运动员方队,等到所有人全部走完,时间就已经来到了下午两点! 大傢伙彼此寒暄,与台上的群星们打了打招呼,直到两点十五分,隨著他们鼓掌,本次的国庆庆典活动正式结束,开始散场。 接下来,才是工人们、学生们狂欢的时候。 两天的假期,足够他们好好的休息一下,以便於开展接下来的五年计划任务。 从早上五点半到下午两点,王建国等人就只吃了三个窝窝头,怪不得当时让他们多吃点,不然这么长时间饿著,恐怕得当场晕倒在地上。 “王副厂长,怎么著,咱们一块到饭店里吃个中午饭去,我请客!” 刘大炮拍著胸脯,大方说道。 先前王建国招了他侄子进厂,这份恩情还没换了,趁此机会刚刚好。 “成啊!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首先说好啊,我可很能吃啊!”王建国笑著回应。 “害!您敞开肚皮吃,我刘大炮绝对不马虎!” 其他三人也沾了王建国的光,准备一块行动。 王建国几人还没走多久,身后就被人给喊住了:“王建国同志?王建国同志別走!!” 紧接著,很快,陆陆续续,他们三人就被一群军人包围了。 周围的吃瓜群眾纷纷远离,生怕波及到自己。 那群军人身上穿的也还算齐整,但是大部分衣服內里都是打过补丁的,王建国的眼睛能够清楚的看到。 他们身上煞气腾腾,仿佛是刚从地狱修罗场归来,语气和嗓门都格外的冲。 “几位军爷,您们这是……” 刘大炮几人一时之间嚇的膀胱一紧,他们脑子里立刻风驰电掣般过了一遍这辈子干过的坏事,同时祈祷对方不是为了这些小事来抓他们的。 只见聚集过来的军人们越来越多,从开始的十几个,到几十个,一百个,五百个,一千个…… 到最后,天安门广场上就这里聚集最多的人! 刘大炮等人越来越慌,他们不得不把眼光看向广场上负责维持秩序的军人们,希望他们能够出面管一管,可现实就是,他们继续站岗,对一切仿佛都没有看到。 王建国被簇拥在中间,淡定如水。 至於他为什么不怕,因为心中无愧,不怕就是不怕。 这里可是天安门广场,这么多军人难道还能把他抓走不成? 显然不可能,那么他们就只剩下一个目的…… 终於,为首的军人们瞧见王建国淡定的神情终於是绷不住,双腿顷刻间併拢,抬臂敬礼! 紧接著,一传十十传百,围拢过来的军人们如同浪花般传播开来。 “王建国同志!感谢您!感谢你们肉联厂製作的罐头,让我们在前线也能尝到红烧猪肉罐头的香味!那味道,咱们一辈子都忘不了!” 说话的人正是当初在前线给大家分罐头的文化教员。 他缓缓的从身后的布包里掏出了几个空罐子,用一条黄白色简易麻绳串好,正面罐身位置歪歪扭扭的写了几十个名字。 “我跟战士们约好了,等胜利之后,一定要跟他们一起亲自过来感谢你!即便他们已经光荣了,我也一定要做到。” 文化教员的话似乎有一股魔力,刚一开口,其他的志愿军战士们眼角就已经泛起了泪花。 “谢谢您!王建国同志,没有你们这批罐头,他们可能这辈子都尝不到猪肉罐头的滋味……” 咵嚓! 听到后面,王建国眼中也被薄雾笼罩,他当即回敬了一个礼。 “你们辛苦了!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此刻,王建国心中的愧疚感达到极致,要是他能够早一点把罐头车间弄好,是不是就能多生產几个罐头? 这样,大傢伙就能多吃上几罐,不用大家可怜兮兮的分一罐…… “拜託了,这您一定要收下,这是大傢伙的意思。” 文化教员將那串空罐头做成的项炼掛在王建国的脖子上,紧接著,后面的志愿军们陆陆续续从自己的布包里拿出空罐头,分別掛在他们身上。 王建国的脖子很快就被掛满,两只手也开始拿著,直到手上拿不住后,旁边刘师傅还有其他三位工人老师傅也被掛了。 最后,脚上,地上都堆满了空罐头。 一股无声的热血与鲜活的生命伴隨著十月的风轻轻吹过,当它们掠过罐头时,发出阵阵风啸,仿若音容宛在的年轻战士们的呜鸣。 周边负责站岗的军人们见状,也纷纷转过身子,庄严敬礼。 剎那间,从天安门中轴线站岗的军人们,如水波荡漾开来,齐齐敬礼,整齐划一。 场面宏大肃穆! 就连周围围观的群眾们,也大气不敢喘一下,他们知道,这是志愿军们在纪念著他们最熟悉的战友,没有他们,就没有未来“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的人民安定平和的生存环境! 同样,他们在也在弘扬咱们民族不畏强暴、反抗强权的民族风骨和捨生忘死、向死而生的民族血性! 在这样的氛围感染之后,王建国再度朝著天安门主席台的方向,庄重—— 敬礼!!! 第361章 参观厂子 “王建国同志,咱们能到你们厂子里参观一下吗?咱们都挺好奇你们的猪肉罐头是怎么生產的!”文化教员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没问题啊!正好今儿国庆不上班,有位置给大家参观。” 王建国思索了片刻就做出了决定。 “全体都有,四列纵队!” “稍息!立正!” 很快,围上来的战士们就在指令下整齐有序的排起长队来,好在战士们数量不算太多,也就一千多號人。 但如此人数的志愿军行动,肯定会引起不必要的影响,教员特地让王建国稍等一下,他去请示一下军长,等待了大约二十多分钟,他方才小跑回来。 “军长同意了,不过人不能去太多,给肉联厂的同志造成影响,各班出一个代表,出列!” 很快,人数被压缩成了九十多人。 这样的数量显然就好多了。 王建国几人面面相覷,本来肚子饿的咕咕叫,但是现在突然之间就不饿了。 在他们的带领下,这群志愿军战士们沿著城市大道向东走去,期间所有路过的群眾们都纷纷驻足,与战士们热情的打招呼。 “英雄回来了!同志们,你们辛苦了!” “同志,你是哪儿的人?到咱们院儿喝口水吧!” “娃娃,多大了?家里都好吗?大妈这儿还有一筐鸡蛋,拿回去吃,补充补充营养……” 沿途所过之处,届时欢迎。 王建国等人也在这群最可爱人的光环下,受到了各外的关注,像什么白面馒头、鸡蛋、串成串的大蒜,棒冰……各式各样的物件都往怀里塞。 志愿军战士们依旧保持良好的纪律,不拿群眾们的一针一线,王建国等人可就遭大罪了。 热心的群眾们全塞到他们手上了。 “哎呦喂!大爷大妈们,別塞啦!咱拿不了,也不能拿!咱们只是肉联厂里的工人!” 可大爷大妈哪管你这个那个,塞就完事了! 在此刻,王建国可谓是生无可恋,刚身上的空罐头被志愿军战士们暂时取走代拿,现在全身上下又要被掛满了,真是没辙! 今儿正好还是国庆,路上聚集的老百姓们是越来越多,老人小孩也都从胡同大院里走了出来。 小娃娃们见到英雄回归,纷纷唱起自己熟悉的歌谣: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骑上我的大红马,扛上我的红缨枪,抗美援朝保家乡……” “小红花,开满街,我献英雄一大朵。英雄叔叔辛苦了,我们向您学功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眼见著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再这样拖下去,恐怕一伙人都离不开这地界了。 文化教员当即下令:“全体都有,加速前进。” 王建国等人也丝毫不敢马虎,在把身上的东西都尽数换个大爷大妈们后,拔腿就是光速开溜。 作为年轻人的王建国跑一跑没关係,可刘大炮等几位老师傅跑了没一会儿就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索性,战士们把他们架起来,带著他们跑,减轻负担。 原本二十多分钟的路程,愣是十多分钟就到了。 今儿虽然是国庆,但是京城肉联厂的门口还是会有值班的保卫科成员。 当门卫室里的成员看到上百人浩浩荡荡的朝他们跑来的时候,保卫科立刻喊来了值班领导蒋东方。 直到人都凑近了,蒋东方以及保卫科的干事们这才注意到这並非是敌人。 而是王建国还有一大群军人。 “小王啊,你们这是……”蒋东方看著他们,一时之间摸不著头脑,这么大伙人过来肉联厂是想干嘛? 王建国简单说明了情况,蒋东方听明白后,立刻朝他们敬了个礼! “大家辛苦了!” “大傢伙別嫌麻烦,在门口报个名字,让咱们登记一下。” 现在肉联厂的安保已经经歷过了提升,流程变得更加严谨,外人想要进入,都得做好登记和检查。 志愿军战士们自然没有拒绝,都乖乖的做好了登记。 与此同时,王建国询问道:“蒋科长,食堂里的还有做饭炒菜的师傅吗?咱们都还没吃,来都来了,咱们不能让他们饿著肚子……” 蒋东方一拍脑袋,“你们参加完阅兵中午还没吃饭?真是造孽,我这就是宿舍楼里把人给喊过来。对了,我让吕厂长还有厂党委的人,宣传部的人都喊过来!” 这可是一次上好的宣传机会,他们可不能傻乎乎的错过! 悄无声息的安排好一切之后,名字登记的也差不多了。 战士们大都年轻,来自天南地北,城市乡村,各式各样的人都有,但是大部分都没有看过肉联厂的模样,一时之间都很好奇,四处打量。 王建国走在前边,边走边介绍,从厂子的发展歷史到现状的改变,从运猪的卡车到猪肉的屠宰入库,整个流程都讲述了一遍。 进入洗留场的第一件事就是全身消毒,战士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倒是觉得格外新鲜好玩。 “这是咱们肉联厂的系留场,运送过来的生猪都会在这里接受检疫科以及兽医的双重检查,只有通过检疫,確保无误之后,才会將他们清洗乾净,送到电击屠宰设备的传送带上……” “这就是咱们得厂子自己研发的电击屠宰设备,只要按动这个按钮,电流就会穿过夹板,將生猪电晕,然后送去蒸汽烫毛……” 在讲解到机器的时候,大傢伙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 “这机器看起来就很先进的样子!我还以为肉联厂跟菜市场杀猪的一样,还在用传统手艺呢!现在都用上机器了。”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就跟我们在战场上看到美国佬先进的飞机大炮一样……” “王建国同志,你们厂子一天能屠宰多少头生猪啊?” 小战士们仰起头,嘴巴张大,被面前的工业化极高的屠宰设备给震惊,不禁发出了疑问。 “一天最高可以屠宰五六千头吧。”王建国大概说了个数。 身后的战士们立刻惊呼:“五六千头!这么多!一头猪都够咱们一个营吃了,让大傢伙都尝到荤腥!” 闻言,陪同的王建国还有蒋东方,喉头不禁哽咽。 不论如何,今天都在让他们在厂子里吃肉吃饱了! 第362章 志愿军们的下午饭 “刚才屠宰车间看完了,这是罐头车间,也就是大傢伙尝过味道的猪肉罐头生產地。” 王建国等人在车间门口驻足,吕朝阳还有厂党委以及宣传科的人早就已经到了。 一阵寒暄与介绍之后,吕朝阳当即做主,开放仓库,让人给每位战士们一人带两个罐头走,就当是来参观厂子的伴手礼了。 大傢伙进入车间內,看到了猪肉一步步化腐朽为神奇,封入小小的罐头中,並且运送至仓库存储检测,也终於是了结心中的愿望。 他们伸出自己粗糙的双手或者没有手,抚摸著冰冷的机器,炽热的回忆却是不断涌上心头。 这罐小小的猪肉罐头不仅仅承载著他们吃饱的记忆,更是承载著当时战场上为数不多的欢乐时光。 吕朝阳等人则是在车间门口急的团团转:“食堂那边的猪肉和大米饭弄上了没有?” 秘书气喘吁吁的回来匯报:“米饭馒头都已已经蒸上了,食堂里的老师傅们正在切肉切菜。” “肉一定要多,咱们肉联厂啥都不多,就是肉多!要是志愿军战士们来一趟咱们肉联厂,还做不到吃肉吃撑,传出去那我的脸真是丟尽了!”吕朝阳语气严肃,態度认真。 “收到厂长!我这就再给他们通气去!” 秘书还没喘匀气,又拔腿朝著食堂跑去。 十几分钟后。 王建国等人带著他们从罐头仓库里出来,此刻大傢伙们手上都统一拿了两个罐头,这些都是已经通过了七天质量检测的。 能让志愿军们接受並且拿上罐头,王建国和吕朝阳可谓是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以及许多口水这才堪堪说服他们收下。 “行了!咱们参观厂子的愿望已经达成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军长给我们外出的时间不多,咱们晚上还有个庆祝晚宴。” 文化教员来到两人跟前,说了说情况。 底下的志愿军战士们交头接耳,不知道在悄咪咪传递什么。 只见,王建国、吕朝阳、蒋东方,厂党委等人相视一笑,纷纷露出邪恶的眼神。 “大傢伙別急著走,咱们还有个很重要的地方没有参观,要是没去看过那,那这趟就相当於白来了!” “哦?那就劳烦王建国同志快快带路。” 见计谋得逞,王建国等人当即一前一后带著將近百號人的战士团们靠近。 大傢伙也是从早上六点吃了三个窝窝头,到现在已经三点半了,肚子还没有半点粮食进帐,大傢伙虽然饿的不行,但是还能忍的住。 可隨著文化教员以及志愿军战士们越走,越发现不对劲,空气中飘著肉香、饭香,眾人集体前往的地方还写著“食堂”两个招牌大字。 “吕厂长,王建国同志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文化教员懵了,他当即意识到不妙。 当即下令:“全体都有,准备返程!” 可早就已经为时已晚,王建国和蒋东方一把冲了上去,夹起他的两侧胳膊,硬生生的將其抬了进去。 王建国笑道:“教员,您返程已经迟了,咱们食堂已经做好了饭菜,来都来了,不吃一顿就走?不可能!” “好你个王建国,蒋东方我记住你们了!我们有纪律,外出的时候不能拿群眾一针一线,在你们食堂吃饭更是不可取啊!” 教员痛心疾首,面色狰狞。 “害!说这话,大傢伙罐头都拿了,也不差这一顿饭!咱可是跟你们一块参加阅兵的,到现在都还没吃饭呢!战士们肚子早就饿的不行了吧!来来来!让大傢伙进来吃吧!” “是啊!我蒋东方要不是因为腿疾的缘故,也不会伤退转业,或许我还能跟你们並肩作战呢!现在好不容易来一趟,我就不可能放你们走!” 两人拖著文化教员就是往食堂里拽,门外的志愿军战士们露出淳朴的笑脸,乐呵呵的看戏。 “哎呦喂!我滴老天爷啊!您们二位就放了我吧,真不能吃……”文化教员的脸此刻宛如被抢走枪枝的王有胜,双腿矗立在原地,得费好大劲才能被拖动一步。 对此,王建国早有计策。 “咱们就这么跟你们说吧!这顿饭您们是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你们要是不吃,一是造成浪费,违反纪律,二是我立刻喊来宿舍区的工人把厂门口堵了,大傢伙別想著离开!” “王建国同志,你!!!” 文化教员气的伸出手指,心中顿时生出无力感,他上次遇到这么无赖的人,还是一位姓李的团长…… 最终,又磨嘰了十来分钟,他终於是默许了。 食堂的老师傅们赶紧擦了擦手,来到门口,朝著大傢伙喊道:“都別站著了,进来吃饭吧!咱们肉联厂食堂的伙食有一点好,那就是肉管够!我给你们做了红烧肉,燉肘子,狮子头,爆肚……” 战士们见状,也是欣喜的衝进了食堂內,在看到文化教员都被按到椅子上后,大傢伙也就不客气了,纷纷按照桌子坐好。 “有米饭,有馒头,窝窝头,小米粥也有,全都管够哈!”食堂老师傅欣慰的擦著早就已经干了手,眼神里蒙上淡淡的薄雾。 大家都是年轻小伙子,那饭量可谓是大,顷刻间,一大盆米饭馒头就见底了。 食堂师傅们赶忙拿出下一盆,冒著热气,食堂上方的工业风扇也丝毫不客气的全力开动,消散著里面的热气。 “多吃点肉!別光造馒头米饭,肉咱们食堂还多的是!” 食堂內,战士们一手抓起一个纯净至极的白面大馒头,一口下去,就干掉大半个,脸上的笑容彻底压制不住。 一片喜气洋洋! 他们好久没有过上这样大口吃饭,大口吃肉的日子了,餐桌上的菜更是光速消失,老师傅们紧锣密鼓的上第二波,第三波!!! “教员,咱也別客气了,吃吧!” 王建国是忍不了了,看大傢伙吃的这么开心,他的肚子早就已经饿到能吃下一头牛! 无奈之下,文化教员转头看了大傢伙都吃上了,他这才动起筷子。 咕嚕嚕~ 他的肚皮也发出了惊天的响声。 “嘿嘿,我开动了。” 第363章 最可爱的人!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那文化教员的饭量更是惊人,饭桌上的十个大馒头,光是他一个人就找了八个! 王建国也不甘示弱,吃了五个大馒头垫垫肚子,又就这菜吃了三斤米饭,这才放下碗筷,摸著肚皮。 由於军中有纪律,外出不得饮酒,否则王建国和蒋东方他们多多少少都要跟他们切磋一番。 半个多小时后,大傢伙也都扶著肚皮,在嬉笑休息了。 桌子上更是没有丝毫的残羹剩饭,就连盘子里的肉汁菜汤全都被战士们用馒头吃的乾乾净净! 或许后世很多浪费粮食的人不理解,他们这年代当兵打仗,基本都是飢一顿饱一顿,能够吃上一顿像样的饭菜都很难,都是从贫苦时期熬过来的,吃饭自然不会有一点浪费。 一粒米,一点馒头渣滓都要从桌上拾起,塞入口中,吃乾净。 “大傢伙怎么样,吃过癮了没有!还不够的咱们肉联厂还有!” 王建国起身,看了看大傢伙的状態,高声喝道。 “够了,够了,我们真吃不下了。” “这是我这辈子以来吃肉吃的最爽的一次……” “我……我……” 不知为何,没吃饭之前大傢伙还高高兴兴的,可现在吃饱之后,大傢伙居然开始掩面哭了起来,泪水不知不觉中从他们的脸颊流下。 部分战士们嘴里还塞著米饭,馒头,薄薄的脸颊被撑得隆起,泪水从瞪大的眼角流淌,流过乾涸黝黑的皮肤,最终被半干半油润的嘴唇截糊,流出口中。 眼泪是咸的,是苦的,但在这一刻,是幸福的。 他们胜利了。 活著回来了。 吃上饱饭了…… 原本欣喜的饭堂,也在这沉默的气氛之中被感染,王建国、吕朝阳、蒋东方、文化教员、食堂师傅都在此刻沉默,不再说话。 半晌之后,一个突兀的掌声响起。 紧接著,一个,两个,三个…… 掌声最开始是淅淅沥沥的雨点,最后是响彻四周的狂风暴雨。 “全体都有!” “起立!” 无需言语,大傢伙剎那间集体起身,十分有默契的统一敬礼! 王建国等人肃目回礼。 你们在前线替咱们保家卫国,我们在后方积极建设保障国家民生,我们都是最可爱的人! …… 沉默的气氛,在敬礼之后烟消云散,战士们擦乾了脸颊上的眼泪,到食堂外边集合。 他们手上都统一拿著京城肉联厂给的红烧猪肉罐头,目光坚定。 “王建国同志,吕厂长感谢你们的款待!我代表战士们衷心感谢你们,大家就不用送了,让我们自己回去就行,可好?” 文化教员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拒绝。 王建国和吕朝阳彼此对视一眼,同时点头:“成!慢走!有机会再来!” 紧接著,在他的带领下,战士们踏著整齐的步伐朝著厂子门口走去。 一场盛大的参观和款待,方才落幕。 王建国也是鬆了口气。 实在是太不简单了! 咔嚓! 火柴燃起,几人在门口瀟洒著抽著烟,彼此相视,彼此微笑,彼此无言。 “得了,你俩就別在这待著了,好不容易放个假,早点回去休息!小王你媳妇不还在医院里吗?赶紧回去陪床去!”吕朝阳笑著吐出烟雾。 王建国笑笑:“明儿就出院回家了,正好!吕朝阳我还没跟你说吧,我媳妇给我生了个三胞胎,两男一女,儿女双全。” 吕朝阳见王建国欣喜的炫耀,没好气的回应:“我早知道了!你小子,满月酒记得请咱们啊!” “必须得~” 蒋东方在一旁则是默默抽菸,微笑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保卫科的干事从远处冲了过来,著急忙慌的模样一看就是出了大事。 “不好了!科长!不好了吕厂长!不好了王副厂长!”那干事如同报菜名般,都念了一遍。 “妈的,老子好的很,有事说事!” 蒋东方剎那间恢復到他原先的模样。 那名年轻小干事指著厂子门口颤颤巍巍说道:“科长,您们要不过去看看……” 蒋东方抬起瘸了的那条腿就是一脚踹在他的屁股蛋上:“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走,咱们去看看。” 王建国走的最快,没一会儿,就看到厂子外面已经走远,已经只剩下人头点的志愿军战士们。 而门卫室的窗口处,堆满了写有名字的空罐头,而每个空罐头盒里好像有东西。 他们凑近一看,这才看到里面塞满了皱巴巴的旧幣,估计是他们平时积攒,亦或者回国之后用津贴兑换,不仅如此,其中还有些印有外国人头像的钞票。 王建国抽出其中一张,看到那熟悉的英文之后,他便知晓这是货真价实的美钞! “他们走的时候,说这些钱是买罐头,还有买今天这顿饭的……”那名年轻的保卫科干事颤颤巍巍的说道。 “唉~” 蒋东方遥望远处已经消失的人点,心中哀嘆不止。 王建国明白,这肯定是文化教员的主意,他故意不让我们相送,就是为了能够把钱留下来。 他们犯了纪律拿了好处,自然得花钱,这是刻在他们骨子里东西…… 顷刻间,王建国心中对他们產生了更多的敬佩感! 什么是人民的好队伍?这就是!!! “我们无以为报,接下来只能努力生產,报效祖国了!”王建国眼神一凝,决心更加坚定。 忽的。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自行车早上骑过去,还没有骑回来,可別因为自己去晚了,二八大槓没了! 那可找谁说理去? 加上,上次去铁匠铺磨刀的日子也差不多了,是时候该去提刀了。 想到这,王建国也不继续在厂子里待著了,告別了他们之后,原路返回。 走在熟悉的道路上,没过多久,他就在天安门广场一侧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车,这里有专门站岗的战士们在此,车子完好无损。 骑著二八大槓,没多久,迎著叮叮噹噹的响声,王建国再次来到了这个那个炎热的铺子。 打铁的铁匠见人来了,当即诉苦:“小同志您来啦!给您打刀的过程中,出现了些许意外……” 第364章 提刀 “意外?牛师傅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王建国询问道。 只见那位铁匠顿时心虚:“本来想给你打一把剁骨刀,一把剔骨刀的,可是你那宝刀质地实在是太奇怪了,熔炼之后打在一块竟然会出现分层,最后我就只能用夹锻打了成了一把刀……” 说著,他幽幽的从铺子里拿来一块麻布,王建国翻开,赫然看到里面那把寒光凌冽的杀猪刀。 刀背厚重,刀身粗狂,满是粗糙的钨钢质地,从刀身一直延伸到一体式刀把,重量仅有先前老式剁骨刀的三分之一,重量减少,手感反而更佳!刀刃部分则是闪烁著冷冽的刀芒,质地光滑锋利,吹毛断髮,轻而易举。 王建国握紧刀把,朝著空气挥舞了一番。 哗哗哗—— 空气中爆发出金铁的微嗡鸣声,似乎刚才的动作,把空气都给切割开了一样。 “好刀!” 王建国目光如炬,盯著手中的趁手的新刀,正巧,铺子旁边种有一棵老树,一片半黄枯叶掉下。 说时迟那时快,王建国仅仅手臂一挥,落叶便丝滑的切成两半,残败的落叶在空中打了个旋,最后跌落在地。 被宝刀划过之处,叶片脉络齐整,將其上下两片拼接起来,甚至找不到断缝!可谓是巧夺天工! 虽是如此,但铁匠铺的牛师傅並不是很高兴。 “这样吧,小同志,这刀我就收你一半钱,说好给你打两把刀,结果就只弄出来一把,多的料子我融刀的时候都给我练废了……” “不碍事,这就挺好的。” 王建国明白,先前那把龙泉宝刀刀身已经裂开,有了裂纹,想要將其重新煅融本来就是难事,现在他能锻出一把好刀,就已是幸事,那还能苛求? “您要实在过意不去,有好用的刀鞘吗?送我一个就成。” 见状,牛师傅喜笑顏开,他从小跟父亲打铁长大,心正体直从来贪不得他们半点便宜,现在更是如此。 “有!牛皮做的,我去给你拿!” 最后,王建国把剩下的定钱付完,就当是买个刀鞘了,牛师傅也识趣的少收了些手工费用。 重获宝刀的王建国此刻如虎添翼,这刀比老式剁骨刀轻巧,使用起来更加趁手,比龙泉宝刀厚重,在剁骨与对抗中,更加坚韧,属於是將两者的好处都弄到一起了,相当妙。 拿完刀之后,已经是傍晚了。 眼见难得的国庆两日假期就要消失大半,王建国不再犹豫,连忙骑上车先去了趟供销社,再赶往医院。 …… 医院內。 秀芝刚刚给三位娃娃餵完奶,陈凤霞则是给他们仔细擦乾净小嘴,洁白的病床上还扎著三个纸风车,是今天王翠翠在街上喊著买的,说要给小娃娃们玩。 “呼——” 王翠翠拿著纸风车长呼口气,將风车吹转,在他们面前晃著,三位刚吃饱孩子提溜著大眼睛,看著旋转的风车,张著无牙的小嘴咯咯直笑。 可笑著笑著不对劲了,二儿子新平似乎看的太入神,嘴角竟然不自觉的吐出来来。 惊得陈凤霞连忙上前擦拭:“翠翠別逗你侄子侄女玩了,都吐奶了。” 无奈,她只能停下手中的逗趣。 “你哥还不回来,早上让他去买痱子粉,不知道买回来没有。” 现在可是夏季,小婴儿身上很容易会热出疹子,必须涂上些痱子粉保持清凉乾燥止痒。 而朝阳派则是那时候痱子粉的老牌子,蓝色罐子包装,里面有个小型的毛绒粉扑,沾上痱子粉,然后再在婴儿的脖子、胳膊、腿窝等的褶皱处拍打,就可以达到作用。 嘎吱~ 王建国推门进来,手上还拿著东西。 “哎呦喂,嚇死我!下回记得敲门。”陈凤霞埋怨了一句。 “现在可不是在家里,建国你媳妇生產完,还是要注意一下……” “成,我知道了妈。” 王建国拧开痱子粉的盖子,顿时一股清香的滑石粉味蒸腾上来,味道还挺好闻。 “让你买你咋还买这么多?” 只见,王建国打开一罐之后,顺手就把其余几罐放到桌上。 “多买点,天儿热,这玩意不仅娃娃们能用上,秀芝、还有翠翠你们都能用。” 王建国自然不是有了媳妇就忘记家里人,这个东西在当时只有成人版的,大人小孩都能用,没有那么多讲究。 “就你会体贴人,我去打热水给他们洗澡去了。” 陈凤霞拿著脸盆还有热水壶就拉著王翠翠出门,去医院的锅炉房里,入夏后刚出生的娃娃,每天必须要保持勤洗澡的习惯,否则很容易长痱子,洗完之后还有打上痱子粉,第一时间保持乾燥清爽。 这可是大工程,一次要洗三个人,好在他们都比较乖,洗澡的时候被水触碰的时候,会被水的触感震惊到眼睛瞪大,嘴巴大张,四肢紧缩,可爱极了,即便如此也不会哭喊大叫,倒是给陈凤霞省了很多麻烦。 隔壁的棒梗可就不同了,每次贾张氏给他洗的时候,就跟杀猪一样,得秦淮如在一旁安慰才能好上一点,但凡少了人关注他,他就会立刻嚎啕大哭,谁来都不好使。 “恢復的怎么样?好点没?” 王建国来到床前,静静了抚摸著秀芝的额头,她因为生產亏损的气血渐渐已经补充回来,面色也从开始的蜡黄逐渐变得红润有血色。 “好多了,今天喝了爸妈燉的汤还有鸡蛋,我下地走起来,已经跟没事人一样了。” 秀芝瞪著同款大眼睛。 “没事就好,那咱们明儿就出院。” 年轻生孩子有个好处,那就產妇恢復的快,大部分年轻人基本两三天就可以下地行走,这说的当然是顺產,如果是需要动手术,那可就是要休养相对长一段时间。 “好,我在医院里待著也比较烦了,每天睡醒闻见的都是消毒水味儿,没有在咱们得小窝里待著舒服……”她详细的讲了讲这几天自己的心情和感受,王建国则是耐心的聆听。 “我今晚回去就把东西准备一下。” 第365章 出院 產妇和婴儿从医院里出来期间是不能见风的,因此王建国今晚需要回去拿上家里的床单子给她俩裹的紧紧的。 回去的路上也不能因为省钱多逗留,最好的方式就是请位三轮车夫,直接送回去。 “也好,今晚你就不用过来了,正好在家里也能休息的更好。”秀芝体贴的说道。 儘管晚上餵奶的动静已经很小,但是就住在一个屋子里,怎么可能没有声响。 忽的,王建国想到了什么。 自己这三个娃娃回去岂不是要一块睡在炕上?这可不妙,最好是单独弄个婴儿床,这样更加方便照顾,同时也避免了他们免受大人们的伤害。 毕竟睡著了,动作可不会老实。 “正好,我明儿去找一趟雕花李,让他弄个婴儿床回来。” 王建国的奇思妙想瞬间就引得秀芝產生疑问:“婴儿床?这是什么东西?” 她可从来没有见过,听说过这新鲜玩意儿。 王建国讲述了一下它的简单构造,秀芝顿时眼睛一亮,露出笑容:“好啊,我还担心等他们大了四处乱爬,从炕上跌下来,有这婴儿床就好多了,我男人可真有想法!” 夜色寂寥,晚上回到大院的王建国洗了个澡,便早早睡下。 再度抬眼的时候,天色已亮。 这是他自从离开產房后,睡的最踏实的夜晚,出门洗漱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三大妈在用水池边上跟秦淮如二人洗衣服。 显然,一个用的老式接生法,另一个不捨得继续待在医院里花钱,所以早早回了大院,开始干活。 只不过,二人没洗多久,就要回屋子里查看娃娃的情况,及时餵奶。 別说,生產完之后的秦淮如仿佛变了个人似得,身段和韵味与剧里相差无几! 王建国能够清晰的感知到,易家和何家一直有两双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外边。 傻柱喜欢秦淮如的事情,剧里早就有所说明,能够產生这样的想法实属正常,十八岁的年轻小伙子知道院里有好看的姑娘,多偷看两眼,心中暗生欢喜太正常不过!即便是他不想与其多接触,但是看看又有什么错。 就是那易中海是怎么回事? 自己徒弟的媳妇都要惦记吗?这也怪不得,后续贾东旭上墙后,贾张氏一直防著他的原因。 王建国猜测这大概是一大妈跟其生不出孩子,有很大的关係,在四九城的大院里,任何的流言蜚语可都是相当致命的,但凡脸皮薄一点的,都根本不可忍受大爷大妈们眼神攻击! “管他呢!” 洗漱完毕,他推著自行车来到大院外边,只要他们不打搅到自己,就任由他们按照原剧里的剧情发展就是,至於傻柱,自己多次点拨早就已经仁至义尽,再度陷入白莲花的陷阱里,他也没辙! 踩上踏板,二八大槓的咕嚕在胡同里转著,捲起一阵烟尘。 放假后的四九城那叫一个热闹,大早上的胡同里,街道上,叫卖棒冰、绿豆沙的小商贩层出不穷。 骑了没多久,嘎吱一声,车軲轆剎停。 雕花李的院子到了! 依旧是大门敞开,依旧是满院子的木质家具,不过这次倒是多了许多变化,原先摆放的很多躺椅数量少了许多,估计天热了,人也想找个阴凉的地方躺著。 进门之后,很快他就看到了正在刨木头的木匠。 “誒?王建国同志,您又有何事?地窖弄的咋样了?” 见是熟人过来,他当即停下了手中的木工活,熟练递烟过去。 “正在铺青石砖呢,估计等全部弄好,还得两个月左右吧。” 点上烟的二人彼此閒谈。 “差不多,差不多。今儿找我不会就是来閒谈的吧?还是说有活找我?” 半个烟燃尽,雕花李也是询问道。 期间,王建国已经边说话,边围著周围绕圈,將其的手艺品看了个大概,大部分都是些传统的桌椅板凳家具,少有几个木质的摆件。 “我想找您弄个婴儿床,我媳妇生產了三胞胎……尺寸和样式大概是这样的……” 那个时候的大工匠,你只要能把尺寸和样式给对方说个大概,他基本就能弄出来,毕竟这也不是个什么麻烦玩意儿。 雕花李拿来铅笔,看著纸上最后画出的玩意,笑了笑:“这不就是加了围栏的木头床嘛!简单,七天,七天过来拿就成。” 见对方胸有成竹,王建国笑笑,付了定钱:“成,那我到时候再过来。边边角角一定给我打磨的光滑些,不能有倒刺和稜角。” “害!你就放心吧!” 交代完事情,王建国这才离开,赶往医院。 先来到缴费处,把这几天住院的费用缴完之后,王建国一大家子人也是开始了出院的行动。 费用方面,医院收的不贵很便宜,估计是街道办的王主任中间做个工作,出动的是院长和妇產科的主任收的钱也是正常价钱。 將秀芝还有三个娃娃用薄布单子裹得紧紧之后,王建国喊来三轮,將人给送回去。 …… 另一边,九十五號大院里可是相当热闹,乌泱泱的坐了七八位孕妇,她们都是红星街道里的。 站在最前边的自然就是王主任王霞还有一群街道办的工作人员,现在秀芝出院,她们自然是趁热打铁,把街道里的孕妇都喊过来,让接受了新式接生法的两人做些宣传工作。 这都是之前提前说好的。 不过此时,秀芝还没回来,王主任就先到贾家做起秦淮如的思想工作。 “秦淮如同志,你们家也是到医院里生產的,对於咱们得新式接生法有什么想法和见解,给咱们大院里的人其他人宣传宣传。”王霞站在屋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贾东旭跟贾张氏母子二人对视一眼,表示相当无奈,他们只是因为大出血,没办法这才去医院的,不然他们可不会过去。 秦淮如也是同样的想法。 “额……王主任,这事您找咱们找错人了……我们对这事没什么看法……”贾东旭结结巴巴说出自己想法。 见状,王主任眉头紧皱起来。 原本想著两个人的讲述会更加有说服力,现在是她想的太美好了。 “这样啊,那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我还是等王建国同志他们一家人回来再说吧。” 听到这,贾东旭瞬间耳朵竖了起来。 “王主任,您这意思是他们家也要来?” 第366章 秀芝的宣传 顿时,局面两级反转。 原本反对的贾东旭突然站起身子,朝著自己媳妇说道:“淮如,去吧!给大傢伙讲讲新式接生法的先进经验!” 看到有能够对比的机会,贾东旭自然不会放过。 “啊?我?” 秦淮如可谓是一脸懵逼,她自从大出血之后就昏迷了,等到自己醒过来的时候,孩子就已经出生了。 她要说些什么啊? 医院的床很软和?还是消毒水的味道好闻? 总不能能说在医院的厕所有人每天打扫,很乾净吧…… 王主任可不管这么多,她听到同意,当即来到外边跟大家宣布道:“大傢伙久等了,李秀芝同志还没回来,让咱们先请另一位妇女同志讲讲她的经歷,大家掌声有请!” 坐在中院的孕妇们纷纷鼓起掌来,眼神中的好奇与渴望止都止不住。 她们可是王主任废了好多口舌,这才从各个院子里请来的,宣传新式接生法是上头领导下长期的任务,各街道办主任都必须要落实到位,不然可是要被领导批评的! 屋內的秦淮如一时之间,大脑都已经空白了,她疑惑的朝贾东旭求助道:“我说些什么啊?我啥也不清楚不知道。” “害!你就说一些自己的感受,讲讲它的好处就行了。” 贾东旭瞥了眼炕上正在熟睡的棒梗,这才將自己媳妇推了出去。 “妇女同志们好,这是我媳妇秦淮如,昨晚从医院里回来的……”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秦淮如就已经虚弱到两眼一黑,瘫倒在地上,嚇得在场眾人一片惊呼。 他当即解释道:“大家不用惊慌,我媳妇只是体虚不能久站,你们先忙。” 见状,贾东旭也管不了这么多,连忙扶起人回去炕上,关上门。 “哎呦喂!妈都怪你!淮如才出院,你怎么就让她大早上去洗衣服呢?现在都晕倒了,我去请大夫回来看看。” 他仿佛热锅上的蚂蚁,著急的四处乱窜。 见要掏钱,昏迷的秦淮如居然悠悠转醒:“没事……没事,东旭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同样是女人,贾张氏一眼就看出她是装的,恐怕就是不想要献丑罢了。 中院里,站著的王主任格外尷尬。 她有些后悔请他们贾家人出来宣讲了,这不是玩儿呢嘛! 好在,大院外三轮车的铃声响起,王建国和秀芝回来了。 见此,王主任脸色方才重新好了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来了,来了,大家掌声欢迎咱们得李秀芝同志!” 关於宣传的事情,王建国早就已经通过气了,秀芝自然很乐意。 在她看来,到医院里生產確確实实是顛覆了她的想像。 將三个娃娃都安顿好了之后,秀芝裹著毯子,讲述她进去產房的过程,洁净的环境、专业的医生护士,专业的操作。 新法接生最直接、最核心的好处,就是通过严格的消毒灭菌,从根本上切断了感染的传播途径。它明確要求做到 “四消毒” ,对接生使用的產包、接生者的双手、產妇的外阴部位以及用於剪断脐带的剪刀都进行严格消毒! 避免了接生婆,使用未经消毒的碎碗片、生锈的剪刀甚至镰刀来割断脐带,有时甚至直接用牙咬断,导致破伤风桿菌大量感染新生儿,引发死亡率极高的“七日风”也就是新生儿破伤风。 同时,没有经过严格消毒的接生流程很容易导致產后感染,即便是孩子平安无事出生,也会因此夺走產妇的生命! 秀芝在医院產房的时候可没有閒著,接到了宣传的任务之后,她就已经积极的配合著护士长將新式接生的过程和好处都仔仔细细的学习了一遍。 听到这么多好处,院子里的孕妇们都开始了交头接耳,彼此激烈討论。 “原来用新式接生法有这么多的好处!我还以为这是医院为了多收咱们钱整的法子。” “真是让咱们开眼界了!秀芝同志说的挺对的,前几年我有个亲戚就是在生產之后离奇死了,现在我明白了,估计就是那產后感染!” “新式接生法更卫生,更安全,不仅能让咱们肚子里的孩子平安出生,还能拯救咱们妇女的生命,这是国家都在积极推进的东西!相信国家,咱们准没错……” 孕妇们通过秀芝的讲述,感同身受,很快大部分人就对这方法產生了很大程度的认同。 “那秀芝同志,接生的过程是什么样的?能给咱们大概讲述一下吗?”底下一位穿著朴素的孕妇问道。 “成!当然没问题!新法接生推广著咱们躺著分娩,这跟传统接生婆说的不一样,这有利於医生护士观察和保护咱们生產孩子的地方,虽然听上去有点羞耻,但是人命关天,大家可千万不能因小失大,好的观察可以有效降低下面撕裂的风险!” 秀芝回忆起护士长讲述的重点难点,仔细阐述:“当新式接生法遇到难產的时候,是绝对不允许医生护士像旧法一样=使用秤鉤鉤拉、手掏胎盘等等危险做法……” “咱们得新法接生还系统的提出五个目標!防滯產、防感染、防產伤、防出血、防窒息。这在医院里的接生过程都是有明確清晰的標准化过程,大家不需要担心,出现意外和事故,还有专业的医生给咱们兜底,大傢伙放心生產就完事了!” 听完讲述,在场的孕妇们就已经被完全说服了。 就连王主任都感嘆,秀芝居然能讲述的如此之好! 哗啦啦! 大家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 “秀芝同志,感谢您给咱们讲述的过程,我突然觉得生產的过程不可怕了!自从怀孕以来,我每天都吃不饱睡不好,就是怕等娃娃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时候,出现什么意外!现在好了,听您讲完,我今晚回去能睡个好觉了!” “我实在是太感动了!咱们国家愿意为了咱们专门在医院里设立產房,就是为了能够救下咱们得命啊!我们一开始还不理解国家,真是太过分!” “啊对了,秀芝同志,您別坐外边太久了,吹凉风,赶紧回屋里,我们已经知道该怎么选了……” 第367章 王主任的目的 现场的孕妇们反应激烈,虽然生儿育女对於那个时代的人来说,有很大吸引力,但人人都是惜命的。 有更健康的方式,为何不愿意採用呢? 紧接著,王主任看时候差不多了,也出来说话了:“妇女同志们,我知道你们都在担心什么!咱们国家为了大力推广新式接生法,在城市乡村培育了大量的为群眾提供免费或价格低廉的新法接生服务,远低於旧產婆收费,並且建立了许多的接生站、妇幼保健站,距离咱们最近的就是第六人民医院的站点……” 前来接人的王建国听到这,心中也是微微一笑。 不愧是街道办主任,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其实很多孕妇都希望选择更加安全卫生的生產方式,但每个家庭条件不一样,且大部分孕妇几乎是没有掌握家中財权的权力,因此她们大部分时候都没有选择。 现在有更便宜安全的选择,自然能够放心选择。 將秀芝扶回屋子之后,外边的小型宣传活动也就此结束了,王主任没有立刻回去,而是来到王家。 “王主任来了,请坐请坐!” 王老汉跟陈凤霞热情欢迎。 “不用太客气,你们家儿子现在可是大名人呢!我都听说了,昨儿小王同志还被选为工人代表参加了国庆方队嘞!” 王霞进门之后,来了一波商业互吹,她能够很明显的察觉到王建国的发展是越来越好了。 迟早会飞黄腾达,前途不可限量! 如今过来,攀谈一番自然是相当正常的事情。 “害!王主任您也太客气了!没有您的帮衬,咱们日子可没有这么快就红火起来。”王老汉倒了杯热茶。 “都是本家人,说这客气话干啥!” 王霞笑了笑。 作为街道办主任,她从事管理整条街道的各种琐碎事情,当初王老汉两夫妻进城后扎根在大院里,还是王主任帮忙选的大院屋子。 她起身来到里屋,凑著头进去,瞧见人之后方才询问:“方便进去不?” 里屋內的王建国和秀芝两夫妻正在照顾孩子,逗他们玩。 “方便,方便。” “好可爱的娃娃,取了名字没?” 王主任靠近,仔细打量著三位小婴儿,母性的慈爱在她身上同样的到体现。 “大儿子王新民,二儿子王新平,三女儿王新蕊。”王建国笑著回答。 “嗯嗯,好名字!” 王主任心中暗自咂舌,换做是她都取不出这么朗朗上口且好听的名字! 而且她也听明白了如此取名的含义,国家初始万象初新,取“新”字肯定是抱有殷切的期望,並且比传统的“建设”“发展”“招娣”等有意义多了。 她逗了一会儿小婴儿后,也是说了这次前来的目的:“我过来主要想说两个事情,一个是等娃娃稍大一下,也就是六个月內完成疫苗接种的事情,这个是你们做父母的义务也是国家的强制性任务,全部免费,到第六人民医院或者四级城的卫生驛站接种就行,你们看什么时候方便,就什么时候去。” 王建国点点头。 接种疫苗这项婴儿事务,后世也在坚定不移的实行,是能够切身实地保障婴幼儿健康成长的关键措施,是肯定要做的。 那时候要接种的疫苗也很多,白喉、百日咳、牛痘、流行性乙型脑炎、伤寒三联疫苗这都是必须要打的。 “你们作为新生儿家庭一定不能忘了这事情,很重要,到时候我会派居委会的小王过来挨家挨户的检查提醒,避免你们遗漏。” 王主任认真的说道:“第二件事,就是秀芝同志您的宣传工作实在是完成的太出色了,我们街道稍后还会有好几场这样形式的宣传会,到时后想请你过来,您看后续方便不?” 闻言,秀芝也愣了愣。 虽然她之前因为手工活出色,被王主任赏识,接了不少京棉一厂的纺织零活,但像现在如此正式的邀请帮忙,还是第一次,她当即迫不及待的就欲要同意。 却被王建国伸手轻轻耷拉在她手上。 “王主任,您之前可没跟我说这事啊!我媳妇一个人照顾三个孩子可忙不过来。” 王主任有些心虚,她之前只是说了產后需要帮她们街道办出面一下宣传工作,当时说的很模糊,就是害怕提前拒绝。 现在想著赶鸭子上架,一鼓作气的促成此事,谁成想被王建国识破了。 “害!不会让秀芝同志白忙活!咱们红星街道妇代会正缺人,我想要邀请她加入,以后说不定还能进街道妇女代表会议呢!” 见状,王主任也是拿出了自己的诚意。 她觉得秀芝的能力、品德、觉悟各方面都不错,非常適合发展到妇女组织里,帮助联繫街道的广大妇女群眾! 见此,王建国方才鬆动了些许口气。 当时四九城里的妇女组织有四种,街道妇女代表会议、基层妇代会、里弄组织、各类託儿组织。 街道妇女代表会议,很好解释,它们是街道一级的妇女组织,里面的妇联主席、专职副主席职位最高,一般由街道办的在编干部胜任。职责就是负责联繫广大妇女群眾宣传政策、发动妇女参与生產、解决妇女特殊困难。 基层妇代会就是它的下一层,是居委会层面的妇女组织,深入里弄组织学习、调解家庭纠纷、动员参加卫生运动等等。组织中的许多骨干成员,大部分都是“戴红袖章的街道大妈”,她们通常是社区里的积极分子,通过“串门”等方式了解各家情况,开展工作。 里弄组织,就更有意思了,属於最基层的居民组织。这些组织通常由一些热心且有一定威信的妇女负责,她们负责传达通知、反映情况,甚至组织一些互助活动。比如朝阳大妈、小脚侦缉队都是她们外传有意思的代称。 各类託儿组织就不多说了,就是託管婴儿的。 因此王主任確实很有诚意,四级妇女组织结构里,上来就让秀芝加入第二层的基层妇代会,完全够意思了。 或许是察觉到什么,王主任补充道:“王建国同志,你作为劳模还有工人代表思想觉悟可不能落后了,为人民服务的机会可不多得……” 第368章 传授经验! “害!王主任瞧您这话说的,我们王家是坚定不移的支持组织上的工作的,秀芝,你觉得怎样?” 这种事情,还是要问一下当事人的意见。 秀芝点了点头,“……我,我没啥意见。” 她从始至终都听的云里雾里的,在她的想法中,这就是个简单的帮忙,没有什么弯弯绕绕。 “成!那就这样了,我还有事就不久留了。” 见事情办完了,王主任也打算动身离开。 “王主任都这个点了,留下来吃个中饭再走吧。”厨房里忙活的陈凤霞探出头来。 “不了,咱们组织上有纪律,秀芝同志到时候我派人过来喊你。” 说完最后一句话,王主任便离开屋子,离开大院。 中午饭很快做好,產后要补充很多营养,这方面王家从来是不缺的。 加上王家有王建国、王老汉双职工的工资,无论是生活品质还是日常的生活条件都是比较充足的。 奶白的鯽鱼汤、猪肝炒猪血、小米粥,红糖鸡蛋,清炒时蔬。 餐食不复杂,主打的就是清淡补充气血。 饭桌上,一家人的脸上都笑容灿烂,就像是遇到什么好事了一样。 “爸妈,你们怎么了?为什么笑这么开心?” 喝著鱼汤的秀芝一脸不解。 不止於此,就连王建国脸上也掛著笑容。 “这还不简单,你从此以后可是街道办的人了!加入了妇代会,也就意味著以后有机会进入妇联。”王建国一语道破。 “这样吗?” 听见自己男人这么一说,的確是好事。 “当然了,那是最好的结果了,加入妇联,再当上个副主席啥的,可就有国家编制,能吃上国家饭了!” 王建国扒著小米粥,认真的讲述道。 “真的?!” 秀芝欣喜不已,她一直觉得自己在家里没有出去工作,自己男人实在是太辛苦,她也曾多次接找零工零活来干,可对家庭的帮助实在是太小了,聊胜於无。 四九城里又不像是农村,有属於自己的地,否则她可以外出耕种,贡献自己的力量! 让一位勤劳的女子閒著无事,是最难受的! 她曾一度幻想,等到孩子们长大了,不再依靠母乳的时候,她也找个工厂上班,补贴家用去! 现在好了,有了离家更近,且更加自由的“工作”,而且能够为群眾,为国家做贡献的机会,她自然高兴的不行。 灿烂且甜美的笑容在她脸上绽放,王建国此刻仿佛又看到了电影里秀芝的可爱模样,或许这才是她一直想要的。 “那我可以像街道上带著红袖章的大妈们一样,到处做宣传工作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单纯的秀芝畅享著无限未来,直到饭后,给孩子餵完奶她仍旧眼里亮著光。 今天是放假不上班,王建国也就没有到处跑,而是在炕上陪著自己媳妇。 “那她们妇代会的成员有工资吗?” 秀芝將三个娃娃都哄睡著了之后,静静的靠在王建国肩膀上,轻声问道。 “那肯定没有啊!你们的本质是不脱產的群眾骨干,义务为主,人家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才有工资。你这丫头,天天想著赚工资,你男人又不是养不活这个家,別说生三个娃娃,就算生十个,以我的工资都养得起。” 这可不是王建国在说大话,他现在是京城肉联厂副厂长,工资大约在130万-180万(130元-180元)左右,养活三个孩子简直不要太轻鬆。 “我这不是想著帮你减轻压力嘛!老话说的好,夫妻齐心其利断金,咱们一块努力把日子过得红火,不更好嘛?”秀芝微微抬头。 粉嫩甜美的面颊仍旧如此,即便是生產过也无法带走她面颊上的美貌,反而更增添了人妻的韵味。 王建国没忍住,用手耷拉在她的头上,轻轻抚摸著。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你要真想,我倒是觉得有条路子可行。” 王建国讲述著,如何让秀芝在日常中如何做好群眾工作,同时也教授了她一些后世职场上的小窍门,比如:不要闷头只知道工作,要被领导看见、工作期间要注意留痕、抬头干活,也要抬头看路、工作时要抓住重点,分清主次……等等,最重要的就是要谨言慎行,敏於事而慎於言。 在妇女组织里工作,少不了跟爱好八卦的大妈们打交道,一定不要上头聊嗨了,就把某些八卦內容说出去了。 秀芝就像是小鸡啄米一般,认真听到,听到忘情处,她还拿来纸笔,认真记录下来。 这些道理她从来没有听过,不过能够从自己男人嘴里说出来,那肯定是十分正確的经验,她只要坚定不移的去执行就完事了。 “大概就这么多……以后想到了,我再补充。” 王建国一口气讲了很久,足足两三个小时,期间秀芝也在其中表达了自己的疑问。 比如,为什么工作內容要被领导看见? 与她从小到大,父母灌输的“勤奋踏实”“满头干活”“低调沉稳”的价值观理念有相当大的歧义。 当时的王建国笑了笑:“我给你举个简单的例子就知道了,你觉得是整天在领导周边干活的人,被领导看见,还是整天游走在外边,好几个月看不见人影的人被领导看见?当然了,活还是一样要乾的,只是让你多表现一下……” 这都是他前世刻骨铭心的惨痛经歷,实习的时候,同样是实习生,別人在办公室实习整天在领导面前进进出出,而自己则是累死累活的干各种事情,最后得到转正的机会,却不是自己,换做是谁都无法接受。 况且,在这妇代会里大部分人都是妇女,她们大多没有这种上进的想法,那机会自然是落到有准备的人! 王建国自从进了肉联厂能够升职如此之快的缘故,就是坚定不移的落实了这点,他改进工序、製造设备、夺得冠军,每一步都走在了吕朝阳的心坎上,既帮领导解决了困难,同时还在车间里建立了威信,是妥妥的顶级操作。 “嗯嗯!我都记住了!” 秀芝呆萌的点了点头,反正以后如果遇到不明白的事情,再问自己男人就完事了。 多简单! 第369章 人挪死树挪活,老实人的局面 这番话,自然也得到了屋內老妈陈凤霞的同意,她从外屋探进头来,比著大拇指。 “建国他说的对!我儿子真是长大了!说的话是越来越有道理了!咱们家的老汉不就是踏实肯定的典型案例吗?他先前在北平屠宰厂里的干了这么多年,甚至肉联厂成立后,他还是屠宰工……我劝过她很多次,他总是觉得我什么都不懂,其实我这妇道人家看的清楚地很。” 她把手上的水渍抹到围裙上,往窗子外瞥了一眼,王老汉正在院子里陪著王翠翠浇树逗狗,腰后还別著一盘象棋,估计是等会儿要出去找人杀几盘。 “踏实肯乾的確是咱们得优秀的品质,但是我觉得太老实,反而不是件好事。” 王建国认同道。 他今后的育儿方针,肯定是要与时俱进,將自己先进的观念多传输传输,否则日后培养个傻柱出来,找谁说理去? 整部四合院电视剧里,前中期谁活的最滋润,那肯定是许大茂,他不仅仅是油嘴滑舌,更重要的是他胆子大,肯干別人不敢干的事情! 这个年头里,胆子大,有勇有谋,光凭藉这两品质就能混的风生水起了,更別说再有点文化,读个中专或者高中,那基本都能过上极好的生活。 陈凤霞喋喋不休道:“当时把你爸调去津门的事情,我跟他说过好多次,让他找厂里领导疏通疏通,或许就不用去了,或者是换个人去。无非就是装个病,找个理由,糊弄一下。你爸却觉著我啥也不懂,让我不要干预人家领导的决定,后来好了,胳膊出事了!现在就算是养回来,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样灵活,能使上劲了……” “阿嚏——!!” 窗外的王老汉连打了两个大喷嚏。 “谁在骂我?” 他放下手中的水壶,四处张望试图找到罪魁祸首。 “爸,是我在想你!嘿嘿!” 王翠翠一个骑跨坐在大黄的背上,小孩子欺负起狗来可不讲道理,大黄作为极品重託犬,对待主人的家人十分温柔,自然不可能反抗,只能任由其玩弄,有的时候真弄疼了,也就轻轻耶唔一声,属於是绝世好犬了。 “哎呦喂,我滴小棉袄大褂衫誒!” 王老汉將王翠翠抱起,手臂上的传来的不適感仍然存在,他没抱多会儿,就把人给放下了。 “走,跟我出去找人杀棋去,贏了请你吃棒冰!” 王老汉拿上象棋跟小板凳,就要出后院。 王翠翠骑著狗在后边屁顛屁顛跟著,双手抱胸,鼓起嘴巴努嘴道:“爸,人家大爷都说了你是臭棋篓子,你分明就是不想让我吃棒棒!” “嘿!你这丫头,说话尽往你爸心窝里戳,不去拉到……” 父女间相处的相当温馨。 屋內的老妈陈凤霞双手一摊:“没办法,嫁鸡隨鸡嫁狗隨狗,日子这样过著也挺好的。作为过来人,妈倒是希望你们未来红红火火,前途无量,不说了,妈出去跟人嘮嗑去了,隔壁院大妈昨天说今天有些要事要说,我去凑凑热闹。” 屋子里很快,就剩下夫妻二人,还有三个熟睡的娃娃。 …… 另一边,王主任离开王家之后,也没閒著,顺手又去了趟贾家、阎家,把让她们去打疫苗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为了报先前的丟面,王主任还若无其事的透露了,她让秀芝进妇代会的事情。 这可把秦淮如和三大爷杨瑞华也羡慕坏了,虽说这工作没有工资,但是有的时候还是会有一些补贴的,不多,但是也足够让人羡慕。 况且进了妇代会,意味著她们有更多接触外界的信息渠道,无论是吃瓜八卦,还是国家政策她们都能够第一时间知道! 就拿隔壁九十六號大院的人来说,她们大院就有一位妇代会的成员,每天跟在居委会的捂盖王主任后边,神气的很! “害!真是又让那丫头捡到大便宜了!早知道,当时的宣传我就好好说了!” 秦淮如有些后悔,她当时要是不假装晕倒,或许这个进妇代会的机会就是她的! 一旁的三大妈杨瑞华抱著孩子,却是一言不发,她接受的旧式接生法,想要去发言还没机会呢! “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屋內,贾东旭犯得的团团转,现在王建国压他一头就算了,就连媳妇也想压他一头? 这绝对不行! 他思考片刻,当即决定让自己的媳妇,也抽空去居委会找捂盖王做做工作,妇代会加入不了,进个里弄组织也成啊! 可一听到自己要化身“小脚侦缉队”,秦淮如心中却打退堂鼓。 “东旭那活我可干不了!棒梗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整天闹著要哭要抱,我要是离了个这地,他不知道得哭到什么时候。” 听到这,贾东旭强硬表示:“进里弄组织挺好的,你跟三大妈一块去,还能做个伴。隔壁九十五號大院不就有几位大娘在里边吗?怕什么!” 这个时候三大妈杨瑞华说话了:“而且当时咱们大院的聋老太也被街道办邀请加入来著,不过她当时说考虑考虑,后来就没信了,咱们找她帮帮忙估计有戏。” 你们是虚假的小脚侦察队,聋老太可是货真价实的裹过小脚,从旧社会里过来的,现在那脚走起路来,步子还小的惊人。 “三大妈说的对,找找聋老太太,正好我师傅跟老太太关係不错,这些年来一直照顾著她的饮食起居,我这个做徒弟的找过去,肯定没问题!” 想到这,贾东旭也不管这么多,拉著秦淮如就前往了后院。 三大妈也紧隨其后。 聋老太一看到这么多人来看望她,第一时间感到很高兴,第二时间眼中生起了警惕,生怕自己的秘密被人发现。 “老太太,我们想找您跟居委会的王主任疏通疏通关係,我媳妇淮如想著进那里弄组织为咱们大院的妇女同志做做贡献,您看?” 贾东旭就是开口。 聋老太见只是来找她帮忙的,当即露出了笑容:“哦!这事啊……” 第370章 聋老太出马 “这事不好办啊!我跟小王的关係……” 聋老太回忆起她上次跟其打交道的时候都过了许久,那时候为了她在四九城里的五保户的名额,吵得不可开交。 最后还是因为耍无赖,软磨硬泡之下,对方方才同意操作,这里的小王指的当然是居委会的捂盖王。 “老太太,您可不能这么说!咱们大院里就您最神通广大,您同意的事情,谁能不给您几分薄面?”贾东旭显然很了解聋老太的开关,只要找准了方向,猛猛夸就完事了! 一旁的三大妈也送上助攻:“那当然!咱们每次全院大会没有老太太您出马主持,咱们大院里就像是缺了位大家长,咱们四九城大院里没有家长可不行……”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把聋老太哄成胎盘了。 “成,成,成!” 高兴的老太太,当即答应下来,在她看来既然自己如此神通广大,替自己的大院里的“孩子”说几句公道话,谋点东西也很正常。 再说了,在她眼中加入妇代会不就是她们这些居委会人员的一句话吗?又不领工资,免费加进去帮忙干活,为什么不要? “得嘞!我就知道老太太您是这个!敞亮!” 贾东旭竖起大拇哥,同时给自己媳妇秦淮如一个眼神,让她学著点。 出门之后,两人故意走在最后边,他小声说道:“我师傅说了,咱们大院里得罪谁都不要得罪老太太,同时以她这把年纪提出点条件来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就算是街道办的人都不会轻易拒绝,咱们只要跟其打好关係,以后大院里咱们家的话语权就不会少!任他王建国在外面当上厂长也罢,是龙是虎都得给我盘著!” 说这话的时候,他怨恨的往后院王家的方向看去,仿佛只要等他媳妇同样进了妇代会,两人就再次有平起平坐的竞爭机会。 聋老太出动,自然引得中院前院人的围观。 夏季,他们基本开门开窗,通风透气,势必能够看到人员的移动。 “嚯!老太太,您今儿有什么大事,这么多人跟在您后边儿!” 中院里许大茂跟傻柱正坐在凉爽的水池边上,两人刚用自来水把身上都擦了一遍,小风一吹,凉颼颼的。 “在屋里待久了,有点闷,想著出去透透气。” 聋老太瞥了眼两人,笑眯眯,抬脚便继续朝外走去,很快,一伙人就消失在了院子门口。 许大茂拨了拨自己那刺蝟头,头髮打湿之后,尾端基本都是一溜一溜的,不知道为什么。 “傻柱,那贾东旭肯定又没憋什么好屁,咱们跟出去瞧瞧?” 闻言,傻柱这才晃了晃脑袋,从刚才秦淮如离开的背影抽回神来。 听到正好要去吃瓜,他当然不会拒绝。 “走!” 两人拍拍屁股,当即朝著门外追去,等迈过了门槛,出了院子,就看到不远处一伙人慢吞吞的背影。 “他们这方向是要去居委会啊!这是想干吗?”许大茂当即觉得事情有蹊蹺。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没事人往哪跑干啥? “管他那么多,咱们跟上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从九十五號大院到街道居委会的距离不远,就在离著大约一百多米的位置,一伙人才到居委会门口,就看到大院里正在走动的捂盖王。 对方也发现了她们。 “誒?老太太!贾东旭,杨瑞华,你们有事?”捂盖王瞧见几人,当即喊出了名字。 就是轮到秦淮如的时候,她沉吟了一会儿,方才说道:“秦淮如同志,贾东旭媳妇!瞧我这记性,勿怪勿怪哈!” “害!没事,小问题!王主任要忙事情,一时想不起来也很正常。”秦淮如回应。 几人寒暄了一会儿,便步入正题。 “王主任咱们找您有点事情,您们居委会还有街道办不是一直在发展妇女组织的成员吗?”聋老太坐到她们的大院的椅子上,拐棍往地上一杵,双掌放置上方,特显威严。 捂盖王点点头。 “是的,咱们四九城人员数量眾多,很多的卫生运动、政策宣传、节日庆祝都需要人手,这不,国庆期间咱们妇代会的成员都动员起来,整条街道的灯笼和国旗才能够第一时间掛起来,老太太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她看了看几人,显然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以聋老太的年纪,就算是她想要加入妇代会组织,捂盖王都不会同意。 事情又不能干,招进来干什么? “哦!我记著咱们九十五號大院还没人在这里边,我就想著让咱们大院的成员都积极参与一下,小秦和小杨都说有意向加入你们组织里,替你们排忧解难啊!小王,你觉著怎么样,安排一下?” 聋老太的语气里十分霸道,丝毫没有想要商量的意思,似乎更像是在要求对方。 毕竟自己的年龄摆在这,都能够当捂盖王她奶了!在长幼尊卑有序的四九城里,聋老太倒是觉著自己的话没问题。 “是啊!王主任,我都听隔壁院儿的大姐说了,加入你们妇代会每次过三八妇女节都有东西送呢!” 作为阎老抠的媳妇,三大妈杨瑞华立刻露出了自己的獠牙,她想要加入这里边,自然是为了能够谋求更多好处。 可这组织本质上就是义务服务街道妇女的组织,你想要著要捞好处,肯定不合適! 捂盖王听到这,脸顿时就黑了。 但她也不能直接就开口撵人离开,毕竟群眾的情绪和工作还要做,不能因小失大。 她当即开口道:“老太太,不是我不帮忙,而是咱们组织里有规定,是要通过严格考核才能够加入的!比如由居委会党组织或上一届妇代会推荐,亦或者通过群眾推选產生。確定候选人后,咱们还要经过徵求群眾意见、张榜公示、召开妇女代表大会选举等程序才能正式確认人员……” 听到这么麻烦,贾东旭顿时就不高兴了。 那为啥王建国的媳妇李秀芝就能够这么轻鬆的就加入?说到底,还是你这个居委会的王主任没有人家街道办的权力大唄! 第371章 烽火燃起!罢工大热潮! 聋老太也不知道听没听,她眼神微眯,在她这个人精面前基本没有事情能够瞒得住她。 开口便知道,对方这是在婉拒。 可,你这样做,不就是拂了自己的面子?她都答应这群小辈出面了,事情还办不成,传回大院多丟人啊! “嗯!小王啊,这些我都知道!您不是说要有群眾推荐就可以吗?我就是群眾啊,我推荐小秦和小杨加入,这没问题吧?而且我当年还给红军送过棉鞋,我这群眾身份多少有些份量吧?”聋老太又搬出当年的事跡。 听到这的捂盖王嘴角抽了抽,送什么棉鞋? 八字没一撇的事情! 自从给聋老太弄了五保户之后,她就多方面的寻找线索,试图佐证聋老太的说法,日后被追究起来,她也有应对的法子。 可是如今过了好几年,捂盖王都找不到聋老太所说的红军的编號队伍! 现在,她早就已经半信半疑,怀疑聋老太根本就没干过这事! 但是,事情办都办了,她也不能掉头回去打自己的脸,就只能將错就错,先拖著这样办了…… 该怎么办呢? 捂盖王眼珠子飞快转动,她很快就想到了办法,只见她转愁为笑:“成!咱们妇代会就是要这样才能够发展壮大,群眾的力量咱可不能忽视,既然老太太您著力推荐,那你俩过几天的卫生运动记得过来参与,我会观察你们,合適的话就给你们批准加入!” 遇事不决,拖字诀! 见事情答应,聋老太也明白,是时候该撤退了。 对方已经接了自己的面子,再蹬鼻子上面,那就是自己不懂事了。 回去大院的路上,贾东旭那是一蹦三尺高! “媳妇,我跟你说,这回你可一定要抓住机会了!进入妇代会之后可不能给咱贾家丟份,听见没?” “听见了。” 秦淮如走著走著,一路过来,她想也明白为啥贾东旭这么著急让她也加入,就是为了能够跟那王家比一比。 不仅他男人要比,自己这做媳妇的也要比,甚至等棒梗长大之后,孩子也要比一比! “三大妈,你们到时候可都是同志了,彼此之间可务必多多照顾。” “放心吧小贾!只要让咱进去,保证不会吃亏!” 三大妈一想到进入之后各种的好处,就高兴的合不拢嘴,甚至回去之后的第一时间,就忍不住给其他大妈说了起来。 至於为什么不跟阎埠贵说,那自然是因为他还在外边钓鱼,还没回来! 而许大茂和傻柱两人早就已经回来了,並且仍旧把身上头髮上打湿,坐在原来的中院位置上,假装一切事情都没变。 “贾东旭他们去居委会找王主任干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由於刚才居委会的大院里有人,两人只能跟到外边,没胆子进去,要是让人当场抓包,那可就相当尷尬了。 “不清楚,估计是没憋什么好屁。你瞧他们回来高兴那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拿回来锦旗呢!” …… 就这样,转眼几天就又过去了。 日子在炎热的夏季里过的似乎十分漫长,大院里,王新民、王新平、王新蕊三个娃娃在秀芝那充沛的母乳餵养下,成长发育的很不错。 甚至,每天晚上爱好戳圆圆的王建国都能感觉到明显的变化,大了,圆了,一抓还会…… 当然了,他不会跟自己的孩子爭抢营养。 家里很和睦,外边的工作场上就没那么好了。 付大胆那货见第一次没有折腾够,又开始了第二次、第三次,並且他的逐层清算开始下来。 京城肉联厂每日的屠宰指標还有罐头生產指標,都在上升,而且是直接通知的吕朝阳,如果完不成,那么就让他到部里开会,当面批斗。 无奈之后,吕朝阳只能把意思传达给王建国还有李启德,厂子里的工人们再也没法像以前那样轻鬆,每天累死累活才能够堪堪完成指標。 加指標只是第一步,紧接著一道道的关於京城肉联厂人事任命的消息传来,王建国副厂长的位置还没坐多久,就又被重新降回检疫科科长。 李启德职位没变,但是工资里的奖金和补助被直接砍掉,相当於降薪惩罚,並且把罐头车间划给他管理!王建国办公室的电话也被拆换到他那儿,就是方便以后付大胆对李启德进行指挥,以及实时查看情况。 至於马福顺是最惨的,直接变成打扫厂里厕所的! 一系列的人事调动,还有安排立刻让整个京城肉联厂动乱不堪。 “什么?王哥又降回检疫科科长了?这不是胡闹吗?!我去找厂长说说理去!” 马三听到这,当即就打算从罐头车间里衝出去。 “你去有什么用?能够下这种安排的肯定是咱们厂子直属领导乾的?吕厂长肯定不会干这种傻到家得事情!” “是啊!王哥无论是在厂子里的功绩还是人心,几乎是都是拔尖的!而且在他的领导下,咱们厂子明显变得越来越红火,甚至体量赶超钢铁厂都有可能!现在把他职位降了,谁来带著咱们发展前进?” 狗剩和驴蛋两人也不理解。 不光是他们,罐头车间里的工人们也不愿意,现在他们的直属领导没了,这也就意味著他们没法倚靠王建国这棵大树没了! 他们现在只想听王建国的领导和指挥,至於其他人一概不听! 这样的行为,可把代管的李启德弄得头大。 “哐当!” 罐头车间里不知道是谁一摔手套,大喊一声:“老子不干了!我进厂子来就是奔著王副厂长来的!现在换人了谁爱干谁干去!” 车间里的工人们一直都是王建国从无到有,一步步带起来的,虽然罐头车间里的条件很简陋,没有像其他车间一样条件完善,但是他们仍旧坚持下来,人心早就已经向他靠齐了! “不干了!” “我也不干了!是四九城的爷们咱就抗议!坚决维护我们心目中的领导!” “干他娘的!今天不反抗,下一回说不定咱们也跟那马福顺一样去扫厕所去了!” 很快,一场由罐头车间燃起的罢工热潮,瞬间蔓延到整个厂子! 第372章 你们京城肉联厂姓王啊?! 紧接著是检疫车间、屠宰车间、锅炉房、食堂…… 检疫车间里的几位兽医见状第一时间就想著干预,毕竟他们是李启德的人,看到自己领导被反对,自然要维护一番。 可就凭藉他们几个人就想要左右庞大的工人基础,无疑是螳臂当车! 很快,他们便只能跑回到李启德办公室寻求帮助。 “李副厂长不好了!车间里的工人都开始罢工了……” “嘘!” 李启德示意他们不要说话,他一手捂著电话听筒,一手点头回应:“好的,好的付部长您就放心吧!这事我一定给您办妥!好嘞好嘞……掛了掛了。” 咔嚓! 当把电话掛到了盘子上时,他这才露出会心的笑容。 这次的计谋怎么说呢! 虽然自己的工资少了一点,可达到的效果却是非常的好,直接把王建国一擼到底,重新变回了科长,並且他还把罐头车间这个份量越来越重的车间弄到手,一切都相当的完美! 是的,他已经不奢求自己能够无损的对付王建国了,只要能够完成目的,付出一定的代价又何妨? 况且他有自己卫生部的丈母娘在,他根本不担心自己会被降职,一旦付大胆敢这么做,那么他以后商业部想要跟卫生部走流程,就別怪事情办的慢了。 至於马福顺,他更是丝毫不想管,这种人,用完就丟,根本不需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就是他现在的心腹实在是太少了! 之前培养的张彪、包德胜都被处理,张彪还被逐出了厂子,根本没法重新回来,现在他自己就像是没有小兵的將军,需要自己亲自上场动手! 望山跑死马!他打算有空再培养一批人出来,能够提供自己使唤。毕竟他来肉联厂本来就是想著好好混日子,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那他还不如直接去找自己丈母娘报到去! 至於人手嘛! 这群兽医里就很合適,从源头找过来的,提拔起来忠心方面也不需要担心。 “怎么了?急急忙忙的?” 李启德这才回头看去,耳边也传来了外边源源不断吵闹声,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太投入了,根本没有注意到外边的变化。 “李副厂长,不好了!罐头车间的工人们都罢工了!而且不止他们,检疫科、屠宰车间里的工人也都开始参与了!你快出面阻止一下吧!” 兽医几人七嘴八舌,这才把事情的原委给说清楚。 “罢工?!” 李启德都怀疑自己听错了,自从京城肉联厂建立之初,甚至是北平屠宰厂的时候,都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回事。 他带著疑惑来到窗前,打开窗子,赫然能够看到,听到楼下熙熙攘攘吵闹声不断地工人们! 他们都纷纷扯下自己的佩戴的围裙,高举在手上,不断辉扬,面上都写著不满。 “抗议!” “抗议!” 瞧见这副情景,李启德突然想起,之前罐头车间组建之初,是根本没有人愿意去那乾的,后来是王建国出面亲自动员,在各大车间里招揽了一批,又面对四九城招募了一批,这才让罐头车间里的充满人手。 这也就意味著,整个罐头车间里,几乎都是王建国的人马,现在他被降职,换成自己领导,肯定会有人不愿意! 並且现在还兴起了罢工,这分明就是在赤裸裸的打他的脸。 站在窗台边上的李启德面色涨红,他头也不回的衝出办公室,来到楼下。 面对这几百上千號工人,李启德由羞转怒:“你们想干什么?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可他愤怒的声音在庞大的罢工浪潮中显示的非常渺小,无奈之下,他只能又重新回到自己办公室,找出铁皮的扩音喇叭,重新大声呵止道:“都给我安静!!!” 声音经过喇叭的扩音,骤然变大了许多,后排的工人们听到之后,立刻望了过去,並且抗议的动作和声量也逐渐放小。 见场面逐渐安定下来,李启德则是继续喊道:“你们疯啦!不好好上班干活,还有工夫瞎胡闹!给你们这一折通,今天的指標肯定是完不成了!今天晚上的晚饭时间缩短,每个车间和班组都要加班半个小时,把浪费的时间补上!” 他的脑子里只有完成指標的执念,却忘记此时工人们的情绪。 他们本来就不愿意接受这夸张的指標,现在还要让他们加班,一下子火药桶就爆炸了! “我可去你丫的!还加班!老子累死累活,每天回家瘫在炕上动都不想动,你还想让我们加班!你疯了你!” “咱们工人阶级不是被你们压榨的傀儡!我们也是人,我们也需要休息!厂子里的指標本来就是不合理的!王副厂长在的时候,他就从来没有让我们这么累过!你这领导我们不认!” “没错!你这狗屁领导我们不认!我们只认王副厂长!在他的带领下,咱们厂子才逐渐好起来的!” “抗议!抗议!!” “……” 李启德呵斥,並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反而是將这场面再次点燃! 工人们越聚集越多,他们朝著李启德就是直接冲了过去,想要抓住他,狠狠教训一顿,让他光动嘴皮子,自己舒舒服服坐在办公室里休息! 面对这么多人,李启德哪里敢逗留啊! 拔起腿,撒丫子就跑,他直接跑回自己办公室里將自己锁了起来。 同时,他拨通厂长的电话:“吕厂长,不好了!工人们都造反了!咱们怎么办啊?!现在他们在我办公室外边把门都给堵住了,我出不去了!” 电话那头的吕朝阳,面色阴晴不定:“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你不是很有本事的吗?自己想办法!” 咔噠! 电话掛断。 李启德面如死灰,他没想到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和后果。 犹豫了许久,他只能打电话给付大胆求助。 只见付大胆怒气直衝天灵盖,他大声怒骂道:“李启德你到底有什么用?你们京城肉联厂姓王啊!!!” …… 吕朝阳虽然是嘴上是这么说,当时作为厂长,工人们罢工他肯定是要处理的,他面前早就已经坐满了厂党委的人,他们正在七嘴八舌的討论著情况。 而咱们得事儿主,王建国同志,则是躺在检疫科科长办公室里悠哉悠哉的闭目养神。 两耳不听窗外事。 工厂罢工,关我这个检疫科科长什么事? 第373章 吕朝阳的决策 吕朝阳的办公室內,爭吵仍在继续。 “我就知道付部长在乱来,现在好了,搞得民不聊生,现在工人们本来情绪就很大!又把王建国给降职了,这不是闹吗?” “当初咱们把王建国提拔上来,就是看重他的能力以及在厂里凝集起来的人心,我觉得这回工人们罢工我是能够理解的。” “別光动嘴皮子了,想想到底该怎么解决吧!现在李启德还被困在办公室里出不来,咱们这工人也马上围过来了……” 几人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 最终还是吕朝阳做出了决定:“实在不行,还是请王建国出面吧!虽然他被上头降职了,但是咱们不认不就行了?他在我们厂子里仍旧是副厂长!” 厂党委几人听了这话,表情都凝固住了。 “那他的工资怎么办?两个职位之间可是差距很大的,总不能让人家拿著科长的工资干著副厂长的活?” 吕朝阳沉吟片刻答道:“让財务科的人处理一下,缺多少,用我的工资补给他吧。” 说到后边,他都没啥力气了。 这付大胆纯粹就是来捣乱的,本来厂子一切发展都好好的,现在非要来掺和一脚,像以前一样不管不就成了? 显然这样的想法是不可能的,京城肉联厂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从最开始的纯手工屠宰,到现在的车间全设备机械化,效率提高了数倍,它门早就已经成长到令人瞩目的地位。 用付大胆的视角来看,他必定能注意到。 有现成的政绩,以及优秀的下属企业,肯定要多加关注,可就是这样的特殊关注,才导致畸变的发生,几乎是不可逆的。 “哪能光让你一个人的工资变少啊!你也要养家餬口的,这样吧,我提议咱们每个月的工资都匀一点出来,给王建国同志补上,这样最合理最公平,你们觉著呢?” 厂党委的同志发话,其余几人犹豫了一会儿,也点头表示同意。 王建国给他们带来了太多惊喜,他们相信只要给他继续留在厂子里,带回来的正向收益肯定会更多! 况且牛羊车间、新的罐头车间都还在建设之中,还需要有能力的人牵头,而这个人选就只有王建国…… “成!就这样决定了!咱们赶紧去安抚工人,吕朝阳你去找王建国同志谈话,实在不行,让他也出面,工人们应该都听他的。” 几人兵分两路,各自行动。 能够不慌不忙,有组织有纪律的处理一切应急事务,都是因为他们建厂以来的高效智慧。 前两年,四九城的治安可没这么好,那时恰逢“镇反”运动的巔峰期,各大工厂的保卫科还有厂子內部都会因为外部的动乱而產生影响,並且时不时就会有公安进来抓捕隱藏的涉事分子。 这样动盪不安的环境,自然会出现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事情,光是小规模的动乱以及罢工就发生了很多次,他们也是从最开始的手足无措,逐渐磨练成现如今的集体智慧,集体商议,確定好解决的措施,再快速开展行动。 这不,厂党委的几人刚出办公室,准备去车间的路上,就被大罢工的工人们给彻底包围住。 他们仍旧高举著手中的围裙、袖套,握紧的拳头坚定而有力,眼神里充满了信仰的火焰。 “抗议!抗议!!” “我们必须要维护王副厂长的权益!他们给了我一份工作,真正让我从贫瘠的生活中拯救出来,没有他,我早就已经饿死在四九城里了!” “王副厂长,一天没有你在,我们罐头车间、检疫车间、屠宰车间就一天不工作!与不公抗爭到底!” 工人们激情澎湃,诉说著自己的愿望。 厂党委的几人费了好大的口舌,方才能够暂时平息眾人的声量。 “大家安静!都听我说!” “这是咱们上头领导的安排与命令,咱们也是没辙……” 他们话还没说完,就再次被激动的工人打断:“什么狗屁领导!依我看就是个王八!睁著眼睛不会看!今儿要是不给咱们王副厂长一个说法,咱们就不可能结束战斗!咱们工人阶级有的是力量!” 厂党委的人继续大声的安慰:“大家先別著急,听我说,厂长已经去找王建国同志谈话了,大家稍安勿躁!我们也是支持他当咱们厂子的副厂长的……” 话说著,远处突然传来砰的一声。 玻璃碎地,砸到地上爆发出清脆。 一道人影从二楼的窗台沿子跳了下来,好在並不算高,落地之后,也就仅仅只是腿麻了而已。 那破碎的窗户里挤出了好多个工人的头,底下的李启德伸手指著:“你们真是反了!保卫科!咱们工厂的保卫科呢?快把这些暴徒都给我抓起来!” 他拖著麻了的双腿,快速的往肉联厂的门口跑去,指著看门的眾人大骂道:“你们保卫科都是干什么吃的?没看到厂子都乱成啥样了!你们还守什么大门?蒋东方呢?!他这个保卫科科长现在在干嘛!!快让他给我出来维持秩序!” 面对趾高气昂的李启德,一眾保卫科的干事面色坚毅,丝毫没有收到任何影响。 “俺们科长说了,俺们就是守大门的,只要把大门守好,不让敌特和危险进来就成,厂子里的事情,他会另外派人解决。” 年轻的保卫科干事不卑不亢的回应道,手中的枪枝紧握,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他们管不著,也不会管,除非蒋东方单独下令。 “好……好你们个保卫科!你们不管,我就去找你们的蒋科长……” 李启德后怕的往后方看去,只见罢工的工人们已经朝著他衝来,不得已之下,他只能狼狈的躲到那位保卫科干事身后,仗著几人有枪,工人们再怎么样也不敢放肆。 “谁找我啊?” 就在他躲藏之时,躺在门卫室的蒋东方缓缓起来,气势瞬间攀升,肃杀之气震慑全场。 李启德以及追击上来的工人们都被这气势给嚇住,尤其是他身后的卫忠正手拿著一挺真理——大盘鸡枪! 第374章 保卫科出面,王建国的解法 见状,李启德转惊为喜,他连忙转换身姿,来到蒋东方身后,指著那群工人说道:“蒋科长,你在就好!他们这群工人要造反,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统统抓起来!!” 一眾工人们就算胆子再大,看到持枪的保卫科还是会下意识的害怕,毕竟子弹可不长眼,他们肉身之躯可抵挡不了机枪的扫射。 他们齐齐站在门卫室与门口的铁门前面,寸步不敢逾越。 蒋东方扫了一眼工人们,心中哀嘆一声,他通过厂长秘书的讲述也知道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面对王建国的不公,他作为其好友,多多少少都会感到不忿! 但除此之外,他还是保卫科的科长,就算再怎么样,也不能纵容厂子工人们把事情给继续闹大。 一码归一码。 可刚转念一想,李启德那囂张的模样,立刻勾引出他曾经战场军人的血性与戾气,他看向李启德仿佛像看傻子一样:“整个工厂几千號工人,我怎么抓起来?就算是公安局也容不下。” 正所谓法不责眾,当一群人只是为了討个说法,而进行游行罢工的时候,你维持秩序的保卫科那他们並没有什么办法,只要一切都在可控的范围內,没有造成大规模的人员伤亡,他们都没法放开手脚的干,只能任由他们。 闻言,李启德心都凉了半截。 听这意思,蒋东方不打算管,那他一旦落入到这群工人手上可就完蛋了,少不了一顿打。 原本害怕的工人们听到这,胆子也大了起来,只要保卫科的人不彻底跟他们撕破脸皮,一切都好说。 於是,他们开始蠢蠢欲动,距离门卫室以及厂子大门的位置越来越近。 “嘣!!” 一声朝天枪响,立刻让他们前进的步伐止住。 开枪的正是蒋东方。 “我知道大家的想法和意思,但也別让我难做,我没有第一时间镇压大傢伙已经很给面子了,我知道你们只是想为小王討个公道,但弄出伤亡是完全没必要的。” 蒋东方言语恳切,语气强硬,震慑意味明显,以他们的火力,別说手无寸铁的造反工人,就算是一小波正面进攻的敌特部队,他们都有信心防住。 …… 另一边,吕朝阳趁著工人们都被引开,悄摸来到王建国的办公室。 这里聚集的工人不多,大傢伙都明白,事情的源头跟王副厂长没啥关係,自然不可能过来这里堵门。 嘎吱~ 他拧开门锁,慎重的关上门,看到王建国正在悠閒的喝著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吕朝阳急了。 “小王啊!都啥时候,还喝茶呢!厂子都乱成啥样了!” 他进来之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饮尽,方才短暂缓解因为著急而乾渴的喉咙。 王建国递烟过来,吕朝阳第一反应想要拒绝,可实在耐不住习惯,还是接了过来。 两条细长的白色烟雾,在办公室內升腾。 “瞧你这样,是已经想好对策了?” 跟王建国相处了这么久,吕朝阳也懂他的脾性,越是淡定,就越是说明有了应对的办法。 “没有。”王建国淡淡回应。 吕朝阳:“……” “我一个检疫科科长,也管不到厂子里的事情啊!那付大胆这么厉害,让他过来管不就成了。”王建国笑吟吟的抽著烟。 “害!今天指標完不成,我月底的匯报又要挨批了。”吕朝阳单手捂脸,仿佛以前京城肉联厂的遭遇再次上演。 “瞧你这话说的,就算今天干了,这个月的指標还是完不成啊!我都看了,付大胆给咱们定的指標太高了,咱们根本就不可能完成,任由他胡搞,迟早会把厂子给搞散。现在工人们闹罢工,想让我回去当副厂长只是个苗头幌子,他们更多是想抗议这些指標。” 王建国一语中的。 即便是自己再有影响力,也不能可能影响到每一位工人,他们大部分人更多关注的是自身的利益。 昏了头的吕朝阳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问题的根源根本就不在王建国身上,他来这趟,属於是找错了人。 “说实在的,厂子的工业化就是为了能够让工人们减少体力劳动,让工作的过程更轻鬆,而不是他们干的快了,就继续让他干更多。驴子拉磨都得歇一歇,更別说是人了。我中午看到他们好多工人为了完成每天指標,就连中午短暂的休息时间都拿来赶工了,长久以往下去,驴子都顶不住,更別说是人了。” 王建国继续念叨,这段时间,他並没有閒著,获取屠宰经验值的同时,还在观察工人们的实时状態。 他们反而越来越像机器,不断的重复,压榨自己来完成那“可笑”的指標,以为只要完成了,明天以及未来就会减少,可並没有。 劳逸结合最终只剩下劳,这显然不对。 人之所以是人,不是机器,正是有思想,有情感,即便是重复度极高的工作,也需要充分的休息…… 再按照付大胆的想法,每个月京城肉联厂的指標是超標完成了,但是厂子工人也都累死完了。 吕朝阳品味著王建国的话,沉默良久。 他发现说的太有道理了! 以前手工屠宰的时候,工人们每天上下班还乐呵呵,喜气洋洋,干起活来有干劲。 现在明明设备更加先进,更加方便,可他们的脸上的笑容却因为指標的缘故越来越少。 可付大胆是他的上头直系领导,他又能怎么样呢? 除非,他们京城肉联厂摆脱掉他的管理,亦或者单独发展,亦或者让其他人管理,否则这就是个绝境,根本逃不脱离不开。 “我去部里,找领导们谈一谈,害~” 吕朝阳长嘆口气,想要解决这个核心问题,就只能这样了。 “不著急,我倒是觉得可以让工人们多闹一会儿,最好把报社的人也给喊来……” 王建国的话让吕朝阳摸不著头脑,但很快,他就明白了。 “你是想要把事情闹大?” “对!吕厂长你觉得你现在去找领导谈话,成功率有几成?” “不到一两成吧……”吕朝阳明白,付大胆的脾气与性格。 “但把事情闹大之后,你再去呢?” 王建国笑了笑。 “起码五六成!不,要是被部长级別的知道了……” 第375章 人群中的马福顺 “九成八!!!” 吕朝阳双眸瞪大,他突然觉得王建国的这个解法太棒了。 事情闹大了之后,被部长级別的人看到之后,势必会对付大胆的行为做出干预,这样的话,他们的绝境才有可能破局…… 他越来越看不懂面前的这个男人了,怪不得工人们闹事之后,王建国是一点都不著急,甚至悠閒到在办公室里喝茶,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想到这,吕朝阳心中的大山顿时卸了下来。 接下来,他也不需要忙前忙后的到处乱跑了,事情闹大之后,自然会有人来联繫他,只要他不急,那么自然会有“太监”急! “小王!你有这想法你早说啊!害得我一大早担惊受怕,水都没喝几口!” 想开了的吕朝阳拿起茶壶给自己掏了满满一杯茶,找了个舒適的位置,靠著椅背,双目紧闭,休养生息起来。 这些天,他整天都要焦虑指標的问题,晚上几乎都没怎么睡好,甚至半夜都会被噩梦惊醒,现在好了,急个屁! 很快,放鬆下来的吕朝阳就打起呼嚕,睡了起来。 王建国则是自顾自的起身,来到窗户前,二楼的视野不错,能够清楚的看到楼下的动乱,以及门卫室对峙的场面。 那李启德见一眾工人们被喝住,当即再度囂张起来,他捂著摔疼的屁股蛋,揉著发麻发酸的双腿,大喝道:“刚才是哪个王八蛋在门口堵我,害我跳窗跑出来的!现在给我出来!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们!都反了,无法无天了!我管理你们罐头车间怎么了?这是咱们肉联厂上头领导付部长安排的,你们不服就找他去!” 李启德仗著蒋东方在,当即把自己的刚才遭遇到的怨气通通发泄出来。 你们想想,作为厂子里有权有势的副厂长被工人逼到从二楼办公室跳下来,早就丟脸丟到家里。 即便是他脑子再灵活,阴谋诡计再多,也难免会產生愤怒上头的时刻,一旦如此,那么他的此刻的行为就合理了。 他也想控制,他也想冷静,可是气氛都到这了,是个男人都冷静不了。 蒋东方身后的卫忠此刻才瞧见李启德真面目,这位厂子里少有接触的副厂长原来是这副德行! 怪不得自己的叔叔从来不给他介绍和接触厂子里更多的人,原来如此。 瞧见李启德在自己身后狐假虎威,蒋东方嘴角抽了抽,你他娘的!拿我当挡箭牌呢! 他眼神四处乱瞥,无意之中正巧跟二楼窗户前的王建国对上眼了,对方正悠閒的抽著烟,示意其过来。 蒋东方懵了一下,他不明白都这时候,王建国怎么还能如此淡定的? 可一想到对方的品性,估计此事有蹊蹺! 见状,他將手枪放回腰间的枪盒子里,吩咐了保卫科的成员守好门口,他便朝著王建国的方向走去,原本围堵上来的工人纷纷让开一条道路。 他们不会傻到在蒋东方面前犯浑,人家从始至终没有镇压他们就已经很给面子了,不能蹬鼻子上面,况且门卫室里卫忠手里还拿著一挺机枪,那玩意儿枪口泛著的黑光,格外嚇人。 几分钟后,蒋东方方才抵达了办公室,推开门,他惊了。 吕朝阳,吕厂长正在悠閒的睡著觉,而且还打著呼嚕,好像睡得挺香? 这什么情况? 王建国也同样如此,他已经从窗台处回来,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坐著,翘著二郎腿,手上正拿著一本閒书翻阅,读的津津有味。 丝毫没有想要处理事情的意思。 …… 几十分钟后,门卫室外的工人越堵越近,李启德已经被迫躲在门卫室里边了。 他刚才明明看见蒋东方朝著王建国的办公室去了,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回来,难道是出事了?不应该啊! 就在这时,拿著大盘鸡的卫忠也等烦了,他也以为自己叔叔是去找人平息事端去了,可到现在还没回来,不得已之下,他只能扛著枪,顶开人群,找了过去。 没一会儿,他就再度匆匆回来,並且在一眾保卫科的干事耳边悄悄耳语。 这可把躲在门卫室,锁上门,透过窗户玻璃偷看的李启德等急眼了。 “搞什么啊!保卫科的几十號人呢!这么久,还没集结完毕吗?赶紧把这群人给平息,別打搅我吃午饭啊!” 他自言自语,趴在窗户上,试图看到奇蹟。 可事情並没有朝著他预想的情况发生,卫忠跟保卫科的干事们说完,他们居然一块跟著对方走了…… “什么情况?你们不能走啊!喂!!!” 李启德在疯狂呼喊,要是留他一个人在门卫室里,一旦工人们包围上来,他可就遭了! 不仅如此,他还看到厂子里的明哨与暗哨也都撤了,朝著厂子深处走去,似乎收到了什么特殊的命令。 工人们也都不傻,看到这情况都乐了。 “看来保卫科也不管了,他们站在了我们这边!” “是啊!他们也是人,肯定也能够深刻理解咱们得感受,我们又没干伤天害理的事情,就是为了討个公道,他们没有理由拦我们!冲啊!把李启德给揪出来!他凭什么管理我们,恐怕就是他暗中使坏的!” “冲啊!有没有会开锁的,把他门卫室的门锁给撬了!” “有!我会!我会!让我来!” 很快,拥挤的人群一下子就衝到门卫室的门前,里面的李启德只能死命的用身子挡住,可一个人的力量哪里可能挡得住,没多久,门就被撞开了。 被俘虏的李启德大声呼喊道:“你们疯了吗?跟我没关係!” 工人们哪里管这么多,厂子里一共就两个副厂长,傻子都知道这李启德屁股肯定不乾净,就算不是主谋,也肯定从中挑拨参与了。 人群中,煽动眾人的正是马福顺,他高举著扫厕所的扫把大喊:“就是他!一切都是他干的!就是他用阴谋诡计把我和王副厂长给弄下来的!还想不承认你个狗日的!” 瞧见有人证,李启德双眸瞪大,心如死灰。 他娘的,忘了还有这號人了! 第376章 惊喜不断 远处李启德的兽医心腹,看到这个情况,当即想要帮忙阻止,可人数上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根本没辙。 並且不知道是谁,通知了四九城的报社,好多家的记者纷纷来到京城肉联厂的门外见证到了这歷史性的一幕。 在工人中手足无措的李启德看见外边的报社记者们,仿佛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他很明白,如今这个情况下,他少不了一顿毒打,可是一旦把事情闹大,闹到记者层面,说不定厂长、厂党委、保卫科等一系列的人都会出面,毕竟家丑不可外扬,没有哪家厂子愿意把这种丑事宣传出去的! 虽然报社的记者们没有私自报导的权力,但是他们的主编以及上头的领导看到之后,也会第一时间跟国家宣传部联繫,自然而然,就会有人来救他! 现如今,就只能这么办了! 至於后果,他哪里管得了这么多,他是受害人,又不是施暴者! “这边!这边!救命啊!咱们工厂的工人们罢工造反啦……” 李启德传递出来的几句话,很快就被记者们採集,面对这种突发性的大新闻,他们很多人拿不准主意,拍了几张照片后就赶紧回报社了。 这一幕自然被闻声出来的厂党委成员看见:“哎呦喂!出大事了!吕朝阳呢?他怎么还没回来!还有蒋东方保卫科的人呢?怎么不把门口守好!” 有几位热心的工人指了指方向,他们並没有参与动乱,而是在后方吃瓜:“他们都往王副厂长办公室的方向去了,还没见回来。” 厂党委成员见状,也管不了这么多,当即朝著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一打开门,就看到了三个人各干各的,王建国在看书,蒋东方跟吕朝阳在下象棋,卫忠在窗口吹口哨看风景,相当悠閒自在。 “哎呦喂!你们在干什么啊!外边厂子都乱成什么样了!报社记者都来了,咱们这桩丑事要是传出去,领导肯定要骂死我们!” “吕厂长你说句话啊!你怎么也被王建国给同化了呀!” 他们不知晓王建国的计划,此刻心急如焚,好似有无数只蚂蚁在他们身上爬。 “嘘——!” “观棋不语真君子,我拱卒!” “马周日!” 吕朝阳嘘了一声,又开始专心致志的下棋,两耳不闻窗外事。 蒋东方知道王建国的计划,他犹豫了许久,也明白了这是唯一能够解决当前京城肉联厂的困境的办法,他不会阻止,他也想自己待著的厂子能够欣欣向荣。 工人们的疲惫与不满他都看在眼里,如果这次他不能顺势而为,那么以后他们保卫科出事了,工人们也不会跟他站在一块,同一条心。 同时,他也在赌,赌王建国的计划一定成功。 否则,他將会面临自己直系领导,也就是“老班长”的批评…… “卫忠,跟他们讲讲我们的想法。” 王建国看了一会儿书之后,微微抬眸。 “得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一会儿,办公室里又多了几位悠閒看棋的人,厂子的管理层已经彻底摆烂,任由工人们在狂欢。 王建国也明白,这只是表面上的放鬆。 刚才他就曾经用雷达和金睛扫过,蒋东方的保卫科並没有因此休息,而是从明转暗,大部分的人员都躲了起来,更加严密的监视和巡逻起厂子。 其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有混入其中的敌特偷摸使坏! 即便是要配合王建国等人的摆烂,也不能把厂子的最重要的食品安全保障给忽略掉! 由此可见,蒋东方是个相当胆大心细之人。 办公室外边的罢工愈演愈烈,里边则是风轻云淡。 清晨送过来的一车车生猪,统统在系留场里等待,它们也跟隨这吵闹声猪叫起来,仿佛要在其中助兴一般。 不知不觉就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外边的工人们闹累了,就在厂子的阴凉处聊天嘮嗑,反正就是休息不干活。 期间,保卫科的成员来了好几趟,密语之下,蒋东方的脸色也有了数次变化。 “蒋科长怎么了?下棋都心不在焉的样子?”吕朝阳选择点破。 “哈哈,没什么,没什么,继续!” 蒋东方在事情没有办成之前,他是绝对不会泄露出来,防止走漏风声。 可一旁的王建国对其刚才的行动了如指掌,保卫科的干事们在罐头车间、屠宰车间、仓库等眾多地方都部署了暗哨,同时还监察到了好几位鬼鬼祟祟的工人,他们早早就脱离了罢工的大部队,假装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实际上,他们在四处观察,瞧见无人之时,就开始搞起了破坏。 有的破坏设备机器,有的在仓库里对白条肉下毒,有的悄摸在罐头的成品车间里动手脚…… 可无意之下,他们的周边都有保卫科的干事们在进行监视,正所谓抓贼要抓赃,他们正是在等待其动手的那刻! 而从蒋东方的部署来看,恐怕其早就已经掌握了这群的人的线索,只是之前一直没有合適的时机动手,这次正好藉助工人罢工的机会,来上一波大清洗! 没办法,这个时候的四九城內潜藏的敌特分子实在是太多了,即便到了六七十年代年还有不少敌特分子存在! 他们存心积虑,早就不知道在工厂里暗中搞了多少次破坏! 这次要是能够藉此机会將他们全部揪出来,也算是件大好事,反正机器坏了能修,罐头有问题可以重新生產,可一旦人坏了就糟糕了。 又下了一盘棋,蒋东方看了看自己的手錶上的时间,察觉到差不多,也不再下,而是闭目养神,静静等待。 没多久,门外率先进来的是厂长的秘书,他焦急的说道:“厂长是部里打来的电话!很急!让您第一时间过去接听!咱们这事被上头知道了,付部长很生气,您快去接听吧!” 与此同时,保卫科的干事也急匆匆的冲了过来,来到蒋东方身边耳语。 听完匯报之后,他缓缓站起:“收网行动开始!” 第377章 成功的收网行动 “还有其他人打电话过来吗?”吕朝阳不慌不忙,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如果只是付大胆打来的电话,那他接不接结果都是一样,没必要浪费时间。 “有!还有商业部的部长秘书打电话过来,以及轻工部、四九城公安局那边都先后打电话过来了。”秘书做著匯报。 吕朝阳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个阵势挺不错,说明他们京城肉联厂的份量是越来越大了!换做以前,恐怕最多只有一个付大胆会打电话过来,现在就不同了,一切都如其所料。 “走,先去回部长秘书电话!” 吕朝阳做出决定,大步离开办公室。 跟在身后的秘书都懵了,什么时候自家厂长如此硬气,就连付部长的电话都不回了? “可是付部长那边还在等著呢……”他结结巴巴的说道。 “掛了唄!怕什么!部长秘书给咱们打电话,肯定是引起了部长的注意,咱们肯定要第一时间给大领导匯报情况啊!”吕朝阳挥挥手,走出办公室后,室外的炎热的天气硬是给他弄出一身汗。 “……我知道了。”秘书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办公室內,蒋东方喊上卫忠:“走,跟我一块去,对了,小王有场大戏要看,你去不去?” “去啊!” 王建国笑笑,他也想要亲眼看看安插在自家厂子的敌特都是什么模样。 一伙人当即散去,只留下厂党委的人,他们犹犹豫豫,不知道去哪边好。 跟吕朝阳过去,人家在打电话,过去不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跟蒋东方过去,人家没邀请,万一是保卫科的私事,他们凑过去就尷尬了。 还不如就安安静静的待在办公室里喝喝茶,下下棋。 …… “蒋科长,有什么大戏啊!居然还瞒著我!”王建国明知故问。 三人下楼的速度飞快,蒋东方瘸著脚,可行进的速度丝毫不慢。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这事我谋划了好几个月了,你以为我上次跟你出差东北只是去出任务这么简单?”蒋东方笑笑。 闻言,王建国瞬间理清楚了事情的脉络。 恐怕他上次的短暂离开,就是为了能够给这些藏在厂子內的敌特们一次喘气的机会!这些傢伙,趁著其不在,多多少少都会冒头,而保卫科的干事们只要暗中加紧监视,那么就有相当大的机会能够抓到一批人! 可,有个问题很关键? 那些敌特分子,蒋东方是怎么锁定他们的?他是从哪儿知道的名单? 这是个问题。 王建国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反正只要继续跟上去,或许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一行人行走在厂子的后侧方,避开了前边大量的工人,没多久,就来到了罐头车间外,此时负责放哨的保卫科干事当即敬礼:“科长!” 声音很小,生怕惊动里面的人。 “怎么样了?” “人都已经进去了,咱们的暗哨已经在里边布置好了,只要一打信號,咱们埋伏在外边的人就会衝进去行动。” “非常好,一定要注意安全,必要时刻直接使用武器,能抓活的抓活的,抓不了也不能让他们逃了,或者伤到咱们得人。”蒋东方继续叮嘱著。 “是啊!” 就在大傢伙还在外边交代情况的时候,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响动:“不许动!” 紧接著,罐头车间外埋伏的保卫科干事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了进去,见状蒋东方和王建国等人也第一时间跟了上去。 短短的几十步距离,就能够听到激烈的打斗声音以及逃跑的声音。 进入车间后,王建国立马就看到里边仓库內部以及密封杀菌区域围了两波人,他们正把一位样貌相当普通的工人按倒在地上,对方的嘴角还流出鲜血,显然短暂的时刻已经交锋过了。 “放开我!放开我!保卫科的,你们想干什么?!” 被按倒在地上的工人还不服气,脸上写满了不服气,双臂被训练有素的干事们牢牢钳制,后背被一人拿住,双脚也被高高抬起,一套组合技下来,动弹不得! “人赃並获,还想抵赖!你是『克天组』的成员吧!你们老大都被抓了,你们这伙人也不消停。” 蒋东方拔出手枪,子弹上膛,面颊闪过煞气。 对方要是再试图负隅顽抗的话,他不介意请对方的手掌或者脚掌吃上一颗枪子! “都绑起来!等会儿一块审一审!” 蒋东方下令。 “是!科长!” 几位小干事们行动迅速,没多久就把车间里想要搞破坏的敌特分子给捆绑结实,他们面前则是放著各自的工具。 一块扳手、一支灌满药水的针筒、两把匕首,一些钱幣,这就是他们身上的所有东西。 见局势被稳定的控制下来,王建国这才问道:“蒋科长,克天组是什么组织?” 一旁的卫忠回答:“咱们这系统內部一般称敌特有三个派系,军统、中统、国际特务,其中保密局系统就是原军统组织,党通局系统则是原中统组织,他们组织的任务和目的都不一样,军统组织擅长暗杀爆破等大行动,中统组织则是擅长渗透、情报收集、长期潜伏,而这克天组就是中统组织里最大的一支,组长王春霖在51年被我们抓捕,但是他手下的组织成员太多太杂,这些估计就是剩下的残党。” 这些都是在当时公安的真实档案里有记载的事情,都是切身实地发生过得。 王建国从他的讲解中,也明白了这两组织案例。 军统组织里有位段云鹏,外號“赛狸猫”“平津飞贼”相当出名,是1950年代初期对四九城治安构成较大威胁的著名行动特务。他早年是横行平津的惯偷,因武功高强、擅长飞檐走壁而得“赛狸猫”绰號。鬼子投降后被军统招募,北平解放后,他受保密局指派,多次潜入京津地区,阴谋行刺中央领导人,並策划爆炸等破坏活动! 中统组织里,王春霖团伙在1950年代初期曾阴谋策划刺杀朱总司令,计划利用地雷等武器在总司令视察光华木材厂途中实施行动,后阴谋败露被公安部门侦破…… 与此同时,其他车间里也都有了收穫! 本次收网行动大大成功! 第378章 不罚反奖? 王建国跟隨蒋东方步伐,来到了厂子的后方,这里是保卫科的干事们轮岗地,同时也是临时的拘留场地,在这下面,还有一个地下室。 王建国是第一次来,他记得情满四合院里红星第三轧钢厂的保卫科拘留人的地方是个大仓库,这空间大小也跟其差不多。 只是下面的地下室比较新奇,估计是蒋东方要求的吧。 地下室的建设比较简陋,单纯就是用来暂时监禁他们抓到的敌特份子,此时不大不小的六间屋子里都已经塞满了人,他们统统被绑的结实,眼睛用黑布蒙起来,嘴也被塞住,防止对方咬舌。 每间小屋的门都是铁做的,相当的牢固。 “科长!六位搞破坏的敌特都已经抓获!”负责看守的干事们脸上露出笑容,他们还是第一次打这样的胜仗,心情美的很! “乾的好!” 蒋东方笑了笑,指著周围的人:“每个人都有功劳,奖金我会跟局里提的。” 听到奖金,大傢伙脸上的笑容绽放的更加灿烂。 就在这时,有位保卫科的干事跑来:“科长,你办公室的电话响了,是局里打过来的……” “我知道了,我就不过去了,你帮我回话已经收网,他们就知道了。”蒋东方摆了摆手。 按照他现在的收穫和功绩,今天厂子发生的小小罢工动乱算什么?他可是一口气把厂子里的六名克天组的残党余孽给抓获了,要是能从他们口中得到更多其他同伙的下落,功劳还会更大! “蒋科长!好计谋啊!我感觉我都被你利用了。” 王建国不由自主的佩服,从始至终,这场工人罢工都没有让他慌乱,反而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时机,及时布置人员,还真就给其抓了波大鱼! “害!瞧你说这话,小王你被降职的事情我心里也不好受啊!再说了,咱俩不都是彼此彼此吗?” 说到这,两人相视一笑。 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將劣势化作优势,也是没谁了! 几十分钟过后,王建国等待的成果也渐渐开始出现。 吕朝阳在回了部长秘书的电话之后,第一时间跟商业部的曾部长了解了情况,当对方得知付大胆的一系列所作所为之后,同样勃然大怒。 定不合理的指標,把正在蒸蒸日上,寄予国家自主工业化希望的京城肉联厂搞成这样,他付大胆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当即给吕朝阳应下承诺,王建国的降职取消,同时京城肉联厂不再由付大胆直属管理,它们厂子作为全国工厂的新进典型,不受任何副司长管理,直接由曾部长的秘书对接,任何重大事情都可以直接匯报给他! 之前的指標,也重新变回来,並且正在建设的牛羊车间、罐头车间,也会得到曾部长的支持! 並且他还会协调供电部门,在將来建设一座单独的变电站,將京城肉联厂建设成为华北地区的肉类供应地…… 一系列的事情宣布下来,吕朝阳听得那叫一个喜笑顏开! 曾部长不仅没有罚他们,反而还给了这么大的奖励!真是太牛了! 不过,他也明白,曾部长所说的很多事情也只是他单方面的期愿,真正落实下来,还需要开很多的会商討。 但有这样的支持就足够了! 打从今天起,京城肉联厂將不会再受到限制,真正可以放开手脚的大干一场!王建国也能够在厂子充分发挥自己的才能! 掛断电话之后,吕朝阳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叮铃铃~” 电话再度响起,吕朝阳接起,对面立刻传来暴怒声:“餵?是吕朝阳吗?” “是的,付副司长有什么指示?”吕朝阳笑容丝毫未减,心中有了底气就是不慌。 听到这,对面显然愣了一下,因为好久没有人这样称呼他了。 付大胆盛怒道:“吕朝阳你他娘的胆子挺肥啊!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给你打了多少个?厂子工人罢工的事情解决了没有?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第一时间解决,然后滚过来……听见没有?!” 呼—— 吕朝阳深呼一口气,他郑重的说道:“付副司长请注意你跟我说话的语气,我刚才已经跟曾部长通过电话了,你已经不再是咱们京城肉联厂的直属领导了。” 说完之后,他就掛断了电话。 似乎做出了相当重大的决定,此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电话在掛断之后,再也没有响。 …… 厂子门口也相当热闹,一台吉普车开来,后边还跟隨著很多公安干警。 负责实时报导记录的报社记者们看到公安来了,都第一时间往后退,生怕自己被抓了。 厂子內的工人们瞧见这阵仗,当即嚇到了,许多胆小老实的工人们已经回到自己的车间位置,儘可能的避免被注意。 虽然大部分的工人都在第一时间感到了惧意,但是他们也並没有撤退,他们认为自己没有做错,站在了正义这边,为什么要害怕? 就在其准备手挽手,组成人墙捍卫自己的主张与权力之时,从吉普车上下来的公安局局长还有大批的公安干警並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第一时间衝到了厂子內部的保卫科的方向。 他们被暂时的无视了。 大傢伙也怀著好奇的心思靠近,却被公安们驱赶,不得靠近。 局长和蒋东方成功会合,他也第一时间看到了站在旁边的王建国。 “老班长!咱们又见面了!” “你小子!净给我惹事!要不是你这波乾的好,我都不知道怎么保你!” 那局长年纪跟蒋东方相近,估计也就大个一两岁,脸上和手上有一道明显的伤疤, 身上的肃杀之气更加浓郁,一看就是当年从战场上真正战斗过的男儿! “这位就是王建国同志吧!久仰久仰!上次你帮苏工抓的那名敌特给了我们很大帮助啊!”他伸手热情招呼。 王建国礼貌回我:“局长您太客气了!维护四九城的和平人人有责!” 这番话给那局长逗乐:“好一个人人有责!咱们四九城里要是每个人都有你这么高的觉悟,这些敌特份子估计早就被扫乾净了!不说了,人在哪?” “就在里边呢!”吕朝阳在前边带路。 王建国就过得参与,他直接来到了吕朝阳的办公室,看看计划走通了没有。 第379章 被架空的李启德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里面立刻传来了回音。 “进。” 吕朝阳瞧见来人是王建国,当即笑著说道:“小王可以啊!你这法子太牛了!刚曾部长跟我说了安排……” 他简单的复述了一遍安排,王建国点点头。 终於! 终於上头领导看见自己的成果了! 即便现在是中毛两国的蜜月期,国家能够倾尽全力发展自己的技术那也是个好事,大不了,就拿京城肉联厂当个实验。 做好了,以后可以逐步实现国有化替代。 失败了,也仍有毛熊老大哥的技术兜底。 怎么样都不亏! 这一点,上头领导考虑的比他们清楚和仔细。 “打今儿起,咱们京城肉联厂就可以独立生產,曾部长他大部分时间都没有时间管咱们,只会制定大概得战略方针,这对咱们得放开手脚大干相当有利!” 吕朝阳来到自己办公桌上,將一幅图纸从后面的书架上拿下,铺到桌上。 王建国定睛一看,这是规划局重新绘製过的京城肉联厂全貌图,包含新建设的牛羊车间、罐头车间、学校、託儿所、十几栋新职工宿舍,建筑面积几乎把周围空地全都利用了起来。 吕朝阳抽上烟,指著现在的地块说:“上次我去找规划局的同志签字,他们说还好当初选址规划上,给咱们选了块大空地,怕的就是厂子越建越大,后期没有地方能够扩展……” 是啊! 这点王建国得承认,当时他们的思想绝对是够先进,每个工厂在规划厂址的时候,都会有意向的选择周围更空旷的区域,为的就是方便以后扩展,免得没有地方,还得四处搬迁。 吕朝阳拿著图纸,来到窗前比对,时而看向规划图,时而看向远方的建筑工地。 “小王,等那边的牛羊车间建好,整个厂子都会被规划成西区和东区,一旧一新,我打算跟厂党委的同志商量让你当东区的总负责人,老西区就交给我管,你看怎么著?” 他抖了抖手中的菸灰,回头看来。 “我没意见。” 从职位上来看,副厂长权势主要是看自己掌管的区域,现在光是论区域自己都跟吕厂长平起平坐了,相当於变相的升职啊! 妥妥的大好事! 加上自己去了牛羊车间还可以积攒一大波的屠宰经验值,怎么样都不亏! 唯一有疑问的是,剩下那位副厂长李启德怎么办? 吕朝阳似乎早已知晓此事,他笑著说道:“李启德那傢伙就没有憋著好事,仗著自己背景硬在咱们肉联厂胡作非为,长期搞小团体,自立山头,我已经跟曾部长提过了,他说任我们安排就行,有事情他回来解决。” “我打算让他管管后勤食堂得了,老西区车间都不用他了,我自己来。” 这是典型的架空啊! 得到“尚方宝剑”的吕朝阳此刻就是硬气! 知晓具体安排的王建国又在办公室里待了好一会儿,这才离开。 毕竟外面罢工的工人还未解决,多多少少也需要他来出面处理。 果然! 王建国一走到外边,工人们的视野就已经看了过来,並且全都围聚而来。 “王副厂长!” “王副厂长!你没事吧?刚才我看到公安都来了,我还以为你被抓了!” “今咱们工人就要坚定的维护你的权益!谁来也不好使!” “……” 看著熙熙攘攘,眼中带光的工人们,王建国很欣慰,他渐渐来到高处,转身看向眾人。 “大傢伙听我说!我十分感谢大家的拥戴!都说咱们工人阶级有力量,此刻一切都有了具现化!我现在过来就是宣布件重要的大事!吕厂长已经跟上头领导沟通好的,咱们先前每日的指標取消,我们会用回原来大家都能轻鬆完成的指標!” 这第一件事刚宣布,围拢过来的工人们就已经爆发出欢呼! 这是他们最核心的诉求,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解决了! 毕竟再这样干下去,他们还不如纷纷跳槽到菜市场的肉格子当屠宰师傅呢! 大家欢呼了一会儿,就马上有工人关心道:“那王副厂长,你的职位呢?我们可不想被那李启德管,他跟那什么狗屁领导穿一条裤子,专门就是折腾咱们得!” 王建国大手一挥,“大家放心,一切都回归原样了!” 此话一出,底下期盼的工人们立刻笑出了声,甚至有感性的女工人飆出了眼泪。 “好啊!好啊!这太好了!” 王建国看了看手錶,已经快临近中午的饭点时间了。 “大家组织组织,上午就当是集体大放鬆了,中午吃个午饭,下午再开工也来得及。” “好!!!” 底下的工人们一呼百应。 唯独高举著勺子的厨师呆愣在原地,他们食堂听到厂子闹罢工,切完菜,煮好饭之后也出来凑热闹,现在菜都还没炒呢! 现在他们抓紧时间跑回食堂,全力开火,整个食堂都开始热闹起来! “李启德呢?你们可別闹出人命来了。” 王建国遥看四周,依旧没有看到那位死对头出现。 工人们不闹事,自然老实交代:“放心吧王副厂长,咱们就只是拿他撒撒气,把他绑在咱们公厕里呢!听说马福顺正在厕所里折腾他,算是给自己报仇。” 王建国哭笑不得,让人去把他给放了。 这种肉体上的羞辱,哪里抵得上权力被架空之后的绝望? 很快,厕所里就涌进去一批工人。 只见李启德被五花大绑拴在一张板凳上,嘴里还被塞了块破抹布,整个人像是虚弱了十几岁一样,似乎已经接受了命运,无力反抗。 工人们把马福顺拉开:“老马,停手吧!咱们已经结束了。” 几人把事情来龙去脉讲了一遍,他也很快明白这场罢工事件已经胜利,接下来的日子就一切回归正常。 当然他最期待的是自己回到科长的职位,可显然並没有等来这样的结果,具体原因是什么,他自己也相当清楚…… 被鬆绑之后的李启德自然听得一清二楚,他明白了什么,又不明白什么。 第380章 来都来了,展示一波!新刀屠牛! 下午,经过充分休整后的工人们,又开始热热闹闹的上班了。 新的指標发布,他们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累死累活,可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部分破坏的设备,经过厂里技术人员的维修也重新投入了使用,投毒的猪肉和罐头都被逐一销毁。 吕朝阳也是饭后才知道蒋东方居然瞒著他干了这么大一件事! 等他彻底回过神来,那六名敌特分子就已经被前来的公安局局长亲自带走审讯了。 两人站在肉联厂门口欢送离开的时候,吕朝阳不满道:“好你个蒋东方,这么大的事情,连我这个厂长都瞒!我还以为你去处理罢工的事情呢!没想到,弄出来这桩大事!不过也好,厂子里的敌特份子被揪出来也是好事。” 他心中一阵后怕,要是没有蒋东方的守卫,他们肉联厂什么时候被破坏,流出的毒肉要是被机关部门、医院、学校的人吃到,那可就出大事了! “害!说这些客气话干甚!这都是我的职责所在。” 两个大菸鬼,又开始彼此吞云吐雾。 “厂子里目前是乾净了,保不齐以后咱们招人的时候还会混进来一些人,招人方面可得严加审核才行。” 蒋东方指了指远处正在建设的新车间。 等他们全都建成,招人肯定是必须得,否则根本就不够人手,政审要是不严格,那些漏网之鱼恐怕还会进来。 “不过不用担心,咱们这场雷霆行动肯定会让那些躲在地下的老鼠胆惊胆颤,我谅他们也不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正所谓杀鸡儆猴,蒋东方此次大抓捕行动,放到整个四九城里那都是响噹噹,要上新闻的存在,他们就算再傻,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潜伏进来。 下午,时间相当充裕。 王建国布置好新的指標,就马不停蹄的赶往工程部。 之前给苏工弄得新设备图纸,都过了两个多星期,怎么也有成果了。 办公大楼的门卫都已经对王建国十分熟悉了,简单搜了下身子,確保没有危险武器就直接放行。 正巧碰到从办公大楼里拿图纸前往车间的苏工,苏士中。 “誒!小王!来了!走,跟我去车间!给牛羊用的电击屠宰设备已经造好了,咱们正好去看看效果。” 在苏工的带领下,王建国来到了他们车间的实验区域,这里早就已经让人拉来了一头牛和一头羊。 场地的中间摆放著一排机器,其中为首的电击屠宰设备,还有自动放血机已经整合完毕,其他的设备还没来的及弄,只有基础的材料和骨架。 “苏工!改进之后適合放血的机器设备咱们也造好了,一块试验?”上前说话的正是车间里苏工的带领的年轻技术骨干。 “好!” 他们又拿来大木桶,接在放血机出血的位置,等一切都调试好,插上电,又过了半个多小时。 一伙人是工程部的技术人员,驱赶牛牛到设备履带上都花了很长的时间,最后还是王建国出手,这才成功將其赶到履带位置。 轰隆隆! 牛的体重显然比猪猪的大很多,履带的传动设备光靠电力还不够,还需要一位技术人员转动齿轮组辅助,这並不是设计缺陷,而是当时的电力供应就那样,不像后世能够隨心所欲的使用。 被固定身子的老耕牛,胸间的肋骨透过牛皮可以看的清楚,当履带將其传送到制定位置,技术人员按下按钮,电击屠宰设备两侧的电极夹板一夹! 通电! 顷刻间,牛牛就面带微笑,彻底电晕过去。 隨后还没结束,它沿著传送履带,又送到了自动放血机上,两排巨大的抽血针管朝著其脖颈血管处扎下,没有丝毫痛苦,血液隨著针管流淌到提前准备的木桶里。 持续了將近一分半钟左右,设备方才停止,將牛牛倒掛,展示成果。 王建国和苏工双眼都在紧紧的注视。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倒掛了將近五分钟,扎透的血管仍旧没有血液流淌出来! “成功了!设备没问题!”苏工激动道。 至此,王建国也算是彻底算准了时间。 使用自动放血机效率就是比传统手工放血快,如果用手工放血,那么至少需要15分钟,一头牛的血才能彻底放干,现在只需要1.5分钟,足足提升了十倍! 而且减少了极大的劳动强度,牛的体型和力气可比猪大多了,想要给他们放血,没有七八个人都根本不可能做到。 这也就是为什么现阶段,很多肉联厂根本就没有屠宰牛羊的打算! 只有京城肉联厂依託於先进的技术,才能够第一时间使用起来! 试验还没有结束,將设备清洗乾净后,技术人员又把羊给送上履带,运行起来依旧完美,一头被放完血的羊瘫倒在操作台上,跟牛牛躺在一块。 看著那已经被放血乾净的牛羊,王建国自然不能浪费,正好先前新刀锻造好之后,还没机会用呢! 现在试试手工剥皮还有剁骨切肉,是否好用! 苏工还有其他的技术人员自然不会阻拦,能够看到屠宰表演,他们也是相当愿意。 只见,王建国从后背虚空的刀鞘中抽出宝刀,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因为大家已经被他的手法所彻底吸引视线,这就跟变魔术的原理一样。 新锻造的二合一宝刀,內部是老式剁骨刀的钨钢材料,坚硬沉重,当做內芯,外部是龙泉宝刀熔锻的铁水,当做外包,最后工匠用三枚合的手法,將其夹钢锻造! 刀锋所过之处,吹毛断髮。 加上王建国精湛的庖丁解牛手艺,牛皮、羊皮就仿佛在剥香蕉皮一般简单。 啪嗒!啪嗒! 半个小时后,两张完整无比的牛羊皮被放到一旁的案板上。 王建国手中的刀並没停止,开膛破肚,清理內臟,挖牛黄,割牛鞭,割牛蛋……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牛,获得经验值4900点(3000固定经验值+100每日加成+1800图鑑加成)!】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羊,获得经验值3900点(2000固定经验值+100每日加成+1800图鑑加成)!】 【……】 第381章 道德绑架,棒梗没奶喝了 大院里,临近下班点。 贾家传来的激烈的婴儿啼哭声、爭吵声。 “你这赔钱货,娶你回来有什么用?孩子饿了都没有奶水喝?” 贾张氏咒骂的声音,整个大院都能够听得见。 秦淮如则是抱著棒梗,尝试了很多次,可无论棒梗怎么吸都没有奶水流出来,甚至最后都咬疼了,仍旧没有半点。 她抹著眼泪,委屈到眼泪巴巴,没有奶水的原因还不是因为这些天她连口像样的荤腥都没吃过嘛! 每天除了胰油糊糊之外,就只有一个鸡蛋,这点伙食別说產奶了,人都遭不住! 也不是说他们贾家抠搜到这个地步,而是实在是没钱了! 当初娶秦淮如进门就花了一大笔彩礼,现在到医院生產大出血,又交了一大笔医疗费,他们贾家的家底早就已经被掏空,每天能有这些吃的就已经很不错。 前院的三大妈,吃的还没有她们家好呢,可是却从来没有传来孩子没奶的事情。 后院的王家,秀芝就更加不用说,吃得好,奶水足,每天餵养三胞胎都没问题! 就秦淮如有问题,你说当婆婆的贾张氏能不生气嘛! 最主要的是,这赔钱货那么大,中看不中用,这才是最气人的,她怀疑这分明就是儿媳的报復! “妈,我也没办法呀……” “什么叫没办法?我看你整天就跟个骚狐狸精一样,勾引我家儿子,別以为你们晚上干什么我不知道,自从你嫁进咱家来,我儿东旭就没有一晚上消停过!少折腾折腾会死啊!” 说到这,贾张氏的声量方才小了少许。 听见训斥,秦淮如害臊的低下了头。 都怪……都怪自己男人半夜抢食,这才导致…… “哇哇哇!!” 饿肚子的棒梗仿佛魔丸降世,张著大嗓门,呱呱大叫,吵得人耳膜生疼。 他也是倔强,除了奶之外,什么米汤糊糊都半口不吃,送到他嘴边,都会摇头甩掉。 眼见了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半个小时,贾张氏最终才无奈道:“还愣著干嘛!真想把我金孙给饿死啊!出去找人家借奶去啊!怎么著,还指望我给你帮忙!餵了奶都餵不成,真是个赔钱货!” 无奈,被骂的狗血淋头的秦淮如只能抱著棒梗出了门。 站在门外,她先是看了眼后院,又看了眼前院。 三大妈性格抠搜吝嗇,去找她借奶肯定会有损失,她可不想整天被人催著,为了鸡毛蒜皮的利益。 还是找那小丫头李秀芝吧!她奶量大,性子也好,找她不会有任何损失。 並且一看她就是好欺负的人,自己厚著脸皮提要求,她肯定不会拒绝,毕竟大家都是妇女,多多少少都会彼此有不方便的时候,大家很多时候都比较亲近,会互相帮助…… 就这么办! 秦淮如下定决心。 说不定,等以后棒梗没奶喝了,咱就直接过去找她,一回生两回熟,让她当棒梗的备用奶站也不错! 至於之前她对秀芝的嫉妒、不满,在此刻利益面前,一切都烟消云散。 “好好,不哭不哭。棒梗,妈这就给你找奶去。” 秦淮如扭著屁股,抱著孩子就往后院走去,她踮著脚伸著胳膊朝著王建国新家瞧去,犹豫了许久方才敲了敲门: “有人挨家吗?” 咚咚咚! 敲门声不大,但是足够屋內的人听见。 屋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门就打开了。 秦淮如能够第一时间看到其手上拿著的铅笔,以及远处屋內桌子上摆放的信纸,以及床上三位乖巧的娃娃,他们没有睡著,而是乐呵呵的摆弄著手脚,试图探索这片新世界。 “秦姐,我刚在练字呢!你有事找我?” 秦淮如比秀芝大上半岁,加上样子也比较老陈,因此平日她都称呼其为秦姐。 “丫头你太客气了,我家娃娃没奶了,想著来找你借点。”秦淮如见其白白嫩嫩,一脸柔弱的模样就心生不满,女人之间天生的嫉妒让她没法继续保持理智。 “啊?这怎么借?”秀芝懵了。 “害!这还不简单,你帮我餵一下我家棒梗就好了,我今天奶水没了,大家都是大院邻居,互帮互助一下也很正常嘛!你们家娃娃那么多,以后缺奶了也可以来找我。”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秦淮如心里却不这么想,她可不会把自己宝贵的母乳给外人,她恨不得所有营养都给儿子棒梗,让其快点长大。 听到这,秀芝眉头微皱。 她自给自足,三个娃娃刚刚够吃,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奶水餵別人家孩子,况且马上到餵食点了,她要是帮別人餵了,自己其中一个孩子可要饿肚子了…… 可,直接拒绝会不会不太好啊? 秀芝纠结了片刻,她就回想起王建国教给她的道理,当滥好人是没有好结果的,自己觉得不舒服不愿意也要有敢於拒绝的勇气,不能再像之前一样,谁的忙都帮,谁的要求都答应! 这不,这两个星期,她趁著空閒抽空去和王主任宣讲新式接生法,遇到求助的孕妇们秀芝热情大方的提供了帮助,可是她越帮越发现,自己的事情越来越多,甚至连她们娃娃的肚兜和虎头鞋都要她来帮忙做…… 无奈,她只能向自己男人王建国求助,她这才知道了如何拒绝別人,並且学会了何为“道德绑架”四字。 “不好意思,秦姐我也没有多余的奶水,你有需要找別人吧。” 秀芝斩钉截铁的拒绝。 速度之快,令秦淮如都愣了,以前她可亲眼看见这丫头热心肠的很,现在怎么变的这么快? “你这丫头怎么变这么小气了,连秦姐这点小忙都不帮一下吗?我真是看错你了!不借就不借,我去找別人去!” 自尊心受损的秦淮如当即放下狠话,穿过月亮门,离开后院,手中的棒梗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再度哇哇大哭。 关上门,拒绝人的秀芝,依靠在门后,双手握拳倚著胸口。 心跳如鹿,面色涨红。 “建国说得对,为母则刚,我以前的性子可得好好改改,否则等新民、新平、新蕊他们长大以后,也会收到我的影响……” 第382章 变化与影响 晚上,王建国下班回到家,吃过饭后,待在新家的桌子上,认真的將脑中关於牛羊设备的操作手册写好。 这是一项相对长期的工作任务,没有手册,很多工人到时候会凭藉自己的经验操作,这无疑会对机器造成很大的损坏。 况且一旦设备坏了,没有手册上的如何维修的重难点解析,厂子可就要停工了。 一旁的秀芝则是给孩子洗完澡,擦乾净身子,並用痱子粉拍打脖颈、手肘、腿窝等容易藏汗的地方。 三位小傢伙咿咿呀呀,时不时咯咯傻笑,露出那小小的牙床。 最后给他们统一餵了奶,秀芝洗了澡,这才乖乖的在王建国身边继续练字。 “这几天大院里没出什么事吧?” 写到好一会儿,王建国方才停笔休息,准备去洗漱。 “没事,街道办让我去其他大院做宣讲,今儿遇到其他街道的主任,她们还抢著要我过去给她们帮帮忙嘞……” 这是每天晚上必备的睡前聊天环节,王建国会讲述一下厂子里发生的趣事,秀芝也会分享一些她平时的生活。 “说明你在妇代会干的很好,大傢伙都看到你的效果。”王建国满意的摸了摸媳妇的头。 你光会干活没用,必须得有效果,能够让领导得到群眾们的反馈。 “是嘞!经过宣传,这两星期一共有五位孕妇生產,三位都选了去医院!王主任说我来了之后,极大的推进新式接生法的宣传!” 秀芝笑的灿烂,如果没有王建国建议的话,以她的性子恐怕也就是过去跟著宣传宣传,跟孕妇们聊聊天,根本不会用到什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利弊阐述”“举例对比”等等方式方法。 “不错嘛!跟妇代会的其她妇女同志相处的如何?”王建国又问。 “挺好的,大傢伙都是真心实意为了街道妇女们的权益,有什么活都是积极抢著干,就上周的卫生运动,我要回家餵奶抽不开空来,还是隔壁妇代会大妈帮我乾的。” 那时候的妇女同志们说干活那是丝毫不含糊,能顶半边天的话並非虚名! “那感谢人家没有?” 王建国拿著盆舀好水到木桶里。 “哎呀差点忘忙了……”秀芝弱弱说道。 “我明年就拿点醃好的泡菜过去。” 她在纸上写了段大字,就是为了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忘了此事。 “再拿半斤猪肉过去吧,就当是我的意思。” 王建国脱光之后,跳入清凉的木桶中沐浴起来。 “成~” 瞧见本是小白花的秀芝在自己的影响之下,对这些人情世故越来越熟练,王建国是相当满意,有种养成的感觉。 秀芝也是乖巧聪慧,自己讲的道理,她几乎一下就明白了,即便是不理解的地方,她也会照著做。 有愿意听自己话的媳妇,到哪儿都十分宝贵。 “对了,下午还发生了一件事,中院的秦姐过来找我借奶,我没借给她……”秀芝忽的想起来此事,当即说了出来。 “借奶?” 王建国微微怔了一下,虽然这情况在当时挺常见的,但是实际发生还是会显得不自在。 尤其是一想到棒梗长大之后无法无天的模样,要是真餵了,那可真是吃到苍蝇,噁心坏了! 还好自己媳妇没借! 不过这也让王建国生起了警惕性,虽然自己媳妇现在奶水充足,但是保不齐那天就堵了或者暂时没奶,这要是把娃娃给饿著可不行。 一方面自己要多给其补充营养,將体內仓库里囤积的大量方便下奶的食物,比如鱼肉蛋奶,木瓜丝瓜,花生黄豆等等,分批次都拿些出来。 方便秀芝自己在家做来吃。 以上的那些食物,王建国的体內仓库里基本都有,而且储备的量很多,就算是每天吃都够吃个几年的! 另一方面就是最好能弄来一些奶粉当做储备,可这玩意可不好搞,奶粉在这个年代相当稀少和珍贵,基本都是靠的进口,国內奶粉尚未起步,供销社里能够售卖的奶製品也就只有炼乳,一般都是极其需要营养的孩子老人会买回去冲泡服用。 “奶粉不好搞?” 王建国沉吟片刻,就巧妙的意识到了商机! 不过考虑到京城肉联厂的条件,即便是將牛羊车间造出来,也很难能弄出奶粉来。 这里面需要的设备太多,並且肉联厂运送过来的牛都是耕牛,老黄牛,跟產奶的奶牛都不是一个品类。 步子迈太大,很容易劈叉。 但还好,有了万物工坊的王建国很快就在脑中製造出一台小型制粉机的图纸,自己的体內牧场空间里可是能够养奶牛的! 只要把机器造出来,弄奶粉的路子就有机会…… 王建国摇了摇头,不再多想,他从浴盆里起身,擦乾身子穿上衣服,来到里屋。 发现三个娃娃已经睡眼朦朧,等到他们彻底熟睡之后,再將其放到特製的婴儿床上。 值得一提的是,婴儿床也掛上了蚊帐。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著。 京城肉联厂有了曾部长许诺的特权之后,一切都按照原先的指標和进度,有条不紊的进行。 吕朝阳和王建国也能彻底放开手脚的大干! 工人们的积极性经过这次影响之后,也大大的调动起来!领导为了他们的体验居然给了这么大的特权,如果再不好好工作,那就太对不起领导的器重了! 因此,大傢伙心里都憋著一股劲,爭取要齐心协力把京城肉联厂做大做强! 没了李启德搅局,王建国这副厂长几乎是跟吕朝阳的厂子一个作用,到哪都享受工人们的敬佩与拥戴。 就连那进了厂子的兽医团最终也倒戈到了王建国这边,与检疫科的成员们打成一片。 直到十月中旬,暑气渐退,中秋悄至。 国家內部发现彼时国內农业生產基础薄弱,物资相对短缺,为了保障人民群眾的基本生活需求,实现公平分配,国家宣布了一项史无前例的政策,从正式发布之初,就影响了整个四九城,乃至於全国人民。 1953年10月16日,统购统销政策开始实行! 庞大的国家机器开始从上到下,坚定不移的开始运转! 第383章 统购统销出现! 那天,各大报纸、广播、各工厂、街道居民都集体得知此事。 但是政策的颁布並不意味著就可以立刻执行,还需要一定的宣传与適应时间。 京城肉联厂內。 大早上,王建国到厂子里上班就听到工人们在激烈討论。 “你们都听说了吗?国家要实行统购统销政策了?我怎么没有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嘞?” “傻蛋,平时让你多看看报纸你也不看!国家是为了能够让我们大家都能够得到公平分配才推行的措施,以后大家买到的米麵粮油都会按照一样的指標,比如咱们工人每个月只能买半斤肉,那全国工人都一样!” “原来是这样,你这么说那我明白了!咱们吃少点没关係,专家他们可不能跟咱们吃的一样,他们要为国家发展建设投入大量时间精力,他们理应比咱们吃的更多!” “那还用你提意见,国家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他们的指標跟咱们不一样……” 工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著。 现在政策刚推行下来,只是有这么个消息,等到正式的票据,比如麵粉购买证、油票等全面落实,时代的恢弘的巨幕才正式拉开序幕。 王建国没记错的话,“麵粉购买证”在四九城里最快出现也要到11月1日方才出现,隨后票据方才跟著政策在全国落实。 1954年7月1日,四九城开始实行食油定量供应,使用了油票;1955年12月1日,粮食实行“以人定量”,凭票供应,四九城的粮票正式登台!至於肉票得等到1955年市人民委员会制定了《肉类供应暂行实施办法》,肉票在1957年7月才开始正式印发肉票…… 现在就是只是有个这个意思,就已经引起大家的轩然大波!不过,这玩意用了一段时间,大傢伙也都习惯了。 “哎呦我去!我刚去东单菜市场逛了一圈,那可真是太乱了!” 王建国身后,一台二八大槓自行车上下来一个人,正是蒋东方,骑车的是他的侄子卫忠。 他在停好车之后,方才重新回到门卫室开始上班工作,显然今天他是来晚了。 “发生啥情况了?” 王建国还有蒋东方发烟、点菸一气呵成。 “昨儿不是发布了统购统销的政策吗?我大早上打算去菜市场看看啥情况,不去不知道,一去嚇一跳!好多居民都蜂拥到菜市场里排队囤粮食囤菜!我们骑车路过,根本就不敢进去,那乌泱泱一大帮子人!” 蒋东方提到早上看到的情景,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现在再去囤也太迟了吧!东单菜市场都是国营的,肯定不可能隨意乱卖啊!”王建国说道。 “是嘞!据那些工作人员说现在的票据还没下来,每个人都只能用传统的登记买菜,就每个人每次只能买多少,多的不卖,效率可比以前差太多了,而且就只有排前边的人能买到,后面的就白排了!嘿,你说这有意思不?” 听著蒋东方的讲述,王建国自己都想下班的时候去那边看看了。 “不过还好,昨儿吕厂长打电话问曾部长了,咱们肉联厂的肉类票还没出来,咱们不用管,先按照之前那样,起码还能瀟洒好一会儿,外头咱们就管不了了。” 蒋东方的意思是,厂子內工人们购买的猪肉暂时不变,等到肉票正式下来再说! 这对在肉联厂上班的工人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颇有种优越感! 管你什么轧钢厂钢铁厂,你再牛逼,你们工人买肉就只能买那么点! 你们就羡慕嫉妒去吧! 此事,很快就在厂子里传开了,大傢伙也没有四处声张,只是在心中多增添了几分骄傲。 他们当初选择进肉联厂上班被世人所嘲笑,现在好了吧?攻守易型!买肉自由,你们就羡慕去吧! 厂子里的管理层就此事开了个会,知晓了大家的想法,也暂时定了每人每天三斤的额度,防止大家飘了。 在国家大政策的推行下,要是京城肉联厂的工人们太过囂张张扬,很容易会遭到反噬。 三斤的额度对於绝大多数的工人家庭们都够了! 至於肉联厂採购科这边的统购也开始实行起来,这是之前王建国跟吕朝阳提出来的意见,由四九城市里统一帮忙调配,能够保障稳定的生猪来源,並且提前搭上国家政策的快车,也就是在表达自己的態度与立场。 此刻的王建国已经不需要再担心这些,凭藉体內空间的农林牧厂,他们一家老小过上吃穿不愁的生活都已经足够了! 即便是统购统销的出现也不会让一家人过上紧巴巴的日子。 这便是提前布局的好处! 就这样日子又过了半个月,正式来到十一月。 在冷空气的影响下,四九城的深秋几乎是转瞬即逝,气温骤降,体感温度丝滑的来到了冬季。 家家户户都在囤煤,大火炕也重新点了起来。 王建国抽空给自己的三个娃娃,王新民、王新平、王新蕊上了户口,並且王家的煤本上又多了三个人口定量,虽然划给婴儿的定量不多,但是胜在人多啊! 三个婴儿的定量加起来,就跟一个成年人差不多了! 而贾家就没那么好运了,棒梗的定量给他们增加的一点点的煤,聊胜於无。 为了应对冬季的取暖问题,王建国早就已经有所建树,他早早就在万物工坊里设计了一个闷烧成碳炉,在厂子找零件铁皮弄好之后,再收入体內空间,將种植出的榆木放进去闷烧成碳,一天一个循环。 相当於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用意识进入空间內,將烧制好的木炭清理出来放到仓库里,再增添新的木头进去即可。 大量的木炭机可以应对以后家里出现煤不够的场景,让家里不会出现受寒的情况! “建国下班回来啦!跟我去煤店里拿煤去!”王老汉显然更早下班回来,他一手拿著煤本,一手拿著两个大麻袋子,嘴上叼著杆旱菸枪。 “走。” 第384章 手摇煤球,新地窖 煤铺距离大院不远,就在南锣鼓巷供销社的后边院子,从旁边狭小的胡同口就能进去。 等王建国还有王老汉到的时候,这里已经排上了队,大部分来拿煤的都是刚下班的工人。 还未临近,就能够听到咔嚓咔嚓制煤的声音,有清脆,有沉闷,也有重重的敲砸声。 四九城的家家户户使用的煤球都是从煤铺工人里先做出来的,主流是用压机压制,將鬆散的煤球煤粉压成一块鸡蛋大小的结实球状,还能够清楚的看到半球的接痕。 当然也存在手工摇制的煤球,此处的煤铺手摇煤球的是位老师傅,经过他手里摇制的煤球也不错,要是不想要排长队买机制煤球,那买他的也不错。 等快到王建国和王老汉的时候,煤铺的伙计扯著嗓子再度大喊:“后边的只有手摇煤球嘞!介意的居民等明儿早再来排队!” 大部分人听到这话后,议论纷纷,除了一两个居民离开之外,其他人仍旧在老实的排队。 毕竟能够来这排长队买煤的人家里基本都是所剩无几,要是不用的话,今晚指定得忍飢受寒! 王老汉似乎早就知晓此事,他们家里用的几乎都是手摇煤球,很少能够买到机制煤球。 主要是王老汉一是害怕排长队,二是他觉得两者差不多,没必要矫情,能烧就行,反正材料都一样。 王建国到煤铺伙计那交了煤本、钱,对方查看之后,核对了剩下的定量,方才写写画画递了回来。 两人凭藉煤本再到老师傅旁边的煤堆里装煤,凑近之后,王建国也是亲眼看到了煤球的製作过程。 怎么说呢?整个过程跟和水泥差不多! 老师傅將少量煤末用铁杴在空地上围成一个直径约三米大小的圆圈,圈內放入適量的黄土,加水后用钉耙把黄土搅拌成泥浆,然后陆续將煤末铲入圈中,来回搅拌均匀,直到把泥浆和煤灰弄成煤泥。 然后,把煤泥摊成约三公分厚的一块块大煤饼,然后用特製的剁铲將煤饼经纬切成鸡蛋大小的块头。 做完这些,老师傅会把先前就晾好的煤球放进摇框里,抓紧两侧边缘,用力摇晃,藉助巧力將煤泥摇成一个个圆滚滚的煤球,只要把成型的煤球晾乾就可以出售了。 王建国看完之后,可谓是大开眼界,原来煤球的製作过程如此朴实无华。 王老汉和王建国拿了满满两大袋煤球回家的路上,王建国开口道:“爸,咱们买的煤球里一直都掺著黄土?” 在他的印象里,煤一直都是黑黢黢的蜂窝煤,从来没有见过在煤里加土的!他有些怀疑这煤铺不对劲! “是嘞,咱这四九城的煤球主要成分是煤末,就是煤炭碎末,要是不加黄土进去煤球很难成型。” 王老汉一手抽菸,一手瀟洒的把剩下那袋煤递过来,他的手伤还没好,重物很难提。 “早些年我在北平的时候乾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煤铺里搓煤,后来我才去的肉铺。至於我为什么没有在煤铺里干下去,就是因为太辛苦了,比我杀猪都累!铁杴、板儿锹、剁铲、钉耙、摇筐等工具都要使,且每一道工序都要体力加手艺同时操作,一般人力气不够根本干不了。” 说到往事,王老汉顿了顿:“还有你別看刚才那老师傅在煤末里加黄泥那步骤很简单,我当时干了三个月都愣是没有精准的把握好比例跟准头,每次不是煤末少了,就是黄泥多了,任何比例的失调都会影响煤球最后的燃烧效果。” “换做是你,你会买好的煤球,还是烧几下就熄火的煤球?” “那当然是煤末含量多且结实的煤球。”王建国回答。 “嘿!你小子倒是聪明!我之所以坚持要买这老师傅的手摇煤球就是如此,他一大把年纪,每次都会或多或少的多来点煤末,相比较年轻人用制煤机弄出来的,他的煤球更耐烧。”王老汉解释了这么多年以来他的做法。 闻言,王建国竖起大拇指:“果然!薑还是老的辣啊!” “当然!你真以为我傻乎乎的就是懒得排队吗?论选煤球的眼界,整个大院没一个人比我厉害!” 这不是吹嘘,而是真正从煤铺里摸爬滚打的经验。 “怪不得刚才煤球你都不让工人装,非要咱自己装!” 王建国坦言,以前是有些小瞧自己这个老父亲了。 不过也是,这么多年以来的积累下来的生活智慧,可不是自己这个新一家之主这么快就能够取缔的。 等两人回到家的时候,正是方才刚刚开始——烧煤炉子! 这玩意儿可没那么简单,不是说你想轻易点著就点著的! 王老汉將煤炉子从屋里拿出,撕了些报纸,小树枝木材铺好之后,再用火柴点燃下方的报纸,缓慢燃烧下,直至烟雾繚绕,火势起来,方才把新买来的煤球缓慢放进去。 这一步叫做给煤炉子引火,没有引火材料,光是用火柴根本就不可能把煤球烧著! 渐渐的,烟雾渐渐弱了下来,底下燃烧的煤球发出淡淡的蓝火,王老汉这才继续增添煤球,同时拿来蒲扇和吹火筒將火苗再吹一吹,確保火苗旺盛,蓝火变成红火,这才把煤炉子端进屋內取暖做饭。 王建国將整个过程都记录在心里,下次轮到自己操作的时候,就可以照葫芦画瓢。 啪嗒! 將两大袋煤球放到屋內的角落之后,王建国来到外边查看起地窖的建造情况,外边堆放的青砖几乎已经都消失不见,全都装填到了地窖內部。 大文大武两兄弟从下面钻出,今儿的工作也做的差不多了。 “誒!王建国同志,您家这地窖咱们已经造的差不多了,还剩几天的零碎工作,最多五天,就能彻底完工了,到时候您进去验收一下。” “得嘞!你俩的手艺我信的过!现在能进去瞧瞧吗?”王建国笑著询问。 “当然!不过得带手电筒进去,这天太黑了,省的你在里边绊著。” 见状,王建国也是回家取来唯一的家用电器,朝著新建好的地窖走了进去。 第385章 地窖,国营菜站的智慧 王建国沿著地窖的低阶拾步而下,以他这个子也得稍微弯腰低头重新,否则很容易头顶蹭到上方的窖顶。 地面已经用青石砖找平铺整,走上跟平地没有什么区別。 刚进入內部,就能够明显的闻到浓厚的土腥味,以及相对適宜的闷热感。 地窖几乎是不透风的,为了能够方便在冬天存储蔬菜,一般都会建在地下几米的地方。 大文大武两兄弟在王建国的要求下,对地窖的两侧以及整个窖体都进行了事无巨细的加固,他们虽不明白,但是照做就是了。 因此这地窖建造的时候会比平常更加耗费时间,同时能够存储的菜量还会受到柱子影响。 “梆梆梆!” 王建国拍了拍这些支撑的木头柱子,结实的反馈感让他相当满意。 他没记错的话,以后四九城里可是要经歷一番地震的,自己的房屋、地窖在建设的时候,都考虑了这个因素,儘可能的將其建造更加坚固,只有这样才能够安稳渡过以后得危机。 即便没法保障一定安全,减少损失也是好事。 这个地窖的面积不大,也就二十平左右,高度堪堪两米,能够存储下来的东西很多,绝对够自己一家人吃了。 不过当初为了能够让利给大家,王建国同意许诺给大院的人都匀一点地方,防止自己日后被当成资本主义地主老財,这个措施很有必要。 分完给大家之后,最后王家的窖子里最多就剩下不到一半,十平的空间。 “还好,我还有第二层!” 没错! 上面那层是为了能够掩人耳目,下面那层才是自己真正的大仓库! 而且开门的地方很隱蔽,在一层通向新房的正下方,这是王建国自己的私人计划,只有大文大武两兄弟知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正所谓狡兔三窟就是这个道理! 第二层地窖施工起来可就要耗费时间很多了,两兄弟目前就只挖了个大概,想要完成铺砖,至少得干到明年三月份去。 “让我试试这通道如何。” 王建国沿著地窖墙边摸索,终於在指定的部位找到了鬆动的青砖,將其卸开,就能够看到一条清晰的孔洞,孔洞方向斜开,直达新屋,在旧屋上方有开口,正好对应旧屋的粮缸。 他没有犹豫,钻了进去,很快他就从地窖钻到了自己新屋的地窖,打开上面遮挡的木板就能从从容容的回家了。 瞧见路径没问题,王建国原路返回,將地窖门关上,回屋吃饭。 啪啪啪! 將身上的灰尘拍打干净,洗好手,就准备吃饭了。 饭桌上的菜依旧是老妈陈凤霞煮的月子菜,味道清淡,却不乏营养丰富。 吃饭的时候,肯定要聊一些家常的,尤其是国家开展了统购统销的政策,外边四九城的变化可大得很。 “现在城里卖冬储菜的地方只能去供销社或者国营菜站了,小商小贩根本不给卖,今早我本来想找以前那老蔡头买的,可人家说了,现在统购统销已经不允许他们私自经营,如果非要卖,他就会被抓起来,你说这叫什么事?”老妈陈凤霞讲述著白天的所见所闻。 王老汉发表看法道:“国家这么做肯定是有它的道理,现在咱们的目標是公平分配,我倒是觉得国家包办的政策挺好的,在国家经济並不富裕的情况下有限制,也就意味著有更多人能够吃饱穿暖。” “我也没觉得这是坏事啊,我就抱怨两句。而且那所谓的国营菜站还有个离奇要求,就是买100斤冬储菜,就得帮他们存30斤,还要小心照看,防止其冻坏或腐烂,来年开春再还给他们……” 听到这,王建国明白了。 这估计是因为统购统销刚刚开始,集中存储的仓库还没有建立,他们就只能够发动群眾力量,將冬储的责任都转移到每个家庭身上。 从群策群力方面,这无疑是个相当聪明的做法。 天气转凉,冬季开始,四九城上上下下都会开始张罗冬储菜的操作。 也就只有一年四季都有的大白菜,才能够满足四九成人在冬季吃蔬菜的念想,其余比它便宜的菜就没几个,顶多萝卜算一个,土豆算半个。 “明儿是周日不上班,建国你有事忙吗?不忙的话咱跟你爸一块去菜站把菜都拉回来。”陈凤霞吃饱,放下碗筷问道。 “不忙,厂子里明儿也休息。” 得到答覆之后,陈凤霞也轻鬆了许多,儿子长大了,家里的事情还是要多分担一点。 饭后,出门消食的功夫。 王建国就看到后院许家还有刘家都在屋子里忙活,门口放著几筐大白菜。 透过敞开的门缝可以看到,他们把购买回来的大白菜每颗都整齐的码放在屋里,桌下、床底、窗旁都放的满满的,不仅如此,等他们放完这些之后,还会把剩下几筐直接拉到院子里的公用地窖里,整齐码放好,那仔细程度让人咂舌。 许家操作的人正是许大茂,他在门口拖白菜的时候,正好看见王建国,他打起招呼来:“王哥,吃了没?” “吃了,你在弄冬储菜呢?这是菜站的菜吧!” 上面的框里能够清晰的看见国营菜站的几个黑字,估计是用碳写的。 许大茂那小身板拖一大筐的白菜还挺费劲,从他们家拖在刘家旁边的滘口就已经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了。 “是……是啊……我妈说把这菜站的菜都放地窖里,咱们自家吃的放在屋里。咱们自己的菜坏了没关係,国家的菜可不能坏……我先忙了。” 许大茂抱怨了几声,便从筐的上方抱著四颗菜晃晃悠悠的进了地窖里边。 瞧见这情况,王建国猜想到估计整个四九城人的操作都差不多,毕竟是菜站交给自家保管的菜,当然要用最好的条件存放! 他在后院溜达了一圈,又来到中院,前院里,瞧见的情况都差不多,家家户户都已经在囤积白菜,不过他们的每个人习惯存放的方式不同,有的放在床底下,有的放在窗台处,有的就直接堆放在外屋的桌上。 第386章 壮观的白菜卡车 翌日。 王建国大清早就被王老汉和陈凤霞叫醒了,去菜站买冬储菜一定要趁早,不然等到大太阳出来,排队的人可就老多了。 “注意安全。”秀芝嘱咐了一声,她需要在家照看三个娃娃,自然是抽不开身。 “我让翠翠陪你,她还没起来,我们估计上午就回来了。” 告別了媳妇,王建国三人就拖著家里的板车出发了,这种事情就只能依靠板车才能够拉动。 当然了,一车的数量肯定是不能解决问题,依照王家的现状来看,想要弄够整个冬天吃的白菜,至少也得需要五车! 这是一项长期的工作,分成大约一到两个月完成,加上统购统销的影响,每个月能买到的菜其实也就那么多,拉个一两趟,基本就够了,剩下的就得等到下个月去。 由於王家起的早,胡同街道里人不多,他们沿著东单菜市场的方向进发,国营菜站就在设在菜市场的边上,它那儿什么都不卖,每天一台超大的卡车开过来,车上满满当当的装著大白菜,每天两车,卖完就只能等明天再来排队了。 王建国拉著板车,最开始觉得人还不多,可到了菜站就发现,前面已经排了好几十號人了,队伍已经挺长,家家户户不是拿筐来,就是借的三轮车、板车过来,当然了也有给自行车两车加装柳筐开过来的。 大傢伙的服装也都是清一色的深蓝色工装,或者浅棕色、深棕色的中山装,或是背手,或是揣手,排队站立,眼神都统一死死盯著前面排队的队伍。 装满白菜的卡车头处摆了张木头桌椅,上面坐著两位国营菜站的工作人员,他们一人负责核验,一人负责登记,效率不高。 等轮到王建国他们的时候,都已经过了快四十多分钟,大卡车上的菜也已经少了一半左右。 “户口本,副食本。” 工作人员看著王建国一家人,嗓门大声说道:“后边排队的大傢伙都提前准备好东西,要登记的。” 王老汉晃晃悠悠的从兜里掏出一个布袋子,再从里边拿出保存好的户口本子,递了过去。 估计是菜票还没有弄好,国营菜站的工作人员就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核验做登记,很快,他们就在南锣鼓巷九十四號院子后边找到了九十五號的登记位置,那个登记本相当的厚实,工人人员翻动的时候,时不时还得用手指点一点舌尖的唾沫才能够翻动。 “按照规定,大白菜属於咱们国家的二类物资,必须实行统购统销,每人每月的定额是30斤,你们家一共八口,只能买240斤,是全买,还是分批次?” 国营菜站的工作人员认出了王建国,心有好感,因此语气还有服务態度都好了许多。 看来每个统购统销的地方还不一样…… 王建国心中腹誹,之前在煤铺里,妹妹王翠翠还有三个娃娃给的定量不多,而这白菜倒是全算了。 不过想想也挺合理。 “全买了。” 王建国下了决定,也就两百多斤菜,或许看起来很多,实际上真没多少,一颗正常大小的白菜也两三斤了,放到板车里,一趟就能全部拉完,省的多跑几趟。 “好嘞,按照规定,240斤的菜,你们家还得帮忙保管80斤,我已经登记好了,切记这是国家的菜,规定日期必须原封不动归还,不能有坏菜,否则你们就要自掏腰包补上了。” 工作人员嘱咐的还挺仔细,生怕王建国一家人没听清楚。 “成,我们知道了。” 王老汉在旁边付了钱,把户口本还有副食本仔细保管好,一家人就拖著车去旁边的卡车上装菜去了。 没多久,板车上就已经装满了菜,最瞩目的当然是两个柳框里写著国营菜站的大白菜。 “买240斤菜,就要保管80斤,就是三比一的比例……”王建国算了算。 那整个四九城人家家户户保管起来的將会非常的庞大!而且这还没完,下个月再去买白菜的时候,还会有! 拖著三百多斤的菜,以王建国的臂力还有体力就跟玩儿一样,很轻鬆。 如果换成是老妈陈凤霞还有王老汉就有些吃力了。 回去的路上,还能碰到大院里的很多熟人,比如刘海中刘胖胖、许富贵、易中海、阎埠贵他们,他们也是各显神通,或是借来自行车拉,或是肩上挑著扁担纯靠一家老小的力气…… 当然了,也有机灵的譬如阎埠贵,以他那小身板如果跟风刘海中纯用力气抗,恐怕走一趟,他就要散架了,读书人当然得是用巧劲。 “哎呦喂!老王!你们家这板车等会儿用完,能借我用用不?”阎埠贵开口,他早就已经算计好了,赶在眾人前边过来。 “害!这有什么的,等我们拉完拿去用就是,只要不弄坏就成!” 作为大院里的人,家家户户有工具时几乎都是互相帮忙,互相借用,这板车王家买回来之后,可有了很多次的妙用。 “好,那我跟你们一块回去吧,省得我费力气白跑了。”阎埠贵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笑出了声。 当然了,王建国可不会让这些傢伙白嫖,自家几乎是很少找別人家帮忙,这些恩情先记下,以后有需要再让他们偿还就是。 原本还神气刘海中放下肩膀上的扁担,一拍脑袋:对啊!王家之前可是新买了俩板车一直停在车棚里,我怎么忘了没想起来!哎呦喂,早知道就不拿扁担过来了! 以他们的家的人口,同样也得挑个两百来斤菜,这么远的距离,肩膀可受老罪了。 可旁边的易中海显然反应更快,他当即放下了肩上的扁担,朝著王老汉说道:“老王啊!等老阎用完了,借我用用。” 刘海中见有人跟他抢,当场就急了:“老易,你家算上聋老太一共就三人,要什么板车?加上国家的菜,也才一百多斤,你抱都抱回去了。” 闻言,易中海脸色瞬间不对了,这一直是他的软肋,一戳即碎,当即面色不悦的走了。 跟在后边的贾东旭这才晃悠悠的赶来,一百多斤的菜对於易中海大体个子来说不算什么,可让他来,那就遭老大罪了! 平日在轧钢厂里扛个钢材过来都得吆喝人来帮忙,从而偷奸耍滑少出力。 不过,让他跟王建国开口借板车,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他就算累死也不会开这个口! 第387章 规划未来路线,神秘部门介入 “呼——!” 等王建国一家子將白菜拉回家的时候,就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阎埠贵一直跟在旁边,为了加快速度,他居然亲自帮忙卸车。 直到板车上的菜都卸了王家的新窖子门前,他这才急匆匆的拉著车衝出门。 一来一回,时间已经来到了上午八点多,太阳出来,胡同里赶去菜站的人会越来越多,这也难怪阎埠贵会著急成那样。 “回来啦!吃早饭吧!我蒸了馒头鸡蛋,煮了点小米粥。” 秀芝在家的时候也没有閒著,做早饭,给娃娃餵奶,换洗尿布,扫地清洁做家务。 “那就吃了再弄。” 王建国的打算是全家一起出动,动用接力方法,將冬储菜整齐的码放到地窖里,顺势把国营菜站的保存好。 简单吃饱后,一大家子就齐心协力开始行动。 秀芝和陈凤霞两人,一个负责拿菜,一个负责递菜,王建国还有王老汉两人负责在里边码放。 期间,大文大武两兄弟也来了,他们也是性情中人,顺手就帮起忙来,很快地窖里的白菜就已经放的满满当当,整齐划一。 出了地窖的时候,那清冷的空气,格外清新,那地方就没法久待。 等一家人把门口的卫生打扫打扫乾净的时候,许富贵还有刘海中他们也回来,一人用厂里的自行车装菜,一人光用蛮力,速度上倒是差不多。 索幸许富贵家也就三口人,两个车旁的柳筐装的菜,一趟也就差不多了,刘海中由於力气大,也是一趟回来,挺牛的。 大院里的整个上午都沉寂在装菜的忙碌之中,而王建国在桌子上写了一会儿手册之后,直到中午,吃过吃饱后,就躺在炕上休息睡午觉了。 闭眼的瞬间,他的意识就来到了体內空间的农场,先前种植的瓜果蔬菜已经成熟,將其统一收割之后,王建国也来到了仓库查看起来。 仓库里的系统標识相当清楚,每个品种的蔬菜都標记的一清二楚,经过这么多轮的种植与收割,目前蔬菜存量:白菜20吨、萝卜20吨、土豆50吨、生菜20吨、油麦菜20吨、空心菜娃娃菜…… 主食的存量更是夸张:大米120吨、小麦100吨、高粱70吨…… 瞧见这么多的储量,王建国心中的不安方才有了些许的安定,这些粮食足够自己一家人吃上很长一段日子了。 不过多囤一点也没坏处,王建国再度在农场里种上了主食,隨后便来到林场。 这里的人参还有草药长势非常喜人,或许是系统內部空间的拓展之后,黑土同样扩大的缘故,它们能够汲取到的肥力更多了。 其中千年人参已经有三株!其中最年长的一株已经来到了一千五百年!这要是放到市场上去卖的话,恐怕会引起黑市震盪,甚至整个四九城的背后的各种大佬权势爭相出手。 这玩意非常好用! 试想一下,等以后王建国的进部之后的仕途受阻,他拿出千年人参当做献礼,任何困难都会迎刃而解吧! 毕竟谁家没有老人,谁家会放弃这千年人参的药用价值? 其次,临近千年人参的数量也挺多,足足有十几株,基本都是八九百年的份额,剩下的就是青黄不接的五六百年。 人参也並不是每一株都能一直成长的,也有不少的植株到达一定的年份之后生长就会停滯,即便是你的肥力再充足,它们都不会再长了,仿佛就像是有设定好的程序一样。 不过目前为止,王建国已经十分满意,这几百年的人参放出去,就已经能够引起整个药材市场的哄抢了! 更何况,不仅有人参还有培养的冬虫夏草,以及其他的药草植株,自己等到70年代改革开放之后,光是凭藉这些药材的储备都足够自己拥有一笔超大的启动资金。 將视线再转移到林场的榆木这边,场地的中间布置了一块专属的闷烧制碳区域,王建国每天都会来一趟。 仓库里烧制好的木炭也已经堆放了几十吨,以后冬季取暖方面不需要担心煤球不够了。 牧场这边的小型牲畜长势相当喜人,它们几乎都已经褪去青涩外表,纷纷长大,猪牛羊等主要的肉类储备,它们已经成长为能够屠宰的体量。 王建国优势一点,它们就会被系统批量统一处理,然后存放到仓库里,方便自己隨时取用。 目前的肉类储备:猪肉40吨,牛肉30吨,羊肉28吨,鸡肉55吨,鸡蛋二十万个,鸭肉45吨…… 光是这些充足的肉类储备,都能够让王建国一家人接下来很多年都过上每顿有肉吃的日子! 更何况还有鱼塘里的鱼获,各种品类的鱼重量都突破了10吨! 多出来的东西,在日后也是有用处的,可以当做自己的钱財储备,因此再多也没关係,只要仓库能够放得下。 在系统商城消费了一波,花费了大量的屠宰经验值把牧场还有鱼塘的幼崽幼苗被补充之后,王建国將意识抽回,处在最高的位置俯瞰自己这10万亩的空间。 “农场、牧场、林场、鱼塘,都规划的井井有条,真是越种田越有充足的养成感啊!”王建国不禁感嘆。 面前的盛况无论是给任何一个国人看到都会激发体內的种田基因,从而心生喜悦。 感嘆了一番后,王建国意识彻底回体。 他的脑子仍旧没有停止思考,现在已经基本衣食无忧了,等牛羊车间建成,自己收割几波大的屠宰经验值,把京城肉联厂建设成为肉联厂的標杆模范,自己的使命也完成的差不多,可以放心大胆的进部了! 那时候,凭藉此功绩,即便自己新上任任何国家部门,都不会有任何人对自己能有怀疑。 “建好牛羊车间还有新的罐头车间,应该要到年后了,还有几个月的时候,我再沉淀沉淀也不迟!步子要一步步走才最稳,我可不想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计划好未来,王建国闭目沉睡。 未来的一段时间,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国家体系对他还有京城肉联厂的关注,直至一个神秘的部门开始介入,並拋出了自己的橄欖枝。 第388章 中科院干事造访 工程部办公大楼。 苏工办公室里迎来了一位稀客,茶烟齐上,礼貌接待。 “苏工,您太客气了还亲自出门迎接我!我此行过来就是为了考察一下关於王建国同志的情况,听说他跟你合作发明创造了很多关於肉联厂的新式设备,设备的技术甚至比毛熊、德国还有小日本的还要好……” 那位穿著中山装,头髮梳理整齐的四十多岁中年男子不慌不忙的说道。 同时,他还把自己调查的资料拿出来,拳头厚度的纸册,每一台机器设计的图纸和参数都被標註的清清楚楚,甚至比他们自己这边车间的製造图还要清晰。 翻到后边还有刚刚製造完毕的牛羊车间设备! 苏士中不得已之下戴上了自己的眼镜,仔细翻阅了一下后,开口说话:“是的,我一直想把他招进咱们工程部来著,部里申请书我都已经弄好了,他要是答应,就会立刻是我工程部的副科,並且是北区的肉联厂的技术负责人。” 看完纸册上的內容,苏工也大概清楚中科院同志手上研究的內容,正是他们递交上去的图纸。 只不过,他们在仅仅只有图纸的情况下,不需要王建国的辅助参与就可以做到完全解构与分析,有这样的大手笔,也就只有这群人能够做到了。 中科院作为全国最顶尖科学机关,目前的职责就是服务於本行业当前迫切的生產建设任务,解决具体技术难题,並且专门用於应用研究和技术开发,专业性无疑是最顶尖的! 他们在里边从事工作的人员,几乎都是人脑计算器!而且里边正在研究的东西,都是对国家发展有相当重要意义的內容。 就在前不久,中科院內的钱三强同志就率领代表团前往毛熊,学习对方的科学研究工作,这为后来的“两弹一星”打下坚实的基础。 那位干事继续说道:“哈哈,苏工你们倒是给的职位不低,我是从你们首届劳模大赛报导上关注到他的,他能推进咱们肉联厂的工业化程度相当厉害,因此我想让他进我们中科院……” 抢人的话还是说了出来,听得苏工面色凝重。 在他的设想里,王建国加入他们工程部,一个五年计划下来,配合上毛熊援助的专家,绝对可以做到全国肉联厂达到全部工业化! 这样的功绩,直接能够让其从副科长升到科长,甚至当上副司长都行! 但如果进了中科院就不同了,从事科学研究,国家的肉联厂的工业化程度进展就会变慢,这是他作为副司长不想看到的事情! 可是以他现在的职位和影响力来看,想要动摇中科院的意图,几乎不可能,除非他是司长,並且部长出面挽留才行! 而且在苏工目前看来,加速让整个国家的工业化发展才是最重要的,正所谓实业基础才是最重要的,他想要挽留王建国这位人才! “陶院士,那可真是不凑巧了,我这边也想要他,而且怎么也得讲究一下先来后到吧。”苏工强势回復。 对面的中科院干事陶然,笑了笑:“苏工,瞧您这意思你们工程部不放人了?” “当然!我们工程部也需要人才,况且我觉著他去了你们中科院从事研究,怎么著也得十几年才能出成果,等那个时候,王建国同志或许已经是咱们工程部的副部长或者部长了,他对整个国家肉联厂、食品厂工业化推进肯定能够赶超毛熊,胜过英美!”苏工锋芒毕露。 对方听了之后,也在心中权衡。 但是来都来了! 怎么也得亲自见一面,这事谁都无法阻止,关於王建国所在地址,他也早就掌握。 “成!苏工您降降火气!我就是过来找您了解情况。”陶然打著哈哈。 “我知道你们也是想为国家发展进步著想,咱们得心愿是一致的,但这明目张胆的抢人,我可接受不了,此事我等会就会跟我们陈正部长匯报。”苏工再度强硬说道。 得! 中科院的院士陶然听到这语气,就知道他此行的招揽恐怕要作废了。 部长级別的人物发话能量可远比他一个院士来的大,除非他向上找郭沫若院长请示,將人特批进来,否则几乎是不可能了。 要不要请示呢? 这个想法一直在他的脑中摇摆,他决定亲自面见一下此人再说,如果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那么他也会力爭到底! “成!那就不打搅您了苏工,我还有事先走了。” 陶院士起身,將自己的东西给收拾好,这都是他花费了一个多星期弄得,也算是自己的心血。 “那就不送了,我还有要事。” 目送陶院士离开了办公室,苏工当即马不停蹄的朝著陈正部长方向走去,生怕再晚一步,都会被人抢先一步。 十分钟后。 苏工终於在办公室见到人了,作为部长,陈正每天要忙活的事情太多,来办公室找他,几乎十趟九空。 “老苏啊!稀客啊!你找我让秘书给我吱一声不就成了,还亲自过来。” 作为部长,陈正很看重苏工,对方在工程设备製造方面很有能力,要不是时运不济,也不会沦落到他手下底当副司长,以苏士中的能力去一机部当副部长都完全绰绰有余。 因此,他也从来不会看低苏工的能力。 “陈部长不好了!” 苏工屁股都还没坐下,他就去开始了讲述。 “不著急,您慢慢说。” 陈正拿来暖水壶亲自给他倒了杯热茶,这才回到位置上,听著对方讲述。 “中科院要跟咱们抢人,抢的还是京城肉联厂的王建国?” 陈正眉头紧皱,他对王建国的印象非常好,恨不得立刻就把他给招进工程部。 凭藉对方的能力和技术,特批进步是绝对符合条件的! “是啊!我瞧那陶院士不会轻易死心,恐怕已经过去找人去了。”苏工著急的不行,说话语速飞快。 “让我想想……” 陈正摸索著下巴。 站在他这个位置来想,自己一个部长干预中科院的院士招人显然是不合適的,况且人家王建国现在也只是肉联厂的副厂长,跟他们部门没有多大干系,自己根本没有理由出面阻止。 而且一旦处理不好,他们工程部很有可能会跟中科院的同志们闹出矛盾,这绝对是他不想看到的! 思索片刻,陈正有了主意。 第389章 不接受,不拒绝 “苏工,我记著您上次不是已经打了一份申请书吗?要把王建国提拔到咱们部里。” “有有有!在我办公室抽屉里放著呢!”苏工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小王当时同意了没有?”陈正追问。 “算同意吧!他说要等一段时间再过来,现在他还想多在厂子里打磨歷练一下……”苏工回忆起当时两人的对话。 当时,他没有强迫对方立刻答应也是因为足够尊重王建国,给他足够的考量空间。 “那就成了,有那申请表,我再起草一份调令,將他调进来就行。如果陶院士想要跟我们抢人,咱们也不会那么被动。”陈正更加顾忌是內部的团结和影响。 “嗯……” 苏工闻言也是明白了部长的意思,中科院作为整个国家最高的研究机关,说实话是很难阻拦他们强行徵调人选的,剩下的就只能看王建国的选择了。 “希望吧……希望吧……” 如果到时王建国真的选择去中科院,苏工也能够理解。 人总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王建国还那么年轻就有如此才干,去中科院肯定能够很大的作为,只能看他个人选择了。 …… 另一边,陶然院士的到来也让京城肉联厂的蒋东方还有吕朝阳震惊! 尤其是门卫室卫忠亲自匯报了来访人的情况时,两人拍了拍屁股,喊上王建国亲自出门迎接。 整个厂子的戒备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 瞧见桌上的热茶,陶然院士好奇的来到窗前,打量著外边厂子的变化。 “朝阳咱们上次见面是厂子你刚上任的时候,那时候还不是这样的,现在整个焕然一新。” 他指了指远处正在施工的牛羊车间以及新罐头车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啊!咱们厂子最开始的设计您当时来看过,是我和李启德接待的您。” 这也是一次相当偶然的事件,那时的陶然还並不是中科院的院士,只是清华园工程的院士,没想到几年时间不见,对方已经到达如此成就! 说完,陶然这才转身看向面貌英俊的王建国。 吕朝阳还有蒋东方都识趣的起身离开,將足够的空间给二人。 不过他们也没有走远,而是静静地在门口附近竖起耳朵偷听,毕竟这是前所未有的大瓜! 中科院院士亲自造访肉联厂! 这事情他们告诉別人,別人都只会以为他们在吹牛皮。 屋內。 陶院士首先自我介绍,他的来歷,背景,还有经歷。 听著他的讲述,王建国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级別的大佬。 陶然,45岁,津门人,50年代里最年轻的一批中科院院士,20世纪30年代毕业於清华园机械工程系,后公费留美,获麻省理工学院(mit)博士学位,专业领域是机械工程与自动化,专精食品工程与冷链技术。当前职务为中科院技术科学部院士,机械动力研究所创始成员。 在美国留学期间,他重点研究了大型流水线的机械自动化原理。抗战时期在西南联大的艰苦经歷,让他深刻理解如何將复杂技术应用於现实条件。解放后,他怀著科技报国的热情回到四九城,进入中科院,致力於推动食品工业机械化这一关乎国计民生的领域! 他之所以亲自前往京城肉联厂寻找王建国,正是源於一项国家层面的迫切需求。 当时,国家正致力於改善城市的副食品供应,而肉类加工的效率与卫生是关键环节,陶然在行业內调研时,多次听闻京城肉联厂的副厂长王建国虽非科班出身,但展现了非凡的才能! 改进肉联厂工序、研发电击屠宰流水线、自动剥皮机、研发罐头生產流水线、完善屠宰车间全机械化进程……无论是哪一项成就,都足够引起陶然的关注。 陶然看中的,正是王建国这种源於实践、解决真问题的杰出工程直觉和管理天赋。 他认为,將这样的实干家纳入中科院的体系,能让科研更接地气,加速技术向生產力的转化。 並且,他目前所在的合作项目正好缺人,將其招进来,能够更有有效的研发適合国情的肉类加工自动化装备! 陶然院士的团队擅长理论建模,但迫切需要王建国这样的一线专家,確保研发出的机器不是实验室样品,而是能在车间里高效运转的实用设备! 这才是他此行真正的目的! “陶院士您的意思是想邀请我加入中科院一块做研究?”王建国整理了下对方的意思。 “是的,为表诚意,我们可以稍微向您透露我们目前食品工业机械化领域正在研究的项目,分別是『製冷过程自动控制』以及『屠宰机械化』。而我带头研发的肉类加工自动化装备是集合了电击、去毛、剥皮、屠宰、出肉的一体化设备,后期还会单独整合出罐头生產模块、副食品生產模块……” 听著对方的研究项目和方向,王建国褶皱的大脑皮层都更加紧致起来。 不愧是中科院院士的研究方向,领先於时代前沿,而且他讲述的內容信息量极大,要不是王建国有“万物工坊”(天赋机械精通的进阶版),他都根本很难理解对方讲的话! 陶然瞧见王建国认真听讲的模样,眼睛都亮了,到了院士这种层次,能够遇到听明白他想法和项目的人都能够称为万中无一的“知己”了! 他越讲越兴奋,越讲越兴奋,以至於后面的讲述开始谈论到关於高阶物理知识层面的东西,王建国根本就听不懂了。 “咳咳!陶院士我脑壳有点疼。” 不得已之下,王建国打断了对方的讲述,要是再不打断,对方再讲下去,他脑子都得爆炸。 见状,陶院士方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 他赶紧拿起桌上早已冷却的茶水,喝了起来,润了润喉咙。 办公室內沉寂了片刻,期间王建国一直在做思考。 他虽然有系统,但终究只是个普通人,从刚才陶然院士讲述的內容,他就明白,自己根本就不是进中科院做研究的命!况且走学术研究,在起风时期那是一条必死的路,王建国但凡轻易染指,到那时候,肯定会被拉到牛棚里批斗,下场极为惨烈。 现在走学术研究的路子不可行! 必须牢牢的坚定拥护工人阶级,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第390章 牛羊车间落地,罐头车间改头换面 之后,又犹豫了许久。 王建国方才做出决定:“陶院士,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无法加入你们,我骨子里流淌的是工人的血,我更想脚踏实地的扎根基层。不然,工程部那边我早就去上任了。” “唉……为什么呀……” 陶然长呼口气,虽然他心里早就有了预料,但听到王建国拒绝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心疼。 如此优秀的人才无法招进来,真是他的损失。 “你进来我们中科院会有最高规格的待遇,跟我共事,我也不会有任何苛责你的行为,王建国同志,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陶然说的言辞恳切。 对此,王建国还是摇了摇头。 他总不能把未来起风时期的事情提前剧透给陶院士吧?就算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 “不考虑了。” “唉……” 陶然再度长嘆口气,他心中確確实实感觉到遗憾。 不过,他还是儘可能的做出自己的爭取:“成!不加入也行,那我们合作总可以了吧!我需要你这样的一线专家,给我们提供帮助,加速食品工程技术向生產力的转化。” “这你可不能拒绝我!想找你这样的一线的专家,我就算再跑遍整个国家都不一定能找到比你更合適的了。” 说著,陶然院士合上自己的册子,起身,真诚的朝著王建国鞠躬。 “哎呀!陶院士您这大礼我承受不起啊!快起来!” 突如其来的鞠躬,让王建国嚇得赶紧起身,连忙將他扶住,让院士给自己鞠躬,这不是开玩笑嘛! 陶院士本想反抗,可实在奈何不住王建国的力气大,硬生生的扶回到椅子上坐著了,那一剎那,他整个人都仿佛老了十岁。 “我答应您还不成嘛!您有需要就喊我过去就成,咱们厂长办公室里有电话。” 无奈之下,王建国也只能妥协。 “真的?!” 陶院士拨了拨自己凌乱的髮丝,疲劳之態迅速恢復过来。 “千真万確,不过这事必须得保密。”王建国说出自己的条件。 “放心吧!咱们项目开始之后,一切的都会进行最严格的保密。”他瞧了一圈,发现王建国办公室竟然没有电话。 “我会让人来给你拉一条电话专线,副厂长有电话也算正常,我的项目正式启动在一个月之后,到时候我会通知你一起过来参与咱们项目的启动会还有研討会,参与项目的成员都跟我一样都是院士,合作期间我会向咱们院里申请科研经费,你虽然没有工资,但是奖金我这边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把事情交代完,陶然起身,脸上已然带著浓厚的笑意。 此行的目標,多多少少也算是完成。 “这个册子就留在你这吧,算是我给你的纪念,没事我就先走了。” “我送送您!” 一行人等终於將这位大佬送走,他上来停在门口的一辆黑色轿车,周围布置的暗哨起码有十几个,方圆几公里都有人在布防,如此严密的排查下,自然不会有任何危险能够临近。 看著远处汽车的尾气,吕朝阳还有蒋东方纷纷搂著王建国的脖子和肩膀。 “小王,你们在办公室里都聊了些什么啊?这么久!” 他们两人最开始本想在门外偷听,可是没多久,负责陶院士的卫兵立刻就出现,请他们撤离,他们在楼下待了好久,才看到王建国他们下来。 “这么想知道?”王建国笑眯眯。 两人眼神对视,八卦心思涌现:“当然!当然!” 这种大级別的人物过来,没事就怪了。 “不告诉你们,保密。” 王建国轻飘飘说完,就回自己办公室了。 “害!你小子!算了算了,不说就不说。”吕朝阳理解,这种事情应该涉及到保密,肯定是不能轻易就跟他们说的。 回到办公室的王建国平復了下心情。 中科院的院士来找自己合作! 这种事情无论放到那个时代都相当重磅,顷刻间,他的腰杆子就挺的直直的。 “这事儿要是回大院里说出去,恐怕根本就不会有人相信!” 那可是中科院啊! 未来能够研製出“抗生素”“两弹一星”的中科院! 即便不是像物理研究所、原子能研究所这样的级別,但是也足够牛逼了!陶然院士的项目和简歷放到哪儿都闪闪发亮! 他正想著,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四九城通讯部门就已经派人过来处理电话线,效率之高,恐怖如斯! 当然了,他们没有重新拉一条,而是把先前李启德办公室的那条电话线重新弄过来,装好电话之后,单独进行了处理,半个小时不到,一台崭新的黑色电话机就出现在了他的办公室。 瞧见熟悉的电话,王建国確信,这回它哪都不回去了。 …… …… 时光似箭,岁月如梭。 晃眼一下子便过去5个月,时间也来到了1954年3月! 期间,王家给三个娃娃摆了满月酒,风头无量,贾阎两家见状乾脆只给大家发了点零嘴就打发了,省的比较起来闹心! 並且,王家还过了最充足最富裕的一个新年。 五个月的时间,四合院里的变化並不大,除了婴儿长大,院子里种的柿子树、枣树,还有大黄长大不少外,其他没有什么变化。 最大的变化是四九城里,东郊八里庄那风风火火的建起一栋栋厂房,“一黑一白”的京棉一厂首车间落地,名震全城! 与此同时,京城肉联厂的变化也丝毫不逊色。 牛羊车间建成!新的罐头车间建成! 王建国被任命了东区负责人,职位上几乎与厂长吕朝阳平起平坐! 车间建设完毕的当天,工程部就派人拉来了相应设备与机器,那一台台排成长队的大卡车把整个四九城的报社都给惊动了,纷纷过来拍摄报导。 他们生怕自己迟一点,就错过这重大的歷史性时刻—— 陈正部长亲临,为京城肉联厂剪彩,根据上头领导的意见,京城肉联厂已经准备成为华北区域肉类生產基地! 王建国全程站在其身上,享受著无上的荣光。 第391章 招人与变化 接下来的日子里,京城肉联厂也没有閒著,一边在招人,一边在儘可能的分配人手。 新入职的工人们大部分会被分配到最新的牛羊车间,由原屠宰车间的老师傅亲自帮带。 经过王建国的抽调安排,屠宰车间的老师傅一大半都被调了过去,就连自己老爸王老汉也调了过去。 至於,新罐头车间里则是相同的打法,老带新的同时让马三、驴蛋、狗剩三人统管新旧车间,来回巡逻,建立基础的情报线。 办公室內。 “建国,你把我调到这製药车间是什么意思?我就只会杀猪啊!”王老汉看著自己儿子的安排,不明所以。 製药车间是一家新建牛羊车间的小型车间,之前跟四九城国营药厂的厂长谈过合作,他们负责把天然牛黄提取出来,然后贩卖给他们。 整个车间很小,一百五十平大小,目前除了王老汉之外一共就三个人,两个人负责处理送过来的天然牛黄,王老汉负责最后的研磨。 “当然是让你工作轻鬆一点了。” 王建国直接说道。 “你的手伤几乎是无法从事重体力劳动,让你继续待在屠宰车间没有必要,还不如去新车间里发光发热。” 他明白王老汉的脾气倔的很,你让他啥都不干,在厂子掛个閒职他肯定受不了,还是要给他找点事干。 製药车间里研磨牛黄的工作就不错,王建国配合厂子里的技术人员,弄出来一台小电磨,將送过来的牛黄磨成药粉。 “那玩意好干吗……”王老汉不明白不理解。 “害!说麻烦也麻烦,说简单也简单,部分药品製作还需要裹上白砂糖粉,您到时候可得把控好份量。” 將王老汉打发走,王建国方才站到窗前,遥看远处整个厂子的现状。 新车间、新宿舍、新增的肉联厂幼儿园、小学都已经开始人来人往,运作起来! 王建国还把自己妹妹王翠翠从红星小学转到了京城肉联厂职工子弟小学! 今儿正好办完手续,第一天上学。 王建国看了看手錶的上的时间,正巧过去查看一下情况。 叮铃铃~ 早操铃声响起,一群年轻的小朋友统一来到空旷的操场上,前边的体育老师活力满满的带著小朋友们锻炼身体,弄完基础的热身运动,便可以让她们自行跳绳、踢毽子、扔沙包等简单的活动。 至於为什么不做早操,正是因为第一套广播体操要到1954年8月26日国家体委方才公布,现在还没有呢! 人小鬼大的王翠翠一来到小学,就跟回了家一样,跟其他小朋友们相处起来非常融洽,她身边经常聚集了四五个小伙伴,有男有女,活脱脱就是班上的人气王。 “王翠翠,听说你哥是报纸上大名鼎鼎的王建国,他做的罐头可是给前线的志愿军们都吃过!”一位小男孩投来羡慕的目光。 “那算什么!我哥还是肉联厂的副厂长,我们这所小学当初都是他参与设计建造的!” 王翠翠叉著小腰,神气的不行。 有这样一个哥哥在,她根本就不会害怕在学校里有人欺负她。 就在其囂张的时候,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后往前笼罩了她,周围的小伙伴们纷纷退开几步。 黑影的大手伸出,直攻王翠翠的两个胳肢窝,將其轻鬆举起,她反应迅速的转过头去一看,惊恐的表情立刻消失,转而变成咯咯大笑。 “哥,你嚇死我了!我还以为谁呢!” 王建国將其抱起,没好气的说道:“刚才我还听见你到处吹牛呢!再让你说下去,咱们家那点家底都给你说完了。” 就在两兄妹嬉戏打闹之时,远处走来一位熟悉的女子。 “王建国同志!” 声音清脆,极为熟悉与悦耳。 “小张老师?你怎么在这?” 王建国转头望去,来人正是之前在扫盲班教学的张玉梅。 她的模样几乎没有变化,就是换了身衣服,胸前的麻花辫仍旧是熟悉的样子。 “你们这不是新开办了小学,招老师,我就来应聘试试,没想到选上了,正巧我还是王翠翠的班主任,以后遇到事情我还能多帮帮她。”小张老师介绍著自己情况。 眼神早已没有之前扫盲班里知识分子的傲气,更多是对王建国仰慕和敬佩! 两人之间的差距或许从认识之初,就已经拉开极大,现在更是扩大到了鸿沟! 对方是肉联厂的副厂长,而她仅仅只是一位小学老师。 “得嘞!那就麻烦您了!” 王建国微微点头,以后王翠翠的小学生涯將会非常的幸福,有这么多人罩著。 “哥快放我下来,我要去跟人踢毽子去了!”王翠翠挣扎了几下,就从怀里跑脱,跟著小伙伴们玩儿去了。 王建国也没有久留,跟小张老师聊了几句家常就回去了,毕竟厂子里的事务还很多。 整个厂子不仅仅是他们忙,保卫科的干事们也没有閒著的,全员出动。 由於大肆招录新工人的缘故,工人们的来歷、资质、政审都需要保卫科参与,要是再像之前把潜伏的敌特给放进来,厂子里可是要出大事的! 新工人的招录持续了一两个星期,方才將牛羊车间里需要的两千人给招满! 现在整个京城肉联厂足足有將近五六千人,在人数上已经完全超越了易中海他们的红星第三轧钢厂! 並且相应的配套设施,也要比他们先进,两千人的缺口不仅將四九城內剩余大量的优质劳动力给招走,就连周边农村里的人也招了不少进去。 为此,红星第三轧钢厂的杨厂长还出面跟吕朝阳交涉了一番,看能不能给他们留几个。 54年作为一五计划推行的第二年,大量的工厂在四九城拔地而起,就拿东郊八里庄的京棉一厂,等它们建立完成,又会吸收將近几千名的女工进入! 招工抢人大战將会不断上演! …… 与此同时,京城市政府联合总工会,召开了关於“1953年工业劳动模范代表大会”的市劳模评选工作! 会上著重强调,市劳模的选標准必须与国家经济建设中心任务紧密配合,尤其是“技术革新”和“增產节约”。 各个厂子都在积极討论,提交名额,京城肉联厂的吕朝阳毫不犹豫的將王建国的名字提交上去。 第392章 更高的荣誉,市劳模评比 “你们都收到消息了吗?每年到这个时候都是市劳模的评选!” “前两个月我就在关注了!市劳模的含金量极高,几乎是可以光宗耀祖的存在!听说整个城市的市劳模一共就三个名额!” “这么多人里就评选出三个人来,简直是太牛了!要是我能被选上,我恐怕能吹一辈子!” “……” 整个四九城工厂的工人们都在积极討论此事,他们无比期望此项荣誉能够落到自己身上,又有些担心害怕真落到自己头上。 製药车间里,王老汉正在把两位工人阴乾好的天然牛黄放到手磨机里,一边摇,一边聚精会神的盯著出口,確保不会有任何粉末飞溅出来。 那两名工友也是跟王老汉差不多年纪的,都是因为身体上缘故导致在屠宰车间的效率不佳,王建国没有拋弃他们,而是將其巧妙的安排到了製药车间里干活。 “老王啊!你这电磨机怎么给你用成手磨机了。” “这有啥的,我用手磨是为国家省电!我多磨两遍就跟用电磨出来的效果一样,我都试验过好多次了。”王老汉骄傲的说道。 与此同时,中间休息的时间,还有几个跟王老汉熟悉的老工友们拿著大水壶来製药车间的磨房里跟其搭訕,顺手抓了一大把车间的白砂糖放到水壶里,弄成糖水喝。 王老汉见状也不会说什么。 这种行为就像是屠宰车间里工人们巧妙的盈余碎肉一样,都是生活中的小智慧行为,他没必要拆穿与说破。 要是捅出去,恐怕他在厂子里就彻底成为孤家寡人,没有人理了。 这些行为怎么说呢?在那个年代相当普遍,如果真是一点便宜都不占厂里,那可真是活脱脱的大圣人!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们也不傻,给王老汉的喝空的陶瓷茶缸里也倒了一壶,这才聊起了今儿的事情。 “老王,你说这回市劳模评选,咱们厂子有没有机会出个人?以前每次都是首钢还有红星第一、第二轧钢厂的老师傅被选中,我多盼望咱们厂子也能出一位,给咱们沾沾光都好。” “谁说不是呢!人家厂子里有市劳模,在街上遇到他们其他工人,那鼻孔都能瞪人!反正我是学精了,遇到这种人老子掉头就走,不给他们神气的机会。” “我倒是觉得今年咱们厂子有机会,別忘了老王的儿子,咱们的王副厂长啊!他给咱们车间搞的设备那么牛叉,甚至工程部的陈正部长都来给咱们剪彩嘞!” 听到工友们在討论起自己的儿子,王老汉的面上不知不觉的多了几分骄傲。 这还是当年他整天拿著鞋拔子打的街溜子吗?今儿进了厂子,摇身一变成为副厂长了! 工作之后,真是能够改变人啊! 现在自己儿子功成名就,娶了媳妇,还生了三个娃娃,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他这当爹的都已经人生圆满了。 “嘿嘿!老王你就別偷笑了,咱们走了哈!” “成!中午再见!” 王老汉挥手告別工友们,心中却有了个大胆的想法,要是今年的市劳模评比里,王建国要是能被选上,他回到大院里得多神气! 甚至还会惊动待在红星村里的爹娘! 有了这个荣誉,他们王家可谓是风光无量了,大院里贾王两家的对比爭端,也会从此拉开鸿沟般的差距。 …… 红星第三轧钢厂,钳工车间里。 贾东旭拿著从锅炉房里打来的热水壶到休息室,给师傅易中海的茶缸子里续上热水,这才塞上塞子,安静坐在一旁。 “师傅,今年市劳模评比你说咱们厂子有没有机会?我听说每个厂的厂长都会推荐两个名额上去,再由评选的工作人员们评比。” 他的小眼珠子转的飞快,他无比期望这市劳模的荣誉能够落到他的头上,但他也很清楚,那不过是仰望的幻想罢了。 “机会嘛!那肯定还是有的,咱们厂子有两位老师傅去年一整年每个月都是劳模,报上去大家都没什么意见。” 易中海端起茶缸,边吹气,边微微嘬著滚烫的茶水,眼神凝视著远处,十分空洞。 像这样的荣誉,就连他都只能在旁边看著,想要评上市劳模?就算他变身成为哪吒,三头六臂都不可能! 况且每年市劳模的评选標准都会有细微的差別,前几年评选侧重是集体贡献,今年又不知道侧重什么。 就在此时,厂子里的广播公布了此次的市劳模评选的標准,一共四个方面。 一、技术革新与发明创造。改进工具、设备、操作方法或工艺流程,显著提升生產效率。 二、超额完成生產计划。在產量、质量上超额完成指標,並有效控制成本。 三、节约资源与降低成本。在原材料、能源消耗等方面厉行节约,降低生產成本。 四、帮助后进与团结互助。主动帮助技能不足的工友提高技术水平,共同完成生產任务。 其中一二三的占比最高,尤其是第一项的技术创新与发明创造,如果在这项评比中占有优势,那么只要其他的方面没问题,大锤不差,那么今年的市劳模评比就一锤定音了! 听著广播里宣读的要求,易中海还有贾东旭都明白,今年他们红星第三轧钢厂是没戏了。 他们厂子去年一年,並没有什么技术创新,超额完成任务指標更是不可能,每次他们第三轧钢厂都是最落后的,相比较於第一、第二还有首钢来说…… “今年的评选標准也太奇怪了!要是这样我瞧这四九城里都没几个人能够选上。”贾东旭抱怨了一声。 像以往集体贡献来评奖,他或许还有希望搏一搏有点希望,现在更换了標准,那他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有啊!人家鞍钢工人王师傅发明了『万能工具胎』,使生產效率成倍提高的事跡,就是技术革新精神的典范,还登上全国报纸呢!” 说话间,休息室里路过几位拿著报纸的老工人,他们反驳道。 贾东旭不满的回应:“那也是人家鞍钢的荣誉,跟咱们四九城有什么关係?” 被懟的老工人脑子转的很快,当即反应过来:“那当然有关係!那京城肉联厂的王建国不也上了很多次报纸?我记著他的自动剥皮机也是技术发明来著,报纸上报导过!” 闻言,贾东旭脑海中诞生了个恐怖的想法。 不会,他真有机会被评选上吧? 第393章 製药车间图纸生成!中科院合作进展,开始进部! 就在全国工厂的工人们都在激烈討论的时候,王建国已经坐在办公室里认真的绘製图纸,撰写手册。 现在牛羊车间里的设备图纸已经全部移交给苏工,他们根据图纸上改进的內容儘可能用最好的条件与材料製造设备。 整个工程部经歷了將近六个月的洗礼,牛羊车间的设备全都造了出来,正在陆陆续续的进行著最后的试验,並且將其拉到肉联厂去。 大事落成,王建国自然不会閒著。 他又用这段时间积攒的屠宰经验值,把製药车间的设备图纸给兑换了一下,通过万物工坊进行优化和理解。 这是未来肉联厂发展的新方向,他这位东区负责人务必要都做出自己的贡献。 “呼——!” 啪嗒一声,他將手中的笔放下,活动了下手腕。 这段时间,他可谓是一人当做三人用,既要保障东区的生產建设,又要绘製製药车间图纸手册,还要时常配合中科院的陶院士进行科研合作。 没有一天是閒著的,就连周日的休息时间,都被充分的利用起来。 “製药车间需要的原料处理设备、反应发酵、分离纯化、成型乾燥、分离包装、纯化水、车间洁净、灭菌与质检、高压灭菌蒸汽、化验等设备的图纸和手册都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我也终於能好好修洗一下了。”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 凭藉手中的这套图纸,给京城肉联厂用到八九十年代都绰绰有余! 他此举相当於是在给未来的肉联厂铺好路,坚定基础的猪牛羊肉出產的同时,將製药车间发扬壮大。 这不是他想当然的做法,而是根据后世的发展经验模仿的。 后世的青岛、武汉、內蒙肉联厂等都相继推出了自己的製药车间,他们在相关研究所帮助下进行生化製药试验,同时开拓针剂、片剂在內的多条生產线,这也是为后来专业生化药厂的建立奠定了基础。 早期的肉联厂製药车间可以把“前店后厂”的优势发挥到最大,这种模式还符合当时国家建立独立工业体系的战略——通过集中资源,在大型肉联厂设立製药车间,有利於快速形成生產能力、统一质量標准和技术攻关。 牲畜的內臟可以通过製药车间加工成,高附加值的药品,如治疗糖尿病的胰岛素、助消化的胰酶、用於急救的细胞色素c等。 这不仅是经济效益的提升,还对保障当时药品供应有重要意义! 在王建国的设想里,京城肉联厂的製药车间后期应该会与四九城的国营药厂合併,变成一座大型的製药工厂! 现在虽然只能简单的加工天然牛黄,但是丝毫不影响其成为后世的大药厂! “咚咚咚!” 办公室门被敲响。 “王副厂长在吗?吕厂长有重要的事情找您。”门口传来熟悉的秘书声音。 “来了。” …… 几分钟后,吕朝阳的办公室內烟雾繚绕,他的脸上写满了兴奋。 “小王啊!今年的市劳模评比要求你都听说了吧?侧重技术革新,只要在这方面上有建树,有贡献的,获奖的概率就会提高!” “听说了,这应该是受了一五计划的影响,他们才会看重技术革新。”王建国一语中的。 “所以,我把你的名字报了上去。咱们京城肉联厂很大概率会出现一位市劳模嘍!”吕朝阳笑吟吟,似乎此时已经胜券在握。 听到这项荣誉很有可能落到自己头上,王建国心臟突然跳快了些许。 我之前只是拿个了比赛的劳模冠军,跟这个市劳模的国家级荣誉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別! 人家是全国工厂评比,最终选出三个人来! 就算是亿里挑一的人才,按当时6亿人口来算,也有6位天才,而市劳模才选3个人! 可想而知,其含金量! 瞧见王建国淡定的模样,吕朝阳心中暗自感嘆:这都没有情绪波动吗?你小子真是能够藏的啊! 他没有犹豫当即说了第二件大事:“我把你请过来,还有第二件事情,这很重要,恐怕我都不够资格说。” 说著,吕朝阳起身,將办公室的门打开,到隔壁將另一位人给迎了进来。 瞧见来人熟悉的模样,王建国惊呼:“苏工?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是有设备又出问题了?” 苏工笑著摇摇头,他背后的手这才拿到前方,只见手里抓著一个牛皮纸袋,连接处盖了封泥,十分庄重。 “设备没问题!你给我的图纸还有手册那么精细,我那帮人要是还造不出来,那他们就不用再工程部待了!我这趟来是封了陈部长的命令过来的,你自己拆开看看吧。” 苏工说话的时候,眼睛笑成一条细线。 王建国接过牛皮纸袋,拆开封泥还有上面缠绕的线圈,袋子里只有一张白纸。 他將其拿出来后,赫然看到硕大的红色毛笔书写的繁体小楷: 【王建国同志】 【经党组织部研究,工程部部长陈正推荐,兹调任你加入国家工程部,请於一九五四年四月十日,上午九时至人事处报到,並请携带介绍信以及个人档案……】 一旁的吕朝阳看见上面的红色小字,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小王这是被陈正部长赏识,並且调任到部里了?!! 王建国也是嚇了一跳,他狐疑的看向苏工。 对方伸手拍了拍王建国的肩膀,郑重的说道:“小王,別看我这是陈部长的决定,我还想著尊重你的意见让你再考虑一会儿,可谁能料到部长下手这么快。” 王建国脑中的思索飞快,恐怕五个月前中科院的陶院士过来找自己,他们早就收到消息,这段时间恐怕就一直在周旋自己的工作去向,瞧著结果,应该还是陈正部长更胜一筹。 调令都下来了,自己肯定也没有办法拒绝,只能到期就过去上任了。 见状,吕朝阳识趣了赶紧离开,免得打搅两人的谈话。 苏工继续道:“小王啊!我可跟你说,陈正部长十分重视你,他调你进部里,给了你很大的职位权限,为此他可是废了很大的功夫,游说了上头领导好多次,这才成功!你可不能辜负陈部长的期待啊!” 王建国看著调令上,也没写什么职位啊! 这是想让我报到后,再给我一个惊喜? “苏工,这种大事你肯定知道,提前透露透露给我。”王建国不信对方什么都不知道。 “害!今儿都3月20多號,离你报到没几天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苏工难掩笑意。 第394章 震惊全院!王建国进部了?! “成吧!” 见对方坚决饱满的样子,王建国就知道没法从对方的口中得知到消息。 既然如此那就不多想了,剩下的这段时间就准备好工作交接吧! 苏工没有久留,王建国將自己的製药车间的部分图纸给了他后就离开了。 这段时间培养出来的默契,已经无需言语,彼此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將苏工送走后,吕朝阳便迫不及待的回到办公室里,看著面前的王建国眼里满是敬佩。 “可以啊小王!你都要进部了,以后我吕朝阳也是有大人脉和背景的人儿了。” 吕朝阳明白,以王建国的才能与天赋,继续待在小小的肉联厂內限制太多,而且基本不会有多大的前景,最多也就是个厂长,这辈子就到头了。 就比如自己,或许一辈子就待在这不动,很难再往上进一步。 “吕厂长您这话说的可就太客气了,京城肉联厂永远是我的家,有需要您就说话,我能帮的儘可能都会帮。” 王建国突然之间觉得有些不舍,这里无疑是他辛辛苦苦打拼出来,才有如今的盛况。 很快,王建国要进部的消息就在领导层私底下传开了,大家知道的第一时间惊讶的合不拢嘴,这样的提拔无疑是相当震撼的,可同时又出现了一个难题。 那就是让谁来接班管理东区呢? 这是一个值得思索的问题,交给被架空的李启德?显然不可能,因此他们在积极的討论方案,打算从厂子里提拔出能够管理的优秀人才。 当然了,王建国也参与其中。 交接交接,他当然得准备好处理自己后手事务的人才。 办公室里,王建国抽著烟喝著茶,手上拿著钢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该选谁好呢?” 纸上已经写好了五个名字,马三、狗剩、驴蛋、刘大虎、还有被划掉的马福顺。 原本按照他的设想,最適合接替工作的自然是老实本分的马福顺,可惜出了那样的事情,如今他只能在厕所里打扫卫生。 刘大虎才进厂子不久,只是跟自己有一面之缘,让其管理厂子显然不可能。 马三、狗剩、驴蛋一步步跟著自己走过来,虽然都表现的不错,但是將如此重任交给他们,恐怕难以胜任…… 回望一圈,王建国感觉到了无奈,他长嘆一口气,自己培养的人才实在是太少了,等到自己离开,恐怕大概率会保持现状,停滯不前。 “也罢,时也命也。” 他考虑了好久,直到下班广播响起,他方才回过神来,既然没有合適的人选,那这些事情交给厂党委的人来决定吧…… 到製药车间里找到王老汉,父子俩一块下班,他们各自推著车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回去,而是顺路来到了肉联厂的厂办小学,接上妹妹王翠翠一块回家。 “第一天上小学的感觉如此,有没有跟同学们闹矛盾?”王老汉转头看著坐在后排的王翠翠。 “没有,我跟大家相处的可好了!大家都喊我翠翠姐,今儿我还竞选成为咱们班的班长呢!大家都可喜欢我了。” 说著,王翠翠炫耀著口袋里仅剩的大白兔奶糖糖纸。 瞧其模样,王建国便猜测到了自己妹妹的操作,估计是用那玩意“收买人心”去了,怪不得能竞选上班长,小手段还不少! 对於王翠翠人小鬼大的操作,父子俩也是无奈相视一笑。 回去的路上,经过副食店正在卖熟食,王建国买了两斤卤猪耳朵,还有半斤花生米,回家下酒宣布大事。 三月末的四九城,寒气渐渐消失,空气中带著泛满春意的水汽。 周遭经过严冬拷打的行道树,逐渐抽出新芽,南飞的燕子与候鸟三三两两的回归。 大院前院门口,坐在门口的阎埠贵,小眼珠子精明不已,每天第一时间从红星小学下班回来,就是为了守住这个门口,看看能不能算计点什么。 “哎呦!老王,小王你们下班回来了!” 阎埠贵揣著手,一眼就看到了三人自行车上的掛著沉甸甸的油封纸,瞧起包装打扮,肯定是好吃的没错! 况且卤猪耳的熟食香气很浓郁,靠近之后,他就敏锐的察觉到大概得物件,堪比警犬。 “是啊!老阎这天还这么冷,你坐大门口也不怕冻著你!”王老汉显然没有察觉到异样,他只觉得是正常的关心。 “害!不冷!这有什么冷的!咱们都是大院里的一家人,我坐在门口就是冻死,也得给大家守护好安全,不能让危险分子进咱大院来!”阎埠贵越说越得劲,他的眼珠子都快掉到王建国车把上的油封纸上了。 “誒,今儿你们家又买什么好吃的?” 此刻,傻子都能明白他的意思。 王老汉挠了挠头,一时之间不好意思拒绝:“这哪能让老阎您光自个一个人付出啊,我们买了点卤猪耳还有花生米,打算今晚喝一个,一块来啊。” “得嘞!一言为定!一言为定!” 见算计到,阎埠贵立即答应下来,速度之快,根本就没有给王建国说话的时间。 成吧!既然你非要凑过来,那我等会儿宣布的大事,正好又多一个见证者! 王建国不再多想,將自行车推回大院,锁好。 才回到后院,就能够看见浑身毛髮蓬鬆的大黄第一时间冲了过来,摇头晃脑,大尾巴更是来回摇摆。 经过將近六个月的养肥,如今大黄已经长大到了一米二左右,体重更是直接来到了90斤,相当健硕,极品重託犬的优势正在不断扩大。 王建国摸了摸它的狗头,逗了逗,就进屋烤火取暖了。 “回来啦,快把棉鞋换了。” 秀芝第一时间將娃娃放下,来到自己男人身边,帮其脱外套换鞋,家用的棉鞋一穿上就是暖烘烘的,应该是秀芝將其放在暖炉边烤著,就等自己回来。 “今天新民、新平、新蕊他们乖不乖,有没有闹事?” 王建国一把抱住给自己服务的秀芝,她娇羞的坐在怀里,手臂环住柔软纤细的腰肢的同时,大腿能够清晰感受到丰满屁股蛋的触感。 “他们可比你乖多了,一回家就欺负我~” 秀芝娇嗔一声,魅人心魄。 第395章 嫉妒的刘胖胖!我们家光齐咋没当上官儿呢! “他们现在已经能够坐起来,还能够自己翻身,小手掌抓东西的时候可快了,我一下子没留神,帕子梳子就被他们抓走了。” 坐在王建国怀里的秀芝开始讲述三个娃娃的日常生活,讲到动情处,炕上的娃娃们还咿咿呀呀的说起话来,就是这“婴语”一般人根本听不明白。 如果仔细听的话,就能够发现这跟“爸妈”两字的发声较为相像。 王建国全程深情的看著自己媳妇,眼里满是欲望:“秀芝,我怎么感觉你生產完之后,整个人更有魅力了呢?身上还有股淡淡的奶香味,挺好闻的。” “啊?”她愣了愣,隨后满脸羞红。 “大白天的,说这么露骨的害臊话,想干嘛~”秀芝掐了掐王建国的手臂。 却又害怕真的掐疼,象徵性的扭一扭算了。 “今晚饭桌上我有件大事要宣布。”王建国看著她的眼神,郑重的说道。 “我知道了,我这就跟妈做饭去。”说罢,秀芝就欲要起身,可是却被一双健硕的手臂环住,要费好大一股子力气。 “你也不问问是什么事情?” “不用问了,迟早我都会知道,难不成你还会瞒著我?” 看著秀芝的出门,前往旧屋做饭的身影,王建国就相当欣慰。 从来不多嘴的媳妇,简直是太完美了,男人很多时候,有个在背后默默支持的女人就足够了,没有太多的要求。 晚饭做的快,吃得快,到了饭后的零嘴时间,阎埠贵准时就到了。 他也不傻,特地避开饭点的时间过来,就算他再抠,再爱算计,也不能一点面子都不要,去別人家里蹭饭。 桌上摆著花生米,一斤卤猪耳,两瓶玻璃瓶装的散白,三个爷们在桌上喝酒。 秀芝则是抱著孩子在炕上逗他们玩,陈凤霞还有王翠翠则是坐在一旁消食。 “来,先一起喝一个!” 把酒杯斟满后,王老汉提杯率先说道。 “来来来!干了!” 王建国还有阎埠贵自然不甘落后,纷纷提杯。 “哈~” 一杯散酒下肚,王老汉也是终於憋不住了,开口询问道:“建国,说吧,你有什么大事宣布,正好老阎也不是外人,都咱们一个大院的。” 阎埠贵眯著眼睛嘿嘿笑道:“要是不方便说,我迴避一下就是,不打搅你们。” “誒!不用。” 说罢,王建国將苏工带过来的调令给王老汉过了过眼。 他光是瞥了一眼,面上的表情就已经相当丰富! 惊讶、惶恐、凝重,隨后愣神了好一会儿,方才露出狂喜的笑容。 “我……我儿子要当官了!我儿子要当官了!!!” 王老汉的声音很大,豪迈的嗓门爆发而出,顷刻之间整个后院都能听见。 尤其是一同在后院的刘家,刘海中,他这辈子唯一的梦想就是当官,自己当不了,就儘可能让自己的儿子当上,可是隨著大儿子刘光齐没考上高中,读了中专,他就知道不可能了。 当时的分流制度很明了,中专毕业生基本就是走技术路线,找了工厂老老实实的上班,以后成为一名光荣的工人。 高中生则是可以有机会考上大学,进修一番,毕业之后出来包分配,可以自由选择当事重点单位部门。 既可以走技术员路线,从助理工程师,到工程师,高级工程师;也可以走行政管理岗位,或者技术管理岗位,当干部! 也就是考上了大学,基本最低也是小干部! 可惜,这一切都跟刘胖胖无缘了,他们刘家是没有当官的可能了。 但是现在他的耳朵里居然又听到了“当官”两个字,他愣是惊动到从炕上跑下来,打开门,来到后院查看起声音的来源。 对门的许大茂许家也是如此,同样开门打听情况。 “我儿子要当官了!老阎!你听到了吗?!哈哈哈……”王老汉的声音继续发酵。 眾人当即听明白了对方的话,刘胖胖疑惑的衝到王家,推开了门,瞧见桌上正在喝酒的三人,其中王老汉正拿著一张纸满脸兴奋。 通过灯光,透过纸后透出的红色抬头以及红章,一切事情都是那么真实。 …… 当晚,王老汉激动到不能自已,他连忙来到平时祭祀的位置,给王家的老祖宗们上了三炷香。 王建国要进部的消息也是悄无声息的传遍了整个大院。 得知消息的贾东旭,第一时间不敢相信。 “三大爷你说什么?王建国要进部里当官了?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听错了看错了?” 他不断强调,生怕对方胡乱传播消息。 屋內的贾张氏同样表情:“就是啊!老阎,王家那小子哪有这么大本事?我家东旭马上要转正当正式工人,厂里的领导都夸他精明能干呢!赶上王建国那都是分分钟的事。” 阎埠贵见对方不信,也懒得再说,反正他亲眼看到那红章,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贾家母你爱信不信,你们贾家还整天想著跟人家比,这比的是一回事吗?” 阎埠贵都不愿意说,都当学徒工多久了,愣是半点进步都没有,易中海都不知道暗中跟他们抱怨过多少次,也就你这当妈的,把他当个宝。 “哎?!你这瘦笔桿说什么呢!我们东旭还叫你三大爷呢!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被戳到痛处的贾张氏一下子就急了,她当即就要叉腰开启泼妇模式,愣是给阎埠贵嚇得拔腿就跑,以他的小身板,还真扛不住其生拉硬拽。 “不行,我去找我师傅问问,看看什么情况!” 贾东旭一咬牙,当即来到易中海家,只见对方也是刚从后院得知消息回来,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易中海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此刻他的心里有著无尽的后悔。 要是当初,他没有鬼迷心窍做局,让王建国进了轧钢厂,现在他就有个当官进部的徒弟了啊!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多多少少也能沾上一点光。 现在好了,別说沾光了,恐怕大院里一大爷的名头,还有整座大院的话语权都要交到对方手上! 他只是一个轧钢厂的钳工,哪能跟王建国掰手腕? “师傅!师傅!你怎么了啊!”贾东旭瞧见其状態,心中的不妙越来越盛。 第396章 双喜临门!市劳模与进部! “哐当!!” “我让你贪玩!我让你贪玩!平时让你们好好读书,非不听!现在好了,上学期就考这成绩……” 刘家。 刘海中正在拿著鸡毛掸子教训著老大刘光齐、老二刘光天,老三刘光福由於刚上小学一年级得以倖免。 “老刘!你今儿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脾气?”二大妈站在一旁,护著自己两个儿子,身子骨都有些发怵。 今儿居然打了平日里尤其宠爱的大儿子刘光齐!简直就是太蹊蹺了! “还不是这成绩!光齐啊!你进了中专里也要好好读书啊!隔壁人家王老汉的儿子王建国都已经进部里,马上要当大官了,你也不能落后啊!” 刘海中象徵性的训诫了一下大儿子,便让其到一边上桌准备吃饭。 而二儿子刘光天可就没有好运了。 此时的他才12岁,正好是小升初的关键阶段,上学期的期末考试考了的很差,要是再不教育,別说以后当官了,恐怕连初中都考不上。 当晚,二儿子屁股上是青一块,紫一块,疼的他吱哇乱叫。 撒完气的刘海中还没完,拉著大儿子光齐就到里屋谈起话来:“光齐啊!你是我们刘家的希望,我希望你以后跟王建国好好学习,人家也没上大学,但是凭藉在厂子里能干的学识,被领导赏识,多次登上报纸!咱们要好好跟其取取经啊!听到没有?” 早就已经被训诫怕了的大儿子刘光齐木訥的点了点头。 他现在的想法根本不是当什么官,而是儘可能的快点长大,然后以最快的速度逃离原生家庭。 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官迷父亲,虽然很少打自己,但是他打弟弟刘光天的场景何尝不是一种恐嚇,一种童年的心理阴影呢? 长大之后,继续呆在这,他不得一辈子压抑死! 叮嘱完儿子后,刘海中这才无力的瘫坐在炕上,仰望著结了蜘蛛网的房顶。 “为什么呀!我们刘家人也不比王家差啊!怎么人家王建国能够进步这么快!进入肉联厂没多久就当科长,然后又当副厂长,现在居然又要被调到部里当大官……一切的一切就跟坐了火车一样快……” 刘海中想不明白,他抬起自己那结实有力的胳膊,按理说他可是厂里的大锻工,论力气他可以说不输任何人,为什么他就没有领导赏识呢? 当天晚上,九十五號大院里好几家人都彻夜难眠。 王老汉更是激动到一晚上没睡,第二天起来两个眼睛下边都掛上了黑眼圈。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整个肉联厂私底下都隱隱约约收到了消息,大家的討论越来越多。 “誒?你们听说了吗?咱们得王副厂长要被掉进部里了!” “什么?这消息你是从哪儿得知的?我咋没听过!” “是去製药车间里的老工友们传回来的,听说是王副厂长他爹王老汉亲口说的,厂长他们那些领导也在討论这事儿呢!前几天我路过他们的时候,听见他们说的!” “这不是很正常吗?咱们这地方太小了,完全就没有足够王副厂长发挥的空间。我更关心的是今年的市劳模评选!那玩意才是真正的荣誉呢!” 一伙人討论著,渐渐把重心又说回到市劳模的荣誉。 相比较於八卦传闻,他们更加希望这切实的荣誉和好处能够落到他们头上! 很快,评选工作进展的相当顺利,总工会组织的效率非常高,4月初的时候,相关的评选结果就已经出炉。 …… 1954年4月7日,星期三。 这一天是激动人心的一天,市劳模的评比工作正式公布! 这一天,工人们来上早班的人格外的激动,他们都在等著广播、报纸、还有大会的统一宣布。 整个工厂的工人们干活的时候都心不在焉,生怕自己错过了这重大的消息。 就连王建国也比平时早到了一点。 就在上午十点的时候,厂里的广播开始响了起来,里面传来广播员优美的声音。 此刻,车间里的嘈杂的机器声响骤然停歇,广播里时不时传来滋啦滋啦的细微电流声。 “同志们请注意!现在播报《京城日报》今日头版重要新闻——市劳动模范表彰名单公布!” 女广播员的宣读內容的时候,抑扬顿挫,语气昂扬:“我市肉联加工厂副厂长王建国同志,因成功改进、发明、创造屠宰流水线装置若干,京城肉联厂全年提升生產效率百分之三十,荣获『市劳动模范』称號!” “本报评论指出,王建国同志的创新实践,体现了工人阶级攻坚克难、自力更生的精神,为全市增產节约运动树立了標杆……” 沙沙! 女广播员翻动报纸的声音传来,她语调放缓,亲切的朗读道:“下面摘录事跡详情:王建国同志起初发现屠宰工序不合理后,勇於提出意见,並且到检疫科之后,更是改进了检疫流程。特別值得一提的是,王建国同志將技术经验编写成《检疫手册》,无偿分享给全国同行,真正体现了『劳动光荣、技术共享』的新风尚!” “全厂职工同志们,让我们以王建国同志为榜样,继续发扬『干一行、钻一行』的劳模精神!今日《京城日报》已张贴在食堂门口阅报栏,欢迎同志们查阅学习!” 广播结束后,伴隨著一段嘹亮的《劳动最光荣》乐曲前奏响起,整个肉联厂响起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声、鼓掌声、口哨声! 工友们直接衝出了厂区,来到东区,將正在巡视车间的王建国逮捕,將其高高的举起。 中间的人群还將其用力拋向空中,接住,然后往復。 “王副厂长被评选为市劳模了!咱们京城肉联厂以后也有市劳模的人了!” “王副厂长你可真是给咱们肉联厂长面子啊!以后咱们肉联厂的工人们走在路上都能神气的挺起胸膛了!” 最终还是吕朝阳到场后,才组织了这场狂欢。 “大家都不要著急,明天礼堂里咱们还会有市劳模的表彰大会,明儿大家再庆祝不迟!” 王建国闻言,在空中都愣住了。 “还来?!” 第397章 各自惊讶! 今天厂子里洋溢著相当喜悦的气氛。 工人们庆祝完毕后,蒋东方专门拿了份《京城日报》报纸到王建国的办公室。 “小王可以啊!市劳模!你这可给咱们爭大光了!” 他將报纸递来,手指点在头版头条最醒目的位置,上面清晰的报导著全部內容,除了四九城之外,其他的市劳模几乎没有什么悬念,都是曾经登上过报纸出过创新成绩的工人。 “蒋科长,连你也这样拿我打趣是吧!” 王建国看著报纸上的內容,嘴角的微笑不停。 能得到市劳模的名头,他自己都相当惊讶。 “咋就打趣你了,今天中午必须请我到外边下顿馆子,我又馋东来顺的涮羊肉了!”蒋东方抹了抹嘴边的哈喇子。 “害!请!不就吃羊肉嘛!咱又不是请不起!记得把卫忠老弟给喊上,咱们中午就不在食堂吃了。”王建国豪迈答应。 就全当是自己临別之前的最后一顿散伙饭了。 …… 另一边,红星第三轧钢厂的广播站也播报了报纸上的內容。 正在钳工车间里假模假样干活的易中海还有贾东旭,都在竖起耳朵听著女广播员播报的內容。 当听到今年市劳模是京城肉联厂的王建国之时,他们两人脸都黑了,与周围其他神采奕奕的工人们截然不同。 “怎么会是他呢?咱们红星第一、第二钢厂,还有首都钢厂都没人能竞爭的过他吗?”贾东旭紧咬牙关。 对方获得这个荣誉之后,他只觉得自己与王建国之间有道天大的鸿沟! 人家已至山巔,自己却仍在谷底。 今后需要仰视才能够瞧见其光芒…… 贾东旭越想越气,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嵌入肉里都不知。 这场横跨几十年,两代人之间的竞爭终於是在此刻落下了帷幕。 市劳模的荣誉,他即便是努力一辈子都很难企及! 不止是他,就连自己师傅易中海这么厉害的大钳工师傅,想要触摸到这项荣誉都宛若做梦! 更別提他了! “我爸那辈斗不过王老汉,轮到我当家做主了,还斗不过王建国!难道我们贾家就始终不敌王家吗?为什么!我不服!” 在极致的悲愤和羞辱之中,贾东旭只能跟他爹一样,將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儿子身上。 这辈子我斗不过你,但我儿子还有机会!你再牛又怎样?我从小就开始培养,我家棒梗以后肯定会是一个优秀的工人……呸!我要让他读书,考上大学,以后当干部,彻底將你们王家踩在脚底下! 贾东旭心思活络,想了半天,终於是想到了处理方法。 打今儿,他们贾家一家人就省吃俭用,將一切最好的资源都放到儿子棒梗身上! 就这么决定了! 一旁的易中海听到广播里的新闻时,整个人也呆愣住了。 “完了完了……” 王建国得了市劳模的荣誉,锦旗金光加身,在大院里几乎是会吸走所有人的目光,別说自己这个一大爷镇不住他,就算是整条街道的人加起来都不一定能够镇得住他! 同时,他的心底里也是无尽的后悔。 如果当初他把王建国招进自己麾下当学徒工,或许还能將其成果给霸占了,自己弄个第一创新发明人,说不定市劳模的荣誉还有可能落到自己头上! 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 易中海一边惋惜,一边看向那不成器的贾东旭,脸色瞬间就变了。 人总是会看走眼的,你就说,我当初怎么就选了这么个榆木疙瘩呢?! 连学徒工的转正考核都过不了! …… 九十五號大院里,此刻给三位娃娃餵抱的秀芝准备出门,去趟居委会。 今儿两位王主任在街道组织了一场巨大的宣讲会,听说不止红星街道的孕妇会参与,周边两条街道的也都过来,场面宏大。 她作为妇代会的成员,王主任钦点的“新式接生法”宣传先进,势必要到场。 “妈,我就在居委会那儿开会,新民、新平、新蕊他们你帮我照顾一下,我中午前肯定能回来。” 娃娃们已经半岁多,正是开始添加辅食的时候,秀芝除了给他们餵奶,还会给其添加米汤、肉末、菜末作为辅食,吃上一顿至少能顶三四个小时。 她出门一趟是绝对够时间的,就怕他们不听话,出现吵闹的情况。 还好三位娃娃们都表现的特別乖巧,在陈凤霞的照顾下,也能玩的很开心。 “去吧!去吧!家里有我呢!” 陈凤霞看著孙子孙女那可爱的模样,心都化了,时而拿个风车,时而拿个木头玩具,逗得他们咯咯直笑。 秀芝瞧见这副温馨模样,也是不舍的抓紧出了门,时间紧任务重,最好能早点赶回来。 已经开春了,冬季里衣服被褥都得重新清洗一遍,將里面的跳蚤的虫卵等消杀一遍,防止他们咬到孩子。 只见她才刚步行到居委会的大院广场,就看到孕妇们已经陆陆续续的到场了,王霞王主任还有捂盖王两人正拿著报纸在指指点点,交头接耳,討论的极为兴奋。 瞧见秀芝来了,她们当即放下报纸,隆重介绍道:“妇女同志们!大傢伙都瞧好了,今儿除了要给大家开宣传会之外,还顺便宣布一个好消息!” 此话一出。 场下的孕妇们纷纷討论起来:“什么好消息?” “不清楚啊!我也是刚刚才过来,一到居委会就看到王主任们在高兴的討论,应该是跟报纸上的內容有关。” “很有可能!不会是国家知道我们在接触新式接生法,提前表扬咱们了吧?那可太不好意思了。” “……” 站在她们身旁的秀芝也是不知所措,不过她的左眼皮子在不停地狂跳,估计是件好事。 王主任瞧见大家都猜不对,也就不卖关子了,直接宣布道:“大傢伙瞧好了!今年咱们四九城的市劳模人选正是京城肉联厂的王建国,也就是李秀芝同志的男人!” 闻言,秀芝先惊后喜。 建国评上市劳模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 她迫不及待的衝上前去,看著报纸上报导的內容,双手激动到颤抖…… 第398章 我做好准备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中午,东来顺饭馆。 王建国不仅宴请了蒋东方叔侄俩,还请了吕朝阳,还有死党三兄弟,热热闹闹。 开春还冷的时候,吃上一锅涮羊肉那叫一个地道! 尤其是作为清真饭馆的东来顺,羊肉的品质更是一绝,专门从內蒙拉来的一岁左右的羯羊(即阉割过的公羊),这种羊肉质紧实细腻、膻味轻且带有微甜口感。后厨师傅通常只选取上脑、黄瓜条等最鲜嫩的几个部位。 一斤羊肉切出八十片左右,片片薄可透光,肥瘦均匀,这样的肉片入汤即熟,口感最佳。 烫熟之后,再搭配上芝麻酱、酱豆腐、韭菜花、香油、酱油、辣椒油等蘸碟,吃上一口,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一伙人专门还开了个包间,防止被人认出来。 对此,王建国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今早报纸一宣布,他早就已经在整个四九城出名了,去往东来顺饭店的路上就已经有好多人认出来,跟自己打招呼。 他要是不订个包间,坐在外面吃,恐怕饭馆外边会凑满人山人海!老四九城人没有爱好,凑热闹是第一位的。 將锅里的羊肉烫好,吕朝阳將肉夹起分了,同时他问道:“明儿就是颁奖大会,你正好参加完了再去部里报到,今后有什么打算?” 沾满芝麻酱的羊肉混合著复合的味道被送入口腔,在牙齿的咀嚼间迸发出肉汁。 “打算?厂子里的工作交接我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我猜我到部里从事的工作估计也会跟肉联厂相关,就跟苏工一样,没什么打算的。” 王建国实话实说。 三位死党在此刻都不敢发表自己的意见,就只能静静的吃著饭。 今天在饭桌上,他们也得知了一个確切的消息,那就是王建国真的要走,调去部委里! 这位带他们进厂的王哥,此刻已经飞黄腾达,高不可攀! 当初家人们都在苦苦劝他们,让他们不要跟王建国这个街溜子玩儿,现在他们很庆幸没有轻易改变自己的想法。 要不是跟王哥积累下来的深刻友谊和感情,恐怕他们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美好生活! “哈哈!小王还跟我们藏著掖著!你现在可是市劳模了!就算到部委里那也是独一档的存在,无论是哪个科员,看到你都得充满敬佩!”蒋东方在一旁插科打諢。 “就是啊!而且王哥你到了部里还有苏工撑腰,实在不行,回来咱们肉联厂,这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著!”卫忠顺势补充。 “得了得了!吃饭吧!都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王建国打著哈哈。 此刻,他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踌躇和彷徨的。 这一世自己的成就居然如此之大,在系统的帮助下,现在已经开始进步,当上大领导,这是前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回想起大院里还在为了蝇头小利而算计的阎埠贵,儿子贾东旭被厂领导隨口表扬就洋洋得意的贾张氏,只是普通锻工与钳工的刘海中、易中海…… 跟他们相比,自己早就已经不是一个层级的人了! 况且,等孩子们长大已经十几年的事情,那时自己的成就和背景恐怕会极大,届时可以让新民、新平、新蕊他们直接贏在起跑线上! 就是进步的举动,將来会在动盪的文革时期反噬! 部长、局长、业务骨干、工程师等一眾领导干部是重点的革命对象,即將是穿越者的自己也无法避免。 但现在才是54年,距离文革开始还有12年时间,足够自己谋划。 要知道,即便是文革时期,在上头领导的庇护下,国防尖端科研单位、机密工厂、研究所等都一律不搞“四大”(大鸣、大放、大字报、大辩论),並且要求这些单位的“文化大革命”只能在业余时间进行,必须保证不准串联、不准停產、不准武斗、不准夺权,以確保国防建设和生產的绝对安全与连续进行! 要是自己能在这有限的时间里获得进入研究所的机会和名额,今后的动盪时期,就能够安然无恙的渡过。 12年! 如果给我这么长的时间,还不能够在部委里干出一番成绩,那我真是白瞎自己这身系统还有能力了! 即便是最后失败了,王建国还有备用方案,那就是前往港岛发展,等以后改革开放了再回来也不迟,但这是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没有必要选择。 毕竟自己的亲戚朋友,家人兄弟都在四九城里,前往异地之后,一切都要重新开始,图什么? 饭后,一伙人溜达著回厂里,顺便消消食。 当然了王建国除外,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骑著自行车回去,否则很有可能会被热心的朝阳大爷大妈给拦住,然后乐呵呵的比上大拇指,拉住夸奖嘮嗑。 他可没有这个閒工夫! 王建国还想著趁这最后的机会,多赚一点屠宰经验值! 车间內。 王建国来到熟悉的牛羊车间,站在中控室內,拨动了电击屠宰设备的开关,履带传动,一头头牛羊被送到夹板初,隨著机器与电流的轰鸣,它们瞬间僵直,屠宰经验值也隨之到位!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牛,获得经验值4900点(3000固定经验值+100每日加成+1800图鑑加成)!】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羊,获得经验值3900点(2000固定经验值+100每日加成+1800图鑑加成)!】 【……】 【当前屠宰经验值:1800万点(尾数省略)!】 没错! 经过六个多月的积累,王建国的屠宰经验值已经到达了恐怖的一千八百万,足够抽18次传奇级抽奖! 这便是他这段时间积攒的底气,凭藉这十八次定向抽奖,他几乎是想要什么都不会缺! 就算后期在部里忙到没有时间回肉联厂刷经验值,这十八次的抽奖也足够自己使用了。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 只有了足够的底牌,在新的地方,王建国方才有能够无畏拼搏的勇气。 他看著自己那恐怖的屠宰经验值,再望向远方,是时候能进步了! 我做好准备了! 第399章 表彰大会结束,准备前去报导! 翌日。 京城肉联厂的市劳模表彰大会,如期举行。 新建的礼堂相当的宽大,甚至比隔壁丰都机务段的礼堂都大,整个厂子將近五千多號人都能够挤下,望眼看去,人头耸动黑压压一片。 京城肉联厂大礼堂內,红旗悬掛,主席台上方“首届市劳动模范表彰大会”横幅鲜亮。台下坐满身著工装的职工,气氛热烈。 席下最前排的是苏工、厂领导,第二排则是王建国的家属,王老汉、陈凤霞、李秀芝还有三个咿呀学语的娃娃。 大傢伙的目光都看向礼堂最前方的讲台,行注目礼! 吕厂长拿著稿子走到话筒前,展开名单,声音洪亮中带著激动:“同志们!今天,我们在这里隆重集会,表彰咱们京城肉联厂首位荣获『市劳动模范』称號的同志——王建国……” 哗啦啦!!! 话语说完,台下掌声雷动! 许多工友望向坐在主席台一侧的王建国,只见他穿著整齐中山装,头髮抹了头油,腰杆挺直如松,胸前戴著一朵红丝绸扎成的大红花,格外瞩目。 吕厂长继续宣读道:“这不仅是建国同志个人的荣誉,更是咱们全厂工人阶级的骄傲!他用实际行动响应了『干一行、钻一行』 的號召,证明了在平凡岗位上也能创出非凡业绩!” “现在,请苏士中苏工上台,给王建国同志颁发奖章和荣誉证书!” 掌声再次爆发,王建国走到台前向全场工友鞠躬,眼圈发红。 席下的老妈陈凤霞、媳妇秀芝激动到侧过身子,抹起眼泪来。 苏工起身,朝著身后乌泱泱的工人们挥手。 此番举动立刻受到了大家的集体鼓掌欢呼。 十几步距离,苏工走的很快,来到王建国面前,微微抬头注视著面前的年轻人,感触良多。 这颗沧海遗珠曾多次给了他惊喜,每一次的图纸呈现,都让他这位老工程师侧目,如今王建国能够获得市劳模的荣誉,他也非常欣慰。 “恭喜!恭喜!” 苏工笑著接过礼仪组递过来的金色奖章和镶嵌有金边的荣誉证书,郑重的递到王建国跟前。 “苏工辛苦了!” 王建国微微鞠躬,接过沉甸甸的奖章还有证书,抬头挺胸,目视前方。 报社的记者们早就已经就位,他们纷纷找到合適的机位,咔嚓咔嚓,白光乍亮。 晃得人眼睛不適! 王建国在適应了好一会儿,这才稳步走到话筒前,先向主席台鞠躬,再转身向全场工友鞠躬。 他的声音因激动有些哽咽,但很快稳定下来:“苏工、吕厂长、各位领导,同志们!站在这儿,我这心里头……真是翻江倒海。我王建国,最开始就是肉联厂一个普通的工人,做了点本分事,今天能给我这么高的荣誉真是相当荣幸!我首先得说,这功劳,不是我一人的!” “这荣誉,首先得归给信任我的厂领导,是组织给我压担子,让我有机会去发挥自己的特长,改进屠宰工序,撰写检疫手册,联繫苏工製造电击屠宰设备等等!没有他们,我寸步难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其次,更得归给和我一个车间的老伙计、小兄弟们!没有大伙儿白黑地跟著琢磨,靠我一个人,就算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检疫科、屠宰车间、罐头车间,大傢伙们的努力都功不可没!! 中间適应的过程是难,大傢伙刚开始都很难受,但一想到能让大伙儿干活轻省点,能让咱厂的出肉率再往上提一提,为国家多增產节约,我们这劲头就足了! 这荣誉,是给咱们肉联厂全体『为增產节约流汗出力』的工人的! 组织上评我当劳模,这对我更是一份沉甸甸的嘱託。我王建国在此表態,绝不敢有半点骄傲!最后,再次谢谢组织,谢谢领导,谢谢同志们!我一定珍惜荣誉,继续努力,当好一颗社会主义建设的螺丝钉!谢谢大家!” 发言很长,但也相当诚恳。 这是王建国昨晚想了一晚上,准备了一晚上的內容,既要谦逊归功,又要突出集体、结合实事、表態未来,这有这样的发言稿才能够突现自己的技术。 昨晚媳妇秀芝全程在一旁学习,当她看到发言稿上的角度和內容,整个人都震惊了,原来是要这样写的…… 以前她总是以为自己得奖了,就激动的发表自己感受就完了,没想到这里面还有如此多的弯弯绕绕。 感谢的角度要多从领导、同事身上出发,同时千万不能逞个人英雄主义,否则很容易会被集体所不满…… 被王建国简单教导之后,秀芝对於这方面的了解又多了几分。 主席台上的王建国发言完毕之后,吕朝阳上前接过话筒,隆重宣布道:“为了庆祝王建国同志获得市劳模称號,为咱们肉联厂带来荣誉,今天中午晚上食堂特地给大家准备全羊宴,共同庆贺!!!” “我已经向领导请示过了,下午集体休息,不上工,今天就当是给咱们大家放一天假了!” 吕朝阳的话刚播放出来,全礼堂的工人们高兴到全体起立,齐声吶喊:“好!” 掌声更是像狂风暴雨般,又有吃的又有喝的,今天还不用上班,大傢伙別提心里多高兴了,今儿必须不醉不归! 在眾人欢庆的角落里,王建国正在给家人们介绍苏工的存在:“爸妈,媳妇这是我们工程部的苏工,苏士中。” “苏工这是我爸妈,媳妇还有三个孩子。” 两边都介绍完毕,苏工最终將目光看向三位半岁的娃娃:“可以啊!小王你可真是有福气的!三胞胎我还是第一次见,正所谓人生来福,无相抵挡,娃娃们都叫什么名字?” “大儿子新民、二儿子新平,三女儿新蕊。”秀芝也不怯场,乖巧介绍。 “嗯嗯!不错!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才,起名儿都这么有学问……” 大家寒暄了一会儿后,王建国还有苏工两人单独到外边抽菸。 “小王,明儿就到咱们工程部里报到了,紧张不?” 呼—— 一口白色烟雾喷出,王建国夹著大前门香菸的手指抖了抖,菸灰在空中滑落。 “苏工瞧您这话说的,我不紧张都怪了!你还打算瞒著我,不告诉我的职位?” 他试图做著最后的尝试。 “嘿!明儿就知道了,不著急!”苏工继续笑卖关子。 第400章 大院各家反应! 当天晚上,整个大院都在討论关於王建国的事情。 尤其是茶余饭后,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傻柱、许大茂、贾东旭等人都齐齐聚在中院。 或坐著小马扎,或者身子倚著墙壁,吊儿郎当的站著。 但他们都有个不约而同的相似点,几乎是所有的精神与注意力都放在后院的方向。 直到王建国下班回来,推著自行车路过,他们方才宛如池塘里被惊起的泥鰍,有了些许动静。 “小王,回来啦!”阎埠贵率先开口。 紧接著,傻柱和许大茂两个毛头小子跟著开口,眼神里满是崇拜:“王哥!” 刘海中也放下了平时高傲的身段,化身成为和蔼面容的刘胖胖:“小王,这么晚才回来,厂子里又加班啦!” 瞧见一大伙人反常的行为,王建国淡淡的回应,微笑,挥手,打招呼。 “是啊!最近都比较忙,不说了,我还没吃饭了,晚点再聊哈。” 推著车,快速的离开这群小团伙,將车停好,锁好,王建国方才回到自己温馨的小家。 “儿子回来啦!!” 陈凤霞率先听到门外的停车声,当即探出头来,脸上带著笑容,同时把手上的水擦拭在腰上繫著的围裙。 陈老汉甚至直接出门,拽著王建国就往屋子走:“臭小子,爸今天到供销社里买了酒,咱爷俩必须好好喝一个!” 进屋之后,王建国就看到饭桌上那包装精良的红星二锅头。 作为当时四九城的主流白酒老牌子,二锅头价格低廉,口感醇烈,正对应了老四九城人直爽实在的性子,几乎是所有普通老百姓的首选。 “呦!爸今儿是咋地了?你捡到钱了,还是我又要有了新弟弟了,这么隆重。” 秀芝过来,服侍王建国脱外套,脱鞋,同时把用来洗手的面盆端过来,里面已经兑好了温水。 “嘿!你个臭小子,嘴里没个把门的!什么新弟弟!你老子我想跟你喝一个怎么了?!”王老汉回到椅子上,开瓶,开盒倒酒,一气呵成。 浓烈的白酒香气,一下子就瀰漫在小小的屋子里。 桌上的饭菜也不简单,红烧猪肘子,烧鸡,清燉羊肉,清炒时蔬,白面馒头大米饭,妥妥比过年还要丰盛的配置。 “你爸今儿早早就回来了,我跟秀芝忙活了好半天才做好的。”老妈陈凤霞在旁边搭腔。 “是啊!专门给咱们大院的市劳模办的庆功宴!”秀芝把清洗好的碗筷端上桌,同时给王建国几人的碗里都添上了大米饭。 瞧见一大家子人居然为了给自己做庆祝,而付出的努力,王建国相当感动。 这才是一家人嘛! “来!臭小子別磨磨唧唧的,今儿天还早必须陪你爸我喝个不醉不休!” 王老汉拿起酒杯就开始了。 “成!不醉不休!!”王建国见状也不打搅兴致,喝就完了。 …… 院子外边,聚集的一大群人瞧见后院王家传来的饭菜香、酒香,吃饱的肚子居然又开始馋了起来。 “不得了哦!王家小子明儿就要去工程部报到上任了!以后人家可是当大官的人,咱们大院出了个市劳模还不够威风,还要出个官儿!太牛皮了!” “谁说不是呢!我看啊!最近街道办的王主任来造访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咱们大院的流动红旗恐怕会变成固定红旗!” “你们谁得罪过王建国的,打今儿起就夹起尾巴做人,听说工程部跟一机部统管所有工厂的机器呢!之前老易你们轧钢厂的机器维修申请,听说那边卡了三个多月才签字通过……” 闻言,贾东旭面色不善。 显然这里跟王建国最不对付的就是他! “有什么神气的!也不一定能够当的长久,里面弯弯绕绕这么多,还不如我儿子在厂子当工人好。”贾张氏愤愤说道。 阎埠贵还有刘海中,都懒得搭理这种见识短浅的村妇。 你工人就算是再有本事还能跟做官的扳手腕? 这不是逗呢嘛! 最终还是阎埠贵反应快,直接回家,翻箱倒柜终於在柜子里找到了半包水果糖,这是他这两年积攒下来,掂量了一下,估摸著有半斤左右。 他的想法也很简单,人家王建国这么有本事,又是市劳模又是马上进部委的人,打好关係,同时也方便给自家的大儿子阎解成谋划一下未来。 阎解成39年出生,现在已经15岁,马上就要成年出来找工作了,受限於曾经阎埠贵小地主的身份,他们阎家是没有机会上高中的! 也就是通过读高中,考上大学这样的路是被封死的! 没办法,谁叫当时的读高中的政策需要审核出身,红五类基本是没机会,除非成绩特別优异,否则不可能! 王建国进入部委之后,对於下属的小厂是有绝对的话语权的,现在跟其打好关係,后续帮其儿子阎解成谋份好差事,那可太简单了! 之前红星街道上王建国的那三个街溜子死党不就是如此?被其亲自招进去肉联厂,听说现在过得风生水起,日子红红火火! 这年头的人精於算计的很多,阎埠贵不介意自己成为大院里最顶尖的那个。 正所谓——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要是真拿半斤水果糖,给自己儿子换来一份好工作,那可真是赚大发了! 想到这,阎埠贵不再犹豫,揣上就朝著后院出门去了。 一大伙人瞧见其风风火火的就往后院跑,也是疑惑了。 “嘿!三大爷你往哪跑呢?你家不是在前边院子吗?咋还倒著走了?”傻柱一时之间脑子没转过弯来。 只有刘海中还有易中海两个老傢伙瞬间明白,老阎这是跑过去给人家祝贺送礼去了。 现在可是最好的攀关係机会,以阎埠贵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会放弃? 刘海中眼神转了转,大院里有当官的人,这样的关係不攀白不攀啊! 虽然他现在自己进部当官是暂时没希望了,但不代表以后没有啊! 实在不行,让人王建国带带自己的宝贝大儿子刘光齐也好啊! 反正只要他们刘家只要有人当官,那就能圆自己的梦! 想到这,他也急匆匆的往后院自己家里跑去。 “老刘……” 易中海打算伸手拦住。 第401章 现实,这就是现实 可他手刚伸出去,就在半空中愣住了。 都这样了!拦也拦不住! 易中海脑中飞速思考:“等王建国明天一去报到,自己这一大爷就已经名存实亡了,不用明天,今天就已经不在……” 我不能坐以待毙! 易中海仅仅思考了一下,就赶紧开始行动,要是给阎埠贵还有刘海中先占了便宜,恐怕这大院今后就得翻天! 他实在无法接受,以后的全员大会里王建国是一大爷、阎埠贵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而自己只能沦落为老四。 必须要主动出击,不能让我这些年维护的名声被现实击碎! 再怎么样,这个大院里我也要当老二! 易中海不再犹豫,专门就回自己房间,翻箱倒柜,终於在他柜子的宝藏珍藏处找到一个木头盒子。 里面同样装著一瓶酒,不过它无论是包装还是格调都远超二锅头。 菊花白! 採用清宫御酒秘方酿造,是老京城的特色酒,具有养肝明目等多重功效,价值不菲。 这是当初他去给聋老太置办“五保户”名额之后,对方赠送给他的。 当时易中海瞧见聋老太的小脚,还有这酒的名头,回家后就將其当做宝贝珍藏起来,打算等到自己媳妇生了孩子再庆祝,打开来喝…… 可现在,他只能忍痛割爱提前將这酒送人。 將酒揣进怀里,易中海穿过后院的月亮门,也朝著王家走去。 …… 王家门外,阎埠贵在门口犹豫了许久。 听见里边传来一家人欢声笑语的吃饭声,不忍打搅。 但他瞧见刘海中兴冲冲的回到家里,关上门,翻箱倒柜的声音,他也管不了这么多。 当即敲响了门。 “老王,挨家吗?”阎埠贵扶了扶眼镜,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 听到有人敲门,屋內里王建国一家人当即停止说话。 “在呢在呢!老阎我给你开门!” “老汉你坐著吧,我去给你开。” 最终还是陈凤霞打开房门,將人迎了进来。 阎埠贵瞧见眾人桌上的饭菜才动些许,脸上当即更加害臊,不过他也顾不了这么多:“这么晚才吃饭呢!嘿嘿,我来的真不是时候!” 他眼睛后边的小眼珠子飞速转动,当即把突破口放到了王翠翠身上:“小丫头长这么大了,来,三大爷我这有些水果糖,拿给你甜甜嘴。” 说著,他从怀里拿出那半袋子水果糖,就要递给王翠翠。 小丫头听见有糖吃,当即蹦跳下桌,就打算接过来。 可她一瞥到哥哥王建国的眼神,她当即停住了脚步,同时后退几步:“无事不登三宝殿,黄鼠狼给鸡拜年——准没好事。” 小嘴吧唧,听得阎埠贵脸色一下子就绿了。 王老汉当即打圆场:“翠翠瞎说什么呢!不能这么没礼貌,人老阎也是一番好意。” “就是这糖,我们就不收了,你拿回去吧。” 王老汉將其推了回去。 在四合院里生活这么多年,王老汉还能不清楚阎老抠的性格? 路过的粪车他都在拦下,尝尝咸淡! 今儿居然这么大方,还给他们家送糖?恐怕要算计一波大的! 王老汉当即就想到这跟自己儿子王建国获得了市劳模荣誉,还有即將进入部委有关! “这老阎,真是精明啊!这时候跑过来攀关係,平时不见他这么积极……” 腹誹几句后,王老汉脸面回归正常。 被拒绝后,阎埠贵仍旧不死心,当即把目標转向了李秀芝:“丫头,拿回去给娃娃长大吃。” 秀芝同样摇头:“三大爷您的好意我替他们心领了,新民新平新蕊他们还没长牙呢!等他们长大,糖都过期了,您拿回去自个吃吧。” 被王建国调教过后,秀芝这丫头也立刻明白,对方的意思,当然不能接受。 被两次拒绝,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已经僵住了。 他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在,这时有人来解救了他。 只见,易中海乐呵呵的拿著酒跑了过来,瞧见一大家子人都在,他当即扬了扬手中的东西。 “老王!你们正在喝酒啊!巧了,我这有有瓶好东西,菊花白,以前的宫廷酒!送你了!” 很快,刘海中也从自己家里提了一篮子鸡蛋过来。 “老王,现在统购统销鸡蛋不好买,正好我这囤了点,你们家孙子孙女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多吃点鸡蛋,补充补充营养……” 他话还没说完,抬头方才看到其余两位大爷,他们手上同样拿著东西。 场面一时之间,相当尷尬! “嘿!真巧,你们也在啊!” 三人面面相覷,保持都知道对方的想法。 眼见这场闹剧还要持续下去,沉寂许久的王建国终於放下手中的碗筷,碗里的大米饭已经被吃的乾乾净净,五个大白面馒头也都送入肚中,桌上的半只猪蹄也被消灭乾净。 他缓缓起身,伸了个懒腰,瞥向眾人:“成了成了!你们的心意我都知道了。这果糖我们家有;酒我就不多喝了,明儿早上还得去部里报导,喝的醉醺醺的算怎么回事?鸡蛋?我们家也不少,刘师傅你自个拿回去吃就成。” 与此同时,秀芝配合的从里屋拿出来一铁罐子大白兔奶糖、一篮子芦丁鸡蛋,王老汉则是回到饭桌上扬了扬桌上的二锅头。 “天色不早了,我得早点洗漱睡觉了,明天事情很重要,我可不能迟到啊,你们说吧?” 说著,王建国就穿过几人,面带微笑,然后回到新屋去了。 听到对方递来的台阶,被拒后的三人也是明白。 易中海扬起僵硬的嘴角:“对!小王说的对!这酒我就先帮他放著,等有空了,咱们几个爷们儿再好好喝一壶!” “是啊!既然你们家也有糖,那我过年的时候再给你们家的娃娃发!” 唯独刘海中仍旧不死心,他瞧见对方那小小的芦丁鸡蛋,感觉自家的大鸡蛋还有一战之力。 可当他看到桌上丰盛的饭菜之后,顿时就哑了火,人王家真就不缺这点鸡蛋! 想吃点啥好吃的没有? 第402章 工程部人事司报导! 古语有云:有酒有肉多兄弟,急难何曾见一人。 你强大时到处都是亲戚,遍地都是朋友,你落魄时最先瞧不起你的是亲戚,紧接著离开你的是朋友,最后落井下石的是知己…… 此刻,这些人生大道理体现的淋漓精致! 王建国对此的体会很是深刻。 这三人的肚子里弯弯绕绕他还能不明白?不就是因为自己前途无量,即將走上人生巔峰后攀过来的人吗? 一旦到了特殊时期,他们倒戈的速度恐怕最快! 搭理他们,就意味著深陷泥潭,以后更是没有办法脱离乾净。 本来一家人喜庆的饭桌,愣是被他们搅和的乌烟瘴气! 王建国明白,这种事情是无法避免的,自己能做的就是儘量不接受他们的好意,避免沾惹上因果。 回到新屋的王建国,当即整理起明天到部里报导时要穿的衣服。 他就一套最体面的中山装领奖服,上午的表彰大会穿过,明天去部里上班还要穿一遍才行。 要是他穿一身工装过去,恐怕会给苏工还有陈部长丟人! …… 大院外,各自回屋的三人心怀鬼胎。 易家。 易中海端详著手中的菊花白,神色各异。 “王建国这小子,倒是机灵,三言两语就把我们一伙人给打发走了,打起官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当真是当官的好料子啊!可惜了!当初我真是瞎了眼,没选他!不然等他一去部里上任,我在轧钢厂里恐怕就能狐假虎威,依仗他的关係背景,当个车间主任都没问题!” “可惜了……” 易中海斜躺在炕上,自言自语。 一旁收拾好屋內卫生的一大妈秀菊,凑过来问道:“老易,嘀嘀咕咕说什么呢?东旭那孩子又惹你生气了?” 这些天,为了能够让贾东旭下次的转正考核通过,下班回到大院里,易中海也开始对他的教学。 毕竟转正之后,贾东旭日子才能过得更加火红稳定,他以后得养老计划,才能够更加顺利推进。 如果贾东旭一家子吃饱穿暖都成问题,以后还怎么给他养老?根本不可能! 精明的易中海才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害,不是他……我就觉得这造化太弄人,秀菊你说咱们要是一直没有孩子怎么办?”突然,易中海转头询问道。 一大妈闻言,当即心头一紧,脸上写满了不安与侷促。 他们两口子一个43岁,一个39岁,早就已经过了最佳生育年龄,辗转询问了好多老中医,医院都没有法子,就连最后的紫车河方子作用也不大,两人对此也是彻底失去了信心。 “誒,別紧张,咱就问问。” “实在不行,咱们收养一个?总得有人给咱们养老啊,不然像聋老太太一样,就太可怜了。”一大妈小心翼翼说道。 “收养就算了,这种別人家的孩子,养大了也是白眼狼,咱们还不如在大院里培养一个,以后给咱们做做饭,养养老就成。我瞧东旭这孩子就不错,虽然笨了点,但是心地挺好的,能记得住我这个师傅的恩情……”易中海嘀咕。 闻言,一大妈点点头:“的確!怪不得你最近对东旭態度好多了,那孩子確实不错,就是他那当妈的贾张氏,能同意咱们得想法吗?” “管她呢!等那时候,咱们都七老八十了,我不信有额外的钱,他们家不愿意赚。” “好好好,还是老易你有主意!其实我觉得柱子那孩子也不错,就是咱们之前拿了他爹何大清的抚养金,有了隔阂,咱们再相处个几十年,说不定还能多培养个备用的……” 不愧是一个被窝里的,一大妈的想法很快被易中海同意。 …… 刘家。 刘海中正摸著篮子里的鸡蛋,大儿子刘光齐正在认真写作业,二儿子刘光天正和三儿子刘光福玩闹,吵闹声落在他的耳朵里格外刺耳。 “別吵了!你俩臭小子什么时候能像你哥一样?安静一点!” 一声怒喝下,两人都恢復了安静,在做饭桌上写作业的刘光齐身子颤抖了一下。 刘海中起身,来到大儿子身后,来回踱步。 许久之后,他方才说出一句话来:“光齐,你爸是没什么本事,只能在厂子里当个工人,你长大了可要为爹爭口气!你瞧瞧隔壁的王建国,人家明儿就要进部位里当官,当干部了!听到没有?” 刘光齐弱弱的回应道:“……听到了。” “孩他妈,以后这鸡蛋,每天也给光齐吃一个。”鬱郁不得志的刘海中朝著外屋吆喝一声,就气鼓鼓的回到炕上躺著休息了。 “知道了。”二大妈回到屋里,將桌上的鸡蛋放好,无奈的看了眼里屋的炕上,又看向自己认真学习的大儿子。 …… 阎家。 啪嗒! 回到屋里的阎埠贵將那水果糖摔到桌上,阎解放、阎解旷两个娃娃瞧见有糖,手不自觉的就伸了过去。 迎接他们的就是一顿拍打。 “嘛呢!你们牙还没长齐,不能吃!”说著,他自个拿出来一块,撕开那早已黏连的糖纸,一块丑陋的糖被送进他嘴里,糖纸不捨得丟,非要舔个乾净才肯罢休。 舔糖纸期间,他看向自己那不成器的大儿子阎解成,头就摇了拨浪鼓。 都怪自个的成分不好,今儿这世道,竟然连累自己孩子的前途了…… …… …… 这夜,星光璀璨,各家各户都有著自己的心思。 第二日,已是4月10日,星期六。 工厂需要上班,部里也同样需要上班。 王建国穿戴整齐,骑上二八大槓,车把上掛著一个布包,里面装著从工厂人事科调出来的介绍信、个人档案,以及自己平日需要的用到的钢笔、笔记本、茶缸杯子等等。 “爸妈,媳妇我去报到了!” 九十五號大院门口,王家人齐齐出来欢送。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別骑太快了!” “到部委里记得踏实做事情,不要给咱们王家人丟脸!” 王老汉还有陈凤霞一脸担忧的看著儿子远去的背影,秀芝的眼神里则是更加深刻的崇拜。 骑行了大概二十多分钟,王建国就骑到了工业部的办公大楼门口。 这里的门卫跟他也很熟悉了。 “王建国同志,这么早来了?找苏工?他还没来上班呢!” “不是,我想找找咱们工业部的人事司在哪?” 说著,王建国掏出了自己的调令还有介绍信递了过去。 门卫一时之间没有反应,但他看到调令上的內容后,整个人都傻了。 “同志您稍等,人事司在那边,我派人带你过去报到!” 第403章 方司长:没有就对了! 门卫七拐八绕,终於带著王建国来到了靠近工程部大门的位置,靠门的右手边就是人事司。 距离门口近,甚至能够清晰的看到“为人民服务”五个金色的大字標语。 站岗的保卫员军装鲜亮,站姿挺立,腰间和手上佩戴的武器沐浴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同志,您到哪?” “这是来咱们人事司新报导的王建国同志,人事司就在上头,我就不带您进去了。”门卫见地方到了,敬礼完毕,便转身回去。 对方查看了调令还有介绍信之后,指了指方向:“沿著台阶往上走,司长办公室在主楼二楼201,慢走。” “得嘞!感谢!” 王建国点头致谢。 就在刚才短短的时间,那两位保卫员就已经打量了自己不下几十次。 眼神里有疑惑,有不可置信,甚至还有些许的好奇与羡慕。 在他们眼中,这么年轻就调进部委,很少见! 不过一想到,对方是报纸上的常客,还是市劳模,就算是不可能也成了可能。 金色晨光洒在洁白的砖石台阶上,温暖但並不刺眼。 踩到每一步台阶上,王建国的脚底下的棉布鞋就显得格外轻快。 他不由的想到某位名人的台词——我要一步一步走到最高,我要做…… 但,走到台阶尽头,爬升了三四米之后,看到空旷且冷寂的主楼时。 王建国心中又浮现出另一副场景——我这一辈子如履薄冰,何时能够走到对岸…… 摇了摇头,將脑海中的杂念拋弃掉,他看著地面上的指示牌的方向,走了过去。 人事司大楼的一楼跟大部分的国家机构一样,两侧陈列了大量的公告栏,张贴了各个部门的人员架构,各个部门的分工职能,还有表彰栏里各个部门的优秀標兵科员、干部,照片上他们都清一色的胸前戴上大红花,跟自己昨天表彰大会穿著打扮几乎一样。 他看到了此行的目標人物,方建军,方司长。 此处的標语跟苏工大楼的標语有些许不同。 “总路线是照耀我们各项工作的灯塔!” “努力建设现代化的工业国!” “又红又专,做优秀的社会主义建设者!” “艰苦奋斗,勤俭节约……” 王建国行进在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没走几步就能看到清晰的红色標语,惊醒著每天上班从这里经过的干部们。 看的王建国是心潮澎湃,同时心中的红色又更莫名添加了一点。 大楼人非常少,这个点几乎没有看到什么人。 201办公室,门口掛著人事司司长的铭牌。 王建国深吸口气,看了看手錶,九点四十分,提前了二十分钟到。 既不会太早,也不会太晚,还能留下些许时间跟著司长交谈交谈。 轻轻叩响屋门。 “砰砰砰。” 屋內迟疑了一会儿,方才有道中气十足的人声回应:“进。” 嘎吱一声,得到许可的王建国拧开办公室门,反手关严。 仅仅片刻的余光,他就能够清晰的看到这位司长正在处理工作,手中握著的黑色钢笔闪闪发亮,身上的中山装更是一丝不皱。 屋內挺暖和,煤炉子烧的刚刚好,即便是四月这种还有些倒春寒的天气,穿一件单薄的长袖也不会感到寒冷。 陌生人的到来並没有让他有更多的表情,只是轻微的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缓缓抬头朝著门口看去。 “方司长,您好!我是从京城肉联厂过来报到的。” 王建国转身一开口,对方平静的脸上顿时绽放出笑容。 “建国同志!终於来了!欢迎欢迎!请坐!” 他迅速起身,似乎对於新同志的加入,他,们早就已经知道了许久。 王建国顺著他的手势坐到了一旁的木质茶椅,手中档案袋紧握。 哗啦啦—— 方司长倒了一杯茶水,缓缓说道:“建国同志你可真是太优秀了!前段时间,听说中科院的同志都去找过你了,咱们部长是废了好大的力气,这才爭取把你从下属单位调上来!咱们工程部正是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才,发展创新,推进实施一五计划啊!” 听著对方的讲述,王建国也明白。 像调动自己这种事情,恐怕在工程部的整个上层领导里,恐怕早就流传开来。 毕竟这是陈正部长的手笔。 有人猜疑,有人疑惑,也有人肯定。 如此心思之下,自己的底细恐怕早就被他们调查的一清二楚。 “方司长,您过奖了,这是我的档案。” 王建国强压下这种心中的奇怪感觉,走起流程。 方建军接过档案简单翻看了几下,隨后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在上层抽屉的首要位置,拿出了一个牛皮纸袋。 他郑重的说道:“王建国同志,你的优秀事跡我就不再过多赘述了,能得到陈部长的欣赏就已经说明了一切。恭喜你加入我们工程部,这是你的即將去胜任的工作岗位。” 说话间,他拆开了牛皮纸袋上的封泥还有线圈。 从里面抽出来一沓东西,最上方的就是一张类似於档案表格的东西,上面清楚的介绍了王建国的情况,还附带有一张照片,照片用的是之前城门楼上颁奖的那张。 他瞥了眼上面的职位安排,既有些惊喜,又在意料之外。 王建国见最重要的事项安排要来了,喝了口茶水,便连忙起身,来到其跟前的椅子坐下。 哗—— 方司长將手中的表格掉了个个,推了过来,同时手指点了点上面的职位安排:“这是你即將就任的岗位——全国肉联技术部副处,也就是从今往后,你就负责管理全国肉联厂关於技术、设备的副处长。” 闻言,王建国疑惑的问道:“有这岗位吗?请恕我直言,刚才我在楼下的公告栏里並没有看到相关的系统。” 很显然,这有些不符合常理。 方司长听到这,笑了笑:“没有就对了!这是陈部长专门成立,就是专门为了配合一五计划任务推进;因为按理说,你这个岗位是需要重工部那边的部长给你调配的,但是陈部长牵头与其达成了合作,只要你把工作完成出色,等任务完成,你可以任意选择工程部或者重工部的实职处长担任!” 第404章 肩上的重任,与安排! 王建国的脑袋有些晕。 显然这並没有他想像的这么简单。 “那我要是任务没完成呢?” 要知道,推进全国肉联厂完成一五计划的改革,普通人来起码二三十年! 就算自己有经验,也最快需要十年,两个五年计划,这还是在理想的状况下! 方司长看向王建国的眼神里满是欣赏,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冷静,没有被这所谓的副处长迷昏了头脑。 进入部委,想要从科员升到副处,有些人一辈子都不可能! 像王建国这种从下属单位调任上来,直接担任副处,是当世罕有的情况。 方建军第一次听到这指示时,也是懵了,好在后面他明白了,副处长,给无能者就是一个空虚职位,给有能力还真就能够干出一番成绩。 能够跨越组织架构,给出如此大的职位安排,陈部长恐怕中间做了非常多的工作,怪不得从他得知消息,到落实足足花费了六个月…… “王建国同志,我们相信你。”方建军没有过多透露自己的小道消息。 …… 二十分钟过后。 王建国拿著崭新的牛皮纸袋,望著手中表格那技术副处,精神恍惚。 这就有点像后世电影《长安的荔枝》中的荔枝使,你说有用吧,也有用,你说没用吧,它又有一定的名头。 “这就是苏工说给我的惊喜?新部门总不会只有我一个人吧!” 回忆起刚才那二十分钟。 王建国向方司长询问了自己这个部门的情况,对方只是说——你去找苏工就知道了。 此刻,他的心里更多的是被未知所占据。 回到苏工所在办公大楼,已经十点过几分了。 大楼里大傢伙都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態。 墙上的標语还有桌上的堆叠的图纸显著增多,他们埋头就是干活,丝毫不会注意到其他外人的造访。 王建国来到三楼,迫不及待的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苏工。” “呦!来报到来了!赶紧坐!早上吃了早饭没有,要是没吃,我让人给你从食堂带俩包子馒头过来。” 苏士中停下了手中的图纸研究工作。 王建国能够清楚的看到,那些图纸正是之前提交上去的製药车间设备图纸,苏工显然在做著理解与解析。 “不用了,我早上过来的时候吃过了。” 咕咚! 王建国吞了口唾沫,讲述著自己的不解:“苏工,我这岗位……” “害!你说这啊!不用担心!这是陈部长跟我商量过的结果!他觉得给你一个技术副科实在是大材小用了,很难充分发挥你的才能,这才大胆的想到创立一个新的部门,由你担任副处长!你们部门直接对接我,我再直接对接陈部长!” 苏工轻描淡写就把他们的安排给说清楚了。 “別以为你们是新部门工作任务就很轻鬆,相反,任务很多而且很重要。作为全国肉联技术部门,你们需要审核项目方案、协调专家与地方、巡查督导工程、编制行业標准、对接毛熊专家、地方工业干部、工程技术人员!並且还有一个重点,你们部门是横跨工程部与重工部,深度参与今后擬定的“156项”重点工程中肉联厂项目的落地!对上的真正直系是国家计划委员会,由他们进行宏观规划与综合平衡!” 说著,苏工长吸了口气:“说实话,我也被陈部长的思想与魄力给震撼了,他看过你的所有的研究成果后,一人独自为你中央部委担保,你绝对可以胜任此岗位,这才有这个新部门的设立。” “我也希望你不要有任何的心里的不舒服不畅快,咱们这个情况,啥都缺,最缺的就是技术与人才,你真以为我们接受毛熊老大哥援助的时候,咱们心里很高兴?错了!恰恰相反,自力更生,自强不息的民族信念告诉咱们,依赖外力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唯有我们拥有属於自己的技术,才不会被人隨意卡脖子。” 隨后,苏工又讲述了他们工程部发现了些许端倪,那就老大哥援助的技术与图纸中,时常会忽略掉很多关键的小细节。 这些细节虽然对大环境暂时没有什么影响,但是等以后彻底依赖別人的技术之后,这些关键的小细节就会十分致命。 在国家的层面上,这种破坏两国关係的言论被禁止流传和討论,但私底下,国家也在悄默的寻找突破的方法和措施。 陈正部长成立新部门,立王建国当技术副处,就是踩在了这种隱秘的风口上,这才得到內部同意…… 苏工讲完之后,办公室沉寂了许久。 將近十多分钟,沉默的气氛方才被打破。 “我明白了。” 王建国心中的疑惑和不满彻底扫空。 之前自己还停留在肉联厂副厂长的思想上考虑问题,当然会有很多疑问——为什么自己不在掌握实权的老牌部门?为什么会让自己独当一面?为什么…… 很多为什么阻碍了他身上肩负的真正使命! “你明白就好,虽然你上头是我,但实际上你的上头是陈部长,是国计委。我们都义无反顾的相信你,相信你的能力!以你现在的贡献,就算你什么都不做,只要把京城肉联厂的奇蹟复製到全国其他地方的肉联厂就已经足够交差了!放手去干吧!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天才,如果我没法托举你成长起来,那我这下半辈子也会沉寂在无尽的悔恨之中。国家不强,吾亦无脸对待信任我们的父老乡亲,穷苦百姓们!” 说完这句话,苏工像是老了十岁般,眼角泛起泪花。 艰苦奋斗!为实现社会主义工业化而奋斗! 这两句口號,仿佛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两人又聊了好一会,桌上的茶水和香菸都已经殆尽。 王建国这才想起:“苏工,那我这新部门的办公室在哪?” 闻言,苏士中顿了顿:“就在我办公室旁边,咱们这层楼一共就三个房间,我把剩下两间,一大一小的房间都让出来给你用了。大的给你的手下当集体办公室,小的跟我这办公室差不多,给你这副处长单独使用。” “啊?我去看看。” 王建国起身,出门。 第405章 独自一人的部门? 他第一次来找苏工的时候,就曾看到那隱蔽的屋门,常年关著,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这回改成自己部门的办公室后,王建国终於能够窥探全貌。 嘎吱~ 苏工走在前边,开门。 只见王建国这位技术副处的办公室里空空荡荡,只有基础的办公桌椅板凳、书架煤炉,日历掛钟吊扇,窗户被擦得乾净透亮,上午的阳光能够直直晒进来,凉凉的空气中隱约有股子暖意。 整个办公室大约十五平米左右,足够一个人使用。 “这以前是放我的资料图纸的,给你置办的东西不多,你需要什么到时候就去咱们楼下的办公室去取,茶几、书架、还有办公用品都可以去取。” 说著,苏工又打开了另一边屋门,里面的空间就打多了估摸著三十多平,中间围了四张大实木桌子,摆放了四五张板凳。 相比较於王建国的办公室,这里就更加简约,除了必要的煤炉子还有掛钟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墙面被打扫的乾净。 但是在阳光照射下,还是能够看到很多飘动的细小灰尘。 “额……苏工,你说我是新部门的技术副处是吧?”王建国开口。 “是啊!咋了?” 苏工背著手,显然没明白对方想问什么。 “那我人呢?不会整个部门就我一个人吧!”王建国两手一摊。 “嘿嘿!你这话就不对了,人还在给你挑选的嘛!我知道你很急,但先別急啊!” 苏工坏笑一声,似乎早就有了对策。 他来到走廊外边,將头伸到下边喊道:“小孙,小郭过来一下。” 片刻后,下方跑过来两位年轻人,抬著头答应道:“苏工!我在!有什么请示?” “上来上来!!” 苏工热情挥手。 王建国顿时感觉到不妙,他也跑出来,看著正在上楼的两人,眉头皱起:“苏工这两位估摸著才十八九岁吧?你的亲戚,还是哪位大领导的子弟?” 看他们年轻的模样,大概率是进入工程部打杂的,並且髮型浓密,青春洋溢,根本不像其他三四十岁的技术骨干一样…… 等两位小年轻上来之后,苏工方才隆重介绍道:“小王,我怎么会让你手底下没有人可用呢!这两位是来咱们工程部实习清华园大学生,都是咱们国家未来的人才!你可要好好带人家,等他们一毕业就会分配到过来!我还有点事,就先不陪你了,先走了。” 说完,苏工就急匆匆的从楼上下去,一会儿就没影了。 王建国的眉头越来越皱。 这叫什么事啊! 刚才在办公室里还讲的激情澎湃,咋出来之后情况就不一样了呢? 不给我配四五个技术骨干,好歹也给个秘书啊!两个来实习的大学生什么鬼? “王处长好!” “王处长好!!苏工昨天已经跟我们讲过了,让我们到这个新部门里给你帮忙,您有吩咐,儘管让我们动手就好。” 两人站在那儿,满脸清澈。 看著他们智慧的眼神和单纯的模样,王建国只能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 应该没事! 这个年代的大学生很有含金量,跟后世清澈愚蠢的大学生不一样! 对!不一样! 说实话,王建国也就比他们大个几岁,自然没有官架子,他將两人领进了新办公室,手指在木头桌上敲著,眼神四处打量。 “等会儿,你们到楼下办公室登记一下,给咱们部门置办一些办公用品,纸墨笔砚,茶叶暖水壶那些都弄上……对了,你们是哪个大学的?” “我是清华园的!” “我是哈工大的!”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往那一站就是兵。 “学校都不错,去吧去吧。” 將两人打发走,王建国坐在椅子上,开始构想起这一切的安排与自己职务的作用。 听苏工的意思,我这部门权力大的很! 具体的工作安排和要求都在那份牛皮纸袋的文件上,王建国將它们统统倒出来,仔细翻阅。 上面的要求写的十分具体且详细: 作为肉联技术副处长,王建国的工作是具体而艰巨的,主要包括: 审核项目方案:负责审查如津门肉联厂、集寧肉联厂等重点项目的计划任务书和初步设计。 协调多方关係:需要对接毛熊专家提出的技术建议,並將其与实际国情相结合。 巡查督导工程:需要频繁前往集寧等地的工地一线,检查工程进度和质量,协助解决施工中遇到的技术难题。 编制標准规范:基於各个肉联厂的建设经验,参与制定全国通用的《肉类联合加工厂建设標准》等规范性文件。 资源分配的博弈:需要为项目的资金、钢材、水泥等资源与国家计委、物资局进行沟通爭取。 …… 等等等等。 內容相当具体。 由此可见,成立这个部门的时候,陈正部门长一定花了许多心思,既想著把王建国的能力发挥到极致,由能够让这个新部门能够在当前的国家规划下,做出一定的成绩,反哺他的支持与信任。 王建国点点头,將里面的工作內容,尽数记录清楚。 今天是报导的第一天,工作自然不会急到立马就开工,况且他才刚刚上任,对现状的整体的把控还並不了解,他需要三到五天的熟悉,了解清楚,这才能够正式开展工作。 王建国很清楚,这里是部委,並不是以前的肉联厂,走出去的任何一步都会影响到当地城市肉联厂的发展,权力越大,越是要慎重。 两位大学生也是积极卖力,丝毫没有怨言,他们能够实习期间就给一位技术副处当手下,哪怕是打杂的他们都愿意! 相比较於同期的其他实习大学生待在普通的科员手底下,他们已经很幸运了,哪还会有什么意见。 况且他们还亲眼看到了这位报纸上的奇蹟人物,心中的榜样,別提多高兴了! 两人一直忙活到下午,甚至连中午饭都没来的及吃,终於在一阵体力劳动下,王建国的新办公室还有他们的屋子,方才多出来很多东西。 王建国全程都注视著他们的付出,临近下班点,他也不客气:“走!你们中午都忙的忘记吃饭了!干活可不能这样,要循序渐进,把身体饿坏了可不成。去食堂,晚上我请你们吃小炒。” 闻言,两人终於露出了开心的微笑。 福利这么快就来了! 第406章 震惊的一家人! 晚上,几人吃饱喝足,这才散场。 食堂里,对於王建国这位新到的干部,其他人脸上都透露出了好奇。 “这不是咱们四九城的市劳模吗?他怎么在这?” “你们没看公示栏吗?陈部长联合重工部新建了个部门,人家是副处长!” “啊?特调来的?为啥是副处啊!一来就给这么高的职位?难道陈部长没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 通过一群人的小声交谈,王建国心中也是明白。 自己这种空降兵对原有体系的人来说,是相当不公平的,要是上任之后,拿不出业绩来,那么就会被人一直在背后嘀咕。 即便现在是火红年代,但是仍然架不住有人的心思不单纯。 “王处长,那我们先回宿舍了,您慢走!” “嗯。” 告別二人,王建国拎著一个饭盒,里面装著食堂里的小炒,打算拿回家加餐。 等骑著自行车回大院的时候,他才发现一伙人正挤在前院门口,谈天说地。 直到他停下车来,推车进门,討论声方才停止。 为首的是王老汉还有刘海中。 “怎么样?部里给你分配了什么职位?” 王老汉被他们攛掇的好奇心拉满,想看看那封神秘的调令到底有多大能量。 “是啊是啊!建国,咱们都是一个大院的,有好消息必须第一个分享!”作为官迷,刘海中激动的脖子都伸直了。 要是今天听不到这个劲爆的消息,他可能一晚上都睡不好。 与此同时,阎埠贵易中海也投来希冀的目光,两只耳朵高高竖起,生怕听漏一丁点儿细节。 “回去再说吧。” 王建国明白,自己现在的身份要是说出来,恐怕整个大院都得爆炸。 他推著车,淡定的路过人群。 王老汉闻言也是明白,肯定不是个小官,自家儿子做事情向来都是极其稳重,自然不可能如此张扬。 刘海中他们本想尾隨,可跟到后院,看到父子俩关上了门,无奈,只能罢休。 他们在屋外小声议论:“神神秘秘的!难不成王建国直接进到部里转正成了正式科员?我知道就算是部委里,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实习,转正通过才能正式担任。” 阎埠贵还有易中海眼神一对视,发现了不对劲之处:“如果真是这样,那也没必要瞒著咱们啊!咱们大院里出了个部委里的人绝对是件大喜事,高兴还来不及,他藏著掖著干嘛?” “还能怎么样?肯定是丟脸了唄!说不定部委只是调他过去做临时工,等任务结束了就继续回工厂里了。” 身后,贾东旭揣测道。 就连贾张氏也出来帮腔:“我儿子说的对啊!那王家小子真有好事会不跟咱们说?说不出口,那就只能是坏事!我一开始就说,以他这种人的性格,就不可能在机关里面过得长久,现在应验了。” 她两颊肥肉翻飞,恶毒的三角眼搭配上耷拉的嘴角,嫉妒的嘴脸上演到极致。 要不是旁边的刘海中说了几句,她还真继续嘀咕个不停。 “人家好歹也是进了机关部委,贾家婶子你嘴上留德,万一人家结识几个大人物,就算后期重新回肉联厂里,那也是不得了的存在。” “哎呦喂!我就等著……”见情况不对,贾张氏也没有多说,拉著儿子回家了。 贾家屋內。 母子俩方才小小鬆了一大口气。 “妈!我就说肯定不是什么大官,不然那调令上为啥不写职位?我听其他人讲过,通常这种录取通知书上都会有具体的部门和职位,他那上面什么都没有,就是个狗屁!”贾东旭拍了拍胸脯,胸口中一直被压抑心情得以释放。 如此一来,他们两家的差距就不算大。 即便王建国是个正经科员,行政级別也就是22级,在部委里仅次於23级- 25级的办事员,工资每个月大约75万(75元)左右,跟他师傅易中海的工资差不多! 这就非常好笑了! 在京城肉联厂里当副厂长的时候,工资可是高到夸张,现在调进部里,反而降低了。 这样的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发生,对於贾东旭来说,相当快乐。 虽然部委里的前途和潜力更大,但是没有背景没有能力,进去很多人也只是个普通科员。 还不如,像他一样老老实实的在工厂里磨炼技能,爭取以后成为高级工,成为国家真正需要的人才! 在贾东旭的视线里,当高级工才是未来的正道! “儿子,你咋懂这么多?都是从哪儿打听来的?”瞧见自家儿子说的头头是道,贾张氏没忍住笑了笑。 “大部分都是听二大爷说的,小部分是听咱们车间廖主任说的,他跟我爸一样都是个官迷,听说他有个远房亲戚就在部委里当科员,里面的门道摸得门清儿!”贾东旭这些天也没閒著,到处打听情报,这回终於给他弄了个清白。 毕竟对於普通人来说,部委实在是太神秘了,未知的东西就是容易让人產生恐惧。 “不愧是我儿子!真优秀!秦淮如你个赔钱货,饭菜做好了没有?真想把我娘俩给饿死啊!” 贾张氏刚夸完自己儿子,转身进了外屋,就开始训斥起儿媳妇。 …… …… 王家。 饭菜刚刚做好,陈凤霞又把王建国带回来的菜重新热了一下。 一大家子人这才齐聚一堂。 “什么?!部委里成立了个新部门让你当一把手?”王老汉惊讶之余,儘可能把自己的声音放小点,避免被隔墙有耳听到。 “也不是一把手,就是个副处长。这事你们可得保密,不能往外说,等我做出一番成绩,咱们再往外公布,不然我这压力也挺大的。”王建国实话实说。 他在食堂吃过晚饭了,因此就只是坐在椅子上吃点花生米。 “儿子,给咱讲讲唄!你这副处长在这体系里算什么档次的?我跟你妈一辈子都没接触过,脑袋里没概念。”王老汉惊讶到连抽菸都来不及。 “成!我给你们讲讲。” 第407章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沉寂的王建国 王建国仔细回忆起早上看到公告栏里的职位安排內容。 “我从低到高讲,部委里最低的是办事员,对应的行政级別是25-30级,行政级別越排前边,级別越高;办事员后边是科员,22-26级,转正之后就是22级或者23级,其他级別是根据能力、毕业学校、初始荣誉等等很多因素定的;科员后边是副科长,20-24级;正科18-22。” “往上走就厉害了,处级也就是县团级,行政13 -17级,可以说一般的处长跟县里的县长行政级別差不多;司/厅/局级都是地师级,行政9-12级;副部级,副部长、副省长行政6-8级;部级(省军级),部长、省长、委员会主任行政4-6级;最后是国家级,国务院总理、国家主席等行政1-3级。” 王建国说的很清楚,基本都是这样安排的。 然而,即便是说的如此清楚,一家人还是听得云里雾里,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理解才行。 “我儿子出息了!你可比我这个当爹的厉害多了!” 反应了好一会儿,王老汉方才感慨道。 虽然他暂时理解不了,但是只要进了部委里边,那就是前途无量,可以一直升升升! 秀芝则是轮流抱著三个娃娃,眼神欣赏著自己的男人。 “这么多级別都把我听脑袋迷糊了,建国你就跟妈说,你是哪个级別的?办事员还是科员?”陈凤霞只记得最基础的级別。 在她的认知里,能当上级別最低的,就已经很厉害了,再往上,她丝毫不敢想。 王老汉也把目光看过来,眼里充满了好奇。 就连在一旁大口乾饭的王翠翠也停下了筷子,想要听一听这个劲爆消息。 “我是可以说,但还是刚才说的,必须得给我保密,你们答应了,我再给你们说。” 瞧见王建国那认真的模样,几人面面相覷,点点头。 “咱们一家人没什么不能说,该保密我们肯定会保密。翠翠,你想不想听,想听的话就要保密听到没有?”陈凤霞看向旁边的小女儿。 “想!哥!我的口风在大院里是出了门的紧,你就说吧!再不说,菜都要凉了。” 王翠翠盯著王建国带回来的饭盒,里面装著小炒肉,香的不行。 瞧见大家都想听,王建国也不再隱藏。 一一道出。 “一开始我以为只是开玩笑,没想到我这刚上任就是当了副处长……” 几分钟的讲述,却非常漫长。 王老汉越听眼珠子瞪得越大:“副处长?那照你这么说,你的行政级別跟副县长差不多了,我滴个乖乖!咱们王家出了个副县长!!!” 说到后边,他意识到声量过大,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外边的人听见。 “孩他娘,咱们明儿一大早就给老祖宗的牌位烧香祭祀一趟!感谢列祖列宗保佑!” 王老汉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以至於后续吃饭的时候,拿筷子的手都是抖的。 一家人一夜无话。 新屋夜里,照顾好三个孩子在婴儿床上睡著后。 王建国李秀芝夫妻二人,方才有空过一过二人世界。 两个小时的温存过后,肉体相贴。 王建国抱著秀芝,睡得格外踏实。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在部委里可別把自己身子骨给熬坏了。我听王主任说,好多有能力的技术骨干,年纪轻轻身体就各种毛病。虽然咱们都是社会主义的螺丝钉,一份子,但是我还是不希望你太过拼命,咱们娃娃还小,对你这个父亲还没多大概念。” 秀芝忽然开口叮嘱起来。 听到这,王建国缓缓睁眼,摸了摸头:“放心吧,我还想跟你白头偕老呢。你在妇代会干的怎么样?要是觉得累,我可以找吕厂长调你进肉联厂当个办公室文职。” “挺好的。肉联厂太远了,我要照顾新民、新平、新蕊他们来来回回的不方便,在居委会发光发热我就足够了。” 此刻的秀芝乖巧的宛如一只小猫贴在王建国怀里,脸上带著潮红的余韵,身上蒸腾出淡淡的女人香气。 “这那行?你这么能干,要是让你管理街道事务,肯定井井有条……我想想,看看后边有没有机会给你找找关係,让你进街道办里。” 王建国想的很认真,以自己现在的职位,多多少少都有些话语权。 不过这事得从长计议,不能说今天上任副处,第二天就把家里人全都安排进国家队伍,人家祁同伟都没自己这么猖狂。 还是低调些,等做出成绩,自己再找找关係,暗示暗示,估计就很容易功成。 还有隨著製药车间里的设备逐步被苏工造出来,父亲王老汉也有机会晋升到车间主任之类的职务,不需要再像之前那样辛苦。 这种事情都不需要自己担心,以吕朝阳的性子,还有厂党委的情况,他们肯定会照顾一番。 毕竟他们跟我的关係很近,我现在又是肉联厂的技术副处,说不定后面还会有事情求我办呢。 想了一会儿,王建国就不再思索,沉沉睡去。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王建国什么动作都没做,就是静静地待在工程部的资料室,研究现在国家的整个情况。 那俩大学生也落了个清閒,没事就跑去其他办公室里,跟其他人空閒的人学习聊天。 如此安静的举动,自然引得一直以来默默注视的苏工注意。 陈正部长办公室里。 苏工二人宛如老友,喝茶抽菸聊天。 “小王怎么样了?这几天我是一点风都没收到,咱俩不能看错人了吧?一般来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就算是再没动静,也该过来找我一趟,毕竟我什么人手都没给他安排。”陈部长弹了弹手上的菸灰。 菸灰精准无误的落到搪瓷菸灰缸里。 “不会,他这几天一直待在资料室里,我中间去偷看过几趟,他翻阅的都是之前的老资料还有现在一五计划建设档案。”苏工很有自信,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不会看错人,王建国就是一个史无前例的人才。 “先了解情况再去动手,没有冒进,相当不错!我最怕就是他这种沉默的,不知道啥时候就给我搞个大活,我这小心臟可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陈正边夸边笑。 “对了,陈部长您调任的人还有什么时候到,总不能新部门真无人可用吧?”苏工问道。 第408章 人才不流动,那就都是死的 “放心吧!再过段时间就来了,人家要进行工作交接的嘛!” 没错!如此关键的新部门,自然是不可能没有安排人手。 陈正不过是想要考验一下王建国的心態和能力,看看这段无人可用的真空期,到底还能不能发挥出点东西来。 “也是!是我太心急了!还得是陈部长您出马,统筹重工部,居然硬生生从他们那虎口里拔了几颗牙下来!那几位可都是部里的老资歷,这都能让您给弄过来,您真是这个!” 苏工比了比大拇指,满脸敬佩。 “害!这叫应大势所趋,我顺应领导政策,推进一五计划实施,他有什么藉口拦我?再说了,人才不流动,那就是死的!那几位继续待在他们重工部也发挥不出多少能力,不如到咱们这新部门里发光发热。” 陈正拿起茶杯,大口喝茶。 “再说了,等咱们这个部门做出成绩来, 不也是变相分担他们重工部的压力吗?年底的大会上,他们还得感谢我呢!” 三言两语间,苏工就感受到了陈正的雷霆手段还有做派。 对於他这个只会钻研技术的人来说,这种手段简直是太厉害。 “我就是有个担心……”苏工皱起眉头。 “但说无妨。” 哗啦啦——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边吹凉,边小口嘬著。 “那些老资歷到小王手底下干活,恐怕会闹出些大事来!小王在这方面又没有什么经验,说不定会被那些老傢伙给折腾不轻啊!” 苏工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在部委里,很少会出现老资歷的前辈会听小辈的话,他们就像是老派的书生,性格古怪死板,要是不能说服他们,他们就会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苏工担心王建国统率不了这伙人。 毕竟如果论资排辈,就连他苏士中都得排到这伙人后边…… “老苏,我觉得你多虑了,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宝剑锋从磨礪出,你以为他到外边办事经歷的困难会比这里少?部委可跟肉联厂里不同,各种派系,各种手段,如果他不能掌握或者適应,即便是咱们把他托举到了副处的位置,即便是他再有能力,如果没有左右逢源的本事,他就不可能在部委里走的太远。” 说到这,陈正部长眼神微眯,身上的气势乍出。 “陈部长,您的意思是……您在培养他?”苏工脑海中生出一个可怕的猜测。 对方这怕不是要把他当做接班人来培养啊! “只是初期的想法,还得看他本事,要是连最基础的关卡都不过了,那也没有必要。” 闻言,苏工也是明白。 陈正部长这是有著更加长远的打算,他打算为国家真正培养出更多人才来。 两人的交谈没有持续多久,就各自因为工作的缘故散场了。 回办公大楼的路上,苏士中一直在思索著刚才的话。 “陈部长真是有魄力!居然想著培养王建国当做自己的接班人!那可是部级职位啊!行政4-6级的存在!在整个国家的行政部门里那都是顶尖的存在!” 苏工对此想都不敢想,他觉得自己这副司长的位置,就已经是人生巔峰了,再往上,那就根本不是他能够参与的。 除非今后的做出更大的贡献,比如一己之力推动全国的工业化发展,这种超级大的贡献,他这个副司长才有可能晋升成副部长的级別! 但也仅仅只是副的,想要成为正部长,前方还有道巨大的鸿沟。 时代会造就人,时代也会改造人,没有合適的机会的话,他可能一辈子就这样了。 “希望小王能在这里做出一番自己的成绩吧!” 回到办公大楼的时候,路过资料室,苏工探头往里一瞧,赫然发现了惊喜。 王建国不再是安静的看书,而是桌上摆著一张巨大的空白图纸,他低著头,拿著尺子和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凑近一看,苏工这才大致看清。 这是一幅全国的肉联厂的计划地图,包含了目前已经建成的工厂,比如京城肉联厂、青岛肉联厂等等。 不仅如此,像津门肉联厂、重庆肉联厂等还標记了需要改造的標识。 其他空白,计划建厂的地方,比如武汉、集寧、长沙等等,则是画了即將建厂的时间还有虚线標识。 让人能够一眼就清清楚楚的看出来,目前此阶段,哪个地方有工厂,哪个地方没工厂! 如此高效的图示立刻引起了苏工的注意,以至於王建国停笔了,他都没注意到。 “苏工你来啦。” “嗯,我来看看。这是你画的?”瞧见被发现,他也不再躲藏,径直来到跟前,仔细端详著图示。 “是的,我打算做一份清晰明了的计划图,一五计划一共也就五年,要是没有清晰的时间刻度规划,我们很难把握全国上下的进度。”王建国认真回答。 他以前上班最习惯的就是做ppt,做计划,年度计划、季度计划、月计划,甚至细致到每日计划都有。 来到部委,当然要把这个好的工作习惯给用上。 “这玩意儿,国计委办公室也有,你要是需要直接找他们要就成。” 苏工端详了好一会儿,好意提醒。 “不一样的,我亲自画了一半,记忆就深刻多了,光看图不一定能够记得仔细。” “不错!不错!你这方式方法可以!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要是咱们工程部都有你这样的觉悟,咱们年底的评新进,肯定每年都能评上。”苏工讚赏道。 “你后续有什么计划?我看你几天都没动静。”他打算探探王建国的口风,提前知悉情况。 王建国沉吟片刻,说道:“先了解情况,做好规划,然后就是去实地考察,推进项目的落成。” “我目前的想法是,先让已经在计划里的工厂先学习毛熊专家的技术,再把京城肉联厂的新进设备同步引进,取长补短,爭取在计划完毕之前,把肉联厂子全都建起来。至於像津门还有青岛肉联厂那边,需要的改造就复杂多了,我还在想办法……” 第409章 计划与选择 中毛两国关係的基本盘,自己是没有办法动的,虽然后面人家確实翻脸了,但是一五计划还是期间还是享受到了很多的援助。 无论是工业体系的建设还是基础设施的改造,农业轻工的发展,在53年-57年都得到了良好的发展。 陈部长把自己提拔到这个位置,估计就是快想著能够利用好自己的本事,琢磨出一套完整完备的肉联厂改造流程,以后用到其他的肉联厂,也同样適用。 苏工在图纸面前端详了好一会儿,方才將手搭在王建国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可以,就按照你计划的来吧!”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不把陈部长调人过来的情况告诉王建国,到时候给他一个惊喜也好。 “那我就先不打搅你了,有需要来找我就行,工程部的车间还有人手,都能借给你用。” “得嘞!” 告別苏工,王建国继续在办公室里完善图纸。 同时,在梳理的过程中,他也开始逐渐明白目前的局势—— 一五计划里,擬定藉助毛熊专家援助建设的肉联厂(含改造)共有:武汉肉联厂、重庆肉联厂、南寧肉联厂、集寧肉联厂、蚌埠肉联厂、济南肉联厂、津门肉联厂、青岛肉联厂。 这都是国计委通过多次开会还有调研,根据国家的发展与规划,设定好的。 王建国在这一层面並没有办法指定参与规则,只能在现有的条件下,去发挥自己的能量。 “全国八大肉联厂涵盖东西南北中,足够我发挥了!” 他算了算,等他將所有厂子辅助建设完毕,自己这技术副处的位置,也就差不多了,剩下的其他地区想要建设肉联厂的话,批量复製就可以了,届时培育出来的技术人员也足够用了。 “先从谁下手呢?” 王建国眼睛在图示上来回扫动,这是自己出马的第一个地方,要具有一定的跨时代意义,最好能够能够做到开门红! 但是又不能够太有难度,毕竟建设肉联厂自己的经验並不多,他更擅长去改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该选哪个好呢?” 王建国最终將苗头看向了熟悉的三家,津门、青岛、重庆。 “现在自己人生地不熟,距离最近的津门肉联厂就很不错,厂长陈柳林,陈胖子我也熟悉,最重要的是他们厂子的情况我了解,上午的火车下午就能到,隨时能够进行技术援助与支援……” 做好了选择之后,他开始思索如何接手参与。 这可是一个大难题! 自己这个“空降”技术副处,在部委里、地方上肯定都有很多不服自己的人,认为我是凭藉关係上位的。 团结队伍很难在此番影响下会很难。 但对於王建国这个老江湖来说,这种越困难的局面,越是有挑战性。 “新官上任,我必须要在专业领域迅速建立不可撼动的技术权威,只有这样才能够服眾,並且方便后续的开展工作!但该如何立威呢?光凭藉自己的力量显然是很笨的。” 王建国的想法是藉助毛熊专家的势,专家那么厉害都解决不了的问题,被我给解决了,这权威不就轻鬆的立起来了吗? 毕竟毛熊的专家再厉害,来到咱们国內还是会出现很多水土不服的情况,两国的国情还有地理、人文、建设都不一样,放在他们国家好用的技术和办法拿到咱们国家不一定会好用。 这种情况,在后续的史实来看,也证明了王建国的想法。 而我自己可以藉助万物工坊的能力解决问题,即便是解决不了的,还有系统的指定抽奖,如此一来,就几乎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那第一步立威就做好了,那么下一步就是要稳扎稳打,最好能够攻克肉联厂行业的共同技术难关,扎实自己的技术权威,两拳齐下,自己这个技术副处的位置就算是坐稳了,以后到其他地方开展工作,就会像上了一圈润滑油般轻鬆。” 王建国没有空想,而是拿出自己的笔记本,仔细在上面记录著步骤。 “第二步,资源整合。在这个资源贫乏的年代,整合资源是相当大的本事!自己第一步完成之后,光凭本事还不够,你还得能够协调部委里的各组织,各部门能够积极第一时间调配资源,解决因为缺乏钢材、水泥、木材导致停工的『缺三材』问题!” 这一步,需要我能够熟悉工程部还有重工部以及其他的兄弟单位,凭藉自己这个肉联厂技术副处的职位去切实推进工作。 “等我这几天忙完了,就抽空带上小傢伙们去各部门拜访一下,也正好认识认识人。” 王建国如实记录著。 拜访认人这种情况,自己单独去,肯定很难起到作用,最好是能够拉上苏工一块去,就算对方不给自己面子,肯定也会给苏工面子。 如此一来,第二步也能够完成。 “接下来就是第三步,也就是最重要的一步——布局未来,制定標准。” 真正的高手能人向来都是眼光长远之人,王建国虽然还达不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但是通过在京城肉联厂检疫科编制《检疫手册》开始,他就敏锐的意识到一个点,那就是行业標准。 如果我能够主导建立起行业的標准,就可以將大家实践中积累的经验標註化,从根本上提高整体行业的水平! 比如说:建立一个《肉类联合加工厂建设標准》之类的。 光是有这个空头口號还不够,还需要培育专业技术梯队,组织全国肉联厂技术人员培训班,为各地培养骨干力量,形成人才梯队。 如此一来,宏观规划的点线就有了。 最后就是更加长远的產业宏观布局,比如:全国冷链物流网络或屠宰副產品深加工產业链等的初步构想,將全国肉联厂连成一张大网,方便自己与国家掌握…… 这三步走下来,就基本已经完成了现阶段能够做到所有工作! 等王建国彻底梳理完毕,天色早就已经来到了晚上,手腕上手錶显示,已然到了晚上七点。 第410章 守门的阎埠贵 就连工程部里平时很晚下班的技术骨干们,路过途经资料室看到里面正在奋笔疾书的王建国都不禁发出感嘆: “咱们这新来的王处长就是勤奋,刚来就工作到这么晚!” “听说他是从咱们下属的京城肉联厂调上来的,无论是能力还是作为都比咱们要优秀!现在看来,人家能上到这个位置凭藉还有努力啊!” “你们说,如果我学著王处长的上下班时间,会不会將来也成为处长?” 路过的骨干们七嘴八舌,在他们心中早就已经被王建国的能力所折服。 换做是他们,都没有这么厉害的能力,能够做到如此快的升迁! 等到他们离开苏工所在的办公大楼后,他们能够清楚的看到对面的办公大楼同样亮著一盏灯。 “那不是食品工程部戴副司长的办公楼吗?怎么今儿也这么晚还有人加班?”其中一位骨干指了指远处。 “还知道呢!或许是那叛徒庞伟吧!” “嘘!你小点儿声!你忘了,苏工不让咱们议论。” “怕什么?他当叛徒咱们还不能说了?听说他跳到人家戴副司长手底下不久,就在青岛弄出来个可乐功绩来,他们整个食品工程部都神奇到不行!我在食堂遇到他们,都拿鼻孔子瞧人!” 几人三言两语的討论著,丝毫没有注意到那楼上的窗户前站著一个人。 正是那先前的庞伟,苏工的学生。 只见他静静地站在那儿,眼神怨毒的望著对面三楼的亮灯办公室,他很清楚,那儿就是王建国的方向。 “技术副处?!还是个全新的部门!王建国你可真有能耐啊!” 得知此消息的庞伟几天都没睡好,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跟著苏工那么多年,当了那么多年的三好学生,到头来只是个副科! 即便是现在跳槽到戴副司长手底下,得到了升迁,却仍然只是一个正科! 他完成了这辈子都想往上爬的梦想,成为了理想之中的正科,但此时,却仍旧被升调上来的王建国稳压一头。 无论是换谁来,心底里都不会服气! 儘管二者在本质上工作细分的领域早已有了不同,但是这种被人压头的感觉就很不爽。 “不著急,你那肉联厂总是绕不开跟我们食品工程部打交道的,到时候別怪我给你流程上卡死!”庞伟眼神阴毒瞥了眼,就不再观看,省的窝心。 坐到椅子上,整个人却变得十分无力。 他用了这辈子的前途升到了正科,他除非能够拿出很大的技术成果还有贡献出来,否则他在这食品工程部里,將不会再得到任何晋升。 但他却一点都不后悔,留在苏工那,他同样看不到希望,与其继续担任副科,还不如一步到位,完成梦想。 夜灯初上,工程部沿途的街道上早就已经亮起了路灯,照在地上带来一丝丝光亮。 …… 等王建国回家的骑车回家的时候,都已经八点半了,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他回去的时候都得打著手电筒才行,一路上街上都没什么人。 这个点,大院里的人家基本都洗漱完毕,躺在炕上准备睡觉了。 只有王建国这个忘记时间的加班人,才这么晚回来。 儘管如此,还是有很多家的二荤铺子在营业,在微弱的煤油灯下,喝著酒,抒发著心中的不满。 4月的四九城过了清明,正处於穀雨时节,气温寒凉,王建国骑行在街道上挺安静,偶尔能够听到间歇的火车汽笛声、若隱若现的广播声、零星的自行车铃声。 除开不少的机关单位,夜间学校,他们在进行扫盲识字之外,其他居民都已经休息。 叮铃铃~ 將车剎停。 王建国打著手电筒,看到九十五號大院门口那打著煤油灯看书的阎埠贵,他屁股坐在小马扎上,肩上披著件外衣,翻动书页的时候,还需要用嘴唇润湿手指。 瞧见声响,阎埠贵这才抬头:“建国回来啦!” 他连忙起身,將书合上。 “阎老师这么晚了还在门口看书呢?” 王建国將车推了进去,阎埠贵正好关门说道:“不晚!不晚!这不是等你回来吗!你在机关部委里加班,咱怎么也不能让国家干部锁在大院外啊!” 听到他的说辞,王建国明白。 阎埠贵这是专门在这等著自己,估计是之前送礼半斤水果糖没收,现在想著用其他的方式方法先献殷勤,方便达成他的算计。 “那阎老师您真是辛苦了。”王建国转头客套一声。 “害!不辛苦!不辛苦!咱们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哪会辛苦啊!建国你以后要是晚上都加班回来,我都会给你留著门,放心吧!” 阎埠贵笑的见牙不见眼,一手拽著肩膀上外衣,一手拿著书和煤油灯。 里边的灯油数量不多,几乎烧尽。 “没事,咱大院不都是八点半到九点左右锁门吗?我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说完,王建国便不再理会,直接推著车朝著后院走去。 言下之意,就是我会遵守规矩,阎埠贵想要让自己欠下人情显然不可能。 你平时就这个点锁门,还弄出一副就等我的局面,糊弄谁呢?! 王建国自然不会上他的当。 瞧见算计落空,阎埠贵沉重的嘆息了一声,赶紧打开灯罩,將里面灯芯熄灭。 为了等人回来,他这才大方点了会儿灯,换做平常,早就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了! 现在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节约的灯油都被烧完了,阎老抠一阵心疼! 他提溜著钥匙,落寞的摸黑回到自家屋子。 丁铃噹啷。 王建国推车归来的声音不算大,但在整个安静的大院里却是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嘎吱,嘎吱~ 推到中院的时候,易中海、傻柱的屋门纷纷打开,热闹打招呼: “王哥!回来啦!这个天晚上还是有点凉,你加班这么晚回来,可別给自己冻著了!” “是啊小王!你真是太可以了!到部委里也这么勤奋,你是出息了!是咱们大院里官儿最大的,都是一个大院的,大傢伙以后找你帮忙,可不能寒了咱们大家的心啊。” 易中海这番话表面是关心夸讚,实际上却是经典的道德绑架。 王建国只是简单的给傻柱点了点头,就穿过月亮门,回后院去了。 第411章 王建国散发的能量 “誒?!小王一大爷我跟你说话呢!咋都不应人了?” 易中海身手,大爷的气势刚上来,就被王建国的冷处理给消灭殆尽。 “柱子,你说这叫什么事?我也没说错,有本事了帮衬帮衬大院里的人,怎么了……” 嘣! 傻柱也没有理会易中海,关上门睡大觉去了。 这回,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辛苦搭建出来的一大爷权威,正在土崩瓦解! 王建国进步,就是压倒他这匹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贾家。 贾东旭从炕上起身,盯著窗户將刚才的一幕全都看在眼里。 他嘴上不服的嘀咕道:“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个科员吗?等我转正之后,当上高级工工资还有本事照样不比你差!媳妇你说对不对?” 一旁正在餵奶的秦淮如点了点头:“没错,东旭等你转正了,咱们工人家庭也不差。”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著,但是心里却是另一个想法。 什么不差? 人家可是进的可是部委! 秦淮如这些日子跟三大妈进入了居委的里弄组织,跟很多大妈大爷了解了情况。 她心底里也或多或少知道了国家部委的情况,要是能够进去,那可真是家族都要烧高香的存在,二者的差距,绝对不是贾东旭能够赶上的。 人家未来一旦做出成绩,可是能够从科员一直往上升,甚至能够掌握一方,成为市长之类的存在! 你普通工人就算干到头顶多也就是个副厂长,跟市长比,傻子都知道哪个前途无量。 秦淮如此刻心底里的那个悔啊! 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当初赌气,没有死乞白赖的缠上王建国,为了一时的脸面,丟了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生活! 还被那李秀芝这种外地逃荒来的野丫头抢了,现在衣食住行方方面面,甚至就连在居委会、街道办受到器重的程度都比她高! 如此对比之下,她能不嫉妒才怪! 明明那幸福的生活是她的,都怪那李秀芝抢走了她的一切! “嘀嘀咕咕的干什么呢!大晚上还不睡觉,你们不睡,我还要睡!要是把我宝贝金孙给吵醒了,看我不打死你!” 外屋里,贾张氏嘀咕了几声,秦淮如方才无奈的重新躺下,睡觉。 …… 后院。 王建国的晚归依旧激起波浪,许家许大茂还有还有刘海中都在开门等著。 对於这两家,王建国的態度就好许多。 各自打了个招呼,就回屋去了。 屋內,秀芝第一时间过来服侍王建国脱鞋,还有脱外衣。 “这么晚回来,爸妈他们都睡了,还没吃晚饭吧?饭菜我一直给你热著。” 秀芝动作乾脆利索,一下子就让王建国卸掉一身的疲惫。 “新民、新平、新蕊他们呢?睡了没?” 王建国来到桌前,看到端上来热好的饭菜,胃口大动。 “吃饱了奶还有米汤,早睡了,水我也给你烧好了,你想洗了就跟我吱一声,我给你舀水去。” 男人最幸福的时候,便是晚上加班回来,妻子还能够想著自己,留上一桌子热菜。 “你吃了没?” 忽的,王建国瞧见饭桌上那几乎完整的菜式,根本就不像是减出来的剩菜。 “没事,你先吃,我等会吃你剩下的就成,这么晚回来,肯定饿坏了吧!你一旦工作起来就不要命,那可不成,一定要多注意身体……” 突然,王建国止住了自己媳妇的絮絮叨叨,起身到厨房拿了个碗,装上馒头还有米饭。 “怎么能吃我剩下的呢?你还要给孩子他们餵奶,你才要多吃点。以后我要是回来晚了,就不用等我了,你先吃。” 秀芝又谦让了一番,实在是拗不过王建国的脾气,这才动起筷子吃了起来。 生產完之后,秀芝就短暂的休息了几天,就开始下地分担家务活了,因此她的身材仍旧是那么苗条匀称,甚至跟生產前相差无几。 要不是胸口涨出来的奶水,任谁都想不到她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妈。 放到大街胡同上,甚至跟刚毕业的高中生没有区別。 年轻就是好啊!生產完恢復的就是快! “你在妇代会干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进展?” 表面上王建国是在询问情况,实际上他就是想看看自己这个技术副处辐射能量有多大。 “有!” 说到这,秀芝的眼睛一亮。 “昨儿街道办的王主任亲自找我,说我的宣传工作做的非常优秀,打算年底街道的妇女先进评选把我提名上去!” 闻言,王建国微微点头:“不错,还有吗?应该不止吧?” 在王建国那看透一切的眼神里,秀芝低下头,乖巧的说道:“王主任还说等过几天,她引荐我加入街道办,不过需要一段时间的实习考察,必须通过了组织的集体考察才行,她让我必须保密,不能跟任何一个人说。” “你怎么想?” “我觉得王主任器重我,我並不想辜负这份信任。而且我在妇代会做宣传工作的时候,好多妇女同志都喜欢我,我也在这份工作里找到了为人民服务的工作价值……挺好的,要是能够进街道办……以后咱们大院里要是有什么事情,我也能够帮上忙,第一时间知道上边的政策什么的……”秀芝结结巴巴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既然你决定了,那就放手大胆的去做吧。” 王建国听到这,笑著將碗里仅剩的米饭吃乾净,桌上的剩下的肉菜都扒拉到秀芝的碗里。 “嗯嗯。你歇会儿,消消食,我给你倒水去,等会儿水凉了,正好温度合適。” 说著,秀芝就要起身去忙活。 却不料,她的细小蛮腰却被一双结实有力的大手紧紧抱住。 秀芝的脸蛋瞬间潮红,整个身子仿佛失去了力气,她很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不行啦,我才洗过……” “我都不在,你自己一个人洗的不算,帮我搓搓背,前面也搓搓……” 两夫妻在外屋嬉戏打闹,羡煞旁人。 很快,那足以容纳两人的木桶里,水花四溅,欲望升腾。 …… 翌日,王建国的办公室里,很快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第412章 陈部长调来的「老將」! 王建国的办公室外,有四位年纪各异的中年人齐聚在门口,他们彼此之间毫无交流,面色各异,手上都拿著一份组织上的调令。 四人齐齐打量著周边的办公室环境,遇到人出来,他们就会齐齐將视线望去,然后又再重新恢復。 两位大学生显然也来的很早,他们以为这些人是来他们部门找茬的,瞧见其气势,被嚇得缩在自己的工位內,不敢动弹。 “王处长怎么还没来啊!外面这伙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善茬啊!门口的保卫员是怎么让他们进来的?” “我看他们手上拿著东西,估计是调令之类的,他们不会是咱们未来的要朝夕相处的同志吧?” “啊?你別嚇我!我看他们面相就知道不好相处!还有咱们部门不就咱们俩个人,哪来的帮手啊……” 两人嘀咕的討论。 直到苏工抵达三楼,看到一伙人之后,方才將他们叫进办公室等待。 “各位坐,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工程部副司长苏士中,我现在负责的全国肉联厂的总技术负责工作,同时兼任你们新部门的直系领导,稍后你们王副处长就会过来给你们分配工作。” 在苏工面前,他们几人立刻收敛了锋芒,找到位置之后,各自而坐。 坐在最前方的中年人刚想拿起手中的调令开口,苏工就打断道:“你们应该也收到风了,调遣你们过来是咱们工程部陈部长还有你们重工部部长的命令,这是任务,希望你们都能够理解。” 闻言,那四人慾言又止的神情方才沉寂下来。 没多久,临近上午七点五十分。 门外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 正在赶来上班的王建国,他的手里还拿著从食堂买的包子馒头,一口一个,三下五除二就囫圇个了乾净。 办公室內的两位小年轻当即起身迎接:“王处长不好了!咱早上门口好像来了一伙人,都穿著工装,气势汹汹,他们被苏工叫去办公室了。” 他们通过几天跟王建国的相处,也知晓对方並没有很严重的副处长架子,因此相处起来也更像是大哥小弟的相处模式。 瞧见人来,便立刻分享了自己掌握的情报。 “哦?还有这事?” 王建国望向苏工的办公室,金睛自然而然的打开,立即就看到了里边四位生人。 胆大心细的他,一下子就猜测到这肯定是跟自己这新部门有关。 怕不是陈部长或者苏工给我调过来的帮手……王建国猜测。 毕竟在上任的时候,苏工说过,这个新成立的部门是相当重要的,那人手肯定是必不可少的,只是调遣的过程中需要一点时间罢了。 嘎吱~ 苏工推开办公室门,朝著门外的王建国挥挥手:“小王进来一下。” “额,来了。” 啪嗒! 门关严实之后,苏工开始正式介绍道:“这位就是你们的部门的副处长王建国,还是今年四九城评选出来的市劳模,他可是经常上报纸的大名人呢!你们应该都听说过吧?” 四人闻言立刻起身,齐齐点头。 “王副处长您好!” “王副处长您好……” “是那位京城肉联厂的王建国同志?不好意思,我很少关注外边的时事新闻。我上次听闻这个名字还是有人跟我討论国產罐头的时候……” 王建国打量了一下他们,苏工继续介绍道:“这是陈部长特地给你调来的几员大將,为咱们肉联技术部添砖加瓦,你们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 说完之后,从左至右,最先开口的是国字脸,两侧腮帮子鼓胀的中年人: “领导们好,我叫刘守一,今年正好50,大家给我的外號叫製冷刘。1930年代毕业於北洋大学机械工程系,后赴美进修製冷技术。归国后,先后在上海杨树浦电厂和瀋阳重型机械厂担任製冷工程师,参与设计了东北地区多座大型工业冷库。原先职位是重工业部基本建设局的製冷系统高级工程师,现在是设备档案室的管理员。” 从他津门的口音中,仿佛能够听到制冷机里散出的寒气,以及润滑机油的味道。 “刘师傅!以后咱们都叫你老刘,没问题吧?”听完他的介绍,王建国开口。 “成!!领导想叫什么,咱就叫什么!”感受到器重,他原先紧张的情绪当即缓解不少,那张冰冷的国字脸也露出了僵硬的微笑。 “那就继续,这位同志到你了。” 王建国打量了一会儿老刘之后,心中有了些许想法。 老刘的旁边那位,显然就沉稳许多,他戴著眼镜,衣服头髮上都一丝不苟,没有任何的灰尘。 “我叫陈经纬,无锡人,39岁。毕业於同济大学机械系,精通机械传动与流水线设计。抗战时期,在西南后方负责设计改进兵工厂的弹药组装流水线。原先职位是重工业部技术司流水线工艺首席设计师,现在掛靠在干部学校等待分配。” “我叫张铁毡,以前参与过津门劝业场等大型建筑的加固设计,对工业厂房结构和地基处理比较了解。以前是在重工业部下属的华北工业建筑设计院主任结构工程师,现在……现在是在资料室里协助开展工作……” 他的话先然就少了很多,整个人也同他名字张铁毡一样,沉默寡言,寥寥几句话,硬是说了好几分钟,方才陆陆续续吐露完毕。 最后一位模样最年轻,匯报起自我介绍来,也最有激情: “领导们好!我叫王士鏗!山东济南人,今年36岁!师从济南高等工业学校机械科毕业,老钳工出身。抗战时在八路军兵械所工作,我的专业是特种设备的——非標设备设计与改造。个人性格喜欢较真,办事从不妥协,个人原则强烈,却不允许任何凑合二字出现。以前的职位是在重工业部生產调度局,担任非標设备审定首席技师一职,现在被『下放』到部机关后勤处负责设备维修工作,领导我的匯报完毕!请指示!” 从他满满激情的匯报中,王建国提前体会到了未来“考公大省”的衝击力。 不愧是从济南出来的! 听完这四人匯报,王建国心中的疑团也更多了,他发现这些人似乎以前的职位都挺不错,但都有一个共同点—— 被降职了! 第413章 知人善用,王建国的操作 王建国心中带著这个疑惑,將苏工单独拉出办公室,来到外边走廊,小声询问道:“苏工,你们这是打算搞什么情况?” “我可听明白了!这些虽然是人才不假,但其中肯定有什么隱情你没告诉我!按照他们原先的成就还有职位,不可能调他们过来到我手底下干活啊!” 一个是高级工程师,一个是首席设计师,一个是主任结构工程师,最后一个还是非標设备审定首席技师,在他们原先的岗位上基本都是標杆一样的存在,几乎很难动摇! 能有如此出色的能力,现在的职务不是在档案室,就是资料室、搞后勤维修…… 傻子都知道他们不是善茬! 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王建国要是搞不清楚这些雷点,他可不会轻易的接受这些“刺头”! “害!你小子!脑子转的忒快了!我本来还想过几天再跟你说,既然你都问了,那我就跟你嘮一嘮。咱们到大楼外边说去。” 苏工有些无奈,原本还想先入为主的,没想到王建国立马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几位同志,你们先坐一坐,我跟苏工有点事,討论一下工作。” 將屋內的四位刺头安顿好后,两人是来到了办公大楼的后方。 这里是一片小型的空地,类似於后花园的地方,周边种有打理好的植被。 很快,两道白色的烟雾飘起,苏工坐在一张木头椅子上,翘著二郎腿,眼神遥看远方,缓缓说道:“小王,我得事先跟你说好,这四个人可是我跟陈部长悉心挑选了许久才挑出来的人才,你可不能因为我跟你讲的事情就对他们有排斥的看法。” “您就说吧苏工,別吊我胃口了。” 呼—— 王建国將烟雾吐出,耳根子竖起,准备听听自己这四位准下属,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落到如此下场。 “那製冷专业的老刘,技术没问题,就是性格太固执了点,对技术標准有近乎偏执的坚持。建国之后,咱们开展了好几次冷库建造项目,基本都是毛熊专家来主导,可这老刘却坚持认为其提供的氨製冷管道图纸不符合国內实际气候条件,当眾与专家发生激烈爭执,並拒绝在不符合规范的设计图上签字!这场衝突闹得很大,事情闹到了毛熊国那边,重工部为了平息事端,只能將老刘下放处理!虽然他当时的举措避免了潜在的技术隱患,但破坏团结的罪名始终躲不掉。” 苏工说完之后,看向王建国,生怕对方听到这,心生不满。 “小王,你不用担心,老刘后来在设备档案室当管理员的时候,估计应该已经反省好了,就算他是茅坑里的石头,现在也调整好了,否则我们也不会放心的调到你的队伍来。” 王建国点点头,对自己的首位成员已经有些了解。 “苏工您继续说吧,我听著就成。” 瞧见对方没大的意见,苏工抽著烟继续说道:“那陈经纬呢!就是有些理想主义,设计思路过於超前,他的设计方案通常都很复杂,以咱们当前的技术条件难以实现;听说他曾为上海一家新建的肉联厂设计了全自动吊轨输送系统,但因造价超出预算15%且部分零部件需向德美等资本主义国家进口,被批评『铺张浪费,脱离实际,不利团结』的罪名下放。 张铁毡这人就是沉默寡言,不爱与人说话和沟通。他被调离的原因是因坚持当时首钢一处地下选址存在活动断裂带,不適合建重型车间,仅提交了一份充满复杂公式和数据、但缺乏“政治语言”的评估报告。並且还大大耽误了当时首钢厂的建设落成时间,导致重工部的领导都被上头问责,他的下场自然不会好过。 至於剩下的王士鏗,曾因发现一批採购自毛熊的轴承有细微瑕疵,坚持全批退货,不惜跑去与外贸部供应科长拍桌子,导致关键设备安装延期。他极度认真,且眼里忍不下任何瑕疵与沙子的性格,导致他在重工业部生產调度局根本干不下去。” 苏工说完,手中的烟就已经抽了好几根了。 在他眼中,这些都是重工部的遗珠,但凡他们在自己工程部工作,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他苏士中肯定会力保下他们。 王建国根据苏工的讲述总结了一下。 老刘精通製冷设备技术,陈经纬精通设计方案,张铁毡精通结构力学,王士鏗精通设备落实与改造。 將他们四人的优点全都集结起来,足够在我的带领下,完成一套完备的肉联厂建设流程。 而且以他们的经歷还有能力,关於肉联厂的全链条技术细节都能够提供助力…… 唯一的缺点就是每个人的性格都太过稀奇古怪,统筹配合恐怕会有很大的难度,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能力很强,最后却能够轻易被陈部长调过来的原因。 我要是能够將他们的能力发挥运用好,自己这个肉联技术部门就能做大做强,日后为整个国家的肉联厂建设提供庞大的助力。 “怎么样!组织上给你的挑战不小吧?你的能力还有他们的能力我都不担心,我唯一担心的是小王你的年纪太小,恐怕很难让他们听从你的命令,你要知道,这些人工作起来各个领域內都是硬石头的存在,如何將他们丝滑的运用起来,就看得你自己的本事了。” 说完这些,苏工拍了拍裤腿上的菸灰,起身离开,不打扰王建国的思考。 …… 十几分钟后,王建国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四人已经在两位大学生的帮助下,成功在旁边的办公室里安定下来。 这四人各自占了一个角落,四张大方桌拼凑成的大办公桌,重新被他们割据,两位大学生只能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安静的待在靠墙小桌上。 他们就在屋里度过了相对平静的上午,吃过午饭,午休结束之后。 沉寂了许久的王建国这才將他们喊到自己的办公室来,开始实施“知人善用”的大胆计划! 第414章 委以重任!其他地方给不了的信任,我给! “各位老师傅们,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本人王建国,四九城人,之前在京城肉联厂里当副厂长,现在被陈正部长提拔到这新建的肉联技术部当副处长。打今儿起,咱们就是一起共事的同志了,在我这里我会给足你们需要的尊重,同时也希望大家能够尊重我……” 简单的介绍了情况,还有阐述了自己的想法之后,王建国开始这个发挥自己副处的能力。 “今天是咱们这个部长开的第一次会议,主要有几项事务要颁布。一是带你们了解全国目前的肉联厂情况,二是根据我计划好的技术援助前往目的地考察支援,三是咱们落地之后如何开展工作,如何互相配合。” 对於这些刺头来说,发挥他们本事不难,最难得是大傢伙能够听自己的话,彼此合作,不闹出事情。 不过,在王建国看来,这种事情肯定会发生。 就看事情发生之后,自己怎么处理化解了。 短暂的讲了讲目標之后,四人坐在下边挺直腰杆,格外板正。 仿佛三好学生模样。 他们也都明白,组织上调他们到这个新的部门里是看重了他们的能力,给他们一个发光发热的机会,因此都儘可能的收起自己的性子。 “距离咱们最近需要援助的肉联厂在津门,我打算过两天就启程出发,大家跟自己的家人打好招呼,出差的流程稍后我让人过来跟你讲解。” 这是王建国率先定下的援助目標。 选取他有很多目的,一是距离较近,二是跟厂长比较熟悉,三是跟那边的毛熊专家也认识,他们一伙人过去能够提供很大的技术帮助。 况且据他前几天的调研了解,津门肉联厂的改造机会已经如火如荼的开始了,按照毛熊標准建造的“製冷车间”“加工流水线”“標准厂区”,同时还引进了部分进口设备,陈列在旧厂区的设备间。 “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王建国看向下方的眾人,中气十足的询问道。 “王处长,咱们都明白了。” “时间不等人,咱们抓紧开始熟悉情况吧。” 只能说,他们不愧是老师傅,投入工作的效率非常的高。 王建国把先前自己整理出来的成果,还有部分资料,比如全国图示,以及自己京城肉联厂车间成果(各设备图纸)做成模板展示出来。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王建国只是有点本事,並不多。 可当他们切切实实的看到王建国那些繁密的图纸时,瞪大的眼睛,以及震慑的心神,几乎就与当初的苏工一模一样。 至此,他们方才初步认可了王建国具有领导他们的能力! …… 就这样,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两天了解的时间就过去了。 四位老师傅几乎已经把自己津门肉联厂的情况了解清楚,接下来就可以准备开始出发了。 出发的前一天。 王建国还专门给津门肉联厂的陈胖子陈厂长打去了电话,告知了对方自己的目的。 得知消息的陈胖子十分高兴,在他看来,自己这厂子有毛熊专家援助,还有王建国团队的帮助,建成之后恐怕会轰动全国。 电话里,他兴奋的表示:“食宿方面我都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儘管过来吧!我们这边的总工伊万专家们说上次参观你们的肉联厂之后感到很震撼,还想找个机会跟你好好聊一聊呢!有空到小白城里喝上几杯伏特加!” 听著陈厂长的讲述,王建国回想起第一次到津门宣讲的时候…… 美好记忆重新袭来,让他的嘴角都停不下来。 “没问题!” 回到自己办公室之后,王建国还给自己的团队讲解了一些当年去津门的有趣见闻。 当四位老师傅听到王建国居然会俄语,並且跟毛熊专家都能够交流,並且做朋友,心中的敬佩之心更重了。 他们打心底里觉得,自己被人器重,更加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大家注意一下,明早咱们八点到前门火车站,搭乘最早的一班火车,都別迟到了,这是咱们部门第一次集体行动,不为別的,就是为了体现咱们肉联技术部的权威、实力,打响咱们得招牌,推动一五计划里全国肉联厂的建设工作!” 王建国在前面激情演说。 很快,他就把目光看向了下方四人。 “我现在先提前任命一下安排。刘守一刘工,你是津门肉联厂的冷库的技术总负责,所有的技术签字,你说了算。” 此话一出,立刻让底下的刘守一大吃一惊。 他当即受宠若惊的站起:“王处长,这不合適吧……我以前也就是基本建设局的製冷系统高级工程师,现在您让我当总负责,一个人做主……我怕……” 对於一个被降职,並且守了一段时间的档案管理员来说,这种负责的份量极重! “不用客气!刘工我相信你的能力,你是个极其有责任心的人,当初事情你没做错,只是方式方法欠妥了一点,不能因为那件事,就给你的人生宣判了死刑,我无条件相信你。” 王建国说完之后,整个办公室里气氛沉寂。 除了当事人还有知晓內情的王建国之外,没人知道刘守一当初的遭遇。 不知为何,他的眼眶里瞬间凝聚了热泪,喉头像是被石头哽咽住,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 如果当初有人能够如此毫无保留的信任他,他也不会夜夜以泪洗面,纠结当初的遭遇。 啪嗒! 直至一颗豆大的泪珠,从刘守一五十岁的脸庞上滑落的时候,大家方才注意到这位狼狈的失意男人。 “王处长!我保证完成任务!!” 老刘抹了把眼泪,衝破哽咽的喉头,喊出了这辈子最洪亮的一句话。 说完之后,他瞧见周围同事异样的目光,却丝毫不惧,反正有人信任他,就足够了,他不求再多。 眼见自己的计划奏效,王建国嘴角微微上扬。 他这几天一直在琢磨如何能够打破这些老师傅们的心结,將他们团结起来,听从自己的命令。 想了许久,终於是想到了个好办法——那就给足他们尊重和信任。 別看方法很简单,可在当初那个火红年代,信任还有荣誉,他们看的比一切都重要! 尤其是领导无条件的信任,无形之中会给这些专业领域的老师傅们提供源源不断的底气,还有信心。 暂时搞定一位之后,王建国继续道: “陈经纬陈师傅,津门厂子里的生產线你是总负责人,需要什么都可以跟我开口,想要研发经费,我就给你去部里爭取。” 第415章 四人的绝活!捡到大漏了! “张铁毡张工,我任命你为这次津门肉联厂的地基方案负责人,到了现场之后,请你帮我算一下,我相信你的数据。” “王士鏗王师傅,车间的人、机、料,你也是负责人,能全权调度。设备问题,你说了算。当然了,你想要跟我商量,也可以。” “反正,咱们肉联技术部就是一个大家庭,大家来到这就是一个全新的开始。我不会带著以前的目光去看待你们,你们能不能做出成绩,打响咱们部的招牌就看各位的了!” 动员大会结束之后,时间也差不多来到了下午下班的时候。 这一伙人並没有走,反而是待在办公室里,各自在自己的办公桌沉寂。 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建国路过也没有管那么多,自己已经做好了安排,剩下的就看他们各自的发挥如何。 这次的援助之旅,王建国並不打算发挥自己的系统的能力。 毕竟,津门肉联厂只是个改造工厂,並不是全新建造,厂区样式还有设备都是毛熊专家一对一援助的,他们能够做到援助不多。 就当是一次磨合队伍的机会,等经歷完这次的项目之后,他再去需要新建肉联厂的地方提供完整的技术援助,届时才是他真正发挥大展拳脚的时候。 等他骑上二八大槓离开办公大楼的时候,回头看向后方,三楼自己部门的办公室已经亮起了灯。 四人仍旧是静静呆坐在那里,久久回味王建国的赋予他们的负责人职位。 或许是,沉寂的气氛有些久。 年纪最小的王士鏗开口道:“刘工、陈工、张工你们好,没想到今天王处长给了咱们一个这么大的惊喜。让我到时候负责现场的车间所有设备的调度,你们需要什么东西,就跟我打个招呼,我优先给你们安排。” 此举就是为了能够跟在场即將合作的同志们打好关係,破破冰,免得到了现场尷尬,谁也不熟悉谁就尷尬了。 “王工你好!我这边也是一样,出门在外,咱们一个部门就要多团结,不能让外人看咱们笑话,工作上生活上有需要的就给开口,我们大傢伙能帮忙的儘量都互相帮帮忙。千万不要客气,辜负了王处长给咱们职位还有信任!” 老刘率先接过话茬,他知道今天自己当眾哭了,出了些洋相,也算是打破自己了。 “我的年纪最大,看到你们小年轻一个比一个有本事,我是非常欣慰啊!咱们国家就需要你们这些人才去建设祖国。我本来都想著在档案室里安安静静待上几年退休算球了,没想到组织上居然还惦记著我,我真是太感动了,大傢伙可不能嫌弃我这个老傢伙啊,哈哈!” 老刘不愧是老师傅,三言两语下就將整个办公室的气氛给活跃了起来。 这也是他们多日以来的首次互相交流。 “刘工您太客气了!您参与设计过的冷库,我在重工部都有所耳闻,您就是太谦虚了,论资歷还有成果,您排第二,咱们这谁敢排第一?”陈经纬客套道。 四个人的办公室里,只有三个人在乐呵交谈。 张铁毡仍旧是那副紧闭嘴巴,不爱说话的模样,瞪著他那双小眼睛,四处观察,了解情况。 “小张嘛呢!咱们聊的这么开心,你也说两句。” 眼见大家都聊开了,老刘自然不能这最后一位小同志,流血流泪也不能掉队。 只见张铁毡微笑的摇了摇头,拘谨的坐在那儿,看著其余三人傻笑。 “刘工,咱们张工就不爱说话,我可是看过他这些天计算的草纸了,上面的书写的计算公式板正又严谨,那计算量,十个我都顶不上!”王士鏗给他解围。 “哦?是吗?方便让咱们瞧瞧不?” 刘工生起兴趣,他这么多年以来的担任製冷工程师期间,会接触到很多的需要计算的时候,可每次都会耗费他大量的时间。 如果有人能够帮他计算,他恐怕能够节约很多宝贵的时间。 “这得张工点头!” 王士鏗等人把目光都看向了他。 “看吧。” 张铁毡终於从嘴里蹦出来两个字,同时將自己计算的草纸递了出去。 三人齐齐围观,立刻被上面的密密麻麻的算式所折服。 “我滴个乖乖!老张,你这是脑子也太活络了吧!这计算量,比我在美国进修时候的教授演示的时候还要大!” 经此一事后,他们也是发现了这位张铁毡的牛逼之处,只要给他一支铅笔,一沓草纸,他就能把公式推导全写满,而且全过程都格外严谨,几乎不会出错。 老刘將手中的草纸放下后,也是开膛布公的说道:“原来大家能够被选中,调到这来都是有绝活的,既然这样我也不藏著了,我干了这么多年的製冷工作,也有个小小的绝活。” 说著,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我只要一听,凭藉冷库压缩机运行的声音,就能判断系统是否有微小的泄漏或液击风险!” 闻言,其余三人纷纷伸出大拇指,表达著自己的敬佩。 “不愧是咱们办公室里的老大哥!经验还有技术都是一流!我陈经纬常年泡在车间里,没其他本事,就一项徒手画图的本事能拿的出手,给你瞧瞧。” 说著,陈经纬拿出了这几天的成果。 他把王建国绘製的全国肉联厂图示重新进行了绘製,最后呈现出来的图纸效果堪比印刷品一样,线条还有脉络极其笔直工整,没有半点瑕疵! 大傢伙传阅之后也是纷纷讚嘆。 最后剩下年纪最小的王士鏗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 “我恐怕要让大家失望了,我以前是干钳工出身,也就充能通过敲击金属零件听声音判断其內部有无瑕疵,我没其他本事。” 其他人继续询问后方才得知,王士鏗被下放到后勤维修设备期间,他奋发图强,夜以继日的磨炼自己的技术,早就已经达到了高级技工的標准,按照级別来算,那就是八级钳工。 “小王!听说你们这个高级技工能够徒手搓出来枪枝弹药,甚至大炮都能搓出来呢!这还不算本事,那什么算本事?” 几人当晚聊到了七八点,方才依依不捨的离开办公室,各自回家去。 第二天,他们还要早起赶火车,那可耽误不得。 第416章 梳理与宏大愿向,行业標准 九十五號大院,夜里。 王建国吃过晚饭后,没有閒著,在桌上一本厚厚的加订笔记本上写著东西。 秀芝哄睡好三个孩子后,来到身旁,侧头凝望。 她瞧见本子上记录著工整的字跡,內容基本都是关於肉联厂的东西。 “这回到津门出差要几天?这天还凉著,我多给你备几件衣服。” 看了一会儿后,她便来到內屋柜子里,翻找衣服,將它们通通打包进老旧的皮箱子。 “估摸著两周左右,我打算先看看情况,好决定以后得援助时长。” 王建国停笔,回答道。 “这么短时间?我瞧那些毛熊专家可都在那儿扎根好久了,两周真能顶事吗?” 不是秀芝不信任自己男人的能力,而是时间太短了,就算他有三头六臂,这么短的时间能干些啥? “与其说是援助,不如说我们更像是一剂国家任命的补丁,检查哪里有缺陷,就补充哪里。像津门肉联厂这种改造厂,几乎全程找到毛熊的技术標准来,我们能插手的地方不多,权当磨炼团队了。要是一开始,就让我们负责一个大型厂房建设,恐怕咱们还没有这个本事。” 王建国不是自谦,以他现在的能力,建设屠宰车间这些完全没问题,可整个肉联厂可远远不止车间,还有冷库、锅炉房、给排水等等系统,都需要系统性的设计,这些是专家们长项。 “所以,你这写的册子也是明天要援助的內容?”秀芝还是没有忍住,问了出来。 “哈哈,不是。” 说著,王建国將自己写的册子往前翻,直到第一页,上面写著《屠宰加工企业技术导则》。 隨后,他解释了自己要写这玩意的动机。 作为肉联技术部的副处,他不能再像以前副厂长一样,只负责监督各车间的指標,他还有更高层次的事情去做。 那就是负责牵头制定、统筹规划肉联行业的基础性標准! 內容將会涵盖厂区规划、屠宰流程、卫生控制、冷链物流等全方位技术要求! 王建国明白,目前一五计划才推进不久,各地肉联厂建设如火如荼,但技术尺度不一、设备五花八门,新建厂存在设计缺陷,资源浪费严重,制约了行业发展。 如果他这个副处长没有宏观和长远的目光,任由乱象出现,那么日后因为这些隱患,就很有可能会造成重大的安全事故、质量危机,甚至引发社会关注! 想要解决的办法也很简单,那就是有人牵头制定一个標准,让大家按照標准来! 至於,这些標准制定者,王建国就很有话语权了。 自己曾经在京城肉联厂待了这么久,里面各部门都负责管理过,很清楚各流程里出现的问题,將这些曾经的经验统一弄成標准,是件极其繁琐的事情。 他这几天光是构思,起草,方才堪堪在本子上写了几页,要想等到写完起码要以年来计算。 听著王建国的讲述,秀芝的眼神里满满都是崇拜,她很明显能够感觉到自己男人身上的变化。 从以前目光只聚焦於车间肉联厂,到现如今为全国肉联厂考虑,每一步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 瞧这样的架势下去,恐怕王建国在部委的前途將会无可限量。 就连她这样的乡下姑娘,都能感觉到王建国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格外的重要和伟大,一旦这份標准问世,那么相当於给全国的肉联厂建设都立下了一根定海神针! 正想著,秀芝就已经乾脆利索的將要出差的衣服都收拾好了,大皮箱里塞的满满当当。 忽的,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说。 她犹豫了许久方才开口说道:“最近咱们家来了好多人串门,都是来找你的,我跟爸妈招待也不是,不招待也不是……” “怎么我回来的时候没看到?” 王建国起身伸了个懒腰,他累了,明早还得赶火车,行业標准慢慢写就成。 “你每次回来都那么晚,正好是咱们家的饭点,他们都陆陆续续会在这段时间离开。” 闻言,王建国点点头。 就算那些再不懂事,也不会在饭点的时候继续久留。 毕竟留在別人家蹭饭,可是件相当丟份的事情。 就连整个大院里最会算计的阎埠贵,都不会趁著饭点去別人家里拜访,你这个时候去,主人家肯定要请你留下来吃饭,你拒绝也不好,留下来也不好,一根筋变成两头堵。 得不偿失! 在四九城生活的人,除非真的要饿死了,否则根本不可能会干出来这种事。 “哈哈,看来我忙也有忙的好处,倒是避开了一大群庸俗的人,都有谁来找我?” 秀芝眼珠子上转,掰著手指头努力细细想著:“来咱们家最勤的是二大爷刘海中,其次是三大爷阎埠贵、许大茂、何雨柱他们,甚至还有你以前的死党的爸妈,狗剩、马三、驴蛋他们,甚至就连中院贾家的秦姐、贾张氏也经常过来串门,她每次过来都还带著她儿子棒梗。” “之前,她来找我借奶,我不是没借给她吗?我都以为他怀恨在心,不跟我们家往来了,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听到这,王建国心中立马响起了警惕。 那秦淮如过来干吗? 还是带著她儿子? 虽然两家的娃娃年纪都差不多大,半岁多点,但是这並不能就此掉以轻心。 要知道,等到棒梗成长起来,那可是闻名整个四合院的“盗圣”,诛仙剑阵都杀不死的那种! 想到这,王建国立刻开始翻箱倒柜的开始检查起来东西。 存放在柜子、铁盒子里的钱財,零嘴、吃食、还有各种小玩意儿。 翻找的时候,秀芝还在一旁十分不解:“你要找什么?咱家丟东西了?” 过了好一会儿,確认房屋里的重要物品都在之后,王建国方才轻鬆些许。 莫非是我魔怔了? 还是说我错过“盗圣”了? 没办法,有的时候,人心底里的成见就是一座大山。 穿到四合院,但凡有棒梗在的年份里,都要检查一下家里的东西,不然你东西丟了都不知道,防不胜防!更何况,这段时间家里人来人往,来串门的人这么多! 王建国心中生起疑惑很正常。 …… 另一边,贾家炕上。 贾东旭正拿著一个纸风车,正逗著自己的儿子玩,他每呼出来一口气,那上面的风车就会转一圈。 然后小小的棒梗被逗得咯咯大笑,充满破坏力的小手轻而易举的就抓住了风车,从他爸手中抢过。 第417章 盗圣棒梗的开端! “淮如,你什么时候给棒梗买的纸风车,我妈说你们今天都没上街赶集。” 贾东旭满面笑容,歪著头向著外屋刚刚洗完澡秦淮如问道。 过了好一会儿,她方才悠悠的说道:“东旭你说什么呢?什么纸风车,我哪捨得花閒钱给孩子买那东西?” 此时,秦淮如开门,把木桶里的洗过澡的热水泼到门口,扬起一阵白气还有水花,这才缓缓进了內屋。 她此时身上穿著一件换洗好的蓝点白色薄衫,脖子上掛著白色毛巾,额头的汗將髮丝蒸腾的服帖。 当她看到棒梗手上的小小纸风车时,也懵了,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凑近一看。 她更加確信,这不是她买的。 “东旭,你就別逗我玩儿了,是不是你下班的时候回来在小商贩那儿买的?也是,棒梗长这么大,你还从来没有给他买过玩具。还是別人后院的王家光景好,他们家小玩意很多,那王老汉还有陈凤霞每次四九城赶集,他们都会买点小东西回来。” 说著,秦淮如有些可怜自己的儿子,人家三个娃娃都能玩上玩具。 可他们家呢?都半岁多了,每天除了吃母乳、喝米汤之外,就是吃饱了睡,睡醒了在炕上来回翻滚,没有玩具玩,折腾的就是她们这些大人了。 “我没逗你!我今儿下班走的是胡同小路回来的,哪有什么卖玩具的商贩啊?人再傻,也不能在那儿卖东西吧。” 贾东旭反驳。 两人的爭吵很快就让从门口回来的贾张氏听到了,她正揣著手,显然是趁著天色不算太晚,刚串门回来。 “吵什么呢!我一回来就瞎吵吵,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贾家亏待了你这个儿媳妇了呢!” 贾张氏不分青红皂白的对著秦淮如就是一顿数落,似乎这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不是!妈!这纸风车是从哪来的?我找东旭问,他说不是他买的,我记著下午我出去跟居委会里弄组织的人办事呢!棒梗都是交给你带的……”秦淮如委屈巴巴,仿若白莲花。 “不就是一个破纸风车吗?至於吗?是我给他买的,怎么了?!一天到晚吵吵,孩子也不看,要是让我金孙饿著,我抽不死你!” 贾张氏两颊肥肉一横,恶毒的话语从嘴里挤出。 但同时,说完这话后,她心底里也有发虚。 因为,下午儿媳秦淮如临时有事让她帮忙照顾孙子,她也不知道干啥,就抱著棒梗在大院里晒太阳,紧接著,她就看到陆陆续续有人进大院,去后院王家串门去了。 而且那当家的李秀芝小丫头还挺大方,不仅没有收下对方的带来的礼品,反而还给了他们串门人几块糖。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在那月亮门看的一清二楚! 那大白兔奶糖,就连她这么大把年纪都没吃过,心里羡慕的不行。 当看到,又有许多孕妇还有抱著娃娃来串门妇女同志时,她这才动了心,跟著大傢伙都到王建国的新家逛逛。 这不看不要紧! 王家的新屋里布置的那叫一个漂亮!纯木质结构,搭建的相当工整漂亮,每处木质地方都似乎刷上了东西,摸上去滑滑的,瞧上去亮亮的。 屋子里的家具也都是一等一的好东西,一看就是找的老木匠打的! 上次王家新屋的酒席上,贾张氏由於赌气,根本就没有进屋来看过,现在一看才知道如此豪华。 这还不算什么! 等她抱著棒梗混著人群进到里屋,看到炕边上的三位娃娃睡的婴儿床时,方才双眸瞪大。 婴儿床的边上插满了纸风车,床上也放著许多的木头玩具,三个小娃娃乐呵呵在那玩,时不时拿著玩具,砸击在婴儿床上,发出木质的闷响。 怀里抱著的金孙棒梗看到这一幕之后,立刻被那一排排整齐的纸风车给吸引,一直伸著两只小手,身子也很诚实,隨时都要扑出去。 无奈,贾张氏当奶奶的,只能抱著金孙靠近,谁料他咻的一手,很快啊! 手里就多了一个纸风车! 那婴儿床里的大娃娃瞧见这一幕,当即欲要伸手抢回来,可怎么敌的过贾张氏的小步伐,轻而易举的拉开距离。 瞧见自己金孙这么喜欢这纸风车,贾张氏心中也就起了贪念之心。 反正就一破纸风车,金孙棒梗拿了就拿了! 又怎么样了? 难道你李秀芝这小丫头还能刁难她不成? 想到这,贾张氏就默许棒梗的行为,並且讚嘆道:“乖孙!乖孙!你咋这么机灵呢!拿好了,回家再玩。可不敢叫人瞧见。” 趁著,秀芝正在招待人,忙不过来的时候,贾张氏抱著娃娃几个箭步,就赶紧回到自己家关上门了…… 殊不知,正是由此揭开了“盗圣”的序幕。 虽然此时的棒梗还不记事,但他潜意识里知道,就算他拿了別人东西,也不会怎么样,反正只要没人发现就成。 …… 王家。 “別找了,咱们家没丟东西。”秀芝看著自家男人累的气喘吁吁,上前帮其擦了擦汗。 “我也不傻,招待客人的时候,值钱的东西我都放到柜子里锁著呢,没人能拿咱们东西。” “好吧……” 王建国躺在炕上,斜躺著,看著婴儿床上的三个熟睡中的娃娃,身心上的疲惫开始侵蚀他,眼皮子也越来越沉重,睡意越来越浓。 他的眼神余光无意中瞥到了婴儿床边上扎著的一排排纸风车。 仿若数羊一般,潜意识里在作祟:“一、二、三……” 他记得很清楚,这些风车是去找雕花李定製婴儿床时,对方送的,一共十个,寓意著十全十美。 “七、八、九……” 当他数到九的时候,视线的余光里,却再也找不到最后一个,与此同时,他的意识也彻底模糊,睡了过去。 …… 翌日,清晨。 在媳妇做好的早饭香气中,王建国缓缓起来,他拍了拍胀痛的脑袋,这些天考虑新部门的东西实在太多了,神经很累。 睡了一觉后,只是有些许的缓解,但不多。 他习惯性的来到婴儿床边,看看自己的三个娃娃,此时他们也是刚刚醒,大儿子新民一边嘬著左手大拇指,右手却直直的指著婴儿床边上的空缺。 第418章 前往津门!火车上的报纸 显然,疲於疏忽的王建国也看到这一点。 “少了个风车?” 他周围寻找了一番,却没有看到这个小小的风车的去向,但由於时间紧迫,他也来不及寻找了。 瞧见自家妹妹正揉著眼睛,睡眼惺忪的起床,准备洗漱去上学,王建国问道:“翠翠,有看到婴儿床上的纸风车吗?这正好缺一个?” 王翠翠看到自家老哥居然找自己帮忙,她顿时抖了个激灵,小小的脑袋立刻清醒了:“没看著,我帮你找找吧。” 说著,她小大人似的来到三位娃娃的跟前,各自摸了摸他们的脑袋,尽显姑姑的气势。 “成!等我从津门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好玩的。” 王建国拿上自己的行李,就准备出门。 “得嘞!包在我身上!上次的泥人很好看,可以多带几个回来吗?” 王翠翠眼睛瞪得老大,就像两盏大灯,亮闪闪。 王建国点了点头,同时人也离开了大院。 得到承诺后的王翠翠立刻高兴的一蹦三尺高! 上次带回来的泥人,让她在自己的小伙伴跟前出尽了风头! 特別是上了小学一年级之后,大家爭先恐后的跟她交朋友,来她们家玩,也见识到了王建国给她带回来的各种玩意儿。 今儿难道老哥向她求助,多多少少也得重视起来。 只见,王翠翠开始趁著上学前的最后一点空隙,四处翻找起来。 “呀呀呀……” 婴儿床上的大儿子新民牙牙学语,同时那根宛然玉断般的小手指,不停地指著门外,试图说些什么。 二儿子新平则是耷拉在三女儿新蕊旁边,两人互相吃著对方的手指,將其比作奶嘴,吃了一会儿后,又互相嫌弃的推开,循环往復。 上躥下跳的王翠翠几乎將屋子里能够翻找的角落都快速扫了一遍,按理来说,一个小小的纸风车根本不可能凭空消失。 而且屋子里就这么大,东西也不多,来来回回的看,甚至最后眼皮子都看腻了都没找著。 “奇了怪了!东西呢?” 王翠翠叉著腰,歪著头腮帮子鼓起。 “翠翠——翠翠——,丫头跑哪去了!该上学嘍!” 王老汉在后院吆喝,由於她上的肉联厂的厂办学校,因此每次王老汉去上班的时候都会提前將其捎上,並且会比自己平时上班的多预留出来十分钟。 “来了,来了。” 王翠翠打算这几天无论如何,都要將其给找出来,就算找不出来,她也要掏自己的压岁钱买一个回来。 …… 另一边。 等王建国乘坐三轮车到前门火车站的时候,其余四人早就已经到了,由於那两位大学生严格意义上並不属於肉联技术部的人,因此王建国並没有要求他们也跟著出差,乾脆就直接留在部来,记录情况,以便有突发情况。 “王处长您来了,这么早!离火车开还有半个多点呢!”老张率先打招呼。 他穿著朴素的蓝色工装服,一瞅就是当年重工部里统一发的,他一直都穿在身上,袖子和领口处都已经洗到发白,下半身则是普通的棉裤,黑面白底的老北京儿布鞋。 手上拿著扎成四方块的换洗衣服,外头包裹著一层粗布,他没有特地装行李的皮箱,只能用这种最朴素的方式装著。 其余的人也差不多,就陈经纬头戴五星帽,身上穿著一身浅蓝色的兵工厂军装,脚上踩著双小皮靴子,显得更气派一些。 “不早了,我这人就习惯赶火车的时候,提前多预留一点时间,走吧,咱们进去里面等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向火车站的售票处,分別出示自己的证件,还有票据之后,就安安静静的坐在候车室里等待了。 值得一提的是,像王建国这种级別的人物出差,根本不需要自己再单独去买票,全程由单位的后勤人员办理,不用再像以前自己专门还得跑一趟售票处,省去了很多麻烦。 並且副处长级干部乘坐火车的席位有规定,一般都会乘坐硬臥,不用跟其他人一样挤在难受的硬木凳子上。 当然了,由於这是部门的集体出差,单位的后勤人员考虑到工作的方便,也给老刘他们四个定了硬臥,並且都弄在了一个车厢包间里。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享受到这种待遇,检完票,上了车厢之后,把行李放好就迫不及待的四处张望,眼里满是好奇。 “我早就听说火车上有能够睡觉的地方,没想到今天託了王处长的福,才能今天体会体会!” “是啊!我以前乘坐的火车,只有硬座,还从来没体会过在火车上躺著睡觉的感觉。” “这一切都多亏了王处长啊!要是没有他把我们都调进部里,恐怕根本就没有机会能够享受到这样的光景,王处长我这还买有报纸,专门方便您在火车上打发时间的,您看看不?” 王士鏗从自己的行李里拿出一份早已摺叠好的报纸,给臥铺的王建国递了过去。 “成!正好打发时间,谢谢您嘞!” 这一大伙人浩浩荡荡的上了火车之后,自然引起其他乘客的注意。 虽说这前门火车站每天进去的人很多,乘坐干部专用的臥铺的人也不少,但是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基本都会议论几句。 “你们瞧见了吗?那边臥铺里有干部!” “你咋知道他们是干部的?他们大家穿的也都是普通工装啊?” “害!这你就不懂了,小伙子!那是领导干部才能乘坐的硬臥车厢,里面是有床的,能够让人睡觉的!跟咱们这木条凳子不一样!而且没有一定的级別根本就进不去!您就乾瞪眼羡慕去吧……” 车厢上的议论声,很快就被启动的蒸汽火车所掩盖,巨大的汽笛声伴隨著轰隆隆的火车声,响彻在四九城內。 窗户边上景色,也在隨著车辆的启动快速后退。 王建国则是安静的看著《京城日报》上面的內容,头版头条自然就是当时的最重要的时政新闻。 主要有四大块——宪法草案全民討论、日內瓦会议、五年计划编制、大区撤销。 第419章 初露苗头!万物工坊的厉害之处 除开头版头条之后,剩下的就是些经济建设,如:工业劳动竞赛、技术革新、苏联援建项目进展、农业生產春耕与互助合作。 文教卫生:中小学教育动態、爱国卫生运动、职工业余文化学习。 本地生活:市政建设(如道路修缮)、春季植树、商品供应、节日文体活动等。 四大板块,组成了当时《京城日报》的所有內容。 王建国看的可谓是津津有味,尤其是里面的几个重点。 第一个是毛熊援建的“156项”重点工程的进展报导,津门肉联厂的建设进展已经搭建好了地基,设备进场,现场援助的专家们齐心协力共同推进现场的进度,场面一度十分和谐。 第二个则是农业报导了围绕春耕生產和农业互助合作运动的展开,宣传互助组、合作社的优越性,呼吁大家努力生產,共建美好和谐的社会。 第三个则是文教领域,报纸角落里的最后一个板块,报纸上报导著一位机关干部在研究《红楼梦》的过程中,发现了里面居然藏著“资產阶级唯心论”观点!他当即严肃的进行了博弈和批判! “啊这……已经开始展露苗头了吗?” 王建国立刻被第三个板块所吸引,正所谓千里之堤毁於蚁穴,任何大事情的发生都並不是突如其来的,很多事情通常都是內部已经有了苗头和现象,被某些因子引发,才会彻底爆炸开来。 看完报纸之后,王建国心里开始了五味杂陈,或许这只是一次小小的苗头,可这种火焰將会在这將近十多年的时间里不断缓慢燃烧,最后引发轰动,与决策。 但,他又没有办法干预。 这种事情,个人的力量相当微弱,就算王建国拼了自己这条老命都未必能够做到,那还不如乾脆好好生活,过好每一天算了。 就是自己孩子的教育得做好,不然等新民、新平、新蕊他们那个年纪,估计会是时代的一把刀子,狠狠捅向自己这位老父亲…… 报纸看完之后,王建国就还了回去,其余四人围著一张报纸,津津有味的读著上面的透露出来的信息。 他们看重的点跟王建国的完全不一样。 “总理居然出席日內瓦会议会议了,这是咱们国家第一次以五大国的身份登上国际性的舞台!就是这抗美援朝不是早就打完胜仗回来了吗?怎么还要出席会议,去解决朝鲜问题还有印度支那问题啊?”王士鏗不明白。 陈经纬立刻解释道:“虽然咱们打了胜仗,当时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大国之间的从来都是错综复杂,蕴含的利益关係很多,可没有那么简单打完就结束。咱们还有很多同志仍然留守在那边呢!这是我抗美援朝的朋友回来告诉我的。” 老刘、王士鏗还有从上车以来就一直沉默寡言的张铁毡都点了点头。 不愧是兵工厂出身,关係就是硬,这种內幕消息都得打听到,他们不得不佩服,纷纷竖起大拇哥,恭敬起老陈。 很快,老刘又找到了看点。 “你们瞧,咱们四九城又要开始修建道路,还有改善供水了!那自来水厂隔三差五就要维修,搞得我们家这段时间,都得提前蓄好水,不然晚上洗澡做饭都没有水用。” “誒?居然还有津门肉联厂那边的消息,可以啊!它们不在津门日报上刊登,跑到我们这来了,算他们厉害……”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却唯独对著最后板块,丝毫不感兴趣,全当是看了个乐子,一笑而过。 王建国则是躺在上铺的床上,闭目养神。 同时意识进入了体內空间。 这里儼然已经分化成了两个地块,一个是体內农场,另一个则是一间工坊。 王建国进入万物工坊內,只见周围的布置跟自己家里书桌的景象相差无几,桌上还有四周的墙壁上贴满了图纸。 在这里面,只要他想,多花一点时间,就可以建造出他能力范围內所有东西,比如:写画图纸,改进肉联厂的所有设备。 之前製造木炭的闷烧炉子也是在这里做的,不过在万物工坊里造的设备拿不出来,只能在体內空间內使用。 此时,桌上正铺设著一份巨大草图,上面的標註正是津门肉联厂的全流程设计草图,专门配合著《肉联技术標准》使用。 全流程设计草图里绘製了当前毛熊国援助津门肉联厂所有设备的图纸以及参数,这是他花了很多时间通过万物工坊里推演出来的。 在屠宰与分割流水线上,使用的核心技术与设计理念是——同步卫生检验,胴体在轨道上自动称重(p-100型)。因此会用到的设备有:stk-1型电麻器,“凯拉”式自动刨毛机,lp-200型平板式分割锯。 製冷系统上,核心技术是採用集中式氨製冷,三段式冷却工艺(急冻、深冷、保鲜)。这里用到的设备是:АВ-30型氨压缩机,g-l-100型壳管式冷凝器,5吨/日大型急冻间。 在副產品综合利用上,核心技术则是高温化制、湿法萃取、生物发酵vt-5型连续式化制釜,sdf-1000型真空乾燥箱,胆汁提取装置等等。 当然了,这只是通过万物工坊模擬的图纸,自动推演1954年前毛熊国当前所能够量產並且能够投入使用的设备。 因为两个国家的工业水平不同,前来援助的专家经过自己的考量,肯定会將不適合的设备进行本土化的调整与刪减。 实际上,津门肉联厂能够得到的技术和设备,並不会如此全面! 王建国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型號设备,第一次正面感受到了老大哥深厚的工业底蕴! 不愧是之后几十年以来能够与老美抗衡的超级大国,光是这些设备的很多名称他都没有听说过。 但是不要紧,经过模擬出来的图纸是完全可以实操使用的。 王建国完全可以等到国家工业起步之后,將这份极其重要的“全流程设计草图”上交! 为国家的重工业发展,提供自己的一份力量! 第420章 製作煤球,四九城与津门的城市风貌 万物工坊內。 王建国在感嘆完毕后,立刻开始继续工作,他需要製作一个製作蜂窝煤球的专用工具,还有木炭手摇粉碎机。 工坊內既能够设计图纸,也能提供定量的原材料,方便实际操作。 加上內外的时间流速不同,等王建国打造出设备来,外界根本没有过去多久。 他拿著棒子还有机器,来到体內仓库,囤放木炭的区域。 想要製作蜂窝煤其实也很简单,王建国仔细回忆了下南锣鼓巷煤铺的操作手法——將煤粉混合黄泥加水搅拌,和成粘稠的煤浆,然后再用工具將其弄成指定的煤球形状,最后將其晾晒阴乾就可以使用了。 只不过煤铺的原材料是煤粉,而自己使用的是碳粉,最后的成品相差无几,都能够持续燃烧。 不容多想,王建国將整齐的木炭放入粉碎机之后,又来到农场內,將地面的黑土换成一块区域纯净的黄土,取了少许,最后加水混合一起…… 用煤棒挤压之下,一个个黑到发亮的蜂窝煤球诞生了。 “这体內空间就是好用!还可以区域调整土壤、温度、光照,连水都能调用出来。”王建国瞥了眼自己的鱼塘。 鱼塘里的水就是体內空间造出来的。 过了许久,仓库里堆积的木炭已经消失大半,全都变成了蜂窝煤球。 王建国专门在晒煤球的地方,调来了光照,儘可能的让煤球里的水份阴乾。 至此——製作煤球的工作就大功告成了! 望著地上一眼大批的成果,王建国心中欢喜:“先造这一批,我数了数估摸著几吨有了,够用一个冬天了。等我有空再继续造,最后將煤球囤好,当做家中的后备资源。” 虽然现在已经是四月春,冬季过去了,但是上个冬天,自己家里可不好过。 那时秀芝刚刚生產完,家中还有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王家煤本上的定额全都用完了,都还不够。 后来是他亲自花钱找人到黑市里又置办了几百多斤,方才渡过那个能够冷死人的冬天。 今后的冬天,再也不用四处求人了! 王建国眼眸子里绽放出坚定的光芒。 他又在体內空间內,收割播种一趟,这才缓缓退了出来。 睁开眸子,火车车厢窗外已经是津门的景色。 列车上的列车员也是专程走过来提醒:“各位同志,前方就是津门站,各位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小心下车。” 隨著火车汽笛声频起,速度缓慢下降,火车也是缓缓驶进这个颇有年代感的站台。 王建国早就已经从床铺上下来,手上拿著行李,眼神注视著外边。 一切的一切都如此熟悉,去年的津门可给了他十分难忘的经歷——陈胖子、津门混混、旗袍铺子、米猪肉事件、火车站万人送行…… 其余的四位老师傅则是齐齐趴在窗户跟前,十只眼睛好奇的注视著窗外的景色。 陈经纬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好奇的说道:“这就是津门,跟咱们四九城完全不一样的景儿,我还是第一次来这地界。” 自从火车进了津门之后,他的眼睛就没有离开外边,一直在观察。 两个城市距离很近,但是城市的风貌完全不同。 只要走在四九城的街道上,就能够明確的感觉到规整的棋盘式路网,以紫禁城为中心,中轴线突出,轮廓由城墙和城门界定,到处都是四合院、城墙,生活节奏缓慢,墙根下的居民的面貌也更加彰显朴实,地道。 而津门以海河为自然轴线,布局更灵活自由,呈现带状分布,隨处可见的小洋楼、租界地建筑与本地市井建筑並存! 作为北方经济枢纽、港口工业城市,津门能够到处看到火车站、码头、银行、新兴工厂和繁忙的商业街,生活节奏快速、流动,城市里的被白牌的有轨电车划分开来。 老百姓们穿著基本都是灰褐色布衣,脖子上掛著汗巾,三轮车车夫甚至比四九城的还要多。 “谁说不是呢!没有扫黑除恶之前,这津门的混乱程度可丝毫不逊色咱们四九城,尤其是当时那些外国佬,仗著自己长期生活在津门,还以为在旧社会能够胡作非为,公安都管不了他们。津门肉联厂冷库刚建的时候,我就去过一趟,当时看到街上有个外国人在欺负咱们同胞,还没等我动手,周边胡同里不知道啥时候窜出来一大伙混混,要不是公安及时到场,那人就得交代在这了。”老刘回忆往昔。 这四人里,就他曾经来过津门,不过也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外头除了大型的建筑之外,好多地方早就已经发生了变化,物是人非。 张铁毡仍旧是像一块陈年的老铁块一样,默默不语,唯独手指的微微颤抖,似乎在计算著什么。 王士鏗则是腰杆挺直,站姿板正,隨时准备面见津门肉联厂的厂长。 “不对劲!火车站里咋这么多人?!!” 老刘趴到窗前,看著火车站里乌泱泱的人群吗,人都傻了。 距离最近的是一排排的卫兵,外边则是公安干警,最后面人数最多的则是清一色的男女老少,人头耸动,乌央乌央! 要不是有干警还有卫兵在现场组织纪律,恐怕这站台上的人都要被挤到轨道下边去! 进站后,火车缓缓停止,源源不断的白色蒸汽,从机头的上方以及周边喷洒而出。 车子停滯。 老刘再次惊呼:“那是毛熊国人?还足足有五个!我知道了那些卫兵是干嘛的了!他们怕不是前来的援助的专家啊!” 其余三人也表示了疑惑:“难道他们正好今天有事要外出,所以外边才会这么多人?” “很有可能!毕竟这个时候给咱们援助的毛熊专家们很受老百姓的爱戴,尤其是津门这么有市井文化的城市,大傢伙如此热情也是正常。” 张铁毡:“……” 火车门打开,王建国率先拿著行李准备下车。 后边的老刘连忙提醒道:“王处长,咱们慢点!可千万不能跟他们正面撞上啊!那些隨身保卫的卫兵可不是开玩笑的!咱们从另一个车门下车可好?” 其余三人拿著行李,也是同样的想法。 王建国笑笑:“怕什么?他们是来欢迎我的!” “啊?!!” 第421章 深受津门全体人的欢迎? 四人异口同声,就连沉默寡言的张铁毡也被震惊到了。 “我没听错吧?!毛熊的专家居然来到火车站亲自欢迎我们?” “老刘你没听错!王处长的確是这么说的!可……可我实在没搞明白,咱们这新成立的部门有这么大的面子和能量的吗?” “是啊!被毛熊专家迎接,起码得是部长级別的存在,恐怕才能做到吧!咱们居然也能沾光享受到了……” 四人被惊到大眼瞪小眼,拿著各自的行李战战兢兢,站如嘍囉。 原本他们还仗著自己是肉联技术部的部委成员,有一定的身份重量,高高在上的前去指导。 可现如今,却给了他们当头一棒,气势瞬间弱了下来,只能老老实实的跟在王建国身后。 他们敏锐的发现,王建国从开始到现在的气势从来就没有变过,依旧是温润如玉,坚定有力,走在前头就宛如一根定海神针! 出了车厢后,王建国迎面就是看到熟悉的伊万五人,五位翻译女同志,以及厂长陈胖子。 周围的卫兵还有干警,拼死的拦住想要上前市民们。 “我的老朋友们,你们近来可好?” 王建国伸手跟他们一一相握,同时嘴里的舌头不断弹动,清晰流利的俄语迸发而出。 伊万还有其余四名专家则是依次上前跟王建国握手拥抱。 “好久不见!王建国同志,上次咱们在四九城喝的还不够尽兴,这回到小白城里,咱们一定要喝伏特加喝的够尽兴!” 这番交流场面,再次震惊了老刘四人组。 他们没有想到自己的领导,居然会说如此流利的俄语,並且能够跟专家们如此熟悉亲近! 此时,他们心里都开始慢慢敬佩起来。 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能够当副处长,当他们的领导,原来不仅仅是有专业本事,其他方面居然也远远超过他们的想像。 王建国与专家的交谈期间,那五位女翻译脸上也绽放出了笑容,上前跟其打招呼: “好了,你一来咱们得翻译工作又少了很多,可以更轻鬆一点了。” “建国同志,我们上次送给你的礼物你有没有拆开拿给你媳妇用?我们可是一起凑钱很久,才给你买到的。” 听著姑娘们的话,王建国突然想起了之前离別时,她们的確送了自己礼物,好像是当时很稀有的丝袜来著。 “没呢!差点忙了这事,不过还是感谢你们送的礼物。” 当时秀芝怀著孕呢,可没法穿上那玩意,现在好了,等回四九城,肯定要跟自己媳妇穿上丝袜再穿上旗袍,到城里的照相馆里美美的拍个照片,纪念一下。 “啊??居然没用上吗?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建国同志,你可真是个大忙人啊!” 小姑娘们抱怨了一声。 被陈胖子及时插话打断:“同志们,现在人家可是王处长,不是肉联厂的副厂长了,你们今后说话可得注意一点嘍。” 女翻译们纷纷彼此相视,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原本她们收到消息今天过来火车站迎接王建国的时候就觉得很奇怪,就算他跟专家们的关係再好,也没必要一群人一起过来接人啊! 现在她们终於明白了! 如果加上他处长的身份的就不同了,代表国家部委前来指导工作,那性质简直跟毛熊专家团的份量一样重要啊! 她们连忙低头道歉:“抱歉了,王处长,是我们失礼了,请你不要见怪。” “害!我就没怪你们,不知者无罪。走吧,这么多人聚在这儿,影响火车站里的秩序。” 王建国看了一圈,似乎周围聚集过来的群眾,手里都拿著一个篮子,上面盖著布条子,普通人肉眼根本看不清楚里面装著的东西。 可王建国是什么人? 有金睛存在,什么都能看清。 周围聚集的老百姓手里拿著的篮子装著水果、鸡蛋、馒头,甚至还有些津门的水產,各式各样。 “好!我和伊万他们也没想到今儿火车站居然有这么多人!”陈胖子在前面开路。 现场负责维护秩序的卫兵还有干警们也开始流动起来。 “大家都別挤啊!注意安全!注意秩序!” 王建国还有伊万他们,两伙团队,一共十人,分成两个队列,齐头並进。 沿途经过的老百姓们,纷纷高举空閒的右手,齐声高呼:“王建国!王建国!” 伊万专家团们,还有老刘他们根本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看著周围聚集过来的老百姓根本不是来欢迎他们,而是欢迎他们的朋友,他们的领导,一脸懵逼。 王建国至此也是彻底明白了老百姓的用意。 应该是自己要来津门的行程泄露了,传回了这里,先前在卖猪肉的事件中,王建国救了他们,他们自发过来拥戴。 正想著,一位穿著深蓝色工服的老工人代表,衝出了公安干警的人工围栏,上前紧紧握住王建国的手,声音哽咽: “王建国同志!王同志!可把您给盼回来了!您不知道,去年要不是您心细如髮,发现了那批『米猪肉』,咱们多少人家要吃出大病来!我老伴儿那会儿就差一点买了,现在想起来还后怕!您这可是救了咱多少老少爷们的命啊!咱天津卫的老百姓,记著您的好!” 如此动容的一幕,立刻让现场的气氛给安定下来。 负责维护秩序的干警们也明白,大傢伙是来欢迎这位曾经的英雄,拦截的手也不自觉的鬆懈少许。 一位街道居委会的女干部,热情地挤上前,手里还拿著街道妇女们连夜赶製的大红花,別在王建国的胸口: “王同志,欢迎您回来!您揭发那个坏良心的『米猪肉』事件,可是给咱们天津的老百姓立了大功了!现在菜市场里大家买东西都更安心了,都知道有您这样的好干部在替我们把关呢!这是我们街道群眾的一点心意,您一定得收下!” 后面拥挤的市民大妈,挎著菜篮子,激动地插话:“建国同志啊,上次您走的急,我们津门好多人没来得及跟您道谢,这是我家院里刚產的鸡蛋,还暖呼著呢!您一定要收下……” 瞧见如此动人的一幕,王建国挺直胸膛,礼貌的回覆道: “乡亲们,同志们,大家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保障食品安全,让老百姓吃得放心,是我的职责。要感谢,得感谢咱们的国家,感谢政府的领导,感谢咱们大家一起对食品安全工作的支持和监督!功劳是大家的,是国家和政府领导得好!” 第422章 全新面貌 跟著眾人寒暄客套了一会儿,王建国也不敢继续在这里多待。 周围负责维持秩序的卫兵还有公安干警们工作压力非常大,火车站里的人越挤越多,但凡出点事情,他们可就很容易吃不了兜著走。 “走走,咱们先离开这,回厂子再说。” 终於,耗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王建国等人方才从人群里挤出一条通路。 伊万他们也是特別客气,专门腾了一辆小车出来,给王建国团队乘坐,大傢伙哪里见过这场面,纷纷推辞。 老刘他们很明白,像这种小汽车是专门给专家们乘坐的,他们还远远不到这个级別。 “王处长,我们还是坐三轮车吧……我们……”老刘拿著行李,憨態可掬。 “客气啥!从这都厂子距离远著呢!坐小汽车更快,別耽误咱们下午的休息了,明儿早还要去指导工作呢。” 陈胖子招呼带过来的车间主任,帮他们把带来的行李统一装到车上。 “是啊!再不走,你们被包围在这,我可不救你们。” 王建国打著哈哈,上了另一边伊万的车子,四人座的小汽车,自己要是再挤上去,那可真可是严重超载了,不体面。 更何况,老朋友伊万一出来火车站口,就拉著他上车,根本容不得他拒绝。 一路上,两人都在交流著这段时间的变化,负责伊万翻译的女同志则是静静坐在副驾驶,时不时的就回头用俄语插上几句。 车子里的气氛十分融洽,作为司机的感受最为深刻。 平时只有专家还有翻译女同志的时候,出车的时候,基本很少会说话,最多是专家问了几句,翻译女同志才会回应。这也不是说女翻译不专业,而是她们应上级要求,儘可能的要符合专家团们的要求。 比如伊万,作为肉类加工工艺的总工程师,他平时就喜欢安静的研究技术课题,不到万不得已,不喜欢別人打搅他。但是跟朋友们相处的时候就不一样,热情大方,善於交谈。 “王建国同志,我听陈厂长说你现在已经不在京城肉联厂工作了,现在已经被提拔到部委了?这我还是刚知道的消息。” 伊万诺夫不可置信的看著身边人,他很清楚作为一名从事肉类加工技术的工人,想要进入部委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就连他自己在毛熊国,也算不上部委班子里的成员,只算是列寧格勒肉联厂的一位普通的车间主任,来援助之前才晋升总工程师没多久,就被调过来了。 “是的,只是我运气好,这个时代需要我。伊万等你们回去,应该也会得到晋升吧。”王建国笑著回应。 伊万沉吟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在来津门援助的这段时间里,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拥戴与热情,说实话,这种感受非常让人上癮。 在毛熊他顶多只能管车间里的几百號人,而在这里,他可是响噹噹的专家,无论到哪,都有最高礼仪的接待,吃得好,穿得好,出门还有小汽车! 他回毛熊去,只能在冰天雪地里骑著自行车上下班! 差距如此之明显!傻子都会喜欢在这里生活。 “相比较我自己的国家,我更喜欢你们这里的氛围,我在这里感受到了我的技术受到了尊重……还有王处长,你现在可是处长了,不用太谦虚客气了,京城肉联厂里设备的技术,我们都看过了,简直嘆为观止,我觉得即便是我们那边的技术拿过来,都没有你创造的好。”伊万语气中充满了感嘆。 他掏出打火机,给自己的大菸斗点燃,同时打开窗子,儘可能让烟雾散出去。 “害!你们可太谦虚了,我们还有很多地方跟著你们学习呢……” …… 车子行驶了好一会儿,这才到了厂子门口,他们的东西少,先到了地方。 老刘他们则是紧隨其后,一下车就迫不及待的从小汽车里转了出来,四个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大好,都有些要晕车的跡象。 对於从来没有坐过小汽车的人来说,车上稍微顛簸了几下,加上车內的味道,就很容易脑袋发昏,喉头犯噁心。 经过这一遭,他们也是对这种交通方式祛魅了,还不如坐三轮车来的畅快,空气清新,还能三百六十度观赏到周边的津门街景。 “嘿!各位怎么了,晕车了啊!这可是真好心办了坏事。” 另一辆车里,陈胖子下来之后连忙招呼好几下,拉著几人到门卫室处端来几杯温水,给他们缓缓。 王建国则是將自己的行李拿下来,重新打量著这津门肉联厂。 “变了,一切都变了。” 说是改造,实际上也跟重新建造差不多。 原先旧厂房改造成了单独的车间,旁边的厂区已经打好了地基,立起了竹製的脚手架,旁边堆放著砖头、砂石,建筑工人们戴著草帽,就在施工建造。 陈胖子照顾好几人后,立刻跑过来介绍道:“王处长,你这段时间没来,我跟你讲咱们厂子根据专家们设计的图纸,製冷车间、加工车间都已经建造的七七八八了,就连旧设备也在专家们的建议下重新做了改造,等全部弄好,就开始运行。” 他说话的时候,表情格外的激动,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好在,王建国反应快,巧妙的站到了其身侧,方才躲开这场激动的交流。 不过陈胖子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 要是专家们什么都弄好,他们再过来,那不就是相当做过来做表面功夫了吗?自然不能这么说。 他当即转变话口:“王处长,你们来的正好,咱们厂子的技术人员这些天可忙的头都大了,专家们的设备、技术、想法和思路,转换到咱们国家来很多都不適用,车间的改造的设备改到一半就趴窝了,根本运行不起来,我们头疼了好久……” 王建国闻言,笑而不语。 他很清楚陈胖子的意思,自己本来就是过来磨炼团队的,並不是来抢专家们的领导权的,能帮忙解决问题最好,没问题,就当来参观学习了。 “成,明儿我们一块过去看看!” 第423章 王处长真是深藏不露啊! “走吧!王处长,专家们!这个点都下午三点多了,各位挪步到咱们食堂,歇歇脚,我安排了天一坊的老师傅过来做地道津门菜,咱们今儿就早点吃饭,晚上好休息。” 陈胖子早就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他又招呼来车间主任,让厂子里的工人帮忙將王建国等人的行李,拿到厂里的厂办招待所去。 要说到津门的吃食,那可是一点都不比四九城差,甚至还由於地理位置的缘故,中西结合,诞生了很多高级饭庄,其中最著名的是“八大成”,聚庆成、聚合成、聚乐成、义和成,义升成、福聚成、聚升成、聚源成。 它们专门做高档宴席,属於是达官贵人享受的。 其次则是像天一坊这种专门做二荤铺子的饭馆老师傅,陈胖子的经费也有限,自然不可能每次都破格款待,他这当厂长的就算是再有余粮,也吃不消,况且一般这种饭菜都不合专家们胃口。 每次,他们都是会自己回到小白城那边吃去。 不过这次有所不同,几位专家居然想著跟王建国他们体会一次津门地道的菜系,尝尝味! 这可把陈胖子给嚇够呛,连忙让人给食堂里的厨子通气,一定不能丟脸,要拿出十二分本事出来! 上头一句话,下头跑断腿。 眾人安顿好行李,绕著津门肉联厂简单逛了一圈,就来到食堂二楼的包厢里。 老刘他们看著丰盛的菜系,肚子里馋虫都被勾了出来,加上一路上坐著火车也没吃什么好东西,饿了就吃些芝麻烧饼。 那些东西哪能跟鲜香热辣的饭菜相比? 包厢的桌子不够大,十几个人怎么也得分成两桌,当然了专家们最爱的伏特加也不能少。 这些烈酒老刘他们还是第一次喝到,光是入嘴,就被那辛辣的味道刺激到眼泪水都流出来,逗得专家们开怀大笑。 整个包厢的气氛,也隨著酒意上头热闹起来。 另一桌的姑娘们是不喝酒的,大部分都只是吃了一点饭菜,就隨时准备做好自己的工作。 “来!我陈柳林带头,敬你们这些部里来的专家团们一杯。” 说著,陈胖子端起酒杯就开始了打圈。 “为我们的友谊乾杯!” “我们不仅是同志,还是兄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这杯我直接干了,你们隨意……” 在酒精的催化下,还有专家们笑呵呵的注视下,豪迈的敬酒方式也开始流行起来。 置身於场內的王建国不禁感嘆,这今天的职场酒桌文化,將会由此打开新的篇章,源源不断的传承下去。 酒过三巡,专家们的司机还贴心的抱来了留声机,黑色的胶片搭上指针,摇好发条,动人且熟悉的喀秋莎舞曲响起,小小的木盒子居然迸发了如此激情澎湃的情绪。 姑娘们见状也知道工作的时候到了,她们早就已经擦好了嘴,上前跟著专家们跳起舞来。 场面上就只剩下王建国、陈胖子等人。 喝的半醉的老刘一手拿著一只大鸡腿,大口的啃咬一口,疑惑的朝著身旁的陈经纬问道:“老陈,他们这些专家是不是就喜欢吃饱了跳舞?还真是挺洋气的嘞!” “老刘你是不是喝多了,脑袋成浆糊了,人家本来就洋人,喝洋酒,跳洋舞都是很正常的。” “別说,这歌曲听得我都想起来跳上一跳,就是可惜没有女同志了,跟大老爷们跳舞挺奇怪的……” “王士鏗,你什么意思,咱们也不想跟你勾肩搭背的好吧?还搂著咱们跳舞,想得美……” 他们的小声嘀咕全都落在了王建国还有陈胖子的耳中。 並且,老刘他们还发现王建国比他们喝的还多,居然仍旧没有半点醉酒模样。 他们心中纷纷感嘆一声—— 王处长真是深藏不露啊! 另一边桌上,瞧见王建国如此孤单寂寞,陈胖子看了看手錶,眼睛从饭局开始就时不时的往包厢外头瞧去。 “陈厂长,你这是在等谁?心不在焉的?” 王建国发现情况,故意打趣说道。 或许是心有感应,包厢的门打开了,赫然出现一位年轻有活力的少女,她的出现立刻就引起了在场男人的注意。 尤其是场下四位老师傅,他们的心瞬间动了起来,这也就意味著他们也能够有资格上去跳上一跳。 “誒!有女同志,我可跟你们说谁都別跟我抢,我在调度局里学过跳舞,我会!让我来!” “我管你这个那个!我在同济念书的时候,也跟洋人学过呢!让我来!哎呦喂?什么情况?老刘你怎么衝出去了,你都五十多半截身子快入土了,怎么还能跟咱们抢舞伴呢……” 三人在酒精的催化下,开始了爭抢,唯独张铁毡静静地坐在那里,依旧一句话没说,但是整个脸还有身子已经红透,宛如煮熟的大虾。 他的眼神注视著包厢的木质结构,大脑里正在推算著承重力的结构模型,经过他的短暂推算,这个包厢承重结构不出十年,就会出问题,然后垮塌…… 就在一伙人爭抢的时候,年轻少女已经脚步轻巧的来到王建国身边,开口说道:“爸!” 眾人:嗯??? 他们此刻的脑袋里全都是问號,王处长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大的女儿了,还长得如此水灵? 王处长,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可一旁的陈胖子却是打了个招呼:“穗穗,咋这么晚才来,我们饭都吃的差不多了。” 陈穗摆弄了下自己麻花辫子,不好意思的低头道:“爸,今儿路上这么多人,你回来又不是没看到。” “行了,来得早不如巧,饭菜我让后厨给你留了一份,先去跳舞吧。”陈胖子给自己女儿使眼色。 “王处长,您赏脸咱们跳一支吗?” 陈穗歪著头,可爱的询问道。 老刘等人瞧见,先前只是个大乌龙,给他们害臊的,脸都红了,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当时的脑袋里都想了些什么齷齪事啊! 跳著舞的专家们也投来了希冀的目光:“加入我们!” 见被形势所迫,王建国也不得不起身答应。 “行吧,就跳一首曲子的时间。” 第424章 人心的险恶 在喀秋莎舞曲的催化下,场上的气氛一度变得极为热闹,王建国起身礼貌的牵起陈穗的手,跳起了交谊舞。 那標准舞姿出现的顷刻,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王建国的每一个动作都实在是太標准了,看他跳舞,根本就看不到任何其他的世俗欲望,单纯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之中! 就连在陈穗学校里苦练了好几个月的標准舞姿,在他面前都异常逊色。 …… 另一边,四九城。 下午放学时候,王老汉趁著下班的点来厂办小学接人,刚到校门口,就看到女儿王翠翠忧心忡忡的低著头走出来。 出了校门,就直接一个屁股蹲坐在大铁驴的后座上。 “翠翠今儿在学校里谁惹你不开心了?我早上送你上学的时候就是这表情。”王老汉没有第一时间就骑,而是推著车询问。 “没人惹我,我就是在想事情。” 王翠翠鼓著腮帮子,今天一整天她都心不在焉,心中记著想要找回那个丟失的纸风车。 不为別的,王建国这当哥的自从进了肉联厂以来,给她带了各种好吃的,她这次难得能发挥自己的能量,怎么也得將纸风车找回来! 这事关她作为大院小霸王的荣耀! 没多久,车子丁铃噹啷的就骑回了九十五號大院,入门依旧是熟悉的阎埠贵,他瞧见王家人回来,就迫不及待的上去打招呼:“老王你们回来啦!小丫头腮帮子怎么鼓的跟鞭炮似得,別一点就著了。” “要你管!”王翠翠哼了一声。 “翠翠要讲礼貌,怎么能这么跟阎老师说话呢?”王老汉推著自行车进了门,笑道:“小娃娃不懂事,別跟她一般见识。” “害!我跟这小丫头见识什么?老王等会儿吃完饭我来找你杀两盘棋,可別忘了。”阎埠贵说出他的目的。 “得嘞!还是老规矩,我让你一马吧!” 王老汉谈笑间,已经把自行车推到中院,王翠翠也从单车上下来,小步伐咻的一下就窜到了后院,扎进王建国的新屋里。 “翠翠,放学回来啦,火急火燎的干什么呢?”正在逗孩子玩的秀芝看著人影模样,询问道。 “帮我侄子侄女找东西,我这当姑姑的可得办些实事来。嫂子,你这说你们这纸风车到底是怎么不见了。” 王翠翠半点没有七岁小孩模样,活脱脱像个小大人,时而来到婴儿床前琢磨,时而绕著炕边低头找著。 “就一个纸风车不用那么费劲,新民他们一人也玩不过来,可別把你热出汗来,冷感冒了。” 秀芝起身来到王翠翠身旁,撩起她的小衣裳,后背显然已经被热汗浸湿。 现在才开春没多久,气温还寒著呢,被外头小风一吹,很有可能就流鼻涕感冒。 “別出去了,我给你拿毛巾擦一擦。” 秀芝十分体贴,很快就找来毛巾,把王翠翠这位小姑子擦得白白净净,乾乾爽爽,儼然好大嫂的模样。 被打理好的王翠翠,已经把整个王家都给翻了个遍。 “屋里没有,那肯定在外头,我先在后院找一找,后院没有那就去中院、前院,要是大院里没有,那我也没辙了。” 她的小脑袋很快就有了方向,从屋子里出去之后,朝著最近的聋老太屋子里走去。 说实话,王翠翠还是挺害怕聋老太的。 听王老汉还有陈凤霞说过,这老太太裹过小脚,平时深居浅出,现在除了跟自己的嫂子关係好点之外,跟其他人关係都一般。 仗著自己的年纪,还有当年给红军送过布鞋的优势在后院可谓是独一档的存在。 但现在王翠翠心底里却没有那么怕了。 因为自己的老哥在后院的份量也越来越重,甚至早就已经超越了聋老太,她不信这老太太敢动她! 正想著,王翠翠已经摸到了屋子门口,之前门半掩著,屋子內並没有人影。 这时,中院传来了一大妈秀菊还有聋老太的声音。 “老太太,今儿我们包了顿饺子,您就在咱们家吃吧,趁热。” “啊……成……” 王翠翠瞧见聋老太出窝了,不在家,也不再犹豫,咻的一下就闯了进去,以最快的速度里里外外扫荡了一圈。 期间,她的神经高度紧张,生怕自己错过了任何一个犄角旮旯,小眼珠子扫动的速度也很快。 很快,王翠翠又从聋老太家里出来了。 “没有?” 紧接著,她又如法炮製,以串门的藉口进了许家还有刘家家门,这下后院的屋子彻底被她排查乾净。 完成了一个阶段性任务,王翠翠的小脸上並没有疲惫,反而是一脸兴奋。 她的行动丝毫没有注意到,早就已经被人洞察,尤其是刚回屋的老太太,她明显感觉到有人进了她的屋。 中院。 王翠翠刚穿过月亮门,来到最近的贾家的时候,她就听到屋子里有纸风车挥动时,发出的发法旋转声。 她立刻警觉起来,猫著腰,来到贾家的窗户前,踮起脚,从窗户往里瞧去。 果然! 炕上,贾张氏正宠溺的拿著纸风车在棒梗面前来回摆动,逗得小婴儿咯咯大笑,並且手舞足蹈。 “那是我家的纸风车!” 王翠翠一眼就看出了异样,贾张氏手中拿的纸风车无论是款式,还是顏色,甚至那杆子的木质都跟婴儿床上的纸风车一模一样,並且很明显能够看出来这是雕花李的手笔,並非胡同小贩售卖的普通纸风车。 她欣喜之余,立刻衝进屋里,插著小腰说道:“小偷!你偷我们家东西!” 被外人破门,贾张氏先是一个激灵,隨后见到王翠翠识破了她的偷盗行为后,当即又恼又怒。 “小丫头!谁让你闯进我们家的?赶紧出去!” “快把纸风车还给我!这是我哥家婴儿床上的东西,你凭什么拿走?”王翠翠寸步不让,声量逐渐放大。 周围中院的居民们,也被这激烈的吵闹声惊动,纷纷欲要放下手中的东西,赶过来吃瓜。 “你个小丫头,年纪轻轻的就牙尖嘴利,谁让你血口喷人的?还闯別人家里骂人,真是没教养,快给我出去!这风车是我给我宝贝金孙在集市上买的!”贾张氏恼怒之下,也是管不了那么多,索性撒谎到底。 “你!!!你骗人!” 王翠翠还是第一次见识到人心的险恶,情急之下,眼睛里就已经涌出来泪水。 第425章 大事频发!聋老太丟东西了! “咋了这是?” 一大妈刚打算留老太太在屋子里吃饺子,谁料聋老太却担心屋子里烧了煤球,如果没人用的话就浪费为由,端回屋吃去了。 现在又听到对面贾家爆发出爭吵,她自然要出门看看情况。 在四九城大院里都是这样的,娱乐手段匱乏,谁家要是出点什么事,都会引起周围群眾们的兴趣,凑上去听听热闹,听听乐子。 很快,吃著饺子的易中海也端著碗凑了过去。 贾张氏的屋子里仍然在爭吵,通过声音可以判断,另一人应该是就是后院王家的小姑娘。 前院最八卦的三大妈杨瑞华自然不会错过这种大事,她当即衝到了最前边,扒开贾家房门就要偷听。 紧接著大院的其他大妈大爷也聚了过来,足足有四五个。 就在这时,比起中院一老一少爭吵更加爆炸的消息来了。 聋老太杵著拐棍,颤颤巍巍的从月亮门里走出去,同时大声喊道:“进贼了!进贼了!我屋子里的宝贝东西不见了!” “啊??” 一声惊雷! 彻底引动了整个大院。 同时,也彻底把贾家,王翠翠还有贾张氏的爭论引爆到了檯面上。 只见王翠翠眼疾手快的抢过贾张氏手中的纸风车,就转出了门,她也管不了外边有多少人,她拿回自己家的东西,有什么问题? 可谁曾想,贾张氏赶忙追出去,瞧见大傢伙居然都在的情况下,她立刻脑筋一转大喊道:“王家小丫头进了屋子里抢东西,她抢走了我金孙棒梗的纸风车!不就仗著王建国进了部位,他们家人就可以欺负我这个平头老百姓了是吧?没天理了!没天理了!” 与此同时,后院的王翠翠也管不了这么多,冲回到新屋,將纸风车重新擦回到婴儿床的位置。 可经过一系列激烈的爭抢,那原先完好的纸风车,早就已经变得褶皱不堪,有一个角已经被扯烂,就算是有风,也无法继续像原先一样旋转起来。 见状,王翠翠再也忍不住,委屈夹杂著各种复杂的情感,眼角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秀芝刚到地窖里取了点冬储菜出来,回去就听到王翠翠的哭声,她连忙回屋安慰。 “翠翠怎么了?” 王翠翠继续哭著,豆大的泪珠从她的面颊上滑落下来,同时她的手指著那个破烂的风车。 “坏了!纸风车坏了!” …… 中院,易中海得知聋老太丟东西之后,立刻组织人手开启全员大会,同时阎埠贵清点人数,让人把前院门口给守好,不能让外人进来。 与此同时,他亲自板著脸来到后院,正打算通知后院的人开会。 却不料,刘家的小儿子刘光福却颤颤巍巍的指著后院说道:“一大爷,我知道是谁偷了老太太的东西,刚才我在窗户边上全都看到了……” “是谁?你看到了谁?” 易中海十分欣喜,如果有人证,那么这场大会审判將会结束的很快,不用彼此磨洋工。 “……是,是。”六岁的刘光福结结巴巴。 “不用怕!你看到了谁大胆的说,你一大爷给你做主!”易中海將大手放到他的肩膀上,询问。 这时,听闻开全院大会的刘胖胖,刘海中早就已经就位,拿著陶瓷茶缸,挺著將军肚走了过来。 瞧见自己家小儿子居然有重大线索,他当即走上前去,將自己小儿子搂进怀里:“光福你看到了谁,如实跟爸说。” 仅仅一个小动作,在场的目光就全落到了他这个二大爷的身上,让他的官癮还有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抱著刘海中工装裤腿的刘光福,用已经包浆的袖口,紧张的擦了擦鼻涕,说道:“是王翠翠!我亲眼看见,她刚才溜进老太太屋子里的,不过她没一会儿就出来了。” 闻言,在场的人面面相覷。 看来今天的两件大事,居然都与这王家小丫头有关。 …… “你们血口喷人!怎么能乱说呢?我们家翠翠什么时候抢人、偷人东西了?” 中院,大家齐聚一堂,全员大会已经开了好一会儿,王老汉,陈凤霞还有秀芝都在。 王老汉一边抽著旱菸枪,一边保护著自己的小女儿,儘可能的抗议。 已经哭过一场,眼睛红肿的王翠翠死死的盯著贾张氏。 “老王,你先別著急,咱们一件事一件事来处理!我们先处理老太太东西被偷的事情,老太太您仔细说说丟了什么?” 那张八仙桌上,易中海坐於中堂,气势全开。 老太太杵著拐棍,坐在下方,静静的回忆道:“我当时端著饺子回屋,就发现房门居然大开著,显然是有人进了屋子,我顾不了那么多,第一时间就检查起了我放钱財的柜子里,果然发现少了件东西。” 她望了望四周,方才犹犹豫豫的说道:“丟的是一手鐲子,纯银的,那是我以前出嫁时,娘家给我的嫁妆,我一直好生保管著,战乱时都没有变卖,现在……现在居然不见了……” 聋老太说到关键时候,喉头都颤抖了几分,显然是动了真情。 听见居然丟的是一个银手鐲子,在场的眾人呼吸声都急促了几分,尤其是易中海,他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意外。 没想到,聋老太除了那两间房子之外,居然还有这么宝贵的东西…… 这要是能给聋老太养好后,仙逝之后,那些东西可就全都留给他了啊! 想到这,易中海顿时觉得,这小偷偷得不是聋老太的东西,偷的是他的財產! “砰!” 他猛地捶了捶桌子,大喝道:“岂有此理,居然当著我们这么多人的面,在我们文明大院里偷东西!” “老刘,你小儿子是人证,让他把自己的所见所得告诉大家吧。” 易中海看向刘海中,阴险的將这个正面得罪王家的机会,让了出去。 刘海中一时之间没想那么多,刚才被全院尊敬的目光已经让他冲昏了头脑,官癮上来了,谁都不好使,就算王家再风光,也不能阻止他这个“县太爷”做出公正的判决! “光福,你再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小小年纪的刘光福瞧见父亲如此支持自己,他也不再拘束,重复了一遍:“我亲眼看见王翠翠进了聋老太太的屋子,是溜进去的。” 眼睛红肿的王翠翠想起刚才的行为居然被人看到了,当即脸色一黑。 王老汉瞧见自家女儿的情况,心头顿感不妙。 第426章 最怕猪队友 来不及多想,王老汉连忙拉著自己的女儿过来,低声询问道:“翠翠,到底怎么回事?” 王翠翠低著头,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想,为什么自己偷入聋老太家里的时候被看到了? 不应该啊!她明明在出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到有人! 现在为什么会这样? 陈凤霞虽然很相信自己的女儿,但是听到有人证指控之后,她心里也慌了。 毕竟当母亲的,她很清楚自家丫头就跟小大人似得,放了学之后就到处乱跑,不是跟这个大院的小孩子玩儿,就是跑到另一个大院,儼然已经是这片儿地区的小霸王…… 秀芝回想起今天王翠翠的反常行为,心中也生出了疑虑,不过她坚信小丫头不会偷人东西。 “怎么不说话了?我们这人证可都是亲眼看到的,你们两家都同在后院,窗玻璃都能看到各家情况,刘光福也跟你们从来就任何恩怨,更不会存在栽赃嫁祸的可能。”易中海彰显出自己的管事大爷的身份,开始施压。 又沉默了好一会儿,都没人说话之后,易中海当即拍板决定道:“老王,既然你家孩子没什么话说,那老太太你的银鐲子有多大?估摸著值多少钱?要是找不回来,你们王家就只能赔钱了。” 原本像这种事情都是要请保卫科的,不过以易中海的性格,自然不可能让大院里的丑事闹到外头去,优秀大院的锦旗还有名头必须得保住嘍! 聋老太看著那丫头一声不吭,只知道窝在王老汉跟前掉眼泪,也是无奈。 为啥偏偏是这个小丫头进了她屋子,东西为啥又刚好不见了…… 聋老太是想著攀上秀芝,依仗上王家这棵大树,方便以后养老,现在出了事,无论解不解决都会得罪人家。 但是现在全员大会已经开了,她要是矢口否认,那么岂不是当这么多人的面打自己脸? 得罪人,打自己脸,无论那个选项她都不想选。 “老太太?老太太?” 一旁的易中海侧著头询问道。 “那银鐲子也是个老物件了,先找找吧,要是找著了,那就大事化了小事化无吧!大家都在大院生活,没必要出了事情就嚷嚷著赔钱……”聋老太权衡之后,还是打算拨圈太极。 “也对!咱们就按老太太的意思,小丫头把偷的东西拿出来吧。”易中海点了点头。 “我没偷!!” 王翠翠挣脱开王老汉的束缚,带著哭腔喝道。 “偷没偷,搜一搜不就知道了,这小丫头刚才还到我们家里抢我宝贝金孙的东西呢!”旁边双手抱胸冷眼旁观的贾张氏阴惻惻道。 “我没抢,你才是小偷,偷了我们家的纸风车。” 王翠翠来到中堂之间,指著贾张氏的鼻子大骂。 “哎呦喂!谁教你的这么没教养,还敢到处血口喷人?” 小丫头哪能斗得过贾张氏这种老虔婆,三言两语就被激怒到原地蹦躂,愤怒之至。 “你说谁没教养呢!骂谁呢!” 老妈陈凤霞顷刻之间加入战场,比拼口舌,她可完全不输。 两人从老贾健在的时候,就一直不对付,期间就公共地窖、中院水池、工作分配、儿子上学等等眾多问题上,吵过无数次架了。 任何一点鸡毛蒜皮的不顺心事情,二人都能会因此爭吵起来,也正是因为这个时代里的二人据理力爭,豁出去的架势,两家在前期困难的时候,日子过得都还算不错。 那些处处忍让,捨不得脸面的人家,基本都搬离了四合院,出去外面更富裕的地方討生活。 “骂你呢!別以为你儿子进了部委就了不起!我告儿你,你女儿今抢我们家东西,又偷老太太东西,今儿这全院大会要是不处理你们,我就去报厂里保卫科!不对,我去报公安!我看看你儿子有多大本事,要是能把这事给盖下来,我就去报政府!” 新仇旧怨燃起,贾张氏已然忘记事情的真相,她已无心分辩,只想要在口舌以及气势上压过陈凤霞。 就在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易中海急忙衝进来调和。 这大院里最不能惹的除了聋老太,那就是王家还有贾家的两个婆娘呢! 在大院的这些年里,易中海作为当事人已经看到了无数次这样的场面,他要是不阻止,等一会儿吵上头了,周围大院的居民们都会过来凑热闹! 等到那个时候,事情又会到外边去,不好收场了。 “柱子,你去搜一下小丫头的身,看看她身上有没有拿人东西,秀菊你带著老太太回屋再仔细找上一遍,老阎你带人在咱们中院还有前院都找一找,看看老太太的鐲子是不是掉其他地方,或者拉別人家里了?”易中海发挥自己的能量,想要儘可能的结束这场闹剧。 可谁曾想,一向听话好使的傻柱,居然一反常態的拒绝道:“我不去。” 他双手抱胸,靠在一处墙根上,冷眼旁观。 傻柱自从那何大清抚养费的事件,早就已经跟易中海產生了隔阂,哪里可能还会无条件的听对方的话,当即就撂挑子不干。 “柱子,你……!” 易中海见自己辛苦培养的打手,居然不好使了,只能让阎埠贵喊来三大妈,让她来搜。 王老汉作为老实人,看到能证明自己女儿的清白,自然也不会拒绝。 如果真是小女儿偷了,他自然也不会抵赖。 没多久,一大妈秀菊搀扶著聋老太回来,摇著头说道:“屋子里里外外的都找过来,真的没有。” 阎埠贵也喘著粗气:“院子里的犄角旮旯我都翻过了,也没有,后院就连两个地窖子我都钻进去瞧了,也没有。” 最后,自然三大妈搜王翠翠的身上,也没有东西。 “都没有,奇了怪了!”易中海顿时陷入了迷茫。 按照刚才讲述的时间线来看,王翠翠在出了聋老太太的屋子之后,就去找贾张氏吵架了,后面刚回自己家,老太太就喊东西不见了。 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如果小丫头真的偷了东西,那么就只有可能把东西放回家里了。 那贾张氏反应也很快,当即冷笑道:“还在外边找什么?搜一搜王家的新屋子,看看有没有银鐲子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第427章 这就是个误会? 秦淮如抱著棒梗方才打开屋子,准备凑凑热闹。 为什么现在才来参加呢? 就是因为她刚回来,就看到大家火急火燎的搬上凳子准备开会,她本来也想去,可是棒梗扯著嗓子哭饿,秦淮如就只能先把孩子餵饱奶再说。 可是她抱著孩子餵奶的时候,餵著餵著,突然看到棒梗胸口的小衣裳里有个硬邦邦的东西,她当即打开一看,给她嚇了一跳! 居然是个银鐲子! 而且看其款式,便知这是个相当值钱的老物件! 她当即想到,自从嫁给贾东旭之后,两人房事过后,秦淮如都会在枕边吹耳边风,说想要一个银鐲子。 她小时候清楚的记得贾家村有位闺女嫁给了小地主,当时的聘礼就是一对银鐲子,自从那次之后,她就在心里种下了心锚。 想著以后自己嫁人了,也要弄上一个戴戴。 一开始贾东旭嫌那玩意儿太贵了,根本不打算买,可当白莲花施展自己的魅力之后,贾东旭渐渐心软了,答应说,等以后攒到了钱就给她买一个。 后面,时不时秦淮如晚上就会提上一嘴。 最近贾东旭经常早出晚归,秦淮如本来还有怨言,现在看到棒梗怀里的那个银鐲子,她想明白了。 这肯定是贾东旭给她的惊喜! 想著让她无意之中发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一想到这,秦淮如就笑靨如花,心里甜丝丝的,当即就把那银鐲子带到了手上。 別说! 这鐲子粗细刚好適合,甩了甩手腕,不松不紧,仿佛是专门给她量身打造的。 “也不知道东旭是什么时候买的,如此符合我的心意。” 就在其哼著小曲,唱著歌,美滋滋的抱著棒梗开门,准备参加全院大会,看看乐子的时候。 门一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到她的身上。 就连万分焦急的聋老太也不禁瞧了过去,她的眼神在对方的身上扫了一眼,便匆匆收回。 突然! 秦淮如手腕上的那道熟悉的银色放光,瞬间吸引了她的目光。 那款式,那模样,就连大小粗细都一模一样! 聋老太確信,世间上不会那么巧,同时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手鐲。 “那鐲子是我的……” 聋老太的手指颤颤巍巍的抬起,指向了正在吃瓜的秦淮如。 顿时,在场的舆论瞬间引爆。 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到了秦淮如的手腕上,那个老式的银鐲子相当的刺眼。 尤其是当贾张氏看到那个鐲子的时候,她的瞳孔顿时收缩起来,心中大喊不妙。 一大妈搀扶著聋老太来到秦淮如跟前打量,经过仔细的查看之后,她確信,这就是她丟失的鐲子。 那么这个时候,问题来了。 为什么鐲子会在秦淮如的手腕上? 易中海见状,只能强忍下心中的不舍,开始公事公办的询问道:“秦淮如,你老实交代,老太太的鐲子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手上!” 秦淮如这乡下姑娘哪里见过这场面,即便是她已经嫁入九十五號大院一年多了,也参加过几次全院大会,可当事情发生到自己头上的时候,她顷刻间就慌了。 “我没偷人东西!我今天下午餵完奶就去居委会的里弄组织开展工作了,居委会的人能帮我证明。我是刚回来给孩子餵奶的时候发现的,我以为是我家东旭给我买的……” 她充分发挥自己白莲花的特性,讲话的时候,泪眼汪汪。 很快,她就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当局势推进到这一步的时候,问题的导向就很明显了。 易中海向聋老太询问道:“老太太如果按照秦淮如的说法来看,她下午都不在大院,那么就不会是她偷的,那么下午除了小丫头王翠翠进过你的屋子之外,还有谁来过?这个问题很重要,请您一定要好好想想。” 聋老太回忆起来:“对了,我想起来了!这些天我觉得贾家的小娃娃可爱,就让贾张氏抱著棒梗到我家来玩儿过,除此之外,就剩下秀菊每天过来给我倒尿桶还有送饭呢。” 在场的眾人先是看向一大妈,隨后又看向一脸心虚的贾张氏。 大家也明白,鐲子现在是出现在贾家,那自然跟一大妈没什么关係。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贾张氏拿了! 將局势推进到这场面,跟贾张氏打过很多次交道的易中海心中也有了答案。 这婆娘手脚不乾净,他是知道的,没想到今儿天居然偷到了聋老太的身上,而且还闹出这么大的乌龙,搞得全院皆知。 就算是他想要大事化了小事化无,都没有办法。 他最后只能无奈的说道:“现在证据確凿,东西也找到了,秦淮如赶紧把东西还给老太太。贾张氏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没有就赶紧给老太太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贾张氏面色如土。 只有她心里知道,这鐲子根本不是她拿的,而是金孙棒梗拿的! 当时,她正抱著棒梗在屋子里逗著玩,聋老太到外屋找东西去了,她一个没留神,棒梗那小手咻的一下,就拉开了抽屉柜子,然后抽屉里有个玩具拨浪鼓,还有一个木头盒子。 她拿著拨浪鼓给棒梗玩,自己则是趁著老太太不注意,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打开了木头盒子,发现是个银鐲子后,她试著戴了一下,挺合適,隨后又重新放了回去。 后面,她就抱著棒梗回家去了。 等到了家之后,贾张氏这才发现,棒梗那小手不知何时,居然握著一个银鐲子! 她刚想把东西还回去,不然被老太太发现,闹大就不好了。 可她刚用风车逗棒梗,把鐲子取下来的时候,王翠翠就冲了进来,大声说她偷东西! 这可给贾张氏嚇了一跳,连忙將鐲子藏到棒梗的小衣裳里,后续从发生了王翠翠抢纸风车逃跑的事件…… 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事实已经確定。 她还能说是自己金孙棒梗拿的? 这样的巧合傻子都不信! 无奈,她只能低著头准备朝著聋老太道歉。 可沉默许久的老实人王老汉不乐意了,他指著易中海怒骂道:“老易!你隔著和稀泥什么意思?刚才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我闺女偷了东西,现在真凶是贾张氏就说道个歉就算了?玩儿呢!今儿不给我们家翠翠一个交代,我跟你没完!” 见事情越闹越大,易中海只能赔笑道:“害!老王,这就是个误会,误会!” 第428章 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 “那你看著怎么处理?” 王老汉抱著自己女儿,老实人被逼急了,可不会轻易退让。 听到这,易中海顿时头大了。 原本这就是个小事,一件玩具的事情,现在污衊了人,事情闹大,不处理好真可就要出大事了。 他看了看周围聚集的大院民眾,心里很清楚,如果自己作为一大爷都不能做出公正判罚的话,那么自己这位置也就是名存实亡了。 並且王家的王建国在部委上班,自始自终都没有发话,一旦他开口,恐怕自己的位置瞬间不保。 想到这,他只能强硬的朝著贾张氏说道:“贾张氏,现在证据確凿,人证物证俱在,你抢人东西,偷人东西,今儿我不把你送到保卫科大傢伙都不解气!你瞧著怎么处理?该赔礼道歉,就抓点紧,大家都邻里邻居的,原谅你还好,不原谅我也没辙!” 在场的眾人仿佛像是看著罪犯一样,目光审视过去,刮人筋骨。 贾张氏眼神躲闪,她也明白,此刻就算把真相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 毕竟谁会相信一个半岁多的孩子,居然能够偷拿东西? 她最终下定决心,跺了跺脚,无奈道:“老太太,是我错了。” “王家小丫头,明儿我到集市上重新给你买一个。” “大傢伙,这个月的大院集体卫生,我一个人包了,大家看这成吗?” 贾张氏原本想著耍赖,召唤老贾出来,可现在显然还不到事情,並且就这些惩罚都太简单了。 纸风车才多少钱?別说买一个,买十个她都买的起! 打扫大院,也没人规定她每天都得打扫,一个月打扫一次,不也成吗? 落到实处上,她根本不会有什么吃亏。 贾张氏的话一说出来,在场的眾人都满意的点了点头。 聋老太捡鐲子回来,人也道了歉,也不好意思再继续追究。 毕竟作为九十五號大院的定海神针,要是连这点气度都没有,她以后还怎么作威作福?以年纪资歷服人? 现在就剩下王家的王翠翠了,毕竟她才是本次事件的受害者。 “翠翠,你觉得怎么样?”王老汉低声询问怀著哭泣流泪的小女儿。 “不!我不原谅!她才是小偷!她全家都是小偷!!” 被冤屈洗礼的王翠翠內心深处遭受到的伤害,远远不是一个赔偿就能处理的。 见状,王老汉也是明白了。 “易中海,这处理我姑娘不同意!刚才你们粗鲁搜我姑娘身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任何后果?冤枉一个好人,比放过一个坏人更加严重!” “就是!今儿不给我姑娘一个说法,以后得全院大会我看也没有开的必要了!” 陈凤霞想著直接把桌子给掀了! 什么狗屁全员大会? 你易中海有什么资格坐在庙堂之中,指手画脚,审判他人? 要论职位,自己儿子王建国现在最高! 要论贡献,自家儿子王建国给大院弄来了流动红旗,街道办颁发的奖状把墙都贴满了! 要论年纪,更是有聋老太排在前头! “王家婶子,別动气!別动气!动气伤身子……” 易中海被施压之后,意识到自己的之前建立起来道德王朝,早就已经溃不成军。 “这样吧!我带头做个表率,我为刚才的鲁莽行动给小姑娘道个歉。其次,贾张氏你就赔一个纸风车太没诚意!你这是道歉的態度吗?至少得赔十个!再给人家小姑娘买上二斤水果糖!” 说著,易中海招呼三大妈等人集体给王翠翠鞠躬道歉。 被判罚之后的贾张氏呆愣在那里,不说话。 至此,王翠翠的脸上方才停止了哭泣,心中的委屈得以舒展不少。 “行了,没啥事大家都散了吧!” 事情完毕后,易中海赶紧让大家散场,免得再开下去,自己这一大爷的位置都不保了。 王老汉抱起自己的闺女回后院,秦淮如则是满脸愧疚,她明白自己闯下大祸了,以贾张氏的性格,她今后的生活恐怕会更加不好过! 现在就只能赶紧祈祷丈夫贾东旭回来,凭藉两个男人,方才能够保证自己今后的地位还有好日子。 私底下,散场之后的大院无人角落里。 贾张氏一脸骄横的霸气说道:“我没钱!十个纸风车还有水果糖,我一分都不会出!” 易中海估计也是预想到了这样的结果,如果他不赶紧把全员大会解散到,以贾张氏的性子闹起来,自己的位置可就危险了。 “那才多少钱?东旭不才发了工资,怎么就没钱了?” 贾张氏双手抱胸:“养我家金孙不用花钱啊?柴米油盐不用花钱啊!反正这事我不管,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去,我只认我自己的话。” 易中海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无奈的嘆了口气。 他早就有预料了,最终他只能在自己的兜里掏了五万(5元)出来。 “拿去,別跟別人说。” 能保住自己的一大爷的话语权,以及维护住自己道德天尊的脸面,这点小钱他花的起。 贾张氏看到钱之后,立刻抽走,揣进自己兜里,得意洋洋的就走了。 王家。 王老汉摸著自己女儿的头,心中想法很多。 “翠翠,以后可千万不能再这么鲁莽行动了,我知道你或许乾的是好事情,但是不讲究方式方法的话,很容易酿下大错!有的时候,吃亏也是福,咱们不要太衝动了。” 面对王老汉的老式教育,王翠翠坚定的摇头拒绝。 “爸,你说的不对!我们学校老师教我们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坏人就应该被打倒,好人就应该团结起来!爸妈你们应该都坚决的站到我这边来。” “翠翠,我们都支持你,可是你长大了以后可怎么办?没有爸爸妈妈给你撑腰,你这样的性子很容易惹出大事来。”陈凤霞在一旁说道。 “怕什么!我还有我哥,他最厉害了!” 王翠翠插著小腰,她坚信,如果今天自己哥哥在的话,肯定不会让她受到任何委屈。 第429章 刺头开始了? 翌日,津门肉联厂。 吃过早饭的眾人,早早就被外头的建筑工地上的声音吵醒了起来,全都聚在厂办招待所门口。 王建国率先开口:“同志们,咱们时间紧任务重,按照你们四个人的专业兵分四路,各自看问题,找问题,今天下午五点在陈厂长办公室集合,把需要处理的问题集中匯报给我,我们在集思广益,看看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好的,王处长我们知道了!” 说完,四个人就顷刻间散开,各自手里都揣著纸笔,在陈胖子安排工人的带领下,他们分別朝著製冷车间、流水车间、新建厂区、设备车间扎去。 王建国则是慢悠悠的踱步前往厂长办公室。 作为领导者,他需要统御四方,临危不乱,况且他还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咚咚咚! 敲开陈胖子办公室的门,王建国径直走了进去。 “王处长,我给您在隔壁安排的办公场所,要不……” “害!不用那么客气,陈厂长咱们该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你还是叫我小王就行。” 王建国可不想因为现在的身份,影响之前的关係。 “王处……小王,我给你倒茶去。”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陈胖子也不傻,不可能真就什么都不干。 他冲好茶水之后,也是侃侃而谈起,这一年以来津门肉联厂的变化。 “自从你上次宣讲完离开之后,那五个专家就开始陆续著手改造我们厂子了,本来投產的速度很快,应该在年前就能够改造完成的,但是因为某些细节上的问题,他们专家爭论了好久,都没有想到合適的解决方案,这可把我们厂子的技术员给整迷糊了,所以进度才会这么慢……” 听著陈胖子的讲述,王建国也是明白了。 毕竟如果要按照当时的基建速度来看,一年时间,足够建造出一片完整的厂区了,最著名的例子那就是京棉一厂,他们从53年开始设计到54年竣工投產,拢共就花费了一年左右时间,就建造好了几大標准车间,几十栋员工宿舍楼、餐厅、小学、託儿所等一应俱全! 真要快,就能够快。 但是现在津门肉联厂的改造速度如此之慢,除开了专家们爭论停止施工之外,王建国还相信这里面肯定还有其他问题。 这也是他会过来援助的原因。 “小王啊!我们上头领导暗地里给我下了命令,要我最迟也要在今年8月底之前把厂子改造好投產,我请你们过来也是想著你们能帮帮忙。我相信你的能力和才情,肯定没问题!”陈胖子谈笑间,就给王建国点了烟,自己喷吐烟雾起来。 “陈厂长,我们是新成立的部门,我作为副处长压力也很大,我也希望这次能够有所收穫吧。” 时间一晃,两人很快就聊了两个多小时,此时正是上午十点半,正是工厂干到热火朝天的时候。 就在这时,陈胖子的车间主任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推开办公室门:“厂长不好了!技术部的同志们拦著我们不给我们施工!” 急促的声音立刻引起屋內王建国还有陈胖子的转头注意。 “是那个车间的?”王建国开口。 他试图判断闹出么蛾子的人选。 “每个车间都要!製冷车间的刘工说我们施工流程有问题,必须停工!加工车间的陈工说我们的布局必须改动!最离谱的设备车间里,王士鏗王工直接把我们的进口绞肉机给拆开了,零件散了一地!!!”那车间主任声嘶力竭的哭喊著。 闻言,王建国微微皱眉:“还有一个呢?” 话语里,显然还少了一位刺头。 “哦,王处长您剩下的最后一位张铁毡张工倒是没闹出什么么蛾子,他围著咱们整个新建厂区看了一圈后,就静静地坐在一旁拿著纸笔写写画画,没有任何动静,嘿嘿。”车间主任笑了出来。 咕咚! 王建国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不怕老刘那种喊停工的,就怕张铁毡那种一声不吭就开始埋头苦算的! 因为,据王建国看过张铁毡的档案了解到,这人平时没问题的时候顶多就是沉默寡言不爱说话,可一旦脑子开始动起来,就说明有问题了,而且还是大问题! 这下恐怕要出大事! “那还愣著干嘛?小王……王处长,咱们赶紧去看看吧!咱们工地可不能停工啊!现在领导卡著我,每天日子都是算好的,少一天都可能改造不完啊!”陈胖子著急到拍了拍大腿,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拉著王建国就往外头冲。 车间主任则是边擦额头上的汗,边在前边带路。 很快,三个人就抵达的了製冷车间。 只见,那儿的建筑工人,还有製冷车间的技术员围在一起,中间显然有位戴著老花镜的中年人在跟人爭执。 “刘工!我是咱们津门肉联厂技术科科长,我们的氨製冷车间是毛熊专家亲自设计的,製冷管道坡度是千分之三,我全程监督验收,根本不可能会有错误,您拦著我们,不让我们施工,耽误了工期谁来负责?” 老刘扶了扶老花镜,蹲下身子,拿出自己隨身的水平尺,在地方一处点位指了指说道:“胡闹!你自己看!这里的实际坡度起码千分之五!氨製冷车间压力损失会增加,长期运行效率至少降百分之十五!你们这必须返工!” 那技术科长脸上顿时掛不住了,这分明就是在当眾打他的脸。 “刘工,这肉眼哪能看出来,我们一直是按图施工,再说了,就算这有一点问题,其他地方肯定没问题,咱们这都是经过专家验收过的……” 谁成想,老刘丝毫不退让,当场抢过旁边技术员手中的泛黄的毛熊原版设计手册:“规程就是规程!差一丝一毫,就是给国家財產埋下隱患!必须停工!將这处整改嘍!” “嘿!你这老头怎么就听不懂好赖话呢?人家专家都同意了,你隔著搅和什么?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狗屁肉脸技术部过来的就可以对我们指手画脚,我告儿你,没门!” 就在那技术科长准备派人把老刘给拖走的时候,身后王建国及时开口: “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第430章 落到实处! 一声清喝。 现场的人都愣住了。 训斥老刘的技术科长转头瞧见王建国带著厂长过来,瞬间就宛如蔫了的兔子,低下头来。 “误会,误会!王处长,厂长这都是误会,我跟刘工爭执起来了,他硬是揪住这点失误不放,我也是担心工期拖延,延误国家进程……” 原本囂张的技术科长摸著头,低声下气道。 他明白,王建国的体量绝对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技术科长能够抗衡的,与其置气,不如直接开始认错。 “行了,老刘你过来一下。” 王建国没有跟其產生进一步的衝突,而是把刘守一喊了过来。 至於为什么不对那技术科长发飆? 原因也很简单,面对空降的新部门,专注於技术还有现场进度的负责人肯定还是会以实际优先。 王建国这批人说不定就只是来走走场面,他自然打心底里会轻视。 而且这样的心理不仅仅是他有,整个厂子的人都会有。 想要改变他们的想法,唯一的就是要拿出真正的本事来! 让他们明白自己肉联技术部的含金量! 唯有打得一拳开,才能免得百拳来。 “王处长!我……” 老刘看到王建国过来,也是十分著急,连忙匯报自己的发现。 原来这个毛熊专家援助的氨製冷车间,按照图纸上的规划,製冷管道坡度必须是千分之三,差一丝一毫都不行! 否则,就会极大的影响效率! 现场的好几处的实际坡度已经到了千分之五!要是不进行返工,那么等车间落成之后,再改那可就更加费钱费时费力了! “可他们说自己是按图施工是什么情况?”王建国在问题之中发现了关键。 “害!不一样!我的是毛熊出版的原稿设计手册,用了十几年了,他们车间的那个氨製冷车间上的规程根本没按照这个来!我都不知道他们技术部是翻译搞错还是怎么回事。”老刘急得不行。 在製冷领域,老刘根据自己的多年以来的经验判断出对方的图纸出问题了。 闻言,王建国皱了皱眉。 居然还有这种事情? 不过也是很合理,毕竟两国之间还夹杂著翻译,一共三方人马,只要是人,那么就很有可能会出现差错。 好在他们肉联技术部来的及时,现在的车间里只是弄好了少量的製冷管道,现在开始返工,纠正错误完全来得及。 他沉吟了一会儿后,开口道:“这样,你先继续统计问题管道的数量,不要跟现场的人起衝突了,等下午五点集中匯报的时候,我拉上陈厂长,咱们再一起开会解决。” 问题出现,那么肯定是要解决的。 至於怎么解决,那自然是要藉助陈厂长的力量,毕竟他们加起来一共就五个人,想要左右如此大的大厂子很难。 老刘反应了一会儿,知道王建国已经有了后续的想法和安排,当即点头道:“成!王处长,那我先继续去忙。” 说完,他就再度重新拿起自己的量尺,衝进车间里。 陈胖子这段时间也没有閒著,给那技术科长做起了思想工作。 “老季,你也是我们厂子的老技术员,现在升你当了科长,怎么一点不懂事呢?人家王处长带著技术部过来是给咱们解决问题的,必须好声好气的跟人家说话!听见没?” “厂长!我不也是为了咱们进度著想吗?您之前天天给咱们开进度会,我带头弄得製冷车间可一直没拖过后腿啊!” 陈胖子听到对方居然在打感情牌,当即呵止道:“你脑子咋就转不过弯来呢?人技术部来咱们这自然会对一切事情负责,咱们就负责配合就成了?懂吗?” 经过陈胖子的敲打,名为老季的技术科长也终於恍然大悟,他拍了拍自己的脑壳。 “哎呀!我真是榆木脑袋拐不过弯来!是我太心急了!” 王建国这新部门专门挑选他们津门肉联厂势必要做出一番成绩,只要有成绩,就能给外界立威…… 为什么不选別的,不就是因为这里距离四九城最近,然后跟厂长关係好,才这样干吗? 要是那技术科长继续阻拦下去,那么分明就是不识好歹,影响人家王处长的前途…… “我明白了,厂长,那厂子的工期我就不管了,那刘工想干什么,我就让他干什么去。” 陈胖子点点头:“你去把这事情给其他人通通气,別再傻乎乎的拦著人了。” “是!” 跟人交代完之后,陈胖子立刻赔笑的来到王建国跟前:“王处……小王,咱们去下一个车间吧!” “走!” 在那车间主任的带领下,王建国等人又来到了新建的加工车间。 这里显然更加激烈。 陈经纬拿著图纸,在现场跟技术人员同样在爭论。 “你们直线型的流水线布局实在是太影响猪肉的运输速度了,这是我从国外弄到的一份理论资料——u型循环布置,可以缩短生猪流转距离,提升效率至少30%。” 那技术员愁眉苦脸:“陈工,这得移动多少设备,改动多大啊,预算肯定超支……” 陈经纬立刻反驳:“我们不能只看眼前!要有前瞻性!这套系统用十年,节省的成本早回来了!你们这新车间里正好適合,我才会跟你们提出来。” 技术员挠了挠头,就在他无奈之际,最后看到姍姍来迟的王建国还有陈胖子,仿佛看到了救星。 “厂长!王处长,你们来了!” 王建国微微点头,来到陈经纬跟前,看起了他的方案,思绪流转。 脑中,u型循环布置的理论在万物工坊中立刻得到了实施和论证,很快就得出了结果。 確实如其所说,的確能够提升30%左右的效率。 別说,这陈经纬居然还能拿出这样的东西,这是王建国非常惊讶和自豪的。 但是在当时那个环境下,像陈经纬这样被贬的人,即便是提出这样的先进理论,也没有能够实施的机会,毕竟大家还是会更加愿意照搬毛熊老大哥的旧一套东西。 “老陈,事情我都知道了,下午记得过来开会。” 隨著那技术科长把陈胖子的意思传达过去后,现场的爭执声也在缓慢消失。 第431章 王建国的巧妙安排! 剩下的旧设备车间里, “设备王”王士鏗趁厂方老师傅不注意,借来工具,现场將一台待检修的机器大卸八块,零件摆了一地。 那是厂子里非常关键的进口绞肉机,是经过厂子里的技术员千辛万苦请教了多次毛熊专家后,才重新修復好的。 打算等厂子改造完毕,就投產使用。 可当厂方设备主任赶来后几乎崩溃:“王师傅!这进口机器,我们都不敢这么拆啊!装不回去怎么办?” 王士鏗头也不抬,他正拧著扳手,转动这螺母,擦了擦汗,指著一个磨损的齿轮说:“怕什么?你看这个轴承,型號不对,是国產的替代品,间隙大了三丝,怪不得震动超標!你们这是凑合用!我今儿要是不给你把问题给检查出来,你们这台机器用不了多久就要彻底趴窝报废了!” 可厂方设备主任的其他管事成员可就管不了这么多,这台设备就是他们的命! 绝对不可能让人这么破坏! 他们一共五人,分別穿著深蓝色的工装,脖子搭著发黄的汗巾,齐齐出动,就要把王士鏗给直接架走。 “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 王士鏗的双臂忽然被他们集体架起,双手也被控制。 “王师傅对不住了!这台机器是咱们得厂设备的命根子,我们绝对不允许你再继续搞破坏下去!” 几人也是老工人,当即打算动手把人给挪开,至於后续的设备,就只能辛苦他们自己重新组装了。 可谁能想到,王士鏗居然凭空爆发出一股子巨力,竟然直接挣开几人的束缚。 “嘿!大傢伙都怪有力气的!但我也不差!我是老钳工出身,抗战时在八路军兵械所干过,每天扛的设备比你们的重多了,想对我动手,那也得问过我这身腱子肉答不答应!” 挣脱开的王士鏗鬆了松脖子和筋骨,顿时发出噼里啪啦炒豆子的声音。 “王工!我们也不想这样,是你实在是太欺负人了!我们不想你动我们的设备。”几名老工人也纷纷摆开架势。 现场局势一触即发,一场小规模的打斗即將发生。 “那不好意思了,我这个人性格就是喜欢较真,办事从不妥协,从不允许任何凑合二字出现。你们齿轮磨损就要找来合適的更换,这个轴承型號我熟悉,市面上绝对有货,这不是你们凑活的原因。” 王士鏗也不管,反正在他眼皮子底下,就不能发生这种事情。 说罢,几人的衝突就开始了激烈的爆发! 王士鏗之前就经常跟人学过些拳脚功夫,加上钳工的力气和技巧,一臂抡来,甚至能够发出哗哗响声! 围过来的工人们,都被他的一身功夫给嚇得连连后退。 就在其准备抡拳喝退眾人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如同铁钳,牢牢给他抓住! 任由王士鏗发力,都极难挣开,他猛地回头一看,发现居然是王建国。 “……王,王处长。” 王士鏗连忙收力,只见他的手腕上有个极其明显的红色手印。 王建国的眼神也在快速的处理面前的信息,他並没有责怪王士鏗的先斩后奏,反而蹲下来,看著脚边拆开的设备:“王师傅,拆得好!” “好?!!” 原本设备主任瞧见王建国过来,以为是过来阻止王士鏗的无理胡闹,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 王建国继续道:“既然拆了,能不能趁这个机会,你带著咱们和厂里的技工,一起把这机器的『国產化维修標准』给立起来?”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不知道王建国此番的意味是什么? 王士鏗犹豫了一会儿,又点了点头:“没问题!王处长,只要你下命令,我就能够保证完成任务!” “成!大傢伙下午五点一块过来办公室开会。” 离开设备间的王建国,心情依旧沉重,並没有因为暂时解决了三个大麻烦而鬆懈,因为名为张铁毡的大炸弹,隨时会引爆。 …… 很快,时间如梭。 转眼之间,就已经到了下午的四点五十分,厂长办公室旁边的会议室就已经坐满了人。 包括老刘他们、津门肉联厂的技术科长、车间主任、各部门的负责人全都来了。 陈胖子则是坐在王建国旁边,负责维持秩序。 “咳咳!!” 当屋子內的掛钟时间正式敲响之时,王建国也开始发表了自己的讲话。 “今天我们技术部的同志深入厂区,发现了很多问题,也搞出了很多矛盾和衝突,大傢伙要理解我们前来的目的和责任。一五计划正处於当打之年,肉联厂的很多標准化並未实施,我们这次过来既是帮你们解决问题,也是为了能够给后续的其他厂子总结方法,提炼经验,最后做出一套切实可行的標准化流程出来。” 听著王建国的讲话,现场的技术员们都默默点了点头。 王建国走到老刘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儿製冷车间的事情我已经了解了,现在我任命由你牵头,成立一个『管道坡度校准技术小组』。你来做技术总负责,厂里派人跟你学,咱们不光指出问题,更要把解决问题的標准和法子,亲手带出一支队伍来,老刘你觉得怎么样?” “管道坡度校准技术小组?王处长你的意思是……”老刘十分愕然。 他原本以为经过一下午的拖延,王建国已经跟陈厂长站在了一边,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即肯定了他自己的专业权威,又能够將他的“固执”引导到“传帮带”的建设性方向上! 不愧是王处长,这招高!!! 刘守一沉吟片刻,最终点头。 製冷车间的技术科长闻言,也是被感动到了…… 心中对王建国的佩服,愈加深刻。 紧接著,王建国继续来到陈经纬面前:“老陈,你的u型理论非常妙。你看,三號车间东南角那块空地,是不是可以先划出来,给你做个小范围的『试验田』?”等效果出来了,就是最有说服力的事实,到时候咱们推广到全厂,把技术总结出来可好?” 陈经纬郑重的点点头。 隨后,王建国来到王士鏗跟前,他顺势宣布,成立“关键设备国產化替代攻关小组”,由王士鏗掛帅。 王士鏗欣喜道:“王处长!就等你这句话!给我两个好苗子,我保证把这铁疙瘩收拾得服服帖帖,以后机器出了问题,咱自己就能修!不用求人!” 最后,王建国把目光看向了,自始至终都在沉默运算的张铁毡。 “张工,你今天的有什么发现呢?” 第432章 张铁毡的大招 在场的眾人都一言不发,统一看向了那位沉默寡言的男人。 桌上的草稿纸已经堆成了小山,张铁毡手中的笔却仍旧在计算个不停。 似乎他非常的赶时间,手中的计算字跡是越来越潦草。 王建国没有催促,而是静静等待,在场的眾人也是明白了,没有离开,三位被任命的小组长,也跟厂子里的技术人员组起了队伍。 管道坡度校准技术小组。 u型理论设备实验小组。 关键设备国產化替代攻关小组。 三个小组在张铁毡运算的时候,已经组建的七七八八,陈胖子已经配合技术科长,把厂子里的能喊过来的人才都统一进行了分配。 就这样,大傢伙在办公室里討论了两个多小时,王建国等人也等了两个多小时。 终於,啪嗒一声。 张铁毡停下了手中的计算的笔,鬆了松脖子,瞬间发出噼里啪啦的骨头响声。 他回过神来,这才看到在场的人都在等他,外边天色已经来到了晚上七点,天色已晚。 他彷徨的看著周围,扫视了一圈,最后把目光看向王建国。 “张师傅?你今天有什么发现吗?”王建国再次重复。 现在的气氛,都因为这位沉默的运算者变得凝重,生怕对方发现巨大的问题,从而导致整个工地厂区陷入停滯。 张铁毡摇了摇头,摸了摸肚子:“饿,吃饭。” 现场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 重压似乎也在这样的玩笑话中被化解。 陈胖子看了看时间,当即开口吩咐道:“我特地让食堂的师傅给咱们留了菜,大傢伙先去吃饭吧。” 王建国瞧见张铁毡暂时不想说,也不勉强,毕竟对於这种人才来说,是需要给予一定时间的。 “大家先去吃饭,今天布置下来的小组,明天开始正式运行,三位小组长都抓点紧,咱们爭取在支援期间,就做出一定的成果,实在不行,弄出一套可持续的標准也行,咱们回部里的时候,再组一套班子出来。” 这便是王建国的真正想法。 技术部一共就四个人,肯定是不够的,还需要更多的人手,相比较於直接招收招编其他人手,不如有组织有目的性的招人,真正让技术部壮大起来。 当然了,招人也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毕竟招进来是要为国家做贡献的,不能进来光吃国家乾饭,丝毫没有贡献。 但也需要一定的时间,肉联技术部属於新部门,在没有做出决定性的成绩之前,就开始大肆招人,很容易会引起部里人的不满,甚至会影响到极为青睞自己的陈部长…… 这可不成! …… 时间过得很快, 接下来的几天的时间里,三个小组在王建国还有陈胖子的联合授权下,开始了研究工作。 而张铁毡则是一言不发,只是拿著小本子还有捲尺,一直在厂区的各个角落里测量、记录。 直到第三天的晚饭时候,他这才將一叠写得密密麻麻的演算纸推到王建国面前,只说了两个字——隱患。 纸上是他对厂区一根主承重柱的受力计算,结论是该柱体无法承受新计划安装的大型吊装设备长期动荷载,存在安全风险。 这个发现一旦属实,意味著整个改造计划可能要大调整! 王建国扫了一眼对方递交上来的运算成果,脸色沉重。 果然! 这老张就是在憋大招! 这可是厂区承重柱出现了质量隱患,要是不及时处理还有排查,將来极其有可能造成大规模的塌方,伤亡隱患! 一旦此次事件出现,那么津门肉联厂还有技术部的集体成员全都会被新闻报纸所报导。 到那个时候,先前搭建起来的一切铺垫都毁了! 整个部门都会顶著巨大压力,甚至还会牵连当初担保自己的陈正部长…… 自己继续进步的前途也会彻底堵死! 今后但凡听到肉联技术部这几个名字,都会像躲避瘟神一样,躲开! 这都是王建国不想看到的。 “现在整改还来得及!”王建国当即下定决心,拿著张铁毡的运算成果就找到了陈胖子,还有厂区建设的负责人。 他们看到之后,第一时间是不可置信,反应了好一会儿,看到王建国脸色严峻,方才意识到是真的,他们脸色顿时变了。 次日,厂区集齐所有的技术人员,还有现场建设工人,开了一个协调会。 王建国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张工提出的数据,我们必须给予最高重视。安全生產是头等大事。我决定,会议结束后立即请厂方调取原始建筑图纸,並成立一个由张铁砧负责的联合覆核小组,邀请厂方结构工程师一同验证!” 他没有將张工的报告视为挑衅,而是提升到安全红线的高度,给予了绝对的信任和支持! 在场的眾人在意识到后果之后,也是由畏惧之中,生出了满心的敬意! 肉联技术部的成员,真的给了他们一个极大的惊喜! 接下来的一周多时间,王建国也没有閒著,白天都在费心编撰《屠宰加工企业技术导则》的內容,目前,第一个案例津门肉联厂已经被他收录进去,今后大家在研读导则的时候,也会有现实的原型能够作为参考。 晚上则是抽空进入体內空间內,將木炭製作成蜂窝煤球,值得一提的是,王建国在用煤球棒弄了几天后,就有些乏力了。 乾脆又在万物工坊里搞了台自动戳煤机,它的原理就是替代手工使用煤棒製作蜂窝煤球,通过机器手动挤压的方式,把煤球弄好。 机器造好之后,王建国的效率就高了很多,仓库了几十吨的木炭,如今已经有三分之一已经被它弄成了煤球,然后晒乾储存。 打今儿起,体內空间储存的自製蜂窝煤球已经完全可以自给自足,今后冬天的取暖再也不会成为问题。 眼见著王建国的肉联技术部两周的支援时间到达,毛熊专家们也是终於再次出现。 他们这段时间一直在跟毛熊国的技术部沟通,儘可能的多拿到当地厂子的技术图纸,更好的开展日后的专家援助工作。 伊万他们来到津门肉联厂的第一件事就是视察,查看情况。 很快,当他们来到车间的时候,就看到了令他们震惊的一幕。 第433章 毛熊製冷专家尼古拉的震惊! 率先有所反应的是专门负责製冷系统的专家尼古拉。 尼古拉·耶维奇·库兹涅佐夫,时年四十岁左右,来自毛熊的莫斯科巴乌曼技术大学,该校是毛熊最顶尖的工科院校之一。毕业后,他直接进入毛熊食品工业部下属的“全苏製冷科学研究院”工作。他的专业领域是大型工业氨製冷系统的標准化设计与流程优化,曾参与制定毛熊国內多项冷库建设標准,並负责审核过包括列寧格勒中央冷库在內的多个大型项目。 尼古拉不仅拥有深厚的理论功底,也具备一定的实战经验。他曾作为技术顾问,参与过战后东欧社会主义国家多家大型肉联厂製冷车间的重建工作。然而,这些经歷都是在毛熊的技术体系和支持下完成的,他从未遇到过像国內这样工业基础相对薄弱、材料规格和工人操作习惯差异巨大的复杂现场环境! 当他拿著自己的量尺来到製冷车间的时候,技术科长正在老刘的带领下,进行整齐,將近两周的时候,当初的问题已经彻底被彻底校准,老刘这个技术小组还做了好几次的实验,终於因地制宜,把管道的坡度调整到了最佳的度数。 “专家们好!” 瞧见人来了,老刘还有技术科长当即停下来手中的活计,小组的其他成员也同样停了下来。 这是给毛熊专家们的最基本的尊重。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尼古拉用俄语问道。 女翻译同志及时复述。 “哦!尼古拉同志您好,我们正在跟技术部的刘工学习坡度校准技术,他们马上要离开了,我们想著多学一点东西。”技术科长笑的不见眼睛。 尼古拉听著翻译的讲述,也是起了兴趣。 他转头跟伊万进行了交流,他也在交流之中明白了,这肯定是王建国的手笔。 当看到援助国家有自己的人才能够带领之后,尼古拉也是满意的笑了笑,不过他还是习惯性的拿著自己的量尺来到製冷管道前量了起来。 可他量了好几次,都发现標註的坡度居然不是千分之三? 他不可置信的把那技术科长喊了过来,询问道:“根据Гoct(毛熊国家標准)第xxxx號规定,这条主管道的坡度必须是千分之三,误差不能超过正负零点五。这是保证氟利昂(或氨)回油顺畅、避免液击的科学结论,你们现在坡度怎么不对?我当初可是千叮嚀万嘱咐,跟你们强调过很多遍的!” 尼古拉的语气严肃,眼神仿佛能够吃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说什么已经调整好了?分明不就是骗人吗? 技术科长瞧见毛熊专家发火,也是懵了,静静的听著翻译的讲述,沉默无声,老实接受批评。 可老刘这管道坡度校准技术小组组长就不乐意了,他看了看女翻译,笑道:“翻译同志,帮我跟专家说一说,尼古拉同志,您那个標准是针对苏联的纯净软水。咱这儿的水质硬,按千分之三的坡度,半年后管道拐弯处就得结垢堵塞!必须加大到千分之四,甚至千分之四点五才行!” “这是我这两周带著小组成员进行了多次的实验后得出来的成果,您要是不信的话,可以移步到我的实验区域。” 女翻译愣了一下,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居然有人反驳毛熊专家的话,换做平时,他们说什么,咱们大家都是点头默认,从来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这还是她从事翻译工作的首例。 並且作为尼古拉的专属翻译,她清晰的了解到尼古拉本质上是一位敬业且专业的工程师,对技术有著近乎偏执的严谨。他性格沉稳,略显严肃,言谈举止间带著一种学院派的优越感和对自身技术体系的绝对自信。这种自信在某些情境下,容易表现为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因此,老刘的这种反驳很容易会被其视为挑衅! 果然! 在翻译过去之后,尼古拉生气的从地上弹了起来,嘴巴里蹦出的话语又快,又弹舌。 “专家说,这就去看看你的成果,如果不能说服他,他会很生气。”女翻译面色凝重的说道。 闻言,技术科长还有老刘对视。 “走吧!不用怕!毛熊国的標註不一定全都適用於我国,进行一定的改良也是非常合理的,我不信他看到结果之后,还会怪罪我。” 老刘嘿嘿一笑,相当自信。 论製冷领域,他可丝毫不慌,况且还有实验成果佐证,他心里更加踏实。 眾人移步到一旁的实验区域,当尼古拉看到老刘的实验组,以及成果之后,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眼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一拍脑袋,嘴里又吐出一大长串话。 女翻译:“专家说他之前居然忽略到了这一点,他表示相当抱歉,按照你们的水质的复杂情况,管道的坡度的確要进行一定的调整,你们是对的……” 尼古拉的承认,让老刘还有技术科长都露出笑容,看来王建国成立的校准技术小组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啊! 居然连毛熊专家都给干翻了! 这要是传出去,今后他们小组恐怕要名震津门,甚至名震全国都有可能! 身后伊万等人对製冷系统虽然不是专业,但是触类旁通,多多少少也懂一点。 伊万点了点头,他很明白,这一切都是王建国的手笔,是他的出现,在推动了这一成果。 一想到这,伊万心中就隱隱约约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王建国带过来的四位同志这么厉害,不妨由他牵头,开展一个两国之间的生產技术友谊赛? 伊万已经摩拳擦掌,想著跟王建国正面较量一番,既可以挽回之前丟失的顏面,同时也能与王建国正面碰撞一番。 作为专家,学术研討还有切磋是非常重要且关键的。 可他们过来援助之后,发现这个国家的工业基础太过薄弱,想要找到与他们能够匹敌的国內专家几乎没有几个,王建国这肉联技术部的出现,正好给他实现想法的机会! “走,我们先去看其他地方。”伊万暂时压下了心中的想法,想著先把今天的视察工作做完再说。 第434章 生產技术友谊赛! “这是在做什么?” 伊万专家团里,专门负责屠宰流水线机械设计师亚歷山大看到面前的情况,感到十分的好奇。 在传统的流水线布局旁,居然有一条“u型流水线”模型,而且现场的工程师以及陈经纬,正在激情试验著成果。 现场的技术员都十分专注,嘴角都带著一丝丝笑意。 之前,那模型试验正式开始,相比较於传统的流水线布局,那“u型流水线”模型在同样的条件下,居然运输的速度更快,而且瞧他们的模样,似乎这个方案的可实行程度很高! 紧接著,又是一番激动人心的交流场面。 亚歷山大於1920年出生在莫斯科的一个工程师家庭,1943年以优异成绩毕业於莫斯科鲍曼工学院机械工程系。二战结束后,他进入毛熊食品工业部下属的“全苏肉类工业设计院”,长期从事屠宰加工设备的研发与標准化工作。他深度参与了毛熊国內数座大型肉联厂的建设,並参与编写了《肉类加工企业机械设备安装规范》这类行业標准文件。 这种经歷塑造了他对苏式標准体系的绝对自信。在他看来,一套成熟的工业体系,其价值在於高度的標准化和可复製性。他带来的图纸,不仅是技术文件,更是经过大量实践检验的“法典”。任何对图纸的擅自修改,在他眼里都是对科学性和安全性的潜在威胁。 而现场,亚歷山大的经歷恰恰与陈经纬的思路形成碰撞。 陈经纬的“u型理论实验小组”不仅仅只是改进了流水线的形態,更是提出修改传送带宽度,还有吊轨间距! 这是他根据自己的眼睛和一线工人的反馈,针对津门本地猪体型偏小的特点改良的! 这种“变通”在波波夫看来,可能是缺乏理论计算、过於隨意的“土办法”。 亚歷山大了解后,严肃指出:“同志,这个悬掛点的动荷载我们计算过,擅自加装辅助导轨会改变受力分布,存在安全隱患。” 而陈经纬则表示:“专家同志,你们的计算模型未能充分考虑国內工厂的实际生產节奏和材料疲劳周期,咱们用实验数据来论证可好?” 而亚歷山大对於这种行为,並不能够第一时间理解,他反而看向伊万,用俄语与其进行沟通。 伊万最终决定,不著急,把今天的变化看完了再说。 紧接著,一伙人又来到了设备车间看到了王士鏗等的“关键设备国產化替代攻关小组”,张铁砧负责的“联合覆核小组”…… 这一趟检查下来,伊万心中的感触良多。 他们最后统一来到会议室,就今天的变化进行討论。 作为总工程师的伊万率先开口:“同志们,看来这次技术部派来的人对我们的援助工作非常有帮助。” 刚说完,剩下的四位专家就有不同意见了。 “伊万!我表示不同意见。他们分明就是对我们的不信任,我们这么远过来,援助他们技术还有经验,他们不照单全收,居然还有其他意见,这让我非常不满意。” “是的!尼古拉,我这回跟你站在一边。伊万,他们这样的行为让我们太不舒適了,我想以后得援助工作,我的积极性会大打折扣。” “如果他们派来的技术部真有那么强,我们这些前来援助的专家可以直接回家了,回去拥抱我们在莫斯科的家人,为什么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忍受折磨呢?” “……” 四位专家你一言我一语,不停的表达著今天的不满,他们今天的怨气可谓是有史以来最大的。 而统领全局的伊万则是表示:“大傢伙都安静安静,我知道你们今天的心情很鬱闷,很烦躁。但这也正是我想看到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人都满头问號。 “伊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都是你弄得?” 伊万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別瞎猜。我只是觉得咱们过来援助已经一年多了,早就已经出现不少的疲惫了!你们应该都很怀念在毛熊国时期,咱们就这一个问题,跟其他专家爭论到天亮的日子了吧!” 闻言,几人渐渐明白了。 他继续说道:“之前咱们都以为过来援助不会有这样的机会,现在王建国他们的到来,似乎重新给了我们希望。让我们开启一场生產技术友谊赛吧!好好跟他们较量较量,也能把你们心中的不满通通发泄出来,如何?” 专家们本来是战斗民族,除开武力之外,他们还喜欢彼此通过竞赛来决出胜负,通过这种形式,可以大大提高他们的积极性,从而维持激情。 “比赛?!好啊!这个比赛好!我倒要看看他们这技术部的实力如何!” “我觉得最难对付的应该就是王建国,以及那最年长的刘。” “怕什么!既然是友谊赛,那伊万你也得下场,我们5v5,少一个都不行!” 几人脸上瞬间被激情点燃,原本幽怨的情绪,彻底被扫荡空,要是能够通过竞赛的方式获胜,他们毛熊专家的威风將会再度重建,並且坚不可摧。 “好的,我这就去找陈厂长通知他,让他来筹备。” …… 半个小时后。 王建国所在的会议室里,其余四名队员也被召集了回来,陈胖子讲述清楚来意。 “伊万他们想跟我们开展一场友谊赛?” “是的,时间就定在明天,正好你们后天启程回京,不耽误。”陈胖子踹了跺手。 在这种事情上,他就只能充当传话筒的作用。 王建国眼眸流转,大脑飞速运转。 伊万怕不是看到了现场的变化,这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王建国明白,肯定是自己的技术部成员的小组成果刺激到他们了,作为专家,在技术领域的好胜心是很强的,除非真正用技术比拼取胜他们,否则很多时候,他们都是不服输的。 “你们的意见如何?想不想比?” 作为决策者,王建国自然也得徵求队员的意见。 只见老刘他们四人面面相覷,表情十分复杂。 第435章 王建国的激將法 半天,他们都不吭声。 “怎么了?问你们话呢?比赛都还没开始,你们就害怕了?”王建国疑惑问道。 几人再度眼神对视,最终老刘开口:“王处长,我们不是害怕。” “哦?那你们一声不吭?我都还以为我招来了几个软蛋呢!”王建国心中坏笑,使用激將法。 他倒是挺乐意,开展这样的比拼。 无论输贏都可以最大程度的激活团队的活力,帮助他们队伍的融合,这对后面的指挥还有统御很有帮助。 老刘继续道:“王处长,跟专家们比试,我们很容易落不著好啊!要是输了还好,万一咱们贏了,就是破坏两国团结啊!我们这批人,都是被领导批评过的,对於这种破坏团结的行为,我们是避之不及啊……” 原来如此! 王建国明白了,他们害怕的原因。 这批人都是因为在原先岗位上,过于坚守自己的原则,才各自被贬。 现在的比试无疑是在揭开他们的伤疤,他们自然心里不舒坦,不愿意。 但,这又何尝不是一个重要的机会呢! 王建国觉得,只有他们能够彻底揭开这个心结,才能够在肉联技术部真正发挥他们的水平,而是心里一直压著一座大山,喘不过气来。 “友谊赛,友谊赛,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你们放心好了!你们放心大胆的享受比赛就好了,產生的任何后果我来承担,大不了,你们重新回到原岗位上嘛!不会有任何损失的!”王建国主动开口,揽下责任。 儘可能的为他们提供兜底的保障。 眾人闻言,心头顿时感觉到安心多了。 “不会,你们害怕了吧?如果真要是这样,那我王建国真就是看错你们了!没有胆子,就算再有能力,又有什么用?”王建国眼神微眯。 几人相视一眼,捏紧拳头,心里被激出火气。 “不怕!我们不怕!王处长,你都这么说了,我们要是再怂,可就丟咱们国人的脸了!” “就是!当年在抗战时期我在兵械所打小鬼子的时候都没怕过,现在怎么可能会害怕!” “干了!我要是在沉寂下去,別人真就还以为我是掛靠在干部学校等待分配的陈经纬!” 就连平时一直沉默寡言的张铁毡也开了口:“比!” 瞧见大家的积极性都被调动起来,王建国非常高兴。 他转头看向陈胖子:“陈厂长,那就麻烦您布置一下场地了。” “没问题,正好明晚我们给你们做欢送仪式!” 说完,陈胖子就麻溜出门安排事情去了。 王建国等人则是继续留在会议室內,每个人的面前都有一沓稿纸,把这段时间的支援经验写下来。 这是王建国要求的。 必须让他们把组建小组的经验,通过白纸黑字的方式写下来,最后总结成切实可用,並且能够复製的东西。 最后,將经验匯总,编入王建国的《屠宰加工企业技术导则》里。 这项工作是极为重要的纸面工作,是整个肉联技术部努力成果的集中体现,只要把这个成果给完成,到时候年底进行部门述职匯报成果的时候,就有东西可以展示。 王建国坚信,等他把这个导则编撰出来,整个肉联行业都会因此震动,並且整个国家的肉联厂发展都会有主线脉络,有指导方针,有指导方向。 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单单凭藉本地的建造者还有管理者的经验技术来管理,而是能够全面的完成管理。 说实话,老刘四人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工作方式。 他们以前干活就干活,哪里会想到最后居然还有总结这一工作流程,怪不得,他们以前身边的人晋升速度如此之快,而他们则是许久得不到晋升。 领导看不到你的工作成果匯报,又怎么知道你做了什么事情呢? 指望领导们逐一谈话问询,还是指望有多管閒事的记者专门报导?根本就不可能! 领导的事情比他们还多! 老刘等人虽然十分不习惯王建国的工作方式,甚至心里有些排斥,但是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他们也照著做。 …… 出门之后的陈胖子,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了上头领导部门。 別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竞赛,这背后的关係可是错综复杂,一旦处理不好,那就是国际性的灾难。 因此,他第一时间进行了电话询问。 津门领导一时之间也做不了主,最终他打电话给工程部部长陈正,问了意见,这才有了答案。 听著领导的安排,陈胖子是冷汗直流,手中的笔在纸上记满了一页。 这场友谊赛,事关国家新成立的肉联技术部与毛熊专家的权威,虽说是友谊赛,但很难不上升到国家层面。 原本以津门领导的意思,无论如何最后的结果都要让毛熊专家贏,虽然这是大概率情况,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把这个想法跟陈正部长进行了討论。 陈正却有不同的想法…… 最后的意思,只有得知安排的陈胖子知道。 明天的比赛,除了他们十人专家团之外,津门的报社也得全部通知,並且他们津门的领导也得过去参加,一切事情都要用最高、最隆重的规格开办。 深夜,陈胖子来到小白城拜访伊万,並把明天的友谊赛安排说了说。 专家听著安排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其他的事项都没问题,就是太过隆重了,我们只是跟王建国他们切磋切磋,我担心你们领导过来,事情的性质就变了。一场游戏演变成为国际事件,那你们就破坏了我们切磋的初衷,我不同意。” 说到后面,伊万觉得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们寧愿取消这场友谊赛。 无奈,陈胖子回去跟领导沟通,最终得出的结果是,只有报社参与,他们不过来了。 但是报社报导的內容,需要通过严格的审核方才能够发布…… 事情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敲定下来。 …… 翌日,太阳初升。 四月的津门阳光普照,春暖花开。 早上九点,津门肉联厂內却显得格外的隆重,一场盛大的比试拉开了序幕。 第436章 友谊赛正式开始!毛熊专家的实力碾压? 初春的津门,风里仍带著寒意。 津门肉联厂新建的屠宰车间外,还是一片巨大的工地。未铺设完毕的厂区道路泥泞不堪,履带式拖拉机碾过的地方留下深深的车辙。远处,几座厂房的钢结构骨架才刚搭起,像巨兽的肋骨刺向灰濛濛的天空,脚手架上隱约可见忙碌的身影。 车间的內部同样处於建设的尾声。虽然主体结构已完成,但四壁还是裸露的红砖墙,没有抹上白灰。高大的屋顶下,崭新的苏制屠宰流水线已经就位,像一条钢铁巨龙伏在车间中央,与周围粗糙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王建国等四人还有伊万等人,已经齐聚在半成品车间外头,红砖墙上掛著一条巨大的红色横幅——中毛专家生產技术友谊赛! 组长伊万,一位身材高大、穿著笔挺呢子外套的总工程师,正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敲打传送带的导轨,眉头微蹙。 他身后的几位毛熊专家,神情中也带著一种审视的严谨。而以王建国为首的中方技术小组,则穿著与现场工人无异的蓝色工装,他们的目光更多地流连於设备与本地环境衔接的细节处。 身后除了一定数量围观的现场工人之外,还有《津门日报》《华北日报》的几位记者朋友,他们已经在合適的位置架好摄像机,隨时准备拍摄下那关键的比赛照片。 这还是一五计划以来,首次中毛两方专家同台切磋会晤。 报社的主编矗立在记者身旁,脸上的神色各异,嘴里在小声嘀咕: “咱们肉联技术部是想不开了吗?非要跟毛熊的专家们切磋?我是是在想不清楚咱们得贏点在哪里?” 从当时的国际环境来看,两国之间的工业差距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巨大的工业鸿沟导致国內连一辆汽车、一架飞机、一辆坦克、一辆拖拉机都不能造。在这种条件下,即便有毛熊专家援助,要独立完成复杂的技术工作,也很难。 要是两国专家比拼起来,主编还有记者们心中都会有確定的答案,王建国等技术部的胜率不好超过一成…… 就连那一成,都是带著同情分给的。 没办法,当时的现实环境就是如此。 因此,到场的主编们想要报导更多的內容重点其实是两国之间友谊的切磋,不会真的把篇幅放在两国实力的差距上。 不仅他们心中发虚,就连参赛的老刘他们正面一对一对上时,心中的也根本没底。 甚至已经有了几分胆怯。 没辙! 越是在某个领域深入,他们接触毛熊国技术的时候,心中接受到震撼就会越大! 以现在两国的工业差距来看,至少起码咱们国家的闷头追赶四五十年才能够追的上! 王建国则是丝毫不慌,他站在排头,目光灼灼。 凭藉万物工坊的帮助,王建国非常有自信,即便是专业上的技术比赛,自己都完全不虚。 可显然,自己的风头是已经出够了,现在两国专家比赛还要出风头,那就太不懂人情世故了,输了没事,贏了可就出大事了! 最好的结果其实是打平,这场比赛背后的深层意义这场友谊赛看似是技术切磋,实则是国內技术自主性的一次隱性宣言。那样通过“以赛促和”的方式,既维护了中苏友谊,又巧妙打破了技术迷信,才是最好的结局。 不容王建国多想,作为临时裁判的陈胖子不知道从哪里拿过来了一个哨子,吹响。 “两方专家各就各位!本次比试的工段选定为『生猪电麻至放血』环节,这是影响肉质的关键流程。两方专家各就同一台流水线进行指挥操作,最终一小时內谁的方法能够率先將流水线完美运转起来,並且得到对方认可。” 这次的比赛內容,並不是单纯的维修流水线设备,而是用“主討论,副比试”的方式来完成。 这也是陈胖子通宵跟上头领导討论出来的结果,这样既可以避免两方面子因为输贏结果难堪,又可以充分的进行学术探討,充分达到了友谊赛的程度。 经过翻译女同志的讲述,毛熊专家团们也是明白了比试的內容,他们也是第一次尝试这样的比赛,也是十分新奇。 只有王建国明白,这显然就是上头领导发力了,才会想出如此中和的赛制。 话不多说,比试开始! 双方移步到车间里,一台已经被精心做过手脚的电击屠宰流水线,里面的缺陷是陈胖子通宵跟厂里的技术人员共同设计的,为的就是今天的友谊赛。 机器启动,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谁先发现问题,就先积一分,提出合理解决方法积一分,最后总分高者获胜。”陈胖子背著手,信心满满的来到机器前。 两只小眼睛因为眯起来的缘故,只透露出一条缝来。 两方人马迅速就出现问题的流水线设备观察了起来,伊万等人就设备运行发出来的噪音,以及不规则的震动频率,开始了来回移动,观察。 动静最大的自然就是负责屠宰流水线机械设计师亚歷山大,以及设备安装总协调人弗拉基米尔,这是他俩的专业领域。 王建国人马这边也不甘示弱,陈经纬还有王士鏗已经衝到机器跟前,单膝趴下,试图通过俯视查看起內部的结构问题。 而真正的大佬,王建国还有伊万则是悠閒的站在后方,双手抱胸,两人眼神犀利对视。 没错! 就在机器开始运行的时候,总工伊万就已经通过他成熟的经验判断出设备的好几处问题,不过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观察起对方王建国的动静。 相比较於伊万的反应,王建国的反应可谓是更快,金睛一扫,整台设备流水线就已经被拓印到脑內的万物工坊內,瞬间完成了拆解,瞬间就把其中的问题,以及相应的解决方式想的一清二楚,而且问题比伊万观察的到的还更加全面,甚至他有信心,就连赛事的主办方陈胖子都没有发现这台设备里潜藏的隱患。 很快,不到几十秒,陈经纬就举起来手:“我发现问题了!” 在场譁然! 没想到,这最先发现问题的居然是王建国率领的肉联技术部。 第437章 王建国终於出手,力挽狂澜! “这传送带速度与电麻器节奏不匹配,我的建议是加装缓衝档杆,降低猪的应激情况,这样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传送,还有电击屠宰。” 陈经纬脱口而出,他发现了问题,並且提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 陈胖子以及现场的技术人员经过討论,立马点头同意:“记两分!” “哇!!!” 现场的工人们立刻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吶喊,这是咱们肉联技术部的首次进攻,成果显著,居然能够抢占速度,率先得分,这无疑给咱们国家爭光了! 紧接著,负责屠宰流水线机械设计师亚歷山大举手,用俄语道:“这样的土方法並不科学,最好的方式是全盘照搬我们毛熊標准转速,你们的改良设计是马车装发动机,用不了多久加装缓衝档杆地方就会出现损坏,出现趴窝,用我们的方法更加合理。” 经过女翻译的讲述后,在场的陈胖子等人当即点头同意:“记一分。” 隨后,几人又相继爆发了爭夺,不过,这里两方人马的差距就体现了。 毛熊国的专家不愧是有著深厚的底蕴,发现问题不仅快,並且解决的方法也深得陈胖子等人的心,简直就是教科书里的处理办法。 后面观赛的工人们仿佛打了霜的茄子,虽然他们心底里非常不情愿承认,但是人家专家就是厉害,这是不需要爭辩的事实。 当然了,老刘他们也已经做的非常好了,换他们工人上场,恐怕一个问题都发现不了,更別说提出解决办法。 “完了呀!现在比分已经来到2比8了!咱们怎么追的上啊!” “这次比赛我早就知道结果了,但是不亲眼看一看,俺的心底里就是不甘心!万一呢?万一有奇蹟发生呢?” “技术部的人加油啊!你们可是代表著咱们国家的肉联厂的最高技术人选,咱们能不能扬眉吐气,就看你们的啦!” 现场围观的工人们手心都捏了一把汗,在他们看来,六分的差距还不算太大,还是可以追一追的。 可,后边负责拍摄报导的记者,以及主编可就不那么想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势已去,接下来就是一如既往的碾压了,在先手拿下两分后,我曾经幻想过胜利,可现在一切都不可能了!” 你在观察问题,人家毛熊专家也在观察,而且別人的工业基础远远胜於你,你凭什么贏? 做梦吗? 就在大家都已经以为本场比赛就要提前结束之时,进场就在沉默运算的张铁毡,终於举起了手。 他指了指现场设备的承重档杆基座:“……这有……问题,无法承受长时间运作……我建议用钢架来加固……完成之后的安全係数將会是原先的毛熊承重標准的1.5倍!” 为了给团队挽回颓势,他结结巴巴的说了自己的发现以及解决方案。 可陈胖子他们却丝毫没有立刻宣布得分,因为那台设备的隱患一共就六个,现在中方发现一个,毛方发现四个,剩下一个跟这个承重档杆基座完全没关係。 也就是说,他们根本就没有动过手脚…… “不可能!我觉得没问题!”负责食品检验与安全的专家谢尔盖,同样也是非常熟悉结构理论知识。 “你的计算缺乏理论依据,想要征服我们,起码至少需要很多的稿纸验算,来说明你的依据。” 经过女翻译的讲述,那串类似於天书的俄语方才转化成能够听明白的语言。 “既然这样,那就把机器停了,让两方的专家验算测绘一下。”陈胖子脑子转的很快。 如果技术部真的发现了问题,那么就意味著他们会得分,即便这是意外的分数,那也是分数。 经过问询在场所有人的意见,大家都同意这个办法。 毕竟是比赛,任何一分都很重要。 经过两小时的理论还有测算,张铁毡配合王士鏗当场用游標卡尺测量钢材厚度,心算数据,最后得出结论:“改造后的安全係数的確是毛熊標准的1.5倍!” 谢尔盖在看了验算过程后,也是心服口服。 现场的比分瞬间来到了四比八! 终於开始有追上来的感觉了。 机器设备重启之后,就没有运行几分钟,传送带就突然出现了卡死的情况。 毛熊这边的安装总协调人弗拉基米尔將设备拆开后检查,立即得出结论:“这需要拆卸电机送修,设备已经无法运行。” 而全程都在观察的老刘则是一言不发,默默的来到了电机外壳后方,通过触摸电机外壳后判断是轴承油脂低温凝固才造成的卡死。 解决办法是用热水浇淋后,重启就可以成功运行了。 於是,他举手说出了自己的发现,还有解决办法。 现场的陈胖子又协调工人打来一盆热水,把发电机的轴承拆下来后,通过淋浇法,重新融化內部的油脂,將其装上,设备居然又能够重新运行了! 现场的人譁然! 纷纷竖起大拇指,讚嘆老刘牛逼厉害! “技术部再记两分,现在比分来到六比八!!”陈胖子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声音颤抖,没有想到咱们国家的专家真的在进行反超。 而且还是在绝对劣势的情况下! 只要再发现那最后一处隱患,並且提出解决方案,两方就能够打平,並且比赛结束! 至此,沉默了许久的王建国终於打算出手,杀死比赛。 只见他直接走到车间的黑板前,提出了自己的发现还有解决方案,同时引进了“单位时间屠宰头数/肉质合格率”等综合指標! 他用粉笔画出三条曲线:“这是毛熊国的標准曲线:基於欧洲白猪体型设计,追求极限速度;这是津门本地猪特性曲线:华北黑猪体型小、易应激,需降速保质量;我的融合方案曲线是『分段调速』——前段快速传送,电麻前缓衝降速。” 他隨即继续手写,將脑海中万物工坊中分析出来的数据,展示出来:“按照你们方案,日均屠宰量虽高,但淤血猪比例上升会导致下游猪肉加工成本增加30%。” 王建国的出手,引得总工伊万沉默,他们专家团就这个问题进行了深入的討论,最终得出结果。 伊万主动来到黑板前,当著眾人的面,主动伸手与王建国相握:“王同志,你们对实际的理解,给我们上了一课。” 咔嚓! 懂行的记者,立刻拍下了这个令人动容的瞬间。 第438章 津门尾声,著急的傻柱 至於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喜闻乐见的,八比八,双方打平。 期间,还爆发了好几次衝突,但最终都在伊万还有王建国的出手之下,转变成了討论。 比如刘守一的在製冷系统调试中,他坚持將蒸发温度提高0.5c以防猪肉冻伤,苏方专家最初反对,后实测证明其正確性。 陈经纬设计的可调式档杆后被苏方借鑑,写入援助手册。 张铁砧用数据说话,默默提交的承重计算书,让伊万主动邀他合作撰写今后的结构加固指南。 王士鏗发现毛方提供的螺栓强度等级不符標准,弗拉基米尔发现后答应更换全部零件並致歉。 不仅如此,赛后双方並没有离开,而是转战到办公室共同討论计划编制《津门肉联厂操作规程(中毛合订版)》,其中操作规程里还吸纳了王建国肉联技术部的多项改良建议。 今天的一天十分的充实,让王建国等人都忘记了这是在进行比试,更像是两国专家之间的友好学术討论。 晚上,他们还邀请王建国等人前往小白城,参加欢送会,毕竟今天是技术部留在津门的最后一天了。 酒会上,眾人也终於是敞开了心扉,开怀畅饮,喝到尽兴的时候,自然也要载歌载舞,共享欢乐的时光。 唯独王建国拿著酒杯独自来到窗前,遥望著天空上的明月,思念家中的妻儿老小。 或许是这份淡淡的哀愁,竟然让其这份举动得到了大部分年轻女翻译的倾心与青睞。 “王处长可真有本事啊!年纪轻轻就当上肉联技术部的副处长,咱们上次见他还只是个代理副厂长吧?” “人不可貌相,有才能的在什么时候都能够发光,他是个金子,一直都是!” “依我看啊!王处长什么都好,就是结婚太早了,不然我或许还有机会……” 女人之间三言两语,就把她们对於王建国的喜爱表露了出来,好在周围的人都已经喝醉了,自然不会有人听见。 “好男人都是这样的,不早点下手,肯定早就被人抢光了。我倒是欣赏他坚定的心思,一心只掛念家中的妻子,但凡他要是对我们动心,我反而就不喜欢他了。”负责给伊万翻译的女同志撑起手腕,托著自己下巴,两只桃花眼一眨一眨的盯著窗户前的男人。 …… 入夜,天高气爽,月亮和星光挥洒在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上。 此刻国內人民的心都在国家意志的调动下,拧成了一股绳,发展,建设咱们得祖国,让它变得更加强大,更加適宜大傢伙生活。 人民心中都藏著一团火,在星星之火的作用下,已然燃烧成一副雄鸡般的图案。 翌日清晨,九十五號大院內。 今天是周日,是工厂休息的日子。 大院里的居民却仍旧如同往常一样起的很早,或许在这个时代里,即便不上班,睡晚了也是一种罪过。 啪嗒!啪嗒! 哗啦啦—— 中院水池里能够清楚的听到有人在洗衣服,手中还不断挥动著木棒,敲打著衣物。 “淮如,起这么早洗衣服啊!真是勤奋啊!我每天早上起来给老太太送早饭,就看到你在做家务了,真是贤惠!东旭娶到了你真是上辈子积德了。”一大妈秀菊端著煮好的小米粥咸菜,以及窝窝头就直奔后院。 “害!这都是我分內之事,要是现在不做,等我儿子棒梗醒了,我就更没空干活了。” 秦淮如笑顏如花,抬起手臂擦拭著额头上的汗珠,木棒挥打出来的水花溅到她那薄嫩的衣裳上,都能从中透过,看到里面的內衬。 又敲打了好一会儿,窗户口才会定期刷新两双眼睛,一双年龄较大,一双年龄较小。 傻柱揉著自己仍然在发蒙的双眼,趴在窗户前,中院水池美人洗衣的一举一动,已经让他这个才成年不久的年轻小伙子气血上涌,在脑海里,他只知道那美人在他的脑海里过得非常的惨。 “阿嚏!!” 傻柱打了个冷颤,这才从窗户口回过神来,赶忙从凌乱的床上扒拉几件保暖的衣裳穿上。 他也没辙,这年轻小伙子精力旺盛,平时上班又只能待在后厨那种小地方,早就压抑到不行。 他抖了抖衣裳,想著自己是不是也该相个亲,找个媳妇了。 他不会奢侈到要求找到一位像王哥媳妇李秀芝那种完美无缺,只要稍微有几分姿色像秦姐就好……哦,只要长相过得去,看的顺眼就行…… 正想著美事,傻柱又转头看了看自己凌乱的狗窝,以及回想起王建国跟他说过的话,他顿时蔫了气。 自己这条件,还挑三拣四?是个女的就成! 王哥说的对,先解决数量问题,再解决质量问题! 这话是当初王建国出去赶集,正巧遇到傻柱,两人在摊子前买大白菜时候说的,现在居然被他灵活运用到了这地方…… “该怎么解决数量呢?” 傻柱一拍脑袋,当初王建国还有贾东旭的第一次相亲可都是易中海组的局,如今他因为何大清的抚养费,跟其闹的很不愉快,每次易中海在大院里遇到他都故意躲著绕开似得。 那以前拖欠的生活费,也没有给,仍旧是假借保管的名义,暂时放在他那儿。 “现在我也成年了,是时候让一大爷帮我说说媒,相相亲了。” 傻柱仗著知道易中海对自己有亏欠,穿上鞋子,就朝著易家走去。 期间开门的功夫,自然不会放弃光明正大偷看秦淮如的机会。 傻柱开门的时候,正巧听到里面也有动静,进去之后,往里一瞧,只见易中海正狼狈的故作镇定,脚上的鞋都穿的不伦不类。 “柱子!大清早的干嘛呢!门也不敲!你咋变得这么没规矩了?”易中海还是先发制人。 傻柱嘿嘿一笑。 易中海心中顿时发毛,他又补充道:“柱子,我可跟你说过很多遍了,你爹寄给你的抚养费不是不给,而是缓给、慢给、有计划的给。” 这话是他前段时间去居委会找捂盖王,学来的,他觉得当下情景非常適用。 “一大爷,我找你不是这事。” 第439章 四九城照相馆,秀芝的机会 “哦?那是什么事?” 听见不是来要回钱的,易中海顿时轻鬆不少。 人都是这样的,钱进了自己口袋容易,但是想要拿回去,心里就仿佛像被钝刀子拉肉,痛苦的很。 傻柱如同苍蝇搓手,傻笑道:“一大爷,我爹跑了,您在大院里怎么也算我大爷,现在我都已经十八了,成年也有小半年了,怎么著也得给我张罗张罗婚事了吧……” 话说到一半,易中海就明白了。 原来是有求於自己。 他脑中心思活络的很快,瞬间就想到了对策。 易中海虚偽的訕笑道:“害!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应该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咱这大院我这当一大爷多少也得紧著你,照顾照顾你。这样吧,下午我就去城里媒婆那儿给你说道说道,你回去等消息就成咋样?” 傻柱都懵了,没想到易中海办事如此敞亮。 他都还以为两人关係紧张之后,这事根本就没法办了呢! 现在好了,完活了! “得嘞!那我先回去,等您好消息。”傻柱乐呵呵的走了。 只留下正在阴笑的易中海。 傻孩子,相几次亲,说几次媒,之前欠你的生活费可就自然而然的损耗完嘍! “柱子,乐啥呢,露这么大个牙花子。”送完饭的一大妈拿个聋老太的尿桶走了出来,正打算跟她家的混在一块,一起拿到公厕倒掉。 “没啥,喜事。” 傻柱高兴到走路都扭著屁股腚子,家都没回,直接奔后院走去。 “瞅你那神气样。”一大妈笑著嘀咕一声,就忙活去了。 “嫂子,王哥回来没有?” 傻柱去后院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为了把这个好消息通知给自己的好大哥。 他来到王建国的新家外边,正好看到王老汉在给后院的柿子树还有枣树苗浇肥浇水,冬去春来,经过一年多的生长,它们已经长到了三米多高,枝干的芽尖冒出绿点,部分绿叶已经舒展开来,提前迎春。 “没呢,估摸著这几天就回来。” 新屋內,秀芝正给孩子换完尿布,正准备吃些早饭,等会儿还得到妇代会继续工作去。 妇代会可就没有像工厂工人一样,有周日休息的时间,大傢伙不上班,正好是她们出去做宣传的时候。 王主任这几天还神秘兮兮的,说今天让她早点过去,有大事要给她宣布。 “害!王哥去趟津门也太久了,这么久不见他,我都想他了。”傻柱瞅见跑空,只能无奈的双手抱著后脑勺,仰望著天空。 此时,朝霞已经升腾,远处的天空已经从紫金色,渐渐渲染成橙金,光芒耀眼。 “吃了早饭没?我们家煮了小米粥,蒸了馒头。”端起碗的秀芝热情招呼。 “我等会儿回屋再吃,嫂子谢谢你的好意,雨水还等著我给她做早饭呢。” 寒暄完一圈的傻柱回到中院,就已经发现水池边上的那道倩影已经消失。 转而耳边传来的就是爭吵声。 声音是从贾家传来的。 “你个赔钱货!还想拍照?拍什么照?你不知道那种邪乎东西,拍了就会死人的!” 贾张氏大声怒斥:“你不想活了,別拉上我们家东旭,还有我的宝贝金孙!” 原来就在刚才,洗好衣服的秦淮如回屋的时候,忽然想起她在里弄组织的时候,就听人说四九城里新开了家照相馆,能给人拍照片。 他们那儿不仅能拍单人照,还能拍全家福! 一开始秦淮如还不明白什么是全家福,可听完胡同里的大妈解释完,她就明白了。 正好,今天不上班,她就想著喊上家人到照相馆那拍一张,可才说完,就被婆婆贾张氏一顿臭骂。 可是她委屈坏了,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不要钱的掉。 晃晃悠悠醒过来的贾东旭,听见爭吵声也是头大,更加让他难受的是,自己那白白嫩嫩的媳妇哭的梨花带雨。 他连忙起床將其护在身前:“妈!大清早的也不让人消停会儿!淮如又没干嘛!” 谁料贾张氏语气更甚,她大声嚷嚷,指著秦淮如骂道:“都怪这个小狐狸精!还想蛊惑我们去拍什么照片?万一把你们魂给拍走了,我一个人可咋活啊!” 那时候的封建迷信认为,拍照片会把人的三魂七魄留在相片里,因此很多人打心底里没法接受这样的新玩意。 甚至后世很多偏僻乡村的老人,仍旧保持这个习俗,唯有快死的时候,才会想著拍上一张,给后人留作纪念。 听到忌讳,贾东旭也顿时蔫了,他转身安慰:“淮如,妈说的挺对的!这种事情,信则有不信则无,咱们没必要犯忌讳。你看咱们大院也没谁去凑热闹,就连聋老太太这一把年纪也没去,咱们不能趟这个先河。” 经过这一番劝阻,秦淮如方才死了这条心。 其实,她也只是想要见识一下新玩意,满足她的好奇与攀比心,其他方面她都比不上李秀芝,要是能在这方面超过她心里也会好受些…… 没想到,竟然遭到了全家的反对。 门外的傻柱將其爭吵內容听得一清二楚,可一想到照相馆里的忌讳,他也只能缩缩脖子,没有办法。 要是简单的东西,他或许还能办到,討秦姐开心开心。 隨著太阳升起,大院也开始了自个的休閒日子。 秀芝吃过早饭,將孩子餵饱之后,嘱咐陈凤霞照看娃娃,就直奔街道办去了。 没多久,她就看到了街道办大院里已经热热闹闹,挤满了人。 她瞧了几眼,就知道全都是妇代会的成员,还有街道办的工作人员。 “秀芝来了!快进来!”王主任在门口看到人之后,立刻上前亲切的小跑过来,拉著她的手进门。 “先跟我到会议室里一趟,咱们街道办的组织成员全都到了,今天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秀芝也不清楚究竟会发生什么,只是傻乎乎的跟著往里面走。 很快,进了会议室,她就看到里面整整齐齐坐满的人。 为首的正是街道办王主任的上头领导,她起身鼓掌大声宣布道:“让大家掌声欢迎李秀芝同志,加入我们街道办,並且正式成为我们妇女组织的一员!” 第440章 秀芝进入街道办 “啊?” 秀芝听到这个消息,蒙了一下。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王主任:“王主任,我……” 王霞拍了拍她的手:“不用感到惊讶,你在妇代会里做的贡献我们都看在眼里,你加入我们街道办是为咱们国家做贡献。” 说完,秀芝在原地定定站著,不再多言,只是点了点头。 她知道,自己能够这么快从妇代会调动到街道办,王建国调任部委是关键。 王主任看向她,友善笑笑,继续说道:“你刚上任是新同志,还不太熟悉工作,我来跟你讲讲咱们街道的情况。” “咱们街道办,主要就是为人民服务,具体的事项,有民政救济、劳动就业登记,宣传《婚姻法》,参与爱国卫生运动……” 就这样,王主任介绍了將近半小时。 “谢谢王主任,我知道了,那今天我应该做些什么呢?”秀芝问道。 今天刚上任,怎么也得给自己找点事儿干。 不然她这爱忙活的性子,很难閒下来。 王主任笑笑:“你是新同志,我今天就不给你安排工作,明天再说吧。明天的工作还挺重要的,正好你工作细心,肯定能够胜任。” “得嘞!那麻烦您了。” 秀芝又跟王主任说了一些体己话,在自己即將上任的工位上,领取一些办公用品,打扫了一下卫生,这才堪堪离开回家。 回家的途中,她的脚步轻快,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打今儿起,她也是个有编制的人了! 虽然跟自己男人王建国所在的部委还有很大的距离,但是起码终究是靠近了一些,她是没法忍受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的。 进了街道办,以后要是遇到国家利好的政策,她还能够及时告诉自己男人,做好背后的倚靠。 …… 前门火车站。 出了站口,王建国跟自己团队的四名成员告別:“今天大家舟车劳顿,都累了吧,正好周日休息,我就不回部里了,你们自行安排。” 王建国一走,几人拿著行李,大眼瞪小眼。 “老刘,我要回部里,你们要去哪儿?” 王士鏗要回部里,是因为出差津门期间,他的工作经验还没有总结完。 作为山东人,骨子里的要强还有进步的想法不断涌现,多积极表现,或许今后的仕途还会更加顺利。 “我不回部里了,我要回家去,老婆孩子两星期没见,我都想死她们了。”老刘答道。 “嘿!老刘没想到你居然是个这么紧著家里人的男人,成吧!我也回去了。”陈经纬和张铁毡也一同应和道。 …… 火车站口。 王建国准备打一辆三轮车回四九城。 它们是由三轮车合作社统一组织,车夫会在一些人群密集的地方,如火车站、集市区附近,形成自然的“车站”。 因此,王建国很快就挥手招呼到一辆空驶三轮车。 三轮车的车速不算太快,车上的王建国能够看见四九城街道两旁的商铺。 看著熟悉的街景丝毫没有变化,王建国的心中方才鬆懈了少许。 忽然! 他就被一家新开的店铺吸引住了视线,透过门面的玻璃橱窗他能够清晰的看见里面陈列的各种黑白照片,既有劳动模范照,也有个人大头照、家庭合照等等…… “和秀芝结婚这么久了,我们家还没拍过照片呢” 王建国看到照相馆后,心思活络起来。 “这次回去带她们一起拍个照片吧。” 拍完之后,正好也能给自己远在红星村的爷爷奶奶,以及秀芝的爸妈寄一张过去,让他们也看看自己的三个孙子。 三轮车很快行驶到九十五號大院內。 王建国下车入门,依旧最先见到熟悉的阎埠贵。 “小王,你回来啦。” 瞧见王建国回来,他就立马迎上去,亲切问候道。 阎埠贵这是知道自己进了部委,正想和自己攀上点关係呢。 “嗯,回来了。”王建国淡淡一笑。 “小王,都出差两个多星期才回来,工作是不是很忙啊?我那大儿子要是有你一半爭气就好了。”二大爷刘海中也亲切地凑上前去。 “还好。”王建国敷衍道。 二大爷还欲问下去,王建国已经径直走向了后院。 王建国还没走进门口,王翠翠的小脑袋瓜就探了出来。 “哥,你回来啦!”王翠翠像颗小炮弹似的衝过来,头髮有点蓬乱,小马尾辫歪在一边。 还没等王建国反应过来,王翠翠已经拽著他的袖子往里走,小嘴叭叭个不停。 “哥,今天嫂子好像遇到了什么好事。” “她自打外边回来都乐呵呵的,我问她她也不说。” 王翠翠扯了扯王建国的衣角,继续说道。 “哥,你快向嫂子打听打听!” 听见外边的动静,秀芝激动的从厨房出来,眉眼弯弯。 “建国,你回来啦。” “我还以为你还要过几天才回来,还没吃吧,我去给你下碗麵条。” “成!” 又等了好一会儿,王建国鬆了松疲惫的双手、双脚,大口的吃著鸡蛋面。 王老汉还有陈凤霞也凑过来,询问自己儿子出差期间的见闻。 “吃饭还穿著外套,我给你把外套脱下来,给你放炕边烤一烤去。”秀芝欲要伸手脱衣。 王建国抬手拒绝:“不用脱了,咱们一会儿还得出门一趟。?” 秀芝一时有点发愣。 王建国並不急著解答秀芝的疑问,而是笑笑,摸摸一旁王翠翠的小脑袋,说道:“我看见四九城新建了一个照相馆,咱们一起去拍张照去。” “拍一张全家福。” “拍照!?”王翠翠最先沉不住气,兴奋的跳了三尺高。 在当时,拍照可是件稀罕事! 去拍单人照的人都少见…… 更別说是一张全家福了! 王老汉也感到很突然,他点起了自己的旱菸: “建国,这么大事也不提前跟我们说声,而且拍照不大好吧!我听大院里的老人们说,拍照这东西犯忌讳。” 原本兴奋的王翠翠听到那两个字,也停止了蹦躂,两个大眼睛提溜提溜的转。 “害!把都什么年代了!还听信那些迷信的东西!” 第441章 大院里第一个照相的家庭! 王建国吸溜乾净碗里的最后一点麵条,大呼了一口气。 “人家那前朝的皇帝还有外国人这一辈子都不知道拍了多少张照片,要是犯了忌讳,他们早就出事了,哪里还会继续流传下去……” 王建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並且给他们讲述了照相机的原理,就是通过光学的小孔成像现象,在相纸上留下痕跡而已,全都是自然现象,哪里会有什么迷信的东西存在。 又是说了好久,一大家子人才同意。 也好在是王老汉还有陈凤霞的年纪不算大,思想不算封闭,如果是给自己爷爷奶奶做思想工作,恐怕一时半会儿,还真就没有办法。 “成!那我去穿好看点的衣服,照一张全家福,到时候摆到咱们老橱柜子上,也好看。”陈凤霞拉上王翠翠就往老屋走。 王老汉则是心事重重的也跟著出了门。 “新民、新平、新蕊他们也要带上吗?”秀芝看著自己三个孩子。 他们餵过奶后,都乖巧的躺在婴儿床里,瞪著大眼睛,挥舞著小手玩著纸风车。 “肯定要带上啊!说好是全家福了,正好也给他们记录一下,等长大了才知道自己原来长这样。” 王建国笑著说道。 同时也注意到了婴儿床上那多出来的纸风车。 “那是之前贾张氏赔过来的。” “贾张氏?”王建国不明白。 秀芝给他解释了一下,当初发生的事情,原来那丟失的风车居然是被贾张氏给偷走,给棒梗玩去了。 怪不得! 王建国回想了一下后续电视剧里的发展,十年之后,棒梗长大已经是整个大院里潜在的盗圣了。 撬开傻柱的门去里面拿东西,都无人知晓,可谓是手法嫻熟。 正所谓,上樑不正下樑歪,某些坏习惯要是没有得到纠正,很容易就会被一直纵容,最后滋养出无法阻止的邪恶。 再回想起贾张氏那疼爱自己金孙的表现,恐怕这事儿无解。 “不管了,咱们以后多警惕点,把家里的財物都收拾好,平时出门不在家就把房门锁好,也不要让贾家人进来了。” 王建国暂时想不到很好的方法,毕竟自己又没有现场抓到,想要教训这种小偷小摸也没辙。 “好,我知道了。” 秀芝没有反驳,她知道王建国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说完,她就在自己的衣柜里,翻找起自己的衣服。 “你说我穿哪件衣服出去拍照好?是穿你在供销社买的我的那件,还是……” “穿旗袍吧!上相会好看些。正好到时候照片洗出来,寄到川地,让你爸妈看看你的变化,写信再多,也不及一张照片来的直观。” “好~” 很快,王家一大家子人就穿上了最好的行头。 王老汉还偷偷去厨房弄了一些猪油抹到头髮上,整的精神奕奕,王翠翠则是穿上了过年的新衣裳,红彤彤,喜气洋洋。 “出发吧!” 一大家人刚从后院出来,就有很多双眼睛盯著。 最新出现的自然就是王建国的小迷弟,许大茂,还有傻柱。 “王哥!你回来啦!你们这是要去哪里?穿的这么笼罩?” “不会是有人请你们到酒楼里去吃席吧!还能不能带人,带上我!”许大茂吸溜著鼻涕,袖口已经出现了很明显的包浆。 “哪有什么酒席?我们这是去城里新开的照相馆拍张照去。” 王建国的一番话,仿佛大石子落入湖泊,激起千层浪。 后院里追出来的刘海中,听到这,原本想要上前攀谈的想法也打消了不少。 许大茂还有傻柱则是低下了头,揣著手,打消了想要掺和的心。 人心里的迷信,不是谁都能对抗的了的。 甚至从前院赶过来的阎埠贵,三大妈听闻了王建国等人的想法,也是纷纷停止了上前的步伐,只觉得让开路子。 唯独只有贾家的窗户上,秦淮如以及贾东旭的面色各异。 “那王建国居然不怕!居然敢去拍照!” 贾东旭眼神微眯,他在这个时候已经开始不得不佩服了。 换做是他肯定不敢做大院里第一个照相的人。 秦淮如的眸子却闪亮起来。 她拉著贾东旭的袖子:“东旭!你瞧瞧人家,他们都敢去拍照,不怕忌讳,我们怕什么?我们也去唄!瞒著咱妈偷偷去。” 谁料贾东旭依旧没有心思动摇的想法,他沉默著思索。 “算了!这件事情上,咱们比不过他了,他们家想要找死,那就去唄!咱们不跟他比。” 说完,他就一个转身,躺到自己被窝里,大被蒙过头,呼呼睡了起来。 而窗外的王建国等人早都已经出门了。 …… 行走在周日的四九城街道里,人头涌动,春日的暖阳大中午晒得人还挺舒服。 沿街叫卖的商贩很多,卖什么的都有,冰糖葫芦、纸风车、小人书…… 王翠翠嘴馋看见糖葫芦就走不动道了。 当哥的自然不能让自己妹妹眼馋,王建国索性买了四根,家里人一人一根。 一口咬下,清脆的透明糖衣破裂,里头酸甜的红色山楂方才展露出头角,酸的人眉眼都挤在一块,好在最后有糖衣中和,眉头又再次舒展。 一伙人,慢悠悠的走著,將近二十多分钟这才走到照相馆的位置。 王建国抱著两个孩子,秀芝则是抱著一个,王老汉在前门开路,率先推开照相馆的门。 隨著嘎吱一声,里面閒著打瞌睡的伙计这才打了个激灵,热情的迎了出来: “同志!你们是来照相还是取照片的?” 在王建国的眼中,整个照相馆的规模不算大,也就六七十平左右,最中间的房间里陈列著一台大型木製座机,巨大的三脚架以及巨大的闪光灯罩子,无不体现出其专业程度。 “我们想拍一张全家福。”王建国开口。 “同志,您几位这边请!咱这照相馆是老字號了,手艺您放心。拍之前,咱得先说道说道。这全家福啊,讲究个『正』字——人坐得正,心气儿正,拍出来才精神,才团圆!” 第442章 意外的消息,京郊合作社 “您看,咱们用的这是大座机,木头傢伙式儿,看著笨重,出片可格外清晰。咱们这背景布有好几块,红的稳重,灰的素净,您看哪块合眼缘?灯光咱们也得调,保证脸上有光,眼里有神,绝不会有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待会儿坐的时候,有个小讲究:长辈自然坐在中间,小辈们围著站开,一家人紧密些,显得亲热。对,就这样,肩膀挨著肩膀,头微微靠向中间……好极了!小妹妹,不要紧张,看著我这里,对,想像一件高兴事儿,嘴角微微上扬……对嘍!咱们不喊『茄子』,咱们心里想著『新社会,日子越过越好』,这笑容自然就甜了!好,精神集中,看我这里……三、二、一……好!” 很快,经过店铺伙计的引导,王建国一家人很快就摆好了姿势。 隨著闪光灯的落下,巨大的喀嚓声。 拍摄正式完毕。 伙计麻利地记下了信息:“同志,相片冲洗大概需要个把礼拜,您下周六后晌来取准能赶上。咱们这相纸都是好材料,只要不晒不著、不受潮,保存几十年都不变色,这可是咱家的传家宝哇!对了同志,你们是打算洗一张,还两张,我建议您洗个两张,好事成双嘛!” 王建国算了算:“给我洗六张吧,六六大顺。”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以及秀芝家里就要耗费掉三张了,剩下三张两家一家贴一张,剩下一张当做备份,坏了日后还能补上。 付了钱,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单子。 下周六凭藉这个单子就可以过来取照片了,还挺方便。 一家人出了照相馆,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来到了附近了集市採买些新鲜蔬菜。 去年一整个冬天,虽说王建国时不时弄些其他的蔬菜回来,但是主要的菜系还真就只有大白菜、萝卜,其中家中地窖的冬储大白菜也吃的差不多了。 也正因为王建国悄摸从体內空间拿出来的蔬菜水果,一家人才没有得烂嘴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烂嘴角是那个时代,大人小孩冬天最容易得的病,原因就是因为长期摄入单一大白菜,导致其他维生素缺乏,这才会患病。 因此,刚开春的时候,集市上出来卖其他瓜果蔬菜的国营菜市场,以及小商小贩特別多。 蜗居了一整个冬天的居民们,终於能够在未来的三个季节里尽情补充其他的绿叶菜。 “都让让啊!我的车挨著碰著各位就不好了。” 远处驶来一位车夫,他骑著三轮板车,后边拖著一整车的白菜萝卜,不过它的白菜大部分都蔫了,显然不是新鲜的,估计是菜贩储存了一整个冬天的冬储菜。 王建国伸手將其拦下:“这位同志,您这么多菜都是在哪买的啊?除了萝卜白菜还有没有別的蔬菜卖了?” 说著,他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一包崭新未开封的大前门香菸递了过去。 原本对方因为被拦车心情不畅快,但看到递过来的一盒香菸时,顿时喜笑顏开:“害!这好说,我这菜是在京郊农业合作社买的,这不开春了吗?它们那从外地调运了一批进京的蔬菜,比如河北、山东等地的蔬菜,这消息我还是无意中听到他们社员说悄悄话才知道的。我拿您一盒烟,也告诉您一个秘密。” 说完,他摆了摆手,继续蹬起自己的三轮板车离开。 “哦?居然还有这种消息。” 王建国快速消化这个內容,他当即做出打算:“妈,秀芝你们先带娃娃们回家,爸咱们回家去租借两台板车去京郊的合作社去!” 事发突然,王建国来不及说明原因了。 王老汉还有陈凤霞不傻,立刻就知道自己儿子想干什么了。 想要趁著这个消息还很没扩散,很多人不知道,提前打个信息差,提前去把菜买了拉回家,总比继续吃冬储大白菜强! “家里咱不是有板车吗……”陈凤霞疑惑了一声。 “妈,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时间不等人,来不及了!咱们花点小钱,让未来一段时间过得舒坦更重要。” 王建国的魄力很大,立刻拉上王老汉到附近的三轮车聚集的地区,询问其三轮板车事宜。 秀芝她们则是抱著孩子回家。 很快,车夫们就熟练拖来两台带著橡胶轮子的板车,给他们的三轮车装上,这种事情很常见,他们早就已经熟能生巧。 两人上了车,指挥著车夫朝著京郊驶去。 “二位爷,您们这是要去京郊拉东西吗?这么大动静?” 蹬车的车夫显然不知道里面的內情,笑著回头询问。 王建国笑笑:“等到了地方你们就知道了。” 前往京郊的路上,偶然还能看到一两台自行车后座上装满了新鲜菜叶子,车夫仿佛报菜名似的念叨—— “嘿!绿叶菠菜、小油菜、小白菜,我没瞧错的话,那是西红柿!还有我最爱的黄瓜、茄子、辣椒……这些人都是从哪弄来的?” 要不是他要载客做生意,早就停下车来拦住那些人询问了。 坐在车上的王建国眼神微眯,统购统销开始,合作社的新鲜蔬菜基本就只能卖给国营的菜站还有供销社,现在政策刚刚开始,还没有特別严格,要不赶紧趁著这个机会弄上一批,等以后去菜站供销社里,就算排上长队也不一定能够买到! 更重要的原因是掩人耳目,只有自己明面上做了购买大量菜的行为放进菜窖里,后续才能悄摸从体內空间仓库內把菜都挪出来。 否则不仅会引起家人怀疑,还会引起大院里的人怀疑,吃力不討好。 车子行驶了估摸二十多分钟,终於来到了京郊的合作社,只见这里停著好几辆的大卡车,车厢上都是用柳筐装满的各色蔬菜。 地上有著许多车辙,后面的仓库里陆陆续续有不少的工人正在搬运筐子。 为首的合作社负责人正拿著文件跟那司机运输队的负责人商討事情:“老伙计,这是咱们最后一次合作嘍!今后你们车队得直接开往菜站或者供销社去嘍!” “是啊!我站好开春的最后一班岗,让大家適应適应新政策,下回我就不过来你们这边了……” 第443章 抢菜狂潮! 王建国耳聪目明,將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还真是来著了! 下回真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他不再犹豫,拉上王老汉就直奔仓库的营销点走去:“这位同志,你们的菜怎么卖的?” 营销点的工作人员瞧了一眼王建国等人,嘴角露出笑意:“嘿!你们消息挺灵通啊!瞧你们的穿衣打扮是从城里来的吧!我们这的菜都是按筐算,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他心中明白,能够得知这个內幕消息过来提前购彩的,基本都是有关係的人,他自然不可能得罪。 “得嘞!” 王建国还有王老汉来到后面的仓库各挑了几个品种,一样五筐,其中不耐储存的西红柿还有黄瓜则是买的少一点,两筐左右就够了。 很快,付了钱,配合车夫们將筐子装上车,直接回家了。 这年头计划供应虽然已经开始,但是具体到各种菜的菜票还没出现,国家这台大型的机器才刚刚开始运转,总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王建国就是利用了这些时间,儘可能的多为自家谋求些许利益。 果然! 隨著王建国等人满载而归,路上路过的行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要知道四九城人吃了一个冬天的大白菜,看到其他蔬菜,早就已经双眼放光,哈喇子直流! 尤其是新鲜的西红柿黄瓜,很多时候拿回家根本就来不及煮,清水洗乾净,直接空口就大口吃起来,或者沾上大酱就开吃了。 坐在车旁的王老汉也同样激动,兴奋到时不时回头看看身后的大筐蔬菜,前些年这个时段,他们家几乎是不可能开春就吃到新鲜蔬菜的。 最快也得等到春末夏初的时候,等市面上大部分人都尝的七七八八,他们才能大规模的买到新鲜菜。 “前面就是我们家了,师傅们就在门口停下就成。”王老汉在车上激动指挥。 最后,车夫们帮忙卸了菜,王建国也不是吝嗇的人,给他们多付了一点车钱,当做是苦力费了。 紧接著,车夫们就头也不回的骑走了。 王建国明白,他们这是看到机会了,自然不会放过,就算余钱不多,能提早买上点菜也是好的。 大院门口的动静不小,自然引得里边居民的关注。 不过最先出来的居然是贾东旭还有秦淮如两人,他们穿著打扮非常正式,显然是將家中压箱底的衣服都拿出来了。 秦淮如挽著贾东旭的手臂,心里乐开了花。 王家的人一回来,就被大院民眾给包围了,尤其是秀芝还有陈凤霞都是平时比较好说话的人,大傢伙东一榔头西一棒崔的问了问情况。 都了解到了照相馆里布置还有原理。 得知他们居然丝毫不害怕忌讳,拍了全家福,大院里的其他居民都懵了。 秦淮如还有贾东旭自然也在队伍中。 想著王建国去拍照居然都没事,那一直跟其比较的贾东旭自然不能落后,在秦淮如的枕边风下,他也决定出门尝试一下。 没想到,刚出去就碰到买菜回来的王建国。 他招呼也没打,直接扭头就出门去了。 王建国也不理那么多,將菜一筐筐的搬回后院菜窖。 王老汉因为手伤不能搬运重物的缘故,一个人搬不动,喊来陈凤霞跟他一块搬,也算出点力。 经过前院还有中院的时候,都被大家看的一清二楚。 阎埠贵、易中海、刘海中、许富贵、贾张氏看到那菜筐里的新鲜蔬菜,馋的哈喇子都出来了。 连忙上前追问,王建国则是闭口不谈。 大傢伙也都明白,想要得到这个关键信息,就得帮忙出工出力才行。 因此,几个大老爷们当即嘿咻嘿咻的出门帮王建国搬菜。 贾张氏则是双手抱胸,冷眼旁观,她只要听到最后的关键信息就成。 没多久,那几筐菜全都被搬到了王建国的新地窖里。 忙活完,大傢伙在后院大喘气。 王建国这才假装看到:“哎呦喂!各位大爷们,你们可真是乐於助人啊!知道咱们家就几个人要来回搬好几趟。” 易中海等人精大喘气,笑道: “害!咱们都是一个大院的,就应该互相帮助!话说小王啊!你这才是从哪买的,我今还特地去了趟居委会问过王主任,人家说今年的新鲜蔬菜国营菜站还没开售呢!仓库里还都是去年的冬储菜呢!” 王建国估摸著自己折腾消耗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这才笑笑道:“这都是我去照相回来的路上听说的,你们不老说拍照犯忌讳吗?你们看,这好事怎么就在半路出现了。” 几人顿时面面相覷。 没想到,居然这都能给王建国瞎猫碰上死耗子。 “小王!老王!你们就別吊我们胃口了!咱们大家都吃了一个冬天大白菜,再不换点菜吃,嘴角就烂的更厉害了。” 说罢,阎埠贵这才不好意思的挪开挡在脸上的手,只见那嘴角的边缘已经溃烂开来。 易中海还有刘海中、许富贵等人也没好到哪去。 贾张氏在后边捂著自己的嘴角,生怕丑陋模样被人发现。 见状,王建国说道:“就在京郊的合作社,你们要去就快点去吧,我回来的时候,那些三轮车夫应该就已经把消息传开了。” 闻言,几人顿时脸色一变。 车夫可谓是信息情报站,只要有一个人知道,用不了多久,全城人民就知道了。 到时候,抢菜的人潮恐怕会一波接一波。 他们来不及多想,第一时间冲回家里,翻箱倒柜,拿上钱,喊上家里人就出门抢菜了。 大院里很快就空无一人。 这不是夸张,这是每次冬末春初国营菜站正式开始卖菜的正式场景。 你去晚了,那就只能等下一批菜了。 可下一批菜,知道的人更多,提前排队的人更多,一次满,也就意味著还会吃上一两个月的大白菜。 王建国看著眾禽忙碌的身影感觉到非常的真实,这就是当时年代真真实实会发生的事情。 休息了一会儿,王建国这才一个人进了地窖深处,悄摸的从体內仓库里拿出来一些其他的新鲜蔬菜,填充填充空隙。 第444章 懵逼的贾东旭 等王建国才菜窖里出来,外边的天色都已经黑了,家家户户都已经点起了煤油灯。 部分家庭趁著傍晚,在家门口还有屋內点了一些艾草,用以防蚊虫。 不得不说,经过连续多年的灭蚊爱国卫生运动,四九城內的蚊虫显著少了许多。 屋內,陈凤霞还有秀芝在做饭,王老汉则是迎著煤油灯的光,正在抓蚊子,生怕那些可恶的蚊子叮咬到自己三个孙子孙女。 很快,饭菜就上来了。 也不复杂,洗乾净的瓜果蔬菜直接端上桌蘸酱吃,煮有麵条子还有玉米贴饼子,以及一大盘炒鸡蛋。 这个时候,家家户户最馋的不是吃肉,而是吃上一口其他品类的新鲜蔬菜,等这个嘴癮过完了,他们才会变回日常。 王建国融入的很快,拿起一个洗乾净的黄瓜,蘸上大酱,一口一口,相当的清脆爽口。 秀芝则是边吸溜麵条子,边给自己男人递卷好的饼子,饼子里放了黄瓜丝、西红柿片,沾满了酱,捲起来吃,一口下去格外满足。 一家人可谓是喜气洋洋,吃的笑容满面。 …… 大院外,可就没有那么安静了。 得知消息的易中海等人直接喊来三轮车,直奔京郊的合作社,他们不也管能不能借到板车了,先到了地方再说,再迟一点,恐怕就啥菜都抢不到,只能吃地窖里已经蔫了的大白菜了。 最惨的贾家,现在家里贾张氏急的团团转,儿子儿媳不知道去哪了!她又要留在家里照看棒梗,根本走不开! 可是看到大傢伙都抢著出门,她很清楚的意识到,要是赶不上这波机会,她们家短时间之內再也没有可能吃上新鲜菜了。 不得已之下,她只能拉住一大妈,让她帮忙照看自己的孙子,她则是在队伍的最后边打了辆三轮车跟上。 路上,贾张氏三角眼在不断留意胡同、路边,嘴里不停嘀咕:“那赔钱货拉著我儿子去哪了!!等我回家不好好收拾收拾她!耽误我们家这么重要的事情!” 隨著车痕跡碾过,在整座四九城上空能够清晰的看到,开始出现大股大股的人流赶往城外。 这场抢菜狂潮的波动,不仅渐渐开始惊动了整个四九城,同时也惊动了局子里的公安干警。 要知道,爆发这么大规模的活动,很容易出现打砸抢行为出现,治安会一度变得非常恶劣。 局长在向上头领导请示之后,集体出动,前往京郊,同时通知国营菜站的同志接管京郊合作社。 不然再这样下去,统购统销的政策还怎么推行下去。 果不其然! 京郊合作社。 这里已经变了人潮,大批大批的人买到菜之后,就第一时间离开此地,大家都明白,时代变了,以前正常的採购行为如今早就有了限制,京郊合作社此举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合作社的社员们,也想著趁此机会,让自己家人多多过来採购,让家中有些能够轮换著吃的蔬菜。 只见停在路边的一台台卡车上的菜筐再也等不到入库,刚下车,就被拥挤的人群围住,付钱,买走。 在这批人群中,最先完成的採购正是三轮车车夫们,他们在送完王建国回大院之后,就第一时间喊上平日里的兄弟伙计,拿上傢伙什,直接赶去。 紧接著的是京郊附近的老百姓,居民们,他们大包小包,用人力的方式,儘可能多买些菜,多搬些菜。 最后才是姍姍来迟的易中海等人,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只剩下仓库里以及角落里的剩菜了,能够算新鲜的菜叶子,顶多就只有个三四筐,这哪里够一个大院的人分?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许富贵可不管这么多,他们拼死之下,终於一人抢到一筐小白菜,又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抢到了几根断了一半的黄瓜,这才满意的拿著筐子回家。 回去的路上,他们正好看到四九城的公安干警们齐齐出动。 好在,干警们並没有为难他们,毕竟人家也付了钱,索性就当没有看到,而是直接去合作社维持秩序,接管相关人员。 至此,整场抢菜狂潮方才偃旗息鼓,正式结束…… 等最后的赶来的贾张氏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迟了,整个合作社已经布满了干警,跟贾张氏一样才得知消息的居民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只剩下一片狼藉。 “各位父老乡亲们,京郊合作社现在已经不能卖菜了,根据咱们统购统销的政策,大傢伙稍后,也就是两天后到咱们国营菜站,或者附近的供销社採买蔬菜啊!大家都散了吧!” 贾张氏等人被拦在外边,就连摸一摸蔬菜的机会都没有。 她只看到,那合作社里的另一侧仓库里的菜筐子堆得满满当当,仿佛刚才的抢购消耗的只是冰山一角。 但错过就是错过了,她两天后想要去国营菜站里买到菜,最起码得凌晨两三点就过去排队,才有可能买到菜,实在是太苦了…… 与此同时。 去照相的贾东旭还有秦淮如早就已经回家了。 原本秦淮如也想拍一张的,可是当贾东旭拍完一张后,才想起来,他根本就没带够钱,只够拍一张。 因此,这趟就只有贾东旭一个人拍了照,她属於白跑一趟。 才在家里待了没多久,就听到整个大院里热闹的不行,家家户户都似乎拿著东西回来。 贾东旭弹了弹自己儿子棒梗的小揪揪,出门探头望了望。 “誒?师傅!你们干什么去了?这菜……” 他定睛一看,只见易中海气喘吁吁的扛著一筐小白菜回来,最上面还有绿色以及红色。 不过在黯淡天色的映衬下,他看的不是很清楚,但也估摸能够看到应该是能吃的青菜。 易中海没有第一时间应答,而是把菜扛到自己家里,喘了喘气,这才悠閒的拿起水壶,给自己灌了几大口。 喝舒服了,这才扶著腰,来到门前回话:“你妈没告诉你吗?我们都去京郊合作社抢菜去了。” 贾东旭摸不著头脑:“啊???” 第445章 叫爸的攀比,孩子会说话了! “我妈也没跟我说啊!” 他仔细回忆了半晌,確保没有得知这个消息,否则他绝对不可能会选择这个时候,去拍那个该死的照片……还老贵了! 拍一张还好,要是再给自己媳妇秦淮如再拍一张,那么这个月他的开销就彻底顶不住,要崩溃了。 贾东旭又问了问得知消息的时候,他这才明白,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东旭!你不会没跟著你妈一起去吧!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公安已经接管了菜站,恐怕你现在再去也买不著了。”易中海无奈摇头。 同时,抖了抖已经被汗液浸湿的后背衣裳。 说话间,刘海中还有许富贵也扛著菜筐子回来,相比较许富贵的瘦弱身板,刘海中这位锻工力气是真的大,从前院到后院整个路段几乎不用歇息,一气呵成。 相反许富贵就难受多了,他搬到中院就已经双手脱力,只能回去喊自己媳妇还有许大茂三个人过来,才能把菜搬回去。 这般热闹,吃过饱饭的王建国自然不会错过。 他一手一个孩子,新民、新平两人抱在怀里,小女儿新蕊则是坐在王建国的脖颈处,小手抓著王建国的领子。 王老汉则是在后边小心翼翼的扶著,生怕摔著。 这是王建国每天傍晚的固定节目,消食的同时,带著孩子们出门遛一遛,见识一下广阔的新天地,不能整在拘泥在婴儿床,还有小小屋子里。 这样不利於他们对於整个世界的观察和了解。 显然,新民、新平、新蕊他们也非常喜欢这样的互动方式,大眼珠子不停地四处打量,注意力时而被掠过的鸟儿吸引,时而为翩翩起舞的蝴蝶摆手。 就这样,一家子人从后院的月亮门一直逛到中院的水池边。 见状,贾东旭也连忙回屋,抱起自家的儿子棒梗来到院前,不想落入下风。 你要抱著孩子遛弯,那我也要。 只是…… 你一个孩子,哪里顶的过王建国的三胞胎! 从气势上就弱了两大截! “来!新民、新平、新蕊,叫爸爸!” 王建国边带他们兜风,边开口带著他们说话,按理说,半岁的孩子语音功能已经开始进化的差不多了,並且早就已经可以发出咿咿呀呀的声响,说话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叫爷爷也行!” 王老汉在后边帮腔,笑呵呵。 老人照看孙子孙女就是这样,越看越喜欢。 “呵。” 一旁的贾东旭满脸不屑,就算孩子要开口说话,也必须是他家的棒梗最先开口。 “棒梗,来给他们打个样,叫爸爸!”贾东旭抓住他的腋窝,高高举起。 谁料棒梗竟然真的开口说话了: “哈哈……誒。” 没有牙的小嘴,乐呵呵大笑著,或许是因为咯吱窝太痒的缘故,棒梗居然笑著笑著,“誒”了一声出来。 顿时,贾东旭脸都黑了。 他认真道:“叫爸爸。” “誒……哈哈……”棒梗再度笑出了声。 这下,王建国还有王老汉都彻底绷不住了,嘴角疯狂上扬起来。 就连同样在中院看热闹的一大妈还有二大妈都乐了。 “哪有儿子让老子喊爸的道理!贾东旭你家棒梗真是父慈子孝啊!” 这时,从外边珊珊回来迟的傻柱掺和了一脚。 “柱子,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贾东旭面色极为难看,再度试图將棒梗举起来。 可不多时,他的脸上就感觉到了有一股子暖流,直接淋了他一脸! 並且还带著些许尿骚味! 显然这是棒梗撒尿了,还尿到了他这个亲爹的头上…… 现场的氛围,更加欢乐与滑稽。 就在这时,王建国怀里的大儿子新民突然开口,童声清脆:“爸爸……” 剎那间,在场的人停住。 王建国看向自己的怀里,只见大儿子新民笑呵呵的看著自己,小手指著,笑呵呵。 “新民,你刚才喊什么?再喊一遍?!” 王建国有些激动! 如果他刚才没有听错的话,自己儿子居然开口说话了! 在王建国还有王老汉期待的目光里,大儿子新民又呢喃了一声:“爸爸。” 至此,王建国方才確定,他刚才没有听错! “你们大家都听到了吧!我儿子会说话了!” “新平、新蕊!你们呢?也叫一声!” 只见二儿子还有小女儿一脸懵逼,他们根本就没有听懂,但他们小小的內心明白,这都是大哥的功劳。 见状,王建国也不强求,赶紧带著孩子们回屋,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媳妇秀芝。 现场只留下,独自在风中凌乱的贾东旭…… 还有尿了裤子的棒梗…… 贾东旭確保自己的耳朵没有听错,在孩子叫爸的攀比下,他似乎又输了,而且还是输的如此彻底。 他仿佛整个人都灰了,机械式的回到屋里,把孩子甩给秦淮如,让她帮忙换尿布。 然后在不厌其烦的来到炕边,试图教会自己的儿子说话。 甚至吃完饭后,都依旧重复著这样的机械行为。 他不信自己比不过王建国就算了,怎么连孩子也比不过! “棒梗叫爸爸!” “叫爸爸!我是你爸爸!” “我是你爹!我是你爹!快叫我啊!” “我滴个亲爹啊!” “哈哈……誒……” 贾东旭:…… 一旁的秦淮如见到魔怔的贾东旭,都生怕他脑子坏了。 “东旭,你別著急了,我们村里的孩子一般都是八九个月,一岁多才开口说话,这事情急不得。” 她上前安慰,可是並没有什么良好的效果。 事情还没完。 很快,大院里传来熟悉的哀嚎声,以及巴掌拍击大腿声音: “没天理啦!老贾啊!你快回来看看吧!你留咱们孤儿寡母怎么过日子啊!你在的时候,咱们日子过得多少,你走了之后,咱们过完冬就连其他菜都没得吃啊!” 头髮凌乱的贾张氏回到中院就如同双鬼拍门,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巴掌不断拍著自己大腿,仰天哀嚎。 脚上不知何时,一只鞋已经不见,或许是在路上就丟了。 很快,这样的哭喊声就吸引了前来看热闹的居民们。 “我辛辛苦苦去京郊抢菜,结果什么都抢到,我们贾家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第446章 贾家的行事准则 “妈她……” 秦淮如正打算放下手中的孩子,过去安慰一下,谁料贾东旭直接拦住。 “不用过去,那是我妈的招数。” 贾东旭自信的笑笑。 自从老贾去世之后,她们这孤儿寡母在大院里的生活之道早就已经变了。 变成了现如今这副模样,每次集体的利益没有分到的时候,她就会到大院里哭嚎,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够唤起大院人的同理心。 最终获得想要的利益。 秦淮如透过窗子很快也看明白了贾张氏的操作。 果然,隨著哭喊声响起,大院里的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大部分都是抢到了蔬菜的。 不过,那点菜他们自己都不够吃,自然不可能去接济其他人。 但人聚集多了,总会有好处。 原本想龟缩,当做什么都听不到的易中海犯了难。 那贾张氏就正面面对著他家的房子,就算是想要装作没有听到,都根本不可能。 於是,熟悉的场面再次上演。 过了好一会儿,易中海这才不情不愿的开门,但是他的脸上还得保持道德天尊的微笑。 “贾家嫂子,你这是干什么啊?都饭点了,还不回家做饭去?” 贾张氏看到冤大头出现,也彻底不装了,直接开始卖惨:“你们大家看看,我跟你们一起去抢菜的,结果现在就我们一家人什么都没有抢到,我鞋子还被人挤掉了……猫了一整个冬天,一口其他菜都没吃著,尽吃大白菜了,谁家行行好啊!帮帮我们吧!” 这时,贾东旭也及时出场,上前扶起贾张氏:“没事的,妈!虽然我爹不在了,但是咱们只要饿不死,能把日子过下去就行,大不了咱们多挨几天,到时候我通宵到国营菜站排队买菜去,冷就冷吧,冷死我也没关係……” 贾东旭越说越惨,贾张氏被扶起来之后,仍然不罢休。 整个人仿佛被抽走魂魄一样,脚步瘫软。 终於,易中海在眾人的眼光下,开口了,他从自家的菜筐里挑出几根断黄瓜、两个西红柿,几颗小白菜。 “东旭,这点菜你们先拿著,先解解馋。” 没办法,在徒弟全家都在哭诉的时候,他这个当师傅的无论如何都得出来帮助一下。 更何况,他还是大院里的一大爷,要是不出手帮助,那么他之前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道德就会功亏一簣。 人们会说,你之前的善良都是装的,终於是露馅了吧? 正所谓好人干坏事,人人喊打;坏人干好事,人人讚扬,正是这个理。 他开始选择了当好人,那么就只能一直当下去,否则他今后在大院將难以立足。 见目的达到,贾张氏抹了把自己的凌乱的头髮,连忙把菜接过。 不仅如此,有了易中海的带头,其他善良的大院居民也纷纷拿了几颗菜出来。 见状,易中海欣慰的点头道:“不错不错!咱们大院果然是和谐有爱的文明大院啊!大家继续保持发挥咱们得优良的品质,今后咱们谁家有困难,咱们都不能坐视不理……” 很快通过一番巧舌如簧,易中海又强化了自己的带头的功劳,同时让自己的形象更加伟光正! 得到利益的贾张氏可不管这么多,来者不拒,只要给她送菜的,她统统接住。 脸上也有了笑容:“谢谢各位了!很快我的孙子棒梗就要满岁了,到时候的抓周礼上,我一定要请大家都吃上一顿好的。” 最后,挨家挨户的捐献,竟然让贾家多了半筐多的菜,而且这些都是免费得来的,甚至都没有花钱! 贾张氏很高兴,但同时也不高兴。 因为,她留意到,整个大院里就只有王家没有给她捐菜! 要知道,就连最抠的阎埠贵都拿了两颗小白菜过来,你王家什么情况? 明明採买到的新鲜蔬菜最多,却不捨得分给我们贾家一点! 贾张氏心中对王家的怨恨更甚,她丝毫不感谢王建国带回来的消息,升米恩斗米仇,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当晚,整个大院都飘出了各式各样的青菜香气。 当然了,大部分人做菜的方式都是洗净之后,直接蘸酱吃,只有这样的方式,才能最大程度的保留蔬菜里的营养。 …… 王家。 洗漱完后,王建国端坐在书桌前,继续撰写著导则,经过津门肉联厂的实际考验,这个生动形象的例子已经被他完整的记录在案。 今后大家查看导则的时候,就可以像是看故事一样,观看到当时发生的一切,这样的好处就是在枯燥无味的导则里塞入“小故事”,帮助人更好的阅读。 秀芝则是在给孩子洗完澡,餵完奶,安抚完睡觉之后,这才缓缓来到其身旁,拿起一旁的空白稿子,还有一份报纸。 通过练习手抄报纸的形式,来加大自身的识字写字率。 这也是王建国一直交代她的,一定要多学习,只有掌握好了文化,才能在未来的工作生活中发挥出更大的价值。 秀芝向来是听话的,並且在妇代会期间,她也得到了验证,相比较於其她只识几百个字的妇代会成员,她的文化水平早就已经远超,甚至在一些关键的场合里,她还能发挥出超过其他人的作用! 正是现实之中得到了正反馈,秀芝这才继续努力学习识字,学习文化,爭取自己將来也有一天能够成为像王建国这样的人。 时间一晃而过,两个小时过去了。 四九城的居民通常都是比较早睡的,几乎都是八九点就已经熄灯上炕或者上床。 唯有王家几乎是雷打不动的亮灯到晚上十点左右。 “哈欠——” 王建国起身伸了个懒腰,秀芝也已经写累了,提前到被窝里暖好被褥。 他一个鲤鱼入水,丝滑的钻到温暖被褥里,搂著自己白白嫩嫩,香香软软的小媳妇,正欲亲热。 却被秀芝阻止了:“別这么猴急,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哦?难不成又怀了?”王建国又惊又喜! 只见秀芝脸颊烧红:“什么呀!不是这个!” “今天街道办的王主任过来通知我,我现在已经是个正式的成员了!大今后也是个有编制的人了!” 第447章 三职工家庭!巨大的挑战! 闻言,王建国心中欣喜:“也就是说,咱们现在家里是三职工家庭?还有两个是吃国家饭的!可以啊!” 瞧见现在的光景,王建国心中相当感慨。 遥想当初,自己还只是一个到处瞎混的街溜子,才两年多的时间不多,就已经摇身一变,从肉联厂的屠宰工进部成了部委副处长…… 要不是这一切的经歷都如此真实,他甚至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现在就连自己的媳妇也进了街道办里,简直就是太舒坦了。 秀芝抱了抱自己男人,幸福的笑著:“想不到吧!別说是你,我都没想到。” 当天晚上,王建国充分发挥自己这一家之主的优势,给秀芝规划起了今后的发展路线,以及如何在街道办中站稳脚跟,一步一步往上爬…… 当然了,聊到最后自然要运动一番,以作收场。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王建国就正常的回到部里去上班。 这段时间也不会开展新的支援工作,而是把津门的经验全都做好总结梳理,確保它们全都被做成了文献资料之后,再说。 老刘几人一开始也不习惯王建国的工作方式,毕竟相比较於传统的文字工作,他们更喜欢干活搞技术、搞设备,让他们坐在办公室里写字,著实为难他们了。 不过他们也没有怨言,毕竟如果没有王建国这个新成立的技术部要他们,恐怕他们会在各自的后勤仓库里干一辈子,干到退休都有可能。 现在调任过来,还能够发光发热,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於是,他们即便是相当不愿意,也得捏著鼻子,老老实实的写文件。 终於,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终於在回部里的第五天,完成了这些工作。 递交给王建国的时候,他也没有多说,而是默默地將文件给归档起来,年底的工作总结大会上,他还要用上。 处理完工作之后,他们也迎来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办公室里。 王建国看著几天前的《津门日报》,上面真真切切的报导了两方专家友谊赛的事情。 从上面报导的內容上来看,王建国能够明显的看出主编还有津门的领导们花了很多功夫的,为什么这么说,原因很简单—— 里面著重强调了这是一个友谊赛,表面在宣扬毛熊专家对我们的倾力援助,实际上也暗中表扬了肉联技术部的实力,虽然最终的结果是两方打平。 但从整体的阅读观感上来看,王建国这个肉联技术部是广受讚誉。 同时,整个津门甚至四九城对於此事的后续也进行了相应的报导,大傢伙也都了解到了这个新部门的厉害。 全部上下对此討论都络绎不绝。 尤其是陈正部长办公室里,此刻他正打著电话,电话那头的正是重工部的部长。 “老陈啊!你可真有本事啊!调任给你的四个刺头居然还真给你用起来了!报纸上的內容我们重工部的领导上上下下都看了,都感觉到不可思议啊!” “害!知人善用,只能说咱们小王同志厉害,那四个刺头要是弄到我的手上,我可都还不会用呢!不过你们重工部都被惊到了,有些夸张吧?” 陈正眯著眼睛,笑道。 要知道,整个一五计划里最重要的就是重工业的发展,因此前来援助的专家们几乎都是重工业领域的翘楚。 两国专家在工业领域的水平可谓是相当大,他们因此见识过很多新的技术,见多识广,怎么可能还会感到惊讶。 “老陈你这话一是高看了我们,二是小瞧了你手底下的人,这则报纸让我们正式的看到了王建国同志的才气还有重要性,你真就放心让他以后进咱们重工部?” 电话那头的人话语有些迟疑。 当初两人可是说好了,等肉联技术部做出成绩了,就会给王建国一个选择,究竟是继续待在工程部,还是调任到重工部里…… 现在他再次提出来,显然是害怕陈正反悔了。 “哈哈!我陈正说话向来都是一口唾沫一个钉,从来不带反悔的。更何况,有这样的人才出现我这做部长的就更应该让他充分发挥自己的力长还有才能,让他为国家作贡献,发光发热。” “好!我就欣赏老陈你的气魄!当初我愿意跟你打赌,也是因为你的性子,否则换做其他人,我可不愿意接受这个赌注。” 几人又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情,拉了几句家常,这才掛断电话。 回到座位上的陈正翻阅了这些天津门还有四九城的报导,以及相关工作人员递交上来的观察报告,手指在桌上面不停地敲打。 他意识到,像王建国这样的人才能够在这个时候出现,可真是救了整个国家的大命,要是能够继续发挥下去,恐怕在第一个一五计划结束的时候,我们国家的工业发展,將会来到一个史无前例的地步。 同时,他也留意到了关於重庆那边发来的求助报告。 上面清晰的写著由於毛熊专家的缘故,重庆肉联厂的建设需要延误,预计最快的建成时间得到58年,甚至59年。 这么长的时间,恐怕当地的居民的生活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要是能够提前建设好肉联厂恐怕能够让当地的民眾更加幸福。 想到这,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那就是打算让王建国的肉联技术部,暂时代替毛熊专家,搞一次试验行动,看看凭藉他们的技术能不能把新的重庆肉联厂给建起来! 如果真的能够办到,那么他们肉联技术才是真正名扬整个国內!甚至在技术威严上比肩毛熊专家。 於是,他喊来秘书,通知王建国亲自过来一趟。 “咚咚!” “陈部长,听说您找我?” 门外,响起了王建国的声音。 “进来吧!” 两人在办公室里先点了香菸,一边喝著茶,一边讲述著事情。 没多久,王建国就知道了事情的详情,他看著重庆肉联厂递交过来的报告,眉头紧皱。 让他们这个新成立没多久的部门,去建设一个全新標准的肉联厂? 这挑战也太大了吧! 第448章 大工程的前期准备! “反正事情就是这样,你也不用著急,这几周有空过去就行,你也提前做好相关的准备工作。” 陈正认真的看向王建国。 在他的想法里,这次磨炼就算是不成功,也会有一定的化学反应存在。 给这“年轻的团队”练练手也好,实在不行,他们就等后面毛熊的专家过去援助,也不会怎样。 更何况,作为这个决策的领导者,他自己已经想好了要给王建国担责了。 “好嘞!我知道了陈部长。” 王建国沉吟了一会儿。 他知道自己將来迟早会有这遭,可没想到居然会来的这么快! 要知道,他们团队可是从来没有完整建设过肉联厂的经验啊! 上次去津门也只是支援,改造,与真正的建设有著天壤之別。 “那陈部长,我去建设的人手,还有权力……” 想要我带队过去试验建设厂区,肯定是不能什么都没有,顶著个空头承诺就过去,总要有些特权,能够调动当地的厂长、各组织部门,才能够最高效的完成目標。 听到这,陈正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没想到王建国心思居然如此縝密,居然知道提前要权,否则就算到了地方,他们这个新成立的部门也很难服眾,到时候恐怕会耽误大量时间,什么也干不成。 现在好了,他算是放心了。 “一切我都会给你安排好的,同时部里也会安排一些同志过去配合你开展工作,你有需要就找他们就成,要是不给你办,你就打电话给苏士中或者打给我都成。” “好嘞!” 拿到尚方宝剑后,王建国方才满意的离开。 回到办公室的第一时间,他就把这个消息以会议的形式,通报给了老刘他们。 整个肉联技术部关起门来,谈论著关於这次的事情。 那两个实习生激动的问道:“王处长,我们能跟著一块去吗?上次你们去津门考察可把我们两个憋坏了。” 瞧见两人著急的模样,王建国笑著说道:“当然!这次咱们最少得在那待上很长一段时间,自然要全体出动。” 他之所以答应,是因为先前还不熟悉这两人,不敢轻易乱动。 但回来的这几天,他向苏工以及其他的办公大楼的同志询问了一遍,得知这两人一直勤勤恳恳,每天上班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扫好技术部的卫生,同时也有在帮助其他同事,儘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而且,並没有趁著领导不在的时间里,插科打諢,到处閒逛,甚至他们还花了两周的时间,把全国各地的肉联厂情况资料都看了一遍,整理出来,方便王建国等人回来使用。 光是这一点,王建国就非常认可,並且两人的资料他也再度仔细看了一遍。 一个叫孙明远,清华园大四实习生,扎实理论基础,精通俄语、英语,临摹过很多技术图纸,擅长理论推演。 另一个叫郭建功,哈工业大四实习生,喜欢动手解决问题,精通俄语、德语,在校期间研究拆卸过多台设备,对工程图纸、操作规范很有讲究。 当初两人被苏工调到自己麾下实习,恐怕也是觉得自己这部门很有前途,这才做出如此决定,对於优秀的人才,王建国自然不会轻易放任不用。 这年头的大学生含金量很高,只要稍加培养,多实践实践,很快就可以拉出来独当一面。 “太好了!王处长!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誒!这自然不著急,咱们先把当地的情况都了解清楚,再过去。” 王建国思虑了一番,这才把自己从陈正部长那学习到的经验跟大家分享了一下。 自己被任命负责重庆肉联厂的建设,是一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在1954年这个火红的建设年代,这项工程不仅是国家“一五”计划的重点民生项目,更承载著提升西南地区食品工业现代化水平的期望! 作为技术负责人,需要从技术、团队、后勤、思想四个维度进行周密的准备。 一、首要任务是深入研读毛熊提供的全部肉联厂设计和工艺文件。 自己並不是专业干土木的,因此最好的方法就是把毛熊成熟的经验拿过来,因地制宜。 这里面就包括厂区总平面图、生產工艺流程图、特別是屠宰流水线、氨製冷系统、冷库等关键部分的图纸和技术规范。 需要清晰地理解其设计原理,例如,毛熊生產线是为欧洲大体型白猪优化的,而西南地区主要以本地黑猪为主,其体型、习性有所不同,这就需要考虑是否需要对传送带坡度、电麻电压等参数进行微调。 同时,重庆气候湿热,对製冷系统的效率和厂区排水提出了更高要求,这些都需要在施工前进行充分评估。 二、著手搭建一个精干的技术班子。 这个团队需要涵盖屠宰工艺、製冷工程、设备安装、建筑设计等核心专业人才。 考虑到这只是一个试验项目,自己必须得和一定的毛熊专家谈拢合作才行,这方面王建国的想法是等厂区规划好之后,请津门的援助专家伊万他们用朋友的身份过来参观参观,提提意见,自己也好款待他们。 同时,要主动与重庆市相关工业局、负责土建的建筑工程公司建立联繫,明確协作流程和职责划分。 三、前面两个准备工作做好之后,再必须亲赴重庆大渡口区茄子溪街道陈家坝的肉联厂址进行实地勘察。 重点核实地形、地质条件,確保施工所需的水源、电力供应和道路通畅。 对於技术部提供的主要设备清单,要协同物资部门提前规划运输和仓储方案。对於一些本地可能无法解决的特殊建材(如特定型號的钢材)或零部件,也需要提前向主管部门申报採购计划。 等这些都做好之后,剩下的就是按部就班的施工,设备进厂,招募工人,培训流程,正式运行。 听著王建国的讲述,大家都一愣一愣的。 没想到这年纪轻轻的副处长,居然懂这么多,说起流程来,居然一套一套的! 而且每一个细节都非常的严谨,就算是让他们来做计划安排都做不到如此仔细。 第449章 两方的保障! 瞧见大家被自己的安排唬住了,王建国说道:“其实很多工作咱们都已经在潜移默化的进行了,比如第一点研读厂区设计文件,这方面咱们就有一员大將可以胜任,老张我今天就任命你为此次建设结构负责人。” “你这几天的工作任务就是提前了解重庆肉联厂地块周边环境,儘可能的跟设计院的同志沟通协商出一版设计图纸,咱们到时候拿著图纸到现场的修改,无误之后,我就报送给伊万他们,让他们过过目,省的以后咱们被其他毛熊专家嫌弃或者找茬。” 王建国这样的安排是有道理的,万一建设好的厂区不符合其他毛熊专家的意思,他还能將伊万给搬出来,避免造成两国之间矛盾。 只见,张铁毡摇摇头:“画图我一个人就行。” 显然他不愿意跟之前设计院的同志们打交道。 “成,你自己安排,你之前是华北工业建筑设计院结构设计工程师我相信你的专业,你要是需要帮手喊上小孙就行。”王建国开口。 一旁的孙明远高兴的露出牙花子。 “张工,我在清华园画过很多图,那些繁琐的画图改图工作可以交给我。” 眼见一个大任务安排完毕,王建国回自己的办公室把茶缸子拿了过来,倒上热茶,边喝边继续安排。 “第二点的招募人手,屠宰工艺、製冷工程、设备安装方面,老刘、陈经纬、王士鏗刚好是你们各自领域擅长的,我都会安排你们做负责人。至於跟重庆市相关工业局、负责土建的建筑工程公司沟通方面,小郭就麻烦你多跑几趟,提前跟他们做好联繫,稍后等陈部长秘书把联繫方式弄过来,你就去办,你的任务很艰巨,我相信你能够完成好。” 原本还因为小孙被器重有些失落的实习生郭建功,听到王建国对自己的安排后,他瞬间瞪大眼睛,感到不可思议。 他结结巴巴反应了半天,这才答应道:“放心吧!王处长!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话后,他喘气都感觉沉重了几分。 让他一个实习生跟当地的工业局,建筑公司领导沟通,这都不叫重视,甚至都叫器重了! 小孙见状也並没有眼红,他认为只要自己干好自己的事情,就已经很好了,领导总是有自己的安排,他不需要过多担心。 两人得到任务,有活干之后,整个人都精神了。 走起路来,都是风风火火,精气神十足! …… 另一边,陈正自然也不会放心轻易放心让这年轻的部门擅自行动。 他找来了苏工,问询他的意见:“老苏啊!我打算再成立一支部里的管理团队,协助肉联技术部去开展工作,你有什么什么合適的人选?” 苏工得知了陈正的决定后,其实心底里十分震惊和佩服。 他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胆大,竟然敢如此操练兵马,换做是他绝对不可能如此任用人手。 “我原本是有的!就我手底下学生庞伟,他跟了我很多年,本想著拉他一把,没想到他现在已经到食品工程部去了。我的建议是从各个工程部里都抽调一些人过去,咱们全国都是一盘棋,得集中力量才能办大事。” 陈正听著苏士中的话,忍不住点头。 “老苏你的想法跟我的一样,咱们这做部长的就是要为年轻人扫清障碍、整合资源、管控风险、把握方向。” 他的想法也很简单,派遣一名司局级干部驻守重庆,担任组长,主要就是能够就近协调,快速决策,成为项目与部机关之间的“神经中枢”,確保部委意图直达一线,方便从计划落实、基础建设、最后到財务支出等关键有人把控。 其次是指定一名总工程师牵头,在部內统筹资源,形成围绕项目的“快速通道”。破除衙门习气,確保肉联厂项目在部內计划、物资调拨、財务拨款等方面畅通无阻。 最后则是要求主角团队定期与专家沟通,撰写详尽的技术会谈纪要上报。 同时陈正还会秘密指示,组织一个由国內化工、製冷、机械、建筑结构等领域权威组成的技术顾问组,在项目遇到重大技术难题时提供諮询。这既是对王建国技术方案的补充,也是一种培养本国技术力量的长远考量。 两人的交谈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在听到陈正部长的计划后,苏工也是看出了其心思。 “老陈,你老实跟我说吧!你是不是把小王当成你接班人培养了,对他这么上心?” 苏工边抽菸,边侧目,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笑意,藏都藏不住。 “害!老苏你在说什么啊!我这正当年华,起码还能干了二十年,到六十岁才退休呢!”陈正並不想接他的话,假装起身到窗外看风景,岔开话题。 “正好嘍!二十年后你退休,小王也差不多四十多岁了,当个部长正合適。”苏工笑的更开。 甚至嘴角都有些僵硬。 他当初原本想著把王建国招进来,以后將自己工程部的副司长的位置让出去,现在看来,好像小了,格局小了! 王建国现在已经被部长选中了,將来可是要接班部长的人! 部长级,那可是跟省长、委员会主任同处行政4-6级的存在,上边可就是国务院总理、国家主席了! 几乎是部委里天花板的存在! 甚至连苏工这个副司长都不敢想像! “少来!你这话憋著自己心窝里就好,可別传出去,要是被部里其他人知道,少不了瞎传,我可不想这样的好同志被流言给耽误了。”陈正语气有些严肃,似乎在警告。 “害!老陈你以为现在部里的声音还小吗?只是你选择不听而已。我在工程部都不知道听多少传言了,什么小王是你的私生子、抗战时期他救过你的命、更有传言说你是看上了小王的美色,就好他这口的……”苏工侃侃而谈。 “噗——!!” 陈正正口渴喝著茶水,噗嗤一声,全都喷了出来。 “前面的流言我都能理解,最后传我覬覦……美色是那个部门说的,看我最近不给他们开作风会整顿一下,他们思想里的歪风邪气就越来越盛了!” “那你去吧!我估摸著是部里某些妇女同志说的。”苏工白了他一眼。 听到这,陈正竟然一时无语凝噎。 第450章 有条不紊,新的算计 白天上班期间,肉联技术部则是按照王建国之前安排的计划,各部门开始熟悉重庆肉联厂的內容,各自开展自己的工作。 王建国则是专心致志的撰写肉联技术导则,经过將近两周时间的打磨,终於初见成效。 大部分的內容都已经写完了,剩下的最后一部分,他打算等自己去建设好重庆肉联厂再將其添加进去。 如此一来,整篇导则才是最完美的! 下班回到大院后,整个四合院是相当的精彩。 秀芝被升任到街道办的事情还是没有瞒住,整个大院的人都知道了。 大院居民们羡慕嫉妒恨。 反应最大的自然是贾东旭。 “凭什么?!凭什么王建国他媳妇就能进编制,现在还是三职工家庭?这我们谁还能跟他比啊!” 他再看向自己的媳妇秦淮如:“你在里弄组织工作的咋样了,怎么没看到你被晋升呢?” 正抱著棒梗餵奶的秦淮如面色一僵。 她加入那里弄组织,跟平时就几乎没有什么区別,就是跟胡同里的大妈聊天、谈八卦,哪里可能有什么晋升? 更何况,每次有集体的卫生运动任务,还有宣传任务,她都刚好错开,回家带孩子去了,哪可能会有那閒工夫处理那些破事。 自从她加入里弄组织之后,她反而更忙了,白天要出去做任务,中间还得抽空回来给棒梗餵奶,晚上还要回家做饭,早上还要洗衣服,可把她给忙坏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结果到头来,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倒是累著了…… “东旭,要不我还是退出组织吧……我觉得我不合適,忙不过来。”秦淮如结结巴巴的说道。 “那不成!人家可都是有编制了,你也得加把劲努努力啊!我觉得你不比那王建国的媳妇差,她能做的,你肯定也能做。” 瞧见贾东旭那魔怔的样子,秦淮如就知道想要退出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那成!我专心在组织里出工出力,那家里的活……你让咱妈也出出力啊!不能每次还得等我做饭啊!”秦淮如儘可能的为自己爭取空间。 “嗯……成,我抽空就给我妈说去。” 提到这个话题,贾东旭瞬间就软了,他指挥自己媳妇还行,但是想要使唤贾张氏,那就几乎不可能了。 现在就只是缓兵之计,等有空了再说。 后院王家也格外热闹。 自从秀芝进了街道办后,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过来造访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尤其是阎埠贵,恨不得把自家的屋子都搬到后院里。 作为大院里最会算计的人,他早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当初王建国进部委,他去送礼人没要,这回是个小姑娘家,送礼肯定不会被拒绝。 只要对方收下他的礼,那么以后街道办负责事务管理、福利分配、纠纷调解就很有可能偏向他! 並且街道办有时会掌握一些临时工作机会或福利物资的分配权,家有困难或劳动力富余的家庭可都是有机会爭取到的! 要知道,当初大院安全员的工作,就是他去居委会、街道办爭取回来的,每个月还有两万(2元)的补助呢! 虽然不多,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 现在他跟李秀芝弄好关係,今后还有什么街道办的福利,他可都能第一时间知晓! 易中海的想法则比较复杂,他是打算藉助秀芝街道办成员的身份,稳固自己一大爷的身份,方便他后续在大院里实施自己的养老计划。 刘海中则是比较简单,街道办也是个官啊! 他这辈子当不上官,但是他的儿子今后要是有机会能够进街道办里面也是好事啊! 当初他去给王建国送礼,打算给自己儿子谋划进步,失败了,现如今要是最后能够进街道办也不错! “你们大家都回去吧!礼我就不收了,咱们是不会拿群眾一针一线的。” 秀芝面对大院居民的热情,表现的態度跟王建国一样。 一旦这个礼物收了,那么今后的麻烦事就会无穷无尽。 在这个问题上,王建国还有街道办主任王霞也跟她强调过很多,她自然不会犯这个低级错误。 “你们確实有需要帮助的,可以来咱们街道办,我跟王主任给你们做主,该走流程走流程。” 搬出王主任之后,阎埠贵他们这才不甘心的笑笑: “嘿!成!那咱们遇到问题了再来!” 秀芝把这群人送走之后,脸上的紧张方才鬆懈少许。 建国说的果然没错啊! 大院里的人脸色变化可真快啊!稍不留神,她就从边缘人物躋身到视线中央,换做是普通人,早就已经被虚名还有恭维夸到飘飘然,不知天地为何物。 照这样发展下去,要不了多久就得出现严重的腐败问题,断送前途! 她回头看了看墙上的掛钟,已经是下午六点了,自家男人还没有回来,估计今天部里又加班了…… 另一边,四九城照相馆。 王建国下班之后,骑著二八大槓就直奔此地,他没有记错的话,照片在一周之前就已经洗好了。 这段时间他太忙了,根本没有空专程过来拿一趟照片。 今儿是突然记起此事,要是再不去拿,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还是熟悉的位置,熟悉的照相馆摆设,熟悉的伙计。 “同志您好,您想拍照还是……” 照相馆的伙计话到嘴边,突然顿住了,他猛地一惊,朝著店铺內喊道:“是王建国同志过来取找照片了!” 自从上次王家过来拍了一张全家福后,伙计还有老板后知后觉,方才想起对方就是经常刊登在报纸常客的王建国! 整个四九城里的大名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很快,吆喝声没传多久,照相馆里边的暗房里急急忙忙跑出来一人,估摸著是老板。 他手上还有水,显然刚才在忙著冲洗照片,他把手上的水蒯到衣服上,赶紧赔笑道:“王建国同志,您来啦!您的全家福照片已经拍好了,就在这,我本想想著您要是再不来,我就亲自给您送过去……” 第451章 王建国的猜测 “先您来了,我就不冒昧打听您的住址了。” 说著,老板专门跑到整个照相馆里的位置最好的地方,那儿放置的一沓牛皮纸袋子,显然都是达官显贵之人过来拍的。 专门的位置,应对著专门的人。 “您拿好,这是您的照片,还有底片,这是我们照相馆免费给您赠送的相框,一共五个,您拿好。” 老板又从一旁的拿来五个木头相框,一共用绳子打包,准备递给王建国。 “誒!老板,您这相框也得不少成本吧!多少钱,我出就好,不能让你做亏本买卖。” 王建国明白,什么免费赠送,分明就是想要给自己献殷勤,献好处,这要是被有心之人揪住,那可是大事件。 反正相框也没多少,该买就买,不然光拿著照片没有相框装裱,也是不行的,没法掛起来,张贴到墙上。 谁料,那老板竟然坚定的摇了摇头:“您肯愿意来咱们照相馆拍照,就已经相当於给咱们打响招牌了,那天您来照相的事情,早就已经在附近传开了,大家都很赔服你,给我们照相馆带来了不少生意呢?照这么说,我们还得返给您介绍费呢!” 那老板不愧是老板,巧舌如簧,每一字每一句都说在王建国的心坎上。 但,即便如此,王建国已经是付了钱,把照片还有相框都拿走后,他这才出门,蹬上自行车离开回家。 就在他走后的没多久,又有一人悄无声息的离开。 他的眼里满是可惜,明明周围已经布置好了他的眼线还有目击证人,只要王建国胆敢犯这些原则性的错误,那么就会被他逮住,等到將来出现危机的时候,这些错误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现在,计划失败了…… 他没有放弃,而是转而开始计划起了下一次,下一次到了重庆肉联厂可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 等王建国回到大院的时候,整个大院都已经饭菜飘香四溢,家家户户都在吃晚饭了。 他推著自行车回后院的路上,不知道被多少双眼睛盯著,搞得他全身不舒服。 没办法,进步之后就是这样的。 对於大院这些普通人家来说,王建国的一举一动都是充满了信息含量,要是能够从中分析出来,那么將来自己家的孩子说不定也会有进入到部委的机会。 “王哥!你回来啦!” 来到中院的时候,傻柱第一时间从屋子里躥了出来,他脸上写满了期待。 “柱子怎么了,这几天你好像都在等我?” 王建国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推著车,回到后院,傻柱也一直在旁边跟著。 “咱们到屋子里说!” “行。” 瞧傻柱那一脸期待模样,王建国就心中没底,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没多久,锁好车,提上东西,將相片相框交给秀芝,他们二人来到外屋的饭桌前坐下。 刚坐下,傻柱就迫不及待的开口:“王哥!前段时间我不是找一大爷易中海让他帮我找媒婆相相亲吗?结果,那媒婆给我找的要不就是大我七八岁的城里姑娘,要不就是还没成年的下乡丫头,长得也不行,我这马上快二十了,我爹又不在,没人给我张罗婚事,我都快急死了。” “那一大爷一点都不靠谱!他好像根本就没有打算让我找媳妇,我算是看出来了。” 听著傻柱的讲述,王建国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如果是这样话,那一切就合理了。 原剧里,怪不得傻柱都到二十七八都没有娶媳妇,估摸著也是易中海在暗中捣鬼。 不然凭藉傻柱的厨子的手艺还有稳定的工作,就算平日生活里的懒一点不爱收拾屋子,不怎么讲卫生,但娶一个媳妇还是很简单的。 对於同人小说里的猜测的,傻柱是因为眼高手低,只喜欢漂亮姑娘、惦记秦淮如非她不可,全都是扯蛋。 大男人谁没有经歷过二十岁,只要那女人不是特別丑,谁没点想法?先解决数量问题,再解决质量问题就成! 更何况那年代还想怎么挑?都是黄花大闺女,只要不是像娄小娥那种从小娇生惯养的,性格上基本不会有什么大毛病,都比较顾家,都会体贴照顾人,很少会跟自己男人起矛盾。 但,这也只是王建国的猜测,真正的真相还得今后验证一下才行。 至於怎么验证,就很好办了…… “不用急,我这倒是有很多很合適人选,我之前在京城肉联厂工作,认识很多单身能干的女同志都可以介绍给你,甚至你嫂子进了街道办,对整个街道办的单身妇女都有了解,给你说说媒,牵个线没啥问题。”王建国思索片刻道。 “是啊!柱子不用著急,明儿我回街道办,就给你打听打听去。你之前给我们做饭接待客人,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呢!等我们家三个孩子一周岁,还得办一场家宴,到时候还得麻烦你。” 秀芝乐呵呵,王建国同意的事情,她是愿意帮忙的。 更何况,傻柱一直以来就没有麻烦过他们什么事情,反而更多是出工出力,自然不能亏待人家。 “好好好……” 听到这,傻柱笑的合不拢嘴。 他一时之间的不知道怎么选了,他身子前探:“王哥,嫂子你说我这媳妇是选肉联厂的好,还是就南锣鼓巷里?” 虽然他心中早就有了偏向,但是不影响他再问问意见。 要知道,如果媳妇是肉联厂,那么从今儿起,他们何家也要过上顿顿有肉吃的好日子了。 “哈哈,给你介绍你还挑上了,那也得人家看的上你啊!你闻闻你身上衣服都餿了,这些天都懒得打理自己卫生了吧?要是真介绍对象给你,你也把握不住啊!” “哎呦王哥!我是这段时间心情不好,才懒了一点,我这就回去收拾屋子,洗澡洗乾净衣服,您就等著给我介绍哈!不说了,我先回去,不打搅你们吃晚饭了。” 说完,傻柱一溜烟就跑了。 王建国指著那身影,哭笑不得:“这傻柱……” 第452章 王建国的考量 傻柱回屋之后,秀芝就迫不及待的贴了上来。 “你真要帮柱子找媳妇?” 她的脸上满是疑惑,毕竟她从来没有看到王建国如此主动、热心的帮助大院里的其他人。 “帮啊,能帮就帮,但仅限於他,其他人另说。” 王建国摩挲著下巴认真说道。 人家傻柱可是情满四合院的主角啊!是妥妥的大气运之人,肯定是能够无忧无虑的活到最后的。 而且后期的傻柱潜力很大,能帮自己很多,即便是灾害时期、起风时期,还是后面的改革开放时期,他都能屹立不倒,为这样的稳定的棋子加注,是非常合理的。 “嗯,你有你的考量,我听你的就是。” 秀芝闻言也不再多说,反正自己男人看的比她远,她听话就好了。 “你什么时候去重庆,我提前给你收拾好衣服。” 这段时间,秀芝趁著周日休息赶集的时候,跟王建国出门去裁缝铺又定做了两套衣服,既方便出差轮换,又给秀芝自己弄了一套正式衣裳。 不然秀芝作为街道办的成员,总不能天天穿著家常衣服吧?工装小外套得整一件,这不是虚荣,而是关键时刻的场面。 “就这几天,部里的准备工作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可惜了,你没法跟我一块去,不然抽空还能带你回川地爸妈家,见见他们老人家。” 王建国搂著自家小媳妇,手摸著她的头。 秀芝则是乖巧的靠在厚实的肩膀上,心中甜丝丝的:“没事,相比较其他女婿,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真要回去,等孩子大了,我给王主任请个假,专门回去一趟就行。” 瞧见自家媳妇不爭不抢不闹,王建国心中更加愧疚。 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想法。 那就是等新民他们抓周宴的时候,自己在重庆肉联厂估摸著也安定下来,到时候把秀芝的爸妈请到四九城去好好旅游一趟,享受一下生活。 人有钱了,要学会感恩,不能忘本。 遥想当年,秀芝的娘家还给自己寄钱,为的就是两人的小家能够过得更好一点,这份恩情,后面即使自己寄钱过去,其实也无以为报。 正好他们一辈子都还没有出过川地,带他们见识见识外面的世面也是好事,等回到村子里,也能有些面子还有骄傲的谈资。 “对了,去了重庆我会常常给你写信,你记得回……” 说到后边,秀芝意识到自己有些太粘人了,语气都弱了下来。 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做建设工厂的工作,肯定会十分繁忙,哪里还会有空去回信处理消息? 能在那边按时吃上一顿饱饭就已经很不错了…… 秀芝越想越担心,她连忙道:“不回也行,我和新民、新平、新蕊他们会想你的。” “哈哈!” 王建国大笑一声,將媳妇牢牢搂住,这么替人著想,还粘人的好媳妇到哪里找?打著灯笼都找不到! 自己真的是捡到宝了! “放心吧,回个信的功夫我还是有的,你要是实在想我,就到我们部里或者京城肉联厂里给我打电话,路途虽然,但是电话能达。” 车马很慢,一生也只够爱一个人。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就开始吃晚饭、洗漱、上炕睡觉,格外幸福。 …… 中院何家,傻柱大门敞开,他掏出橱柜里藏好的花生米,点著炉子。 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些猪油,炸著花生米,还有出门买的半只烧鸡,一瓶老酒,一瓶北冰洋。 桌上还有五个窝窝头,半碟咸菜,还有两碗泛著油花的清汤麵。 妹妹何雨水则是坐在椅子上,眼睛瞪大,看著面前的丰盛的饭菜,仿若过年。 门外,正端著饭碗吃饭的易中海、贾东旭,还有阎埠贵都闻著味过来。 “呦!柱子今儿也不是发工资的日子啊!怎么吃这么好?” 傻柱一边示意自己妹妹吃饭,一边掰走一只烧鸡腿,塞进嘴里,油点子溢满嘴角。 同时另一只手上动作也没停,给酒盅满上之后,就这烧鸡一口入口,长嘆一声—— “爽!” “一大爷、三大爷、东旭哥都在啊!正好我告诉你们,我马上就要有媳妇嘍!王哥答应我,说给我介绍来著,他这人办事我是放一百个心!你们说,这样的好日子,我能不破费庆祝一下吗?” 何雨水正吃著面,突然愣住了,疑惑的看著自己哥哥,面上神色复杂,思虑一会儿后,又接著低头吃起面来。 不过这次的吸溜麵条子的动作,显然更快了些。 “嚯!我说嘞!原来是小王答应给你找媳妇了啊!嘖嘖嘖,柱子你咋运气这么好?小王现在在部委里工作,他不会介绍给你一个部委里上班的姑娘吧?要真是这样,今后过上好日子可千万別忘了三大爷我。” 阎埠贵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扶了扶眼镜,精明的小眼珠子转啊转,心中的算计脱口而出。 要真是如此,那么今后他可就指望傻柱了。 之前想跟王建国攀关係,攀不上,后来给李秀芝送礼又不收,现在拿捏一个单纯老实的傻柱,那不是手到擒来? 贾东旭闻言都乐了:“三大爷,你想什么美梦呢!柱子你还真信那王建国给你找媳妇啊?这玩意你就当听个响,要是真信了,被耍了別怪我没提醒你。” 在他看来,王建国不过是提一嘴,过过嘴癮罢了,哪可能真的相信。 况且如果真让傻柱娶到这么优秀的对象,那他可怎么办? 在大院里的排名可就又要降一名,这是贾东旭无论如何都没法接受的。 易中海的反应最大,他端著吃饭的碗,碗里的半块鱼肉还有炒鸡蛋顿时不香了。 “柱子,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要知道,就算给你介绍了部委里的对象,人家也很难看上你,你不如就老老实实的跟东旭一样,找个乡下姑娘,我觉得她们更適合你。” 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愿意让自己的养老备用人选丟失的。 他寧愿傻柱单身一辈子,这样最好! 第453章 聋老太的真实面目 傻柱听著大院的人褒贬不一的评价,也没往心里去,反正自己就是个大大咧咧的人。 反正这事,拜託了王建国之后,他只要安心等待就好了,根本不著急。 因此,他甚至都懒得反驳,继续吃著烧鸡,吸溜著麵条。 可他越是淡定,易中海就越是慌乱。 为此,易中海连忙將手中的饭菜扒乾净,全都送进胃里,回家丟下碗筷就出屋子,直奔后院去了。 来到聋老太太的屋子,他直接推门而入,进门之后再打招呼。 “老太太,出大事了!” 情况紧急,易中海也管不了这么多,儘可能的压低声线。 此时的聋老太正抿著嘴,细细的品尝一大妈端来的半碗鱼肉,今儿是她每月固定一次吃鱼的日子,没辙,她年轻的时候就好这口。 当初让易中海两口子给她养老,每个月吃一次鱼,也是不可退让的条件。 作为交换,她从街道办领到的“五保户救助金”大半都会交给他们。 听见急事,聋老太赶忙把嘴里的鱼肉还有鱼刺统统吐了出来。 她心跳极快,眼神慌乱,生怕是她最担心的事情暴露。 “发生什么事了,街道办的小王查过来了?” 易中海著急道:“不是的老太太,是中院何雨柱的事情。” 听见不是那件事被揭发,聋老太这才收敛心神:“柱子,怎么了?” “上回他不是来我屋说想要娶媳妇吗?这事我还来问过你,你说故意给他使使绊子,让他娶不成,今后好受咱们差遣,老了给咱们养老来著……现在事情有变,王家王建国那小子出手了,他要给柱子介绍对象了……” 三言两语,聋老太就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浑浊的眸子在打转,脸上的老人斑尤其明显,她是1885年生人,距今64岁了,膝下无子,父母早逝,目前的財產就只剩下后院的两间后罩房,以及两根小黄鱼,少许零钱。 光靠这些家当,想要安享晚年很难,以她对自己身子骨的了解,活到七老八十肯定没问题,还有几十年的时间,如果不提前谋划一下,等老了,恐怕就真没人照顾,到时候死了,在屋子里发臭都无人知晓! 以她那时候的封建思想与眼光来看,没人养老,照顾余生,死后安葬是天大的事情! 聋老太作为从封建王朝走过来的人,见识过的场景太多了……军阀割据、抗日战爭、国共混战……她不想像其他流落城外的曝尸荒野的人一样。 因此,她在新国家成立之前,就立刻带著全部家当买了下了这栋宅子大半空屋,然后全部捐了出去,只给自己留下两间后罩房,左右周旋,利用易中海管事大爷的身份,跟居委会的捂盖王打好关係,这才弄到了五保户这层身份作为依仗。 定居好之后,她仍旧没有清閒下来,而是开始物色养老人选! 而何家的小子何雨柱,就是她当初的最佳人选。 何家在九十五號大院的时候,比她还早,那时何大清还在,经常带著各种女人回来,训斥起年幼的傻柱更是顺手的事情。 她笼络人心,对年幼的傻柱时常示好,因此在她在傻柱的心里留下了一个很好的印象,这才有后来,她將財產全部留给傻柱…… 一切的一切都有所依据。 但自从易中海得知这项计划后,就变了,傻柱的將来需要养老的人又多了一位,好在两人不衝突。 一拍即合下,两人就打算乾脆组团,成了最初始的养老团! 平时共享情报,共同维护彼此利益。 这才有了易中海跑来通报消息。 “害!我就说咱们当初的处理手段有些欠妥,咱们最好就是在大院里给柱子找个对象,把他牢牢的绑在大院里,要是真让他娶到外边的媳妇,也得想办法让他回来大院。” 聋老太当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也想啊!可咱们大院里的单身的姑娘本来就少,唯一的姑娘人知道要撮合她跟傻柱,直接就跑了,寧愿住城郊的工厂宿舍也不愿意回来。” 易中海诉苦。 他这段时间也没有閒著,不仅大院里的人找了,轧钢厂里的女同志也物色了不少。 可大部分人都不愿意,也不合適,要不就是家太远了,不愿意外嫁,要不就是必须要傻柱搬过去跟她一起住,要不就是嫌弃傻柱没前途,长得丑…… 相亲,相亲,如果真有那么简单,就不会一直有媒婆的存在了。 “依我看啊!这事咱们还得从长计议好好想想,就算他成了,咱们使使绊子不就成了,我瞧那柱子整天就盯著贾家的媳妇秦淮如看,实在不行,咱们撮合一把……” 这话一出,易中海顿时脸都黑了,心跳加速。 “老太太你的意思是想把柱子的名声搞臭?这未免也太歹毒了吧……” 咕咚! 易中海吞咽了口唾沫,他觉得自己侵占傻柱他爹何大清的生活费就已经很过分的了,没想到这聋老太更过分。 他看著聋老太那布满皱纹的脸,实在想像不出来,外表如此慈祥的人,怎么会有这么阴狠的想法。 不愧是从封建时代走过来的老人,或许这样的手段都算是最温和的了…… “咱们又不传出去,就当个把柄握在咱们手里就好,就跟以前宫里太监的宝贝房一样,只要东西在咱们手里,就算他再有本事,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撮合的事情你就去办吧,到时候我会充当那个现场人证。” 说完,聋老太收回眼里的狠厉,重新变回那位慈祥和蔼的白髮老太太。 为了自己的养老大业,一切外人,她都可以捨弃,包括傻柱,也包括易中海。 “好嘞,老太太您继续吃,我就不打搅您了。” 出了门,易中海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冷汗,別看他是大院里管事大爷,一大爷,真正能够说话有分量的其实一直都是这位后院的老太太。 但凡有任何影响她计划的人或物出现,大院里都会產生看不见的腥风血雨。 第454章 新的身份,重回京城肉联厂,变化颇多 夜晚。 睡前的王建国思考著將来的行动规划,指望他们这个六人团队,就想要把整个肉联厂的建设工作完善起来,非常的难。 他虽然没有亲身实地的干过,但是不疑有他,王建国专门兑换了一本后世的肉联厂建设手册,册子里有从最初开始的地形勘测,到最后的验收使用,全流程都有。 並且建设手册上还贴心的適配这个时代的建筑风格,儘可能的与时代接轨,避免產生麻烦。 其中人是最重要的。 总不能光靠技术部里的老同志整天上跑下跳,传达消息,自己这个副处长就更加需要坐镇一方,统御四方,自然也不能乱跑。 那跑腿的工作自然就落到了两个实习生的手上,但两个人远远不够。 王建国的想法是,明天去一趟京城肉联厂,自己的大本营,找几个人协助自己出差,完成建设。 对於这样的要求,吕朝阳肯定不会拒绝。 那么选择谁呢? 王建国心中很快就有了答案。 ……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 初春的四九城早上还有些寒意,路边两侧的行人穿著棉服,裹著严严实实,揣著手步伐飞快。 王建国没有按照以往的路线前往工程部,而是沿著另一条熟悉路蹬著自行车。 没多久,他就在工厂的门口停下,几步之后下车。 门卫室的卫忠昨天没怎么睡好,正打著瞌睡,可一抬眼看到那英俊的面孔,立刻起了精神。 他一个弹跳,立刻从椅子上蹦起来,嘴角扬起: “王哥!你怎么来了?” 王建国笑笑:“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正好视察视察你们的工作,瞧你那哈欠样,昨晚没睡好?” 卫忠挠了挠头:“害!王哥你不在,我每天早上坐班都无聊死了,连个能说话,好好聊天的人都没有。” 他瘪著嘴,委屈巴巴的模样。 “那也不能放鬆成这样啊!让你叔叔知道,肯定得抽你。我先进去了,中午一块到食堂二楼吃饭。” 王建国挥了挥手,推著自行车继续往车棚走。 一路上,许多认出王建国的工人开始跟他打招呼。 要知道,上个月王建国还是京城肉联厂的副厂长,现在摇身一变,就已经进了部委,成了技术部的副处长,位高权重! 跟他们这些普通的工人,已经有了天壤之別。 “王副厂长早!” “王处长!” 路过的工人们打著招呼,有些消息不灵通的工人经过同伴的低声传达,很快也明白了过来,纠正了错误。 大家路过的时候,眼里都带著崇高的敬意,自动与王建国保持一米距离。 见状,王建国也没有多加要求。 办公室里的厂长吕朝阳听到消息,屁顛屁顛的就跑了出来。 “小……王处长,你怎么来了,也不提早跟我说说,我好给你安排安排。” 就连他的腰也弯下来几分。 这就是权势与地位的转变。 “吕厂长不用这么客气,咱们还是跟以前一样就行,我今天过来不是带著任务来的。”王建国还是更习惯之前的相处方式。 现在这方式就有些过了,不舒適。 吕朝阳哈哈笑道:“是你自己说的,可事后別怪我。” “不会不会。”王建国摆摆手。 “走,去看看厂子里的变化,我这么久没来了。” 王建国在离开之前,整个厂区的改造就已经基本完成了,剩下的就是些收尾工作,以及流程適应与培训的过程。 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早就已经弄好了。 现在整个京城肉联厂都在王建国之前设想的高效路线里,默默运行著。 观察间,两人就已经来到了牲畜洗留场。 这是部里统购统销调遣生猪、生牛、生羊过来后,检疫科开始工作的地方。 经过一番消毒,王建国终於看到了熟悉的检疫科人员,他们穿戴口罩,手中拿著记录本,对著每一头生猪进行全方位的检查,观察其外表是否有病灶,等到全部检查流程都走完一遍,他们才会统一通过,將合格的牲畜送进另一处地方,准备送往屠宰车间。 全流程看下来,非常的赏心悦目。 虽然远远达不到后世屠宰厂的全机械化水平,但是在现有的条件下,京城肉联厂已经做到了同品类工厂里最优秀的。 起码,在王建国的眼中是这样。 “王处长!吕厂长!” 检疫科的成员在看到来人之后,也是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他们自己腰杆挺直站立在原地,对他们曾经的“领导”行注目礼。 当初要是没有王建国打倒张彪,重新建立了新的秩序,恐怕现如今,他们检疫科仍然会排在採购科下边。 现在虽然使用了新的流程,但是王建国在位时期建立的威严和流程还在,检疫科目前仍旧能够有绝对的话语权。 对於採购回来不合格的生猪,检疫不合格就坚决不给屠宰,直接销毁! 在这样食品安全的保证下,这段时间內,京城肉联厂这个肉篮子从来没有出现过问题,供给的学校、医院、机关部门全都健健康康。 当然了,这种事情也很少会有人知道。 只有默默从事检疫科岗位的工人们,知道自己身上肩负著何等重大的使命。 “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 王建国热情挥手回应,他同时转头向吕朝阳询问:“吕厂长,今天能让食堂给大傢伙加个餐不?辛苦一下师傅们,让大傢伙今天吃顿好的。” “没问题,就是说句话的事!” 吕朝阳立刻把跟在身后的秘书喊过来,让他去执行命令。 检疫科的工人们听到这话后,立刻高兴的欢呼起来。 京城肉联厂的食堂本来就吃的不错,几乎每天都有肉吃,如果是要加餐,那么就只会更加丰盛,而且一般都是增加牛、羊、鱼等肉类,让食堂的菜品更加丰富。 在工人们的一阵欢呼中,王建国还有吕朝阳步行了另一片区域——屠宰车间。 经过王建国的改造,整个屠宰车间早就已经大变样,全机械化的流水线操作,不仅能够节省大量的人工,提升效率,同时也可以让京城肉联厂肩负起整个华北地区的肉联供应。 第455章 好兄弟,一辈子 进入屠宰车间里,该有的消毒流程同样不能少,並且是所有车间里最严格的。 身子、衣服、鞋子都要全方位的用消毒水消毒一遍,避免外界的病毒病菌进入车间,同时入口处还有专门的消毒人员辅助。 这一点,就是当初王建国考察青岛肉联厂时,学习过来的先进经验。 当初回来之后,他就转手把这些经验总结好,交给了吕朝阳,没想到现在居然执行的这么好。 不论你是部委的干部,还是厂里的领导,只要进入屠宰车间,那就要跟里面的屠宰工一样,走完严苛的消毒流程才能进入! 王建国十分欣慰,顶著鼻子间难闻的消毒水味道,踏入了车间內。 內部的布局几乎没有大的变化,跟自己离开之前差不多,唯一的区別就是多了很多生的面孔,掌控屠宰设备的都是清一色的老带新。 老屠宰工旁边站著一位新工人,车间里还有安全员来回踱步,时刻打量著设备情况,一旦出现情况,他就会立刻將设备停止运行。 说实话,重新看到如此高標准的屠宰车间,让王建国都有些愣神。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2000年的屠宰场呢! 哪里像1954年的肉联厂! “怎么样不错吧!咱们车间里立了好多规矩,每天屠宰完毕,都要进行车间的消毒清理。由於效率提高了,咱们原先的三班倒,也变成了两班倒,早上四点一班到中午十二点,下午一点到晚上九点。夜班没了之后,工人们也都更有精神活力,白天干起活来也更加得劲了。”吕朝阳介绍著新情况。 “现在两班倒就能完成屠宰指標了?可以啊!”王建国讚嘆。 或许是因为牛羊屠宰车间的建立之后,能够稳定提供的肉类更多,单一猪肉的需求自然就少了。 以前是没得选,现在有的选,自然要轮换著口味来。 “哈哈,那还不是你的功劳!王处……小王,年底整个肉联厂都会评选全国肉联厂系统先进个人,这段时间就已经开始候选,正式评选开始会在九月份,我们厂子肯定要报你的名字上去,这你没意见吧?主要是其他人,也不够资格去评选这个奖项。”吕朝阳看向王建国的眼神里充满了羡慕。 要知道全国先进个人,每年能够评选上的不超过五个! 名额还会向国家最优先发展的领域倾斜。 例如,在重工业领域,如果某位工人在技术革新上取得重大突破,其所在单位或行业可能会获得相应名额。同时也会考虑地区平衡,確保不同地方都有代表。 其次是社会主义改造、增產节约运动中表现突出,为提高生產效率、节约资源做出巨大贡献的个人,才有可能被推选! 普通的工人一般是很难有这个机会被推选到的。 吕朝阳之所以觉得王建国能够机会被推选,自然也是基於以上这些內容的考量。 “行,你要报我的名字上去,就报吧。要是真能评选上,咱们京城肉联厂又多了个奖项,挺不错的,走,最后去罐头车间看看。” 说话间,王建国大步就已经朝著外头走去。 罐头车间是当初王建国最出名的成就,率领手底下的肉联厂建设出来了第一个罐头车间,其中的红烧肉罐头,更是让抗美援朝的志愿军们享受到了外国大兵的待遇! 咱们国人將士出去保家卫国,怎么能亏待?! 吕朝阳觉得光光凭藉这一项內容,就足够在“先进个人”的评选里,占据极大的比重! 在京城肉联厂的改造期间,整个罐头车间是重新进行设计,原先只是由普通的铁皮搭建而成的“临时车间”,现在经过改造之后,占地面积很多,几乎是检疫科、屠宰车间加起来的两倍大。 没有办法,罐头需要越来越大,如果没有一定的空间,是没有办法提高效率,同时罐头仓库也设置的很大,仅紧挨著冻库,占地面积之多不少,儼然已经成了肉联厂一项巨大的產业。 进到罐头车间里,同样要消毒,显然吕朝阳已经把消毒流程融入到所有的环节里,確保安全卫生。 一进罐头车间,就听到熟悉的叫喊声: “那边的新同志,手脚要麻利些,咱们预煮的过程中绝对不能马虎,不能煮老了,也不能煮的过於烂糊,保证每个罐头最开始的状態是差不多的,后面还要装罐、密封、杀菌呢!” 说话的自然是马三,他和狗剩已经被吕朝阳升任为罐头车间的负责人,驴蛋则是负责罐头仓库存储负责人,检测也由他来负责。 可以说,在王建国离开厂子,进到部委之后,发生了许多变化。 瞧见昔日的好友死党发展的不错,王建国心中的颇有感触。 想当年,他们三人还是街溜子,被兄弟姊妹,父母长辈嫌弃,现如今一个个已经人模人样,前途各自安好…… 真好! “吕厂长!王……王哥!不对,现在应该叫王处长才对!” 马三反应很快,眼角的余光立刻注意到了来人,当即打起招呼。 他看著这位昔日的大哥,进入部委前途无量,心中汹涌澎湃,好多话不知道该怎么说。 只能跟狗剩、驴蛋两兄弟攀谈。 生怕他们因为自己的缘故,影响了大哥的前途。 因此,在王建国进部之后,他们就多次压下心中的激动之情,儘可能的远远注视就好。 “马三,这么久不见,怎么都不来找我,周日厂子里应该会放假的吧?还是说,家里出了事?” 瞧见昔日的死党,王建国熟练的上去勾肩搭背,丝毫没有技术部的副处长的架子。 吕朝阳见状也是识趣的离开,免得打搅人家兄弟之间的联络感情。 对於王建国带来的这几位“关係户”,吕朝阳打心底里不討厌,他们都是踏踏实实肯干事的人,而且跟王建国有关係,今后说不定京城肉联厂的未来,还得指望他们去找关係呢!自然不会得罪。 马三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王哥,你別怪我们,你升的太快了,兄弟伙们没文化,也没有能力水平,就只能儘可能的模仿著你来。本来想著有空去找你的,但又害怕影响不好,毕竟咱们之前的风评確实有问题,你在部里人微言轻,我们害怕会影响到你。” 听著死党真诚的话语,王建国心里顿时暖暖的。 有的时候,好兄弟,真的就是能处一辈子的。 第456章 徵调? “带我去看看狗剩还有驴蛋他们。” “这边。” 很快,王建国就跟自己的死党三人重聚,他们面带桃花,把兴奋都赤裸裸的写在脸上。 “王哥!好久不见,你不在厂里我们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是啊!你以前在的时候,休息的时候还能去你办公室里喝喝茶,侃大山,现在整个人都感觉空虚了,无所事事……” 几人把自己的厂子里的生活讲述了一遍。 相比较於之前的惊险刺激的街溜子,进了肉联厂当了工人,每天几乎就是三点一线,车间——食堂——家,周日休息也累到很少出门,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躺著。 毕竟现在生活好了,养父养母也把他们当人看了,吃饭洗衣服都有人操持,每天都有好脸色。 就是最近家人一直在催婚,给他们联繫媒婆,找合適的媳妇。 可大傢伙却是一直想著当初王建国给他们的承诺。 “王哥,当初你带嫂子来见我们的时候,可是说好了,以后要给我们介绍对象的!这事你可千万不能忘记啊!”马三笑呵呵的说道。 听到这,王建国忽的想起,一拍脑袋差点忘了这事。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死党三人也就比自己小个半岁、一岁,自己都已经成家有了孩子,他们还单著呢! “哈哈!这事我会记得的,年底之前我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给你找几个合適的,你们自己也可以发挥发挥,到处熟络熟络,我看咱肉联厂不也有很多单身的女同志。”王建国挑眉。 “害!王哥你是不知道啊!也不知道是谁传开了我们的事跡,厂里单身的女同志都嫌弃我们,在这种风气下,我们哪还敢找对象,都夹著尾巴做人。他们说我们可以,要是影响到你,败坏了王哥你的形象,我们可不乐意。” 几人说的言辞恳切。 “怕什么!人年轻时总会犯错的,我之前不也是街溜子,那咋了?影响我现在的前途吗?你们啊,想要干成大事,就要不拘小格,不能被这些外界的东西给影响到了。平日里收拾收拾自己,买点新衣服打扮打扮,精神点,对女同志讲礼貌,少吹点口哨,踏踏实实的过日子,我相信肯定会有女同志欣赏你们的。” 王建国边说,边给自己的好兄弟传授经验。 “对了,你们这段时间的工资都攒著没有?这將来可是你们娶媳妇的本钱,自己腰包里鼓了,以后才不会看別人脸色。” 当提到钱的时候,几人的眼神立刻变得躲闪,黯淡起来。 “王哥,不瞒你说,我们每个月的工资都上交给我们的养父养母了,家里多了收入进项,咱们才有家。” 马三等人说著,喉头凝噎,低著头像个犯错的孩子。 对此,王建国也是清楚。 从小缺爱的孩子,长大有出息,多多少少都会想要回归家庭,从里面得到弥补。 傻柱留在大院里捨不得走,即便是被吸血成那样,都从来没有想过离开四合院,不也是易中海、秦淮如等人能够给他仅有的家庭温暖吗? 有的时候,人缺什么,就会嚮往什么,即便前面是甜蜜的陷阱,都会让人不自觉的沉迷下去。 想到这,王建国心中的想法更加坚定。 他开口道:“马三、狗剩、驴蛋,你们三个还认我这个哥不?” 这话一出口,三人都同时愣住了。 “王哥,你说的都是什么话啊!我们当然认你!不然咱们也不会跟你到肉联厂来!” “王哥你可以质疑我们其他东西,对你的感情,咱们可是从来没有变过,你一开始是我们大哥,现在、將来也都会是!” “是啊!当初李启德想要挖我们墙角过去对付你,我们都坚决不答应来著!” 听见他们的话,王建国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我打算去重庆肉联厂考察建设,预期起码一年以上,等厂子建设起来,才能离开。我的团队里人手远远不够,想著来著找你们问问意见,要是愿意我去跟吕朝阳说,徵调你们跟我一块出差,每个月的工资不变,还有出差的补贴,相关流程我会让你去办好的。” 王建国说完之后,几人明显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脸上绽放出笑容。 他们最担心的是王建国进了部委飞黄腾达,就再也不理他们这群曾经的死党兄弟了,现在看来,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缚,想的太多! “出差!好啊!我们正好也想去外边走了,我们还从来没有出过四九城呢!要是王哥你带我们,我们就安心多了。” “別高兴的太早,我徵调你们过去是去干活的,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王建国咳嗽了两声,打断了他们兴奋的讲述。 几人一听更乐了。 “王哥你这就太瞧不起我们了,你都给咱们出差补贴了,该干活,咱们丝毫不会含糊,不然也对不起你的补贴!” “我们只要心里有信念,干什么活都不累,我估摸著大部分都是跑腿的活,只要我哥你们一句话,我们三兄弟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辞!” 马三狗剩拍著胸脯保证,唯有驴蛋脸上闪过一丝愁容。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將自己心中的忧虑说了出来:“王哥,我爸妈让我不要远游,儘可能待在四九城里,你看这事……” 见状,王建国也没有强求。 “你自己决定吧,你要是愿意就跟著去,后天我们会在前门火车站门口集合,早上八点,你要是不来,我也不会强求。” 相比较於马三还有狗剩,驴蛋这个人性子更轴一些,顾全大局,家中的对他的牵绊会更大。 不像另外两人,自我意志更强。 “好嘞!王哥有你这番话我就放心了。” 敘旧完,时间也差不多了,王建国又在他们的带领下在罐头车间里逛了一圈,试吃了最近批次生產的罐头,见味道没有变化后,这才放心的带著他们去食堂二楼就餐。 第457章 厂里香味风味的抉择 中午的饭桌上,王建国跟吕朝阳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原本以为吕朝阳会犹豫一会儿才答应,没想到,他刚听完就已经同意了。 “小王啊!你这是在给咱们京城肉联厂培养人才啊!你都这么尽心尽力了,我这当厂长怎么可能不支持?等他们回来,肯定会对厂子的管理有更深刻的体会,说不定以后也能当上车间的负责人呢!” 饭桌上推杯换盏,王建国“回家”之后吃的很开心。 相比较於机关部委的食堂,在肉联厂里吃上现杀现宰的肉显然会更香。 “小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牛肉羊肉都是从咱们车间里杀好,直接拿过来的,前后不超过两小时,你们部委里都不一定能够吃到这么新鲜的肉。” 吕朝阳拿起公筷,为王建国夹肉。 不知不觉,他这个厂长的整个身子都不自觉的倾过去。 王建国尝了尝確实非常新鲜,加上食堂的厨子做肉的水平本就不差,做成最新鲜的小炒,味道很好。 吃著吃著,王建国突然想起一件事。 “吕厂长,咱们的肉联厂里除了罐头还有猪皮、牛皮、羊皮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副產品,我记得之前提交的青岛肉联厂考察报告里,人家可是做了香肠还有滷肉之类的……” “哦,你说那个啊!这副產品我们目前还没有头绪,本来想著请了四九城里做香肠的老师傅过来传授传授手艺流程,给咱们老百姓造福一下,可……” 说到这,吕朝阳顿了一下。 王建国追问:“是他们不愿意?” 毕竟在这个年代,能够稳定的拥有一门手艺是吃饭的傢伙,很少老师傅会愿意传授出来,所以王建国相信大部分老师傅教的都是市面上大眾的配方。 现在的情况就是,他们连大眾的配方都不愿意教?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就只能打电话给青岛肉联厂,问问那边的厂长,看看能不能弄一个配方还有流程过来。 谁料吕朝阳摇了摇头。 “不是这意思,老师傅都愿意。” “啊,那厂里为什么不做?” “你都不知道,自从你罐头的事跡出名之后,我们再邀请四九城的老师傅过来,他们都十分积极热情,给我们厂里提供的香肠配方就有数十种,分別是京味、津门味、山东味……京味香肠口感咸鲜回甜,注重香料搭配,肉蔻、砂仁、花椒等运用精妙;津门香肠糖用量较高,口味偏甜;而山东香肠突出花椒等香料风味……” 吕朝阳侃侃而谈:“味道太多,味型太复杂,我们一时之间还没有决断,最近这段时间,我们就一直在试味,要是做出来的味道不能適合普通华北地区的老百姓,那咱们这副產品还不如不做。” 换做之前的猪肉罐头,是王建国还有几位老师傅共同敲定了,效率很高。 但是换做其他人魄力就没有这么多,决断能力也没有这么果决,这才导致到现在仍旧没有任何进展。 王建国想著来都来了,不如今天就顺势帮厂里把香肠的味型给確定下来。 毕竟京城肉联厂是自己的本家,起步的地方,在这里工作了这么长时间,心底里肯定有感情,有些事情上能帮就帮。 “吕厂长,走,我去尝尝味去。” 王建国大手一挥,便起身从饭桌上离开,新建的副食品车间就在那製药车间附近,去那正好也看望看望父亲王老汉的工作环境,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 这个点正值中午吃完午饭后,厂里通常会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王老汉所在的製药车间,就只用干一件事,那就提炼牛黄,因此工作的作息是早八晚五,不需要跟屠宰工们一样上轮换两班。 前往製药车间的路上,王建国回想起之前可是將製药车间的图纸交给了苏工,让工程部帮忙建造,隔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进展如何。 这段时间,他一直专心致志的忙活自己的事情,还忘了关注此事。 没多久,製药车间就到了,还是熟悉的消毒流程。 此时正值休息时候,车间里人不多,只有三三两两躺在车间的地上午休,大部分都在锅炉房、热水房、厂子外边的空地上休息。 进入车间里,王建国就看到一间间隔开的大房间,每个房间里都装有一台较为简陋的设备,蒸汽锅炉、纯化水设备、车间洁净设备等等。 而王老汉所在的研磨牛黄工位上,却踏踏实实有个人,正在翘著二郎腿,手里捧著个大陶瓷缸杯子,一边喝著茶水,一边翻阅著报纸,周围的几位老工人围拢过来,同样看的认真。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那是车间里的老大呢! 瞧见门口有动静来,围拢的老工人们猛地抬起,起立,脸上带著笑容:“吕厂长,您来视察工作了。” “额……这位是,王副厂长?!不对,王老汉你儿子来了,还不快起来!” 工人们的激动吼声里,那位看报纸的人方才放下手中的杯子,站起身子。 此人正是王老汉。 “爸,中午你咋不休息,打个瞌睡,还这么有精神看报纸。”王建国上前乐呵呵的笑道。 別说,在工作场合看到亲人的感觉是挺怪的。 王老汉还是那个样子,“不睡了,你小子咋跑过来了,今儿部委里没工作?” “我过来考察,顺便找吕厂长说点事情。” 两父子搂著肩膀,说著话。 其他则是自觉的让开,给两人营造私密的聊天环境。 “我还以为你被人撵回来了呢!你小子,在部委里可要机灵点,可千万別得罪其他的领导同事,在厂子里我这当爹的或许还能帮你说道说道,部委里出了事,我是一点办法的没有了。”王老汉长嘆一声。 儿子越来越有出息,他这个当爹的也是时候该放手了。 但终归是有些不放心,毕竟自己这儿子太出色了,部委里关係错综复杂,难免会有很多眼红的人,自己儿子要是没留神,犯了错,很有可能就会被人揪住小辫子不放,影响日后的前途啊! “放心吧,我好著呢!不说了,我要去隔壁的副食品车间了。” 告別王老汉,王建国这才去向本次最后的地点。 第458章 三款风味 即便是中午休息的时间,副食品车间里仍旧忙碌。 跟其他新建的车间一样,採用的都是砖混单层厂房,空间高大以利通风。墙面上有著成排的高侧窗,阳光透过窗户,在瀰漫著水汽和淡淡腥味的空气中形成一道道光柱。水泥磨平的地面设有排水沟,腥臭的血水在沟中匯聚,最终流向管道。 车间里摆设有机械传动式灌肠机、绞肉机,让王建国看的很熟悉。 这些估摸就是他之前让工程部帮忙建造的。 此时,一大伙穿戴著白色围裙和白色帽子的老师傅正聚集在在灌制区,工人们则將调配好的馅料灌入肠衣,然后掛上移动晾架,推入具有基本通风或烘烤功能的房间进行定型。 王建国能够清楚的看到现场的分为了几个主要的派別,京味、山东味、津门味,还有川味…… 其中川味的灌制区味道最香,最呛,对於王建国这种爱好吃辣的人来说,会是不错的选择。 “几位老师傅,你们做的怎么样了。” 吕朝阳上前询问。 见厂长来了,他们也是纷纷停下手头上的工作,转过身来:“吕厂长好!” “我们每个人都调配出了自己最拿手的味道,请跟我们移步品尝区,那已经有一批成品香肠做好了,刚出锅正在晾凉,趁热吃味道更好!” “誒?这位是……” 他们都纷纷疑惑住了,不过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 “您是王建国吧!之前总是带著京城肉联厂上报纸的那位!” “嘿!您看怎么著?今儿遇到名人了!” 老师傅们喜笑顏开,纷纷围上来查看。 王建国见状跟他们热情打著招呼,“老师傅们好,今儿我过来正好给咱们厂子的香肠口味参谋参谋,大傢伙也別见怪,等会儿我跟吕厂长会確定最终的口味。” 说著,一伙人就已经往旁边的台子上走去。 那儿已经摆好了几盘香肠,工人们將其切好,空气中散发著浓郁的肉香味,混合著各种香料,让人即便是刚吃完午饭,都忍不住尝上一片。 工人的刀工也非常好,每一片香肠都斜刀切开,厚度估摸著都在均匀的2-3毫米左右。 “尝尝吧,如果味道不行,还能给咱们提提意见。” 很快,以王建国、吕朝阳为首的试吃团,带著逐渐匯集过来的厂领导们都开始了试吃。 其中王建国建议,把香肠的名字打乱,最终以不记名投票的方式,投出最终符合大眾口味,用作最终的香肠风味。 当然了,也不是一下子就挑选出一个风味,其他味道就一棍子打死,王建国想著挑选出味道最好的三个风味,煮好了,拉到工人食堂去,让整个厂子几千名工人都参与投票。 票数最多的才会作为京城肉联厂首款香肠风味,剩下两种则是可以考虑后续缓慢推出,作为补充。 这样的做法非常合理,避免了厂领导之间的口味偏差,同时厂里的工人们大部分都是四九城人,还是工人阶级,他们的口味就具有一定的代表性,既然大家都喜欢吃,那么基本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对於王建国提出的想法,老师傅们纷纷点头同意。 是啊! 他们爭论再多,也无用,不如交给大傢伙来决定。 毕竟京城肉联厂作为华北地区的大型肉类基地,推出的產品可是要面向整个华北市场的,口味上就一定要適应华北地区的人民才行。 王建国挨个走过去,品尝了一轮,发现味道都挺不错的,每个老师傅各有各的风味。 最终他挑出了自己喜欢的三款香肠,吕朝阳等人也跟著效仿。 紧接著,老师傅们也没有歇著,投票结果出来之后,负责京味、山东味、津门味的香肠师傅继续指挥著工人们,加班加点烹煮香肠,爭取在晚上的饭点之前就完成任务。 抉择完毕后,王建国也是一身轻鬆。 自己对於京城肉联厂的帮助,估摸著也就到这了,剩下的就得依靠吕朝阳他们自己走了。 除非等到国內的电力、工业基础得到提升,他才有能够发挥的空间,否则以现在京城肉联厂的完整度,基本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就在王建国还有吕朝阳出了车间,抽著烟的时候,一道人影就径直衝了过来,他的手上还拿著扫帚。 “王……王处长!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马福顺啊!之前可经常到您的办公室里帮您添煤、调钟、烧水泡茶的啊!” 那道人影鬍子拉碴,丝毫没有半点肉联厂工人的精神模样,整个人都非常憔悴,双眼圈浓厚,似乎这段时间都没有睡好。 王建国定睛一看,终於从面前的人影脸上看到了熟悉的感觉。 “马福顺?!” “王处长,你认我我了!哈哈!我就知道你没忘记我!” 他激动的拿著扫帚来回挥动,扫帚底部的水在地面上挥洒出几道弧线。 没多久,他的身后就出现了保卫科的干事,他们將马福顺架起,直接拖走。 “马福顺你不在扫厕所怎么跑这来了,快走快走,別打搅王处长来我们这视察工作。” 他原本想要反抗,可是奈何心气早就已经没了,任由保卫科的干事將其推走。 瞧见这幕,王建国也是心情复杂。 原本这马福顺老老实实的跟著自个干,以后当著车间负责人是肯定没问题,板上钉钉的,可惜了,站错了队。 还站到了违法乱纪的队里! 要不是这个年代工人阶级是大哥,没有办法开除,恐怕他早就已经下岗回家了,现在能有个扫厕所的机会就不错了。 忽的,王建国想起当年事件的主要人李启德! 他开口问道:“吕厂长,那李启德怎么样了?还在厂里?” 当初,他凭藉自己强大的背景,硬是把自己的责任甩的一乾二净,並且还有神秘的背景帮他消除影响,仍旧回到厂里当著副厂长,现在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王建国有些好奇。 “哦!他啊!前段时间被纪委的人过来调查,带走了,现在都还没回来,估摸著这事情內部闹的很大。” 第459章 回忆往昔,格外精彩! 说完,吕朝阳眼里闪过一丝忌惮。 是啊! 部委里的爭斗可远远没有那么简单,派系、党爭可是相当复杂,又没有后世那么严苛的监管流程,內部贪污腐败,滥用职权的现象十分严重。 特別是52年以前的刘青山、张子善等领导干部的巨额贪污案,可谓是响彻整个四九城。 现在经过两年多的高压態势,收敛了许多,但是李启德背后势力的苗头仍旧被有心之人抓住,这才导致纪委的人过来抓人调查。 王建国明白。 在这部门里,总会有死对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只要你勇敢开团,就一定会有人跟上。 想必李启德背后那位神通广大的老妇人,在部委里也得罪了不少人啊!不然也不会引发调查。 想到这,王建国心思更加活络。 会不会我在进入部委之后,也无形中得罪了一些人呢? 肯定是有的! 只要是有人在的地方,那就有江湖,那就有爭斗,况且自己这还是新成立的部门,得到了陈部长的大力支持,心中不满的人肯定也会有。 当初自己苦心建立的优势,在这种情况下很难奏效,最好的办法就是继续发力,打响肉联技术部的名头! 堵上那些有心之人的嘴,让他们无处可说! 怀著这样的思虑,王建国离开了车间,又到保卫科的办公室里,见了见老熟人蒋东方。 他仍旧是那个小老头的样子,瘸著腿,爱好打猎,他还约著自己周日去附近香山狩猎去。 王建国拒绝了,没辙,自己后天就要出发去重庆了,根本就赶不及,没有这个閒工夫了。 见状,蒋东方也只能无奈摇头,嘴里嚷嚷著:“世道变了,没有人陪他这个老头子去打猎嘍!猎百斤也跑东北定居去了,今后又只剩下我一人了,唉……” 王建国哈哈笑著:“你侄子不是在吗?拉他去啊!” 谁料,蒋东方摆了摆手:“这你就甭提了,那臭小子的枪法就是茅坑里的石头,臭死了,上次去打猎,我好不容易瞄准一头野货,他愣是给我开枪嚇跑了,最关键的是,他又连著放著几枪,愣是一枪没中!我都怀疑他是故意的!” 说到这,他腮帮子气的鼓胀,瘸著腿,来回踱步,仿佛整个人都身临现场。 “要我说啊!你要是有空,来重庆找我去!那儿是山城,估摸著野货挺多,就算那没有,旁边的川地山区也有,说不定还能见到食铁兽呢!”王建国打著哈哈。 蒋东方听到这,整个人都精神了。 “成!那可是你说的!我的手最近都痒的不行了,等我休假了,我就过来一趟,你別忘了把傢伙什准备好!我到时候可要大杀特杀!” 蒋东方挥动著自己的双手,似乎隨时都要出手,干掉一头大型的猛兽。 两人在办公室里抽了两支烟,聊了好一会儿,天色已经黯淡,时间已经到了下午的三四点。 王建国不再逗留,告別了老朋友,回到车棚里骑上自己的二八大槓,准备回部里去了。 吕朝阳、蒋东方,还有厂党委的一帮人的出来给王建国送行,排面可谓是拉满! “好了!不用送了,我自个走就成。” 骑出了厂门口,王建国回头挥手。 车把上掛著沉甸甸的两大袋包扎好的油封纸,估摸著有二三十斤的样子,压著车头都往一边斜。 里面装著的正是今天票选出来的三种香肠口味,吕朝阳让人各拿了一些给王建国带回家尝尝,也算是本次酬劳。 此时日头已然西斜,塞得整个大地都暖洋洋,同时热量也在缓慢消失,道路两旁的行道树上回归的鸟儿嘰嘰喳喳。 “慢走!记得有空了常回来看看!” 吕朝阳面带不舍的望著王建国远去的身影,再一回头,瞧见日新月异的京城肉联厂,他心中无比澎湃。 小王啊!以你的本事出了肉联厂,外边都是你广阔的天地! 今后要是累了,回到厂里,这里永远是你最坚实的港湾! …… “呼呼呼——” 悠扬的口哨声在土路上飘扬而起,伴隨著地面自行车胎碾过的痕跡灰尘。 骑在这条熟悉的道路上,王建国浑身舒坦。 回到曾经辛苦工作过的地方看了一圈,有种切实的养成收穫感! 仿佛京城肉联厂就是自己的作品,一步步在自己的带领下,从无到有,从原始到现代化,从纯手工到机械化,从低效率到高效率。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往日的一幕幕都在脑海中播放—— 获得系统时的欣喜、东单菜市场杀猪、肉联厂屠宰考核、提前转正、提出优化工序、发现检疫科漏洞检查出带病生猪、升任检疫科科长、颁布检疫流程、全国劳动竞赛夺冠、出差津门青岛重庆宣讲、开设罐头车间、升任代理副厂长、建设製药车间、改造厂区、志愿军们的回馈、中科院干事前来、陈正部长的调令…… 回想这一幕幕发生的事情,王建国脑中就仿佛播放了一场电影,自己正是这场电影的主角。 而且电影的进度已然来到最新,接下来还会更加精彩! 握著车把,王建国手心已经微微出汗。 道路两边的草垛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估摸著冬天柴火还有煤炭不够烧,附近的居民早就烧乾抹净。 要是草垛还在,自己还能像当年的那个样子,在草垛附近抓到几只野兔、野鸡呢! 回到大院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一进门,整个大院都能闻到油封纸里散发出来的浓郁香味。 路过中院的时候,甚至一下子正在鼾睡的贾张氏给香醒过来,她一个鲤鱼打挺,嗅著鼻子,一步步闻著味,发现香味居然是从院子里飘出来的。 可闻著闻著,她就发现不对劲了,怎么这香味里还藏著股其他味道。 “妈,你在闻什么呢?棒梗刚拉了一裤子,我正准备给他洗裤兜子呢?” 外屋,秦淮如不合时宜的蹦出了一句杀人诛心的话。 贾张氏面色如土,喉头翻涌出一阵噁心。 第460章 分香肠了,大院各人的反应 回到屋里,此时家中只有老妈陈凤霞。 王老汉、秀芝都在上班,妹妹王翠翠在上学。 要不是三个娃娃都非常的乖巧,几乎不哭不闹,陈凤霞一个人还照顾不过来。 这个点,她正一边推著婴儿车,一边准备烧炉子,烧饭。 婴儿床是新民、新平、新蕊他们半岁的时候,王建国特地又跑了一趟,找雕花李弄的,模样就是小一號的婴儿床,刚好能够塞下三个人,底下有木头轮子,方便人统一照看。 三胞胎的確是人丁兴旺,但照顾起来会比较麻烦。 “建国回来啦!” 听见声响,陈凤霞推著自己的孙子孙女从外屋进入里屋,王建国將车把上几斤油封纸全都放到桌上,拆开包装,能够清晰的闻到三种款式的香味。 “这是上哪买的香肠,这么香?我在普云楼、振阳楼没见著啊?” 她拿起其中一根香肠,闻了闻,发现这味道有些熟悉,但她確信市场上没人售卖过。 普云楼、振阳楼是四九城东四猪市大街的老字號,以酱猪肉、香肠等肉食品闻名,其中经过公私合营之后,卖的品类也开始逐渐丰富起来。 “不是外边买的,我回了趟肉联厂,厂子里正在做香肠,厂长就拿了点给我回去尝尝。”王建国回应。 “这样……” 听到这,陈凤霞也明白了,估摸著是厂里最近的副食品车间捣鼓的玩意,这消息她晚上听王老汉说过。 “今儿咱们就吃香肠吧……” 王建国看了看桌上的油封纸,这香肠的数量实在是有点太多了,放在家里也不能常放,索性拿出一半来,给大院的人分一份。 正好也可以团结团结,为自己未来铺平道路。 很快,王建国將香肠分好,便直接出门。 “许家婶子在家吗?” 他的第一站来到了自己的邻居,许家,从始至终,他们家对自己家都还不错,正好藉此关係增进一下感情。 “在,在呢!” 没多久,许娄氏便从內屋里出来,这个点她也在准备烧火做饭,手上拿著铁钳子,瞧著架势估计是准备夹煤球烧炉子。 王建国开门见山,將手上的一份香肠分了出去。 “您就拿著,都是厂里分的,数量不多,给您尝个味,以后要是还想吃,等肉联厂的香肠正式做出来,说不定供销社还有副食店会卖,您排队买就成。” “额……好好,这多不好意思啊……”许母谦让。 “没事,您就拿著吧,我去给其他家也分一分。” 说著,王建国又依次敲了敲后院刘家、聋老太家、中院傻柱家,这个点临近放学下班,傻柱还没回来,何雨水倒是先回家了,给她留了香肠之后,这才罢休。 至於贾张氏、还有易中海家、阎埠贵家就没有了,如果要给他们也分一份,那么自家可就半点没有得吃,等下次有机会再说。 更何况,王建国也不大想分给他们,贾家与王家世代攀比关係不洽,傻子都不会干资敌的事情;易家易中海就更加,道德天尊,这些年来用道德绑架暗算了不知道多少人,怎么可能会分给他? 至於阎家不分的理由也很简单,对於阎埠贵这种爱算计的人来说,升米恩斗米仇,这回分了,下回要是没有他的份,反而会更记恨你,不如一开始就不干这种事。 走完一趟,王建国便回屋跟孩子玩耍去了。 得到香肠的人家,各个人都激动万分! 许家。 许大茂还有许富贵一块骑著轧钢厂的自行车回来,许富贵明儿要下乡放电影,今儿就提前找厂里要了自行车,回来的时候正好到高中接人去了。 现在许大茂16岁,学习还有把刷子,考上了四九城的高中,当时许家还挨家挨户送过喜糖,庆祝了一番。 “大茂在学校里学习的怎么样啊?有没有把握將来考个大学什么的?”许富贵推著车,面色诚恳。 “害!高一的时候学校的课程我还能够跟上,但上了高二就不成了,我现在是一个字都听不懂了,而且学校里的伙食也不成,我已经好久没有吃上肉了。” 许大茂扬了扬自己的瘦弱的胳膊,还有他的身子骨,虽然已经长高了,但瘦的就跟麻杆一样。 许富贵闻言,当即决定明儿下乡的时候,一定要搞只老母鸡回来,给孩子补充一下营养。 同时,他心中也有了个想法,要是大茂上完高中没有好的地方就业,他索性就提前退休,把自己的位置留给大茂,轧钢厂的电影放映员可是个肥差,当年他付出了无数的心血才从娄半城娄老板手底下学会放电影的手艺,这份手艺给多少钱都不换! 加上现在孩子长大,马上就要成家立业,没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可不成! 论工作,除了进部委,许富贵想不到有什么工作会比自己的这电影放映员好! 他下一趟乡,那就是土皇帝的待遇,吃好喝好,村民们都会拿出最好的东西招待自己,结束还会收到各种土特產,即便他照单全收,每到节日时候,各村都还会求著自己过去放上一场电影! 没办法,谁让那时候人民的娱乐手段匱乏,能够看上一场电影,打发打发时间,就是天大的事情! “你小子,既然学习跟不上,就好好锻炼下身体,实在不成,等你毕业了,我就教你放电影,等熟练了,有了本事,你爸这位置就让给你,这个大院的屋子也留给你,我跟你妈就搬到城里的另一处屋子去,这套大院给你当婚房,还有正经工作,什么样的媳妇討不到?哈哈!”许富贵微笑的说著。 许大茂似懂非懂的听著,很快,回到屋子,他就立刻被桌上的油封纸给吸引住了。 “妈!今儿也没市集啊,你咋买烧鸡回来了?” 许大茂几个箭步凑上前,闻了闻,发现根本就不是烧鸡的味道。 “这不是烧鸡,是你王哥拿来的香肠,听说是厂子里的给他发的,他吃不完,就分给咱们了,大院里其他人家也有。”许母乐呵呵的解释。 第461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王哥又给我们家东西了!” 许大茂震惊之余,再次对王建国心有好感,正好他最近没怎么吃到肉,现在又有香肠吃了! 这怎么能不感谢? 这个年代,对於小孩子来说,如果有亲戚过来给他们带来肉或者糖果,他们都会记上半辈子。 “是啊!上回他给咱们家分肉,我们都还没感谢人家呢!这进了部委的格局就是不一样,真大方!”许富贵讚嘆。 远亲不如近邻,他实打实的体会到了旁边邻居的好处。 许富贵摸了摸儿子的头:“大茂,你王哥的恩情可得记著,今后长大成家了,遇到人家家里有事需要帮助,你可得记得报恩,要是忘恩负义,我饶不了你,听到没?” “知道了爸!更严重的要把我逐出家门是吧,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许大茂抠抠耳朵。 “妈,今晚咱们吃煎香肠吧!我听我高中同学说过,这样做更好吃。” “成,成!妈这就去拿猪油过来。” …… 刘家。 疲惫了一天的刘海中回到家,就看到家中的几个孩子正一脸兴奋的挤在饭桌上,眼里丝毫没有他这个爹。 他当即喝道:“光齐、光天、光福你们都干什么呢?吵死了,没看我累成啥样了,还不给爹我倒杯水?” 很快,大儿子刘光齐便第一个反应过来,拿起家中的水壶给刘海中的茶缸子里倒上茶水,然后依依不捨的回到屋子里写作业去了。 唯独二儿子刘光天、三儿子刘光福仍旧待在饭桌前,捨不得离开。 “啊……” 刘海中喝了一大口半温的茶水,瞧见大儿子刘光齐如此懂事非常欣慰。 但转头看向另外两个不孝子,他瞬间表情掛不住了:“你两个小兔崽子要顶天啦?要造反是不是?还不回屋去!” 对这两人,他就完全没有对待刘光齐时的耐心,隨手就要抄起旁边的鸡毛掸子,欲要教子。 作为力气大的锻工,刘海中这鸡毛掸子威力十分嚇人,每次会把两个小儿子嚇到大哭。 “老刘你一回来就发什么疯呢?隔壁王建国才拿了东西过来给咱们,光天光福正好奇呢。” 说著,二大妈从外屋出来,將桌上的油封纸拿起,准备拿到公共厨房做香肠炒蛋去。 谁料刘海中反应更快,一看到那油封纸就立刻冲了过来,一把牢牢抓住,眼睛被油封纸里的香肠吸引住。 “这香肠是王建国分给咱们家的?” 他猛的一惊,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啊!人家还说这是厂子里给的,嗯,应该是他之前的京城肉联厂,不然部委里也不可能会发这些玩意儿。”二大妈嘀咕。 “好啊!好啊!” 听到这,刘海中激动到拍著大腿,瘫坐在地上。 之前他给王建国送礼,人家没收,原本以为对方要跟他划清界限,心都凉了半截。 现在好了,对方给自己示好,说明王建国还是非常在意邻里关係的!只要是这样,那么就非常好了。 將来自己刘家只要好好表现,说不定还真就能攀上王建国这个大树,今后无论是光天还是光齐、光福,说不定都有进步的机会呢! 要知道,之前王建国当街溜子时的玩伴,现在都进了肉联厂,由此可见,只要跟他关係处的好,那么一切都好说! 想到这,他便不管不顾的出了门:“老王在家吗?好久没有跟你杀棋了,来几把。” 打好关係,先从王老汉做起…… …… 何家。 乐呵呵的傻柱正拎著网兜饭盒回家,网兜里足足有两大个饭盒,今儿心情好,特地在食堂后厨多打了一些饭菜,让自己还有妹妹何雨水多吃点。 回到屋子后,他发现门打开了,便知道这是有人回来了。 “雨水,这么快就饿啦,那就正好吃饭,吃完饭再去写作业吧。” 突然,他的鼻子闻到了一股子香味,再转头一望过去,他便看到自己妹妹正在鬼鬼祟祟的偷吃东西,饭桌上摆著的油封纸里,红色香肠瞩目。 “……哥……” 咕咚! 何雨水赶忙吞下喉咙里的香肠,不好意思的说道:“哥,这香肠太香了,我没忍住就先吃了,我错了,该等你回来的。” 傻柱不关心这香肠到底谁先吃,他关心的是这玩意到底是谁哪过来的。 这可都是人情,今后可都要还的。 “雨水,哥不怪你,你知道这是谁给咱们家拿过来的吗?”傻柱放下网兜饭盒,平静的坐在椅子上,两只眼睛死死的盯著那香肠的款式。 根据他的经验来判断,这不是普云楼的,也不是振阳楼,更是在集市大街上买的,他爹何大清在的时候,就曾经教过他,想要辨別香肠的归属地很简单,一看色泽,二闻香味,三尝后味…… 而他看了看,闻了闻依旧没有从这款香肠上看到任何其他老字號的影子,说明这玩意来歷不简单。 “这是后院的王哥哥给我们的,他还说明儿让你过去找他一趟。”何雨水见当哥的没有阻止,她当即又拿起那根咬了几口的香肠,又吃了起来。 “居然是王哥给我的!” 傻柱心中感到震惊之余,又觉得符合常理,整个大院里,能够拿出这种东西的,就只有王建国了。 王哥这又帮我谋划相亲,又给我们家分香肠……这人情是越欠越多了! 不成! 等以后王哥需要帮忙的时候,我一定要尽我所能帮帮他! 他低头说道:“雨水,你可记住了,王哥帮过我很多,也就相当於帮了我们何家,你长大之后,得记得报恩,咱们何家不能当白眼狼,知道了吗?” “知道了,哥,快吃饭吧,我饿了……” 此时,何雨水的眼里只有吃饭,耳边的话,早就成了耳旁风。 …… 有人欢喜有人愁。 王建国分香肠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就算不传开,大院里的香肠气息也瞒不住,更何况还有前院阎埠贵、三大妈杨瑞华这个大喇叭在,他们一早就闻著味去串门了。 得知他们阎家、贾家,还有易家都没有的时候,易中海,贾张氏,阎埠贵的脸色都不好看了。 第462章 秀芝的进步 “这王建国什么意思?啊?这是在故意的打击报復!” 贾张氏率先表达了不满,她一屁股蹲坐在地上,双手拍著大腿,脑子和鼻子里全是大院里飘出来的香味。 这香肠平时集市上,她抱著棒梗只能过过眼癮,根本就没有机会买上一点,没办法,谁让整个贾家就只有儿子贾东旭在工作,就那点工资,如果不紧著花,还没到月尾就已经花的差不多了。 加上,她平时的还会偶尔放纵一把,去外边偷摸吃顿好的,过过嘴癮子,不然也不会在原电视剧开始到结束的时候,都那么胖,总是有原因的。 阎埠贵眼珠子转的很快,他猜想估摸著著是王建国带回来的香肠並不多,主要分了后院,还有中院里平时玩的好的傻柱家,其他家就因为距离较远没法做到面面俱到…… 估摸是这样! 如此一来,阎埠贵就后悔的不行。 他多想自己阎家就在后院!最好就挨著王家,一旦对方家有什么好吃的,他们都能够第一时间蹭上! 至於脸面?管他什么脸面,只要不饿肚子,算计到胃里吃下去,管它那么多! 只可惜,现在他有这个想法已经晚了,后院已经没有空的屋子了,就算是他有这个想法也已经迟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叫三大妈杨瑞华多去后院串串门,熟络熟络,別因为院子距离的缘故生分了!分东西就没有他们份! 想到这,他也懒得继续待在这,而是回屋去教训自家娘们。 现在留下的易中海脸色阴晴不定,按理说他这个钳工位置,有钱,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但是不好的地方就是,王建国这不给他分香肠的行为很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怎么说,我也是大院里的一大爷,怎么分香肠的时候,没有把我排在第一位呢?真是越来越不把我当回事了! 他心中一凛,咬著牙关,默默回屋。 似乎自从王建国当上京城肉联厂的副厂长开始,他的地位就已经超过了自己这个一大院,整个大院里的重心早就已经不知何时开始偏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更何况,对方现在已经进了部委,是国家干部,权势还有力量更大,整个大院的心思估摸著都在他的身上…… 自己这个大院里的一大爷早就已经名存实亡! 可悲!可嘆! 但,还不著急,易中海並不会就此打算放弃,毕竟往后的日子还长著,时事变化怎样还不知道呢! 万一他在部委里得罪了人,说不定哪天就灰溜溜的回肉联厂当屠宰工去了! 要论真正的稳定又有权势的人,必定是自己,等自己这段时间多多磨炼手艺,通过了八级工的考核,成为一名光明的八级钳工,一切都有好的发展! 想到这,他回到屋子,关上了门,那香味不闻也罢。 现场就留下了撒泼打滚的贾张氏,她看到现场居然没有观眾,直接瘪了瘪嘴,从地上爬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屁股蛋子,上面的灰尘全都被其拍了个乾净。 回到自家屋子,她看著正在坐著休息的秦淮如就十分不高兴。 “你个赔钱货还在这坐著干嘛?火烧了没有?饭做了没有?” “妈,蒸了窝窝头,刚上锅我歇一会。” 秦淮如泪眼婆娑,可怜巴巴的说道。 见状,贾张氏只能去查看了一番,发现晚饭只有窝头咸菜,冬储的大白菜还有萝卜,整个人都不好了。 要知道,別人家分到香肠的人家,吃的可都是香肠啊! 那玩意,蒸熟之后,一口下去,满嘴流油,香气逼人! 一想到那个画面,她就再也吃不下这些乾巴的窝头了。 她又回到里屋,恶狠狠的瞥了秦淮如一眼:“后院的王家今没给咱家分香肠,你这当媳妇的怎么回事,不知道心態一下我家东旭吗?还不快去找人家要一点?” 屋里的秦淮如耳根子竖起,早就听说了外边的事情,不过她想到对方不给她们贾家分肯定是有原因了,两家常年攀比,关係根本就不好,你还哪可能好意思去找別人要香肠? 这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上赶著给人打脸,即便是秦淮如也很难放下脸面去做。 不过,在贾张氏的再次逼迫下,她还是不得不出门,反正有藉口在,又不是她自己想来。 她从橱柜里翻出那个大海碗,她的要求和期望不多,就给小半碗香肠就可以,就已经够整个贾家吃了。 望著秦淮如出门,贾张氏那两颊的肥肉终於笑的抖动起来。 这事成了最好,能过过嘴癮,不成也没关係,反正没丟自己的面子! 后院。 秦淮如闻著那浓郁的香肠味道,喉头也咕咚了好几下。 她来到王建国的新屋,敲响了门:“秀芝大妹子,在家吗?” 现在是饭点,怎么可能会没人,分明就是揣著明白装糊涂。 “在呢!在呢!” 秀芝正在做饭,她从屋里出来,把手上的水都外衣上擦乾净。 “秦姐,有什么事吗?” 自从当上街道办的办事员之后,秀芝就对大院里其他人有了新的看法,人就是这样的,有了新的工作,新的角度,看人的时候,视角自然就不同。 就比如她现在看秦淮如就没有那么多想法,反而是更加和蔼、平常心。 “哦,秀芝啊!听说你们家建国拿回来的香肠了?我在中院都闻到味了,想著你们家还有没有多余的,能匀给我们家一点吗?” 秦淮如扬著手中的大海碗,脸上堆满了笑容。 第一次她去过来討要的时候,还会觉得不好意思,但这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了,早就已经练就了一番厚脸皮。 现在已经是属於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就算被当面拒绝了也没关係。 “香肠吗?哦!今儿建国是从厂里带回来一些,不过他都已经分完了,我们家也没留,剩下的那点全都拿来做菜了,不介意的话,你留下来吃点?”秀芝扶著门,依旧没有没有要欢迎秦淮如进屋的样子。 主要之前已经长过教训,让其他人进屋可以,贾家人不行。 万一东西又不见了,又开个全院大会,找谁说理去? 第463章 出发的日子 “秀芝,谁在咱们家门口啊?准备吃饭嘍!” 屋內,传来王建国的吆喝声,声音很大,即便是在门口的秦淮如也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原本还想著厚脸皮的秦淮如当即脸上躥上来血气,害臊起来。 毕竟王建国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很明显,到饭点了,你要是继续留在这,要么就舔著脸真留下吃饭,要么就赶紧走。 “哦,这样,那我確实来晚了,那下次,下次你们还有多余香肠的时候,记得匀我们家一点可好?主要不是我想吃,是我们家棒梗、婆婆想尝尝味。” 秦淮如见状也不再好意思待下去,毕竟饭点,你去別人家蹭饭这种事情,偶尔一次还好,一旦多了在大院里传开,就丟人丟到家了! “没问题,下次建国再拿香肠回来,我专门给你留一份。”秀芝笑著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经过这段时间王建国对秀芝教育与训练,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淳朴,没有任何心眼的傻丫头。 现在待人接物,她心底里都有一桿秤。 该圆滑的时候圆滑,该强横的时候强横,该讲道理讲道理,该办事的时候办事,该打太极就打太极。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街道办作为与群眾接触的第一线,面对不同的人就要有不同的態度,否则面对那些无理取闹的人要是给他们认真办成了事,那么未来的麻烦可就一件接著一件。 打发走了秦淮如后,秀芝嘎吱一下关上了门。 回到里屋,看到王建国已经把碗筷摆好,正夹著盘子里煎好的香肠,大快朵颐。 “不错嘛,现在都懂得打发拒绝人了。” 吃著香肠的王建国看著自己的小媳妇,面带笑容。 “那还不是跟你学的!王主任还说我聪明,好多待人处事的道理不用她教我都懂,真是天生做干部的料,都把我夸的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秀芝娇嗔一声,她心里明白,没有王建国的悉心教导,她不会对整个社会有如此大的了解,也不如何的处理事情。 “那也说明你悟性高啊!刚才看到你的表现,我终於可以放心的去重庆了!” 王建国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高粱酒,给自己倒上了一杯,秀芝还在哺乳期不能喝酒,否则怎么也得让佳人陪一杯。 “今儿这伙食够硬,正好下酒,要不要把爸也叫过来?你们父子俩好好喝一个?”秀芝提议。 王建国摆摆手:“算了,他明天还得去上班呢!喝了我怕他明儿上班没精神,我倒是还好。” “嗯嗯。” 秀芝乖巧的点了点头,她来到柜子里,翻出了那个行李箱。 “行李我都给你收拾好了,后天早上你可別忘了拿!汗衫我在集市的时候多给你买了两件,重庆跟川地挨著,气候我都知道,夏天的时候热的像蒸笼,你要是热的受不了,就找个凉快点的地方办公,別把身子热坏了……” 秀芝絮絮叨叨,仿佛就像个老妈子。 也是,自己出远门,媳妇自然不会放心,况且这次的出差还是很长一段时间,说不定过年都不一定能够回来。 距离一远,就算是发生些什么事情,都来不及。 王建国没有反驳,而是默默吃著,喝著,到兴起的时候,就一把將秀芝搂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空气中瀰漫著香肠、酒香、以及女人的奶香,格外动人。 王家高兴,没有要回东西的秦淮如就不高兴了…… 贾张氏的责骂如同雨点般,落在她的头上。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出发的日子。 一大早吃过早饭的王建国就拿著行李出门了,临出门前,他依次在媳妇还有三个娃娃的脸上额头都亲了一口。 在家人的欢送下,走出了大院的门,坐上了三轮车前往火车站。 前门火车站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小帮子的人,数了数,估摸著有七八人。 除了老刘他们之外,还有两位家属,她们捨不得自家人,专门过来送送。 与此同时,火车站广场另一边还有三个穿著京城肉联厂工作的年轻小伙子,一个蹲著,一个站著,眼睛凝视著远方。 “王哥还有驴蛋怎么还没来?” “不好说,驴蛋现在都还没来估摸著他不会过来了。” 他们很清楚,早上出门集合的时候,他们就看到驴蛋家的灯都是黑的,显然家人没有同意他出远门的想法。 “这也不应该啊!我记著他后妈对他不好,还恨不得他赶紧走呢!”马三不解。 “害!这有什么的?有了钱人早就变样了,我猜是他们怕狗剩长本事了,万一不给家里寄钱就完犊子了!他们的好日子就没法过了,哼!”狗剩不满的说道。 至於为什么他会这么了解,就是因为,他就是这么做。 这两天他也是彻底看清了这后爸后妈的嘴脸,自己当街溜子的时候不管不顾,险些好几次饿死街头,回家连口吃食都没有…… 现在他进了肉联厂,成了正式工人,有了工资,他们就跟变了人一样,每天献殷勤,哄骗自己把每个月的工资都上交,补贴家用,给自己留下的钱仅仅够零花! 为了那么一点因钱產生的亲情让自己受苦,狗剩觉得不值当!根本不值当! 还不如,自己一个人拿著钱瀟洒! 於是他继续假扮著好儿子的模样,上交了这个月的工资,这才哄抢他们,得以出来。 同时,他也获得了解脱,这就当是他给家里的最后一笔钱了…… 乘坐三轮车抵达的王建国很快就人都给匯集齐了,大清早坐火车的人確实不少,但是这么明显的两拨人,王建国还是能够一下子就分辨出来。 “驴蛋呢,咱们就差他一个了,距离火车发车还有半小时,我们再等他一会儿,要是不来,咱们就不等了。” 王建国清点完人数,发现少了一个人。 马三狗剩也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都说了一遍,王建国没意见,老刘他们也没意见。 没多久,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王建国等人领好票,进了站,如果火车发车人都没来,他也不会再等。 第464章 上车了,老刘的发现 “不等了,上车吧。” 听见火车乘务员开始摇铃鐺,王建国决定不再等待,驴蛋不来的话,自己也能够理解。 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预期,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会按照你的想法来的。 几人应了声,拿了票据上了车,放好自己的行李。 老刘他们则是跟前来送行的亲人朋友作著最后的告別,那依依不捨的模样,都看在了王建国的眼里。 原本王老汉还有老妈陈凤霞,秀芝,也打算过来给自己送行的,可都被拒绝了。 拒绝的理由也很简单,王建国不想要见到这样的场面,而且还会耽误今天的上班工作,完全没有必要。 “老刘,出门在外记得注意安全,千万別冻著了,热著了,外头可不像四九城那么平静,你这一把年纪的別逞能,再过几年你就退休了……” 隨著火车站乘务员摇铃鐺的速度越来越频繁,该上车的人也基本都已经就位,剩下没有来的,自然就只能搭乘下一趟列车。 马三还有狗剩望著窗户外边,心情复杂。 “驴蛋真不来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啊!咱们也没辙,清官难断家务事,更別说是我们……” 几人看了一会儿,都纷纷把目光收回,闭目养神。 根据王建国的描述,从四九城的前门火车站开到重庆,中途到长江区域可是要换船的,起码需要三天左右的时间才会到! 如此一来,提前休息,养精蓄锐是非常好的做法。 就在火车门嘎嘣一下合上,车头喷出蒸汽,嘟嘟声响起,这台巨大的机器开始缓慢的运行起来。 轮子越转越快,越转越快,渐渐驶离站台,窗边的景色也从眼前飞速掠过,让人看不清模样。 “让一让!让一让!呼——!” 从最后一节车厢里,一位拎著行李的人正气喘吁吁的冲了过来,他身上带著的行李不多,就只有简单的一个布包裹,用绳子五花大绑。 “呼——!王哥!我……我来了!” 来人喘著粗气,半弓著身子,整个人扶著腰,口中的热流源源不断的呼出。 “驴蛋!你小子怎么现在才来!我差一点都以为你赶不上了!” “非要我们担心你!提早点来不成吗?” 两个好兄弟上去就给他一拳,非要揍一揍这傢伙才行。 王建国则是静静地注视著面前的死党,驴蛋的脸色涨红,脖子还有手背处有几道明显的鲜红抓痕,估摸著是经歷过一番反抗。 “坐吧,好好歇歇,既然赶上了,那就坐。” “好嘞,王哥!” 驴蛋气喘吁吁的將行李放好,这才屁顛屁顛坐下,鬆了松酸胀的手腕。 他解释道:“王哥,不是我非要搞迟到这事,是我家人太神了,半夜趁我睡觉拿绳子给我绑了个结实,还把家里的钟都藏起来,让我早上起来根本分不清时间,要不是我脑子里记得清醒,还真就错过了。” 马三惊讶:“咋滴,你爸妈给你五花大绑是想干什么?真以为绑住你,就能杀死咱们工人阶级的决心吗?我们这次出去是要为当地人民做贡献,做建设的!” 老刘等人听著驴蛋讲述的故事,同时又了解了马三还有狗剩等人的遭遇,心中不禁替他们感到唏嘘。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们还真就没见过这种家庭关係! “没事了,你们三个被王处长临时招过来,就是咱们部里的人,打今儿谁要是欺负你们,我们都不会放过他!” “是嘞!我叫王士鏗,会些许子功夫,应付几个等閒之辈轻而易举!” “哈哈!咱们部里的成员出趟差,搞得好像部队去驻扎一样……” 很快,几人就已经打成了一片。 王建国则是静静地躺在床铺上,闭目养神,最近这些天脑子都没有休息过,脑子就宛如一台连轴转的机器,再不歇息,恐怕就要冒烟出事了。 这次坐的车厢也是干部特有的臥铺车厢,马三狗剩等人还是第一次坐,他们好奇的四处张望,时而坐起望向窗外,时而躺著感受火车上臥铺的睡感。 几步之隔的旁边则是硬座车厢,这趟前往重庆的火车人还挺多,每一排的座位上,几乎都坐满了人。 有些奇特的是,距离他们最近的前三排分別坐的都是大人孩子,其中那些大人紧紧的抓著小孩的手,神色紧张,面色紧绷,任何人的一举一动都会惊醒他们。 而那些小孩基本也是双眼紧闭,坐在椅子上也几乎没有坐相,半个身子全都耷拉在椅子后背。 火车开了几个小时,驶离四九城,正在前往武汉的长江渡口。 隨著太阳的升起,车厢上的温度並没有多大的变化,四月份的火车上温度还是比较寒冷。 老刘几人坐著坐著都要从自己的行李放出外套披上,否则都很有可能会著凉。 马三、狗剩、驴蛋几人也同样如此,不过他们在穿上衣服之后显然没有閒著,而是从行李里掏出来一盘象棋。 这玩意一出现,就立刻引得老刘他们注意,直接也不休息了,纷纷围上前边看棋,边指点江山。 没辙,在这个娱乐手段匱乏的年代,看到有人在下棋,你閒的无聊还不如过去看看,棋盘上的杀伐同样精彩,丝毫不逊色於看场电影,一兵一卒在执棋人的调动下,可產生情况千变万化! 他们就这样围坐在下铺的桌子上杀了好几盘棋,硬生生从早上干到了中午一点,要不是肚子发出的响声,他们还能一口气不断继续大战! “將军!嘿嘿!小伙子你还是太年轻啦!双炮將,没辙了吧!” 老刘將炮移动到了指定位置,直接起身,笑意盎然。 而马三则是坐在原地,挠著头试图看看这步死棋还有没有救的办法。 就在老刘拿起自己的茶缸水杯喝水的时候,他无意中看到了那硬座车厢上的三排大人孩子。 孩子们依旧睡得很香,几乎跟早上他观察的模样一样,几乎没有动过! 作为已经有小孙子的老刘,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哪有可能小孩子几个小时睡觉不动的? 第465章 当真有情况!人贩子都得死! 来不及多想,他拿著茶缸子假装靠近,就在进了硬座车厢后,他便假活动身子,四处游荡靠近。 可一靠近,他瞥了几眼,发现这些小孩子的衣著非常单薄,几乎就只有一件薄薄的棉外套,里面贴身的衣物也很薄。 而旁边的大人,则是至少里三层,外三层,穿的厚实。 最令他產生怀疑的是,那些昏睡的小孩耷拉在旁边的手指已经出现了些许的红紫色。 作为製冷领域的专家,老刘当即判断出来,这些孩子已经被冻到了。 这个天气,孩子就算是个痴傻,也冻得流鼻涕搓搓手取暖,而他们则是根本没有动静。 他晃了一圈,到车厢的卫生间里撒了泡尿,回去之后立刻便把自己观察到的情况分享给了团队的成员们。 听到特殊情况,几人立刻停止了手中的棋局,都把耳根子竖起,认真听著讲述。 在上铺休息了许久的王建国也从床铺上下来,他坐在一旁,揉了揉疲惫的双眼。 这一觉,他睡得很不错,大大的提升了自己的精神。 “王处长!我发现了意外情况,是这样的,我刚才……”老刘原原本本的把自己看到的一切全都讲了一遍。 听得王建国眉头紧皱。 嚯! 瞧这架势,估摸著是遇到贩卖妇女儿童的团伙了? 在后世,科技还没有发达的年代,妇女儿童的拐卖那是相当常见的,新闻报纸电影等各色的媒体都曾经报导还有讲过此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对於王建国来说都过於遥远了…… 现在居然还真就让自己碰到了? 在老刘等人的分析上看来,他们並没有第一时间怀疑到这层面上,这就与王建国这个穿越者的思维產生了巨大差异,普通人是很难第一时间与拐卖牵扯上关係。 就在去年,53年的时候四九城里发生的多名儿童被拐案,甚至有烈士遗孤的孩子在里边,当时直接惊动了公安部部长,要求限期破案,后来这事被迅速破除,被拐卖的儿童也在第一时间找了回来。 当时登报的时机並不好,大傢伙的注意力都被其他更重大的国际性事件给牵扯住了目光。 王建国当时注意到了,感嘆了一声,就也没过多留意。 显然如果真遇到这情况,那势必不能罢休! 自己不仅仅是肉联技术部的副处长,更是人民的公僕,在路上遇到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也得出手,看看情况! “老刘你说的情况我都知道了,这样吧,咱们人手分开,分工试探,首先確保对方的確有嫌疑不对劲,把咱们收集到情况信息统统收集起来。其次对方的人太多了,估摸著有十几个,如果证据確凿,就是个犯罪团伙,光靠咱们几个是绝对不够的,况且对方还有孩子在旁边,万一应激了,对方撕票伤害孩子,咱们就属於是好心办坏事。按照常理来说,这么大的一伙人要集体活动,他们到站后肯定会有人接应,到时候人更多,事情不好办啊……” 王建国思路清晰,作为领导者,他很快就做出了决策。 老刘几人负责观察细节,试探情况,马三他们则是隨时准备接应,小郭、小孙两人则是把试探到情况统一匯报给火车上的乘警。 这个时候,即便火车上的乘警有两三个也不好使,对方人太多的了,最好的解决方式是警民合作,看看能不能一起出手都將他们一举缴获! “收到!王处长,我们这就去办!” ……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老刘都没有閒著。 经过陈经纬、王士鏗的观察,他们发现孩子长时间昏睡不醒,有嫌疑。 这伙人中还有女子怀里抱著小婴儿,几个小时了,婴儿没有清醒,也没有围过来,两侧的行李也非常的单薄,根本就没有备用有换洗衣服,甚至尿布都没有,有嫌疑。 老张则是观察到女子与两名男子在车厢连接处短暂交流,其中一人腰別匕首,他没有说话,而是回来在纸上作画方式,呈现了出来。 眼见著匯聚到的证据越来越多,大傢伙的神情也紧绷了起来,周围的气氛也逐渐冰冷。 “你们打听清楚没有,他们到哪一站下车?” 王建国询问这个关键信息。 王建国乘坐的火车,一路上已经停靠了四个站点,辛店、保定府、正定府、石家庄,时间也来到了晚上六点多,到武汉中途起码还有五六个站,万一对方在前方站点下车,那他们就白费力气了。 让老刘他们出去试探,这个信息非常关键,火车上的人很多,大傢伙基本坐著无聊都会閒聊。 人贩子並不想引人注目,如果有人跟她们閒聊,也会透露出些许的情况。 老刘压低声线:“我问过了,有人在新乡县、郑州、最远的一个在驻马店下,都不坐到底!” 这跟王建国他们设想的不一样,如果对方是在武汉终点站下车,那么到时候终点站的干警力量更充足,就算是出现意外情况,也更有保障。 显然这些人贩子也不傻,中途下车会大大减少他们被抓到和发现的概率,至於下了火车,被拐卖到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王建国当即出发,前去跟小孙还有小郭匯合,他们已经第一时间把消息告知给了车上的乘警。 乘警一共有四位,普通硬座区域两位,软臥车厢两位,单单凭藉他们四人,就想与十几个人贩子搏斗,很难,要是被他们跑了,可就不好找了。 “公安同志,情况大概就是这样,咱们距离最近的新乡县还有几个站?”王建国讲述道。 四位乘警已经面色严肃,双手不断地摩挲著自己的制服,显然也有些紧张。 “下一站是石家庄、顺德府、彰德府,新乡县在第四个站,要到也得等到明天早上九点左右。” 作为乘警他们对线路还有时间把握的非常清楚。 “就是隔了一整晚,咱们这动静也不小,估摸他们起了疑心,万一提前下车就不好了。依我看啊,公安同志,咱们不如晚上行动?抹黑好办事,晚上咱们再找几个身强力壮的乘务员,或许有把握將他们一举拿下。”王建国提出自己的建议。 火车作为当时主要长途交通工具,车厢內並没有广播系统,通讯全程需要依赖乘警们人工传递信息,效率不高。 乘警们却摆了摆手:“王建国同志你太衝动了,他们可能不止携带刀具,下一个站还有半小时就到了,我们打算趁著停靠的功夫,把消息传递出去……” 第466章 都是老江湖 王建国没有反驳,乘警有乘警的考虑,一旦出了事故,真正需要担责的是他们,自己作为乘客不能要求太多。 只是…… 当他打开自己的金睛的时候,看见了这些人贩子隨身携带的简易包裹里,装有刀具,其中一位男子的棉衣內衬里还装有一把手枪。 54年,火车站还没有像样的安检措施还有安检设备,进站的流程比较简单,也不会有工作人员进行开包检查,安全更多依赖於旅客的自觉配合和工作人员的警惕性。 铁路公安人员也只会留意可疑人员和行李,其核心任务是保障铁路干线畅通,防范蓄意破坏行为,而並非做仔细的搜查工作。 不过,王建国还是打算把这个情报说出来,涉及到枪的事情,一旦处理不好,可是要出人命的。 “乘警同志,经过我们团队的观察,那边第三排靠窗子的人贩子兜里带有枪,估摸著是老式的三八大盖,我们从它透露出的外型猜测判断的,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把情报说完之后,乘警们当即眼神对视,眉头紧皱。 如果只是简单的持械,他们还不会有那么强的危机感,可现在人贩子持枪的话,那么事情的严重性就升高到了另一个档次。 他们当即询问了王建国更多的细节,为了不暴露自己的金睛,王建国也只能以猜测的口吻回答。 乘警们也不傻,就算是有所怀疑,他们也会当成真的认真对待。 “谢谢你,王建国同志,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们打算下一站直接叫上站点的同志们过来,直接进行抓捕,要是他们伤害到其他的旅客就更遭了。” 乘警们显然没有想那么多,他们只想著儘快把事情解决,確保火车上的安全。 “我希望你们在车厢里儘自己能力配合一下我们,如果行动开展之后,有潜逃出来的犯人,你们要是能够配合我们帮忙实施抓捕,我们会非常感谢的。” 说完,乘警们就立刻去跟火车上的乘务员还有司机通报了內情,让他们都做好心理准备。 对於乘客,肯定是要隱藏的,群眾知道有事情发生,要是乱起来,反而会干扰大家的抓捕行动。 王建国点点头,他嘱咐道:“行了,接下来咱们就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成,能帮忙的地方就帮,但也不要逞强,咱们自己的生命安全更重要。” 老刘以及马三他们点了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在这年头,大傢伙的心都是火热的,滚烫的,都想为国家的稳定与发展做出自己的贡献,即便是拋头颅撒热血也会在所不辞。 半个小时后,临近到站的时候,窗外已经漆黑一片,时间也来到了晚上的九点半。 整个站点除了站台的灯光之外,整个火车上就剩下车厢的灯亮著了。 乘务员悄摸过来。 她给王建国等人说道:“等会儿,咱们会在这个站里会比平常多停靠五分钟,方便公安干警们过来,等全部就位后,我们车厢上会熄灯几秒,在关灯的时候,大傢伙一定要注意安全。” 王建国明白,他们是想著在黑灯瞎火的时候,突然出击,打人贩子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是最好也是最快的处理办法,出其不意! 如果被他们反应过来,不仅孩子们会有危险,乘客们也会有危险。 “成,我们知道了,大家都上床,在自己的床铺上待著,隨时戒备。” 王建国摆了摆手,他自己则是来到车厢的连接处,透过那扇中间的玻璃,观察著那群人贩子的一举一动。 隨著火车的速度越来越慢,汽笛声频繁响起,巨大的白色蒸汽从车头喷洒而出,火车终於在站点处停了下来。 夜晚的站点灯光明亮,黄黄的,宛如一轮黄色的月亮,能够把周围的漆黑给照亮。 可光芒出了站台,黑暗又会將其彻底吞噬,今天的天空上方乌云密布,挡住了繁星还有明月,整个大地都黑漆漆。 停靠的站台上有个巨大的红字牌子写著“石家庄站”,乘务员们在车门处站好,维持好下车旅客的秩序,大傢伙的脸上有一丝紧张。 车门打开,拿著行李的旅客就仿佛下饺子一样,鱼贯而出,其中也会有不少的老菸民们趁著停靠的时候,来到站台外边划燃火柴,点上一支香菸。 坐在硬座后三排的那位持枪人贩子瞥了瞥窗外,又摸了摸自己的兜里,突然起身。 嚇得暗中观察的老刘们一大跳,他们拿著一张报纸挡住自己的脸,通过报纸侧边缘观察,用腹部发力,使声音儘可能的小:“王处长不好了,那人动了。” 同样紧闭嘴巴,仅仅在牙齿中间露出些许缝隙的王士鏗当即小声道:“实在不行,咱们动手吧,趁著他没反应过来,咱们从背后將他拿下,我在兵械所里学过两手擒拿,將他制服没问题,王处长只要你下令我就衝过去!” 马三他们也同样不甘示弱:“是嘞,现在这个机会不错,咱们趁她们没反应过来,配合乘警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时机稍纵即逝,王建国依旧矗立在那儿,没有发出任何指令。 大傢伙眼生生的看到那位男子出了车门,来到站台处一侧抽起烟来。 “王处长!哎呀!刚才多好的机会啊!咱们就硬生生的错过了啊!”王士鏗感嘆。 “什么机会?!没看到他们都已经察觉到异常了吗?咱们刚才要是贸然出手,肯定会打乱乘警们的计划,要是造成损伤,你们真以为自己能够承担別人的责任?”王建国冷静的分析道。 两个车厢就一门之隔,稍微有点动静,她们都能够看到。 加上估摸著对方也是老手,自己车厢里的进进出出,肯定会引起她们怀疑。 至於为什么她们没有集体行动,王建国估摸著,她们也只是猜测,並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下车的站点里有人接应,都是提前商量好的,她们如果提前隨意下车,估摸著会產生矛盾还有分歧。 火车果然如同乘务员所说的一样,比平常停靠的时间长了一点。 王建国则是紧紧盯著那位在站台抽菸的人贩子,只见他警惕的將手中的烟抽完,又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眉头缓慢皱起。 第467章 南雁帮,赵老四,孙四姐 “啊?他们发现异常了?不可能啊?” 老刘等人脑子都被满腔热血占据,一时之间没有察觉到。 王建国反问道:“老刘你说说,先前几站你都观察到了什么?跟出去抽菸那人有关的。” 刘守一愣了愣,脑子回忆片刻回答:“他好像菸癮很大,每个站点都会下车抽菸,他们整个团队似乎就他一个男的,加上王处长你说他身上持枪,那么我判断他估摸著就是这群人贩子的小头头……” 说到一半,刘守一拍了拍脑门! “王处长,你的意思是……” “没错!他不只是菸癮大,而是每站都在观察情况,他手中的香菸更加像是计时的工具,如果火车上他们暴露,那么乘警们肯定会组织站点的公安人手过来,那么就需要火车多停靠一会儿,给他们聚集人手的时间,可一旦这个时间差被敏锐的人贩子捕抓到,他们可能就会意识到露馅,然后做出其他的行动。” 王建国边说边皱眉。 这群杀千刀的,反侦察意识还挺强,估摸著绝对是老江湖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厉害! 54年国內还处於小部分时局动盪,即便是经歷过镇反,肃清了很多山贼土匪,但是小地区的人口拐卖等恶劣行为还是屡见不鲜,没有灭绝。 他们能够这么长时间相安无事,估摸著手底下的拐卖过的妇女儿童早就已经不计其数。 果然! 那站台抽菸的男人,看了看手錶,发现火车停靠的时间不对劲之后,立刻丟下手中的菸头,直接朝著车里冲回来,打算当即指挥眾人行动。 火车上的乘警察觉到突发异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刚才派出的一位乘警去站点喊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火车上就剩下他们三人。 他们当机立断,决定直接行动,先把这个最具威胁的汉子给抓住,至於其他人他们也管不了这么多。 不然,给他回来传递消息,搞得火车上一团糟,人贩子团队逃窜,就出大事了。 王建国也指挥眾人当即出手:“老刘你们出去,控制好那群人贩子,虽然都是妇女,但是她们身上都带有匕首,很危险,能牵制就牵制,牵制不了就撤退,先保障自身安全。” 撂完这句话,王建国像离弦之箭咻的一下,冲了出去。 外边抽菸的汉子反应很快,他衝进车厢的门口,就大声嚷嚷道:“这次失风了,赶紧撒清,四姐……” 话说到一半,埋伏在两侧的三位乘警就扑了上去,一人控制双手,一人控制脖颈,一人收缴其枪械。 虽然突发的时候,有些慌乱,但配合上问题不大。 坐在硬座前三排的人贩子们,听到黑话,当即脸色一变,纷纷抱起身旁昏睡的孩子,拿上行李就打算四处跑散。 这个时候,谁被抓到,那就只能怪自己的腿脚不利索了。 那位名叫孙四姐的妇女则是反应更快,丟下身旁的孩子,一溜烟似的就往王建国等人的方向跑去。 后边因为抽菸汉子被抓,早就已经成了死路,她可不想过去被抓住。 与此同时,她边跑还边摸向自己腰间,要是路上有人胆敢阻碍她,她会毫不犹豫的拔刀將来人刺伤。 原本就人来人往,嘈乱的车厢因为人贩子们的逃窜变得更乱了! 孙四姐几个箭步就衝到连接软臥的车厢连接处,打开槅门,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他们这个团队里,刚才抽菸被抓获的人叫赵老四,是他们这群南雁帮的头目,自己名叫孙四姐,是诱骗手,专门通过偽装成热心肠的“大姐”或妇联干部,在火车站、灾民安置点等场所物色目標,利用当时一些灾区(如1954年华中大水灾后)百姓寻求生路的心理,以“介绍工作”、“投奔亲戚”或“代为照料”为名进行诱骗。 这回的货,就是她们在四九城郊区附近诱骗来的,一共六个娃娃,其中一个婴儿,剩下五个年纪最大的六岁,年纪最小的三岁。 负责给他们接洽安排的人叫钱四骡,是她们的运输员,等到了地方之后,就会有名叫周三狗当销赃手,卖出去! 销赃手与武汉当地的一些暗娼馆、地下作坊及偏远农村的媒婆有联繫。他负责將货出售,年轻女性多被卖到上述地点,儿童则会卖至无子嗣的家庭。 就在此时。 连接处的门却突然打开,孙四姐瞧见一位人高马大的年轻男子宛如一堵厚实的墙,站在她面前。 她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摸出手中的刀子,就打算朝前刺去。 在她的意识中,逃跑途中切记一定不能心慈手软,不然肯定会被人抓住,最好的办法就是全都伤了,省的成为绊脚石。 可哪料,孙四姐快,王建国的更快。 他两只手臂宛如两只巨大的铁钳,出手迅猛,精准无误的狠狠捏住对方的手腕,巨大的力道使得孙四姐的手腕吃疼! 並且发出骨骼的啪啦声! 手中握著的小刀也在此刻掉了下来! 作为曾经的肉联厂屠宰工,王建国接触上手的剎那,脑海中就不自觉的出现了一幅模糊的结构图。 “咔嚓!” “啊啊啊——!!” 一声悽厉的尖叫,孙四姐整个人面色发白,无路的瘫坐在原地,两只手臂的肩胛骨处骨骼异常凸起,剧烈的疼痛瞬间淹没了她的脑子,眼泪口水鼻涕不受控制的流下下来,同时裤襠子也渐渐湿润。 没错,刚才王建国在剎那间便双手使劲,让她两只手臂都脱臼! 脱臼的感觉大家应该都感受过,剎那间的疼痛感是造不了假的,孙四姐此刻就宛如一摊烂泥,无助的瘫坐在车厢连接处的火车地面上。 “都別动,再动,你们也是这个下场。” 王建国往那一怵,气势轩昂,惩恶扬善方面,自己从来不惧。 眼见火车这头被王建国堵死,慌乱的其他人贩子们抱著娃娃就打算从另一侧逃跑。 可耽误的这段时间,站台的公安干警们已经赶来支援,將另一侧的也给牢牢堵住。 王建国將双臂脱臼的妇女交给老刘他们收住,自己则是继续走了过去。 第468章 郭大头的担忧 十几分钟后,现场的气氛格外热闹。 “都让让啦!乘客们都让让!不要挡路!” 铁路的公安干警们此时已经將逃窜的人贩子们尽数抓获,通过简单的审讯后得知,她们大部分也都是被拐卖的一份子,只是为了能让日子好过,这才对更加弱小的妇女孩童下手。 至於赵老四,孙四姐这两位头子,她们是又恨又怕。 “王建国同志,感谢你们团队为咱们铁路系统做出的贡献!要是没有你们,恐怕咱们也没有办法这么快侦破抓获这伙南雁帮的成员,我们铁路系统一定会写表扬信到部委里的。”本站点的铁路系统负责人出来说话。 “你们的车次我们已经恢復好了,十分钟后就可以发车,您们要是不嫌弃,留在这里吃个便饭也行。” “不了,我们还有任务呢!” 王建国拒绝了停留的要求,自己现在也不是无所事事之人,身上肩负著建设重庆肉联厂的艰巨任务,早到一天,都能为当地的百姓做出贡献。 负责人又客套了几声,便不再挽留,而是喊来这趟列车的乘务员,让其多加照顾,一定要服务好。 十分钟后。 火车如期启动,这趟站点比平常多停留了二十多分钟,整条铁路上上下下都得配合调整,可谓是牵一髮动全身。 要是再继续晚点下去,那么下一趟列车可就要进站了,耽误不得。 王建国等人回到位置上,舒適的躺好。 隨著火车的驶离,窗子外边又再度被夜色填满,车上的乘客经歷过刚才的事件,神经兴奋,嘰嘰喳喳的討论著,嘴上没有停过。 老刘他们也同样如此,帮助铁路公安抓获了一伙人贩子,不知道会拯救多少家庭呢! 他们此举可谓是相当大的善举! “没想到咱们王处长年纪轻轻,不但是学识胆子过人,身上还有著不一样的本事。” “是嘞!上次在津门那些工人想对我动手,王处长一出手阻止我,我这才没有酿成大祸,当时他的手就宛如工厂里的铁钳,抓住我我就没有办法挣脱。”王士鏗回忆起之前的经歷,面面相覷。 “这回他一个人就制服了起码有两三个人贩子吧,真是太牛了……” “得了,你们別吹了,再吹我都要上天了,早点休息吧,这趟路程还远著呢!” 王建国打断了他们的討论,准备闭上双眼休养生息。 仿佛刚才的事情,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並不能在心中起丝毫的波澜。 就在这时,列车上的乘务员拿了十几个网兜饭盒过来:“王处长,这是我们列车上大家的一点心意,你们晚上肯定没吃吧,你们帮了我们,相当於变相救了我们的命,大恩在上无以为报,一定要吃顿便饭。” 她的身后又出现了几位乘务员,她们的眼睛里同样散发著精光。 见状,王建国也不好拒绝。 “成吧,既然是大家的心意,那咱们就收下,正好吃饱了一觉睡到明天早上。” 很快,火车上就洋溢起饭菜的香味。 这些饭菜原本是她们自己的吃食,但是为了报答人,她们少吃一顿也没有什么关係。 …… 另一边,翌日清早。 重庆河边的简陋工棚里。 老厂长郭平,郭大头正在召集老师傅们开会,整个肉联厂的算上老师傅估摸著也就二三十號人,规模不大。 “郭厂长,你把我们喊过来是什么事情啊!是国家要来我们这援助建厂了吗?那些毛熊的专家什么时候来?” 老师傅们多多少少都收到风,不过知道的也不多,都是些小道消息。 “非也,这次来援助我们建厂的是部委里的肉联技术部,就上次来我们这宣讲的王建国同志,他现在已经是这个部门的副处长了,咱们新厂区的建设將会由他全权负责。”郭大头说话没有什么力气。 隨著时间越来越临近,他心底里的烦躁就愈加浓烈。 作为当初建厂元老,郭大头习惯了一言九鼎。 新建项目將由王建国直管,他难免会感受到自身权威受到挑战,有种被“架空”的感觉,並且还有传言等厂子建好之后,他这个厂长也会下岗,將由其他人接替。 这些內容都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有人真真切切告诉他的。 一开始,他还不以为然,可日子越来越近,他心底里的担忧就愈加浓烈。 他这后半辈子的倚靠可就是这肉联厂了,你新建厂子没问题,可要是撤销他这个厂长,那可就不成了! 不仅如此,这些老师傅们也会学习新的规程、屠宰知识、流程,他们大部分都不识字,建好新厂子之后,他们还得重新培训,要是不通过,还可能上不了岗…… 在如此多的焦虑情况下,郭大头心里不出现问题才怪。 “啊?让外人来领导?那我们可怎么办啊?听说京城肉联厂那边的工人都很年轻,跟咱们这完全不是一个模式,咱们大半辈子也就只会这一门杀猪手艺,厂长你可能想著我们啊……” “老厂长,建国这几年,你对我们厂子的付出,还有对咱们工人的付出,我们都看在眼里,只要你发话,我们都会支持你!” “是嘞!管他是从哪来的领导,咱们就只听您的,咱们这地区最好的屠宰师傅都在这了,他再怎么样,也翻不了天!” 老师傅们当即统一了战线,选择与熟悉的老厂长郭大头站在一边。 “那些用机器屠宰出来的猪肉,哪有咱们老师傅们用手屠宰出来的好吃?人有感情,机器有感情吗?” 老师傅们统一吶喊著,发表著自己的意见。 对於他们来说,按照传统的屠宰方式,他们每次屠宰都可以给自己盈余很多边边角角,甚至各种上好的猪肉部位都能留给自己,一旦用了机器,说不定,这种好处就彻底没了。 他们这个医院、学校、机关的重庆肉类供应点的工作核心是保障重庆市尤其是厂內职工及家属的肉食供应,其次才是辐射周边地区。 自己的温饱都还没有解决,他们哪来还有能力成为整个西南地区的肉类供应场地? 第469章 新老交替的衝突 郭大头很欣慰,通过这次小小的会议,他明白了大家的心思,只要工人们都站在他这边,那么后边的事情就好办了。 “既然如此,那大家就散会吧,先把今天的任务指標完成。” “好!” 老师傅们干劲十足,回到自己的工棚上,三五成群,將放好血的猪猪,齐声协力抬到案板上,刮毛,去皮,开膛破肚。 一时之间忙活的热火朝天。 河边上还有撑船的渔夫,嘴里吆喝著唱段: “嘉陵江水波连波哦,杀猪厂棚架山坡坡,昨日才打千根桩啊,今朝锅炉冒热锅!茄子溪水清又清哦,火车拉猪轰隆隆。今日我打鱼你杀猪,今晨万户有肉香!老汉卖鱼不卖谎哦,这尾鲜鱼三斤两!换你二两老白乾……” 郭大头视察了一会儿,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这里还有一位客人。 “领导,我已经开完会了,还有什么指示?” 隨著郭大头的视线瞧去,简陋的办公室里那人正坐在他的椅子上,桌上的茶缸子冒著热气,淡淡的茶香飘逸。 “不错,內容我都听了,技术部估摸著还有几天就到了,你们可得做好准备啊!可千万別怠慢了咱们得王处长。” 说著,他突然上前,露出自己的脸上阴惻惻的笑容,来人正是庞伟。 他被食品工程部派来,专门辅助本地的建设,原本他是不想来的,可听戴司长说,这次援助的主力居然是肉联厂技术部的王建国,为了跟这位老冤家斗斗,他毅然决然的申请过来援助。 不为別的,就是打算让王建国不痛快! 本来,这个肉联技术部的副处长的位置,都可能是他的! 都怪王建国这个小偷,偷走了他的一切! 因此,他提早启程,早早就来到这儿,拉上郭大头,精心布置起自己的计划。 他的初步想法就是挑唆起郭大头与王建国团队之间的矛盾,新厂子跟老厂子的人肯定会有矛盾,他只需要轻鬆的將矛盾摆明就可以,接下来,人心难测,庞伟只需要在暗地里怂恿就可以做到借刀杀人。 让王建国在这里开展工作,举步维艰,寸步难行! 要是在规定时间內完不成,拖延建设的进度,即便是肉联技术部有陈正部长在前面顶著,上头领导的压力也会逐渐加码……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 让一个人最难受的方式,就是在其认真工作的时候捣乱,让对方一事无成。 “领导,你说王处长一过来,就会把我们厂里的老员工拉去培训这都是真的吗?” 对於这些老师傅,郭大头也是有感情的,毕竟这些年都是大傢伙彼此帮扶过来的,没有他们,他这个厂长也没有那么舒服。 “那当然,他之前在京城肉联厂的时候,就是这样操作的,一旦他那些屠宰设备拉过来,你们老师傅要是不会用,迟早也会淘汰。” 庞伟边摇头,嘴角边露出笑容。 这些天,根据他的观察来看,老师傅们跟王建国的矛盾实在是太大了。 作为一位清正廉明的人来说,是绝对无法容忍任何手脚不乾净的行为。 而这批老师傅每次在屠宰生猪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將一些碎肉直接装进自己的口袋,这些行为早就已经成为了习惯,就算是庞伟去视察的时候,他们都不会藏著掖著。 也正是因为如此,庞伟才確信自己的计谋能够奏效。 一旦王建国侵犯到老师傅们的利益,我管你这个那个,估计都会拿著刀去反抗,可千万不要小瞧了屠宰工们身上的煞气与戾气。 平时家里都有肉吃,你一上任,就没了,这谁能受得了? “难道就没有办法调和吗?那些机器设备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可靠的啊!” 郭大头被庞伟挑唆的眉头紧皱,这批老师傅们要是下岗,他恐怕回家都会被人戳脊梁骨,指责忘恩负义,狼心狗肺,各种难听的话…… “別痴心妄想了,他估计还会成立检疫科,招募新的工人,並且以后肉联厂的工人们都要识字才行,跟上大部队的步伐,你们虽然离京城很远,在山卡卡里,但是该有的觉悟还是要有的,郭厂长你们这群老傢伙是时候该进步了。” 庞伟冷笑:“得了,没事就出去吧,別打扰我了,我还得给你们的新建的肉联厂做食品工程的规划建设呢。” 他摆了摆手,打发走郭大头,开始“专心致志”完成自己的任务。 出门之后的郭大头,双手颤抖,心臟跳动的极快,他颤颤巍巍的从裤兜子里抽出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根。 他的办公室是在工棚的制高点,一处沿街的筒子楼二楼,透过开窗,他能够看到底下正冒著热气,正在努力工作的老师傅们。 此时,天色刚亮,远处露出鱼肚白。 冷风哗啦啦的灌进他的脖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行!等王处长到了,我必须得找他好好谈谈,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郭大头下定决心,一定要坚决维护自己的老工人们。 他这个老厂长可以不干,但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工人们可不能丟失掉这个铁饭碗啊! 这是很多个家庭的事情,他郭大头一个人可担当不起。 况且,常年接受供应的医院、学校、机关他早就已经熟悉,这不仅仅是对工厂职工负责,也是对本地百姓责任! ……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 王建国等人来到武汉的渡口,坐上了重庆的轮渡,在长江上晃荡了几天,终於是要到地方了。 这趟水路,王建国能够看到显著的变化,轮渡的船上乘警多了,水路也没有出现过水匪。 回想起初次坐船的时候,王建国就记忆犹新,当时他跟水匪们激烈搏斗的场景…… 现在再来到这条水路上,河没变,船没变,自己的职位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轮渡靠岸之后,王建国等人拿好行李下了船,马上就看到前来迎接的郭大头,不过这次只有他一个人,显然还远远不及上次的牌面。 第470章 为什么你上任我们就没肉吃了?全市抗议 王建国倒是没有注意这个,自己是过来建设厂子的,不是来做表面工作的。 更何况,郭大头的班子就那样,就算是过来接人,估计也是厂里的老师傅,耽误今天的生產就不好了。 “誒!王处长,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郭大头看著王建国身后的队员,人数眾多,一时之间都还看不过来。 “这边,跟我来吧!” 出了渡口,眾人走上了台阶,拿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在这儿,郭大头已经叫好了三轮车夫,他们整齐有序的排列。 从这渡口到厂子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如果是徒步过去的话,那就太累人了,还不如坐车。 “招待所,我也给大家安排好了,咱们先去放行李吧!王处长,今天有什么安排?是休息还是过来视察?”郭大头打听道。 “休息吧,大老远过来,大傢伙都累了。” 王建国看著身后的眾人,显然將近五天多的旅途,早就把他们折磨的不成样子,每个人都是面色憔悴,没有怎么休息好。 如果现在就让他们强行工作,只怕耽误效率不说,还会影响后续的进程。 “得嘞!跟我来吧!招待所还是上次那间,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隨著三轮车队的启动,王建国等人浩浩荡荡的行驶在狭小的重庆山城小道上。 厂区背靠连绵的坡地,面向浩荡的长江,整体地势呈现出高低错落的起伏。 大家坐在三轮车上上向长江望去,可以看到江面开阔,水流因季节而略显湍急,江对岸的山峦轮廓在春季的薄雾中显得朦朧而深远,岸边有自然形成的滑石滩,停靠有寥寥几只小型船只。 远处的山深深浅浅,生长著重庆地区常见的竹林、桑树、青冈树等本地树种。春季的四月末,这些植物都呈现出鲜嫩的绿色,与深色的江水和红褐色的土地形成对比。 空气中混合著新翻泥土的腥气、植物叶片的青涩味,以及从长江江面上吹来的、略带腥甜的水汽,耳边轻轻划过长江流水的哗哗声、溪流的潺潺声、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以及远处成渝铁路上偶尔传来的汽笛声…… 没一会儿,招待所的位置就到了。 王建国起身下车,对著后边的车队招呼道:“等会儿大家办理好入住之后,就各自休息,明天一早八点咱们再在招待所门口集合,都別乱跑。” 吩咐完,他这才一步踏进招待所的地界。 在门口的警卫以及前台接待,早就已经收到风,纷纷出来迎接。 王建国的肉联技术部作为国家部委,亲自过来,当地的政府街道办早就过来打招呼,通气了。 他撇了一眼,发现人还是上次的人,几乎就没怎么发生过变化。 回头望去,街边的二荤铺子正窸窸窣窣的开门,老板搬动著面前的木板,准备上午的开门营业。 如果没记错的话,上次自己在二荤铺还抓到了一伙敌特,將他们绳之以法,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就在昨天…… 办理好入住手续,王建国这回的待遇可就不一样了。 作为副处长,招待所里接待的最高级別,王建国自然而然能够有独享单人间的权力。 面对这样的特权,他笑笑,跟前台接待解释道:“辛苦了,要是房间不够,还有人来住,可以安排到我这。” “王处长,得嘞!我们会做的。” 前台接待不傻,像这种话听听就可以了,除非是真的迫不得已,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把人安排过来。 更何况,现在这个季节可是出差的旱季,人不多,来他们这招待所住的人也就五六个,哪可能住的满。 將行李全都放好,王建国打开屋子里的木头窗子,上午的朝阳正驱散著水汽,视野极佳。 並且他还巧妙的发现,自己这个位置能够清楚的看到远处茄子溪岸边的旧厂区,以及旁边长满杂草的平地。 那儿就是即將建厂的选址地块,背靠坡地,面朝长江,地势相对平缓,朝著远处望了一眼,大致计算了一下面积,王建国点了点头。 这地块的面积加起来比京城肉联厂的规模只多不少,这就是后来建厂的好处,可以提前做好规划,不像京城肉联厂,后续的改造只能在有限的地块里活动。 而这重庆肉联厂的新厂,可以在建设之初就规划好区域,为將来的存储,设备存放,规划更多富足的空间…… …… 寒来暑往,春去夏来。 转眼两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 此时,重庆每天的温度都在上升,即將步入最严酷的七月夏季。 王建国等人在这两个月的时间,完成了厂区的“三通一平”,施工现场堆满了从关键设备构件、大量的红砖、青石、水泥和木材,施工队伍主要由重庆市第一建筑公司承担,工人们正在按照肉联技术部专家团队提供的图纸进行施工。 目前,最基础的基坑建设、找平、地基、临时办公区全都已经建设完毕,建筑工人们大多住在简陋的竹篾墙工棚里,饮食在临时搭建的食堂解决。 不过,一个为职工和家属服务的医务室也已经建成,更重要的是,厂里规划了完善的配套设施,包括未来的办公楼、职工住宅、託儿所、图书室等。 手底下的人也都没有閒著,各自在各自的领域发光发热,贡献自己的力量。 王建国趁著这两个月时间,已经把自己的编撰的指导守则全部完成,並且把现在的重庆肉联厂的建设当做最后一个案例写了进去。 从最开始的如何选址建厂,到后面的设备进场,工人培训,机械如何使用等等流程,都写的一清二楚。 手册也从开始的几页稿纸,变成一沓將近十公分厚度的书册! 他专门请了人把自己的手册重新抄写两本,將他们全都寄回了四九城,一本寄给陈正部长,一本寄给苏工,让他们来决定自己这个导则的最终用途以及去向。 就在他完成这项重大的事件之后,回到建设工地时,却被人山人海的市民们堵住了去路。 数不尽的人围堵著建设工地,高举双手,口中齐齐吶喊著:“抗议!抗议!” 第471章 化全民危机成誓师大会! 现场不仅仅有市民,还有周边的公安局的全部干警全都跑了出来,维持秩序。 王建国在人群中挤兑著,终於找到了一条路子,悄摸的回到了办公区的后方。 刚一回去,就看到焦急的马三、狗剩、驴蛋他们。 他们正急的直跺脚:“这可怎么办啊?王哥呢?你们有看到他吗?” “我刚才就已经去办公室还有宿舍找过他了,都没有看到人,不知道他去哪了!现在或许就只有王哥能够解决这件事情了。” “害!真是的!咱们才到这两个月,根本就没有接触生產工作,跟咱们有什么关係,还不是郭厂长他们自作自受!” 听著他们三人的讲述,王建国云里雾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详细跟我说说。” 王建国从后面出来,示意他们三人跟自己过来,找到了后方一处无人的空地,这才停下。 马三详细的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前段时间,郭厂长坚持將一批未经新標准严格检验、按老厂標准“差不多就行”的肉品,通过老关係发往某个重要单位,结果被收货方退回並投诉。此事被中央工作组得知,视为严重政治事件,下令停止全部对外供应,进行全面质量核查。 郭厂长以及他们肉联技术部都要被连带责任审查! “是哪个重要单位?”王建国继续询问。 “军区。” 负责就近协调,快速决策司局级干部组长,以及本次建设的总工两人全都过来了,他们齐齐找到了王建国,並且说明了此次事件的严重性。 “上头领导说了,如果在没有完成全面质量核查,提交整改报告、给军区领导一个说法之前,这肉联厂是没有办法继续供应猪肉的。外头的除了学校、医院还有干部之外,还有少部分的周边市民……” 王建国点头,出现了质量事故,整改还有调整肯定是必须得,这一点他没有意见。 並且他在这两个的时间里,也是了解到了旧厂子的经营模式,他们不仅仅是给重庆的学校、医院、机关供应猪肉,还会给周边的肉格子提供猪肉来源,整体来看会更加集权一些。 因此,肉联厂一停止对外供应,那么整个重庆市的居民就没有猪肉吃。 要知道,大部分居民可都是攒了一个月,排了好几次队,这才能够错开人群,打算吃上点肉。 可现如今,整个市场都没有猪肉卖了,在屠户的说明下,大家都把矛头指向了肉联厂。 这才导致今天大规模的居民围堵,试图討要一个说法。 “抗议!抗议!我们要吃肉!” 人群中,对於每天操持家务的嬢嬢,这简直是晴天霹雳。她一边拍著大腿,一边对邻居抱怨:“哎呀!这下可咋个办嘛!这个月的肉票好不容易攒到一张,说好周末割点肉给娃儿打牙祭,现在搞成这样,娃娃天天念叨的『吃嘎嘎』这下泡汤了! 一位在码头扛包的王大爷蹲在厂门口,敲著烟杆发愁:“我们在江边搬货,全凭一口油水撑著力气。现在別说肉,油星子都见不到几颗,活路还咋个干嘛?” 在厂区外围,还有更多不明就里、前来打探消息的居民。 一位刚下班的中年工人焦急地询问:“听说肉有问题吃不得了?到底啥时候能恢復供应哦?这个月的肉票不会作废嘛?” 他身后有位见过世面的老先生压低声音:“我看啊,怕是得罪上面的人了,不然怎么会闹到全线停產这么严重?” 各种小道消息会迅速在人群中传播。 群眾的愤怒还有不解在此刻达到了顶峰,外头已经是人山人海。 眼见外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周边公安局局子里的干警们都已经撑不住了。 王建国让人拿了个铁皮喇叭过来,找了一处高点,对著围观过来的群眾们大声喊道:“大傢伙都安静安静,我是负责本次重庆肉联厂建设的总负责人,也是肉联技术部的副处长……”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下边的人厉声打断:“为什么你一来,我们就没有肉吃了!” “为什么?王处长请给我们一个说法!” 王建国身后的组长还有总工,焦急万分,根本坐不住,他生怕王建国说些什么话,惹恼了围观群眾,引起群愤,要是把现场打砸一番,这两个月的努力可就废了大半了。 要是把人给打死打伤,事情就更大了…… 想到这严重的后果,他们二人来不及多想,第一时间衝到郭大头的办公室,给陈正部长拨去电话:“陈部长不好了,事情闹大了……” 听闻了匯报的陈正,眉头紧皱,他当即做出指挥,要求重庆市的地方干部集体出动,平息事態,並且想办法解决事情,不能让这样的事件继续发酵下去。 而站在高处的王建国面对愤怒的人群,没有后退,反而缓慢的走了下去,越来越接近人群。 “大家听我说,你们肯找过来,討要说法,说明大家还有我们这个重庆肉联厂,我这个副处长很欣慰!只要大家眼里有我们,我们为大家、为人民服务就不会有任何怨言。我告诉大家,明天就可以恢復供肉!” 王建国说完这句话后,后方惹下大祸的郭大头整个人都晕倒了。 “王处长在说什么啊!那可是上头领导下达的命令,咱们在没有整改,调查清楚之前,是绝对不能重新开工的啊!王处长这是要跟我们军区对著干吗?” 郭大头双腿瘫软,无力,要不是后边的屠宰工老师傅给他扶住,他整个人都瘫倒在地上。 王建国继续道:“我可以做主给你们继续供应猪肉,可这样的稳定只能持续几天,之后整个重庆肉联厂未来几年都会陷入停工状態!到时候我们去哪儿买肉去?我们现在最要紧的工作是查清缘由,把事情解决,恢復猪肉供应……当然,你们也可以不认我这个领导,但我不想走,我想陪著大家一起把事情解决,成功把肉联厂建设起来,让大家每天能够得到更多的猪肉供应,让每家每户有条件的人都有机会买到肉……” “如果这项任务,这场战爭失败了,我王建国就从这条茄子溪跳进去!” 第472章 街道办开始推进政策 为了维持现场的秩序,以及平息现场民眾的愤怒,王建国借鑑了影视剧里的做法。 先表达对民眾的肯定,隨后再跟人民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只有这样才能够快速的平息这场事端。 否则任由这件事情发酵下去,別说他这个副处长要被问责,闹出事故来,整个团队都免不了要被拉回去开会。 王建国可不想自己刚出征,就兵败回城,怎么也得把这项优秀的建设任务给完成才行! 果然! 经过一番激烈的慷慨陈词,现场激动的民眾终於被触动,他们没有想到面前这位年轻的领导居然如此厉害,三言两语就把大家心里最担忧的部分给提了出来,並且给出解决办法…… 大家大眼瞪小眼,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老刘他们也愣在原地,触目惊心。 不愧是王处长,真是有胆识、有魄力,居然敢夸下如此大的海口! 要知道,事情的真相还有內部的缘由可都还没有搞清楚呢!万一事情解决不了,王处长难道真就要跳河不成…… 身后的马三等人,眼含热泪。 他们实在是太震撼了! 当初他们感到震撼的时候,还是王建国从街溜子一举化身成为肉联厂的正式工…… 当时他们觉得王建国就是天上下来的神仙,办成了他们所办不成的事情,现在只觉得当时的场景再度重现。 此时,烈阳逐渐爬至上空,七月初的重庆天气空气都是燥热的。 清凉的江风席捲而来,吹在人心头,痒痒的。 围观的群眾们口乾舌燥,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高处的王建国拿著铁皮喇叭,双眼有神的瞧著下方,正色道:“大傢伙还有什么意见吗?都可以跟我提,没有其他事情那么就散场吧!大家该干活干活,该上工上工,耽误一天,影响大家的生计。” 不知是谁,突然就在下方鼓起掌来。 紧接著,掌声宛如暴雨般,响彻整个茄子溪江畔。 大傢伙脸上都洋溢出欣喜的笑容,只要有领导给他们做主,那么事情就再也不用担心了,这既是对d也是对政府的信任! 渐渐地,围拢过来的居民都散场了,场地稀稀拉拉只剩下几个无业的游民仍然徘徊在附近,打算看看热闹。 处理完大事的王建国,当即对著身后的团队班子喊话:“让郭厂长到我办公室来,还有涉事的关键人员,全都喊过来,要是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咱们项目也没有办法继续开工建设。” “是!王处长!” 经歷了刚才一幕,老刘他们对王建国是更加佩服,当即转身去寻找人。 眼见著一场大戏落幕,角落里的庞伟嘴角抽了抽,也跟著过去开会。 这两个月的时间,他一直扮演著好好配合的角色,几乎不在正面跟王建国產生任何衝突,换做是谁都看不来,他俩不对付,这种私底下暗中算计的感觉,非常的精妙,让他有种大局在握的感觉…… 就是今天王建国突然的处事风格,超乎了他的预料。 年纪如此之小,居然就能有如此的魄力,继续发展下来,將来的前途恐怕无量! 他要不就现在弄死他,要不等到將来就彻底毫无办法,进退两难! 庞伟不傻,自然是要趁著这段时间乘胜追击。 没多久,郭大头的办公室里当即召开了有史以来,最高规格的会议。 …… 另一边,四九城街道办。 秀芝正在街道办里开动员大会。 会议上,王主任强调道:“大傢伙注意了,咱们最近一段时间的重点任务,都是协助落实国家的统购统销政策,特別是对粮食、食油等计划供应物资……” 1954年由於夏季初始,秋收临近,四九城各街道办事处接到一项紧迫的政治任务,必须在新粮上市前,完成辖区內所有居民的粮食供应情况摸底,並换发新版的粮食供应证。这项工作是贯彻落实去年底中央发布的《关於实行粮食的计划收购和计划供应的命令》的关键一步。 现场的气氛立刻也隨著王主任的讲述,变得紧张起来。 王主任在动员会上继续强调:“这不是简单的换证发证工作,而是一场关係到国家建设和社会稳定的政治任务。大家千万不能掉以轻心,都听明白了吗?” 秀芝在下面认真记好小笔记,脸庞十分坚毅。 在街道办工作可远远没有想像的那么简单,好像每天都无所事事,到处逛,实际上每天各种大事小事不断。 秀芝在这些事情上,能够切实的感受到自己的价值感,能够帮助到街道里的每一个居民,是如此的有趣。 就拿这次的宣传换证工作来说。 这项工作的核心,就是精准掌握每家每户的“粮食帐”,並据此完成票据的初核与发放。 首先需要就完成宣传动员,要向居民解释清楚,为什么好好的自由买卖不行了,非要实行“计划供应”。需要讲明政策是为了保障人人有饭吃,打击投机倒把,防止“穀贱伤农,米贵伤民” 其次就是摸底登记,这是最繁琐也最容易出错的环节。需要逐户核实家庭人口、年龄、职业,並预估未来一年的粮食需求量。 而且有规定,居民购买大米等需凭购买证到指定地点购买,且只限实际食用数量,不得多购转卖。如何確保数据真实,防止有人多报冒领,同时又要体谅真实困难户的需求,需要秀芝极大的耐心和细致。 最后就是票据初核,在摸底基础上,初步確定每户的粮食定量,並填写购买证。 这需要熟悉纷繁复杂的標准,比如一般居民、工人、干部的不同定量,以及如何处理婚丧嫁娶等临时性用粮的申请,秀芝自己的任何疏忽都可能会引起大家的不满。 “好了,会议结束,大家过来查看各自负责区域。” 王主任宣布完毕,秀芝等街道办干部就上前围在那张手写的纸张前,仔细的看著各自的负责区域。 显然王主任在划分区域的时候,就有自己的考量,比如秀芝,她就被分到了九十五號大院,以及周围几十號院子。 时间紧,任务重,秀芝来不及多想,拿上小本子便出发,回家了。 她打算先从自己家开始做宣传工作。 第473章 农村户口,不享受粮食定量? 回到九十五號大院,秀芝首先先回到自己家中,把新旧两家的粮食情况进行了细致入微的登记。 包括地窖里存储的青菜食物。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会引得婆婆陈凤霞还有大院里的其他大妈注意。 “秀芝,这是咋了?国家又有新任务了?” 见秀芝从自家地窖出来,陈凤霞推著婴儿车,车上三个娃娃正在嬉戏玩闹,嘴里也不停地咿呀学语。 现在新民、新平、新蕊他们三个都可以完整的说出“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等几个简单的叠词词语,奶声奶气的,很是可爱动听。 “是嘞!” 出了地窖完成登记任务的秀芝喘了口气,她来到婴儿车前,摸了摸孩子们的头,向著四周望去。 此时,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贾张氏还有秦淮如、许娄氏,甚至聋老太都聚过来。 见状,秀芝乾脆开门见山的说道:“刚街道办收到任务,大傢伙回屋都清点好自家的粮食,人口,等统计好后,会给大家发放新的购买证,证上会有各家的粮食定量,到时会每月定时发放粮票,当然了一般居民、工人、干部的不同定量,我们会在统计的过程中做好核实工作,大家不用担心……” 隨著秀芝的解释,大院居民也都明白了,这一政策的用心。 国家这是为了能够让挨家挨户都能吃上饱饭,儘可能的平均分配,往真正的社会主义上靠拢。 面对这样的国策推动,大家自然都不会选择抵抗,只会儘可能的为自家爭取利益。 由於需要宣传还有解释的工作量太多,秀芝想了个好办法,先去区域內完成宣传,给大傢伙一天的时间,第二天她再过来挨家挨户核实情况,做好登记,这样的效率最高,她也能够第一时间完成任务。 因此,她在九十五號大院里宣传完毕,就出门去其他的大院里开展工作了。 留在原地的居民们都在互相瞪眼。 三大妈率先反应过来,对於这种事情,她喜欢算计的脑子就开始活络起来。 “凤霞,你家儿媳刚才说的是不是按照每家人口多少来划分定量,我们家有六口人,那就是有六口人的定量,那挺不错啊!” 三大妈杨瑞华嘴都要笑歪了,要知道,他们家一共有四个孩子,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其中只有大儿子阎解成15岁,年纪较大,其他的孩子都很小,只有两三岁,他们这个年纪能吃多少粮食? 所以,在他们长大的这段时间里,家中的粮食那都是富裕的! 这对他们原先贫困的家庭,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 之前省吃俭用,根本捨不得吃,现在好了,每个月能多出来好多的粮票定量,吃都不一定能够吃完! 隨著三大妈的讲述,在场的人也反应过来。 二大妈高兴的拍了拍手掌:“瑞华你这脑袋瓜子转的可真快,我们家也有三个孩子,要是真按定量来,咱们家也是妥妥的够吃。” 说著说著,就有几个人面色铁青。 脸色不好的自然是一大妈,还有贾张氏。 这几家都是儿女眾多,在粮食定量上有更多的余粮,而她们呢? 易家到现在还只有易中海还有一大妈秀菊两个人,生不出孩子,到时候划定粮食定量,他们家也就只有两人份。 而贾张氏也是同样面色不喜。 她平时饭量就比较大,之前在家中大半的饭菜都是她一个人吃掉的,现在划分定量,她一个人肯定不够吃,那么金孙棒梗的定量就只能先给自个吃著了…… 就在她们欣喜的时候,陈凤霞冷冷的提醒道:“你们高兴的太早了,大家没有听秀芝说的吗?按劳分配、按需定量,就是定量会根据年龄、职业和劳动强度进行区分,重体力劳动者能够分的最多,一般居民满足基本生存需求就差不多了,標准相对较低。孩童更是按年龄分档,年龄越小定量越低。” “像你们那种还没断奶的娃娃,每个月的定量估摸著也就几斤,没多少。” 面对陈凤霞的提醒,原先沾沾自喜的等人算了一笔帐,笑容顿时收敛许多。 是啊! 四个孩子就算加起来,也没有一个成人的定量多! 仅仅只是够满足基本的生活需求,饿不死罢了,至於想要顿顿吃饱,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贾张氏听著这话,畅想著未来紧衣缩食的日子,她就双眼一黑。 要不是秦淮如给她扶住,恐怕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妈,小心点,別摔著了。” 面对赔钱货儿媳的关心,贾张氏就气不打一处来,她深吸口气恶狠狠的盯著咒骂道:“整天夜里就知道折腾我家东旭,现在需要你发挥作用的时候,怎么连个子都生不出来?还不赶快努努力,多生几个,起码让咱们家也能多吃一段时间饱饭啊!” 要知道,像王家的儿媳妇秀芝,人家一口气生了三胞胎,从粮食定量上就起码多出来十斤!相当於半个人定量呢! 眾人的討论没有停止,而是持续了好几个小时,甚至持续到了下午下班。 直到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他们下班回来,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们只是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没有想到落实的会这么快,如果真按照粮食的定量来算,除了刘家还有王家能够过上比较好的日子之外,其余的大院住户日子都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只觉得天塌了一半…… 就在这时,宣讲一圈的秀芝终於回来,整个人都口乾舌燥,累得不行,街道办的人员开展工作就是如此,要儘可能的给每个居民讲解清楚政细,得让他们都从心底里接受国家的政策才行。 她刚回到后院,就再次被大院的人给围住了,试图想要从她身上获取到更大的信息。 尤其是易中海,他不相信自家两口人居然会这么惨,自己好歹也是高级工!最后分下来的定量不可能这么少啊! “小李啊,我们老两口可都是城市户口啊,这粮食定量不应该更多才对吗?” 说到这,秀芝猛地想起政策上的內容,上午她太著急了,一下子漏了这个关键信息点,她点著头道:“易师傅,你说的没错。只有城市户口才享有粮食定量,如果是农村户口的话,原则上不享有。” 后方围上来偷听的贾张氏还有秦淮如听到这,瞬间感觉天都塌了…… 啊?农村户口,不享受粮食定量? 第474章 王建国的深谋远虑,天塌的贾张氏,秦淮如 秀芝突然反应过来,之前王建国迫不及待的让她把户口迁到四九城里,现在居然是件意想不到的大好事! 一时之间,她突然感觉到浑身起鸡皮疙瘩,浑身发麻! 自己的男人实在是太牛了! 之前趁著户籍管理制度还没有这么严的时候,就完成了布局谋划,现在秀芝很明白,统购统销政策出现,普通农村人再想要迁移户口至城市,虽然还是有办法,但是政策已经收紧,远远不像之前那么容易…… 她刚一回来,就立马被贾张氏还有秦淮如等人拉住,询问关於户籍管理的事情。 秀芝作为街道办的办事员,只能如实告知。 自一五计划开春以来,统购统销政策的出现,农村里出现了大量过度收购粮食的现象,这就导致农民的生活更加恶劣,大量的农民涌入农村,光是54年1月-7月四九城內的就出现了大量无业的农民,他们流浪在城里城外,为了生活不得已之下进行了许多偷鸡摸狗的盗窃行为。 街道办还有公安局这段时间都非常忙,问题暴露之后,政策上就更加收紧、限制农民入城的机会。 这就导致,现在的户籍管理制度的难度与前两年有著天壤之別。 现在再让秦淮如还有贾张氏去转移户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滴娘啊!这可怎么办啊!” 闻言,贾张氏双腿瘫软整个人都无力的坐在地上,整个人就仿佛丟了魂似的。 抱著棒梗的秦淮如也是嘴唇咬的发白,她没记错的话,之前王建国就是带著自己的媳妇去办过户口迁移,现在李秀芝的户口早就已经是城市户口。 而她当初,为了能够让秦家村的爸妈在分土地上多占便宜,硬生生的错过了这次机会…… 况且她还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家里的地自然跟她没有关係,未来要留,也是留给自己的弟弟们。 照秀芝宣传的政策上看,他们贾家就只有贾东旭一个人有正式的城市户口,將来等发了购粮证,粮食定量也就只有他一个人的量! 未来贾家,算上儿子棒梗,一家四口就吃贾东旭一个人的定量…… 秦淮如往后想想,都感觉天都是塌的! 其他大妈反应过来之后,脸色也好不了多少,她们也是大多出身农村,也都不是城市户口,將来也只能跟自己的男人享受一份粮食定量。 唯一还有希望的就是,她们要是能够在城里找到一份工作,那么將来就有可能申报正式户口! 可问题就是,四九城里的工厂招人也只招有城市户口的年轻劳力…… 现在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大傢伙聚在一块,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秀芝见帮不上什么忙,就只能回屋烧火做饭了,等回到屋內的灶前,小板凳一坐,她的心就扑通扑通跳的极快,仿佛刚才自己完成了一场极为惊险的生死角逐,稍慢一步,她就会成为家庭的拖累。 陈凤霞回到屋子里,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还好,还好,秀芝你是城市户口,咱们王家有三个人的定量,分著够吃了,新民他们长大之后,有自己的定量也够吃,这我不用担心。” 当初,儿子王建国带著秀芝去办理户口迁移的时候,王老汉就动了想法。 打算让陈凤霞也一併把户口迁移过去,到时候王家一家人整整齐齐的都是城市户口。 为此,王老汉还专门跟儿子王建国討论过这事的必要性。 最终王建国考虑了好几天,觉得这个操作没有必要。 他当时的考虑点主要是基於未来的考虑,本来他们王家就已经蒸蒸日上,双职工家庭,过得十分滋润,如果在大院里继续无止境的红火下去,並不是什么好事,加上王建国考虑到以后的特殊时期(恐怕会被人疯狂打压)、自己的体內农场、不能太过独特等种种因素,决定老妈陈凤霞没有必要迁移户口,农村户口反而会更安全! 再说了,有体內农场在,就算没有那个定量,他们王家也是觉得够吃的,不会饿著自己老妈。 因此,后续的考量更为重要! 对此,王老汉还有陈凤霞虽然不明白王建国的想法与操作,但他们还是选择了尊重,毕竟迁移户口,对於一个老农村人来说,也不是那么容易接受,不迁移也挺好的。 “嗯!妈你放心吧,咱们这第一次的粮食定量比较宽鬆,就算四口之家里,一人有定量,那么一家人也基本够吃的,更何况咱们还有三份定量,建国当初那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我不用问他,我们相信他就够了。” 一家人到后面,哪里还会分的那么清楚,领回来定量,大家就一起吃唄! 加上王建国在部委里有机关食堂,王老汉在肉联厂也有食堂,秀芝的街道办也有食堂,粮食怎么算都绝对是足够吃的,就算把红星村里的王撇子他们接过来,都够吃! “嗯嗯,你这些天也累了吧,多注意休息,別把自己累坏了,妈去做饭,你歇著吧。” 说完,陈凤霞就去忙活去了。 …… 贾家。 下班回来的贾东旭,看著瘫坐在地上的贾张氏,以及脸色发白的媳妇秦淮如。 磕磕巴巴的听她们讲完事情的经过,他当如雷劈。 肩上的担子宛如千斤! 整个晚上,他都心不在焉,呼吸都沉重了许多。 仿佛这一晚,他真真切切的成长为一家之主,扛著整个贾家艰难存活。 一家四口人,吃一份定量…… 一块饃饃分成四瓣,一碗玉米面糊糊分成四小碗,一颗大白菜也分成四顿……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无助。 突然他的脑子一闪,双眼红血丝充盈,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一两年前,王建国带著他媳妇去街道办办理的户口迁移,他当时还觉得王建国傻不拉几,没事瞎折腾,现在看来自己这死对方,仿佛每一步都走在自己前边! 现在那李秀芝就算是没有办理户口迁移,凭藉她在街道办的正式工作,同样可以完成迁移户口,获得粮食定量,属於是妥妥的双保险了! 而自己的媳妇,加的里弄组织则是屁用没有,不是正式编制…… 贾东旭恍惚间反应过来,一次次的对比过后,他们贾王两家的差距,正在越来越大,现在似乎已经来到了无法弥补的地步,心中的无力感愈加强烈。 “难道我真的就不如那王建国吗……” 第475章 事件处理! 另一边,重庆肉联厂 经歷了一整个下午的开会,王建国是终於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发生事情的所有细节內容。 “老郭啊!你这事办的!让我怎么说你?!不符合標准的肉怎么还能发出呢?你还托关係,找人给你开后门发到军区去?这事情,换做我是军区的领导,我都不可能会原谅你!” 王建国骂了郭大头几句。 这事情大了去了,现在自己负责建设的重庆肉联厂全线停工,在没有解决这个“问题肉”之前,老屠宰区域不能再供应肉,自己这新的厂区也不能开工建设…… 王建国明白,这是军区领导在逼迫自己解决问题,毕竟自己是部委过来援助建设的,属於是此地最大的领导,不能不管。 全市停止供应猪肉的原因自然也是为了安全考虑,万一你郭大头故技重施,让更多的问题猪肉流入市场,那么整个城市都会爆发巨大的病情,这是整个中央层面都不能接受的,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停工整改,没有问题,再继续开工。 这次事件最棘手的在於,这並不是一场普通的问题事件,涉及到军区,那么首先就会被视为一起严重的“政治事故”,而不仅仅是质量、程序失误! 这直接关联到“保障军工、服务国防”这一最高优先级的政治任务! 王建国头都大了! 他穿越以来,就一直避免接触这种事情,在这个年代,军区出了事情,那可是整个国家出了事情,他能不火大吗? 换做任何一个领导来接手这个烂摊子,都要倒大霉! 更別提自己只是个小小的技术副处了! 被批斗的郭大头,整个人就跟鸵鸟一样,把头埋到裤襠里,他也明白,自己这事闹出了多大的后果,很有可能追究起来,他这个厂长以及涉事人员都要被抓去坐大牢! “嘎吱!!” 陈正部长派过来的组长,还有总工喘著粗气,推开了办公室的门,他们刚才紧急跟部里通电话去了。 “王处长,陈部长说了,这次退货的军区只是规模较小的军区,对方负责人跟工程部里的戴司长是老战友,是他出面帮忙说了情,这事才没有继续闹大。不过,他们也有个要求,就是必须把问题肉给调查清楚,给他们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並且把处理结果公布出来,告知全体市民,最后恢復生產后切实保障市民的供应……” “还有,上级党委已经迅速牵头成立一个由工业局、监委、商业局、公安部门人员组成的联合调查组进驻肉联厂,我们要配合他们开展调查……” 说这话的时候,会议室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生怕自己影响到了消息的传播! 当听到,军区负责人不再深究的时候,在场所有人都呼了口气。 悬浮在头顶的尖刀缓缓撤销,束缚住双手的铁镣銬缓缓消失,惴惴不安的小心臟不再急促跳动,紧绷的神经也得以舒缓…… “呼——!!” 王建国长呼口气,儘可能的平静心跳。 在场的眾人也都宛若新生,除了张嘴喘息之外,並没有的想法。 就这样,过了十分钟。 王建国方才从兜里拿出一包烟,犯了错的郭大头第一时间上前划燃火柴,帮忙点燃。 紧绷的大傢伙也有著同样的行动,纷纷拿出烟来,抽上一根,平息平息心神。 几大口下去,王建国手中的香菸就剩下一半,他弹了弹菸灰,把剩下的烟按熄灭在桌上,同时起身。 办公室里的所有人同时起身,一脸警觉。 “呼——还好有咱们工程部的戴司长出面,这事情才大事化小。”王建国缓缓说道。 “是啊!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要在大牢里度过了,咱们做肉联厂当真要把猪肉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啊!不然咱们下一次掉的可就是咱们得脑袋了。” 郭大头颤颤巍巍的说道。 在场的其他人也纷纷如此,说这些后悔的体己话。 办公室的氛围一时之间,缓和许多。 但,王建国並没有因此就放鬆警惕,他郑重说道:“咱们先按照人家的要求,把事情该办的办,该处理的处理。对涉事批次的所有相关原料、半成品、记录凭证进行封存,大家记得要无条件的配合调查组的工作,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办公室內迴荡著绝对统一的三个字。 调查组来的速度也很快,会议结束的半个多小时,他们就已经进厂了。 他们调查的主要內容是郭大头等一眾涉事人员的思想政治根源、制度管理漏洞、技术责任以及可能的个人问题展开。 王建国也被喊去调查,谈话。 谈话结束,王建国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纯纯的无妄之灾! 自己是过来建设新厂的,还牵扯到了旧厂制度的管理上,多多少少也有点倒霉。 当然了,自己作为领导,或多或少都要监督疏漏,管理不善的连带责任,王建国没有否认。 自己错了,那就积极改正便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总会犯些错误…… 经过此事的磨炼,王建国倒是对於自己进部的后的体会更加深刻,当真是没有那么简单,一步错,很可能就会步步错! 该做好全面谋划的地方,当真是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疏忽,否则就会再次出现像郭大头的事情! 因此,在谈话结束后,王建国便全力拉上自己的团队,开展全面调查,儘可能的让此事划上完美的句號。 就这样,一天。 两天。 三天…… 整整五天时间过去了! 整个重庆市场已经有五天没有猪肉供应,原先沉寂的市民们,也渐渐开始出现了声音,某些人已经开始怀疑当初王建国给他们画的只是一个大饼,根本就没有执行! 什么调查清楚之后,就会恢復供肉? 这都五天了?再这样下去,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们都別吃肉了唄? 某些悲观的人觉得,你乾脆调查到明年春节去算了! 就在大家开始对王建国產生怀疑的时候,第六天的清晨,菜市场的肉格子里,时刻就位的老屠夫吆喝著嗓子,磨著杀猪刀,大喊道:“杀头猪嘍!” 第476章 事件余波与后续蹊蹺 隨著屠夫的吆喝,整个肉格子方才活络起来。 许多清晨早起,就等著看看什么时候能够买肉的居民们眼睛都直了。 “有肉了?!” “我没听错吧!终於有肉可以买了?” “没听错!就算耳朵听错了,不是还有眼睛吗?那活妥妥的猪肉咱们不可能都看错吧!” 渐渐地,周边的居民们都开始排队。 当他们货真价实的买到猪肉,抚摸著上面残留的余温时,才真的確定下来…… 肉联厂开始供肉了,一切秩序都回归正常了。 …… “哈~” 早上七点五十,王建国被门外的声响吵醒。 他抬头拿起床头柜的手錶,看了看时间,见离上班时间还有二十分钟,他又再度重新躺下,打算再躺一会儿。 太累了! 这五天时间,几乎是把一天掰成两天来用! 王建国的团队们两天调查出这批“问题肉”,第三天开始撰写问题报告,第四天开始匯报成果,第五天晚上军区方才同意报告通过。 然后,这段时间里,市委的班子也过来协助办公,昨晚通宵到凌晨四点,才把今天报纸的头条內容擬好,准备发布。 最重要的事情已经解决,就剩下最后市民看到报纸上的道歉內容了…… 王建国眯了两分钟,浑身疲惫方才又松解不少,他缓慢的从床边起身,静静地坐在床边,眼神锐利。 问题解决之后,他没有就此庆幸,翻篇。 而是认真琢磨此事! 他穿好鞋,来到了奋战好几夜的桌前,这里摆放著十几张写满字跡的稿纸,最上方的则是“完整事件报告”的草版,提交给军区的则是让人专门重新抄写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著上面潦草的字跡,王建国眼睛逐字逐句的认真查看—— 【关於重庆肉联厂质量事故及暂停供应事件的初步调查报告】 呈报单位:肉联技术部集体成员 报告人:王建国(肉联技术副处) 接收单位:重庆市西南军区/上级党委联合调查工作组 日期: 1954年7月5日,星期一 一、事件概述 6月29日,我所管旗下重庆肉联旧厂发生一起严重的產品质量事故。一批计划发往西南军区某部的猪肉產品(主要为冷冻猪半胴体,共计43头),在收货验收时因“感官指標异常、部分印章模糊”遭对方退回並正式投诉。该事件已被驻厂工程部委派组长苏大勇同志知悉,並上报中央工作组。工作组认为此事性质严重,关乎重点单位供应安全与国家信誉,已下令我厂暂停全部对外供应,进行全面质量核查。 二、调查过程与关键事实 本著实事求是的原则,我们对事件涉及的生產、检验、出厂环节进行了初步调查,关键事实记录如下: 涉事批次信息:批次號:[001],屠宰日期:[1954年6月29日],当班车间:一车间。 生產工艺与標准:该批次生產时,厂內正处於新旧两套標准並行期。一套为毛熊援建项目制定的新颁《屠宰加工及检验规程(试行)》,另一套为郭厂长主导下、基於老厂经验的自行办法。涉事批次在关键工序(如胴体冲洗时间、预冷温度控制)上,执行的是要求相对宽鬆的自行办法。 检验环节:根据流程,產品出厂前需经厂技术科检验员李卫华同志,依据新规程完成检验並盖章。 但调查发现: 当班检验员李卫华在事发前一日,因“家中有急事”被临时调班,由另一名经验较浅、且与郭厂长关係密切的检验员赵大勇(即为涉事检验员李卫华的徒弟)顶替。 出厂检验记录存在瑕疵。记录显示各项指標“合格”,但签字笔跡潦草,且缺少对检疫合格后中心温度这一关键新规指標的单独记录。 出厂审批时,该批產品未经技术科负责人最终覆核,而是由郭厂长直接签字批准放行。郭厂长向调查组表示:“此批產品关係重大,对方催得急,老標准用了多年从未出过问题,我相信老伙计们的手艺。新规程条条框框太多,按部就班要耽误大事。” 投诉方反馈:据后勤部门反映,產品开箱后即有轻微异味,部分胴体色泽暗淡,且检疫验讫印章有局部模糊、疑似重复盖章的痕跡。 三、初步原因分析 直接原因:涉事批次產品在预冷环节时间不足,导致產品中心温度未达到新规程要求,且检疫流程不完善,存在漏洞,疑似有未检疫合格產品。同时,可能存在的冲洗不彻底也加剧了感官问题。 管理原因:標准执行混乱:新旧標准並行,给生產和管理带来困惑,为降低標准、简化流程提供了空间。 流程把控不严:关键岗位人员临时变动,且替代人员资质存疑;出厂检验流於形式,审批环节逾越了技术监督。 经验主义至上:主要决策者郭厂长过於依赖既往经验,对执行新標准的严肃性和必要性认识不足,存在侥倖心理……】 【报告到此结束,再次致歉!】 王建国揉搓著旧稿纸,看著上面的內容,不断打磨其中的细节內容。 他觉得此次事件还有几个重大的疑点! 1、检验员的临时调班是否確属巧合?调班申请和批准流程是否规范?赵大勇与郭厂长是否存在工作之外的密切关係? 2、出厂记录为何如此潦草且缺失关键数据?是习惯性疏忽,还是有意迴避可能的不合格项? 3、印章模糊问题极为反常。正规检疫印章使用专用印油,不易模糊。出现此情况,是保管不当,还是有人对个別本应判定不合格的產品进行了技术处理? 4、检验员李卫华以及赵大勇作为涉事人,所进行的违规操作是个人所为,还是受人指示? 如果是受人指示的话,那么是谁想要害重庆肉联厂……亦或者想要害我? 王建国细思极恐,事情的发生並非有绝对的偶然性,自己没来之前,怎么就没发生这种事情? 才过来没多久,就出现这种大事,而且还是能够危及自己进步生涯的事件! 要是处理不好,被关进大牢里都是轻的! “谁?是谁?这么恨我?” 第477章 疑点重重? 他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 亦或者说他总觉得自己的头顶上有一层乌云在笼罩著。 他在稿纸上写写画画,梳理出了一位关键人物——戴司长! “他也太奇怪了!为什么会主动帮我?” 王建国没有记错的话,当初进部的时候,自己是跟苏工苏士中走的最近,他跟著戴司长可是天生不对付,现在这仇敌跑来帮自己了? 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但是人家又切切实实的帮忙摆脱了麻烦,否则陈正部长还得帮自己跑许多关係才能解决此事。 於情於理,自己都欠了对方一个大人情,等建设完,亦或者回四九城的时候,得专门去拜访一趟才行。 王建国想著,缓缓从桌面上起身,將稿纸塞入裤兜里,穿上短衫,出门刷牙洗漱。 等他回来路过其他成员的屋子时,他悄然推门看到,老刘还有马三他们全都还在睡梦之中。 也是,足足折腾了五天,大傢伙都没怎么睡好,昨晚又折腾到四点,今天事情解决了,就更加没有必要按部就班了…… “牟——!!” “牟——!!” 巨大的鼾声如雷,时而仿佛有几头牛在小小的宿舍里彼此较劲,时而又仿佛有人在拉锯木头,时而又有人呼嚕呼嚕吹出尖哨。 即便是如此大的声响,黑暗的宿舍里依旧睡得够死,够香甜。 “唉!王处长您醒了,我把大傢伙都叫起来……”老刘揉著睡眼,抬著头望向门口。 他正准备起个夜尿,再回来睡会儿,谁想到刚一睁眼,就看到张开的门缝,以及那高大的人影。 人老了有时候就是这样,膀胱憋不住尿,总要起夜释放一下才能安心睡著。 “嘘!不用!今天集体休息一天,让大傢伙好好休息。” 说完,王建国再次把门关上。 手底下的人手已经累成这样,自然不可能再继续压迫他们,劳逸结合才是王道。 老刘点了点头,拖著沉重的步子出门撒尿去了。 回到屋里的王建国原本也想再睡一会儿,只是刚才进行了一轮激烈的脑力活动后,清醒了不少。 与其继续被蒙在鼓里,不如出门,到厂子里视察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这段时间,他光顾著处理事情了,都没空好好用自己的金睛瞧一瞧,望一望,找找线索,说不定还真会有什么发现。 洗漱完毕后,王建国从招待所出门。 七月初的重庆,即便是早上,在初升的太阳照射下,大地的气温都在不断攀升。 他早就把厚重的棉服脱下,换成了轻薄的短衫还有单薄的长裤,脚上也换上了轻便透气的布鞋。 一头流利的短髮被毛巾打湿过后,整个头都清清凉凉,就是下巴还有嘴唇上边的胡茬子长势喜人,异军突起。 没辙,长时间的熬夜工作,胡茬就是长的快。 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形象,王建国趁著到街上小摊吃早饭的功夫,找了个理髮的铺子,他们不仅能理髮、还能剃鬚、洁面、掏耳,巴適的很。 早饭也是一碗简单的小面,上面洒满了红油和辣椒,重庆小面红而不辣,吃在王建国口中,真正好好。 修整完形象之后,正欲结帐的时候,铺子的老板却摆手不收。 “领导,我认出您来了!您就是之前在肉联厂门口宣誓的大领导,报纸上我们都看到了,您真辛苦了!” 说著,老板还有伙计拿著一份新鲜还带著温度的《重庆日报》过来,上面的头版头条刊登的就是此事的事件。 王建国详细的撰写了本次事件的起因、经过还有处理结果,並且把事后的整改措施一一公布。 如:全厂范围內统一执行新规程,废止旧標准。加强各环节检验,特別是对温度等关键控制点的记录与核查。 严肃纪律:对事件中失职人员进行调查和处理。 深入追查:针对上述“疑问与待查证事项”,成立专项小组进行深入调查,理清是单纯的工作失误,还是存在更深层次的人为因素…… 欢迎市民监督,同时在重庆肉联厂的门口设置了一个意见箱,只要有想法有意见的市民都可以提交过来。 这不仅高效的完成了整改,同时还让市民有了参与感,大家对於王建国的处理非常满意! 加上早上肉格子的开市,让许久没有吃到猪肉的群眾们,吃上了健康的放心肉,大家不感谢才怪。 那时候的群眾心中都有一轮红太阳,只要你认真为群眾办事,大傢伙的眼睛都是雪亮的,都能看的见! “那不成,一码归一码。” 最终,王建国还是付了钱,回到肉联厂的厂区。 只见老旧的工棚里,屠宰师傅们抡起膀子,乾的热火朝天,一头又一头鲜活的猪猪,化作一条条红白相间的肉条。 烫毛的蒸汽以及早晨的溪边的薄雾交相呼应,在金色的朝阳照射下,如梦如幻。 此起彼伏的磨刀、金铁敲击、劈啪作响的剁骨声,响彻四周。 相比较之下,旁边的新区的工地则是有序了许多,打好地基的厂房,陆陆续续搭起了竹子脚手架,一批一批的干制细长竹子被运送到现场。 新区以及旧区之间,建了一栋临时的砖墙,儘可能的挡住尘土飞扬,確保卫生。 忽然间,王建国在老式的工棚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他快步上前,来到他的身后。 “郭厂长,你还起这么早,昨晚没睡?” 大家集体跟报社主编编写新闻內容,几乎同一时间撤退,郭大头居然还能出现在这,要不就是早起,要不就是昨晚根本没睡。 只见,他缓缓的转过头来,动作迟缓木訥,双眼早已充满了红血丝,两个黑眼眶注目,原本微微发白的头髮,此时已经白了大半,浑身散发出疲惫的气息。 “王处长,我没脸睡,发生这种事情,我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这!” 那年头,人们大多会把荣誉看的比自身命还重要,发生这种事情时后,郭大头哪还能安心入睡。 “早知道,出事的那天晚上我就不那么早下班了!” 听到这,王建国突然警觉起来…… 第478章 以逸待劳 “你是说那天早上你有事早下班了?这信息为什么当初不说?”王建国產生疑惑。 郭大头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訕訕笑道:“主要这涉及到了部里的领导,我不好说。” 总不能因为自己的问题,还把前来支援的部委成员都给连累了,郭大头並不想这么做。 “谁?咱们团队里的人?找个僻静的地方说。” 王建国左顾右盼,將其拉到一处偏僻的角落,確认四下无人这才让他继续说下去。 “是这样的,那天下午,庞工过来说有事找我,下午去陈家坝吃火锅,那有一家老字號的店,我想著不能拂了领导的面子,所以那天就没有怎么仔细审查签字的內容,草草签完就直接下班走了……” 听著郭大头的讲述,王建国眉头微皱。 原来如此,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一切都合理起来了。 这估摸著就是这庞伟在其中捣乱,自己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凭藉著直觉的猜测,判断此人大概率屁股不乾净…… 是我跟他结仇了? 王建国细细思索,他没记错的话,自己还没有进部的时候,庞伟就是苏工手底下最信赖的学生,可是后来,自己成为了技术副处,进了部委,就几乎再也没有见过他。 上次跟苏工谈起,他说庞伟已经调到了食品工程部,也就是戴司长手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戴司长显然跟庞伟不是一路人,否则也不会来帮助自己啊! 简单的分析了一顿利害关係,王建国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郭大头由於熬夜没睡的缘故,神经还有反应早就已经迟钝许多,他愣是没有反应过来,仍旧是静静地低著头,等待著对方的责骂。 啪嗒! 一只大手结结实实的拍在他的肩膀上。 郭大头猛地一惊,缓缓抬起那满是血丝的眼睛:“王处长,您这是……” “三天后,你再去约一约那庞工,不要提我,明白了吗?”王建国眼神闪烁。 郭大头愣了愣,然后重重点头:“放心吧王处长,肯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回去睡吧,別把身子熬垮了。” 告別了郭大头,王建国头也不回的直接回到自己办公室,以逸待劳。 …… 一觉睡到中午,庞伟这才悠悠转醒。 他望著招待所宿舍的天花板,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这里面既有幸灾乐祸,又有无可奈何。 “这王建国到底是什么运气?陈部长之前亲自招揽他就算了,现在就连戴司长都帮他!我真服了!” 他躺在床上,握紧的拳头狠狠地砸在自己的大腿上,上面已然有了不少的淤青。 在他的计划设想里,像这种级別的事故,王建国肯定是没有能够处理的机会的!一开始,也確实如他的想像。 躲在眾人身后的庞伟,看到了一出盛大的好戏正在上演,开幕! 而主角王建国被各方势力的大手,折腾的死去活来,头昏脑涨,就在准备大结局收官之际,將死之时,戴司长出手力挽狂澜,將影响降到了最小…… 事情的发展一下子就失控,再也不在自己的手中! 明明他已经跟戴司长通过气,说自己跟此人不共戴天,必须要弄下王建国! 现在戴司长出面解决问题,也就意味著,他选了王建国,没有选择我? 可怕的想法如同附骨之蛆,钻进他的脑门…… 搞了半天,原来自己成了计划中的一环,王建国欠了戴司长一个人情,日后就算要实行招揽,也就是顺水推舟的事情…… 想到这,庞伟浑身的力气骤然失去,整个人无力的瘫倒。 多次精心的谋划,到头来终究是一场空,就非要逼他到最后一步吗? 极端的想法出现在庞伟的脑海中,那个迟迟没有下定决心的想法,此刻仅剩下这个唯一的选择。 “梆梆梆!” 突然,屋门被敲响。 “庞工您醒了吗?我有事找您。” “进。” 郭大头睡了个短暂的觉,精神好些了,他迫不及待的过来的完成任务:“庞工,三天后我想邀请您再去老地方吃一顿,这段时间,您也辛苦了,上次您请客,我正好还个人情。” “没空没空!” 庞伟连连摆手拒绝,他现在烦都要烦死了,哪里有心情去吃饭。 见被拒绝,郭大头想起王建国的嘱咐,一定要把人给请来。 他再度说道:“庞工您一定有空的,那天我早下班的事情没有跟其他人说过,你也不想……” 同样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郭大头也不傻,他从王建国的想法中,猜测到了些许端倪。 听到这,庞伟心中猛地一慌。 隨后快速镇定下来。 他怒道:“你什么意思?郭大头?你现在立刻把话说清楚,不然我饶不了你!” 与此同时,庞伟愤然起身,来到其跟前狠狠揪住对方的衣领子,眼神里满是怒火。 郭大头见目的即將达到,他再度恢復成软弱的模样:“嘿嘿,刚说错话了,庞工您別著急,我就是想请您吃顿便饭,您看这事整的,三天后老地方不见不散啊!” 说著,他挣脱了庞伟的手,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庞伟看著那远去的背影,眼角抽了抽,面色阴晴不定。 现在唯一的知情者就是这郭大头了,如果能够除掉他,说不定此事就如同断线风箏,彻底理不清头绪…… 邪恶的想法再次上头,庞伟已经做出了决定。 …… 隨后的两天里,老刘等人渐渐恢復了活力,整个新建厂区也如火如荼的再次提起速来。 经此一役,大傢伙心底里就好似憋了一股子气,干活休息的时间都变少了,更加专注,更加快速想要把这厂子给建设完毕。 王建国每次从厂子里出门,都会被热情的市民们认出来,他们大部分都重新吃上了肉。 並且在王建国的联络操作下,轻工部这个月还特地多调配了一倍的猪肉份额过来,为的就是弥补一下当地市民们的损失,儘可能让大傢伙都能够吃上肉! 此举成效显著,市民们知道消息后,纷纷对王建国感恩戴德。 “领导啊!多亏了您啊!我们家孙子才能不用排队就吃上肉啊!” 第479章 结果公示,贾张氏的爭取 “王处长,要不等厂子建好之后,您就驻扎在这得了!把老婆孩子都接过来,咱们这重庆地界巴適的很!” “是嘞!你为我们办了件大事,我们对您真是感激不尽,就留在这吧……” 对於老百姓的热情接待,王建国谦虚点头致谢。 如此小的功劳就受到这么大的爱戴,他一时之间都不敢想像,等到新的重庆肉联厂建设起来,日后成为整个西南地区的肉类供应地,欣欣向荣的模样,该是多么震撼啊! 果然!偶像的力量是很强大的! 前人如同太阳般伟岸,我们后人只是踏影而行,就足以感受拥戴。 …… 另一边,四九城內。 街道办里,正在召开工作大会。 目前每家每户的粮食定量已经统计的差不多,王主任看著递交上来的表格,眉头丝毫没有舒展。 她很清楚的明白,现在只是个开始,剩下的还有很多大事要办。 “大傢伙千万不能掉以轻心,接下来的工作才是重中之重,接下来我们会分成小组进行三审三校,民主评议,然后把结果张榜公布,接受群眾监督评议,做到家喻户晓;等一切都无误之后,我们还要完成造册上报与凭证准备,建立户籍粮册,申领购粮证。也就是编制详细的粮食供应清册;向上级粮食部门申领空白的《市镇居民购粮证》,最后才是召开群眾大会,讲解政策与使用方法,核对户口本,逐一发放购粮证……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半个多小时后,在王主任的安排下,街道办的妇女成员被分成了小组,每个人负责一沓册子。 时间紧,任务重,她们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必须要快速的完成核验,然后公示结果,继续完成下一个流程! 秀芝抿著小嘴,一脸认真的开始工作。 太阳东升西落,整条街道的核验工作,足足耗费了整个街道办全体成员一天的时间,將少数几个错误纠正之后,她们又让人把结果抄到红纸上,贴到街道办的公示栏上。 刚一张贴出来,消息就如同一阵大风,吹得胡同千家万户里。 大家乌央乌央的跑出来,纷纷来到公示栏前仔细寻觅自己家庭的情况,生怕登记错误! 要知道,这可是关係到未来的吃饭问题,要是登记错了粮食定量,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九十五號大院內,一大妈等人自然也不甘落后,听到广播后,就第一时间冲了过去,瞧著那人山人海的街道,丝毫没有怨言。 今天就是排到晚上,也得看一眼,確认一遍,才能安心回去做饭。 眾人之中还是贾张氏最有手段,她常年排的都是大长队,面对这种人挤人的场面见多了,只见她充分发挥自己的身材优势,左右逢源,见缝插针,好费了好一会儿的功夫,才挤到前面。 中途,她脑子里早就已经產生了幻想,负责抄写公告的工作人员手中產生了笔误,给他们贾家的顶梁都写了些…… 可当她真正挤到跟前时,才发现自己想多了,搜寻一番,她看到那工工整整的红底黑字上写著,她们贾家的成人粮食定量只有贾东旭一人! 顿时,她天都塌了! 虽然这结果早就有预料,但是当真正亲眼看到的时候,又是另一副心情了。 旁边的拥挤的人群里,有人也同样看到了自家的情况,开始哀嚎哭诉起来:“哎呦喂!这还让不让人活了!我们家农村来的爸妈还有弟弟妹妹,加起来六口人呢!光靠我男人一个人的定量,这可怎么够活啊!不成!这定量我不服,我要去找王主任说理去!” 看完公告,不满意的妇女们气冲冲的直奔街道办正门,打算討一个公道! 毕竟你政策归政策,总不能真不管不顾,把人给饿死吧! 一旁的贾张氏见状,脑子突然弹出一个想法:“对誒!我们家也是如此,我也要去找王主任討要一个说法!我媳妇好歹也是里弄组织的一员,帮著居委会干了好多事情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加上老贾死了,我们家本就不富裕,真要只有一份定量,根本活不下!” 想明白之后,她也跟著大部队过去討要说法。 跟在后边的三大妈杨瑞华,见状,精明的眼珠子一转,也跟了过去。 果然! 街道办王主任的面前已经围满了人,她们大多都是不满意这定量统计安排的。 “王主任,我们一家八口人,就一份定量,您看著合適吗?多多少少您也得给我加点,我们家的情况您又不是不知道,上回的贫困户申请我还找过您来著!” “都说城里好,城里发展快,我这才让农村里的爸妈把田都给卖了,投奔过来,现在粮食定量一出,这不是摆明了玩我们家吗?” “王主任,您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赖在你们街道办不走了……” 围上去的妇女们大多都是情况属实,家庭困难不说,真正的有城市户口的就只有她们的男人,她们全都是附近农村嫁到城里,想过上好日子的,谁想到政策一出,她们成了拖后腿的。 城市还不如农村香!这谁能接受的了? 跟在后边的贾张氏听见其他人家一个比一个困难,她突然觉得脸部有些害臊,但是为了谋取更加利益,她才管不了这么多! 能爭取就爭取! 王主任也是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她摆了摆手,笑道:“大傢伙不用担心,国家早就想到这一点了。针对特定人群,如高级知识分子、特殊体力劳动者、住院病人等,我们都会有一定的粮食补助,大家可以根据標准自行申请。同时买粮的时候,如果真是贫困户我也会根粮店的工作人员打好招呼,平时在称粮时儘量秤平斗满,在政策允许范围內优先照顾极端困难户。实在是缺粮的,大家邻里间也可以互相借几两粮票应急。届时市面上还会有些『议价粮』,在计划外购买不占用定量!反正政策很多,大家不用担心,稍后我会把贫困户的资料都统计好,一块上报哈……” 当统计到贾张氏的时候,王主任的脸色变了。 她很清楚,这贾家也不是贫困户,老贾还在的时候,贾家可还是相当富裕的家庭啊! 第480章 咱们去茄子溪江边逛逛,吹吹风如何? “贾张氏,你这是来干嘛?我们这可不是菜市场,我这只能为真正贫困的居民调整,你们家还不符合標註。”王主任冷声道。 此话一出,在场围拢上来的妇女都看著贾张氏,脸上满是敌意。 家庭又不贫困,居然还敢过来凑热闹,这不是想把她们往绝路上赶吗? 见没机会,贾张氏只能悻悻撤退,她生怕自己再跑慢一步,就会成为大家集体攻击还有討厌的对象。 后续的三大妈杨瑞华自然也没有討到什么好处,无奈离开。 隨著这份公示落下,长达几十年的粮食定量就要落实下来。 回到大院的贾张氏垂头丧气,未来的日子她都不知道咋过了…… …… 又是一天,雾都重庆。 傍晚,庞伟趁著早点下班的功夫,来到了跟郭大头约定好的老地方,之所以要要提早过来赴约,是因为他心中有些慌乱。 如果郭大头真要选择告发自己,那么他腰间里带著的小刀就不会再留手! 杀人灭口! 不多时,他就来到了这个熟悉的川味老饭馆,这里有小炒,回锅肉、麻婆豆腐等川味家常菜。也有豆花饭、担担麵,凉麵、凉粉、凉虾、冰粉等消暑美食,加上二楼有包间,附近需要请客吃饭的人都会来著。 上次,他吃的正是豆花饭,一块豆腐,蘸上调料,居然还有別样的风味,甚是奇特。 “誒!客官几位?” “两位,包间还有座吧?” “有有有!” 伙计见有贵客来了,热情的上前服侍,只见他仰脖子吆喝一声:“包间两位,上花茶——!” 包厢內,庞伟的手指一直在摸索著腰间的刀柄,他已经设想好了,今晚喝个酩酊大醉,再趁著夜黑风高,往黑灯瞎影的河边一钻,他悄无声息的下手,杀人推入河中拋尸,一气呵成。 等第二日则是老老实实的上班,装作不知情的模样,亦或者晚上回去找个窑子,做个人证…… 甚至最坏的后果他都已经想好了! 如果自己真的要暴露的话,他不介意半夜闯进王建国的屋子,將他也一併解决!这样的话,就算是死,也死的其所! 时间飞逝,庞伟菜都已经点好,上了大半,人却还没来。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足足过了半小时。 “这郭大头是耍我?还是想放我鸽子?” 他眼珠子转了转,当即感觉到大事不妙,那郭大头不会报公安,然后现在已经派人来抓我了吧! 忽的,他猛地站起来,就要往门外跑,小心臟则是越来越担忧,如果自己真被公安抓住,面对严酷的审讯,自己可真要老老实实交代了! 啪嗒啪嗒! 他准备撤离的心非常急切,双脚也迈的飞快,就在其准备跨出包厢,准备从二楼下楼逃跑时—— 楼梯的转角处,一人正悠閒的拾阶而上,手里还捧著一碗冰粉,搅和著碗里的红糖水,呼嚕呼嚕的吃著。 那人的模样,庞伟很熟悉,甚至说化成灰他都认识! “王建国!!!你怎么在这?” 將碗里剩下的冰粉吸溜完毕,王建国缓缓抬头,露出一丝笑容。 “怎么?就不能是我约的你?” 庞伟一愣:“不是那郭大头……哦!原来真正想约我见面的是你!” 他终於明白了,郭大头分明就只是个传话的。 庞伟当即收起微笑,同时手不自觉的摸向腰间,訕笑道:“王处长,你要是想约我吃饭,直接让人来说就是,何必要拐著弯呢?在这重庆肉联厂里,你权力最大,我们这些人可都是要听您的。” 王建国瞥了他一眼,在金睛的注视下,任何秘密都无所遁形。 尤其是那柄腰间的利刃。 至此,他方才正式验证心中所想。 但王建国没有丝毫的慌张,既然都知道了对方的手段,剩下的就不用著急了,看看对方到底想干些什么更加重要。 毕竟如果真要打起来,王建国很自信,自己可以打他五个! “咋了?不欢迎我?进屋说。” 说完,王建国头也不回的进了包厢,自顾自的將手中的空碗放下,低头看著桌上的美食,用力的嗅了一圈。 真香! 来重庆肉联厂的这段时间里,自己大部分时间都在吃食堂,很少会腾出空来去外边饭馆吃饭,今儿正好瞬间有口福了。 门外的庞伟嘴角抽了抽,思考片刻,最后他还是进了屋子,既然计划有变,那么他就及时调整,毕竟终极目標就在这,根本不用怕。 两人坐在包厢內,非常的安静,几乎没有话语。 王建国就那样静静地吃著美食,庞伟则是简单的夹了几筷子,就再也没有任何食慾,但表面上还要装作吃的很认真的模样。 啪嗒! 突然间,王建国將手上的筷子放下,拿起酒杯,定定的看过去。 这番动作嚇得庞伟一大跳,还以为对方要对自己先下手了呢!他情不自禁的摸向腰间! “庞工,你是不是在厂子里对我有意见啊!你跟部委里的其他人都是同时调配过来的,但是你跟我交流的次数寥寥无几,每次关於你的事情,你都提前安排好了,让我几乎没有跟你接触的时候。” 庞伟顿了顿,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王处长瞧您这说的都是啥话啊!我怎么可能会对您有意见!我只不过就习惯把领导交代的任务做好,能不麻烦领导,就不麻烦。我在部委里也是一样的,您可以打听打听,绝对不是对您有意见。” 见状,王建国笑笑:“这样,那是我多虑了。” “哈哈!本来想著开会的时候,能多跟你们食品工程部交流交流,现在看来也没机会,只能托人请你出来,咱们私底下吃上一顿饭,才有机会能够了解你啊……” 就这样,两人一唱一和,时不时还举杯喝上几口,窗外的天色也越来越晚,店里的伙计也识相的过来点灯。 两人都克制著心中的想法,期待著对方的举动,同时又有些担忧对方真的出手。 又过了好一会儿,直到饭桌上再无菜餚,庞伟这才缓缓开口道:“就吃到这吧!王处长,咱们正好去茄子溪江边逛逛,吹吹风,消消暑,您看如何?” 第481章 被做局了! 终於露出了獠牙了吗? 王建国嘴角微掀,等了他好半天了! 你咋不带我去爬山,顺便问问你还有没有机会呢? “成啊!正好这天儿热,吹吹江风,今晚都好睡觉!” 说完,王建国头也不回的起身了,至於这顿饭钱,庞伟早就在中途出去付过了,这一切都竟在王建国的掌握之中。 出了饭馆门,七月的重庆夜晚格外的闷热,光是站在那儿一会儿,背后都会被渗出的细汗湿透衣襟。 唯有两岸的小溪,水流潺潺,晚风吹过,方才能造就凉爽的一隅之地。 天上的月亮明晃晃,微微抬头就能够看到一颗颗明亮的星星,甚至仔细看去,还能看到成群的星系景象。 50年代的天空就是纯净,纯净到仿佛一切都是新的。 庞伟后脚跟著从饭馆里出来,迈著小步子,一步三回头,左顾右盼。 此时已经晚上八点多,临近九点,街边除了少数的二荤铺子大部分饭馆都已经打烊关门了,路上更是寥寥无几没有几个人,顶多就只有一两个河醉的酒鬼,但很快人也都消失在山城的石头小路里。 寂寥无声,王建国踩在铺好的石子路上,都能听到咯吱咯吱的砂石碰撞声。 “王处长,別走这么快,等等我,別一会儿掉溪里了。”庞伟小跑上来,腰间的小刀已经换好至袖口的位置,更加方便自己出手。 “嘿嘿!走快点,我还等著到那边解个手呢!” 王建国假装喝醉,傻呵呵的笑道。 隨著茄子溪越来越近,庞伟手心出汗越来越多,他脑海中已经幻想了一百次出手,推入河中,然后逃跑,偽造证据的场面,成败就在此一举。 在工作领域上,你或许真的很厉害,运气不错,能够得到我老师苏工的帮助,后面又能迷惑到陈部长,甚至连我的现任领导戴司长都被帮你了…… 呵!但你再厉害终究只是一个肉体凡胎,工作上干不过你,现实之中我还干不过你?! 庞伟心中的嫉妒与邪念越来越兴盛,望著远处王建国解手的背影,他察觉到已经不能再等了,当即掏出刀子。 静步上前。 王建国则是悠閒的吹著口哨,任由冰凉的江风吹在自己燥热的脸上,脑海中的雷达扫描格外清晰。 五米! 四米! 三米! 甚至,他都能够清晰的看到地上拉上的影子,对方的手上似乎拿著一柄利器,在逐渐凝实的影子里泛著寒光。 哗啦——!! 剎那间,电光石火! 庞伟朝著王建国的后背脖颈处猛地下刀,速度之快,就宛如屠宰一头生猪,给其放血一般。 见状,王建国也不演了,飞速转身,准確无误的紧紧握住对方的手腕,澎湃的巨力直接將其手腕捏的嘎吱作响。 “誒?庞工,你这是想干什么?” 王建国眼神微眯,脸上带著笑意,先前装作的醉意一扫而空。 见攻击失败,庞伟也不磨嘰,另一只手快速上前,欲要接过那柄被控制的尖刀,再度完成未完成的刺杀! 可王建国哪里可能会坐以待毙,他猛地一个头槌,坚硬的额头狠狠撞击到对方的鼻樑之上,顿时鲜血四溢,鼻樑骨断裂,剧烈的疼痛伴隨著昏厥侵蚀著庞伟的神经。 紧接著,下腹最脆弱的地方再度遭到重击! 鸡飞蛋打! 庞伟整个人下身被痛感笼罩,手中的刀咣当一下的掉落在地上,与此同时,附近的草丛中窜出来几个人影,快速衝到庞伟身后,乾净利索的將其抓获。 “我们是肉联厂保卫科的!庞伟你现在涉嫌杀人,人赃俱获,跟我们走一趟,给你扭送局里!” 被扶起来的庞伟,此时眼镜半碎耷拉在脸上,眼泪鼻涕一块流,头髮也十分凌乱,仿佛一个彻头彻尾失败的流浪汉。 剧烈的疼痛感,让他想说话,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好像感觉到自己被做局了…… 从一开始进入饭馆,吃了这场鸿门宴开始,自己的一切行动都好像被对方掌握!他討厌这种感觉,又找不到头绪,想不到解决的办法。 或许从一开始就跟王建国作对是错的? 庞伟的心思刚起,王建国便捡起了地上的那柄小刀,若无其事的打量了几下。 心中的想法颇多。 不能因为解决了一个小小的庞伟的就掉以轻心,部里如果还有藏的更深的人,可怎么办? 应当步步为营,小心为上,如履薄冰,只有小心才能走到对岸! 当天晚上,茄子溪公安局的审讯室里电光闪烁,哀嚎不断。 也是这一晚,许多王建国不理解的秘密都在此刻知晓,原来自己从最开始被苏工赏识起,就有人对自己不满了;原来中间自己的高光成就会给那么多人带来嫉妒与羡慕;原来这个社会里不是只有单纯的打打杀杀,而全都是人情世故,利益爭夺…… 当然了,庞伟的事情也很快通过公安局局长的电话传回京城部委里,內部一片震撼。 一场由嫉妒,分配不公的矛盾,竟然险些造成军区混乱震动! 半夜里,得知消息的苏士中坐在家中久久不能平静。 他看著自己的爱徒一步步从朴实的农村人,考上大学,晋升到部委,到如今犯下此等大错! 自己这个当老师的,你要说没有错误,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苏工愧疚到掩面哭泣。 那时候的师徒情义,可比后世深厚多了,教好一个徒弟,培养出一个好学生可是要消耗老师半辈子的心血,瞧见他们走上歧途,有种心血被彻底毁灭,无力回天的感觉。 “庞伟啊!你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了!我当初就不应该放你走,老老实实的让你按著我的给你的规划走,怎么样都不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啊!” 剧烈的情绪导致苏工脑子一白,整个人昏迷过去,最后还是家人將其急忙送去医院,方才没有大碍。 部委里也因为庞伟的事情引发內部的大地震,第二天,陈正部长就此事召开了一项重大的会议,在一五计划期间,正本清源,严禁再次发生这种恶劣事情,有能者上位出力,无能者胆敢捣乱,当即逐出部委…… 第482章 一周岁了!抓周宴! 时间一晃,两个多月过去了。 重庆的夏季便伴隨著热气的消散,夏去秋来。 临近国庆的时候,王建国专门请假了一趟,回四九城。 自己的孩子新民、新平、新蕊马上就要满一年,老四九城的习俗里,周岁宴是非常重要的。 王建国可不想因此错过这个重要的时刻。 至於重庆肉联厂这边基础的地基建设已经完善,砖墙的搭建也已经大差不差,现在就处於设备陆续进场的阶段,这个时候是整个建设期间最閒的时候,等到后续设备安装、人员培训管理,才是最忙的时候,届时还要请组织上过来验收,毛熊专家伊万过来坐坐场子,忙得很! 到那个时候再请假,那可就不好请了! …… 前门火车站里,经过五天多的轮渡火车换乘,王建国终於回到了这片熟悉的土地上。 “时间算的刚刚好,后天儿周岁宴,充裕的时间正好置办些物品,准备一下。” 回到大院,王家首先是对王建国的回归表示欣喜,同时一家人也是忙碌的不可开交。 老京城人做事本就讲究“谱儿”,就算是简单的宴席,也会尽力操办得整洁、有序、充满敬意。 这不,王建国一回来,一家人就开始商量事情。 “爸,你先到红星村里把我爷奶都接过来,妈通知一下我姨妈还有城里附近的亲戚们,能来的都儘量过来,我也去通知一下我的同事朋友,估摸著中午就忙完了,我下午去趟供销社,置办些东西,妈你跟我去一趟……” 在王建国的悉心安排下,很快家庭成员开始忙碌起来,秀芝则是专门趁著这两天时间跟王主任打了报告,儘可能的做些轻鬆活,等抓周宴结束,她再回去认真工作,权当是请假了。 “对了,建国这是我爸妈寄来的信,他们说打算抓周宴的时候过来,我给他们说了具体地址,这些天我整天担心著他们到城里找不著路,四九城里可不像川地……” 说著,她递过来一封信,信上写了他们启程的时间,算著从川地到四九城的距离,估摸著昨儿或者今天就应该到了,最迟不超过明天。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建国思索了片刻,认真道:“那这样,你就不跟我们出去置办物件了,你就留在家里,万一你爸妈到了,家里也有人接待。” 秀芝寄过去的信里写有详细的地址,邮差能够送到,那么他们稍微多加打听几下,从前门火车站里过来,肯定不成问题,就是需要等待,耗费些时间。 不过,两个老人能够千里迢迢的过来,多等等又怎么了? “成!那正好,家里我做饭,等你们回来也有的吃。对了建国,你在重庆那边收到消息没有?咱们这的粮食定量工作已经做完,购粮证也发放下来了,咱们家已经领了一次定量了。” 秀芝边说,边在家中的老柜子里放出一本崭新的购粮证,上面清清楚楚的写著王家每个人的信息,年龄,以及相应的定量情况。 作为成年劳力,王老汉还有秀芝每个月的粮食定量都在22斤左右,而王建国作为副处级干部,粮食定量来到了夸张的32斤成品粮,且享受“中灶”待遇。 这並不是说粮食定量额外增加,而是指在机关食堂用餐时,菜品的標准和质量要高於普通工作人员的“大灶”,至於像陈正部长级別的人物,则是会专门的“小灶”,菜品標准、质量还有味道更要远超中灶! 再加上三胞胎,目前的每个月的2斤象徵粮,整个王家每个月可支配的定量足足有82斤! 看著不多,但已经是整个大院里粮食定量最富裕的家庭了! 王建国打量著手里小巧的购粮证,感触良多。 时代的浪潮终於是来了! 统购统销! 粮票!各种票据! 王建国没有记错的话,这样凭票生活的日子,一直会持续到90年代才会彻底结束,也就是未来將近的40年都要过这样日子紧巴巴的生活。 好在,在吃食方面自己不用担心了。 凭藉体內空间农场、牧场、鱼塘的收穫,以及提前在仓库里囤积的粮食,自己就算是没有粮食定量也能够悠哉悠哉的生活个十多年,不成问题! 只要继续播种收穫下去,只要体內仓库存储的粮食足够挺过这四十年了! 而且还是吃喝不愁的情况下! 与后期贾家每个月都要借粮才能存活的日子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正所谓皇帝老子不及吾,正是这个道理! 这便是体內农场充足粮食给自己的底气! 王建国收敛心神,定了定,嘴角露出笑意:“这挺好的,国家政策嘛!咱们该支持就支持。我们那边也受到风了,我回来的时候,那边的街道办才做粮食定量的调查工作,等我回去,估摸著也差不多了。” 闻言,秀芝抿了抿嘴唇。 她连忙道:“那我给你去粮店换些全国粮票去,你这应该属於出差,要是没有粮票,你在那边都得饿肚子。” 没想到,秀芝这丫头居然第一时间就关心自己有没有饭吃,真是好媳妇啊! 情不自禁下,王建国伸出双手,紧紧的將面前的可人儿搂在怀里,紧紧的,头髮以及身上都散发著淡淡的女人香气,以及若有似无得奶香味。 很好闻。 “哎呀!大白天的,你送送,被人看到怪不好意思的~”秀芝脸就像个红苹果,一下子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自己的小媳妇还是这么容易害羞,还是这么敏感!今晚怎么也得好好解解乏,憋了两个月了! 王建国一脸坏笑,不怀好意的將搂著腰的手,下挪到屁股蛋上,狠狠的抓了一把,这才连忙撒手,撤退。 “不用了,我已经让人在跟部委打招呼,在那边兑换地方粮票了,省的你这边麻烦。” 说完,他就屁股一溜烟的跑了。 不为別的,刚才惹恼了小媳妇,再不跑,等会儿小粉拳打到自己身上不痛不痒,反倒激起情趣就不好了。 自己还得出门通知人,置办周岁宴的物件呢! 第483章 出门邀请,苏工的感触 来到大院门外,王建国向著胡同两边望去,王老汉的身影已经消失。 估摸著已经去城外找驴车回村里接人去了。 陈凤霞也是如此,她在城里可还有个姐姐,陈小兰,胖嘟嘟的那个。 当初还是这姨妈,给自己送来了媳妇,当时请了她过来吃秀芝的结婚酒席,对方刚好回娘家没赶上,这回说什么都不能错过了! 送媳妇的大恩,王建国可不会忘记! 又张望了几下,这才握紧二八大槓的握把,蹬地,溜车,丝滑上座,目的地也很简单,就两处。 一处是京城肉联厂,把厂长吕朝阳还有保卫科科长蒋东方、卫忠,还有郑屠他们喊上。 另一处则是部委里,把苏工、戴司长以及陈正部长喊上,后面两位有没有空不好说,还得去了才知道。 正好回来这趟,也向戴司长以及陈部长道个谢,毕竟闹出来那么大一个事件,没有他们两位,恐怕自己的仕途就將会在此终结。 沿著熟悉的道路,不多时,王建国就到了曾经的梦开始的地方——京城肉联厂。 通知的步骤也不复杂,几人都成功的邀请到了。 寒暄、抽菸、喝茶的步骤不能少,没什么好说的,从肉联厂里出来,就已经是中午了。 王建国在厂子里熟悉的二楼包厢里吃了顿便饭,就赶著去部委里了。 这里用的粮票自然就是吕朝阳自己掏的,一顿饭而已,他们还是能够招待的起。 …… 苏士中办公室內。 “小王啊!回来啦!后天的抓周宴?可以啊!正好是周日,有空有空!就算没空,我也给你腾出空来!” 两道白色的烟雾繚绕,大前门香菸的味道瀰漫开来。 王建国一边手指抖著菸灰,一边询问道:“苏工,上次那事估摸著您和陈部长都没少出力,我这就是借这个抓周宴,给您们几位致谢。” 人情世故嘛!总得做到位! 毕竟万一下次,又出现这类事情,没有人帮忙可就遭了! 出门在外,贵人很重要,愿意帮忙的人也很重要。 这也是王建国一直遵循的处事原则,在大院里也是如此,隨著上次的送完香肠之后,后院的氛围瞬间就融洽了许多。 先前与自己有些意见的二大爷刘海中,跟王老汉的相处变得更加和睦,自家也彻彻底底的跟周围的群眾们打成一片,甚至隱隱约约超过了老老太在后院的地位。 试想一下,等十年之后的特殊时期,刘胖胖以及整个大院坚定不移的站在自己这边,那么局势还有平衡的机会! 如果不提前布局,等到那个时期一来,自家恐怕就会成为人人喊打的对象!到时候想哭都来不及,唯一的办法就是提前离开四九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真的要背井离乡,谈何容易。 自己可以,秀芝估摸著也可以,但是老爸老妈王老汉、陈凤霞,还有妹妹王翠翠呢?他们可以像自己一样自由自在的离开吗? 这事,王建国心里很清楚,大概率他们不会走。 那留在原地,恐怕就会遭受到更加严重的迫害……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將来,那人性的善良,王建国不认为自己先前的布局就是圣母心,反而就应该如此,提前知道情况,就应该做好一切备案,这样才能不虚自己这位穿越者的身份。 办公室內,两人又就著最近的现状聊了聊。 “你上回给我们寄回来的肉联技术导则,我们都收到了,很震撼!组织上现在正在开会討论,应该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审核完,届时公布出来,你年底的全国先进个人荣誉是跑不了了!” 苏工笑了笑,他完全没有想到,王建国当了肉联技术部的副处长后居然还能掏出新的东西。 在他看来,这份导则的诞生,会造成全国大范围的震动还有影响。 当时他第一眼看到內容的时候,就知道王建国实现了整个行业技术標准化! 要知道在1954年,各地的工业建设很大程度上还是依赖毛熊援建和经验摸索。手册里的內容,相当於为国家新兴的肉类加工工业提供了第一套全面、系统的技术规范和管理方法。它统一了从厂区规划、工艺流程到人员培训、设备操作维护的標准,彻底改变了各地可能“各自为战”的局面,为快速、高效地建设一批標准化肉联厂奠定了坚实基础,极大提升了行业整体水平! 不仅如此,它还能够奠定人才培养体系基础,並且大规模、標准化地培养新国家自己的肉联技术工人和管理人员,为行业输送急需的专业人才。 加上科学的厂区布局和流程设计,手册能指导各地节约宝贵的建设用地和基建投资…… 最最重要的就是保障食品卫生安全,手册中对屠宰、製冷、检疫等环节的严格规定,为从源头上保障肉品的卫生质量,提升公共卫生水平提供了技术依据,具有重要的民生意义! 苏工说到这里的时候,喉头滚动。 上次导则一寄到部里,陈正部长就拉著他召开了会议,会议里明確表明,王建国此举只要被审核通过,那么就將会受到部委一级的通报表扬,甚至被记功! 甚至凭藉此成绩,明年很可能被破格晋升为肉联技术处的正处长,或者被任命参与全国肉联工业的规划工作来! 夸张一点,荣获“全国先进生產者”、“全国工业建设先进工作者”这样的最高规格荣誉称號都有可能! 听著苏工的讲述,王建国也是浑身燥热,没想到自己这番举动带来的影响居然会如此巨大。 “苏工,太夸张了!这次重庆肉联厂的事故,估摸著功过相抵,我升不了!再说了,要是升这么快,我心里还不安心呢。”王建国摇摇头。 闻言,苏工长嘆了口气。 也是!要是没有这次事故,王建国的荣誉还会更高! 出了事情,为了避免影响,估摸著会沉寂一段时间。 “瑕不掩瑜,每个人都会犯错误!再说了,这次的事故主要人不在你,在我那个傻学生身上,说到这,我也真对不起你啊!学生没教好,我这个当老师的也有责任,咳咳……”苏工愧疚的低下了头,颤颤巍巍的回到桌前,拿出自己的药来。 第484章 神秘的戴司长,戴立春 “苏工,你这……” 王建国自然看到了那版药片,这年头能够看到的西药並不多,大部分都是抗生素或者止痛药,他猜测大概率是后者。 “没什么,人老了,身上总会有些毛病,咳咳!” 见苏工不想说,王建国也不强求。 他继续在这待了一会儿后,就离开了,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人要邀请。 隔壁办公大楼的人戴司长还等著自己过去呢! 由於两边都是办公楼的缘故,因此內部的结构还有布置都大差不差,唯一有区別的是,这里显然人去楼空。 食品工程部的墙上张贴著许多的大字公告——保障基础供给、推行公私合营、制定生產標准、管理基本建设。 “同志,您找哪位?” 一位穿著朴素警卫员小跑过来,询问道。 “我想找食品工程部的戴司长,看看他在不在,他们这是搬迁了?”王建国指著空空荡荡的办公大楼。 “是嘞!在国家的机构调整中,咱们这的食品工程部已经併入到轻工业部去了,您要找戴司长就得到隔壁才能找著……”警卫员喋喋不休,儘可能的为王建国解答迷惑。 听著他的讲述,王建国也渐渐明白。 原来如此! 为了统一管理,加速一五计划的建设,食品工程部不再细分到工程部,而是规划到轻工业部,核心统筹保障城镇居民的基本食品供给,如糖、盐、罐头、捲菸等。积极推进资本主义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引导私营食品企业实行全行业公私合营,將其纳入国家计划轨道。 並且负责食品工业领域的新建、扩建项目,轻工业部和食品工业部直接管理一批骨干企业,並统管主要行业的发展规划和大中型项目的基本建设工作。 由於国內人民生活水平不高,罐头等食品的內销市场有限,因此扩大出口以换取外匯成为重要任务。例如,当时生產的大量罐头(使用“长城牌”商標)主要面向毛熊和东欧国家出口…… 戴司长他们现在就正在忙著建设罐头食品工厂,为国家赚取外匯。 得知消息后,王建国告別了警卫员,穿楼过巷,走了大约两三公里,这才缓步的来到了轻工部的地界。 这里的大楼就跟工程部的苏氏建筑风格有著很大的区別,不再是清一色的仿造,而是有著更多的民族主义。 主楼居中,配楼左右对称,整体呈“凹”字形或“凸”字形,显得庄重沉稳,仔细瞧去能够清晰地看到大楼的基座、墙身和屋顶三个部分。基座由厚重的块石砌成,墙身为砖混结构的本体,顶部则是具有国內特色的灰色琉璃瓦大屋顶。 走近瞧去,就能看到轻工部大楼那清水灰色砖墙,,工艺讲究,显得朴素而坚实。长方形方窗,均匀排。檐口下方,还装饰有简化的传统梁枋彩画图案,门口几列绿树相映成趣。 王建国一路逛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到哪个公园了呢! 又找几人打听了位置,他这才如愿以偿的找到戴司长的办公室位置,楼下的警卫员刚想伸手阻止查验身份,但很快又认出王建国的面孔,直接让其“刷脸通过”。 没办法,现在整个部委里,王建国可都是响噹噹的人物,就算没有亲眼见过,但从各家的描述里就能够大概听得七七八八。 “咚咚咚!” 王建国来到二楼敲响了办公室的木门,声音沉闷厚重。 里面窸窸窣窣的响了一会儿,方才有声音传来:“进。” 进门之后,王建国看到了一位年约五旬的老人,身材清瘦,总穿著一身洗得发白但熨烫得异常平整的深色中山装,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 他的头髮梳成严谨的二八分,抹著些头油,显得整齐光亮。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神——藏在一副圆框眼镜后的双眼看人时习惯性地带著三分审视的笑意,却让人感到一种被掂量的距离感。 “戴司长好,我是肉类技术部的王建国……” 还没说完,对方就已经露出笑意:“哦!小王啊!我还没调过来之前就经常听陈部长提起过你,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作为,当真是英雄出少年!怎么?找我有事?” 他说话语速不快,带著难以辨明具体地域的南方口音,用词讲究。 不知道为什么,听著对方讲话王建国总感觉心底里毛毛的。 “没什么,就是您上次不是帮了我忙吗?我想著正好我家孩子周岁宴,想请您过去……” 王建国边说话,边过去递烟,讲了讲自己大致的想法,请客、还情、吃饭。 那戴司长只是把王建国递来的大前门夹到耳朵上,隨后缓缓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包中华香菸来,放在鼻间细嗅后,方才缓缓点燃。 话语完毕,他面带笑意的抽著烟,也不说话。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一般,王建国只觉得浑身刺痒,或许在別人看来,这是一种很酷炫的方式,但是在自己看来,这就是无形之中的施压方式。 回想到,刚才在楼下看到的介绍牌,王建国的脑中缓缓想起这戴司长的资料以及之前苏工的讲述。 戴立春,原先抗战时期在重庆的政府下属机构的资源管理委员会,从事过生產管理或技术规划工作。这段经歷让他积累了宝贵的工业管理经验,也让他学会了在复杂环境下周旋。解放后,他因熟悉业务被吸纳进新政府。他並非技术专家出身,却以精通行政流程、善於撰写公文报告而闻名,自称“管制度的”,认为完善的规章比单纯的技术突破更重要。 戴立春的精明体现在他对程序和规则的极致运用上。在部分技术出身的干部看来,这是官僚作风;但在他自己看来,这恰恰是对国家负责、对事业严谨。 他跟苏工衝突矛盾的根源在於苏工是典型的技术理想主义者,相信数据与实践,做事风格是干了再说,追求高效和创新。 戴司长则是程序至上者,坚信秩序与控制,认为没有规划的行动就是盲目。在他看来,苏工那种打破常规的做法是冒险,会带来不確定性甚至风险。 这种衝突在50年代评审“四川榨菜”或“上海糖果”制定全国统一生產標准这类具体工作上会爆发! 第485章 再见爷爷王撇子 苏工会根据实地考察提出改良工艺,而戴司长则会要求苏工的先遣调研报告格式不符规范,並提出其数据採集样本量不足,缺乏普遍性,从而在审批环节卡住项目。 后面两者闹的矛盾越来越大,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解开,上头不想这两人继续闹下去,影响国家建设,这才直接讲两人分开到两个不同的部门。 苏工对戴立春的评价相当不好,他总觉得这人是藏在骨子里的蔫坏,出身就不乾净,完全不能被组织信任重用! 戴立春则是觉得这老苏头,在处处针对他…… 许久之后,一根烟抽完,他这才缓缓开口道:“成!不过这段时间我比较忙,不一定能够抽出空来参加,我不能给你確切的保证,到时候来不了,你可不能怪我。” “害!这哪会啊!只要您肯来,我就很高兴了!那没啥事,我就先走了,不打搅您工作了。” 王建国起身准备撤退,在继续待下去,他已经忍不住用金睛將整个办公室回来扫描个遍了,瞧瞧对方身上的秘密到底都有哪些。 “我送送你。” 这小老头站起身子的时候,瘦瘦小小,整整低了王建国一个半头,气势却丝毫不弱,显然是经歷过无数大场面的人。 出了门,王建国大步快走,直到离开了轻工部后方才长呼一口浊气,回头望去。 心中的疑惑久久不能舒展。 “这戴司长居然没有拒绝,也是奇怪。” 在王建国最初的设想中,他的邀请肯定会遭到拒绝,毕竟庞伟是他手底下的人,自己將他抓捕归案后,就相当於了打了对方的脸,他居然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反而依旧平常心! 这样的人,是非常可怕的!没有一定的手段,根本就不可能將其动摇。 王建国摇了摇头,脑子里不再多想。 管他那么多的,要是把所有人都当做敌人,那我不得累死,只要没有对我有谋害的想法,最多心里多防范一下就好了。 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邀请陈正部长。 半个小时后。 王建国失望而归,无他,唯太忙尔。 他只见到了陈正部长的秘书,对方已经在部委里面见领导去了,忙得很,自然不可能抽空参加自己一个小小孩子的周岁宴。 不过这也是好事,如果去的领导太大了,自己都不好放开手脚施展了。 但这种事情,你不邀请一下又不行,无论是戴司长还是陈部长,两人都帮了自己很大的忙,於情於理都要邀请一趟,人家不去人家的事情,你不邀请那就是你的事情! 人情世故必须得做到位! 四处奔走一趟,时间已然来到了下午的两点多,王建国也不再耽搁,骑上二八大槓就往城里商铺骑去,购买食材还有物件。 周岁宴的食材,四九城的老传统里很有讲究,长寿麵是宴席的绝对核心,它是必须有的菜品,即便其他菜可以简化,这碗面也必不可少。吃这碗面时,讲究麵条不能咬断,一根长面从头吃到尾,寓意孩子未来平安长寿。 光有面还不够,还得有鱼和红蛋,这是吉祥的象徵。鱼,特別是清蒸鱼,寓意“年年有余”,象徵生活富足。而红蛋则代表了圆满和好运。 其次鸡鸭与芹菜不能少,这是对品德的期望,鸡鸭寓意著“大吉大利”,芹菜,谐音“勤”,寄託了家人希望孩子勤劳踏实的愿望。 由於统购统销的缘故,食材的种类就这么多,没有法子更丰富了,但是王建国可以悄摸著从体內的仓库里再拿些其他的食材出来,弥补不足。 物件上,则是更有讲究。 抓周准备的东西最好周全,只有这样,整个周岁宴才会更加有意义。 印章、官帽,不能少,寓意著未来官运亨通。 笔墨、书籍,寓意著將来好学,能写出锦绣文章。 算盘、秤桿,预示善於理財,能成陶朱事业。 玩具刀剑,寓意著將来成为军人,保家卫国。 尺子,將来可成为设计师、建筑师。 听筒,適合医护工作。 鸡腿、糕点,孩子长大之后有口福,善於及时行乐等等。 王建国的初心是能买到的物件都买了,买不到的话,那就儘可能的借一借,仪式感拉满。 …… 就这样,又忙活了几个小时,直到了傍晚的六点多。 王建国这才珊珊回来,自行车的车把上掛满了东西,恰逢王老汉还有陈凤霞回来。 其中王老汉身后的板车上还坐著两个熟悉的老人,正是自己的爷爷奶奶! “建国啊!快让爷爷看看,这么久没见,又长的壮实不少。” 爷爷王撇子还是那副模样,头顶带著一顶薄款的帽子,左手拿著旱菸枪,吸一口,就吐一口白色烟圈,身上的衣服乾乾净净,十分喜气,估摸著是为了过年才置办的新衣裳,没想到现在就已经提前穿上了。 板车停下,王撇子赶忙从上面下来,来到王建国跟前仔细打量。 车上显然还装有一只捆好四只蹄子的山羊,一路上咩咩叫个不停,除此之外,奶奶手里还抱著一个盖著蓝布条子的柳框,框內装满了鸡蛋,仔细瞧去,那山羊屁股旁边还有两只生无可恋的老母鸡,双脚被草绳捆的结实,一声不吭。 “爷爷奶奶,你们来就来,咋还拿这么多东西!我们家都有!” 王建国见状连忙劝慰道。 “害!我曾孙子孙女的周岁宴,我们肯定要多准备准备!我可跟你说,咱们红星村的人知道我要去城里,他们纷纷都想塞点东西过来,多份祝福,我都没要,不然咱们这板车都拉不下。” 言语之间,爷爷王撇子脸上除了皱纹之外,满是骄傲。 自己的孙子进了部委有了出息,这消息传回村里,过来攀亲带故的人数不胜数,想拉关係的人,则是更多,生动形象的詮释了平时无人闻,此刻门槛破的道理。 “走走走,別在外边待著了,我还没见著小傢伙们的面呢!”王撇子面带红光,细节的將旱菸枪弄灭,与此同时拉著王建国到一旁边走边说悄悄话。 “孙子你可以啊!娶的媳妇一胎生三个,还是三胞胎,他们叫什么来著,哦!我想起来了,王新民、王新平、王新蕊!好名字!咱们那村子里的学医的老李头都夸你这名字起的好!” 第486章 酸溜溜的王撇子 “走,建国带你爷爷进去,我跟你妈把东西卸一下。”王老汉把板车停好,便自顾自的在搬东西。 “这边!” 王建国走在前边,穿过前院,来到中院,中途看到的热闹很多。 秀芝在家里也没有閒著,儘可能的张罗动员起来,她依仗著自己街道办事员,以及大院成员的身份,早就把大院里的人熟悉个遍,趁著空閒时间已经把大院里的各家各户都通知个遍了。 其中,秦淮如在中院里的水池边上,背上用布条做的绑带,將棒梗紧紧的绑在背上,正“辛勤”的洗著衣服。 两家人的孩子都是同一天出生的,因此棒梗的抓周宴也是在后天,不过贾东旭要忙著上班,根本没空管这些事情。 也就婆婆贾张氏紧著这事,连著几天大清早出门採买东西去过,就是有一点蹊蹺,她每次回来,都是吃饱了回来的,抚著肚子,吃不下家里的换回的玉米面做成的糊糊。 今天一早又出门了,看不到人影。 现在秦淮如看到王家举办周岁宴的阵仗还有架势,心里羡慕的不行! 她的心里那叫一个悔啊!但凡她当初选了王建国,说不定现在自己就是国家部委干部的媳妇,甚至还有一份体面的街道办工作!拥有城市户口,享受粮食定量! 她觉得李秀芝偷了本属於她的人生! “誒,建国,这两老人看著面生,应该是你爷爷奶奶吧!老人家你们好!”秦淮如挤出笑容,儘可能的迎合奉承。 老两口笑的合不拢嘴,心想著这城里人就是礼貌,一个大院的人见面还这么热情打招呼。 不过王撇子心急,没有搭话,飞似的跟在王建国身后穿过后院的月亮门来到了新家。 一进门,就看到了婴儿床里三个可爱的娃娃们。 他们此时已经会掌握了基本的爬行功能,小小的婴儿床根本就不够他们施展的,尤其是新民、新平两个小子,活力满满,两只肉嘟嘟的小胖手紧紧的抓著婴儿床的栏杆,整个人定定的站了起来,两只纯净的大眼睛提溜看著四周。 新蕊就乖很多了,抱著一个布做的小狗玩偶,这是秀芝仿照著院里的大黄缝製的,里面填充用的是以前洗净的破衣服布条。 “哎呦喂!我滴曾孙誒!!!” 王撇子还有奶奶看到三个可爱的小傢伙,整个人心都化了,笑容不自觉的堆砌到脸上,情不自禁的上前伸手打算將他们抱起,一一亲近亲近。 可新民却是警惕的伸出小手,咿呀学语,不想被这陌生人接近,搞得王撇子双手伸了半天都没有抱起心爱的大曾孙。 倒是王建国慈祥的奶奶后发制人,顺利的抱起了新平,新平胆子显然更大,没有大哥的警惕性,被抱起来后,伸出小手指指著自己的三妹,小嘴巴也是说个不停。 奶奶见状,哈哈大笑:“好小子!这么小就知道心疼妹妹了!不愧是咱们王家的种啊!等会儿啊!” 只见其將大胖曾孙放到左手抱紧,隨后又弯下腰去,將躺在婴儿床的新蕊抱在了右手,两个小婴儿的重量让奶奶有些趔趄,但很快就稳住了,毕竟都是农村人,乾的都是农活,双手多多少少都有些力气,就是这力道不好把控。 力大了抱疼了曾孙,自己会心疼,力小了,又抱不起来…… “誒!娃娃长得真俊,真水灵!依我瞧啊,当真是跟孙子孙媳妇一个模板里刻出来的!”奶奶抱著两人,昏黄的眼珠子不断的来回打量,脸上露出笑容。 一旁的王撇子则是鬱闷的不行,这大曾孙子王新民就跟小大人一样,根本不给他靠近的机会。 眼见著自家娘们已经抱起曾孙,乐呵呵了,他心里只觉得酸溜溜的! 直到—— 王建国进了里屋,瞧见这状態,他才乐呵呵的笑道:“新民,这是你太爷爷,太奶奶!叫人!” 小大人新民瞧见自家老爸介绍后,方才明白,这两老人不是外人,他这才卸下防备,放下防备的小手。 这才得以被王撇子顺利抱起,抱起的剎那,他的老脸就宛如盛开的菊花般灿烂。 “好啊,好啊!呦吼!才一周岁,就有这份量!简直比我们村里养的小羊崽、小猪崽还要壮实!不错!” 就在王撇子高兴的打量自己的曾孙时,新民张口咿呀了两句:“太爷爷!太爷爷!” 这一说话可不得了,王撇子脸上更加惊喜。 没想到,才一岁就已经会叫人了! 要知道,他们村子里已经一岁半的小娃娃还只会傻乎乎的喝奶,嘴里半天蹦不出来一个完整的字来! 而自己曾孙已经能够准確无误的叫出自己名字来!这就是差距!等他回村的时候,无论如何都要跟村里的人显摆一下! “好好好!再叫一声,让太爷爷听听!” “太爷爷~” “誒!好曾孙好曾孙!明天爷爷给你杀羊,杀鸡,做大席吃!好不好嘍……” 整个王家由於两个老人的加入,瞬间变得更加温馨和谐,站在身后的王建国刚把採买回来的食材还有物件都放到外屋得桌子上,看到这一幕,也情不自禁的嘴角上扬。 家庭和睦,儿女双全,四代同堂,三职工家庭,这是很多家庭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更何况自己还是部委里的干部,前途还无量,这谁能比的过我? 才把东西放下,王建国就没有閒著,赶忙来到院外帮著王老汉搬东西,这可是一大筐鸡蛋、两只大母鸡、一只贴了肥膘的山羊,光靠他一个有旧伤的人可不好搬。 屋內则是陈凤霞还有秀芝两人女人家招待,给王撇子两人端茶递水,放行李,提前铺好炕,准备烧火做饭。 王建国还有王老汉两人的举动,自然引得大院全体群眾的围观,况且现在已经下午六点,几乎全都下班回来了。 在这个粮票试行的一个多月以来,大傢伙眼馋荤腥的欲望都愈来愈强盛,看著山羊、母鸡、鸡蛋都走不动道! “王哥!我来帮你们!” 下班拿著饭盒归来的傻柱,以及后院正在写作业的许大茂从屋里冲了出来。 第487章 忘了大事!请人的规矩 在四个大男人的合伙下,东西很快就搬完了,王老汉没有閒著,將院內自家的板车打扫乾净,拖回院里车棚的位置,重新锁好。 “王哥你们这周岁宴也太隆重了吧!都还没开始,就已经把我馋到不行了!明儿开始就是周末,我不上学,你需要我帮忙就儘管开口,不用客气!” 许大茂混不吝的开口,他的下巴在这段时间不知不觉的长长了,整个面相也逐渐长开,即將成型后世的鞋拔子脸。 “还有我!王哥!后天的还是我做大厨吗?这么多菜我恐怕一个人忙不过来……” 傻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说到这,王建国一拍脑袋,猛地想著自己好像漏了这事,往常大院里的小型宴会,都会让傻柱操刀当大厨,但这周岁宴显然规模更大,不同於之前小打小闹,他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没事!我明儿到四九城的饭馆里走一遭,找个厨子……”王建国思索片刻后道。 “那估摸著不成,我爹跟我说过,想要请饭馆的老师傅上门做饭,怎么也得提前数日或者更早去邀请,王哥您要是明天去请人,多半请不来啊……”傻柱摇著头表示担忧。 老四九城里有规矩,请人上门这事儿能办,但门道和规矩少不了! 王建国愣了愣,隨后反应过来。 自己这段时间在重庆肉联厂当领导当习惯了,很多思维和想法都固化了,回京城里一切事情可都不一样了啊! “好吧,但时间来不及了,我明儿儘可能的跑一跑吧,实在不行,我再想想办法。” 傻柱闻言,定定的思索了一下,没有说话。 临近饭点,两人也不再继续逗留,打搅別人家的团聚。 晚上,吃上了一顿丰富的饭菜后,饭后消遣时间。 王撇子还有王老汉两父子杀起来象棋,一边杀棋,一边感嘆道:“我在村子里都听说了,你们城里搞起了粮食定量,只有城市户口才可以领,还是咱们农村好啊!有田有粮,自给自足,要是你们在城里吃不好了,记得跟咱说,我从村子里给你们家送点,可千万別把我孙子、曾孙子他们饿著了……” 王撇子喋喋不休,化身担忧的老家长。 红星村就在四九城的城郊,人员来往的非常密切,前段时间他还看到有人抢著进城要工作,想著城市里生活更好,但政策一下来之后,他们又灰溜溜的跑回农村,嘴里不停地说著什么风向变了,还是在农村好啊之类的话。 “害!爹你就放心吧!咱们家可是三职工家庭,粮食定量绝对够吃!” 聊著聊著,王老汉又开始吹嘘起自己儿子进了部委之后,干出来的业绩,父子两聊到开心处,甚至端出花生米就起酒来。 瞧见这和谐的一幕,王建国甚是欣慰。 遥想当年,父子俩可还都是心底里憋著怨气,因为自己的缘故和解了,现在家庭和睦,多么难得。 一旁的老妈陈凤霞见到这副情景也是情不自禁的抹著眼泪,十分感动。 她阔別自家娘家,跟著王老汉私奔出来,已经二十多年没有见自己爸妈一面了,说不想家,那都是假的。 “妈,咋了,想你娘家了?” 王建国很有眼力见,看到这副情景,直接將老妈拉到外屋,单独聊了起来。 自己没有记错的话,老妈的娘家跟秀芝一样,也在川地,不过两者的位置一个在东一个在西,距离挺远。 “也不知道他们老人家现在身体如何,是否还健在,我现在日子过得红火起来,就越是怀念他们二老……”陈凤霞声音低沉,头上扎好的秀髮穿梭著许多的银丝,曾经的十八岁的年轻少女,现在摇身一变就已经当上奶奶了。 时间如同一把杀猪刀,冰冷却又露骨。 此时低迷的老妈,哪里还有当初揪著王老汉耳朵,喊蜀道山的模样? 自己面前就只剩下一位愧疚的老人罢了…… “没事的妈!等我在重庆肉联厂把项目做完,到时候你跟秀芝一块过来,咱们一家子都到川地逛逛,圆圆你的遗憾。”王建国做出决定,绝对不能让自己老妈羡慕別人。 陈凤霞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看著自家的儿子。 “好,出息了!我的孩子,妈太欣慰了。” …… 一夜无话。 翌日清早,王建国家门早早的就被人敲响。 “来了来了。” 王建国起身穿上鞋子,披上件白色的薄汗衫,扣子都还没来得及扣。 开门后,才发现居然是傻柱。 “柱子,大清早的你不去上班有事找我?” 傻柱嘿嘿一笑。 “王哥,你昨晚不是说担心怕请不到厨子吗?我想著今儿上午我请个假,陪在你四九城里跑一趟,我跟我爹之前在四九城的各大饭馆里走过趟,跟那些老师傅都见过面,说不定能帮上你的忙。” “成啊!就是会不会耽误你?”王建国表达自己的疑惑。 別说这傻柱心思就是单纯,自己之前帮了他,他居然都记在心里。 “不耽误!正好,走吧,咱快去快回。” “得嘞!那你等我一会儿,坐我车后座!” 两人很快,就出了门。 在路上,傻柱介绍了下订时的规矩,比如需敲定日子、席面规格、桌数、大概的菜码。 旧京宴席里还讲究“四四见底”,即四冷荤、四炒菜、四大件(大菜)、四压桌(点心/汤品)。但是现在时代变了,宴会里基本都是更实在的“四凉八热”加一个大件(如整鸡整鱼)和一道压轴汤。菜品务必成双数,寓意“好事成双”,菜单上,长寿麵和红蛋是必备的。 厨子过来都会自带必要的炊具、部分精细刀具和台布等,主家则是需要准备宽敞的院子或屋子,以及充足的桌椅,通常还需在院里搭临时炉灶,所有盘碗务必完好,不能有断碴儿,在老北京规矩里这叫“狗牙碗”,非常不吉利…… 傻柱絮絮叨叨,儘可能的回忆起老爹何大清跟他讲过的规矩,没一会儿,两人就到了第一个饭馆。 第488章 请人成功,灵活时期 王建国此行並不顺利,大早上的拜访了开门的好几个饭馆,人家师傅都没空,要不都要上班,要不就是要休息,根本没有空出来承接家宴。 但两人並没有放弃,终於临近中午的时候,他们这才找到一家生意不济的饭馆。 店里老板、服务员还有厨子都坐在大堂里休息,厨子的年纪很大,估摸著快五十多六十了。 王建国上去打听这才知道,今儿是人厨子最后一天上班了,明儿开始就要退休让位给自己的儿子了。 趁此机会,他开口想要对方前来承接自家家宴,最开始是拒绝的,直到傻柱提起了他爹何大清,对方这才有些印象。 “哦!你是大清那小子的儿子,我好久没见他了,上次他过来提起你的时候,你好像才十岁不到,现在转眼间就这么大了。”老师傅嘮起家常。 王建国趁机递烟,对方见状也是满意的笑笑。 之所以为什么不用自己部委副处长的身份去找人,那当然是为了避免麻烦,这种毕竟是属於私人家事,你用自己的身份来办事算什么? 要是被有心之人逮住,那可是个活脱脱的话柄,王建国没有这么傻。 “是嘞!我爹经常提起过您,这不,我第一时间就想到过来找您了,您要是明儿不打紧,权当帮我一个忙,我给您打下手,正好找您学习学习,我爹老是说我混小子不学习,我倒是觉得我给您打打下手肯定没问题,以老师傅您这资歷……” 来到自己领域的时候,傻柱就跟换了个人似得,马屁拍的飞起,最重要的是,每一句的马屁都正好拍到了对的心坎里,这很关键。 全程那老师傅都笑脸莹莹。 “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明儿我就过来一趟,也算沾沾你们家的福气。”老师傅看向王建国,最终同意此事。 见状,二人方才鬆了口气。 最后又交了些定钱,商量的菜单,此事方才敲定下来! 菜单里的东西自然大部分是爷爷王撇子带过来的山羊、老母鸡、鸡蛋,以及王家地窖里的部分提前囤积的菜品为主。 出了门,王建国看向全程陪同的傻柱感谢道:“可以啊!柱子,帮我一个大忙了,走,中午请你吃饭去!” “得嘞!正巧我肚子饿了,粮票我自己有,我出我那份吧!” 王建国愣了愣。 说实话,粮票刚开始这段时间自己还有点不適应,毕竟后世自己也从来没有用过粮票,今儿开始正式面对这玩意,还是有些新奇感。 但应该,在未来的几十年里,很快就能够適应下来。 “走!” 两人走在四九城的街道上,隨意挑了一家饭馆,就准备点菜。 但出乎两人的意料是,这个时候的饭馆居然暂时还不收粮票,正常付钱即可。 问询了服务员才之后,现在粮票制度粮票制度尚未全国统一推行,现在还处在政策出现的灵活阶段,如果当真死板的只能用粮票来消费,那么饭馆坚持不了多久就黄了! 这粮票不是不用,而是缓用,有节奏的用。 闻言,王建国露出笑容。 也是! 饭馆收粮票这事得到1955年底-1960年8月前,才真正需要,但灵活性很多,一些餐馆可能仍有不收粮票的高价菜点或“內部掌握”的灵活空间。 但到了,1960年8月后的经济困难时期,为保障基本供给,饮食业普遍严格收票。 那时候就没有任何的空子能钻了! “嘿!这叫什么事啊?真是新鲜!”傻柱乐呵呵的笑了,在他的视角里,这也太不老实了。 不像他们大院里的人一样,出了粮票制度制度之后,每个月都老老实实的拼票购粮,外面倒反而送些。 王建国也不管这么多,点了四五个菜,两碗大米饭,四个大白面馒头,就开始吃了起来。 两个大老爷们的饭量也真是大,没一会儿饭菜就已经消失的差不多,最后来上一碗滚烫的茶水,將肚子里的缝全部填满,两人这才鼓著肚子扶墙而出。 或许是担忧粮票制度的缘故,两人趁著这段特殊时期,狠狠的放纵了一次,今后说不定啥时候风向就彻底变了。 傻柱吃完饭,就赶著回轧钢厂上班去了,他就只请了半天的假,下午要是不回去可是要被记旷工的! 王建国本想好人做到底,骑自行车送一送,但傻柱没坐,他说自己还想走一走溜溜食,既然如此,王建国就只能自己骑车回去。 大院里。 爷爷王撇子抱著娃娃,在院子的两棵柿子树、枣树下纳凉,小马扎往那一放,大葵扇一摇一摇。 院子里还有人忙著过来,忙前忙后,定睛一看,不正是那王建国一直帮衬的木匠雕花李嘛! 原来王建国之前去重庆临走的时候就拜託他再做一次手工活,上次是婴儿床,这次自然就是婴儿车了! 纯木头做得,到了適龄年纪,把他们放到婴儿床里就可以让他们锻炼行走的能力,然后兜住屁股的部分则是需要缝上柔软的布料。 不过这肯定不是雕花李的活,因此他这趟过来也只是把那三台简陋版的婴儿车拿过来。 “这是什么玩意?” 爷爷王撇子瞧见这奇形怪状的新奇玩意,也是满脸好奇,这年头的老人多多少少都会干些木工活。 跟雕花李这种木匠很能聊到一块去。 他也没有瞒著,就把王建国给他图纸,让他做婴儿车的事情说了出来,王撇子在一旁听得那叫一个惊心。 “那玩意好啊!建国那孩子也是心大……” 像婴儿车这种玩意落到人家木匠手里,那不就相当於给人家送上大礼了吗?真是一点也不会藏著掖著! 雕花李不傻,懂了王撇子的意思:“哈哈,老同志您就放心吧!小王同志给我的图纸,我造完之后就丟到火盆子里烧了,咱做这行的最忌讳就是剽窃他人想法……” 听到这,王撇子方才放下狐疑的眼神,藏向更深处。 不多时,门外王建国推著自行车的声音响起。 “老李,车子弄好啦!” 第489章 全可人儿,抓周开始! “是嘞!前段时间答应人家的活才干完,这就马不停蹄的做你的玩意了,你看看,做得还满意不?” 雕花李自信的展示著自己的手工製作的三台婴儿车,每一台的大小款式都差不多,就是部分细节部分有些许偏差。 但纯手工的东西就是这样,每一台都是独一无二。 王建国走近,將婴儿车拿起,仔细打量了一下,没有问题。 剩下最后一步缝製布料的工作可以交给老妈陈凤霞或者秀芝来做,交给她们做的原因也很简单,她们可以隨时根据孩子的情况来进行一定程度的调整,更加灵活。 “老李,明儿我家准备抓周宴,你还有之前过来帮我建房的老伙计都喊过来,一起沾沾喜气。”王建国盛情邀请。 “那感情好啊!” 一进后院,雕花李就看到拴著的大山羊还有老母鸡了,心里的小九九早就已经有了很多想法。 但是这种事情,主人家不邀请你,你也不可能舔著脸上去。 雕花李又跟王撇子聊了好一会儿,他才依依不捨的离开,並且承诺明早就会过来帮忙,不能白吃白喝。 王建国则是拿著婴儿车进屋,跟老妈陈凤霞说了如何缝製布料的要点。 两位老人见到儿子弄出来的新奇玩意,也是好奇。 奶奶更是在一旁笑的合不拢嘴,並且表示,就这点活,她们两人晚上之前就能干完! 那时候的妇女人人都能顶半边天,真要干起针线活来,两个大男人都比不过! 把事情都交代完后,王建国方才有得以片刻的休息时间。 睡了个简短的午觉,他又起来到了地窖里,悄摸著清点明天要用的食材,不够用的东西,他悄摸拿一些出来补上。 …… 就这样,时间转瞬即逝。 很快就来到了第二天,周日。 整个大院一大清早就热闹的不行,被邀请过来的亲戚朋友,早早就过来串门。 昨儿饭馆里的老师傅也是叫了一台板车,拉上自己的傢伙什过来的,傻柱亲自去接应,很快,一伙人就在傻柱家以及家门支起了大灶台,洗锅、烧火一气呵成。 当然了,最重要的宰羊工作自然是——王建国还有王老汉来。 拿上那柄重新熔锻杀猪刀,王建国如有神助,轻而易举的割喉、开膛、破肚、拆骨、切肉,全程就仿佛一场行为艺术。 久违的系统提示声再次响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羊,获得经验值3900点(2000固定经验值+100每日加成+1800图鑑加成)!】 王老汉还有饭馆的老师傅则是在一旁打下手,看到这一幕人都懵了。 但王建国还没有结束,杀完羊之后,紧接著: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宰老母鸡,获得经验值2700点(800固定经验值+100每日加成+1800图鑑加成)!】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鱼,获得经验值2500点(600固定经验值+100每日加成+1800图鑑加成)!】 …… 直到最后一切活物全都被完美的屠宰乾净,王建国方才停手。 等到自己將思绪收回,抬眸一看,只见四周早就已经围满了人。 而提前搭建的简易案板上,羊肉、鸡肉、鱼肉……整齐划一的摆放其中,令人赏心悦目。 “哗啦啦!” 王翠翠率先鼓起巴掌,紧接著围观的人群开始陆续跟风鼓掌,站在王建国身旁的王家人面带红光,胸膛不自觉的挺起,脸上的骄傲之意自然流露。 是啊! 王建国能有这么高超的手艺,无论放到哪一个地方,都能混的风生水起,到哪都饿不著自己。 放在这个年代,有一门手艺,那就是铁饭碗,绝对饿不著自己的硬通货! 能够得到大部分人的尊重和认可! “大家该忙忙吧!都散了吧!” 王建国摆摆手,刚准备解开胸前的围裙,秀芝就已经到了身后,与此同时,一盆清水以及肥皂就已经拿过来了,可谓是非常贴心。 剩下的就是留给大厨发挥的时候了!自己就等著吃就可以了! 趁著这段时间,就可以进行另一项重大的事情。 王撇子抱著自己的曾孙子,眼睛一直紧盯著家里的掛钟,良辰吉日,吉时可不能错过! “孙子快点嘍,抓周一定要在中午吃长寿麵之前举行,这是规矩!” 眼见这一上午的时间都快过去了,王撇子著急的很,抓周宴必然由家族內部的长辈,尤其是祖父母或族中德高望重的老人来主导。 “来嘍来嘍!” 王建国在中院清洗乾净手,一边甩干手,一边往后院走,只见后院的地上都已经挤满了人。 吕朝阳、蒋东方、卫忠、苏工、姨妈等人全都到了,还有街道办的王主任等等,几乎都在后院,新旧两家的门口窗户都贴满了红字,掛上红灯笼,喜气洋洋。 刚观看完屠宰表演眾人已经移步到了后院,就等著这最后的大戏开场。 爷爷王撇子还有奶奶,王老汉、陈凤霞都穿上自己新年才穿的衣裳,打扮的光鲜亮丽。 奶奶瞧见人来了,方才笑呵呵的开口念叨:“吉时已到,麻烦全可人儿来帮忙更衣洗漱!” 在给小孩更衣梳洗时,四九城里讲规矩的会请一位被称为“全可人儿”的妇女帮忙,即公婆、父母、丈夫、子女都健在的“福气之人”,寓意给孩子带来好运。 这位全可人自然就是街道办主任——王霞! 这是秀芝费了好大一番口舌,才请来的,能够请来街道办主任给自己的孩子更衣洗漱,王家可高兴了! 毕竟王主任,也是姓王,活脱脱的“本家人”啊! 王主任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这种抓周宴她都不知道参加过多少次了,里面的吉祥话贺词她张口就来:“一梳智慧开,娃娃聪明又可爱;二梳好运来,好运滚滚进家宅;三梳手儿巧,做啥成宝无烦恼;四梳人缘好,朋友多得不得了;五梳六梳梳成个,健康快乐的好娃宝!” 挨个梳洗完头后,王主任抱起新民、新平、新蕊,再挨个给他们洗小手:“一洗手,聪明伶俐,应有尽有;二洗手,平平安安,家福万安;三洗手,衣食无忧,事事顺利!” 完事之后,穿上红火的新衣裳,依次將他们摆放到放著的红布上,红布的四周已经放满了抓周的物品。 好戏即將开场! 第490章 棒梗抓周到鸡蛋? 全可人儿给娃娃洗净之后,王建国的奶奶紧跟著开口,虽然她没有什么文化,但是这顺口溜早就已经提前死记硬背好: “小娃娃,坐炕头,面前摆满一溜儿宝。胖小儿,周岁到,抓周物件真热闹。宝宝笑,宝宝抓,锦绣前程手中拿。小么儿,抓周忙,七大姑,八大姨。抓个馒头吃得香,一生不缺粮。抓颗大葱真聪明,上学堂,考第一……” “吉时到!放娃!” 在眾人的示意下,王建国来到了大傢伙的视线中间,他抱起大儿子王新民,將其放置到炕上的红布上。 红布的四周摆满了抓周准备的物品,估摸著有十几件,很是齐全,书本、官印、眼镜、笔桿、秤砣、短棍、大葱、馒头……等等等等。 由於小孩子才一岁不懂事,大部分都是凭藉自己的喜好去抓取物品,这个也就是抓周的用处。 一旦小娃娃抓到相应的物品,那么大人就可以预测其长大大概率就会从事某个行业,或者某项命运。 对於这种传统文化,王建国怎么说呢? 不过是没有科技时代下,大人对孩子的美好期望罢了,无论是抽到哪一个,都有不错的寓意,因此对最后的结果也不需要纠结什么。 大儿子新民也是如此,他在被放置到红布中间时,大眼睛立刻就被四周的物品给迷花了眼,两只小手止不住的想要抓点东西,但是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就开始抓,而是谨慎稳定的环顾了一圈,隨后静静地坐在原地思考。 倘若此刻有颗奶嘴,那么塞到他嘴里,估计会一边嘬著奶嘴,一边摆出认真模样思索,可爱极了。 在场围观的眾人见状也是哈哈大笑出身: “这娃娃成啊!面对大场面丝毫不慌,还有閒情逸致对著四周观察,以后肯定是个当大人物的料子,要是选到那玩具枪,以后长大了我给他引荐到咱们厂里保卫科去,不能浪费这样镇定的天赋!”开口说话的自然就是京城肉联厂保卫科的蒋东方。 他当初给自己孙子办抓周宴的时候,心里一直想著自家小孙子能够继承自己的衣钵,可惜了,最后他只抓了一根大葱,寓意的聪慧,也不错了。 “蒋科长,你这话格局就小了!依我看啊,临危不惧,那以后得是当大领导的料子,小娃娃以后说不定要接建国同志的班,在部委里工作呢!咋可能你保卫科?想啥呢!”厂长吕朝阳掺和。 “是嘞!哈哈!”苏工摩挲著自己的手掌,罕见的表示了同意。 可这样的笑容並没有持续多久,小娃娃新民被放到红布上之后,仿佛被定住了,除了小眼睛一直在谨慎的打量之外,並没有任何举动,就这样傻傻的坐在那里,持续了好几分钟。 大家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另一边,贾家的屋子也没有閒著。 你们王家在举办抓周宴,我贾东旭也办!而且办的比你还快! 这不,一声大吆喝从中院传过来了。 “我金孙抓周了,他伸手了,抓到好东西了!”贾张氏的嗓门在此刻极大,语气里满是兴奋与喜悦。 站在王家门外挤不进去凑热闹的居民听到这,蜂拥似的又从后院跑到中院,打算瞧瞧贾家的孙子抓到了什么,反正王家的娃娃也没情况。 居民们透过贾家大开的屋门,望到了炕上同样摆著红布,不过物品的种类就没有那么多了,只有寥寥几样,大葱、窝窝头、鸡蛋、笔桿,就没了。 但是在贾张氏的口中就仿佛十分隆重,那被放到红布上的棒梗动作迅速,落地之后,看都没有看,直接就朝著那金贵的鸡蛋冲了出去,小手抓到鸡蛋就往自己嘴里塞,要不是秦淮如反应快,还真给他塞到嘴里了。 原本贾家举办这周岁宴,就已经把笔桿子放到最中央,並且占据最大的位置,其他的三个都是放到边边,谁曾想…… 棒梗居然连他们看都没有看,就直接选了鸡蛋,这…… “抓到鸡蛋好啊!预示著娃娃未来生活富裕,吃喝不愁,很有口福,生活圆满、家庭幸福啊!” 一位大院里的大妈笑著说到,还是她见多识广,在这种尷尬的时候,都能够在捧场。 四合院里怪不得有那么多吃瓜群眾。 闻言,没啥文化的贾张氏立刻攀上话柄:“对对对!说得对!我这金孙抓到了鸡蛋,鸡蛋多宝贵啊!大家想吃都没有得吃!他一下就抓到了,日后的日子看来很幸福嘍!” 秦淮如还有贾东旭也乐了。 不错,不错! 抓到鸡蛋非常好! 尤其是贾东旭,他不知不觉在心中底气就多了不少。 他微微昂头,心中不屑的想到,王建国这回我看你怎么跟我比? 我儿子可是抓到了鸡蛋,寓意多好啊!今后的生活可是幸福美满,吃喝不愁,你孩子呢? 绝对抓的没有我家棒梗的好! 抓周结束,贾东旭也不閒著,他打算抱著自家棒梗去后院瞧瞧热闹,看看王建国的娃娃都抓些什么东西。 就在其走后,围观的居民也蜂拥似的跑到了后院。 其中走在最后的几位大妈小声嘀咕道:“抓到鸡蛋可不妙哦!我们家里以前老人说过,如果抓到鸡蛋,那么这孩子以后贪吃之外,还好吃懒做,没多大出息哦。” “誒?巧了!我们家老人也是这么说的……” “胡说什么呢?我们家金孙才不会好吃懒做呢!再乱说,小心我跟你们翻脸!” 几人身后不知何时窜出来贾张氏,她阴惻惻的警告几人。 那几位大妈立刻被嚇到不敢说话,她们可不想惹上这位大院里的麻烦,瘟神。 就在贾东旭抱著棒梗到王建国家的时候,沉寂了將近五分钟的新民终於懂了。 他缓慢的爬出出去,朝著笔桿子的方向移动,在场的王老汉眾人立刻露出笑容。 “笔桿子好啊!將来说不定是个饱读史书的文化,再不济也能当个老师,有份稳定的工作,咱们王家以后要出现一位高文化、高学歷的人嘍!” 可笑容戛然而止,王新民在爬出半步之后,突然调转方向,坚定不移的朝著另一个方向爬去。 王老汉、王撇子等人顿时惊呼:“那是——!!” 第491章 满堂喝彩!出色的孩子们! 啪嗒! 王建国思考许久的大儿子新民终於做出了决定,只见其手中牢牢的抓著一块石头刻录的官印,外边已经打磨的十分光滑水润。 这是整个抓周物品里最珍贵,也是寓意最好的! 剎那间,满堂喝彩! 热烈的掌声伴隨著祝贺,接踵而至! 王家的小娃娃抓周第一下就抓到了最吉利的结果之一。 王老汉、陈凤霞、还有王撇子等长辈们立刻喜笑顏开,脸上的褶子都因为笑容堆成一块了。 “我就说新民这孩子怎么选这么久,原来是想长大了跟他爹一样要当干部啊!將来要为人民服务,光宗耀祖啊!好好好!真是太好了!” “是嘞!现在一五计划建设的这么火热,孩子將来说不定还能成为局长、书记或者工程师,参与到轰轰烈烈的国家项目里呢!前途无量,这才是真正的前途无量!” “小了!格局小了!说不定以后能当上国家的部长都有可能啊!咱们从今后起,可要好好多关注关注这位未来的苗子嘍……” 大儿子抓周完毕,王建国笑著將新民抱了起来,脸上露出笑容。 他对自己儿子的发挥表现很是惊讶,从一开始,王建国就没有对自己的孩子有多大苛刻的要求,健康成长长大就好,反正有自己这个老爹作阵,吃喝不愁,前途也是无量,他们只要在自己这棵大树下茁壮成长即可。 但现在,如果出现了新的变数,新民以后也想要当官进部,自己这个当爹的也能够帮上忙。 小媳妇秀芝在一旁也是欣慰的笑了笑,孩子抓了个好周,当妈的也肯定高兴。 不过,她紧接著抱起二儿子新平,打算看看其他两个孩子的情况。 这时,站在后方的贾东旭还有姍姍来迟凑热闹的贾张氏脸都黑了。 这……这他妈的什么情况? 抓周能直接抓到官印的啊?王建国你这是什么狗屎运啊! 为什么我家棒梗就只抓到个鸡蛋啊! 难道我们两家的对比就这么明显吗? 我自己比不过你就算了,就连孩子也比不过你?不可能的啊! 贾东旭的心中满是灰暗,他感觉整个人生都灰暗了不少。 好在一旁的贾张氏帮腔,她想起刚才那群大妈的话,触类旁通开口道:“咱们新社会不兴旧社会当官发財那一套了,当干部好,可千万別成了官僚。官僚就只会贪污腐败,以后可是要被抓去枪毙的——誒誒誒?你干嘛?” “滚滚滚!你个老虔婆,给老子滚出去!大好日子,不会说话就给我滚蛋!” 原本还欣喜的王撇子听到贾张氏说了一半,就瞬间变脸,抄起家中的鸡毛掸子就冲了过去,嚇得贾张氏立刻屁滚尿流,鞋都差点跑掉了一只。 王撇子可不像王老汉那样,能够忍受脾气,他年轻时候就脾气火爆,老了之后收敛了许多,但老了不代表死了,该发飆时就发飆。 那鸡毛掸子在空中挥了几下,发出剧烈的音爆声,这要是被打中一下,身上可是会起一道火红火红的印子,好几天都消不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 “你……你干嘛!我告儿你,你要是敢打我,我跟你没完,我让我儿子告厂里的保卫科去!” 贾张氏跑到月亮门处,侧著身子掩著门,两颊肥肉翻飞,恶毒三角眼狠狠地瞪著王撇子。 从年纪上来看,王撇子足足比她大个二十多岁,能当她爸的年纪,大院里以老为尊,她自然也不可还手。 “告哪去?我是京城肉联厂的保卫科科长,刚才我全程看著,你搅和喜事本就不对,还有意见了?今儿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也没用!” 啪嗒一声,蒋东方也丝毫不客气的从人群之中走出,他从自己的腰间摸出一把手枪,当场示威! “卫忠,等会儿谁还是要在我建国兄弟孩子抓周宴上闹事的直接抓起来!扭送公安局,局长是我老班长,我看谁敢在此放肆!!!” 蒋东方说话不快,但是每一个字都强劲有力,听到人心里都会骤然露一拍。 原本喧闹的眾人立刻安静下来,他们没有想到这京城肉联厂保卫科科长居然这么有本事,完全不是他们普通市民能够惹的起的! 而且他好像还无条件的站在王建国这边,有这样的靠山撑腰,大傢伙以后都得对王家再次多客气一下了…… 贾张氏听到这话后,嚇得头也不回的跑回屋里去了,贾东旭瞥了一眼,也赶紧抱著棒梗跟了上去。 场面骤然就安静了下来。 王建国出来打圆场:“都收一收,今天是大喜日子,不要破坏了气氛,外人嫉妒就嫉妒,不用管他们。” “也是,大家继续继续!” 经过一番调和,氛围再度活跃起来。 秀芝將二儿子新平抱了过来,王建国將其放到红布之上,那块官印也重新放了回去。 这回,小娃娃就没有犹豫,他朝著自己喜欢的物件,直愣愣的跑了过去,那赫然是一个大馒头! 可就在这时,王老汉怀里的大孙子王新民著急的咿呀大叫,似乎在训斥自己的弟弟。 新平原本手马上就要抓到那个圆润饱满的大白面馒头,但听到哥哥的训斥后,他愣住了,然后委屈巴巴的望了他一眼。 隨后王新民指了指其他方向,新平委屈巴巴的做出了自己的“第二选择”。 最终他抓到了一副眼镜。 眼镜能帮助人看清事物,寓意著孩子未来头脑清晰、思维敏锐、有学识。同时戴上眼镜观察会更细致,也暗示著孩子未来有眼光、有远见,能洞察事理,在人生的重要选择上看得远、看得准。 当时普遍认为,抓到眼镜將来就可能对应成为工程师、学者、设计师等需要细心和精准的专业。 最后就剩下三女儿,新蕊了,她被放置到红布上之后,便直勾勾的朝著那根木棍走去,期间无论大哥新民怎样咿呀学语都没有用,她还是稳稳的將那根黝黑光滑的木棍拿下,牢牢的抓在手中。 看到这,王建国都懵了。 “这抓根木棍,寓意著什么?” 第492章 三碗长寿麵 不仅王建国有些懵,其他人也是如此,他们看著现场这副场景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街道办的王主任脑袋灵光,她开口解释道:“木棍寓意著栋樑之材,咱们这个崇尚劳动光荣、强调生產建设的时代,抓到木棍就说明小娃娃长大后將会成为一个勤劳踏实、不怕吃苦的实干家,能够自食其力,將来肯定手脚很勤快,是块干活的好料子!” 被王主任这么一圆,现场的大家们都乐开了花。 “不愧是王主任啊!真是脑子灵光,这寓意好啊!栋樑之材,以后等我家儿媳妇生了娃娃,抓周宴上我也放根木棍!” 大家乐呵呵,最大的事情办完,接下来就是佩戴长命锁以及开心的吃席环节了。 这一环节一般由族中的长辈,比如王撇子为孩子戴上长命锁,寓意锁住生命,平安健康、长命百岁。 买的锁也是非常小巧可爱,估摸著一指大小,王老汉昨儿跟陈凤霞出去买的,原本打算买上些好材质,可一想到一买就要买三把,花销太大,最后买了普通的小铜锁。 对此,王建国非常满意。 虽然自己的仓库內有小黄鱼,可以拿到外面铺子熔炼成金锁,但是完全没有必要,带个金锁实在是太引人瞩目了,铜锁就刚刚好。 自己三职工家庭,买三把铜锁不算过分。 如果是三把金锁,很容易遭到有心之人的留意与嫉妒,届时出事就麻烦了。 咔嚓! 咔嚓! 咔嚓! 三把长命锁佩戴完毕,小娃娃们立刻被自己脖子上的铜锁吸引过去,不自觉的將其拿在手中把玩,除了老大新民之外,新平新蕊都克制不了自己的好奇心,將其放入嘴中吮吸啃咬。 那可爱模样,立刻被爷爷王撇子还有奶奶看到,当即疼爱的將其一一抱起。 別说,这一年时间的餵养,三个娃娃长的非常好,各个都是十分健硕,將其抱起都必须得花些气力才行。 “来来来!大傢伙都別站著了,准备入席吧!咱们吃长寿麵嘍!” 听到可以吃席的口令,忍耐了一上午的眾人,肚子已经开始咕嚕咕嚕的大叫起来。 机灵的人得知今天有大席吃,昨晚就开始不吃饭,就等著今天大造一顿! 王建国等人也是抱著孩子移步到中院,此时傻柱家门口里的灶台上已经飘香四溢,老厨子以及傻柱已经把鸡、鱼做好,锅內剩下那只大羊还在燉煮,整个大院里满是香气。 大家都不自觉的咕咚一声,吞咽口水。 统购统销开始了一个多月,大部分家庭都没怎么正经的吃上过肉,以往五六点去菜市场以及副食店去排队买肉就能买到,现在四五点过去队伍都已经看不到尾了! “好傢伙!这也太香了吧!咱们好久没有吃过肉了。” “是啊!还得多亏了人王家,没有他们,咱们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够开荤哦!” “都別干愣著了!入席吧!我要找一桌最靠近灶台的!” 很快,眾人围席而坐。 王建国等人自然是坐到了家门口的后院,毕竟这里才是自己的主场。 只见傻柱从中院端过来三个大海碗,碗里是热腾腾的麵条子:“长寿麵来嘍!” 啪嗒! 大海碗放下,王建国只见那碗里盛有半碗鲜亮的鸡汤,汤內有根细细长长的麵条。 显然这是刚才在揉麵条时从里面挑出来最长的三根! 地道的长寿麵,讲究一碗只有一根面,下锅时盘绕成束,吃起来绵绵不断,象徵生命长久。 一岁的娃娃已经不完全吃奶了,早就已经吃了几个月的辅食,因此给他们餵一点点麵条是完全没问题的。 这不,这项重大的工作自然就落到了王建国手上。 抱起大儿子新民,王建国用筷子在碗里夹起一根筷子,举至半空,那长长的麵条子如同一根细线,坚韧而不断。 將其缠绕於筷子头,转了好多圈,最后將其塞入娃娃口中。 “长寿麵,长又长,寿星碗里闪金光。一吸溜,二慢尝,福气顺著麵汤淌!烦恼全隨麵汤走,年年今日寿无疆!” 直到大儿子新民將麵条全都吞咽结束,其他孩子也是如此,吃长寿麵的环节这才结束。 大家喜气洋洋的开始吃席,期间燉煮的羊肉也刚好出锅,热辣滚烫,美味鲜香,吃的大傢伙眉开眼笑。 这种大好的时候,自然是少不了喝上几杯。 至於酒这玩意,厂长吕朝阳还有科长蒋东方,以及苏工他们全都带了各自的好酒过来,一人就带了好几瓶,大家彼此分分,都能喝上一杯。 加上王建国跟南锣鼓巷供销社的营业员关係不错,早就已经採买了不少酒回来,当然了,这里用的是私人关係。 席会上,最开心的当属王老汉、陈凤霞他们。 儿子有出息,孙子又健康长大了。 並且好多平时想都不敢想,都没有胆子接触的大人物都来给自己祝贺,这样的场面,哪个普通人能够抵挡的住? 因此,王老汉喝的最多,最尽兴,甚至比上次王建国结婚补办酒席那次喝的还多。 喝醉之后,嘴角一直带著微笑,嘴里不断重复著:“娃娃出息了!娃娃出息了……我们王家以后要兴盛起来了……” 其次,喝的最多的自然就是王建国。 京城肉联厂里的几个老伙计,以及部委里请过来的领导同事们,自然不会放下这个“报復”的机会,纷纷通过敬酒的方式,宣泄自己的“嫉妒心”! 算了算,王建国现在拢共才二十多岁,就已经当上了副处,並且儿女双全,家庭美满,媳妇贤惠,任何一个条件达成,都令人羡慕不已。 尤其是角落里才成年没多久的傻柱,以及还是生瓜蛋子的许大茂,他们两人一边大口吃著羊肉,一边感嘆道:“王哥真有本事和福气,傻柱你说咱俩长大以后,能有这样的成就,娶上个这么好的媳妇,有这么好的工作吗?” 只见那傻柱边吃,眼神边不经意的往贾家屋子瞥去,试图看到那道倩影。 他假装无所谓的抖了抖肩膀:“嘿!你都没成年,就想著裤襠子里那点事了!等你长大了再说吧!我跟你说,我马上就去相亲了,王哥还有嫂子已经给我物色好了好几个人选,等过几天有空我就去了。” 第493章 苏工,你想要进步的机会吗?只要你开金口我就给你送来 被懟了之后,许大茂气愤的看著面前这个牛高马大的傢伙,心中喝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比我大几岁吗? 等老子长大了,肯定要尝遍漂亮女人的滋味,让你羡慕死! 许大茂在饭桌上立下大宏愿,要是做不到,他就寧愿一辈子孤单一人到死! 酒桌上推杯换盏,大席直接从中午吃到了下午的三四点,大家方才抚著溜圆的肚子帮忙收拾碗筷,然后各回各家。 经过这次大开荤腥的周岁宴后,整个九十五號大院的居民对王家的风评越来越好,人家不仅帮大院拿了流动红旗,让大家享受了荣誉,同时又办了好几次大席,让大家开荤吃过癮,加上王建国进了部委之后的前途无量…… 大家心中早就已经对后院的王家,心中起了敬佩与敬畏! 说实话,有这样的大院邻居在,他们自己都有面。 平时如果听到外面疯传的閒言碎语,都会不自觉的出面维护! 毕竟王家的形象,王建国的形象,那就是整个九十五號大院人的脸面,共同的脸面岂能容纳他人践踏? 最后的酒桌上就剩下苏工还没有离开,工程部里的其他同事早就已经成群结队,晃晃悠悠的回去了。 “小王啊,在重庆建设肉联厂的日子如何?感觉挑战多还是困难多?”苏工拉著王建国回到家中静坐,二人点上香菸,权当聊聊天。 “我觉得还好,就是建设厂区我是第一次没有什么经验,自然就感觉没有那么顺手,现在地基什么都弄好了,剩下就是设备进场,最困难的地方都已经解决了,剩下的那些就不算什么了……” 王建国边抽菸,边讲述著重庆肉联厂的见闻。 听到苏工井井有味,许久之后,他方才再度长嘆一声:“小王,都怪我!要是我那傻学生没有弄出那档子事来,你或许明年回来,说不定就能晋升正处呢!这事在我心里怎么都过意不去。” 他苍老的脸上,浮现出更多的皱纹,恐怕这些日子,他没有一天是好过的! 王建国也明白,这是苏工在表达自己的愧疚。 “苏工,你就別內疚了,这事又怪不到你头上,正所谓人心叵测,你当初那赤子之心的学生经歷了种种事件,难免心境也会產生变化,人都是会变的,你那还能掌控的了?再说了,如果当初没有您信任我,给我机会,说不定我现在还在肉联厂里当屠宰工呢!您说是不是?不能因为您学生的小问题,就全盘抹黑您对我的眾多帮助啊!” 此话说出来后,苏工的双眼方才绽放出些许亮光,脸色才好些。 “害!一码归一码!耽误了你的前程这事,我无论如何都原谅不了自己,以后有需要帮忙的事情儘管开口,我这把老骨头只要能做到的,就算豁出去这条老命,也给你办了!” 苏工把菸头徒手掐灭,指尖传来的炽热灼烧感,让他的决心更加坚定。 见状,王建国也不好再劝。 反而对苏工这样的人有了更深的体会,像这样的品行的人才却只能在小小的工程部內当个副司长,王建国觉得有些大材小用了…… 要是能把苏工拉到自己的麾下,或者给他製造更大的舞台,说不定日后自己的势力、靠山会变得更加稳固可靠。 想到这,王建国当即做出了决定:“苏工,你想要进步的机会吗?只要你开金口,我就给你送来。” 面对这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苏工没好气的笑道:“哈哈!小王你在开什么玩笑,你要是真有,那就给我送来吧!” 他在工程部里当副司长已经好几年了,几乎是个终生岗位,从上任三个月之后,他就明白,自己这辈子最高也就是这个职位了,再往高处走,那可是很难的! 司长、部长也就那么几个人,一个萝卜一个坑,一大堆人盯著,哪里轮到自己这个老傢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跟年轻人比拼活力、比拼创造力,自己可完全比不过,唯一能够比一比就是那多出来的年纪以及经验了。 可突然之后,苏工笑容渐渐地收了起来。 因为,他望向王建国的眼神里读出了认真二字,难不成他说的是真的…… “哈哈!苏工我没跟你开玩笑!之前不是让你製造了一批製药车间的设备吗?以为你都是直接把最后的荣誉给我,这回我不要了,您收著!这笔业绩,我觉得会对將来整个国內的医疗製药行业都会带来巨大的影响还有震动。” 说这番话的时候,王建国眼里透露出精光。 选择將这项功劳出让,王建国也是有著自己的考量,一是自己实在是太出色了,正所谓风头过盛,就容易成为靶子,被人注意击落;二是自己真的不一定能够把握住这项功劳,出让给苏工既是对他的扶持,也是对自己未来背后势力的投资。 这年头,在部委里根本就不可能单打独斗,讲究的是组建势力,看背景,看人脉,你一个人厉害又怎么样?像那次军区肉事件,自己一不小心就很有可能会被人陷害,要是没有人帮助,拉自己一把,真就有可能就此陨落! 分散投资,加强自身周边筹码,即便是再遇到大事,也不至於满盘皆输,这便是王建国新得到的感悟。 加上,刚才他对苏工的考量,这才下定决心,做出此项决定。 要知道,目前国內,製药工业基础非常薄弱!90%以上设备依靠从国外进口。 为了改变这一局面,即便国家在“一五”计划中明確了方针,並且在第一个五年计划里就將製药工业发展为重点,但还是那句话,太慢了,没有成完整的体系。 一切的一切药厂的建设,都要依赖於毛熊专家的援助,就比如一五计划的重点项目——华北製药厂,里面的华药抗生素配套玻璃分厂设备,还是完全依靠民主德国提供,完全没有任何自主权! 只要苏工能把製药车间图纸上的设备全都造出来,並且实现量產,那么国內的製药行业將会发展的更加迅速! 听到王建国要来真的,苏工面色显得认真且严肃起来:“不成!冒领你的功劳,我就算死也做不到!” 第494章 肉联厂招工 隨后王建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於说服了苏工。 说服的办法也很简单,那就是把自己的顾虑真诚真实的说了出来。 如果苏工不接受的话,那么他学生的事情,王建国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软硬兼施之外,苏工终於动摇。 在部委里工作,他何尝不明白力量的重要性,光靠自己一个人,就算能力再强也不可能斗过別人。 可如果部委里的关键岗位里都是熟人,那么情况就全都不一样了,好办事许多。 像之前,他將那些图纸上的设备落地,需要大量的钢材,以目前国內的重工业水平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只有不断地找外贸部沟通协商,爭取定量…… 久而久之,苏工就更更加不好意思麻烦別人了…… 如果真按王建国所说,他会想办法组建一套自己的熟人班子,那么以后可就轻鬆多了。 “成了!这事就这么说定了!苏工我送你回去吧。” 这年头,外面可还没有完全安全,现在已经临近傍晚,情况不定,要是再发生上次的遇袭事件可就不好了。 苏工不知道说些什么,他微微点头,心有澎湃,起身离开。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王家都十分快乐,王建国请假休息著实体验了一番带娃的艰辛。 大儿子新民乖巧听话,几乎是不需要操心,但是二儿子新平还有三女儿新蕊就不同了,他们时而爭吵,时而嘻嘻玩闹,非常闹腾,活力满满。 唯有大儿子王新民就跟个小大人似得,拿著一本不知道哪里弄来的小人书,看的很认真。 瞧他那副模样,王建国都不自觉的笑出声,才一岁屎尿都把握不住的年纪,真能看的懂书吗? 不过,他也没有打搅,毕竟这是孩子认识世界的一种方式。 上午给他们餵饱之后,休息玩闹一会儿,王建国就会把他们放到婴儿车上,跟老妈陈凤霞一起推著他们出去,到外边的四九城的什剎海公园玩耍。 这一路上可谓是相当拉风,木製的婴儿床这玩意可是相当新奇,四九城的街道上哪里见过这玩意儿。 所有带孩子出门的家人都投过来好奇与跃跃欲试的目光,其中年龄稍大已经会开口说话的小孩子更是哭闹的指著那婴儿车,大喊说道:“我要!我也要车车!” 通常回馈他们的都是一个大逼兜子! 这年头的父母对闹脾气的小孩儿,可没那么大耐心。 七月早晨的什剎海公园,就已经人头涌动。 前海湖面及沿岸,荷花盛开,垂柳毿毿,湖面清风,有著消暑的天然优势。 荷花池子的两岸,摆设有各色的摊贩,有卖冰淇淋、汽水、酸梅汤、凉粉、雪花酪、杏仁豆腐、冰糖莲子粥、豆汁、炸糕等,茶棚价格更是从两分到一毛不等。 一路上,不仅仅视觉看不过来,听觉也是同样如此,杂耍、相声、双簧、武术、拉洋片、莲花落、野台戏,各类摊位吸引游人围观,大批人背著手踮起脚驻足观看。 王建国推著婴儿车带著孩子,游览著,时而还会引起不少人的围观与注意。 湖风扶来,將早晨的燥热带走,凉风习习,舒缓身上的所有疲惫。 “真好啊!” 要是能一直待在这,享受这样的风景就好了。 可惜欢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再过两天,他就要回到重庆继续建设厂区去了。 …… 就这样,王建国又在四九城的家中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又要乘坐火车回去,这是最后一趟旅程,等下一次他再回来,估摸著就是明年的开春了,甚至如果年前没有建设完毕,那么自己就只能在异乡过年。 回到重庆肉联厂后的几天时间里,王建国非常的忙,一方面既要签署推迟的文件,一方面又要查看进度。 自己一去一回,耽误了將近三周的时候,新厂区的设备已经基本运输到位,现场安装也安装了將近70%,最先安装好的电击屠宰流水线已经开始有人进行了校对和试验,一切都井井有条。 同时,陈胖子也没有閒著,新厂区设备马上安装完毕,他们也要进行另一项重大的工作,那就是大肆招揽工人,各个车间都需要大量的人手! 这一红纸张贴到厂子周围的公告栏后,立刻就被大量的居民所围观,不少人早就已经收到风。 新厂子建好之后,势必要招收人手,这是必然的事情,他们很多城市户口没有工作的青年早就已经在附近集结完毕,就等著这一天呢! 门口招工处。 两张方桌,铺上红布,一只钢笔,两本空白花名册册子,两位劳动局工作人员以及厂区领导班子成员就组成了简易的招工处。 身后就是厂子保卫科门卫的门头,持枪戒备,就算是再傻的人也不会傻到来这里闹事。 摊子刚摆好,排队的人儿就已经看不到尾了。 “都排好队啊!一个一个来,岗位很多,择优录取,来第一个同志,户口本、介绍信等证明文明拿出来。” 那时候的招工活动由基本都由劳动局或新设立的专门管理机构统一组织,求职者需要携带户口本、街道或村镇开具的介绍信等身份证明文件进行登记。 “我必须得跟大家讲清楚,咱们这是新建的现代化肉联厂,会优先考虑有一定文化基础如高小毕业或机械操作潜质的青年。其次就是確保根正苗红,我们会对你们的家庭出身、个人歷史和社会关係都会进行考量;当然了,还是先录取城市里的无业青年,剩下有多余的指標,咱们也会录用农村的青年。通过者,会收到一份正式的《录用通知书》,这不仅是工作凭证,还是你们今后的人生轨跡將与国家工业化进程紧密相连,成为令人羡慕的新中国第一代產业工人的证明!大家开始吧!” 劳动节的工作人员滔滔不绝,可没有想到,第一位过来应聘的青年开口便是:“进来重庆肉联厂上班可以见到王处长吗?他是我的標杆,我就是因为他才想要来这个厂子的!” 两位工作人员,当即目瞪口呆来。 这……这什么情况? 第495章 王建国的號召力 不止如此,后面排队的好多年轻人也是如此。 他们的眼里都闪著光,意气风发,自从上次王建国霸气出场,乾脆利落的解决问题,並且登报说明事件的来龙去脉,一天不差的恢復供肉起,大傢伙就已经把王建国当做自己的偶像。 能够在如此有能力,有魄力的领导手底下办事,是多么好的事情啊! 年轻的应聘者们努力向前挤,希望能离王建国更近一些。他们的眼神里充满敬仰,如同看待一位为民请命的英雄。 第一位应聘者对身后同伴,声音洪亮,带著自豪:“看见没?厂子里那个穿中山装、没戴帽子的,就是王处长!之前《重庆日报》头版那条消息你看了不?『纠正错误,恢復供应,军区后勤致谢我市某厂』,说的就是他!一天不差,把肉送上了!我爹说了,跟著这样的领导,学的不光是技术,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对著面前的招工处的领导,立刻挺直腰板:“同志,我叫李建国,20岁,城市户口,高中肄业,街道积极分子,家住七星岗街道,这是我的街道介绍信和学歷证明。我时刻准备著为新中国建设贡献力量,尤其希望在王处长领导下,学习现代化的工业生產管理!” 说话间,远处新建设好的厂区里,王建国正在进行巡视还有检查。 他的出现立刻就吸引了招工队伍所有年轻人的注意! 大家都在热情的招呼与呼应。 呼喊声自然被王建国听到,他转头瞧去,看到那绵延起码几百米的人头队伍,心中不禁唏嘘:这比当初京城肉联厂招工来的人还多啊! “王处长!王处长!今天过来招工的新青年们都想见见您,您看?” 负责招工的工作人员也是机灵,察觉到现场这个情况,如果不及时做点什么,那么他们今后的工作也不好干。 “害!那我就过去一趟。” 说著,王建国跟隨著那位急匆匆跑来的工作人员,朝著厂区大门走去。 此举,立刻就引起了队伍里人的关注。 “哥,俺打听实了,就是这位张干部!听说厂长都办不成的事,他给办成了!这说明啥?说明他上面说得上话,下面压得住茬!跟著他,厂子肯定倒不了,咱这『临时』的,说不定真能熬成『正式』的,把户口落下来。” “看,招工的同志还查手呢。咱这手,抡锄头磨的,比铁还硬。就是不知道字认得少……会不会不要俺?不怕,有力气,肯听话,张主任这样的实在人,肯定看得上!” “秀兰,你一会儿机灵点。看见那位王处长没?那可是大能人!他一句话,比什么都管用。你爸厂里半年没见油腥了,人家能天天给军区送肉!你进了这厂,別的不说,咱家以后买点『下水』、『板油』是不是能有点门路了?这是实打实的好处!” 被唤作秀兰的小姑娘,立刻脸色潮红,她小声反驳:“妈!你说什么呢……我是来参加国家建设的。不过……王处长看著是挺和气的,不像有些官架子大。要是能进他管的车间,应该……不憋屈。” …… 隨著王建国走到门口,那长队早就已经溃散,青年人们已经挤了过来,蜂拥到王建国身旁。 其中一位五大三粗,膀大腰圆的汉子,拍著胸脯嚷嚷:“俺没啥文化,就有一把子力气!王处长,您收下俺,杀猪宰羊、扛肉冷库,您指哪儿俺打哪儿!绝对不掉链子!您连军区的肉都能管够,俺就信您能带俺们过上好日子!” 可谁曾想,拥挤的人群,很快就镇定下来。 只因——王建国出手了! 他一手按住这位衝上来的汉子,庞大的手劲如同铁钳,牢牢的抓住对方的手臂,让他动弹不得。 要是再让他衝撞下去,恐怕这里会造成踩踏之类的事故。 王建国没有想到自己当初出面解决了一个问题,居然事后受到了这么多民眾的爱戴! “大家稍安勿躁!我当初只是想要一心解决问题,承蒙大家厚爱了!你们这样的热情说实话我承受不起,人家都是因为给市民作为贡献,带来了好处才受到尊崇和爱戴,可我却是因为犯了错误……我受之有愧,大家可要搞清楚啊……”王建国苦口婆心的劝慰道。 谁料大家的反应却是哈哈大笑。 “王处长!报纸上报导的內容我们都看了,跟您就没关係,本来您可以不管不顾的,可您不仅没有逃避责任,还站了出来,带头立下军令状並且认真处理解决!您这样踏踏实实为咱们老百姓干实事的领导,我们爱戴还来不及呢!您就不要谦虚了!” “就是啊!唯一就是可惜的就是您不是重庆人,不然咱们可就享福嘍!” “害!说这话,我妈还有我媳妇都是川地的,川渝自古是一家嘛!我算半个重庆人!” 王建国打著哈哈,现场的氛围再度被调动起来。 “大家重新排好队,一个个来,咱们这次招工的指標很多,只要是优秀的青年都有机会进来,等厂子正式开始运行了,大家就都能为建设国家出力了!” “好嘞!” 正所谓一句顶一万句,王建国才开口,混乱的人群立刻就重新恢復秩序,刚才招工处的工作人员看到骚乱,喊破嗓子都没有人听。 现在好了,王建国开口说了一句话,现场秩序就恢復了。 这就是差別啊! 很快,一位位年轻人从厂子进进出出,有人欣喜,有人愁。 欣喜的自然是获得了面试官的赏识,大概率能够通过,而愁的人,自然也是简单。 “唉,都怪我家那点歷史问题……王处长再好,政策卡著,他也没办法吧。” “可不是嘛,这比考状元还难。不过也服气,人家是给国家办大事的,挑人严点是应该的。只盼著厂子办好了,以后还能有机会。” “別灰心,咱们只要建设新国家的愿望在,总有適合咱们得岗位存在!” 第496章 酷讯来临,王建国迅速处理 哗啦啦——!! 重庆的夏季炎热、潮湿、多雨,连绵不断地雨季已经足足下了有一个多月。 王建国每天看著重庆肉联厂的现状就感到担忧,负责建设冷库的负责人老刘冒著雨从工地上回来。 身上的蓑衣已经被淋到湿润,小小的办公室里满是水汽,他每走一步,脚上的泥黄脚印都会格外显眼。 他將蓑衣脱下,在门口抖了抖,儘可能的抖乾净上面残留下来的水渍,內里的短打汗衫早就已经湿透,大部分都是被汗浸湿的…… “老刘,怎么样了,你的冷库进展?” 桌上的王建国点了根烟,儘可能的试图通过这样的预热,让自己身上都乾爽些。 老刘也同样如此,先点了一根烟,方才缓缓说道:“王处长,情况不妙,当初咱们是拿著毛熊提供的土建图纸施工的,它们要求的地下保温层厚度,在重庆潮湿多雨的地质条件下完全不够,现在那打好地基的冷库已经出现了渗水问题,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办法解决,可是部分关键的特殊卷材在咱们国內根本无法供应。如果指望毛熊专家过来给咱们解决的话,估计起码得拖好几个月,到时完工的工期起码拖到明年五六月份了。” 製冷刘摇了摇头,他现在做的防水备用方案起到了部分效果,但是还远远不够。 如果不把冷库的渗水问题解决,那么就算肉联厂建设起来,也会因为它无法使用而影响效率。 王建国冷静的听老刘讲述完,心中已经有了法子。 “这样,咱们立刻召开现场勘察与技术民主会,让咱们得技术人员、老工人和部委派来的支援队,组成联合小组,亲自带队对厂址进行详细復勘。我们不唯书、不唯上、只唯实,如果用毛熊专家那一套来不及,咱们就结合本地建筑经验,看看重庆当地的老匠人对抗潮湿的传统做法是怎么样的,再进行调整。” “那些无法进口的建材,咱们也在本地寻找替代品。我等会儿打电话问问伊万他们,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说完之后,分头行动。 老刘去喊人开会,王建国打电话到津门肉联厂联繫。 没多久,一群浑身湿漉漉的人员齐聚会议室。 王建国打完电话回来,脸上也没有多少笑容。 “王处长,专家那边怎么说?”开口的是陈部长派来的总工。 王建国跟津门援建的专家团队熟悉,这是团队里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情,重庆肉联厂开始建设初期,对方就提供了大量的土建图纸,以及很多的技术指导还有援助,虽然都是远程的,但是对於当时两眼一抹黑的技术人员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喜事了。 “他们说暂时也没办法,他们那地方只对冻土层有处理方法,像咱们这种积水潮湿环境,要让他们给出解决的办法,起码也得几个星期时间,才有可能商討出合適的策略。”王建国缓缓说道。 “几个星期?那咱们建设冷库的材料还有机器设备岂不是全都泡水了?现在咱们工人去检查,那关键的氨製冷压缩机组的部分精密部件,在长途运输中已经出现了受潮现象,要是继续在这样放下去,还没开始投產就全部坏了,用不了了!” 那名总工皱起眉头,將现实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他也只是一个总工,真正拍板的人一直以来都是王建国,如果对方不重视,导致最后出现差错以及损坏,他也没辙。 王建国点点头,这些情况,他刚才在老刘匯报的时候,就已经全面知悉。 “还有其他情况吗?等会儿我统一安排工作。” 其他的成员也陆续说明了一些自己的情况,比如马三他们发现潮湿环境下,肉联厂內的环境卫生出现大问题,招募过来的新工人没经验胡干乱干,老师傅们更是凭藉自己的老经验来,学习制度还有手册上的內容进度相当缓慢…… 一个多小时后,听完了所有人的匯报,王建国方才缓缓开口:“小孙你去联繫联繫气象局,打听一下这雨还要下多久,小郭你去提前组织工人开挖排水沟、搭建防雨棚。马三、狗剩、驴蛋你们三个立刻去建好的厂区里,距离冷库最近的位置弄一间乾燥车间出来,把相应的潮湿的设备全都转移过去,咱们稍后集结好人力物力集体对他们进行攻坚。王士鏗、陈经纬等设备全都进了乾燥车间后,你集中技术骨干组成联合诊断小组,带头进行乾燥处理。张铁毡你辅助配合。” 没多久,每个人的任务就已经安排了下来。 王建国则是一个人回到了办公室,心思沉入体內的万物工坊,他心念一动,使用了指定抽奖,抽到一台可实操的零件烘乾机图纸。 这玩意对於很多工业领域都有作用,一旦被曝光出去,肯定会引起行业內的轰动。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毕竟全国上下,因受潮而无法使用的零件有许多,如果都能通过烘乾机来处理,那么將会节省大量的人力物力。 那年头,重工业基础薄弱,哪里会有如此精巧的小玩意。 拿到图纸后,王建国立刻在万物工坊內进行实践,由於当时的环境恶劣,能够筹集的材料不多,王建国想要在重庆肉联厂內现有的材料里將其製造出来很有难度。 不得已的情况下,他只能儘可能的把图纸进行简化,最后一台简易但有效的烘乾机图纸改造成功。 箱体是用废旧柴油桶,或者3-5mm钢板焊接而成,內壁衬石棉板或硅藻土砖隔热。箱体开有双层玻璃观察窗,门外设简易配电板:闸刀开关、保险丝、工作指示灯泡。 最重要的热风循环系统靠的是烧煤,以及鼓风箱,能够把循环热风的吹进来,构成加热室。 温控系统则是用旧设备拆下的双金属片温控开关,旁边的观察孔里再配备水银温度计,尽力实现温度可控。 內部则是用角钢焊接的托盘架,能够稳定承重。针对可能含油渍的零件,箱体顶部设有一个可调节开口的通风帽,排出挥发物。 到这一步,这台简易可实操的零件烘乾机就弄好了。 第497章 自救行动即將成为全国典型案例! 厂区另一边,大傢伙都在紧急行动。 很快,经过老刘等人的检查,发现设备上存在的三个关键问题。 一、主压缩机的曲轴轴承座有细微裂纹,长约3厘米)。 二、一台电机的定子线圈因包装箱进水受潮严重。 三、几个精密调节阀的密封面有锈蚀。 王建国听完之后,諮询了毛熊专家谢尔盖后,得知想此事必须向莫斯科申请新部件,他们也无权处理如此精密的部件,整个过程起码需要三个月时间,而以国內的条件即便是王建国能够抽出来图纸,使用万物工坊也无法解决。 “三个月!三个月!等到那个时候,肉都臭在库里了。我们自己修——责任我担!” 掛断电话后,王建国立刻展现出自己的决定,当即分头攻坚,分成突击组,同时开工。 针对问题一,曲轴轴承座裂纹,王士鏗联合当地的高级钳工师傅想办法解决。 好在这样的问题,对於精通老办法的钳工师傅来说问题不大,没有大型鏜床,他们带领徒弟们用“土鏜杆”——一根粗壮的45號钢圆杆,一端固定在工具机卡盘上,另一端用可调中心架支撑,装上简易刀头,靠手动进给,硬是以0.01毫米的精度完成了內孔的修復加工。 整个过程,他们轮流上阵,24小时不间断! 针对问题二,电机线圈受潮问题,这就好办了。 陈经纬带头厂里的技术工,搭建王建国给出的零件烘乾机!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看到图纸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是震惊的!居然还有如此精妙的想法,能够通过这么简单的原理就可以对受潮的设备进行烘乾? 这是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的! 原本他们的办法是打算通过放到火上烘烤,可实在难以控制火候,一不小心,零件很有可能就会被烤坏。 而使用了王建国设计的烘乾机之后,温度是可控的,凭藉单单凭藉热风,无论如何都不会直接接触火源,同时还能够达到烘乾的效果,果真是天才的想法! 与此同时,陈经纬联合总工、组长从重庆大学物理系借来一台兆欧表,並採用“串联灯泡法”进行耐压试验,將电机线圈与一个220v灯泡串联接入电路,若灯泡不亮或微红,说明绝缘良好,烘乾完成! 针对问题三,调节阀锈蚀,王建国亲自下场,带领几名细心的青年技工,进行“对研”修復。 选用不同粒度的金刚砂研磨膏,从粗到细,將阀芯与阀座配对,手工旋转研磨数万次,直到两者配合面达到“镜面”效果,並能形成完整的不间断密封环带,然后对於阀体內部细微锈渣,则是用“丝绸包裹麵团”的土办法,反覆粘拉,確保不留任何杂质。 就这样,一个星期过去了。 紧锣密鼓,重庆肉联厂里风风火火的自救行动,引起了整个地区的关注,日报的记者来来回回记录素材,爭取发布一篇巨大的报导。 王建国等人的举动,自然也是瞒不过部委里的人。 …… 陈部长办公室里。 苏工被临时喊了过来,桌上放著一大沓的情况报告。 “老陈,又风风火火的把我叫过来作甚?我这几段时间可是忙著很。”苏工擼起自己袖子,舔了舔自己乾巴的嘴唇,看到桌上沏好的茶,咕嚕咕嚕的仰头喝下。 一大壶茶水下去,方才缓解了自己的喉咙的乾渴。 这段时间,他一直扎根在车间里,捣鼓製药车间的设备,目前原料处理设备、反应与发酵设备、分离纯化设备已经完成,成型与乾燥设备正在製造的关键时期,王建国提供的图纸上记载的零件,国內的加工厂製造出来需要很长的时间,他头疼之际,只能寻找替代產品,可找了一圈,实验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合適的。 他在想,王建国当初设计这些图纸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全都考虑过了,如此细想,王建国的恐怖之处远远在他之上…… 等成型与乾燥设备,就剩下最后的分装与包装设备,製药车间的五大设备车间核心设备,就彻底完成,只要將此成果公布,那么將会震惊全国! 国內的薄弱的製药厂也能够第一时间就使用上,极大推动国內的製药领域的发展,隨后辐射到全体人民,让大家都能够有机会用上药物,治疗疾病,减少因疾病造成的伤亡…… 此功劳可谓是千秋万代,福泽百姓! 面对这么大的功劳,苏工私底下却並没有想著听王建国的全部独吞,而是打算採用共创的方式,把王建国也给带上! 陈部长看著疯狂喝水的苏工,嘴角的笑意也是忍不住:“那当然是远在重庆的王建国又干出来大事了!他们现在弄出来的自救行动,在整个部委上下都看在眼里,这场无部件自修大型压缩机的自救行动,不仅是一个维修案例,还会成为一五计划初期极具象徵意义的正面典型,它带来的影响能够层层递进,从部委內部一直辐射到全国工业战线去!宣传部的同志已经过来跟我了解情况了,稍后他们就会对此事撰写一篇报导,等小王他们功成之日,咱们还会对他进行通令嘉奖,授予工业建设先锋突击队的集体荣誉!” 苏工闻言也是吞咽了口唾沫! 这小王,可真是到哪里都发光啊! 如此一来,加上这工业建设先锋突击队的集体荣誉,年底的全国个人先进奖项是板上钉钉了! 这相当於变相抵消了之前军区肉事件的影响啊! 要是加上自己这製药车间设备的影响,小王所做出的功绩还有仕途恐怕会前途无量啊!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当初给王建国专门成立一个肉联技术部是个相当正確的决定!其他部长之前还嘲笑我,现在我倒要看看他们的脸色变化了,不说了,我要去串门了!” 说罢,陈正部长喜笑顏开的出去串门了,最先遭殃的自然是离他们最近的轻工业部、商业部。 第498章 评选临近,各自的激动 一个星期后,1954年,八月末。 四九城,红星街道办。 王主任风风火火的从区里开会回来,她甚至都没有休息,回到办公大院便立即召开全体工作人员紧急会议。 秀芝等人当即布置好空置房间,当作临时的会议室,端好茶水。 面对如此情况,大家或多或少都进行了猜测,心情里难免会有些激动。 “大家都认真听一听,我刚从区里回来,会上给我讲述了关於今年全国先进个人评奖的事情,我本次召开会议核心內容就是逐字逐句学习上级文件,確保所有人明白,这不仅是一次评选,更是一项严肃的政治任务。我们街道办作为最基层的组织,是有权力推选人的,但推选出来的人必须根正苗红、事跡突出、能经得起考验。” 说到这,在场的眾人都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全国先进个人,每年能够脱颖而出获奖的一共就几个,听说获奖的人还能被总理颁奖呢! “都安静,现在我们每个街道办干部要进行的工作就是內部摸排与秘密初选,大家的工作可不简单,需要你们翻查户籍档案和各类积极分子名单,在心中进行政治扫描。首要標准是出身好,也就是工人、贫下中农、革命干部家庭,歷史清白,无复杂社会关係。在此基础上,再寻找有突出事跡的人选,例如: 生產標兵,所在工厂超额完成计划、有技术革新的工人。 治安模范,协助公安机关破案、维护街道治安的积极分子。 爱国卫生先锋,在除四害、讲卫生活动中表现极其突出的居民。 互助典型,长期无私帮助军烈属、困难户的好人同志。” 王主任说这话的时候,心中居然渐渐浮现出一道帅气的身影来,她不自觉的望了望李秀芝。 在场的眾人听到这评选標准,都面露难色。 去年街道办里的老员工就曾经干过这事,信心满满的收集资料,提交人选,结果到了全国评委会前,就止了步,没有进入到后续的评选,自然就跟他们街道没有任何关係。 他们很担心今年也会重蹈覆辙,干些无用功的事情。 唯独席下的秀芝眼睛闪闪发亮。 生產標兵?带领所在工厂超额完成计划,並且有技术革新?那不就是自家男人王建国吗? 他在京城肉联厂的时候就此提出过改进工序、完善屠宰手册,改造屠宰生產流水线,让京城肉联厂超额完成了上级领导给定的指標任务,这些事情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听王建国讲过很多次。 关於治安模范,协助公安机关破案、维护街道治安的积极分子,王建国更是榜上有名! 在四九城里荣获打熊、打虎英雄称號,一举保护了工程部部委的苏工,联合津门公安局破获了跨市“米猪肉”犯罪案件,到青岛出差的时候,还跑到东北长白山脚下帮助保卫科蒋东方破获了一起敌特潜伏事件,並且给国家挖掘出一大批应急物资还有枪械、子弹、大黄鱼等等!在重庆出差的路上,还在轮船上打击了一批水匪…… 如果单论这一项,王建国的权重都已经非常高了! 加上爱国卫生运动,王家也积极参与,打扫大院以及公共厕所等等,都是有目共睹,大院里的人都能看到。 至於互助典型,王建国开创了罐头车间,给眾多人提供了工作岗位,並且做出来的罐头给前线抗美援朝的同志们吃上了。大院里有好吃的,王建国也分过猪肉、香肠,这应该也算互助吧…… 秀芝越想,自己男人就越有戏! 说不定,她只要把事跡统统写出来,写清楚,再提交上去,將会有很大的概率入选! 席下的眾人也在熙熙攘攘的討论自己心目中觉得符合条件的人选! “安静!我还没说完呢!” 王主任敲了敲桌子,继续道:“一旦確定重点人选,咱们街道办就要组织最能写的文书或宣传干事,成立材料小组。深入候选人的工厂、家庭、邻里进行採访,挖掘一切细节。撰写事跡材料时,绝不会只停留在表面,要提高思想觉悟,政治高度。並且还要召开民主评议座谈会,候选者所在单位的领导、居民小组长、军属代表、积极分子等都要参加,最终人选由街道党支部確定。会后,一份盖著街道办大红公章、措辞严谨、政治正確的推荐材料,將会由我亲自送往区里。剩下的就要看天意了!大家都听明白流程了吗?” “明白了。” 眾人异口同声,散会后就立刻开始了正式工作。 “秀芝你留一下。”王主任喊住了李秀芝,待其他人都走了之后,她才缓缓开口:“我仔细琢磨了一下,咱们红星街道里,最有可能入选的人就是你们家的王建国同志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本人到时候还要避嫌,不能由你亲自来推荐,你可以把调查好的资料都交给我,我来推荐。” 闻言,秀芝点了点头。 避嫌这是最基本的规定,不然你家属推荐自家人算什么? 一旦被评选的评委知道,恐怕会在心里扣上一大波分,影响后续结果的公平公正。 “成!王主任,我这就回去准备调研文件。” 说罢,秀芝这才离开了会议室。 王主任看著她的身影渐渐远去,嘴角露出微笑。 王建国参选一旦成功,那么他將成为街道、乃至区里的政治名片,他的事跡会被做成展板,在街道宣传栏长期展示,本人会被邀请到各处做报告。 家庭方面还会获得实实在在的尊重与便利,日后的家人就业、住房、子女入学等方面,街道都可能给予倾斜。 並且这还是街道办全年最重要的政绩之一,自己以及分管干部的仕途都会因此受益! 可以说,如果有合適的人选,王主任甚至比秀芝更加希望王建国评选成功! …… 另一边,红星第三轧钢厂。 茶水间里。 高级钳工老师傅们正聚集在一块,谈天说地,易中海自然也在其中。 他们討论的內容自然激烈:“誒?去年的全国个人先进就是这个时候开始评选的,厂里还有街道办怎么还一点风都没有呢?” 第499章 京城日报大新闻,王建国被通令嘉奖! “谁知道呢?或许今年的评选推迟了?一切都有可能嘛!”易中海端著茶缸,喝著茶,心跳的很快。 “嘿!去年咱们厂里推荐了三个人出去,街道办经过审核,最后一个都没选上,今年也不知道啥光景,要是谁能踩到狗屎运,被评上了全国个人先进,那么真的是光宗耀祖了!” 老师傅们脸上都露出了希冀,在他们看来,这是一项重中之重的荣誉,如果厂子里有人能获得,那么就是会高人一等的存在啊! 走在路上,都被人围观的那种! 在这个荣誉看的比命还重的年代,全国个人先进的荣誉就是最高的!也是他们个人能够获得的最高荣誉奖项! 易中海咂吧著苦涩的茶水,眼睛微眯,他何尝没有做过这样的美梦? 如果自己能够获得这份奖项,说不定一下子就会成为整个四九城里的名人! 在厂子里工友爱戴,领导赔笑,美丽的妇女同志热情招呼,说不定还会有……嘿嘿…… 在大院里更加,他逐渐失去的一大爷权势又將会重现回归,自己也再度成为大院里的一把手,主要话事人! 到时候,什么王建国?你进了部委了不起啊! 我可是全国先进个人!是龙是虎,在这个大院里你都得给我盘著! 届时,他在徒弟贾东旭面前更是无比的伟岸,有机会要是能给那標致水润的徒弟媳妇长长眼,那也不错…… 任何人都有有邪恶的想法,此刻的易中海也不例外。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在其越想越美的时候,徒弟贾东旭闯了进来:“师傅,你们在聊什么呢?” 只见其,假装气喘吁吁的模样,实际上一上午已经偷懒了好多次,易中海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看到而已。 “聊今年的全国个人先进评选呢!往常都是这个时候,开始有动静,东旭你觉得自个有没有戏?”一旁的老师傅也开始调戏起了这位“千年”学徒工。 “害!我哪可能有戏啊!我师傅有戏还差不多!每次车间主任布置下来的任务,我师傅每次都是按时完成,加上咱们大院里还有流动红旗,说不定把这些资料提交上去,还真有希望!”贾东旭拍起了马屁。 听到这,老师傅们纷纷將视线看向了易中海。 要知道,当初九十五號大院获得了流动红旗,他们心底里別提多羡慕了,这玩意就相当於秤砣,在各种年底的评奖上都有作用的!都有很高的加成! “老易,別说,有这加成,今年说不定你还真有戏!” “是啊!我们都差点忘了这茬了!今年要是真评上了,记得请客!这没问题吧?” 几人当即拱火,也有老师傅並不看好。 上次首届全国劳模大赛上,易中海耍了手段代表第三轧钢厂参赛,结果硬生生的拖了厂里的后腿,事后还被清算,厂领导提名他的可能性不大,但是谁又会错过这种逗人的机会呢? 易中海被这么一说,有些飘飘然:“害!那流动红旗都是大院里人集体的荣誉,哪能算到我个人身上,成,要是我真能获奖,我请客就是!食堂……不,我请你们到东来顺饭馆搓顿大的!哈哈!” 眾人当即喜笑顏开,喝了几口茶水后,就各自离开,准备回到工作岗位上继续工作了。 贾东旭没走,他来到易中海身旁献殷勤:“师傅,到时候如果你真评上了,记得帮我在车间主任还有厂领导面前多美言几句,今年的学徒工转正考核又要开始了,我想转正,享受正式工的待遇!” “嘿!你小子!” 易中海不禁笑出了声,原来这都是有目的的,怪不得马屁拍的这么舒服。 不过也是,这一年贾东旭几乎就没有多少长进,他的心思几乎都是一门扑在了家里,媳妇秦淮如生了孩子,他这当爹的可谓是独一份。 工作时心不在焉,下班了也不加班多练习钳工技巧,每次都是准点下班回去。 但也没办法,谁让人家有个上好的藉口呢?回家看孩子! 可这一年下来,贾东旭跟去年完全没有区別,想要通过学徒工转正考核,恐怕悬…… 易中海忍不住摇头,再次为自己看走眼而后悔。 不过,要是自己能够获得全国个人先进的荣誉,说不定还真能拉他一把,到时候自己这傻徒弟肯定得狠狠报答我…… 算计好最终的利益,易中海也下定决心,这次的评选工作,他要多上上心,多打听打听消息,多往车间主任的办公室里跑跑,多露露面,给自己多爭取爭取! 叮铃铃~ 短促的上工的铃声响起,中途休息的工人们,都纷纷从各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易中海也起身拍了拍屁股,重新往自己的茶缸里倒满了热水,这才晃晃悠悠的走出锅炉房。 身后的贾东旭就像跟屁虫似得尾隨。 就在这次,厂里的广播率先发出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大家上工的步伐一滯,纷纷竖起耳朵来。 在娱乐匱乏的时代,厂里的广播都是大家的娱乐来源,广播员经常会播报一些新闻信息给大家解闷。 这回应该也是如此。 “蹦蹦蹦!咳咳!” 手掌拍播音话筒的噪声传出,广播里传来动听的女声,男工人的脸上都纷纷露出笑容。 “紧急插播一条信息,今日的《京城日报》头版头条,近日,在西南地区重点建设工程——重庆肉类联合加工厂的建设工地上,以肉联技术部王建国同志为首的一支突击队,以高度的国家主人翁责任感和敢想敢干的革命精神,克服重重困难,成功修復了因潮湿受损的大型氨製冷压缩机组,確保了这项关係国计民生的重要工程按期投產。他们的英勇事跡,是d的总路线在工业战线上的光辉体现,是全国工人阶级学习的榜样!” “经过连续七个昼夜的奋战,这台关键设备终於在突击队员们手中重新轰鸣起来!经严格测试,各项性能参数均达到甚至超过设计標准,比原定维修周期缩短了八十余天!这一胜利,不仅挽回了国家可能遭受的重大经济损失,確保了重点工程的建设进度,更狠狠地打击了唯条件论的保守思想! 为此,国家工程部联合第一机械工业部(简称一机部)特发布通令嘉奖,授予该集体“工业建设先锋突击队”的光荣称號,提名王建国同志为今年全国先进个人候选。部委號召全国工业战线上的广大职工,立即掀起——学习重庆先锋突击队,爭当社会主义建设闯將的热潮!” 易中海还有贾东旭听到这,人都傻了。 什么? 王建国被一机部授予了集体“工业建设先锋突击队”称號,並且亲自提名今年的全国先进个人? 这还能爭得过他?! 第500章 后悔的各家,贾家的好兆头? 傍晚下班时间,九十五號大院。 秀芝著著急忙慌的就回了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婆婆陈凤霞,至於王老汉早就已经在厂里广播听到了这个消息。 “好啊!建国他在重庆都发挥了自己的本事!果然,我儿就是厉害!他到哪里都能发光发亮。” 陈凤霞的眼睛闪著泪花,当妈的除了担心孩子的安全之外,功绩方面也会有些许担忧。 现在看来,她是完全多虑了。 倒是王老汉一直抽著旱菸,嘴角的弧度似乎早就已经疲倦,高兴之后,更多的便是忧虑。 “老汉咋闷闷不乐的!这是好消息啊!今儿我打算做顿好吃的,庆祝一下。”陈凤霞显然不解。 “是啊爸!建国他在外面获得这么高的荣誉,应该是好事才对!报纸上都说了,他还被部委提名了今年的全国先进个人候选呢!加上我们街道办的申报,这荣誉估摸著是板上钉钉了。”秀芝搭腔。 谁料王老汉摇了摇头:“我担忧的不是这个,而是他险些就出事了,外头的舞台很大,风险自然也很高,咱们这当父母的,除了在家里担心之外,没有其他別的办法了。” 唉——!! 长嘆口气,家中的氛围也下落了许多。 没办法,有的时候生活就是这样的,你盼著孩子出息,可一旦太过於出息,超脱於自己的掌控与理解之时,任何的意外都会引起神经的紧绷。 …… 其他家的氛围就完全不同。 刘家。 刘海中一回家,那张小嘴就咂吧到不停。 “可惜了!可惜了啊!” 二大妈端著炒好的鸡蛋出来,瞧见这副唉声嘆气的模样,不禁询问道:“老刘你这是咋了?一回家就唉声嘆气的?是在厂里的车间受气了?” 放下手中的炒鸡蛋后,那香气立刻引得三个儿子瞩目。 “我是可惜我,我真是太看走眼了!你知道不,那王建国不是出差重庆建设厂子去了吗?今儿报纸上都登了,他被工程部还有一机部联合颁发了工业建设先锋突击队称號!我真是小看这小王,没想到他除了杀猪之外,还有这样的手段!” 今天得知消息的刘海中,这才彻彻底底的认识到王建国这人! 从这几年的飞黄腾达来看,刘海中一开始只是觉得王建国会杀猪、会写字、拿了个劳模冠军,至於进部委也只是走了狗屎运,並没有真正的实力,心底里一直小看著。 现在看到这一遭,他明白了,自己太恃才傲物了,太高高在上了,人家真有本事的人都会选择藏锋於拙,才不会彰显! 只有真正做出成绩才会宣扬! 他现在最后悔,最可惜的就是没有认真看人,要是提前认清王建国的能力,两家同为后院人家,多交流交流,多攀攀关係,等日后王家腾飞了,肯定不会忘了自己。 可现在,一切都已经迟了…… 加上今年年底评选出来的全国先进个人,王家恐怕门槛都会被踏破,日后见到王家人都得低著头做人。 二大妈听到这,也是悔不当初。 如果他们刘家能够提早投资上,搭上王建国的大船,说不定现在早就已经风光无限了! 哪里可能还会像如今毫无变化。 但世间上哪有什么后悔药?错过了,那就是错过了。 …… 贾家。 贾东旭回家后就迫不及待的分享了这则消息。 “就是狗屎运!我早就听厂里的人说了,王建国能解决问题,全依赖的是部委里派过去的精兵巧匠,跟他有什么关係?” 躺在炕上的贾东旭,一手拿著酒杯,一手就著花生米,醉气熏熏。 唯有醉酒状態,他才能够在其中找到一丝慰藉。 身旁的一岁多的棒梗则是在炕上爬来爬去,王新民他们早就已经通过婴儿车的训练,提前会进行走路,而自家的傻儿子至今还不会走路…… 贾东旭看著那咿呀乱叫,到处捣乱,翻弄东西,小手揪人的棒梗就烦躁。 “给我安静点!没看到你老子心情烦著呢嘛?” 说话间,棒梗已然从炕上爬到贾东旭背上,那两只充满破坏力的小手狠狠地揪著其头髮,疼的贾东旭直飆眼泪水。 要不是一旁的秦淮如眼疾手快,那盗圣棒梗恐怕就要挨上一顿毒打。 “东旭,你冷静点,棒梗只是个孩子。” 为母则刚,抱起棒梗的秦淮如埋怨起来。 当初她如果嫁给王建国,说不定自己男人获得全国先进个人后,她也会因此沾上光…… 可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她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这时,从外屋进来的贾张氏摸著嘴角,咂吧舌头,先是恶狠狠的瞪了秦淮如一眼,方才转换笑容:“儿子,你说的没错!那王建国就是走的狗屎运,他要真有这本事,还窝在咱们这四合院干嘛?早就搬到干部楼住去了!你先別著急,等你通过了今年的转正考核,成为正式工一样厉害!咱不跟別人比,咱就跟自己比!” 她路过的时候,顺手把棒梗抱在怀里:“你瞧瞧,我这金孙长得多壮实!我可比过了,后院王家那三个娃娃可都没有我家棒梗结实,说明什么?说明我们家一切都在欣欣向荣!” 原本落寞的贾东旭听到这话,眼睛突然一亮。 他睁开酒醉的双眼,死死的盯著自己儿子,看到那才一岁,却已经肥头大耳的大胖小子,笑出了声。 “妈!你说得对!我们家一直都在稳中变好!当初王老汉不就是因为救了外人,才有了自行车吗?王建国也是踩了狗屎运,才有现在的成就!家里的运气总会消耗完的!他们王家从棒梗这一代开始,绝对比不过我们!” 就在这时,抱在怀中的棒梗挣脱开怀抱,贾张氏无奈只能將其放到炕上。 只见棒梗拽著贾东旭的衣服,然后直挺挺的站起身子,然后站了起来,並且那小罗圈腿还能晃晃荡盪的往前走了好几步! 见状,整个贾家露出不可置信的笑容! “好兆头,这一切都是好兆头啊!!” 第501章 我刚会走?你就会跑了? 后院。 傍晚时分,炎热渐渐褪去,到了孩子们休閒的时候,每次这个点,王老汉都会孙子孙女抱到后院空旷的地上玩耍。 这里除了大黄狗之外,还有两棵果树,凉爽的青石砖上摆放著三台木製婴儿车。 “爸,別让他们玩太晚了,等会儿就开饭了。” 回了家的秀芝也没有閒著,跟老妈陈凤霞一块做饭,收拾家务。 “知道了。” 哐哐哐! 王老汉敲了敲自己的旱菸枪,把里面的菸灰全都抖落乾净,隨后挨个把娃娃们放到婴儿车上。 这婴儿车一共有四个轮子,四四方方,倒了圆角,小孩子们的屁股坐到中间缝製好的兜布上就可以把下半身直立起来,同时脚上使劲,婴儿车就可以前后左右同行。 上次,王建国回来就已经把使用方法说了,每天抽空让新民、新平、新蕊坐在婴儿车上活动活动,锻炼锻炼下肢的腿部力量。 时间不宜过长,每天二十分钟左右。 刚开始三人都还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婴儿车上,大儿子王新民冷静的四处观察身前的玩意,新平则是好奇的四处抓握掰扯,新蕊就更加了,一动不动。 后面王老汉亲自拉著婴儿车在前门行走,他们这才恍恍惚惚的明白使用方法。 “好嘞,金孙们活动活动,锻炼锻炼,不要走太快了啊!”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照顾孙子孙女的时候,王老汉立即切换了笑容模式。 “新民慢点!” 作为老大哥,新民成熟稳重的,已经能够稳定的直立行走。新平,虎头虎脑,做什么都慢半拍,没有大哥新民这么厉害,目前只能勉强扶著墙走。新蕊最小,还是家里小女娃娃,扎著两个冲天辫,辫梢上繫著红头绳。 王老汉看著三个孙儿,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他是老派人,总觉得孩子该“七坐八爬周岁走”,急不得。 可王建国上回说得清楚:“爸,时代不一样了,咱们要建设新中国,孩子们也要锻炼锻炼,早点学会奔跑。” 奔跑?王老汉摇摇头。 这三个小不点,站都站不稳,还奔跑? 陈凤霞从屋里出来了,手里拿著三条宽布带子。她蹲在小车前,开始往孩子们腰上系带子,另一头系在横杆上。 王老汉明白,用布条子绑著,是为了孩子更加安全。 一切准备就绪。 王老汉站到小车后面,双手扶住横杆:“来,孙子们,咱们走——” 他轻轻往前推了一下。 小车纹丝不动。 三个孩子趴在那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凤霞差点笑出声,赶紧回屋端起缸子喝口水掩饰。 王老汉不气馁,又加了点力气。 这次,小车往前挪了大概一寸。轮子发出“吱呀”一声响——雕花李上油上得不够匀。 可就是这一寸的移动,让三个孩子的小脑袋同时抬了起来。六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那神情,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老大新民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胖乎乎的小腿猛地一蹬—— 小车又往前挪了半寸。 “动了!动了!”王老汉兴奋地叫起来。 老大新民小腿再次发力,这次他使的力气大了些,小腿不是蹬地,而是做出了一个类似迈步的动作。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老二新平看到哥哥的动作,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也尝试著抬起自己的右腿,往前迈了一小步。 几乎同时,心蕊也动了起来。小姑娘虽然最小,却最要强,看到两个哥哥都动了,她急得啊啊直叫,两条小腿乱蹬一气。 就是这三下不同步的发力,让小车突然往前滑了足足一尺! “哎呀!小心,慢点!”王老汉轻呼一声,赶紧扶稳横杆。 三个孩子愣住了。他们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又看看移动了的小车,最后互相看了看,三张小脸上同时绽放出恍然大悟的光芒。 原来是这样! 原来腿这样动,车就会走! 新民第一个开始了有意识的尝试。他不再乱蹬,而是左腿站稳,右腿小心地向前迈出,脚掌落地后用力往后一蹬—— 小车稳稳地向前移动。 新平立刻效仿。他是个细致的孩子,动作比哥哥慢,但每一步都踏得很实。左腿,右腿,左腿,右腿…… 新蕊急得不行,但她发现乱蹬没用,於是学著哥哥们的样子,努力控制自己的小短腿。第一次,她抬腿太高,差点摔倒,腰间的布带及时拉住了她。第二次,她掌握了力度,稳稳地迈出了一步。 一步,两步,三步。 小车开始持续向前移动。 王老汉的手渐渐鬆开了横杆,他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三个娃娃。 三个孩子,三条小短腿,六个小脚丫,开始协调地运动起来。起初还磕磕绊绊,你踩了我的脚,我撞了你的腿,小车走得歪歪扭扭。但很快,一种奇妙的同步感出现了。 就像是三只小企鹅突然学会了列队行进,新民在前,新平在左,新蕊在右,三条小腿抬起、迈出、落地的节奏开始重合。 “一、二、一、二……” 王老汉不知不觉念出了声。 孩子们听不到,但他们感觉到了。他们感觉到彼此的动作,感觉到小车的移动,感觉到风拂过小脸的凉爽——虽然那可能只是他们移动带来的微风。 新民突然笑出声来。那是一种发现了新大陆的、纯粹的、响亮的笑声。 新平跟著笑了,他平时很少这样大笑。 新蕊的笑声最清脆,像一串小铃鐺在院子里摇响。 三种笑声交织在一起,伴隨著小车轮子“吱呀吱呀”的声响,还有小脚丫拍打地面的“啪嗒”声。 小车越走越快。 不,不是王老汉在推,他已经完全鬆开了手,只是虚扶在横杆旁。 也不是孩子们在乱蹬,是他们真的在“走”——虽然手还抓著横杆,腰上还繫著带子,但那確確实实是行走的动作,而且是协调一致的行走! 王老汉觉得自己的心臟跳得厉害。他活了五十多年,带大过两个孩子,见过孩子学步——都是大人弯著腰,双手架在孩子腋下,累得腰酸背痛。孩子呢,像个小醉汉,走两步就摔,摔了哭,哭了再走。 可眼前这景象…… 三个一岁多的孩子,站成一排,自己走著,甚至还跑了起来! 小车已经穿过后院半个院子,朝著墙根过去,那里晒著几床被褥,是陈凤霞早上刚洗好的。 “小心被子——”王老汉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新民突然加快了脚步。 中院原本乐呵呵的贾东旭,听见声响,醉醺醺的抱著棒梗出门,这一出不要紧,他透过月亮门,看到了三个坐在婴儿车上奔跑的小孩? 不是?我家棒梗刚好走,你们就会跑了? 第502章 肉票、户籍收紧,时代在推进 嫉妒让贾东旭面目全非,他再也看不下了,灰溜溜的回屋去了。 …… 另一边。 汛期退避,烈日再度悬空,重庆九月的日头像烧透了的煤球,白晃晃地掛在茄子江上空,烤得肉联厂工地上的铁皮都烫手。 王建国摘下安全帽,抹了把脸上的汗,汗珠子甩在水泥地上,“滋”地一声就没了影。 他站在刚刚封顶的冷库屋顶上,看著脚下这片渐渐成形的厂区。三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荒滩,现在,厂房骨架已经立起来了,氨压缩机修好了,那条从江边码头直通厂区的专用铁路线,铁轨在阳光下闪著青黑色的光。 唯有阴凉低洼处的泥坑里还残存有湿润的水汽,不少干活累了的工人,中午吃饭还会跑到这里来休息。 “王哥,部里的正式电报。”马三气喘吁吁地跑上来,递过一张纸。 王建国展开电报,是部里对“先锋突击队”的正式嘉奖通报。文字很正式,但他仿佛能听见陈正部长在念这些句子时的声音。他把电报叠好,塞进下裤口袋,拍了拍——那里面还揣著昨天刚收到的家信。 家信是秀芝写的,信里说,三个孩子现在满院子推著小车跑,邻居家的孩子都眼馋,已经有好几户来打听能不能也做一辆。 王建国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但很快又抿紧了,他摸出烟盒,是重庆本地的“朝天门”,划了根火柴点上,烟很冲,但他需要这种衝劲儿。 他想起月初,雨一停,厂区里的自救刚结束,自己就被喊去市里开会,商业局的同志在会上通报情况。 会上的內容也不简单,详细的讲述了目前国家的困难——棉布供应要实行定量了,每人每年就那么几尺布。 会场上当即就有人小声嘀咕:“以后做件新衣裳,比娶媳妇还难!” 当领到布票的时候,王建国心中十分有感触,时代的浪潮在缓慢推进了,之前发行粮票,现在发行布票,在不久,马上肉票以及各种票据就会成堆出现。 不过这也是时代的必备过程,谁都没法阻拦。 “王哥,你说这棉布定量,咱们厂里会不会也发布票?”马三没走,蹲在旁边问。 他说的自然是四九城里的京城肉联厂,现在他处於出差阶段,如果厂子里发票,那么自然是给他保留著。 “该发就会发。”王建国吸了口烟,“国家有国家的难处。” “可咱们不是在搞建设吗?建设好了,不是应该东西更多吗?”马三不解,声音里带著年轻人特有的困惑。 王建国没接话。 他看著远处江面上缓缓移动的拖船,想起秀芝信里另一句话:“前儿街道开会,说了,以后进城要开证明,乡下的爷爷奶奶、亲戚来住,都得上报。” 户籍,这又是时代的另一个特色。 户籍收紧,全国上下都一样! 王建国回头望了望重庆肉联厂工地上的工人,有一大半是从周边农村招来的。老王头,那个砌墙一把好手的老师傅,前天还跟他念叨,等厂子建成了,想把老婆孩子从乐山接来。“娃该上学了,城里的学堂好。”老王头说这话时,眼睛里闪著光。 可如果户籍收紧了呢?如果来了也没法落户,没法定量供应粮食和布匹呢? 王建国狠狠抽了口烟,还好自己提前做了谋划,早就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王哥,您说这建设,到底是为了啥啊?” 马三也脱下了自己藤条编成的安全帽,无聊的握在手中,来回甩。 王建国转过头,看著马三被晒得黝黑的脸。 这个问题,他在来到重庆肉联厂后的很多个夜晚问过自己。 最开始,答案很简单:为了完成任务。部里把任务交给他,他就得完成,像打仗一样,攻下山头。 后来,修压缩机那次,他看见老师傅们熬红的眼睛,看见年轻工人们手掌上的血泡,看见机器重新转起来时,所有人脸上那种发自內心的笑,那时候他觉得,建设是为了不辜负这些人,不辜负他们的汗水和信任。 可现在,站在这里,看著这片从无到有的厂区,看著江对岸密密麻麻的吊脚楼,看著更远处雾气笼罩的群山——他忽然觉得,建设是为了更重的东西。 是为了老王头的孩子能进城读书。 是为了马三以后娶媳妇时,能给新娘子做身像样的衣裳。 是为了新蕊那辈的孩子,推著小车跑的时候,不用再担心布票够不够做新棉袄。 “为了以后。”王建国把菸头踩灭,说得很慢,“为了以后,咱们的孩子,孩子的孩子,能活得比咱们容易些。” 马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时,广播响了! 工地的高音喇叭开始播送新闻,是录製的人民广播电台的节目,女播音员的声音字正腔圆,透过电流的杂音传出来: “……近期国內召开了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会议上,通过了……宪法规定,国內的一切权力属於人民……” 王建国站直了身体。工地上,许多工人也停下了手里的活,仰头听著。 “……公民有劳动的权利、休息的权利、受教育的权利……” 宪法。白纸黑字,写著权利。 可权利不会从天上掉下来。得有学校,得有工厂,得有医院,得有路,得有电,得有肉联厂冷库里“嗡嗡”运转的压缩机,得让老王头的孩子有书读,得让马三等人的未来有盼头,得让新蕊做棉袄的布,得让父亲那样的老人,能安心地看著孙辈在院子里奔跑。 这一切,都得从无到有地建起来。 用一砖一瓦,用汗,用血,用像修压缩机时那样豁出去的劲头。 广播还在响:“……国家保障公民的合法收入、储蓄、房屋和各种生活资料的所有权……” 王建国下意识摸了摸上衣口袋,左边是部里的嘉奖电报,右边是秀芝的家信。 一纸是荣光,一纸是牵掛。而他的脚下,是正在浇筑的混凝土楼板,厚重、坚实,还没有完全凝固。 “马三。” “在,王哥。” “去告诉各班组,今晚加班。冷库的內墙粉刷,必须赶在雨季前做完。” “是!” 马三跑下楼梯的脚步声“咚咚”响,王建国又点了一支烟,这次没抽,只是看著菸头的红光在热风里明明灭灭。 第503章 王建国的家书,真情流露(大章) 没抽这根烟的原因也很简单,他想起了那场大水。 七月里,长江中下游发了大洪水,报纸上连篇累牘地报导,区里、厂里还组织过捐款,他捐了一个月的工资。 当时只想著是尽份力,现在却忽然具体起来——那些被水衝垮的房子,那些淹掉的田地,那些无家可归的人…… 建设,不只要建新的,还要能扛住旧的灾难。 肉联厂冷库的地基,他当初和老刘、张铁毡商量,儘可能能力范围內多打深一点,两人一计算,最终决定比之前预计的多深两米! 部委派来的总工还有组长,施工队都觉得这有些浪费,毕竟地基这玩意,每多深一米,就要花费更多的经费。 王建国却坚决执行。 “重庆靠江,万一呢?” 万一发大水,万一有灾害,这厂子得立得住,冷库里的肉得保得住,那是给部队的,给工人的,给医院的,给所有需要的人的! 之前给军区供肉的事故,王建国不想再经歷一遍,因此在其他事情上,他都儘可能的想要做到完美,用以弥补之前的过错! 夕阳开始西斜,江面上泛起金光。工地上响起了哨声,是休息时间到了。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到阴凉处,拿起各自的搪瓷缸子喝水。 王建国从屋顶下来,走到正在砌墙的老王头身边。 “王师傅,乐山老家来信了吗?” 老王头抹了把汗,笑得满脸皱纹:“来了来了,娃他娘说,今年稻子长得好。等收了秋,她想来瞅瞅。” “来看看好。”王建国顿了顿,“厂子快建好了,宿舍也在盖。到时候……到时候想想办法。” 老王头手上的动作停了停,然后重重地点头,没说话,继续砌墙,砖块在他手里服服帖帖的,水泥抹得匀匀实实。 王建国在工地上慢慢走。他看到小工们用竹篾编的安全帽,看到女工们用旧毛巾改的头巾,看到小伙子们脚上磨破了的解放鞋,每个人都黑,每个人都瘦,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有光——那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乾的光。 棉布定量,户籍收紧,宪法颁布,洪水救灾……这些在报纸上、广播里的大事,落到每个人头上,就是一件新衣、一次搬迁、一袋救济粮,一辈子。 走到氨压缩机车间时,王建国停住了。 那台他们亲手修好的大傢伙,已经安装到位,静静地臥在水泥基座上,像个隨时准备发力的巨人。 他伸手摸了摸冰冷的机身吗,十几天前,它內部还是一堆锈跡斑斑的零件,所有人都说没救了,现在,它在这里,等著为这个重庆地区保存第一批自己生產出来的、可以供应给百万人的冻肉。 此时,广播又响了,这次是下班號。工人们开始收拾工具,说笑声、铁器碰撞声、水桶晃荡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充满了人间的烟火气。 王建国最后看了一眼正在落山的太阳,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他打算给秀芝回信,还得把明天的施工计划再核对一遍。 脚步踩在碎石子路上,“沙沙”地响。很踏实。 就像这个时代,艰难,却一步一步,踩得很实。 办公室里。 之前满是泥脚印,现在却是乾乾净净,显然每天都有打扫过。 王建国坐在椅子上,拿起蘸水钢笔,抽出一张空白的稿纸,细致认真的在上面书写: 【秀芝吾妻: 见字如面。 提笔时,窗外的嘉陵江正起夜雾,汽笛声隔著雾气传过来,闷闷的,像谁在远处嘆了口气。重庆到底入了秋,白日里还是蒸笼般的闷热,夜里却到底凉了些。我刚从工地回来,手上还沾著机油的味,洗了两遍,怕污了信纸。 先问父亲母亲安好。上封信里,我爸说“那小车,好,很好”,我反覆看了好几遍,眼前总晃著他蹲在院里,眯著眼看三个孩子推车的样子。他一辈子要强,难得夸人,这话比部里的嘉奖电报还让我心里熨帖。他手臂的伤,如秋可又犯了?你记著,橱柜最上头那格,我离家前备了两贴膏药,是托部里人从同仁堂带的,若疼得厉害,就烧热水给他敷上,再贴上膏药。 再说咱们的儿女。老大新民倒显得过於成熟稳重,性子稳是好事,但太稳了也容易憋著心思,你多逗他说话,多让他体会一下童年的快乐。老二新平能够看出来开怕老大,性子活泼古灵精怪些,最喜欢跟妹妹新蕊玩,你看著点,別让他们打起来了。新蕊最小,又是姑娘家,夜里可还踢被子?信里说他们推车满院跑,我闭上眼就能看见:新民安安静静,新平抿著嘴咋咋呼呼,新蕊的笑声最脆声,像咱们四九城秋天打的铜铃。那小车,把手边角我让雕花李都磨圆了,就怕木头碴子划了手。轮轴的黄油要记得隔几个月让李师傅帮著上一点,转起来顺当,也省力。 说说我这里。 重庆这地方,真应了“火炉”的名。七月八月,太阳毒得能把人晒脱一层皮。工地上的钢板,晌午头摸上去,能烫起泡。我们喝的水,都是从江里抽上来滤的,总带著一股泥腥气,泡茶也盖不住。蚊子更是成了精,黑压压的,工棚的蚊帐薄些,夜里就能听见嗡嗡的“轰炸声”。有个山东来的小伙子,第一晚被咬得满脸包,肿得眼睛只剩条缝,第二天还咧著嘴笑,说——重庆的蚊子比俺老家蚂蚱还肥。 苦是苦,可也有乐子。 我给你讲两桩趣事。头一桩,关於我们那台“起死回生”的大机器(就是上回信里提过修好的氨压缩机)。 自救成功那晚,大家高兴,不知谁从食堂摸出半瓶散装白酒,兑在凉白开里,大伙儿就拿搪瓷缸子分著喝。一直沉默寡言从不说话的张铁毡,就是我部里负责计算结构的那位,平日一句话不说,几口“酒”下肚,竟红著脸,非要给我表演他们老家的“锯琴”——拿一把钢锯条,用螺丝刀当琴弓,在边上拉。你猜怎么著?真拉出调来了!是《歌唱祖国》。 调子不准,吱吱呀呀,在空旷的车间里迴荡,所有人都安静了,听著。月光从还没装窗框的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花白的头髮和那截弯弯的锯条上,那声音说不上好听,可我心里头,又酸又烫。那是我们亲手救活的机器,在旁边稳稳地蹲著,像个铁打的伙伴。 第二桩,是关於吃的。本地工友教我们认一种重庆当地的野菜,叫“牛皮菜”,梗子肥厚,用水焯了凉拌,或者跟辣椒一起炒,爽口下饭。前几天,工地食堂改善伙食,不知从哪弄来些豆花,点得嫩极了(我记著夜里你好多次提到过你们川地的荤豆花,你很馋来著)。可调料只有粗盐和辣椒麵。我们几个北方人,围著那盆白生生的豆花发愣。 还是老王头——就是那个想接孩子来读书的砌墙老师傅——他嘿嘿一笑,跑回工棚,拿来一小纸包,是他从老家带来的、磨得极细的花椒麵。往豆花上一撒,再淋点熟油,哎哟,那滋味!麻、辣、烫、嫩,顺著喉咙滑下去,一天的疲乏都赶跑了。我们都说,等厂子建好了,第一件事就是请老王头当顾问,在食堂开个豆花窗口。 信写到这里,墨有点淡了,我添点水。你也別省著,灯油该点就点,別伤了眼睛。 说说难处。 最大的难,不是天热,不是蚊子,是各种意外。设备零件不配套,图纸和实地对不上,都是常事。好比上个月,我们安装一条传送轨道,按照伊万那边提供过来的图纸,地基要打三米五。可这里的地质,两米以下就是渗水层,按原图做,將来准沉降。为这个,我带著技术部和部委派来的总工算了三个通宵的数据,爭得面红耳赤。最后顶著压力,改了方案,加深了基础,还加了防水层。提心弔胆啊,直到测试那天,轨道稳稳噹噹,一颗心才落回肚子里。这就像过日子,计划得再好,也有沟坎,得靠人一点点去磨,去趟平。 还有想家的时候。 累极了,夜里躺在硬板床上,听见江上轮船的汽笛,就想起咱们胡同口夜里街道积极分子打更的吆喝声。想你和孩子们睡下的模样,想父亲是不是又在灯下擦他那杆早就不用了的菸袋锅。这种时候,我就把咱们上次在四九城照相馆拍的全家福拿出来看看。新民笑咧了的嘴,新平专注瞅著镜头的眼,新蕊脑袋上快散开的小辫……看著看著,心里就静了,也暖了。我知道我在这儿流的汗,砌的砖,修的机器,那头连著的是他们將来能吃饱穿暖、能安心读书跑跳的日子。 最近,部里的报纸和广播,总提到棉布定量,提到户籍管理。我知道,家里日子必然要紧一些了。你持家辛苦,量入为出,我信你。新民、新平长得快,去年的婴儿衣裳怕是短了。旧衣裳改改,给新蕊接个袖口、裤腿,也能穿。父亲若问起,就说这都是暂时的。我们在这里建厂,建更多的厂,就是为了有一天,布票能宽裕,粮票能富足,孩子们想跑就跑,不必担心身上衣裳短了一截。 秀芝,家里就全託付你了。我在这里一切皆好,同事互助,领导信任,身体也无恙。就是惦念你们。重庆的秋天,江雾重,湿气也重。你记得给孩子们早晚添件衣裳,父亲的被子要常晒。你自己在街道办工作也別光顾著省,该吃吃,该歇歇。我这边有津贴,隨信寄回一些,你看著用。 钱的方面我很信任你,就像当初你信任我,毅然决然的嫁给我一样。家里的存的钱位置你都知道,该用的时候儘管用。 信纸快写满了。 最后,替我亲亲三个孩子,告诉他们,爸爸在长江边上,建一个很大很大的工厂,以后这里生產的肉,能送到天安门,也能送到咱们四九城的菜市场。等厂子建成了,说好的我接你们还有妈过来看看,看看这里的山,这里的水,看看爸爸和很多叔叔伯伯一起,亲手从无到有建起来的东西,顺便回趟妈的娘家…… 夜深了,工棚里的班组还在加班,我得去看看了。 勿念,珍重。 夫,建国 一九五四年九月十二日夜,於重庆肉联厂建设工地。】 第504章 戴立春的獠牙与阻碍 时间一晃,全国先进个人评选工作已临近尾声。 一九五四年十二月,京城。 西长安街上,一栋苏式风格的四层灰砖楼里,暖气管道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工程部三楼的大会议室,窗户上凝著厚厚的霜花,屋內的热度与窗外的严寒形成鲜明对比,长条会议桌铺著墨绿色呢绒桌布,二十几个位置几乎坐满,烟雾繚绕,茶缸子冒著热气。 全国先进个人评选会议,已经开了整整一个下午。 一旦会议结束,那么全国先进个人的评选工作就会落实到具体的人选上! “同志们,下一个候选人的材料比较特殊。” 会议主持人、工程部办公厅主任刘志平扶了扶眼镜,目光扫过桌上厚厚一沓档案,“王建国同志,现任我部肉联厂技术部副处长,目前带领团队在重庆负责肉联厂建设项目。”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翻纸声,在座的有工程部各司局负责人,还有应邀列席的轻工业部、公安部、全国总工会的代表,这是最后几个候选人之一,也是最引人注目的一个。 刘主任开始宣读材料:“王建国,男,二十三岁,四九城人,贫农出身,入职进入部委后入d……” 这些基本信息很快带过。当材料进入具体事跡部分时,会议室里的气氛开始发生变化。 “一九五二年至五三年,在京城肉联厂工作期间,该同志主持完成三项重大技术革新:一是改进生猪屠宰流水线,將单班屠宰效率提高百分之四十二;二是主持编写《现代化屠宰作业规范手册》,已由轻工业部印发全国同行业参考;三是设计並建造了各式新型屠宰设备,使病害牲畜无害化处理率达到百分之百……” 轻工业部食品工业局副局长周明远抬起头。 他五十来岁,头髮花白,是留过洋的食品工程专家。他插话道:“这份手册我看过。很扎实,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编出来的,每一道工序、每一个参数都有实地操作数据支撑。特別是其中关於同步检验的部分,很有价值。” 刘主任点点头,继续往下念。 “一九五三年,该同志破获『米猪肉』跨市贩卖案,联合津门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团伙七人,查获问题猪肉三点五吨,避免了重大食品安全事故。为此荣获京城市『治安模范』称號。” 公安部三局的代表、一位面色严肃的中年人轻轻“嗯”了一声,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同年秋,在四九城西山地区,该同志进山击毙祸害周边农户成年黑熊一头;一月后,在附近区域捕获人的东北虎两只。当时经红星街道办党委研究,授予其『打虎英雄』『打熊英雄』称號,大院还因此获得年度流动红旗。”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轻笑,气氛稍微活跃了些。 “一九五三年春,赴青岛考察期间,该同志协助当地公安机关及京城肉联厂保卫科科长蒋东方,破获潜伏敌特组织一起,抓获特务三人,缴获电台两部、密码本三册。同时,在长白山某废弃矿洞深处內,发现並完整上缴日偽时期遗留的战略物资:七九式步枪三百二十支、子弹三万发、医疗药品十七箱、黄金『大黄鱼』二十八根,以及其他重要物资若干。” 念到这里,会议室里安静极了。只有暖气管子“咕咚”一声水响。 列席的公安部代表终於开口:“这个案子我知道。东北局专门发过通报。那些黄金,折合现在市价,大概值……”他顿了顿,“相当於一个中等规模厂子一年的產值。最关键的是那批药品,盘尼西林就有五十盒,救了不少前线志愿军伤员的命。” 刘主任深吸一口气,翻到下一页。 “一九五三年夏,赴重庆轮船上,遭遇水匪抢劫。该同志组织乘警自卫,生擒匪首一人、匪徒四人,缴获土製手枪两支、砍刀七把,全船旅客財物无一损失。重庆港务公安局已致函我部表示感谢。” “一九五四年七月至今,在重庆肉联厂建设项目中,该同志带领『先锋突击队』,在无进口备件情况下,成功修復受损的大型氨製冷压缩机组,保证工期提前三十五天。具体事跡,部里已发过通令嘉奖。” 材料还剩最后两页。 “在群眾关係方面:该同志家庭积极参与爱国卫生运动,所在大院卫生评比连续两年优秀;在肉联厂工作期间,主导创建罐头车间,后续安置转业军人及家属五十七人,所產罐头大量供应朝鲜前线;日常生活中,曾多次將单位福利猪肉、香肠分予大院困难邻居……” 刘主任念完了。他合上档案,摘下眼镜擦了擦:“材料宣读完毕。请各位同志评议。”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这种寂静很特別——不是无话可说,而是话太多,不知从何说起。 食品工程部副司长戴立春清了清嗓子,第一个开口。 戴立春五十五岁,方脸,浓眉,说话带有明显的重庆口音。 “我说几句。”戴立春的茶缸子在桌上轻轻一顿,“王建国同志的事跡,很突出,很生动。这一点,我不否认。”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但是,评选全国先进个人,我们要考虑全面性、代表性,更重要的,是政治上的成熟性。”他把“政治上”三个字说得很重,“王建国同志年轻,有衝劲,这是优点。可我们也要看到问题。” 他翻开自己的笔记本。 “第一,关於技术革新。改进生產线、编写手册,这很好。但据我了解,他在改造屠宰线时,未经厂党委正式批准,就直接匯报厂长吕朝阳擅自调整了生產流程。这是不是存在个人英雄主义的倾向?是不是忽略了集体领导的原则?” 周明远副局长微微皱眉,但没说话。 “第二,关於治安事件。”戴立春继续说,“打击犯罪,保护人民財產安全,这值得表扬。可是,一个工程部的干部,三番五次捲入公安案件,这是否是不务正业?他的本职工作是什么?是搞工程建设,不是当侦察员、更不是当猎户!” 第505章 评选会上的爭吵与爭论 有人轻轻咳嗽了一声。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戴立春的声音提高了些,“在青岛和长白山的事件中,他一个工程技术人员,为什么会『恰好』捲入敌特案件?为什么会『恰好』发现隱蔽多年的物资仓库?这些巧合,组织上是否已经彻底查清?我听说,当时有同志提出,应该对他的社会关係进行更深入的审查。” 这话说得很重了。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戴副部长的担心,我可以理解。” 说话的是工程部部长、党组书记陈正。 今天他穿著很认真,中山装黑西裤,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戴著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温和而深邃。 陈正说话不快,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但我想提醒大家注意几个事实。”他翻开王建国的档案,但没有看,只是轻轻按著,“第一,关於技术革新。北京第二肉联厂党委在一九五三年第三季度的总结报告中,专门提到了王建国同志的革新,称其『体现了工人阶级的主人翁精神和创造性』。他是在车间和工人一起摸索了三个月,拿出完整方案和数据后,才向党委匯报的。这怎么能说是『擅自』呢?这恰恰是从群眾中来,到群眾中去的工作方法。” 戴立春张了张嘴,但陈正继续说了下去。 “第二,关於治安事件。『米猪肉』案,是他在採购原料时发现问题,主动追查並报告公安机关的。这说明他有高度的警惕性和责任心。至於打熊打老虎——”陈正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难道要我们的同志,在野兽袭击威胁群眾安全时,先写份报告请示该不该动手吗?那不成了笑话。” 几个与会者忍不住笑了,但很快收住。 “至於青岛和长白山的敌特案件,”陈正的表情严肃起来,“公安部东北局和山东省厅的结论报告,都在档案后面附著呢。王建国同志是因为工作关係,接触到了可疑线索,他凭著对d和人民的忠诚,顺藤摸瓜,协助公安机关破获了案件。那些战略物资,是他冒著个人生命危险,又带著保卫科的同志在山里找了一天一夜才发现的。这难道不是对革命財產高度负责的表现吗?” 陈正环视会议室:“同志们,我们评选先进,评的是什么?是在自己的岗位上,最大程度地为党和人民工作的人。王建国同志是工程部的干部,但他首先是个d员,是个革命者。只要是对d、对国家、对人民有利的事,他做了,而且做好了,我们难道还要批评他『不务正业』吗?”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我年轻的时候,在根据地搞兵工厂。那时候,我是技术员,但也要站岗放哨,也要帮老乡收粮食,也要和特务斗智斗勇。难道因为我是技术员,就可以对枪声听而不闻、对特务视而不见吗?不能。因为革命工作是一个整体。” 会议室里很安静,暖气管子又“咕咚”响了一声。 轻工业部的周明远副局长这时开口了:“我说两句。我们搞工业建设,最缺的是什么?不是机器,不是图纸,是王建国同志这样敢想敢干、又能把想法落到实处的人。他改进的屠宰线,现在全国有十七家肉联厂在用,每年多处理的生猪,能多供应多少猪肉?他编的那本手册,是我们轻工业系统第一部成体系的行业操作规程。这些实实在在的贡献,难道比不上某些同志坐在办公室里写的报告?” 这话说得有点冲,戴立春的脸色不太好看。 公安部的代表接著发言:“从公安战线来看,王建国同志体现了一个公民、一个党员应有的觉悟。他不仅自己警惕性高,还能发动群眾、协助专业机关。这样的同志,不是在给我们添麻烦,是在帮我们织密天罗地网。如果每个公民都有这样的觉悟,反革命分子就没有藏身之地了。” 接下来的討论变得热烈起来。 基建司司长提到王建国在重庆工地“土法修復压缩机”的事:“我们派人去调查过。那台机器,苏联专家都说要等三个月换配件。王建国带著工人,七天七夜,硬是用土办法给修好了。这不是蛮干,是有科学依据的创新。他那个『热风循环乾燥箱』,现在已经有好几个厂子在学著做了。” 计划司的一位副司长说:“我看了重庆项目的进度报告。原本因为设备问题要推迟的工期,现在不仅赶回来了,还能提前。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西南地区的老百姓,能提前吃上本地生產的罐头和鲜肉。这在政治上、经济上,意义都很大。” 但也有不同意见。 一位负责纪检工作的同志谨慎地说:“王建国同志的事跡確实突出。但戴副部长提出的问题,也值得重视。他毕竟年轻,走得又比较顺,会不会產生骄傲情绪?组织上在树典型的时候,也要帮助同志看到不足,这样才能更好地成长。” 人事司的一位处长补充:“他的履歷確实有些……『丰富多彩』。从肉联厂到打击犯罪,再到敌特斗爭,现在又在搞重点工程建设。这当然说明他能力强,但也可能让人產生疑问:他到底最適合做什么?他的主要发展方向是什么?” 討论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茶续了三次,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 陈正部长一直安静地听著,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笔。等大家都说得差不多了,他才再次开口。 “同志们,我们今天评选的,是一九五四年度全国先进个人。”他缓缓说道,“为什么要评选先进?是要树立標杆,是要告诉大家,在新中国的建设中,什么样的精神值得提倡,什么样的贡献值得表彰。”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长安街上稀疏的车流。 “我们国家现在是什么情况?一穷二白,百废待兴。我们要在废墟上建起高楼,要在落后中赶超先进。靠什么?靠等吗?靠按部就班吗?不行。我们就要靠王建国同志身上体现出来的这种精神——不等不靠,自力更生;不怕困难,敢闯敢干;对d忠诚,对人民负责。”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准备对这次会议画下句號! 第506章 陈正:同意的请举手! “有人说他『不务正业』。可是,什么是『正业』?一个党员、一个干部的正业,就是d和人民需要他做的一切工作。今天需要他杀猪,他就把猪杀好;明天需要他抓特务,他就把特务抓住;后天需要他建工厂,他就把工厂建起来。这难道不是最可贵的品质吗?” “有人说他太『顺』。可是,他走的这条路顺吗?”陈正的声音提高了。 “改进屠宰线,他跟著工人一起在血腥气里泡了三个月;抓『米猪肉』贩子,他半夜蹲守,差点被刀捅了;打熊打虎,那是玩命的事;修压缩机,七天七夜没怎么合眼。这每一件事,都是在克服困难,都是在冒著风险。这不是『顺』,这是在艰难中闯出了一条路!”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陈正走回座位,但没有坐下。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我来说说我的想法。王建国同志的事跡,不是一个个孤立的事件。它们有一条主线——时刻把d和人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肉联厂革新,是为了让老百姓吃上更多、更好的肉;打击犯罪,是为了保护人民生命財產安全;破获敌特,是为了巩固新生政权;建设工厂,是为了实现国家工业化。” “这就是我们需要的干部——又红又专,能文能武,放在哪里就在哪里发光发热。”陈正一字一顿地说,“评选先进,不仅要看他做了多少事,更要看他做事的精神体现了什么。王建国同志体现的,正是我们这个时代最需要的精神:艰苦奋斗的精神,创新创造的精神,对d忠诚的精神,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精神。” 他停顿了很久,让每个人消化这些话。 “所以,我的意见是,”陈正最后说,“王建国同志完全符合全国先进个人的標准。他不是没有缺点,年轻干部嘛,总有需要磨练的地方。但我们要看他主流是什么,方向是什么。我建议,工程部推荐王建国同志为全国先进个人。同意的同志,请举手。” 他率先举起了右手。 片刻的沉默。 然后,轻工业部周明远举起了手。公安部代表举起了手。基建司司长举起了手。计划司副司长举起了手。 一个,两个,三个……手陆续举起来。 戴立春副部长沉默著。他盯著面前的茶杯,茶水已经凉了,茶叶沉在杯底。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慢慢抬起头,看了看陈正,又看了看周围举起的手。 最终,他也举起了右手,虽然动作有些沉重。 “好。”陈正点点头,“工程部党组正式推荐王建国同志为一九五四年度全国先进个人。相关材料,请办公厅整理完善后,按程序上报。” 刘志平主任在记录本上郑重地写下这一决定。 会议结束后,人们陆续离开。戴立春走到陈正身边,低声说:“老陈,我不是对他个人有意见。我是担心,树这么高的典型,万一將来……” “老戴,”陈正拍拍他的肩膀,“我理解你的担心。但你要相信,真正的金子,不怕火炼。我们也一样——如果我们连自己的同志都不敢相信,不敢支持,我们还怎么带领大家建设新中国?” 窗外,长安街上的路灯亮了。 京城冬天的夜晚来得早,才五点多,天已经全黑了,但路灯橘黄色的光,照在积雪上,反射出温暖的光晕。 陈正没有马上离开,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景。 秘书轻声走过来:“部长,车准备好了。” “等会儿。”陈正说,“我再待一会儿。” 他想起自己三五年离开大学,从赣州投奔延安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冬天,比现在冷得多,他背著简单的行囊,走了整整十八天,脚上磨满了血泡,但心里揣著一团火。 那时候他们有什么?除了理想,几乎一无所有。 现在呢?有了政权,有了计划,有了像王建国这样的年轻人。 陈正想起了王建国档案里的照片。很年轻的一张脸,眼神清澈而坚定。那是在京城肉联厂拍的,穿著工装,背景是流水线。 “这样的年轻人,是我们国家的希望。”陈正低声自语。 他想起王建国在重庆来信中的一句话:“部长,压缩机修好了。我们自己修好的。” “我们自己修好的。”陈正重复了一遍,脸上露出笑容。 是啊,自己修好的。机器是自己修好的,工厂是自己建起来的,国家也要靠自己建起来。 他拿起电话:“接西南重点工程处。” 电话接通了。 “我是陈正。请转告王建国同志,部里的评选会刚刚结束。组织上决定,推荐他为全国先进个人。” 电话那头传来惊喜的声音。 陈正继续说:“告诉他,荣誉是鼓励,更是责任。重庆的工程要搞好,但更重要的,是要把那种『自己修好压缩机』的精神,带到今后的每一个工作中去。国家需要这样的精神,人民需要这样的干部。” 掛掉电话,陈正终於穿上大衣,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但他的脚步声听起来格外坚实。 明天,材料就会上报!王建国这个名字,將会出现在全国先进个人的名单上!但陈正知道,这份名单承载的,不仅仅是一个人的荣誉,而是一个时代对一种精神的呼唤和肯定。 那种精神叫做: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那种精神叫做:自力更生,艰苦奋斗。 那种精神叫做:时刻准备著。 楼梯拐角处,苏工在等著他。 “老陈,一起走吧。” 两人並肩下楼。脚步声在楼梯间迴荡。 “老苏,”陈正忽然说,“你还记得咱们在年轻时候晋察冀的时候吗?我让你你带著一个排,掩护兵工厂转移。那时候,你有什么?” 苏士中想了想:“十几条破枪,每人五发子弹,还有……一箱子边区造的手榴弹。” “对啊。”陈正说,“就那点家当,你们硬是拖住了鬼子一个中队一整天。为什么能?” 苏工沉默了一会儿:“为什么?因为不能退。后面是兵工厂,是咱们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机器,是造子弹、修枪炮的希望。退了,就什么都没了。” “现在呢?”陈正停下脚步,看著他,“现在咱们有了政权,有了计划,有了从毛熊老大哥那里来的援助。可有些同志,反而怕了,不敢闯了,什么事都要等指示、等文件、等条件。这像话吗?” 苏工没说话。 “王建国这样的年轻人,”陈正缓缓地说,“他们没经歷过咱们那个最苦的时候。但他们身上,有咱们当年那股劲儿——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没有路,蹚出一条路来。这股劲儿,咱们可不能丟,更不能压制。” 两人走出大楼。寒风扑面而来,但夜空清朗,星光点点。 苏工望著夜空,长长吐出一口白气:“是嘞!咱们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应该交给年轻人了。” 吉普车开过来了,两人上了车。 车子驶过天安门广场,广场上,人民英雄纪念碑正在建设中,脚手架在灯光中勾勒出庄严的轮廓。 “快了。”陈正轻声说,“等碑立起来,咱们要把所有英雄的名字,都刻上去。” “刻不下的。”苏工说,“英雄太多了。” “那就刻在心里。”陈正说,“刻在每一个后来人的心里。” 车窗外,京城的灯光次第亮起。这座古老的城市,正在新时代的曙光中,一点点改变模样。 而在几千里外的重庆,在长江边的工地上,王建国刚刚接到电话通知,他握著话筒,愣了好一会儿。 工棚外,工人们还在挑灯夜战,混凝土搅拌机的声音,敲打钢板的声音,號子声,在夜色中匯成一曲建设的交响。 他放下电话,走出工棚。 江风很大,吹得人站不住脚,但他站得很稳。 他知道,这份荣誉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更长的路,还在前面。 更重的担子,还在肩上。 但他不怕,因为在他身后,有千千万万和他一样的人,正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用自己的双手,建设一个新的国家,一个新的时代。 他抬起头,看见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 那叫启明星。 天,快亮了。 第507章 评选出炉! 腊月二十三,过小年。 四九城九十五號大院里,家家户户都在忙,灶王爷要上天言好事,糖瓜得祭,屋子得扫,一年到头就数这几天热闹。 王老汉蹲在自家门槛上,手里拿著块软布,正仔细擦他那杆早就不用了的铜菸袋锅,擦得鋥亮,能照见人影。 老伴陈凤霞在屋里蒸餑餑,白面掺著玉米面,得蒸够吃到正月十五的,热气从门帘缝里钻出来,带著粮食特有的甜香。 “爸,”李秀芝从西屋出来,手里拿著件小棉袄,袖口磨破了,得补,“您说建国这信,咋还没到?上个月十五號来的,这都一个多月了。” 王老汉头也不抬:“急啥。重庆远,信走得慢。再说,他在那儿是干大事,忙。” 话虽这么说,他自己心里也惦记。 儿子上次信里说压缩机修好了,部里还嘉奖了,可那之后就没再来信,嘉奖是好事,可王老汉活了大半辈子,知道好事后头常跟著难事——人出了名,眼睛盯著的人就多了。 正说著,院门外传来邮递员老赵嘹亮的嗓门:“九十五號!王建国家掛號信!带印章的!” 王老汉“蹭”地站起身,菸袋锅差点掉地上,李秀芝手一抖,针扎了指头,也顾不上看,撩起围裙擦著手就往外走。 院里几家人都探出头来。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捧著个紫砂壶,看似閒逛,眼睛却瞄著院门口。中院西厢房的窗帘掀开一角,是贾张氏那张总带著三分挑剔的脸。中院东厢房房的门开了,一大爷易中海披著棉袄走出来。 老赵不是普通投递员,是区邮局的老职工,专送重要邮件。 他推著自行车进来,车把上掛个绿色帆布包,从里头取出个牛皮纸大信封,递到李秀芝手里:“同志,重庆来的,还得签个字。” 李秀芝的手有点抖,眼睛有些模糊,但“工程部联合第一机械工业部”的红字头看得真切,下面一行小字:“西南重点工程处转王建国同志家”。 王老汉已经拿来了印章——是王建国工作后刻的,一块小小的寿山石,刻著“王记”两个字,李秀芝蘸了印泥,在回执单上端端正正摁下去。 那年头很多人都给自己刻印章,干这种正事的时候就可以用上,后世很多不识字的人家也效仿,省的自己签字了,王建国就是前者。 老赵走了,院里却没人散去。 大家都看著王家三口——王老汉、陈凤霞、李秀芝,围著那封信站在当院。 “拆开看看啊!”阎埠贵的声音从东厢房飘出来,带著股说不出的味道,“建国又立功了吧?” 王老汉没接话。他捏了捏信封,厚实,里头不止一封信。他冲老伴和儿媳使个眼色,三人进了屋。 门帘落下,隔断了外面的目光。 屋里,八仙桌上,信封被小心地拆开,先掉出来的是一张对摺的大红纸,展开来,上头印著金色楷体字: 【奖状】 王建国同志: 在一九五四年社会主义建设中成绩卓著,被评为全国工业系统先进生產者。 特发此状,以资鼓励。 工程部联合第一机械工业部 一九五四年十二月 落款处盖著鲜红的部委大印。 陈凤霞不识很多字,但认识大红和金字的份量,她手捂著嘴,眼泪“唰”就下来了。 李秀芝盯著奖状,眼睛一眨不眨,像是要把每一个字刻进心里,她的手抚过那枚大印,指尖能感觉到印泥微微的凸起。 王老汉拿起奖状下面那封信。是王建国亲笔写的,字跡有些潦草,看得出是赶著写的: 【爸妈、秀芝: 信迟了,因一直在忙评选的事。部里评了我一个先进,全国的。奖状隨信寄回,你们收好。 这事说来话长,总归是组织上的信任,同志们的支持。我自己知道,做得还不够,往后更得踏实干活。 重庆这边,冷库封顶了,生產线在安装,估摸开春就能试生產。我一切安好,勿念。 快过年了,寄回些重庆特產:一包腊肠,一包麻饼,一包米花糖。腊肠可蒸了吃,麻饼给爹娘,米花糖给孩子们。 另:先进有五十元奖金,已隨信匯出。你们买些年货,给新民他们做身新衣裳。 儿建国 一九五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信很短,像他这个人一样,实在,不多话。 屋里静了好一会儿。只有炉子上水壶“咕嘟咕嘟”的响声,还有陈凤霞压抑的抽泣声。 “哭啥,”王老汉开口,声音有点哑,“这是喜事。” “我……我是高兴……”陈凤霞抹著泪,却越抹越多。 李秀芝把奖状小心地捧起来,走到墙边,正中间掛著像,像下面是一张年画,画著工农兵高举红旗,她看了又看,最后把奖状贴在了年画旁边。 红底金字的奖状,在灰扑扑的土墙上,亮得晃眼。 王老汉盯著那奖状,看了很久。他想起儿子小时候,瘦瘦小小的,却总爱鼓捣东西,把钟拆了装不回去,挨了揍;用木头做个小车,轮子转不起来,自己坐在门槛上生闷气,后来上了初中,回来跟他讲杀猪的原理,他听不太懂,只觉得儿子眼里有光。 再后来,儿子进了肉联厂,改了生產线,编了手册,抓了特务,打了熊老虎,修了压缩机……一桩桩一件件,都写在了信里,变成了眼前这张奖状。 “全国的……”王老汉喃喃道,“全国啊……” 院里,消息已经传开了。 邮递员老赵出了九十五號,没直接走,而是在胡同口跟人嘮上了:“瞧见没?部里来的掛號信!王建国,评上全国先进了!大红奖状,盖著部委的大印!” 这消息像长了脚,不一会儿,半条胡同都知道了。 九十五號大院里,气氛微妙地变化著。 一大爷易中海坐在太师椅上,端著茶缸子,半天没喝一口。 他老伴在一旁纳鞋底,见他发呆,推他一下:“想啥呢?” “王家那小子,”易中海缓缓道,“真出息了。” 他是高级钳工,厂里的技术大拿,在这院里、这条胡同,都是受人敬重的人物,可高级钳工是技术级別,全国先进——那是政治荣誉,是上过《京城日报》的,不一样。 “老王有福气啊。”易中海老伴感嘆,“儿子这么爭气。” 易中海没说话。 他想起去年街道选积极分子,自己也是候选人,最后没选上,当时觉得没啥,现在想来,要是自己也有这么个儿子……说不定真就有机会了! 想罢,他看了看自己无力的裤襠。 难不成生不出孩子真的是我的问题? 第508章 脸色难看的贾东旭 后院,三大爷阎埠贵已经算了一笔帐。 “全国先进,肯定有奖金。部里来的掛號信,保不齐还有別的。”他端著紫砂壶,在屋里踱步,“老王这下……嘿,不一样了。” 他是小学老师,肚子里有墨水,算盘也精。 院里谁家有多少家底,谁和谁关係近,谁可能有用,他心里都有一本帐,以前王家虽然不差——王建国是干部,但也就那么回事。 现在,全国先进,这分量可就不一样了。 “他爹,”阎埠贵对他老婆说,“明儿个,把咱家那半斤芝麻酱给王家送点去。就说……就说过年了,尝尝鲜。” “芝麻酱?”他老婆一愣,“咱家也不多啊。” “你懂啥。”阎埠贵摆摆手,“这时候送,叫人情。往后……” 他没说往后怎样,但意思到了。 中院西厢房贾家,气氛就不太一样了。 贾东旭坐在炕沿上,脸拉著。他是轧钢厂的学徒工,比王建国还大两岁,可今年的转正考试他还是没过!脸都丟到姥姥家了! 以前王建国在肉联厂,虽然也是干部,但肉联厂哪比得上轧钢厂?他贾东旭好歹是重工业的工人,走在街上腰杆都挺得直些。 可现在…… “全国先进……”贾东旭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倒是会钻营。” 贾张氏在一边纳鞋底,针脚又密又急,像是在撒气:“有啥了不起?不就是会巴结领导?你看他那样儿,整天不在家,谁知道在外头干啥?还重点突击队呢,吹吧!我看就是走了狗屎运!” “妈,你少说两句,我在外边都听到了。”秦淮如从外屋进来,手里抱著个脸盆,显然是刚晾好衣服。 “我为啥少说?”贾张氏声音尖起来,“咱家东旭差哪儿了?不也是在厂里踏踏实实干活?凭啥好事都让他王建国摊上了?评先进,发奖金,还上报纸——那回《京城日报》登他修机器的事,你忘了?” 贾东旭脸色更难看。 他没忘。 那天厂里好几个人拿著报纸问他:“东旭,这不是你们院那王建国吗?行啊,上报纸了!”那语气,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別的什么,反正听得他浑身不自在。 我不服!王建国就是运气好! 我家儿子棒梗现在也会走路了,迟早就赶上他们王家,给我等著吧! 贾张氏撇撇嘴,不吭声了,但手里的针更狠了,差点把鞋底戳穿。 后院的刘家,刘海中正跟二大妈商量: “全国先进……那得是多大的荣誉啊。” “可不!老王这回可长脸了。” “你说,咱要不要去道个喜?” “得去!街里街坊的,这是大喜事。” “那带点啥?家里还有半斤白糖……” “就白糖吧!实在。” 各家有各家的心思,但面上,都还得过得去。 傍晚时分,王家的门帘掀开了。 先出来的不是王家人,是那股味儿——腊肠蒸熟的香味,混著麻饼的甜香,从门缝里、窗户缝里飘出来,丝丝缕缕,往人鼻子里钻。 院里几家的孩子,早就扒在王家窗户底下闻了。新民、新平、新蕊三个小傢伙,每人手里拿著一块米花糖,小口小口地舔,捨不得咬。 “大傢伙!” 王老汉站在门口,声音不大,但院里人都能听见,“晚上包饺子,猪肉白菜馅的。都来吃啊。” 这是大院的老规矩,谁家有喜事,请院里的邻居吃顿饭,不一定是大鱼大肉,就是个意思。 易中海第一个响应:“好!建国有出息,是该庆贺庆贺!我那儿还有瓶二锅头,一会儿拿来!” 阎埠贵也跟著说:“我带点花生米!炸得酥脆,下酒正好!” 刘家两口子忙道:“我们带棵酸菜!自家醃的,爽口!” 其他几家也纷纷应和,有说带粉条的,有说带豆腐的。 只有贾家,没动静。 贾东旭在屋里,脸黑得像锅底。贾张氏扯著嗓子喊:“赔钱货!晚上吃啥?窝头还是贴饼子?” 闷声在厨房干活的秦淮如淡淡道:“妈,咱们吃玉米糊糊……” 最终贾家还是没去。 贾东旭和贾张氏觉得抹不开脸,秦淮如是不想去——去吃饭不得隨点礼?家里可没閒钱。 这顿饺子宴,就在王老汉家那两间不大的老堂屋里摆开了。两张八仙桌拼起来,大人一桌,孩子一桌。 王老汉把那瓶二锅头打开,给易中海、阎埠贵几个爷们倒上,女人们喝的是糖水,孩子们是白开水。 酒过三巡,话匣子就打开了。 易中海端著酒杯,感慨道:“老王啊,你这儿子,真给你长脸。全国先进——咱们这条胡同……不,整条街道,甚至是整个南城区,都是建国以来头一份吧?” 王老汉抿了口酒,脸上泛著红光,但话还是稳的:“孩子自己爭气。组织上培养得好。” “这话对!”阎埠贵接茬,“建国这同志,我打小看著就有出息。那会儿在院里,別的孩子疯跑,他就爱蹲那儿琢磨东西。还记得不?他自己攒的那个小木头车,轮子真能转!” 这事王老汉记得,那年王建国十一岁,捡了堆废木料,叮叮噹噹敲了半个月,真做出个能拉东西的小车,虽然没拉几步就散了架,但那股劲头,跟现在一样。 刘海中憨厚地笑:“老王你也是能人。上回我家炉子不好使,我家娘们不在,你三下两下就给修好了。那手艺,没得说。” 女人们这边,话题更家常些。 陈凤霞给李秀芝夹了块腊肠:“秀芝,你也吃。这一年,你一个人带仨孩子,辛苦。” 李秀芝摇摇头:“不辛苦。建国在外头才辛苦。” 一大妈秀菊拉著李秀芝的手:“秀芝啊,往后有啥难处,儘管言语。院里这么多人,都能搭把手。” 这话里有话。以前虽然也和睦,但没这么热络。全国先进的儿媳——这个身份,让李秀芝在院里的地位,无形中高了一截。 孩子们那桌最热闹。王翠翠把米花糖掰成小块,分给院里的玩伴。別的孩子看他们的眼神,都带著羡慕——不是羡慕有糖吃,是羡慕她有个“全国先进”的哥哥。 饭吃到一半,王老汉起身,从里屋拿出那张奖状。 屋里瞬间安静了。 第509章 大院眾人的想法,新年临近 大红底子,金字,部委的大印,在昏黄的灯光下,庄严得让人不敢大声说话。 大人们传著看,小心翼翼地,生怕碰坏了。 孩子们踮著脚,睁大眼睛看。 “真好……”不知是谁小声说了一句。 “建国这孩子,真行。”易中海嘆道。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看得最仔细:“这印,是真钢印。你看这凹凸,这顏色——假不了。” 王老汉把奖状接回来,重新掛回墙上,他退后两步,端详著,然后转过身,对满屋子人说: “建国这点成绩,是组织上培养的,也是大伙儿帮衬的。往后,他还得靠组织,靠大伙儿。这奖状,掛在这儿,是荣誉,也是鞭策。咱老王家人,不能给这奖状抹黑。” 话说得朴实,但分量重。 易中海带头鼓掌。 啪啪的掌声,在小小的堂屋里响起,热烈,真诚。 这一夜,九十五號大院很多人没睡好。 王老汉和陈凤霞躺在床上,老两口嘀嘀咕咕说到后半夜。 “他爹,你说建国这荣誉,会不会太扎眼?”陈凤霞担心,“树大招风啊。” “该来的总会来。”王老汉闭著眼,“咱儿子行得正,走得直,不怕。” “可我这心里……总不踏实。” “睡吧。”王老汉翻了个身,“明天还得早起扫院子。越是这时候,越得把本分事做好。” 新屋里,李秀芝把三个孩子哄睡了,自己坐在灯下,又拿出那封信看。 信很短,就一页纸。但她看了一遍又一遍。 “我自己知道,做得还不够,往后更得踏实干活。” 这话像王建国说的,实在,不飘。 她把信贴在心口,眼泪悄悄流下来,不是难过,是骄傲,是心疼,是这么多年一个人撑著的委屈,还有终於被认可的释然。 窗外,月亮很好,清清亮亮地照在院子里。 西厢房贾家,灯也亮著。 贾东旭坐在炕上抽菸,一根接一根,贾张氏在一边絮絮叨叨: “得意啥?不就一张纸吗?能当饭吃?能当衣穿?” “五十块钱奖金?呵,指不定在外头捞了多少呢!” “还全国先进……我看是『先尽』著自己吧!” 贾东旭猛地掐灭菸头:“別说了!”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贾东旭在角落里,一声不响地抽著旱菸,烟雾繚绕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良久,贾东旭哑著嗓子说:“明儿个,我去厂里问问……有没有夜校,学技术那种。” 贾张氏一愣:“学技术?你都多大了?” “多大也得学。”贾东旭躺下,用被子蒙住头,“再不学,真让人落下了。” 中院易家。 易中海还没睡,在灯下写东西,是他给厂里工会的建议书——关於组织青年工人技术比武的想法。 阎家。 阎埠贵在算帐本。算著算著,停下笔。 “他娘,”他说,“开春了,咱家那两盆茉莉,给王家送一盆去。” “茉莉?你不是最宝贝那花吗?” “花是死的,人是活的。”阎埠贵意味深长,“王家这门亲戚,得走。” 平日里,他就爱养上一些花花草草,花开时节,无论是送人,还是卖上几盆,都能补贴补贴家用。 夜深了。 大院的灯一盏盏灭了,月光照在青砖地上,清清冷冷的。 只有王家堂屋里,那张奖状还隱隱泛著红光,像一团火,安静地燃烧。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王老汉就起来了。 他拿著大扫帚,从自家门口开始,一直扫到院门口。扫得仔细,连墙角旮旯的落叶都清乾净。 易中海也起来了,看见王老汉在扫院子,没说话,回屋拿了把扫帚,接著扫。 阎埠贵推门出来,愣了一下,转身也拿了工具。 刘海中,还有其他几家,陆陆续续都出来了。 没人说话,就默默地扫,扫帚划过青砖的“沙沙”声,在清晨的寒气里,格外清晰。 院子扫完了,乾净得能照见人影。 王老汉直起腰,看著焕然一新的院子,看著这些老邻居。 “谢了。”他就说了两个字。 “客气啥。”易中海摆摆手。 阎埠贵笑道:“乾净了好,看著舒坦。” 太阳升起来了,金光照在奖状上,映得满屋生辉。 新的一天开始了。 九十五號大院,还是那个大院,但又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王老汉站在门口,看著胡同里渐渐多起来的人影,看著远处裊裊升起的炊烟。 他想,儿子在重庆,这会儿也该起床了吧。 长江边的早晨,是不是也有这么亮的太阳? 他想起儿子信里最后一句话:“快过年了。” 是啊,快过年了。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有艰难,有汗水,有牵掛,也有荣耀。 但日子,总归是往前走的。 就像这扫乾净的院子,就像那墙上的奖状,就像孩子们手里捨不得吃完的米花糖。 都有个盼头。 王老汉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转身回屋。 炉子上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地响。 翌日,隨著报纸上的宣传,九十五號大院自然成了焦点。 隔壁胡同的、斜对门的、甚至隔了两条街的,都找藉口过来串门。有来道喜的,有来打听的,有纯粹好奇想看看“先进家属”长啥样的。 王老汉把奖状掛在了堂屋正墙,来人就领进去看,他不多说,就一句:“孩子爭气,是组织培养得好。” 陈凤霞蒸了好几锅枣窝窝头,来人就塞两个:“尝尝,尝尝,自己蒸的。” 李秀芝被一群妇女围著,问东问西。 “建国平时在家也这么能干?” “他打小就爱琢磨东西。”李秀芝实话实说。 “听说他逮特务那回,可险了?” “信里没细说。就说配合公安同志,做了该做的事。” “哎哟,真是胆大心细……” 正说著,街道办王主任来了,手里还拎著二斤鸡蛋。 “王大爷,陈大妈,秀芝!”王主任嗓门亮,“大喜事啊!咱们街道出了个全国先进,这是全街道的光荣!居委会决定,过完年开个报告会,请秀芝去讲讲建国的先进事跡!” 李秀芝一愣:“我?我不会讲……” “有啥不会的?就说说他平时咋样,咋教育孩子的,咋帮助邻居的!”王主任不由分说,“就这么定了!” 热闹持续了一整天,直至傍晚人才渐渐散了,院里终於安静下来。 王老汉蹲在门槛上抽菸袋,陈凤霞在厨房收拾王翠翠,李秀芝哄睡了孩子,坐在灯下发呆。 堂屋墙上的奖状,在灯光下静静泛著光。 “秀芝。”王老汉忽然开口。 “哎,爸。” “今儿来的人,你都记住了?” “差不多……记了个大概。” “有好些,是以前不走动的。”王老汉吐了口烟,“人吶,都这样。你好了,都来了。” 李秀芝没说话。 “可咱们不能飘。”王老汉磕磕菸袋锅,“建国那孩子,信里咋说的?『做得还不够』。这话实在,咱在家,也得实在,该扫院子扫院子,该帮邻居帮邻居,人家来道喜,是情分,咱不能觉得,就该著。” “我知道,爹。”李秀芝轻声说。 夜深了。 四九城里很多人睡了,但还有很多人家,灯还亮著。 四合院、大杂院、筒子楼里,人们在谈论同一个名字,同一篇文章。 纺织厂的女工在算,如果学王建国搞革新,一年能给国家多织多少布。 钢铁厂的老师在琢磨,那本《现代化屠宰作业规范手册》的写法,能不能用在炼钢操作规程上。 学校老师在备课,想著明天怎么用王建国的事跡,给孩子们讲“社会主义建设”。 街道干部在计划,怎么组织学习,怎么把“先进精神”落实到工作中。 卖报的老孙头数著今天的收入,比往常多了一倍,他决定,明天进报时,再多要二十份《京城日报》,“王建国”这三个字,好卖。 而在千里之外的重庆,王建国刚开完生產调度会,他走到窗前,看著灯火通明的工地。 他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正被无数人念起。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正在改变一些东西——不是机器,不是厂房,是人心里那点火星。 他只知道,明天还有六百立方混凝土要浇筑,还有三条生產线要调试,还有一份技术方案要修改。 他点了支烟,烟雾在窗前繚绕。 窗外,长江无声东流。 窗內,图纸铺了满桌。 墙上的日历,翻到了1954年12月31日。 这一年,就要过去了。 新的一年,就要来了。 第510章 新年了! 一九五五年一月一日,星期六,清晨。 今天,重庆肉联厂放假一天。 长江上的雾气还没散尽,灰白色的,稠得像是能拧出水来,把整个重庆裹得严严实实。肉联厂建设工地在江对岸的半山坡上,从工棚望出去,只能看见近处几栋厂房的骨架影影绰绰地立在雾里,再远些,连长江都隱没了,只剩下江水拍岸的沉闷声响,一声接一声,从雾深处传来。 王建国醒得早。 其实一宿没怎么睡踏实——昨晚开了个跨年调度会,散会时已近午夜。 回到这间用木板和油毡搭成的“厂长办公室兼宿舍”,躺在简易搭建而成木板床上,听著隔壁工棚传来的鼾声,还有远处隱约的鞭炮声——那是重庆城里百姓在辞旧迎新,他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就翻腾起来。 想家。 想四九城乾燥冷冽的空气,想胡同里煤球炉子的烟火气,想父亲王老汉蹲在门槛上抽菸袋锅的背影,想母亲陈凤霞蒸饃饃时屋里蒸腾的热气,想秀芝在灯下补衣裳时微微蹙起的眉,想三个孩子推著小木车在院里疯跑的笑声。 更想炕上小媳妇身上的温暖与两个大圆子。 还有那张大红奖状……信寄回去半个月了,该收到了吧?父亲会说什么?秀芝会把奖状贴在哪儿?新民他们,知道“全国先进”是什么意思吗? 他坐起身,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 桌上摊著图纸——冷库的通风系统还有点问题,得在正式安装前解决,但今天,他决定把这些都暂时放下。 昨天下午,他宣布了决定:元旦放假一天。 “王处长,真放啊?”老刘刘守一搓著手,有点不敢相信。 这几个月,工地上天天“大雨小干、小雨大干、没雨拼命干”,除了国庆那天放了半天假,就没正经休息过。 “放。”王建国说得乾脆,“机器要检修,人也要喘口气。咱们也过个年。” 当时消息传开,工棚里炸了锅。 北方的工友念叨著饺子,南方的惦记著汤圆,重庆本地的几个小伙子则嚷嚷著要去城里吃火锅。 王建国听著,心里有了主意。 此刻,他推开木板门。 雾气立刻涌进来,湿漉漉的,带著江水的腥气和重庆冬天特有的、浸入骨髓的阴冷。工地上静悄悄的,机器都停了,只有几个守夜的工人在锅炉房那边,人影在雾里晃动,像水墨画里淡去的笔触。 “厂长,起这么早?”身后传来声音,是老刘。 他也起来了,裹著件旧棉袄,手里拎著个铁皮水壶,年纪大的人都这样,睡不踏实,醒得早,起来一趟后就再也不想睡了。 “睡不著。” 王建国接过水壶,对著壶嘴喝了口热水,水是昨晚剩的,温吞吞的,但好歹驱散了些寒意。 “老刘,今天咱们也弄点好吃的。” 老刘嘿嘿一笑,脸上的皱纹在晨雾里舒展开:“就等您这句话呢。陈工他们早合计好了,说要去城里採买。小郭小孙那两个娃,兴奋得半宿没睡。” 正说著,人影陆续从雾里走出来。 陈经纬一手拿著漱口杯牙刷,鼻樑上夹著副眼镜,镜片上都是水汽,走到门口时方才把杯子用胳肢窝夹著,腾出手来用绒布仔细擦著镜片。 张铁毡、王士鏗他们也都来了。 “河鲜有啥吃头?寡淡!”陈经纬摇头。 “可以打边炉嘛。”王士鏗说,“弄个炭炉,买些鱼片、猪肝、青菜,涮著吃,也暖和。” 两人正说著,三个年轻人从工棚里衝出来,带起一阵雾气,是马三、狗剩和驴蛋他们,听著今天放假,他们也早早起来了。 “王哥!刘叔!陈工!张师傅!王师傅!”马三嘴最快,“咱们去城里吧?听说解放碑那边热闹!” “对!看热闹!”狗剩和驴蛋附和。 最后出来的是两个实习生,小郭和小孙。 王建国没记错的话,刚见他们的时候,脸上还带著学生气,经过这接近小半年的磨礪,脸上的稚气消失了许多,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成年人的定力。 后世也称呼其为……班味? “王处长,我们也想去,正好跟陈工去採购技术资料……顺便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王建国看著这一张张脸。 有北方的粗獷,有南方的细致,有年轻的朝气,也有经年的风霜。几个月前,他们还互不相识,来自天南海北,现在,却因为这座厂房,绑在了一起。 “行。”王建国一挥手,“分两拨。老刘,你带铁毡、士鏗,还有三狗驴蛋,去城里。主要买吃的:肉,菜,油盐酱醋,再看看有没有鱼。陈工,你带小郭小孙,跟我去江边码头转转,那边有渔民集市,买点新鲜的。顺便……”他压低声音,“看看有没有黑市能换到点紧俏货。钱和票,从我这儿支。” “要得!”老刘吼了一嗓子,东北话混著刚学的重庆方言,不伦不类,却透著一股子热乎劲。 两拨人分头出发。 老刘他们往城里去,要坐轮渡过江。 王建国带著陈经纬和两个实习生,沿著江边小路往下游走。 雾气渐渐散了些,长江露出它浑浊汹涌的面目。对岸的重庆城依山而建,层层叠叠的吊脚楼、灰瓦房,从江边一直堆到山腰,更高处是新起的几栋苏式楼房,方方正正,带著那个时代特有的结实和刻板。缆车在两道陡坡间缓缓上下,像掛在天地间的火柴盒。 江边码头早已热闹起来。躉船连著石阶,石阶湿漉漉的,长著青苔。挑担的、背篓的、推鸡的,挤挤攘攘。空气里混杂著鱼腥、汗味、煤烟、辣椒和某种发酵物的复杂气息——这就是重庆的味道,浓烈,生猛,带著江湖码头特有的烟火气。 “新鲜河鱼!刚出水的!” “青菜头!萵笋!豌豆尖!” “醪糟!热醪糟!” 吆喝声此起彼伏,用的是重庆话,又快又硬,像炒豆子,王建国听著,觉得耳朵里嗡嗡响,但又有种奇异的活力。 四九城的吆喝是悠长的,带著京腔的韵味;这里的吆喝是短促的,带著股要把东西塞给你的狠劲。 他们在鱼摊前停下。木盆里,江团、黄辣丁、鲶鱼扑腾著,水花溅到人身上。卖鱼的是个精瘦的老头,赤脚站在水里,手像铁钳,抓起一条两斤多重的江团:“老板,来一条?肥得很!” 第511章 重庆肉联厂的年味! 王建国蹲下来,看了看鱼鳃,鲜红。“多少钱?” “三毛五一斤,肉票一斤半。”老头说。 “贵了。”陈经纬用生硬的重庆话还价,“两毛八。” “哎哟,老师,你砍得凶哦!”老头叫起来,“这都是冒生命危险从江里打上来的!你看这水,好急嘛!两毛八,本钱都不够!” 討价还价是门艺术。王建国不擅长,但陈经纬行。他是无锡人,天生对数字和交易敏感。最后以三毛一斤、肉票一斤二两成交。老头一边杀鱼,一边嘟囔:“你们城里人,硬是算得精呦……” 王建国笑笑,没说话。 他目光扫过集市,除了公开的摊位,角落里还有些蹲在地上的人,面前摆个小篮子,盖著布。 那是“黑市”的雏形,卖些不要票的“高价货”或者紧俏东西,他走过去,在一个卖菸叶的老汉面前蹲下。 “有酒没?”他压低声音。 老汉抬眼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后的陈经纬和两个学生娃,摇摇头:“没得。” 王建国从兜里摸出半包“朝天门”,递过去一支。 老汉接过,闻了闻,別在耳朵上,这才说:“酒是没得,有点別个,要不要?” “啥子?” 老汉掀开篮子一角,里面是几掛暗红色的香肠,还有几块黑黢黢的腊肉,油光光的,散发著松柏枝熏过的特殊香气。 “自家做的,腊肉、香肠。不要票,价钱……稍微高点。”老汉声音更低了。 王建国心动了。 北方的冬天有饺子,南方的冬天,就该有腊味。他问了价,確实比市价贵近一倍,但不要票。他算了算身上带的钱和票——除了部里发的工资和津贴,还有那五十元先进奖金的一部分。他咬咬牙,买了三斤腊肉、两掛香肠。 “再要点辣椒麵嘛。”老汉又掀开另一个小布袋,里面是红得发亮的干辣椒碎,“重庆的冬天,不吃辣,要冷到骨头里头去。” 王建国也要了一包。 离开集市时,他们手里多了几条用草绳串起的鱼、一篮子河虾,以及沾著泥的青菜,还有那包珍贵的腊味。小郭和小孙抢著拎重的,脸上红扑扑的,不知是累的,还是兴奋的。 回去的路是上坡。 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又湿,走起来要格外小心。 王建国走在前头,看著脚下蜿蜒的石阶,看著石缝里顽强钻出的青苔,看著路边倚著山壁搭建的吊脚楼,有的窗户伸出竹竿,晾著衣服,在湿漉漉的空气里怎么也干不透。 这就是重庆,和他熟悉的四九城截然不同。 京城是平的,开阔的,有种帝王气度;重庆是陡的,拥挤的,有种市井的强悍。北京的风是乾的,冷的,像刀子;重庆的雾是湿的,软的,却无孔不入,一直浸到骨头缝里。 他想,自己这辈子大概不会习惯这里的冬天。但此刻,拎著这些鱼和菜,想到晚上工棚里那一顿热乎乎的饭,心里却有种奇异的踏实感。 回到工地,已近中午。 老刘他们还没回来,王建国让陈经纬带两个实习生去食堂帮忙——说是食堂,其实就是个大工棚,砌了灶,支了口大铁锅,平时烧饭的是两个本地请来的大娘,今天放假,王建国让她们也回家团聚了,晚饭自己弄。 他捲起袖子,开始处理鱼虾。 刮鳞,去鳃,剖腹,手法利落。 王建国听著系统提示音不断在脑中响起,小郭和小孙在旁边看,想帮忙又不知从何下手。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鱼,获得经验值2500点(600固定经验值+100每日加成+1800图鑑加成)!】 【叮!恭喜宿主完成宰虾,获得经验值2400点(500固定经验值+100每日加成+1800图鑑加成)!】 …… “王处长,您还会这个?”小孙惊讶。 “以前在厂里,什么都得会点。”王建国说著,手里不停。鱼內臟挖出来,鱼鰾留下——这东西燉汤鲜。鱼身切成厚片,用盐、薑末和一点点酒醃上。 正忙著,外面传来喧闹声。 老刘他们回来了,大包小包,每个人都像移动的货架。 “王处长!看咱们买的!”陈经纬最兴奋,举起手里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足有七八斤,“排了俩钟头队!还有白菜、萝卜、大葱!瞧瞧这葱,多水灵!” 王士鏗拎著个竹篮,里面是豆腐、豆皮、还有几块白生生的猪血。“重庆人叫『血旺』,涮火锅好吃。”他认真解释。 马三、狗剩、驴蛋三个小伙子,合力抬著个麻袋,里面是米和面。 “粮店人多得很!挤掉我一只鞋!”驴蛋嚷嚷,果然一只脚穿著解放鞋,另一只脚穿著不知从哪弄来的破布鞋。 老刘最后进来,怀里抱著个纸包,小心翼翼。打开,是几封鞭炮和一掛小鞭。“过年嘛,听个响,驱驱晦气。”他笑著说,眼角皱纹里都是烟尘。 张铁毡依旧如此沉默不语,倒是手上一直在默默帮拎著重物。 东西堆了一地,琳琅满目,王建国看著,心里热乎乎的。 这些在四九城也许寻常,但在这偏远的工地,在计划供应的年月,能凑齐这些,不知费了多少心思,排了多少队。 “好!”他大声说,“咱们今天,也过个肥年!” 下午,工棚里热气腾腾。 王士鏗负责剁馅,他以前那双抡大锤的手,剁起肉来咚咚作响,案板都在颤。老刘和面,北方麵食是他的绝活,水与麵粉的比例,揉搓的力道,都有讲究。张铁毡带著小郭小孙洗菜切菜,陈经纬则忙著弄他的“打边炉”——其实就是个炭火炉子,上面坐个双耳铁锅。 马三狗剩驴蛋被派去贴春联,红纸是昨天从城里买的,墨是借了技术组的绘图墨水,笔是王建国那支旧钢笔。 字是王士鏗写的,以前在军械所练过,写一手好楷书。 上联是“艰苦奋斗建新厂”,下联则是“自力更生创新天”,横批“前程似锦”! 贴在工棚的门柱上,虽然简陋,却一下子有了年味。 第512章 比血缘略淡、比友情更沉的东西是——同志! 王建国也没閒著,他把腊肉用热水洗了,切成薄片,晶莹剔透,肥肉部分几乎是透明的,香肠也切片,红白相间,油润润的。鱼片醃好了,整齐码在盘子里。白菜撕成大片,萝卜切块,豆腐切厚片,豆皮打结,猪血划成方块……食材摆了一长溜,看著就让人心生欢喜。 炭火烧起来了,红彤彤的,双耳锅坐上去,陈经纬往里倒水,又扔了几片姜、一段葱,水很快滚开,白气蒸腾。 “厂长,咱们这……算火锅还是算打边炉?”小孙好奇地问。 “管他呢!”张铁毡大手一挥,“有肉有菜有热汤,就是好饭!” 王建国笑了:“在重庆,就叫火锅。咱们入乡隨俗。” 他拿出那包辣椒麵,想了想,又放回去一半。队伍里北方人多,怕受不住这辣。只舀了一勺,用热油泼了,“滋啦”一声,辣香混著焦香炸开,整个工棚都是这味道。再把腊肉片放进去炒,煸出油,香气更浓了,是一种混合了肉香、烟燻味和辣味的复杂香气,霸道地往人鼻子里钻。 “香!真他娘的香!”陈经纬抽著鼻子。 腊肉炒得卷边,油汪汪的,倒进翻滚的锅里。红油立刻化开,汤麵浮起一层诱人的光泽。再下鱼头、鱼骨熬汤。白色的鱼汤和红色的辣油交融,咕嘟咕嘟冒著泡。 “可以涮了!”王建国宣布。 筷子齐下。 鱼片薄,在滚汤里一烫就捲曲变白,沾上简单的酱油和醋,鲜嫩麻辣。腊肉煮久了,咸香渗进汤里,肥肉部分几乎化掉,入口即化。香肠带著酒香和甜味,是另一种风味。白菜吸饱了汤汁,又脆又辣。豆腐和猪血,在辣汤里煮得滚烫,咬一口,汁水四溅。 陈经纬吃得满头大汗,索性脱了棉袄,只穿件单褂:“过癮!比饺子过癮!” 老刘慢条斯理地涮著肉片,笑道:“你小子,有肉就是娘。” 王士鏗小心翼翼地尝了片猪血,被辣得直抽气,却捨不得停:“好……好辣!但是好吃!” 隨后他又夹了块鱼片,说起了他这段时间的见闻,吃火锅,鱼片要在汤里七上八下,老了就不嫩了。他边吃边感慨:“这火锅,有道理。天冷,围炉而坐,热气腾腾,感情也近了。” 马三狗剩驴蛋三个小伙子,根本顾不上说话,埋头苦吃,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小郭小孙起初还拘谨,后来也放开了,辣得嘶嘶吸气,却不停筷。 王建国看著他们,心里那点乡愁,被这热气、辣味、笑语冲淡了些。 他想起去年在四九城过年,一家人围著小炕桌,吃母亲包的饺子。父亲喝两盅酒,话就多起来,讲他年轻时走南闯北的故事。秀芝安静地听著,偶尔给他夹菜。妹妹王翠翠急著要压岁钱,虽然只是几分几毛,却宝贝似的揣进兜里。 此刻,在这千里之外的工棚里,围著这口沸腾的火锅,身边是这些几个月前还素不相识的人,他却也有了一种奇异的“家”的感觉。这感觉不似血缘那般紧密,却因共同的汗水、共同的目標、共同的这一锅辣汤,而变得真实可触。 “来,我以汤代酒!”老刘端起搪瓷缸子,里面是滚烫的鱼汤,“敬王处长!带著咱们在这江边上,建起这么大个厂子!” “敬王处长!”眾人轰然应和,该倒酒的倒酒,倒汤的倒汤,缸子碰得叮噹响。 王建国也端起缸子:“敬大家!没有你们,压缩机修不好,厂房立不起,今天这顿火锅也吃不上!” “敬新年!”喝过酒后,沉默的张铁毡突然吼了一嗓子。 “敬新国家!”陈经纬补充。 “敬……敬咱们的肉联厂早日投產!”小孙红著脸喊。 “敬爹娘!” “敬老婆孩子!” 祝福声杂乱而真诚,混著火锅的雾气,升腾在工棚里。棚外是长江不息的涛声,是重庆冬夜湿冷的雾;棚內是炭火的温暖,是辣椒灼烧喉咙的快意,是一张张被热气熏红的脸,是一颗颗离乡背井却依然炽热的心。 夜深了。 火锅吃得差不多了,汤底熬得浓白,浮著一层红油。眾人意犹未尽,把剩下的麵条下进去,就著残汤,呼嚕呼嚕吃个乾净。 隨著计划供应开始,想为所欲为的吃肉的日子可不多,他们可不愿浪费。 鞭炮在空地上炸响,噼里啪啦,在寂静的江边传得很远。红色的纸屑在夜色里飞舞,像短暂的花。 收拾完碗筷,眾人围坐在炭火边。火光照亮每一张脸,年轻的,年长的,北方的,南方的。不知谁起了个头,唱起了歌。 先是《歌唱祖国》,声音参差不齐,但响亮。然后是《咱们工人有力量》,这次齐了些,巴掌拍著膝盖打拍子。 接著是各地的民歌小调,酒醉后的张铁毡异常兴奋话多,他吼了一嗓子东北二人转,老刘哼了段河北梆子…… 马三狗剩驴蛋三个小子,闹著要王建国也来一个。 王建国推辞不过,想了想,清了清嗓子,唱起了《黄河大合唱》里的“保卫黄河”。 “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 他的声音不算好,甚至有点跑调,但唱得认真,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膛里迸出来。 唱著唱著,不知为何,大家的眼角都湿润了,后来老刘加入了,张铁毡加入了,陈经纬、王士鏗、小郭小孙、马三狗剩驴蛋……所有人都加入了。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齐,穿过工棚薄薄的板壁,融入长江的夜风,飘向雾蒙蒙的江面。 “保卫家乡!保卫黄河……” 最后一句唱完,工棚里安静了几秒。炭火“噼啪”爆出个火星。 王建国看著火光映照下的一张张脸。这些脸,有的还稚嫩,有的已染风霜,但此刻,都泛著一种光——不是灯光,不是火光,是某种从內里透出来的、坚实的东西。 他想,这就是“建设”两个字的分量。不只是在图纸上画线,不只是往地里打桩,不只是把砖石垒高。建设,是把天南海北的人聚到一起,是在陌生的土地上吃一顿热饭,是在思乡的夜里唱同一首歌,是在共同的汗水和憧憬里,生出一种比血缘略淡、比友情更沉的东西。 这种东西,或许就叫“同志”。 “同志们。”他开口,声音有些哑,“今天过年,我说两句。” 第513章 冬季是长江枯水期,王建国的困局 所有人都看著他。 “咱们从四九城来,从上海来,从东北来,从河北的村子里来。”王建国缓缓地说,“为什么来?为建这个厂。建厂为什么?为让老百姓吃上肉,吃上好肉,吃上便宜肉。” “这话听起来大,但实在。我在京城肉联厂干过,知道老百姓攥著钱排长队是什么滋味。也知道前线下来的战士,嘴里淡出鸟来,就想一口红烧肉是什么心情。” “咱们在这儿,苦不苦?苦。潮,冷,想家,吃不服,睡不踏实。可咱们干的这事,值不值?值。”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我还记得我在京城肉联厂的时候,罐头车间建成时,机器转起来,第一批猪肉罐头送出去,送到朝鲜前线,送到边疆哨所,送到灾区老百姓手里——那时候,我非常的骄傲与自豪!今天我们过来建设京城肉联厂也是如此,可以拍著胸脯说:这活儿,是咱们干的!这肉,是咱们厂出的!” “到那时,再回想今天,在这工棚里,围著这口锅,吃这顿辣得冒汗的火锅,唱这些跑调的歌——你会觉得,值了。所有的苦,都值了。” 工棚里静悄悄的,只有炭火的噼啪声,和远处江涛的呜咽。 老刘揉了揉眼睛:“王处长,您说得对。值。” 张铁毡重重点头:“值!” 陈经纬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眼神亮得灼人。 王士鏗点了点头。 小郭小孙握紧了拳头。 马三狗剩驴蛋三个小子,互相撞了撞肩膀,咧嘴笑了。 “好了。”王建国站起身,“天不早了,都歇著吧。明天还得接著干。冷库的墙,还得砌;管道的保温,还得做;机器的调试,还得搞。” “要得!”这次是异口同声,夹杂著各地口音,却一样有力。 眾人开始收拾桌子碗筷,隨后乌泱散去。 王建国最后一个离开,他把炭火拨拢,盖上灰,確保不会復燃,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刚擦拭过,还留有水渍的桌子,墙上贴著的红纸春联,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火锅余味,还有那口已经冷寂但曾沸腾过的铁锅。 他关上门。 工棚外,雾气更浓了。长江隱没在无边的白茫里,只有涛声,沉甸甸的,一声,又一声,像是大地的心跳。 远处重庆城里,零星还有鞭炮声传来,闷闷的,像隔著棉被。 王建国站在雾里,深深吸了口气。空气湿冷,带著江水的腥和草木的涩,还有隱约的、不知从哪家飘来的腊肉香气。 他想,此刻的四九城,应该很冷,但乾燥。 快了,他在心里说。 等厂子建成了,等第一批罐头下线了,也许就能回把妈还有秀芝接过来看看,届时还能带著这座江边工厂的烟尘味,带著重庆的辣椒香,带著这群天南海北的“同志”的故事,回去。 他转身,朝自己的板房走去。 身后,长江依旧奔流。 身前,厂房在雾中静默佇立,轮廓依稀。 而新的一年,已经开始了。 …… 这样的好日子没过多久,一个星期后。 一份紧急报告飞速驶来,让王建国猝不及防—— 冬季是长江枯水期,航运能力下降,一批从上海运来的专用不锈钢管材和阀门因水位不足,滯留宜昌,而这是冷库氨製冷系统的“血管”,若延误將导致整个製冷系统无法今后最后闭环测试,进而导致重庆肉联厂无法及时竣工。 要不就得等到几个月后的夏季…… 没办法,第一次没有经验都是这样的,即便考虑的再周全,也总会有些遗漏的地方。 这长江的枯水期,便是现实给王建国上的又一堂课! 无奈,王建国只能想办法,联繫各方面,加强物资计划调拨的速度。 今日,大清早,食堂方向飘来粥和咸菜的寡淡气味,王建国没过去,径直朝江边临时码头走。 按计划,今天从上海发运的最后一批关键设备——氨製冷系统的不锈钢管道和特种阀门——应该到了。 码头上,老刘已经在了,披著件破棉袄,正伸长脖子往江雾深处望。他是製冷负责人,这些天他的老脸都被江风和日头折磨的不像样子,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老刘,有影没?”王建国走过去,和他並肩站著。 “没呢。”老刘摇摇头,声音闷闷的,“按说昨天半夜就该到的驳船,鬼影子都没见一个。”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这雾大得邪性。” 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是望著眼前这片无边无际的灰白。 江水是看不见的,只能听见它拍打躉船和岸石的声音,黏稠而有力,偶尔有拉煤的拖轮鸣著汽笛从雾中钻出,又很快消失在另一片雾里,像个疲惫的幽灵。 陈经纬也来了,手里拿著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 “王处长,如果今天材料不到,预定的管道焊接班组就只能停工。他们是按天算工钱的,停工一天,就是一天的损失,而且进度……” “我知道。”王建国打断他,目光仍盯著江面。 损失不只是钱,是时间,是士气,是整个工程节点的延误。部里等著看结果,地区的老百姓等著新厂子,时间像悬在头顶的刀子。 又等了约莫半个钟头,天色亮了些,但雾丝毫没有散的意思。 王建国心里那点侥倖也渐渐沉下去,他转身:“老刘,你带两个人,沿江往上迎一迎,看看是不是搁浅在哪个滩头了。陈工,你回技术组,把后续安装的图纸和工序再核对一遍,万一……万一材料真耽搁了,我们看有没有能提前乾的活,把时间抢回来。” 老刘应了一声,招呼了两个工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游方向去了,陈经纬推了推眼镜,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嘆了口气,夹著笔记本走了。 王建国回到指挥部——也是一间大些的工棚,里面用木板隔出几个小间,墙上掛著巨大的工程进度图,红色和蓝色的箭头標示著已完成和待完成的部分,代表氨製冷系统的蓝色区域,还剩最后一块,像一张咧开嘲笑的嘴。 他拿起桌上那部摇把式电话,摇了半天,接通了重庆港务局调度室,对方的声音隔著嘈杂的电流传来,很不耐烦:“……雾太大,好多船都停了……宜昌那边?不清楚,你自己问长航去!” 掛掉电话,王建国又摇通了长江航运管理局重庆分局。 这次等了更久,接线员换了几次,终於找到一个能说上话的科长。 对方倒是客气些,但带来的消息更糟。 第514章 不能等!继续发挥优势 “王处长,情况是这样。”科长的声音慢条斯理,带著川普特有的抑扬顿挫,“你们那批货,走的是上海来的驳船队,装的都是精密器材,吃水不浅。现在这个季节,长江水位降得厉害,尤其是宜昌到重庆这一段,险滩多,水浅的地方,大一点的驳船根本过不来。船队……確实还堵在宜昌下面一点,具体位置说不准,要看水情,还要看前面的船能不能走通。” “要堵多久?”王建国直接问。 “这个嘛……难说。”科长拖长了调子,“少则三五天,多则……那就不好讲嘍。要看老天爷啥时候下雨,上游啥时候放水。我们也没得办法,安全第一嘛。” 王建国握著话筒,手指关节有些发白。 三五天?他等不起。 冷库的保温层施工已经全面完成,就等著管道进去铺设,焊接班组是从大连请来的老师傅,工期排得紧,耽误一天都是连锁反应,更关键的是,製冷系统不调试,后续的所有设备联动测试都无法进行,这就好比一个人的心臟不动,其他器官全得停摆。 “有没有其他办法?”王建国问道,声音保持著平静,“小船转运?或者陆路?” “小船?那么重的钢管阀门,小船装不了几根,来回倒腾,时间更耽误,损耗也大。陆路?”科长在电话那头似乎笑了一下。 “王处长,你晓不晓得从宜昌到重庆,山路好难走?那些精密阀门,经得起那个顛簸?就算经得起,哪来那么多卡车?汽油指標呢?” 句句在理,句句堵心。 王建国道了谢,掛上电话。 工棚里很静,只有桌上那台老式座钟,钟摆发出单调的“咔嗒”声,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雾气笼罩的工地,打桩机停了,混凝土搅拌机也停了,只有远处一些工人在进行室內砌筑作业,人影在雾里模糊地晃动著。整个工地像一头被抽掉了筋骨的巨兽,瘫在潮湿的江岸上。 不能等!他脑子里只有这三个字。 等,就是被动,就是认输。 他想起了去年修压缩机,也是山穷水尽,最后硬是凭著一股子劲,用土办法啃下来了,现在呢?材料在几百里外的宜昌,隔著一道天堑。 他坐下来,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笔记本,这是他到重庆后开始记的,上面密密麻麻写著各种联繫单位、关键人物的名字和电话,有些是部里给的,有些是他自己开会时结识的,他手指划过那些名字,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长江航运局的路子看来是暂时走不通了。 他们有自己的规章和难处。 陆路运输,正如那位科长所说,不现实。那么,还有没有其他水上力量?吃水更浅,却又有足够动力的…… 他的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重庆船舶修造厂,姜总工”。 这是上次市里工业系统开会时认识的,一个精干的老头,聊起船舶技术就两眼放光,王建国记得他说过,厂里除了造新船,也负责维修和改装一些旧船,包括……退役的军用船只。 一个念头像闪电划过脑海。 他立刻抓起电话,摇通了船舶修造厂。 接电话的是个年轻人,听明来意后,说姜总工下车间了。 王建国留下名字和事由,请对方务必转告。 放下电话,他坐立不安。 光靠这个不够,还得有更上层的推动力,他重新翻开笔记本,找到了另一个电话——“工程部西南办事处,李主任”。 这是他的直属上级,虽然平时打交道不多,但此刻,必须动用这条线了。 电话接通,李主任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杂音也大。 王建国用最简洁的语言匯报了情况:关键材料滯留宜昌,工期面临严重延误,请求部里协调可能的水上运输力量,特別是……能否考虑调用退役的军用辅助船只?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军用船只?”李主任在电话那头沉吟,“建国同志,这个口子不好开啊。军队有军队的纪律。” “李主任,我明白。”王建国语速加快,但吐字清晰。 “这不是普通物资,是肉联厂冷库的核心部件。早一天投產,就能早一天为西南地区、为可能的供应任务提供保障。这是『一五』计划重点项目,延误的损失,不只是经济上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电流的嘶嘶声。 王建国能想像李主任在权衡,动用非民用运输力量,特別是涉及军方,需要足够的理由和勇气。 “材料清单和重要性证明,你有吗?”李主任终於问。 “有!技术参数、在系统中的关键作用、延误將导致的连锁后果,我马上整理成详细报告,用电报发到办事处!”王建国的心跳加快了。 “先发报告。我这边……也试著问问。”李主任没有把话说死,“但你要有心理准备,就算可行,手续、协调、调度,都需要时间。而且,长江水情复杂,小船抗风浪能力差,安全是第一位。” “是!我明白!谢谢李主任!”王建国放下电话,手心里全是汗。 这是一条极窄的路,但总算看到了一丝光亮。 他立刻把陈经纬叫来,口述报告要点,让他以最快速度整理成文,重点突出“冷库系统咽喉部件”、“工期延误全局性影响”、“保障副食品供应战略意义”这几个关键。陈经纬推了推眼镜,笔下如飞。 报告发出去后,便是焦灼的等待。 王建国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到工地其他事务上,但心思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宜昌,飘向那批躺在驳船上的冰冷钢管和阀门。 下午,老刘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证实了港务局的说法。 上游水浅,好几条驳船都搁浅在滩头,正在想办法拖曳疏通。 “我看没个把星期,悬。”老刘拍打著身上的泥点子,脸色比早上更阴沉。 祸不单行。 傍晚时分,马三气冲冲地闯进了指挥部。 他浑身沾满水泥灰,脸涨得通红,平时洪亮的大嗓门此刻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王哥!没法干了!仓库那帮龟孙子是吃乾饭的吗?领五十袋高標號水泥,盘库就剩四十六袋!差的那四袋,长翅膀飞了?!” 第515章 內忧外患? 王建国心里“咯噔”一下。 建材管理混乱、损耗超標,他有所耳闻,但这么短时间、这么明目张胆的缺失,还是第一次,高標號水泥是用於关键结构部位的,计划供应,非常紧张。 “什么时候发现的?谁经的手?”王建国沉声问。 “就今天下午!预製车间的梁板模具急著用,我去领,管仓库那个姓侯的,磨磨蹭蹭,一会儿说单子不对,一会儿说钥匙不在。后来盘了库,硬说就那么多!”马三拳头攥得咯咯响。 “我跟狗剩驴蛋他们数了好几趟,没错,就是少了!那四袋水泥,指定是让耗子叼走了!” “耗子?”王建国眼神一凛。 “內鬼!吃里扒外的家贼!”马三恨声道,“这不是头一回了!之前零星丟过点钢筋头、小五金,我之前会上提过。但这次这是水泥!是建厂子的骨头!这帮王八蛋,良心让狗吃了!” 王建国缓缓回忆起来。 是的,之前开过很多次生產进度会,马三狗剩驴蛋他们负责日常的肉联厂建设管理,王建国全权交给他们也是因为,一个人实在是看不过来,老刘他们还得各自负责各自的领域,几乎抽不出来空隨时监督管理,只有马三他们合適。 王建国示意他坐下,倒了杯水。“別急。这事我知道了。” 他走到门口,喊来小郭还有小孙,“去,请保卫科的老郑,还有副厂长郭平,过来一趟。另外,把仓库保管员侯德贵也叫来,就说我问问材料登记的事。” 经过上次军区肉事件,厂长郭大头被上头领导暂时降职为副厂长,能不能重新当回厂长还得看后续表现。 等待的间隙,王建国走到墙上的工程图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代表冷库的蓝色方块。 外部压力如山,內部却在溃脓。材料滯留是外患,內部盗窃是內忧,这两件事看似不相干,却同时发生,像两把钳子,扼住了工程的咽喉。 重庆肉联厂保卫科的长郑,是个转业军人,话不多,但眼神锐利,他们保卫科加起来一共就是十號人左右,远远不如京城肉联厂蒋东方手底下三四十號人手。 郭大头也很快来了,侯德贵最后到,是个四十多岁的乾瘦男人,眼神有些躲闪,进门就点头哈腰:“王处长,您找我?” 王建国没让他坐,直接问:“今天下午,马师傅去领五十袋五百號水泥,仓库实发多少?” 侯德贵眼皮跳了跳:“发……发了五十袋啊。马师傅签了字的。” “放屁!”马三腾地站起来,“我签的是五十袋的领料单,你只给了我四十六袋!库里盘下来也只有四十六袋!那四袋哪去了?” “这……这不可能!” 侯德贵提高了声音,显得有些委屈,“张师傅,话不能乱说啊!库房进出都有帐,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是不是……是不是你手底下的人搬的时候,路上洒了?或者没放稳,掉江里了?” “你……”马三气得要上前,被老刘拉住了。 “侯保管员,”王建国语气平静,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压力,“库房钥匙平时谁保管?” “就……就我一把。还有一把备用的在行政科封存。” “今天下午,除了马师傅领料,还有谁进过仓库?或者,你有没有离开过岗位?” “没……没有啊。我一直看著呢。哦,对了,”侯德贵像是忽然想起来,“中午吃饭那会儿,我去食堂打饭,离开了一小会儿,门……门是锁好的。” “一小会儿是多久?” “就……十分钟,最多一刻钟。” “十分钟。”王建国重复了一遍,目光转向老郑,“郑科长,你怎么看?” 老郑一直没说话,此刻才开口,声音低沉:“王处长,这事得查。光问没用。我建议,从现在起,仓库暂时封存,全面盘点。所有近期领料记录,重新核对。另外,”他看了一眼侯德贵,“侯保管员,在事情查清楚前,请你配合调查,暂时不要离开工地。” 侯德贵的脸白了:“郑科长,你……你这是怀疑我?我老侯在厂里干了十几年,没功劳也有苦劳……” “不是怀疑,是程序。”王建国截住他的话,“清者自清。全面盘点,对大家都好。老郑,这事你牵头,郭厂长配合,就从现在开始。所有帐目、实物,一寸一寸过。侯德贵,你把今天领料的过程,每一步都写清楚。” 眾人离去,工棚里恢復了寂静,但空气却仿佛更加凝重了。 王建国坐回桌前,看著窗外越来越浓的暮色。雾气似乎更重了,连近处的工棚轮廓都模糊起来。外有断粮之虞,內有家贼作祟。这让他想起去年在长白山追缴敌特物资时的情景,那时面对的是明处的敌人,而现在,这敌人可能就藏在身边,穿著同样的工装,吃著同样的伙食。 他点了一支烟,没抽几口就掐灭了。 不能乱!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 材料运输要打通,內部蛀虫要揪出,两件事都必须做,而且要做好。 他铺开信纸,开始给部里李主任写一封更详细的匯报信,除了再次强调材料紧迫性,也简要提及了內部管理出现的问题,以及他採取的初步措施,他要让上级知道这里的真实情况,既要爭取支持,也不隱瞒困难。 信写到一半,电话响了。 是船舶修造厂的姜总工。 “建国同志!你反映的情况,我了解了。”姜总工的声音很洪亮,透著一股技术人员的直接,“调用现役船只不可能,规矩在那里。但是,我们厂里,正好有一条前不久接收的、准备拆解的旧船——是条小型的海军退役拖轮,柴油动力,吨位不大,但马力足,吃水浅!关键是,它基本结构完好,动力系统刚检修过!” 王建国的心猛地一跳:“您的意思是……” “我可以打报告,申请將这艘船暂不拆解,借调给你们用於应急转运!就说……就说作为民用拖轮性能测试和技术评估!” 姜总工语速很快,“不过,这需要你们部里和交通部门、还有我们厂的主管上级协调好手续。船在我们厂码头,只要手续齐备,马上可以开动!” 第516章 两头抓,王建国亲自出马! “太好了!姜总工,太感谢了!” 王建国感到一股热流从心底涌起,“手续我们全力去办!您这边,能不能先做一些准备工作?比如,確定船员?检查船只状態?我们这边材料一有確切位置和数量,立刻通知您!” “没问题!我老头子別的帮不上,这条船,我亲自带人给你整备好!船员也好办,厂里有几个老舵工,跑过川江的,熟悉水情。”姜总工答应得很爽快。 放下电话,王建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条可能的路径出现了,虽然依旧布满荆棘,但至少有了方向。 他立刻再次联繫西南办事处的李主任,將姜总工提供的新情况和盘托出,请求部里加速协调。 接下来的两天,王建国像一根绷紧的弦。 他每天早晚两次打电话询问宜昌方面的水情和驳船情况,催促著部里的协调进展。 同时,仓库的盘点也在老郑和老刘的主持下紧锣密鼓地进行,侯德贵被暂时调离岗位,协助盘点,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盘点的初步结果出来了:不仅水泥对不上数,一些规格特殊的钢材、阀门垫片、甚至劳保手套,都有不同程度的缺失。 问题比表面看到的更严重。 老郑私下向王建国匯报:“王处长,情况不太对。缺失的东西,不像是顺手牵羊,倒像是有计划地往外倒腾。而且,侯德贵的帐目,表面看平,但有些出入库时间对不上,签字笔跡也有疑点。我怀疑,不是他一个人干的,外面可能有人接应。” “黑市?”王建国想起重庆码头那些隱秘的角落。 “很有可能。现在建材紧俏,特別是高標號水泥、好钢材,黑市价格翻著跟头涨。”老郑压低声音,“我已经安排人,在工地几个可能出货的偏门暗处盯著了。也查了侯德贵最近跟哪些人接触多。” “不要打草惊蛇。”王建国指示,“拿到確凿证据,再动。现在关键是那批管材。” 第三天下午,宜昌方面终於传来相对准確的消息:驳船队部分船只已设法通过浅滩,预计一天后可以抵达重庆水域,但吃水最深、装载著不锈钢管材和大型阀门的那两条驳船,仍然无法动弹,必须减载或转运。 几乎同时,部里西南办事处也传来好消息:经过紧急协调,调用退役拖轮进行应急转运的申请,获得了原则同意!相关手续正在加急办理,要求重庆肉联厂建设指挥部做好接货和转运的具体方案,並绝对確保运输安全。 王建国立刻召集核心人员开会。 陈经纬、老刘、张铁毡、王士鏗,还有保卫科长老郑,挤在狭小的指挥部里。 墙上掛上了手绘的宜昌至重庆段简图,重点標出了几个险滩和浅水区。 “情况就是这样。” 王建国用铅笔指著地图,“大船过不来,我们必须用小船去接。姜总工那边的拖轮已经准备好,吨位小,吃水浅,但装不了太多。我的想法是,组织一个精干的突击队,隨船去宜昌。就在驳船旁边,將最急需的、大船无法运载的核心管材和阀门,直接吊装到拖轮上,抢运回来!其余不那么急的,等水情好转再慢慢运。” “我同意!”陈经纬第一个表態,眼镜后的眼睛闪著光,“必须把主供液管、回气管和那几个关键的气动调节阀先弄回来!有了这些,主系统就能先搭起来,进行初步测试和部分管道预製!” “我去!”王士鏗拍著胸脯,“吊装、绑扎,这活儿我熟!保证一根管子都磕碰不著!” 老刘比较稳重:“王处长,这法子好是好,但风险不小。川江这段,冬天水枯流急,暗礁多,雾又大。小拖轮跑长途,还是夜航或者雾航,安全是大问题。船上必须得有老经验的舵工和轮机工。” “这个姜总工想到了,他推荐了厂里几个老川江。”王建国说,“另外,我的意见是,我亲自带队去。” “什么?”几个人都愣住了。 “处长,这太危险了!工地上离不开你!”老刘急忙说。 “正因为离不开,我才必须去。”王建国语气坚决。 “这次转运,不只是技术活,更是协调活。到了地方,要和长航、港务、驳船方、甚至地方上打交道,有些事情,不是技术员或工人能拍板的。我去,很多事情可以当场决定,节省时间。而且,”他顿了顿,“我也想去看看,到底卡在哪里,以后怎么避免。” 他目光扫过眾人:“厂里就交给你们了。老刘,施工不能停,能干的活全面推进,特別是冷库內部的基础处理和预埋件安装。陈工,你抓紧时间,把先期运回的管材阀门,安装方案做到最细,我们东西一到,立刻上手。士鏗,你配合陈工,电力、管线的预留预埋,不能出一点差错。”最后,他看向老郑,“郑科长,家里那几只『耗子』,就交给你了。等我回来,希望有个结果。” 老郑重重点头:“王处长放心。”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挑选隨行人员,准备工具、绑扎材料、备用零件、乾粮、药品,研究航行路线和应急方案……指挥部里灯火通明,彻夜未眠。 王建国抽空给家里写了一封简短的信,说明情况,让家里不要担心。 出发是在一个雾气略淡的清晨。 那艘退役的军用拖轮“渝江102號”,静静靠在修造厂的小码头上。 它確实不大,只有二十几米长,但船体看上去很结实,驾驶楼刷著崭新的灰漆,姜总工亲自在码头送行,同行的还有他推荐的三位老船员:舵工老杨,轮机长老周,水手大陈,都是跑了几十年川江的老把式,脸上刻著风浪的痕跡。 “船小,但机器我亲自看著检修的,没问题。”姜总工拍著船舷,“老杨他们,水性熟得跟自家后院一样。建国同志,早去早回,平安回来!” 第517章 意外频发 王建国、老刘、几位老师傅还有他挑选的两个经验丰富的起重工老赵和小钱,以及保卫科派来的一个机灵的小伙子——登上拖轮。 柴油机轰鸣起来,黑烟从烟囱冒出,拖轮缓缓离开码头,向著上游,向著迷雾笼罩的江面驶去。 船行江上,方知川江之险。 看似平缓的江面下,暗流汹涌。 两岸峭壁如削,时而有巨大的礁石从水中突兀而起,像潜伏的怪兽,雾气聚散无常,一会儿豁然开朗,一会儿又浓得看不见船头。 老师傅稳稳地把著舵,眼睛眯著,不时和旁边的人用方言快速交流著水情,轮机长老周守在嘈杂的机舱里,確保那台老机器平稳运转。 王建国站在船头,江风裹著水汽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这是一次冒险,但他別无选择。 国家的建设,就是在这样一个又一个的“別无选择”中,闯出来的!就像这艘逆流而上的小拖轮,马力不大,却要顶著江水,穿过迷雾,把需要的东西,一点一点拖回来! 拖轮突突地响著,坚定地向上游驶去。 王建国裹紧了身上的旧棉袄,目光投向雾气深处。重庆肉联厂,还在前方。 “渝江102”拖轮的马达声在峡谷里显得格外沉闷,像一头老牛在喘息。 离开宜昌已经大半天,越往上游走,江面越窄,水流越急。两岸的峭壁几乎垂直地插进水里,黑黢黢的,只在极高处有些枯黄的草和倔强的矮树。雾气倒是散了些,但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低低地压著江面。 王建国站在驾驶室旁,手扶著冰冷的铁栏江风带著湿冷的劲道,直往他领口里钻。 老杨把著舵,眼睛紧盯著前方水道,不时用浓重的川音对大陈喊几句,大陈便跑到船头,用一根长竹篙探著水深。 “龟儿子,水比去年这时候还浅!”老杨啐了一口,眉头拧成疙瘩。他指著右前方一片看似平静的水面,“看嘛,那里,看著宽绰,底下全是暗礁盘。大船根本不敢走,我们这小傢伙,也得贴著左边,蹭著过去。” 两个起重工老赵、小钱在甲板上,一遍又一遍地检查著绑扎钢管的绳索和垫木。那些银亮的不锈钢管和沉重的铸铁阀门,用油布和稻草仔细包裹著,固定在甲板中央,像一群沉默的巨兽。 “都绑牢实了?”王建国朝下面喊。 “牢实!王处长,你放心!”抹了把脸上的水汽,粗声应道。他办事,王建国是放心的。 轮机长老周从底舱爬上来,脸色有些凝重,走到王建国和老杨身边,压低声音:“王处长,老杨,机器有点不对头。” “咋了?”王建国心一紧。 “主机震动比出来的时候大,声音也不对,有杂音。我估摸著,是传动轴或者轴承有点问题。这老船,年纪大了,又好久没跑长途……”老周搓著满是油污的手。 “能坚持到吗?”王建国最关心这个。 老周看了看前方蜿蜒的江水,又回头听听舱里传来的“吭哧吭哧”声,犹豫了一下:“慢点开,小心侍候著,应该……能到。但回来装了重货,就难讲了。” 王建国和老杨对视一眼。 老杨闷声道:“没得回头路嘍。只能往前拱。到了前面滩头,看能不能找个地方简单修一修。”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王建国心里沉了一下,但脸上没露出来。他拍了拍老周的肩膀:“周师傅,多费心盯著。机器就像人,你好好对它,它就能多出力。” 老周点点头,又钻回了闷热嘈杂的底舱。 船继续向上游挣扎。 江水是浑浊的黄色,打著旋,偶尔捲起白色的泡沫和枯枝败叶。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老杨说是因为逆流,加上机器不敢给太大油门。 时间一点点流逝,王建国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重庆肉联厂还有多远?驳船上的工人是不是也在焦急等待?工地上的进度,是不是又耽搁了半天? 傍晚时分,天色暗得很快。 老杨决定在一个叫“黑石滩”的稍微开阔些的江湾夜泊,不敢走夜路。 船拋了锚,隨著江水轻轻晃动。 简单吃了点乾粮——冷馒头和咸菜,大家早早歇下,挤在狭小潮湿的船舱里,鼾声很快响起,但王建国睡不著,机器的杂音、江水的呜咽、还有对前路的未知,像几只无形的手,攥著他的心臟。 第二天天蒙蒙亮就启程。 机器似乎更吃力了,震动传遍整个船体,桌上的搪瓷缸子都在轻轻跳动。老杨的脸色越来越沉,老周上来报告的次数也更频繁。 “轴承响得厉害,怕是滚珠碎了。”老周第三次爬上来时,脸上汗和油混在一起,“再这么跑下去,万一轴卡死了,机器就彻底趴窝,在这江心,麻烦就大了。” “还有多远?”王建国问老杨。 “照这个速度,起码还得三四个钟头。”老杨看著前方雾气中隱约的山影,“前面就是『鬼见愁』滩,水最急,弯最陡。” “减速,再减。”王建国果断下令,“保住机器是第一位。周师傅,你想办法,看能不能给轴承降温,或者临时加固一下?” “我试试往轴承座淋机油,降温。加固……没备件,船上工具也有限。”老周为难。 “尽力。”王建国只说了两个字。 船速更慢了,几乎是在江水里一点点往前挪。 两岸峭壁仿佛在无声地挤压过来。上午十点左右,他们终於看到了“鬼见愁”。那真是一道鬼门关:江面在这里猛地收窄,巨大的礁石从水中探出狰狞的头角,江水被逼得狂暴起来,白浪翻滚,发出雷鸣般的吼声。即使是经验丰富的老杨,也全神贯注,额头上青筋凸起。 “大陈!左舷水深!”老杨吼著。 大陈在船头拼命探篙:“两米……一米八!不能再左了!右面有暗礁!” “晓得了!抓稳!”老杨猛地打舵,拖轮像一片树叶,在激流和礁石间险险地穿行,船体剧烈倾斜,甲板上的钢管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老刘和老赵小钱死死抓住绑扎的绳索,脸都白了。 好不容易过了最险的一段,前面江面稍宽,水流也略缓,眾人都鬆了口气。 老杨刚想擦把汗,忽然,船身猛地一抖,接著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和断裂声! 第518章 能动,但只能动一点点 “哐当——嘎吱——!” 声音来自船尾水下!与此同时,主机发出一种可怕的、仿佛野兽垂死挣扎的嘶吼,然后转速急剧下降,船身猛地一顿,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几乎要被湍急的江水推著往下游倒退! “糟了!”老杨脸色剧变,“螺旋桨!肯定是打到东西了!” 老周连滚带爬地从底舱衝上来,脸上毫无血色:“轴……传动轴声音不对了!扭力传递不过来!螺旋桨可能……可能打坏了!” 王建国的心一下子沉到了江底。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在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江心,主机故障,螺旋桨受损,失去了大部分动力的小拖轮,在“鬼见愁”下游的急流里,就像一片隨时会被吞噬的落叶。 拖轮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横,船尾被水流推著往下游甩。 老杨拼命打舵,但失去有效动力的船舵响应极其迟钝。 船体横在江心,更加大了受水流衝击的面积,剧烈地摇晃起来,甲板上,那些沉重的钢管和阀门,在惯性作用下发出可怕的滑动声!绑扎的绳索绷得紧紧的,有几根已经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固定货物!不能让它滑到一边!”王建国朝甲板上嘶吼,自己也冲了下去,两百斤的双臂猛地发力,只能暂时先用力气稳住。 江水拍打著船舷,溅起冰冷的水花,船晃得厉害,人几乎站不稳。 老刘几人正拼命用身体顶住有些鬆动的钢管,脸憋得通红。“王处长!绳子……绳子要磨断了!” 王建国一眼看去,固定最大那捆钢管底部的几股麻绳,因为刚才剧烈的晃动和摩擦,已经断了两股,剩下的也岌岌可危,那捆钢管至少有四五吨重,一旦彻底滑脱,滚向一侧,必然导致船体严重倾斜,甚至倾覆! “找东西!顶住!加固!” 王建国吼道,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船上有什么?工具?备用缆绳?木板? 老杨在驾驶室吼道:“必须把船头调过来!顺流!不然要撞上下面那片礁石!”他指的是下游不远处一片隱约可见的黑色礁石群。 可没有动力,怎么调头? 靠人力? 在这汹涌的江心,简直是痴人说梦!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刀子在割。船横著向下游漂去,离那片礁石越来越近。甲板上的货物隨时可能崩塌。底舱里,老周在徒劳地尝试重新启动主机,但只有一阵阵更令人绝望的怪响。 怎么办? 王建国死死抓住一根冰冷的栏杆,指甲掐进了掌心。冰冷的江水溅到他脸上,让他打了个激灵。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他的目光急速扫过甲板:货物、绳索、惊慌的工人、翻滚的江水、越来越近的礁石……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那些绑扎货物的绳索和支撑货物的垫木上。 绳索……捆绑……受力……槓桿…… 一个模糊的念头像闪电划过脑海。 不是修船,那需要专门的工具和技术,他们不具备,也不是凭空变出动力。 而是……利用现有的东西,改变力的作用方式,让这艘暂时“瘫痪”的船,重新获得一点点控制方向的能力! 他想起了肉联厂的屠宰流水线。 想起那些悬掛在轨道上、重达几百斤的猪胴体。 如何让它们平稳移动、转向? 不仅仅是靠轨道和滑轮,更关键的是悬掛点和重心控制。 有时候,轨道出了一点小问题,胴体卡住或者摆动过大,老师傅们怎么处理?不是硬拉硬拽,而是用撬棍或者结实的木槓,巧妙地改变悬掛点的力矩,或者临时增加一个支点,引导胴体向需要的方向移动…… 船!这艘船现在就像一个失控的巨大重物!螺旋桨暂时失效了,但它的“悬掛点”和“重心”还在! “老杨!”王建国朝著驾驶室狂喊,“船舵还能不能动?一点点也行!” 老杨嘶哑的声音传来:“能动!但没动力,只能动一点点,效果很小!水流太大!” 能动就行!王建国心臟狂跳,语速快得像打机枪:“听我说!我们现在需要让船头慢慢转向下游!光靠舵不行,我们必须给船尾一个横向的力!一个向右推的力!”(此时船横在江心,船头朝向左岸,船尾朝向右岸,需要將船尾推向右侧,使船头逐渐指向下游) “怎么推?”张铁毡吼道,他快顶不住那捆钢管的滑动了。 “用货物!”王建国指著那捆最大的、绑扎绳索即將断裂的钢管,“它现在是我们最大的危险,但也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我们不能让它往左滑(那会导致船向左倾覆),我们要让它有控制地、缓慢地……向右后方移动!” 所有人都愣住了。 让这几吨重的钢管在甲板上“有控制地移动”?这太疯狂了! “王处长!这不行!一鬆劲它就全滑下去了!”老赵喊道。 “不是鬆劲!是改变它的滑动方向和速度!”王建国的大脑在飞速计算。 甲板有摩擦力,货物现在有向左滑的趋势。如果他们能在货物左侧迅速建立一个新的、坚固的“临时阻挡点”,同时稍微放鬆右侧的绳索,那么货物在自身惯性和水流导致船体继续右倾的共同作用下,就会產生一个向右后方的、相对可控的滑动趋势! 这个滑动,会產生一个反作用力! 一个通过船体作用在船尾的、向右的横向推力!虽然粗暴,虽然危险,但可能是此刻唯一能给船舵提供辅助、帮助船头调转的力量! 这就像屠宰线上,用撬槓轻轻拨动一下卡住的猪胴体,利用其自身重量和摆动来调整方向,只不过放大了千百倍,凶险了千百倍! “没时间解释了!相信我!” 王建国吼道,目光扫过眾人,“张师傅,老赵,小钱!你们三个,用所有能找到的垫木、撬棍,在那捆钢管左边,船尾方向,快速搭一个结实的斜面阻挡!不要完全堵死,要让它能慢慢、摩擦著向右后方滑!动作要快!” 他又转向驾驶室:“老杨!等我信號!货物一开始滑动,你就全力向右打满舵!利用那个推力,帮船头转向!” “大陈!小李!你们去帮忙找东西!所有结实的木头、铁件,全部搬过来!” 生死关头,没有犹豫的时间。 第519章 冲摊搁浅! 老刘虽然不懂其中全部的力学原理,但他相信王建国,这个年轻的厂长,修好了压缩机,带著他们闯过那么多难关,他说能行,就多半有他的道理! “干活!”老刘一声吼,三个人扑向那捆危险的钢管。 垫木不够,他们拆下船舷边备用的一块厚木板,又搬来了工具箱里最粗的几根钢撬棍。 在摇晃的甲板上,冒著被货物碾压的危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在钢管左侧、靠近船尾的方向,斜著搭建起一个由垫木、木板和撬棍交叉支撑的简易“导向斜坡”。 这个斜坡不是要阻止滑动,而是要引导滑动方向——让它不是直接向左猛衝导致倾覆,而是顺著斜坡的斜面,向右后方摩擦、移动。 “王处长!好了!”老刘满脸是汗和江水,吼道。 王建国看了一眼那简陋却关键的“装置”,又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黑色礁石,最多还有一两百米! “准备!”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带著水腥味的空气,对老刘下令,“慢慢放鬆右边绳子!一点一点!控制速度!” 老刘咬著牙,和老赵一起,开始缓慢鬆开右侧已经磨损严重的绳索。 那捆巨大的钢管,失去了右侧的部分约束,在船体摇晃和自身重力作用下,开始向左微微滑动,但立刻被左侧新搭建的“导向斜坡”挡住。 钢管沉重的身躯压在由垫木和撬棍组成的斜坡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撬棍在重压下弯曲,垫木出现裂缝,但它起到了作用!钢管没有向左猛衝,而是顺著斜坡的斜面,开始一点点、极其缓慢地向右后方——也就是船尾方向——挤压、滑动! 就是现在! “老杨!右满舵!”王建国用尽全身力气朝驾驶室嘶喊! 几乎在同时,他感到脚下的船体传来一阵异常的、沉闷的震颤和横向的挪动!那不是主机动力带来的,而是几千公斤重物在甲板上定向滑动时,產生的巨大摩擦力通过船体结构传递,形成的、一个持续向右后方的横向推力! 这个推力並不平滑,带著摩擦的滯涩感和重物移动的野蛮力量,让整条船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但它確实存在!它像一只无形的、粗暴的大手,在船尾右侧狠狠地推了一把! 驾驶室里,老杨瞪圆了眼睛,双手死死抱住舵轮,向右打到了底!失去大部分动力的船舵,原本在激流中如同摆设,此刻,借著那股来自甲板货物的、野蛮而原始的横向推力,竟然產生了效果! 笨重的船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其缓慢、却无比坚定地,向著下游方向——也就是顺流的方向——偏转! “动了!船头动了!”小李趴在船舷,指著前方,激动地大喊。 那捆钢管还在继续滑动,速度比预想的快了一点,垫木和撬棍发出的“嘎吱”声越来越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 老刘三人脸憋成了紫红色,用肩膀、用后背、用能找到的一切东西,死死抵住钢管的其他部位,既是控制滑动方向,也是减缓滑动速度,防止它彻底失控。 船体在横向推力和船舵的微弱作用下,继续艰难地转向,船尾擦著江心一股更急的暗流,猛地横摆了一下,险些把甲板上的人全部甩出去。但终究,船头对准了下游方向! “顺流了!顺流了!”老杨的声音带著哭腔和狂喜。 一旦船头顺流,水阻大减,虽然依旧没有动力,但至少避免了被横推撞上礁石的厄运。船体顺著水流,向下游漂去,速度加快,但姿態平稳了许多。 那捆钢管也终於在滑动了大约一米半后,被船舷一处凸起的结构挡住,停了下来。老刘三人虚脱般瘫倒在湿漉漉的甲板上,大口喘著气,手臂和肩膀因为过度用力而不停颤抖。 危机,暂时解除了。 船顺著水流,漂过了那片狰狞的“鬼见愁”礁石区。当黑色的礁石群被甩在身后时,所有人都感觉像是死过了一回。 但问题还没完。船没有动力,还在顺流而下,这样漂下去,不知会漂到哪里,而且迟早会再次遇到险滩或弯道。 “老周!主机怎么样?”王建国扶著栏杆,朝底舱喊,声音沙哑。 老周灰头土脸地爬上来,手里拿著个扳手,还有一片扭曲变形的金属叶片。“螺旋桨……打坏了一片叶子,剩下的也变形了。传动轴估计也弯了。彻底趴窝了,动不了。” 气氛再次凝重。 刚逃过一劫,难道又要听天由命地漂流? 王建国强迫自己冷静。他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两岸地形,顺流而下,速度不慢,但方向基本可控只要保持船头顺流。如果能找到一个合適的、水流较缓的河湾或者浅滩,或许可以尝试……冲滩搁浅?然后等待救援,或者……就地抢修? “老杨,这附近,有没有水流平缓点、能勉强靠岸的地方?哪怕是浅滩也行!”王建国问。 老杨惊魂未定,喘著粗气,眯著眼观察两岸。 “往下再漂五六里,左岸有个回水沱,叫『老鸛窝』,水缓,岸边是卵石滩,水浅……或许,能把船蹭上去。但没动力,不好控制……” “就去那里!”王建国斩钉截铁,“总比一直漂下去强!老杨,你控制好方向,儘量让船头对著那里。老周,想办法,看能不能让主机偶尔动一下,哪怕就一下,给我们一点点推力或者调整姿態的力量?比如,断开受损的螺旋桨,只用发动机输出一点动力到传动轴,哪怕只是让轴转一下,產生一点扭矩?” 老周愣了下,隨即眼睛一亮:“断开桨叶……短时间强行空转发动机……或许……能行!但很伤机器,可能彻底报废!” “顾不上了!总比船毁人亡强!”王建国道,“需要多久准备?” “给我十分钟!”老周一咬牙,又钻回了底舱。 接下来的时间,每一秒都像一年。 船顺著水流,朝著老杨指的方向漂去。王建国紧紧盯著左岸,寻找那个叫“老鸛窝”的回水沱。老刘几人挣扎著爬起来,用能找到的一切东西,重新加固所有货物,特別是那捆滑动过的钢管。 终於,左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宽阔的水域,水流明显平缓,岸边是一片灰白色的卵石滩。 “就是那里!”老杨喊道。 第520章 王处长,你说咱们將来的日子也会这么红火吗? “老周!怎么样?”王建国朝底舱吼。 “好了!可以试试!但只能坚持十几秒!超过时间发动机可能抱死!”老周的声音夹杂著金属敲击声传来。 “老杨,准备!听我口令!”王建国心臟怦怦直跳。这是最后的赌博。利用发动机短促的、不带螺旋桨的空转动力,配合船舵,在衝上浅滩的瞬间,给船一个最后的姿態调整,爭取让船底平顺地搁浅,而不是侧翻或者撞毁。 船越来越近。卵石滩看著平缓,但水下情况不明。 “就是现在!老周,给动力!老杨,左微舵!”王建国嘶声下令。 底舱传来一阵更加狂暴、但似乎顺畅了一些的发动机轰鸣!虽然螺旋桨没了,但动力通过传动轴短暂传递,船身猛地一震! 老杨趁机猛打左舵! 船头微微一偏,对准了卵石滩最平缓的区域。下一秒,发动机声音戛然而止,老周切断了动力。失去最后一点主动控制的船体,依靠惯性,船头“砰”一声,沉重地撞上了卵石滩,接著是整个船底与卵石摩擦发出的巨大、刺耳的噪音。船身剧烈震动,几乎要把人甩出去,然后,猛地一顿,停了下来。 搁浅了。 船头衝上了卵石滩,船尾还泡在水里,整条船以大约三十度角斜搁在岸边。摇晃停止了。 一片寂静。只有江水拍打船尾的哗哗声,和眾人粗重的喘息声。 成功了……暂时安全了。 王建国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甲板上。他扶住冰冷的船舷,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后怕,而是一种极度紧张后的虚脱。刚才那短短十几分钟,他的精神像一根绷到极致的钢丝,现在终於可以稍微鬆弛一点。 他环顾四周。 老刘、老赵、小钱互相搀扶著站起来,脸上混杂著泥水、汗水和劫后余生的茫然。小李脸色惨白,但眼神里有了光彩。驾驶室里,老杨瘫坐在舵轮前,摘下帽子,狠狠地抹了把脸。底舱,老周爬了上来,脸上黑一道油一道,却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货物基本完好,虽然那捆最大的钢管移位了,但被重新固定住了。船搁浅了,但结构看起来没有严重损坏。人,都还在。 王建国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冰冷的江风吹在他汗湿的后背上,激起一层战慄。 但危机只过去了一半。 他们被困在这前不巴村后不著店的荒滩上了。距离重庆肉联厂还有多久?怎么求救?怎么把船和货物弄回去? 他抬起头,望向雾气瀰漫的、陌生的两岸,山峦沉默,江水东流。 接下来,是另一场硬仗。 而此刻,他首先需要做的,是安抚这些刚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的同伴,然后,清点损失,检查船况,想办法发出求救信號。 他走下驾驶室,脚步有些虚浮,但背脊挺得笔直。对著围拢过来的、一张张惊魂未定的脸,他用力拍了拍张铁毡结实的肩膀,又对老杨、老周点了点头。 “同志们,”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我们闯过来了。船还在,货还在,人都在。现在,检查各自岗位,清点工具物资。老杨,老周,看看船损伤情况。张师傅,带人把货物再加固一遍,防止潮水。小李,找找有没有能发信號的东西,烟雾,火光,都行。” 他的镇定感染了大家。 慌乱渐渐平息,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隨之而来的责任感开始瀰漫,人们默默地行动起来,检查、整理、加固。 王建国走到船头,望著搁浅的船身和前方茫茫的江水。 杀猪的经验,救了一船人的命,保住了关键的物资。 但这只是第一步,怎么回去,把材料运到工地,完成使命,是下一步要考虑的。 他摸出烟盒,里面的烟早已被江水打湿。他捏著那软塌塌的菸捲,目光却越过眼前的困境,投向更远的地方。工地还在等著,冷库的骨架在江雾中沉默矗立。这点困难,拦不住他们。 一定会有办法的。就像刚才那样,办法总比困难多。 好在,上头並没有继续为难王建国。 路边这时刚巧路过了一支部队正在进行训练,为首的指导员一下子就认出了王建国! 王建国定睛瞧去,发现那位指导员很是眼熟! 忽的! 他猛然想起,这位指导员不就是他之前参加国庆典礼后,被一群归国志愿军包围时,跟自己交涉的那位嘛! 这么巧! 简单的沟通和了解情况后,那位指导员当机立断,下令训练的队员们帮忙扛起船上的货物,用人力的方式抬到附近的训练区去,再由他们专门派遣车辆帮助王建国送回肉联厂去! 这番操纵直接把老刘,以及船上的其他人都给震惊了! 他们的王处长真是手眼通天,居然在这种地方都能遇到来帮助的人! 作为稀客,王建国自然是被那位指导员拉回到训练营里聚一聚,上次归国的志愿军们,小半都跟他一样做了教官,训练年轻的战士们,顺势传授打仗的经验,怎么以弱胜强,干掉鹰酱的大兵…… 当天晚上,王建国可谓是不醉不休,老兵们热情的不像话,一杯接著一杯,他也是第一次尝试到了喝醉的感觉! 饭桌上自然少不了京城肉联厂的猪肉罐头! 得知王建国现在已经是肉联技术部的副处长后,这群老兵们先是微微惋惜,隨后则是热情的祝贺! “王处长!你这升职都是应该的!你都不知道,咱们在天寒地冻的朝鲜吃上一口肉食,心里简直就跟开了花一样!” “就是可惜了……我的战友们,他们没有机会回来,永远的长眠牺牲在了那片异土之上,我连他们的骨灰尸首都拿不回来……” “王处长,你说咱们將来的日子也会这么红火吗……” 酒过三巡后,老兵们开始声泪俱下,一方面感嘆当时战爭的残酷,一方面怀念曾经出生入死的战友,他们有的还只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甚至子嗣都未曾留下。 作为穿越者,王建国很清楚后世国家的强大。 他端起酒杯,狠狠的给自己灌了一大口,看著面前的老兵们眼睛通红:“会的!以后咱们得国家人人有饭吃,再也没有战爭,我们在和平中逐渐成为了令其他国家羡慕的超级大国!” 第521章 侯德贵、黑皮、老K 回到厂子,几天江上的顛簸、搁浅的焦虑、获救后的疲惫,此刻都被眼前这反常的寂静冲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沉重的不安。 保卫科老郑迎上来,脸色在昏暗中看不真切,但语气里的凝重却清晰可感:“王处长,回来了。人没事吧?” “人没事,材料也基本完好。”王建国简短地回答,目光扫过老郑身后那两张同样紧绷的脸,“厂里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静?” 老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正在下船的其他人,低声道:“处长,借一步说话。” 王建国心里一沉,对身后的老刘交代:“带大家先卸货,轻拿轻放。陈工,你立刻组织人检查材料,尤其那几个特种阀门,看有无受损。老杨,周师傅,你们辛苦,先歇著,船的事回头再说。” 他安排得很快,条理清楚,但心却一点点往下坠,老郑的神情,这工地的气氛,都透著不对劲。 他跟著老郑走向指挥部所在的工棚。 路上,几个遇到的工人看见他,想打招呼,却被老郑用一个眼神制止了,那眼神里有警告,也有別的什么。 指挥部里只亮著一盏度数很低的灯泡,光线昏黄。桌上摊著几张纸,还有几个牛皮纸档案袋。空气里有股灰尘和劣质菸草混合的味道。 “坐,王处长。”老郑关上门,声音压得更低,“您不在这几天,出了些事。” “仓库的事?查出眉目了?”王建国单刀直入。他心里还抱著一丝侥倖,希望只是內部管理不善,出了几只小“耗子”。 老郑从桌上拿起一个档案袋,抽出几页材料,却没有立刻递过来,而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著王建国:“处长,仓库的事,查清楚了。侯德贵,就是那个保管员,撂了。但……事情比我们想的,要大,要深。” 王建国接过那几页纸,是审讯笔录的抄件,字跡有些潦草。 他凑到灯下,逐字逐句地看。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看著看著,他的眉头越拧越紧,捏著纸张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不是简单的偷盗。 侯德贵的供词,勾勒出一个触目惊心的网络。 他本人只是一个下线,负责利用职务之便,从仓库里“蚂蚁搬家”,一点一点地往外倒腾建材:高標號水泥、特种钢材、铜製阀门、甚至劳保用品。 这些物资,以远低於计划价格的方式,流出去。接手的是一个绰號“黑皮”的中间人,此人是码头一带的地痞,手下有些嘍囉。而黑皮上面,还有上线,据侯德贵零星听到的,似乎和市里某些有路子的商號、甚至和个別掌管物资调拨的干部有牵连。 他们形成一个鬆散的团伙,专偷国家计划內重点工程的紧缺物资,转手倒卖到黑市,牟取暴利,肉联厂工地,只是他们的目標之一。 “水泥、钢材……这些流出去,到了黑市,能翻几倍、十几倍的价钱。”老郑的声音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鬱。 “侯德贵交代,他干了快半年,经手的物资,按计划价算,也有好几千块了。他分到的,不过是一些零头,大头都被『黑皮』和上面的人拿走了。” 王建国放下笔录,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来,直衝头顶。 不是愤怒,至少不全是愤怒。 是一种混杂著荒谬、冰冷和后怕的情绪。 他在江上搏命,为了几根钢管几个阀门,为了不耽误工期;而在这看似热火朝天的建设工地背后,却有人在一点点地蛀空国家的財產,蛀空工人们流血流汗换来的成果。 他们偷走的不仅仅是水泥和钢材,是冷库的坚固,是机器的精度,是前线战士可能迟一天吃到的罐头,是老百姓碗里可能少的一口肉。 “人呢?”他问,声音有些乾涩。 “侯德贵控制起来了,单独关著。『黑皮』我们摸到了他常活动的几个窝点,但还没动,怕打草惊蛇。他上面的人,侯德贵只知道一个代號叫『老k』,具体是谁,干什么的,不清楚。”老郑说,“我们暗中查了最近工地的出车记录,还有附近几个私下里的『材料交易点』,对得上。这不是小事,处长。我怀疑,这可能不只是我们一个工地的问题。” 王建国站起身,在狭小的工棚里踱了几步。 地板被他踩得吱呀作响。他想起离开京城前,部里领导找他谈话,语重心长地说:“建国啊,下去不光要抓生產,抓技术,更要抓队伍,抓思想。堡垒最容易从內部攻破。” 当时他觉得这话更多是泛指,是提醒。现在想来,领导们或许早已看到了这片热潮下潜藏的暗流。 “工地这么静,是因为这个?”他停下脚步,问。 “一部分是。”老郑点点头,“我们查侯德贵,顺藤摸瓜,牵连到几个和他有来往的基层班组长、物料员。为了不惊动外面,也为了內部整顿,我把有嫌疑的、或者平时手脚不乾净的,都暂时调离关键岗位,集中学习。施工受了些影响,但没办法,不把內部清乾净,盖起来的也是烂房子。” 王建国沉默了片刻。 老郑做得对,雷霆手段,也是不得已。 但工期……他走到墙上的进度图前,看著那些代表延误的红色標记。內忧外患,真是內忧外患。江上的惊险刚过,家里又起了火,而且这火是从地基下面烧起来的。 “还有一件事,”老郑的声音更低了,带著一丝犹豫,“处长,您回来的路上,没遇到什么……特別的事吧?” 王建国猛地转头,盯住老郑:“什么意思?” 老郑从档案袋里又抽出一样东西,是一张粗糙的便条,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著一行字:“少管閒事,命要紧。” “这是昨天早上,塞在指挥部门缝里的。”老郑说,“没署名。但我们排查了昨晚值班和可能接近指挥部的人,没有发现。”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第522章 威胁?嚇唬? 王建国感到一股邪火“腾”地烧起来,直衝脑门,但他立刻把这股火压了下去。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让人失去判断,他接过那张便条,纸张粗糙,字跡刻意扭曲,难以辨认。是“黑皮”那伙人?还是那个神秘的“老k”?或者,是內部还有没挖出来的耳目? “你怎么看?”他把纸条递还给老郑。 “两种可能。”老郑接过纸条,小心地放回档案袋,“一,侯德贵被抓,他们慌了,想嚇唬您,让您別再深究。二,”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锐利,“他们可能已经知道您去宜昌运材料,甚至……江上出的意外,会不会不是单纯的意外?” 王建国心里“咯噔”一下。 老杨检查过,螺旋桨是打到了江底的沉木或暗礁,属於常见事故。 但……如果有人在机器上做了手脚呢?或者,那条路过的小拖轮,出现得就那么“巧”?他回想起那个脸膛黑红的船老大,想起他打量货物时那不易察觉的眼神变化,当时情况紧急,没顾上细想,现在串联起来,处处透著蹊蹺。 “那条拖轮,查过了吗?”他问。 “正在查。船號记下了,是『渝运七號』,属於一家小规模的私营联运社。背景不乾净,以前有过走私劣质煤油的记录。但这次他们確实帮了忙,没有明显把柄。”老郑说,“处长,如果江上的事真和他们有关,那这伙人的能量和胆子,就超出我们原来的估计了。他们不只想偷点材料,可能还想……阻挠工程,甚至,伤人。” 王建国感到后背有些发凉。 这不是简单的盗窃,这是有组织的犯罪,可能还带有破坏性质。 他们偷走的物资,流向了哪里? 获得的暴利,用来做什么?仅仅是为了钱?还是背后有更复杂的企图? 联想到当前“肃反”运动的大背景,他不得不把问题想得更深一些。 敌特破坏?经济犯罪?还是两者交织? “这件事,你向上级匯报了吗?”他问。 “还没有。”老郑摇头,“线索刚理出个头绪,侯德贵虽然撂了,但知道的有限。『黑皮』和他上面的人,我们还没摸清。我想等您回来,拿个主意。是立刻上报,请市里公安局甚至更上面介入?还是我们……先自己摸摸底?” 这是一个关键的选择。 上报,意味著事件升级,会引来更高级別的调查组,可能打草惊蛇,也可能让工地承受更大的压力,甚至停工审查。 不报,依靠厂里保卫科的力量,能挖多深?面对的可能是一个盘根错节的犯罪网络,甚至可能有保护伞。 王建国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工地上的零星灯火,在黑暗中显得微弱而倔强。远处长江的轮廓隱没在黑暗里,只有涛声阵阵传来,永不停歇。 他想起离开京城时,父亲蹲在门槛上抽菸袋锅,最后只说了一句:“去了,就干出个样来。別给咱老王家丟人。”想起妻子李秀芝默默替他收拾行李,把毛衣塞在最底下。想起三个孩子追著小木车在院里跑的笑声。 他来这里,是为了建厂,是为了让机器转起来,让冷库建起来,是为了那一个个具体而微的目標。他没想到,自己要面对的,不只是技术难题、自然险阻,还有这些藏在阴影里的蛀虫和黑手。 但能退缩吗?不能。 他王建国,从一个肉联厂的普通技术员,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躲事,是干事。 组织上信任他,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他,几百號人看著他,冷库的钢筋水泥等著他,前线等著罐头,老百姓等著肉食。他要是被一张匿名纸条嚇住,被几个地痞流氓挡住,那他还是王建国吗? “先不要上报。”他转过身,声音不高,但很清晰,“至少现在不要。” 老郑看著他,等他的下文。 “上报,程序一走,动静太大。这伙人既然敢偷到重点工程头上,还可能想在江上动手脚,说明他们不是一般的毛贼,很可能有內应,有眼线。大张旗鼓地查,容易让他们藏得更深,或者狗急跳墙,造成更大破坏。”王建国走到桌前,手指无意识地点著桌面,“我们要查,但要换种查法。” “您的意思是?”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王建国目光变得锐利,“对外,工地一切照旧。你刚才说把有嫌疑的人调开学习,这个做法继续,甚至可以扩大范围,搞得像是一次普通的作风纪律整顿。施工进度受影响?那就受影响,做出我们焦头烂额、忙於內部整顿的样子。这是『明修栈道』,麻痹他们。” 老郑眼睛亮了:“那暗度陈仓?” “你,我,再找两个绝对信得过的同志,组成一个秘密调查小组。” 王建国压低声音,“你负责继续审讯侯德贵,抠细节,特別是『黑皮』的活动规律、交易方式、可能的上线特徵。我这边,从物料进出记录、运输环节、甚至財务帐目上找漏洞。另外,那条『渝运七號』拖轮,不能放过。查它的底细,查它最近的行踪,查那个船老大的人际关係。还有,黑市上我们被偷的建材流向,也要想办法摸一摸。” “这需要人手,也需要……一些非常规的手段。”老郑有些顾虑。 “人手要精不要多。就你、我,加上……”王建国沉吟了一下,“王士鏗怎么样?他性子直,痛恨这些蛀虫,而且他是以前是从八路军兵械所出来的,手头上有两把刷子。再叫上那个机灵的小李,你手下那个,嘴严,腿脚快。” “张师傅可以。小李也没问题,是个好苗子。”老郑点头,“但处长,您亲自涉险……” “我不涉险,谁涉险?” 王建国打断他,“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材料被偷,工程被威胁,我不在前面,谁在前面?而且,有些环节,可能只有我出面才合適。” 他走到那张简陋的木板床前,从隨身的挎包里,拿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笔记本。 翻开,里面密密麻麻记录著各种数据、联繫人和电话號码。 他找到几页,指给老郑看:“你看,这是市里商业局管计划调拨的老赵,我们打过几次交道。这是码头管理处的孙主任……这些人,由我以催材料、协调运输的名义去接触,打听情况,不会引起太大怀疑。你们保卫科的人去,反而扎眼。” 第523章 真相渐渐浮出水面! 老郑看著笔记本上那些名字和关係,不得不佩服王建国的心思縝密。这个年轻的处长,不仅懂技术,能吃苦,在人情世故和斗爭策略上,也有他的章法。 “那……江上的事,如果真是他们搞鬼,说明他们可能已经盯上您了。”老郑最担心的还是这个。 “盯上更好。”王建国合上笔记本,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们动了,才会露出马脚。我们暗中查,他们在明处防,说不定还能引蛇出洞。不过,大家都要小心,尤其是你和小李,外出调查,不要落单,注意安全。” 他又想起什么,问:“侯德贵家里情况怎么样?” “查了,老婆没工作,两个孩子还小,老娘瘫在床上。经济很困难。他交代说,第一次偷东西,就是『黑皮』拿钱诱惑他,说他老娘看病要钱,孩子上学要钱……一步错,步步错。”老郑嘆了口气。 王建国沉默了一会儿。生活所迫,不是犯罪的理由,但確实是许多人滑向深渊的第一步。侯德贵可恨,也可悲。 “他配合调查吗?” “刚开始嘴硬,后来扛不住,都说了。但知道的確实有限,都是听『黑皮』指挥。” “告诉他,他的问题,组织上会依法处理。但他如果能戴罪立功,帮著我们把『黑皮』和后面的人挖出来,可以考虑他的实际情况。”王建国说,“这不是交易,是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也是给我们一个突破口。” “我明白。”老郑点头。 “还有,”王建国最后叮嘱,“这件事,仅限於我们四人知道。对工地其他人,包括老刘、陈工他们,暂时保密。不是不信任,是为了避免走漏风声,也免得他们担心。施工上的事,我会另外安排。” 老郑郑重地点头:“放心吧,处长。我知道轻重。” 王建国走到门口,拉开门。 夜风带著江水的腥气灌进来,吹散了工棚里浑浊的空气。他深吸了一口这寒冷而真实的空气,胸腔里那股鬱结的寒意似乎被冲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决心。 外面的黑暗浓重如墨,但远处工地上的灯火,依然顽强地亮著,那光亮虽然微弱,却代表著秩序,代表著建设,代表著他们这群人从四面八方匯聚到这里所要捍卫的东西。 偷盗、威胁、破坏……这些藏在阴影里的东西,或许能製造一时的混乱,但它们挡不住长江东流,更挡不住人心向背。 王建国相信,大多数工人是好的,是盼著厂子建起来、过上好日子的。 他要做的,就是把那些蛀虫挖出来,清理掉,让这片工地重新变得乾净、明亮。 “走吧,”他对老郑说,“你先去安排卸货。材料到了,工期不能再耽误了。暗地里的事,我们悄悄进行。” 老郑走出工棚,融入夜色。 夜色深沉,江风裹著湿气灌进工棚。 王建国看著老郑消失在去仓库方向的黑暗中,独自在门口站了许久。那张“少管閒事,命要紧”的纸条,像块冰碴子硌在他心口,寒意丝丝缕缕渗开。 怕吗?有一点。 他不是钢筋铁骨,也有老婆孩子,有远在京城等著他平安信的父母。 但这点怕,很快就被更汹涌的东西压了下去——是愤怒,一种被阴沟里的老鼠齜著牙威胁的愤怒;是沉重,肩负著几百號人的指望和国家的任务,却差点被几只蛀虫从內部啃噬的沉重;更是一种必须把这事彻底挖乾净、碾碎的责任感。 他回到桌前,就著昏黄的灯光,重新摊开老郑留下的材料。 侯德贵的供词、零散的出车记录、可疑的夜间出入登记……信息碎片一样散落著。 他点了一支烟,辛辣的烟雾吸入肺里,思路渐渐清晰。 工程不能停,人心不能乱,但藏在暗处的毒瘤,必须剜掉。 接下来的几天,工地上演著一出微妙的“双簧”。 表面看,一切似乎恢復了正常。 王建国主持召开了施工协调会,议题紧扣冷库管道安装的技术细节和因“內部纪律学习”导致的人手短缺问题。 他眉头紧锁,在会上反覆强调工期压力,甚至发了火,责令各班组想办法提高效率,把耽误的时间抢回来。私下里,他找到老刘、陈经纬等骨干,语气沉重地透了些底:“仓库出了点问题,有人手脚不乾净,偷卖了些材料。老郑在查,大家心里有数就行,把各自的一亩三分地管好,別让下面的人瞎议论,影响施工。” 这是交底,也是安抚,更是一种无形的压力传递——问题我们知道在解决,你们的核心任务是保住生產。 暗地里,四人小组悄无声息地运转起来。 老郑和小李像两个影子,利用夜间和交接班时间,继续审讯侯德贵,抠问每一个细节,並开始暗中摸排与侯德贵有过异常接触的人员。 马三则发挥他管理的身份和火爆脾气的“掩护”,在工人中间骂骂咧咧:“哪个龟儿子偷工减料,让老子查出来,捶死他!” 他看似粗豪的抱怨,实则有意无意地打听著各种小道消息和谁最近手头“阔绰”了之类的閒话。 而王建国自己,则以协调材料、催促运输为名,频繁往返於市內的相关单位。 他去了市商业局,找管调拨的老赵。 递烟,寒暄,抱怨运输不畅,抱怨某些“合作单位”交货拖延,拐弯抹角地打听市面上建材的紧俏程度和“非正常”流通渠道。 老赵是个谨慎的老机关,说话滴水不漏,但王建国从他偶尔的嘆息和“现在有些事啊……”的欲言又止中,捕捉到一丝线索——有些物资,计划內的卡得严,但计划外的“交流”,似乎在某些圈子里心照不宣。 他也去了码头管理处,找孙主任。 这次他换了个角度,以感谢“渝运七號”拖轮援助为切入点。 孙主任倒是爽快,但对“渝运七號”所属的那家私营联运社,评价不高:“那个社啊,背景杂,路子野。以前倒腾过紧俏货,被处理过。不过这次帮忙拖船,倒是做了件好事。王处长放心,该给的拖船费,我们督促他们按规矩结算,不会乱要价。” 王建国顺势问起那艘船和船老大的日常,孙主任只含糊说跑短途货运为主,人还算讲义气,其他的不愿多谈。 这些信息碎片,连同老郑、张铁毡暗中收集的,被王建国带回指挥部那间门窗紧闭的小屋,一点点拼凑。一个模糊的轮廓开始显现! 第524章 王建国的报告,老K落网 这是以“黑皮”为直接经手人,利用工地管理漏洞和內部人员侯德贵窃取计划物资,通过私营联运社运出,在市內或周边黑市销赃,牟取暴利。 那个“老k”,很可能就是连接黑市销赃和更高层“保护”的关键节点。 “这个『老k』,会不会就在我们接触的这些部门里?或者在能影响到这些部门的人里?” 一次深夜碰头时,王建国对著整理出来的关係图,提出了这个最大胆的假设。 图上是侯德贵——“黑皮”——“渝运七號”船老大(疑似)——几家有嫌疑的商行、货栈——以及商业局、码头管理处、甚至厂內个別可能涉及的干部之间若隱若现的连线。 老郑盯著图,缓缓点头:“侯德贵交代,有一次『黑皮』喝多了吹牛,说上面的人『一句话,就能把东西变成计划外的调剂物资,洗得乾乾净净』。能接触到计划指標,又能运作『洗白』的,不是一般人。” 马三狠狠捶了下桌子:“狗日的!吃著国家的饭,挖国家的墙角!” 小李则担忧地说:“处长,如果真牵扯到……那我们这么查,会不会……” 王建国明白小李的未尽之言。 如果“老k”是有一定职务的干部,甚至更高,他们这样暗中调查,风险极大。 那张警告纸条,可能不只是地痞流氓的恐嚇。 他沉默地抽著烟。 烟雾繚绕中,他想起了部里领导的话,想起了工地上那些汗流浹背的工人,想起了江上搏命拖回来的那些钢管阀门。 如果因为害怕触碰某些“关係网”而退缩,那这些努力算什么?那些被偷走的水泥钢材,又算什么? “查下去。”他掐灭菸头,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但要更小心,更讲方法。老郑,你集中力量,盯死『黑皮』。他是最可能突破的薄弱环节。他不是地头蛇吗?查他的社会关係,查他的开销,查他经常出入的场所,特別是和哪些『体面人』有来往。张师傅,你在工人里,继续留意有没有人和『黑皮』那伙人有瓜葛,或者最近行为反常的。小李,你机灵,负责外部联络和盯梢『渝运七號』,注意安全,发现异常不要擅自行动,立刻报告。” 他顿了顿,看向三人:“这件事,到此为止,就我们四个知道。对外,我们的理由就是整顿內部纪律,追查失窃物资。无论查到谁,证据確凿之前,不要声张。如果……如果真碰到我们动不了的硬茬子,”他目光坚定,“就把所有材料,直接递到该递的地方。相信组织,会给我们做主。” 这话给了大家底气,也划定了红线。 秘密调查在高度紧张和谨慎中继续。 几天后,转机出现了。 小李盯梢“渝运七號”时发现,船老大在码头附近一家颇有名气的茶楼,与一个穿著干部装、夹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密会。 虽然听不清具体內容,但船老大態度恭敬,还塞了一个信封给对方,小李记住了那人的体貌特徵,並设法跟踪了一段,確认他进入了市工业局下属的一间办公室。 几乎同时,马三也从工友那里听到一个消息:有个平时游手好閒、跟“黑皮”混的混混,最近突然在赌场阔绰起来,吹嘘自己跟了个“大老板”,做的是“无本万利的买卖”。 线索开始向一点匯聚。 王建国和老郑判断,“老k”很可能就隱藏在工业或商业系统內,有一定职权,能够为盗窃物资的“洗白”和销赃提供掩护或渠道,而“黑皮”则是具体执行的马前卒。 “可以收网了。” 王建国对老郑说,“动『黑皮』,敲山震虎。但要快,要准,不能让他跑了,也不能让他毁了证据。” 行动经过周密计划。 在一个“黑皮”常去赌钱的夜晚,老郑带著两名绝对可靠的保卫干事,在派出所公安干警的配合下,以治安检查为名,將正在赌桌上吆五喝六的“黑皮”及其几个核心手下当场抓获! 突击审讯连夜进行。 黑皮起初还想硬扛,但当老郑摆出侯德贵的供词、部分被盗物资的追查线索,特別是点出他最近与某位干部在茶楼的会面后,黑皮的心理防线崩溃了。 他供认了长期组织盗窃工地物资的事实,並交代了部分销赃渠道。 更重要的是,他吐出了一个名字——市工业局生產调度科副科长,吴启明。 正是这个吴启明,利用职务之便,將盗窃来的计划內建材,通过偽造调拨单、篡改单据等方式,部分“洗白”后转入一些关係户的商行,部分则直接流入黑市。所得暴利,双方分成。“老k”就是他。 “他……他说这是『搞活经济』……说现在物资紧张,这么弄,东西也没浪费,还能赚点钱,大家都好……”“黑皮”哆哆嗦嗦地说。 拿到口供和初步证据链,王建国没有丝毫犹豫。 他连夜起草了一份详细的报告,附上侯德贵、“黑皮”的供词抄件、调查获取的旁证材料,以及自己对案件性质,不仅是一般盗窃,更涉及利用职权破坏国家计划、侵吞国家资財的分析判断。 报告直接呈送工程部西南办事处李主任,並抄报重庆市公安局和市监委。 事情很快引起了震动。 吴启明被停职审查,紧接著被正式拘留。 市里组织了联合调查组进驻工业局和相关单位,顺藤摸瓜,又牵出几个涉案的中层干部和商行负责人。 一个利用职务之便,勾结社会人员,盗窃、倒卖国家计划物资的犯罪小团伙被连根拔起。 案件被作为“肃反”运动和经济领域阶级斗爭的典型,进行了內部通报! 工地召开了全体职工大会。 会上,王建国没有过多渲染案件的曲折,而是结合此事,讲述了国家建设的不易,计划物资的珍贵,以及每一个劳动者肩上的责任。 他宣读了上级对侯德贵等人的处理决定,侯德贵因有立功表现,被判刑但有所从轻,也公布了追回部分赃款赃物的消息。 最后,他沉声说:“同志们,机器要转起来,先得人心正过来。今天挖出这几只蛀虫,是为了明天咱们的厂子建得更牢靠!接下来,各班组要开展民主评议,查找管理漏洞。咱们要把这次教训,变成扎紧篱笆的动力!” 大会结束后,王建国独自走上还在施工中的冷库顶层。寒风凛冽,脚下是尚未完全凝固的混凝土。远处,长江如练,百舸爭流。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案子破了,人抓了,看似尘埃落定。 但他心里並没有太多轻鬆。 吴启明这样的干部,为何会墮落?仅仅是贪慾吗?还是像他狡辩的那样,有种扭曲的“搞活”观念?这背后反映出的问题,比抓几个蛀虫更复杂,更深刻。 建设一个新世界,不仅仅要搬走三座大山,还要时时清扫旧社会留下的思想污秽和制度漏洞。 这场斗爭,或许和攻克技术难关一样漫长,一样重要。 脚下,工地的灯火次第亮起,打桩机的声音重新轰鸣起来,比以往更加坚实有力。他掐灭菸头,转身走下楼梯。 还有太多具体的事情等著他去做:追回物资的核销与重新申请,因案件调查略有延误的工期追赶,还有工人们需要重新凝聚的信心…… 与此同时,王建国的报告也在部內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第525章 部委震动! 另一边,四九城。 牛皮纸档案袋放在陈正部长宽大的办公桌上,很薄,只有十几页纸,却仿佛有千斤重。 封皮上“绝密”两个红色楷体字,像两簇冷焰,无声地燃烧著。 陈正没有立刻打开。 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窗外是四九城冬日下午灰白的天光,房间里暖气烧得很足,但他却感觉指尖有点凉。 西南办事处的加急密报送来时,他正在和几位司局长討论一季度基建投资完成情况。 李主任在电话里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他耳朵里:“……王建国同志在重庆,破获了一个盗窃倒卖重点工程物资的团伙,涉及內部干部……材料很具体,他本人写了详细报告,已经派人坐飞机送来了,下午就能到您桌上。” 他没想到,王建国在西南遇到的,不是技术难题,不是自然险阻,而是来自內部的、更隱蔽也更凶险的刀。 秘书轻轻推门进来,把档案袋又往他面前推了推,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煤炉轻微的“滋滋”声。 陈正重新戴上眼镜,解开了档案袋上缠绕的白线。 里面是两份材料:一份是列印的正式报告,盖著“重庆肉联厂建设项目指挥部”的鲜红公章;另一份是王建国亲笔写的补充说明和请求,字跡有些潦草,能看出是连夜赶写的。 他先看那份正式报告。 格式规范,条理清晰,时间、地点、人物、经过、证据链、造成的经济损失(初步估算近万元)、对工程进度的影响……一桩桩,一件件,冷冰冰的数字和事实,勾勒出一个触目惊心的画面:计划內的高標號水泥、特种钢材、铜製阀门,如何通过保管员的监守自盗,流到地痞流氓手中,又如何通过市工业局一个副科长的权力“洗白”,进入黑市,变成私人腰包里的钞票。 报告里没有渲染,没有情绪化的控诉,只是陈述,但这种基於事实的陈述,反而更有力量,像一把手术刀,冷静地剖开了一个正在流脓的疮口。 陈正看著,脸色越来越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光滑的桌面。 近万元损失……这还只是查实的。 对工程进度的影响呢?人心士气的挫伤呢?更重要的是,这种行为背后反映出的问题——某些干部经不起糖衣炮弹,把手里的权力变成了谋私的工具;某些环节的管理漏洞,成了蛀虫滋生的温床。 这不仅仅是一个工地的问题,这可能是普遍存在的隱疾,只是被轰轰烈烈的建设热潮掩盖了。 他放下报告,拿起那份亲笔材料,纸是普通的信纸,边缘有些毛糙,字跡用力很深,有些笔画甚至戳破了纸张。 “部领导並陈部长、苏副司长:” 开头是標准的格式,但接下来的內容,却让陈正的目光凝住了。 “关於吴启明等人盗卖国家建设物资一案,正式报告已附上。在此,我想补充几点个人想法,及恳请。” “一、此次事件,暴露出我部在基层项目管理、物资监管、人员思想教育等方面存在严重漏洞。侯德贵(仓库保管员)最初犯罪动机確因家庭困难,但管理制度鬆懈、监督缺位,是其胆大妄为的客观条件。吴启明(市工业局副科长)身为干部,理想信念丧失,將手中调拨权视为私產,性质更为恶劣。建议部里以此为契机,对全国在建重点项目开展一次物资管理专项清查,完善制度,堵塞漏洞。” 看到这里,陈正微微頷首。 王建国没有就事论事,他能看到问题背后的制度性原因,並提出建议,这说明他有思考,有大局观。不是简单地抓几个贼了事。 他继续往下看。 “二、此案涉及地方干部,我指挥部在调查中,得到重庆市有关部门配合,但亦感受到一定阻力与『打招呼』现象。最终能顺利突破,得益於保卫科同志坚持原则,以及广大工人群眾对盗窃行为的深恶痛绝。建议部里在向更高层匯报时,能明確支持基层单位依法依规查处此类问题的权力,为敢于坚持原则的干部撑腰。” 陈正的眉头皱紧了。 “阻力”、“打招呼”,这些词像针一样刺眼。他完全能想像,王建国在调查中面临的压力。 一个基层建设指挥部的负责人,要去动一个市工业局的副科长,哪怕对方职位不高,其背后的关係网也可能盘根错节。 王建国能顶住压力查下去,並且查实了,这份胆气和原则性,难能可贵。 “三、案件虽已告破,主犯落网,但对我工地士气造成影响,部分工人同志思想出现波动,认为『干活的不如偷盗的』、『国家財產没人真心疼』。我已召开大会说明情况,並著手加强管理,但消除负面影响非一日之功。恳请部里能否考虑,以此案为反面教材,结合当前『增產节约』运动,在工业战线进行一次广泛的警示教育?既打击犯罪,也弘扬正气。” “四、我本人作为指挥部主要负责人,对下属单位出现如此严重问题,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特別是在初期,未能及时发现苗头,制度执行不够严格,请求组织给予处分。” 最后一条,让陈正的手指顿住了。 请求处分。 不是为自己表功,而是主动请责。 这个年轻人……陈正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心疼,也有更深沉的期许。 在很多人千方百计撇清关係、推卸责任的时候,王建国选择了把担子往自己肩上揽。 这不是迂腐,这是一种担当,一种更高级的责任心。 他处分自己,是为了更好地要求別人,也是为了维护制度和纪律的严肃性。 报告和补充材料看完了。 陈正摘下眼镜,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很安静,但他脑海里却思绪翻腾。 王建国在材料里描述的,不仅仅是几个蛀虫,更是一幅基层生態的微缩图——有忠诚实干如张铁毡、老郑那样的普通工人和干部;也有被生活所迫或利慾薰心走向歧途的侯德贵;更有利用职权、侵蚀国家肌体的吴启明。 建设新国家的道路,从来不只是夯土垒石、安装机器,更是一场不断清扫旧社会污秽、锻造新人新思想的艰巨斗爭。 王建国这份报告,就是这场斗爭前线传来的一份血淋淋却又沉甸甸的战报,它证明斗爭的存在,也证明我们队伍里,有王建国这样嗅觉敏锐、敢於亮剑的战士。 他坐直身体,按响了桌上的电铃。 秘书应声而入。 “请苏副司长马上过来一趟。另外,通知在家的党组成员,一小时后开紧急会议。”陈正的声音平静,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是。”秘书领命而去。 第526章 亲切的湖南乡音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苏工推门进来,“部长,您找我?西南那边的报告……” 苏工一眼就看到了桌上摊开的档案袋。 “你先看看。”陈正把报告和补充材料推过去。 苏工拿起报告,快速瀏览,脸色渐渐变了。 看到具体盗窃物资的种类、数量,尤其是涉及特种钢材和阀门时,他猛地抬头:“这……这是犯罪!这是破坏建设!这些材料都是计划內特批的,关係到冷库的承压和密封!他们居然敢……居然敢!”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发抖。 作为副司长,他太清楚这些材料的重要性了,那是卡脖子环节,耽误一天,整个工期都要后延。 他又拿起王建国的亲笔信,看到最后“请求组织给予处分”那句时,他愣了一下,隨即把信纸拍在桌上:“处分?处分什么!他王建国有什么错?要不是他警觉,坚持追查,这些蛀虫还在逍遥法外,还在继续啃国家的骨头!我看,不仅不能处分,还要表扬!要重奖!” 苏工是技术出身,脾气直,爱憎分明。 陈正等他情绪稍微平復,才缓缓开口:“老苏,你说的对,也不全对。王建国同志確实有功,有大功。他不仅保住了国家財產,挖出了蛀虫,更重要的是,他给我们敲响了警钟。”他指著报告,“你看他提出的几点建议,物资管理清查,支持基层办案,警示教育……他想得很深,看的不是一时一案,而是整个系统可能存在的病灶。” 苏工重新拿起那份补充材料,仔细看了一遍,这次看得更慢。 看完,他长长吐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带著感慨:“这小子……是块好材料。不光能干活,能拼命,还能思考,有原则,有担当。陈部长,我记得您当初力排眾议,坚持把他放到重庆建厂独当一面,现在看来,真是看对了。” 陈正微微摇头:“不是我眼光好,是时代需要这样的人,是建设需要这样的干部。我们坐在北京,看报表,听匯报,总觉得形势一片大好。可王建国这份报告告诉我们,阳光底下也有阴影,热火朝天的工地背后,也有螻蚁在打洞。如果我们不及时把这些螻蚁揪出来,再坚固的大厦,地基也会被蛀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一会党组会上,我的意见是:第一,立刻將此事上报中央有关部门,建议以此案为典型,在全国范围內,对重点建设项目物资管理进行一轮彻查和整顿。第二,以部党组名义,通报表扬王建国同志及重庆肉联厂建设指挥部保卫科,表彰他们坚持原则、敢於斗爭的精神。第三,对王建国同志『自请处分』一条,不予採纳。相反,要明確指出,他在此事件中表现出色,经受住了考验。第四,责成西南办事处,会同地方有关部门,对涉案人员依法严惩,绝不姑息。对可能存在的『保护伞』和『关係网』,要深挖彻查,无论涉及到谁,一查到底。” 苏工听得连连点头:“我完全同意。特別是第一条和第四条,必须態度鲜明,形成震慑。至於王建国……”他想了想,“通报表扬之外,是否可以在职权范围內,给予一些实质性的支持?比如,他报告中提到的加强管理、消除负面影响,可能需要更多的人力物力,或者政策上的灵活性?” 陈正转过身,目光锐利:“可以。你以技术司的名义,擬一个意见。在確保工程质量和进度的前提下,给予重庆指挥部在人员调配、部分物资紧急採购等方面一定的自主权。同时,以部里名义,拨发一笔专项奖励经费,用於奖励在此次事件中表现突出的个人和集体。钱不多,是个意思,更重要的是体现组织的態度。”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深沉:“我们要让王建国这样的同志知道,他们不是孤军奋战。他们在一线衝锋陷阵,部里就是他们最坚实的后盾。也要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知道,伸手必被捉,国家的墙脚,挖不得。” 苏工郑重地点头:“明白了,部长。我马上准备材料。” 陈正走到办公桌前,最后看了一眼王建国那份字跡潦草却力透纸背的亲笔信。 他能想像,在重庆那间潮湿阴冷的工棚里,在刚刚经歷了江上惊魂和內部清查的疲惫与压力下,王建国是怀著怎样的心情写下这些字的。 那不是为自己请功,甚至不是简单的匯报,那是一个前线指挥员在发现阵地出现漏洞后,发出的最急切、最忠诚的警报和諫言。 他把信小心地折好,放回档案袋。 这个年轻人,又一次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不仅会建设,还会战斗;不仅懂技术,还懂人心,懂政治。这样的人才,是国家的宝贝。 “告诉西南办事处的李主任,”陈正对即將离开的苏工补充道,“让他转告王建国:报告收到,部里高度重视。他提出的建议很好。让他放手干,不要有顾虑。把厂子建好,把队伍带好。其他的,部里给他撑腰。” 苏工应声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陈正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窗外,暮色渐浓,京城华灯初上。 他仿佛看到了千里之外,长江边上,那个同样亮著灯光的工地,和那个在灯火下忙碌的年轻身影。 报告引起的震动,才刚刚开始。 但此刻,陈正心里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欣慰。他知道,前方的路依然布满荆棘,但有王建国这样的干部在,有这样的警报声不断传来,这座正在崛起的大厦,地基就能打得更牢一些。 他拿起钢笔,在专用的记录本上,郑重地写下:“一九五五年一月廿八日。阅王建国同志自重庆报告。此子,可堪大任。” 与此同时,他拨通了上级领导的电话,详细匯报了此事,並且向对方推荐了王建国的名字。 电话那头响起熟悉且亲切的湖南乡音:“哦!是那位上报纸的小同志啊!我记得他嘞……” 第527章 年关將近,躁动的人群 重庆。 腊月二十刚过,重庆这地方,年味没见多浓,湿冷的寒气倒是钻骨头缝。江风像沾了水的鞭子,抽在脸上生疼。 肉联厂工地上,那种持续了几个月的热火朝天劲儿,像是被这无休止的阴雨泡发了霉,悄悄泄掉了几分。 王建国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不是怠工,活儿还在干,打桩机还在响,混凝土还在浇,但不一样了。 人们说话的声气低了,眼神里多了点飘忽的东西,常有人望著江面下游的方向发呆——那是家的方向。 食堂里,南方的工友抱怨窝头太硬,咽不下去;北方的师傅嘀咕米饭不顶饿,菜里辣椒太多烧心。几句口角,一点磕碰,放在平时哈哈一笑就过去的小事,现在却能呛起火来。 这天下午,就在冷库最后的竣工现场,差点出了乱子。 起因是老刘手下的一个东北小伙,叫大壮,和管道班一个四川老师傅,为了一块垫管道的木板该横放还是竖放爭了起来。一个说横著受力好,一个说竖著省材料,都是干了多年的老师傅,各有各的道理,也各有各的倔脾气。几句话不对付,嗓门就高了。 “你懂个锤子!这板子要承重,横著放才稳当!”大壮脸红脖子粗。 “你才懂个锤子!竖著放一样稳,还少用木料!现在木头多金贵你晓得伐?”四川老师傅也不示弱。 本来只是技术爭论,不知怎的就扯到了南北习惯上。 “你们南方人就会算计,抠抠搜搜!” “你们北方佬莽得很,只晓得用蛮力,浪费国家材料!”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有劝的,有看的,也有各自帮腔的。 老刘闻讯赶来,一听扯到南北,火也上来了,他是製冷负责人,护著自己人天经地义,话就冲了些。管道班的班长也是川人,自然不干。两边越说越僵,推推搡搡起来,眼看就要从动口升级到动手。 “都给我住手!” 一声断喝,不高,但极冷极硬,像铁锤砸在钢板上。 王建国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人群外圈,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扫过来,爭吵的双方像被冷水浇头,动作僵住了。 “干什么?打架?很能耐是不是?”王建国走进圈子,先看老刘,“老刘,你是负责人,带头闹事?” 老刘脸憋得通红,梗著脖子:“王处长,不是我要闹,是他……” “我不管谁先谁后。”王建国打断他,目光又转向管道班长,“还有你,老唐,几十岁的人了,跟著年轻人一起吵?管道怎么支,有技术规程!该横该竖,拿尺子量,拿计算说话!吵能吵出標准来?” 两个班长都不吭声了,低著头。 王建国又看向最初爭吵的大壮和四川老师傅:“你们两个,技术上有分歧,可以找技术员,找老刘!在工地上扯什么南方北方?国家搞建设,分你南方我北方了吗?毛熊专家来了,我们是不是还得分个內外?” 这话重了。两人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都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王建国挥挥手,“老刘,老唐,下班后到我办公室来。” 人群默默散开,各回各位。但空气里的那股彆扭劲,没散。 王建国回到指挥部那间冰冷的板房,没立刻叫两个班长来。 他坐在那张摇摇晃晃的办公桌后,点了支烟,没抽,看著青烟笔直地上升,然后在潮湿的空气里散开、变形。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理解,真的理解。 快过年了! 在北方,这时候该是冰天雪地,但家家户户窗上贴著窗花,锅里燉著肉,孩子们等著鞭炮和新衣。 在江南,也该是忙碌著做年糕、醃腊味、扫尘祭祖的时候。 可在这里,在长江边这片泥泞的工地上,只有看不见尽头的阴雨,钻心刺骨的湿冷,日復一日的钢筋水泥,还有对远方家人止不住的想念。 这想念,平时被繁忙压著,被“为祖国建设”的口號激励著,看不出来。 可年关越近,它就像地下的泉水,总要找到缝隙冒出来。 饮食习惯的不同,语言口音的差异,甚至干活方式的区別,这些平时可以包容的东西,此刻都成了导火索,一点就著。 这不是简单的纪律问题,甚至不是思想觉悟问题。这是人的问题,是情感的需要,是最朴素的对家的眷恋。 光靠批评、靠命令,压不住,也解决不了根子。 他掐灭烟,开始盘算。 会里定的任务是“春节不停工,全线建设,爭取试运行成功”,这是死命令,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几百號人,大部分都得留下。怎么让这些人安心留下,甚至带著劲头留下? 光讲大道理不行。 得有点实在的,能暖到人心里的东西。 他先去了食堂。 食堂负责人老薑正在发愁,库存的白面不多了,大米倒是还有,可北方工人嚷嚷著要吃饺子,南方工人想吃汤圆,还有四川本地的师傅念叨著腊肉香肠。 “王处长,这眾口难调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老薑搓著手。 “没让你做满汉全席。”王建国说,“白面省著点用,掺点玉米面,饺子个头包小点,但保证除夕夜每人碗里有几个。大米管够。汤圆……没有糯米粉,用普通米粉试试,意思到了就行。腊肉香肠,我想办法。” “您上哪儿弄去?这都腊月底了,好东西早被抢光了,有票也难买。”老薑疑惑。 “这你別管。”王建国没多说。 他想起了上次在江边黑市买腊肉香肠那个老汉。 虽然路子不正,但特殊时期,特殊办法。 为了稳住人心,冒点风险也值。他打算让保卫科老郑,找个可靠的本地工人,私下再去碰碰运气。 从食堂出来,他找到陈经纬:“陈工,统计一下所有留守人员名单,要详细,家庭住址、家里几口人、父母妻儿名字,都写上。” 陈经纬推推眼镜:“处长,这是要……” “给家里写封信,拜个年。再想办法,给每个人家里捎点钱和东西回去。”王建国说,“钱不多,算是工地的一点心意,也是告诉家里,他们的人在这儿没被忘记,乾的是正经国家工程,有组织管著。” 陈经纬愣了愣,旋即明白了,用力点点头:“这个好!我马上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