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位镇龙师》 第1章 只有死人才穿这衣服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1章 只有死人才穿这衣服 七月半,鬼门开。 江城,半山別墅区。 正是一天里阳气最盛的正午时分,可林家別墅的大门紧闭,方圆百米內阴风阵阵,连只知了都不敢叫唤。 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背著个破旧帆布包的年轻人,正站在別墅门口,抬头打量著门楣。 年轻人名叫姜尘,刚从崑崙山下来。 “又是黑狗血,又是镇魂钉……这林家惹上的东西,看来怨气不小啊。” 姜尘眯著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抬起手,轻轻扣响了红木大门。 “谁啊?不是说了今天不见客吗!” 门內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呵斥,紧接著大门裂开一条缝,探出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脑袋。 当他看到一身穷酸打扮的姜尘时,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去去去,要饭去別处要,今天林家有大事,没空搭理你!” 说著就要关门。 姜尘一只手抵住门板,纹丝不动,淡笑道:“我不是来要饭的,我是来履行婚约的。麻烦通报一声,就说姜尘来了。” “婚约?” 管家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哪来的疯子?我家小姐那是江城第一美人,身家几十亿,会跟你这种乡巴佬有婚约?赶紧滚,不然我叫保安了!”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道尖锐的女声。 “吵什么吵!大师马上就要作法了,惊扰了大师,你担待得起吗!” 隨著高跟鞋的声音,一个穿著旗袍、满身珠光宝气的妇人走了出来。 她虽然保养得体,但眼底青黑,印堂发黑,明显是长期受惊过度。这正是林家主母,赵雅兰。 “夫人,这有个臭要饭的,非说跟大小姐有婚约……”管家连忙匯报导。 赵雅兰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姜尘一眼,眼神中满是嫌恶:“你叫姜尘?” 姜尘微微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封泛黄的信封:“这是当年林老爷子亲自写下的婚书,让我二十岁这年来林家完婚。” 赵雅兰並没有接那封信,而是冷笑一声,抱著双臂道:“不用看了。当年的確有这回事,老爷子那是老糊涂了,隨口一说,没想到你们这种穷亲戚还真当真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叠红钞票,看都没看,直接甩在姜尘脚边。 “这里是一万块钱,拿著钱,把婚书撕了,然后从哪来回哪去。以后別让我再在江城看到你。” 钞票散落在地,隨风飘动。 姜尘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看著地上的钱,又看了看高高在上的赵雅兰,平静道:“林夫人,这婚书是林老爷子求来的。当年林家生意破產,老爷子跪在崑崙山脚下三天三夜,求我师父出手改运。这婚约,是因果,也是报酬。你確定要悔婚?” “闭嘴!” 赵雅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道:“什么因果报酬!我们要悔婚又怎么样?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浑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块,凭什么娶我女儿?我女儿现在是江城著名企业家,追求她的豪门阔少能从这里排到护城河!” “想赖上我们要饭吃?门都没有!” 姜尘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既然林夫人执意如此,那这婚,退了也罢。”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婚书。 赵雅兰以为他服软了,嗤笑道:“算你识相,还不快滚把钱捡起来滚?” “钱就不必了。” 姜尘手指微微用力,那封泛黄的婚书瞬间化作漫天碎屑,“只希望林夫人今晚不要后悔。”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得乾脆利落。 “后悔?我看你也是想钱想疯了!”赵雅兰对著他的背影啐了一口,“晦气!” 姜尘没走出两步,突然停下脚步,背对著赵雅兰淡淡道:“看在林老爷子的面子上,免费送你一句话。” “你身上这件旗袍,虽然用金线绣了牡丹,但针脚走的是『锁魂针』。这种针法,通常是给死人缝寿衣用的。” “活人穿寿衣,不死也得脱层皮。” 说完这句,姜尘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赵雅兰愣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现在的天气明明有三十多度,可她却突然觉得浑身发冷,尤其是身上这件特意找大师定做的“转运旗袍”,此刻贴在皮肤上,竟像是一层冰冷的人皮! “混帐!敢咒我!” 赵雅兰强压下心头的恐惧,破口大骂,“管家,以后再看到这个乌鸦嘴,直接打断腿扔出去!” …… 姜尘离开林家別墅后,並未走远,而是在山脚下找了一处凉亭坐下。 他看了看天色。 此时太阳虽然还掛在天上,但西边的云层已经开始泛起诡异的血红色。 “师父让我下山歷练,说这红尘中最炼人心。这还没进门,就先见识了一把过河拆桥。” 姜尘从包里掏出一个干硬的馒头啃了一口,眼神清明。 他不需要林家的钱,也不在乎那个所谓的未婚妻长什么样。 但这林家別墅上空的黑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那是“借命”的风水局。 当年师父给林家改运,布下的是“潜龙局”,保林家三代富贵。 但现在,这“潜龙局”被人动了手脚,变成了“困龙局”,不仅不再生財,反而开始吞噬主人的精气神。 “那老太婆眉心黑气缠绕,双目无神,显然已经被阴煞入体。” 姜尘咽下最后一口馒头,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如果不处理,今晚子时,就是林家灭门之时。” “罢了,虽然退了婚,但林老爷子当年那一跪还算诚心。我就在这里等到子时,若是他们知错能改,我不介意救他们一命。若是执迷不悟……那也是天意。”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林家別墅內,灯火通明。 客厅中央摆著一座法坛,一个身穿黄色道袍、留著八字鬍的中年道士正手持木剑,念念有词。 这正是赵雅兰花重金请来的“王大师”。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妖魔鬼怪快显形!” 王大师脚踏七星步,猛地喝一口白酒喷在木剑上,剑尖挑起一张符纸,轰的一声燃起火光。 “好!大师好手段!” 赵雅兰在一旁看得连连鼓掌,之前的恐惧消散了不少。 坐在沙发上的,还有一个绝美的年轻女子,正是林家大小姐,林婉儿。 她穿著一身职业装,身材高挑,气质冷艷,只是此刻脸色苍白,眼神中透著深深的疲惫。 “妈,这已经是此月请的第五个大师了,真的有用吗?”林婉儿揉了揉太阳穴,声音虚弱。 这一个月来,她每晚都会做同一个噩梦,梦里有一双冰冷的手掐著她的脖子,让她喘不过气来。去医院检查,各项指標却都正常。 “婉儿,別乱说话!”赵雅兰瞪了女儿一眼,“王大师可是龙虎山的高人,是你陈伯伯特意介绍来的,肯定能行!” 被称作王大师的道士收起木剑,抚须笑道:“林夫人放心,贫道已经查明,是有孤魂野鬼看上了令爱的极阴体质,想借体还魂。刚才贫道已经用三昧真火烧了那鬼祟,今晚保证令爱能睡个安稳觉。” “太好了!太感谢王大师了!”赵雅兰大喜过望,连忙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递过去,“这是一点心意,大师別嫌弃。” 王大师不动声色地接过红包,捏了捏厚度,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好说好说,斩妖除魔乃我辈本分。” 就在这时。 咔嚓! 別墅大厅里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突然毫无徵兆地闪烁了一下。 紧接著,一股刺骨的寒风不知道从哪里吹了进来,直接將法坛上的两根红蜡烛吹灭了。 原本明亮的客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昏暗中。 “怎么回事?停电了?”赵雅兰嚇了一跳。 “啊——!” 一声悽厉的尖叫突然从林婉儿口中传出。 赵雅兰慌忙打开手机手电筒照过去,只见林婉儿此时正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双眼翻白,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扭曲的姿势,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正在用力折断她的脊椎! “婉儿!婉儿你怎么了!”赵雅兰嚇得魂飞魄散,扑过去想拉开女儿的手,却发现女儿的力气大得嚇人,根本扳不动。 “大师!王大师快救命啊!”赵雅兰哭喊著回头。 然而,刚才还仙风道骨的王大师,此刻正哆哆嗦嗦地躲在沙发后面,手里紧紧攥著那个红包,牙齿打颤:“这……这不对劲!这阴气太重了!这是厉鬼索命啊!我不干了,钱退给你们!” 说完,王大师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跑去。 可是无论他怎么用力,那扇红木大门就像是被焊死了一样,根本打不开。 “妈……救……救我……”林婉儿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赵雅兰绝望地瘫坐在地上。 就在这一刻,她脑海里突然闪过白天那个年轻人的话。 “今晚子时,必有大劫。” “活人穿寿衣,不死也得脱层皮。” 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旗袍。 在手机微弱的光线下,她惊恐地发现,旗袍上原本绣著的那些金线牡丹,此时竟然在缓缓蠕动,变成了一张张狰狞的人脸! “啊!!!” 赵雅兰发出崩溃的尖叫。 就在林家母女即將绝望至死的时候。 轰! 一声巨响。 那扇连王大师都撞不开的坚固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两扇厚重的门板轰然倒塌,激起一片尘土。 月光下,一道消瘦的身影逆光而立。 姜尘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看著屋內的惨状,声音清冷: “我说了,今晚子时,你们会后悔的。” 第2章 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2章 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 隨著大门倒塌,外面的夜风灌入屋內,竟然神奇地吹散了几分客厅里的阴森死气。 姜尘迈过门槛,閒庭信步般走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王大师一眼,径直走向客厅中央的沙发,一屁股坐下,甚至还得空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好茶,明前龙井,可惜被这屋子里的尸臭味熏坏了。” 姜尘端著茶杯,轻轻吹了一口气,神色淡然得仿佛是来做客的。 “姜……姜尘?!” 赵雅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顾不得身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扑向姜尘:“你……你会抓鬼对不对?你早就看出来了对不对!快!快救救婉儿!她快不行了!” 此时的林婉儿,脸色已经紫得发黑,原本修长的指甲深深掐进肉里,鲜血直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濒死声。 姜尘抿了一口茶,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夫人,这我就听不懂了。” “白天是你把婚书撕了,让我滚蛋。刚才又是你喊保安要打断我的腿。” “现在让我救人?我是你家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这番话,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抽在赵雅兰脸上。 但看著女儿濒死的样子,赵雅兰只能硬著头皮哭喊:“我错了!白天是我有眼无珠!只要你肯救婉儿,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一百万?两百万?!” “钱?” 姜尘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林夫人,有些东西,有钱也买不到命。” 此时,躲在墙角的王大师见姜尘如此托大,忍不住插嘴道:“小子!別在这装神弄鬼!这厉鬼凶得很,连我的三昧真火都不怕,你一个毛头小子进去就是送死!赶紧跟我一起跑吧!” 姜尘偏过头,冷冷地扫了王大师一眼。 “三昧真火?” “拿工业酒精喷在木剑上,也配叫三昧真火?” 姜尘指了指林婉儿的方向,冷笑道:“那是『子母凶』。那女鬼生前怀著孩子被人害死,一尸两命,怨气最重。你用火去烧属阴的水鬼,不仅伤不了她,反而会激怒她,让她凶性大发。” “是你刚才那把火,把林大小姐送上了绝路。” 王大师闻言,脸色煞白,哆嗦著嘴唇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林婉儿的情况陡然恶化。 那附在她身上的无形厉鬼似乎察觉到了姜尘的存在,感到了威胁,於是加大了力度。 “咔嚓!” 林婉儿的颈骨发出一声脆响,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婉儿!!!”赵雅兰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猛地看向姜尘,这次不再是用钱砸,而是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姜尘!姜大师!求求你!求求你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救救婉儿吧!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婉儿她是无辜的啊!” 赵雅兰一边哭,一边对著姜尘疯狂磕头。 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很快就渗出了血跡。 这一刻,在这个高傲的贵妇人心里,所有的尊严都被恐惧和母爱击碎了。 姜尘看著跪在地上的赵雅兰,眼中的寒意终於消散了几分。 师父说过,医者仁心,但这仁心不能泛滥。 恶人需磨,方知敬畏。 如果今天他不给赵雅兰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以后进了林家门,麻烦事还多著呢。 “记住你现在的態度。” 姜尘缓缓站起身,將手中的茶杯重重顿在茶几上。 “这一跪,换你女儿一条命,你赚了。” 话音未落,姜尘身上的气质陡然一变。 原本慵懒隨意的青年,此刻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他一步跨出,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林婉儿面前。 此时,林婉儿虽然意识模糊,但还能勉强睁开眼。 在这一片恐怖的黑暗和绝望中,她看到了那张清秀的脸庞。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未婚夫。 这一刻,他宛如神明降临。 姜尘右手双指併拢,指尖竟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对著林婉儿的眉心猛地点去! “孽障!在我面前也敢放肆?!” 一声暴喝,如春雷炸响! 屋內的水晶吊灯被这股无形的气浪震得哗哗作响。 “吱——!!!” 林婉儿体內突然传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悽厉刺耳,震得人耳膜生疼。 只见一道黑红色的烟雾,硬生生被姜尘这一指从林婉儿的天灵盖逼了出来! 隨著黑雾离体,林婉儿紧绷的身体瞬间瘫软,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脖子上一圈紫黑色的淤青触目惊心。 那黑雾在空中翻滚扭曲,渐渐凝聚成一个披头散髮、满脸血污的女鬼形象,怀里还抱著一个青紫色的鬼婴。 女鬼怨毒地盯著姜尘,张开血盆大口,露出獠牙,咆哮著朝姜尘扑来! “小娃娃不知死活!敢坏我好事!” 阴风呼啸,鬼哭狼嚎。 一旁的王大师嚇得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赵雅兰更是抱著头尖叫,瑟瑟发抖。 面对扑面而来的狰狞厉鬼,姜尘却连退都没退半步。 他冷哼一声,左手从腰间摸出一枚古朴的铜钱。 那铜钱呈暗金色,上面刻著四个篆字——【天官赐福】。 “区区怨灵,也敢称凶?” 姜尘手腕一抖,手中铜钱化作一道金光激射而出! “镇!” 那个“镇”字出口,仿佛言出法隨。 铜钱精准地打在女鬼的眉心。 “啊——!” 女鬼发出一声比刚才更加悽厉的惨叫。 只见那枚小小的铜钱上,金光暴涨,瞬间形成了一道金色的八卦虚影,將女鬼死死压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女鬼身上的黑气如同遇到烈日的积雪,迅速消融,发出滋滋的响声。 这一幕,彻底顛覆了赵雅兰和刚刚醒过来的林婉儿的世界观。 她们眼睁睁看著那个让她们绝望的恐怖厉鬼,在姜尘面前,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这哪里是什么乡下穷小子? 这分明就是活神仙! 姜尘居高临下地看著在金光下挣扎求饶的女鬼,眼神冷漠。 “念你身世悽惨,被人利用,我不让你魂飞魄散。”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姜尘从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葫芦,拔开塞子,对著女鬼一照。 “收!” 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女鬼连同那个鬼婴,瞬间化作一缕青烟,被吸进了葫芦里。 姜尘塞上盖子,轻轻晃了晃葫芦,隨手掛回腰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短短三分钟。 隨著厉鬼被收,別墅內那股阴冷刺骨的寒气迅速消散,灯光也不再闪烁,重新变得明亮起来。 客厅里一片死寂。 只有林婉儿粗重的喘息声。 姜尘拍了拍手,转身看向还跪在地上的赵雅兰,以及瘫软在沙发上、衣衫不整却难掩绝色的林婉儿。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白牙,恢復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林夫人,鬼抓完了。” “现在的价格,可不是白天那个价了。” “另外……” 姜尘的目光落在赵雅兰那件还在微微蠕动的旗袍上,眼神幽深。 “你身上这件死人衣,再不脱下来,那女鬼刚才受的罪,你也得受一遍。” 第3章 谁派你来的?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3章 谁派你来的? 听到“死人衣”三个字,赵雅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低头看著身上这件价值不菲的定製旗袍,只见那丝绸面料紧紧贴在皮肤上,冰冷得像是一块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生猪皮。更恐怖的是,隨著她的呼吸,旗袍上的绣花仿佛活了过来,正一点点往她的毛孔里钻! “啊!我不穿了!我不穿了!” 赵雅兰发疯似地去扯领口的盘扣,想要把衣服脱下来。 可是,那盘扣就像是长在肉里一样,无论她怎么用力都解不开。她用力一撕,只听“刺啦”一声,並没有布料破碎的声音,反而传来了一阵撕裂皮肤般的剧痛! “啊——!”赵雅兰疼得惨叫一声,低头一看,只见被撕扯的地方竟然渗出了鲜红的血珠,仿佛这件衣服已经成了她的一层皮! “姜大师!姜神医!救命啊!这衣服吃人啊!” 赵雅兰再也顾不得什么贵妇形象,披头散髮地跪爬到姜尘脚边,伸手去抓他的裤腿,涕泪横流。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白天那个盛气凌人的林家主母模样,简直就是一条摇尾乞怜的老狗。 姜尘低头看著她,眼神淡漠。 “这就是所谓的『借运』。有人想借你的运,就得先锁住你的魂。” “这件旗袍的內衬里,应该缝进了死人的头髮和指甲,再用尸油浸泡过的丝线绣成锁魂阵。你穿得越久,它就跟你的皮肉长得越紧,直到把你的一身精气血肉全部吸乾,变成一张人皮空壳。” 听到这话,旁边的林婉儿脸色惨白,忍不住乾呕起来。 赵雅兰更是嚇得白眼直翻,几乎要晕厥过去:“大师救我!只要你能帮我脱下来,你要什么我都给!那一万块……不,一千万!我给你一千万!” “钱,我自己会挣。” 姜尘蹲下身,两根手指夹著一枚银针,在灯光下闪烁著寒芒。 “但我这人有个规矩,我不救不敬之人。” 赵雅兰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咚咚咚”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磕得额头鲜血淋漓。 “我错了!姜大师,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救我一条狗命吧!” 看著这一幕,姜尘眼中的冷意终於散去了一些。 恶人自有恶人磨,这种势利眼,不把她的尊严踩在脚底下,她是永远不会长记性的。 “忍著点,会很疼。” 姜尘淡淡说了一句,手中的银针陡然刺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噗!” 银针精准地刺入旗袍领口那颗最大的盘扣之中——那里正是整个“锁魂阵”的阵眼。 “滋滋滋——” 一阵如同煎肉般的怪异声响传来,紧接著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瀰漫开来。 “啊!!!”赵雅兰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整个人疼得浑身抽搐。 只见那件旗袍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剧烈地颤抖、收缩,隨后竟从领口处渗出了一股股黑血! “破!” 姜尘低喝一声,指尖一挑。 那颗盘扣应声崩断,紧接著整件旗袍像是失去了粘性,“哗啦”一声松垮下来。 赵雅兰顾不得羞耻,手忙脚乱地將旗袍扒了下来,狠狠扔在地上,仿佛那是毒蛇猛兽。 只见那脱下的旗袍內衬上,密密麻麻全是暗红色的符文,而在那领口的位置,赫然缝著一撮带著血污的死人头髮! “呕——”赵雅兰终於忍不住,趴在地上剧烈呕吐起来。 解决了赵雅兰的问题,姜尘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这对狼狈的母女,落在了正准备偷偷溜向大门的王大师身上。 “王大师,戏还没看完,这就想走了?” 姜尘的声音不大,却像定身咒一样,让王大师僵在原地。 王大师乾笑两声,转过身来,两条腿抖得像筛糠:“那……那个,姜大师神通广大,小道自愧不如,就不在这里丟人现眼了……” “你是丟人现眼吗?” 姜尘隨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把玩著手中的那枚九眼天珠,语气玩味:“林家这风水局,是你布的吧?” 此话一出,刚吐完的赵雅兰和虚弱的林婉儿同时抬起头,震惊地看向王大师。 “你……你胡说什么!我可是龙虎山……”王大师脸色大变,声色厉荏地反驳。 “还装?” 姜尘冷笑一声,指了指天花板,“这別墅原本是『潜龙局』,被人改成了『困龙局』。刚才那女鬼本来进不来,是你用所谓的『三昧真火』烧了镇宅的符籙,主动给鬼开了门。” “还有赵雅兰身上的旗袍,也是你介绍的大师做的吧?” 姜尘每说一句,王大师的脸色就白一分。 直到最后,姜尘猛地一拍茶几,厉喝道:“说!谁让你来害林家的!” 这一声厉喝夹杂著道家真气,震得王大师心神失守,“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说!我说!別杀我!” 王大师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哭丧著脸喊道:“是陈少!是陈大少让我这么干的!” “陈少?”林婉儿声音沙哑,挣扎著坐直了身体,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是说……陈峰?!” 陈峰,江城四大家族之一陈家的大少爷,也是林婉儿最疯狂的追求者之一。这一年来,陈家给了林家不少生意上的帮助,林婉儿一直把他当成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 “对,就是他!”王大师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陈少说……说只要林家闹鬼,搞得家宅不寧,他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就能顺理成章地拿下林小姐的芳心,还能藉机吞併林家的產业……” “这件旗袍也是他让我转交给林夫人的,说是高人开过光的法器,其实是他在南洋找降头师做的……” “畜生!” 赵雅兰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茶杯就狠狠砸在王大师头上,“亏我还想把婉儿嫁给他!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林婉儿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流下。她没想到,平日里那个温文尔雅、嘘寒问暖的陈峰,背地里竟然如此歹毒。 如果不是今天姜尘出现,她们母女俩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最后还得对仇人感恩戴德! “滚吧。” 姜尘厌恶地挥了挥手,“回去告诉那个陈大少,林家的事,我姜尘接了。想斗法,让他儘管来找我。” “是是是!多谢姜大师不杀之恩!”王大师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別墅,连鞋跑丟了一只都不敢回头。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经过这一番折腾,林家母女看向姜尘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是敬畏、感激,还夹杂著一丝不知所措。 “那个……姜……姜大师。” 赵雅兰裹著一条毯子,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討好笑容,“之前是我们有眼无珠,那婚书……您看能不能重新签?我家婉儿虽然比您大两岁,但屁股大好生养,而且……” “妈!”林婉儿羞愤地打断了母亲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扶著沙发站起身,对著姜尘深深鞠了一躬。 “姜先生,谢谢您的救命之恩。之前的事,对不起。” 林婉儿虽然虚弱,但那种女总裁的干练和高傲还在骨子里。她知道,光靠道歉是没用的。 “那一千万,我会立刻让人打到您卡上。另外,如果您有什么要求,儘管提,只要林家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姜尘看著眼前这个即便身处狼狈却依然保持著风度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不愧是极阴之体,这种体质的人,性格通常都很坚韧。 “钱就算了,我不缺钱。” 姜尘站起身,环顾了一圈阴气森森的別墅。 “虽然厉鬼被收了,但这里的风水局已经被破,阴气太重,如果不调理,不出三天,你们还得撞邪。” 听到这话,赵雅兰嚇得差点又要跪下。 姜尘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尖叫,接著说道:“既然我是来履行婚约的,虽然婚书撕了,但因果还在。我会在这里住三个月。” “三个月?”林婉儿一愣。 “对,三个月。”姜尘伸出三根手指,“三个月內,我会帮你们彻底解决林家的风水隱患,顺便帮你们挡住那个陈大少的黑手。也算是还了林老爷子当年的那一跪。” 说到这里,姜尘顿了顿,目光清澈地看著林婉儿。 “至於婚约,三个月后,如果你还是看不上我,那时我们两清,我自会回崑崙山,绝不纠缠。” “成交。” 林婉儿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 甚至在她心底,竟然莫名地鬆了一口气。 只是她不知道,这个突然闯入她生活的男人,即將在整个江城,乃至整个天下,掀起多大的惊涛骇浪。 …… 此时,江城另一端,豪华夜总会的包厢里。 “砰!” 一只昂贵的水晶酒杯被狠狠摔碎在墙上。 一个穿著西装、眼神阴鷙的年轻男子,听著电话那头的匯报,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你是说,那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野小子,不仅破了我的局,还废了那件『鬼皮衣』?” 男子正是陈家大少,陈峰。 他点燃一根雪茄,在烟雾繚绕中,露出一抹残忍的狞笑。 “有点意思。” “既然来了个不怕死的,那就陪他好好玩玩。” “传令下去,通知『血煞门』的黑蛇长老,就说……我有笔大生意要跟他谈谈。” 第4章 古玩街,这东西你把握不住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4章 古玩街,这东西你把握不住 翌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洒进林家別墅时,餐桌上的气氛显得格外诡异。 平日里对佣人都要挑三拣四的赵雅兰,此刻正亲自端著一碗燕窝粥,满脸堆笑地放在姜尘面前。 “姜……姜大师,昨晚睡得还习惯吗?这床垫是义大利进口的,要是太软了我让人给您换个硬板床?” 姜尘正慢条斯理地剥著茶叶蛋,闻言眼皮都没抬:“叫我姜尘就行。另外,我不吃燕窝,以后早餐只要白粥咸菜。” “是是是!白粥养胃,大师果然懂养生!”赵雅兰现在的求生欲极强,昨天那件“鬼皮旗袍”给她的心理阴影太大了,现在只要姜尘咳嗽一声,她都恨不得跪下喊万岁。 坐在对面的林婉儿看著母亲这副模样,心情复杂。 经过一晚的修整,她脸上的死气消散了不少,恢復了些许冷艷女总裁的风采。 “姜尘,你说要解决家里的风水问题,需要准备什么吗?”林婉儿放下咖啡杯,切入正题,“公司那边还有很多事等著我去处理,但我可以给你留张卡。” “钱不用,但我確实需要一些材料。” 姜尘擦了擦嘴,从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清单递过去,“硃砂、黄纸要五十年以上的陈货,另外我还要几块老玉做阵基。这些东西超市买不到,我得去趟古玩街。” “我让司机送你。”林婉儿做事雷厉风行,立刻安排。 …… 江城,城隍庙古玩市场。 这里是整个江城三教九流匯聚之地,也是最大的“捡漏”与“打眼”修罗场。有人在这里一夜暴富,也有人在这里倾家荡產。 姜尘下了车,拒绝了司机的跟隨,独自一人背著手溜达进了市场。 他虽然穿著普通,但那双眼睛却隱隱泛著精光。 在“天眼”之下,这满大街琳琅满目的古董,在他眼里基本全是死气沉沉的现代工业品,只有偶尔几个摊位上散发著微弱的宝光。 “看来想捡漏也没那么容易啊。” 姜尘摇了摇头,正准备去买点硃砂,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爭吵声。 “老板,你这就有点不地道了吧!这块玉明明是沁血的古玉,怎么就成假的了?胖爷我可是行家,你別想忽悠我!” 姜尘顺著声音看去。 只见一个地摊前围满了人。人群中央,一个体型硕大、满身肥膘的胖子正涨红了脸,手里死死攥著一块红色的玉佩,跟摊主据理力爭。 这胖子脖子上掛著金炼子,手腕上戴著劳力士,浑身上下写满了“人傻钱多”四个大字。 摊主是个瘦猴一样的中年人,此刻正一脸无奈地摊手:“这位爷,我也没说是假的啊!我是说这东西太邪性,是从下面刚带上来的『生坑货』,要价五十万一点都不贵!你要是不敢要,那就放下,后面还有人排队呢!” “谁说胖爷不敢要?” 胖子一听这话急了,“五十万是吧?刷卡!胖爷我今天就要把它请回去镇宅!”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唏嘘,有人羡慕胖子有钱,也有行家暗自摇头冷笑。 姜尘站在人群外,扫了一眼胖子手里的那块“血玉”。 只一眼,他眉头就皱了起来。 “镇宅?我看是送终吧。” 姜尘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人群中却格外清晰。 刷卡动作进行到一半的胖子愣住了,猛地回头:“谁?谁在那咒胖爷?” 摊主也是脸色一沉,恶狠狠地瞪向姜尘:“哪来的毛头小子?懂不懂规矩?断人財路犹如杀人父母,不想死就滚远点!” 姜尘却不慌不忙地走上前,指了指胖子手里的玉佩。 “这根本不是什么古墓血沁玉,而是现代工艺品。上面的红色,是用化学染料混合著狗血,经过高温高压沁进去的。” “胡说八道!”摊主大怒,“你有证据吗?没证据信不信我告你誹谤!” 胖子也有些狐疑地看著姜尘:“小兄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这玉摸著冰凉沁骨,怎么看都是老物件啊。” “冰凉沁骨?” 姜尘冷笑一声,“那是因为这块玉在冷库的死猪肉里塞了三个月。你要是不信,拿打火机烧一下,只要三秒,就能闻到一股烧焦的猪毛味。”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摊主眼神瞬间慌乱了一下,但还是强撑著喊道:“你放屁!谁家好玉经得起火烧?烧坏了你赔啊?” “我赔。” 胖子也是个暴脾气,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个防风打火机,“如果是真的,烧坏了算胖爷我的!如果是假的……嘿嘿,老板,那咱们就得去局子里喝杯茶了!” “啪!” 火苗窜起,直接燎上了那块红玉。 一秒,两秒,三秒。 “滋滋……” 玉佩表面突然冒起一阵黑烟,紧接著,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混合著化学刺鼻的味道瀰漫开来,甚至还能闻到明显的猪骚味! “臥槽!还真是猪肉味!” “妈的,这老板太缺德了,拿化学品坑人啊!” 围观群眾纷纷捂鼻后退。 胖子脸都绿了,一把將手里的假玉摔在地上,摔得粉碎:“孙子!你敢拿猪肉坑胖爷五十万?!” 摊主见势不妙,连摊子都不要了,转身钻进人群就想跑。 “想跑?给我站住!”胖子虽然胖,但动作却极其灵活,一个饿虎扑食就把摊主按在了地上,接著就是一顿“正义的铁拳”。 片刻后,警察赶到,將鼻青脸肿的摊主带走了。 胖子处理完笔录,屁顛屁顛地跑到姜尘面前,一脸崇拜地递上一根烟。 “兄弟!神了啊!刚才多亏了你,不然胖爷我这五十万就打水漂了!认识一下,我叫王凯旋,江湖人称王胖子!” 姜尘没有接烟,只是淡淡道:“举手之劳。以后买东西把眼睛擦亮(点),那种阴气重的东西,就算不是假的,买回去也会倒霉。” “是是是,大师教训得是!”王胖子是个自来熟,也是个精明人,一眼就看出姜尘不简单,立马起了结交的心思,“大师,您来这是淘宝贝的?您给掌掌眼,这摊子上还有没有能入眼的东西?” 姜尘本想离开,闻言脚步一顿。 他回过头,看向那个被摊主遗弃的地摊。刚才摊主跑得急,一地假古董还没来得及收。 姜尘的目光扫过那一堆破烂,最后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放著一个用来压摊布的黑色“笔筒”,上面满是油污和泥垢,看起来就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烂木头。 但姜尘的天眼却看到,这烂木头內部,竟然隱隱流转著一丝紫金色的雷霆之气! “还真有漏。” 姜尘走过去,弯腰捡起那个脏兮兮的笔筒。 “这东西多少钱?”姜尘自言自语道,“那老板被抓了,这摊子算是无主之物了吧。” “害!那孙子是个骗子,这摊子现在归市场管理处管。”王胖子凑过来一看,顿时一脸嫌弃,“大师,您就要这破烂?这一看就是烂树根啊,拿回去烧火都嫌烟大。” 姜尘没理他,伸手抹去木头表面的一层油泥。 指尖触碰到木质的瞬间,一股酥麻的电流感瞬间传遍全身。 果然是它! 百年雷击木! 而且是雷击枣木的树心,蕴含天地雷霆正气,正是製作法器、刻画阵盘的绝佳材料!这种东西,在懂行的人眼里,价值连城,万金不换! “这东西,我要了。”姜尘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突然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笔筒的另一端。 “慢著!这东西本少爷看上了!” 一道傲慢的声音响起。 姜尘抬头,只见一个穿著白色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年轻男子,正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眼神俯视著他。在他身后,还跟著两个保鏢模样的黑衣人。 “这不是宋家大少爷宋明吗?”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来人,“这可是咱们江城古玩协会会长的公子,眼光毒得很!” 王胖子一见这人,脸色也变了变,低声对姜尘道:“大师,这货不好惹,是陈大少的狗腿子,家里在古玩街很有势力。” 宋明推了推眼镜,看著姜尘手里那个脏兮兮的笔筒,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虽然看不出这是什么宝贝,但他刚才一直在旁边观察。这个土包子一眼就识破了血玉骗局,说明有点真本事。既然这土包子看上了这块烂木头,那这木头绝对不简单! 这叫“截胡”。 “小子,这摊子现在的管理权归我们古玩协会。”宋明伸出手,理所当然道,“这东西是协会的財產,不卖。拿来吧。” 姜尘握著笔筒的手纹丝不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先来后到懂不懂?” “而且,据我所知,这摊主是因为诈骗被抓的,他的东西应该由警方扣押,什么时候成你们古玩协会的私產了?” 宋明脸色一沉:“在江城古玩街,我的话就是规矩!我说它是协会的,它就是!” 说完,他冲身后的保鏢使了个眼色:“给我抢过来!顺便教教这乡巴佬怎么做人!” 两个彪形大汉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抓姜尘的衣领。 “小心!”王胖子惊呼一声,想衝上来帮忙,却被那一身肥肉拖累了速度。 面对两只抓来的大手,姜尘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就在保鏢的手指即將碰到他的一瞬间。 “滚!” 姜尘低喝一声,握著雷击木的右手猛地一震。 轰! 那块看似普通的烂木头上,突然爆起一团肉眼不可见的紫色电弧! 两个保鏢就像是触电了一样,惨叫一声,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三米远,重重砸在旁边的瓷器摊上,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全场死寂。 宋明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眼镜都差点掉下来。 他看著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的保鏢,又看了看拿著烂木头的姜尘,咽了口唾沫:“你……你这是什么妖法?!” 姜尘轻轻吹了吹雷击木上的灰尘,一步步走向宋明。 “妖法?” “这叫雷法。” 姜尘走到宋明面前,將那块脏兮兮的木头轻轻在他昂贵的白色西装上蹭了蹭,擦掉最后一点油泥。 “想抢我的东西?你也配?” 宋明嚇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色厉內荏地喊道:“你……你別乱来!我爸是宋天德!我大哥是陈峰!你敢动我……” “啪!” 姜尘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將宋明抽得在原地转了两圈,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 “这一巴掌,是教你什么叫规矩。” 姜尘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冷漠如冰。 “回去告诉陈峰,別派这些阿猫阿狗来试探我。” “让他洗乾净脖子等著。” 说完,姜尘转身,对著目瞪口呆的王胖子招了招手。 “愣著干嘛?不是要买东西吗?带路。” 王胖子如梦初醒,看著姜尘的背影,眼里的崇拜简直要溢出来了。 “臥槽!这才是真大哥啊!” “大哥等等我!胖爷我以后就跟你混了!” 第5章 真正的无价之宝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5章 真正的无价之宝 “轰——!” 一辆如装甲车般彪悍的黑色悍马,咆哮著衝出了古玩街的停车场。 王胖子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夹著雪茄,兴奋得满脸横肉都在颤抖:“大哥!刚才太帅了!真的!那宋明平时仗著家里有钱,在这一带横行霸道,胖爷我看他不顺眼很久了!今天你那一巴掌,简直是打到了胖爷的心坎里!” 副驾驶上,姜尘正闭目养神,手里还摩挲著那块刚得来的雷击木。 “好好开车。”姜尘淡淡道,“去你店里。” “好勒!”王胖子一脚油门踩到底,“大哥,你是想处理这块木头吧?去我店里就对了,我那儿什么工具都有,而且清净!” 半小时后,悍马停在了一家名为“聚宝斋”的古玩店门口。 这店面比刚才的地摊不知道高档了多少倍,装修得古色古香,门口还摆著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 “大哥,请!” 王胖子殷勤地把姜尘迎进后堂的vip室,又亲自泡了一壶上好的大红袍,隨后屏退了所有店员。 “大哥,刚才你说这烂……哦不,这木头是宝贝,它到底有啥用啊?”王胖子盯著那块黑漆漆的木头,实在看不出它哪里值钱。 姜尘也不废话,拿起桌上的一把刻刀。 “看好了。” 他左手握木,右手持刀。 甚至没见他如何用力,那把普通的刻刀在他手里仿佛变成了削铁如泥的神兵。刀锋过处,坚硬如铁的枣木像豆腐一样纷纷落下。 王胖子瞪大了绿豆眼,连大气都不敢喘。 隨著表层的焦炭和污垢被剔除,原本黑漆漆的木头,竟然露出了暗红色的芯材! 更神奇的是,那红色芯材上,布满了天然形成的紫色纹路,如同人体经络,又好似天上的雷云图案。一股淡淡的焦香混合著木香瀰漫开来,让人闻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 “这……这是……”王胖子虽然不懂法术,但他懂货,“这是极品雷击枣木?!而且是树心?!” 他在拍卖会上见过类似的东西,指甲盖大的一块就拍出了几十万的天价,还被一群富豪抢破了头。 而姜尘手里这一块,足足有拳头大小! “这只是材料,加工之后才是宝。” 姜尘神色专注,手腕翻飞。 木屑纷飞间,一枚长方形的令牌逐渐成型。 令牌正面,刻著“五雷號令”四个古篆大字;背面,则是一副复杂的“总摄万灵”符印。 当最后一刀落下。 “嗡!” 空气中仿佛传来一声低沉的闷雷声。 王胖子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看到那令牌上闪过一道紫色的电光,紧接著一股威严浩大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姜尘收刀,轻轻吹了一口气。 令牌上的光芒內敛,变成了一块温润如玉、泛著暗红色泽的木牌。 “成了。”姜尘满意地点点头。 有了这枚“五雷令”,就算那个什么血煞门的长老亲至,他也有一战之力。这不仅是法器,更是调动天地雷霆的“钥匙”。 “大大大……大哥,这就完了?”王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刚才我是不是眼花了?怎么感觉这屋里打雷了?” “你没眼花。” 姜尘將剩下的一些边角料收拢起来,隨手刻了一个简单的平安符,扔给王胖子。 “这些边角料虽然做不了法器,但沾了雷气,也能辟邪。你把这个掛在脖子上,一般的脏东西近不了你的身。” 王胖子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块小木牌,如获至宝:“谢谢大哥!这可是好东西啊!多少钱?我转你!” “不用。”姜尘站起身,“另外,我需要的硃砂和黄纸,你这里有吗?” “有!必须有!”王胖子拍著胸脯,“我爷爷当年倒斗留下来不少老货,就在库房里吃灰呢,我这就去给您拿!” …… 下午五点。 姜尘带著一背包的顶级硃砂、黄纸,还有那枚刚出炉的五雷令,回到了林家別墅。 刚一进门,他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 別墅里静悄悄的,所有的佣人似乎都被遣散了。 客厅里,林婉儿正坐在沙发上处理文件。她换了一身居家服,少了些职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柔美。只是眉头依然紧锁,显然还在为公司的事烦心。 看到姜尘回来,林婉儿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眼神复杂。 “回来了?” “嗯。”姜尘点点头,“材料都齐了。” 林婉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刚才警察局那边来电话了,说那个王大师在审讯室里疯了。” “疯了?”姜尘挑眉。 “嗯。据说他在审讯室里大喊大叫,说有蛇在咬他,最后口吐白沫,神志不清地被送去了精神病院。”林婉儿看著姜尘,眼中带著一丝探究,“这……跟你有关係吗?” 姜尘给自己倒了杯水,淡然道:“跟我没关係。他是被灭口了。” “灭口?!”林婉儿脸色一变。 “他泄露了背后主使,也就是那个陈峰的秘密。陈峰找的那个邪修心狠手辣,在他身上下了『蛊』。一旦他泄密,蛊虫发作,就会吞噬他的脑髓。” 姜尘说得轻描淡写,林婉儿却听得遍体生寒。 这就是她曾经以为的商业竞爭?这简直就是你死我活的江湖仇杀! “那……那陈峰会不会对我们也……”林婉儿声音有些颤抖。 “会。” 姜尘放下水杯,目光看向窗外渐渐昏暗的天色。 “而且,已经来了。” 林婉儿一惊,下意识地站起来:“什么来了?” 姜尘没有回答,而是走到落地窗前,透过玻璃看著別墅外面的草坪。 此时,太阳刚刚落山,最后一丝余暉即將消失。 在別墅外围的草丛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层淡淡的黑雾。如果你仔细听,能听到“嘶嘶嘶”的细微声响,像是无数条蛇在草叶上滑行。 “陈大少这是急了啊,连试探都省了,直接上硬菜。” 姜尘冷笑一声。 他转头对林婉儿说道:“今晚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这个门。待在客厅里,哪也別去。” 说完,姜尘大步走向別墅大门。 “你要去哪?”林婉儿急了,“外面危险!” 姜尘脚步微顿,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我去关门打狗。” …… 別墅庭院內。 此时已经被夜色笼罩。 草丛中,数十条通体漆黑、只有筷子粗细的小蛇正在快速游动。它们的眼睛是血红色的,蛇信子吞吐间,喷出一股股甜腥的毒气。 这些不是普通的蛇,而是经过邪法炼製的“黑血蛇”。只要被咬上一口,三秒內血液就会凝固,神仙难救。 而在別墅大门外的阴影里,一个穿著黑色斗篷、佝僂著背的老者正阴惻惻地笑著。他手里拿著一支骨笛,轻轻吹奏著只有蛇能听懂的频率。 “桀桀桀……敢坏我血煞门的好事,管你是哪路神仙,今晚都要化作我宝贝们的血食!” 老者正是陈峰请来的供奉——黑蛇长老。 隨著笛声变得急促,那数十条黑血蛇仿佛得到了衝锋的命令,疯狂地朝著別墅大门涌去! 就在第一条蛇即將爬上台阶的时候。 “定!” 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从门內传来。 姜尘推门而出,手持那一枚刚刚炼製好的暗红色令牌,对著蛇群猛地一晃。 “五雷號令,听我敕命!” “轰隆!” 虽然天空无云,但平地却响起一声惊雷! 姜尘手中的五雷令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紫光,一道道细小的紫色电弧从令牌中激射而出,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劈向地上的蛇群。 “滋滋滋——” 那些剧毒无比、刀枪不入的黑血蛇,在遇到这些紫色电弧的瞬间,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炸成了一团团焦黑的血雾! 不过眨眼间,几十条毒蛇全军覆没,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烤肉的焦糊味。 “噗!” 门外的黑蛇长老受到气机反噬,猛地喷出一口老血,手里的骨笛直接炸裂。 他瞪大了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站在台阶上、宛如雷神下凡的姜尘,眼中充满了惊恐和不可置信。 “这……这是雷法?!” “你……你是天师府的人?!” 在这个末法时代,懂得养鬼炼尸的邪修不少,但能掌控雷法这种至刚至阳手段的,只有那传说中执掌道教牛耳的龙虎山天师府! 姜尘收起令牌,一步步走下台阶,目光冰冷地看著想逃却腿软的老头。 “现在才想起来问我是谁?” “晚了。” 第6章 既然来了,就留点纪念吧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6章 既然来了,就留点纪念吧 “天师府?!不可能!天师府那群老怪物怎么会下山!” 黑蛇长老尖叫著,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他虽然嘴上喊著不可能,但身体却很诚实,脚下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受惊的禿鷲,向著身后的黑暗极速倒退。 逃! 必须逃! 作为在江湖上混跡多年的邪修,他太清楚雷法意味著什么了。那是一切阴邪之物的克星,是老天爷赏给正道修士最霸道的杀伐手段。別说他只是个玩蛇的长老,就算是门主亲至,面对掌握五雷正法的天师,也得夹著尾巴做人! “想走?” 姜尘站在台阶上,看著黑蛇长老狼狈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你也太不拿我这『五雷令』当回事了。” 姜尘缓缓抬起右手,並没有去追,而是对著虚空遥遥一握。 “落!” 只有一个字。 但他手中的那枚雷击木令牌,却再一次爆发出璀璨的紫光。 “轰隆!” 夜空中,一道只有手指粗细,但速度快到极致的紫色闪电,凭空乍现! 它不像自然界的雷电那样狂暴不可控,反而像是一条精准的毒蛇,瞬间跨越了几十米的距离,后发先至,狠狠劈在了黑蛇长老的后背上! “啊——!!!” 一声悽厉惨绝的嚎叫声划破了別墅区的寧静。 正在飞奔的黑蛇长老像是被一柄看不见的巨锤砸中,整个人面朝下重重砸在水泥地上,甚至还在地上滑行了五六米,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焦黑痕跡。 姜尘收起令牌,双手插兜,不急不缓地走了过去。 此时的黑蛇长老已经没了刚才的囂张气焰。他那件黑色的斗篷已经被雷电劈得粉碎,后背皮开肉绽,冒著黑烟,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烧焦味。 更重要的是,那一记雷击不仅伤了他的肉身,更是直接震散了他体內辛苦修炼几十年的阴煞之气。 “你……你废了我的修为?!” 黑蛇长老艰难地翻过身,满脸怨毒地盯著姜尘,嘴角不断溢出黑血,“小子!你……你好狠!血煞门……不会放过你的!” “狠?” 姜尘走到他面前蹲下,伸手拍了拍老头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 “你们用活人练功,用孤魂炼鬼,给无辜的一家人下绝户计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狠不狠?” “我留你一条狗命,不是因为我心善。” 姜尘眼神骤然变冷,声音如同九幽寒冰:“是因为我需要一条狗,回去给你的主子报个信。” “咔嚓!” 姜尘突然出手,两根手指直接捏碎了黑蛇长老的右肩胛骨。 “啊!!!”黑蛇长老疼得浑身抽搐,冷汗如雨下。 “回去告诉陈峰,还有你背后的那个什么狗屁血煞门。” 姜尘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 “洗乾净脖子等著。这笔帐,我会亲自上门,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说完,姜尘站起身,像是踢垃圾一样,一脚踹在黑蛇长老的肚子上。 “滚!” 这一脚用了巧劲,直接將黑蛇长老踢得贴地滚出去十几米远,正好滚出了別墅大门的范围。 黑蛇长老虽然恨不得生吞了姜尘,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个废人。他强忍著剧痛,怨毒地看了姜尘最后一眼,然后像条断脊之犬一样,踉踉蹌蹌地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確认那股令人作呕的阴气彻底消失,姜尘才拍了拍手,转身走回別墅。 …… 客厅內。 林婉儿正站在落地窗前,双手紧紧抓著窗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刚才虽然隔著玻璃,听不清外面的对话,但那一道从天而降的紫色雷电,她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那超自然的画面,再一次衝击了她二十多年来建立的唯物主义世界观。 当看到姜尘推门进来时,林婉儿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一下,眼神中除了之前的感激,更多了一份深深的敬畏。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这真的是那个从小在山上长大的穷小子吗? “处理乾净了?”林婉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但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她。 “嗯,赶走了一只大苍蝇。” 姜尘神色轻鬆,仿佛刚才只是出门扔了个垃圾,“不过这只是开始。陈峰既然动用了这种邪修手段,说明他已经狗急跳墙了。接下来,我们要防备的就不止是这些脏东西了。” “你是说……他会动用现实中的手段?”林婉儿毕竟是商场女强人,立刻反应过来。 “没错。商业打压、人身威胁、甚至买凶杀人,都是有可能的。” 姜尘走到茶几旁,打开那个装满硃砂和玉石的背包。 “所以,今晚我要先把这栋別墅变成一个绝对安全的堡垒。” 说完,姜尘不再废话,开始著手布置阵法。 他先是用那几块从古玩街买来的老玉,分別埋在別墅院子的四个方位,作为“阵脚”。 接著,他將那包陈年硃砂倒入碗中,划破指尖,滴入一滴指尖血。 “血引硃砂,万邪不侵。” 姜尘用毛笔蘸著那殷红的硃砂墨,在每一张黄纸上笔走龙蛇。 林婉儿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她看著姜尘专注的侧脸,看著他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竟然有一种在看艺术表演的错觉。 每一张符籙画成,上面的红光就会微微一闪,然后隱没在纸张中。 半小时后。 姜尘拿著画好的十八张“镇宅符”,贴在了別墅的门窗、横樑以及各个通风口。 当最后一张符贴在大门后的瞬间。 “嗡——” 林婉儿只觉得耳膜微微一震。 紧接著,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原本因为闹鬼而常年阴冷、怎么开暖气都不暖和的別墅,突然涌起一股暖意。那种感觉,就像是冬日里晒在身上的阳光,让人从骨子里感到安全和舒適。 甚至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许多。 “这……”林婉儿震惊地看向姜尘。 “这是『四象锁灵阵』。” 姜尘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解释道:“我在別墅周围布下了阵法,不仅能阻挡一切阴邪之物,还能匯聚周围的天地灵气。住在这里,以后你们不仅不会生病,睡眠质量也会变好,连皮肤都会变好。” 听到“皮肤变好”,林婉儿眼睛亮了一下,毕竟女人对这个最敏感。 “谢谢……”林婉儿看著焕然一新的家,心中五味杂陈,“姜尘,你为什么要帮我到这个地步?仅仅是因为那个……婚约吗?” 姜尘收拾好东西,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著她。 “我说过,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既然答应了保你三个月,那这就不仅仅是林老爷子的面子,也是我姜尘的面子。” “在崑崙山,从来没人敢打了我的脸还能全身而退。” 姜尘笑了笑,笑容中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好了,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去办正事。” “正事?”林婉儿一愣,“什么正事?” 姜尘从兜里掏出一枚从黑蛇长老身上顺下来的黑色鳞片,隨手扔进垃圾桶。 “只挨打不还手,不是我的风格。” “既然陈峰想借你的命,偷林家的运。” “那明天,我们就去把属於林家的东西,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第一站,就去陈峰刚开业的那个楼盘——『锦绣山河』。” …… 与此同时。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高级特护病房。 陈峰看著躺在病床上、浑身焦黑、气息奄奄的黑蛇长老,脸色阴沉得可怕。 整个病房里站满了黑衣保鏢,但没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你是说……那个姜尘,一招就引来了雷电,把你废了?”陈峰咬著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黑蛇长老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艰难地点头,眼中依然残留著恐惧。 “废物!都是废物!” 陈峰猛地抓起桌上的花瓶,狠狠砸在地上,“我每年花几千万供奉你们血煞门,关键时刻连个乡巴佬都对付不了?!” 发泄一通后,陈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毕竟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继承人,知道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雷法……天师府……” 陈峰眼神闪烁。他知道,这种级別的玄门中人,已经不是普通保鏢能对付的了。 但这里是江城,是法治社会,是名利场! 你会法术又怎么样?你能挡得住子弹吗?你能挡得住资本的碾压吗? “既然法术斗不过你,那就玩点別的。” 陈峰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脸上露出一抹阴毒的冷笑。 “喂,张局吗?我是小陈啊。” “对,我有件事想麻烦您。我怀疑有个叫姜尘的人,是个极度危险的江湖骗子,甚至可能涉嫌故意伤害和非法行医……” “对,明天他可能会来我的楼盘闹事。到时候,还要请您秉公执法,把他……『请』进去好好聊聊。” 掛断电话,陈峰看著窗外的夜色,眼中杀意沸腾。 “姜尘是吧?你会抓鬼,但你会坐牢吗?” “只要进了局子,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7章 这楼盘,狗都不住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7章 这楼盘,狗都不住 上午九点。 江城新区,锦绣山河售楼部。 作为陈家今年最大的投资项目,今天的开盘仪式搞得声势浩大。红毯铺地,彩旗飘飘,甚至还请来了当红的一线女星站台。 售楼部外的广场上豪车云集,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了。 陈峰穿著一身纯白色的高定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端著香檳,正满面春风地接受著各路媒体的採访和富豪们的恭维。 “陈少真是年轻有为啊!这锦绣山河占据了江城最好的风水宝地,背靠青山,面朝绿水,绝对是今年的楼王!” “那是自然!听说陈少为了这个盘,特意请了港岛的风水大师看过,说是『玉带环腰』的聚宝盆格局,住进来必定升官发財!” 陈峰听著这些吹捧,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但眼底却藏著一丝阴狠。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不远处停著的几辆警车。 那是他特意为姜尘准备的“大礼”。 只要那个乡巴佬敢来闹事,不管他是想打人还是想搞破坏,张局长的人立刻就会以“寻衅滋事”和“危害公共安全”的罪名把他按下。 进了局子,哪怕你是天师下山,也得乖乖蹲著!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那不是林家的车吗?” “林婉儿来了?听说林家最近快破產了,她怎么还有脸来?” 在眾人的注视下,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缓缓停在红毯尽头。 车门打开。 林婉儿一身黑色职业套裙,踩著高跟鞋走了下来。虽然林家最近风雨飘摇,但她那种与生俱来的高冷气场,依然让周围不少男人看直了眼。 紧接著,穿著一身休閒装、双手插兜的姜尘也走了下来。 比起盛装出席的宾客,他这身打扮显得格格不入,就像是误入高端酒会的路人甲。 “哟,这不是婉儿吗?” 陈峰推开围在身边的记者,端著酒杯走了过来,脸上掛著戏謔的笑容,“我还以为你会躲在家里哭呢,没想到还有兴致来给我捧场?” 说著,他目光转向姜尘,眼神瞬间变得怨毒,压低声音道:“姜大师,你也敢来?看来昨天那条狗没把话带到啊?” 姜尘看著陈峰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笑了。 “话带到了。” 姜尘抬起头,目光扫过身后那几栋巍峨壮观的高楼,摇了摇头。 “听说这里今天开盘,我特意来看看。毕竟,能在江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建这么大一座『公墓』,陈少的大手笔,確实让人佩服。”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周围原本还在寒暄的宾客们,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公墓? 在人家开盘的大喜日子说这种话,这简直不是砸场子,这是要把陈家的祖坟都给刨了啊! “混帐!” 陈峰脸色骤变,手中的酒杯猛地摔在地上,“姜尘!你竟然敢在公开场合污衊誹谤!这里是『锦绣山河』,是江城最高端的住宅区,你说是公墓?你是想找死吗?” “污衊?” 姜尘神色淡然,指了指那几栋楼的布局。 “前有高架桥如刀劈面,后有烂尾楼如鬼探头。中间这三栋楼主楼呈『品』字形排列,两短一长。” “在风水上,这叫『三长两短』。” “再加上你这售楼部门口修的这个圆形喷泉,正对著大门。楼是香,池是炉。” 姜尘转过身,看著周围那些脸色发白的富豪们,声音清朗: “这就叫『上香局』。活人住进去,轻则破財免灾,重则家破人亡。这哪里是给人住的房子?这分明就是给死人烧香的阴宅!” 哗!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在场的有钱人最信风水,虽然他们不懂姜尘说的那些专业术语,但“三长两短”、“上香局”这种词,听著就让人心里发毛啊! 一时间,原本打算交定金的几个老板,默默地把银行卡收回了兜里。 “放屁!一派胡言!” 陈峰气急败坏,他看到周围人质疑的眼神,知道再让姜尘说下去,这楼盘就真毁了。 他猛地一挥手,对著远处的警车大喊:“张局!有人在这里寻衅滋事,散布谣言,扰乱市场秩序!还不快把他抓起来!” 早已等候多时的几个警察立刻推开车门冲了过来,为首的一个中年胖警察一脸严肃,拿出手銬指著姜尘:“不许动!跟我们走一趟!” 陈峰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跟我斗? 我有权有势,黑白通吃,你拿什么跟我斗! 林婉儿见状,下意识地挡在姜尘面前:“我看谁敢抓人!姜尘只是发表个人看法,犯了哪条法?” “林小姐,请不要妨碍公务!”张局长冷著脸,“带走!” 面对气势汹汹的警察,姜尘却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看著陈峰,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抓我容易。” “但抓了我,这喷泉里的东西,可就没人能镇得住了。” 陈峰一愣:“什么东西?” 姜尘没有回答,而是抬起右脚,对著地面轻轻一跺。 “起!” 这一脚看似轻描淡写,但整个售楼部广场的地面却猛地颤抖了一下。 下一秒。 那个被姜尘称为“香炉”的巨大圆形喷泉,突然发出一声闷响。 原本清澈见底的喷泉水,毫无徵兆地变成了猩红色! 而且不是那种染料的红,是粘稠的、带著浓烈血腥味的鲜血! “咕嘟咕嘟……” 喷泉中央的水柱冲天而起,不再是水花,而是漫天的血雨! 在那血红色的水柱顶端,竟然缓缓顶起了一具森白的骷髏骨架! “啊——!血!是血!” “杀人啦!闹鬼啦!” 前一秒还衣香鬢影的上流社会名利场,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那些富豪太太、当红女星嚇得尖叫狂奔,高跟鞋跑丟了一地。记者们一边发抖一边疯狂按快门,闪光灯亮成一片。 就连准备抓人的张局长和几个警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傻了,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抓人? 这特么怎么抓?给喷泉戴手銬吗? “这……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陈峰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他眼睁睁看著那漫天血雨洒在他的白色西装上,把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完了。 全完了。 不管这血是从哪来的,哪怕最后查出来是有人恶作剧,锦绣山河这个楼盘也彻底废了。 谁敢住在一个喷血水的楼盘里? 谁敢住在一个开盘当天冒出骷髏的小区里? 几十个亿的投资,在这一瞬间,全部打水漂! 混乱的人群中,唯有姜尘和林婉儿站在原地,因为姜尘身上散发出一股无形的气场,那些血水在靠近他们三尺的地方就自动滑落,滴水不沾身。 姜尘走到瘫坐在地上的陈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陈少,这份开业大礼,喜欢吗?” 陈峰猛地抬头,双眼赤红,歇斯底里地吼道:“是你!是你搞的鬼!姜尘!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他疯了一样想扑上来咬姜尘。 “啪!” 姜尘反手一巴掌,直接將陈峰抽翻在地。 “我说过,这楼盘,狗都不住。” 姜尘从怀里掏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將湿巾扔在陈峰满是血污的脸上。 “另外,回去告诉你爹。” “三天內,如果不带著你去林家大门口跪著道歉。” “下一次喷血的,就不是喷泉,而是你们陈家的祖坟。” 说完,姜尘转身,拉起还有些呆滯的林婉儿。 “走吧,这里的煞气太重,待久了对皮肤不好。” 在所有人惊恐、敬畏的目光中,姜尘带著林婉儿,踩著满地的狼藉,大步离去。 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的广场,和彻底崩溃的陈大少。 …… 回到车上。 林婉儿握著方向盘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她透过后视镜看著坐在后座闭目养神的姜尘,好几次欲言又止。 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震撼了。 一脚跺地,血泉喷涌。 这就是天师的手段吗?这简直就是神跡! “想问什么就问吧。”姜尘闭著眼睛说道。 林婉儿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那个喷泉……真的是血吗?” “是,也不是。” 姜尘睁开眼,解释道:“那地下原本就是个乱葬岗,阴气极重。陈家为了镇压阴气,在下面埋了东西。我只是破了他们的阵法,让地下的阴煞之气混合著地下水喷涌而出。在普通人眼里,那就是血。” 说到这里,姜尘顿了顿,眼神微冷。 “不过,有一点我没骗人。” “那下面埋的,確实是死人。而且是刚死不久的人。” “陈家为了这个楼盘能顺利开工,做了『打生桩』。” “什么?!”林婉儿猛地踩下剎车,一脸惊骇,“打生桩?那是传说中把活人埋在……” “对。”姜尘点了点头,“把活人封在水泥柱或者地基里,以此来镇压土地的怨气。这是最恶毒的邪术。” “陈家,已经越过底线了。” 林婉儿只觉得浑身发冷。她虽然知道商场如战场,但没想到陈家竟然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视人命如草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报警吗?”林婉儿急问道。 “没用的。尸体封在几百吨的水泥下面,没有確凿证据,警方没法挖。” 姜尘摇了摇头,目光投向窗外。 “而且,动了这种邪术,反噬来得会比法律更快。” “陈峰完了,但这事还没完。” “陈家背后那个『血煞门』,既然能教他们打生桩,说明所图甚大。刚才那个黑蛇长老只是个外门嘍囉,真正的高手,恐怕要坐不住了。” 正说著,姜尘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號码。 姜尘接起电话,对面传来一个阴森森的、仿佛两块铁片摩擦般难听的声音。 “姜尘?” “我是你爷爷。”姜尘淡淡回道。 电话那头明显窒息了一下,隨即爆发出更加阴冷的笑声。 “呵呵呵……年轻人,牙尖嘴利。我是血煞门副门主,鬼影。” “你毁了我门中长老,又破了我的大阵。这笔帐,咱们得好好算算。” “今晚子时,江城西郊乱葬岗。” “如果你不来,明天早上,你会收到林婉儿的人头快递。” 嘟嘟嘟…… 电话掛断。 姜尘看著手机,眼神逐渐变得锐利,杀意在车厢內瀰漫。 “怎么了?”林婉儿察觉到气氛不对。 姜尘收起手机,脸上重新掛起那副懒散的笑容,只是笑容里多了一丝血腥味。 “没什么,有个老朋友想约我今晚去赏月。” “看来今晚,又要大开杀戒了。” 第8章 既然阎王不敢收,那我来收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8章 既然阎王不敢收,那我来收 夜色如墨,將江城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西郊乱葬岗,这里是江城著名的“凶地”。百年前曾是刑场,后来又成了无人认领尸体的拋尸地。即便是大白天,这里也是阴风阵阵,野狗都不敢靠近,更別说这阴气最重的子时。 “呼——” 一阵夜风吹过,捲起地上的枯叶和冥幣,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无数亡魂在低语。 在一座荒废的孤坟前,一道黑影盘膝而坐。 借著惨白的月光,依稀可见这人穿著一身漆黑的寿衣,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活像是一具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乾尸。在他周围,插著七面黑色的令旗,迎风猎猎作响。 他就是血煞门副门主,鬼影。 “来了。” 鬼影突然睁开眼,那一双浑浊的眼珠子里,闪烁著绿油油的幽光。 黑暗中,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没有刻意隱藏,也没有丝毫犹豫。 姜尘双手插兜,就像是饭后散步一样,一步步走进了这片阴森的乱葬岗。他停在距离鬼影十米远的地方,目光扫过四周那些在风中摇曳的黑色令旗,嘴角勾起一抹轻蔑。 “七煞锁魂阵?” 姜尘摇了摇头,“看来你们血煞门也就这点出息了,除了玩这些上不得台面的阴招,就没点新鲜玩意儿?” 鬼影缓缓站起身,声音嘶哑刺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牙尖嘴利的小子。能一眼认出七煞锁魂阵,看来你是有点道行。” “可惜,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鬼影阴惻惻地笑著,乾枯的手指轻轻一弹。 “起!” 隨著他一声低喝,周围那七面令旗突然无火自燃,冒出滚滚黑烟。 原本寂静的乱葬岗,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地底下传来。 只见姜尘周围的泥土突然翻涌,一只只腐烂发黑的手臂破土而出! 紧接著,十二具浑身长满黑毛、散发著浓烈尸臭的殭尸爬了出来。它们双目赤红,指甲长如利刃,在这个阵法的加持下,身上的凶煞之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铁尸!” 姜尘挑了挑眉,“还是十二具?看来为了对付我,你们下了血本啊。” 铁尸,是邪修用秘法炼製的尸傀,刀枪不入,力大无穷,一具就足以屠灭一支全副武装的小队。十二具铁尸组成的尸阵,就算是宗师级的高手来了,也得饮恨当场。 “怕了?” 鬼影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这十二具铁尸,是我花了二十年心血炼製的。本来是给陈家那座大墓准备的守陵人,既然你急著找死,那就先拿你祭旗!” “给我撕碎他!” 鬼影猛地一挥令旗。 “吼——!” 十二具铁尸齐声咆哮,带著腥风向姜尘扑去!它们的速度极快,完全不像是殭尸那样僵硬,眨眼间就封死了姜尘所有的退路。 面对这必杀之局,姜尘却站在原地,连手都没有从兜里拿出来。 “怕?” “就凭这几块烂肉?” 就在第一具铁尸的利爪即將刺破姜尘咽喉的瞬间。 姜尘动了。 但他没有用雷法,也没有用符籙。 他只是简单地抬起右脚,然后对著地面重重一踏! “轰!” 这一脚,仿佛太古巨象践踏大地。 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以姜尘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金光咒·震!” “砰!砰!砰!” 冲在最前面的六具铁尸,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火车撞上了一样,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这股恐怖的气浪震飞出去十几米远! 它们那號称刀枪不入的“铁骨”,在半空中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不知道断了多少根骨头。 剩下六具铁尸动作一滯,显然被这股威压震慑住了。 “这……这是金光咒?!你是龙虎山嫡传?!” 鬼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金光咒是道门八大神咒之一,虽然会的人不少,但能將其修炼到“外放伤人、凝如实质”这种境界的,整个道门也不超过一手之数! 这小子才多大?打娘胎里就开始修炼也不可能这么变態啊! “不仅是金光咒。” 姜尘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一具铁尸面前。 “还有物理超度。” 姜尘右手握拳,没有动用任何法力,仅仅是凭藉肉身的力量,一拳轰出! “砰!” 那具堪比钢板硬度的铁尸头颅,在姜尘的拳头下就像个西瓜一样,直接炸裂开来!黑血四溅,无头尸体直挺挺倒下。 “一。” 姜尘身形再闪。 “砰!” 第二具铁尸的胸膛被一脚踹穿。 “二。” “三。” ……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在鬼影惊恐欲绝的目光中,他引以为傲的十二具铁尸,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被姜尘像是拆玩具一样,全部拆成了碎片! 满地残肢断臂,黑血横流。 姜尘站在尸堆中央,身上却连一滴血都没沾上。那一层淡淡的金光笼罩在他周身,宛如神明降世,万法不侵。 “你就这点本事?” 姜尘转过身,看向已经两腿发软的鬼影,一步步走去。 “既然你的玩具坏了,那现在轮到你了。” “別……別过来!” 鬼影真的怕了。 他修炼邪术五十年,杀人无数,自问心狠手辣。但眼前这个年轻人,那种漠视生命的眼神,那种碾压一切的实力,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绝望。 “拼了!” 鬼影知道逃不掉,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令旗上。 “以血祭魂,万鬼噬心!请祖师爷上身!” 轰! 隨著精血喷出,乱葬岗周围的阴气瞬间暴动,疯狂涌入鬼影的体內。他的身体开始诡异地膨胀,皮肤裂开,无数张狰狞的人脸在他皮肤下蠕动,看起来噁心至极。 他的气息也在节节攀升,眨眼间就突破了极限,变成了一个身高三米的怪物! “小子!这是你逼我的!” 变成怪物的鬼影发出咆哮,声音如同雷鸣,“我燃烧五十年寿元借来的力量,就算你是天师,我也要拉你垫背!” 说完,他那只如同蒲扇般巨大的鬼手,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向姜尘拍了下来! 这一掌落下,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压缩爆裂,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然而。 面对这拼命的一击,姜尘只是无奈地嘆了口气。 “借力量?” “这就是邪修的悲哀。力量不是自己的,终究只是空中楼阁。” 姜尘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张开。 在那巨大的鬼手距离他头顶只有三寸的时候。 “定。” 姜尘轻轻吐出一个字。 那只恐怖的鬼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纹丝不动。无论鬼影如何怒吼发力,都无法再寸进分毫。 而在姜尘的掌心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泛著蓝紫色电弧的细小符文。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天威。” 姜尘五指猛地一握。 “掌心雷。” 轰隆隆! 这一次,不是从天而降的雷电。 而是一道耀眼到极致的白色雷柱,直接从姜尘的掌心爆发,瞬间贯穿了鬼影那巨大的手掌,然后势如破竹地轰击在他的胸膛上! “不——!!!” 在雷光的照耀下,鬼影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惨叫。 他那庞大的身躯在纯阳雷霆的冲刷下,就像是烈日下的积雪,迅速崩解、消融。体內的那些阴魂厉鬼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在雷光中化作了虚无。 两秒钟后。 光芒散去。 乱葬岗重新归於平静。 那个不可一世的血煞门副门主,连一点渣都没剩下,直接人间蒸发。 只有地上留下一个直径三米、深不见底的焦黑大坑,还在冒著裊裊青烟。 姜尘站在坑边,拍了拍手,神色平淡得就像是刚刚拍死了一只蚊子。 “下辈子投胎,记得做个好人。” 就在姜尘准备转身离开时,他的目光突然扫过大坑的边缘。 那里有一块黑色的金属牌子,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的,竟然在掌心雷的轰击下没有损毁,只是边缘有些焦黑。 姜尘伸手虚抓,那牌子飞入手中。 牌子背面刻著一条狰狞的血龙,正面则是一个古怪的地理坐標。 “嗯?” 姜尘看清那个坐標后,眉头微微皱起。 “北纬30度……崑崙山脉深处?” “血煞门的人,在找崑崙山的什么东西?” 姜尘摩挲著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是崑崙山上下来的,对那片禁地再熟悉不过。那里镇压著华夏的龙脉祖源,也是他师父常年闭关的地方。 “看来,这不仅仅是一次针对林家的商业阴谋。” “这群老鼠,是想动我师父的『镇龙渊』啊。” 姜尘握紧手中的牌子,目光看向远方漆黑的夜空。 原本只是想下山退个婚,顺便赚点功德。没想到,竟然钓出了一条想吞龙的大鱼。 “既然你们想玩大的……” 姜尘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不过在这之前,得先去给那位陈大少送份『回礼』。” …… 凌晨两点。 陈家豪宅。 陈峰正焦虑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手里紧紧攥著手机。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鬼影那边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该死!那老东西不会失手了吧?” 陈峰眼皮狂跳,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 “咚!” 一声闷响。 有什么东西被重重地扔进了院子里。 “谁?!” 保鏢们立刻警觉,纷纷拔出武器冲了出去。 陈峰也壮著胆子跟在后面。 当聚光灯照亮院子中央时,陈峰看清了地上的东西,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窟,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尖叫。 “啊——!!!” 那是一口棺材。 一口用劣质木板钉成的、还渗著黑血的棺材。 而在棺材盖上,用鲜血写著八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三日之期,还剩两天。】 第9章 拼財力?你陈家也配?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9章 拼財力?你陈家也配? 陈家別墅,书房內。 空气压抑得令人窒息。那口散发著腥臭味的棺材虽然已经被抬了出去,但那种死亡的阴影依然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陈峰跪在地上,浑身还在止不住地颤抖。 在他面前的真皮老板椅上,坐著一个头髮花白、面容阴鷙的老者。他手里转动著两颗极品文玩核桃,发出咔咔的声响。 此人正是陈家家主,被江城商界尊称为“陈半城”的陈天霸。 “你是说,鬼影副门主……失踪了?” 陈天霸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是……是的,父亲。”陈峰结结巴巴地说道,“鬼影长老去乱葬岗杀那个姜尘,结果一直没回来。然后……然后这口棺材就被扔进来了。” “废物!” 陈天霸猛地將手中的核桃砸在陈峰额头上,瞬间砸出一个血包。 “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既然要动手,为什么不直接请门主出关?非要找这些长老去送死!” 陈峰捂著额头,不敢反驳,带著哭腔道:“爸,现在怎么办?那小子说了,还有两天……如果我不去跪著道歉,他就要动咱们祖坟了!那小子邪门得很,连血煞门的人都栽了,我……我怕……” “怕什么?!” 陈天霸站起身,眼中闪烁著老奸巨猾的光芒。 “那小子是天师,会法术,这不假。但这里是现代社会!他法术再高,能变出钱来吗?能对抗国家机器吗?能挡得住资本的绞杀吗?” 陈天霸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冷冷一笑。 “既然江湖手段一时半会儿收拾不了他,那就用商场的手段。” “传我的命令下去。” “从现在开始,动用陈家在江城的所有人脉和资源,全面封杀林氏集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通知银行,断掉林家所有的贷款;通知供应商,停止供货;通知所有合作方,谁敢跟林家做生意,就是跟我陈天霸过不去!” 陈天霸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残忍至极的笑容。 “他不是要保林家吗?” “我就要在两天之內,让林氏集团破產清算!让林婉儿那个贱人背上一屁股债,流落街头!”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那个姜尘是会抓鬼,还是会变钱!” …… 第二天,上午十点。 林氏集团大厦,顶层会议室。 气氛剑拔弩张。 长长的会议桌旁坐满了股东,一个个脸色铁青,像是来討债的债主。 林婉儿坐在主位上,脸色苍白,眼底布满了血丝。她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头——虽然她不抽菸,但此时此刻,唯有尼古丁的味道能稍微缓解一下会议室里的焦虑。 “林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禿顶的中年股东拍著桌子咆哮道,“今天一大早,三家银行同时发函要求提前还贷!五家原材料供应商寧愿赔违约金也要断货!就连咱们正在谈的几个大项目,对方也全部毁约了!” “现在外面都在传,说咱们林家得罪了陈半城,马上就要完蛋了!林氏的股价开盘就跌停了!” “是啊林总,这可是要把大家往死路上逼啊!”另一个女股东尖叫道,“听说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姜尘的野男人?林婉儿,你为了一个小白脸,要拉著我们全公司陪葬吗?!” “把那个姜尘交出去!让他去给陈家赔罪!” “对!立刻把姜尘交出去!另外林婉儿你也引咎辞职吧!林氏集团不能毁在你手里!” 面对眾人的逼宫,林婉儿咬著嘴唇,双手死死抓著桌沿,指节泛白。 “姜尘不是野男人,他是我的未婚夫。而且这次也是陈家欺人太甚……” “我不管他是谁!” 禿顶股东打断了她的话,冷笑道,“我只知道,因为他,我的资產缩水了一半!林婉儿,我也跟你明说了,陈董刚才派人传话了,只要你把姜尘绑了送到陈家,再陪陈少睡一晚,陈家不仅既往不咎,还会注资五个亿给林氏!” “你……无耻!”林婉儿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身。 “无耻?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禿顶股东一脸横肉,“大家说是不是?牺牲你一个,幸福全公司,这笔买卖很划算嘛!” “就是!装什么清高?不就是陪睡吗,又不会少块肉!” “赶紧答应吧!不然我们就撤资!” 听著这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长辈们此刻吐出的污言秽语,林婉儿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这就是商场。 没有情义,只有利益。 就在林婉儿孤立无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时候。 “砰!” 会议室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只见姜尘穿著那身洗得发白的布衣,手里提著一袋刚买的小笼包,嘴里还叼著半个,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哟,挺热闹啊。” 姜尘嚼著包子,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停在那个禿顶股东身上。 “刚才谁说要让我媳妇去陪睡的?” 禿顶股东被姜尘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他仗著人多,硬著头皮喊道:“就是我说的!怎么著?小子,別以为你会点功夫就了不起!现在是法治社会,讲的是资本!陈家要封杀林氏,就凭你……” “啪!” 姜尘根本没听他废话,直接將手里剩下的一笼热腾腾的小笼包,连著滚烫的汤汁,狠狠砸在了禿顶股东的脸上! “啊——!烫死我了!” 禿顶股东发出一声惨叫,捂著脸倒在地上打滚。 会议室里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著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疯子。 姜尘拍了拍手,走到林婉儿身边,拉开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翘起二郎腿。 “各位,稍微冷静一下。” “不就是钱的问题吗?” 姜尘从兜里掏出一张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黑色银行卡,隨手扔在桌子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这是陈家用来威胁你们的筹码,对吧?” “这里面有点零花钱,应该够填补林氏的窟窿了。” 那个被打脸的女股东看著桌上的黑卡,忍不住嗤笑出声:“零花钱?小子,你知道林氏现在的资金缺口有多大吗?至少五个亿!你这一张破卡里能有几个钱?五千?还是五万?” “就是!拿张破卡出来装什么大尾巴狼!” “保安!保安呢!把这个疯子赶出去!” 面对眾人的嘲讽,姜尘也不生气,只是对著门外喊了一句: “胖子,滚进来。” 话音刚落,一个肉球般的身影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正是王胖子。 此时的王胖子西装革履,手里提著一个公文包,身后还跟著两个穿著银行制服的工作人员。 “大哥!我来了!累死胖爷我了!” 王胖子擦了擦汗,对著姜尘点头哈腰,然后转身看向那群目瞪口呆的股东,挺直了腰杆,恢復了那副暴发户的气势。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聚宝斋老板,王凯旋。” “刚才我大哥说了,林氏集团缺点钱周转。所以胖爷我连夜变卖了几件藏品,凑了点现金。” 说完,王胖子一挥手。 身后的两个银行工作人员走上前,將两台可携式pos机和一叠支票本放在桌上。 “这张卡,是瑞士银行的至尊黑卡,全球限量发售,无限额透支。” 王胖子指著姜尘扔在桌上的那张卡,一脸傲然,“也就是我大哥低调,懒得跟你们解释。刚才我已经验证过了,卡里目前的现金余额是……” 王胖子故意拉长了声音,伸出两根手指。 “两百?”那女股东下意识问道。 “两百个亿!” 王胖子大声吼道,“美金!” 轰! 这几个字就像是一颗核弹,在会议室里炸响。 两百亿……美金?! 折合人民幣那就是一千多亿?! 这特么哪里是填补窟窿,这是能把整个江城买下来一半啊! 那个禿顶股东顾不得脸上的烫伤,连滚带爬地扑到桌边,拿起那张黑卡仔细端详,隨即浑身剧震:“真……真的是瑞士银行的黑金龙卡!这卡全世界只有十张!只有各国王室和顶级財阀才有资格持有!” 所有的嘲讽、谩骂、逼宫,在这一瞬间全部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和那一双双因为贪婪和震惊而充血的眼睛。 林婉儿也惊呆了。 她看著身旁这个正百无聊赖地玩著手指的男人,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是刚下山的穷小子吗? 他不是连打车钱都要自己付吗? 这两百亿美金是哪来的?! 姜尘察觉到林婉儿的目光,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別这么看我,这钱是我师父那个老头子的养老金。这次下山前,我顺手把他的卡摸出来了。” “本来不想用的,怕老头子知道了下山打断我的腿。但这陈家非要跟咱们比钱多,那就没办法了。” 姜尘耸了耸肩,然后转过头,看向那群已经彻底傻眼的股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现在,钱的问题解决了。” “咱们来谈谈人的问题。” 姜尘指著刚才叫囂得最凶的禿顶股东和那个女股东。 “你们俩,把手里的股份交出来,按照市场价的一半折算。然后,滚出林氏集团。” “谁赞成?谁反对?” 禿顶股东脸色惨白,刚想反驳,但看到姜尘那双仿佛看著死人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连两百亿美金都能隨手拿出来的人,捏死他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我……我赞成……”禿顶股东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很好。” 姜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看著窗外陈氏集团大楼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戏謔。 “胖子,接下来的事交给你处理。” “用钱砸。把陈家抢走的生意,全部抢回来;把陈家的合作伙伴,全部挖过来。” “陈天霸不是想玩封杀吗?” “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钞能力。” 第10章 既然不想体面,那就帮你体面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10章 既然不想体面,那就帮你体面 金钱的力量是恐怖的,尤其是当这股力量以“百亿美金”为单位倾泻而下时,它足以在瞬间摧毁任何坚固的商业堡垒。 仅仅半天时间。 那个在江城屹立了三十年、號称“半城”的陈家商业帝国,就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开始全面崩塌。 “陈董!不好了!最大的合作伙伴李氏集团刚刚单方面宣布解约,转投林氏了!哪怕赔付三倍违约金他们都要走!” “爸!银行那边疯了!行长亲自带人来封帐,说我们涉嫌洗钱,要冻结所有资產!” “爷爷!咱们的股票跌停了!有人在大肆收购散户手里的筹码,是要强行控股啊!” 陈家別墅內,坏消息像雪片一样飞来。 陈天霸坐在那张紫檀木太师椅上,原本红润的脸庞此刻灰败如土,手中的两个极品文玩核桃已经被他生生捏碎了一个。 “林家……姜尘……” 陈天霸咬著牙,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做梦都没想到,那个被他视为螻蚁的乡巴佬,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財力! 这是降维打击! “爸,现在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明天太阳升起之前,陈家就要破產了!”陈峰跪在一旁,已经嚇得六神无主,再也没了往日的囂张。 陈天霸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慌乱逐渐被一股疯狂的狠厉所取代。 “破產?哼,只要人还在,钱没了可以再赚。” “但如果命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陈天霸猛地站起身,抓起掛在墙上的猎枪,一边装填子弹,一边阴森森地说道: “那小子不是说,今晚要动咱们家祖坟吗?” “钱,我斗不过他。” “但风水这一块,我陈家祖坟乃是当年血煞门门主亲自点的『青龙回头穴』!那是真正的龙脉宝地!只要祖坟不破,我陈家的气运就不会断!” “走!召集所有人手,带上傢伙,去凤凰山祖坟!” “今晚,我就在那等著他!只要他敢来,我就让他变成孤魂野鬼,正好给老祖宗陪葬!” …… 凤凰山,位於江城北郊,山势如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是江城公认的风水宝地。 而在凤凰山的“凤眼”位置,修建著一座极其气派的陵园,正是陈家祖坟。 此时,夜幕低垂。 陈家陵园內却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上百名身穿黑衣、手持砍刀甚至猎枪的保鏢,里三层外三层地將主墓围得水泄不通。 陈天霸端坐在太师椅上,守在墓碑正前方,手里端著猎枪,目光死死盯著陵园唯一的入口。陈峰则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眼看就要到子时了。 “爸……那小子是不是不敢来了?”陈峰擦了擦冷汗,小声问道,“毕竟咱们这么多人,还有枪……” “不敢来最好。”陈天霸冷哼一声,“只要过了今晚子时,那个毒誓自破。到时候咱们保留火种,去省城找血煞门门主求援,捲土重来未可知!” 就在这时。 “噠、噠、噠……” 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从黑暗的山道上传来。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陵园里却显得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陈天霸瞳孔猛地一缩:“来了!” 所有保鏢立刻举起武器,枪口对准了入口处。 只见月光下,两道身影缓缓走来。 走在前面的,正是双手插兜、一脸悠閒的姜尘。而在他身后,竟然还跟著一个哼哧哼哧扛著一把铁锹的王胖子。 “哟,这么大阵仗?” 姜尘停在距离眾人二十米的地方,扫了一眼那黑压压的人群,笑了。 “陈董,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少废话!” 陈天霸猛地站起来,枪口直指姜尘的脑袋,厉声喝道:“姜尘!商场上你贏了,我认栽!但这祖坟乃是我陈家立足之本,你若敢动一草一木,今天就是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 姜尘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怜悯。 “你这网早就破了,鱼也快臭了。” 姜尘指了指陈天霸身后的那座豪华墓地。 “这就是所谓的『青龙回头穴』?” “坐北朝南,背靠青山,前有玉带水,左青龙右白虎,確实是个富贵局。” 听到这话,陈天霸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算你识货!这可是高人指点……” “可惜啊。” 姜尘话锋一转,打断了他。 “这局,被人动了手脚。” “正常的青龙回头,是回首望明堂,护佑子孙。但你这墓碑下三寸,应该被人埋了一截『断龙石』。导致这青龙回不了头,只能一直盯著墓里看。” “这叫『青龙噬主』。” “你们陈家这些年之所以財运亨通,不是因为祖宗保佑,而是因为这风水局在透支你们子孙后代的阳寿来换取横財。所以你陈天霸三个儿子,死了两个,只剩下陈峰这个独苗,还是一身病。” “我没说错吧?” 陈天霸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这乃是陈家最大的机密!当年那位血煞门高人確实说过,此法虽能暴富,但有损阴德,子嗣艰难。没想到竟然被姜尘一眼看穿! “一派胡言!给我杀了他!” 被戳中痛处的陈天霸恼羞成怒,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火舌喷出。 子弹划破夜空,直奔姜尘眉心而去! “大哥小心!”王胖子嚇得把铁锹一扔,抱头蹲下。 然而,姜尘却站在原地,不躲不闪。 在子弹即將射中他的瞬间,他只是轻轻抬起手,屈指一弹。 “叮!” 一声脆响。 那颗足以打爆头颅的铅弹,竟然被姜尘一指头弹飞了!子弹改变轨跡,擦著陈峰的耳朵飞过,打在后面的墓碑上,溅起一片火星。 “啊!”陈峰嚇得尿了裤子,瘫坐在地上。 全场死寂。 徒手接子弹?! 这特么还是人吗?! 那些原本想衝上来的保鏢,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手里的刀都握不住了。 “既然你们不想体面,那我就帮你们体面。” 姜尘放下手,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威严。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五雷令,对著天空猛地一举。 “雷来!” 轰隆隆! 原本月朗星稀的夜空,突然乌云密布,一道道紫色的雷蛇在云层中翻滚。 “落!” 姜尘剑指一引,指向陈家祖坟后面的一棵百年老槐树——那是整个风水局的“气眼”。 咔嚓! 一道水桶粗的紫色天雷轰然落下,精准地劈在那棵老槐树上。 “轰!” 老槐树瞬间炸裂,燃起熊熊大火。 隨著气眼被破,整个陵园突然颳起一阵腥臭的狂风。 只见那座豪华的主墓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墓碑表面出现了无数道裂纹,紧接著“砰”的一声,竟然从中间直接断成了两截! 一股浓郁的黑气从墓穴里喷涌而出,消散在天地间。 “噗——!” 陈天霸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头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全白。 “我的气运……陈家的气运……断了!断了啊!” 陈天霸瘫倒在地,发出绝望的哀嚎。 祖坟一破,气运散尽。 从今往后,陈家別说东山再起,恐怕连要饭都要被狗咬。 这就是风水杀局,杀人不见血,却能诛心灭族! 姜尘收起五雷令,看著这满地狼藉,神色淡漠。 “三天期限已到。” “从今天起,江城再无陈半城。” 说完,他转过身,对那个还蹲在地上发抖的王胖子踢了一脚。 “走了,胖子。” “回去睡觉。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 “啊?大哥,这就完了?”王胖子站起来,看著那一地哀嚎的陈家人,咽了口唾沫,“还有啥事比这更重要?” 姜尘抬头看向远处的崑崙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陈家只是个幌子。” “那个血煞门费尽心机布下这『青龙噬主』局,收集了三十年的怨气和財气,究竟想干什么?” “刚才破阵的时候,我感应到了一股气息……” “一股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气息。” 姜尘摸了摸胸口的九眼天珠,嘴角微扬。 “看来,这江城地底下,埋著的东西,比我想像的还要大啊。” …… 与此同时。 江城地下三百米。 一处不为人知的巨大溶洞內。 一座古老的祭坛上,摆放著一口漆黑的青铜棺槨。棺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被九条手腕粗的铁链锁住。 就在陈家祖坟被破的那一瞬间。 这口沉寂了千年的青铜棺槨,突然震动了一下。 “咔嚓。” 一条铁链,崩断了。 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在溶洞深处幽幽响起: “陈家的运……断了。” “是谁……坏了本座的百年大计?” “查。” “找到他……带回来……做新的祭品。” 第11章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狂吗?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11章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狂吗? 一夜之间,江城变了天。 第二天清晨,当江城市民还在睡梦中时,一条爆炸性的新闻已经刷爆了各大媒体头条。 “独家新闻:江城首富陈天霸突发脑溢血入院,陈氏集团宣布破產清算!”“惊爆!锦绣山河楼盘惊现地下违规操作,已被有关部门无限期查封!”“神秘资本入场,林氏集团股价开盘涨停,疑似成为江城新晋商业霸主!” 餐桌上,林婉儿看著平板电脑上的一条条新闻,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但手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 昨天还是不可一世、要把林家逼上绝路的庞然大物,仅仅过了一个晚上,就轰然倒塌,连渣都不剩。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正在专心致志对付一根油条的姜尘。 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这个看起来清秀瘦弱、吃相还有点不拘小节的男人,真的就是这一切背后的始作俑者吗? “怎么?我脸上有花?” 姜尘感受到目光,抬起头,隨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上的油渍,“还是说,突然发现你未婚夫太帅,准备假戏真做?” 林婉儿脸一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吃你的油条吧!我只是在想,陈家倒了,那两百亿美金……” “那个不用管,胖子会处理。”姜尘摆了摆手,一脸不在意,“反正都是从那些为富不仁的人手里赚来的,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嘛。” 就在两人斗嘴的时候。 “轰——!” 別墅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剎车声。 紧接著,大门被人粗暴地敲响。不是那种礼貌的叩门,而是带著一种命令式的急促,像是要来抄家一样。 “谁这么没礼貌?”林婉儿皱眉,起身要去开门。 “坐著別动。” 姜尘按住她的手,眉头微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来是官方的人来了。昨晚动静太大,果然还是惊动了某些特殊部门。” 话音刚落,大门被人推开。 一行穿著制服的人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一个女人。 一个极美的女人,但也是一个极危险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修身的黑色特勤制服,將那一米七五的高挑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尤其是那一双长腿,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她留著利落的短髮,五官精致却透著一股英气,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带著傢伙。 她走进客厅,目光如鹰隼般扫视了一圈,最后死死锁定在姜尘身上。 “你就是姜尘?” 女人的声音清冷,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姜尘依然坐在椅子上,甚至还拿起豆浆喝了一口,慢悠悠道:“是我。美女警官大清早闯进民宅,也不出示证件,这不太合规矩吧?” “规矩?” 女人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证件本,啪的一声拍在餐桌上。 “江城省厅刑侦总队队长,苏红袖。现在怀疑你与昨晚凤凰山陵园的爆炸案、以及锦绣山河的公共安全事件有关,请你跟我走一趟协助调查。” 苏红袖盯著姜尘,眼神犀利。 她昨晚接到报案赶到凤凰山时,被现场的景象惊呆了。百年老树被雷劈碎,坚硬的花岗岩墓碑断成两截,地上还有一个巨大的焦黑深坑。 鑑证科的报告只有两个字:雷击。 但在无云的夜晚,精准雷击,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再加上那个关於“天师下山”的传闻,苏红袖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这个突然出现在江城的年轻人。 “协助调查?” 姜尘瞥了一眼那个证件,笑了,“苏队长,凡事要讲证据。你有证据证明是我乾的吗?我有不在场证明,昨晚我一直在家睡觉,我未婚妻可以作证。” 说著,姜尘指了指旁边的林婉儿。 林婉儿虽然心里发虚,但还是硬著头皮点头:“没……没错,他昨晚一直跟我在一起。” “你!”苏红袖气结。 她当然知道林婉儿会包庇他。 “姜尘,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苏红袖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那双美目死死盯著姜尘的眼睛,压迫感十足,“你们这些江湖术士,仗著会点障眼法就无法无天。但我告诉你,在我苏红袖的地盘上,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只要让我抓到一点把柄,我一定亲手把你送进去!” 面对这位“女战神”的贴脸输出,姜尘不仅没怕,反而吸了吸鼻子,眉头微微皱起。 “苏队长,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感觉后背发凉,尤其是每天午夜十二点,脊椎骨像是被人用冰块镇著一样刺痛?” 苏红袖愣了一下,眼中的凌厉瞬间变成了一丝惊愕:“你怎么知道?” 这是她最近一周才出现的怪病,去医院拍片子查不出任何问题,医生说是劳累过度。但那种刺骨的寒意,让她每晚都睡不好觉。 姜尘向后一靠,双手抱胸,淡淡道:“我还知道,你这半个月应该接触过一桩『水案』。大概是从河里或者井里捞出来的尸体,而且是女尸。” “尸体身上应该穿著红色的衣服,对吧?” 苏红袖彻底震惊了。 半个月前,她確实侦破了一起连环杀人案,凶手將受害者拋尸在枯井里。打捞尸体那天,正是她亲自下井把那个穿著红裙子的受害者背上来的。 这件事属於高度机密,除了警队內部,外人绝不可能知道! “你……你调查我?!”苏红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配枪,眼神充满了警惕。 “我没那閒工夫。” 姜尘指了指她的眉心,“你的印堂上有一道竖著的红线,那是『尸煞』入体的標誌。那个女尸死前怨气极重,你背她的时候,她的最后一口怨气钻进了你的脊椎。” “如果不处理,不出三天,你会瘫痪。不出七天,你会全身血液冻结而死。” 说到这里,姜尘拿起最后半根油条,蘸了蘸豆浆。 “苏队长,你不是来抓我的,你是来求我的。只不过,你求人的態度,我很不喜欢。” 客厅里一片死寂。 林婉儿紧张地看著这一幕,生怕苏红袖恼羞成怒拔枪。 苏红袖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她本能地想反驳这是封建迷信。但姜尘说的症状,分毫不差! 那种每晚午夜如同坠入冰窖的痛苦,已经快要把她折磨疯了。 “你……你有办法治?”苏红袖咬著牙,声音终於软了下来。 “当然。” 姜尘站起身,拍了拍手。 “不过,我为什么要帮你?你刚才不是还要抓我吗?” 苏红袖是个直脾气,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她深吸一口气,收起那副咄咄逼人的架势,站直身体,对著姜尘行了一个標准的注目礼。 “如果是我误会了你,我会道歉。但如果你真的犯了法,我也一样会抓你。” “至於我的病……只要你能治好,算我苏红袖欠你一个人情。在江城,我的人情还是值点钱的。” 姜尘看著她那倔强的眼神,笑了。 “有点意思。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狂吗?” “行吧,看在你这一身正气,是为了抓贼才染上脏东西的份上,我就破例出手一次。” 姜尘走到苏红袖面前。 “转身,把外套脱了。” 苏红袖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脱掉了黑色的制服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被汗水微微浸湿,贴在背上。 “忍著点,可能会有点『刺激』。” 姜尘没有用银针,而是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再次亮起那一抹淡淡的金光。 他对著苏红袖脊椎骨的第三节位置,猛地按了下去! “唔!” 苏红袖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顺著姜尘的手指瞬间冲入体內,就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了冰块上。 “滋滋滋……” 那种奇怪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婉儿惊恐地看到,苏红袖背后的衬衫下,竟然冒出了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烟!伴隨著黑烟散去,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水腥味。 仅仅过了十秒钟。 姜尘收回手。 “好了。” 苏红袖只觉得浑身一轻,那种困扰了她一周的沉重感和阴冷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舒畅和温暖。 她活动了一下肩膀,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姜尘:“这……这就好了?” “只是把表面的尸气逼出来了,根还没断。” 姜尘从兜里掏出一个叠成三角形的黄纸符,扔给苏红袖。 “把这个贴身带著,三天內不要碰冷水,不要去阴气重的地方。三天后,那个东西自然会散。” 苏红袖接住符纸,神色复杂。 她看著眼前这个神秘的年轻人,心里的敌意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好奇。 “谢谢。”苏红袖认真地说道,“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不过……”她话锋一转,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凤凰山的案子,我会继续查。虽然我知道大概率是你乾的,但只要你做的是惩恶扬善的事,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果你敢用这种能力为非作歹……” “行了行了,知道了苏大队长。” 姜尘不耐烦地挥挥手,“我要送媳妇去上班了,没事別老往我家跑,容易让人误会。” 苏红袖被噎了一下,狠狠瞪了姜尘一眼,抓起桌上的证件,转身带著人风风火火地走了。 来得快,去得也快。 等到警车离开,林婉儿才鬆了一口气,有些担忧地看向姜尘:“姜尘,苏红袖背景不简单,她是省城苏家的人。被她盯上,会不会有麻烦?” “苏家?” 姜尘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他在山上的时候,听老头子提起过,省城苏家是军武世家,世代镇守一方,家里好像还收藏著一件不得了的东西。 “没事,盯上就盯上吧。反正以后少不了要打交道。” 姜尘笑了笑,正准备回房间换衣服。 突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简讯。 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乱码號码。 內容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想知道当年你被遗弃在崑崙山的真相吗?今晚八点,天香楼,过时不候。——故人。】 姜尘看著这条简讯,原本轻鬆的表情瞬间消失。 那一双总是带著几分慵懒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寒芒,比昨晚面对千军万马时还要可怕。 身世。 这是他心底最大的禁忌,也是他这次下山,除了退婚之外,最重要的目的。 “故人?” 姜尘握紧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终於……忍不住冒头了吗?” 第12章 京城叶家,一条老狗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12章 京城叶家,一条老狗 天香楼。 这是江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没有之一。它不像那些暴发户喜欢的金碧辉煌,而是建在一座位於市中心的湖心岛上。 亭台楼阁,雕樑画栋,处处透著一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贵气。这里实行会员制,而且不仅验资,还要验权。能进这里吃饭的,要么是封疆大吏的座上宾,要么是富甲一方的財阀巨鱷。 晚上七点五十五分。 一艘古色古香的画舫缓缓靠岸。 姜尘从船上跳下来,看了一眼这所谓的“销金窟”,神色平静得就像是回自家后花园遛弯。 “先生,请出示您的会员卡。” 码头上,两个身穿锦衣卫飞鱼服制式服装的保安拦住了去路。虽然语气客气,但眼神中透著一股倨傲。 姜尘没有会员卡,他只有那条简讯。 “有人约我。” 姜尘拿出手机,晃了晃那个乱码简讯,“天字一號房。” 听到“天字一號房”这五个字,两个保安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天香楼最尊贵的包厢,常年空置,据说只有京城来的通天人物才有资格启用。 “原来是贵客!请!快里面请!” 保安的態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忙躬身引路。 …… 天字一號房位於顶楼,四面通透,可俯瞰整个江城的夜景。 姜尘推门而入。 偌大的包厢里,没有歌舞昇平,也没有满汉全席。 只有一张黄花梨木的茶桌。 桌旁坐著一个身穿唐装的老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转著一串紫檀佛珠。他身后站著两个如同雕塑般的黑衣保鏢,气息沉稳,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练家子,而且是修出了內劲的高手。 看到姜尘进来,老者並没有起身,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慢条斯理地烫著茶杯。 “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两分钟。” 老者淡淡开口,声音苍老而威严,“看来你在山上待了这么多年,还没忘了守时的规矩。” 姜尘也不客气,直接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好茶。极品大红袍,市面上二十万一斤那种。” 姜尘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著老者,“说吧,老东西,你是谁?怎么知道我在崑崙山的事?” “放肆!” 老者身后的保鏢厉喝一声,“敢对吴管家不敬?掌嘴!” 保鏢刚要动手,却被老者抬手制止。 被称为吴管家的老者终於抬起头,那双浑浊却精明的老眼里,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仿佛在看一件並不满意的货物。 “姜尘,或者说……我也该叫你一声,七少爷。” 吴管家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轻轻推到姜尘面前。 “自我介绍一下,老朽吴海,京城叶家的大管家。” “叶家?” 姜尘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摩挲著那张支票的边缘。支票上的零很多,足足有一亿。 “没错,京城四大家族之首的叶家。” 吴管家语气傲然,“二十三年前,叶家家主在巡视江南时,曾与一民女有过一段露水情缘。后来那女子生下一子,却因为体弱多病,加上命格太硬,克父克母,便被扔到了崑崙山脚下。” “那个弃婴,就是你。” 姜尘听著这如同狗血电视剧般的剧情,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还有点想笑。 “所以呢?你们是来认亲的?演一出『豪门弃少回归』的戏码?” “认亲?” 吴管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七少爷,人要有自知之明。叶家乃是皇亲国戚般的门第,怎会认一个在山野里长大的野种归宗?” “那你找我干什么?”姜尘反问。 吴管家指了指桌上的支票。 “大少爷听说了你在江城搞出的动静。虽然不知道你在山上学了什么旁门左道,但你现在的行为,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叶家的血脉,哪怕是流落在外的野种,也不能在外面丟人现眼。” “这里是一个亿。拿著钱,改个姓,离开江城,找个没人的地方度过余生。永远不要对外人提起你和叶家的关係。” 说到这里,吴管家眼神陡然变得森冷,带著浓浓的威胁: “这是大少爷的恩赐。如果你不识抬举……那就別怪叶家清理门户了。” 姜尘看著那张支票,突然笑出了声。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迴荡在整个包厢里。 “清理门户?” “恩赐?” 姜尘猛地收住笑声,眼神瞬间变得比冰雪还要寒冷。 “老狗,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当年的真相吗?” “二十三年前,我是被扔掉的吗?” 姜尘缓缓站起身,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压得那两个內劲保鏢脸色大变。 “当年,是因为叶家正统的大少爷叶天龙,天生『绝脉』,活不过三岁。” “而我这个私生子,却天生拥有『紫薇龙骨』。” “叶家那个老不死的为了救他的宝贝孙子,硬生生让人从我身体里挖走了龙骨,移植到了叶天龙身上!” “我是被挖骨抽髓之后,像死狗一样扔进崑崙山餵狼的!” 姜尘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惊雷,震得吴管家手中的佛珠绳子“啪”的一声崩断,珠子滚落一地。 “你……你怎么知道?!” 吴管家大惊失色。这件事是叶家的绝密,当年经手的人几乎都被灭口了,这个弃子怎么会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姜尘拿起那张一亿的支票,两根手指轻轻一搓。 “嘶啦。” 支票化作漫天碎屑。 “拿著我也叶家的骨头,成就了所谓的天才大少爷,现在怕我回去报仇,就拿这点钱来打发叫花子?” “回去告诉叶天龙。” “他的命,是借我的。既然是借的,就要还。” “这根龙骨,我姜尘迟早会亲自去京城,连本带利地挖回来!” “放肆!找死!” 吴管家恼羞成怒,猛地一拍桌子,“既然你知道了真相,那就更留你不得了!动手!杀了他!” 轰! 身后的两名保鏢早就蓄势待发,听到命令瞬间暴起。 这两人都是修炼外家横练功夫的高手,此时全力爆发,浑身骨骼爆响,拳风呼啸,一左一右朝著姜尘的太阳穴轰来! “螻蚁。” 姜尘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 就在两只铁拳即將轰中他的瞬间。 “滚!” 姜尘轻叱一声,双手如闪电般探出,后发先至,直接扣住了两人的手腕。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两个横练高手的铁腕,在姜尘手里脆弱得像是两根枯树枝,直接被捏得粉碎! “啊——!” 两人发出惨叫,还没来得及后退,姜尘双手猛地一抖,顺势往中间一撞。 “砰!” 两颗脑袋重重撞在一起,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两名內劲高手,连一招都没走过,瞬间毙命! “你……你是宗师?!” 吴管家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惊恐。他没想到,这个弃子不仅知道真相,而且实力竟然恐怖如斯! 姜尘甩了甩手上的血珠,一步步走向吴管家。 “別……別杀我!我是叶家的大管家!我是叶天龙少爷的心腹!你要是杀了我,叶家不会放过你的!”吴管家一边后退一边色厉內荏地尖叫。 “叶家?” 姜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条老狗。 “在江城,我就是天。” “就算是叶天龙亲自来了,也得给我跪著说话。” 姜尘抬起脚,踩在吴管家的胸口上,微微用力。 “噗!”吴管家喷出一口老血,感觉胸骨都要碎了。 “我不杀你。” 姜尘俯下身,眼神幽深。 “因为我需要一条会叫的狗,回去给叶天龙带个话。” “告诉他,洗乾净他的脖子,还有……把我的骨头养好了。” “三个月后,我会上京。” “滚!” 姜尘一脚踢出,吴管家就像个皮球一样,直接撞破了包厢的落地窗,惨叫著从三十层的高楼飞了出去,噗通一声掉进了楼下的湖里。 虽然死不了,但也废了。 处理完这些碍眼的垃圾,姜尘转身走到茶桌前,重新倒了一杯茶。 他看著窗外繁华的江城夜景,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向了遥远的北方京城。 “师父说得对,山下的世界,果然比山上更脏。” 姜尘摸了摸胸口。 那里有一道狰狞的伤疤,虽然已经癒合了二十多年,但每到阴雨天,依然会隱隱作痛。 那是被亲生父亲下令,挖骨抽髓留下的痕跡。 “叶家……血煞门……” “看来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就在这时,姜尘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这次是林婉儿打来的。 电话那头,林婉儿的声音有些焦急:“姜尘!你在哪?快回来!家里……家里出事了!” “怎么了?”姜尘眼神一凝。 “有个怪人……送来了一封请柬,说是邀请你去参加三天后的『江城地下龙头大会』。他还说……还说如果你不去,就把我父亲的尸骨挖出来鞭尸!” “地下龙头大会?” 姜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陈家倒了,这是又有人想当出头鸟了? 还是说,那个一直藏在暗处的血煞门门主,终於坐不住了? “等我,马上回。” 姜尘掛断电话,將杯中茶一饮而尽。 既然有人急著投胎,那他不介意再多送一程。 第13章 既然是鸿门宴,那就砸了这桌席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13章 既然是鸿门宴,那就砸了这桌席 林家別墅,客厅。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仿佛放置了十几天的死鱼烂虾。 林婉儿脸色苍白地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张大红色的请柬。那请柬的材质很奇怪,不像是纸,表面泛著一层油腻的光泽,摸上去甚至还有些温热,就像是……某种动物的皮。 “姜尘,你回来了。” 看到姜尘推门进来,林婉儿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站起身,“那个送请柬的人是个驼背,全身裹在黑袍子里,放下东西就走了。他说……他说……” “別怕。” 姜尘走到茶几旁,只看了一眼那张请柬,眼底便闪过一丝寒芒。 “人皮帖,尸油墨。” 姜尘伸出两根手指,夹起那张请柬。 “呲呲……” 指尖接触的瞬间,请柬上竟然冒出一缕黑烟,发出一阵像是烤肉般的滋滋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是血煞门的『催命帖』。接了这帖子,就等於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如果我不去,这帖子上的怨气就会循著血脉,找到你父亲的坟墓,污了他的尸骨,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姜尘怒极反笑,手中的九眼天珠微微一亮,一股至阳之气涌出。 “呼!” 那张邪门的人皮请柬瞬间燃起金色的火焰,眨眼间化为灰烬。 “他们这是在逼我就范。” 林婉儿听到这里,气得浑身发抖:“这群人还有没有王法?动不动就拿过世的长辈威胁,简直是畜生不如!” “跟畜生讲道理是没用的。” 姜尘拍了拍手上的灰烬,语气平静得可怕,“既然他们摆下了这鸿门宴,那我不去,岂不是显得我很不懂礼数?” “可是……”林婉儿一脸担忧,“那个『地下龙头大会』我听说过。那是江城地下世界的年度盛会,匯聚了三教九流的狠人。以前陈家在的时候,陈半城就是龙头。现在陈家倒了,这帮人肯定是想借著踩死你上位。” “踩死我?” 姜尘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那就看他们的脚够不够硬了。”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整个江城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知道,今晚在西郊的“水云庄园”,將发生一件决定江城未来格局的大事。那个单枪匹马挑翻了陈家的神秘青年姜尘,將独自面对整个江城地下世界的围剿。 傍晚六点。 一辆黑色的悍马如同一头钢铁巨兽,咆哮著停在了水云庄园的门口。 “大哥,这回咱们真是进了狼窝了。” 王胖子熄了火,看著庄园门口那两排站得笔直、腰间鼓鼓囊囊的黑衣大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我打听过了,这次发起大会的,是原本江城北城的霸主『雷老虎』。这傢伙以前被陈家压著,现在陈家倒了,他立马投靠了血煞门,现在儼然就是江城地下的新话事人。” “而且……”王胖子压低声音,“听说血煞门这次来了个真正的大人物,连雷老虎都要给他跪下敬茶。” “大人物?” 姜尘推开车门,伸了个懒腰,“希望別太让人失望,不然我这趟出门连油费都赚不回来。” 两人刚走到庄园大门口,就被四个彪形大汉拦住了去路。 “站住!”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上下打量了姜尘一眼,眼中满是轻蔑:“请柬呢?” 姜尘双手插兜,淡淡道:“烧了。” “烧了?” 刀疤脸冷笑一声,手中的橡胶棍在掌心拍得啪啪作响,“没请柬也想进?你当这是菜市场呢?赶紧滚!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 周围正排队进场的其他宾客,看到这一幕纷纷停下脚步,一个个脸上掛著幸灾乐祸的表情。 “这不是那个姜尘吗?怎么连门都进不去?” “嘿,估计是怕死,故意没带请柬,想找个藉口溜走吧?” “得罪了雷老虎和血煞门,他今天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 听著周围的议论声,王胖子脸一黑,刚想发作,却被姜尘拦住了。 姜尘看著那个刀疤脸,也不生气,只是问道:“你確定要拦我?” “废话!老子是雷爷手下的四大金刚之一,拦你怎么了?”刀疤脸囂张地把脸凑过来,“有种你动我一下试……” “砰!” 那个“试”字还没说完。 姜尘直接抬腿就是一脚。 这一脚快如闪电,重如千钧。 刀疤脸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一发炮弹一样,直接倒飞出去十几米远,“轰”的一声撞碎了庄园那两扇厚重的实木大门,最后嵌在了大厅的屏风上,扣都扣不下来! 全场死寂。 刚才还在嘲讽的宾客们,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四大金刚?一脚就没了? 姜尘收回脚,拍了拍裤腿,看著那几个嚇傻了的保安,语气温和: “现在,我有资格进了吗?” 剩下的三个大汉哪还敢拦,一个个抖得像筛糠一样,连滚带爬地让开一条路。 “请……姜爷请!” 姜尘带著王胖子,踩著满地的木屑,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庄园。 …… 水云庄园的主厅,是一个巨大的中式宴会厅。 此时,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上百张圆桌旁,坐著的都是江城各行各业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及各个地下势力的头目。 而在大厅的正前方,摆著一张铺著虎皮的太师椅。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正坐在上面,手里把玩著两颗铁胆,满脸凶相。 他就是这次大会的发起人,雷老虎。 而在雷老虎旁边的侧座上,却坐著一个全身笼罩在红袍里的怪人。他带著一张狰狞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阴森森的眼睛,浑身散发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阴冷气息。 “轰!” 大门破碎的声音传来。 紧接著,姜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姜尘!” 雷老虎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厉声喝道:“你好大的胆子!敢踹我雷老虎的门?!” 姜尘没理他,而是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那张虎皮太师椅上。 “这椅子不错。” 姜尘一边往里走,一边点评道,“可惜坐著的人是一条狗,糟蹋了。” “找死!” 雷老虎暴怒,“来人!给我废了他!谁卸他一条腿,赏一百万!取他人头,赏一千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大厅四周瞬间衝出几十个手持砍刀的打手,叫囂著朝姜尘扑来。 “一群苍蝇。” 姜尘摇了摇头。 他没有停下脚步,只是隨手抓起旁边桌子上的一把筷子。 “咻咻咻——!” 手腕一抖。 那一根根普通的竹筷子,此刻竟然化作了夺命的利箭! 伴隨著一连串的破空声和惨叫声。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打手,每个人都被一根筷子精准地钉穿了膝盖,噗通噗通跪倒一片! 鲜血染红了地毯。 剩下的人硬生生剎住了脚步,看著满地哀嚎的同伴,再也没人敢上前一步。 飞花摘叶,皆可伤人! 这是传说中的化劲宗师才有的手段啊! 姜尘无视周围恐惧的目光,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大厅的最前方。 他看著那个红袍怪人,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就是血煞门的门主……或者是某个位高权重的长老吧?” 红袍怪人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那双阴冷的眼睛死死盯著姜尘。 “年轻人,好眼力。” 怪人的声音沙哑,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本座乃血煞门大长老,血枯。” “你杀我门中长老,毁我门中大计。今天这龙头大会,就是特意为你准备的祭坛。” “祭坛?” 姜尘笑了笑,突然一脚踹翻了面前的一张桌子。 “哗啦!” 满桌的酒菜碎了一地。 “既然是鸿门宴,那就別装什么斯文了。” 姜尘指著血枯的鼻子,霸气侧漏: “要打就打,哪那么多废话?” “今天,要么你们血煞门从江城除名。” “要么,我姜尘横著出去。” “不过……” 姜尘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眼神睥睨: “就凭你们这群烂番薯臭鸟蛋,也想留住我?” “我看,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送死?” 第14章 雷法洗地,寸草不生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14章 雷法洗地,寸草不生 “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 这句话如同重锤敲击在所有人的心头。 狂! 简直狂到了没边! 在江城地下世界的“龙头大会”上,面对新晋霸主雷老虎和神秘莫测的血煞门大长老,竟敢说出这种话。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把在场所有大佬的脸都按在地上摩擦。 “竖子找死!” 雷老虎再也坐不住了。 他虽然忌惮姜尘刚才那一手“飞筷伤人”的绝活,但他毕竟也是练家子出身,早年练过铁砂掌,一双肉掌能开砖裂石,在江城道上也是赫赫有名的外劲巔峰高手。 “都给我退后!老子要亲自捏碎这小子的骨头!” 雷老虎一声暴喝,脚下的虎皮地毯瞬间炸裂。 他整个人如同出笼的猛虎,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腥风,朝著姜尘猛扑过来。那只比常人大了一圈的右手瞬间变成青紫色,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奔姜尘的天灵盖! “铁砂掌!这是雷爷的成名绝技!” “这一掌下去,就算是钢板都能打个手印,这小子死定了!” 周围的宾客发出惊呼。 然而,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掌,姜尘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只是在大厅里隨意地走著,仿佛眼前这个扑过来的彪形大汉根本不存在。 就在雷老虎的手掌距离姜尘头顶不足三寸,脸上已经露出狰狞笑意的时候。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耳光声,响彻全场。 没有人看清姜尘是什么时候出的手。 眾人只看到,原本气势汹汹、仿佛要吞人的雷老虎,整个人突然在半空中诡异地停滯了一下。 紧接著,他那两百多斤的庞大身躯,就像是一个被抽飞的陀螺,在空中高速旋转了三圈半,然后重重地砸在旁边的自助餐桌上! “轰隆!” 长条桌瞬间粉碎,汤汁、酒水洒了雷老虎一身。 “噗——!” 雷老虎喷出一口混著十几颗断牙的鲜血,半张脸已经完全塌陷下去,肿得像个烂猪头。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铁砂掌右手,已经在刚才那一瞬间被震成了粉碎性骨折! “你……你……” 雷老虎惊恐地指著姜尘,话还没说完,白眼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一巴掌。 江城地下新霸主,废!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刚才还在叫囂的打手们,此时一个个手里握著刀,腿肚子却在疯狂打转,更有甚者,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姜尘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巾,嫌弃地擦了擦手。 “所谓的江城霸主,就这?” 他隨手丟掉纸巾,目光越过昏迷的雷老虎,落在了那个一直端坐在侧座上的红袍怪人身上。 “老东西,该你了。” “我看你印堂发黑,浑身血气缠绕,如果不赶紧活动活动,怕是活不过今晚。” 红袍怪人血枯终於缓缓站起了身。 隨著他的动作,一股肉眼可见的红色雾气从他宽大的红袍下涌出,瞬间瀰漫开来。原本开著暖气的大厅,温度陡然下降了十几度,仿佛瞬间进入了寒冬腊月。 “桀桀桀……” 血枯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年轻人,不得不承认,你確实有点本事。肉身成圣,內劲外放,看来你也是个武道宗师。” “可惜,武道终究只是凡人的把戏。” “在真正的仙术面前,宗师……也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螻蚁罢了。” 话音未落,血枯猛地摘下了脸上的青铜面具。 “啊——!” 大厅里顿时响起一片尖叫声,不少胆小的宾客直接嚇尿了裤子。 只见那面具之下,根本不是一张人脸! 那是一张没有皮肤、鲜红的血肉直接暴露在空气中的脸!无数条黑色的血管像蚯蚓一样在血肉上蠕动,一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惨白! “血魔大法!” 血枯张开双臂,那瀰漫在大厅里的红色雾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化作一只只狰狞的血色骷髏头,发出悽厉的鬼哭狼嚎声,朝著姜尘撕咬而去。 “这是本座用九十九个童男童女的心头血练成的『血煞瘴』!只要吸入一口,你的五臟六腑就会瞬间化为血水!” “死吧!” 漫天血雾瞬间將姜尘吞没。 “大哥!”躲在柱子后面的王胖子嚇得大叫。 那些宾客更是拼命捂住口鼻,连滚带爬地往大门外逃,生怕沾上一星半点。 血枯看著被血雾包裹的姜尘,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就算是天师府的人又如何? 这血煞瘴乃是极阴极毒之物,最污法器灵性。就算是宗师吸入一口,也会立刻暴毙! 然而。 就在他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 血雾中心,突然传来一个平静且带著一丝嘲弄的声音。 “仙术?” “就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旁门左道,也配叫仙术?” “我看你是大蒜吃多了,口气这么大。” 轰! 一道璀璨的金光,突然从血雾中心爆发! 就像是黎明破晓的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又像是烧红的刀子切入牛油。 那浓稠的血雾在遇到金光的瞬间,发出“滋滋滋”的惨叫声,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退散! 姜尘站在金光之中,周身三尺之內,万法不侵。 他甚至连衣服角都没乱,依然是那副双手插兜的姿势。 “你……金光咒?!你怎么可能把金光咒修炼到这种地步?!” 血枯脸上的烂肉剧烈颤抖,那双惨白的眼睛里终於露出了恐惧。 “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 姜尘摇了摇头,有些意兴阑珊。 “如果你只有这点手段,那我就不陪你玩了。” 姜尘缓缓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那枚暗红色的五雷令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刚才你放了一阵雾,弄脏了空气。” “现在,我来洗洗地。” 姜尘眼神一凝,口中轻叱: “九天玄剎,化为神雷。” “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落!” 虽然手中无剑,但他整个人就是一把出鞘的利剑! “轰隆隆!!!” 水云庄园的穹顶之上,突然炸响一声惊雷。 紧接著,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一道水桶粗的银色雷柱,直接轰穿了宴会厅的天花板,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精准无比地劈在了血枯的头顶!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在那煌煌天威之下,血枯连同他引以为傲的血煞瘴,瞬间被雷霆吞没。 强烈的白光刺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三秒钟后。 雷光散去。 大厅的中央,出现了一个直径五米的焦黑大坑。 至於那个不可一世的血煞门大长老血枯,已经彻底消失了,连灰都没剩下。 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雷雨过后的清新气息。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保持著捂住口鼻、瞪大眼睛的姿势,僵硬得像是一尊尊雕塑。 一招。 秒杀! 这可是传说中能杀人於无形的血煞门大长老啊! 竟然就像只蚂蚁一样,被这个年轻人一道雷给劈没了?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姜尘收起五雷令,轻轻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转过身,看向那些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江城大佬们。 他的目光所过之处,所有人齐刷刷地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还有谁想当龙头的?” 姜尘淡淡问道。 没有人说话。 “噗通!”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一个大佬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紧接著,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姜爷饶命!姜爷饶命啊!” “以后江城地下世界,唯姜爷马首是瞻!” “谁敢不服姜爷,我老赵第一个弄死他!” 几百个平日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此刻跪了一地,对著那个站在大坑边的年轻人顶礼膜拜。 姜尘看著这一幕,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这种场面,他在山上见得多了。每当师父下山讲道,那些达官显贵也是这般模样。 “胖子。”姜尘喊了一声。 “在!大哥我在!” 王胖子从柱子后面连滚带爬地跑出来,激动得满脸通红。这可是他这辈子的高光时刻啊!跟著这么一位神仙大哥,以后他在江城还不得横著走? “这里交给你收尾。” 姜尘指了指那些跪地的大佬,“谁不听话,你知道怎么做。” “明白!大哥放心!谁敢齜牙,胖爷我让他后悔从娘胎里出来!”王胖子拍著胸脯保证。 姜尘点点头,没再理会眾人,径直向大门外走去。 就在他即將跨出大门的时候,他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他摊开左手掌心。 那里躺著一颗拇指大小、通体血红、散发著妖异光芒的珠子。 这是刚才雷霆落下之前,他从血枯身上摄取来的。 “血灵珠……” 姜尘看著这颗珠子,眼神深邃。 “只有常年浸泡在『龙血』里的东西,才会形成这种珠子。” “看来,血煞门的老巢,果然就在那条断裂的龙脉附近。” “而且……” 姜尘回头看了一眼大坑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刚才那老东西临死前,灵魂里竟然有一道禁制,阻止我搜魂。” “能设下这种禁制的人,实力至少在『炼神』境界。” “有点意思。” 姜尘握紧手中的血灵珠,大步走进了夜色之中。 “既然你们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就亲自去一趟。” “看看这崑崙山下,到底埋著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第15章 你的骨头,我养得很好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15章 你的骨头,我养得很好 京城,叶家大院。 这座占地数百亩的庞大庄园,坐落在京城中轴线的龙脉之上。红墙黄瓦,守卫森严,即使是深夜,也散发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皇权贵气。 而在庄园的最深处,有一座名为“养龙阁”的密室。 密室內,檀香裊裊。 一个赤裸著上身的年轻男子,正盘膝坐在一块巨大的极品暖玉床上。 他长得极为英俊,剑眉星目,气宇轩昂。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胸口——那里有一道狰狞的环形伤疤,而在伤疤的中心,皮肉之下,竟然透出一团耀眼的紫金色光芒! 隨著他的呼吸吐纳,那团紫金光芒仿佛有生命一般,在他体內游走,发出阵阵低沉的龙吟之声。 他,就是叶家大少,被誉为京城第一天才的——叶天龙。 “呼——” 叶天龙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在空中竟然凝而不散,化作一条白色的小龙形状,盘旋三圈后才消失。 “这紫薇龙骨果然霸道。” 叶天龙抚摸著胸口那团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痴迷的笑意,“二十三年了,它终於快要完全与我融合了。只要再吞噬最后一道『先天龙气』,我就能彻底脱胎换骨,成就传说中的真龙之身!” 就在这时。 “咚!咚!咚!” 密室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叶天龙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我不是说过,我修炼的时候,任何人不得打扰吗?” 门外传来下人颤抖的声音:“大……大少爷,吴管家回来了。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 “您还是亲自出来看看吧。” 叶天龙披上一件绣著金龙的丝绸睡袍,推门而出。 大厅里,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味。 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大管家吴海,此刻正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担架上。他四肢尽断,胸口塌陷,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若不是叶家用名贵的百年参汤吊著命,早就去见阎王了。 看到叶天龙出来,吴海那原本浑浊涣散的眼神,终於聚起了一丝光亮。 他艰难地伸出颤抖的手,指著南方的方向,喉咙里发出“荷荷”的破风声,仿佛风箱在拉动。 “大……大少爷……” 叶天龙面无表情地走到担架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条忠心耿耿的老狗,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被冒犯的怒火。 “谁干的?”叶天龙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是……是那个弃子……姜尘……” 吴海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断断续续地说道,“他……他是宗师……他让我带话给您……” “他说……洗乾净脖子……把他的骨头……养好……” “他要……连本带利……拿回去……”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吴海脑袋一歪,彻底断了气。死不瞑目。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周围的下人们嚇得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承受大少爷的雷霆之怒。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叶天龙並没有发火。 相反,他突然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 笑声从低沉变得高亢,最后变成了疯狂的大笑,震得大厅里的古董花瓶都在嗡嗡作响。 “哈哈哈哈!好!好得很!” “原本以为那是个隨手就能碾死的蚂蚁,没想到,竟然成了气候!” 叶天龙猛地一脚踏在吴海的尸体上,直接將那具尸体踹得滑出十几米远。 他扯开睡袍,露出胸口那团紫金色的光芒,眼中满是贪婪和癲狂。 “我的好弟弟啊,你以为我是怕你回来报仇吗?” “不,你错了。” “这根龙骨虽然在我体內二十三年,但毕竟不是原装货,始终有一丝排斥。我找遍天下名医都无法解决。” “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叶天龙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神如同看著最美味的猎物。 “既然你还没死,那你体內的精血,就是这根龙骨最好的『药引』!” “只要把你抓来,抽乾你的血,炼化你的魂,这根龙骨就能完美地属於我!” 想到这里,叶天龙眼中精光爆射。 “传我的命令!” “通知『七杀殿』,让『破军』、『贪狼』两位星主立刻动身前往江城!” 听到这两个名字,旁边的隨从浑身一颤。 七杀殿,那是叶家豢养的最恐怖的杀手组织。而破军和贪狼,更是七杀殿排名前三的顶级杀手,两人联手,曾一夜之间灭掉过一个西北的武道世家! “大少爷,对付一个弃子,需要出动两位星主吗?”隨从小心翼翼地问道。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叶天龙转身走回密室,声音冰冷如铁。 “告诉他们,我要活的。” “我要亲自把他的每一滴血都吸乾,让他看著我是怎么用他的骨头,登临绝顶的!” “至於江城那个什么林家……” 叶天龙脚步一顿,冷冷道: “既然他们敢收留那个野种,那就没必要存在了。灭了吧。” …… 与此同时,江城,水云庄园。 一场惊天动地的雷法过后,原本奢华的庄园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姜尘並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那个巨大的焦黑深坑边缘,手里把玩著那颗从血枯身上掉落的“血灵珠”。 “大哥,这帮人都处理好了。” 王胖子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指著不远处那群跪在地上、正在写“投名状”的江城大佬们,“以后这江城地下,就是咱们说了算了。谁要是敢有二心,不用您出手,胖爷我活埋了他!” 姜尘点点头,將血灵珠收回口袋。 “胖子,我要去个地方。” “去哪?大哥你说,就算是刀山火海,胖爷我也跟你去!”王胖子现在是彻底服了,別说刀山火海,就算姜尘说要去月球,他也敢跟著上飞船。 姜尘转过身,目光看向江城西面,那连绵起伏的山脉。 在夜色下,那山脉的轮廓就像是一条断了脊樑的巨龙,匍匐在地上哀鸣。 “去看看那条『死龙』。” 姜尘淡淡道,“血煞门在这里布局了三十年,甚至不惜跟京城叶家勾结,绝对不仅仅是为了钱。” “刚才那道雷劈死血枯的时候,我感觉到地底下有一股很强的『怨气』冲了出来。” “那东西要是跑出来,整个江城都得变成死城。” 王胖子打了个哆嗦:“大……大哥,你是说殭尸?” “比殭尸麻烦多了。” 姜尘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是『龙尸』。” “走吧。今晚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姜尘正要迈步,突然,他的手机响了。 是苏红袖。 “姜尘!你在哪?”电话那头,苏红袖的声音焦急无比,背景里还伴隨著刺耳的警笛声和密集的枪声。 “怎么了?”姜尘皱眉。 “出大事了!江城监狱被人劫了!” 苏红袖吼道,“一伙身穿黑衣、戴著面具的人,不但劫走了关押在死牢里的几个重刑犯,还……还衝进了证物科,抢走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姜尘心中一动。 “一个星期前,我们在一个古墓盗掘案里缴获的一块……青铜碎片!” 听到“青铜碎片”四个字,姜尘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从黑蛇长老身上得到的那块刻著血龙的金属牌。 “他们往哪个方向跑了?”姜尘立刻问道。 “西边!他们进了西山!” “果然。” 姜尘掛断电话,眼中杀机毕露。 “看来血煞门的人比我想像的还要急。” “他们集齐了『钥匙』,今晚就要强行开启『镇龙渊』!” 姜尘一把抓住王胖子的肩膀。 “胖子,开车!去西山!” “要快!晚一分钟,这江城可能就要变天了!” 悍马车的引擎发出咆哮,如同一头愤怒的公牛,撞碎夜色,朝著西山那片未知的黑暗极速衝去。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夜空中。 一颗猩红色的妖星,正悬掛在西山之巔,散发著不祥的血光,与京城方向那颗紫微星遥遥对峙。 双星爭辉,必有大凶! 真龙与偽龙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第16章 枪没用?那试试这个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16章 枪没用?那试试这个 江城西山,密林深处。 这里原本是未开发的原始森林,人跡罕至,但此刻却枪声大作,火光冲天。 “噠噠噠——!” 苏红袖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手中的92式手枪不断喷吐著火舌。而在她周围,十几名特警队员已经倒下了一大半,剩下的几个也都掛了彩,正依託著树木艰难还击。 “队长!这帮人根本打不死啊!” 一名年轻队员带著哭腔喊道,“我的子弹明明打中了那傢伙的心臟,可他跟没事儿人一样,还在往前冲!” 苏红袖咬著牙,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她刚才也被流弹擦伤了手臂,鲜血染红了半边制服。 在她视线前方,几十个身穿黑衣、戴著厉鬼面具的暴徒,正以此一种诡异的姿势向他们逼近。这些人动作僵硬,但速度极快,最可怕的是,他们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这根本不是人……”苏红袖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亲眼看到,一颗子弹打穿了一个黑衣人的脖子,那个黑衣人只是晃了晃脑袋,把头扶正,然后继续怪笑著衝上来,手里的开山刀在月光下闪著寒光。 “桀桀桀……苏队长,別费力气了。” 黑衣人身后,走出一个身穿暗红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他手里拿著一个青铜圆盘,正是从证物科抢走的那块青铜碎片。 “我们是受过『尸神』祝福的死士,凡间的火器,伤不了我们分毫。” 红袍男子看著苏红袖,眼神轻蔑如同看著一只待宰的羔羊,“看在你这身皮囊不错的份上,只要你肯乖乖投降,做我的炉鼎,我可以饶你不死。” “做梦!” 苏红袖眼神一厉,猛地探出身子,对著红袍男子的眉心就是一枪。 “砰!” 这一枪极其精准。 然而,红袍男子连躲都没躲。 在他眉心前方三寸处,突然亮起一道血红色的屏障。子弹打在屏障上,就像是打进了泥潭里,迅速失去了动能,最后“叮噹”一声掉在地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 红袍男子脸色一沉,“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杀了他们,用他们的血来祭奠龙门!” “吼——!” 得到命令,那几十个“不死”黑衣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速度陡然加快,如狼群般扑向残存的特警队员。 “完了。” 看著那一张张逼近的狰狞面具,苏红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轰——!!!” 两道刺眼的大灯突然刺破了黑暗。 伴隨著引擎的咆哮声,一辆黑色的悍马像是一头失控的钢铁暴龙,直接撞断了两棵合抱粗的大树,带著漫天的木屑和尘土,横衝直撞地闯进了战场! “什么东西?!” 红袍男子大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悍马车一个狂野的漂移甩尾,巨大的车身像是一堵移动的铁墙,狠狠地拍在了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黑衣人身上。 “砰!砰!砰!” 那三个號称刀枪不入的黑衣人,直接被几吨重的悍马撞成了肉泥,飞出去十几米远,再也爬不起来了。 车门打开。 一只穿著布鞋的脚踩在了满是弹壳的泥土上。 姜尘走下车,看著眼前惨烈的景象,眉头微微皱起。 “苏大队长,看来我不来,你今晚真的要殉职了。” 姜尘双手插兜,语气虽然轻鬆,但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 “姜尘?!” 苏红袖猛地睁开眼,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不知为何,心里那块大石头瞬间落了地,甚至还有点想哭。 “小心!这些人打不死!他们身上有古怪!”苏红袖大声提醒。 “打不死?” 姜尘瞥了一眼地上那几坨烂肉,冷笑一声,“那是因为你们没打对地方。” “小子!你又是谁?” 红袍男子看著姜尘,眼中满是警惕。能把悍马开出坦克气势的人,绝对不是善茬。 “我是谁不重要。” 姜尘一步步走向红袍男子,目光却锁定在他手中的那块青铜碎片上。 “重要的是,你手里拿的东西,是我的。” “你的?” 红袍男子一愣,隨即狂笑起来,“这乃是开启『镇龙渊』的钥匙!你说它是你的?好大的口气!给我上!把他剁成肉酱!” 剩下的二十多个黑衣人立刻调转方向,嘶吼著朝姜尘扑来。 “姜尘快跑!別让他们近身!”苏红袖急得想衝出来帮忙。 姜尘却摆了摆手,示意她別动。 面对二十多把砍来的开山刀,姜尘只是嘆了口气。 “一群靠著『尸油』泡出来的半成品,也敢叫死士?” 姜尘右手缓缓抬起,並指如剑。 “既然枪没用,那就试试这个。” 话音未落,姜尘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 太快了! 快到连红袍男子的眼睛都跟不上!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姜尘就已经衝进了人群之中。他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招式,每一击都简单直接——点眉心! “噗!噗!噗!” 姜尘的手指就像是点穴一样,精准无比地戳在每一个黑衣人的眉心正中。 每点一下,那个黑衣人的身体就会剧烈颤抖,隨后眉心处冒出一缕黑烟,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软绵绵地瘫倒在地,瞬间失去了生机。 一息之间,连点十人! “怎么可能?!” 红袍男子嚇得亡魂皆冒。 这些死士可是经过秘法炼製的,痛觉神经被切断,肌肉硬度堪比钢铁,唯一的弱点就是封印在眉心松果体处的那只“尸虫”。 这个弱点只有门主和长老知道,这小子怎么会一眼看穿?! “你也想试试?” 姜尘料理完最后一个嘍囉,站在距离红袍男子不到五米的地方,身上依旧纤尘不染。 “你……你是天师府的人?!” 红袍男子终於反应过来了,也只有专门克制邪祟的天师府传人,才能有这种手段! 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囂张,转身就往身后的黑暗山洞跑去。 “想跑?” 姜尘刚要追,突然脚下的地面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隆——!” 整个西山仿佛发生了七级地震,无数山石滚落。 在那红袍男子逃跑的方向,也就是那个漆黑的山洞深处,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目的血光! 一股沧桑、古老、且充满了暴虐气息的龙吟声,从地底深处传了出来。 “嗷——!!!” 这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幻听,而是实实在在的声波衝击! 在这声龙吟之下,在场的所有特警队员,包括苏红袖,全都痛苦地捂住耳朵,感觉心臟都要被震碎了。 只有姜尘,在这声浪中屹立不倒。 但他脸色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坏了。” 姜尘看著那个山洞,“刚才那傢伙不是逃跑,他是去献祭了。” 果然。 下一秒,山洞里传来了红袍男子癲狂的嘶吼声: “门主!属下无能!只能以身饲龙,助您破封!!” “砰!” 一声闷响,那是人体炸裂的声音。 紧接著,那道从山洞里射出的血光瞬间暴涨了十倍,直衝云霄,竟然將西山顶上的夜空都染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在那血光之中,一扇巨大的、刻满符文的青铜古门,缓缓从地底升起,挡在了山洞口。 而那扇门,此刻正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 无尽的黑色煞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门缝里喷涌而出。 “那是……什么?” 苏红袖抬起头,呆呆地看著那扇足有十米高的青铜巨门,世界观彻底崩塌。 “镇龙门。” 姜尘深吸一口气,回头对刚从悍马车里爬出来、正吐得昏天黑地的王胖子喊道: “胖子!带著苏红袖他们撤!撤出五公里!快!” “大……大哥,那你呢?”王胖子擦了擦嘴。 姜尘转过身,背对著眾人,迎著那漫天的煞气和血光,从怀里掏出了那枚五雷令。 风吹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门开了,总得有人去关上。” “不然,今晚这江城几百万人口,都得给这地底下的东西陪葬。” 说完,姜尘没有丝毫犹豫,化作一道残影,迎著那即將开启的地狱之门,冲了上去! “姜尘!回来!”苏红袖撕心裂肺地喊道。 但那个背影已经消失在了浓浓的黑雾之中。 “走!快走啊!”王胖子虽然也怕,但他知道姜尘的话绝对不能不听。他一把拽起苏红袖,把她塞进车里,然后招呼剩下的特警上车,一脚油门倒车狂奔。 就在他们刚刚离开的瞬间。 “轰!” 青铜门內,伸出了一只覆满黑色鳞片的巨爪,狠狠拍在姜尘刚才站立的地方。 方圆百米,瞬间化为齏粉。 一场凡人无法插手的神魔之战,正式打响。 第17章 就这?也配叫龙?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17章 就这?也配叫龙? “轰——!” 那只覆满黑色鳞片的巨爪拍下的瞬间,大地仿佛都在悲鸣。坚硬的花岗岩地面像是一块脆饼乾,直接被拍成了齏粉,碎石飞溅,烟尘滚滚。 然而,在这毁灭性的一击下,却並没有传来预想中血肉模糊的声音。 烟尘散去。 只见那巨爪之下,竟然亮起了一团金色的光罩。 姜尘单手举过头顶,就像是托塔天王一般,硬生生顶住了那只比那辆悍马车还要大的巨爪! “力气不小。” 姜尘脚下的地面已经陷下去半米深,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依旧轻鬆,甚至还带著几分嫌弃。 “就是这味儿太冲了,几千年没刷牙了吧?” 他抬起头,目光透过那巨大的指缝,看向青铜门后的黑暗。 在那里,一双猩红如灯笼般的巨大眼睛,正在死死盯著他。那是一头体型超过五十米的巨型怪物,身似巨蟒,腹下生爪,头顶长著一只独角,但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到处都掛著腐烂的皮肉和黑色的粘液。 “吼——!” 怪物见自己的一击竟然被这个渺小的人类挡住了,顿时勃然大怒。它张开血盆大口,一股墨绿色的尸毒吐息,如同高压水枪一般朝著姜尘喷射而来! “尸蛟?” 姜尘眉头一挑,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滋滋滋——” 那口毒息喷在地上,方圆十米內的岩石瞬间被腐蚀成了一滩冒著黑泡的毒水。 姜尘出现在半空中,脚踏虚空,如同踩著无形的台阶,一步步走向那头怪物。 “原来是一条修炼失败、遭了天谴的走蛟。” “没化成龙,反倒把自己练成了不人不鬼的尸妖。” 姜尘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就这?也配叫龙?” “我看你是泥鰍钻豆腐——装什么大尾巴狼!” 被戳中痛处的尸蛟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从青铜门內冲了出来,带起一阵腥风血雨。巨大的尾巴如同一条黑色的铁鞭,带著音爆声,横扫向半空中的姜尘。 这一击,足以拦腰抽断一栋摩天大楼! “既然你急著找死,那我就送你一程。” 姜尘不再躲避。 他在半空中猛地停住身形,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金光咒·化形!” 嗡! 姜尘周身的金光陡然暴涨,竟然在他身后凝聚成了一尊高达十米的金色巨人虚影!那巨人身披金甲,手持巨剑,威风凛凛,宛如天神下凡。 隨著姜尘的动作,那金色巨人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双手握剑,对著横扫而来的蛟尾狠狠劈下! “鐺——!!!”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整个西山都在颤抖。 那是真正的硬碰硬! “嗷——!!!” 尸蛟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只见它那条坚不可摧的尾巴,竟然被金色巨剑硬生生斩断了一截!黑色的污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洒落在山林间,瞬间点燃了一片黑色的鬼火。 “还没完呢。” 姜尘乘胜追击,身形如电,瞬间衝到了尸蛟的头顶。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五雷令,直接按在了尸蛟那根独角上。 “掌心雷·五雷轰顶!” 轰隆隆! 这一次,不再是引雷,而是直接將雷霆之力灌入尸蛟的大脑! 紫色的雷光顺著独角瞬间传遍尸蛟全身。 那庞大的身躯在雷电中剧烈抽搐,原本坚硬的鳞片片片炸裂,腐肉横飞。那股至刚至阳的雷霆之力,正在疯狂破坏著它体內的尸气核心。 就在尸蛟即將崩溃的时候。 “够了。” 一个苍老而阴冷的声音,突然从青铜门的最深处传来。 这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无上的威压,竟然硬生生压制住了漫天的雷声。 紧接著,一只苍白乾枯的手从黑暗中伸出,隔空对著正在挣扎的尸蛟轻轻一抓。 “回来。” 那头狂暴无比的尸蛟,竟然像是一只听话的小狗,瞬间停止了挣扎,化作一团黑气,被吸回了门內。 姜尘眉头微皱,身体在空中一个翻身,轻飘飘地落在青铜门前的石台上。 他收起金光咒,目光凝重地看向门內。 只见那巨大的青铜门后,並不是狭窄的山洞,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溶洞。溶洞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而在深渊之上,悬浮著一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祭坛。 祭坛上,坐著一个穿著黑红相间长袍的老者。 他看起来很老,老的皮肤像树皮一样皱在一起,但他的一双眼睛却亮得嚇人,仿佛两团鬼火。 最诡异的是,他的下半身並没有腿,而是与身下的祭坛长在了一起,无数根血管像树根一样扎进白骨堆里,吸取著某种能量。 “血煞门门主?” 姜尘看著这个老怪物,淡淡问道。 “年轻人,好手段。” 老者並没有否认,他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姜尘,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没想到,除了京城叶家那个窃取了龙骨的小子,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完美的『纯阳之体』。” “本座名为『血河』。” 老者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黑牙,“本来我是打算用这条尸蛟来撞开这『镇龙渊』的封印,吸取地下的真龙之气来重塑肉身。可惜,那畜生太不爭气。” “不过……” 血河话锋一转,眼神贪婪地盯著姜尘。 “既然你来了,那就不需要那条畜生了。” “你的血,比那条尸蛟更有灵性。只要把你炼成『人丹』,不仅能帮我破开封印,还能助我直接跨过陆地神仙的那道门槛!” 姜尘听笑了。 他双手抱胸,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血河。 “把我炼成人丹?” “老东西,你是老年痴呆了,还是刚睡醒没刷牙?” “你那几个长老、护法,还有刚才那条大泥鰍,都被我收拾了。你现在就是个半身不遂的残废,拿什么跟我斗?拿你的嘴炮吗?” 血河並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加阴森。 “残废?” “年轻人,你对力量一无所知。” “你以为,我血煞门在此布局三十年,就只是为了养几条蛇、炼几具尸体吗?” 血河猛地抬起枯瘦的双臂,对著身下的深渊大喝一声: “起阵!” 轰! 话音刚落,那个深不见底的深渊里,突然亮起了无数道红色的符文。 紧接著,整个溶洞剧烈震动。 九根巨大的青铜锁链从深渊下射出,每一根锁链上都掛满了还在滴血的人头骨。这些锁链如同九条毒蛇,瞬间封锁了姜尘所有的退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 “这是『九幽锁魂阵』。” 血河狂笑道,“这阵法连接著整个江城的地下水脉,只要阵法一成,你就是瓮中之鱉!你的雷法再强,能强得过这江城千万人的怨气吗?!” 隨著阵法启动,一股浓郁到几乎实质化的黑色怨气从四面八方涌来,疯狂挤压著姜尘的护体金光。 姜尘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仿佛变成了水银,沉重无比,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的金光咒在这股庞大的怨气面前,竟然开始忽明忽暗,隨时可能熄灭。 “这就是你的底牌?” 姜尘看著得意的血河,脸上不仅没有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丝失望。 “借地脉之力,匯聚怨气。想法不错。” “可惜,你遇到了我。” 姜尘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他的双瞳之中,竟然亮起了一抹妖异的紫金之色! 他伸手探入怀中,並没有拿五雷令,而是摸出了那串一直戴在手腕上、看似普通的九眼天珠。 “老东西,你既然知道京城叶家窃取了龙骨。” “那你知不知道,当年我师父把我从雪堆里捡回去的时候,除了救我的命,还在我体內种下了什么?” 血河一愣:“什么?” 姜尘猛地扯断手串。 那颗最为特殊的“九眼天珠”落入掌心。 “他种下的,是『镇龙钉』!” “专门用来镇压这天下一切不服管教的龙脉!” 姜尘猛地將那颗天珠拍在自己的胸口。 “嗡——!” 一声高亢激越、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龙吟声,从姜尘体內爆发而出! 这声音不再是之前那条尸蛟那种阴森的咆哮,而是真正的、堂皇正大的真龙之音! “给我破!” 姜尘一声暴喝,身后竟然浮现出一条紫金色的巨龙虚影! 那巨龙张开大口,对著周围那浓郁的黑色怨气猛地一吸—— 如同长鯨吸水! 那些足以压死宗师的恐怖怨气,竟然被这条紫金巨龙虚影一口吞了下去! “什么?!” 血河嚇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这……这是『吞龙术』?!这可是失传了千年的禁术!你怎么可能会?!” “嗝——” 姜尘身后的龙影打了个饱嗝,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姜尘活动了一下脖子,浑身关节爆响。吞噬了如此庞大的能量,此刻他身上的气势已经攀升到了一个恐怖的顶点。 他一步踏出,直接震碎了面前的一根青铜锁链。 “来而不往非礼也。” 姜尘看著已经彻底慌了神的血河,嘴角扬起一抹狰狞的笑意。 “既然你喜欢玩阵法,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一力破万法!” 姜尘身形如炮弹般射出,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星,无视了所有的防御,径直撞向了祭坛上的血河! “不!!!” 在血河绝望的尖叫声中。 姜尘的拳头,带著开天闢地的气势,狠狠轰在了他的面门上! “砰!” 世界安静了。 第18章 你们也是来送快递的?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18章 你们也是来送快递的?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 只有纯粹的力量,以及那股霸道至极的紫金龙气。 “轰——!!!” 在姜尘的拳头接触到血河面门的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紧接著,那个不可一世的血煞门门主,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颗脑袋就像是被大锤砸中的西瓜,直接爆裂开来! 不仅仅是脑袋。 那股恐怖的拳劲顺著他的颈椎一路向下,瞬间摧毁了他的脊柱、胸腔、以及那个与祭坛长在一起的诡异下半身。 “砰!” 血河那乾枯的身躯在拳劲下彻底崩解,化作漫天血雾,消散在空气中。 就连那座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邪恶祭坛,也在这一击之下轰然倒塌,碎骨飞溅,烟尘滚滚。 一拳,灭门主! 隨著血河的身死道消,那个笼罩在溶洞上空的“九幽锁魂阵”失去了主持者,瞬间土崩瓦解。那些原本如同实质般的怨气,也像无头苍蝇一样四散逃逸,最终钻回了地底深处。 “呼……” 姜尘收回拳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身上的紫金龙影缓缓消散,眼中的异色也逐渐褪去,恢復了清明。只是脸色微微有些苍白,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吞龙术』虽然霸道,但这后遗症也不小啊。” 姜尘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胸口。刚才强行吞噬了那么庞大的怨气转化为龙气,虽然爽是爽了,但身体的负荷也达到了极限。毕竟他现在还只是肉体凡胎,不是神仙。 他低头看向废墟之中。 在一堆碎骨烂肉里,有一样东西正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姜尘走过去,捡起那个东西。 那是一枚不知用什么材质打造的黑色戒指,上面刻著一个狰狞的“叶”字。 “须弥戒?” 姜尘眉头一挑。这种內含空间的储物法器,在末法时代可是稀罕货,通常只有那些传承千年的大宗门或者顶级世家才会有。 他试著注入一丝灵气。 哗啦。 戒指里的东西掉了出来。除了几本邪修秘籍和一堆银行卡之外,最显眼的,是一封信。 信封上盖著京城叶家的火漆印。 姜尘拆开信,只看了一眼,眼中的寒意便瞬间暴涨。 信是叶天龙亲笔写的。 內容很简单:命令血河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可以献祭整个江城,也要打开这“镇龙渊”,取出里面封印的半截“真龙角”,送往京城助他修炼。 “好一个叶天龙,好一个京城叶家。” 姜尘手掌一握,那封信瞬间化为齏粉。 “为了你自己的一己私慾,就要拿几百万人的性命当垫脚石?” “既然你这么想要龙角……” 姜尘抬起头,看向那扇已经打开了一条缝隙、正往外冒著森森寒气的青铜巨门。 他走到门前,双手抵在冰冷的门板上。 “给我,关!” 姜尘暴喝一声,浑身肌肉隆起,九眼天珠的力量再次爆发。 “轰隆隆——” 那扇重达万钧、非人力可撼动的青铜巨门,在姜尘的推动下,发出了不甘的摩擦声,竟然开始缓缓闭合! 地底深处,似乎传来了某种恐怖存在的怒吼,想要衝出来阻止。 “滚回去!” 姜尘左手掐诀,一枚金色的符文狠狠拍在门缝上。 “砰!” 青铜门重重关上,严丝合缝。 所有的阴煞之气,所有的恐怖咆哮,在这一瞬间被彻底隔绝。 做完这一切,姜尘感觉身体被掏空了一样,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 “看来得回去好好补补了,起码得吃顿红烧肉。” 姜尘自嘲地笑了笑,转身朝著来时的路走去。 …… 西山脚下。 王胖子和苏红袖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距离姜尘衝进去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刚才那种地动山摇的动静已经停了,但里面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不行!我要进去找他!”苏红袖咬著牙,重新检查了一下弹夹,就要往里冲。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可別添乱了!”王胖子死死拉住她,“大哥那是神仙打架,咱们凡人进去就是送菜!万一大哥没事,咱们进去反而成了累赘!” “可是……” 就在两人爭执不下的时候。 黑暗的山道尽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谁?!”苏红袖立刻举枪。 “別开枪,是我。” 一道略显疲惫,但依旧慵懒的声音传来。 借著车灯的光芒,只见姜尘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虽然衣服有些破烂,沾满了灰尘,但身上並没有明显的伤痕。 “大哥!”王胖子嗷的一嗓子,直接衝过去想给姜尘一个熊抱,结果被姜尘嫌弃地一脚踹开。 “別碰我,脏。” 姜尘拍了拍身上的灰,“那个什么血煞门门主,已经被我送去见阎王了。里面的『煤气罐』也关上了,没事了。” “煤……煤气罐?” 苏红袖嘴角抽搐了一下。那可是能毁灭江城的恐怖存在,到他嘴里就成了煤气罐? 她走上前,神色复杂地看著姜尘:“你……真的只是个山里下来的道士?” “不然呢?”姜尘耸耸肩,“难道我是奥特曼?” 苏红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敬了个礼:“不管你是谁,今晚,谢谢你救了江城。” “口头感谢就算了。”姜尘摆摆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记得把我的好市民奖金打到卡上,最近手头紧。” 王胖子连忙跑上车启动引擎:“好嘞大哥!咱们这就回!我要给你摆庆功宴!把全江城最漂亮的姑娘都叫来……” “轰!” 悍马车刚启动,还没开出十米。 两道极其恐怖的气机,突然从道路两侧的树林中爆发而出,死死锁定了正在行驶的车辆! 这股气机之强,甚至比刚才的血河还要凌厉几分!充满了纯粹的杀意! “吱——!” 王胖子下意识地踩下急剎车。 “怎么了?”苏红袖惊道。 姜尘原本闭著的眼睛猛地睁开,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看来,今晚想吃顿安稳饭是不可能了。” 姜尘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只见在悍马车前方的道路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个人。 左边一人,身材高大魁梧,背著一把巨大的开山刀,浑身肌肉如同花岗岩般隆起,散发著一股狂暴的野性气息。 右边一人,身形瘦削修长,手里把玩著两把短刺,脸上带著一张似笑非笑的银色面具,阴柔而危险。 这两人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两座大山,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不愧是少主点名要杀的人。” 那个背著开山刀的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声音如洪钟大吕,“刚刚经歷了一场大战,竟然还能察觉到我们的气息。有点意思。” “你们是谁?”苏红袖下车,举枪对准两人,手心里全是冷汗。作为刑侦队长,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两个人极其危险,甚至比刚才那些不死黑衣人还要可怕! “我们?” 那个阴柔男子轻笑一声,声音尖细刺耳,“我们是来送你们上路的摆渡人。” 壮汉拔出背后的开山刀,刀锋指著姜尘: “京城叶家,七杀殿,破军。” 阴柔男子手中的短刺转了个刀花: “七杀殿,贪狼。” 听到这两个名字,苏红袖脸色瞬间煞白,手中的枪差点掉在地上。 “七……七杀殿?!” 那是传说中国內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而破军和贪狼,是七杀殿最顶尖的王牌杀手!据说这两人联手,从未有过失手记录,死在他们手下的宗师级高手都不下双手之数! “为了杀我,叶天龙还真是捨得下血本啊。” 姜尘看著这两人,脸上不仅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抹嘲弄的笑容。 他往前走了两步,挡在苏红袖和王胖子身前。 “不过,我很好奇。” “刚才我在里面宰了那个血河老鬼,你们没看见?” “看见了。” 名为“贪狼”的阴柔男子舔了舔嘴唇,“正是因为看见了你用了那种消耗巨大的禁术,我们才现身。” “现在的你,体內灵气枯竭,身体透支,恐怕连全盛时期的一成实力都发挥不出来吧?” “趁你病,要你命。这才是杀手的职业素养。” 名为“破军”的壮汉狞笑一声,浑身气势暴涨,脚下的柏油路面竟然被他踩出了两个深坑。 “小子,別挣扎了。乖乖跟我们回京城,少主说了,要把你切片研究。要是反抗的话,我这把刀可不长眼,万一缺胳膊少腿的,少主可是会怪罪的。” 面对两大顶尖高手的围杀,以及自身虚弱的绝境。 姜尘却突然嘆了口气。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顺来的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唉,本来想给叶天龙省点钱的。” 姜尘嚼碎了糖块,那一股甜味让他透支的身体稍微恢復了一点活力。 他抬起头,看著那两个自信满满的杀手,眼神中带著一丝怜悯。 “你们是不是觉得,老虎打了个盹,就变成病猫了?” “既然你们这么急著去陪血河那个老鬼……” 姜尘缓缓抬起右手,虽然体內灵气枯竭,但他胸口那颗九眼天珠,却再次微微发热。 “那我就当回好人,把你们也一起打包送下去。” “毕竟,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狂妄!” 破军怒吼一声,“老子现在就劈了你!” 轰! 破军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辆重型坦克,带著恐怖的刀气,对著姜尘当头劈下! 贪狼也同时动了,身形如鬼魅般消失,下一秒出现在姜尘的影子背后,两把短刺直刺姜尘的后腰! 一前一后,必杀之局! 然而。 就在破军的刀锋即將触碰到姜尘头髮的那一剎那。 “谁敢动我师弟!!!” 一道清冷、霸道、宛如女帝临尘般的娇喝声,突然从夜空中传来! 紧接著。 一柄红色的油纸伞,旋转著从天而降。 “砰!” 那看似脆弱的油纸伞,竟然硬生生挡住了破军那开山裂石的一刀! 巨大的反震之力,直接將壮如铁塔的破军震退了五六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而那个准备偷袭的贪狼,更是发出一声惨叫,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树上。 夜风拂过。 一个身穿红色旗袍、赤著双足、容顏绝美却冷若冰霜的女子,踩著那柄红伞,缓缓飘落在姜尘身前。 她背对著姜尘,看著两个惊骇欲绝的杀手,语气森寒: “崑崙山的人,也是你们这群垃圾能动的?” 看到这个背影,原本一脸淡定的姜尘,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转身逃跑。 “臥槽……大师姐?!” 第19章 崑崙山的女魔头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19章 崑崙山的女魔头 “大师姐?!” 听到这三个字,刚才还不可一世、仿佛要毁天灭地的两大杀手破军和贪狼,脸色瞬间变得比吃了死苍蝇还要难看。 他们虽然没见过本人,但在地下世界的情报网里,那个传说中常年镇守崑崙山门、身穿红衣、杀人如麻的女人,简直就是所有武道强者的噩梦! 据说五年前,曾有三位想去崑崙山偷师的海外宗师,刚踏入山门半步,就被一个红衣女子用一把油纸伞打断了六条腿,像扔垃圾一样扔下了山崖。 那个女人,有一个响彻江湖的凶名——红衣罗剎,萧红衣! “跑!” 没有任何犹豫,刚才还叫囂著要送姜尘上路的破军,此刻连地上的刀都不要了,转身就往树林里狂奔。 开什么玩笑? 如果说姜尘是刚下山的幼虎,那这个女人就是已经成精的母暴龙!跟她打?那是嫌命太长了! 贪狼更是发挥了他身为刺客的速度优势,身形化作一道黑烟,眨眼间就窜出去了十几米。 “跑?” 萧红衣站在原地,单脚踩著那把红伞,那双狭长的凤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在本宫面前,就算是只苍蝇,没我的允许,也飞不出一米。” 萧红衣缓缓抬起右手,那只洁白如玉的手掌在月光下泛著晶莹的光泽。 她对著两人逃跑的方向,轻轻虚抓了一把。 “回来。”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仿佛言出法隨。 “嗡——!” 空气中突然出现了几道肉眼可见的红色丝线,如同灵蛇出洞,瞬间跨越了几十米的距离,精准无比地缠绕住了破军和贪狼的脚踝! “什么鬼东西?!” 破军大惊失色,挥起拳头想要砸断丝线。可那看似脆弱的丝线竟然坚韧如钢丝,不仅没断,反而猛地收紧,直接勒进了他的肉里! “给本宫滚回来!” 萧红衣手腕一抖。 “呼!呼!” 两道人影像是两个被线扯回来的风箏,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地摔在萧红衣脚下的柏油路上。 “噗!噗!” 两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被摔散架了。 “你……你別乱来!” 破军挣扎著爬起来,色厉內荏地吼道:“我们是京城叶家的人!也是七杀殿的王牌!你若是杀了我们,就是跟整个叶家和七杀殿宣战!那个后果,就算是崑崙山也承担不起!” “啪!” 萧红衣根本没听他废话,反手就是一巴掌隔空抽了过去。 破军那两百多斤的壮硕身躯,直接被抽得原地转了三圈,半边脸瞬间肿起,牙齿混著血水飞了一地。 “叶家?” 萧红衣嫌弃地甩了甩手,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別说你们两条狗,就算是叶天龙那个废物的亲爹来了,见到本宫也得跪下磕头叫声姑奶奶!” “宣战?好啊。” 萧红衣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却又杀气腾腾的笑容。 “回去告诉那个什么狗屁殿主,让他把脖子洗乾净。敢动我小师弟,我看这七杀殿也没必要存在了。” 说完,萧红衣眼神一厉,脚尖在红伞上一踢。 那把油纸伞瞬间收拢,化作一根红色的长棍,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了破军和贪狼的丹田处! “砰!砰!” 两声闷响。 “啊——!!!” 两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身体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我的气海……我的修为……”贪狼绝望地捂著肚子,“你……你废了我们?!” 对於武道高手来说,废了修为比杀了他们还要残忍! “留你们一条狗命,是让你们回去报信的。” 萧红衣收起红伞,居高临下地看著两条废狗。 “滚!三秒钟內消失在我眼前,否则,死!” “一。” 那个“一”字刚出口,破军和贪狼哪里还敢废话,强忍著剧痛,手脚並用地爬进树林,那是真的连滚带爬,生怕晚一秒就被这个女魔头给宰了。 处理完苍蝇,萧红衣转过身。 原本霸气侧漏的女王气场瞬间收敛,脸上露出了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看向悍马车的方向。 然而,车旁空空如也。 只有目瞪口呆的苏红袖和王胖子站在那里。 “咦?人呢?”萧红衣挑了挑眉。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指了指相反方向的一棵大树后面,弱弱地说道:“大……大姐头,大哥他……他在那儿……” 萧红衣顺著手指看去。 只见姜尘正猫著腰,垫著脚尖,屏住呼吸,正准备偷偷摸摸地溜走。 “小尘尘,你想去哪啊?” 萧红衣的声音甜得发腻,却让姜尘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姜尘僵硬地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嘿嘿……那个,师姐,这么巧啊?你也来江城旅游啊?那啥,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煤气没关,我先回去看看……” 说完,姜尘撒腿就跑。 开玩笑! 在山上那十八年,他可是在这位大师姐的“慈爱”下长大的! 三岁被她扔进狼窝练胆,五岁被她踢下瀑布练气,十岁被她骗去偷看师父洗澡然后背黑锅……可以说,姜尘这身铜皮铁骨和逃命的本事,有一半都是被这位大师姐给练出来的! “想跑?” 萧红衣冷笑一声,身形如红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姜尘身后。 她伸出两根手指,精准无比地揪住了姜尘的耳朵。 “哎哟哟!疼疼疼!师姐饶命!耳朵要掉了!”姜尘立刻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熟练地求饶。 “跑啊?接著跑啊?” 萧红衣笑眯眯地拧著他的耳朵转了一圈,“翅膀硬了是吧?下山才几天,就敢不接师姐电话了?还敢一个人去闯镇龙渊?要不是我来得及时,你现在都被剁成肉馅包饺子了!” “错了!我错了师姐!” 姜尘一边惨叫一边辩解,“我这不是怕打扰您老人家美容觉嘛!再说了,几个小嘍囉而已,我自己能搞定……” “搞定个屁!” 萧红衣看著姜尘那苍白的脸色和满身的灰尘,眼底闪过一丝心疼,手上的力道也鬆了。 她鬆开姜尘的耳朵,伸出手,有些粗鲁却又轻柔地帮他拍掉肩膀上的灰尘。 “瘦了。” 萧红衣皱著眉,语气有些不爽,“看来山下的伙食也不怎么样嘛。早知道就该让你带几只老母鸡下来。” 姜尘揉著红通通的耳朵,嘿嘿一笑:“师姐,你怎么来了?” “老头子算到你有一劫,又怕你自己死撑著不求救,非逼著我下来看看。” 萧红衣翻了个白眼,“为了赶过来救你,我连刚买的面膜都没来得及敷!这次回去你要是不赔我十盒……不,一百盒顶级面膜,我就把你小时候穿开襠裤的照片发到网上去!” 姜尘嘴角抽搐:“……赔!必须赔!胖子!” “在!” 一直躲在旁边瑟瑟发抖看戏的王胖子立马立正。 “去!把你店里最贵的面膜,全给我包圆了送过来!” “好勒大哥!包在我身上!”王胖子如蒙大赦。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苏红袖走了过来。 她看著眼前这个艷压群芳、气场强大的红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既有身为女人的羡慕,也有身为武者的敬畏。 “你好,我是江城市刑侦支队队长,苏红袖。”苏红袖主动伸出手,“感谢你刚才出手相助。” 萧红衣上下打量了苏红袖一眼,目光在她那火辣的身材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似笑非笑地看了姜尘一眼。 “哟,小尘尘,眼光不错嘛。这身材,好生养。” 苏红袖脸“唰”的一下红透了。 姜尘更是尷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师姐!你別乱说!这是苏队长,我们是纯洁的警民合作关係!” “行了行了,我也没说你们不纯洁啊。” 萧红衣並没有跟苏红袖握手,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那是属於强者的傲慢。 她转过身,看著姜尘,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敘旧的话回去再说。” “刚才我来的时候,感觉到京城那边有异动。” “叶天龙那个小崽子,估计已经在准备第二次『借命』了。” 姜尘眼神一凝:“你是说,他还没死心?” “吃了这么大的亏,以叶家的尿性,怎么可能死心?” 萧红衣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递给姜尘。 “这是老头子让我带给你的。他说,既然你想拿回属於你的东西,那就別藏著掖著。” “三个月后的『天骄大比』,在京城举行。” “那是你名正言顺,当著全天下人的面,踩死叶天龙,拿回龙骨的最好机会。” 姜尘接过玉佩,只见上面刻著一个古朴的“昆”字。 那是崑崙山的掌教令! 见令如见掌教! “师父他……”姜尘握紧玉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老头子说了,放手去干。” 萧红衣拍了拍姜尘的肩膀,霸气道: “天塌下来,有崑崙山给你顶著。” “要是有人敢以大欺小,我就带上八百个师弟师妹,把他的祖坟给刨了!” 姜尘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走吧,回家。” 萧红衣一挥手,直接走向悍马车的驾驶座。 “胖子,滚去后面坐。本宫要亲自开车,试试这铁疙瘩的手感。” 王胖子哪敢说个不字,乖乖让位。 悍马车再次启动,在夜色中咆哮而去。 只不过这一次,车里的气氛不再沉重。 有了这位女魔头坐镇,姜尘知道,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这江城,也翻不了天了。 …… 与此同时。 江城市中心,某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內。 一个穿著白色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阴柔男子,正端著红酒杯,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整个江城的夜景。 在他身后,跪著一个满身是血的黑衣人。 “少主……任务失败了。” “血河死了,血煞门全军覆没。破军和贪狼……也被废了。” “哦?” 阴柔男子並没有生气,反而轻轻晃了晃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笑容。 “连萧红衣那个疯婆娘都下山了?” “看来,这盘棋是越来越好玩了。” 男子转过身,露出一张与叶天龙有七分相似,却更加阴毒的脸。 他是叶天龙的亲弟弟,叶家二少,叶天狼。 “大哥在闭关衝击真龙境,这种脏活累活,只能我来干了。” 叶天狼放下酒杯,从桌上拿起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正是林婉儿。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听说,姜尘这小子是个情种?” “那就从这个女人身上下手吧。” 叶天狼拿起一只飞鏢,狠狠钉在照片上林婉儿的心口位置。 “准备一下,明晚的慈善晚宴,我要去会会这位『第一美人』。” 第20章 本少爷最擅长横刀夺爱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20章 本少爷最擅长横刀夺爱 翌日清晨。 林家別墅的餐厅里,气氛诡异得连空气都要凝固了。 林婉儿正襟危坐,手里拿著勺子,却半天不敢喝一口粥。她的对面,坐著那位传说中的“红衣罗剎”萧红衣。 此时的萧红衣换下了一身杀气腾腾的劲装,穿了一件慵懒的真丝睡袍,正翘著二郎腿,一边敷著王胖子连夜送来的顶级面膜,一边用挑剔的眼神打量著林婉儿。 那种眼神,就像是恶婆婆在审视刚进门的小媳妇。 “极阴之体,天生媚骨。” 萧红衣揭下面膜,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长得倒是还凑合,配得上我那个傻师弟。不过,身子骨太弱了,以后怎么经得起折腾?” “噗——!” 正在喝牛奶的姜尘直接一口喷了出来,剧烈咳嗽:“师姐!食不言寢不语!而且这还在吃饭呢,你能不能別开这种高速列车?” 林婉儿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虽然她是商场女强人,但在这种话题和这位气场强大的“大姑姐”面前,她完全就是个战五渣。 “怎么?嫌我说话直?” 萧红衣瞪了姜尘一眼,隨后隨手从手腕上褪下一个晶莹剔透的血玉鐲子,扔给林婉儿。 “接著。” 林婉儿手忙脚乱地接住:“萧……萧小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叫师姐。” 萧红衣霸道地打断她,“给你你就拿著。这是我在南疆杀了一个蛊王顺手抢来的『血凤鐲』。里面封印著一只蛊王的精魄,能防毒、挡煞。以后要是遇到那些不乾不净的东西,这鐲子能保你一命。” 说到这,萧红衣眼神微微一冷:“最近江城不太平,我不可能时时刻刻盯著你们。戴著它,別给我师弟拖后腿。” 林婉儿愣了一下,隨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听出了这位大师姐霸道言语下的关照。 “谢谢……师姐。”林婉儿郑重地戴上鐲子。 “行了,別肉麻了。” 萧红衣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完美的曲线展露无遗,“胖子呢?不是说要带本宫去体验什么全套spa吗?怎么还没来?” “来了来了!大姐头我来了!” 门外,王胖子开著一辆崭新的劳斯莱斯幻影,屁顛屁顛地跑进来,“我已经把江城最好的美容院包场了!八个技师伺候您一个!保管让您舒舒服服的!” 萧红衣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对姜尘说道:“今晚我就不回来了,我要去胖子那住几天,顺便指导一下这死胖子修炼。那什么慈善晚宴,你自己看著办。要是连个叶家二少都收拾不了,你就別回崑崙山了,丟人。” 说完,萧红衣风情万种地上了车,扬长而去。 看著劳斯莱斯远去的背影,姜尘和林婉儿同时鬆了一口气。 “你师姐……气场真强。”林婉儿擦了擦额头的汗。 “习惯就好。”姜尘苦笑一声,“走吧,我们也该准备准备了。叶家那位二少爷,估计已经把刀磨好了。” …… 晚上七点。 江城国际酒店,水晶宴会厅。 今晚这里举办的“星光慈善晚宴”,规格极高。据说主办方是来自京城的神秘资本,旨在为江城的贫困山区捐款,所以整个江城的名流几乎倾巢出动。 林婉儿挽著姜尘的手臂,缓缓步入会场。 她今晚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晚礼服,佩戴著那只血玉鐲子,高贵冷艷中又透著几分神秘的妖嬈,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姜尘则换上了一身得体的定製西装,虽然依旧是一副懒散的模样,但经过昨晚的大战,他身上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沉稳气质。 “那就是林婉儿?听说林家现在傍上了神秘大佬,不仅起死回生,还吞併了陈家的產业?” “那个男的就是姜尘吧?看著平平无奇啊,怎么可能有那么大本事?” 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目光中充满了探究和敬畏。 姜尘无视这些目光,隨手端起一杯香檳,目光在人群中扫视。 “奇怪,没感觉到杀气。” 姜尘微微皱眉。 按理说,叶天狼那种人既然下了战书,这里应该布满了埋伏才对。但这会场里除了几个保鏢之外,並没有高手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钢琴声突然响起。 全场的灯光暗了下来,一束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一个穿著白色燕尾服、戴著金丝眼镜的年轻男子,正坐在钢琴前,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弹奏著一曲高难度的《鬼火》。 他的侧脸英俊儒雅,气质温润如玉,就像是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 一曲终了。 全场掌声雷动。 男子站起身,优雅地鞠了一躬,然后拿起话筒,微笑著说道: “感谢各位蒞临。鄙人叶天狼,初到贵宝地,希望能和江城的朋友们交个朋友。”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带著一种特殊的韵律,听在人耳朵里,让人不自觉地產生好感和信赖。 “叶天狼?京城叶家的二少爷?!” “天哪!竟然是他!这么年轻,这么帅,还会弹钢琴!” 现场的不少名媛贵妇瞬间眼冒红心,被迷得七荤八素。 林婉儿却浑身一紧,下意识地抓紧了姜尘的手臂。 叶天狼走下舞台,端著酒杯,径直穿过人群,朝著林婉儿和姜尘的方向走来。他的脸上掛著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眼神清澈,完全看不出半点阴毒。 “这位想必就是江城第一美人,林婉儿小姐吧?” 叶天狼停在两人面前,举止得体,甚至连看都没看姜尘一眼,仿佛姜尘根本不存在。 “早就听说林小姐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叶天狼伸出手,想要行吻手礼,“能请林小姐喝一杯吗?” 林婉儿刚想拒绝,但当她的目光接触到叶天狼那双眼睛时,大脑突然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那双眼睛里仿佛有两个深邃的漩涡,在缓缓旋转,散发著迷人的光彩。 “好……”林婉儿眼神迷离,下意识地伸出了手。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碰到叶天狼的手掌时。 一只大手突然横插进来,一把握住了叶天狼的手。 “叶二少,初次见面,握手这种粗活,还是让我来吧。” 姜尘笑眯眯地看著叶天狼,手上的力道却在瞬间爆发。 “咔咔……” 细微的骨骼摩擦声响起。 叶天狼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姜尘竟然没受他的“迷魂瞳”影响,还能爆发出这么大的手劲。 “姜先生果然是一表人才。” 叶天狼不动声色地抽回手,顺势整理了一下袖口,掩饰住颤抖的手指。 “不过,姜先生这种粗人,恐怕不懂得欣赏林小姐的美。” 叶天狼转过头,再次看向林婉儿,这一次,他加大了瞳术的输出。他的瞳孔深处,隱隱有一条绿色的小蛇在游动。 “林小姐,你的未婚夫似乎太粗鲁了。不如,我们去那边的露台,聊聊人生,聊聊理想?” 他的声音里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嘶嘶声,那是蛇语。 林婉儿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催促她:跟他走,跟他走…… 她的眼神再次变得空洞,木然地点了点头:“好……” “婉儿!”姜尘低喝一声。 但他发现林婉儿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 “摄魂术?” 姜尘眼中寒芒一闪。 这个叶天狼,竟然是个修炼精神力的邪修!而且是用“情蛊”和“蛇媚”结合的邪术,专门勾引女性的神魂! “叶二少,当著我的面撬墙角,是不是有点太不讲究了?”姜尘挡在林婉儿身前。 “撬墙角?” 叶天狼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弧度。 他凑到姜尘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姜尘,你搞错了。” “本少爷从不撬墙角。” “我最擅长的……是横刀夺爱,然后当著你的面,玩弄你的女人。” “你毁了我大哥的局,我就毁了你的女人。” “这很公平,不是吗?” 说完,叶天狼打了个响指。 “啪!” 四周的人群中,突然走出来十几个服务生。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端著托盘,但托盘下,却都藏著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姜尘的后心。 “姜先生,为了不打扰我和林小姐的雅兴,能不能请你……去死一下?” 第21章 在祖宗面前玩蛇?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21章 在祖宗面前玩蛇? “请我去死?” 面对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以及叶天狼那阴毒的眼神,姜尘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惊慌,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轻轻嘆了口气,伸出手,在林婉儿那张呆滯绝美的脸蛋上轻轻捏了一把。 “醒醒,有人要把你老公打成筛子了。” 这句话並不大,但在说出的瞬间,姜尘运用了一丝“道门雷音”。 “嗡!” 林婉儿只觉得脑海中那股浑浑噩噩的迷雾,瞬间被一道炸雷劈散。她猛地打了个激灵,眼神瞬间恢復了清明。 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十几个枪口指著姜尘,而那个刚才还温文尔雅的叶天狼此刻正一脸狞笑时,她嚇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就要尖叫。 “別怕。” 姜尘一把將她拉到身后,隨后抬起头,看向叶天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叶二少,这就是你的底牌?” “十几个被『控尸蛊』控制的傀儡,外加几把破枪,就想杀我?” 叶天狼见林婉儿竟然瞬间清醒,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他的“蛇媚术”可是连宗师级的高手都能迷惑,怎么被这小子一句话就破了? “哼!死鸭子嘴硬!” 叶天狼恼羞成怒,猛地一挥手,“开枪!把他打成肉泥!” “砰!砰!砰!砰!” 十几名服务生眼神空洞,机械地扣动了扳机。 密集的枪声在宴会厅內炸响,顿时引起了一片尖叫和骚乱。宾客们抱头鼠窜,酒杯盘子碎了一地。 林婉儿闭上眼睛,紧紧抱著姜尘的腰,绝望地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然而。 一秒钟过去了。 三秒钟过去了。 预想中的剧痛並没有传来,反而听到了一阵“丁零噹啷”的金属脆响。 林婉儿颤巍巍地睁开眼,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姜尘单手伸出,掌心之中,竟然悬浮著一层淡淡的金色光幕。那些足以致命的子弹,此刻全部嵌在了光幕之上,就像是被冻结在琥珀里的苍蝇,根本无法寸进分毫! “这……这怎么可能?!” 叶天狼脸上的优雅彻底崩塌,金丝眼镜都差点滑落,“护体罡气?!你……你是化劲巔峰?!” “化劲?” 姜尘手掌一翻。 “哗啦!” 那十几颗变形的弹头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是武者的境界。” 姜尘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拉出一道残影。 “而我,修的是仙。” 刷! 下一秒,姜尘直接出现在那群枪手中间。他没有用任何华丽的招式,只是简单的挥手、出拳。 “砰砰砰!” 伴隨著一连串的闷响,那十几个被蛊虫控制的服务生,就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个个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 解决完嘍囉,姜尘拍了拍手,一步步走向站在舞台边缘的叶天狼。 “现在,该聊聊我们的事了。” 叶天狼看著逼近的姜尘,眼中的惊恐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疯狂的阴毒。 “姜尘!你以为你贏了吗?” 叶天狼猛地扯掉领带,一把撕开那件昂贵的白色衬衫。 只见他白皙的胸膛上,竟然纹著一条栩栩如生的青色大蛇!那大蛇盘踞在他的心口,蛇头昂起,一双猩红的眼睛仿佛是活的! “既然武力杀不了你,那就让你尝尝我叶家的『灵蛇祭』!” 叶天狼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胸口的纹身上。 “嘶——!!!” 一声刺耳的蛇鸣声响起。 那条青色大蛇纹身竟然真的活了过来!它从叶天狼的皮肤上钻出,化作一条长达三米的巨型青蛇虚影,张开血盆大口,带著浓烈的腥风和精神威压,朝著姜尘狠狠咬下! 这是精神攻击! 一旦被咬中,神魂会被瞬间撕裂,变成一个只会流口水的白痴! “灵蛇?” 面对这恐怖的一击,姜尘不仅没躲,反而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了看傻子一样的表情。 “在我面前玩蛇?” “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姜尘猛地抬头,双瞳之中,那抹紫金色的光芒再次爆发! “跪下!” 一声暴喝,宛如真龙咆哮! 虽然他体內灵力尚未完全恢復,但他胸口那根曾经属於他的“龙骨”所残留的气息,以及他修炼的《真龙诀》,那是万鳞之长,是所有蛇虫鼠蚁的祖宗! “昂——!” 一道无形的紫金龙影在姜尘身后一闪而逝。 那条原本凶神恶煞、气势汹汹扑来的青蛇虚影,在感受到这股龙威的瞬间,就像是老鼠见了猫,瞬间僵在了半空中。 紧接著,它发出了一声恐惧的悲鸣,身躯剧烈颤抖,竟然直接在空中溃散,化作点点青光,缩回了叶天狼的体內! “噗——!” 受到反噬的叶天狼,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踉蹌后退,最后双腿一软,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姜尘面前! 全场一片死寂。 那些躲在桌子底下的宾客们,透过缝隙看到这一幕,全都傻眼了。 刚才还不可一世、要横刀夺爱的叶家二少,此刻竟然像条死狗一样跪在那个“软饭男”面前? “你……你……” 叶天狼捂著胸口,满脸惊骇地看著姜尘,“这……这是龙威?!你……你体內还有龙气?!这不可能!大哥明明已经把你的龙骨……” “啪!” 姜尘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將叶天狼抽翻在地,打断了他的话。 “龙骨是被挖了。” 姜尘一脚踩在叶天狼那张英俊的脸上,用力碾了碾,將他的金丝眼镜踩得粉碎。 “但老子是天生的真龙命格。” “没了骨头,我依然是龙。” “而你们叶家,偷了骨头,也只是一窝披著龙皮的虫!” “啊——!放开我!我是叶家二少!你敢杀我,叶家会踏平江城!”叶天狼发出屈辱的惨叫,拼命挣扎。 “踏平江城?” 姜尘冷笑一声,脚下猛地用力。 “咔嚓!” 叶天狼的下頜骨发出一声脆响,直接脱臼了。 “本来我是想直接捏死你的。” 姜尘蹲下身,看著满脸血污的叶天狼,眼中杀意涌动。 但就在他准备动手的瞬间,他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微一皱,收回了那致命的一击。 “不过,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姜尘伸手在叶天狼的小腹处轻轻一点。 “噗!” 一道暗劲打入。 叶天狼浑身一震,隨即发出一声比刚才还要悽厉十倍的惨叫!因为他感觉到,自己丹田內的气旋碎了!而且……某种男人的功能,似乎也彻底丧失了! “我废了你的修为,顺便帮你做了个绝育手术。” 姜尘站起身,拍了拍手。 “回去告诉你那个正在闭关的大哥。” “別急。” “三个月后,我会亲自上京城,去叶家大门口,把他欠我的那根骨头,一寸一寸地敲断,拿回来。” “滚!” 姜尘一脚踢出。 叶天狼就像个皮球一样,直接被踢飞出了宴会厅的大门,重重摔在走廊上,不知死活。 处理完这条疯狗,姜尘转过身,看向已经彻底呆滯的林婉儿,以及满地狼藉的宴会厅。 他脸上的戾气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甚至还从旁边完好的桌子上拿起一块小蛋糕塞进嘴里。 “那个……不好意思各位,刚才有点私人恩怨,打扰大家雅兴了。” “大家继续吃,继续喝,今晚全场消费由叶公子买单。” 眾宾客:“……” 神特么继续吃! 谁还有心情吃啊! 这可是京城叶家的二少爷啊!就被你像踢垃圾一样踢出去了?还废了人家? 这天……真的要塌了啊! …… 半小时后,林家別墅。 林婉儿坐在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杯热牛奶,依然惊魂未定。 “姜尘,你……你真的把叶天狼给废了?”林婉儿声音颤抖,“那可是叶家啊……他们肯定会疯狂报復的!” “放心吧。” 姜尘靠在门框上,把玩著那枚血灵珠,眼神深邃。 “叶天狼这次来江城,本来就是背著叶家偷偷行动的。他输得这么惨,叶家为了面子,暂时不会大张旗鼓地动手。” “而且……” 姜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叶天龙现在正处於融合龙骨的关键期,他不敢分心。” “我废了叶天狼,正好给了他一个警告。在他出关之前,这三个月,就是我们的安全期。” 说到这里,姜尘走到林婉儿面前,蹲下身,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婉儿,接下来的三个月,我要闭关。” “闭关?”林婉儿一愣。 “对。”姜尘点点头,“虽然我现在能收拾叶天狼这种货色,但面对拥有完整龙骨的叶天龙,现在的我还不够看。” “我要利用这颗血灵珠,加上师父留给我的东西,重塑根基。” “这三个月,公司的事要靠你自己了。有师姐给你的鐲子,还有胖子和苏红袖帮忙,应该没人敢动你。” 林婉儿看著姜尘坚定的眼神,虽然心中充满了不舍和担忧,但她知道,这个男人背负著怎样的血海深仇。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姜尘的脸庞。 “好,我等你。” “你去忙你的。公司的事,我会处理好。” “等你出关那天……” 林婉儿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声音细若蚊吶: “我们的婚约……也该正式履行了吧?” 姜尘一愣,隨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那必须的!” “等我回来,咱们就办婚礼!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是老子的女人!” …… 深夜,江城西郊,一座废弃的道观內。 姜尘盘膝坐在一尊布满灰尘的三清神像前。 在他面前,悬浮著那颗赤红色的血灵珠,以及那枚五雷令。 “叶天龙,你偷了我的骨头,练了二十三年的假龙。” “那我就让你看看。” “什么叫……真龙变!” 姜尘深吸一口气,猛地將血灵珠一口吞下! 轰! 一股狂暴无比的热流瞬间在他体內炸开,仿佛点燃了一座火山。 姜尘闭上双眼,双手结印,开始运转那门崑崙山上只有歷代掌教才能修炼的禁忌功法—— 《太上化龙诀》! 三个月。 不疯魔,不成活。 待我出关之日,便是真龙抬头之时! 第22章 差点把自己炼成烤猪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22章 差点把自己炼成烤猪 江城西郊,废弃道观。 原本寂静的深夜,此刻却显得格外燥热。道观周围的枯草,竟然在没有明火的情况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黄、捲曲,仿佛被烈日暴晒了三天三夜。 道观大殿內,三清神像的泥胎表面布满了裂纹。 姜尘盘膝坐在蒲团上,但他现在的样子,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他浑身的皮肤通红,像是一只煮熟的大虾,头顶冒著滚滚白烟,汗水刚渗出来就瞬间被蒸发,发出“滋滋”的声响。 “大爷的……草率了……” 姜尘紧咬著牙关,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 他太低估那颗“血灵珠”的威力了。 那毕竟是血煞门在阴煞之地用龙血温养了三十年的邪物,里面蕴含的能量狂暴且驳杂。如果是循序渐进地吸收,或许还能消化,但他刚才为了追求速度,一口吞了下去。 现在的他,感觉肚子里像是吞了一颗微型核弹。那股狂暴的热流在他经脉里横衝直撞,不仅没有转化为真龙之气,反而快要把他的五臟六腑都给烧熟了! “再这样下去,还没等练成真龙变,老子就先变成『红烧人肉』了!” 姜尘猛地睁开眼,双目赤红,那是体內火毒攻心的徵兆。 “不行,得停下来!必须找东西中和这股火毒!” 姜尘强行逆转功法,双手猛地拍击地面。 “噗!” 一口滚烫的黑血喷出,直接將地面的青砖腐蚀出一个大坑。 隨著这口淤血喷出,体內的燥热稍微缓解了一分,但那颗血灵珠依然像个烧红的煤球一样卡在他的丹田处,源源不断地释放著热量。 “必须要至阴至寒的药材来做药引,压制火毒……” 姜尘喘著粗气,脑海中飞快地搜索著药方。 “千年冰魄?这玩意儿只有崑崙山深处有,现在回去来不及。” “极寒玄冰?那是传说中的东西。” “剩下的……只有『天山雪莲』,而且必须是五百年以上药龄的『雪莲王』!” 姜尘擦了一把脸上的热汗,苦笑一声。 五百年的天山雪莲,在世俗界那就是无价之宝,属於有钱都买不到的救命神药。 “看来这闭关是闭不成了,得先下山找药。” 姜尘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此刻的他,体內灵力为了压制火毒已经消耗殆尽,身体虚弱得像个大病初癒的病人,连走路都发飘。 …… 第二天中午。 江城市区,聚宝斋。 王胖子正翘著二郎腿,一边哼著小曲儿,一边拿著放大镜鑑定一个刚收上来的鼻烟壶。 自从跟了姜尘之后,他在江城古玩界的地位那是水涨船高,以前那些对他爱答不理的大老板,现在见了他都得喊一声“胖爷”。 “胖子,给我倒杯水。” 一道沙哑乾涩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王胖子抬头一看,嚇得手里的鼻烟壶差点掉地上。 只见门口站著一个像是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叫花子”。头髮像鸡窝一样乱糟糟的,浑身衣服破破烂烂,皮肤红得像是被开水烫过,嘴唇乾裂起皮,眼窝深陷。 “臥槽!哥们儿你谁啊?要饭去隔壁街,胖爷我这……” 王胖子话说到一半,突然觉得那双眼睛有点眼熟。 “大……大哥?!” 王胖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连忙从柜檯后面跑出来,扶住摇摇欲坠的姜尘,“我的天吶!您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去闭关修炼神功吗?怎么练成这副德行了?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別废话……水……”姜尘感觉嗓子都在冒烟。 王胖子连忙倒了一大杯凉茶递过去。 姜尘一口气灌下去,感觉那是水倒进了烧红的锅里,甚至能听到肚子里传来“呲啦”一声。 “呼——” 姜尘瘫坐在太师椅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感觉活过来一点。 “胖子,別问那么多。我现在急需一样东西救命。” 姜尘抓住王胖子的手腕,眼神灼灼,“五百年以上的天山雪莲,或者是同级別的寒性药材。发动你所有的人脉,不管多少钱,哪怕是去抢,也要给我弄到手!” “五百年的天山雪莲?” 王胖子闻言,那张肥脸瞬间皱成了苦瓜,“大哥,您这不是为难我吗?那种级別的宝贝,那是国宝啊!別说江城了,就是放眼全国,那也是几年才出一株的稀罕物。” “没有?”姜尘心头一凉。如果连王胖子这个搞古玩的都找不到,那他就真的麻烦了。 “哎,您先別急。” 王胖子眼珠子转了转,像是想起了什么,“市场上流通的肯定是没戏。不过……我倒是听说了一个小道消息。” “说!” “就咱们江城第一人民医院,最近住进来一位大人物。”王胖子压低声音说道,“是省里退下来的老干部,据说得了什么怪病,浑身发冷,快不行了。” “这家人为了救老爷子,从京城带来了一株六百年的『冰山雪莲』,准备给老爷子吊命用。” 姜尘眼睛一亮:“六百年?够了!” “大哥,您先別高兴得太早。”王胖子苦笑道,“那可是人家的救命药,而且那家人背景通天,据说姓苏,跟咱们苏大队长好像还是亲戚。咱们就算再有钱,人家也不可能卖啊。” “苏家?” 姜尘想起苏红袖,若有所思。 “不卖没关係。” 姜尘站起身,虽然身体虚弱,但那股自信的气势依然还在。 “既然是用来救命的,那就好办了。” “他们要救人,我也要救命。” “我去帮他们把人治好,那株雪莲,不就是诊金了吗?” 王胖子一愣,隨即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把这茬忘了!大哥您可是神医啊!连苏队长的怪病都是您治好的!” “不过……”王胖子看了看姜尘这副尊容,有些迟疑,“大哥,您现在这样子……去医院人家保安能让进吗?別被当成精神病抓起来。” 姜尘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確实有点像逃荒的。 “咳咳,那是得捯飭捯飭。” “另外,这次我不打算用武力硬抢。毕竟我现在身体状况不好,而且这是为了治病救人,得讲医德。” 姜尘摸了摸滚烫的胸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走,先去给我弄身行头。然后带我去医院。” “这一次,咱们不当大师,改行当神医。” …… 下午两点。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特需住院部。 这里是整个江城医疗条件最好、安保最严密的地方。此时,顶楼的一间豪华病房外,站满了穿著黑西装的保鏢,还有几位穿著白大褂、头髮花白的老专家,正聚在走廊里愁眉不展。 “苏老的体温已经降到34度了,再这样下去,身体机能就要停摆了!” “所有的检查都做了,根本查不出病因啊!这就是奇怪的低温症,抗生素、激素都用了,一点效果都没有!” “除非用那株雪莲强行提气,但这只能治標,治不了本,而且副作用太大……” 就在一群专家束手无策的时候。 电梯门打开。 王胖子穿著一身骚气的花衬衫,戴著大金炼子,推著一把轮椅走了出来。 轮椅上坐著的,正是姜尘。 经过一番洗漱,姜尘换上了一身唐装,头髮也梳理整齐了,手里还拿著把摺扇。只是因为体內火毒未消,他的脸色依然红得不正常,看起来像是喝醉了酒,又像是发高烧。 为了掩饰这种虚弱,他乾脆让王胖子推著他来,装作一副“高人腿脚不便”的样子。 “干什么的?这里封锁了,閒杂人等不得入內!” 一名保鏢立刻上前拦住了两人。 王胖子清了清嗓子,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一脸傲然道:“我是聚宝斋的老板王凯旋。这位是我的大哥,號称『阎王敌』的姜神医!听说苏老爷子病了,特意来给老爷子瞧瞧!” “神医?” 保鏢狐疑地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脸红脖子粗的姜尘,“这人看著自己都快不行了,还神医?发烧发成这样,先去掛个急诊吧!” 那边的几个老专家也看了过来,其中一个戴著眼镜的老头忍不住冷哼一声:“胡闹!这里是医院,不是江湖卖艺的地方!什么阎王敌?简直是封建迷信!赶紧轰走!” 这老头名叫刘一手,是江城著名的內科专家,最看不起这种中医偏方。 “哎!你这老头怎么说话呢?”王胖子急了,“我们是一片好心……” “让他过来。” 就在这时,病房门打开。 一个穿著军装、肩膀上扛著两颗星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面容刚毅,浑身散发著一股上位者的威严,只是此刻眉宇间充满了疲惫和焦急。 正是苏红袖的二叔,苏震。 “首长!这两人来路不明……”保鏢还要阻拦。 苏震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姜尘身上。 不知为何,儘管这个年轻人看起来病懨懨的,甚至还需要坐轮椅,但他那双眼睛却格外清澈、深邃,给人一种莫名的信赖感。 现在老爷子危在旦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苏震也不想放弃。 “这位小兄弟,你真的懂医术?”苏震沉声问道。 姜尘坐在轮椅上,並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拱了拱手。 “略懂。” “不过我看苏长官印堂发黑,想必令尊这病,不是普通的病,而是……中了毒吧?” 苏震瞳孔猛地一缩。 “你怎么知道?!” 老爷子中毒这件事是绝密!连医院的专家都以为是怪病,这个年轻人连病人的面都没见,一眼就看穿了? 姜尘扇了扇扇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闻出来的。” “隔著这么远,我都闻到了一股『九幽寒冰毒』的味道。” “这种毒,只有在地下千米的极寒之地才会诞生。一旦入体,血液成冰,由內而外地冻结。” “如果没有猜错,老爷子发病之前,应该接触过某种出土的古董,或者去过什么古墓吧?” 苏震浑身一震,快步走到姜尘面前,语气瞬间变得恭敬起来。 “神医!真的是神医!” “家父確实是半个月前鑑赏了一把出土的青铜剑后,才突然发病的!” “请先生救我父亲!只要能治好,苏家必有重谢!” 那边的刘一手专家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插嘴道:“苏长官,这不科学啊!什么寒冰毒?仪器根本没检测出来毒素反应……” “闭嘴!”苏震回头喝斥了一句,然后亲自推起姜尘的轮椅,“先生,请!” 姜尘嘴角微扬,回头冲王胖子眨了眨眼。 第一步,混进去了。 接下来,就是为了那株六百年的雪莲,好好露一手了。 不过,姜尘心里也清楚。 这九幽寒冰毒可不好解。 尤其是他现在自己还一身火毒,这就像是一个火药桶去救一个大冰块。 搞不好,两边都得炸。 “富贵险中求。” 姜尘摸了摸滚烫的丹田,深吸一口气。 “老头子,借你的寒气用用,正好给我降降温。” 第23章 冰火两重天,这才是神医!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23章 冰火两重天,这才是神医! 病房內的温度,比走廊里还要低上十几度。 刚一推门进去,王胖子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哈出一口白气:“臥槽,这空调开多少度啊?省电也不是这么个省法吧?” 然而,当他看清病床上的情况时,顿时闭上了嘴。 宽大的病床上,躺著一位形如枯槁的老人。老人的眉毛、头髮,甚至是露在外面的皮肤上,都覆盖著一层薄薄的白霜。旁边的生命体徵监护仪上,心跳曲线已经平缓得几乎成了一条直线,每分钟心跳只有不到二十次。 这哪里是活人,分明就是一具刚从冷库里拖出来的尸体! “胡闹!简直是胡闹!” 跟进来的刘专家一看这场面,立刻指著姜尘的鼻子骂道:“苏老现在的体温只有30度,身体极度虚弱!你一个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的江湖骗子,要是进去乱搞,出了人命谁负责?” 苏震也有些犹豫。父亲的情况实在太危急了,经不起任何折腾。 姜尘坐在轮椅上,却突然笑了。 他伸出一只通红髮烫的手,指了指病床。 “刘专家是吧?你说这是低温症?” “没错!”刘专家挺著脖子,“各项指標都显示是严重的低温休克!” “庸医。” 姜尘撇了撇嘴,“你见过哪个低温症患者,虽然体表结霜,但舌苔却是焦黄的?而且你看他呼出的气,虽然带著寒意,但嘴角却有燎泡。” “这叫『阴极生阳,迴光返照』。” “老爷子体內的寒毒已经攻心,把最后一点阳气逼到了喉咙口。如果不马上把寒毒引出来,最多半小时,这口阳气一散,神仙难救。” 说完,姜尘也不管他们听没听懂,直接转头对苏震说道: “苏长官,想救你爹,就让閒杂人等闭嘴。另外,把那株六百年的雪莲拿出来,我要用。” 苏震看著姜尘那篤定的眼神,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刘老,请您安静。” 苏震一挥手,身后的保鏢立刻拿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打开之后,一股清冽的寒香瞬间瀰漫整个病房。 盒子里,静静躺著一株宛如水晶雕琢般的雪莲花,花瓣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的寒气。 姜尘眼睛一亮。 好东西!这品质比王胖子吹的还要好! “推我过去。” 姜尘拍了拍轮椅扶手。 王胖子连忙把姜尘推到病床前。 姜尘看著床上已经被冻得僵硬的老人,深吸一口气。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就像是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而这老人就是一座冰山。 要是换做平时,这寒毒处理起来很麻烦。 但现在…… 这简直就是老天爷送来的“空调”啊! “胖子,扶老爷子坐起来。” “好嘞!”王胖子虽然害怕那寒气,但还是硬著头皮上前,把僵硬的老人扶著坐起。 姜尘没有用银针,因为普通的银针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级別的寒毒。 他直接伸出双手,那双因为火毒而变得赤红如烙铁的手掌,猛地印在了老人的后背上! “滋滋滋——!” 手掌接触到老人皮肤的瞬间,竟然发出了一阵像是把冷水泼在烧红铁板上的声音! 大量的白雾瞬间升腾而起,將两人笼罩其中。 “这……这是什么治疗法?!”刘专家嚇得眼镜都掉了,“这是要把病人烫死吗?!” “闭嘴!看著!”苏震死死盯著白雾,手心里全是汗。 此时的姜尘,正处於一种极其玄妙的状態。 痛! 並快乐著! 隨著双掌贴合,老人体內那股积攒了半个月的“九幽寒冰毒”,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入姜尘那滚烫的身体里。 若是普通人,瞬间就会被冻成冰雕。 但姜尘体內那颗狂暴的“血灵珠”,正愁没地方发泄热量呢! 寒毒入体,瞬间与火毒撞击在一起。 轰! 姜尘的丹田內仿佛变成了战场。极寒与极热两股能量疯狂廝杀、相互抵消、最后竟然诡异地开始融合! 原本红得嚇人的姜尘,肤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正常。 而原本满身白霜的老人,身上的冰霜也在迅速融化,化作汗水流淌下来。 “冰火两重天啊……” 姜尘咬著牙,忍受著经脉被冷热交替冲刷的剧痛,同时运转《真龙诀》,引导著这两股中和后的精纯能量,一部分反哺给老人修復受损的臟器,绝大部分则被他强行吸入丹田,用来淬炼龙骨! 十分钟后。 整个病房里雾气繚绕,宛如仙境。 “呼——” 姜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但这口气的顏色已经不再是白色,而是带著一丝淡淡的金光。 他猛地收回双掌。 “好了,躺下吧。” 王胖子连忙鬆手,让老人平躺回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监护仪。 “滴——滴——滴——” 原本平缓的心电图,突然开始有力地跳动起来! 心率60,血压120/80,体温36.5度! 一切指標,瞬间恢復正常! “咳咳……” 病床上的老人突然剧烈咳嗽了两声,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虽然还有些浑浊,但已经有了焦距。 “这……这是哪啊?怎么这么多人?” 老人声音虚弱,但確实是活过来了! “爸!” 苏震再也忍不住,铁骨錚錚的汉子眼眶瞬间红了,扑到床边,“您终於醒了!嚇死儿子了!” 旁边的刘专家和那群医生彻底傻眼了。 “这……这不科学!这完全违背了医学常识!”刘专家喃喃自语,像是见了鬼一样看著姜尘。 姜尘此时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精神头比刚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体內的火毒被压制了大半,那颗血灵珠也被炼化了三分之一。 他坐在轮椅上,摇著摺扇,笑眯眯地看著刘专家。 “刘大专家,中医不讲科学,讲的是五行阴阳。” “刚才我那招叫『引火归元,冰炭同炉』。” “学著点,以后別动不动就瞧不起老祖宗留下的东西。” 刘专家满脸涨红,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姜尘不再理会他,转头看向苏震,指了指桌上那个紫檀木盒子。 “苏长官,人我救活了。这诊金,我可就不客气了。” 苏震连忙站起身,亲自捧起盒子递给姜尘,一脸感激:“姜神医!您是苏某的大恩人!別说这一株雪莲,就是要苏某这身家性命,我也绝无二话!” “你的命自己留著吧,我不稀罕。” 姜尘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他直接抓起那株价值连城的六百年天山雪莲,像啃大白菜一样,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了起来! “臥槽!大哥!那是生药啊!不用燉一下吗?!”王胖子惊呆了。 刘专家更是心疼得直哆嗦:“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这药得入伍煎服……” “咕咚。” 姜尘两三口就把整株雪莲吞了下去。 剎那间,一股极其庞大的极寒灵气在他胃里炸开! 如果说刚才吸出来的寒毒只是开胃菜,那这株雪莲就是真正的主菜! 轰! 姜尘体內的血灵珠再次受到刺激,这一次,它彻底被激发了所有的潜能。 极寒的药力与极热的龙血之力,在姜尘的丹田內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太极漩涡。 “咔嚓!” 姜尘感觉体內仿佛有一道枷锁被打破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充斥著他的四肢百骸。原本因为施展禁术而受损的根基,不仅瞬间修復,甚至比以前更加坚韧! “爽!” 姜尘猛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他面色红润,双目精光四射,哪里还有半点病懨懨的样子? “胖子!走了!” 姜尘一脚踢开轮椅,大步向外走去,浑身散发著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霸气。 “哎?大哥,这就走了?不再跟苏长官聊聊?”王胖子连忙跟上。 “没什么好聊的。” 姜尘走到门口,背对著苏震挥了挥手。 “苏长官,替我给苏红袖带句话。” “就说她那两个人情,我还清了。” “接下来的三个月,別来烦我。” “我要去办一件……真正的大事。” 看著姜尘离去的背影,苏震眼中满是震撼。 “真乃神人也……” “查!立刻去查!” 苏震转头对保鏢命令道,“我要知道这个姜尘的所有资料!如果他是友,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拉拢;如果他是敌……” 苏震顿了顿,苦笑一声。 “那恐怕是整个京城叶家的噩梦。” …… 离开医院后。 姜尘並没有回別墅,而是让王胖子直接把他送回了西郊的废弃道观。 有了雪莲的药力打底,再加上吸取了老苏体內的寒毒,现在的他,已经有了十成的把握,可以彻底炼化那颗血灵珠,修成真龙变! 道观內。 姜尘重新盘膝坐下。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痛苦,反而宝相庄严。 在他身后,一条紫金色的巨龙虚影正在缓缓成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凝实。 “三个月。” 姜尘闭上眼睛,低声自语。 “叶天龙,你偷我的骨,修你的假龙。” “我便碎我的骨,铸我的真龙。” “三个月后,京城见。” 隨著他入定,道观的大门无风自闭。 一道无形的结界笼罩了整个西山。 风起云涌。 而在遥远的京城,那颗一直悬在叶家上空的紫微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竟然微微颤抖了一下,光芒黯淡了几分。 一场双龙夺嫡的大戏,正在悄然拉开序幕。 第24章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24章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时间,是最无情的刻刀。 对於普通人来说,三个月不过是换了个季节,添了两件衣服。但对於风起云涌的江城来说,这三个月,足以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西郊,废弃道观。 这里早已成了江城的禁地。 三个月前,这里方圆五里的草木一夜枯黄,仿佛被大火烧过。然而从第二个月开始,这里却发生了怪事。枯黄的草木不仅重新焕发了生机,甚至比以前更加茂盛。寒冬腊月里,道观周围竟然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四季如春,宛如仙境。 经常有驴友想进去探险,但无论怎么走,最后都会莫名其妙地在山脚下转圈,也就是俗称的“鬼打墙”。 久而久之,坊间传闻四起。 有人说,那位曾经叱吒风云的姜大师,因为走火入魔,已经死在了山上。 也有人说,姜尘得罪了京城的大人物,早就连夜跑路了,这里不过是个障眼法。 而在这种流言蜚语中,原本已经掌控了江城局面的林家,再次陷入了危机。 …… 江城,林家別墅。 此时已是深冬,窗外飘著鹅毛大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別墅的大厅里,暖气开得很足,但气氛却冷得掉渣。 林婉儿穿著一身素色的居家服,但这三个月来,她瘦了一大圈,原本圆润的下巴变得尖削,眼窝深陷,虽然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却多了一份令人心碎的憔悴。 在她对面,坐著一个穿著貂皮大衣、满手金戒指的光头胖子。这胖子一脸横肉,正大马金刀地把脚翘在茶几上,手里夹著根雪茄,把菸灰隨意地弹在地毯上。 在他身后,站著四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的黑衣保鏢,每一个人的气息都比当初雷老虎手下的四大金刚还要强横。 “林总,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光头胖子吐出一口烟圈,咧嘴一笑,露出一颗镶金的大门牙,“这合同,你今天是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我们省城赵家看上的东西,还从来没有拿不到手的。” “赵四爷。” 林婉儿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倔强,“林氏集团是姜尘留下的產业,就算你们赵家是省城豪门,也不能明抢吧?股权转让书上写的一块钱收购,这跟抢劫有什么区別?” “抢劫?” 被称为赵四爷的光头胖子哈哈大笑,“林侄女,这怎么能叫抢劫呢?这叫『止损』!” “现在全江城谁不知道,那个姜尘已经死在山上了?没了那个神棍撑腰,你林家就是一块放在案板上的肥肉!我不吃,也有別人来吃!” “再说了……” 赵四爷眼神猥琐地上下打量著林婉儿,“只要你签了字,乖乖跟四爷回省城,做我的第九房姨太太,保你下半辈子荣华富贵,岂不美哉?” “你做梦!” 还没等林婉儿说话,旁边传来一声怒吼。 只见王胖子头上缠著绷带,一只手还打著石膏,正被人按在墙角。他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但眼神依然凶狠。 “死肥猪!你要是敢动大嫂一根汗毛,等我大哥出关,一定把你剁碎了餵狗!” “出关?” 赵四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走过去拍了拍王胖子的脸,嘲弄道: “醒醒吧死胖子。三个月了,要是能出关早出来了。我看那小子早就烂成一堆白骨了!” “而且,就算他活著又怎么样?” 赵四爷指了指身后那个一直闭目养神的老者。 “看到那位了吗?那是我们赵家供奉的『铁手』大师,半步宗师的境界!那个姜尘就算活著,也是个只会装神弄鬼的道士,在真正的武道强者面前,就是个屁!” “来人!给我掌嘴!让他清醒清醒!” 啪! 一名保鏢上前,狠狠一巴掌抽在王胖子脸上,直接打掉了他一颗牙。 “別打了!”林婉儿心如刀绞,站起身喊道,“赵四!这是我跟你们的事,別为难他!” “心疼了?” 赵四爷转过身,淫笑著走向林婉儿,“想我不打他也行,那就现在把衣服脱了,让爷检查检查身体……” 说著,他伸出那只肥腻的大手,抓向林婉儿的领口。 “嗡!” 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的瞬间,林婉儿手腕上的那只“血凤鐲”突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红光! “嘶——!” 一声悽厉的凤鸣声在赵四爷脑海中炸响。 紧接著,一股灼热的气浪从鐲子上爆发而出,直接將赵四爷那只咸猪手给弹开了! “啊!烫死老子了!” 赵四爷惨叫一声,看著自己被烫得红肿起泡的手掌,又惊又怒,“妈的!这小娘们身上有邪器!铁手大师!快出手!” 一直闭目养神的老者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爆射。 “有点意思,居然是法器。” 铁手大师缓缓起身,背负双手,一步步走向林婉儿。每走一步,地板砖都会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小女娃,把鐲子交出来,老夫可以不伤你。否则,老夫这一双铁手,可不懂什么怜香惜玉。” 半步宗师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让林婉儿几乎窒息,连站都站不稳。 “休想!” 林婉儿死死护住手腕上的鐲子。这是姜尘留给她的护身符,也是那个红衣师姐给她的见面礼,就算是死,她也不会交给这些人渣! “敬酒不吃吃罚酒。” 铁手大师冷哼一声,枯瘦的手掌猛地探出,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取林婉儿的手腕。这一抓若是落实了,林婉儿的手骨瞬间就会粉碎! “住手!” 大门突然被撞开。 苏红袖带著一队特警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指著屋內眾人。 “赵四!这里是江城!谁给你的胆子私闯民宅!”苏红袖厉声喝道。 然而,面对这么多枪,铁手大师连头都没回。 “苏家的小丫头?” 赵四爷捂著手,有恃无恐地冷笑,“苏红袖,我劝你少管閒事。这是商业纠纷,而且……这是京城叶家的意思。你们苏家老爷子虽然救回来了,但也不想为了一个死人,跟叶家硬碰硬吧?” 提到“叶家”,苏红袖握枪的手微微一颤。 確实,这三个月来,叶家虽然没有明著动手,但却扶持了省城赵家这样的代理人,对林氏集团进行全面围剿。苏家虽然有心帮忙,但在叶家庞大的权势面前,也只能勉强自保。 “我不管是谁的意思!”苏红袖咬牙道,“只要我在,你们就別想动她!” “是吗?” 铁手大师突然动了。 太快了! 快到苏红袖根本来不及扣动扳机。 “砰!” 一声闷响。 苏红袖只觉得眼前一花,胸口如遭重锤,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门外的雪地里,喷出一口鲜血。 “队长!”特警们大惊。 “谁敢动,我就杀了她!” 铁手大师一只手掐住林婉儿的脖子,將她提了起来,冷冷地看著门外的警察,“老夫虽然不杀官差,但捏死一个民女,也就是赔点钱的事。” “放……放开……” 林婉儿脸色涨红,双脚离地,拼命挣扎,但那只铁手就像是焊死在她脖子上一样,纹丝不动。 绝望。 深深的绝望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姜尘不在,王胖子重伤,苏红袖被秒杀。 难道今天,林家真的要完了吗? 赵四爷走到林婉儿面前,狰狞地笑道:“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罚酒!等你落到我手里,我看你还怎么装清高!” 他抬起手,想要狠狠扇林婉儿一耳光。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突然从遥远的西郊方向传来。 那声音之大,甚至盖过了外面的风雪声,震得別墅的防弹玻璃都嗡嗡作响。 所有人下意识地停下动作,转头看向窗外。 只见西郊的方向,一道紫金色的光柱,如同神剑出鞘,刺破了漫天风雪,直衝云霄! 那光柱之中,隱隱传来一声高亢激越的龙吟。 “昂——!!!” 这声龙吟,不再是虚幻,而是带著一股令人灵魂颤慄的威压,瞬间席捲了整个江城! 別墅內,铁手大师脸色骤变,掐著林婉儿的手都不自觉地鬆开了。 “这……这是什么气息?!宗师?!不……这比宗师还要恐怖!”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一道淡漠、慵懒,却透著无尽寒意的声音,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在別墅大厅內炸响: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怎么?” “我才闭关了几天,就有畜生想动我的女人?”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 原本已经绝望的林婉儿,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王胖子,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咧著缺牙的嘴,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傻逼!你们完了!” “我大哥……回来了!!!” 下一秒。 大厅的落地窗“砰”的一声粉碎。 风雪倒卷。 一道修长的身影,踏著漫天飞雪,从天而降。 他穿著一身崭新的白衣,长发隨意地束在脑后,双瞳之中紫金光芒流转,宛如謫仙临尘。 姜尘落地,目光扫过屋內眾人,最后停在那个铁手大师身上。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却冷得像万年玄冰。 “刚才,是用这只手碰她的吧?” “那就別要了。” 第25章 这一跪,是你唯一的生路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25章 这一跪,是你唯一的生路 风雪灌入大厅,温度骤降。 但比风雪更冷的,是姜尘身上的气息。 他並没有急著动手,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一身白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却不染半点尘埃。他的双瞳之中,那抹紫金色的光芒如同漩涡般流转,虽然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压迫感,让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不可一世的铁手大师,还是囂张跋扈的赵四爷,都感觉到呼吸困难,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这是一种来自“龙”对“虫”的天然俯视。 “你……你是姜尘?!” 赵四爷手里的雪茄掉在了地毯上,烫出一个黑洞,但他浑然不觉。他瞪大眼睛,看著眼前这个传说中已经“死在山上”的年轻人,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不可能!三个月了!没人能在那座死山上活过三个月!” 姜尘没有理会这只乱叫的苍蝇,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铁手大师那只还僵在半空中的枯瘦手掌上。 “我刚才的话,你没听见?” 姜尘迈出一步。 “咔嚓。” 脚下的昂贵大理石地砖,在他落脚的瞬间,毫无徵兆地粉碎成细沙。 铁手大师瞳孔猛地收缩,作为半步宗师,他对危机的感应远超常人。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身上没有那种武道强者的气血轰鸣,但给他的感觉,却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又像是一座隨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装神弄鬼!” 铁手大师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冷哼一声,“老夫纵横江湖四十载,练就一双『碎玉铁手』,死在老夫手下的天才不知凡几!你就算活著回来了又如何?三个月时间,难道你还能修成神仙不成?” “今日,老夫就让你知道,什么是武道宗师的威严!” 话音未落,铁手大师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保留。 他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那只枯瘦的手掌瞬间充血肿大,变成了青黑色,仿佛涂了一层金属釉质。带著撕裂空气的悽厉啸声,这只手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奔姜尘的咽喉而去! 这一击,不仅蕴含著半步宗师的內劲,更带著一种必杀的狠辣。 “小心!”林婉儿下意识地惊呼。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姜尘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动作看起来很慢,慢到连普通人都能看清他的轨跡。但在铁手大师眼里,这一抬手,却仿佛封死了他所有的进攻路线,让他避无可避! “啪。” 一声轻响。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气浪翻滚。 姜尘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掌,轻描淡写地握住了铁手大师那只青黑色的“铁手”。 就像是大人抓住了婴儿挥舞的小拳头。 动静之间,极不协调。 “这……怎么可能?!” 铁手大师脸色大变。他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浇筑在了铁水中,无论他如何催动內劲,甚至憋得老脸通红,那只手都纹丝不动! “所谓的半步宗师,就这点力气?” 姜尘微微歪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太弱了。” “既然你引以为傲的是这双手,那我就让你亲眼看著它……碎掉。” 姜尘五指骤然收紧。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大厅里清晰地响起。 这种声音不是那种一次性的折断,而是像研磨机一样,將骨头一寸一寸、一点一点地捏碎成粉末! “啊——!!!” 铁手大师发出了悽厉至极的惨叫,整个人疼得浑身抽搐,冷汗如雨下。 “放……放手!我是省城赵家的供奉!我是武道协会的长老!你敢废我,就是与整个江南武林为敌!” 即便到了这种时候,他依然试图用身份来压人。 “江南武林?” 姜尘冷笑一声,“別说江南武林,就算是天上的神仙来了,动了我的女人,也得付出代价。” “断!” 姜尘手腕猛地一抖。 “噗嗤!” 鲜血飞溅。 铁手大师那只引以为傲的右手,竟然硬生生被姜尘从手腕处扯了下来!断口参差不齐,白骨森森,触目惊心。 “砰!” 姜尘像扔垃圾一样,將那只断手扔在赵四爷的脚边,然后反手一巴掌,將惨叫的铁手大师抽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当场昏死过去。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赵四爷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他看著脚边那只还在微微抽搐的断手,又看了看如同魔神般的姜尘,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身下瞬间湿了一大片。 尿了。 这个在省城呼风唤雨的大佬,此刻被嚇得失禁了。 姜尘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著手上的血跡,一步步走向赵四爷。 “別……別过来……” 赵四爷手脚並用地往后爬,满脸涕泪横流,“姜……姜爷!姜爷爷!我错了!都是叶家逼我的!我就是条狗,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姜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堆肥肉。 “放了你?” 姜尘摇了摇头,“三个月前,我就说过,我这个人很讲道理。” “你要抢我的公司,我可以当你是生意竞爭。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羞辱我的女人,打我的兄弟。” 姜尘指了指墙角的王胖子,又指了指门外重伤的苏红袖。 “胖子掉了一颗牙,苏队长吐了一口血。” “这笔帐,怎么算?” 赵四爷愣住了,隨即疯狂磕头:“我赔!我赔钱!一个亿!不,十个亿!林氏集团的股份我不要了,我把自己在省城的產业都给您!” “钱,我不缺。” 姜尘蹲下身,眼神平静得让人害怕。 “我要你的態度。” “给叶家当狗,就要有被主人拋弃、被路人打死的觉悟。” “不过,我今天不杀你。” 听到这话,赵四爷眼中瞬间爆发出生的希望。 “因为杀了你,脏了这块地毯。” 姜尘站起身,指了指大门外漫天的风雪。 “去外面跪著。” “一直跪到明天早上太阳升起。” “如果你还能活著,这事儿就算两清。如果你冻死了,那就是天意。” 赵四爷看了一眼外面零下十几度的大雪天,脸色惨白。他这一身肥膘,养尊处优惯了,跪一夜那不是要命吗? “怎么?不愿意?”姜尘眉毛一挑,指尖亮起一抹紫金色的微光。 “愿意!愿意!多谢姜爷不杀之恩!” 赵四爷哪里还敢废话,相比於被当场捏碎骨头,去外面跪著至少还有一线生机。他连滚带爬地衝出了別墅,老老实实地跪在了雪地里。 至於那几个保鏢,早就嚇得丟下武器,跟著跪在了一排。 大厅里终於清净了。 姜尘转过身,眼中的戾气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容。 他走到林婉儿面前。 此时的林婉儿,还保持著刚才的姿势,呆呆地看著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却哭得无声无息,让人心疼。 “抱歉,让你受惊了。” 姜尘伸出手,想要帮她擦去眼泪,却又怕自己手上的寒气冻著她,悬在半空有些犹豫。 下一秒。 林婉儿却不管不顾地扑进他怀里,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呜……你这个混蛋!你终於捨得回来了!” “大家都说你死了……我都快撑不住了……” “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带著鐲子去找你,死也要死在一起……” 这三个月的委屈、恐惧、压力,在这一刻全部宣泄了出来。 姜尘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隨后轻轻嘆了口气,反手抱住她纤细的背,柔声安慰道: “没事了,我回来了。” “从今往后,只要我姜尘还活著,这世上就没人能让你受一点委屈。” “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 半小时后。 別墅的客厅已经被清理乾净,破损的窗户被暂时封上,暖气重新热了起来。 姜尘坐在沙发上,正在给王胖子治疗。 “哎哟!轻点!轻点大哥!疼死胖爷我了!” 王胖子齜牙咧嘴地叫唤著。他的脸肿得像猪头,胳膊也断了,看起来悽惨无比。 “忍著点,这是接骨。” 姜尘手里捏著王胖子的断臂,掌心涌出一股温热的真龙之气。 “咔吧。” 一声脆响,骨头归位。 紧接著,那股紫金色的龙气渗入伤处,原本剧痛的断臂竟然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王胖子惊讶地发现,那原本需要三个月才能好的伤势,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肿! “神了!真神了!” 王胖子活动了一下胳膊,虽然还不敢太用力,但已经不疼了,“大哥,你这三个月到底练了啥神功啊?这比以前更变態了啊!” 姜尘笑了笑,没有解释太多。真龙变的事情太过惊世骇俗,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对了,红袖姐怎么样了?”林婉儿端著一盆热水走过来,关切地问道。 刚才苏红袖被那一掌伤得不轻,已经被紧急送往医院了。 “放心吧,苏家好歹有底蕴,死不了。晚点我去医院给她送颗药就行。” 姜尘接过热毛巾擦了擦手,神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这三个月,江城到底发生了什么?赵家怎么会突然插手?” 林婉儿和王胖子对视一眼,脸色都有些沉重。 “大哥,你不知道,自从你『失踪』的消息传出去后,叶家虽然没有明著来,但在背后搞了很多小动作。” 王胖子嘆了口气,“他们封锁了林氏的供应链,还放出话去,谁敢跟林家合作就是跟叶家作对。本地的家族不敢动,但省城赵家为了巴结叶家,主动当了这条疯狗。” “而且……” 林婉儿补充道,“我听说,叶天龙要出关了。” “哦?” 姜尘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终於要出来了吗?” “是的。”林婉儿拿出一份红色的请柬放在桌上,“这是今天早上刚收到的。半个月后,京城將举办『九州天骄大会』。据说叶天龙將在大会上正式展露『真龙之姿』,並接受各方势力的朝拜。” “这份请柬,是发给所有和叶家有关係的家族的。虽然没邀请我们,但那个赵四爷刚才说漏了嘴……” “他说什么?” “他说,叶天龙会在大会上,当眾宣布和你『断绝关係』,並且……用你的名义,立一座『败类碑』,把你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败类碑?” 姜尘拿起那张请柬,看著上面烫金的“叶”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好,很好。” “既然他这么想见我,那我也不能让他失望。” 姜尘手掌一翻,请柬在他手中化为灰烬。 “胖子,订票。” “咱们明天就出发,去京城。” 王胖子一愣:“啊?这么急?大哥你刚回来,不休息几天?” 姜尘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跪在雪地里的赵四爷,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风雪,看向了遥远的北方。 “不能等了。” “我感觉到,我那根骨头,正在哭。” “它在等著它的主人,带它回家。” 姜尘转过身,看著林婉儿,眼中满是柔情与坚定。 “婉儿,收拾一下。这次去京城,不仅仅是打架。” “我要带你去叶家大门口,让他们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龙。” 第26章 这一去,便是翻江倒海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26章 这一去,便是翻江倒海 大雪后的江城,银装素裹。 虽然赵四爷和铁手大师的插曲已经被平息,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一朵小浪花。真正的惊涛骇浪,在两千公里外的京城。 第二天上午,江城第一人民医院。 特护病房內,苏红袖正半靠在床头,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精神头已经恢復了不少。她穿著病號服,手里却还拿著平板电脑在看案卷,不愧是是个閒不住的工作狂。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还没等她喊进,姜尘就提著个果篮,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我说苏大队长,都吐血三升了还不忘工作?你这是打算感动中国,还是想早点把自己累死?” 姜尘把果篮隨手往床头柜上一放,顺手从里面拿了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 “姜尘?” 苏红袖眼睛一亮,想要坐直身子,却牵动了伤口,疼得眉头微蹙,“你……你没事吧?赵家那边……” “放心,赵四那个胖子正在我家门口堆雪人呢。” 姜尘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嚼著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道,“至於那个什么铁手,废了一只手,估计这会儿正后悔没买残疾人保险。” 听到姜尘这轻描淡写的语气,苏红袖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她看著眼前这个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男人,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三个月不见,他变了。虽然还是那副懒散的样子,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和压迫感,比以前更甚。 “姜尘,谢谢。”苏红袖认真地说道,“要不是你及时赶到,婉儿和胖子恐怕……” “自家兄弟,客气啥。” 姜尘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瓷瓶,扔给苏红袖。 “这是我昨晚连夜炼的『回春丹』,虽然没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但治你的內伤绰绰有余。一天一颗,三天后就能活蹦乱跳去抓贼了。” 苏红袖接住瓷瓶,只觉得瓶身温热,仿佛还带著姜尘的体温。 “你要走了?”她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 “嗯。” 姜尘看著窗外的白雪,目光深邃,“去京城。” 苏红袖握著瓷瓶的手紧了紧。她当然知道京城意味著什么,那是叶家的大本营,是真正的龙潭虎穴。 “决定了?” “决定了。” “一定要去?” “非去不可。” 简单的对话,却透著一股决绝。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身戎装的苏震走了进来。看到姜尘,他並没有意外,而是神色凝重地关上了门。 “姜先生,借一步说话?” 姜尘点点头,跟著苏震来到了阳台。 苏震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看著楼下的车水马龙,沉声道:“我知道拦不住你。但作为红袖的二叔,也作为曾经受过你恩惠的人,我有必要提醒你几句。” “京城的水,比江城深一万倍。” “叶家不仅是商业巨鱷,更是军政两界的庞然大物。叶天龙这次出关,据说已经得到了上面某些大人物的关注。你这次去,面对的不止是一个叶家,可能是半个京城的权贵圈子。” 姜尘笑了笑,双手撑在栏杆上,任由寒风吹乱他的头髮。 “苏长官,你知道我为什么敢去吗?” “为什么?” “因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姜尘转过头,眼神清澈而锋利,“而且,水深才好摸鱼。水要是太清了,一眼就看到底,那多没意思?” 苏震看著这个年轻人,仿佛看到了一把即將出鞘的绝世宝剑。 良久,他嘆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封红色的信函递给姜尘。 “既然你意已决,我也就不劝了。” “这是我的亲笔推荐信。我大哥苏定国,目前就在京城卫戍区任职。如果你在京城遇到了官方层面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拿著这封信去找他。” “苏家虽然比不上叶家势大,但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姜尘接过信函,看了一眼上面的钢印,心中微微一动。 苏家这是在押宝。 在叶家如日中天的时候,敢给他这个“叶家弃子”写推荐信,这不仅是还人情,更是赌上了苏家的未来。 “谢了。” 姜尘没有矫情,收起信函,“这份礼,我收下了。日后若苏家有难,姜尘必不袖手旁观。” 说完,他转身走回病房,衝著苏红袖挥了挥手。 “走了。等我从京城回来,请你吃火锅。” …… 下午三点。 一列復兴號高铁,如同一条白色的巨龙,呼啸著驶出江城站,一路向北。 商务座车厢內。 王胖子正像个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兴奋地摆弄著座椅上的各种按钮。 “嘖嘖嘖,大哥,这高铁就是快啊!比我自己开车舒服多了!” 王胖子一边往嘴里塞著薯片,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对了大哥,咱们这次去京城,住哪啊?要不要我先定个总统套房?” “不用。” 姜尘靠在窗边,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师姐说了,她在京城有套閒置的四合院,钥匙已经寄给我了。咱们住那儿,清净。” “四……四合院?!” 王胖子差点噎著,“在京城有四合院?大姐头到底是干啥的啊?那玩意儿现在是有钱都买不到啊!” 姜尘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崑崙山的產业遍布天下,区区一套四合院算什么?要是让胖子知道师父那个老头子在瑞士银行的金库有多少,估计这胖子能当场脑溢血。 坐在旁边的林婉儿,此刻却显得有些心神不寧。 她手里捧著那个装著“血凤鐲”的盒子,目光一直游离在窗外的风景上,但显然没有焦距。 “在担心?” 姜尘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 林婉儿回过神,勉强笑了笑:“也不是担心……就是有点紧张。毕竟那是京城,是叶家的地方。而且……听说那个叶天龙,是被称为『真龙转世』的天才……” “什么真龙转世。” 姜尘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不过是个偷了別人骨头的小偷罢了。” 他指了指窗外连绵起伏的山脉。 “婉儿,你看这山川走势。” “虽然现在是冬天,万物萧条。但在懂风水的人眼里,这地下的『气』是活的。” “越往北走,这地脉之气就越厚重,越威严。这就是所谓的『龙脉』。” 姜尘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著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京城乃是歷代帝王建都之地,匯聚了天下龙气。叶天龙想借这股势来压我。” “但他忘了一件事。” 姜尘握紧林婉儿的手,一股暖流顺著掌心传入她的体內。 “借来的东西,终究是借的。” “而我,是来討债的。” “在债主面前,欠债的人,天生就矮一头。” 听著姜尘这霸气的话语,林婉儿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她看著身边这个男人的侧脸,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是啊。 不管前方是什么龙潭虎穴,只要有他在,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 四个小时后。 列车缓缓驶入京城西站。 刚一下车,一股凛冽的寒风便扑面而来。京城的冷,不像江城的湿冷,而是带著一种乾燥的、如同刀割般的凌厉。 “阿嚏!” 王胖子裹紧了羽绒服,打了个大喷嚏,“这京城是真冷啊!感觉鼻毛都要冻上了!” 姜尘站在站台上,並没有急著走。 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空气中除了寒冷,还有一种令他无比熟悉的味道。 那是……叶家的味道。 也是那根埋藏在某人身体里、属於他的骨头的味道。 “嗡——” 姜尘胸口的九眼天珠突然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著这座城市深处的某种呼唤。 “感觉到了吗?” 姜尘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感觉啥?”王胖子吸了吸鼻涕,“感觉到了,pm2.5有点高。” 姜尘没理他,只是抬头看向城市北方的夜空。 在那繁华的灯火之上,常人看不见的虚空中,盘踞著一条巨大的、有些虚幻的金色龙影。那龙影似乎正在沉睡,但散发出的威压却笼罩著整个京城。 而在那龙影的心臟位置,有一团紫黑色的气流正在不断侵蚀。 “叶天龙,看来你这三个月过得並不舒服啊。” 姜尘冷笑一声。 那是龙骨的反噬。 强行融合不属於自己的东西,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 “走吧。” 姜尘收回目光,拉起林婉儿的手,大步走向出站口。 “先去安顿下来。今晚,我想这京城里,应该有不少人睡不著觉了。” 正如姜尘所料。 就在他双脚踏上京城土地的那一刻。 京城,叶家深处。 正在闭关的叶天龙猛地睁开了双眼。 “吼——!” 他胸口的龙骨突然剧烈震动,发出一声只有他能听到的愤怒咆哮,那是一种遇到了宿敌、又像是遇到了主人的复杂情绪。 “噗!” 叶天龙压制不住体內翻涌的气血,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 他擦掉嘴角的血跡,眼中不仅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了一抹极度疯狂的兴奋。 “来了……” “我的好弟弟,你终於来了。” “整个京城都已经为你搭好了戏台。这一次,我看你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 叶天龙站起身,看著密室墙壁上掛著的一副巨大的京城地图。 他在地图上的几个位置,重重地插上了红色的令旗。 “传令下去。” “鱼已入网。” “第一关,先给他上一道『开胃菜』。” …… 京城西站出站口。 人潮涌动。 姜尘三人刚走出闸机,就被一群举著牌子的人拦住了去路。 但这些人並不是来接站的司机,而是一群穿著统一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神色冷峻的大汉。足足有三十多人,直接在出站口围成了一堵人墙,引得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不敢靠近。 为首的一个光头壮汉,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嘴角的刀疤,看起来凶神恶煞。 他手里拿著一张照片,比对了一下姜尘,然后露出一口黄牙,阴惻惻地笑了。 “你就是姜尘?” 王胖子一看这架势,立刻挡在姜尘面前,警惕道:“你们是谁?好狗不挡道,知道不?” “我们是谁?” 刀疤脸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根甩棍,“啪”的一声甩开。 “我们是叶家扫地帮的。” “奉大少爷之命,特意来给姜少爷……接风洗尘!” “大少爷说了,既然来了京城,就得懂京城的规矩。” “进这个门之前,得先从我们的裤襠底下钻过去!这就叫——过龙门!” 说完,三十多个黑衣大汉同时跨开双腿,排成两列长队,手中的甩棍敲击著手掌,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钻过去!饶你不死!” “钻过去!饶你不死!” 整齐划一的吼声,震得整个出站大厅嗡嗡作响。 周围的旅客嚇得四散奔逃,没人敢多看一眼。在京城,谁不知道叶家的威名?得罪了叶家,那是真的会死人的! 林婉儿气得浑身发抖:“欺人太甚!这就是京城第一豪门的家教吗?” 姜尘却笑了。 他轻轻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示意他退后。 然后,他一个人,面对著那三十多个彪形大汉,以及那充满羞辱意味的“裤襠阵”。 “过龙门?” 姜尘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平淡,就像是在问路。 “你们是不是对『龙』这个字,有什么误解?” 他缓缓抬起右脚。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把腿张开。” “那这辈子,就別合上了。” 轰! 一股紫金色的气浪,以姜尘为中心,骤然爆发! 这一去,便是翻江倒海。 京城,姜尘来了。 第27章 既然喜欢张开,那就別合上了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27章 既然喜欢张开,那就別合上了 出站大厅內,气氛剑拔弩张。 周围的旅客早已躲得远远的,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既害怕又好奇。在他们看来,这三个外地人今天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惹谁不好,偏偏惹上京城叶家的“扫地帮”? 那可是出了名的恶犬,专咬外地人。 “小子,嚇傻了?” 刀疤脸见姜尘站在原地不动,还以为他被这阵仗给震住了,手中的甩棍在掌心拍得啪啪作响,脸上的横肉抖动著,满是戏謔: “要是怕了,现在跪下磕三个响头,从爷的裤襠底下钻过去,爷心情好,还能赏你打车钱。” “哈哈哈!钻过去!钻过去!” 两旁的黑衣大汉们发出鬨笑,一个个把腿张得更开了一些,姿势极为猥琐。 姜尘看著这群张狂的恶犬,眼中的紫金光芒微微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死人的淡漠。 “看来,你们真的很喜欢这个姿势。” 姜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既然如此,那就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 姜尘动了。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他只是简单的,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看似轻飘飘的,就像是在公园里散步。 但当他的脚掌落地的瞬间。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姜尘的脚底为圆心,贴著地面呈扇形瞬间爆发! 这股气浪並不猛烈,甚至连周围旅客的衣角都没有吹动。但对於那些挡在他面前、正张开双腿摆出“龙门阵”的黑衣大汉们来说,这股气浪却像是高速行驶的列车撞击在了他们的膝盖骨上!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骼爆裂声,如同鞭炮一般,密集的在出站口炸响! 紧接著。 “啊——!!!”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救命啊!疼死我了!” 原本整齐划一、气势汹汹的三十多名黑衣大汉,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们的双腿膝盖处,像是被铁锤狠狠砸碎,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反向弯曲。 “噗通!噗通!噗通!” 三十多人,就像是被割倒的麦子,整整齐齐地跪倒在地! 而且,因为膝盖骨粉碎性骨折,他们跪下的姿势极为惨烈,有些人的小腿骨甚至刺破了裤管,白骨森森,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一招。 三十人跪! 原本喧闹的出站大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看热闹的旅客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们甚至没看清那个年轻人是怎么出手的,这群平日里横行霸道的恶霸就全都跪了? 这特么是拍电影吗? “这……这就是……过龙门?” 那个为首的刀疤脸因为站得最前,受到的衝击也最大。他的两条腿已经彻底废了,正瘫在地上,浑身抽搐,满脸惊恐地看著一步步走来的姜尘。 “你……你別过来……这里是京城……是法治社会……” 刀疤脸嚇得语无伦次,手里的甩棍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姜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法治社会?” 姜尘笑了,笑得人畜无害。 “刚才让我钻裤襠的时候,你怎么不讲法治?” “现在腿断了,想起来讲法治了?” 姜尘抬起脚,踩在刀疤脸那条已经扭曲变形的右腿膝盖上。 “啊——!!!” 刀疤脸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疼得差点昏死过去。 “记住这个感觉。” 姜尘脚下微微用力,碾压著那些碎骨渣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回去告诉叶天龙。”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別拿出来丟人现眼了。” “他要是真想玩,让他自己滚过来,把屁股撅起来给我钻。” “滚!” 姜尘一脚將刀疤脸踢飞出去七八米远,正好撞在一根柱子上,彻底昏死过去。 做完这一切,姜尘拍了拍裤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转过身,对早就看傻了眼的王胖子和林婉儿招了招手。 “走了,胖子,叫车。” “啊?哦!好!好勒大哥!” 王胖子如梦初醒,看著满地哀嚎的黑衣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对著姜尘竖起大拇指,“大哥,牛逼!这就叫『打断狗腿』吧?太解气了!” 林婉儿虽然也被这场面嚇了一跳,但想到这些人的恶毒用心,心中也没有丝毫同情。 三人就这样踩著满地的狼藉,在周围敬畏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车站。 …… 半小时后。 一辆商务车穿过繁华的京城市区,驶入了二环內的一条幽静胡同。 相比於外面车水马龙的喧囂,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青砖灰瓦,老树盘根,每一块砖瓦都透著岁月的沉淀和歷史的厚重。 “什剎海……后海北沿……” 王胖子趴在车窗上,看著外面的景色,嘴巴越张越大,“大哥,大姐头的四合院不会就在这片吧?这可是真正的皇城根儿啊!以前那都是王爷贝勒住的地方!” 姜尘看了看手中的地址:“嗯,应该就是前面了。” 车子在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前停下。 这扇门虽然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漆色依然鲜亮,门口蹲著两只威风凛凛的汉白玉石狮子,门楣上掛著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面写著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静园】。 “我去!真的是这儿!” 王胖子跳下车,围著那两只石狮子转了好几圈,激动得直搓手,“这地段,这一套四合院,起码得几个亿吧?还是有价无市那种!” 林婉儿也被眼前的宅子震撼到了。她在江城也算是豪门,住的也是別墅,但跟这种充满歷史底蕴的四合院比起来,那种现代別墅简直就是暴发户的產物。 “崑崙山的底蕴,果然深不可测。”林婉儿心中暗道。 姜尘走上台阶,拿出那把古铜色的钥匙,插进锁孔。 “咔噠。” 一声脆响,尘封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院子里种著几棵百年的海棠树,虽然是冬天,但这院子里似乎布置了某种阵法,竟然並没有那种萧瑟的寒意。影壁、迴廊、垂花门,处处透著精致与考究。 “这就是咱们在京城的家了。” 姜尘走进院子,深吸了一口这里独特的、混合著书香与草木香的空气,感觉体內那颗躁动的九眼天珠都平静了几分。 “胖子,自己去挑个厢房住。婉儿,你住正房东屋,我住西屋。” 姜尘简单分配了一下。 “得嘞!我也能住把王爷府了!”王胖子欢呼一声,提著行李就往里冲。 林婉儿则走到姜尘身边,有些担忧地看著他:“姜尘,刚才在车站闹得那么大,叶家那边肯定已经知道了。我们住在这里,会不会太招摇了?” “招摇?” 姜尘走到院子中央的那棵海棠树下,伸手抚摸著粗糙的树干,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这地方,其实是我小时候住过的。” “嗯?”林婉儿一愣。 “当年我那个便宜老爹,还没当上家主之前,就把我和我母亲养在这里。” 姜尘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丝透骨的凉意。 “这里,是我出生的地方。” “也是我母亲……被他们逼死的地方。” 林婉儿浑身一震,捂住了嘴巴,眼中满是心疼。她没想到,这个看似清幽雅致的院落里,竟然埋藏著如此沉重的往事。 “我选这里,不是为了显摆。” 姜尘转过身,看著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院墙,看向了叶家大院的方向。 “我是要告诉叶家那帮老东西。” “那个被他们像垃圾一样扔掉的私生子。” “回来了。” “而且,就住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我就是要让他们看著我,吃不下饭,睡不著觉,日夜活在恐惧之中。” 就在这时。 “咚咚咚。” 那扇刚关上的大门,被人轻轻扣响了。 敲门声很有节奏,三长两短,不急不缓,透著一种礼貌,却又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姜尘和林婉儿对视一眼。 “看来,客人们这么快就登门了。” 姜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整理了一下衣袖。 “胖子,別收拾了,去开门。” “看看是哪路神仙,这么急著来送死。” 王胖子刚把行李放下,听到喊声立马跑出来:“来了来了!谁啊这么扫兴!” “吱呀——” 大门打开。 门口站著的,並不是叶家的杀手,也不是兴师问罪的打手。 而是一个穿著灰色长衫、手里提著一个鸟笼子、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头。 老头看到王胖子,笑眯眯地拱了拱手: “请问,姜尘姜少爷,是住在这里吗?” “你谁啊?”王胖子警惕地问道。 老头晃了晃手里的鸟笼子,那笼子里装著一只浑身漆黑、眼睛血红的八哥。 “老朽是叶家的一名花匠,贱名不足掛齿。” “奉家主之命,特意来给姜少爷送一份……乔迁贺礼。” 说完,老头將手中的鸟笼子递了过来。 笼子里的那只黑八哥,突然扑腾著翅膀,对著院子里的姜尘,发出了一声尖锐刺耳、如同厉鬼啼哭般的叫声: “孽种!死!孽种!死!” 这声音极大,带著某种精神穿透力,震得王胖子耳膜生疼,脑瓜子嗡嗡的。 “我操!这鸟骂人?!”王胖子大怒。 院子里的姜尘,听到那两声“孽种”,眼中的温度瞬间降到了绝对零度。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大门口。 “这就是叶家的贺礼?” 姜尘盯著那个花匠老头。 老头依旧笑眯眯的,仿佛完全感觉不到姜尘身上的杀气。 “家主说了,这只鸟通人性,最会说实话。送给姜少爷解解闷。” “另外,家主还有一句话带给您。” 老头凑近姜尘,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当年你母亲吊死在那棵海棠树上的时候,舌头伸得……可长了。” 轰! 姜尘身上的紫金龙气,瞬间失控爆发! “我要你的命!” 姜尘暴怒,一掌拍向老头的天灵盖! 然而,那老头却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身形诡异地向后一滑,竟然像一片落叶般飘出去了十几米远,躲开了这必杀一掌。 “姜少爷,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您这脾气,还是这么暴躁。” 老头站在胡同口,整了整衣衫,脸上的笑容变得阴森可怖。 “好好享受这只鸟吧。” “这可是大少爷用人血餵大的『报丧鸟』。” “它叫一声,就要死一个人。” “刚才它叫了两声。” 老头指了指院子里的王胖子和林婉儿。 “看来今晚,这静园里,要抬出去两口棺材了。” 说完,老头转身就走,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消失在胡同拐角。 姜尘並没有追。 他站在门口,看著那只还在笼子里扑腾、想要继续叫唤的黑八哥。 “好。” “很好。” 姜尘伸出手,隔空对著那鸟笼一抓。 “砰!” 那只號称用人血餵大的报丧鸟,瞬间炸成了一团血雾! 姜尘回过头,看著脸色发白的林婉儿和王胖子,脸上的怒容缓缓收敛,化作一抹令人心悸的平静。 “胖子,把门关上。” “今晚,咱们吃烤鸟肉。” “既然叶家想玩阴的。” 姜尘看著那棵海棠树,眼神深邃得如同万丈深渊。 “那我就陪他们,把这个京城,翻个底朝天!” 第28章 海棠树下,半夜鬼敲门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28章 海棠树下,半夜鬼敲门 那一团血雾炸开后,並没有像普通血液那样四处飞溅,而是化作一股极其黏稠、带著甜腥味的红烟,缓缓附著在了静园的影壁和地砖上,怎么擦都擦不掉。 王胖子正准备去找扫帚,却被姜尘拦住了。 “別碰。” 姜尘蹲下身,用指尖蘸了一点那红色的印记,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引路香』。” 姜尘站起身,看著满院子的狼藉,神色冷峻,“那只鸟不是普通的八哥,是用死人肉餵大的『尸鸟』。它的血里混了『寻踪粉』。一旦炸开,这种味道就会渗入地底,三天三夜都散不掉。” “引路香?”王胖子打了个哆嗦,“大哥,引谁的路啊?该不会是……” “给那些不乾净的东西引路。” 姜尘从怀里掏出一张清洁符,隨手一晃,符纸燃烧,化作一团清风將地上的血跡捲走,但那股甜腥味却依然在空气中若隱若现。 “看来叶家那个花匠,是个玩『扎纸术』和『厌胜术』的高手。” 姜尘拍了拍手,“行了,既来之则安之。胖子,去买点吃的回来,都要饿死了。既然到了京城,怎么也得尝尝这里的烤鸭。” “啊?这时候还有心思吃烤鸭?”王胖子苦著脸。 “吃饱了才有力气捉鬼。”姜尘踹了他一脚,“快去,顺便买两瓶二锅头,要度数高的。”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京城的夜晚总是格外喧囂,但在这后海深处的静园里,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正房內,火锅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旁边摆著两只片好的烤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胖子是个心大的,几杯二锅头下肚,刚才的恐惧早就拋到了九霄云外,正卷著鸭肉吃得满嘴流油。 林婉儿却没什么胃口。 她放下筷子,看著坐在对面、正透过窗户凝视院中那棵海棠树的姜尘。 “在想阿姨吗?”林婉儿轻声问道。 姜尘回过神,將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让他冰冷的身体稍微暖和了一些。 “嗯。” 姜尘放下酒杯,指了指窗外。 “二十三年前,我就是在这个院子里出生的。那时候,这棵海棠树还没这么高。” “我五岁那年,叶天龙病危。叶家那个老不死的听信妖道谗言,说我是天煞孤星,克父克兄,只有挖了我的骨头,才能救叶天龙的命。” 姜尘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別人的故事,但林婉儿却听得心如刀绞。 “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大雪天。” “他们闯进来,当著我母亲的面,把我按在手术台上,硬生生剖开了我的胸口……” 姜尘摸了摸胸口那道伤疤,眼神幽深。 “我母亲跪在地上求他们,把头都磕破了,求他们放过我。但那个所谓的父亲,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能为叶家真龙献骨,是这个野种的荣幸』。” “后来,我被扔到了崑崙山。” “而我母亲……” 姜尘看向那棵在寒风中摇曳的海棠树,声音低沉: “为了不让我成为叶家的把柄,也为了用死来诅咒叶家,她就在这棵树上,用一根白綾,把自己吊死了。” “哐当。” 王胖子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眼圈瞬间红了:“操!这帮畜生!真特么不是人!” 林婉儿早已泪流满面,她伸出手,紧紧握住姜尘冰凉的手掌:“姜尘,我们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一定!” 姜尘反手握住她,微微一笑,眼中的阴霾散去。 “放心,我这次回来,就是来清算的。” “不过,今晚……” 姜尘眼神陡然一厉,看向窗外的院子。 “有些孤魂野鬼,似乎比我还急。” “呼——” 一阵阴风突然吹开了房门。 原本掛在屋檐下的红灯笼,里面的灯泡像是接触不良一样,疯狂闪烁起来,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院子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怎……怎么了?”王胖子嚇得一激灵,手里的烤鸭都不香了。 姜尘站起身,走到门口,负手而立。 只见漆黑的夜空中,不知何时飘起了漫天的“雪花”。 但仔细一看,那根本不是雪花。 那是圆形的、中间有个方孔的——纸钱! 漫天冥幣,如雨落下。 “嘻嘻嘻……” “哈哈哈……” 一阵尖细、诡异的嬉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有无数个小孩在围著院子转圈。 紧接著。 “咚!咚!咚!” 院子的朱红大门,再次被人敲响了。 但这一次,敲门声非常急促,而且不是用手敲的,听起来像是用头在撞门! “胖子,几点了?”姜尘淡淡问道。 王胖子看了一眼手錶,牙齿打颤:“十……十二点整!” “半夜鬼敲门,必是索命人。” 姜尘冷笑一声。 “看来叶家那个花匠手艺不错,这么快就扎好了这么多『替身』。” “吱呀——” 姜尘没让人去开门,而是袖袍一挥,一道劲气直接將大门轰开。 门开的瞬间,王胖子和林婉儿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大门口,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只有半米高的小人! 这些小人全都是用白纸扎成的,画著鲜红的脸蛋和嘴唇,眼睛是用黑墨水点的,空洞而诡异。它们穿著清朝的寿衣,手里拿著哭丧棒,正整齐划一地站在门口,死死盯著屋里的三人。 “送葬童子?” 姜尘挑了挑眉,“这么大的阵仗,叶家这是想给我办喜丧啊?” “嘻嘻嘻!接新郎!入洞房!红白喜事一锅尝!” 为首的一个纸人突然张开画出来的嘴巴,发出了尖锐的人声。 隨著它的声音,那成百上千个纸人突然动了! 它们並没有走进来,而是像被风吹起的落叶一样,轻飘飘地飞了起来,越过门槛,朝著正房扑来!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鬼东西!”王胖子嚇得抓起桌上的二锅头瓶子就砸了过去。 “砰!” 酒瓶砸在一个纸人身上,直接碎裂。 但那个纸人並没有坏,反而被酒精浸湿后,上面的红色顏料化开,变得像是在流血一样,更加狰狞恐怖! “火攻没用,这些纸人身上涂了尸油,普通的火点不著。” 姜尘拦住王胖子,从袖口中掏出一把早就准备好的黄豆。 “胖子,婉儿,退到我身后。” 姜尘抓起一把黄豆,对著那些飞扑而来的纸人猛地撒了出去! “撒豆成兵,雷霆万钧!” “爆!” 噼里啪啦! 那些普通的黄豆在接触到纸人的瞬间,竟然像是一颗颗微型炸弹一样爆裂开来!每一颗黄豆炸开,都伴隨著一道细微的金色雷光。 “啊——!啊——!” 那些纸人发出了悽厉的惨叫声,被雷光炸得千疮百孔,纷纷燃烧起来,化作一团团绿色的鬼火掉在地上。 仅仅几秒钟,冲在最前面的一波纸人就被清理乾净。 “就这点本事?” 姜尘拍了拍手上的豆皮。 然而,下一秒,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因为他发现,那些被打散的纸人灰烬,並没有消失,而是迅速钻入了地下的泥土里。 紧接著。 那棵原本静止不动的百年海棠树,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哗啦啦——” 树枝疯狂摇晃,枯叶纷飞。 一股浓郁的黑色煞气,从海棠树的根部喷涌而出! “不对劲!” 姜尘瞳孔一缩,“这些纸人只是幌子!他们的真正目的不是杀我,是……献祭!” “他们用纸人的尸气,激活了这棵树下的东西!” 轰隆隆! 整个静园的地面开始震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要从海棠树下破土而出。 “胖子!带婉儿出院子!快!” 姜尘大吼一声。 “大哥,那你呢?!” “別管我!这底下埋的东西有点凶,我得镇住它!不然整个后海都得遭殃!” 姜尘说完,身形一闪,直接衝到了那棵狂暴的海棠树下。 此时,海棠树下的泥土已经裂开了一个大口子。一只长满白毛、指甲足有三寸长的枯手,正从土里伸出来,死死抓住了树干! 伴隨著那只手的出现,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婴儿啼哭声,从地底深处传了出来。 “哇——!哇——!” 这哭声悽厉哀怨,带著无尽的怨毒,听得人心臟都要骤停。 “这是……” 姜尘看著那只白毛枯手,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子母煞?!” “而且是被人用『锁龙钉』钉在龙脉节点上,整整养了二十三年的极品子母煞!” 姜尘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 二十三年前。 母亲就是吊死在这棵树上的。 难道说…… 叶家当年逼死母亲,不仅仅是为了掩盖丑闻,更是为了把怀著滔天怨气的母亲,炼成镇压这静园风水眼的“煞神”?! “畜生!叶家这群畜生!!!” 想通了这一切,姜尘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滔天的杀意在他胸腔中炸裂。 他们不仅害死了母亲,甚至让她死后都不得安寧,被炼成了这种不入轮迴的怪物! “妈……儿子不孝,来晚了!” 姜尘强忍著心中的剧痛,双手结印,九眼天珠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既然他们把你变成了煞,那儿子今天就劈开这枷锁,带你回家!” “五雷正法!听我號令!” “镇!!!” 姜尘一掌拍在海棠树干上。 紫金色的雷光顺著树干直衝地底,与那只白毛枯手狠狠撞在一起! 轰! 这一夜,静园之內,雷声大作,鬼哭神嚎。 而这,仅仅是姜尘回京的第一夜。 那个隱藏了二十三年的血腥真相,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 第29章 妈,儿子带你回家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29章 妈,儿子带你回家 “轰隆隆——!” 紫金色的雷光与那只白毛枯手在半空中死死僵持。 恐怖的能量波动將院子里的积雪瞬间蒸发,化作滚滚白雾。王胖子和林婉儿躲在倒塌的影壁后面,看著那如同神魔战场般的一幕,连呼吸都忘了。 “哇——!哇——!” 那悽厉的婴儿啼哭声愈发尖锐,仿佛要刺穿人的耳膜。伴隨著哭声,那只白毛枯手上的指甲暴涨,竟然硬生生刺破了姜尘的护体雷光,抓向他的心口! 那是想挖心! 面对这足以开膛破肚的一击,姜尘没有退,也没有躲。 他的眼中含著热泪,看著那只已经完全变异、充满尸毒的手,声音颤抖得让人心碎: “妈……你看清楚……” “我是小尘啊!” “我是你拼了命生下来的小尘啊!” 姜尘散去了护体金光,任由那只利爪刺入自己的肩膀。 “噗嗤!” 鲜血飞溅。 漆黑的指甲刺入皮肉,尸毒瞬间侵蚀,姜尘的肩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反而趁机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死死抱住了那只枯手的主人——那个正从树根下挣扎著爬出来的、浑身长满白毛的恐怖怪物。 “吼——!” 怪物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它没有理智,只有无尽的怨恨和杀戮欲望。它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咬断姜尘的脖子。 “我不躲。” “妈,你要是恨,就咬我吧。” 姜尘紧紧抱著那个冰冷、散发著恶臭的身躯,眼泪混合著肩膀上的血水滴落。 “二十三年了……让你受苦了……” “是儿子不孝……回来晚了……” 或许是姜尘血液中那股熟悉的味道,又或许是那一声声泣血的呼唤。 那即將咬断姜尘脖子的怪物,动作突然僵住了。 它那双原本只有眼白、充满暴虐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挣扎和迷茫。 “小……尘……?” 一个沙哑、破碎、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音节,从怪物喉咙里艰难地挤了出来。 虽然微弱,虽然难听。 但在姜尘听来,这却是世间最动听的声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对!是我!我是小尘!” 姜尘激动得浑身颤抖,他伸出手,不顾上面的尸毒,轻轻抚摸著怪物那长满白毛的脸颊,指尖却触碰到了几根冰冷坚硬的金属。 姜尘的手猛地一僵。 他透过那层白毛,看到了让他睚眥欲裂的一幕。 在这怪物的头顶、眉心、喉咙、心口、丹田、双膝,竟然分別被钉入了一根长达七寸的黑铁长钉! 钉子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还在不断往外渗著黑血。 “七星锁魂钉?!” 姜尘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鲜血从嘴角溢出。 这是一种极其恶毒的邪术! 用七根毒钉封死死者的七魄,让她死后灵魂无法离体,日夜遭受万蚁噬心之痛,以此来激发滔天怨气,滋养这方风水局! “叶天龙……叶家老祖……” “你们把事情做得太绝了!太绝了啊!!!” 姜尘仰天怒吼,声音中透著无尽的悲凉和杀意。 怪物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显然这七根钉子带给它的痛苦是无法想像的。它开始疯狂挣扎,指甲在姜尘背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妈!別怕!別怕!” 姜尘强忍著剧痛,死死按住它,“儿子这就给你拔出来!这就带你回家!” “忍著点……会很疼……” 姜尘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抓住了钉在怪物眉心的第一根铁钉。 “滋滋滋——” 手指接触铁钉的瞬间,一股极阴的煞气顺著指尖冲入姜尘体內,仿佛要冻结他的灵魂。 “给我……起!” 姜尘暴喝一声,体內紫金龙气沸腾,硬生生顶著那股煞气,猛地向外一拔! “噗!” 黑血喷涌。 第一根锁魂钉被拔了出来! “嗷——!” 怪物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 “没事的……没事的……” 姜尘一边流泪一边安抚,动作却不敢停。 第二根! 第三根! …… 每一根钉子的拔出,都像是在姜尘心头剜肉。他看著母亲受罪,比自己受罪还要疼一万倍。 当拔到心口那一根时,姜尘的手都在颤抖。 那根钉子最长,也是怨气最重的地方。 “妈……最后一根了……马上就不疼了……” 姜尘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钉子上,利用真龙之血化解上面的怨煞之气。 “起!!!” 轰! 隨著最后一根透心钉被拔出。 一股积攒了二十三年的黑色怨气,如同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直接衝散了天空中的乌云和大雪! 月光洒落。 在那柔和的月光下,怪物身上的白毛开始迅速脱落,那些恐怖的尸气也隨风消散。 最终。 姜尘怀里抱著的,不再是那个狰狞的怪物。 而是一具乾枯、瘦小、却面容安详的尸骨。 那具尸骨依然穿著二十三年前那件单薄的白色素衣,虽然已经破败不堪,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温婉。 一道半透明的虚影,缓缓从尸骨上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女子,眉眼温柔,正如姜尘记忆中的模样。 她悬浮在半空中,看著跪在地上、浑身是血的姜尘,眼中满是慈爱和不舍。她伸出手,想要摸摸姜尘的脸,却直接穿了过去。 “小……尘……” 女子的虚影动了动嘴唇,没有声音,但姜尘看懂了。 “好好……活……著……” 隨著最后一丝执念消散,女子的虚影化作点点星光,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她解脱了。 被囚禁折磨了二十三年,她终於可以去投胎了。 “妈!!!” 姜尘跪在雪地里,抱著那具冰冷的尸骨,把头埋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这哭声在寂静的静园里迴荡,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不远处的影壁后。 林婉儿早已哭成了泪人。她想衝过去抱住姜尘,却被王胖子拉住了。 “別去……” 王胖子擦了一把眼泪,声音哽咽,“让大哥哭会儿吧。这些年……他憋得太苦了。” 这一夜。 海棠树下,风雪停歇。 那个在世人眼中杀伐果断、如同神魔般的姜大师。 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洒进静园时,院子里的狼藉已经被清理乾净。 海棠树下那个大坑被重新填平。 姜尘换了一身乾净的黑衣,坐在树下的石凳上。他的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平静。那是暴风雨过后的死寂,也是火山喷发前的蓄势。 在他面前的石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著七根染血的黑铁长钉。 “大哥,吃点东西吧。” 王胖子端著一碗热粥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说道。 姜尘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七根钉子。 “胖子。” 姜尘开口了,嗓音沙哑得嚇人。 “帮我办件事。” “大哥你说!上刀山下火海,胖子我不皱一下眉头!” 姜尘拿起一根钉子,在手里轻轻摩挲,指腹被锋利的钉尖划破,鲜血渗出,他却毫无所觉。 “去定一口棺材。” “要最好的金丝楠木。” “我要把我母亲的尸骨,重新入殮。” “没问题!我这就去办!”王胖子转身就要走。 “等等。” 姜尘叫住了他。 “再去……定一口棺材。” 王胖子一愣:“啊?还要一口?给谁的?” 姜尘抬起头,目光看向叶家大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他將手中的那根锁魂钉,“啪”的一声,深深刺入石桌之中,直没至柄。 “给叶天龙的。” “这七根钉子,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来而不往非礼也。” “既然叶家这么喜欢钉人。” “那我就要在天骄大会上,当著全天下人的面。” “把这七根钉子,一根一根,全部钉回叶天龙的身上!” “我要让他也尝尝……” “什么叫万蚁噬心,什么叫永世不得超生!” …… 与此同时。 京城,叶家。 “啪!” 一只名贵的古董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叶家家主,也就是姜尘的生父,叶擎苍。此刻正满脸阴沉地坐在书房里,看著跪在地上的花匠老头。 “你是说……静园的风水阵,破了?” 叶擎苍的声音里压抑著暴怒。 “是……是的家主。” 花匠老头瑟瑟发抖,“昨晚静园那边雷声大作,我们埋下的纸人和后手全部失效。而且……而且我感应到,那棵海棠树下的『煞神』,已经被超度了。” “废物!” 叶擎苍一脚將老头踹翻在地,“二十三年的心血!那是为了保叶家百年气运布下的『镇龙眼』!就这么被那个逆子毁了?!” “家主息怒!” 书房的阴影里,走出一个身穿道袍的中年人。他手里拿著一个罗盘,看著上面乱转的指针,神色凝重。 “阵破了,说明那个逆子已经知道了当年的真相。” “而且他能拔出七星锁魂钉,说明他的实力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此子不除,叶家永无寧日。” 叶擎苍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那就不用等到天骄大会了。”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部红色的加密电话。 “接『龙牙』特种大队。” “告诉他们,有恐怖分子潜入京城,持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极其危险。” “地点:后海北沿,静园。” “请求……火力覆盖。” 放下电话,叶擎苍看著窗外的晨光,脸上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 “姜尘,你会法术又怎么样?” “在国家机器面前,你依然只是一只隨时可以碾死的蚂蚁。” “这一次,我看你怎么挡得住飞弹!” 第30章 你管这叫恐怖分子?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30章 你管这叫恐怖分子? 京城的清晨,原本应该是寧静祥和的。 尤其是后海这一片,大爷大妈们通常都在这个时候出来遛鸟打太极。但今天,这种寧静被一阵巨大的轰鸣声打破了。 “嗡嗡嗡——” 那是螺旋桨高速旋转切开空气的声音。 静园內,王胖子刚换好衣服准备出门去棺材铺,一只脚还没跨出门槛,就被头顶巨大的风压给逼了回来。 他抬头一看,顿时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车钥匙都掉了。 “我……我的个亲娘咧!” 只见静园上空,悬停著三架涂著迷彩色的武装直升机!黑洞洞的机炮口正死死指著院子中央。 而在胡同四周的屋顶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几十个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他们身穿黑色作战服,戴著战术头盔,手持大口径狙击步枪,无数道红色的雷射瞄准点,如同红色的蛛网,瞬间锁定了站在海棠树下的姜尘。 “里面的人听著!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直升机上的高音喇叭里,传来一个威严且冰冷的声音: “我是『龙牙』特战大队队长雷豹!接上级命令,静园內藏匿极度危险的恐怖分子,持有生化武器!所有人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出来!否则,格杀勿论!” “重复一遍!这是最后通牒!否则格杀勿论!” 声音在胡同里迴荡,惊起一群飞鸟。 林婉儿从屋里跑出来,看到这阵仗,脸都被嚇白了:“这……这是军队?姜尘,叶家这是疯了吗?他们竟然能调动特种部队?!” 动用国家机器来对付个人,这在任何时候都是禁忌。叶家这一手,显然是想把姜尘直接按死在“恐怖分子”的耻辱柱上,让他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姜尘依旧坐在石凳上,手里把玩著那根沾血的锁魂钉。 面对头顶的武装直升机和周围密密麻麻的狙击手,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那些致命的武器只是小孩手里的滋水枪。 “叶擎苍……” 姜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是怕我活著走到你面前吗?” “连这种『借刀杀人』的烂招都使出来了,看来你是真的慌了。” 姜尘缓缓站起身,將那一排七根锁魂钉收进袖口。 “胖子,婉儿,回屋去。把门窗关好。” “大哥,这……这怎么顶啊?那可是机关炮啊!”王胖子急得满头大汗,“咱们还是投降吧?毕竟是官方的人……” “投降?” 姜尘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直升机。 “在叶家的运作下,我们就地投降的下场只有一个——被乱枪打死,然后扣上畏罪自杀的帽子。” “那……那怎么办?” 姜尘整理了一下衣袖,语气平淡: “既然他们说我是恐怖分子。”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大恐怖。” …… 半空中,武装直升机內。 队长雷豹看著下方那个不仅没有抱头投降,反而负手而立、仰头看著自己的年轻人,眉头紧锁。 “队长,目標没有投降跡象,而且……他好像在挑衅我们。”副驾驶上的观察员说道。 雷豹冷哼一声。 他在接到这个任务时也很奇怪,什么恐怖分子需要动用“龙牙”?而且上面的命令很急,直接把对方定性为极度危险,要求不惜一切代价消灭。 “不管他是谁,既然违抗军令,那就別怪我不客气。” 雷豹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按下了通讯器: “各单位注意!目標拒绝投降!倒数三秒,自由开火!” “三!” “二!” “一!” “开火!” “砰!砰!砰!” 几乎是同一时间,四周屋顶上的十几名狙击手同时扣动了扳机。 特製的穿甲弹头划破空气,带著死亡的啸叫,从四面八方射向院子中央的姜尘。这种子弹,连轻型装甲车都能打穿,打在人身上,绝对会炸出一个大洞! “姜尘!!!”屋內的林婉儿透过窗缝看到这一幕,发出绝望的尖叫。 然而。 就在那些子弹即將射中姜尘身体的前一秒。 “定。” 姜尘嘴唇微动,轻轻吐出一个字。 嗡! 整个静园的空气,仿佛突然凝固了。 那十几颗高速飞行的狙击子弹,竟然在距离姜尘身体三尺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子弹还在高速旋转,摩擦著空气发出“滋滋”的声响,甚至因为高温而变得通红,但就是无法寸进分毫! “什么?!” 直升机上的雷豹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这是什么鬼?磁力场?还是全息投影?!” “既然你们打完了,那就该我了。” 姜尘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回去。” 咻咻咻! 那十几颗悬停的子弹,竟然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原路反射了回去! “噗!噗!噗!” 四周屋顶上,瞬间传来一阵闷哼声。 所有的狙击手都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枪管被一颗飞回来的子弹精准地堵住了!巨大的衝击力震得他们虎口崩裂,手中的狙击枪直接报废! 姜尘没杀人。 他只是废了他们的枪。 “这……这不可能!”雷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这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队长!目標锁定我们了!” 还没等雷豹反应过来,姜尘突然抬头,目光如电,直刺苍穹。 “太吵了。” 姜尘脚尖一点地。 轰! 他整个人如同一枚人形飞弹,竟然直接原地起跳,冲天而起三十多米高!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姜尘直接跳到了那架领头的直升机前方,隔著防弹玻璃,和雷豹来了一个面对面的“深情对视”。 雷豹清晰地看到了姜尘眼中的那一抹紫金色的光芒,以及那种漠视苍生的冷意。 “下去吧。” 姜尘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了直升机的机头上。 明明是肉体凡胎的手掌,却仿佛有著万钧之力。 “咯吱——” 直升机的机头竟然被这一掌按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 紧接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重达数吨的武装直升机竟然失去了控制,像是被拍苍蝇一样,被姜尘硬生生从天上按了下来! “警报!警报!失去动力!正在坠落!” 机舱內警报声大作,雷豹拼命拉动操纵杆,但无济於事。 “轰隆!” 直升机重重地砸在静园外的胡同里,激起漫天尘土。好在姜尘控制了力度,並没有让它爆炸,只是摔断了起落架,让它变成了一堆废铁。 另外两架直升机的驾驶员看到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开火,连忙拉升高度,有多远跑多远。 开什么玩笑! 徒手接子弹?一掌拍落直升机? 这特么是恐怖分子?这分明是超人!是神仙! 尘土散去。 姜尘轻飘飘地落在胡同口,站在那架冒著黑烟的直升机残骸前。 机舱门被踹开,雷豹满头是血地爬了出来,手里还紧紧握著手枪。作为龙牙大队的队长,他的意志力確实强悍。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雷豹喘著粗气,枪口颤抖著指著姜尘。他知道这把枪对眼前这个怪物没用,但这是一种军人的本能。 “我是谁不重要。” 姜尘並没有继续攻击,而是负手而立,看著狼狈的雷豹。 “重要的是,你们被人当枪使了。” “你接到的命令,是叶擎苍那个老东西直接下达的吧?甚至都没有经过卫戍区的正规流程?” 雷豹一愣。 確实,这次行动是上面的“叶首长”通过私人专线直接下达的紧急指令,並没有走常规的作战文件。 “他告诉你我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姜尘摊开手,掌心空空如也。 “我唯一的武器,就是这双手。” “还有这个。” 姜尘从怀里掏出那封苏震给他的红色信函,隨手扔给雷豹。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是谁的亲笔信。” 雷豹下意识地接住信函,看到信封上那个特殊的钢印,以及落款处“苏震”两个字,瞳孔猛地一缩。 苏震!那是江城军区的实权人物!而且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 他竟然给这个“恐怖分子”写推荐信? 雷豹颤抖著拆开信,只看了几行,脸色就变了。 信里不仅担保了姜尘的身份,还隱晦地提到了姜尘曾救过苏老爷子的命,是苏家的恩人。 “这……这……” 雷豹彻底懵了。 一边是叶家家主的紧急诛杀令,一边是苏家的担保信。 这哪里是剿灭恐怖分子?这分明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想明白了吗?” 姜尘看著雷豹变幻不定的脸色,淡淡道: “叶擎苍想杀我,是因为我是他的债主。” “而你们,只是他用来试探我深浅的炮灰。” “现在,带著你的人,滚。” “回去告诉叶擎苍。” “想杀我,让他自己来。別拿国家的战士不当人命。” 雷豹握著那封信,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作为军人,被利用是他最大的耻辱。 他深吸一口气,收起手枪,对著姜尘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抱歉。” “今天的事,我会如实向上级匯报。” “撤!” 雷豹一声令下。 那些早已嚇破胆的特战队员们如蒙大赦,相互搀扶著,拖著伤员,狼狈地撤出了后海。 一场本来註定要血流成河的围剿,就这样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看著远去的车队,姜尘並没有放鬆警惕。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开胃菜。 叶擎苍既然敢撕破脸动用军队,说明他已经急了。 “噗!” 姜尘突然捂住胸口,喷出一口鲜血。 刚才强行施展金光咒挡子弹,又硬接直升机的衝击,对他刚恢復不久的身体来说,依然是不小的负荷。 “大哥!” 王胖子和林婉儿冲了出来,扶住摇摇欲坠的姜尘。 “没事,死不了。” 姜尘擦了擦嘴角的血,看著头顶灰濛濛的天空,眼神却越发明亮。 “看来,在天骄大会之前,我得先去见一个人。” “谁?”林婉儿问道。 姜尘从怀里摸出那枚刻著“昆”字的玉佩。 “师姐说,崑崙山在京城还有个『办事处』。” “那里,有师父留给我的一样东西。” “有了它,我才能真正……把这京城的天,捅个窟窿!” 第31章 崑崙办事处?精神病院?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31章 崑崙办事处?精神病院? 京城的雪,下得断断续续。 静园的“直升机坠落事件”在叶家的强力封锁下,並没有登上新闻头条,甚至连网上的只言片语都被刪得乾乾净净。对外宣称是“影视基地拍摄事故”。 但京城的上流圈子,已经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叫姜尘的“叶家弃子”回来了,而且一回来就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甚至逼得叶擎苍动用了“龙牙”都鎩羽而归。 一时间,各大豪门都在观望,这即將到来的天骄大会,恐怕要变成修罗场了。 …… 翌日中午。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別克商务车,行驶在京城拥堵的五环路上。 “大哥,你確定没看错地址?” 王胖子一边隨著车流龟速挪动,一边回头看向后座闭目养神的姜尘,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苦瓜还难看。 “师姐给的地址,就在导航上。”姜尘连眼皮都没抬,“怎么,你有意见?” “不是我有意见……” 王胖子把手机导航递到姜尘面前,指著终点位置说道:“您自个儿看看,那是啥地方?『京城西山第三精神病医院』!咱们去那干啥?抓神经病啊?” 一旁的林婉儿也有些迟疑:“姜尘,会不会是玉佩上的信息刻错了?崑崙山的办事处……怎么会在精神病院?” 姜尘睁开眼,接过那枚刻著“昆”字的玉佩。 玉佩背面,確实用微雕技术刻著一行小字:【西山路444號,第三精神病院,重症区007房】。 “应该没错。” 姜尘摩挲著玉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大隱隱於市,小隱隱於野。在这个到处都是监控和眼线的京城,还有比精神病院更安全、更没人注意的地方吗?” “而且……” 姜尘想起那个平时不著调、却深不可测的老头子师父,嘆了口气。 “以那老头子的恶趣味,別说精神病院,就是把办事处设在公共厕所里,我都觉得正常。” …… 下午两点,车子终於停在了一座被高墙铁网围起来的阴森建筑前。 这里地处偏僻,周围荒无人烟,只有几只寒鸦在枯树上嘎嘎乱叫。生锈的大铁门上掛著一块斑驳的牌子:【京城市第三精神卫生中心】。 “站住!干什么的?” 门卫室里探出一个睡眼惺忪的老头,警惕地打量著三人。 王胖子刚想说话,姜尘抢先一步,指了指王胖子,一脸沉痛地说道: “大爷,我这兄弟脑子有点问题,总觉得自己是玉皇大帝,非要来这里视察天庭驻京办。我们是来送他就医的。” 王胖子:“???” “哦,送病號的啊。”门卫大爷看了一眼满身名牌、却一脸呆滯的王胖子,理解地点点头,“看著確实不太聪明。进去吧,登记一下,別乱跑,里面的病人都有攻击性。” 大门打开。 王胖子一边往里走一边委屈地小声嘀咕:“大哥,不带这么损人的,我哪像精神病了?” “行了,別贫了。” 姜尘打量著四周。 这医院虽然外表破旧,但里面的布局却暗合五行八卦。那些看似隨意种植的松柏,实际上组成了一个巨大的“迷魂阵”。普通人进来,转两圈就会迷路,根本出不去。 “有点意思。” 姜尘带著两人,轻车熟路地穿过迷魂阵,直奔最后面的那栋红砖小楼——重症监护区。 刚走进楼道,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就扑面而来。 “我是爱因斯坦!放我出去!我要发明时光机!” “大胆妖孽!竟敢在朕的御花园放肆!来人,拖出去斩了!” “这股票要涨!满仓!梭哈!哈哈哈哈!” 各种疯言疯语充斥耳膜。 姜尘面不改色,径直走到走廊尽头的007號病房门前。 房门是特製的加厚铁门,上面只有一个送饭的小窗口。 “就是这了。” 姜尘深吸一口气,透过小窗口往里看去。 只见狭窄的病房里,並没有什么手舞足蹈的疯子。 只有一个穿著蓝白条纹病號服的老头,正盘腿坐在一张破旧的单人床上。他头髮花白,鬍子拉碴,手里拿著一根吃剩的鸡腿骨头,正对著空气比比划划,嘴里念念有词。 “左青龙,右白虎,老牛在腰间,龙头在胸口……” “哎呀不对不对,这招『亢龙有悔』还得再加点孜然味儿才行……” 看到这老头的一瞬间,姜尘的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就是师父说的……那个在京城镇守了二十年、实力深不可测的崑崙办事处负责人? 怎么看都像个想吃烧烤想疯了的老馋鬼啊! “咳咳。” 姜尘敲了敲铁门,“里面的前辈,外卖到了。” “外卖?!” 原本还在对著空气练功的老头,蹭的一下跳了起来,动作敏捷得像只猴子,瞬间趴到了窗口上,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放著光。 “啥外卖?是全聚德的烤鸭还是东来顺的羊肉?带酒了吗?没酒老头子我可不吃!” 姜尘:“……” 他无奈地掏出那枚“昆”字玉佩,在窗口晃了晃。 “没带吃的,带了个信物。” 看到玉佩的瞬间,老头眼中的贪婪和疯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同深渊般深邃、沧桑的目光。那种眼神的变化,就像是瞬间从一个老顽童变成了一位绝世宗师。 “哦,是那个老不死的徒弟啊。” 老头撇了撇嘴,意兴阑珊地坐回床上,“既然没带吃的,那就滚蛋吧。老头子我正忙著参悟『鸡腿神功』呢,没空搭理你们。” 姜尘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说道: “师父说了,你要是不开门,就让我把你那年偷看尼姑洗澡、被人家追了三条街的事儿写成大字报,贴满整个京城。” “臥槽!” 老头嚇得一激灵,手中的鸡腿骨头都掉了,“那老不死的怎么什么都往外说?!还有没有点江湖道义了?!” “哐当!” 铁门自动打开。 老头一脸晦气地招了招手:“进来进来!赶紧进来!別让外面那些护士听见了,不然老头子我的一世英名就毁了!” 三人走进病房。 这病房虽然简陋,但墙上却画满了各种奇怪的符號和线条,乍一看像是涂鸦,但姜尘仔细一看,却发现那竟然是某种极其高深的剑意推演图! “行了,別看了,那是老头子无聊画著玩的。” 老头盘腿坐在床上,抠了抠脚丫子,斜眼看著姜尘。 “既然你能找到这儿,说明你已经见过叶家那帮人了,而且……还闹得挺大?” 姜尘拱手行了一礼:“晚辈姜尘,见过前辈。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名字?” 老头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髮,“太久没用,忘了。以前道上的人好像叫我什么……『剑魔』?算了,你就叫我老疯子吧。” 剑魔?! 一旁的林婉儿和王胖子没听过这个名號,但姜尘的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三十年前,江湖上有一位独臂剑客,一人一剑挑翻了武当、少林两大门派,被誉为那是这百年来最有希望突破陆地神仙境的剑道天才!后来听说他为了追求剑道极致,走火入魔疯了,从此销声匿跡。 没想到,竟然躲在这精神病院里养老? “原来是独孤前辈。”姜尘语气恭敬了几分。 “少来这套。” 老疯子摆摆手,“我知道你来干嘛的。那老不死的走之前,在我这儿寄存了一样东西,说是给他那倒霉徒弟留的『翻盘神器』。” 说著,老疯子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破破烂烂的蛇皮袋子。 他在里面翻了半天,扔出一堆破烂:这有半瓶二锅头,那有一只破拖鞋,还有几本发黄的《花花公子》杂誌…… 看得三人满头黑线。 “哎?哪去了?我记得明明塞在这儿的啊……” 老疯子嘟囔著,最后终於在袋子的最底部,掏出了一个黑乎乎、像是烧火棍一样的东西。 “喏,就是这个。” 老疯子隨手把那根“烧火棍”扔给姜尘。 “拿著吧,赶紧走。看见你们我就烦,耽误我练功。” 姜尘接住那根“烧火棍”。 入手极沉,起码有一百斤重! 这东西通体漆黑,表面坑坑洼洼,像是被火烧过,又像是生锈了的废铁,完全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这是……”姜尘皱眉。 “剑。” 老疯子打了个哈欠,“准確地说,是一把还没开锋的剑胚。” “当年你师父从崑崙山龙脉的源头里挖出来的天外陨铁。他说这玩意儿脾气太倔,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怎么炼都炼不化,也开不了锋。” “他说,只有那个天生具有『紫薇龙骨』的人,用自己的血,才能唤醒它。” 说到这,老疯子似笑非笑地看著姜尘。 “不过我看你小子现在浑身龙气虽然重,但骨头却是后天重塑的。能不能拔出这把剑,还是个未知数。” “要是拔不出来,这玩意儿也就是根稍微硬点的烧火棍,拿去敲闷棍倒是挺趁手。” 姜尘握著手中冰凉沉重的黑铁棍,感受到里面似乎沉睡著一股极其狂暴、孤傲的剑意。 那种孤傲,竟然和他產生了某种共鸣。 “多谢前辈。” 姜尘將黑铁棍背在身后。 “既然东西拿到了,晚辈就不打扰前辈清修了。” 姜尘带著人正要离开。 “等会儿。” 老疯子突然叫住了他。 “小子,看在你叫我一声前辈的份上,送你一句话。” 老疯子收起了嬉皮笑脸,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叶天龙那小子,这三个月也没閒著。” “他不仅融合了你的骨头,还不知道从哪学了一门极其阴损的『吞天魔功』。” “天骄大会上,他肯定会布下『绝户阵』。” “你这把剑要是开不了锋,去了也是送死。” “所以……” 老疯子指了指窗外。 “在这精神病院的后山上,有一口『洗剑池』。虽然荒废了,但里面的煞气还在。” “你要是不怕死,今晚就去那池子里泡泡。” “或许能让你手里这根烧火棍,变个样。” 姜尘脚步一顿,转过身,对著老疯子深深一拜。 “多谢!” …… 走出病房。 王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大哥,这老头真是高人?我怎么看怎么像个捡破烂的啊?而且他给你这根棍子……真的能当剑使?” 姜尘抚摸著背后的黑铁棍,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是不是剑,今晚就知道了。” “走,去后山。” “今晚,我要给这把剑……开锋!” 第32章 洗剑池內,以血铸锋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32章 洗剑池內,以血铸锋 西山精神病院的后山,是一片从未对外开放的禁地。 这里没有路,只有齐腰深的枯草和嶙峋的怪石。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混合著腐烂落叶的气息,让人闻之欲呕。 “大哥,这地方怎么阴森森的?比那静园还要邪门。” 王胖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手里紧紧握著一个强光手电筒,光柱在漆黑的树林里乱晃,不仅没带来安全感,反而把那些奇形怪状的树影照得像张牙舞爪的鬼怪。 “小心点,別掉队。” 姜尘走在最前面,背著那根沉重的“烧火棍”,脚步沉稳。 “这里是以前的乱葬岗,后来被高人设下阵法,专门用来镇压地下的煞气。那老疯子说这里有『洗剑池』,其实就是这煞气的匯聚点。” 走了大概十分钟。 眼前的视线豁然开朗。 在一个四面环山的山谷底部,出现了一口直径约莫十米的水潭。 但那潭水並不是清澈的,而是呈现出一种浓稠的墨汁色。水面平静得像是一面黑色的镜子,没有一丝波纹,连风吹过这里似乎都屏住了呼吸。 最诡异的是,在水潭周围,散落著无数断裂的兵器。有锈跡斑斑的铁剑,有折断的长矛,还有已经腐朽的刀柄。它们插在黑色的泥土里,像是一座兵器的坟墓。 “这……这就是洗剑池?”林婉儿捂著口鼻,感觉这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好几度,那种冷是往骨头缝里钻的。 “没错。” 姜尘走到潭边,蹲下身。 他捡起一块石头扔进水里。 “咕咚。” 石头落水,竟然没有溅起水花,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瞬间消失。紧接著,水面冒出一串气泡,那块坚硬的花岗岩石头,竟然在几秒钟內被腐蚀成了一滩泥水! “臥槽!化骨水啊这是?!”王胖子嚇得连退三步,“大哥,那老疯子让你下去泡澡?这是让你自杀吧!” 姜尘站起身,解下背后的黑铁棍,眼神凝重。 “这就对了。” “这水里匯聚了百年的兵戈煞气和地底的阴毒,若是普通人下去,瞬间就会化为血水。但这把剑胚是天外陨铁,凡火炼不化,只有这至阴至煞的毒水,才能腐蚀掉它表面的那层顽壳。” 说完,姜尘开始脱衣服。 “大哥,你真要下去啊?”王胖子急了,“要不再考虑考虑?咱们可以用別的办法,比如送去炼钢厂?” “炼钢厂的火,烧不开它的锋芒。” 姜尘脱去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经过三个月的重塑,他的肌肉线条流畅完美,但在那完美的皮肤下,隱隱有一层紫金色的光泽在流动。 “胖子,婉儿,你们退到十米开外护法。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我没死,就不许过来。” “可是……”林婉儿还想劝阻。 姜尘回过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放心,我这条命硬得很,阎王爷不敢收。” 说完,姜尘手握黑铁棍,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 “噗通!” 一人一棍,直接跳进了那口漆黑如墨的洗剑池中。 入水的瞬间。 姜尘並没有感觉到冷,反而感觉到了一股像是要把灵魂都撕裂的剧痛! 那些黑色的潭水像是活过来的无数条毒蛇,顺著他的毛孔疯狂地往身体里钻。它们不仅仅是在腐蚀他的皮肤,更是在衝击他的精神识海! “杀!杀!杀!” 脑海中,无数道充满了杀戮意志的声音在咆哮。那是这百年来,死在这里的无数兵器所残留的怨念。 姜尘紧闭双眼,盘膝悬浮在水中,依靠体內的真龙之气死死护住心脉。 “区区残魂怨念,也想乱我道心?” “给我镇!” 姜尘心中默念金光咒,体表亮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將那些试图入侵的黑气挡在外面。 然而,他手中的那根黑铁棍,此刻却发生了异变。 它仿佛是一个饿了千年的怪物,开始疯狂地吞噬周围的潭水! “咕嚕嚕——” 原本平静的水面开始沸腾。 以姜尘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那浓稠的煞气潭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吸入黑铁棍之中。 隨著煞气的注入,这根原本黑漆漆、不起眼的烧火棍,表面开始出现了一道道暗红色的裂纹。 那是它表面的“封印”正在碎裂! “还不够……” 姜尘感受著手中铁棍传来的渴望,眉头紧锁。 “光有煞气还不够,还需要……血!” “只有主人的血,才能赋予剑灵魂!” 姜尘猛地睁开眼,双目赤红。 他伸出左手,在那满是裂纹的铁棍上一划! “噗嗤!” 锋利的倒刺划破掌心,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 但这血並没有被潭水稀释,而是像有了生命一样,直接渗进了铁棍的裂纹之中。 当姜尘的“真龙之血”与这“绝世凶煞”接触的瞬间—— “轰!!!” 一道刺目的红光,直接从潭底爆发,衝破了黑色的水面,直衝云霄! 整个后山都在震动。 岸边的王胖子和林婉儿被这股气浪掀翻在地,惊恐地看著潭中央。 只见那里的潭水已经被蒸发了大半。 而在漫天水雾中,姜尘手持一把长剑,缓缓站了起来。 此时的那根“烧火棍”已经彻底大变样。 表面那层黑色的杂质全部脱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通体暗红、长约四尺的古剑。剑身修长,上面布满了如同龙鳞般的暗纹,剑刃並非银白,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黑红色,仿佛刚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一样。 最诡异的是,这把剑没有剑格(护手),剑柄与剑身浑然一体,透著一种极其原始、狂野的美感。 “嗡——” 长剑轻鸣,发出的不是清脆的金属声,而是一声低沉的龙吟! 周围那些残破的兵器,在这声剑鸣之下,竟然齐齐断裂,仿佛是在向这位新诞生的“剑中之王”臣服。 “好剑。” 姜尘抚摸著剑身,感觉这把剑就像是自己手臂的延伸,血脉相连。 “既然你是用我的血,在这乱葬岗里开的锋。” “那你便叫……” 姜尘手腕一抖,剑尖斜指苍穹,一股滔天的杀意从剑身上散发出来,瞬间將周围的枯草削平了一层。 “斩龙。” “此剑名为——斩龙!” 话音刚落。 “咔嚓!” 原本漆黑的夜空,突然划过一道闪电。仿佛连老天爷都感应到了这把凶兵的出世。 姜尘收剑,从乾涸了一半的潭底一步步走上岸。 此时的他,上身赤裸,身上的紫金光芒已经內敛,但那股锋利的气势却让人不敢直视。如果说之前的姜尘是一块温润的玉,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把出鞘的剑。 “大哥……你……你没事吧?”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看著姜尘手里那把还在隱隱冒著红光的剑,感觉腿有点软。 “没事,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姜尘隨手一挥,明明没有碰到任何东西,但十米外的一块巨石,却突然无声无息地裂成了两半,切面光滑如镜。 “这就是剑气外放?!”林婉儿惊呼。 姜尘满意地点点头,找了块破布,將斩龙剑重新缠了起来,背在身后。 “神兵已成。” “走吧,回静园。” “距离天骄大会还有三天。” “这三天,我要用这把剑,先去收点利息。” 姜尘转过头,看向京城最繁华的东区方向。 那里,坐落著叶家旗下的最大產业——龙腾大厦。 “听说叶天龙为了这次大会,在龙腾大厦设宴款待天下豪杰?” “胖子。” “在。” “明天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不用带贺礼,带口棺材就行。” 王胖子一愣,隨即咧嘴一笑,笑得有些狰狞: “得勒!大哥!我就喜欢这种砸场子的活儿!” 第33章 听说你要宴客?我给你送张桌子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33章 听说你要宴客?我给你送张桌子 京城东区,龙腾大厦。 这座高达八十八层的摩天大楼,是叶家商业帝国的核心象徵,也是整个京城的地標性建筑。 今日的龙腾大厦,张灯结彩,豪车如云。 虽然距离真正的“天骄大会”还有三天,但叶家为了造势,特意在龙腾大厦的顶层宴会厅举办了一场“群英宴”。邀请的不仅有京城的豪门权贵,更有来自五湖四海的武道名宿、隱世宗门的代表。 说是宴会,其实就是一场“站队”大会。 宴会厅內,金碧辉煌,觥筹交错。 “听说了吗?那个姜尘回京了,而且还搞出了不小的动静。” “哼,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了。听说昨晚叶家连『龙牙』都动用了,虽然没弄死他,但也说明叶家动了真格的。” “是啊,叶天龙大少爷如今已是『真龙之体』,又修成了绝世神功。那个姜尘就算有点邪门歪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不过是个笑话。” 一群穿著华服的年轻男女聚在一起,手里端著红酒,语气中满是对姜尘的轻蔑和对叶家的巴结。 在宴会厅的主位上,坐著一个身穿唐装、面容威严的老者。 他是叶家的三长老,叶沧海。一位货真价实的化劲宗师,也是今晚宴会的主持人。 叶沧海听著周围的恭维声,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诸位!” 叶沧海站起身,举起酒杯,声音洪亮如钟,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喧譁。 “三日之后,天骄大会。我家天龙少爷將当眾斩杀那个家族败类,以正视听!” “届时,还请诸位做个见证!” “好!叶长老放心,我们一定到场!” “那种数典忘祖的败类,人人得而诛之!” 台下眾人纷纷附和,气氛热烈至极。 就在这宾主尽欢、马屁震天的时候。 “轰——!!!” 一声巨响,毫无徵兆地在宴会厅的大门口炸开。 那扇价值连城的金丝楠木雕花大门,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了一样,直接从门框上飞了出来,狠狠地砸在宴会厅中央的一张餐桌上! “哗啦啦!” 名贵的瓷器、酒水碎了一地,几个离得近的宾客嚇得尖叫著躲开,狼狈不堪。 “什么人?!” 叶沧海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敢在叶家的宴会上撒野?活腻了吗?!” 全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恐地看向门口。 只见在那瀰漫的烟尘中。 一个体型硕大的胖子,正哼哧哼哧地拖著一口巨大的东西走了进来。 那东西通体漆黑,散发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阴冷气息,表面还刻著狰狞的云纹。 竟然是一口……棺材! 而且是一口用上好金丝楠木打造的、极品大棺材! “哎哟我去,累死胖爷我了。” 王胖子把棺材往大厅中央一扔。 “咚!” 沉重的闷响声,让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颤了一下。 “你是谁?干什么的?保安呢?!保安死哪去了?!”一个叶家的管事衝出来,指著王胖子怒吼。 “別喊了。”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胖子身后传来。 “你们的保安太热情,非要拦著我送礼。我只好让他们睡一会儿了。” 姜尘背著那根用破布缠著的“烧火棍”,牵著林婉儿的手,踩著满地的碎屑,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环顾了一圈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最后目光落在主位上的叶沧海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 “哟,挺热闹啊。” “听说叶家今晚宴请天下豪杰,怎么能少了我这一份?” “姜……姜尘?!” 有人认出了他,惊呼出声。 虽然在场的很多人没见过姜尘本人,但他这张脸,最近可是上了叶家的必杀令的! “大胆狂徒!” 叶沧海看到那口棺材,气得鬍子都在抖,“今天是喜宴!你抬口棺材进来是什么意思?!是想诅咒我叶家吗?!” “喜宴?” 姜尘走到那口棺材旁,伸手拍了拍棺材盖,发出“砰砰”的脆响。 “我看你们这桌子不太结实,特意给你们送张新的。” “而且……” 姜尘眼神陡然一冷。 “这不是给你们叶家用的。” “这是我特意给叶天龙定做的。” “你看这尺寸,宽敞、透气,还带著一股楠木香。让他躺进去,保准比睡龙床还舒服。” “放肆!!!” 叶沧海勃然大怒,浑身气势爆发,宗师级的威压瞬间席捲全场。 “好你个牙尖嘴利的小畜生!既然你自投罗网,那老夫今天就先废了你,拿你的人头给天龙少爷祭旗!” “来人!给我拿下!” 嗖嗖嗖! 隨著叶沧海一声令下,宴会厅四周瞬间衝出二十多名叶家的精锐武者。这些人全都是內劲高手,手持利刃,杀气腾腾地朝著姜尘围了过来。 “婉儿,胖子,退后。” 姜尘神色淡漠,连背后的剑都没有解下来的意思。 “一群土鸡瓦狗,也配让我拔剑?” 面对二十多把砍来的钢刀,姜尘只是简单地抬起脚。 “滚!” 轰! 他一脚踏在地板上。 一股肉眼可见的紫金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砰砰砰砰!” 那二十多名精锐武者,就像是被颶风捲起的稻草人,还没衝到姜尘面前,就被这股气浪直接震飞了出去! 他们人在半空,鲜血狂喷,手中的兵器纷纷断裂。最后像是下饺子一样,“噗通噗通”砸在宴会厅的墙壁上、桌子上,哀嚎一片,再也爬不起来。 一脚。 团灭! 刚才还准备看好戏的宾客们,此刻一个个嚇得面如土色,手中的酒杯都拿不稳了。 这……这是什么实力?! 內劲外放?隔空伤人? 这姜尘……竟然也是宗师?! 主位上的叶沧海,瞳孔猛地一缩。 “好小子!难怪敢来闯龙潭虎穴,原来是有些本事!” “不过,刚入宗师就敢猖狂?老夫步入化劲已有十年!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底蕴!” 叶沧海不再托大,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鹏鸟般腾空而起。 “排云掌!” 他人在空中,双掌连拍,竟然打出了漫天掌影!每一道掌影都蕴含著开碑裂石的恐怖劲力,封死了姜尘所有的退路。 这一招,乃是叶家的绝学,虚实结合,霸道无比! “底蕴?” 姜尘站在原地,看著漫天掌影,眼中满是不屑。 “偷来的功夫,也配叫底蕴?” 姜尘依旧没有拔剑。 他只是將被布包裹的“斩龙剑”从背后取下,握在手中,把它当成一根棍子。 “破!” 姜尘单手持剑,对著半空中的叶沧海,简单粗暴地抡了过去! 这一击,没有任何花哨。 只有纯粹的力量,以及那一往无前的气势!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漫天掌影瞬间消散。 姜尘手里那根裹著破布的“烧火棍”,精准无比地砸在了叶沧海的双掌之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啊——!” 叶沧海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去。 但他並没有落地。 因为姜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瞬间出现在他上方。 “下去!” 姜尘一脚踩在叶沧海的胸口。 “轰!” 叶沧海那苍老的身躯,就像是一颗陨石,重重地砸进了宴会厅中央那口黑漆漆的棺材里! “咔嚓!” 棺材盖並没有合上,叶沧海直接把棺材底都给砸穿了,整个人嵌在里面,口吐鲜血,浑身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像条死狗一样抽搐著。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瞪大眼睛,看著那个踩在棺材沿上、居高临下的年轻人,大脑一片空白。 叶家长老……化劲宗师…… 两招就被废了?! 而且是被打进了棺材里?! 这特么是哪里来的怪物啊! 姜尘拍了拍手里的“烧火棍”,重新背回身后。 他环顾四周,目光所过之处,那些刚才还对他冷嘲热讽的权贵们,一个个低下了高贵的头颅,瑟瑟发抖,生怕被这个煞星盯上。 “回去告诉叶天龙。” 姜尘指了指棺材里半死不活的叶沧海。 “这口棺材,我先放在这儿。” “让他抓紧时间享受最后的荣华富贵。” “三天后。” “我会亲自来取他的狗命,把他装进去。” 说完,姜尘跳下棺材,牵起已经看傻了眼的林婉儿,招呼了一声还在那里摆pose的王胖子。 “走了。” “这里的菜太难吃,一股子人渣味。” 三人就这样在数百人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龙腾大厦。 直到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 宴会厅里才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声和混乱的求救声。 “快!快叫救护车!” “通知家主!出大事了!” …… 当天晚上。 整个京城震动。 姜尘大闹龙腾大厦,一招废掉叶家长老,並送棺材上门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叶家大院內,灯火通明。 叶擎苍看著被抬回来的叶沧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好!好一个姜尘!” “我倒是小看了这个逆子!” “不仅破了我的局,还敢主动打上门来!”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威严和霸道的声音,从叶家后山的闭关之地传来: “让他狂。” “三天后。” “我会当著全天下人的面,亲手捏碎他每一根骨头,把他炼成我的『龙奴』!” 隨著这道声音。 一条金色的巨龙虚影,猛地从后山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盘旋咆哮,震慑著整个京城。 所有人都知道。 叶天龙,出关了。 决战,一触即发。 第34章 这一战,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34章 这一战,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三天时间,对於普通人来说,不过是眨眼一瞬。但对於此刻的京城而言,却显得格外漫长且煎熬。 龙腾大厦的“送棺”事件,就像是一颗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早已扩散到了整个华夏武道界。 京城的大街小巷,茶馆酒肆,都在谈论著这一场即將到来的“双龙之爭”。 一方是京城第一豪门叶家倾尽资源培养、融合了龙骨、號称“真龙转世”的天之骄子叶天龙。 一方是被家族遗弃二十三年、在崑崙山修道归来、行事张狂霸道的“弃子”姜尘。 这不仅仅是两个人的恩怨,更是两种命运的对决。 …… 京城郊外,盘龙山。 这里是叶家的私家领地,也是此次“天骄大会”的举办地。 整座山峰被叶家花费巨资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演武场。山顶之上,矗立著一座高达九丈的“升龙台”,通体由汉白玉铺就,四周雕刻著九条栩栩如生的金龙,气势恢宏。 此时,距离大会开始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 叶家密室內。 叶天龙盘膝坐在一个巨大的血池之中。 这血池里的液体並非普通的血液,而是散发著金光的药液,那是叶家搜集了无数天材地宝熬製而成的“化龙汤”。 “咕嘟咕嘟……” 隨著叶天龙的呼吸,池中的药液不断沸腾,化作丝丝缕缕的金气钻入他的毛孔。 此时的叶天龙,外貌已经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他的皮肤表面,覆盖著一层淡淡的金色鳞片,双瞳变成了竖立的蛇瞳,额头上更是鼓起了两个肉包,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虽然看起来有些狰狞,但他身上的气息却强大到了极点。 那是一种超越了化劲宗师,甚至隱隱触碰到“陆地神仙”门槛的恐怖威压。 “大少爷。” 密室外,传来叶擎苍恭敬甚至带著一丝畏惧的声音。 儘管他是父亲,是家主,但在如今实力大增的叶天龙面前,他感觉自己渺小得像个僕人。 “说。” 叶天龙没有睁眼,声音低沉沙哑,带著金属的质感。 “一切都准备好了。” 叶擎苍低声道,“盘龙山周围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七杀殿』剩下的所有杀手,以及我们叶家供奉团的十八位宗师,全部到位。” “另外,按照您的吩咐,那个『绝户阵』也已经启动。只要姜尘踏入盘龙山一步,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飞。” “嗯。” 叶天龙缓缓睁开眼。 那一瞬间,密室里仿佛打了一道金色的闪电。 他从血池中站起,那些金色的药液瞬间被他吸乾,露出了精壮如铁的躯体。 “父亲。” 叶天龙看著叶擎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你是不是觉得,我准备这么多后手,是怕了他?” 叶擎苍一愣,连忙低头:“不……不敢!吾儿乃真龙转世,那个野种怎么配跟您比?这些安排,只是为了万无一失……” “不。” 叶天龙摇了摇头,伸出覆满鳞片的手掌,看著掌心的纹路。 “我之所以布下这个局,不是怕他。” “而是我要当著全天下人的面,一点一点地摧毁他的骄傲,碾碎他的骨头,吸乾他的血。” “二十三年前,他的骨头成就了我。” “二十三年后,他的命,將助我彻底化龙,登临绝顶!” 叶天龙猛地握拳。 轰! 空气在他掌心被捏爆,发出一声闷雷般的炸响。 “姜尘,希望你那把剑够硬。” “否则,这齣戏就太无聊了。” …… 同一时间。 后海,静园。 相比於叶家的肃杀与紧张,这里却显得格外寧静。 院子里的海棠树下,摆著一张石桌。 姜尘穿著一身宽鬆的白色练功服,正坐在桌前,手里拿著一块洁白的绸布,一下一下,极其认真地擦拭著那把名为“斩龙”的黑红长剑。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柔,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每擦拭一下,剑身上就会闪过一道暗红色的流光,隱隱传出低沉的剑鸣。 林婉儿坐在他对面,手里拿著针线,正在缝补一件黑色的风衣。 那是姜尘明天要穿的战袍。 “一定要去吗?” 虽然这个问题她已经问过无数遍,但在最后关头,她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次。 姜尘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著林婉儿那双写满担忧的眼睛。 “婉儿。” 姜尘放下剑,握住她的手。 “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这不仅仅是为了报仇。” 姜尘转头看向那棵海棠树,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当年母亲绝望吊死在这里的场景,看到了自己被扔在崑崙雪山里瑟瑟发抖的画面。 “这是我的心魔。” “如果不斩断这段因果,我这辈子的修为也就止步於此了。” “而且……” 姜尘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叶家这些年作恶多端,如果不除掉他们,不仅是你林家,整个江城,甚至更多的人,都会活在他们的阴影之下。” “我是修道之人,虽然不讲什么普度眾生,但既然遇上了,总得管管这人间的不平事。” 林婉儿咬了咬嘴唇,不再劝阻。 她低下头,用力咬断手中的线头,然后將缝好的风衣抖开,披在姜尘身上。 “这是我亲手缝的,里面加了你给我的护身符。” 林婉儿帮他整理著衣领,眼眶微红,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衣服我缝得很结实。” “你穿出去什么样,回来就得是什么样。” “要是弄破了,或者弄脏了……我就罚你跪搓衣板。” 姜尘看著她故作坚强的样子,心中一暖。 他伸手將林婉儿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轻声道: “好。” “我答应你。” “这一战,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但我保证,死的那个,绝对不会是我。” 就在这时。 “咳咳……那个,大哥,大嫂,虽然不想打扰你们秀恩爱,但是……” 王胖子一脸尷尬地站在月亮门门口,手里提著两个巨大的食盒。 “咱们是不是该吃晚饭了?这可是我特意去『御膳房』定的『壮行酒』……呸呸呸!是庆功宴预演!” 姜尘鬆开林婉儿,看著满脸堆笑的王胖子,笑骂道: “死胖子,会不会说话?” “不过既然买了,那就摆上吧。” “今晚吃饱喝足,养精蓄锐。” 姜尘站起身,將斩龙剑归鞘,背在身后。 此时,天空中最后一缕夕阳落下,夜幕降临。 整个京城亮起了万家灯火。 但在那灯火阑珊处,一股肃杀之气正在悄然凝聚。 姜尘端起王胖子倒满的酒杯,对著叶家的方向,缓缓將酒洒在地上。 “叶天龙。” “这杯酒,敬你。” “敬你明天,好走。” …… 次日清晨。 东方泛起鱼肚白。 盘龙山下,早已是人山人海。 无数豪车將山脚下的道路堵得水泄不通。来自全国各地的武道宗师、豪门家主、甚至是一些隱世门派的代表,纷纷拿著请柬,神色肃穆地登上山顶。 山顶的演武场周围,早已座无虚席。 叶家眾人坐在正北方的观礼台上,个个锦衣华服,气势不凡。 叶擎苍坐在主位,面无表情,但眼神中却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 而在演武场的正中央,那座宏伟的升龙台上。 叶天龙一身金甲,负手而立。 他闭著眼睛,任由清晨的山风吹拂著他的长髮。他就像是一尊神祗,站在那里,就仿佛是天地的中心,压得周围的人喘不过气来。 “吉时已到!” 一名叶家长老高声唱喏。 “天骄大会,正式开始!” “请各路英雄入座!” 隨著声音落下,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山下的入口处。 他们在等。 等那个敢於挑战真龙威严的狂徒。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入口处依然空空如也。 “哈哈!那小子该不会是怕了吧?” “我看是嚇尿裤子了,连夜买站票跑路了吧?” “我就说嘛,区区一个弃子,怎么敢跟叶大少爭锋?简直是蚍蜉撼树!” 观眾席上,开始出现了各种嘲讽和讥笑的声音。 叶擎苍看了一眼时间,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 “看来,高估他了。”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姜尘不敢来的时候。 “咚!” 一声沉闷而有力的脚步声,突然从山道上传来。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上,让所有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咚!” 第二声。 嘲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看向那个方向。 只见在那蜿蜒的山道尽头。 晨雾散去。 一个身穿黑色风衣、背负长剑的年轻人,正一步一步,不急不缓地走来。 他身后跟著一个气喘吁吁的胖子,还有一个容顏绝美的女子。 三人组合,看似怪异,却透著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 姜尘走到演武场边缘,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数千名观眾,越过那些叶家的宗师高手,直接锁定了站在升龙台顶端的叶天龙。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仿佛有火花四溅。 叶天龙缓缓睁开眼,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戏謔。 “你终於来了。” “我的……好弟弟。” 姜尘笑了。 他解下背后的斩龙剑,连带著那层破布一起,重重地插在身前的地面上。 “既然你这么急著投胎。” “那做哥哥的,自然要来送你一程。” 姜尘伸手,指著高高在上的叶天龙。 “滚下来。” “受死!” 第35章 想要挑战真龙?先过螻蚁这关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35章 想要挑战真龙?先过螻蚁这关 “滚下来受死。” 这短短五个字,在內劲的裹挟下,如同平地惊雷,在盘龙山顶久久迴荡。 演武场內,数千名宾客一片譁然。 有人震惊於姜尘的胆大包天,也有人对他这种不知死活的挑衅感到可笑。 “这姜尘是不是疯了?他面对的可是已经化龙的叶大少啊!” “就是!你看叶大少身上的金光,那是真正的神仙手段!姜尘拿什么打?拿他那张嘴吗?” “哼,譁眾取宠罢了。叶家今日布下天罗地网,他连升龙台都上不去!” 面对姜尘的挑衅,站在高台之上的叶天龙並没有暴怒。 相反,他笑了。 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神祗,俯视脚下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蚁时的笑容。既轻蔑,又带著几分怜悯。 “让我下去?” 叶天龙负手而立,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声音通过扩音阵法,响彻全场: “我的好弟弟,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现在的我,是九天之上的真龙。而你,不过是泥潭里的一条爬虫。” “你想挑战我?” 叶天龙伸出一根覆满鳞片的手指,轻轻摇了摇。 “你还不配。” “想要走到我面前,先证明你有这个资格吧。” 说完,叶天龙大袖一挥,转身走回升龙台中央的龙椅上坐下,端起一杯灵茶,摆出了一副看戏的姿態。 隨著他的动作,升龙台下,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金属撞击声。 “哗啦——!” 只见从升龙台的四周,涌出了整整一百零八名身穿金甲、手持长戈的武士! 这些武士个个气息沉稳,太阳穴高高鼓起,每一个都是內劲大成的武者! 最可怕的是,他们並非各自为战,而是按照某种玄奥的方位站立,气机相连,瞬间形成了一座巨大的战阵! 一股肃杀的铁血之气,直衝云霄,竟然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头若隱若现的白虎虚影! “这是……叶家的『白虎啸天阵』?!” 观眾席上,一位年迈的武道名宿惊呼出声,“传闻此阵乃是叶家先祖从古战场上领悟出来的杀阵!一百零八名內劲高手联手,可斩化劲宗师!当年叶家就是靠著这套阵法,硬生生灭掉了一个与之作对的百年世家!” “看来叶大少是想用这阵法,先耗尽姜尘的体力啊!” “什么耗尽体力?我看这姜尘能不能活著走出这阵法都是个问题!” 叶擎苍坐在观礼台上,看著下方的战阵,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可是我叶家花费巨资培养的『龙卫』,平日里是用药浴泡大的,不知疼痛,不惧生死。姜尘,我看你怎么破!” …… 演武场中央。 姜尘看著挡在面前的一百零八名金甲武士,以及那漫天的杀气,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他没有拔剑。 甚至连那根插在地上的斩龙剑都没动。 他只是转过头,对身后的王胖子和林婉儿说道: “你们就在这等著。” “前面的路有点脏,我先去扫扫地。” 说完,姜尘双手插兜,就像是逛自家后花园一样,迈步走向那座杀气腾腾的白虎大阵。 “杀!!!” 一百零八名龙卫同时发出一声怒吼。 声音震天动地。 只见位於阵法最前端的十二名武士同时出击,手中的长戈如同毒蛇吐信,封死了姜尘上中下三路所有的躲避空间! 与此同时,后方的武士气机勃发,將所有人的內劲匯聚在一起,加持在那十二把长戈之上。 这一击的威力,堪比宗师全力一击! “小心!”林婉儿嚇得捂住了眼睛。 然而。 面对这必杀的一击,姜尘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杀鸡焉用牛刀。” “这种垃圾阵法,也配叫白虎啸天?” 姜尘右脚抬起,看似隨意地在地上轻轻一跺。 “嗡——” 一股奇特的震动频率,顺著地面瞬间传播开来。 这不是蛮力,而是“共振”。 姜尘那双眼睛,在九眼天珠的加持下,一眼就看穿了这个阵法气机流动的节点——也就是所谓的“阵眼”。 “破。” 姜尘口中吐出一个字。 “砰!砰!砰!砰……” 隨著他脚掌落地,那衝过来的十二名武士,手中的精钢长戈竟然在同一时间,毫无徵兆地炸裂开来! 紧接著,那股诡异的震动顺著断裂的兵器传导到他们手臂,再传导到全身。 “噗——!” 十二名武士如遭雷击,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像是麵条一样软倒在地,浑身骨骼在刚才那一瞬间被震散了!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那股震动如同涟漪一般,迅速向后方扩散。 “怎么回事?!我的內劲不受控制了!” “啊!我的丹田!” “阵法乱了!气机逆流了!” 原本气势如虹的一百零八人战阵,就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后面那些还在蓄力的武士,只觉得体內原本顺畅的內劲突然变得狂暴起来,在经脉里横衝直撞。 “轰轰轰!” 一连串的闷响声中。 剩下那九十多名武士,竟然还没等到姜尘出手,就一个个脸色涨红,然后像是充气过度的气球一样,被自己体內逆乱的真气给震飞了出去!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仅仅不到十秒钟。 那个號称“可斩宗师”的白虎啸天阵,土崩瓦解! 一百零八名龙卫,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哀嚎遍野,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 而姜尘,依然保持著双手插兜的姿势,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乱。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 这……这就是结束了? 连手都没动?跺了一脚就破了阵? 这特么还是人吗?! “共振破阵……这小子,竟然懂得如此高深的运气法门?!”那位之前点评的老名宿,此刻鬍子都要揪掉了,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这需要对內劲的掌控达到毫巔,眼力更是要毒辣到极点才行啊!” 升龙台上。 原本正在喝茶看戏的叶天龙,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著下方那满地的残兵败將,眼中的轻蔑终於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 “有点意思。” “看来这三个月,你也不是光顾著逃命。” 叶天龙放下茶杯,声音依旧高傲: “不过,这只是开胃菜。” “打败了一群废物,並不代表你有资格站在我面前。” 叶天龙拍了拍手。 “既然你想上来,那就再过一关。” “七杀殿听令!” “结——修罗血阵!” 轰! 隨著叶天龙的话音落下。 从升龙台的阴影处,突然窜出七道黑影。 这七个人,身穿血色长袍,每个人的脸上都戴著不同的鬼脸面具。他们身上的气息阴冷、诡异,每一个人都拥有著半步宗师的实力! 这就是七杀殿仅存的七位顶尖杀手,也是叶家最后的底牌之一——七星杀神! “桀桀桀……” 为首的一个戴著判官面具的杀手发出阴森的笑声。 “姜尘,你的命,我们收了!” 七人身形如电,瞬间分散开来,占据了北斗七星的方位,將姜尘团团围住。 隨著他们落位,一股浓郁的血腥气瀰漫开来,周围的温度骤降,甚至空气中都开始出现红色的血雾,让人產生幻觉,仿佛置身於修罗地狱。 “这是七杀殿的镇殿绝学!” 有人认出了这个阵法,惊恐地喊道,“修罗血阵!一旦入阵,会被幻象缠身,心魔丛生,最后在绝望中自杀而亡!这可是针对精神和肉体的双重绝杀啊!” 幻象? 姜尘站在血雾之中,看著周围那些张牙舞爪、向自己扑来的厉鬼幻影。 他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失望。 “叶天龙,你就这点出息?” “先是玩人海战术,现在又玩精神攻击?” “你难道不知道……” 姜尘缓缓抬起右手,指尖亮起一抹璀璨到极致的金光。 “在真正的道门正统面前,玩这些阴间把戏,是在班门弄斧吗?” “给我,散!” 姜尘並指如剑,对著虚空猛地一划! “金光咒·破妄!” 刷! 一道长达十丈的金色剑气,凭空出现! 这道剑气並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浩然正气凝聚而成,专门克制一切邪祟幻象! “滋滋滋——!” 那些看似恐怖的血雾和厉鬼,在遇到这道金色剑气的瞬间,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消融! “噗!噗!噗!” 围在四周的那七名杀手,只觉得大脑一阵剧痛,仿佛灵魂被撕裂了一般。 “啊——!!!” 七人同时抱头惨叫,七窍流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们的精神识海,直接被姜尘这一记“破妄”给震碎了! 变成了七个白痴! 血雾散去。 阳光重新洒在演武场上。 姜尘依旧站在那里,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高台上面色终於变得有些难看的叶天龙,伸出手指,勾了勾。 “还有什么招?” “儘管使出来。” “如果没有了……” 姜尘走到那把插在地上的斩龙剑旁,伸手握住剑柄。 “那就轮到我了。” “嗡——!” 隨著他的手握住剑柄,那把一直沉寂的黑红长剑,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意,猛地发出一声渴望饮血的剑鸣! 这一次,姜尘要拔剑了。 第36章 借我的骨头,你用得可顺手?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36章 借我的骨头,你用得可顺手? 风,突然停了。 整个盘龙山顶,在那一声剑鸣之后,陷入了一种极其压抑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姜尘握剑的那只手上。 “刺啦——” 姜尘的手腕猛地一抖。 那层包裹著剑身的破烂绸布,在一瞬间被狂暴的剑气撕成了漫天碎片,如同黑色的蝴蝶般纷飞。 “轰!” 一股红黑相间的煞气,如同沉睡千年的凶兽甦醒,从剑身上冲天而起! 那煞气之浓烈,竟然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条狰狞的黑龙虚影,张牙舞爪,对著高台上的叶天龙发出了一声充满挑衅的咆哮。 斩龙剑,出鞘! 剑身通体暗红,布满鳞纹,刃口处那抹黑色的流光,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 “好凶的剑!” 观眾席上,一位用剑的宗师脸色苍白,手中的佩剑竟然在剑鞘里瑟瑟发抖,“这剑里……到底封印了多少亡魂?仅仅是出鞘的剑意,就让我不敢直视!” 姜尘单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在坚硬的岩石上划出一道深痕。 他抬起头,看著依然高高在上、坐在龙椅上的叶天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坐得太高了。” “我这个人颈椎不好,不喜欢仰著头跟畜生说话。” 话音未落。 姜尘双手握柄,对著那座高达九丈、象徵著叶家无上威严的“升龙台”,猛地挥出了一剑! “给我……下来!” 刷! 一道长达数十丈的暗红色月牙形剑气,脱剑而出! 这道剑气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声,瞬间斩在了升龙台的基座上。 “不好!保护大少爷!” 叶擎苍大惊失色,想要出手阻拦,但已经来不及了。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座由汉白玉堆砌而成、坚硬无比的升龙台,竟然像是一块豆腐,被这一剑拦腰斩断! 碎石飞溅,烟尘滚滚。 巨大的升龙台轰然倒塌,原本高高在上的龙椅瞬间失去了支撑,向下跌落。 “放肆!” 烟尘中,传来叶天龙暴怒的吼声。 一道金光衝破烟尘。 叶天龙脚踏虚空,虽然姿態依然霸气,但被迫从高处跳下来的举动,已经让他那种“神祗”般的威严大打折扣。 他落在地面上,脚下的岩石瞬间崩碎成粉末。 此时的他,距离姜尘不过十米。 两人终於面对面,处在了同一水平线上。 “姜尘!!!” 叶天龙那双金色的竖瞳中燃烧著熊熊怒火,脸上的鳞片因为愤怒而微微张开,显得格外狰狞。 “毁我升龙台,你这是在褻瀆真龙的威严!” “真龙?” 姜尘看著面前这个半人半妖的怪物,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只有无尽的嘲弄。 “披了一身鳞片,装了一对狗眼,就以为自己是龙了?” “叶天龙,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人不人,鬼不鬼,妖不妖。” “这就叫真龙?我看是四脚蛇成精还差不多。” “住口!” 被戳中痛处的叶天龙怒吼一声,浑身金光暴涨。 “你懂什么!这是化龙的必经之路!只要杀了你,吞了你的血,我就会褪去凡胎,成就无上金身!” “我的血?” 姜尘冷笑一声,左手伸进袖口。 “想要我的血,得看你有没有那个命拿。” “不过在此之前,我倒是给你带了点见面礼。” 姜尘手掌一翻。 七根锈跡斑斑、带著乾涸黑血的长钉,出现在他掌心。 看到这七根钉子的瞬间,叶天龙的瞳孔猛地一缩,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危机感让他浑身鳞片倒竖。 “这是……七星锁魂钉?!” 叶家其他人或许不认识,但他作为叶家核心,太清楚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了!这正是当年用来镇压姜尘生母冤魂的恶毒法器! “认出来了?” 姜尘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无比,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二十三年。” “这七根钉子,钉在我母亲的身体里,整整二十三年!” “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在承受著万蚁噬心的痛苦!” 姜尘握紧手中的钉子,指节发白。 “叶天龙,你也算是既得利益者。” “当年若不是为了给你腾位置,若不是为了掩盖你是个短命鬼的事实,我母亲何至於此?” “今天,我就要把这七根钉子,一根一根,全部敲进你的骨头里!” “让你也尝尝,什么叫……母债子偿!” “就凭你?!” 叶天龙怒极反笑,身上那股属於“陆地神仙”边缘的恐怖气息彻底爆发。 “我是真龙之体!金刚不坏!区区几根破钉子,连我的鳞片都刺不穿!”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龙皇裂天爪!” 叶天龙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原地留下了一道金色的残影。 下一秒,他直接出现在姜尘面前,那只覆满金鳞、指甲锋利如刀的右手,带著撕裂空间的恐怖威势,直取姜尘的心臟! 这一爪,蕴含著他体內那根“紫薇龙骨”的全部力量。 “嗡——” 就在这一爪抓出的瞬间。 姜尘感觉自己的胸口猛地一热。 那是血脉的共鸣。 那是骨肉分离后的悲鸣。 姜尘能清晰地感觉到,叶天龙体內那根正在发光的骨头,原本属於自己的骨头,正在颤抖,正在抗拒! “借我的骨头,你用得可顺手?!” 姜尘不退反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 他没有用剑。 而是同样伸出了左手,五指成爪,上面缠绕著耀眼的紫金龙气,对著叶天龙的那只“龙爪”,狠狠地轰了过去! 这是最原始、最野蛮的硬碰硬! “轰——!!!” 两爪相撞。 金色与紫金色的光芒在两人之间炸开,如同两颗流星对撞。 巨大的衝击波瞬间席捲了整个演武场。 坚硬的地面以两人为中心,寸寸崩裂,碎石如子弹般向四周飞射。 “噗!” 距离最近的那些內劲高手,直接被这股气浪震得吐血倒飞。 烟尘散去。 两人依然保持著对轰的姿势,谁也没有后退半步。 但叶天龙的脸色却变了。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龙皇之力”,在接触到姜尘力量的一瞬间,竟然產生了一丝……恐惧? 没错!是恐惧! 那是臣子见到了君王,那是偽物见到了真品时的本能战慄! “怎么可能?!” 叶天龙咬牙切齿,“你的骨头明明在我身体里!你哪里来的龙气?!” 姜尘盯著近在咫尺的叶天龙,双瞳中的紫金光芒越发璀璨,宛如两轮烈日。 “我说了。” “你是虫,我是龙。” “骨头可以被偷走,但龙魂……你偷不走!” “给我……跪下!” 姜尘手腕猛地一转,体內《太上化龙诀》疯狂运转。 一股比叶天龙身上纯正百倍、霸道千倍的龙威,顺著两人的手臂,狠狠压了过去! “咔嚓!” 一声脆响。 叶天龙那只覆盖著金鳞的手臂,竟然在这一刻,弯曲了! 第37章 第一根钉,血债血偿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37章 第一根钉,血债血偿 “咔嚓——!” 那声脆响,在死寂的盘龙山顶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著,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在数千双惊恐的眼睛注视下,叶天龙那只覆满金鳞、號称金刚不坏的右臂,竟然呈现出九十度的诡异反折!金色的鳞片如同爆裂的瓷片般四处飞溅,露出了下面鲜血淋漓的皮肉和森森白骨。 “给我跪下!” 姜尘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那只压制住叶天龙的大手猛地向下一按。 轰! 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如同泰山压顶,直接轰在叶天龙的肩膀上。 叶天龙双目赤红,拼命想要站直身体,以此来维护他“真龙”的尊严。但在那股纯正浩荡的龙威面前,他的膝盖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噗通!” 双膝重重砸地。 坚硬的岩石地面被直接砸出了两个深坑,碎石飞溅。 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京城第一天骄,此刻就这样跪在了姜尘面前,跪在了这个被他视为螻蚁的弃子脚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全场譁然。 “跪……跪了?!叶大少竟然跪了?!” “这怎么可能!叶大少可是融合了龙骨的真龙之体啊!怎么会被一招压制?!”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叶家的长老们更是惊得霍然起立,一个个脸色惨白,如丧考妣。这一跪,跪掉的不止是叶天龙的尊严,更是整个叶家的脸面! “混帐!放开吾儿!” 叶擎苍目眥欲裂,浑身真气暴涨,刚想衝出去救人。 “谁敢动?” 姜尘头都没回,只是反手一剑,將那把斩龙剑插在叶天龙的脖子旁边。 “嗡——” 剑身轻颤,凌厉的剑气瞬间锁定了叶天龙的咽喉,只要叶擎苍敢踏出一步,这把剑就会立刻切断叶天龙的脖子。 “叶家主,比武还没结束呢。” 姜尘冷冷地看了一眼叶擎苍,眼中满是讥讽。 “刚才他高高在上的时候,你们笑得很开心。现在他跪下了,你们就急了?” “做人,能不能別这么双標?” 叶擎苍脚步一僵,硬生生停在了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却投鼠忌器,不敢再动。 姜尘回过头,重新看向跪在面前、满脸屈辱与怨毒的叶天龙。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叶天龙疯狂嘶吼,他胸口那团金光剧烈搏动,那是他体內的“紫薇龙骨”在感应到宿主的危机后,正在爆发最后的力量。 “吼——!” 一道金色的龙影从他胸口衝出,张开大口,想要吞噬姜尘。 然而,面对这看似恐怖的反扑,姜尘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叶天龙的心口。 “安静。” 简单的两个字。 却仿佛包含著某种不可违抗的敕令。 那条原本凶神恶煞的金色龙影,在接触到姜尘指尖气息的瞬间,竟然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见到了严厉的家长,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瞬间缩回了叶天龙体內! 那是骨头对原主的本能敬畏。 “不……不可能!这是我的骨头!为什么它不听我的话?!为什么?!”叶天龙崩溃了,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以接受。 “因为它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姜尘眼神怜悯。 “叶天龙,你偷了它二十三年,用最好的灵药餵养它,以为这样就能让它认主?” “可惜,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它是我的骨,流的是我的血。” “在你身体里,它只是个异物。而在我面前……” 姜尘猛地一握拳。 “它只能臣服!” 话音落下,姜尘不再废话。 他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叶天龙的肩膀,右手手掌一翻,那根长达七寸、锈跡斑斑的“七星锁魂钉”,出现在指尖。 钉子上,还残留著母亲尸骨上那股阴冷的怨气。 “第一根。” 姜尘的声音低沉,如同来自九幽的审判。 “钉你的『天灵』,断你的成仙路。” “二十三年前,你们为了这一身荣华富贵,把我母亲钉死在海棠树下,让她死后不得超生,魂魄日夜受烈火焚烧之苦。” “今天,这第一笔债,还你!” 噗嗤! 姜尘没有任何犹豫,手中的长钉带著一抹黑色的流光,狠狠地刺入了叶天龙的眉心! “啊——!!!” 一声比刚才悽厉十倍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这根钉子不仅仅是刺破皮肉那么简单,它上面附著的怨气和姜尘的真气,顺著叶天龙的眉心穴窍,疯狂地钻入他的识海!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钎子,在搅动他的脑浆! “滋滋滋——” 黑烟从叶天龙的眉心冒出。 他引以为傲的精神力,在这一钉之下,瞬间溃散。原本清明的眼神,此刻充满了血丝和混乱,整个人剧烈抽搐,口吐白沫。 “天龙!!”叶擎苍心如刀绞,发出一声悲鸣。 “这就疼了?” 姜尘面无表情,甚至连手都没有抖一下。 他又摸出了第二根钉子。 “第二根。” “钉你的『璇璣』,破你的真龙体。” “当年你们抽我的骨,放我的血,把我扔在雪地里餵狼。” “今天,我也让你尝尝,骨肉分离的滋味!” 噗! 姜尘手腕一抖,第二根长钉精准无比地钉入了叶天龙的胸口——也就是那是那根紫薇龙骨所在的位置! “鐺!”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叶天龙那號称金刚不坏的金色鳞片,在这根带著怨气的长钉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长钉直接贯穿了他的胸骨,钉在了那根发光的龙骨之上! “嗷——!!!” 这一次,叶天龙发出的已经不是人声,而是类似於野兽濒死的哀嚎。 被钉住的龙骨剧烈震动,释放出恐怖的能量波动,想要將钉子震飞。但那根钉子就像是生了根一样,死死地钉在那里,並且不断释放出黑色的煞气,腐蚀著龙骨上的灵性。 金色的光芒,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逐渐变成了灰败的顏色。 “我的龙骨……我的修为……” 叶天龙绝望地感觉到,自己体內那股磅礴的力量正在快速流逝,就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 “別急,还有五根。” 姜尘眼神冰冷,如同毫无感情的刽子手。 “第三根,钉『气海』,废你的丹田。” “第四根,钉『关元』,断你的叶家香火。” “第五根……” 噗!噗!噗! 没有任何停顿,没有任何怜悯。 姜尘的手速快如闪电,每一根钉子落下,都伴隨著叶天龙的一声惨叫和叶家眾人的一声惊呼。 短短不到一分钟。 叶天龙的眉心、胸口、丹田、小腹、双肩、双膝,全部被钉入了长长的黑铁钉! 七星锁魂,再现人间! 此时的叶天龙,早已没了刚才那副真龙天子的模样。他浑身是血,像一只死狗一样瘫软在地上,四肢被钉在地面,动弹不得。身上的金鳞尽数脱落,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皮肤。 他的修为被废,经脉尽断,识海崩塌。 现在的他,连个普通人都不如,只能躺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呻吟。 全场数千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残忍而又震撼的一幕嚇傻了。 谁能想到,这一场万眾瞩目的天骄大会,最后竟然变成了叶天龙一个人的处刑现场? 姜尘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脚下的废人。 他並没有杀他。 因为有时候,活著比死更痛苦。 姜尘转过身,看向观礼台上早已面无人色、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叶擎苍。 他缓缓拔出插在地上的斩龙剑,剑尖直指叶擎苍的眉心。 “叶家主。” “你的宝贝儿子,我已经帮你『修』好了。” “现在。” 姜尘踏前一步,身上的气势如渊如狱。 “该算算我们之间的帐了。” “当年下令挖骨的人是你,下令逼死我母亲的人也是你。” “这七根钉子虽然钉在他身上,但这份罪……” “得你来赎。” “姜尘!你……你想干什么?!” 叶擎苍看著那个宛如杀神般的儿子,心中终於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我想干什么?” 姜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森然道: “我要让这叶家大院,从此改姓姜!” “我要让你跪在我母亲的灵位前,磕满一万个响头!” “少一个,我就杀你叶家一人!” “今日,我姜尘……” “要灭门!” 第38章 请老祖宗……出关!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38章 请老祖宗……出关! “我要灭门!” 这四个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瞬间席捲了整个盘龙山巔。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数千名宾客坐在观眾席上,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看著那个手持长剑、脚踩天骄、剑指家主的年轻人,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疯子! 这绝对是个疯子! 在京城,在天子脚下,当眾扬言要灭了第一豪门叶家?这已经不是狂妄了,这是要逆天啊! “好好好……” 叶擎苍死死盯著姜尘,怒极反笑。他的笑声悽厉而苍凉,带著一种走投无路的疯狂。 “姜尘,我承认,我小看了你。” “我没想到,当年那个被我亲手扔进雪地里的野种,竟然能成长到今天这个地步。连融合了龙骨的天龙都败在了你手里。” “但是!” 叶擎苍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浑身衣袍无风自动,双目赤红如血。 “你以为打败了天龙,就能踩在我叶家头上拉屎撒尿了吗?” “你以为我叶家屹立京城百年不倒,靠的仅仅是一个还在成长中的天才吗?!” “叶家真正的底蕴,你根本一无所知!” 说完,叶擎苍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造型古朴、通体漆黑的令牌。那令牌上刻著一个狰狞的骷髏头,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那是……『血魔令』?!” 观眾席上,那位见多识广的老名宿脸色骤变,失声惊呼,“传闻叶家后山有一处禁地,里面住著一位活了百岁的老怪物!难道……难道传说是真的?!” 姜尘看著那块令牌,眉头微微一挑,手中的斩龙剑並未放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他能感觉到,那令牌里封印著一股极其庞大、且充满了腐朽气息的能量。 “姜尘!这是你逼我的!” 叶擎苍高举令牌,脸上露出一抹决绝。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令牌之上。 “不肖子孙叶擎苍,遭逢大难,家族危在旦夕!” “恳请老祖宗……” “出关!!!” “轰——!!!” 隨著叶擎苍的怒吼,那块漆黑的令牌瞬间炸裂,化作一道冲天的血色光柱,直射向盘龙山的最深处——那片终年被云雾繚绕的禁地! 紧接著。 大地开始剧烈颤抖。 这种颤抖不同於之前姜尘搞出来的动静,它是深沉的、厚重的,仿佛整座盘龙山都在恐惧,都在哀鸣。 天空中的阳光迅速被乌云遮蔽。 原本晴朗的白昼,在短短几秒钟內变得昏暗无比。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从后山禁地缓缓升起,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整个演武场。 “咔嚓!咔嚓!” 观眾席上的桌椅在这股威压下纷纷碎裂。 不少修为较低的武者,直接被压得趴在地上,口吐白沫。就连那些宗师级的高手,也是脸色惨白,浑身冷汗直流,不得不运功抵抗。 “这……这是什么境界?!” “大宗师?不……这绝对超越了化劲!这是……半步神境?!”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后山那片禁地的迷雾,突然向两侧分开。 一道枯瘦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他並没有在地面行走,而是脚踏虚空,一步一步,如同踩著无形的台阶,从数百米外的后山,凌空走到了演武场上空! 这是一个看起来行將就木的老人。 他穿著一身破旧的灰色长袍,头髮稀疏,满脸的老人斑,眼窝深陷,看起来就像是从坟墓里刚爬出来的乾尸。 但是,他那一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里面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绿油油的鬼火在跳动! 隨著他的出现,周围的空气温度瞬间降到了零下,连岩石上都结出了一层薄薄的黑霜。 “是谁……” 老人的声音沙哑乾涩,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听得人头皮发麻。 “打扰了老夫的清修?” 叶擎苍见到此人,立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孙儿擎苍,拜见老祖宗!” “老祖宗!有人要灭我叶家!天龙……天龙已经被那个孽障废了!求老祖宗出手,为叶家做主啊!” “哦?” 半空中的老人,也就是叶家那位活了一百二十岁的老祖宗——叶长生。 他缓缓低下头,那双鬼火般的眼睛扫过全场。 当他看到被钉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般的叶天龙时,眼中的鬼火猛地跳动了一下。 “紫薇龙骨……废了?” “七星锁魂钉……” 叶长生的语气中听不出喜怒,但周围的空间却因为他的情绪波动而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好狠的手段。” “好大的胆子。” 叶长生缓缓转过头,目光最终锁定了站在演武场中央、手持长剑的姜尘。 “年轻人,是你乾的?” 面对这位活化石般的恐怖存在,面对那足以压垮宗师的滔天威压。 姜尘並没有跪。 甚至连腰都没有弯一下。 他依然挺拔如松,手中的斩龙剑斜指地面,身上的白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老东西,別在天上飘著了。” 姜尘抬起头,眼神平静,嘴角甚至还带著一抹嘲弄的笑意。 “一把年纪了,也不怕摔下来闪了腰?” “是我乾的,又如何?” “嘶——” 全场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姜尘是嫌命长了吗? 面对叶家老祖宗,这种疑似半步神境的老怪物,他竟然还敢这么说话?! “呵呵……呵呵呵……” 叶长生並没有生气,反而发出了夜梟般的笑声。 “有意思。” “已经六十年没人敢跟老夫这么说话了。” “上一个这么跟老夫说话的人,坟头草都已经两米高了。” 叶长生缓缓从空中降落,悬浮在距离地面三米的位置,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姜尘。 “年轻人,你体內流著叶家的血。” “虽然老夫不知道你是哪一脉的私生子,但既然你有如此天赋,又能打败天龙,说明你的血脉返祖,是个可造之材。” 说到这里,叶长生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施捨: “这样吧。” “看在你这一身天赋修来不易的份上,老夫给你一个机会。” “跪下,磕头,认祖归宗。” “然后自废双臂,做我叶家的『守门奴』。” “只要你肯发下血誓,永世效忠叶家,老夫可以做主,饶你一命。” “不仅饶你一命,老夫还可以亲自指点你修行,让你在有生之年,有机会触摸到神境的门槛。” 在叶长生看来,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毕竟,姜尘废了叶天龙,毁了叶家的希望。换做平时,早就被抽魂炼魄了。若不是看中了他那一身恐怖的战力和真龙血脉,叶长生根本不会跟他废话。 听到这话,叶擎苍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咬牙忍著。他知道,老祖宗这是看中了姜尘的利用价值。 所有人都看向姜尘。 这是一条生路。 虽然是当狗,但那是给半步神境当狗,是给京城第一豪门当狗!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然而。 姜尘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突然笑出了声。 “噗……哈哈哈!” 姜尘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老东西,你是不是在那后山待久了,脑子生锈了?” “让我给你当狗?” 姜尘猛地收起笑容,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你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一个靠著吸食后代精血、苟延残喘的老王八罢了!” “吸食后代精血”这几个字一出,叶长生那原本古井无波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双鬼火般的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杀机。 “你……看出来了?” 姜尘冷笑一声,指著叶长生的鼻子。 “你以为你这一身死气藏得很好?” “如果我没猜错,叶天龙体內的那根龙骨,不仅仅是为了让他成才,更是为了给你当『药引』吧?” “等他彻底融合了龙骨,突破神境的那一天,就是你夺舍重生、吞噬他血肉的时候!” “所谓的真龙转世,不过是你圈养的一头『肉猪』!”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叶擎苍更是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家的老祖宗。 夺舍?! 把自己的重孙子当猪养?! 这……这是真的吗?! 被戳穿了最大的秘密,叶长生终於撕下了那副高人的偽装。 他那张乾枯的老脸瞬间变得狰狞无比,周围的黑雾翻滚,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咆哮。 “好!好!好!” “没想到你这小畜生,竟然还懂得望气之术!” “既然你知道了老夫的秘密,那就更留你不得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 “原本想留你一条狗命当奴才,现在看来,只能把你炼成尸傀了!” 叶长生猛地伸出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掌,对著姜尘遥遥一抓。 “阴罗鬼爪!” 轰! 周围的黑雾瞬间凝聚,化作一只足有十米宽的巨大黑色鬼爪,带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和腐蚀声,铺天盖地地朝姜尘抓来! 这一爪的威势,比之前叶天龙的攻击强了何止十倍! 空间仿佛都被这一爪抓碎了,发出“滋滋”的破裂声。 “来得好!” 面对这恐怖的一击,姜尘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起了熊熊战意。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的九眼天珠疯狂旋转,紫金色的龙气毫无保留地灌入斩龙剑中。 “老东西!” “今天我就替叶天龙那个蠢货,也替这叶家百年来被你害死的人。” “送你上路!” “斩龙剑诀——第一式!” 姜尘双手持剑,身形如弓,猛地弹射而出,迎著那只巨大的鬼爪,一剑劈出! “开天!!!” 第39章 虎毒不食子,你连畜生都不如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39章 虎毒不食子,你连畜生都不如 “刺啦——!” 一声如同布帛撕裂的刺耳声响,在盘龙山顶炸开。 那只遮天蔽日、散发著浓郁尸气的黑色鬼爪,在接触到姜尘那道“开天”剑气的瞬间,竟然像是一张脆弱的薄纸,从掌心处被硬生生剖开! 紫金色的剑气势如破竹,带著煌煌天威,一路逆流而上。 “轰!” 鬼爪彻底崩碎,化作漫天黑烟消散。 而那道剑气余势未消,直直地斩向悬浮在半空的叶长生。 “竖子敢尔!” 叶长生脸色骤变,眼中鬼火剧烈跳动。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的剑气竟然如此霸道,不仅破了他的“阴罗鬼爪”,甚至还蕴含著一股让他极其厌恶的雷霆气息。 仓促之间,叶长生只能双手交叉护在胸前,那一层乾枯的老皮瞬间变得漆黑如铁。 “鐺——!!!”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叶长生整个人被这一剑劈得向后倒飞出数十米,双脚在虚空中划出两道长长的白痕,才勉强稳住身形。 当他放下手臂时,所有人惊恐地发现。 这位老祖宗那双號称刀枪不入、堪比神兵利器的“铁手”,竟然被斩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液滴落下来,落在地面的岩石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受伤了?!” “老祖宗竟然被一剑斩伤了?!” 叶家眾人只觉得天都要塌了。那可是半步神境的老祖宗啊!是叶家的天!怎么会被一个弃子一剑击退? “好……很好!” 叶长生看著手臂上的伤口,不仅没有愤怒,反而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那黑色的血液,脸上露出了极度贪婪的神色。 “斩龙剑……天外陨铁……” “没想到这把被封印在崑崙数十年的凶兵,竟然被你这个小畜生给唤醒了。” “难怪你有底气跟老夫叫板。” 叶长生眼中的绿光越来越盛,仿佛两盏鬼灯笼。 “但这把剑在你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拿来给老夫吧!” “只要吞了你的血,再有了这把剑,老夫衝击神境的把握,將达到十成!” 话音未落,叶长生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原本阴冷的黑色尸气中,突然多了一抹令人心悸的血色。 “血魔大法——吞天!” 叶长生张开双臂,仰天长啸。 他的嘴巴突然张大到一个夸张的弧度,喉咙深处仿佛连接著一个黑洞,產生了一股恐怖的吸力! “呼呼呼——” 狂风大作。 但这风不是往外吹,而是往他嘴里灌! 周围的灵气、草木精气,甚至连盘龙山地下的地脉之气,都被强行抽取出来,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流光,被他一口吞下! 隨著这些能量的注入,叶长生那乾枯如树皮的身体,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脸上的皱纹被撑开,原本佝僂的背也挺直了,气息更是在节节攀升! “还不够……还不够!!!” 叶长生感受著体內沸腾的力量,眼中的贪婪更甚。 他猛地低下头,看向了观礼台的方向。那里,坐著上百名叶家的核心成员,包括长老、执事,以及年轻一代的精英。 “既然你们受叶家庇护多年,吃了叶家那么多资源。” “现在家族有难,也该是你们回报老祖宗的时候了。” 叶长生嘿嘿一笑,枯瘦的手掌对著观礼台遥遥一抓。 “血祭!” “啊!我的身体!怎么回事?!” “救命!我的血!我的血在往外飞!” “老祖宗!不要啊!我是您的亲重孙啊!” 观礼台上,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只见十几名修为较弱的叶家子弟,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紧接著,他们全身的毛孔炸开,鲜红的血液化作一道道血箭,不受控制地飞向空中的叶长生! 仅仅几秒钟。 这十几个人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最后变成了十几具乾尸,“噗通”倒地,死不瞑目! “嘶——” 全场数千名宾客,嚇得魂飞魄散,疯狂向后退去。 疯了! 这老怪物疯了! 为了提升功力,竟然连自己的子孙后代都吃?! “畜生!你这畜生!” 叶擎苍看著这一幕,双腿发软,浑身颤抖。那些死去的,可都是叶家的未来啊! “擎苍,別心疼。” 半空中,吸食了鲜血的叶长生,原本乾枯的脸颊竟然变得红润起来,看起来年轻了几十岁,变成了一个诡异的中年人模样。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跡,一脸享受。 “只要老夫能成神,叶家就能再繁荣五百年。” “死几个人算什么?多生点就是了。” “等老夫杀了这个姜尘,夺了他的龙血,你们所有人,都將是叶家的功臣!” 说著,叶长生再次將目光投向姜尘,身上的气息已经比刚才强大了一倍不止! “小畜生,现在,你还拿什么跟老夫斗?!” 姜尘站在原地,看著这惨绝人寰的一幕。 他並没有出手阻止。 因为他知道,有些真相,必须用血淋淋的事实来揭开,才能让人看清。 “精彩。” 姜尘轻轻鼓了鼓掌,眼中的杀意却已经凝结成了实质。 “叶擎苍,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们叶家跪舔了一百年的老祖宗。” “虎毒尚不食子。” “这老东西,连畜生都不如。” 姜尘缓缓举起手中的斩龙剑,剑身震颤,发出一声悲鸣。那是剑灵在为那些无辜惨死的生命感到愤怒。 “本来,我还想给你留个全尸。” “但现在看来。” “把你这种垃圾留在世上,连土地都会嫌脏。” 姜尘深吸一口气,体內的九眼天珠疯狂运转。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 “胖子,看好了。” “真正的剑道,不是用来表演的。” “是用来……除魔的!” “五雷正法——附魔!” 轰隆隆! 原本昏暗的天空中,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目的紫光。 姜尘並没有引雷劈人,而是引雷入剑! 只见一道粗大的紫色狂雷,从天而降,精准无比地劈在姜尘手中的斩龙剑上! “滋滋滋——” 斩龙剑瞬间被雷光包裹。 原本暗红色的剑身,此刻变成了耀眼的紫金色!剑身上那些古老的纹路被雷电激活,仿佛有一条紫色的雷龙在剑刃上游走! 雷霆,乃天地正气之枢机,专克一切阴邪! “老狗!” 姜尘手持雷剑,脚踏虚空,一步步向叶长生逼近。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暴涨一分。 “你吃了多少人血,今天我就让你吐出多少来!” “这一剑。” “名为——盪魔!” “死!!!” 姜尘双手握剑,对著已经变成中年的叶长生,狠狠劈下! 这一次的剑气,不再是单纯的锋利。 而是一片紫色的雷海! 带著毁天灭地的威能,带著浩然正气的审判,瞬间淹没了叶长生那血红色的身影! “雷法?!你竟然还是道武双修?!” 雷海中,传来了叶长生惊恐至极的尖叫。 他最怕的就是雷! 因为他修炼的是邪功,吃的是人血,一身阴煞之气最忌讳至刚至阳的雷霆! “挡住!给我挡住!!!” 叶长生疯狂地催动体內的血气,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道血红色的盾牌。 但在那紫金色的雷剑面前,这些盾牌就像是遇到烈火的积雪,瞬间消融! “轰——!!!” 一声巨响。 盘龙山的上空仿佛炸开了一颗核弹。 恐怖的能量风暴席捲八方。 就连站在地面的观眾,都能感觉到那种头皮发麻的电流感。 待光芒散去。 所有人急忙抬头看去。 只见半空中。 姜尘手持长剑,依然保持著劈砍的姿势,白衣胜雪,宛如雷神降世。 而在他对面。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返老还童的叶长生。 此刻,正呆呆地站在那里。 在他那红润的额头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这道血线,从眉心一直延伸到下巴,再延伸到胸口…… “怎……怎么会……” 叶长生瞪大了那双绿油油的眼睛,满脸的不甘和难以置信。 “老夫……还要成神……” “老夫……还要活五百年……” “噗嗤!” 话音未落。 他的身体,沿著那道血线,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 鲜血喷洒,內臟横流。 两半尸体从空中坠落,“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了演武场的中央,砸在了叶擎苍的脚边。 堂堂半步神境,叶家老祖。 被一剑,劈成了两半! 全场死寂。 这一刻,连风声都停了。 只有姜尘那冰冷的声音,在天地间迴荡: “神?” “在我面前,你也配称神?” 第40章 这一剑太快,还得加钱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40章 这一剑太快,还得加钱 隨著叶长生那两半尸体落地,盘龙山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仿佛时间静止般的死寂。 前一秒还是神魔大战、雷霆洗地,后一秒就变成了大型屠宰现场。这种巨大的视觉和心理落差,让在场这帮平时养尊处优的大佬们脑子都快宕机了。 直到—— “啪!啪!啪!” 一阵突兀且孤单的掌声打破了沉默。 眾人僵硬地转过脖子,只见那个一直躲在后面的王胖子,正一脸兴奋地跑了出来,一边跑还一边鼓掌,那身肥肉隨著他的动作上下乱颤。 他跑到姜尘身边,先是围著那两半尸体转了一圈,然后对著姜尘竖起了大拇指,咋咋呼呼地喊道: “牛逼!大哥牛逼plus!” “这一剑,精准!优雅!对称!” “简直就是强迫症患者的福音啊!你看切面多平整,都不带流油的!” 眾人:“……” 原本极其恐怖肃杀的氛围,被这死胖子几句话搅和得稀碎。不少人想吐又不敢吐,憋得脸都绿了。 姜尘无奈地收起斩龙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行了,別在那研究人体构造了。赶紧把婉儿扶过来,这儿血腥味太重,別熏著她。” “得勒!” 王胖子屁顛屁顛地跑去接林婉儿,路过叶擎苍身边时,还特意停下脚步,一脸嫌弃地用脚尖踢了踢叶擎苍掉在地上的那块玉佩。 “哎哟,叶家主,这就是你们请的老祖宗啊?出场特效挺足,结果是个脆皮啊?这也不经打啊。” 叶擎苍此时早已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面对王胖子的嘲讽,这位曾经叱吒风云的京城梟雄,竟然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由於精神受到巨大衝击,加上亲眼目睹儿子被废、老祖被斩、家族精锐尽丧,叶擎苍的头髮竟然在肉眼可见地变白。 “姜……姜尘……” 叶擎苍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恐惧,有悔恨,还有一丝想攀亲戚的侥倖。 “我是你父亲啊……虎毒不食子,你……你难道真的要弒父吗?” 听到“父亲”这两个字,姜尘正在擦剑的手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並没有暴怒,反而走到那口被他搬来的金丝楠木棺材旁,一屁股坐了上去,翘起了二郎腿。 “父亲?” 姜尘从兜里掏出一根有些压扁的香菸,王胖子极有眼力见地衝过来,“啪”的一声点上火。 姜尘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透过烟雾看著叶擎苍,似笑非笑: “刚才那老怪物要把我吃干抹净的时候,你怎么不记得我是你儿子?” “刚才叶天龙要挖我心的时候,你怎么不跟他讲虎毒不食子?” “现在输光了,想起打亲情牌了?” 姜尘弹了弹菸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菜市场的大妈討价还价。 “叶家主,大家都是成年人,別这么幼稚。” “成王败寇。如果今天输的是我,恐怕我现在已经被那老怪物嚼碎吞进肚子里了吧?” 叶擎苍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不过嘛……” 姜尘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弒父这种名声不太好听,我这人比较爱惜羽毛。” 听到这话,叶擎苍眼中瞬间爆发出生的希望:“对对对!我是你爹!咱们血浓於水!只要你放过我,叶家的一切都是你的!我马上退位!让你当家主!” “家主就不必了。” 姜尘摆摆手,指了指这满地的狼藉。 “咱们还是来算算帐吧。” “算……算帐?”叶擎苍愣住了。 “那是当然。” 姜尘掰著手指头开始算: “第一,出场费。我从江城大老远跑过来,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这得算吧?” “第二,劳务费。你看,我帮你清理了那个吃子孙的老怪物,算是帮叶家除害了,这属於高危作业,得加钱吧?” “第三,材料费。我为了打这一架,废了一双鞋,这把剑也磨损了不少,还有刚才那几道雷,很费真气的,这都得算吧?” 姜尘每说一条,叶擎苍的脸皮就抽搐一下。 全场宾客更是听得目瞪口呆。 这特么是高手风范吗?这分明是周扒皮啊! “胖子,拿个本子记一下。” 姜尘转头吩咐道。 “好勒哥!我带著呢!”王胖子居然真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和计算器,手指飞快地按著。 “归零,归零。” “路费算他一千万,除害费怎么也得十个亿吧?毕竟那是半步神境,不好杀。还有精神损失费……” 王胖子一边按一边念叨,“哎呀,这棺材也是上好的金丝楠木,还是我从江城託运过来的,运费死贵!这也得算!” “大哥,这一剑太快,技术含量高,也得加钱!” 看著这主僕二人一唱一和,叶擎苍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叶擎苍绝望地问道。 姜尘收起笑容,將菸头扔在地上踩灭。 “我要的很简单。” “第一,叶家旗下所有產业,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转到林婉儿名下。” 此话一出,林婉儿惊讶地捂住了嘴,叶擎苍更是如遭雷击。 “百分之五十一?!那……那叶家岂不是……” “怎么?不愿意?”姜尘眉毛一挑,斩龙剑“嗡”的一声飞出,贴著叶擎苍的头皮削掉了一撮白髮。 “愿意!愿意!我签!我马上籤!”叶擎苍嚇得魂飞魄散,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真没了。 “这就对了嘛。” 姜尘满意地点点头,“第二,把你那个宝贝儿子,还有那口棺材,一起抬到静园。” “明天早上,我要在海棠树下,看见你们父子俩,跪得整整齐齐。” “少一分钟,我就卸你一条腿。” “能不能做到?” 叶擎苍看了一眼不远处像死狗一样躺著、浑身插满钉子的叶天龙,老泪纵横,却只能拼命点头:“能……能做到……” 处理完叶家父子,姜尘终於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的目光,缓缓扫向四周那数千名早已嚇得像鵪鶉一样的宾客。 接触到姜尘的目光,那些之前还在嘲讽他的豪门家主、武道宗师们,一个个像是触电一样,纷纷低下头,有的甚至直接嚇得跪了下来。 “姜……姜宗师神威盖世!”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句。 紧接著,全场像是炸了锅一样,马屁声如潮水般涌来。 “姜大师真乃神人也!叶家倒行逆施,姜大师这是替天行道啊!” “没错!我早就看叶天龙不顺眼了,装什么大尾巴狼!还是姜大师接地气!” “姜大师,我是京城刘家的,以后唯姜大师马首是瞻!” 看著这群墙头草,姜尘眼中的鄙夷毫不掩饰。 “行了,別嚎了。” 姜尘掏了掏耳朵,“刚才骂我骂得最欢的是你们,现在舔我舔得最欢的也是你们。” “你们不噁心,我都嫌噁心。” 全场瞬间死寂,一群大人物尷尬地闭上了嘴,脸涨成了猪肝色。 “不过……” 姜尘话锋一转,指了指王胖子手里的计算器。 “今天这场大戏,我也不能让大家白看。” “刚才把叶家那老怪物劈开的时候,动静有点大,嚇到各位了吧?” “为了表示歉意,我决定给大家一个『赎罪』的机会。” 姜尘笑眯眯地说道: “凡是刚才嘲讽过我的,一人一个亿,算是给我的精神损失费。” “没嘲讽过但看了热闹的,一人五千万,算是门票钱。” “胖子,就在这门口设个收费站。” “谁不交钱,就让他在山上过夜,跟叶家老祖宗那两半尸体作伴。” “臥槽!大哥英明啊!” 王胖子眼睛瞬间变成了钱眼,兴奋地搓著手,“这买卖划算!比抢银行来得快多了!” “啊?!” 宾客们一个个苦著脸,如丧考妣。 这特么叫“表示歉意”?这明明是明抢啊! 但看看那把还在滴血的斩龙剑,再看看那被劈成两半的叶长生,谁敢说个不字? “我交!我交!只要让我下山,多少钱我都交!” “姜大师,能不能刷卡?支票行不行?” 一时间,原本庄严肃穆的盘龙山,瞬间变成了大型討债现场。 王胖子搬了张桌子堵在路口,那个之前负责迎宾的叶家管家,此刻被强征为会计,手里拿著pos机,哆哆嗦嗦地给大家刷卡。 “来来来,排好队,別挤!” “那个穿唐装的老头,別想溜!刚才就你嗓门大,骂我大哥是蚍蜉撼树,你得加钱!两个亿!” “哎哟,这位美女,你就不用交了,加个微信……咳咳,我是说,看你面善,打个八折!” 看著那边忙得热火朝天的王胖子,姜尘笑著摇了摇头。 他走到林婉儿身边,轻轻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髮丝。 “累了吗?” 林婉儿看著眼前这个刚才还如魔神般杀伐果断,此刻却满眼温柔的男人,轻轻摇了摇头。 “不累。” “就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林婉儿看了一眼不远处狼狈不堪的叶家眾人,又看了看这满山的狼藉,感嘆道:“谁能想到,称霸京城百年的叶家,竟然在一天之內,就这么塌了。” “楼塌了,是因为根基早就烂了。” 姜尘牵起她的手,向山下走去。 “走吧,回家。” “明天还有一场真正的祭奠。” “等明天过后,这京城的天,才算是真正亮了。” 夕阳西下,將三人的背影拉得很长。 而在他们身后。 曾经不可一世的京城第一豪门,在一片哭爹喊娘和刷卡声中,彻底落下了帷幕。 只不过,就在姜尘离开盘龙山的那一刻。 在那片已经变成了废墟的后山禁地深处。 一双隱藏在黑暗中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的虚无。 “真龙血脉……雷霆之力……” “有意思……” “看来,这京城,终於来了个能陪我下棋的人了。” 一道低沉而神秘的声音,在地下深处悄然迴荡,却无人知觉。 第41章 尘埃落定,骨生异变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41章 尘埃落定,骨生异变 京城的雪,终於停了。 久违的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落在后海北沿的静园里。 那棵曾经吊死过人、后来又镇压过煞神的百年海棠树,此刻在阳光下舒展著枯枝。虽然没有绿叶,但枝头却掛著一层晶莹的冰凌,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少了几分阴森,多了几分悽美。 只不过,树下的景象,却並不怎么美好。 “吸溜——” 王胖子裹著一件军大衣,蹲在廊檐下,一边喝著热腾腾的豆汁儿,一边看著院子中央,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嘖嘖嘖,这都跪了一宿了,愣是没冻死,看来宗师的体格子確实抗造啊。” 在海棠树下,两道身影正如姜尘所言,整整齐齐地跪在那里。 左边的是叶家家主,叶擎苍。 这位曾经叱吒风云的梟雄,此刻头髮全白,面容枯槁,身上落满了积雪,像是一座即將崩塌的雪雕。他的眼神空洞,直勾勾地盯著树干上的某处勒痕,不知是在懺悔,还是在发呆。 右边的,则是曾经的天之骄子,叶天龙。 他比他爹惨多了。 浑身插著七根黑铁钉,血早就流干了,伤口处结著黑紫色的血痂。整个人耷拉著脑袋,只有微弱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著。那曾经不可一世的真龙傲气,如今只剩下苟延残喘。 正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姜尘换了一身宽鬆的灰色居家服,手里端著一个紫砂壶,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经过一夜的修整,他身上的戾气消散了不少,看起来就像个胡同里遛弯的閒散青年。 “醒了?” 姜尘走到树下,先是伸手摺掉了一根挡视线的枯枝,然后低头看向叶擎苍。 叶擎苍浑浊的眼珠动了动,艰难地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 “姜……姜尘……你也出气了……什么时候……放我们走?” “放你们走?” 姜尘抿了一口茶,摇了摇头。 “叶家主,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说让你们跪到今天早上,是为了让我母亲看看你们这副德行,好让她老人家在天之灵高兴高兴。但这並不代表,债就还清了。” 姜尘放下茶壶,目光落在半死不活的叶天龙身上。 “有些东西,不是你的,终究要还回来。” 说完,姜尘蹲下身,伸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按在了叶天龙的胸口——那个被第二根锁魂钉贯穿的位置。 “唔……” 昏迷中的叶天龙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本能地抽搐了一下。 “忍著点,可能会有点疼。” 姜尘语气平淡,就像是医生在对病人嘱咐。 “起。” 姜尘五指成爪,掌心之中,一股柔和却霸道的吸力骤然爆发。 “噗嗤!” 那根贯穿胸骨的锁魂钉先是被逼了出来,“叮噹”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著,叶天龙的胸口皮肤自行裂开,並没有鲜血喷涌,因为姜尘用真气封住了他的血管。 在那血肉模糊的深处,一根散发著淡淡紫金色光芒的骨头,正在缓缓浮现。 这就是那根引起了二十三年恩怨情仇的——紫薇龙骨。 只不过,当这根骨头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时,姜尘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原本应该是纯净、璀璨的紫金龙骨,此刻上面却缠绕著丝丝缕缕如同蛛网般的黑线。这些黑线深深地勒进骨头里,像是有生命的寄生虫,正在不断地蠕动、侵蚀著龙骨的灵性。 “这是……” 姜尘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伸手握住龙骨,猛地向外一抽! “啊——!!!” 哪怕是在深度昏迷中,这种被硬生生抽骨的剧痛,也让叶天龙瞬间清醒,发出了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隨后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一根长约二十公分的晶莹骨骼,落入了姜尘手中。 但他並没有急著融合,而是將其举起,对著阳光仔细端详。 “大哥,咋了?” 王胖子见状不对,放下豆汁儿跑了过来,“这骨头咋看著有点脏啊?是不是叶天龙那小子这几年地沟油吃多了?” “不是脏。” 姜尘用指腹轻轻摩挲著骨头上的黑线,感受到一股阴冷、滑腻、令人作呕的气息顺著指尖传来。 “这是『尸毒』,而且是陈年老尸毒。” “叶长生那个老怪物,这些年不仅仅是把叶天龙当成容器,他还在用这根骨头……过滤什么东西。” “过滤?”王胖子听得一头雾水。 “没错。” 姜尘转头看向叶擎苍,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叶家主,看来你们叶家后山的那个禁地,没那么简单啊。” “叶长生虽然修炼邪功,但他一个人,產生不了这么纯粹、这么古老的尸毒。” “这根骨头上缠绕的黑气,起码有千年的火候。” 姜尘把玩著手中的龙骨,语气玩味: “叶天龙以为他在用灵药养骨,实际上,他是被人当成了『过滤器』。他在帮那个老怪物,过滤某种来自地底深处的剧毒。” “如果不把这骨头取出来,最多再过三年,叶天龙就会全身溃烂,变成一滩黑水。” 听到这话,跪在地上的叶擎苍浑身一震,眼中露出了极度的惊恐。 “这……这不可能……老祖宗说……这是为了淬炼龙骨……” “淬炼个屁。” 姜尘嫌弃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黄布,將那根“脏了”的龙骨层层包裹起来。 “这骨头现在废了一半,里面的龙气被污染了,我暂时没法融合。” “得找个地方给它『洗个澡』。” 姜尘站起身,將包裹好的龙骨收进袖口,然后一脚踢在叶擎苍的肩膀上。 “行了,滚吧。” “啊?”叶擎苍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放我们走?” “怎么?捨不得走?想留下来吃午饭?” 姜尘翻了个白眼,“你们现在一个是废人,一个是疯子,留在这儿还浪费我的粮食。”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姜尘指了指叶家大院的方向。 “回去告诉叶家剩下的人,三天之內,搬出叶家老宅。” “那宅子风水不错,我看上了。” “另外,那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转让书,要是今天晚上之前没送到婉儿手里,我就再上门一趟。” “到时候,可就不是送棺材那么简单了。” “是是是!一定办到!一定办到!” 叶擎苍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废话。他挣扎著爬起来,也不管身上的酸痛,背起昏死过去的叶天龙,踉踉蹌蹌地逃出了静园,生怕姜尘反悔。 看著两人狼狈的背影,林婉儿有些担忧地走过来。 “姜尘,就这样放过他们,会不会……”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姜尘接话道,隨即笑了笑,伸手颳了一下林婉儿的鼻子。 “放心吧,叶家这次是真的塌了。” “叶长生死了,十八宗师废了,叶天龙残了。叶擎苍这把老骨头,撑不起这么大的家业。” “现在的叶家,就是一块没有牙齿的肥肉。京城其他的豪门,会替我们把剩下的工作做完的。” “与其脏了我的手,不如让他们狗咬狗。” 林婉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確实,商场如战场,叶家倒台,必定会引发一场瓜分盛宴,根本不需要姜尘再动手。 “那这根骨头怎么办?”王胖子盯著姜尘的袖口,“大哥,你为了这玩意儿拼死拼活的,现在不能用,岂不是亏大了?” “谁说不能用?” 姜尘眯起眼睛,看向西方。 “只是需要点特殊的『洗洁精』罢了。” “胖子,备车。” “去哪?” “再去一趟精神病院。” “我觉得那个老疯子,应该知道这骨头上的黑线是什么来头。” …… 中午十二点。 西山精神病院,重症监护区。 姜尘熟门熟路地推开007號病房的门,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原本画满涂鸦的墙壁被粉刷一新,那张破床也不见了,地上只剩下一堆吃剩的鸡骨头。 “人呢?”王胖子探头探脑,“这老头越狱了?” 姜尘走到窗台边,拿起压在窗台上的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纸条上是用炭笔写的,字跡潦草狂放,依然透著一股子疯劲儿: 【小子,当你看到这张纸条的时候,老子已经去夏威夷晒太阳看比基尼美女了。】 【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会把叶家那个老殭尸给劈了。干得漂亮!】 【不过,劈了那个老殭尸,麻烦才刚刚开始。】 【你那根骨头上的脏东西,叫『幽冥尸煞』。是叶家那老不死从『崑崙龙脉』的某个泄洪口里引出来的。】 【想要洗乾净,光靠普通的水是不行的。】 【去潘家园,找一个叫『金牙三』的倒斗贩子。他手里有半张地图,能带你找到洗骨的地方。】 【勿念,別找我,除非你带我去大保健。——老疯子留。】 看完纸条,姜尘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老不正经的,跑路就算了,还留这么个任务。 “金牙三?潘家园?” 王胖子凑过来一看,顿时乐了,“嘿!大哥,这不巧了吗?这可是胖爷我的专业领域啊!” “潘家园那就是我的后花园啊!这金牙三我听过,是个老油条,专门倒腾明器(冥器)的,据说手里有不少好货,但人特別滑,属於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姜尘收起纸条,手中的纸条瞬间化为齏粉。 “既然是老熟人,那就好办了。” “走吧。” “咱们去潘家园逛逛。” “顺便……见识见识这京城地下的『水』,到底有多深。” …… 下午两点,潘家园旧货市场。 这里是京城最具传奇色彩的地方,也是最大的古玩集散地。鱼龙混杂,真假难辨。 虽然是大冬天,但这里依然人声鼎沸。地摊上摆满了各种铜钱、瓷片、旧书、玉器,哪怕是块破石头,摊主都能给你吹出一段乾隆爷下江南的故事来。 王胖子到了这儿,就像是鱼入大海,整个人都活泛起来了。 他戴著个墨镜,手里盘著俩核桃,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带著姜尘和林婉儿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梭。 “大哥,嫂子,你们跟紧了。这地方扒手多,而且別乱碰东西,碰瓷的也多。” 三人七拐八拐,最后钻进了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 巷子深处,有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小店,门口掛著个鸟笼子,里面养著只禿毛鸚鵡。 “这就是金牙三的店?”林婉儿看著这破破烂烂的门面,有些怀疑。 “嘿嘿,嫂子,这叫真人不露相。” 王胖子上前,也不敲门,直接抬脚在门板上踢了三下,两重一轻。 “老金!別睡了!有大生意上门了!” 过了好半天,里面才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门板卸开一条缝,露出半张长著老鼠须的精明脸庞,尤其是一颗大金牙,在阴暗的巷子里格外晃眼。 “谁啊?大中午的叫魂呢?” 金牙三睡眼惺忪地打量著三人,目光在王胖子身上停留了一秒,隨即警惕地眯起眼睛。 “哟,这不是江城的王胖子吗?什么风把你吹到皇城根儿来了?” “少废话。” 王胖子一把推开门,自来熟地挤了进去,“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哥,姜尘。找你打听个事儿。” “打听事儿?” 金牙三让开身子,眼神却贼溜溜地在姜尘和林婉儿身上打转,最后落在姜尘背后的那把剑上,眼皮猛地一跳。 好重的煞气! 作为常年跟地底下东西打交道的人,他对这种气息最敏感。 “几位,进来聊吧。” 金牙三把三人让进屋,反手关上了门,然后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端起茶壶抿了一口,语气变得慵懒起来: “咱们这行的规矩,王胖子你也懂。” “消息也是货。想打听事儿,得看你们出不出得起价。” 姜尘没说话,只是环顾了一圈这昏暗的小店。 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出土的冥器,青铜爵、玉蝉、镇墓兽……阴气森森。 他走到柜檯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价钱好说。” “听说你手里,有半张地图?” 听到“地图”二字,金牙三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大变,原本的慵懒瞬间变成了凶狠,一只手悄悄摸向了桌子底下。 “朋友,你是哪条道上的?” “谁告诉你我有地图的?”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姜尘却依旧云淡风轻,他看著金牙三那只藏在桌下的手,淡淡一笑: “別紧张。” “我不仅知道你有地图,我还知道……” 姜尘指了指金牙三的脖子。 “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脖子发凉,晚上睡觉鬼压床,而且……” “你的背上,长了一块像人脸一样的黑斑?” “哐当!” 金牙三手里的茶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瞪大眼睛,像见鬼一样看著姜尘,声音颤抖: “你……你怎么知道?!” 姜尘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因为那不是病。” “那是『尸咒』。” “你要是不想死,就把那把上了膛的喷子放下。” “这世上,除了我,没人能救你的命。” 第42章 你的背上,背著个死人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42章 你的背上,背著个死人 房间內,光线昏暗,只有角落里的煤油灯跳动著幽蓝的火苗。 金牙三听到姜尘那句“除了我没人能救你”,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瘫软在太师椅上。 “噹啷”一声,藏在桌子底下的那把短管猎枪掉在了地上。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二话不说,直接解开了自己的唐装扣子,然后猛地转过身,“撕拉”一声扯掉了里面的白背心。 “两位爷,还有姑奶奶……你们自己看吧。” 金牙三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当看清他后背的那一刻,饶是见多识广的王胖子,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盘著的核桃都嚇掉了。 “臥槽!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只见金牙三原本瘦骨嶙峋的后背上,竟然凸起了一块巴掌大小的肉瘤。 这肉瘤並不光滑,而是呈现出灰黑色,上面褶皱纵横,五官俱全!那分明就是一张扭曲、痛苦、闭著眼睛的人脸! 更诡异的是,隨著金牙三的呼吸,那张人脸的嘴巴还在微微一张一合,仿佛在吞噬著周围的空气。 “人面疮?”林婉儿虽然害怕,但强忍著噁心问道。 “没那么简单。” 姜尘走上前,伸出两根手指,指尖亮起一抹淡淡的金光,轻轻点在那张人脸的眉心处。 “吱——!!!” 那张原本闭著眼睛的人脸,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竟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只有眼白、充满怨毒的眼睛! 紧接著,它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如同指甲刮过黑板的惨叫声,震得屋子里的古董架子嗡嗡作响。 “啊!疼!疼死我了!” 金牙三疼得浑身抽搐,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冷汗瞬间打湿了裤子,“姜爷!姜神医!快收了神通吧!它在咬我的脊椎骨啊!” 姜尘收回手指,那张人脸这才重新闭上眼睛,恢復了死寂,只是还在微微抽动。 “看见了吗?” 姜尘从旁边扯过一块抹布擦了擦手,神色淡漠。 “这东西叫『鬼面煞』。” “它不是病,是活的。” “它寄生在你的脊椎上,白天睡觉,晚上吸你的精血。等它的五官彻底长开的那一天,它就会钻进你的脑子里,夺舍重生。” “而你金牙三,就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金牙三嚇得面如土色,疯狂磕头:“姜爷救命!我知道您是高人!只要您能救我,你要什么我都给!那半张地图我白送给您!” “起来说话。” 姜尘一脚勾过一张凳子坐下,“先说说吧,这东西是怎么染上的?还有那半张地图,到底是什么来头?” 金牙三哆哆嗦嗦地穿好衣服,也不敢坐,就这么跪在地上,抹了一把冷汗,开始讲述。 “这事儿……得从半个月前说起。” “那天晚上,店里来了个『土耗子』(盗墓贼),是个生面孔,听口音是西北那边的。” “他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看著像是得了重病。他拿出一块黑乎乎的羊皮卷,说是从崑崙山的一座『鬼墓』里带出来的,想换点救命钱。” 说到这,金牙三眼中闪过一丝悔恨。 “我这人贪財,一眼就看出那羊皮卷的材质不一般,上面还画著地形图,肯定是好东西。我就压了价,花五万块钱收了。” “谁知道……那人拿了钱刚走出巷子口,就……就死了。” “死了?”王胖子追问。 “嗯,死得老惨了。”金牙三咽了咽口水,“全身的血都被吸乾了,变成了一具乾尸。当时警察来了也没查出死因,最后当成流浪汉处理了。” “从那天起,我就感觉背上发痒,一开始以为是蚊子咬的,后来就长出了这个东西……而且每晚做梦,都能梦见那个土耗子在向我索命,喊著『还给我』……” 听完金牙三的敘述,姜尘若有所思。 “西北……崑崙山……鬼墓。” 这几个关键词串联在一起,基本印证了老疯子的说法。 那张羊皮捲地图,应该就是从那个被尸毒污染的源头带出来的。上面附著了极强的怨气和诅咒,谁碰谁倒霉。 “地图呢?”姜尘问道。 “在……在保险柜里。” 金牙三连滚带爬地跑到墙角的保险柜前,输入密码,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用红布包裹著的檀木盒子。 “姜爷,千万別直接用手碰,邪门得很。” 姜尘接过盒子,並没有打开,而是先用天眼扫视了一下。 果然,盒子里散发著一股浓郁的黑气,和叶天龙骨头上的气息同出一源。 “行了,这东西我收下了。” 姜尘將盒子递给王胖子,“胖子,装好。回去拿硃砂封一下。” “那……那我的病……”金牙三眼巴巴地看著姜尘。 “放心,拿人钱財,替人消灾。” 姜尘站起身,走到金牙三身后。 “忍著点,接下来的治疗,比刚才还要疼十倍。” “啊?还疼?”金牙三脸都绿了。 姜尘没理他,右手呈剑指,在空中快速画了一道符。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驱邪!” “噗!” 姜尘一指点在金牙三的背心。 “嗷——!!!” 金牙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弓了起来。 只见姜尘的手指仿佛烧红的烙铁,硬生生刺入了那个肉瘤之中! “吱吱吱——” 那张鬼脸发出了极其刺耳的尖叫声,拼命挣扎,想要咬姜尘的手。 “孽畜,还敢逞凶?” 姜尘冷哼一声,掌心雷光一闪。 “爆!” 砰! 那个诡异的肉瘤直接在金牙三背上炸开,化作一滩黑色的脓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一道黑色的虚影从脓血中飞出,想要逃跑,却被姜尘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捏得粉碎。 “呼……” 金牙三趴在地上,浑身虚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但他惊喜地发现,背上那种沉重、阴冷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火辣辣的疼痛——那是正常的皮肉伤。 “好……好了?”金牙三摸了摸后背,喜极而泣,“神医!真是神医啊!我给您磕头了!” “別急著磕头。” 姜尘接过林婉儿递来的纸巾擦了擦手。 “这只是治標。那地图上的诅咒是根源,现在地图归我了,你这条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不过……” 姜尘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盯著金牙三。 “你刚才说,那个土耗子是从崑崙山『鬼墓』里带出来的?” “他有没有说,那是谁的墓?” 金牙三从地上爬起来,想了想,犹豫道: “他死前神志不清,嘴里一直念叨著什么……『西王母』……不对,好像是『炼丹炉』……还有什么『火车』?” “火车?”王胖子乐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西王母坐火车去炼丹?” 姜尘却是心头一动。 “火车……” 他想起老疯子留下的纸条里,好像也提到了一个奇怪的词。 难道…… 姜尘打开那个檀木盒子,用真气护体,展开了那张羊皮卷。 这是一张残缺的地图。 画的是一片连绵起伏的雪山,也就是崑崙山脉。 但在地图的中心位置,並没有標记什么墓穴,而是画了一条长长的、蜿蜒曲折的黑线,贯穿了整个山脉的地下。 而在黑线的尽头,画著一个奇怪的符號。 那个符號看起来…… 真的像是一列在地下行驶的列车! “幽灵列车?” 姜尘眉头紧锁。 在风水学里,並没有“火车”这种说法。但这黑线看起来像是某种地下暗河,或者是……龙脉的走向? “姜爷,我知道的都说了。” 金牙三小声说道,“那土耗子还留了个遗物,是一块青铜牌子,我也给您吧,反正留著也是祸害。” 说著,金牙三从抽屉里拿出一块巴掌大小、锈跡斑斑的青铜牌递给姜尘。 姜尘接过一看。 牌子上刻著三个繁体的古篆字: 【091】。 “091?”林婉儿凑过来看了一眼,“这是什么意思?编號吗?” 姜尘摩挲著这块冰冷的铜牌,感受著上面残留的一丝不属於这个年代的气息。 “不管是什么。” “看来这一趟西北之行,是非去不可了。” 姜尘收起铜牌和地图,站起身。 “金牙三,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 “如果让我在外面听到半个字……” 姜尘指了指地上那滩黑血。 “这鬼面疮,我能治,也能种。” “懂了吗?” 金牙三嚇得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懂!懂!我金牙三虽然贪財,但嘴最严!姜爷您放心,今天我就关门歇业,回老家躲三个月!” “很好。” 姜尘满意地点点头。 “胖子,婉儿,走了。” “回去收拾行李。” “咱们去坐一趟……通往地狱的火车。” …… 与此同时。 数千公里外,大西北,崑崙山脚下的一座无人小镇。 狂风卷著沙砾,拍打著废弃的窗户。 在一间破败的旅馆地下室里。 几个身穿黑色衝锋衣、装备精良的人正围在一张桌子前。 桌子上,赫然摆著另外半张羊皮捲地图! “老大,刚刚收到消息。” 一个戴著战术耳机的男子沉声说道,“『091』號信物在京城出现了。信號源显示,是在潘家园附近。”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留著利落短髮的女人。她正在擦拭一把造型夸张的银色左轮手枪。 听到匯报,她动作一顿,抬起头,露出一张冷艷至极的脸庞。 “京城?” 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看来,有人也要来分一杯羹了。” “传令下去。” “启动『猎杀计划』。” “不管是谁拿到了信物,只要敢踏进崑崙山一步……” “格杀勿论。” “这地下的东西,只能属於我们『天道盟』。” 第43章 消失的091科考队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43章 消失的091科考队 回到静园时,天色已晚。 王胖子也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大盆羊蝎子火锅,正架在院子里咕嘟咕嘟地煮著。香辣的味道驱散了冬夜的寒意,也稍微冲淡了这几日连番大战带来的紧绷感。 姜尘坐在海棠树下的石桌旁,手里把玩著那块从金牙三那里得来的青铜牌子。 借著火锅的炭火光,他终於看清了这块牌子的全貌。 牌子不大,约莫半个巴掌大小,边缘磨损得很严重,显然是被人长期摩挲过。正面的“091”三个古篆字下方,还有一行极小的钢印编號:【xj-1982-s】。 而在牌子的背面,则刻著一个五角星,以及一行模糊的小字: 【为人民服务——特別地质勘探局】。 “特別地质勘探局?” 林婉儿端著一盘洗好的青菜走过来,凑近看了看,“建国初期有过这个部门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不仅你没听说过,我也没听说过。” 姜尘眉头微蹙,指腹轻轻划过那个“s”的钢印。 “在那个年代,凡是带『特別』两个字的,通常都涉及国家最高机密。而带『s』后缀的,往往意味著……灵然事件。” “灵异?”王胖子正捞著羊蝎子,闻言手一抖,汤汁溅了几滴在裤子上,“大哥,你是说这091是个专门抓鬼的部门?” “差不多吧。” 姜尘放下铜牌,拿出手机,拨通了苏红袖的电话。 要想查这种陈年旧档,找警察系统內部的人是最快的。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苏红袖略显疲惫却惊喜的声音:“姜尘?你还在京城吗?听说叶家倒了,现在整个京城都乱成了一锅粥……” “叶家的事我不关心。” 姜尘开门见山,“帮我查个档案。关键词:1982年,特別地质勘探局,091科考队。”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紧接著,传来了键盘飞速敲击的声音。 两分钟后,苏红袖的声音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著一丝紧张: “姜尘,你从哪听来的这个代號?” “我的权限只能看到一个標题,內容全是黑色的『绝密』字样。但我二叔……他好像知道点什么。你稍等,我让他接电话。” 一阵杂音过后,苏震沉稳的声音传来: “姜先生,我是苏震。” “你要查091?” “手里拿了个牌子,顺藤摸瓜。”姜尘淡淡道。 苏震嘆了口气,语气复杂:“我就知道,你这次回京城,肯定会卷进这些事情里。” “关於091,我也只是听家里的老爷子提过几嘴。” “那是一支成立於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神秘队伍。名义上是地质勘探,寻找矿產资源。实际上,他们匯聚了当时全华夏最顶尖的风水师、考古学家、生物学家,甚至还有几位道门的高手。”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寻找並镇压散落在华夏大地上的『异常点』。” “异常点?”姜尘挑眉。 “对。比如长白山的天池水怪,罗布泊的双鱼玉佩,还有……崑崙山的『地狱之门』。” 苏震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1982年,091科考队接到绝密任务,全员开拔前往崑崙山深处,去寻找传说中的『西王母炼丹炉』。” “据说那里是崑崙龙脉的源头,也是一处连接阴阳的节点。” “但是……” “自从那天进山之后,整支队伍,连同负责护送的一个加强连,共计一百三十八人,全部人间蒸发。”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国家派出了数批搜救队,甚至动用了军用卫星,都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跡。就像是……他们走进了一列通往异世界的火车,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听到“火车”两个字,姜尘和王胖子对视一眼。 金牙三说的那个土耗子的遗言,对上了! “苏长官,谢了。” 姜尘心中有了底,“看来这趟浑水,我是非蹚不可了。” 掛断电话,姜尘將铜牌扔进火锅里煮了煮——消毒,然后重新捞出来擦乾。 “大哥,既然这地方这么邪门,连正规军都折在那儿了,咱们就三个人去……是不是有点送人头啊?” 王胖子虽然嘴上说著怕,但已经在拿手机查去西北的票了。 “谁说只有我们三个?” 姜尘夹起一块羊肉放进嘴里,眼神明亮。 “这牌子的主人,也就是那个死在潘家园的土耗子,他能把地图和牌子带出来,说明他大概率是当年091科考队的后代,或者是唯一的倖存者。” “既然有人能出来,就说明那地方不是死局。” “而且……” 姜尘摸了摸袖口里那根被黑气缠绕的龙骨。 “如果不去,叶天龙就是我的下场。我可不想全身溃烂而死。” 林婉儿放下筷子,眼神坚定地看著姜尘:“我跟你们一起去。” “不行。” 姜尘和王胖子异口同声。 “嫂子,那可是无人区,没水没电还没信號,上厕所都得在野地里,你这千金大小姐哪受得了这个罪?”王胖子劝道。 “我可以学!”林婉儿倔强道,“而且我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这次去,我可以以『考察矿產』的名义给你们提供后勤支援和掩护。你们总不能背著剑、带著黑驴蹄子去坐火车吧?安检都过不去!” 姜尘愣了一下。 这倒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他和胖子虽然本事大,但在现代社会,没有合法的身份和渠道,带著违禁品跑几千公里確实很麻烦。 而且,叶家虽然倒了,但盯著他的人肯定不少。如果有林婉儿这个商业大亨打掩护,確实能省去很多麻烦。 最重要的是…… 姜尘看著林婉儿手腕上那个“血凤鐲”。 有这件师姐送的法器护身,再加上他在身边,只要不遇到那种千年老妖,自保应该没问题。 “好。” 姜尘点了点头,夹了一块最好的羊肉放在林婉儿碗里。 “那就辛苦林董事长,给我们当一回金主爸爸了。” 林婉儿展顏一笑,那一瞬间的风情,让满院的海棠冰凌都黯然失色。 …… 三天后。 一列绿皮火车,喷著白烟,行驶在通往大西北的茫茫戈壁滩上。 虽然现在高铁通达,但为了避人耳目,也为了方便携带装备,姜尘他们並没有选择飞机或高铁,而是包下了这列老式绿皮火车的一整个软臥车厢。 车窗外,是连绵起伏的荒山和一望无际的戈壁。 越往西走,人烟越稀少,苍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车厢內。 王胖子正把从潘家园淘来的各种“法器”往背包里塞。 “黑驴蹄子,带了三个,都是五十年以上的老驴,劲大!” “糯米,五十斤,都是正宗的安徽糯米,不是超市里那种拋光的。” “洛阳铲,这玩意儿是必修课,摺叠款的,好带。” “还有这把工兵铲,德国货,能砍能挖能煎蛋……” 看著胖子像哆啦a梦一样往外掏东西,姜尘无奈地摇了摇头,坐在窗边,手里拿著那半张羊皮捲地图,对照著窗外的山势。 “大哥,你看啥呢?看了半天了。” “看风水。” 姜尘指著窗外那像巨龙脊背一样的崑崙山脉。 “崑崙山,號称万山之祖,华夏龙脉之源。” “你看那山势,如群龙吸水,气象万千。但奇怪的是……” 姜尘的手指在地图上的某个位置点了点。 “按照地图所示,我们要去的那个『091』消失的地方,也就是那条黑线的入口,竟然是在『龙角』的位置。” “龙角?”王胖子凑过来,“龙角咋了?听著挺威风啊。” “龙角是龙身上最坚硬的地方,也是……杀气最重的地方。” 姜尘神色凝重。 “在风水局里,这叫『顶角煞』。” “一般龙脉都是藏风聚气,但这地方,却是破气泄煞。说白了,那里根本不適合活人待,也不適合埋死人。” “那091的人去那干嘛?” “也许……” 姜尘想起苏震说的“西王母炼丹炉”。 “他们不是去盗墓的,而是去……『关门』的。” “关门?” “对,关上那扇……地狱之门。” 就在几人討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况且——况且——” 火车的节奏突然变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紧接著,车厢里的灯光闪烁了几下,突然全部熄灭。 原本明亮的车厢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我去!停电了?”王胖子骂骂咧咧地去掏手电筒。 “別动。” 姜尘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低沉而冷静。 “有些不对劲。” “你们听。” 王胖子和林婉儿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除了火车轮子撞击铁轨的声音,他们还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那是从隔壁车厢传来的。 “咚……咚……咚……” 像是有人穿著沉重的铁鞋,在走廊里一步一步地走动。 而且,伴隨著脚步声,还有一阵若有若无的唱戏声,咿咿呀呀,淒悽惨惨,在这空旷的戈壁滩夜晚,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大晚上的……谁在唱戏啊?”王胖子声音有点抖。 姜尘站起身,斩龙剑不知何时已经握在手中。 他走到包厢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去。 只见漆黑的走廊尽头,不知何时亮起了一盏惨绿色的灯笼。 一个穿著红戏服、脸上涂著厚厚油彩的身影,正提著灯笼,背对著他们,一步一步地朝这边倒退著走来! “倒著走?” 姜尘瞳孔微微一缩。 “人走阳关道,鬼走独木桥。” “倒退走路,那是……给死人领路。” “看来,我们这趟车上,混上来了一些不买票的『乘客』啊。” 第44章 半夜鬼唱戏,活人请迴避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44章 半夜鬼唱戏,活人请迴避 惨绿色的灯笼,在漆黑晃动的车厢走廊里,像是一只飘忽不定的鬼眼。 那个倒著走的人影,脚步声极重,“咚、咚、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坎上。而那咿咿呀呀的唱戏声,隨著距离的拉近,终於让人听清了词儿: “大鬼小鬼判官爷,这厢有礼了……” “黄泉路上无老少,奈何桥上……等三年吶……” 这词儿唱得悽厉哀怨,配上那老式绿皮车特有的“况且况且”声,简直就是自带恐怖bgm。 “妈耶……这是《探阴山》还是《叫魂》啊?” 王胖子缩在姜尘身后,手里紧紧攥著那个刚买的黑驴蹄子,掌心全是汗,“大哥,这玩意儿看著不像是善茬啊,要不我先把蹄子扔过去试试水?” “別浪费东西。” 姜尘眯起眼睛,透过门缝死死盯著那盏绿灯笼。 “黑驴蹄子是治殭尸的,这东西……没肉没骨头,你扔过去也是餵狗。” “没肉没骨头?”林婉儿一愣,“那是什么?” “纸扎的。” 姜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咱们这次出门没看黄历,刚上车就被『扎纸匠』给盯上了。” 说话间,那个倒著走的红衣戏子已经停在了他们的包厢门口。 它並没有转身,而是背对著门,那颗戴著凤冠的脑袋,突然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硬生生地向后旋转了180度! 一张惨白惨白、涂著两个大红脸蛋的脸,正对著门缝,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它的眼睛不是画上去的,而是两个黑黑的窟窿,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嘻嘻嘻……找到啦……” 那个戏子突然张开嘴,发出了尖锐的童音。 紧接著,它手中的绿灯笼猛地一亮! “呼——” 一股绿色的火焰,竟然穿透了包厢的木门,直接朝著屋里的三人喷了过来! “臥槽!这纸人还会喷火?!” 王胖子嚇得怪叫一声,拉著林婉儿就往后躲。 “雕虫小技。” 姜尘不退反进,在那绿火烧到眉毛的瞬间,猛地大袖一挥。 “风起!” 轰! 一股无形的劲气从他袖中鼓盪而出,不仅將那团绿火硬生生吹了回去,更是直接把包厢的门给撞碎了! “砰!” 门板飞出,重重地砸在那个红衣纸人身上。 “哗啦”一声。 那个看起来恐怖无比的红衣戏子,竟然瞬间瘪了下去,变成了一张薄薄的剪纸小人,飘飘荡荡地落在地上。 而那盏绿灯笼,也滚落在一旁,灭了。里面爬出来几只浑身发著绿光的萤火虫,也就是俗称的“鬼火虫”。 “就……就这?” 王胖子探出头,看著地上的那张破纸,顿时来了精神,“嚇死胖爷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厉鬼索命呢,原来是个纸老虎啊!” “別大意。” 姜尘却並没有放鬆警惕,反而握紧了手中的斩龙剑,目光看向车厢的两头。 “这叫『问路纸人』。” “它是用来探虚实、定方位的。” “既然路问到了,那真正的客人……也该上车了。” 话音未落。 “哐当!哐当!” 这节软臥车厢前后的连接门,突然被人暴力踹开。 寒风呼啸著灌了进来。 紧接著,从车厢两头,分別衝进来四五个身穿黑色紧身衣、脸上戴著防毒面具的人。 他们手里拿的不是刀剑,而是加装了消音器的微型衝锋鎗! 没有任何废话。 刚一露面,这群人就对著姜尘所在的包厢扣动了扳机。 “突突突突突——!!!” 密集的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来,木质的包厢隔板瞬间被打成了筛子,木屑横飞。 “趴下!” 姜尘反应极快,一脚踢翻了包厢里的铁桌子,挡在林婉儿和王胖子身前。 同时,他手中斩龙剑出鞘。 “叮叮噹噹!” 姜尘挥剑如风,在身前舞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那些射向他的子弹,竟然全被斩龙剑挡了下来,火星四溅! “火力压制!上『震魂雷』!” 黑衣人中,一个领头模样的沉声喝道。 隨后,两颗圆滚滚的黑色铁球被扔了过来,滚到了姜尘脚边。 这铁球上刻满了符文,並不是普通的手雷,而是一种专门针对武者的法器炸弹!一旦爆炸,不仅有衝击波,还会释放出高频声波,震碎人的耳膜和神魂! “玩阴的?” 姜尘眼中寒芒一闪。 他没有把雷踢回去,因为那样可能会炸伤躲在后面的胖子和婉儿。 “起!” 姜尘剑尖一挑,竟然將那两颗震魂雷挑到了半空中。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对著半空中的雷球,发出了一声如同龙吟般的暴喝: “吼——!!!” 佛门狮子吼?不,这是真龙啸! 恐怖的声浪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衝击波,直接在半空中引爆了那两颗震魂雷!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在狭窄的车厢內响起。 衝击波夹杂著声波向两边扩散。 姜尘早有准备,用真气护住了身后两人。但那两头的黑衣杀手就没那么好运了。 虽然他们戴著防毒面具和耳塞,但在这种距离下,依旧被震得七荤八素,不少人直接捂著耳朵倒在地上,面具下渗出了鲜血。 “就是现在!” 趁著对方阵脚大乱,姜尘动了。 他在狭窄的走廊里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冲入了黑衣人的人群中。 斩龙剑没有出鞘杀人,而是用剑鞘,如同打地鼠一般,精准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后颈穴位上。 “砰!砰!砰!” 一连串闷响。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十几个杀手,眨眼间就全部瘫软在地,昏死过去。 只剩下那个领头的人,虽然没晕,但也已经被姜尘一脚踩在胸口,手中的衝锋鎗也被踢飞了。 “说。” 姜尘剑尖抵住这人的咽喉,摘下他的防毒面具,露出一张满是冷汗的中年人脸孔。 “谁派你们来的?” 中年人咬著牙,一脸视死如归:“既然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天道盟的人,只有战死,没有投降!” “天道盟?” 姜尘眉头一挑。 这个名字他没听过,但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鸟。 “骨头挺硬啊。” 姜尘冷笑一声,“胖子,过来。” “来了大哥!”王胖子从桌子后面爬出来,虽然还有点腿软,但一看到有活口,立马来了劲。 “这人说他骨头硬,不想说实话。”姜尘指了指地上的人,“把你包里那瓶『特製辣椒水』拿出来,给他洗洗眼睛。顺便把你那只五十年陈酿的臭袜子塞他嘴里,让他清醒清醒。” “好勒!这业务我熟!” 王胖子狞笑著掏出一个小瓶子,又脱下自己穿了好几天的厚棉袜,那一股酸爽的味道,差点让林婉儿当场昏过去。 “別!別!我说!我说!” 那中年人看著那只正在逼近的臭袜子,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了。死他不怕,但被这种生化武器折磨死,太特么屈辱了! “是……是『火凤』大姐头下的令!” 中年人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她说有人拿到了091的信物,要进崑崙山。那是我们天道盟看中的地盘,绝不允许外人插手。所以派我们在半路截杀,把信物抢回去!” “火凤?” 姜尘想起金牙三说的那个拿左轮手枪的女人。 “你们天道盟,在崑崙山找什么?” “这……这个我真不知道!”中年人哭丧著脸,“我们只是外围的清道夫,核心机密只有大姐头知道。不过……听说跟什么『永生』有关……” 永生? 姜尘心中一动。 又是永生。 叶长生想成神,这天道盟想永生。这崑崙山底下,到底埋了多少人的贪慾? “最后一个问题。” 姜尘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戈壁滩。 “这火车现在开到哪了?还有,前面的路,你们做了手脚吗?” 中年人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在王胖子扬起袜子的威胁下,还是老实交代了: “再往前五公里,就是『死亡谷』隧道。” “我们在隧道口埋了炸药……如果截杀失败,就……就炸塌隧道,把你们活埋在里面……” “什么?!” 王胖子嚇得袜子都掉了,“炸隧道?你们这帮疯子!这车上还有其他乘客呢!” “这趟车……这趟车已经被我们包圆了。”中年人小声说道,“除了前面的司机,这几节车厢里没有別的乘客,都是我们的人……” 姜尘脸色一变。 “不好!” 他一掌劈晕了这个中年人,转身对王胖子喊道: “胖子,带上婉儿,去车头!” “他们既然埋了炸药,肯定不会只有这一手准备!司机估计已经出事了!” 三人不敢耽搁,立刻朝著车头方向狂奔。 穿过几节空荡荡的车厢,果然如那人所说,整列火车空无一人,透著股死寂。 当他们衝进驾驶室时,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驾驶室的门大开著。 两个火车司机趴在操作台上,已经没了气息,脖子上都有一个细小的针孔。 而火车並没有减速,反而被人推到了最大档位,正像一头失控的钢铁巨兽,以一百二十公里的时速,疯狂地冲向前方那个黑黝黝的隧道口! 透过前挡风玻璃,姜尘已经能看到远处隧道口上方,那闪烁的红色起爆灯光! “完了完了!要撞了!” 王胖子看著越来越近的隧道,急得满头大汗,“大哥!你会开火车吗?快剎车啊!” 姜尘衝到操作台前,看著那密密麻麻的仪錶盘和拉杆,也是一阵头大。 他会开车,会骑马,甚至会御剑飞行。 但这几十年前的老古董內燃机车,他是真没玩过啊! “不管了!哪个是剎车?!” 姜尘看著那一排红红绿绿的按钮,就要伸手去乱按。 “別动!那是紧急制动!这个速度急剎会翻车的!” 关键时刻,林婉儿冲了上来。 她一把推开姜尘,冷静地握住了主控手柄,一边观察仪錶盘,一边快速操作。 “我是理科生,我看过这种机车的操作手册!” 林婉儿此时展现出了女强人的素质,虽然手也在抖,但操作却异常精准。 “降档!泄压!开启辅助制动!” “呲——!!!” 伴隨著刺耳的气剎声,火车底部冒出大片火星,速度开始缓慢下降。 但是,太慢了! 距离隧道口只剩下不到五百米! 按照这个惯性,就算剎住了,车头也肯定会撞进隧道,引爆炸药! “来不及了!” 姜尘看著那即將吞噬他们的黑暗隧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婉儿,继续剎车!胖子,抱紧婉儿!” “大哥你要干嘛?!” 姜尘没有回答。 他直接撞碎了驾驶室的挡风玻璃,迎著凛冽的狂风,跳到了火车的车头上! 他要用自己的肉身,加上斩龙剑的力量,硬抗这列火车的惯性! 或者是…… 在撞上隧道的一瞬间,劈开那堆炸药! “老伙计,看你的了!” 姜尘手握斩龙剑,浑身紫金龙气沸腾到了极点。 “斩龙剑诀——断流!” 姜尘对著前方的铁轨和隧道,猛地挥出一剑! 这一剑,不斩人,只斩路! 轰! 巨大的剑气在火车前方炸开,硬生生將前方的铁轨炸断! 失去轨道的火车头猛地一震,车轮陷入了沙土之中。 巨大的摩擦力让火车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尖叫声,车身剧烈顛簸,险些侧翻。 但在沙土的阻力下,火车的速度终於在距离隧道口仅仅十米的地方,堪堪停了下来! “呼……呼……” 姜尘半跪在车头上,大口喘著粗气。 就差一点。 只要再往前十米,隧道口的感应炸弹就会引爆,到时候这几十吨的石头砸下来,就算是神仙也得被埋了。 “活……活下来了?” 王胖子和林婉儿从驾驶室里探出头,看著近在咫尺的隧道口,两人都瘫软在地,后背全湿透了。 然而。 还没等他们庆幸劫后余生。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突然从隧道上方的山坡上传来。 姜尘猛地抬头。 只见在那月光下。 一个身穿紧身皮衣、身材火辣的女人,正坐在一块岩石上,手里转动著一把银色的左轮手枪,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在她身后,站著整整两排全副武装的僱佣兵,黑洞洞的枪口指著下方的火车。 “精彩。” 女人的声音冷艷而慵懒,带著一丝猫戏老鼠的戏謔。 “能徒手逼停火车,看来你们比我想像的要强一点。” “不过……” 女人举起手中的左轮手枪,对准了姜尘的眉心。 “火车停了,但这趟通往地狱的旅程。” “才刚刚开始呢。” 第45章 你的车不错,现在归我了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45章 你的车不错,现在归我了 “砰!” 没有任何预兆,甚至连“三二一”的倒数都没有。 坐在岩石上的火凤,扣动扳机的手指快得就像是在弹钢琴。 那一发从银色左轮中射出的子弹,並不是普通的金属弹头,而在出膛的瞬间,竟然燃起了一团赤红色的烈焰! 这颗子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火线,带著灼热的气浪,直奔姜尘的眉心而来! “小心!是爆裂弹!” 躲在驾驶室里的林婉儿惊呼出声。作为军工企业的合作伙伴,她一眼就认出这种特种子弹,一旦接触目標,会在瞬间產生高温爆炸,威力堪比小型手雷!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一枪,姜尘並没有躲。 他站在车头上,白色的衬衫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在那颗火焰子弹即將射入他眉心的剎那—— “嗡!” 斩龙剑並未出鞘,姜尘只是抬起连著剑鞘的长剑,像打棒球一样,极其隨意地往前一挥。 “鐺!”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那颗足以炸碎岩石的爆裂弹,竟然被这一剑精准地拍飞了! 子弹改变了轨跡,“嗖”的一声射向了旁边的沙丘。 “轰隆!”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沙丘上炸开,瞬间將方圆五米的沙子烧成了琉璃状的结晶。 “嘖嘖嘖。” 姜尘摇了摇头,看著岩石上的火凤,语气里满是失望。 “美女,脾气这么爆,小心嫁不出去。” “还有,这大晚上的玩火,容易尿床。” 火凤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她看著那个毫髮无损、甚至还有心情调侃她的男人,美眸中闪过一丝震惊。 她的“红莲左轮”可是经过天道盟炼金术士特殊改造的法器,子弹也是特製的“焱晶弹”,速度比普通子弹快三倍! 这傢伙……竟然用剑鞘就拍飞了? “有点本事。” 火凤收起轻视,从岩石上站了起来,紧身的皮衣勾勒出完美的s型曲线,但在那诱人的曲线下,隱藏的是致命的杀机。 “不过,你能挡住一颗,能挡住一百颗吗?” 火凤手一挥。 “全体都有!自由射击!把他给我打成筛子!” “咔咔咔!” 站在她身后的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佣兵,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的突击步枪。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枪火瞬间照亮了夜空,无数子弹如同金属风暴般倾泻而下,將姜尘所在的火车头完全覆盖! “胖子!婉儿!躲好!” 姜尘大喝一声,並没有硬抗,而是身形一闪,竟然直接跳下了火车头,藉助火车的巨大车身作为掩体。 子弹打在火车铁皮上,发出“叮叮噹噹”的爆响,火星四溅。 “想跑?” 火凤冷笑一声,“火箭筒!给我轰!” 两名佣兵扛起rpg火箭筒,对著火车头就是两发。 “轰!轰!” 剧烈的爆炸让整列火车都颤抖起来,火车头的铁皮被炸开,冒起了滚滚黑烟。 躲在驾驶室里的王胖子和林婉儿被震得七荤八素,耳朵里全是嗡嗡声。 “大哥!顶不住了啊!这帮孙子火力太猛了!这是在打仗啊!”王胖子抱著头大喊。 “別急,让他们先听个响。” 姜尘的声音从车底传来,冷静得可怕。 他利用火车的掩护,已经在沙地上快速移动,绕到了侧面的阴影里。 “距离,五十米。” “高度差,二十米。” “风向,西北风。” 姜尘眯起眼睛,看著山坡上那群还在疯狂输出的佣兵。 “既然你们喜欢玩枪,那我就教教你们,什么叫……降维打击。” 姜尘从怀里掏出一把从金牙三那里顺来的硃砂,又从地上抓了一把沙子混合在一起。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风沙迷眼,撒豆成兵!” “去!” 姜尘猛地將手中的沙土对著山坡拋洒出去! 呼——! 原本只是微风的夜晚,突然狂风大作! 那一小把沙土,在真气的催动下,竟然瞬间化作了一场小型的沙尘暴!每一粒沙子都被注入了內劲,变得像钢珠一样坚硬。 “啊!我的眼睛!” “什么东西?!好疼!” 山坡上的佣兵们正打得欢,突然被这股带著沙砾的狂风卷了进去。那些沙子打在脸上、手上,就像是被无数根针扎一样,疼得他们哇哇乱叫,原本密集的火力网瞬间哑火。 “就是现在!” 趁著对方阵脚大乱,姜尘动了。 他如同一只猎豹,从阴影中窜出,在陡峭的沙坡上如履平地,几个起落就衝进了人群! “近战!拔刀!”火凤反应最快,大声吼道。 但已经晚了。 一旦让一个顶尖的修道武者近身,对於这些依靠近代热武器的佣兵来说,那就是一场屠杀。 “砰!砰!砰!” 姜尘没有拔剑,甚至没有用剑鞘。 他只是简单地出拳、扫腿、肘击。 每一击都伴隨著骨骼断裂的声音。那些人高马大的佣兵,在他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一个接一个地飞了出去。 仅仅不到一分钟。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二十多名佣兵,全部躺在地上哀嚎,断手断脚,失去了战斗力。 现场只剩下火凤一个人还站著。 她看著满地的手下,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混蛋!” 火凤怒叱一声,手中的红莲左轮再次抬起,对著衝过来的姜尘就要连开六枪。 “啪!” 姜尘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一只手直接握住了她的枪管。 “我说了,玩火会尿床。” 姜尘手上微微用力。 “咔嚓!” 那把经过特殊改造、坚硬无比的左轮手枪,竟然被他硬生生捏扁了! “你……” 火凤大惊失色,弃枪后撤,修长的大长腿带著凌厉的风声,一记高鞭腿狠狠抽向姜尘的脖子。 这一腿势大力沉,显然是个练家子。 但姜尘连躲都没躲,只是抬起左臂,轻轻一挡。 “砰!” 火凤感觉自己的腿像是踢在了钢板上,疼得差点骨裂。 还没等她变招,姜尘已经欺身而上,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喉咙,將她整个人提了起来,狠狠按在一辆越野车的引擎盖上! “咚!” 引擎盖凹陷。 火凤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那张冷艷的脸因为窒息而涨得通红,双腿在空中乱蹬。 “放……放开我……” “天道盟……不会放过你的……” 姜尘凑近她的脸,那双紫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怜香惜玉,只有冰冷的杀意。 “天道盟?” “回去告诉你们盟主。” “崑崙山这块地,我要了。” “谁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的手。谁敢伸头,我就砍了谁的头。” 姜尘鬆开手,火凤瘫软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著,大口呼吸著空气。 她恐惧地看著这个男人。 太强了! 情报有误!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武道宗师,这简直就是个人形怪物! 姜尘没有理会她,而是转身看向旁边那几辆看起来十分霸气的改装越野车。 这是天道盟为了进山特意准备的,全是顶配的“猛禽”和“牧马人”,不仅加装了防弹装甲,车顶上还架著探照灯和备用油箱,后备箱里更是塞满了各种补给物资。 “胖子!婉儿!上来!” 姜尘对著山下喊了一嗓子。 “別坐那破火车了,咱们换个座驾!” 王胖子和林婉儿此时也爬了上来,看到这满地的伤员和那几辆豪车,眼睛都直了。 “我去!大哥,你这是打劫了啊?” 王胖子围著一辆黑色的猛禽转了一圈,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这车改得真带劲!这轮胎,这悬掛,跑戈壁滩简直就是享受啊!” “喜欢吗?”姜尘拍了拍车顶,“送你了。” “得勒!谢大哥赏!” 王胖子兴奋地跳上驾驶座,熟练地发动了车子。 姜尘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让林婉儿坐进去,然后自己也跳上了后座。 在车子发动前,他降下车窗,看了一眼还瘫坐在地上的火凤。 “这几辆车,就当是你们炸坏火车的赔偿了。” “另外,前面那个隧道记得修好。” “要是下次我回来还看见它是坏的……” 姜尘指了指火凤那张漂亮的脸蛋。 “我就把你种在那隧道口,当路標。” “轰——!” 王胖子一脚油门踩到底。 巨大的越野车发出一声咆哮,捲起漫天沙尘,留给火凤一脸的尾气,扬长而去。 看著那远去的车尾灯,火凤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地抠进了泥土里。 “姜尘……” “你给我等著!” “进了死亡谷,就是进了我们天道盟的主场!” “我会让你跪下来求我!” …… 越野车在茫茫戈壁上疾驰。 有了这辆装备精良的越野车,接下来的路程变得轻鬆了许多。 车內,暖气开得很足。 王胖子一边开车,一边跟著车载音响里的摇滚乐摇头晃脑。 “这里的山路十八弯~这里的水路九连环~” “胖子,別嚎了,狼都被你招来了。” 姜尘坐在后座,手里拿著那半张羊皮捲地图,正在研究。 “咱们现在已经进了无人区。” “按照地图指示,再往前走一百公里,就是那个『091』消失的地方——死亡谷。” 林婉儿有些担忧地回头:“姜尘,那个火凤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且听她的意思,天道盟在死亡谷里还有埋伏。” “埋伏肯定有。” 姜尘合上地图,目光深邃地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但这死亡谷,最可怕的不是人。” “而是……天。” “天?”林婉儿不解。 姜尘指了指天空中那轮有些发红的月亮。 “崑崙山口,素有『地狱之门』的称呼。” “这里磁场极度混乱,不仅能引雷,还能让人的五感產生错觉。” “那个091科考队,当年就是在这里遇到了所谓的『幽灵列车』。”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 姜尘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今晚子时,也就是一个小时后。” “这里的磁场会达到一个峰值。” “到时候,那扇门,可能会再次打开。”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那扇门打开的时候,衝进去。” “衝进哪?”王胖子手抖了一下。 “衝进……” 姜尘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那列只在午夜发车的……幽灵火车。” 第46章 午夜十二点,它来了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46章 午夜十二点,它来了 “滋滋滋……” 原本正在播放摇滚乐的车载音响,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电流麦噪音声。紧接著,那首激昂的乐曲变得扭曲、变调,仿佛是被拉长了无数倍的鬼哭狼嚎。 “臥槽!这音响咋了?中邪了?” 王胖子嚇了一跳,伸手去关音响,却发现怎么按都没反应。 与此同时,这辆刚刚抢来的、號称全地形越野的“猛禽”,大灯突然闪烁了两下,隨后彻底熄灭。 发动机发出一声类似咳嗽的闷响,转速表归零。 车,熄火了。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窗外那呼啸的风声,像是无数冤魂在戈壁滩上游荡。 “別动。” 后座的姜尘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怎么了大哥?是不是车坏了?这天道盟的车质量也不行啊……”王胖子还在抱怨。 “不是车坏了。” 姜尘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是磁场。” “我们已经进圈了。” 王胖子和林婉儿也赶紧下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刚一脚踩在地面上,林婉儿就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臭氧味,那是高压电荷的味道。 她拿出手机一看,屏幕疯狂闪烁,信號格那里显示著一个大大的叉,指南针更是像电风扇一样疯狂旋转。 “现在几点?”姜尘问道。 王胖子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劳力士机械錶。虽然电子设备坏了,但机械錶还在走。 “十一点……五十九分。”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还有一分钟,就是午夜十二点。” “轰隆——!!!” 话音刚落,头顶那片漆黑如墨的夜空中,突然划过一道紫色的闪电! 但这闪电並没有消失,而是像一条紫色的巨龙,蜿蜒著劈向了前方不远处的山谷入口。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无数道雷电接连落下,但它们並没有劈在地上,而是在半空中交织、缠绕,竟然在虚空中勾勒出了两条平行延伸的……铁轨! 那是由雷电组成的“轨道”,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也就是死亡谷的最深处! “雷……雷电铁轨?!” 王胖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特么符合科学吗?!” “在这里,科学解释不了。” 姜尘紧紧盯著那条雷电轨道,手中的“091”青铜牌开始发烫,上面的古篆字亮起了幽幽的绿光。 “呜——!!!” 就在秒针跳过十二点的一瞬间。 一声悽厉、苍凉,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汽笛声,骤然在空旷的戈壁滩上炸响! 这声音穿透力极强,震得地面都在颤抖,周围的碎石子竟然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地上疯狂跳动。 “来了。” 姜尘瞳孔一缩。 只见在那雷电轨道的尽头,一团浓郁的黑雾滚滚而来。 黑雾之中,两盏惨绿色的车头灯,如同地狱恶魔的双眼,刺破了黑暗。 “况且……况且……况且……” 那熟悉的火车运行声,此时听起来却像是沉重的脚步声。 一列通体漆黑、被锈跡和水草覆盖的老式蒸汽火车,竟然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了半空中,沿著那条雷电轨道,呼啸著朝他们冲了过来! 这列火车极其古老,车头还冒著滚滚黑烟,但那烟里没有煤灰味,只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车身两侧掛满了白色的纸幡,在风中猎猎作响。 “幽……幽灵列车?!” 林婉儿捂住嘴巴,脸色苍白。她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这超自然的一幕,还是感到灵魂都在颤慄。 “它没有减速的意思!” 王胖子大喊道,“大哥!它要撞过来了!咱们是不是该跑啊?!” 那列火车速度极快,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转眼间就到了眼前。 “跑个屁!” 姜尘大喝一声,不仅没退,反而迎著那呼啸而来的火车冲了过去! “这是唯一的入口!” “错过这班车,我们就得在这个鬼地方困一辈子!” “胖子!带上婉儿!跟紧我!” “啊?!”王胖子虽然腿软,但对姜尘的信任让他本能地拉起林婉儿,咬著牙跟了上去。 “呼——!” 火车头裹挟著狂风,擦著三人的头皮飞驰而过。 “就是现在!跳!” 姜尘看准时机,在那节掛著“091”编號的车厢经过的瞬间,猛地纵身一跃! 他在空中一把抓住了车厢外面的铁扶手,手臂青筋暴起,承受著巨大的惯性拉扯。 “上来!” 姜尘稳住身形,双腿倒掛在扶手上,伸出双手。 “胖子!把手给我!” 王胖子此时也是拼了老命,拽著林婉儿,借著旁边的一块岩石猛地一跳。 “啪!” 两只手在空中死死扣在了一起。 “吼!” 姜尘发出一声怒吼,体內的紫金龙气爆发,硬生生將两百多斤的王胖子连带著林婉儿,像提小鸡一样提了上来! “砰!砰!” 三人重重地摔在车厢连接处的铁板上。 狂风在耳边呼啸,两旁惨白的雷电轨道飞速倒退。 “呼……呼……活……活下来了……” 王胖子趴在铁板上,大口喘著粗气,感觉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別高兴得太早。” 姜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看向面前那扇紧闭的、生满铁锈的车厢门。 这扇门上,贴著一张早已褪色的黄色符纸。 符纸上用硃砂写著一个大大的“封”字。 而在符纸下面,还能看到几个模糊的油漆字: 【绝密物资,閒人免进】。 “这就是当年091科考队乘坐的那节车厢?”林婉儿扶著栏杆站起来,看著那张符纸,感觉一阵心悸。 “应该是。” 姜尘伸手,想要撕掉那张符纸。 “滋滋——!” 指尖刚触碰到符纸,一股极强的电流瞬间弹开了他的手。 “有点意思。” 姜尘甩了甩髮麻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是『龙虎山』的天师封印。” “看来当年那支队伍里,確实有高人。” 姜尘从怀里掏出那块发烫的青铜牌,直接按在了那个“封”字上。 “开!” 嗡! 青铜牌上的绿光大盛,竟然直接吸收了符纸上的法力。 那张黄符无火自燃,化为灰烬。 “吱呀——” 生锈的铁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向內打开了一条缝。 一股陈旧的、发霉的味道,混合著一种说不出的寒气,从门缝里涌了出来。 “胖子,蜡烛。” 姜尘没有急著进去。 王胖子连忙从包里掏出一根白蜡烛,点燃后递给姜尘。 “人点烛,鬼吹灯。” “如果蜡烛灭了,咱们就立刻跳车,哪怕摔死也比进去强。” 姜尘举著蜡烛,推开门,一步跨了进去。 车厢內一片漆黑。 借著微弱的烛光,三人终於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嘶——” 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节车厢並不是用来坐人的,更像是一个移动的仓库。 两边摆满了绿色的木头箱子,上面印著红色的五角星和“091”的编號。 而在车厢的过道中间。 整整齐齐地站著两排人。 他们穿著上世纪八十年代那种老式的军绿色棉大衣,戴著雷锋帽,背著行军包。 每个人都保持著一种奇怪的姿势: 有的在看表,有的在整理背包,有的似乎在和旁边的人说话。 但是。 他们全都一动不动。 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雕塑。 而在他们的脸上,覆盖著一层薄薄的、如同蝉翼般的冰霜。透过冰霜,依然能看到他们那栩栩如生、却又惨白如纸的面容。 “这……这就是当年失踪的科考队?” 林婉儿声音颤抖,她甚至看到了其中一个女性队员手里还紧紧攥著一张发黄的照片。 “一百三十八人……都在这儿了。” 姜尘举著蜡烛,缓缓从这些人中间走过。 蜡烛的火苗虽然摇晃得很厉害,变成了幽绿色,但並没有灭。 “他们没死。” 姜尘突然停在一个身材高大、看似是领队的中年人面前。 他伸出手,探了探这人的鼻息。 没有呼吸。 但当姜尘的手指按在他脖子的大动脉上时,却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跳动。 “大概一分钟跳一次。” 姜尘收回手,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们不是死了,也不是变成了殭尸。” “他们是……时间被冻结了。” “时间冻结?”王胖子感觉脑子不够用了,“大哥,你是说他们在这儿站了四十年?!” “没错。” 姜尘看向车厢深处,那里有一扇通往下一节车厢的门。 那扇门上,並没有贴符纸。 但却在不断地往外渗著黑色的血液。 “这列火车,就是一个巨大的移动封印。” “它封印的不仅仅是这些人。” “更是封印了那个……” 姜尘话还没说完。 “咯咯咯……” 一阵奇怪的、像是骨头摩擦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 三人猛地回头。 只见站在队伍最后面的那名年轻队员。 他的眼珠子…… 缓缓地转动了一下。 然后,死死地盯住了王胖子! “救……救……我……” 第47章 別开门!千万別开门!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47章 別开门!千万別开门! “救……救……我……” 那声音乾涩、沙哑,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纸在互相摩擦,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但在如此死寂、诡异的车厢里,这三个字无异於一声惊雷。 “臥槽!诈尸了?!” 王胖子嚇得浑身肥肉一颤,本能地向后一跳,手里的黑驴蹄子直接懟到了那个年轻队员的脸上。 “別动!” 姜尘一把按住王胖子的手,神色凝重地盯著那个队员。 只见那名年轻队员虽然身体依然僵硬如雕塑,覆盖著冰霜,但那一双眼珠子却在剧烈颤抖,眼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焦急。 他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似乎想尽全力再挤出几个字,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咔咔”的骨骼摩擦声。 “他还活著。” 姜尘伸出手,掌心贴在那队员的胸口,一股温热的真气缓缓渡入。 “他的心脉被一股极寒之气封住了,这既是封印,也是保护。正是这层冰霜,让他在这四十年里保持了『假死』的状態,没有老去,也没有死去。” 隨著真气的注入,那名队员脸上的冰霜融化了一些,原本惨白的脸终於有了一丝血色。 “咳咳……快……快跑……” 队员终於能说话了,但他开口的第一句不是求救,而是警告。 他死死盯著车厢深处那扇正在渗出黑血的铁门,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別……別开门……千万別开门……” “里面……有……东西……” “东西?”王胖子缩了缩脖子,“兄弟,啥东西啊?是大粽子还是厉鬼啊?” 年轻队员没有回答,他的眼神开始涣散,显然刚才那几句话已经耗尽了他积攒了四十年的力气。他的手艰难地抬起,指向自己的上衣口袋。 姜尘会意,伸手从他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本子。 那是一本深红色的工作日记,封面上印著“091科考队——地质勘探日誌”的字样。 就在姜尘刚拿到日记本的瞬间。 “咚!!!” 车厢深处那扇渗血的铁门,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就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门后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哗啦——” 原本只是顺著门缝往下流的黑血,此刻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猛地喷涌而出! 那黑血腥臭无比,落在地板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並且並没有四处流淌,而是像是有生命一样,迅速凝聚成一团团蠕动的黑色肉泥,朝著姜尘三人爬了过来! “不好!” 姜尘脸色骤变。 “我们身上的阳气太重,打破了这里的平衡,惊醒了里面的东西!” “胖子!用火!” “好勒!” 王胖子虽然害怕,但手底下不含糊。他从包里掏出一个自製的简易喷火器(其实就是杀虫剂加打火机),对著地上那些蠕动的黑血就是一顿狂喷。 “呼——!!!” 烈焰喷射而出。 那些黑血在火焰中发出“吱吱”的惨叫声,像是被烧焦的章鱼,疯狂扭曲、萎缩,最后化作一阵黑烟消散。 “嘿!有用!这玩意儿怕火!”王胖子大喜。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两秒。 “砰!砰!砰!” 那扇铁门的撞击声越来越剧烈,原本厚实的铁板竟然被撞出了一个个凸起的手印! 那些手印…… 不是人类的手印。 它们只有三根手指,指甲尖锐细长,甚至能在铁板上划出火星! “吼——!!!” 一声非人非兽的嘶吼,隔著铁门传了出来。 这声音带著一种精神穿透力,震得林婉儿头晕目眩,王胖子手里的喷火器差点掉地上。 就连那些原本被“冻结”的091队员,在这吼声之下,身上的冰霜也开始大面积龟裂! “咔嚓!咔嚓!” 一百三十八具“雕塑”,开始剧烈颤抖。 他们的眼睛虽然还闭著,但嘴角却开始流出黑色的粘液,喉咙里发出了整齐划一的低吼声。 “诈尸了!集体诈尸了!”王胖子崩溃大喊。 “不是诈尸!” 姜尘一把將林婉儿拉到身后,手中的斩龙剑猛地插在地上。 “是『尸变』!” “门后的东西在控制他们!” “胖子,护住婉儿!退到车厢连接处!” 姜尘说完,单手掐诀,咬破指尖,在斩龙剑的剑身上快速画了一道“镇尸符”。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 “镇!” 嗡! 斩龙剑爆发出一圈紫金色的光波,瞬间笼罩了整个车厢。 那些正在颤抖、即將甦醒的队员们,被这金光一照,动作稍微迟缓了一下。 但就在这时。 “轰隆!!!” 那扇渗血的铁门,终於承受不住里面的撞击,轰然倒塌! 一股浓郁到实质的黑色煞气,如同海啸般喷涌而出! 在那滚滚黑雾中。 一个身高足有三米、浑身长满黑色长毛、长著三颗脑袋的恐怖怪物,缓缓走了出来。 它手里拖著一条粗大的锁链,每走一步,地板都要震颤一下。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王胖子借著火光看清了那怪物的脸,顿时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怪物的中间那颗脑袋,虽然长满了黑毛,依然能看出来……那是一张人脸! 而且,那张脸上的表情並不是狰狞,而是一种极度的痛苦和扭曲,仿佛在哭,又仿佛在笑。 “那是……091的队长?!” 林婉儿指著那怪物身上残留的一块破布,上面依稀能看到半个领章。 “他被同化了。” 姜尘的眼神冷到了极点。 “这根本不是什么幽灵列车。” “这是一辆……运尸车!” “有人在用这整列火车的人,用他们的血肉和灵魂,来餵养这个怪物!” “吼!!” 三头怪物发现了姜尘三人,眼中的红光暴涨,挥舞著手中的锁链,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砸了过来! “快走!” 姜尘一脚踢开身后的车厢连接门,將王胖子和林婉儿推了进去。 “大哥你呢?!” “我断后!” 姜尘转身,面对那呼啸而来的巨大锁链,不仅没躲,反而双手握剑,眼中战意沸腾。 “正好,拿你来试试我斩龙剑的锋芒!” “鐺——!!!” 火星四溅。 姜尘手中的斩龙剑与那粗大的锁链狠狠撞在一起。 巨大的反震力让姜尘双脚在铁板上犁出了两道深痕,但他却一步未退。 相反,那头巨大的三头怪物,竟然被这一剑震得后退了一步! “有点力气。” 姜尘甩了甩髮麻的手臂,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但比起叶长生那个老怪物,你还差得远!” “雷来!” 姜尘剑指苍穹(虽然是车顶)。 他体內的真气疯狂运转,强行引动了这列火车外面的雷电轨道! “滋滋滋——” 一道紫色的雷电,竟然穿透了车顶的铁皮,精准地劈在了斩龙剑上! “斩!” 姜尘一剑挥出。 雷霆剑气化作一条咆哮的雷龙,瞬间吞没了那头三头怪物! “嗷——!!!” 怪物发出悽厉的惨叫,身上的黑毛被雷电点燃,发出焦臭味。 趁著怪物被雷电麻痹的瞬间,姜尘身形一闪,衝进了下一节车厢,反手將那扇厚重的铁门关上。 “封!” 姜尘一掌拍在门上,用最后的真气画了一道“太极封印”。 “呼……呼……” 姜尘靠在门上,大口喘气,脸色有些苍白。 “大哥!没事吧?” 王胖子举著手电筒凑过来。 “没事,那怪物暂时冲不出来。” 姜尘擦了擦汗,看向四周。 这一节车厢,和刚才那节完全不同。 这里没有箱子,也没有死人。 只有一张摆在中间的办公桌,和一把椅子。 桌子上,放著一台老式的发报机,和一张摊开的地图。 “这是……指挥室?” 林婉儿走过去,拿起桌上的地图。 “姜尘,你看!” “这地图上標记了一个红圈!” 姜尘凑过去一看。 地图画的正是崑崙山的地下水系图。 而在那个红圈的位置,赫然写著三个血红的大字: 【养尸地】。 而在红圈旁边,还有一行潦草的小字,似乎是某人在极度匆忙的情况下写下的: 【千万不要让火车停在这一站!】 【否则……它会醒来!】 “它?” 姜尘心头一跳。 刚才那个三头怪物已经够恐怖了,难道还不是最终的boss? 就在这时。 “况且——况且——” 火车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 紧接著,那个熟悉的、带著回音的广播声,在空荡荡的车厢里响了起来: “各位旅客请注意……” “终点站……养尸地……到了。” “请……不要下车……” “因为……下车……必死。” 隨著广播声落下。 火车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剎车声。 缓缓地…… 停了下来。 第48章 各位旅客,请出示车票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48章 各位旅客,请出示车票 车厢內的广播还在滋滋作响,不断重复著那句令人毛骨悚然的“下车必死”。 “大哥,这广播都说了下车必死,咱们是不是该苟一波?” 王胖子死死抱著车厢里的那张铁桌子腿,说什么也不肯撒手,脸上的肉都在哆嗦,“万一外面是十八层地狱,咱们这一脚踏出去,可就回不来了啊!” 姜尘站在那扇已经被刚才的急剎车震开一条缝的车门前,透过缝隙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漆黑一片,只有远处有几点幽幽的绿火在飘荡。 “苟?” 姜尘回头看了胖子一眼,指了指身后那扇贴著封印符、但已经被三头怪物撞得凸起变形的铁门。 “后面那个三头怪马上就要衝出来了。你是想留在这儿给它当夜宵,还是想出去搏一把?” “再说了。” 姜尘冷笑一声,“这广播是谁录的?是那个把整车人都炼成怪物的幕后黑手。你会听敌人的建议吗?” “敌人让你別动,通常是因为……他还没准备好怎么吃你。” 王胖子一听这话,顿时觉得手里的桌子腿也不香了。 “那……那还是出去吧。”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从包里掏出两根黑驴蹄子,一手一个,跟拿双节棍似的,“大嫂,你跟紧我,胖爷我皮糙肉厚,关键时刻能挡两口。” 林婉儿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很坚定,她握紧了手中的强光手电,点了点头。 “走。” 姜尘不再犹豫,一脚踹开了车门。 “咣当!” 车门撞在车厢外壁上,发出一声脆响,在空旷的空间里迴荡了许久。 三人跳下火车。 脚下的触感並不是戈壁滩的沙石,而是坚硬、冰冷的石板。 强光手电的光柱扫过四周,当看清周围的环境时,三人都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山谷。 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天然溶洞! 溶洞的穹顶高达近百米,上面倒掛著无数巨大的钟乳石,像是一把把悬在头顶的利剑。而在穹顶之上,竟然镶嵌著无数颗发光的萤石,排列成星河的模样,散发著幽冷的光芒,將整个地下空间照得如同冥府。 而在他们脚下,是一座修建在地下暗河边上的……月台。 这月台全部用黑色的玄武岩铺就,风格古朴沧桑,透著一股秦汉时期的厚重感。在月台的两侧,立著两尊高大的石像。 不是狮子,也不是麒麟。 而是两个身穿鎧甲、手持长戈、面目狰狞的……鬼卒! “乖乖……这手笔也太大了吧?” 王胖子张大了嘴巴,“这那是火车站啊?这分明就是阎王爷的凌霄宝殿啊!” “別乱说话。” 姜尘警惕地观察著四周,手中的斩龙剑並未归鞘。 “这里应该是古代某个帝王的陪葬陵寢,或者是某种祭祀场所。后来被091科考队发现,改造成了临时的补给站。” 姜尘指了指月台角落里的一堆东西。 那里堆放著不少生锈的铁桶、腐烂的木箱,甚至还有几辆早已报废的解放牌卡车。 “看来当年091的人,確实在这里驻扎过。” 三人小心翼翼地沿著月台向前走。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条地下暗河缓缓流动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人在低声呜咽。 “大哥,你看那儿!” 王胖子突然指著前方的一个售票亭模样的建筑。 那个小亭子也是用石头砌成的,孤零零地立在月台的尽头,挡住了去路。 而在亭子前面的栏杆上,掛著一块锈跡斑斑的铁牌子: 【检票口】。 “检票口?”林婉儿觉得有些荒谬,“这种地方,还有人检票?” “过去看看。” 姜尘带著两人走近。 当他们走到距离检票口还有十米远的时候。 “叮铃铃——” 一阵清脆却刺耳的铃声,突然从小亭子里响了起来! 紧接著,那个原本黑漆漆的窗口里,亮起了一盏昏黄的油灯。 一个穿著上世纪八十年代深蓝色铁路制服的人,缓缓从亭子里站了起来。 他戴著大檐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他手里拿著一把用来给车票打孔的铁钳子,正发出“咔嚓、咔嚓”的空剪声。 “各位旅客……” 一个如同破风箱般漏风的声音,从那顶大檐帽下传了出来。 “本次列车终点站已到。” “请出示车票,排队出站。” 王胖子嚇得一哆嗦,差点把黑驴蹄子扔出去:“我滴个娘咧!这荒郊野岭的地下,还真有列车员?!” 姜尘却眯起了眼睛,盯著那个列车员的手。 那只手乾枯如柴,指甲发黑且长,皮肤上甚至长满了一层细细的白毛。 “是个大粽子。” 姜尘低声道,“而且是有了一定灵智的粽子。看来它是当年091留在这里的看守者,死后执念不散,还在履行职责。” “那咋办?咱们哪来的票啊?”王胖子急道,“大哥,要不直接干?” “先別动武。” 姜尘摆摆手,“这里是养尸地,阴气极重。一旦动手,可能会引来更多的东西。既然它要票,那就给它票。” 姜尘从怀里掏出那块“091”的青铜牌。 “婉儿,胖子,跟在我后面。不管看到什么,別出声。” 姜尘大步走到检票口前。 那个列车员缓缓抬起头。 借著油灯的光,三人终於看清了他的脸。 那根本不是一张脸! 他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层平整的、像是麵团一样的死肉!但在原本眼睛的位置,被人用红笔画了两个叉,嘴巴的位置画了一条横线! “无面尸!” 林婉儿捂住嘴巴,强忍著尖叫的衝动。 无面尸“看”著姜尘,手中的铁钳子“咔嚓”响了一声,伸到了姜尘面前。 “票。” 姜尘面不改色,將手中的青铜牌递了过去。 “特殊通道,免票。” 无面尸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它似乎在用某种特殊的感官去感应那块青铜牌。 几秒钟后。 它缓缓收回了铁钳子,身体僵硬地向旁边挪了一步,让开了通道。 “长官……请通过。” “请注意……安全。” “前方……有人……在等你们。” 有人在等? 姜尘心中一凛。这地下除了死人,难道还有活人? “谢了。” 姜尘收回青铜牌,带著两人快速通过了检票口。 刚一过检票口,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条地下暗河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水潭。而在水潭的中央,耸立著一座巨大的、呈现八卦形状的祭坛。 祭坛四周,立著八根足有三人合抱粗的青铜柱子,每根柱子上都锁著一条粗大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延伸进水潭深处,似乎锁著什么庞然大物。 而在那祭坛的中央。 竟然真的坐著一个人! 那是一个背对著他们、穿著一身黑色道袍的身影。他盘膝而坐,长髮披肩,面前摆著一张棋盘。 “来了?” 那道人並没有回头,声音清朗,中气十足,完全不像是什么鬼怪。 “贫道在此等候多时了。” 王胖子揉了揉眼睛:“大哥,我是不是眼花了?这下面怎么还有道士?该不会是那老疯子的亲戚吧?” 姜尘看著那个背影,眉头紧锁。 他能感觉到,这个人身上並没有死气,反而是有著一股极其精纯的道家真气。 但是,在这极阴的养尸地里,出现一个大活人,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合理。 “阁下是谁?”姜尘沉声问道。 那道人缓缓转过身。 当看清他的面容时,姜尘愣住了。 这是一张极其年轻的脸,剑眉星目,甚至可以说有些妖异的俊美。但他的一双眼睛,却是沧桑得如同看尽了千年的岁月。 最关键的是,他的额头上,竟然也长著一个和金牙三背上一模一样的——鬼面疮! 只不过,他额头上的鬼面疮,五官更加清晰,甚至还在对著姜尘……微笑。 “贫道道號『玄机』。” 年轻道士指了指额头上的鬼脸,又指了指姜尘。 “也是这091科考队的……副队长。” “什么?!”林婉儿惊呼,“091是四十年前失踪的,你看起来才二十多岁!” “岁月於我,不过是浮云。” 玄机道人微微一笑,那笑容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姜尘,我知道你是为了龙骨而来。” “也知道你那把剑刚斩了叶长生。” “不过……” 玄机道人指了指身后的水潭。 “想要去西王母的炼丹炉,得先陪贫道下完这盘棋。” “贏了,我放你们过去。” “输了……” 玄机道人指了指那深不见底的水潭。 “就留下来,给这下面的东西……当饵料吧。” 姜尘看了一眼那张棋盘。 那不是普通的围棋。 棋盘上刻画的是山川河流,而棋子……竟然是一颗颗缩小版的人头骨! “如果我不下呢?”姜尘冷冷道。 “不下?” 玄机道人笑了。 他突然抬手,对著身后的水潭轻轻一弹。 “哗啦——!!!” 原本平静的水潭瞬间炸开。 一条足有火车头那么大的、浑身长满绿毛的巨大蛇头,猛地衝出水面,张开血盆大口,对著姜尘等人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吼——!!!” 这巨蛇的头顶,竟然长著一根独角! “蛟?!” 姜尘脸色大变。 “这是千年尸蛟!” 玄机道人抚摸著那恐怖的蛇头,就像是在摸自家的宠物狗。 “它饿了四十年了。” “如果不下棋,贫道只能放它去吃自助餐了。” “怎么样,姜小友。” “你是想跟贫道斗智,还是想跟它斗力?” 王胖子看著那只比他腰还粗的毒牙,腿一软,差点给玄机道人跪下。 “大哥……我觉得咱们还是做个文化人比较好。” “这棋……你会下吗?” 姜尘深吸一口气,將斩龙剑插在地上,大步走向祭坛。 “下棋我不太会。” “但我会掀桌子。” 姜尘走到玄机道人面前,坐下。 “来吧。” “这局,我陪你玩。” 第49章 天地为盘,人头做子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49章 天地为盘,人头做子 “我要掀桌子。” 这句话姜尘说得很平静,但坐在他对面的玄机道人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肩膀耸动,笑得有些停不下来。 隨著他的笑声,他额头上那张恐怖的鬼面疮也跟著扭曲起来,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嘶嘶”声,仿佛是在嘲笑姜尘的不自量力。 “掀桌子?” 玄机道人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面前那张刻画著山川河流的石棋盘。 “姜小友,这盘棋,名为『阴阳生死局』。” “棋盘是这崑崙地下的万里龙脉,棋子是这四十年里死在这里的冤魂厉鬼。” “你坐在『生门』,贫道守在『死门』。” “一旦开局,气机相连。你要是敢掀桌子,这地下的千万吨山石就会瞬间崩塌,把你我都埋葬在这深渊之中。” 玄机道人微微前倾,那双沧桑的眼眸紧盯著姜尘。 “当然,贫道是个死人,不怕被埋。” “但你那位胖兄弟,还有那位红顏知己……” “嘖嘖,这么鲜活的生命,变成肉泥未免太可惜了。” 姜尘闻言,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紧,隨后又鬆开。 他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 那条巨大的千年尸蛟正盘踞在青铜柱上,一双猩红的蛇瞳死死盯著王胖子和林婉儿,嘴角不断滴落著腥臭的粘液。只要姜尘稍有异动,那血盆大口就会毫不犹豫地吞下两人。 “行。” 姜尘深吸一口气,从棋盒里抓起一把白色的棋子。 那些棋子入手冰凉,仔细一看,竟然真的是一个个被打磨得只有拇指大小的人头骨!上面甚至还残留著生前的怨气,握在手里仿佛能听到无数人的哀嚎。 “既然你想玩,那就玩一把。” “规则是什么?” “很简单。” 玄机道人从自己的黑棋盒里捻起一颗漆黑如墨的头骨棋子。 “你是客,执白先行。” “但这棋盘上没有楚河汉界,也没有纵横十九路。” “我们爭的,是『气』。” “落子生根,谁能占据这棋盘上的『龙穴』,引动地脉之气吞噬对方,谁就贏。” “不过……” 玄机道人诡异一笑。 “每落一子,都要以自身的『精血』为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若是精血耗尽还未分出胜负,那落子之人,就会变成这棋盘上的一颗新棋子。” 听完规则,王胖子在后面急得直跺脚:“臥槽!大哥这不能玩啊!这哪里是下棋,这分明是玩命啊!这老杂毛是想吸乾你啊!” 姜尘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示意胖子安静。 他看著棋盘,眼中闪过一丝紫金色的光芒。 在天眼的视野下,这就不是一张普通的石盘。上面確实隱隱浮现出整个崑崙山地下水系和龙脉的走向图,而在棋盘的几个关键节点上,正散发著浓郁的黑气。 那是被封印的凶煞之地。 “好,我先。” 姜尘不再犹豫,体內太上化龙诀运转,指尖逼出一滴金色的精血,滴在那颗白色的人头骨棋子上的瞬间—— “嗡!” 原本惨白的人头骨,瞬间变成了半透明的玉色,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龙吟。 “啪!” 姜尘手起子落。 这一子,並没有下在任何角落或者边缘,而是重重地拍在了棋盘的最中央——也就是围棋中的“天元”位置! “轰隆——!!!” 隨著棋子落下。 整个地下溶洞猛地一震。 头顶的钟乳石瑟瑟发抖,掉落下无数碎屑。 而在那棋盘之上,以白色棋子为中心,竟然盪开了一圈金色的涟漪,瞬间照亮了原本昏暗的“中原”腹地。 “天元?” 玄机道人眉毛一挑,额头上的鬼面疮也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 “上来就占中宫?姜小友,你这下法,可是兵家大忌啊。” “中宫虽好,却是四战之地,无险可守。” “你就不怕贫道把你包了饺子?” “少废话。”姜尘神色冷淡,“该你了。” “呵呵,年轻人就是气盛。” 玄机道人摇了摇头,手指沾了一点自己眉心鬼面疮流出的黑血,抹在黑色棋子上。 “那贫道就如你所愿。” “啪!” 黑子落下。 落在棋盘的东南角。 “呼——” 一股阴冷的寒风瞬间刮过月台。 王胖子和林婉儿只觉得浑身一冷,仿佛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十几度,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霜。 “东南为巽,风起云涌。” 玄机道人笑道,“这一子,断你的退路。” 姜尘面无表情,再次逼出精血,落子西北。 “啪!” “西北为乾,天道刚健。我开我的路,何须退?” “啪!”玄机道人落子正北。 “坎水滔滔,淹没眾生。” “啪!”姜尘落子正南。 “离火燎原,焚尽八荒!” …… 两人落子的速度越来越快。 每一次落子,这地下溶洞里就会发生诡异的变化。 一会儿狂风大作,一会儿热浪滚滚,一会儿又是鬼哭狼嚎。 那条盘在柱子上的千年尸蛟,似乎也感受到了棋盘上廝杀的惨烈,变得越来越焦躁不安,不停地用尾巴拍打著水面,激起千层浪。 短短十分钟。 姜尘和玄机道人已经下了五十多手。 此时的棋盘上,黑白交错,杀机四伏。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姜尘处於绝对的劣势。 因为玄机道人占据了四周所有的“险要”位置,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包围圈,死死地將姜尘的白子困在中央那巴掌大的地方。 而且,姜尘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每落一子就要耗费一滴精血,五十手下来,就算他是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反观玄机道人,却是越下越精神。 他额头上的那个鬼面疮,因为吸食了黑血,变得愈发红润、饱满,甚至开始发出了类似於婴儿啼哭般的笑声。 “姜小友,你输了。” 玄机道人捻起一颗黑子,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这最后一子落下,你的中宫大龙就会被贫道彻底斩断。” “到时候,万鬼噬心,你会死得很惨。” “不如现在认输,贫道可以考虑让你做这091的第五位『守门人』,虽然没了自由,但好歹能像那车厢里的乾尸一样,与天地同寿。” 王胖子看著摇摇欲坠的姜尘,急得大喊:“大哥!別下了!咱们跟他拼了吧!这老小子作弊啊!他的血是黑的,你的血是金的,这匯率不对等啊!” 姜尘没有理会胖子,也没有理会玄机道人的劝降。 他死死盯著棋盘。 天眼全开。 在他的视野里,这棋盘上的黑气已经连成了一片,像是一张巨大的黑网,要將他那一小团金光彻底吞噬。 看起来,確实是死局。 “呼……” 姜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他缓缓抬起头,看著对面那个依然保持著微笑的年轻道士,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玄机。” “你还是你吗?” 玄机道人一愣,手中的黑子停在半空:“此话何意?” 姜尘指了指他额头上的鬼面疮。 “四十年前,091科考队进山。你作为副队长,应该是为了保护队友,才主动接纳了这个东西吧?” “你用自己的身体当牢笼,困住了这个『鬼面煞』。” “但是,四十年过去了。” “现在的你,究竟是玄机道长控制著鬼面,还是……” 姜尘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这只鬼面,在穿著玄机道长的皮?!” 这句话一出,玄机道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紧接著。 他那张俊美的脸开始剧烈抽搐,五官扭曲移位。 “吼——!!!” 一声根本不属於人类的咆哮,从他额头上的鬼面疮嘴里发了出来! “闭嘴!闭嘴!我就是玄机!我就是神!” 那鬼面疮疯狂蠕动,竟然从玄机道人的额头上“流”了下来,覆盖住了他的整张脸! 原本俊美的道士,瞬间变成了一个满脸烂肉、长著獠牙的怪物! “被我说中了。” 姜尘冷笑一声。 “所谓的下棋,不过是你用来消磨我意志、吸食我精血的障眼法。” “你根本不敢跟我正面对抗,因为你怕这具身体承受不住,坏了你四十年的修行!” “既然这棋盘是你的领域。” “那我就……” 姜尘猛地站起身。 他没有再去拿白子。 而是直接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插在地上的斩龙剑! “掀了它!” “胖子!炸药!!” 姜尘一声暴喝。 早已按捺不住的王胖子闻言,瞬间福至心灵,想起了在火车上从天道盟那顺来的几捆c4炸药。 “得勒!大哥!我就等这句话呢!” “去你大爷的下棋!胖爷我最討厌动脑子!” 王胖子猛地拉开引信,像扔保龄球一样,將那一捆c4炸药直接甩向了头顶那根最粗的钟乳石! “轰隆——!!!” 剧烈的爆炸在溶洞穹顶炸响! 那根重达数十吨的巨大钟乳石,被炸断了根部,带著呼啸的风声,笔直地朝著祭坛中央的棋盘砸了下来! “不!!!” 变成了怪物的玄机道人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这棋盘是阵眼!一旦毁了,这里的封印就会失效! 他想去接那块巨石,但姜尘已经动了。 “斩龙剑诀——崩山!” 姜尘双手握剑,对著那从天而降的巨石,不但没有躲,反而一剑劈了上去! 他不是要劈开石头。 他是要借著石头的下坠之势,把这股力量放大十倍! “给我……碎!” 轰! 斩龙剑裹挟著巨石的动能,重重地砸在了那张“阴阳生死局”的棋盘上。 “咔嚓!咔嚓!咔嚓!” 那张坚硬无比、刻画著龙脉走向的石盘,瞬间布满了裂纹。 紧接著。 “嘭”的一声巨响。 棋盘彻底炸裂! 无数黑白棋子化为齏粉。 隨著棋盘的崩碎,整个地下溶洞的地面开始剧烈晃动,无数道金光从地底裂缝中喷涌而出! “啊——!!!” 玄机道人受到反噬,身体像是破布娃娃一样被震飞出去,狠狠撞在一根青铜柱上。 与此同时。 那个困住千年尸蛟的水潭里,水位开始疯狂下降。 那条尸蛟感觉到了束缚它的阵法消失了,兴奋地仰天长啸: “吼——!!!” 它猛地一挣。 “崩!崩!崩!” 锁在它身上的八根铁链,竟然在这一刻,齐齐断裂! “完了!大哥!咱们好像把最终boss给放出来了!” 王胖子看著那条脱困而出的巨蛇,脸都绿了。 姜尘手持长剑,站在废墟之中,看著那条盘旋而起、遮天蔽日的尸蛟,嘴角却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怕什么。” “比起跟那个阴阳怪气的鬼脸下棋。” “我还是更喜欢……” “斩妖除魔!” 姜尘剑尖直指尸蛟那颗长著独角的头颅。 “刚才你是不是瞪我兄弟了?” “现在,滚下来。” “受死!” 第50章 斩龙取丹,地狱门开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50章 斩龙取丹,地狱门开 “轰隆——!” 隨著千年尸蛟那庞大的身躯落下,整个地下水潭仿佛被引爆了一般,黑色的污水掀起十几米高的巨浪,狠狠地拍打在岩壁上。 “吼——!!!” 尸蛟彻底被激怒了。它那颗硕大的头颅高高昂起,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定姜尘,嘴里喷出一股带著浓烈腐蚀性的黑雾。 “呲呲呲!” 黑雾所过之处,坚硬的玄武岩地面瞬间被腐蚀得坑坑洼洼,冒起阵阵青烟。 “大哥小心!这玩意儿口臭严重!带毒的!” 王胖子拉著林婉儿躲在一根青铜柱后面,一边探头观察,一边大呼小叫。 姜尘屏住呼吸,脚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起,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团毒雾。 “孽畜,好大的火气!” 姜尘身在半空,手中的斩龙剑猛地一挥。 “鏘!” 剑气斩在尸蛟覆盖著厚厚鳞片的脖颈上,竟然发出了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火星四溅! 那足以切金断玉的斩龙剑,竟然只在它的鳞片上留下了一道白痕! “这么硬?” 姜尘眉头微皱。这尸蛟在这养尸地里修炼了千年,一身鳞片早已堪比神铁,再加上尸气的加持,简直就是一辆活著的重型坦克。 “吼!” 尸蛟吃痛,虽然没破防,但也感觉到了羞辱。它猛地甩动那条粗壮的尾巴,如同横扫千军的钢鞭,带著呼啸的风声抽向空中的姜尘。 这一击速度极快,避无可避。 “金光咒——护体!” 姜尘人在空中无处借力,只能双手交叉横剑於胸,体表金光暴涨。 “砰!” 一声闷响。 姜尘整个人像是被全垒打的棒球一样,被狠狠抽飞了出去,“轰”的一声撞在远处的岩壁上,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大坑。 “咳咳……” 姜尘从碎石堆里爬出来,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眼神却变得更加兴奋狂野。 “好!” “够劲!” “既然皮厚,那就看能不能抗住这一招!” 姜尘深吸一口气,体內的紫薇龙气疯狂灌入斩龙剑中。剑身剧烈颤抖,发出一声渴望饮血的龙吟。 然而,就在姜尘准备再次衝锋的时候。 一道阴惻惻的黑影,突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的阴影里。 “姜尘,去死吧!” 那是已经彻底异化的玄机道人! 此刻的他,半边身子已经被落石砸烂了,但剩下的半边身子却被黑色的肉芽连接著,那张鬼脸上满是怨毒。 他手里握著一把漆黑的匕首,上面淬满了见血封喉的尸毒,无声无息地刺向姜尘的后心! “小心后面!”林婉儿惊恐尖叫。 姜尘却仿佛脑后长眼,连头都没回。 “等你半天了!” 就在匕首即將刺入的瞬间,姜尘猛地一矮身,同时反手抓住了玄机道人的手腕。 “走你!” 姜尘借力打力,腰身一拧,直接將玄机道人像扔沙包一样,狠狠地甩向了那头正张开血盆大口衝过来的尸蛟! “不——!!!” 身在空中的玄机道人看著那越来越近的血盆大口,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咔嚓!” 尸蛟可不管飞过来的是什么,只要是活物,统统都是点心。它大口一合,锋利的獠牙瞬间咬穿了玄机道人的身体。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 那个在这个地下苟延残喘了四十年、把自己练得不人不鬼的玄机道人,就这样成了尸蛟的开胃菜。 “咕嚕。” 尸蛟仰头吞下,眼中闪过一丝满足的红光,身上的气息竟然又强了几分! “吃饱了吗?” 趁著尸蛟吞咽的空档,姜尘已经衝到了它的头顶上方。 他双手握剑,身形倒立,剑尖直指尸蛟头顶那根独角后方三寸的位置——那里有一块顏色略浅的鳞片,正是传说中龙族的“逆鳞”,也是它全身最薄弱的地方! “吃饱了,就该上路了!” “斩龙剑诀——贯日!” 姜尘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星,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从天而降! 尸蛟感应到了致命的危机,拼命想要扭头躲避,但刚才吞噬玄机道人耽误的那一秒,成了它致命的破绽。 “噗嗤!” 斩龙剑没有任何阻碍,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块逆鳞! 紧接著,姜尘双臂发力,將整把长剑连根没入! “爆!” 姜尘一声暴喝,將体內所有的雷霆真气,顺著剑身,全部注入了尸蛟的大脑! “轰隆——!!!” 尸蛟的脑袋里仿佛炸开了一颗雷珠。 狂暴的雷电之力瞬间摧毁了它的脑浆,顺著它的脊椎骨一路向下蔓延。 “嗷——!!!” 尸蛟发出了最后一声悽厉至极的悲鸣。它那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疯狂地拍打著水面和岩壁,將周围的青铜柱撞得东倒西歪。 最后,它那颗硕大的头颅无力地垂下,重重地砸在祭坛上,激起漫天烟尘。 死透了。 “呼……呼……” 姜尘拔出斩龙剑,从尸蛟的头上跳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刚才那一击,耗尽了他几乎所有的真气。 “大哥!牛逼!” 王胖子见怪兽倒了,立马从柱子后面跑了出来,围著那巨大的尸蛟尸体嘖嘖称奇。 “乖乖,这么大的个头,这要是拉出去卖肉,够全京城吃一个月的烧烤了吧?” “別贫了。” 姜尘站起身,走到尸蛟被切开的脑袋旁,伸手在里面摸索了一阵。 很快,他掏出了一颗拳头大小、散发著幽幽绿光的珠子。 “这是……”林婉儿好奇地凑过来。 “千年蛟珠,也就是內丹。” 姜尘擦了擦上面的血跡,眼中露出一丝喜色。 “这可是好东西。虽然带著尸气,但这千年的修为都在里面。回头给胖子燉汤喝,说不定能治好你的高血压。” “別別別!这种福气我可消受不起!”王胖子连连摆手,“还是留给有缘人吧。” 姜尘笑了笑,將蛟珠收好。 “这东西我有大用。” “这蛟龙是吸收了龙脉泄露的灵气才成精的,这颗珠子里,蕴含著一部分龙脉的精华。” 就在这时。 “哗啦啦——” 那个巨大的水潭,隨著尸蛟的死亡和棋盘阵法的破坏,水位开始急速下降。 黑色的潭水像是被拔掉了塞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地涌入地下深处。 短短几分钟。 整个水潭竟然乾涸了! 露出了满是淤泥和白骨的潭底。 而在潭底的最中央,也就是之前锁著尸蛟的位置。 赫然出现了一扇巨大的、紧闭著的…… 青铜门! 这扇门足有十米高,通体锈跡斑斑,上面刻满了狰狞的鬼怪浮雕。 而在门缝的位置,贴著一张早已腐烂的封条,依稀能看到“091”的字样。 “地狱之门……” 姜尘看著那扇巨门,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原来,那尸蛟不是祸害。” “它是被拴在这里……看大门的。” “它看守的,就是这扇门后的东西。” “那……咱们要进去吗?”王胖子咽了口唾沫,看著那扇阴森森的大门,本能地感到恐惧。 姜尘从袖口摸出那根被黑气缠绕的龙骨。 此时,这根龙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开始剧烈震动,甚至发出轻微的嗡鸣声,直指那扇青铜门。 “看来,洗骨的地方,就在门后。” 姜尘深吸一口气,握紧斩龙剑。 “来都来了。” “开门!” 三人踩著淤泥,走到青铜门前。 姜尘和王胖子合力,用尽全身力气,推动那扇尘封了四十年的大门。 “吱嘎——!!!”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青铜门,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古老、苍凉,却又异常清新的风,从门缝里吹了出来。 没错,是清新的风! 带著花草的香气,完全不像是地下该有的味道。 “这……” 当门缝大到足以让人通过时,三人透过门缝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瞬间,所有人都呆立当场。 门后,不是地狱。 也不是墓穴。 而是一片…… 鸟语花香、阳光明媚的……世外桃源?! 蓝天,白云,桃花林。 还有远处那一座悬浮在半空中、云雾繚绕的…… 仙宫! “我……我没看错吧?” 王胖子揉了揉眼睛,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咱们这是穿越了?还是集体幻觉?” “不是幻觉。” 姜尘看著那座悬浮的仙宫,眼神中却透著一股彻骨的寒意。 因为在那看似美好的桃花林下。 他看到了…… 无数具穿著不同朝代服饰的尸骨,正跪在地上,保持著向那座仙宫朝拜的姿势。 “这是『西王母』的瑶池仙境。” “也是……吃人的魔窟。” 姜尘跨过门槛,一步踏入了这个诡异的世界。 “欢迎来到……” “真正的崑崙禁区。” 第51章 桃花树下死,做鬼也风流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51章 桃花树下死,做鬼也风流 踏过那道沉重的青铜门槛,就像是跨越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身后的阴冷、潮湿、腐臭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扑面而来的暖风,夹杂著浓郁得化不开的花香。 “阿嚏——!” 王胖子狠狠打了个喷嚏,揉著鼻子抱怨道:“这啥味儿啊?跟进了香水厂似的,腻得慌。” 姜尘没有说话,只是眯著眼睛,打量著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这是一片极为开阔的盆地,四周被高达千仞的峭壁环绕,顶部则是灰濛濛的岩层。但在盆地的正上方,竟然悬浮著一颗散发著柔和白光的巨大球体,宛如人造的太阳,將这里照得亮如白昼。 在“阳光”下,是一望无际的桃花林。 那些桃树长得极其妖艷,树干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仿佛流淌著鲜血。每一朵桃花都大得惊人,花瓣红得滴血,在这地底深处肆意绽放,美得惊心动魄。 而在桃林的尽头,那座悬浮在半空中的仙宫,在云雾中若隱若现,琉璃瓦折射著光芒,仿佛真的住著神仙。 “这……这不科学。” 林婉儿拿出手里的可携式检测仪,看著上面的数据,眉头紧锁。 “这里的含氧量比外面还高,而且没有辐射。头顶那个发光体……光谱分析显示,不是自然光,更像是某种……冷光源。” “那是『鮫人油』。” 姜尘淡淡地说道。 “古籍记载,秦始皇陵里以人鱼膏为烛,度不灭者久之。头顶那颗,应该是一颗巨大的萤石,外面包裹著燃烧千年的鮫人油。” “这大手笔,除了传说中的西王母,没人做得出来。” 三人沿著一条铺满花瓣的小径向桃林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那股甜腻的香味就越浓。 “哎,大哥,你看这些人。” 王胖子指著路边的一棵桃树。 在那树下,跪著一具身穿清朝官服的乾尸。 他双手合十,跪在树根处,头颅低垂,仿佛在虔诚地懺悔,又像是在祈祷。虽然皮肉已经乾瘪,但依然能看出来,他死前的表情极其安详,甚至嘴角还掛著一抹……满足的微笑。 “这老兄……看著走得很安详啊。”王胖子凑过去看了看,“身上也没伤口,衣服也没破,难道是老死的?” “不是老死。” 姜尘走到那具乾尸背后,伸出手,轻轻拨开了乾尸后脑勺上的辫子。 “嘶——” 林婉儿和王胖子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在那乾尸的后脑勺上,赫然插著一根手指粗细的……桃树根! 那树根从地下钻出来,刺入他的后脑,像吸管一样连接著他的大脑。而更多的细小根须,则顺著他的脊椎骨蔓延到全身,甚至刺穿了他的衣服,生长在外面。 “这……”王胖子只觉得头皮发麻,“这是被树给吃了?!” “这叫『桃花祭』。” 姜尘站起身,目光扫过这片无边无际的桃林。 “你们仔细看。” 两人顺著姜尘的目光看去。 刚才被美景迷惑,没注意细节。现在定睛一看,才发现这片桃林里,密密麻麻全是这样的“鼓包”。 每一棵桃树下,都跪著至少一具尸体! 有穿著兽皮的古人,有穿著盔甲的士兵,有穿著长袍的道士…… 甚至,在不远处的几棵树下,他们看到了几具穿著墨绿色防寒服的尸体! 那是091科考队的队员! 他们同样跪在那里,脸上带著诡异的幸福微笑,后脑勺连接著树根,成为了这片桃林的……肥料。 “呕……” 林婉儿再也忍不住,捂著嘴乾呕起来。 这哪里是世外桃源? 这分明就是一个披著美丽外衣的屠宰场! “桃花树下死,做鬼也风流。”姜尘冷笑一声,“这句诗在这里,倒是变成了写实派。” “这些桃树產生的花粉,具有极强的致幻性。人一旦吸入过多,就会產生进入仙境的幻觉,心甘情愿地走到树下,跪下来,等待树根刺入大脑,吸乾精血和脑浆。” “这满树红得滴血的桃花,都是用人血浇灌出来的。” 听到这话,王胖子嚇得赶紧捂住口鼻:“臥槽!大哥你不早说!我也吸了不少啊!我会不会也去跪著啊?” “放心,你脂肪厚,毒素髮作慢。” 姜尘开了个玩笑,隨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黑乎乎的药丸。 “含在嘴里,这是避瘴丹。” 两人赶紧接过药丸塞进嘴里,一股清凉直衝脑门,刚才那种昏昏欲睡的甜腻感瞬间消失。 “走吧,別碰那些树。” 姜尘带著两人小心翼翼地穿过这片“吃人林”。 越靠近那座悬浮的仙宫,路边的尸体就越多,而且年代也越近。 突然。 姜尘停下了脚步。 在前方的一棵巨大的“桃树王”下,並没有跪著的尸体。 而是摆著一张……桌子? 那是一张现代的摺叠行军桌,上面堆满了各种仪器、笔记本,甚至还有一个早已乾涸的咖啡杯。 而在桌子后面,坐著一具身穿091队长制服的白骨。 这具白骨並没有被树根寄生。 他的手里紧紧握著一支钢笔,笔尖戳在桌上的一本摊开的日记本上,似乎在死前的最后一刻,还在记录著什么。 “这是091的那个正牌队长?”王胖子小声问道,“刚才那个三头怪不是队长吗?” “那个三头怪只是个变异体,这个……恐怕才是真正的负责人。” 姜尘走过去,並没有触碰尸骨,而是看向那本日记。 日记本已经泛黄髮脆,但上面的字跡却力透纸背,显得极其潦草和绝望: 【1982年12月25日。】 【我们终於找到了这里。瑶池仙境……呵呵,去他妈的仙境!】 【这不是神住的地方,这是恶魔的培养皿!】 【玄机疯了,他为了追求所谓的永生,竟然主动把那种东西种在自己身上。副队长带著一半人叛变了。】 【我们被困在了这片桃林里。花粉……该死的花粉……小李和小王昨天笑著把自己埋进了树根里,我拉都拉不住。】 【我也快不行了。我看到了我死去的奶奶在向我招手……】 【无论谁看到这本日记,请记住!千万不要去那个悬浮的宫殿!】 【那里不是西王母的寢宫……那里是……】 日记写到这里,字跡变得极度扭曲,最后变成了一团黑色的墨跡,仿佛写字的人在这一刻彻底崩溃,或者……遭遇了某种突如其来的恐怖。 “那里是……什么?”林婉儿看著那个未写完的句子,感觉背脊发凉。 姜尘沉默片刻,伸出两根手指,从那具白骨的胸口衣袋里,夹出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黑白合影。 背景就是眼前这座悬浮的仙宫。 但照片上的人…… 除了那个队长之外,站在他身边的,竟然是一个穿著古装、面容绝美、但眼神却像毒蛇一样冰冷的女人。 而那个女人的手里,捧著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臟。 “这女人是谁?”王胖子凑过来。 姜尘看著照片,眼瞳微微收缩。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她就是这本日记里没写完的那个『恶魔』。” “而且……” 姜尘猛地转过头,看向桃林的深处,那座通往悬浮宫殿的必经之路上。 “她现在,就在那里等著我们。” 顺著姜尘的目光看去。 只见在漫天飘落的桃花雨中。 一座汉白玉砌成的拱桥,连接著地面和那座悬浮的仙宫。 而在桥头上。 一个穿著大红色嫁衣、打著红油纸伞的背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没有动。 但那股如渊如狱的恐怖气息,却隔著几百米,让姜尘手中的斩龙剑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震颤! “红衣厉鬼?”王胖子声音都在哆嗦。 “不。” 姜尘握紧长剑,一步踏出,挡在两人身前。 “红衣主杀。” “那是……尸王。” “比那个叶长生,还要恐怖十倍的……千年女尸王!” “准备拼命吧。” “这一关,不好过。” 第52章 红衣拦路,一笑倾城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52章 红衣拦路,一笑倾城 汉白玉桥,横跨虚空。 桥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隱约可见黑色的雾气翻滚,如同张开大口的巨兽。桥上却落英繽纷,桃花瓣铺成了一条粉色的地毯,直通那座悬浮的仙宫。 而在桥头,那个红衣女子的身影,在漫天花雨中显得悽美而绝艷。 她背对著三人,手中的红油纸伞微微倾斜,遮住了大半个身子。一头如瀑的黑髮垂在腰间,隨著微风轻轻摆动。 如果不看周围那些跪著死去的尸体,这画面简直美得像是一幅仕女图。 “咕嘟。” 王胖子吞了口口水,紧紧抓著手里的工兵铲,声音压得极低:“大哥,这姐姐看著……好像没那个三头怪嚇人啊?背影还挺杀手的。” “越是漂亮的,越要命。” 姜尘握剑的手指节发白,体內的真气已经运转到了极致。 “她是『红煞』,而且是在此地修炼了千年的红煞。別被她的外表骗了,她杀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米都多。” 三人一步步逼近桥头。 当距离那红衣女子还有十丈远时。 “叮铃……” 那女子手中的伞柄上,掛著的一串银铃鐺,突然响了一声。 紧接著,一个幽幽的、仿佛来自戏文里的婉转女声,缓缓响起: “郎君……既来了,为何不上桥?” “奴家等了千年,妆都化好了……难道郎君嫌弃奴家年老色衰吗?” 隨著声音落下,那女子缓缓转过了身。 那一刻,连姜尘都出现了瞬间的失神。 美。 太美了。 那是一张標准的古典美人脸,肤若凝脂,眉如远山,唇不点而红。她穿著一身繁复华丽的大红嫁衣,上面用金线绣著百鸟朝凤的图案。 她看著姜尘,眼波流转,嘴角含笑,哪有一点尸王的狰狞?简直就是个待嫁的新娘子。 “我去……这顏值,吊打一线女明星啊!”王胖子眼珠子都直了,刚才的恐惧瞬间被拋到了九霄云外,甚至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姐姐,你是在叫我吗?” “胖子!醒醒!” 姜尘猛地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王胖子浑身一激灵,猛地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桥边,一只脚悬空,差点就掉进万丈深渊! “臥槽!魅术?!” 王胖子嚇出一身冷汗,连滚带爬地缩回姜尘身后。 “呵呵呵……” 红衣女子掩嘴轻笑,笑声清脆悦耳,却让人遍体生寒。 “这位胖哥哥肉身凡胎,定力太差。倒是这位小郎君……” 那一双勾魂摄魄的眸子,死死锁定了姜尘。 “身怀真龙之血,又有紫薇命格。” “正是奴家苦寻千年的……完美夫婿。” 红衣女子轻移莲步,手中的红伞微微转动。 “郎君,把你的心给奴家,奴家带你入仙宫,享极乐,可好?” “给心?” 姜尘冷笑一声,手中的斩龙剑猛地一震,剑气激盪,吹散了周围飘落的花瓣。 “上一个给你心的,是091的队长吧?” “我看他在日记里说,他死前看到了奶奶。” “你这一手『掏心』的绝活,是不是也是跟西王母学的?” 听到“西王母”三个字,红衣女子原本嫵媚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突然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尸纹,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瞬间变成了血红色! “闭嘴!” “不许提那个贱人的名字!” “轰——!!!” 一股滔天的血色煞气从她体內爆发,瞬间染红了半边天! 她手中的红油纸伞猛地拋向空中,化作一个巨大的红色旋涡,无数把红色的利刃从伞骨中射出,如同暴雨梨花般射向姜尘三人! “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不想当新郎,那就当花肥吧!” “胖子婉儿退后!” 姜尘大吼一声,不退反进,手中的斩龙剑化作一道紫金色的屏障。 “噹噹噹噹当!” 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每一把红色利刃都蕴含著恐怖的尸气,震得姜尘虎口发麻,斩龙剑都在悲鸣。 “好强的尸气!这起码是半步飞僵的实力!” 姜尘心中大惊。这女尸王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如果不是在这地下受到某种规则压制,恐怕她早就飞升成魔了! “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洲!” 姜尘不再防守,强行催动体內真气,使出了压箱底的绝学。 “斩龙剑诀——破煞!” 刷! 一道长达十丈的紫金剑气,硬生生劈开了漫天的红色利刃,直取红衣女子的面门! “雕虫小技。” 红衣女子冷哼一声,竟然不闪不避。 她那只纤纤玉手猛地伸出,原本白皙的手指瞬间变成了漆黑如墨的鬼爪,指甲暴涨三寸,竟然徒手抓住了姜尘的剑气! “咔嚓!” 那道足以开山裂石的剑气,竟然被她单手捏碎了! “什么?!” 姜尘瞳孔猛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红衣女子已经瞬移到了他面前。 红袖一挥。 “嘭!” 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撞在姜尘胸口。 姜尘感觉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中,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汉白玉桥的栏杆上,把坚硬的栏杆都砸断了几根。 “噗!” 一口鲜血喷出。 姜尘只觉得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差距太大了! 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显得苍白无力。 “郎君,你的血……真香啊。” 红衣女子舔了舔嘴唇,一步步逼近。 “既然你伤了,那就更要快点把心挖出来,不然血流干了,就不新鲜了。” 她伸出鬼爪,就要抓向姜尘的胸膛。 “別碰他!”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直躲在后面的林婉儿,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冲了上来,张开双臂挡在了姜尘面前。 “婉儿!快走!你挡不住她!”姜尘目眥欲裂。 “哟,好痴情的小娘子。” 红衣女子看著林婉儿,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残忍。 “既然你想陪葬,那我就成全你。” “先挖了你的心,再挖他的!” 红衣女子的鬼爪毫不留情地抓向林婉儿的心口。 那锋利的指甲距离林婉儿的皮肤只有不到一厘米! 就在这时。 “嗡——!!!” 林婉儿手腕上戴著的那只看似普通的玉鐲——也就是苏红袖送给她的“血凤鐲”,突然爆发出了一道刺目的红光! 这红光並不是普通的血光。 而是一种极其尊贵、威严、仿佛凤凰涅槃般的赤金色光芒! “唳——!!!” 一声嘹亮的凤鸣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一只巨大的火焰凤凰虚影,从手鐲中冲天而起,直接撞在了红衣女子的身上! “啊——!!!”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红衣女尸王,在触碰到这火焰凤凰的瞬间,就像是老鼠见了猫,发出了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 她那只伸出的鬼爪瞬间被火焰灼烧得滋滋作响,整个人更是被这股神圣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一直退到了桥头。 “这……这是……” 红衣女子捂著被烧焦的手臂,惊恐地看著林婉儿……手腕上的鐲子。 原本猩红疯狂的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了深深的畏惧,甚至还有一丝……臣服? “凤血玉……这是娘娘的信物?!” “你……你是娘娘的什么人?!” 红衣女子颤抖著问道,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 林婉儿自己也懵了。 她看著手腕上发烫的鐲子,又看了看那个怕得要死的红衣女鬼,下意识地说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红衣女子死死盯著那个鐲子,似乎在確认什么。 片刻后。 她眼中的红光消散,重新变回了那个黑髮黑眸的绝美女子。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嫁衣,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动作。 她竟然对著林婉儿,盈盈一拜。 “奴家眼拙,不知是『持信使者』驾到,多有冒犯,该死。” “持信使者?”姜尘捂著胸口站起来,也是一脸懵逼。 “既然有娘娘的凤血玉,那便是自己人。” 红衣女子侧身让开了道路,低眉顺眼地说道: “仙宫禁制已开,使者请。” “不过……” 红衣女子的目光扫过姜尘和王胖子,眼神依旧冰冷。 “这两个男人,只能算是使者的隨从。” “尤其是那个身怀龙血的小子。” 她指了指姜尘。 “进了仙宫,最好管住自己的手。” “里面的那位大人,脾气可没奴家这么好。” “要是惹怒了那位,就算是凤血玉,也保不住你们的命。” 说完,红衣女子重新撑起红伞,化作一团红雾,消失在漫天花雨中。 只留下一句幽幽的嘆息,在桥上迴荡: “千年等待一场空,桃花树下……尽枯骨。” “郎君,我们在里面……还会再见的。” 直到那红雾彻底消散。 王胖子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我的妈呀……这就……过关了?” “大嫂!你这也太牛了吧!”王胖子看著林婉儿的手鐲,眼神崇拜,“合著您才是真正的大佬啊!这鐲子多少钱买的?回头我也整一个!” 林婉儿抚摸著渐渐冷却的手鐲,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鐲子是姜尘的师姐苏红袖送的。 苏红袖到底是什么身份? 为什么她的鐲子,能让这崑崙山下的千年尸王如此敬畏? “看来,师姐瞒了我不少事啊。” 姜尘擦掉嘴角的血跡,看著前方那座云雾繚绕的仙宫,眼神复杂。 “这凤血玉,是开启西王母秘密的钥匙。” “而婉儿,你现在成了这把钥匙的持有人。” “走吧。” 姜尘捡起斩龙剑,深吸一口气。 “既然有了通行证,那我们就去这仙宫里看看。” “看看那位传说中的西王母,到底在里面……藏了什么惊天的大秘密!” 三人整理好装备,踏上了那座汉白玉桥。 桥下深渊怒吼,桥上花雨纷飞。 而在桥的尽头。 那座名为“长生殿”的巨大宫殿大门,正缓缓向他们敞开。 等待他们的。 將是这一趟旅程的终极真相。 第53章 长生殿里没神仙,全是病號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53章 长生殿里没神仙,全是病號 厚重的长生殿大门,在三人合力推动下,发出了沉闷的轰鸣声。 “吱嘎——” 这声音不像是在开门,倒像是某种巨兽在磨牙。 隨著两扇高达十丈的鎏金大门缓缓敞开,一股冷到骨髓里的寒气,夹杂著一种奇怪的药香味,从大殿深处涌了出来。 “阿嚏!” 王胖子又打了个喷嚏,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哆哆嗦嗦地说道:“大哥,这空调开得也太低了吧?不是说是仙宫吗?怎么感觉像是进了停尸房?” 姜尘没有说话,只是举起手中的斩龙剑,借著剑身上微弱的雷光,照亮了前方的黑暗。 当看清大殿內的景象时,三人头皮瞬间发麻。 这里没有金鑾宝座,也没有雕樑画栋。 在这座宏伟空旷的大殿两侧,整整齐齐地排列著数百个巨大的……透明容器。 这些容器像是水晶打磨而成的,足有两人高,里面灌满了黄褐色的液体。而在那液体之中,浸泡著的並不是什么奇珍异宝,而是一具具…… 怪物。 “臥槽……” 王胖子凑近离门口最近的一个容器,用手电筒照了照,顿时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这是人还是妖啊?” 只见那个容器里,漂浮著一个赤裸的男人。但他只有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却长满了鱼鳞,双腿变成了一条粗壮的蛇尾。他的背上还长著一对肉翅,看起来就像是神话传说中的“雷震子”和“伏羲”的结合体,既噁心又恐怖。 “不是妖。” 林婉儿强忍著反胃,走到另一个容器前。 里面是一个长著三只眼睛、浑身长毛的女人。 “你们看他们的手腕。” 林婉儿指著那怪物的右臂,“上面有编號。” 姜尘凑过去一看。 那怪物的皮肤上,烙印著一行古篆字:【实验体-丙-三九】。 “实验体?” 姜尘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他快步走向大殿深处,目光扫过那一个个令人作呕的容器。 有的长著鸟头人身,有的长著八条手臂,有的全身皮肤溃烂只剩下血管…… “我明白了。” 姜尘停下脚步,声音低沉得可怕。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长生殿。” “这里是……造神工厂。” “或者是……古生物基因实验室。” “西王母……”姜尘冷笑一声,“她根本不是神,她是一个疯子科学家。她在用活人做实验,试图製造出传说中的『神魔』,来实现所谓的长生不老!” “造神?”王胖子听得一愣一愣的,“大哥,你是说这些怪物都是那娘们造出来的?这也太变態了吧?图啥啊?” “图永生,图力量。” 姜尘指了指大殿中央。 “看那里。” 大殿的正中央,没有龙椅,只有一个巨大的、呈现八角形的池子。 池子边缘用白玉雕刻著九条盘龙,龙头向內,正对著池心。 而在池子里,翻滚著一种金红色的液体。那液体並不像水,更像是某种生物的血液,粘稠、滚烫,还在不断冒著气泡。 “这就是传说中的『瑶池』。” 姜尘走到池边,感受著那扑面而来的磅礴能量。 “也就是……洗骨池。” “这些液体,就是用周围这些『失败品』的精血提炼出来的『神液』。” “虽然残忍,但不得不说,这池子里的能量,確实能洗掉龙骨上的尸毒。” 姜尘从袖口掏出那根被黄布包裹的龙骨。 此时,这根龙骨仿佛感应到了同源的力量,开始剧烈震动,甚至想要脱手而出,跳进池子里。 “大哥,这玩意儿看著有点像麻辣火锅底料啊……” 王胖子凑过来闻了闻,一脸嫌弃,“你確定要把骨头扔进去?不会煮熟了吧?” “这是唯一的办法。” 姜尘深吸一口气。 “胖子,婉儿,帮我护法。” “洗骨的过程可能会引来一些不乾净的东西。尤其是……” 姜尘抬头看了一眼大殿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道垂落的珠帘,帘后隱约有一个巨大的黑影端坐著,一动不动。 “那个坐在上面一直没说话的傢伙。” “放心吧大哥!”王胖子把工兵铲往地上一杵,“除非胖爷我躺下,否则谁也別想打扰你涮火锅……啊呸,洗骨头!” 林婉儿也举起了手腕,凤血玉鐲隱隱发光。 姜尘不再犹豫。 他解开黄布,一把抓住了那根缠绕著黑线的紫薇龙骨。 “去!” 姜尘手腕一抖,將龙骨直接扔进了那滚烫的“瑶池”之中。 “咕嘟——!!!” 龙骨入水的瞬间。 原本只是微微沸腾的金色池水,像是被扔进了一吨金属钠,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反应! “轰!” 金红色的液体冲天而起,化作九条金龙虚影,在池面上盘旋咆哮。 而那根龙骨悬浮在池水中央,疯狂地吸收著周围的能量。 只见那些缠绕在骨头上的黑色尸毒线条,在金水的冲刷下,发出“滋滋”的惨叫声,化作一道道黑烟升腾而起,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隨著黑气的消散,龙骨原本的紫金色光芒开始恢復,变得越来越璀璨,甚至將整个大殿都映照成了紫金色! “有效!” 姜尘心中一喜。 但就在这时。 “吼——!!!” 一声愤怒至极的咆哮,突然从大殿深处的那道珠帘后面传来! 这声音带著极强的穿透力,直接震碎了大殿两侧好几个水晶容器! “哗啦!” 黄褐色的液体流了一地,几具失败的实验体尸体滑了出来,散发著恶臭。 “谁……谁敢动孤的洗澡水?!” 一个苍老、沙哑,却透著无上威严的声音响起。 紧接著。 “砰!” 那道珠帘被一只巨大的手掌猛地扯碎! 无数珍珠洒落一地,噼里啪啦乱响。 一个身高足有五米、浑身皮肤呈现出青铜色、长著四个脑袋、八条手臂的巨人,从帘后的阴影中站了起来! 它的每一只手里,都拿著不同的兵器:刀、枪、剑、戟、斧、鉞、鉤、叉! 最恐怖的是,它的四个脑袋上,分別长著喜、怒、哀、乐四张脸! “我去!这是哪吒他二大爷吗?!” 王胖子看著这个巨人,嚇得手里的铲子差点拿不稳,“这特么是『八臂哪吒』还是『四面佛』啊?!” “是『兵主』蚩尤的仿製品!” 姜尘脸色大变。 “这是最高级別的实验体!” “当年西王母想要复製上古战神蚩尤的肉身,没想到……竟然真的造出了这么个怪物!” 那巨人四张脸同时转动,八只眼睛死死锁定了正在洗骨的姜尘。 “偷药贼……死!!!” 巨人迈开大步,轰隆隆地冲了过来。 它每走一步,地面都要震颤一下,八件兵器在空中挥舞,带著呼啸的劲风,如同绞肉机一般碾压而来! “胖子!婉儿!退后!” “这玩意儿不是你们能挡的!” 姜尘大吼一声。 但他不能退。 龙骨正在洗炼的关键时刻,一旦中断,前功尽弃,甚至龙骨会彻底报废! “看来只能硬刚了!” 姜尘单手掐诀,另一只手紧紧握住斩龙剑。 “斩龙剑,借点力气!” “五雷正法——雷神降世!” 轰隆! 大殿內的磁场虽然混乱,但因为瑶池能量的爆发,反而给了姜尘借力的机会。 一道粗大的紫色雷电凭空出现,缠绕在姜尘身上,让他看起来如同雷神附体。 “杀!” 姜尘不退反进,迎著那八臂巨人冲了上去。 “鐺!鐺!鐺!鐺!” 一连串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在大殿內炸响。 姜尘的身形快如闪电,在八件重兵器的缝隙中穿梭。斩龙剑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斩在巨人的关节处,激起一片火星。 但这巨人的身体不知是用什么材料改造的,竟然比之前的尸蛟还要硬!斩龙剑砍在上面,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吼!” 巨人的“怒”脸发出一声咆哮,一只握著巨斧的手臂猛地横扫。 “嘭!” 姜尘躲闪不及,被斧柄扫中腰部,整个人像是炮弹一样被砸飞了出去,“轰”的一声撞在瑶池边缘的玉栏杆上。 “噗!” 姜尘喷出一口鲜血,感觉腰都要断了。 “太硬了……这根本不是肉体,这是青铜浇筑的!” 姜尘咬著牙爬起来。 此时,龙骨的洗炼已经进行到了最后阶段。 那根骨头通体晶莹剔透,紫光流转,已经完全看不出一丝黑气。 “只差最后一步……融合!” 姜尘看了一眼还在发狂的巨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打不过,那就……借你的力!” 姜尘突然转身,竟然不再理会巨人,而是一头扎进了滚烫的瑶池之中! “大哥!你疯了?!”王胖子惊恐大喊。 “咕咚!” 姜尘跳入池中,一把抓住了那根滚烫的紫薇龙骨。 “啊——!!!” 入手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灼烧感传遍全身,仿佛灵魂都在燃烧。 “融!!!” 姜尘发出一声嘶吼。 他没有选择在外面融合,而是直接借著这瑶池的神力,在水下强行將龙骨按向了自己的胸口! “噗嗤!” 胸口的皮肉裂开。 那根紫薇龙骨,带著瑶池的狂暴能量,硬生生地挤进了姜尘的胸膛,与他原本的骨骼…… 合二为一! “轰——!!!” 一股紫金色的光柱,猛地从瑶池中冲天而起,直接击穿了大殿的穹顶! 光柱之中。 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虚影,盘旋而上,发出了震动九霄的龙吟! “嗷——!!!” 那衝过来的八臂巨人,被这股恐怖的龙威一衝,竟然硬生生止住了脚步,八条手臂都在颤抖,四张脸上同时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真……真龙?!” 光柱散去。 瑶池的水位下降了一半。 姜尘缓缓从池中站了起来。 他赤裸的上身,此时布满了紫金色的龙鳞纹路,原本黑色的头髮,竟然变成了银白色。 他的双瞳,一只紫金,一只赤红。 一股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呼……” 姜尘吐出一口白气,那是纯粹的龙息。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那只覆盖著淡淡鳞片的手掌,然后猛地一握拳。 “咔嚓!” 空气被捏爆。 “这就是……完整的真龙之体吗?” 姜尘抬头,看向那个还在发愣的八臂巨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刚才打我很爽是吧?” “现在。” “该换我了。” 姜尘脚下一蹬。 轰! 瑶池底部的白玉砖瞬间粉碎。 他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他出现在巨人的面前,没有任何花哨,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轰向了巨人的胸口! “真龙——崩天拳!” “咚——!!!” 一声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那號称金刚不坏、青铜浇筑的八臂巨人。 胸口竟然直接被这一拳…… 轰出了一个前后透亮的大洞! 第54章 徒手拆高达,西王母的真面目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54章 徒手拆高达,西王母的真面目 “咚!” 八臂巨人低头,呆呆地看著自己胸口那个前后透亮、直径足有脸盆大的血洞。 它那四个脑袋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同步——那是极度的迷茫和不可思议。仿佛在问:我是谁?我在哪?我的胸肌为什么漏风了? 伤口处並没有鲜血流出,而是噼里啪啦地闪烁著电火花和流出一些绿色的机油状液体。 “机……机械生物?” 林婉儿惊呼出声,“这根本不是单纯的生物改造,这是『生化机械』!几千年前的人怎么可能有这种技术?!” “在崑崙,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姜尘收回拳头,轻轻吹了吹指关节上沾染的绿色液体,一脸嫌弃。 “虽然是个高科技產品,但这材质还是脆了点。” “吼——!!!” 虽然心臟被打爆,但这头八臂巨人显然还没死透。它那四个脑袋同时发出愤怒的咆哮,原本有些暗淡的眼睛再次亮起红光,进入了暴走模式! “杀!杀!杀!” 它剩下的七条手臂,挥舞著刀枪剑戟,如同疯了一样朝姜尘乱砍下来! “哎哟我去!这玩意儿还是个迴光返照版的高达啊!” 王胖子嚇得缩到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喊道:“大哥!小心它自爆!这年头的反派打不过都喜欢玩这一手!” “自爆?” 姜尘冷笑一声,此时他刚刚融合龙骨,全身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正愁没处发泄。 “在我的bgm里,它连自爆的资格都没有。” 姜尘脚下一踏,整个人不退反进,直接衝进了那密集的刀光剑影之中。 “第一只手,太多余,斩!” 姜尘单手抓住巨人挥下来的一把巨斧的斧柄,用力一拧! “咔嚓!” 那条比大腿还粗的金属手臂,竟然被他像拧麻花一样硬生生拧了下来! “第二只手,拿个鉤子你是想去钓鱼吗?断!” 姜尘反手一挥,將被拧下来的巨斧狠狠砸在巨人拿鉤子的手臂上,直接砸成了废铁。 “第三只、第四只……” 接下来的画面,简直残暴得让人没眼看。 姜尘就像是一个暴躁的拆迁办主任,围著这个巨大的“违章建筑”,进行著物理层面的暴力拆除。 “丁零噹啷!” 各种兵器掉了一地。 短短半分钟。 那头威风凛凛的八臂巨人,就被姜尘徒手拆成了“人棍”。 八条手臂全没了,只剩下光禿禿的身躯和那四个还在乱叫的脑袋。 “吵死了。” 姜尘拍了拍手上的灰,纵身一跃,跳到了巨人的肩膀上。 他伸出双手,分別按住了巨人的“喜”和“乐”两张脸。 “笑什么笑?牙白啊?” “给我合体!” 姜尘双臂发力,猛地向中间一拍! “砰!!!” 如同拍西瓜一样。 四颗脑袋撞在一起,瞬间炸裂! 绿色的液体和金属零件四处飞溅。 那庞大的身躯晃了两晃,终於支撑不住,“轰隆”一声,像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倒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全场死寂。 只有王胖子吞咽口水的声音格外清晰。 “乖乖……” 王胖子从柱子后面走出来,踢了踢地上的零件,一脸敬畏地看著站在巨人尸体上的姜尘。 “大哥,你现在……还是人吗?” “这战斗力,简直就是人形暴龙啊!以后谁要是敢惹你,我先把棺材给他备好,还得是加厚的。” 姜尘从尸体上跳下来,身上的龙鳞纹路缓缓消退,银色的头髮也变回了黑色,只剩下那双异色的瞳孔还保留著一丝妖异。 “少贫嘴。” 姜尘稍微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 “热身结束。” “现在,让我们去看看那位西王母,到底给我们留了什么『惊喜』。” 姜尘径直走向大殿的最深处——也就是刚才那个巨人守著的地方。 那里是一座巨大的、呈现出流线型的……金属舱? 没错,在这古色古香的大殿尽头,竟然放著一个充满科幻感的银白色金属舱! 它呈椭圆形,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接缝,材质看著既像金属又像玉石。 “这画风……越来越不对劲了啊。” 王胖子凑过去,拿手电筒照了照,发现光线照在上面竟然不反光,而是被吸收了。 “大哥,这该不会是……外星人的飞船吧?” “也许吧。” 姜尘伸手按在金属舱的表面。 入手冰凉,但他体內的龙骨却发出了一阵愉悦的震动,仿佛找到了“钥匙孔”。 “开!” 姜尘將一丝龙气注入舱体。 “嗡——” 金属舱发出一声轻鸣,表面泛起层层涟漪。 紧接著,那个看似浑然一体的舱盖,竟然像液体一样缓缓向两侧退去,露出了里面的空间。 “嘶——” 当看清里面的东西时,三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舱內,並没有什么外星人,也没有什么怪兽。 只有一具尸体。 一具穿著金色羽衣、戴著凤冠霞帔的女尸。 她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左右,容貌极美,甚至比外面那个红衣女尸王还要美上三分,透著一股母仪天下的威严。 但最诡异的是…… 她的下半身。 並不是人腿,也不是蛇尾。 而是连接著无数根细小的、透明的……管子。 这些管子插在她的脊椎和下半身,连接著舱底的一台复杂的仪器。仪器还在运转,发出微弱的“滴答”声。 “这……这是西王母?!”林婉儿捂住嘴巴。 “是,也不是。” 姜尘看著这具女尸,眼神复杂。 他伸出手,从女尸的手中拿过一个捲轴。 这捲轴不是纸做的,而是一种不知名的兽皮,上面用鲜血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姜尘快速瀏览了一遍,隨后长嘆一声。 “果然如此。” “胖子,婉儿,我们都被神话故事骗了。” “所谓的西王母,其实是一个……绝症患者。” “绝症?”两人一愣。 姜尘扬了扬手中的捲轴。 “这是她的绝笔信。” “三千年前,西王母所在的部落发现这崑崙地下有一块天外陨石(也就是我们头顶那个发光体),那陨石散发著强烈的辐射,能让人產生异变,获得力量,但也会让人迅速衰老、溃烂。” “西王母为了活下去,为了保持容顏,开始研究各种生物技术。她用蛇、用鸟、甚至用人来做实验,试图製造出完美的『长生体』。” “外面的那些怪物,都是她的实验品。” “而她自己……” 姜尘指了指舱里的女尸。 “她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把自己改造成了半机械半生物的状態,封印在这个维生舱里,企图等待后世的技术来復活她。” “只可惜,她没等到救援,反而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活死人。” “那……那个091科考队呢?”王胖子追问,“他们不是来找炼丹炉的吗?” “他们找到了。” 姜尘指了指女尸身下的那台仪器。 “这台维持她生机的仪器,就是所谓的『炼丹炉』。” “它需要极其庞大的生物能量来驱动。091的人……成了这台机器的最后一块电池。” 真相大白。 没有什么神仙,没有什么飞升。 有的只是一个怕死的女王,一群疯狂的实验,和一场跨越千年的悲剧。 “太惨了……”王胖子摇了摇头,“这哪是长生啊,这分明是坐牢啊。在这铁棺材里躺几千年,还不如痛痛快快死了算了。” “尘归尘,土归土吧。” 姜尘摇了摇头。 他看到在那女尸的凤冠中央,镶嵌著一颗拳头大小的、散发著七彩光芒的珠子。 “这是……” 姜尘伸手將那颗珠子摘了下来。 “凤凰胆?!” 也就是传说中的雮尘珠! 这才是真正的宝贝!不仅能解百毒,更是传说中开启“虚数空间”的钥匙! 就在姜尘拿走凤凰胆的一瞬间。 “滴——滴——滴——” 那台运转了千年的仪器,突然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声。 金属舱內的红灯疯狂闪烁。 那具原本栩栩如生的西王母尸体,在失去了凤凰胆的镇压后,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黑、腐烂,最后化作一滩黑水! “警告!警告!” “核心能源丟失!自毁程序启动!” “倒计时:三十秒!” 一个冰冷的机械合成音(竟然是某种古语言,但姜尘居然听懂了)在大殿內迴荡。 “臥槽!又是自毁?!这剧情能不能换个套路啊!”王胖子崩溃大喊。 “跑!快跑!” 姜尘一把抓起凤凰胆,拉著林婉儿,一脚踹在王胖子屁股上。 “这大殿要塌了!” 三人像是被狗撵了一样,疯狂地朝大殿门口衝去。 “轰隆隆——!!!” 身后的大殿开始崩塌,巨大的水晶容器炸裂,各种怪物尸体隨著洪水冲了出来。 头顶的岩石不断坠落,砸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 “前面!前面没路了啊!” 衝出大门,王胖子看著面前的断桥和深渊,绝望地喊道。 刚才那座汉白玉桥,在战斗中已经被毁了一半! 中间断开了足足二十米的缺口! “没路就飞过去!” 姜尘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胖子,抱紧婉儿!” “啊?大哥你要干嘛?我二百多斤飞不起来啊!” “闭嘴!” 姜尘一把抓住王胖子和林婉儿的后衣领,体內的真龙之力爆发。 “龙腾——万古!!!” 姜尘脚下的汉白玉栏杆瞬间粉碎。 他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带著两个人,硬生生跨越了那二十米的深渊! “呼——” 风声在耳边呼啸。 就在他们即將落地的一瞬间。 “轰——!!!” 身后的悬空仙宫,在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彻底解体,坠入了无尽的深渊之中。 而那颗悬浮在头顶的人造太阳,也因为失去了能量支持,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 整个地下世界,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啪嗒。” 三人重重地摔在对岸的桃花林里,滚作一团。 “咳咳……我的老腰啊……” 王胖子趴在地上哼哼唧唧。 “別叫了,还没死呢。” 姜尘从地上爬起来,点亮了手电筒。 黑暗中,他手中的那颗“凤凰胆”,正散发著柔和的光芒,照亮了三人劫后余生的脸庞。 “结束了?”林婉儿看著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心有余悸。 “崑崙的事,结束了。” 姜尘收起凤凰胆,目光却看向了黑暗的尽头,那是来时的路,也是通往外界的路。 “但我们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刚才那场爆炸动静太大。” “外面那些盯著我们的人,恐怕都已经知道……” “我们拿到东西了。” 姜尘握紧斩龙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走吧。” “不管是天道盟,还是什么牛鬼蛇神。” “既然想要这宝贝。” “那就让他们拿命来换!” 第55章 既然来了,那就別走了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55章 既然来了,那就別走了 崑崙山的清晨,寒风如刀。 死亡谷外的一处隱秘河道出口,“哗啦”一声水响,三个狼狈的身影从冰冷的地下暗河中钻了出来。 “呼……活过来了!终於看见太阳了!” 王胖子趴在河岸的鹅卵石上,像一条搁浅的胖头鱼,大口呼吸著戈壁滩上乾冷的空气。虽然冷,但相比地下那种带著腐臭和霉味的空气,这简直就是顶级氧吧。 林婉儿也顾不上形象,坐在地上拧著头髮上的水,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中却透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唯独姜尘。 他站在岸边,身上的湿衣服在寒风中迅速结冰,但他却毫不在意。隨著体內真气一转,一股淡淡的白烟升起,那些冰渣瞬间融化、蒸发,衣服竟然在几个呼吸间就干透了。 此时的他,融合了紫薇龙骨,又经过瑶池洗炼,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的他,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剑。 现在的他,更像是一座巍峨的山,深不可测,却又暗藏惊雷。 “大哥,咱们现在去哪?”王胖子爬起来,“那辆抢来的猛禽还在那个隧道口呢,离这儿还得走二十公里,要不咱叫个滴滴?” “叫滴滴?” 姜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看向前方那片看似空旷的乱石滩。 “不用那么麻烦。” “有人已经贴心地给我们送车来了。” 话音刚落。 “嗡嗡嗡——”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从四面八方的乱石堆后响起。 紧接著,十几辆经过改装的黑色越野车,如同围猎的狼群,呼啸著冲了出来,扬起漫天沙尘,瞬间將三人团团围住。 车门打开。 至少五十名全副武装的僱佣兵跳了下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河岸边的三人。 而在正前方的一辆指挥车上。 那个穿著紧身皮衣、身材火辣的火凤,正踩著一双战术高跟靴,手里夹著一支细长的女士香菸,居高临下地看著姜尘。 虽然她脸上还带著之前被姜尘羞辱过的淤青,但此刻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復仇的快感和贪婪。 “姜尘,我们又见面了。” 火凤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死死盯著姜尘鼓鼓囊囊的怀里——那里放著凤凰胆。 “我就知道,凭那几个死鬼和机关困不住你。” “但也多亏了你,帮我们省去了探路的麻烦。” 火凤一挥手,周围的佣兵齐刷刷拉动枪栓,发出整齐的“咔嚓”声。 “把东西交出来。” “我可以考虑留你们全尸,甚至……让你那个胖兄弟死得痛快点。” 王胖子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指著火凤骂道:“哎!我说你这娘们怎么这么毒?胖爷我招你惹你了?凭啥我就得死?” “凭我是天道盟的火凤!” 火凤冷哼一声,看向姜尘。 “姜尘,我知道你很能打。连那列火车都能逼停。” “但是……” 火凤指了指周围。 “这里是开阔地,没有任何掩体。” “我有五十把自动步枪,三挺重机枪,还有两具rpg。” “你再快,能快过子弹网吗?” “识相的,就把东西扔过来,然后跪下磕头!” 面对这必杀的死局。 姜尘却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从腰间解下斩龙剑,隨手插在身前的沙地上。 “火凤是吧?” 姜尘拍了拍剑柄。 “你犯了两个错误。” “第一,你不该威胁我的朋友。” “第二,你不该在我刚刚『升级』完的时候,主动送上门来当沙包。” 姜尘抬起头,那双异色的瞳孔中,猛地闪过一道紫金色的光芒。 “你说我快不过子弹?” “那我就让你看看……” “什么叫……龙威!” “开火!给我把他打成筛子!” 火凤感受到了姜尘身上那股危险的气息,本能地尖叫下令。 “噠噠噠噠噠——!!!” 五十把枪同时开火! 密集的火舌如同狂风暴雨,无数子弹带著死亡的啸叫,瞬间淹没了姜尘所在的位置! 王胖子和林婉儿嚇得闭上了眼睛。 然而。 一秒钟过去了。 三秒钟过去了。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只听见一阵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叮叮噹噹”声。 王胖子悄悄睁开一只眼,紧接著,他的嘴巴张大到了极限,下巴差点砸在脚面上。 只见在姜尘身前三尺的地方。 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淡金色的光幕! 这光幕並非静止的,而是由无数细小的、如同龙鳞般的能量碎片组成的,正在高速旋转! 那些射过来的子弹,在触碰到这层光幕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高速旋转的砂轮,瞬间被弹飞、甚至被绞成铁粉! 姜尘双手负后,站在光幕之中,閒庭信步,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这……这是什么妖法?!” 火凤手里的烟掉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护体罡气? 那是陆地神仙才能做到的手段啊!这小子才多大?怎么可能有这种修为?! “打完了?” 姜尘看著地上堆积如山的弹壳,摇了摇头。 “礼尚往来。” “既然你们这么热情,那我也送你们一份大礼。” 姜尘右手猛地握住插在地上的斩龙剑。 “嗡——” 斩龙剑感受到主人体內那澎湃如海的龙气,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兴奋剑鸣。 “剑起!” 姜尘单手持剑,对著前方的车队,轻描淡写地挥出了一剑。 这一剑,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有一股霸道到了极点的……意! 那是真龙的意志!是君临天下的霸气! “轰——!!!” 平地起惊雷。 一道长达数十米的紫金色半月形剑气,贴著地面横扫而出! 剑气所过之处,沙石粉碎,地面被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不好!快躲开!”火凤惊恐大叫,从指挥车上跳了下来。 但其他的佣兵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砰!砰!砰!砰!” 那道恐怖的剑气,就像是热刀切黄油一样,瞬间切开了最前面的五辆越野车! 坚硬的防弹钢板、沉重的底盘、甚至躲在车后的佣兵…… 在这一剑之下,全部被一分为二! 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冲天。 仅仅一剑。 天道盟引以为傲的包围圈,就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这……这还是人吗?” 剩下的佣兵们看著眼前这如同炼狱般的场景,彻底崩溃了。 他们是来杀人的,不是来送死的!面对这种能够一剑斩爆坦克的怪物,手里这烧火棍有什么用? “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剩下的佣兵扔下武器,掉头就跑。 “既然来了,那就別走了。” 姜尘冷漠的声音在风中迴荡。 他並没有追。 而是左脚猛地一跺地面。 “五行——流沙葬!” 轰隆隆!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米內的沙地突然变得像水一样流动起来。 那些刚跑出没几步的佣兵,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脚陷进了沙子里,而且越挣扎陷得越深! 短短几秒钟,几十个大活人就被流沙吞没到了胸口,只能绝望地举著手投降。 现场,只剩下火凤一个人还站著。 但她也没好到哪去。 刚才那一剑的余波,虽然没杀她,却震断了她的高跟鞋,此时她狼狈地坐在地上,看著一步步走来的姜尘,像是看著一个死神。 “你……你別过来!” 火凤颤抖著手,想要去摸腰间的手雷。 “啪!” 姜尘一脚踩在她的手腕上。 “啊!”火凤惨叫一声。 姜尘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中的紫金光芒缓缓消退。 “我刚才说过。” “你不该威胁我的朋友。” “现在,你的车队没了,你的人也没了。” “告诉我,天道盟的总部在哪?” 火凤咬著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杀了我吧!我是不会出卖盟主的!” “很有骨气。” 姜尘点了点头,挪开了脚。 就在火凤以为他要放过自己或者严刑逼供的时候。 姜尘突然转头对王胖子喊道: “胖子,过来。” “这娘们交给你了。” “你不是一直说想练练胆子吗?把她绑在车顶上,咱们带她去兜风。” “啊?”王胖子一愣,隨即露出了坏笑,“嘿嘿,好勒大哥!这活儿我爱干!我要把她绑成个『大』字形,让她好好吹吹西北风!” “你……你们要干什么?!”火凤惊恐地尖叫。 “不干什么。” 姜尘捡起一把完好的车钥匙,走向一辆没被波及的越野车。 “只是带你去个地方。” “既然你不肯说总部在哪,那我就只好把你掛在车顶上,去京城的闹市区转一圈。” “我想,堂堂天道盟的金牌杀手,被人像腊肉一样掛著展览,你们盟主应该会觉得很没面子吧?” “到时候,不用我找他,他自然会来找我。” 听到这话,火凤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杀她不可怕。 但这种羞辱,比杀了她还要难受一万倍! “不……不要!” 火凤崩溃大哭,“我说!我全都说!” “总部在……在东海!蓬莱岛!” 姜尘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蓬莱?” “看来这天道盟,还真把自己当神仙了。” 姜尘拉开车门,对林婉儿做了个“请”的手势。 “上车吧,林董事长。” “这一趟差出得有点久,该回家了。” 越野车发动,载著三人(以及被王胖子像捆粽子一样扔在后备箱里的火凤),向著东方的朝阳疾驰而去。 而在他们身后。 崑崙山的风雪,渐渐掩盖了死亡谷的入口,也掩盖了那段关於西王母、关於长生、关於贪婪的地下传说。 但姜尘知道。 这只是一个开始。 隨著凤凰胆的出世,隨著天道盟的浮出水面。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在江湖上颳起。 第56章 回京,凤凰胆的副作用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56章 回京,凤凰胆的副作用 越野车一路向东,驶出无人区,穿过戈壁滩,最终驶入了繁华的现代文明社会。 这一路上,王胖子把那辆“猛禽”开得跟飞机似的,生怕后面再冒出什么殭尸或者三头怪。而被扔在后备箱里的火凤,一开始还在骂骂咧咧,后来被顛得七荤八素,彻底没了脾气。 两天后。 京城,后海,静园。 当那扇熟悉的朱红色大门出现在眼前时,三人都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呼……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啊!” 王胖子跳下车,狠狠地伸了个懒腰,然后衝著胡同口的早点摊大喊:“张大妈!来二十个肉包子!三碗豆腐脑!我要压压惊!” 林婉儿也长舒了一口气,看著这充满烟火气的小胡同,感觉那冰冷的崑崙地下世界终於远去了。 “先进屋吧。” 姜尘提著一个黑色的密码箱,神色虽然平静,但眉宇间却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三人走进正厅。 姜尘將密码箱放在桌上,並未急著打开,而是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凉透的隔夜茶,一饮而尽。 “呲——” 茶水入喉,竟然发出了一声类似於水浇在烧红铁块上的声音! 紧接著,姜尘的头顶冒出了一缕白烟。 “大哥,你没事吧?”正在啃包子的王胖子嚇了一跳,“你这胃里是装了个锅炉吗?” 姜尘放下茶杯,解开领口的扣子,露出胸膛。 只见在他胸口的位置,那块融合了紫薇龙骨的皮肤,此刻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並且还在不断向四周蔓延,那温度高得嚇人,连周围的空气都出现了扭曲。 “是排异反应。” 姜尘眉头紧锁,声音有些沙哑。 “紫薇龙骨在瑶池里吸收了太多的至阳之气,再加上我刚才强行催动龙威斩杀佣兵,导致体內的阳火过旺。” “现在的我,就像是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如果不压制住这股火气,不出三天,我就会自焚而亡。” “啊?!”林婉儿大惊失色,手中的包子都掉地上了,“那怎么办?去医院吗?” “医院治不了这个。” 姜尘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个黑色的密码箱上。 “解铃还须繫铃人。” “西王母留下的这个凤凰胆,属至阴至寒之物,是这世间唯一能中和龙骨火毒的东西。” 姜尘打开箱子。 那颗拳头大小、散发著七彩光芒的凤凰胆静静地躺在里面。 即使隔著一段距离,也能感觉到一股清凉之气扑面而来。 姜尘伸出手,握住凤凰胆。 “滋滋——” 冷热交替,姜尘的手掌瞬间冒出大量蒸汽。 隨著凤凰胆的凉气入体,姜尘胸口的红光终於黯淡了一些,那种焚身之痛也稍稍缓解。 “呼……” 姜尘吐出一口浊气,脸色好看了一些。 “暂时压制住了。” “但是,这只是治標不治本。” “凤凰胆虽然是至阴之物,但它是个死物,能量有限。想要彻底解决龙骨的火毒,並且真正掌控这股力量,我需要……” 姜尘转头看向东方。 “水。” “大量的水。” “而且必须是……蕴含著天地灵气的『真水』。” “真水?”王胖子挠挠头,“那是啥?农夫山泉有点甜?” 姜尘白了他一眼。 “是海眼。” “也就是大海的泉眼。” “火凤刚才说,天道盟的总部在东海蓬莱岛。” “蓬莱,自古便是海外仙山,传闻那里镇压著东海的海眼,水元力最为充沛。” “看来,这一趟蓬莱之行,不仅仅是为了找场子。” “更是为了……续命。” 此时,被五花大绑扔在角落里的火凤,听到“蓬莱”二字,冷笑了一声。 “呵,既然知道那是我们要命的地方,你们还敢去?” “姜尘,我承认你很强。” “但到了蓬莱,在大海上,你的武功再高也施展不开。” “而且,我们盟主已经在那里布下了『万仙阵』,就等著你自投罗网呢。” 姜尘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著火凤。 “万仙阵?” “很好。” “我就怕他不布阵。” 姜尘伸手,在火凤惊恐的目光中,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蛋。 “你最好祈祷你们盟主能多撑一会儿。” “因为我现在……” “火气很大。” …… 当天晚上。 姜尘安顿好一切,独自一人坐在海棠树下。 他拿出手机,看著那个熟悉的號码——师姐苏红袖。 在崑崙山的地下,林婉儿手腕上的凤血玉鐲大发神威,逼退尸王。这件事一直縈绕在姜尘心头。 师姐到底是谁? 她为什么会有西王母的信物? 姜尘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拨通这个电话。 有些事,问是问不出来的。 得亲自去揭开。 “蓬莱……” 姜尘看著夜空中的那一轮明月,眼中闪过一丝紫金色的流光。 “既然你们设好了局。” “那我就来做那个……破局的人。” 第57章 警告:易燃易爆,请勿触碰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57章 警告:易燃易爆,请勿触碰 京城的冬天,寒风凛冽,滴水成冰。 但在后海的静园里,此刻却呈现出一幅反季节的诡异景象。 院子里的积雪早就化得乾乾净净,露出了地皮。甚至连那棵老海棠树,都被烘烤得有点蔫吧,树皮乾裂,仿佛置身於非洲大草原的旱季。 正房的臥室里,空调已经开到了最低温的製冷模式,外面的压缩机轰隆隆地响个不停,像是老牛在喘气。 “呼……” 姜尘盘膝坐在床上,浑身赤裸,只穿了一条宽鬆的大裤衩。即便如此,他的皮肤依然泛著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周身繚绕著淡淡的白色蒸汽。 在他身边,摆著七八个大脸盆,里面装满了冰块。 但这些冰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成水,然后沸腾,最后蒸发。 “滋滋滋——” 姜尘伸手拿起一块冰,还没等送到嘴里,那冰块就在掌心化成了一团白雾。 “这也太遭罪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姜尘苦笑著摇了摇头。 融合了紫薇龙骨后,他確实变强了,强得离谱。但副作用也显而易见——现在的他,就是一个行走的核反应堆。体內的阳火过旺,如果不时刻运功压制,恐怕连床单都能点著。 “咚咚咚。” 房门被轻轻敲响。 “姜尘,我能进来吗?”门外传来林婉儿温柔的声音。 “別进来了,屋里热,跟桑拿房似的。”姜尘无奈地喊道,“而且我现在衣衫不整,怕唐突了佳人。” “说什么呢。”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林婉儿端著一个精致的托盘走了进来。 刚一进屋,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熏得她脸蛋瞬间红扑扑的。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居家服,长发隨意地挽起,显得温婉动人。 “我给你熬了绿豆汤,放了冰糖和百合,败火的。” 林婉儿也不嫌热,走到床边,將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看著姜尘那精壮却通红的胸膛,还有那上面隱隱浮现的龙纹,林婉儿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还是很难受吗?” 她伸出手,想要去摸摸姜尘的额头。 “別碰!” 姜尘下意识地向后一躲,身体贴在了墙上。 “我现在体表温度至少有八十度,你会烫伤的。” 林婉儿的手停在半空,咬了咬嘴唇,眼中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固执。 “我不怕。” 她不顾姜尘的阻拦,执意將手掌贴在了姜尘滚烫的脸颊上。 “嘶——” 那一瞬间,姜尘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块凉玉贴上了,舒服得想哼哼。而林婉儿却觉得手心像按在了暖气片上,烫得发痛。 但她没有缩手。 “我是你的未婚妻。”林婉儿看著姜尘的眼睛,轻声说道,“以前是你保护我,现在你生病了,如果我连碰都不敢碰你,那还要我做什么?” 姜尘心头一暖,体內的燥热似乎都消退了几分。 他嘆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握住林婉儿的手腕,不敢用力,生怕烫坏了她那只戴著凤血玉鐲的手。 “傻丫头。” “我这不是病,是补过头了。” “等我去蓬莱泡个冷水澡就好了。” 就在两人这温馨的时刻。 “咣当!” 院子里的大门被人粗暴地踹开了。 紧接著,传来了王胖子那杀猪般的嗓音: “让开!都给胖爷让开!” “急救物资到了!晚一秒我大哥就要自燃了!” 姜尘和林婉儿对视一眼,无奈地鬆开手。 两人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 只见王胖子指挥著一辆小货车倒进了院子。车斗里,竟然装著整整一车的……工业大冰块! 这种冰块通常是用来给海鲜市场保鲜的,一块就有一米长,冒著森森寒气。 “卸货!快卸货!直接堆到大哥屋里去!” 王胖子满头大汗地指挥著两个搬运工。 “胖子,你这是要给我修冰雕啊?”姜尘哭笑不得地倚在门框上。 “大哥!你出来啦!” 王胖子见姜尘没事,鬆了口气,隨即跑过来邀功: “我这不是寻思著脸盆不管用嘛,直接给你整了个『寒冰床』的配置!这一车冰,足够你凉快一宿的!” “行了,別折腾了。” 姜尘摆摆手,“这火是从骨子里出来的,外敷没用。” 他看了一眼货车后面,眼神微微一凝。 “而且,看来今天咱们这静园,还挺热闹。” “怎么了?”王胖子一愣。 “有人跟在你车屁股后面,跟了一路。”姜尘淡淡道,“你没发现?” “啥?!” 王胖子猛地回头。 果然,在胡同口,停著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金丝眼镜、梳著大背头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他手里拿著一个公文包,看起来斯斯文文,但眼神中却透著一股商人的精明和傲慢。 在他身后,还跟著四个膀大腰圆的保鏢。 那男人走到院门口,先是用手帕捂住鼻子,嫌弃地看了一眼满地的冰块水渍,然后才看向姜尘,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假笑。 “请问,是姜尘姜先生吗?” “是我。”姜尘也不穿衣服,就这么光著膀子,抱著胳膊站在台阶上,“有何贵干?” “自我介绍一下。” 男人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著一丝优越感。 “我是『京华资本』的投资总监,赵德柱。” “同时,我也是代表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赵家』,来跟姜先生谈一笔生意的。” “赵家?” 一旁的林婉儿眉头微蹙,低声对姜尘说道:“赵家是京城老牌的商业家族,主要做房地產和金融,势力很大。叶家倒台后,他们吞併了不少叶家的產业。” “哦,原来是抢食吃的禿鷲啊。” 姜尘恍然大悟,毫不客气地说道。 赵德柱的脸色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假笑。 “姜先生说话真风趣。” “既然姜先生是个爽快人,那我就直说了。” 赵德柱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隔空晃了晃。 “听说姜先生手里,拿著叶家转让的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这叶家的產业虽然多,但现在就是个烂摊子。债务缠身,股价暴跌,而且各方势力都在盯著。” “恕我直言,以姜先生和林小姐的实力,恐怕……吃不下这么大一块肉。” 赵德柱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所以,我们赵家愿意出面,帮姜先生『解套』。” “我们愿意出资十个亿,收购你们手里所有的叶家股份。” “十个亿?” 旁边的王胖子听得都气乐了,“哎我说四眼田鸡,你没事吧?叶家那產业,虽然缩水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光是龙腾大厦那一栋楼就不止十个亿!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这位胖兄弟,帐不是这么算的。” 赵德柱轻蔑地看了胖子一眼。 “现在的叶家股份,就是个烫手山芋。” “如果没有我们赵家这种体量的家族接盘,你们根本玩不转。” “而且……” 赵德柱看向姜尘,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威胁。 “姜先生虽然武力高强,但在京城,有些事情不是靠拳头就能解决的。” “如果姜先生不肯合作,那以后在京城的商业圈子里,林氏集团恐怕会……寸步难行。” 姜尘听完了。 他没有生气,甚至还觉得有点好笑。 他现在的身体正热得难受,正愁没地方撒气,结果就有人送上门来找骂。 “十个亿是吧?” 姜尘走下台阶,那股逼人的热浪隨著他的靠近,让赵德柱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姜……姜先生,买卖不成仁义在,你……你想干什么?” 赵德柱感受到了那股仿佛面对火炉般的窒息感,身后的四个保鏢立刻上前想要阻拦。 “滚。” 姜尘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字。 一股无形的气浪夹杂著高温,瞬间將那四个两百斤的保鏢掀翻在地,眉毛都被烫卷了。 姜尘走到赵德柱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那份收购合同上。 “滋——” 那份纸质的合同,在接触到姜尘指尖的瞬间,直接燃烧起来,化作了一团灰烬。 赵德柱嚇得手一抖,公文包掉在了地上。 “回去告诉你们赵家家主。” 姜尘拍了拍赵德柱的肩膀。 “滋滋滋……” 昂贵的西装面料瞬间被烫出一个焦黑的手印,甚至能闻到一股烤肉味。 “啊!烫烫烫!”赵德柱惨叫著跳脚。 “叶家的肉,我已经叼在嘴里了。” 姜尘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谁要是想从我嘴里抢食,我不介意……” “把他的牙,一颗一颗,全部掰下来。” “听懂了吗?” “懂……懂了!懂了!”赵德柱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哪里还敢耍威风,捂著肩膀连连点头。 “懂了就滚。” “还有。” 姜尘指了指门口。 “把你的车开远点,挡著我的风水了。” 赵德柱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钻进车里,连那四个被烫伤的保鏢都顾不上,一脚油门溜得比兔子还快。 看著远去的奔驰车,王胖子解气地啐了一口:“呸!什么玩意儿!还赵德柱?我看是『找得住』揍!” 姜尘收回目光,身上的热气似乎又重了几分。 “这些苍蝇只是试探。” “叶家倒了,京城的这潭水混了。以后这种麻烦事少不了。” 姜尘转头看向林婉儿。 “婉儿,叶家的那些產业,你暂时別动,交给职业经理人去打理。” “这段时间,你和胖子把手头的资金拢一拢。” “我们要办一场拍卖会。” “拍卖会?”林婉儿不解,“卖什么?” 姜尘从怀里摸出那颗从崑崙尸蛟脑袋里挖出来的“千年蛟珠”,又指了指屋里从西王母大殿顺来的几件冥器。 “卖这些。” “去蓬莱是一场硬仗,光有拳头不行,还得有钱,有资源。” “我要用这场拍卖会,把京城的水搅得更混一点。” “顺便……” 姜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把那条藏在深水里的大鱼,钓出来。” 第58章 既然是钓鱼,饵料就得够香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58章 既然是钓鱼,饵料就得够香 赶走了赵德柱这只“苍蝇”后,静园重新恢復了那种带著“呲啦”烤肉声的诡异寧静。 王胖子指挥著工人把那一车工业冰块全都搬进了正房,沿著床边码了一圈,硬生生把一间温馨的臥室改造成了爱斯基摩人的冰屋。 即便如此,坐在冰堆中间的姜尘,依然像个不知疲倦的暖气片,源源不断地向外散发著热量。 “呼……” 姜尘手里攥著那颗冰凉的凤凰胆,借著那一点微弱的阴气,勉强压制住体內翻腾的龙火。他低头看向桌上那颗从崑崙山带回来的“千年蛟珠”。 这珠子足有婴儿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墨绿色,里面仿佛封印著一汪流动的碧水,隱约还能看到一条微缩的小蛇在游动。 “胖子,过来看看。” 姜尘招呼了一声正趴在冰块上蹭凉气的王胖子。 “咋了大哥?这珠子要下锅了吗?” 王胖子凑过来,刚一靠近那珠子,就打了个哆嗦,“豁!好凉快!这玩意儿比空调好使啊!大哥,要不你把它吞了吧?以毒攻毒,说不定就不热了。” “吞?” 姜尘翻了个白眼,“这可是尸蛟的內丹,也就是所谓的『尸毒精华』。我要是吞了它,不用等火毒发作,当场就得变成那个三头怪的亲戚。” “那咱卖它?”王胖子有些不舍,“这可是千年老古董啊,卖给那帮只知道买爱马仕的土大款,是不是有点暴殄天物?” “普通的土大款当然不识货。” 姜尘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那颗蛟珠。 “但这东西,对於某些人来说,却是比命还重要的宝贝。” “比如,那些寿元將近、急需续命的老不死。” “比如,那些卡在瓶颈期、急需庞大能量突破的武道宗师。” “再比如……” 姜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天道盟那些修炼邪功的妖道。” “这颗带著千年尸气和一丝龙脉灵气的蛟珠,对他们来说,就是致命的诱惑。” 一旁的林婉儿虽然不太懂修行界的事,但她懂商业运作。 她拿起手机,迅速查阅了一下近期的拍卖行信息,眉头微蹙: “姜尘,如果要拍卖这种级別的宝物,普通的拍卖行恐怕接不住。而且流程繁琐,鑑定、预展、验资,一套下来起码得半个月。” “我们等不了半个月。”姜尘摇摇头,“我的身体最多还能撑三天。三天后如果不出海,我就得自爆。” “那怎么办?” “不走正规程序。” 姜尘从冰堆里站起来,身上的水蒸气繚绕,让他看起来有些虚幻。 “我们就办一场『私人鉴宝会』。” “婉儿,以你林氏集团董事长的名义,向京城所有的豪门、世家,以及武道圈子发出邀请函。” “时间:明天晚上八点。” “地点:就在这静园。” “啊?在这儿?”王胖子环顾了一圈这满地冰块和狼藉的院子,“大哥,这也太寒磣了吧?人家可是豪门,咱连个像样的停车场都没有。” “寒磣?” 姜尘冷笑一声,那是属於顶级强者的傲气。 “当年诸葛亮住茅草屋,刘备还得三顾茅庐。” “只要手里的货够硬,別说是这静园,就算我是在公共厕所里摆摊,他们也得捏著鼻子排队进来送钱!” “而且……” 姜尘拿起那颗蛟珠,在手里拋了拋。 “在这儿办,方便我『关门打狗』。” “万一有人想明抢,或者那条大鱼上鉤了,咱们也不用担心打坏了別人的五星级酒店,还得赔钱。” 林婉儿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姜尘的用意。 这是一场鸿门宴,也是一场筛选局。 “好,我这就去安排。” 林婉儿展现出了雷厉风行的一面,“邀请函怎么写?要不要写明拍品是什么?” “不用写得太直白。” 姜尘想了想,说道: “就写八个字:【崑崙神物,延寿一纪】。” “一纪就是十二年。对於那些怕死有钱人来说,这八个字,足够让他们疯狂了。” …… 当天下午。 隨著林氏集团发出的几十封烫金邀请函送达京城各大家族,原本就因为叶家倒台而动盪不安的京城上流圈子,再次被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崑崙神物?延寿一纪?真的假的?” “林婉儿这是疯了吧?这种牛都敢吹?” “哎,你別说,那个姜尘刚从崑崙回来,叶长生都被他斩了,说不定真弄到了什么好东西!” “去!必须去!不管真的假的,能看姜尘这个煞星的热闹,这机会可不多!” 一时间,静园的这场“鉴宝会”,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焦点。 …… 傍晚时分。 夕阳的余暉洒在静园的屋脊上。 姜尘依旧坐在冰堆里“降温”,而王胖子则在院子里忙得热火朝天。 他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堆红地毯,铺在坑坑洼洼的青石板路上,又在海棠树上掛满了几块钱一串的彩色小灯泡,美其名曰“氛围感”。 “大哥,你看这布置咋样?是不是有点那种『低调奢华有內涵』的味儿了?” 王胖子擦著汗问道。 姜尘看著那像是乡村大舞台一样的布置,嘴角抽搐了一下,刚想吐槽。 “嗡——” 放在冰块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只有一个字:【师】。 是师姐苏红袖。 姜尘眼神一凝,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餵。” 电话那头很安静,只有呼呼的风声,像是在很高的地方。 “你胆子很大。” 苏红袖的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喜怒。 “刚融合了龙骨,身体还没適应,就敢这么高调地卖龙珠。你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觉得京城这潭水不够深?” 姜尘笑了笑,身体虽然热,但心却冷静异常。 “师姐,这不都是被逼的吗?” “没钱,没药,还得治病。我不卖点家当,怎么去蓬莱找你那个『老熟人』算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了?” “猜到了一点。” 姜尘把玩著手中的凤凰胆,“火凤说天道盟的盟主在蓬莱。而你给婉儿的那个鐲子,能嚇退千年尸王。师姐,咱们之间,是不是该坦诚一点了?” 苏红袖嘆了口气。 “有些事,现在告诉你,只会害了你。” “不过,既然你执意要去蓬莱,我也拦不住。” “明晚的拍卖会,小心一个人。” “谁?” “一个瞎子。” 苏红袖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他叫『鬼眼七』,是京城地下黑市的掌控者,也是……天道盟在京城的真正代理人。” “赵德柱那种货色只是明面上的跳樑小丑。这个瞎子,才是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 “他如果来了,说明天道盟已经盯上你了。” “蛟珠可以卖,但有一件东西,绝对不能露白。” “凤凰胆?”姜尘看了一眼手里的珠子。 “对。” 苏红袖沉声道。 “那是开启蓬莱仙境『归墟』大门的钥匙。” “如果让那个瞎子知道凤凰胆在你手里,明晚的静园,恐怕会血流成河。” “记住了。” “一定要……藏好。” 电话掛断。 姜尘握著发烫的手机,若有所思。 鬼眼七?瞎子? “看来,这鱼塘里的鱼,比我想像的还要大啊。” 姜尘放下手机,从冰堆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此时,天色已黑。 王胖子打开了那串廉价的彩灯,五顏六色的光芒照在老旧的院墙上,透著一股荒诞的喜庆。 “胖子。” “哎,大哥!” “再去准备一样东西。” “啥?” 姜尘指了指门口。 “去买个门票箱。” “明晚进门的人,不管是谁,先交一千万保证金。” “我想看看,这京城的有钱人,到底有多怕死。” “还有……” 姜尘眼中闪过一丝紫金色的冷芒。 “帮我把那把斩龙剑擦亮点。” “明晚,可能要见血。” 第59章 史上最贵门票,瞎子闻著味儿来了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59章 史上最贵门票,瞎子闻著味儿来了 晚上七点半。 后海的这条老胡同,迎来了它几百年歷史上最拥堵、也最豪横的一刻。 平日里只能看见几辆老年代步车溜达的窄巷子,此刻被清一色的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塞得满满当当。那些平时在財经新闻里都不苟言笑的商业巨鱷、世家家主,此刻一个个裹著大衣,缩著脖子,在寒风中排起了长队。 队伍的尽头,是静园那两扇略显斑驳的朱红大门。 而在大门口,摆著一张破桌子。 王胖子穿著一件不伦不类的大红唐装,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手里拿著个pos机,身后还立著一块硬纸板,上面用毛笔歪歪扭扭地写著一行大字: 【入场费:一千万。嫌贵左转,好走不送。】 “一千万?!你们怎么不去抢?!” 一个挺著啤酒肚的煤老板看著那牌子,气得脸上的横肉都在抖,“我就进去看一眼!又不一定买!凭什么收我一千万?!” “哎哟,这位老板,您这话说的。” 王胖子皮笑肉不笑地嗑著瓜子,“抢劫哪有这来钱快啊?再说了,这是『验资』。万一您进去也就是蹭个暖气、喝杯茶,那我们岂不是亏了?” “还有啊,今儿里面的东西,起拍价就是十个亿。您要是连一千万门票都心疼,那还是回家抱孩子去吧,別在这一群大佬中间凑热闹了。” “你……”煤老板被懟得哑口无言,看著周围几道嘲弄的目光,咬了咬牙,“刷卡!老子有的是钱!” “滴——” 隨著一声清脆的刷卡声,pos机吐出一张长长的单子。 “得勒!老板里面请!茶水免费,瓜子管够!” 王胖子吆喝一声,放行了。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后面的就好办多了。 虽然一个个都在骂娘,但谁也不想在门口丟了面子,更不想错过传说中“延寿一纪”的神物。 短短半小时,王胖子手里的pos机都快刷冒烟了,光是门票钱就收了快三个亿! “嘿嘿,大哥这招真损,但我喜欢!” 王胖子看著手机银行不断跳动的入帐简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 此时,静园正厅。 原本用来会客的太师椅被搬空了,取而代之的是几排摺叠椅。 而在正前方的主位上,姜尘依旧是一副“非主流”的打扮。 他穿著一件宽鬆的白色丝绸练功服,但这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紧紧贴在身上,显露出精壮的肌肉线条。 他盘膝坐在那一堆正在融化的工业冰块中间,周身繚绕著白色的蒸汽,整个人看起来云山雾罩,颇有几分神仙下凡的既视感。 林婉儿则站在他身边,充当著临时的拍卖师,一身得体的职业装,气质高冷干练。 “这姜大师……造型挺別致啊。” 进来的宾客们看著坐在冰堆里的姜尘,一个个面面相覷,想笑又不敢笑。 “你们懂什么!这叫『练功』!没看那热气吗?这是內力深厚的表现!” “就是,听说姜大师刚斩了叶家老祖,现在正是气血方刚的时候,热点正常!” 宾客们自行脑补了一番,纷纷落座。 八点整。 眼看人来得差不多了,王胖子正准备关门。 “噠、噠、噠……” 一阵清脆且富有节奏的敲击声,从胡同深处的黑暗中传来。 那是盲杖敲击青石板的声音。 原本嘈杂的门口,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见一个穿著黑色长衫、戴著一副墨镜、手里拄著一根龙头拐杖的老者,在两个黑衣保鏢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过来。 这老者虽然看起来瘦弱,但腰杆笔直。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肩膀上,竟然站著一只通体漆黑、眼睛血红的乌鸦。 “那是……” 排在后面的几个京城本地富豪,看到这老者的一瞬间,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地向两边退开,让出了一条路。 “鬼眼七?!” “这位爷怎么也来了?他不是只逛鬼市,从不进这阳间的场子吗?” “嘘!小声点!这瞎子的耳朵比狗还灵!” 王胖子看著这架势,也知道来者不善。 他放下瓜子,挡在门口,上下打量了一番这瞎子。 “老爷子,眼神不好还出来遛弯啊?” “看您这气场,应该不差钱吧?规矩懂吗?一千万,那是敲门砖。” 鬼眼七停下脚步,微微仰起头,似乎在用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打量王胖子。 他肩膀上的那只黑乌鸦,突然发出一声嘶哑的叫声:“给钱!给钱!” “呵呵。” 鬼眼七发出一声沙哑的笑声,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小胖子,你的阳气很足啊。这一身肥膘,倒是炼尸油的好材料。” 王胖子浑身一哆嗦,感觉被一条毒蛇盯上了:“哎我说你这老头怎么说话呢?我是安保,不是猪肉铺的!” 鬼眼七没再理他,只是抬起两根乾枯的手指,轻轻一挥。 身后的保鏢立刻拿出一张黑金卡,在pos机上刷了一下。 “五千万。” 鬼眼七淡淡道。 “多出来的四千万,算是给姜先生的见面礼。” “或者是……买命钱。” 说完,鬼眼七拄著拐杖,径直走进了大门。 路过王胖子身边时,那股阴冷的寒气,直接把王胖子手里的瓜子都冻住了。 “我去……这老头身上背著空调啊?”王胖子打了个寒颤,看著鬼眼七的背影,赶紧掏出对讲机。 “大哥!大哥!来了个硬茬子!” “是个瞎子!还带著只乌鸦!我看这就是嫂子电话里说的那个『鬼眼七』!” …… 正厅內。 姜尘坐在冰堆里,双眼微闭。 但在鬼眼七跨过门槛的那一瞬间,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一双异色的瞳孔中,紫金光芒一闪而逝。 “来了。” 姜尘低语一声。 他能感觉到,一股极强的阴煞之气正在逼近。这股气息,比之前的金牙三、甚至比那个半吊子的叶长生都要纯粹、阴毒。 如果说叶长生是靠吃人血修炼的野路子,那这个瞎子,就是正儿八经的“鬼修”。 “咚。” 鬼眼七走进了正厅。 他没有找座位坐下,而是站在过道中央,摘下了脸上的墨镜。 全场一片譁然。 因为在那墨镜之下,是一双只有眼白、没有瞳孔的灰白色眼睛! 而在那眼白之中,竟然隱约有两个黑色的漩涡在缓缓转动,仿佛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姜先生。” 鬼眼七“看”向姜尘,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老朽不请自来,没打扰你的雅兴吧?” 姜尘拿起一块冰,在手里捏碎,任由冰水淋湿燥热的胸膛。 “既然交了钱,就是客。” “不过,我这里是卖东西的,不是算命的。” “七爷这双招子(眼睛),要是乱看,小心被光晃瞎了。” 鬼眼七哈哈大笑。 “姜先生说笑了。老朽本来就是个瞎子,何来再瞎一次?” “倒是姜先生……” 鬼眼七用那双灰白的眼睛死死盯著姜尘的胸口——那里正是龙骨所在的位置。 “老朽隔著二里地,就闻到了一股令人垂涎欲滴的……肉香味。” “想必,那就是来自崑崙的『特產』吧?” 此话一出,在场的宾客们眼神都变了。 肉香? 什么肉香?唐僧肉? 姜尘眼神一冷。 这老瞎子是在故意点火。他看出了自己身体的异常,想藉此告诉所有人:姜尘现在是一块行走的肥肉。 “既然大家都这么心急。” 姜尘不再废话,冲林婉儿点了点头。 “那就……上菜吧。” 林婉儿深吸一口气,走到台前,从一个紫檀木盒子里,取出了那颗墨绿色的——千年蛟珠。 “嗡——” 蛟珠一出,整个大厅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那股燥热的蒸汽被压制,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凉、甚至带著一丝森寒的水汽。 在那珠子內部,一条迷你的蛟龙虚影,正在缓缓游动,散发著摄人心魄的绿光。 “这就是今晚的拍品。” 姜尘的声音在大厅迴荡。 “千年蛟珠,取自崑崙地下三千米。” “內含千年修为,可生死人,肉白骨。” “更重要的是……” 姜尘看著鬼眼七,一字一顿地说道: “它能让人,断肢重生,重见光明。” 鬼眼七原本淡定的脸上,在听到“重见光明”四个字时,那双灰白的眼睛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那张乾枯如同树皮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贪婪。 “好东西……” 鬼眼七喃喃自语,手中的龙头拐杖都在微微颤抖。 “这珠子,老朽要了。” “谁敢抢,我就让谁……全家死绝。” 这一句话,带著森森鬼气,瞬间让原本跃跃欲试的几个豪门家主,嚇得缩回了举牌的手。 在京城,没人敢跟鬼眼七抢东西。 因为跟他抢过的人,最后都变成了鬼市里的一具標本。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拍卖还没开始,似乎就要结束了。 就在这时。 坐在冰堆里的姜尘,突然笑了。 他拿起一块冰,嘎嘣嘎嘣地嚼著,像是看戏一样看著鬼眼七。 “七爷好大的威风。” “不过,我这静园有个规矩。” “价高者得。” “你想白嫖?还是想强买强卖?” “如果是后者……” 姜尘身上的热气猛地爆发,化作一条无形的火龙,直衝鬼眼七而去! “我建议你先去问问叶长生,他是怎么死的!” 鬼眼七肩膀上的乌鸦受到惊嚇,“嘎”的一声飞了起来。 鬼眼七握紧拐杖,身上黑气涌动,挡住了那股热浪。 “好好好。” “既然姜先生要讲规矩,那老朽就陪你玩玩。” “我出……” 鬼眼七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亿。” “外加……” “一个关於你母亲的消息。” 姜尘咀嚼冰块的动作,瞬间停住了。 整个大厅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第60章 我妈的消息,比你的命值钱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60章 我妈的消息,比你的命值钱 “关於你母亲的消息。” 这短短的八个字,就像是一句威力巨大的咒语,瞬间冻结了整个静园正厅的空气。 甚至连姜尘身上那原本因为龙火过旺而不断升腾的白色蒸汽,在这一刻都仿佛凝固了。 “咔嚓。” 姜尘手里那个还没吃完的冰块,被他无意识地捏成了粉末。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异色的瞳孔中,原本压抑的火焰瞬间暴涨,化作两道实质般的金光,死死钉在鬼眼七那张乾枯的老脸上。 “你说什么?” 姜尘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周围的温度,隨著他的情绪波动,开始直线上升。离他最近的几盆冰块,竟然直接沸腾了,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我说,我知道你母亲当年是怎么『死』的。” 鬼眼七似乎很满意姜尘的反应,他那双灰白的眼珠子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而且,我还能告诉你,她留了一样东西在某个地方。” “那样东西,关係到你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 “怎么样?姜先生。” 鬼眼七举起那根黑色的龙头拐杖,指了指台上的千年蛟珠。 “这颗珠子,换一个真相。” “这笔买卖,你不亏。”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这个坐在冰火两重天里的年轻人。关於姜尘母亲的传闻,在京城一直是个禁忌。有人说她是叶家的弃妇,有人说她是红顏薄命,但谁也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藏著秘密。 就在这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要血溅五步的时刻。 “噗嗤!” 一声很不合时宜的嗤笑声打破了沉默。 只见王胖子抱著个用来收钱的纸箱子,像看傻子一样看著鬼眼七。 “哎我说老瞎子,你是不是当我们傻啊?” 王胖子一边数著箱子里的支票,一边翻白眼。 “一个亿?外加一句空口白话?你就想换这颗能起死回生的千年蛟珠?” “你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再说了,你说知道就知道啊?我还说我知道秦始皇的私房钱藏哪呢,你信吗?” 被王胖子这么一打岔,那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感稍微缓解了一些。 姜尘身上的热气也稍微收敛了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胖子说得对,这老狐狸诡计多端,不能轻易著了他的道。 “胖子虽然嘴碎,但在理。” 姜尘重新拿了一块冰,贴在滚烫的额头上。 “七爷,空手套白狼这招,在几十年前或许好使。” “但现在是讲证据的法治社会。” “你想让我信你,总得拿点乾货出来吧?” 鬼眼七冷哼一声,似乎早有准备。 他伸出枯瘦的手,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泛黄的信封,然后从里面抽出一张只剩下半截的照片,隨手一甩。 “咻!” 那照片就像是飞鏢一样,带著破空声直奔姜尘而来。 姜尘两根手指轻轻一夹,稳稳接住。 照片的边缘已经烧焦了,画面也很模糊。 但在看到照片內容的一瞬间,姜尘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状!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的侧影。她穿著一身白色的实验服,站在一艘巨大的科考船甲板上。而在她身后的背景里,赫然是一座在海雾中若隱若现的……海岛! 那海岛的形状,竟然和姜尘在崑崙山地下西王母宫殿壁画上看到的“蓬莱仙山”,有著惊人的相似! 最关键的是。 那个女人的手里,拿著一个熟悉的东西。 ——正是姜尘现在怀里揣著的“凤凰胆”! “这是……二十三年前的照片?” 姜尘的手微微颤抖。 二十三年前,正是他出生的那一年,也是母亲“难產而死”的那一年。 可是照片上的母亲,看起来並不像是个孕妇,反而像是个……探险家? “这张照片,是我当年花大价钱从一个『死人』手里买来的。” 鬼眼七那阴测测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时候,你母亲不仅没死,而且还去了一个只有神仙才能去的地方。” “姜尘,你不想知道,她为什么要把你扔在叶家那个狼窝里,自己一个人跑了吗?” “闭嘴!” 姜尘猛地將照片攥在手心,火焰瞬间將其化为灰烬。 “好。” 姜尘抬起头,眼中的紫金光芒彻底变成了冰冷的杀意,却又在下一秒化为一种深不见底的城府。 “这个消息,我买了。” “不过……” 姜尘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霸道无比。 “这一亿,我不收。” “这颗蛟珠,我也暂时不能给你。” “你耍我?”鬼眼七脸色一沉,身上的黑气瞬间翻涌,那只乌鸦也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別急。” 姜尘从冰堆里站起来,虽然只穿了一条大裤衩,但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势,却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七爷,既然你知道蓬莱,也知道我母亲去过那里。” “那这颗蛟珠,就当是你给我当『嚮导』的定金。” “三天后,我们要出海去蓬莱。” “你跟我们一起去。” “等到了地方,找到了我要的真相。” “这颗珠子,就是你的。” 姜尘指了指那颗墨绿色的蛟珠。 “但如果你敢半路耍花样……” 姜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我就把你这双招子真的挖出来,给那蛟珠当配菜。” “怎么样?这笔买卖,接还是不接?” 鬼眼七沉默了。 他那双灰白的眼睛死死盯著姜尘,似乎在评估这个年轻人的底线。 许久之后。 他突然发出一阵夜梟般的怪笑。 “桀桀桀……” “有点意思。” “真是虎父无犬子……哦不对,应该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当年你母亲也是这么威胁我的。” 鬼眼七收起黑气,重新戴上墨镜。 “好,这单生意,老朽接了。” “三天后,天津港。” “我会给你们准备好去蓬莱的『船』。” “不过……” 鬼眼七转身往外走,临出门时,停下脚步,意味深长地说道: “姜先生,友情提示一下。” “那条路,是单行道。” “去了,可就未必回得来了。” 说完,鬼眼七在一群保鏢的簇拥下,消失在夜色中。 “慢走不送啊瞎子!小心台阶!”王胖子在后面喊了一嗓子,然后赶紧关上大门,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妈耶,这老灯的气场太嚇人了,胖爷我刚才差点尿了。” 隨著鬼眼七的离开,这场虎头蛇尾的“鉴宝会”也就此落幕。 其他的宾客虽然没买到东西,但也看了一场足以吹半年的大戏,一个个心满意足(或者是被嚇得)地离开了。 …… 深夜。 静园终於恢復了真正的安静。 姜尘坐在已经化了一半的冰堆里,看著手里那点照片的灰烬,久久没有说话。 “姜尘……” 林婉儿走过来,將一件厚实的大衣披在他身上。 “你相信那个瞎子的话吗?” “信一半。” 姜尘拢了拢大衣,感觉体內的火毒虽然还在,但心却冷静了下来。 “照片是真的。” “但我母亲当年拋下我,绝对不仅仅是为了去探险。” “她手里拿著凤凰胆……说明她当时可能也遇到了和我一样的麻烦,或者是为了解决某种比死更可怕的危机。” 姜尘抬起头,看向林婉儿。 “婉儿,这次去蓬莱,比我想像的还要危险。” “鬼眼七这老狐狸肯定没安好心,他在利用我开启什么东西。” “你……” “我不走。” 还没等姜尘说完,林婉儿就打断了他。 她晃了晃手腕上的凤血玉鐲。 “你忘了?我是『持信使者』。” “没有我,你们连大门都进不去。” “而且……” 林婉儿蹲下身,直视姜尘的眼睛。 “我也想知道,这个鐲子的原主人,也就是你师姐,到底瞒了我什么。” “我们都有必须要去的理由。” 看著林婉儿坚定的眼神,姜尘心中一暖。 “好。” “那就一起去。” “不过在这之前……” 姜尘转头看向正在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王胖子。 “胖子,钱数够了吗?” “够了够了!好几个亿呢!”王胖子乐得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够了就別数了。” 姜尘指了指那颗蛟珠,又指了指自己。 “现在,我要做一件很危险的事。” “我要用这颗蛟珠里的千年尸气,强行中和体內的龙火。” “这叫『水火既济』,但也可能是『引火自焚』。” “这三天,我不见任何人。” “你守在门口。” “要是看见我身上冒黑烟了,就往我嘴里塞个黑驴蹄子。” “要是冒红光了……” “那就直接把这房子点了吧,给我当火葬场。” 王胖子手里的钱掉了一地。 “大哥,咱玩这么大吗?” “不玩大点。” 姜尘闭上眼睛,双手握住那颗冰冷的蛟珠。 “怎么跟那帮老怪物斗?” “开始吧!” 轰! 隨著姜尘开始吸收蛟珠的力量。 整个静园的上空,突然出现了一红一绿两道气息,如同两条巨龙在夜空中缠绕、廝杀。 这一夜。 京城无数的风水师都被惊醒,看著后海方向的异象,瑟瑟发抖。 因为他们感觉到了。 有一条真正的“龙”,正在浴火重生! 第61章 水火炼金身,这髮型有点潮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61章 水火炼金身,这髮型有点潮 静园的上空,异象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 住在后海附近的居民,这几天都没敢睡个踏实觉。因为那座著名的“凶宅”里,总是传出各种怪声。 一会儿是类似於重型机车轰鸣的低吼,一会儿又是像是无数条蛇在爬行的“嘶嘶”声。 最离谱的是,那院子的温度极不正常。白天热得像火焰山,周围的流浪猫都不敢靠近;晚上又冷得像广寒宫,连路过的麻雀都能冻僵掉下来。 甚至有热心朝阳群眾报了警,说怀疑里面在搞什么生化武器实验。 好在林婉儿动用了林氏集团的关係,以“房屋修缮、锅炉改造”为由,勉强把这事儿给压了下来。 …… 第三天清晨。 静园正厅,原本用来堆放工业冰块的地方,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大水坑。 冰块早就融化蒸发了无数轮,就连那厚实的青石板地面,都被烧得焦黑一片,中间还炸裂出了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纹。 而在那片废墟的中央。 姜尘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此刻的他,形象极其骇人。 他的左半边身体,呈现出一种烧红的烙铁般的赤红色,甚至能透过皮肤看到下面流动的岩浆状血管,那是狂暴的“紫薇龙火”。 而他的右半边身体,却覆盖著一层厚厚的墨绿色冰霜,散发著令人作呕的阴寒尸气,那是“千年尸蛟”的怨念。 这一红一绿,一热一冷,以他的脊椎(龙骨)为界限,在他的身体里进行著一场惨烈的拉锯战。 “嘶……” 姜尘眉头紧锁,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痛苦。 那是深入灵魂的痛苦。 就像是有人把他在油锅里炸了一遍,捞出来又扔进了液氮里。 体內的那颗蛟珠已经被他吞入腹中,那条尸蛟的残魂正在疯狂反扑,试图夺舍这具完美的真龙之躯。 “吼——(把身体给我!)” 脑海中,一条巨大的绿色蛟龙虚影张开血盆大口,冲向姜尘的神识。 “给你?” 姜尘在识海中冷笑,那尊金色的元神猛地睁开眼睛。 “一条死了千年的长虫,也敢跟真龙叫板?” “正好,拿你的阴寒之气,来淬炼我的龙骨!” “给我——融!” 姜尘神识一动,体內的紫薇龙骨爆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 “嗷——!!!” 一股霸道绝伦的紫金龙气,瞬间如洪流般冲刷过全身经脉,將那股阴冷的尸气硬生生包裹、挤压、提纯! 原本狂暴的火毒,在遇到这股极阴之力后,发出了“滋滋”的淬火声。 就像是百炼精钢,终於经过了最后一道淬火工序。 火毒消退,尸气被净化。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润如玉、却又浩瀚如海的全新力量! “水火既济,阴阳调和。” “破!” 姜尘猛地睁开双眼。 左眼紫金,右眼墨绿。 两道实质般的光束从他眼中射出,直接洞穿了头顶的屋顶! “轰隆——!!!” 原本就不堪重负的正厅,在这一刻彻底宣告报废。 一股恐怖的气浪以姜尘为中心向四周爆发,瞬间掀飞了房顶,震碎了墙壁! …… 院子里。 正在啃油条的王胖子和一脸担忧的林婉儿,被这一声巨响嚇得差点魂飞魄散。 “臥槽!炸了?!大哥炸了?!” 王胖子手里的油条掉在地上,抄起旁边的灭火器就要往里冲,“大哥!坚持住!我来救火了!” 然而,还没等他衝进废墟。 烟尘散去。 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从断壁残垣中走了出来。 当看清这个人的样子时,王胖子和林婉儿都愣住了。 “这……这是大哥?” 王胖子揉了揉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 只见姜尘赤裸著上身,原本那种爆炸性的肌肉线条变得柔和了许多,皮肤呈现出一种类似於羊脂白玉般的细腻光泽,甚至隱隱有著流光转动。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的头髮。 原本的一头黑髮,此刻竟然变成了黑白相间的顏色! 確切地说,是一头黑髮中,挑染著几缕极为显眼的银白色髮丝,显得既妖异又时尚,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大哥,你这……还在里面做了个髮型?” 王胖子围著姜尘转了两圈,嘖嘖称奇,“这就叫传说中的『奶奶灰』?挺潮啊!” 姜尘没理会胖子的调侃,他抬起手,轻轻握了握拳。 “咔嚓。” 空气在他掌心被捏爆,发出一声脆响。 没有了之前的燥热,也没有了那种隨时会失控的狂暴感。 现在的他,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体內的力量如渊如狱,收放自如。那颗蛟珠不仅中和了火毒,还让他的丹田里多了一汪墨绿色的“真水”,那是足以滋养万物的生命能量。 “这就是……半步神境吗?” 姜尘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虽然还没完全踏入那个传说中的境界,但他现在的实力,比三天前至少翻了一倍! 如果现在再遇到那个红衣女尸王,姜尘有信心在十招之內,让她跪下唱征服。 “姜尘,你的身体……”林婉儿走上前,有些不敢確认地看著他。 “放心,全好了。” 姜尘伸手,温柔地帮林婉儿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髮丝。 他的手不再滚烫,而是温润凉爽,让林婉儿悬了三天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不仅好了,还顺便升了个级。” 姜尘指了指那堆废墟。 “就是可惜了这房子,又得花钱修了。” “房子是小事。”林婉儿摇摇头,“只要人没事就好。” “行了,既然人没事,那就该干正事了。” 王胖子看了看表,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虽然配上他那张胖脸还是有点滑稽)。 “大哥,鬼眼七那边来信儿了。” “他在天津港等咱们,船已经备好了。” “他说……过时不候。” 姜尘眼中的温柔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厉的锋芒。 他走到院子里的水缸前,看著倒影中那个黑白髮色的自己,整理了一下衣领。 “让他等。” “急著去投胎也不差这一会儿。” “胖子,去把车开过来。” “带上傢伙。” “我们去天津,会会这个老瞎子。” “另外……” 姜尘从怀里摸出那个装有“凤凰胆”的盒子,递给林婉儿。 “婉儿,这个东西,你贴身收好。” “记住师姐的话,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让它见光。” “尤其是当著那个瞎子的面。” 林婉儿郑重地接过盒子,放进了贴身的背包里:“我知道。人在,珠在。” “別说这种丧气话。” 姜尘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霸道: “有我在,珠子丟不了,人更丟不了。” “走!” “出海!” …… 三个小时后。 天津港,3號废弃码头。 这里是老港区,平时很少有船只停靠,到处都是生锈的货柜和废弃的起重机。 海风带著腥咸的味道,呼啸著吹过空旷的码头。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如野兽般衝进码头,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岸边。 车门打开。 姜尘、林婉儿、王胖子三人走了下来。 “哟,还挺准时。” 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从海风中传来。 只见在码头的栈桥尽头,停著一艘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中型游艇。船身上斑驳陆离,甚至还掛著一些海草,看著像是刚从海底捞上来的幽灵船。 而在船头上。 鬼眼七依旧是一身黑长衫,戴著墨镜,拄著龙头拐杖。那只討厌的黑乌鸦站在他的肩膀上,正在梳理羽毛。 在他身后,站著两排穿著潜水服、背著鱼枪的黑衣人,一个个杀气腾腾。 “姜先生,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鬼眼七“看”向姜尘,嘴角掛著一丝讥讽。 “怎么?三天不见,姜先生这是去理髮店做了个造型?” 他显然注意到了姜尘那一头显眼的黑白髮色,虽然在调侃,但墨镜后的那双瞎眼却在微微颤抖。 因为他感觉到了。 现在的姜尘,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龙威虽然收敛了,但却变得更加深不可测。就像是一把归鞘的神剑,一旦拔出,必將血溅五步。 “七爷的船,看著也不怎么样啊。” 姜尘没有理会他的试探,而是打量了一下那艘破破烂烂的游艇。 “我还以为凭七爷的身价,怎么也得弄艘豪华游轮。” “这破船,能开到蓬莱吗?別半路散架了,到时候咱们都得餵鯊鱼。” “嘿嘿,船不可貌相。” 鬼眼七拍了拍生锈的栏杆。 “这艘船叫『冥河號』。” “它虽然破,但它是唯一一艘能穿过『鬼雾区』,活著到达蓬莱的船。” “豪华游轮?哼,那种花架子,进了东海深处,连渣都剩不下。” 鬼眼七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三位,上船吧。” “这趟通往地狱……哦不,通往仙境的旅程,马上就要开始了。” 姜尘冷笑一声,没有任何犹豫,带头踏上了栈桥。 王胖子紧隨其后,虽然心里打鼓,但嘴上不饶人:“胖爷我虽然不会游泳,但我也知道铁达尼號也是大船沉的。这破船说不定还真有点门道。” 林婉儿走在中间,手一直紧紧按在背包上。 当三人全部踏上甲板的那一刻。 “咣当!” 身后的登船梯被直接撤掉了。 船身猛地一震。 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吐出一股黑烟。 “冥河號”,缓缓离开了码头,驶向了那茫茫无际、波涛汹涌的黑色大海。 而就在船开动的同时。 在码头的一个货柜阴影里。 一个穿著红色风衣的身影,正举著望远镜,注视著渐渐远去的游艇。 “师妹,你真的要去吗?” 那人放下瞭望远镜,露出一张英气逼人的脸庞。 正是苏红袖。 她看著波涛汹涌的海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蓬莱……那是老师的局。” “姜尘,希望你能破了这个局。” “否则……” 苏红袖嘆了口气,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华夏的龙脉,就要断了。” 第62章 鬼雾迷航,这海鲜自助有点生猛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62章 鬼雾迷航,这海鲜自助有点生猛 “冥河號”在漆黑的海面上行驶了整整一夜。 起初还能看到远处天津港的点点灯火,但隨著船只驶入深海,四周便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海浪拍打船舷的单调声响。 这艘船果然如鬼眼七所说,破是破了点,但这老旧的柴油发动机却出奇的稳,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老黄牛,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犁出一条白色的航跡。 甲板上,寒风刺骨。 王胖子裹著一件从船舱里翻出来的破军大衣,趴在栏杆上吐得昏天黑地。 “呕……不行了……大哥……我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王胖子脸色蜡黄,有气无力地挥著手,“这破船晃得跟摇摇车似的……早知道我就不吃那顿海鲜大餐了,现在全餵鱼了……” 姜尘站在船头,迎著海风,那一头黑白相间的头髮隨风狂舞。他手里拿著一瓶矿泉水,递给胖子。 “忍著点吧。” “这才刚出海,还没进『鬼门关』呢。” 姜尘的目光投向前方那片越来越浓重的迷雾。 此时明明已经是第二天上午,按理说太阳早就该升起来了。但前方那片海域却被一层厚厚的灰白色雾气笼罩,阳光根本透不进来,整个世界仿佛被调成了黑白滤镜。 “鬼门关?”王胖子漱了漱口,看了一眼那片雾气,打了个哆嗦,“大哥,你別嚇我,那里面有啥?” “有『朋友』。” 姜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船舱里闭目养神的鬼眼七,拄著拐杖走了出来。 “姜先生好眼力。” 鬼眼七走到姜尘身边,那只黑乌鸦依旧站在他肩膀上,此时正焦躁不安地扑腾著翅膀,发出一阵阵难听的叫声。 “前面就是『鬼雾区』。” 鬼眼七指了指那片灰雾。 “这片海域磁场混乱,指南针和gps在这里全是废铁。而且,这雾里常年生活著一群『饿死鬼』。” “它们最喜欢吃这种细皮嫩肉的……” 鬼眼七还没说完。 “滋啦——” 船上的广播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著,驾驶舱里的灯光全部熄灭。发动机的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仿佛隨时都会熄火。 船速慢了下来,缓缓滑进了那片浓雾之中。 能见度瞬间降到了不足十米。 四周变得死一般的寂静,连海浪声都消失了,只有船体划过水面的“哗哗”声,听起来格外渗人。 “各单位注意!” 鬼眼七身后的保鏢队长一声低喝,“打开探照灯!一级戒备!” “啪!啪!” 几束强光探照灯亮起,试图穿透迷雾,但光线照在雾气上,竟然发生了漫反射,反而让周围变得更加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咚。” 突然,一声闷响从船底传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船壳。 “什么玩意儿?”王胖子嚇得一激灵,抓紧了手里的工兵铲。 “咚!咚!咚!” 撞击声越来越密集,也越来越响。整艘游艇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在水下!”林婉儿紧紧抓著姜尘的胳膊,看著漆黑的海面,“有很多东西!” “哗啦——!!!” 伴隨著一阵水花飞溅的声音。 一只长满黑鳞、指甲如鉤的爪子,猛地扒住了船舷! 紧接著,一个丑陋无比的脑袋探了出来。它长著鱼一样的鳃,满嘴獠牙,眼珠子浑浊发黄,像极了传说中的“水猴子”,但体型却比成年人还要大一圈! “嘰嘰嘰——” 这怪物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后腿一蹬,竟然直接跳上了甲板!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船舷四周接二连三地跳上来几十只这样的怪物!它们动作极其敏捷,在湿滑的甲板上如履平地,瞬间就將姜尘等人包围了。 “海夜叉!” 鬼眼七脸色不变,只是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开火!” 保鏢队长一声令下。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枪声瞬间打破了寂静。 那些保鏢显然也是训练有素的好手,枪法极准,子弹打在海夜叉身上,溅起一片片墨绿色的血花。 但这些怪物的生命力极其顽强,哪怕身上被打出好几个窟窿,依然悍不畏死地往前冲。有的甚至顶著子弹衝到保鏢面前,一爪子挥下去,直接撕裂了防弹衣! “啊——!” 惨叫声响起,鲜血瞬间染红了甲板。 “大哥!这玩意儿太多了!根本打不完啊!” 王胖子一铲子拍飞了一只扑上来的海夜叉,那反震力震得他虎口发麻,“这特么是捅了猴子窝了吗?!” 姜尘站在原地,看著这混乱的场面,並没有急著出手。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鬼眼七。 这老瞎子竟然也不动,就这么老神在在地站著,甚至还有閒心逗弄肩膀上的乌鸦。显然,这是他在试探姜尘的实力,也是在看戏。 “想看戏?” 姜尘冷笑一声。 “那就让你看个够。” 姜尘鬆开林婉儿的手,上前一步。 他並没有拔出斩龙剑,而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在那只右手上,隱隱浮现出一层墨绿色的鳞片光泽——那是融合了蛟珠后获得的水属性力量。 “在陆地上,我或许还要顾忌三分。” “但在这大海之上……” 姜尘的眼中,那只墨绿色的右瞳猛地亮起。 “这里,是我的主场!” “冰封——万里!” 姜尘右手猛地向下一按,拍在甲板上。 “嗡——!!!” 一股恐怖的极寒之气,以姜尘为中心,瞬间向四周爆发! 这寒气並不是普通的冷气,而是带著千年尸蛟怨念的“玄冥尸气”! “咔咔咔咔咔——” 肉眼可见的冰层,顺著甲板飞速蔓延。 那些正在扑杀的海夜叉,动作突然变得僵硬。 紧接著,它们的身上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墨绿色冰霜。 仅仅三秒钟。 甲板上那几十只张牙舞爪的海夜叉,全部保持著攻击的姿势,被冻成了栩栩如生的冰雕! 甚至连那些飞溅在空中的血滴,都被定格在了半空! 整艘船,瞬间变成了一艘冰船。 “这……” 正在开枪的保鏢们全都傻眼了,手里的枪都忘了放下来,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就连一直淡定的鬼眼七,此时也猛地转过头,“看”向姜尘。 “玄冥真气?!” 鬼眼七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震惊。 “你竟然炼化了那颗蛟珠?!” “而且……还能如臂使指地操控这种极阴之力?” 姜尘缓缓站起身,收回寒气。 他走到一只被冻住的海夜叉面前,伸出手指,轻轻一弹。 “乒!” 那只坚硬如铁的海夜叉,就像是脆弱的玻璃製品一样,瞬间崩碎成了一地的冰渣! “怎么?七爷很意外?” 姜尘拍了拍手上的冰屑,似笑非笑地看著鬼眼七。 “我这海鲜速冻技术,还行吧?” 鬼眼七沉默了片刻,隨后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 “桀桀桀……” “好!好手段!” “水火既济,阴阳双修。姜先生果然是天纵奇才。” 鬼眼七用拐杖敲了敲地面。 “看来,这蓬莱的第一关,算是让你闯过去了。” 隨著船上海夜叉被清理乾净,周围海面上那些还在蠢蠢欲动的黑影,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龙威和寒气,纷纷潜入水底,再也不敢露头。 游艇继续前行。 一个小时后。 前方的迷雾终於开始消散。 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了海面上。 “快看!那是什么?!” 林婉儿指著前方惊呼道。 只见在阳光照耀的海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岛屿。 那岛屿四周云雾繚绕,岛上怪石嶙峋,植被茂密。 而在岛屿的最高处,矗立著一座宏伟的建筑,金碧辉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传说中的天宫。 但在那“天宫”的下方,码头上却停满了各种豪华游艇,人头攒动,热闹非凡,甚至还传来了震耳欲聋的dj音乐声。 “那就是蓬莱?”王胖子看傻了眼,“这怎么看著像是个……海上夜总会?” “欢迎来到『极乐岛』。” 鬼眼七站在船头,张开双臂,仿佛是在拥抱这片罪恶的乐土。 “这里没有法律,没有道德,只有金钱和欲望。” “当然,还有你们想要的……真相。” “不过……” 鬼眼七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姜尘一眼。 “进了这极乐岛,是人是鬼,可就由不得你自己说了算了。” “姜先生,你的那一千万保证金,准备好了吗?” 第63章 销金窟里无好人,这岛上全是疯子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63章 销金窟里无好人,这岛上全是疯子 “冥河號”这艘仿佛刚从沉船遗址里打捞出来的破游艇,在一眾光鲜亮丽、造价上亿的超级游艇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它就像是一个穿著破棉袄的乞丐,大摇大摆地闯进了一场顶级的名流晚宴。 码头上,震耳欲聋的电子舞曲还在轰鸣。 一群穿著比基尼的美女和手持香檳的富二代,正站在岸边对著这艘破船指指点点,发出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喂!那是哪来的收破烂的船啊?这种垃圾也配停在极乐岛的码头?” “我看是哪个穷鬼想混进来的吧?保安呢?快把这堆废铁拖走!別脏了本少爷的法拉利游艇!” 一个染著黄毛、戴著墨镜的年轻人,手里搂著两个美女,一脸嫌弃地往海里吐了口唾沫,正好落在“冥河號”的甲板上。 “啪嗒。” 唾沫还没干。 一只穿著人字拖的大脚丫子就踩在了那口唾沫旁边。 王胖子裹著那件標誌性的军大衣,手里还提著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站在船舷边,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黄毛。 “孙子,你往哪吐呢?” 王胖子挖了挖鼻孔,这几天在海上晕船受的鸟气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这可是你胖爷的『海盗一號』!信不信胖爷我把你的那艘塑料船给撞沉了?” “海盗?”黄毛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鬨笑,“哈哈哈!笑死我了!就这破船还海盗?你是来我们要饭的吧?” “要饭?” 姜尘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风衣,那头黑白相间的头髮被海风吹得凌乱,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妖异美感。他那一红一绿的双瞳,淡淡地扫过码头上的眾人。 虽然没有任何动作,但那股源自真龙与尸蛟混合的恐怖威压,却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码头上热火朝天的气氛。 那个还在狂笑的黄毛,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手里的香檳酒瓶“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这……这人的眼睛……” 周围的美女们嚇得花容失色,纷纷后退。 “走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姜尘收回目光,看都懒得看这群螻蚁一眼,带著林婉儿和王胖子走下了舷梯。 鬼眼七拄著拐杖跟在后面,那只黑乌鸦在空中盘旋了一圈,落在了码头的灯柱上,发出一声嘶哑的嘲讽:“傻瓜!傻瓜!” 一行人刚踏上码头的水泥地。 “站住!” 一声粗暴的断喝从前方传来。 只见七八个身高两米、浑身肌肉隆起、穿著黑色背心的壮汉,推开人群走了过来。领头的一个光头大汉,脖子上掛著一根手指粗的金炼子,满脸横肉,手里拎著一根电击棍。 “我是这码头的安保主管,道上人称『虎爷』。” 光头大汉上下打量了一下姜尘三人,最后目光猥琐地停留在林婉儿身上。 “生面孔啊?” “懂不懂规矩?进极乐岛,得先验资,再验身。” “验资?”王胖子掏出那张刚赚了好几个亿的黑卡,“刷卡还是转帐?胖爷我有的是钱!” “钱?” 虎爷嗤笑一声,一巴掌拍掉了王胖子手里的卡。 “在这岛上,外面的钱就是废纸!” “我们只认『灵石』,或者……” 虎爷指了指林婉儿,眼中淫光大盛。 “或者拿这种极品货色来抵押。看这妞的气质,应该能换不少筹码。怎么样?让你马子陪虎爷我一晚,这入岛费就免了。” 周围的围观群眾发出了一阵鬨笑,显然这种事在这里司空见惯。 林婉儿脸色一寒,手腕上的凤血玉鐲微微发烫。 姜尘伸手拦住了想要发作的林婉儿。 他看著那个虎爷,脸上露出了那標誌性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你想睡我未婚妻?” “小子,別给脸不要脸!”虎爷挥舞著电击棍,上面蓝色的电弧噼啪作响,“在这极乐岛,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废了你……” “砰!” 一声闷响。 虎爷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不是向后飞,而是向上飞。 姜尘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像是提著一只小鸡仔一样,直接把他举到了半空中。 “呃……呃……” 虎爷双手拼命扒著姜尘的手腕,双脚乱蹬,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惊恐地发现,这个看似瘦弱的年轻人,手上的力气大得嚇人,就像是一把铁钳,正在一点点捏碎他的喉骨。 “你刚才说,是龙得盘著?” 姜尘歪了歪头,眼中绿芒一闪。 “咔嚓!” 虎爷的脖子发出一声脆响。 “啊——!!!” 虽然脖子没断,但颈椎显然错位了,疼得虎爷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周围的那些保鏢见状,怒吼著冲了上来:“放开虎爷!弄死他!” “一群垃圾。” 姜尘另一只手轻轻一挥。 “水牢!” 嗡! 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 几道水流凭空出现,化作几条透明的绳索,瞬间將那七八个保鏢捆成了粽子,然后猛地收紧! “噗!” 那是骨头被勒断的声音。 七八个大汉连姜尘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全部倒在地上哀嚎,浑身抽搐。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等著看戏的富二代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特么是什么手段? 魔法?异能? “鬼眼七。” 姜尘像扔垃圾一样,把半死不活的虎爷扔进海里,然后拿出手帕擦了擦手。 “这就是你说的『规矩』?” 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鬼眼七,此时才慢悠悠地走上来,脸上带著一抹看透一切的笑容。 “姜先生误会了。” “规矩是给弱者定的。” “对於强者……” 鬼眼七用拐杖指了指那条通往岛屿中心、铺著红地毯的大道。 “那是vip通道。” “姜先生,请。” 姜尘冷哼一声,带著婉儿和胖子,在一眾敬畏和恐惧的目光中,踏上了那条红地毯。 …… 穿过码头,进入岛屿內部。 眼前的景象再次让人大开眼界。 这哪里是什么荒岛,这分明就是一座微缩版的拉斯维加斯! 巨大的赌场、金碧辉煌的酒店、充满了科技感的竞技场……甚至还有一条仿古的秦淮河,两岸全是青楼楚馆,鶯歌燕舞。 但仔细看去,就会发现这里的诡异之处。 这里的服务生,眼神空洞,动作僵硬,脖子后面都有一个红色的编號——显然是被控制的傀儡或者是某种低级实验体。 而这里的赌客,赌的也不是钱。 姜尘路过一个露天赌桌,亲眼看到一个输红了眼的中年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装著半瓶金色的液体。 “那是……寿命?” 姜尘瞳孔微缩。 “没错。” 鬼眼七走在旁边介绍道。 “这就是极乐岛的硬通货——『长生液』的稀释版。” “一毫升,代表一年寿命。” “在这里,你可以用寿命换取一切。美女、权力、甚至……杀人的快感。” “反过来,如果你贏了,你也可以从別人那里贏取寿命。” “疯子。”林婉儿看著那个因为输掉了最后一年寿命而被拖走、瞬间变得白髮苍苍的中年人,只觉得浑身发冷,“这根本就是个吃人的魔窟!” “这世上,谁不想长生呢?”鬼眼七淡淡道,“林小姐,你不也是为了那个秘密而来的吗?” 说话间,几人来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大厦前。 这就是岛上最高的建筑——通天塔。 也是今晚那场关於“凤凰胆”开启仪式的拍卖会举办地。 “几位,房间已经安排好了。” 鬼眼七停在门口。 “顶层总统套房。” “今晚八点,拍卖会开始。届时,我们要等的那位『大人物』也会现身。” “在此之前,几位可以隨意享受。” 鬼眼七说完,转身欲走。 “等等。” 姜尘突然叫住了他。 “七爷,既然是合作,能不能透露一下。” “除了我们,还有谁盯著那最后一件拍品?” 鬼眼七停下脚步,回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那可多了。” “东南亚的降头师协会、欧洲的暗夜血族、还有……” 鬼眼七指了指大堂休息区角落里,一个穿著白色阴阳师狩衣、正在闭目养神的年轻男子。 “东瀛的安倍家族。” “姜先生,今晚这蓬莱岛,恐怕要变成修罗场了。” 姜尘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那个年轻的阴阳师似乎感应到了目光,缓缓睁开眼睛。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並没有火花。 但姜尘在那人的眼中,看到了一抹熟悉的…… 贪婪。 “有点意思。” 姜尘收回目光,带著婉儿和胖子走进了电梯。 “修罗场?” “正好。” “我这把斩龙剑,已经很久没杀过鬼子了。” 第64章 东瀛阴阳师,在祖宗面前玩式神?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64章 东瀛阴阳师,在祖宗面前玩式神? 通天塔,顶层总统套房。 这里的奢华程度简直令人髮指。地板是整块的汉白玉铺就,墙上掛著毕卡索的真跡,就连厕所的马桶圈都是镶钻的。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极乐岛的夜景,那是一片光怪陆离、纸醉金迷的霓虹海洋。 “嘖嘖嘖,这就叫万恶的资本主义啊。” 王胖子正躺在按摩浴缸里,手里端著一杯82年的拉菲,一边泡澡一边感嘆,“大哥,这哪是来探险啊,这简直就是来度假的。要是没有那些噁心的怪物,胖爷我都想在这儿养老了。” 姜尘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把玩著那个从不离身的斩龙剑柄。他没有理会胖子的胡扯,目光却透过玻璃,似乎在看著虚空中的某些东西。 “別太放鬆了。” 姜尘淡淡道,“这房间里,至少有十只『眼睛』在盯著我们。” “眼睛?”正在给姜尘削苹果的林婉儿手一抖,“你是说针孔摄像头?我刚才用探测仪扫过了,没发现啊。” “不是科技手段。” 姜尘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窗户玻璃上。 “是『式神』。” “啪!” 隨著姜尘指尖一点,那看似透明的玻璃上,突然爆出一团黑烟。一只只有拇指大小、贴在玻璃外侧的透明纸人,瞬间燃烧起来,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惨叫,化为灰烬。 “靠!偷窥狂啊!” 王胖子嚇得赶紧捂住关键部位,从浴缸里跳了出来,“胖爷我的清白之躯岂不是被人看光了?!” 姜尘转身,走到门口。 “既然来了,就別躲躲藏藏的。” “在我们华夏的地盘上玩这种偷鸡摸狗的把戏,也不怕给你们家老祖宗丟人?” “轰!” 姜尘一脚踹开房门。 走廊里空空荡荡,只有在那铺著厚厚羊毛地毯的尽头,站著一个穿著白色狩衣、戴著高帽的年轻男子。 正是之前在楼下大堂见过的那个东瀛阴阳师。 他手里拿著一把摺扇,脸上掛著一抹阴柔的笑容,看著姜尘,微微欠身。 “在下安倍龙一,见过姜先生。” “刚才那是我的式神『影鬼』,只是想跟姜先生打个招呼,並无恶意。” “打招呼?” 姜尘倚在门框上,眼神玩味。 “你们东瀛人打招呼的方式,就是趴在人家窗户上看男人洗澡?” 安倍龙一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 “姜先生说笑了。” “在下深夜造访,是想跟姜先生谈一笔交易。” “听说姜先生手里,有开启『归墟』的钥匙——凤凰胆。” 安倍龙一合上摺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们安倍家族,对这件神物很有兴趣。如果姜先生愿意割爱,我们可以出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亿美金。” “或者是……帮你解决掉天道盟的麻烦。” “我们安倍家族在国际上的影响力,你是知道的。” 姜尘听完,忍不住笑了。 笑得很大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五十亿美金?” 姜尘摇了摇头。 “你们安倍家族是不是觉得,有钱就能买到一切?” “而且……” 姜尘眼神陡然一冷。 “凤凰胆乃是我华夏上古神物。几千年前,它是西王母的;几百年前,它是皇室的。” “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帮岛国术士来染指了?” “想要?可以。” 姜尘指了指自己的脚下。 “跪下来,磕三个响头,叫一声祖宗。我或许可以考虑让你看一眼。” “八嘎!” 安倍龙一还没说话,他身后的两个武士隨从已经忍不住了,怒吼一声,拔出腰间的太刀就冲了上来。 “侮辱少主!死啦死啦地!” 两把太刀在灯光下闪烁著寒芒,带著凌厉的杀气,直劈姜尘的面门。 “这就是你们的谈判诚意?” 姜尘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滚!” 只是简单的一个字。 一股恐怖的声浪夹杂著龙威爆发而出。 “砰!砰!” 那两个衝到一半的武士,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空气墙,整个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走廊的墙壁上,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安倍龙一脸色一变。 言出法隨?! 这人的修为竟然如此深厚? “好!好一个华夏真龙!” 安倍龙一怒极反笑,手中的摺扇猛地展开,上面画著百鬼夜行的图案。 “既然姜先生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別怪在下无礼了!” “出来吧!我的最强式神——大天狗!” 安倍龙一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摺扇上。 “呼——!!!” 走廊里瞬间阴风大作。 一团浓郁的黑雾从摺扇中涌出,化作一个身高三米、背生双翅、长著红色长鼻子的恐怖怪物! 这怪物手持团扇,浑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妖气,刚一出现,就对著姜尘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整层楼的灯光都在闪烁,仿佛隨时会熄灭。 “这就是东瀛的大妖怪?” 林婉儿和穿好衣服的王胖子躲在门后,看著那个巨大的怪物,心惊胆战。 “妖怪个屁!” 王胖子骂道,“这不就是个长了翅膀的红鼻子老头吗?还没那个三头怪看著结实呢!” 姜尘看著那只张牙舞爪的大天狗,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 “式神?” “说白了,就是把灵魂出卖给妖魔的奴隶契约。” “在我们道家看来,这叫『旁门左道』。” “更何况……” 姜尘缓缓伸出右手,掌心之中,一团墨绿色的寒气正在凝聚。 “你们阴阳术的老祖宗,也就是那个叫『徐福』的傢伙,当年不过是我们秦朝的一个方士。” “他在华夏学了点皮毛,跑到岛国去当神仙。” “现在,你拿著这点皮毛,也敢在祖宗面前班门弄斧?” “给我……跪下!” 姜尘右手猛地一握! “玄冥——冻结!” 轰! 那只正准备扑过来的大天狗,动作突然停滯在半空。 它惊恐地发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妖气,在遇到姜尘手中那团墨绿色寒气的瞬间,竟然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瑟瑟发抖,甚至开始溃散! 那是千年尸蛟的怨念,再加上真龙的威压! 对於这种灵体类的式神,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咔咔咔——” 一层墨绿色的坚冰,顺著大天狗的脚底迅速向上蔓延。 “不!不可能!” 安倍龙一惊恐地大叫,拼命催动法力想要收回式神。 但已经晚了。 仅仅两秒钟。 那只不可一世的大天狗,就被冻成了一座巨大的冰雕,立在走廊中央,脸上的狰狞表情还栩栩如生。 “碎。” 姜尘打了个响指。 “乒!!!” 冰雕炸裂。 化作漫天冰粉。 “噗!” 式神被毁,作为主人的安倍龙一瞬间受到反噬,一口老血喷出三米远,整个人委顿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你……你到底是谁……” 安倍龙一看著那个站在门口、如同神魔般的男人,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的大天狗可是家族传承百年的大妖怪啊!竟然被一招秒了?连渣都没剩下? “我是谁不重要。” 姜尘走到安倍龙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重要的是,你要记住。” “这里虽然是公海,但这地底下的龙脉,依然连著华夏。” “在这片土地上,哪怕是在海上。” “我要你三更死,这满天的神佛,也不敢留你到五更。” 姜尘抬起脚,踩在安倍龙一那把精致的摺扇上。 “咔嚓。” 摺扇粉碎。 “滚吧。” “今晚的拍卖会,我不希望再看到你这张让人倒胃口的脸。” 安倍龙一哪里还敢废话,连滚带爬地扶起两个手下,狼狈不堪地逃进了电梯。 走廊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霸气!太特么霸气了!” 王胖子衝出来,对著姜尘竖起大拇指,“大哥,你刚才那句『祖宗』骂得太爽了!就该这么治这帮孙子!” “行了,別拍马屁了。” 姜尘收敛气息,转身回屋。 “这只是个小插曲。” “正主还没登场呢。”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时间:七点五十五分。 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五分钟。 “走吧。” 姜尘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让我们去看看,那个所谓的『天道盟盟主』,到底给我们准备了什么压轴大戏。” …… 与此同时。 通天塔的地下最深处。 一个巨大的、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监控室內。 无数个屏幕上,正播放著岛上各个角落的画面。其中最大的一个屏幕上,正是刚才姜尘秒杀大天狗的回放。 “精彩。” 一个穿著唐装、手里盘著两颗核桃的老者,坐在轮椅上,看著屏幕里的姜尘,发出了讚嘆的声音。 “这就是那女人的儿子?” “果然完美。” “比我想像的,还要完美。” 老者转动轮椅,看向身后。 在他身后的阴影里,站著一排排穿著生化服的人员,正在调试著一台巨大的、类似於钻井平台的机器。那机器直通地底深处,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盟主,『海眼』的能量波动已经达到峰值。” 一个科研人员匯报导,“隨时可以启动『归墟』计划。” “不急。” 老者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主角还没入场呢。” “等他把凤凰胆带进拍卖会。” “等到万仙阵起,龙气匯聚之时……” “才是我们……摘果子的时候。” 老者按下轮椅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通知下去。” “拍卖会……开始。” 第65章 万仙来朝?我看是群魔乱舞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65章 万仙来朝?我看是群魔乱舞 通天塔的电梯不仅奢华,而且快得惊人。 仅仅十几秒,三人便从顶层来到了位於大厦中段的拍卖大厅。 “叮——” 隨著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一股混合著昂贵香水味、雪茄菸草味以及淡淡血腥气的热浪,扑面而来。 “嚯!这排场,真够大的。” 王胖子整了整身上那件不太合身的西装(刚才从那个倒霉的阴阳师房间里顺来的),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景象。 这哪里是什么拍卖厅,这分明就是一个古罗马斗兽场风格的巨大环形剧场。 四周是一层层阶梯状的包厢,此刻已经坐满了人。而在剧场的正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升降舞台,被聚光灯照得如同白昼。 姜尘迈步走出电梯,目光淡淡地扫过全场。 正如鬼眼七所说,今晚这里不仅是富豪的聚会,更是全世界“异类”的狂欢。 左边的包厢里,坐著几个脸色苍白、穿著燕尾服的西方男子,他们手里的高脚杯中摇晃的液体浓稠鲜红,显然不是红酒。 右边的角落里,盘踞著几个浑身纹满经文、皮肤黝黑的东南亚降头师,正拿著骷髏头法器窃窃私语。 还有那个被姜尘收拾过的安倍龙一,此时正缩在一个角落里,脸色阴沉地盯著姜尘,身旁坐著几个气场更加强大的老者,显然是安倍家族的长辈。 “万仙来朝?” 姜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我看是群魔乱舞。” “走吧,既然给我们留了位置,不去坐坐岂不可惜?” 在侍者的指引下,三人来到了位於第一排正中央的顶级vip包厢。这个位置视野极佳,但也最显眼,仿佛是专门为了让所有人都盯著他们而设立的。 刚一落座,周围无数道充满敌意、贪婪、探究的目光便如探照灯般扫射而来。 “大哥,这帮人的眼神不太友善啊。”王胖子抓了一把桌上的花生米,一边嚼一边嘀咕,“我看那个金髮碧眼的老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块五花肉。” “自信点,把『像』去掉。” 姜尘靠在真皮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那是欧洲暗夜血族的『尼古拉斯』伯爵。对他来说,你这身二百斤的脂肪確实有点油腻,但他应该很喜欢你的血型。” “臥槽……”王胖子赶紧裹紧了西装,“那我还是离他远点。” 就在这时。 “当——” 一声清脆的钟声响彻全场。 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中央舞台的灯光骤然变暗,只留下一束光柱打在舞台中央。 升降台缓缓升起。 鬼眼七换了一身大红色的唐装,显得格外喜庆,但也更加诡异。他拄著那根標誌性的龙头拐杖,肩膀上的乌鸦换成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灵猫。 “各位尊贵的来宾,晚上好。” 鬼眼七那沙哑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每一个角落。 “欢迎来到极乐岛年度拍卖盛典。” “废话老朽就不多说了。大家不远万里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听老头子嘮叨的,而是为了……” 鬼眼七顿了顿,那一双灰白的瞎眼仿佛能看透人心。 “为了那传说中的——长生。” “好!” “快开始吧!” 台下传来一阵急切的呼喊声,那些平日里修养极好的大人物们,此刻都红了眼睛,呼吸急促。 “如你们所愿。” 鬼眼七微微一笑,挥了挥手。 “第一件拍品,上台!” 几个穿著暴露的比基尼女郎,推著一个盖著红布的推车走了上来。 鬼眼七一把掀开红布。 只见一个透明的玻璃缸里,浸泡著一株形状奇特的东西。它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蘑菇,又像是一团蠕动的肉,表面布满了血管状的纹路,甚至还在微微搏动,仿佛有著心跳。 “这是……”林婉儿只觉得一阵反胃,“肉灵芝?” “没错,也就是俗称的『太岁』。” 姜尘眯起眼睛,天眼开启,透过玻璃缸看到了本质。 “但这不是普通的土太岁。” “这是用活人的精血餵养出来的『血太岁』。” 台上的鬼眼七介绍道: “千年血太岁,取自长白山地下古墓。经我天道盟秘法培育三十年。” “功效:割肉即长,永不枯竭。每日生食一片,可延寿三月,却病延年,重振雄风!” “起拍价:五千万美金!” “嘶——”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生食?延寿? 虽然听起来噁心,但对於那些怕死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神药! “六千万!” “七千万!” “我出一个亿!谁都別跟我抢!” 刚才那个想吸王胖子血的尼古拉斯伯爵,此时举著牌子大喊,显然他对这种充满血腥气的东西情有独钟。 价格一路飆升,最后竟然被炒到了三亿美金,被一位来自中东的石油大亨拿下。 “疯了,都疯了。”王胖子看著那个抱著玻璃缸狂亲的石油大亨,感觉三观尽碎。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一件比一件邪门。 有据说是鮫人泪化作的珍珠,有从古尸嘴里抠出来的压口钱,甚至还有一本號称能采阴补阳的邪功秘籍。 现场的气氛越来越狂热,人性的贪婪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姜尘始终冷眼旁观,连一次牌都没举过。 直到—— “下面,是今晚的倒数第二件压轴拍品。” 鬼眼七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度。 “这件宝物,我想在座的各位一定会感兴趣。” 两个壮汉抬著一个沉重的铁笼子走了上来。笼子上蒙著黑布,里面传来阵阵低沉的咆哮声,撞得铁笼哐哐作响。 “这是一头……活著的『神兽』幼崽。” 鬼眼七猛地扯下黑布。 “吼——!!!” 一只只有狼狗大小,但长著一身金色鳞片,头生独角,四爪如鉤的怪物出现在眾人面前。 它虽然小,但那双金色的瞳孔里却充满了凶残和暴戾。 “麒麟?!” 有人惊呼出声。 “不。”姜尘却突然站了起来,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那不是麒麟。” “那是被强行注射了某种兽类基因,发生变异的人类婴儿!” 林婉儿闻言,猛地捂住嘴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什么?那是……孩子?” 姜尘死死盯著笼子里的那个“小怪物”。 虽然它已经完全兽化,但它的眼神深处,还残留著一丝属於人类的恐惧和无助。 “天道盟……” 姜尘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你们这群畜生,真的该死啊。” “起拍价:十亿美金!” 鬼眼七报出了价格。 “有了它,你们就可以提取它的基因,研究出真正的『神之血清』!” “我出十一亿!” “十二亿!” 就在全场疯狂竞价的时候。 “一百亿。” 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拍卖场炸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第一排正中央的那个包厢。 姜尘站在那里,双手插兜,目光冷冷地看著台上的鬼眼七。 “我出一百亿。” “但我买的不是它。” 姜尘指了指笼子里的“神兽”。 “我买的是……你的命。” 全场譁然。 “这小子是谁啊?这么狂?” “敢在极乐岛威胁鬼眼七?不想活了吧?” 鬼眼七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那双瞎眼“看”向姜尘,阴测测地说道: “姜先生,这里是拍卖场,不是你的静园。” “想买我的命?你的筹码呢?” “筹码?” 姜尘冷笑一声。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了那个黑色的盒子,高高举起。 “各位,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今晚最后的压轴大戏是什么吗?” “不用等鬼眼七介绍了。” “东西就在我手里。” 姜尘一把打开盒子。 “嗡——!!!” 一道耀眼的七彩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拍卖场! 那颗传说中的凤凰胆,静静地躺在盒子里,散发著令人迷醉的神性光辉。 “凤凰胆!真的是凤凰胆!” “天吶!传说能开启仙界大门的钥匙!” 在场的所有异能者、富豪,在看到凤凰胆的一瞬间,全部站了起来,眼中的贪婪几乎要化作实质。 那个尼古拉斯伯爵更是直接张开了背后的蝙蝠翅膀,舔著嘴唇就要衝下来。 “姜尘!你疯了?!” 旁边的林婉儿大惊失色,想要拉住姜尘。师姐明明交代过,財不可露白啊! “婉儿,你看清楚了。” 姜尘没有回头,只是將那一股刚刚炼化、还未完全稳固的紫薇龙气,注入了凤凰胆中。 “这帮人,不是想要长生吗?”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这所谓的『长生』,到底是什么代价。” “给我——破!” 姜尘並没有把凤凰胆交出去。 相反,他竟然当著所有人的面,五指发力,狠狠地捏住了那颗凤凰胆! “不!!!” 鬼眼七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住手!!!”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颗价值连城、让无数人疯狂的凤凰胆,竟然被姜尘……捏出了一道裂纹! “轰——!!!” 一股恐怖的能量风暴从裂纹中爆发而出。 但这能量並不是祥瑞的仙气。 而是一股极其阴冷、邪恶、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黑色死气! 这股死气瞬间席捲全场。 那些离得近的富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就被吸乾了精血,变成了一具具乾尸! “啊!我的手!我的脸!” “救命!这东西在吸我的命!” 整个拍卖场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看到了吗?” 姜尘站在风暴中心,有著真龙之体护身,他並没有被死气侵蚀。 他看著那些惊恐万状的人群,声音如洪钟大吕: “这就你们梦寐以求的长生!” “西王母的凤凰胆,根本不是救人的药。” “它是开启『归墟』死界的钥匙,也是……吞噬生命的魔眼!” 姜尘猛地將手中那颗已经暴走的珠子,扔向了舞台中央的鬼眼七。 “鬼眼七,你不是要吗?” “给你!” “看看你能不能接得住这泼天的富贵!” 鬼眼七看著那颗裹挟著毁天灭地死气飞来的珠子,嚇得魂飞魄散。 他想躲,但他的双腿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样动弹不得。 因为在这拍卖场的地下深处。 那个一直隱藏在幕后的“盟主”,终於出手了。 “废物。” 一声苍老的嘆息,突兀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紧接著。 整个拍卖场的地板……塌了。 露出了一座巨大无比的、闪烁著血红色光芒的…… 万仙阵图! 第66章 地狱无门你自投,老而不死是为贼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66章 地狱无门你自投,老而不死是为贼 “轰隆隆——!!!” 隨著那一声苍老的嘆息,通天塔的整个拍卖大厅地板,就像是被抽走了积木的底座,瞬间分崩离析。 数百名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富豪、异能者、甚至那个还没来得及变身的吸血鬼伯爵,都在这一瞬间失去了立足之地,伴隨著刺耳的尖叫声,如下饺子般坠入了那个深不见底的血色深渊。 “啊!救命!” “我不玩了!我有钱!放我出去!” 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在坠落的瞬间就被下方那轰鸣的机械声和能量波动所淹没。 “大哥!胖爷我还没活够啊!我还没娶媳妇呢!” 王胖子在失重的瞬间,两只手在空中乱抓,最后死死抱住了旁边的一根断裂的钢樑,整个人悬在半空,大腿上的肥肉隨著晃动甩来甩去。 “抓紧了!” 姜尘反应极快。 他在地板塌陷的一剎那,真龙之躯猛地爆发,左手揽住林婉儿的腰,右手一把抓住了王胖子背后的那根钢樑,脚尖在坠落的碎石上连点几下,如同展翅的大鹏,稳稳地落在了大厅边缘一处还没完全坍塌的看台上。 “呼……呼……嚇死爹了……” 王胖子爬上看台,往下看了一眼,顿时嚇得脸都绿了,刚才吃的海鲜自助差点全吐出来。 “臥槽……这特么是大型绞肉机吗?” 只见在那原本是大厅地下的空间里,並不是什么万仙阵,而是一座巨大无比、精密复杂到了极点的……生化反应炉! 无数根闪烁著红光的铜柱按照八卦方位排列,中间连接著各种透明的管道和齿轮。 那些掉下去的富豪们,有的摔在铜柱上直接骨断筋折,有的掉进了管道里,瞬间被吸乾了精血,化作一具具乾尸。 而他们体內的血液和生命能量,则化作一股股红色的流光,顺著管道匯聚到了大阵的最中央。 那里,悬浮著一颗已经裂开、正在疯狂喷涌死气的凤凰胆。 而在凤凰胆的下方。 那个一直不可一世的鬼眼七,此刻正跪在一个巨大的血池里,双手高举,拼命地想要托住那颗珠子。 “盟主!救我!救我啊!” 鬼眼七绝望地嘶吼著。 因为他发现,那颗凤凰胆正在疯狂地吞噬他的生命力!他原本就乾枯的手臂,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碳化,变成了黑色的焦炭。 “救你?” 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 “七號,作为一条狗,你连骨头都叼不稳。” “既然这珠子裂了,需要修补。” “那就用你的命,来当这第一块补天石吧。” “不!!!我是天道盟的功臣!你不能……” 鬼眼七的话还没说完。 从血池深处,突然伸出了无数根红色的触手,瞬间缠住了他的身体,猛地往下一拉! “噗嗤!” 鬼眼七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被那血池吞没,化作了一团精纯的血雾,直接被上方的凤凰胆吸了进去。 吸收了一个半步神境高手的生命精华,凤凰胆上那道裂纹,竟然真的癒合了一丝,原本暴走的死气也稍微稳定了下来。 “这……这老东西太狠了吧?连自己人都吃?”王胖子看得头皮发麻。 “他不是吃人。” 姜尘站在看台边缘,冷冷地看著下方那座血腥的大阵。 “他是在『炼丹』。” “以天地为炉,以眾生为药。” “这万仙阵,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萃取装置。他在萃取这些强者的基因和能量,用来修復凤凰胆,开启……归墟。” “嗡——” 就在这时,大阵中央的血池突然沸腾起来。 一个巨大的白玉莲花座,从血池中缓缓升起。 在那莲花座上,坐著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大的……男童? 这男童穿著一身宽大的黑色帝王冕服,头上戴著十二旒冕冠。他的皮肤白嫩如婴儿,但这稚嫩的身体里,却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腐朽气息。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 浑浊、沧桑、充满了看透世事的疲惫和冷漠。 这绝对不是一个孩子的眼睛。 这是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因为某种原因返老还童,被困在了这具幼小的身体里。 “欢迎来到孤的『炼丹房』。” 男童缓缓开口,声音却像是八十岁的老翁,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人感到极度不適。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无数惨叫的人群,直接锁定了高处的姜尘。 “姜家的小子。” “你毁了孤的一具分身,又打碎了孤的凤凰胆。” “这笔帐,本来该把你千刀万剐的。” “但是……” 男童贪婪地嗅了嗅空气中属於姜尘的那股龙气。 “你的身体,太完美了。” “真龙之躯,水火既济。这简直就是上天送给孤的……新皮囊。” “只要夺了你的舍,孤就能摆脱这具长不大的废体,真正实现永生!” 姜尘看著那个坐在莲花座上的怪胎,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笑了。 “我就说天道盟的盟主是个什么东西。” “原来是个没断奶的侏儒啊?” 姜尘这话一出,全场(还活著的)都倒吸一口凉气。 敢这么跟这老怪物说话,这姜尘是真不想活了? 果然,男童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浮现出狰狞的杀意。 “牙尖嘴利。” “孤纵横天下的时候,你那死鬼老妈都没出生呢!” “既然你不肯乖乖献身,那孤就让你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男童小手一挥。 “万仙阵——起!” 轰隆隆! 大阵运转。 那些原本用来吸血的红色触手,突然改变了方向,如同无数条红色的毒蛇,铺天盖地地向看台上的姜尘三人捲来! “臥槽!触手play啊?!” 王胖子抄起工兵铲,“大哥!怎么搞?这玩意儿太多了!” “別让它们近身!这触手有毒,碰到就会被吸乾!” 姜尘一把推开胖子和婉儿。 “斩龙剑!” “鏘!” 长剑出鞘,紫金色的剑气如龙捲风般爆发,將冲在最前面的几十根触手瞬间绞碎。 但这些触手是用血池能量凝聚的,刚斩断,下一秒就又长了出来,无穷无尽。 “我看你能撑多久!” 男童冷笑一声,手指再次一点。 “血神子,去!” 从血池中,突然跳出了四个浑身血红、没有皮肤、只有肌肉的人形怪物。 它们速度极快,在铜柱之间来回跳跃,分別从四个方向扑向姜尘。 “血尸?” 姜尘眉头一皱。 这四个怪物身上散发的气息,竟然都有宗师级的实力! “砰!” 姜尘一拳轰飞正面的血尸,但那血尸就像是橡皮泥做的,胸口被打穿了竟然没事,反而趁机抱住了姜尘的手臂,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就咬! “滚!” 姜尘手臂一震,龙气爆发,直接將那血尸震成了血雾。 但紧接著,另外三只血尸已经扑到了他背上、腿上。 “大哥!”王胖子见状想要衝上去帮忙。 “別过来!” 姜尘大喝一声。 他被三只血尸死死缠住,那些触手也趁机缠上了他的腰。 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试图抽走他体內的龙气。 “想吸我?” 姜尘眼中的紫金光芒暴涨。 “那就撑死你们!” “真龙——焚天火!” 轰! 姜尘的身体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那是在静园里被压制了三天的紫薇龙火,此刻被姜尘彻底释放了出来! “吱吱吱——!!!” 那三只缠在他身上的血尸,瞬间被点燃,发出了悽厉的惨叫声,短短几秒钟就被烧成了灰烬。 就连那些红色的触手,在遇到这至阳的龙火时,也像是遇到了克星,纷纷退避。 “什么?!” 坐在莲花座上的男童脸色一变。 “你竟然能操控龙火?!你的身体怎么可能承受得住?” “老不死的,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著呢!” 姜尘浑身浴火,如同一尊火焰战神,从看台上一步步踏空而下。 每走一步,脚下的空气都会留下一朵燃烧的火莲。 “你不是想要我的皮囊吗?” “我就在这儿。” “有本事,你自己来拿!” 姜尘举起斩龙剑,剑身被火焰包裹,化作一把四十米长的火焰巨剑,对著下方的男童当头劈下! “斩!!!” 这一剑,带著姜尘全部的愤怒和龙威。 恐怖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男童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他再也无法保持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猛地从莲花座上跳了起来。 “混帐!” “既然你要拼命,那孤就成全你!” “归墟之门——开!” 男童双手结印,对著头顶那颗已经修復了一半的凤凰胆打出一道法诀。 “嗡——” 凤凰胆猛地旋转起来。 在大阵的上方,空间突然撕裂。 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凭空出现。 那漩涡深不见底,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 而隨著漩涡的出现,一股极其恐怖的吸力爆发而出。 这一次吸的不是血。 而是……灵魂! “啊——” 那些还没死透的富豪,灵魂直接被扯出了身体,惨叫著被吸进了黑洞里。 就连姜尘那惊天动地的一剑,在劈到黑洞边缘时,剑气竟然也被扭曲、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归墟……” 姜尘停在半空,脸色凝重。 那个黑洞,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仿佛那就是世界的尽头,万物的终点。 “姜尘!小心!” 看台上,林婉儿突然大喊一声。 只见那个黑洞里,並没有什么神仙。 而是缓缓伸出了一只……巨大的、长满了黑色长毛的……爪子! 那爪子足有卡车那么大,指甲漆黑如墨,上面还掛著不知名生物的腐肉。 它从黑洞里探出来,不是抓向姜尘。 而是…… 一巴掌拍向了那个男童! “什么?!” 男童大惊失色,显然这超出了他的预料。 “守护兽?!你怎么会醒这么早?!孤还没献祭完……” “砰!” 那只巨爪根本不听解释,像拍苍蝇一样,把那个不可一世的男童直接拍进了血池里! “轰隆!” 血浪滔天。 紧接著,那个黑洞里传来了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远古的低吼: “吼……” (是谁……吵醒了……吾……) 隨著这声低吼。 一个巨大的、如同山岳般的头颅,缓缓从黑洞里挤了出来。 那是一颗…… 龙头! 但不是真龙的金头。 而是一颗只剩下白骨、眼窝里燃烧著幽蓝色鬼火的…… 骨龙之首! “臥槽……” 王胖子看著那个占据了半个拍卖场的巨大骨龙脑袋,手里的工兵铲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大哥……这回咱们是不是……玩脱了?” 第67章 归墟骨龙,千万別跟死物讲道理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67章 归墟骨龙,千万別跟死物讲道理 巨大的骨龙之首悬浮在半空,占据了整个拍卖场上方的空间。 那双燃烧著幽蓝鬼火的眼窝,像两盏来自地狱的探照灯,冷冷地扫视著下方的螻蚁。它没有皮肉,只有森森白骨,但在那骨骼的缝隙中,却流淌著一种如同水银般的黑色能量,那是实质化的“死气”。 “吼……” 骨龙再次发出一声低吼。 这声音並不响亮,却带著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 “噗!噗!噗!” 看台上,那几个离得稍近、还没来得及跑掉的降头师和吸血鬼,脑袋就像是熟透的西瓜一样,直接被这声波震碎了! “臥槽!声波武器啊!” 王胖子死死捂著耳朵,感觉脑浆子都在沸腾,“大哥!这玩意儿也是那侏儒养的宠物吗?这体型是不是有点犯规了?!” “宠物?” 姜尘站在看台边缘,在那恐怖的龙威下,他体內的紫薇龙骨也在剧烈震颤,发出只有他能听到的嗡鸣。 “这可不是宠物。” “它是『归墟』的看门狗。” “而且……” 姜尘眯起眼睛,看著那骨龙眉心处的一道裂痕。 “这是一条死在那里的真龙尸骸,被归墟里的死气同化了千万年,早就没了灵智,只剩下杀戮的本能。” “哗啦——” 就在这时,下方的血池一阵翻涌。 那个被拍进池子里的男童,浑身裹满了粘稠的血液,狼狈不堪地爬了出来。 他头上的冕冠歪了,那一身黑色的帝王服也破破烂烂,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此刻写满了扭曲的愤怒。 “孽畜!大胆!” 男童指著空中的骨龙,歇斯底里地尖叫: “孤是用凤凰胆召唤你的!孤是你的主人!” “你竟敢伤孤?!” “给孤跪下!吐出龙珠!助孤飞升!” 男童双手疯狂结印,试图控制那个红色的万仙阵去束缚骨龙。 无数根红色的触手再次暴涨,如同锁链般缠向骨龙的颈骨。 “吼?” 骨龙微微低下头,看了一眼那些缠上来的触手,眼窝里的鬼火跳动了一下,似乎透著一丝……不屑? 它缓缓张开那只只剩下白骨的大嘴。 “呼——” 一口黑色的龙息喷涌而出。 这龙息並不是火,也不是冰。 而是一种极致的……“衰败”。 龙息所过之处,那些红色的触手瞬间变成了灰色,然后像风化了几千年的岩石一样,寸寸崩裂,化为飞灰。 甚至连那个运转不休的万仙阵,在沾染到龙息后,铜柱开始生锈,齿轮开始卡顿,血池里的血液也迅速乾涸、凝固成黑色的硬块。 “什么?!” 男童大惊失色,想要躲避,但那龙息覆盖的范围太大了。 “啊——!!” 他的左臂沾到了一点龙息。 那只白嫩如婴儿的手臂,瞬间乾枯、老化,眨眼间就变成了一截枯骨,然后“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摔成了粉末。 “不!孤的手!孤的长生体!” 男童发出悽厉的惨叫,当机立断,右手化刀,直接將自己的左肩整块削了下来,这才阻止了那股衰败之力的蔓延。 “看到了吗?” 姜尘看著这一幕,冷冷说道。 “这就叫……別跟死物讲道理。” “它没有脑子,只有起床气。” “谁把它吵醒了,它就灭谁。” 解决完吵闹的苍蝇,骨龙並没有回到黑洞里。 它转过巨大的头颅,那一双鬼火森森的眼睛,缓缓看向了看台上的姜尘。 准確地说,是看向了姜尘体內那根……鲜活的、跳动著的、充满了生命力的——真龙之骨。 “吼……” 骨龙的喉咙里发出了一种渴望的声音。 那是死者对生者的嫉妒,也是同类相食的贪婪。 “完了大哥,它看上你了!”王胖子哆嗦著说道,“它那眼神,跟我看红烧肉的时候一模一样!” “看上我了?” 姜尘握紧斩龙剑,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正好。” “我也看上它了。” “刚融合了龙骨,正缺一副与之匹配的『龙魂』来镇压。” “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 “那就別怪我不尊老爱幼了!” 姜尘深吸一口气,不再压抑体內的力量。 “真龙变——开!” 轰! 紫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姜尘身上的衣服瞬间炸裂(还好裤子质量好),细密的紫金龙鳞迅速覆盖全身,双手化作龙爪,头顶甚至隱隱生出了一对崢嶸的龙角! 一股属於活著的真龙的霸道威压,硬生生顶住了骨龙的死气! “来战!” 姜尘脚下一踏看台,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直奔那巨大的骨龙头颅而去! “吼!” 骨龙被激怒了,张开大嘴就咬。 一大一小,一死一生,两条龙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鐺——!!!” 姜尘手中的斩龙剑斩在骨龙的獠牙上,发出了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恐怖的衝击波瞬间震碎了通天塔所有的玻璃! “砰!砰!砰!” 姜尘身形灵活,在骨龙巨大的头骨上跳跃,每一拳轰出,都带著开山裂石的龙力,打得骨龙火星四溅。 但骨龙毕竟是千万年的尸骸,硬度堪比神器,姜尘的攻击虽然声势浩大,却很难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反而是骨龙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衰败死气,正在不断侵蚀姜尘的护体金光。 “这硬骨头,真难啃!” 姜尘一个翻身躲过骨龙的尾鞭,落在了一根横樑上,微微喘息。 就在这时。 一直躲在角落里的林婉儿,突然感觉手腕上的凤血玉鐲变得滚烫无比。 “姜尘!小心!” 林婉儿大喊一声。 只见那骨龙似乎失去了耐心,它突然停止了物理攻击,而是张开大嘴,那一团黑色的“衰败龙息”再次在喉咙里凝聚。 这一次,它是对著姜尘贴脸输出! 这么近的距离,要是被喷中,姜尘就算有龙骨护体,也会瞬间变成一具乾尸! “躲不开了!” 姜尘瞳孔一缩。 千钧一髮之际。 “唳——!!!” 一声嘹亮高亢的凤鸣,突然从林婉儿那边响起。 只见她手腕上的鐲子自行脱落,飞到了半空中,化作一只巨大的、燃烧著赤金色火焰的凤凰虚影! 那凤凰张开双翼,竟然直接挡在了姜尘面前! “呼——” 黑色的龙息喷在火焰凤凰身上。 没有想像中的熄灭,反而像是火上浇油! 那赤金色的火焰具有神圣的净化之力,竟然將那股衰败死气当成了燃料,烧得更旺了! “吼?!” 骨龙眼中的鬼火剧烈跳动,它看著那只凤凰,似乎……认出了什么。 它那原本充满杀戮的动作,竟然硬生生停了下来。 巨大的龙头缓缓凑近那只火焰凤凰,鼻子抽动了两下,似乎在闻那个味道。 紧接著。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这头刚才还不可一世、要毁灭世界的骨龙。 竟然像是一只做错了事的大狗一样,呜咽了一声,缓缓低下了它那高傲的头颅。 甚至…… 还用它那光禿禿的鼻樑骨,轻轻蹭了蹭那只凤凰虚影。 “这……” 王胖子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这啥情况?跨物种的爱情?死鬼龙遇见了旧情人?” 姜尘飘在半空,看著这一幕,心中也是惊涛骇浪。 “不,不是爱情。” 姜尘看著那只凤凰虚影,想起了师姐苏红袖,又想起了照片里那个拿著凤凰胆的母亲。 “这是……臣服。” “或者是……思念。” “这头龙生前,一定是西王母或者某位大能的坐骑。” “而这凤凰,代表的就是那位主人的气息。” 趁著骨龙陷入回忆杀的空档。 下方的血池里,那个少了一条胳膊的男童,眼中却闪过一丝疯狂的恶毒。 “好机会!” “既然这畜生不听话,那就连它一起炼了!” “以我之血,祭献苍天!” “万仙阵——最终形態!血神降临!” 男童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插进了自己的心臟!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但他並没有死。 相反,他的身体开始急速膨胀、异变。 无数血肉从血池中飞起,包裹住他的身体。 短短几秒钟。 那个稚嫩的男童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高达十米、由无数尸块和鲜血组成的……血肉巨人! 这巨人散发出的气息,比刚才的万仙阵还要恐怖十倍! “姜尘!骨龙!” “你们都得给孤死!!!” 血肉巨人发出一声咆哮,一只巨大的血手,趁著骨龙分神的瞬间,一把抓住了它的脖颈! “咔嚓!” 骨龙的一节颈椎骨,竟然被他硬生生捏碎了! “吼——!!!” 骨龙吃痛,眼中的温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狂暴的怒火。 但这血肉巨人似乎有一种克制亡灵的力量,无数红色的血丝钻进骨龙的骨头缝里,疯狂地吞噬著它的死气。 “姜尘!这老东西疯了!” 林婉儿收回鐲子,焦急地喊道,“他在强行吸收骨龙的力量!” “看到了。” 姜尘握紧斩龙剑,从横樑上站了起来。 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冷静。 “他既然想吃,那就让他吃个够。” “撑死他!” 姜尘转头看向王胖子。 “胖子,还记得我之前让你准备的那些炸药吗?” “在呢!都在包里!”王胖子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背包。 “好。” 姜尘指了指那个正在和骨龙纠缠的血肉巨人。 “看到他胸口那个发光的地方了吗?那是他的核心,也是刚才那颗凤凰胆的位置。” “把炸药给我。” “我要去……给他做个心臟搭桥手术!” “大哥,你要钻进去?!”王胖子惊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姜尘一把抓过背包,背在身上。 “婉儿,控制凤凰虚影,帮我牵制住他的注意力!” “胖子,找个地方躲远点,待会儿动静可能会有点大!” 说完。 姜尘不在犹豫。 他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趁著骨龙和血肉巨人扭打在一起的混乱时刻。 像一颗子弹,直接射向了血肉巨人那张开的……血盆大口! “想吃是吧?” “老子这就进你肚子里,给你加点料!” 第68章 孙猴子钻铁扇公主肚子,这叫降维打击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68章 孙猴子钻铁扇公主肚子,这叫降维打击 “咕嚕——” 伴隨著一声令人作呕的吞咽声,姜尘整个人像是滑进了一条充满粘液的超级滑梯,顺著那个血肉巨人的食道,一路坠入了那充满了腥臭与腐蚀性酸液的胃囊之中。 这里简直就是地狱的下水道。 四周是不断蠕动的暗红色肉壁,上面流淌著黄绿色的消化液。每一寸空间都充斥著足以让人窒息的血腥气和死气。 “滋滋滋……” 那些消化液一接触到姜尘的护体金光,就发出剧烈的腐蚀声,冒起阵阵白烟。 “真特么臭!” 姜尘屏住呼吸,强忍著反胃的衝动。他脚下踩著那些软趴趴的肉壁,感觉像是在踩一堆腐烂的猪內臟。 “不过,进来倒是进来了,那颗心臟在哪?” 姜尘开启天眼,在这片浑浊的血肉空间里扫视。 很快,他发现在这胃囊的上方,有一团耀眼的红光正在有节奏地搏动。 “咚!咚!咚!” 那声音如同擂鼓。 正是那个男童的核心,也就是那颗正在疯狂运转、试图修復自身的凤凰胆! “找到了!” 姜尘双腿微曲,猛地发力。 “蹭!” 他像是一颗在血管里逆行的子弹,顶著巨大的压力,直接冲向那团红光。 …… 与此同时,外界。 拍卖场的废墟之上,一场巨兽间的摔跤大战正在上演。 “吼——!!!” 血肉巨人因为吞了姜尘,似乎有些“消化不良”。他捂著肚子,发出了痛苦的咆哮。 而那头骨龙虽然智商不高,但也知道那个討厌的小虫子钻进了敌人的肚子里。 它趁著血肉巨人分神的功夫,张开白骨大嘴,狠狠地咬住了巨人的肩膀! “咔嚓!” 一大块血肉被撕扯下来。 “滚开!你这堆烂骨头!” 血肉巨人狂怒,挥舞著巨大的拳头,一拳拳砸在骨龙的头骨上,打得骨屑纷飞。 “大嫂!坚持住啊!大哥在里面搞装修呢!” 王胖子躲在一块混凝土板后面,看著那两头怪兽打得天崩地裂,急得直跺脚,“这特么比哥斯拉大战金刚还刺激!” 林婉儿脸色苍白,手中的凤血玉鐲光芒有些黯淡。 她毕竟是凡人之躯,操控凤凰虚影牵制那个巨人,对她的精神力消耗极大。 “我……我快撑不住了……”林婉儿咬著牙,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就在这时。 血肉巨人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他的肚子……也就是那原本平坦的腹部,突然像是充气气球一样,猛地鼓起了一个大包! 紧接著,那个大包里传来了姜尘沉闷却囂张的喊声: “喂!老不死的!” “能不能听见我说话?” “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啊呸,是你肚子里的终结者!” 血肉巨人那张由无数人脸拼凑而成的巨脸上,露出了惊恐至极的表情。 “你……你在干什么?!” “给孤滚出来!滚出来!!!” 他拼命捶打自己的肚子,想要把姜尘吐出来。 但姜尘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在巨人的体內。 姜尘已经攀附到了那颗巨大的、被无数血管缠绕的心臟旁边。 那颗凤凰胆,就镶嵌在心臟的中央,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这就是你的动力源?” 姜尘冷笑一声,从背包里掏出了那一捆c4炸药。 “胖子这手艺不错,量大管饱。” 姜尘极其熟练地將炸药贴在了那颗巨大的心臟上,然后设定了倒计时。 “10秒。” “足够了。” 姜尘做完这一切,不仅没有逃跑,反而是一手抓住了那颗凤凰胆。 “这东西是我的了。” “至於你……” 姜尘抬头,看著上方那张在他天眼中浮现出的、男童那张惊恐扭曲的脸庞。 “再见了。” “真龙——剥离!” 姜尘猛地一发力,硬生生將凤凰胆从那颗心臟上扣了下来! “啊——!!!” 外界,血肉巨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核心被夺,他的力量瞬间溃散。 “5……4……3……” 姜尘看著计时器上的数字跳动,將凤凰胆揣进怀里,然后举起了手中的斩龙剑。 “开门!” “斩龙剑诀——破肚!” 姜尘不再寻找出口,而是对著头顶的肉壁,全力刺出了一剑! “噗嗤!” 紫金色的剑气如同一道雷射,瞬间刺穿了巨人的胸膛,开出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大洞! “2……1……” 姜尘纵身一跃,顺著那个剑洞冲了出去。 就在他衝出巨人身体的一瞬间。 “0。”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血肉巨人的体內炸开。 c4炸药的威力在密闭空间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那个高达十米的血肉巨人,就像是一个被塞进了鞭炮的烂西瓜,瞬间四分五裂! 漫天的血肉碎块如同下了一场红色的暴雨,噼里啪啦地砸落在拍卖场的废墟上。 “我去!真·人体烟花啊!” 王胖子虽然躲得远,但还是被溅了一身血,噁心得直咧嘴。 而在那漫天血雨中。 一道浑身包裹著金光的身影,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姜尘手里拿著那颗失而復得的凤凰胆,虽然身上有些狼狈,沾满了不明液体,但那股逼人的气势却丝毫不减。 “呼……” 姜尘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看了一眼那地上还在蠕动的一堆碎肉。 在那堆碎肉中间,那个男童的脑袋滚落在一旁。 他的眼睛还睁著,死死盯著姜尘,嘴唇微动,似乎还想说什么。 “还想说话?” 姜尘走过去,一脚踩碎了那颗脑袋。 “下辈子投胎,记得別惹姓姜的。” 隨著男童的彻底死亡,那头一直悬浮在空中的骨龙,眼中的鬼火也逐渐黯淡下来。 失去了召唤者的力量维持,加上刚才的战斗消耗,它那庞大的骨架开始发出“咔咔”的声响,似乎隨时都会散架。 “吼……” 骨龙低下头,看向姜尘……手中的凤凰胆,又看了看远处的林婉儿。 它没有再攻击。 而是缓缓落了下来,巨大的龙头停在林婉儿面前。 林婉儿嚇得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但那骨龙並没有伤害她,而是张开嘴,吐出了一团……幽蓝色的火焰。 那火焰並没有温度,轻飘飘地落在了林婉儿的凤血玉鐲上,瞬间被吸收。 “这是……”林婉儿惊讶地看著手鐲。 原本红色的手鐲,此刻竟然多了一丝幽蓝色的纹路,变得更加神秘深邃。 “那是『龙魂火』。” 姜尘走过来,眼神复杂。 “它在把最后的力量送给你。” “它知道自己要消散了,它把你当成了它的……故人。” “吼……” 做完这一切,骨龙最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呜咽。 然后。 “哗啦——” 那庞大如山的骨架,瞬间崩塌,化作了无数白色的骨粉,隨著海风,飘散在归墟的入口处。 一代神兽尸骸,终归尘土。 “结束了?” 王胖子从掩体后面跑出来,看著空荡荡的场地,还有点不敢相信。 “那天道盟的盟主,就这么被炸死了?” “死的是这具身体。” 姜尘看著地上那堆碎肉,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老怪物既然能返老还童,肯定不止这一个后手。” “不过……” 姜尘握紧手中的凤凰胆。 “只要这东西在我们手里,他就翻不起什么大浪。” “走吧。” 姜尘看了一眼头顶。 通天塔的顶部已经被炸穿了,露出了外面漆黑的夜空和璀璨的星辰。 “这里的动静太大,估计很快就会有人来。” “咱们得在极乐岛沉没之前,离开这里。” “沉没?”王胖子一愣,“这岛要沉?” “你看脚下。” 姜尘指了指地面。 刚才的爆炸和战斗,已经破坏了蓬莱岛地下的地质结构。 海水正在从裂缝中倒灌进来,整个拍卖场都在剧烈震动。 “海眼失控了。” 姜尘一把拉起林婉儿。 “跑!” 三人顾不上休息,顺著还没有完全坍塌的通道,向著码头狂奔而去。 而在他们身后。 那座代表著欲望与罪恶的“极乐岛”,正在海水的咆哮声中,缓缓下沉,即將成为东海海图上一个消失的歷史。 但是。 就在姜尘他们衝出通天塔的那一刻。 一个穿著红衣的身影,却逆著人流,站在了即將崩塌的悬崖边。 苏红袖看著姜尘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沉入海底的废墟,嘴角勾起一抹悽美的笑容。 “师弟,你做到了。” “既然你破了局。” “那师姐我也该……去完成我的使命了。” 苏红袖转身,竟然纵身一跃,跳进了那正在疯狂吞噬海水的……海眼深渊之中! 第69章 劫后余生,只有咸鱼和海水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69章 劫后余生,只有咸鱼和海水 东海,不知名海域。 “哗啦——哗啦——” 海浪拍打著一块巨大的、漂浮在海面上的复合材料板。这块板子原本是通天塔顶层总统套房的一部分天花板,现在成了这茫茫大海上唯一的方舟。 烈日当空,毒辣的紫外线毫无遮挡地炙烤著海面,空气中瀰漫著咸腥的味道。 “水……我要喝水……” 王胖子呈“大”字形瘫在板子上,嘴唇乾裂起皮,那张原本圆润的胖脸此刻被晒得通红脱皮,看著像只烤熟的乳猪。 他有气无力地呻吟著,时不时伸出舌头舔一舔乾裂的嘴唇,但尝到的只有苦涩的盐粒。 “胖子,別叫了,越叫越渴。” 林婉儿坐在他旁边,利用那件从拍卖场带出来的破损西装,撑起了一个简易的遮阳棚。虽然她也是面容憔悴,髮丝凌乱,但眼神依然清亮。 她手里拿著半瓶矿泉水——这是他们在逃亡路上捡到的最后一瓶水。 但这瓶水,她一口都没捨得喝。 此时,她正用棉签蘸著那点珍贵的水,小心翼翼地涂抹在…… 躺在遮阳棚最中央的姜尘嘴唇上。 此刻的姜尘,状態非常诡异。 他盘膝而坐,双目紧闭,浑身僵硬如铁。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玉质感,在阳光下甚至能看到皮下的血管。 而在他的胸口位置,一团黑气和一团金光正在交替闪烁,仿佛体內正在进行著一场无声的战爭。 那是凤凰胆的死气,与真龙之骨的生机,正在进行最后的融合。 “大嫂……你这也太偏心了……” 王胖子看著林婉儿给姜尘餵水,咽了口並不存在的唾沫,“大哥他现在就是个神仙,不吃不喝也死不了。咱们可是凡人啊,再不喝水,我这一身膘都要晒成油了。” “胖子,再忍忍。” 林婉儿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神温柔地看著姜尘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他虽然不动,但我能感觉到,他在发烧。” “那种死气正在侵蚀他的內臟。如果这时候脱水,他这身龙骨可能就真的废了。” “哎……” 王胖子嘆了口气,翻了个身,看著头顶那万里无云的蓝天。 “咱们这叫什么事儿啊。” “前一秒还在跟哥斯拉打架,下一秒就成了鲁滨逊。” “那个天杀的鬼眼七,那艘破船也不知道沉哪去了。咱们都在这儿漂了两天了,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你说……咱们会不会真的渴死在这儿?” 林婉儿沉默了。 她看了一眼四周茫茫无际的大海。 极乐岛沉没时引发的巨大漩涡和海啸,把他们衝出了几百海里。这里早已偏离了正常的航道,再加上磁场紊乱,救援队想要找到这里,无异於大海捞针。 就在绝望的情绪在小小的木板上蔓延时。 “滋——” 一直像尊雕塑一样的姜尘,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响。 就像是烧红的铁块丟进了水里。 紧接著,他胸口那团黑白交织的光芒猛地一收,彻底没入体內。 姜尘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原本异色的双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深邃如夜空、却又清澈如泉水的黑色眼眸。 返璞归真。 “呼……” 姜尘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刚一出口,竟然化作了一道白色的气箭,射入海中,將一条路过的小鱼直接冻成了冰棍。 “大……大哥!你醒了?!” 王胖子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猛地坐了起来,差点把简易帐篷给掀翻了。 “醒了。” 姜尘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感觉身体从未有过的轻盈。 虽然真气还没完全恢復,但凤凰胆已经被初步炼化,成为了他的“第二丹田”,源源不断地提供著阴柔的滋养之力。 他转头,看著面前憔悴不堪、嘴唇乾裂的林婉儿,还有她手里那瓶只剩底儿的矿泉水。 姜尘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一下。 “傻丫头。” 姜尘伸手,接过那瓶水,没有喝,而是直接递到了林婉儿嘴边。 “我不渴。” “喝了它。” “可是你……”林婉儿还想推辞。 “听话。”姜尘语气霸道,不容置疑。 林婉儿眼圈一红,这才接过瓶子,小口小口地喝了下去。清凉的水流过喉咙,让她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大哥……我也渴啊……”王胖子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像只委屈的哈巴狗。 “少不了你的。” 姜尘笑了笑,站起身。 他走到木板边缘,看著脚下湛蓝的海水。 “想喝水?” “那我就请你们喝点『特调』的。” 姜尘伸出右手,轻轻按在海面上。 体內的那颗千年蛟珠微微一颤。 “玄冥——提纯!” 嗡! 一股奇特的波动散开。 只见姜尘手掌下方的海水突然开始沸腾,紧接著,一团团白色的雾气升起,然后在半空中遇冷凝结。 “哗啦啦……” 那是……冰块! 不是咸涩的海冰,而是经过姜尘用內力强行剔除了盐分和杂质的纯净淡水冰! 姜尘隨手抓起一把冰块,扔给王胖子。 “吃吧,纯天然,无污染,还是冰镇的。” “臥槽!大哥牛逼!” 王胖子接住冰块,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著,感动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冰棍!甜的!真是甜的!” 有了淡水,生存危机暂时解除。 三人坐在木板上,分食了那点冰块,体力恢復了不少。 “大哥,接下来咱们咋办?” 王胖子一边用衣服兜著剩下的冰块,一边问道,“总不能一直在这儿飘著吧?万一遇到鯊鱼咋整?” 姜尘目光深邃,看向西方。 那里是大陆的方向。 “放心,我们死不了。” “这次蓬莱之行,虽然凶险,但我们也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姜尘摸了摸胸口。 “而且,我能感觉到。” “有人在找我们。” “找我们?”王胖子一愣,“仇家?” “不。” 姜尘嘴角微扬。 “是我们的『新朋友』。” 就在这时。 “呜——” 远处的海平面上,突然传来了一声悠长的汽笛声。 三人精神一振,齐齐站起身望去。 只见在海天交接的地方,一艘掛著五星红旗的渔船,正在破浪而来! 那不是什么豪华游艇,也不是军舰。 就是一艘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生锈的远洋拖网渔船。船头上写著几个漆都掉了的大字:【辽渔886】。 “船!是船!” 林婉儿激动地挥舞著手中的破西装,“这里!我们在这里!” 渔船显然也发现了海面上的这块“巨型垃圾”和上面的三个活人。 它调整了航向,缓缓靠了过来。 当渔船靠近时,几个皮肤黝黑、穿著水靴的渔民趴在船舷上,操著一口浓重的海蠣子味方言喊道: “哎呀妈呀!这海上还真有人吶?” “大兄弟!大妹子!你们这是咋地了?遭遇海难了?” “快!放绳梯!救人!” …… 半小时后。 【辽渔886】號的甲板上。 姜尘三人裹著渔民给的军大衣,手里捧著热气腾腾的薑汤,感觉像是回到了人间。 这艘船的老大是个五十多岁的山东汉子,姓刘,人称刘把头。 “你们仨命真大啊!” 刘把头抽著旱菸,看著三人嘖嘖称奇。 “这片海域前两天据说闹了海啸,好像还有地震,那浪头得有十层楼高!好多大船都不敢走,我们也是为了追那群带鱼才绕到这边的。” “没想到还能捡著三个大活人!” “谢谢刘大叔救命之恩。”林婉儿感激地说道,“等靠了岸,我们一定重谢。” “嗨,谢啥谢,出门在外谁没个难处。”刘把头摆摆手,很是豪爽。 就在这时,船舱里的收音机正在播报新闻。 滋啦滋啦的电流声中,传来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 【本台最新消息:三日前,东海海域发生芮氏6.5级海底地震,位於公海的著名度假岛屿『极乐岛』受海啸影响完全沉没……】 【据有关部门透露,此次灾难造成大量人员失踪,其中包括多名国际知名企业家……】 【京城林氏集团发布公告,因董事长林婉儿小姐在事故中失联,集团股价连续三日跌停……目前林氏集团董事会已由赵氏家族代为託管……】 听到这条新闻,原本还在喝薑汤的王胖子,手里的碗差点没拿住。 “什么玩意儿?!” 王胖子瞪大了眼睛,“失联?託管?赵家这帮孙子动作这么快?!” 林婉儿的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 “赵家……” “我们还没死呢,他们就开始分家產了?” 姜尘放下手中的薑汤,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看著那一望无际的大海,仿佛透过海面,看到了京城那风起云涌的局势。 “看来,有些人是觉得我们回不去了。” “以为我们葬身鱼腹,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瓜分我们的东西。” 姜尘站起身,走到船头,任由海风吹乱他的黑白髮丝。 “刘大叔。” 姜尘转头问道。 “这船,最快多久能到天津港?” 刘把头磕了磕菸袋锅子: “顺风顺水的话,明天早上就能到。” “好。” 姜尘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那颗仅剩的、没有被炼化的“蛟珠”,递给刘把头。 “大叔,麻烦您加足马力。” “这颗珠子,够买您这艘船十次的了。” “我有急事,要赶回去。” 刘把头接过珠子,虽然不识货,但看著那成色也知道是个宝贝,顿时嚇了一跳:“这……这可使不得……” “收著吧。” 姜尘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是买路钱。” 隨后,姜尘转过身,目光投向西北方向的京城。 那一双黑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两条巨龙在咆哮。 “胖子,婉儿。” “吃饱喝足了吗?” “饱了!”胖子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馒头,眼神凶狠。 “那就好。” 姜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回去告诉那些正在开香檳庆祝的人。” “他们的『噩梦』……” “回来了。” 第70章 阎王点卯,小鬼挡道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70章 阎王点卯,小鬼挡道 天津港,清晨五点。 灰濛濛的天空中飘著细雨,海面上笼罩著一层薄雾。空气中瀰漫著柴油味、鱼腥味和湿润的海盐气息。 “哐当!” 隨著一声闷响,破旧的【辽渔886】號渔船,在一眾现代化巨轮的夹缝中,艰难地靠上了3號卸货码头。 “到了!终於到了!” 刘把头把缆绳往桩子上一套,擦了擦额头的汗,衝著船舱里喊道:“大兄弟!咱们靠岸了!” 船舱帘子掀开。 三个裹著军大衣、浑身散发著餿味、头髮乱得像鸡窝的人走了出来。 如果不仔细看,谁也认不出这三个像是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乞丐”,竟然是曾经叱吒风云的京城大佬。 “脚踏实地的感觉,真特么好啊。” 王胖子踩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用力跺了两脚,甚至想趴在地上亲一口,“虽然这地全是鱼鳞和机油,但也比那个破木板强一万倍!” 林婉儿虽然狼狈,但依旧保持著最后一点优雅。她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目光有些急切地看向码头出口的方向。 “姜尘,我们得快点。” “刚才船上的广播说了,今天是林氏集团召开临时董事会的日子。赵家要在会上正式宣布接管林氏。” “现在是五点,开车回京城只要两个小时,还来得及。” 姜尘站在码头边,深吸了一口带著煤烟味的空气。他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倒映著远处京城的方向,眼神平静得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不急。” 姜尘淡淡道。 “咱们这副尊容回去,连大门都进不去。” 他指了指码头前方的一片空地。 那里本来是渔船卸货的区域,此刻却停著一排黑色的奥迪a6,清一色的京牌。 而在车队旁边,几个穿著黑西装、戴著墨镜的壮汉,正指挥著一群码头工人,强行搬运旁边仓库里的货物。 那些货物箱子上,赫然印著“林氏药业”的logo。 “快点!都手脚麻利点!” 一个梳著油头、满脸横肉的中年胖子,手里拿著个扩音器,站在一辆奥迪车顶上,趾高气扬地指挥著。 “赵总吩咐了,要在八点之前把这批名贵药材全部运走!” “这可是林氏留下的最后一点家底,谁要是磕了碰了,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 而在旁边,几个穿著林氏集团制服的老员工,正被人按在地上,满脸是血,显然是刚才为了阻拦搬运而挨了打。 “住手!你们这是抢劫!”一个满头白髮的老仓管员趴在地上,嘶哑地喊道,“没有林董的签字,谁也不能动这批货!” “林董?” 那个中年胖子跳下车,一脚踩在老仓管员的脸上,狠狠碾了两下。 “老东西,还没睡醒呢?” “林婉儿那个小娘们早就餵鱼了!现在林氏姓赵!” “再敢废话,老子把你扔海里去陪她!” 看到这一幕,王胖子眼珠子瞬间红了,擼起军大衣的袖子就要衝上去。 “妈的!这帮孙子!胖爷我……” “等等。” 姜尘伸手拦住了他。 “大哥?这都能忍?”王胖子急道。 “谁说我要忍?” 姜尘看著那个踩在老人脸上的中年胖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我是说,杀鸡焉用牛刀。” “这种小鬼,还轮不到你动手。” 姜尘转头,看向旁边的刘把头。 “大叔,借您的鱼叉用用。” 刘把头一愣,下意识地把手里刚磨好的钢叉递了过去。 姜尘接过鱼叉,掂量了一下,然后看似隨意地向那个中年胖子的方向一掷。 “咻——!!!” 钢叉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瞬间划破了清晨的迷雾。 百米开外。 那个中年胖子正准备再踢那老人一脚。 突然。 “哆!”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入肉声响起。 那柄生锈的鱼叉,精准无比地擦著中年胖子的头皮飞过,直接把他那个抹了半斤髮胶的油头,连带著那辆奥迪车的后视镜,死死地钉在了旁边的货柜上! “啊——!!!” 中年胖子嚇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两腿一软,直接尿了裤子。 只要再偏一厘米,钉在货柜上的就不是他的头髮,而是他的脑袋! “谁?!谁特么暗算老子?!” 中年胖子哆哆嗦嗦地拔不出鱼叉,只能保持著被钉在墙上的姿势,色厉內荏地大吼。 周围的黑衣保鏢立刻警觉,纷纷掏出甩棍和电击器,看向渔船的方向。 晨雾中。 三个裹著军大衣的身影,缓缓走了过来。 走在最中间的那个年轻人,虽然满脸胡茬,头髮半黑半白,看起来像个流浪汉,但他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要凝固一分。 “哪来的臭要饭的?” 一个保鏢队长模样的壮汉骂骂咧咧地迎了上去,“没长眼啊?赵家办事也敢捣乱?给我打断他们的腿!” 五六个保鏢挥舞著甩棍冲了上来。 “滚。” 姜尘连手都没抬,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字。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爆发。 那五六个两百斤的壮汉,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一样,整齐划一地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拋物线,然后“噗通、噗通”全部掉进了海里。 全场死寂。 那些正在搬货的工人都看傻了。 那个被钉在货柜上的中年胖子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言出法隨? 这特么是拍电影呢? 姜尘走到那个胖子面前,伸手拔下鱼叉。 “哎哟!轻点轻点!扯著头皮了!”中年胖子惨叫。 姜尘没理他,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啪!” 这一巴掌没用內力,纯粹是肉身力量。 但即便如此,中年胖子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三颗带血的槽牙直接飞了出去。 “刚才你说,谁餵鱼了?” 姜尘盯著他的眼睛,淡淡问道。 中年胖子捂著脸,看著这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再看看旁边那个虽然穿著军大衣,但依然气质出眾的女人,还有那个一脸凶相的胖子……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你……你们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们不是死了吗?!” 中年胖子惊恐地尖叫,仿佛看见了鬼。 “阎王爷嫌我脾气不好,怕我拆了他的地府,所以又把我送回来了。” 姜尘抓住中年胖子的衣领,把他像提死狗一样提了起来。 “回去告诉赵家的人。” “把吃进去的,都给我吐出来。” “洗乾净脖子,在林氏大厦等著。” “我马上就到。” 说完,姜尘隨手把他扔在一边。 “车钥匙。” 姜尘伸出手。 早已嚇傻的中年胖子颤抖著从兜里掏出一把奥迪车钥匙,双手奉上。 “大……大哥饶命……我也就是个打工的……” 姜尘接过钥匙,看了一眼旁边那个还趴在地上的老仓管员。 “老刘,受苦了。” 林婉儿此时已经跑过去,扶起了那位老人,眼圈微红。 “大小姐!真的是大小姐啊!” 老刘头老泪纵横,“我就知道您没死!这帮畜生说您死了,还要把仓库搬空……您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 “刘叔,您放心。”林婉儿替老人擦去脸上的血跡,声音虽然温柔,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从今天起,没人再敢动林氏的人一根手指头。” “婉儿,上车。” 姜尘已经发动了那辆奥迪a6。 “胖子,开车。” “得嘞!” 王胖子把军大衣一脱,露出里面虽然破烂但依然紧绷的西装,钻进驾驶室。 “坐稳了!” “目標:京城!” “咱们去给赵家送钟!” 轰—— 奥迪车发出一声咆哮,一个弹射起步,甩开一眾目瞪口呆的人群,如同一支离弦的黑箭,衝出了天津港,直奔那风云变幻的京城而去。 车上。 姜尘坐在后排,看著窗外飞逝的景色,拿出了那个关机了很久的手机。 刚一开机,无数条简讯提示音就响个不停。 有威胁的,有试探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姜尘没有看那些垃圾信息,而是拨通了一个许久未联繫的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威严,却带著一丝疲惫的中年男声: “你好,哪位?” “陈局。” 姜尘淡淡开口。 “我是姜尘。”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传来了椅子倒地的声音,显然对方震惊得站了起来。 “姜尘?!你小子还活著?!” “既然活著,为什么不联繫749局?你知道现在京城乱成什么样了吗?” “乱点好。” 姜尘看著窗外初升的朝阳。 “水混了,才好摸鱼。” “陈局,帮我个忙。” “封锁京城所有出入口。” “今天,我要在林氏大厦清理门户。” “我不想让一只苍蝇飞出去。” 电话那头的陈局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权衡利弊。 片刻后,他沉声道: “二十分钟。” “我只能给你二十分钟的『静默期』。” “二十分钟內,无论林氏大厦发生什么,官方都不会介入。” “但二十分钟后,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成交。” 姜尘掛断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二十分钟?” “杀鸡宰狗。” “足够了。” 第71章 我反对,谁有意见?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71章 我反对,谁有意见? 京城cbd,林氏集团总部大厦。 这座曾经象徵著商业帝国的摩天大楼,此刻笼罩在一片压抑的低气压中。 顶层会议室,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旁,坐满了林氏集团的股东和高管。他们大多低著头,不敢看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男人。 那原本是属於林婉儿的位置。 现在,却坐著一个穿著唐装、手里盘著两颗狮子头核桃的老者。 赵家家主,赵广义。 在他身后,站著那个之前在静园被姜尘烫伤了肩膀的赵德柱。虽然胳膊上还缠著绷带,但他此刻却一脸的得意扬扬,像只斗胜了的公鸡,居高临下地看著在座的眾人。 “各位。” 赵广义停下手中的核桃,发出“咔噠”一声脆响。 “时间差不多了。” “林婉儿在东海遭遇不幸,尸骨无存,这是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但是,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 “林氏集团这么大的盘子,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失踪就停摆。如今股价暴跌,人心惶惶,必须有人站出来主持大局。” 赵广义目光扫视全场,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赵某不才,愿意接下这个烂摊子。” “这是股权转让协议和新任董事长任命书。” “签了吧。” 一份份文件被秘书扔在各位股东面前。 “赵……赵董。”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股东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这……这不合规矩吧?林董只是失联,还没確认死亡。而且就算要改选,也得等警方的正式通告……” “规矩?” 赵广义冷笑一声,身后的赵德柱立刻上前一步,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老王头,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有实力救林氏,谁就是规矩!” “我们赵家已经注资了五十亿,稳住了大盘。你们要是还不知好歹,信不信明天就让你们手里的股票变成废纸?” “而且……” 赵德柱压低声音,阴测测地说道: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私底下乾的那点破事。王总,你在澳门欠的那两个亿赌债……要不要我帮你跟嫂子说道说道?” 老王头脸色瞬间惨白,瘫坐在椅子上,再也不敢吱声。 其他人见状,更是噤若寒蝉。 威逼利诱,软硬兼施。 赵家这次是有备而来,铁了心要吞下林氏这块肥肉。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 赵广义满意地点了点头,看了看墙上的掛钟。 7点58分。 “那就签字吧。” “八点整,我们要在一楼大厅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这一消息。” 眾股东面面相覷,最终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拿起了签字笔。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惊雷,从楼下传来。 紧接著,整栋大厦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怎么回事?地震了?”赵德柱嚇了一跳,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会议室的大门被人撞开,一个保安满脸是血地冲了进来。 “不……不好了!” “有人……有人闯进来了!” “闯进来?”赵广义眉头一皱,“保安呢?都是干什么吃的?把人轰出去!” “轰……轰不走啊!” 保安哭丧著脸,浑身哆嗦。 “他们……他们开车直接撞进了大堂!” “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赵德柱怒吼。 “而且那个带头的,长得好像……好像那个煞星姜尘!” 听到“姜尘”这两个字,赵德柱的肩膀瞬间幻痛起来,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蓬莱岛都沉了!那是几千米深的海沟!他就算是大罗神仙也得餵王八!” “一定是有人冒充的!叫安保队!把所有人都叫过去!弄死他!” 赵德柱歇斯底里地大喊。 然而。 下一秒。 “叮——” 会议室门外的专用电梯,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这声音在嘈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电梯口。 数字显示屏上的楼层数字,正从“1”飞速跳动,最终定格在了“88”。 也就是顶层。 “咔嚓。” 电梯门缓缓滑开。 一股混合著海风、鱼腥味、以及浓烈杀气的寒风,瞬间席捲了整个会议室。 三个裹著军大衣的身影,走了出来。 为首的男子,头髮半黑半白,鬍子拉碴,看起来像个刚从海里捞出来的流浪汉。但他那双眼睛,却比赵广义手里的核桃还要硬,比赵德柱心里的恐惧还要深。 他迈过那个嚇瘫的保安,一步步走进会议室。 每走一步,脚下的地板都会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 那是海水的印记。 也是索命的倒计时。 “刚才我在楼下,好像听见有人说……” 姜尘停在长桌的尽头,目光越过眾人,死死钉在坐在主位的赵广义身上。 “这林氏集团,姓赵了?” 全场死寂。 那些刚才还被迫签字的股东们,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像是看见了活见鬼。 “林……林董?!” “真的是林董!还有姜先生!” “他们没死!他们活著回来了!” 瞬间,局势逆转。 原本已经绝望的股东们,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你……你是人是鬼?!” 赵德柱躲在他爹身后,声音都在发颤。 “你说呢?” 王胖子从姜尘身后探出头来,呲牙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胖爷我可是刚从阎王殿溜达一圈回来。” “阎王爷说了,你赵德柱欠揍的次数还没还清,特意让我回来给你补上!” “放肆!” 赵广义毕竟是老江湖,虽然心中震惊,但面上依然强装镇定。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姜尘!林婉儿!” “就算你们活著回来了又怎么样?” “现在是法治社会!林氏集团的股价崩盘,资不抵债,这是事实!” “我们赵家是合法注资,拥有董事会的话语权!” “你们带著凶器闯入董事会,这是私闯民宅!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抓你们?” 赵广义拿出了手机,作势要拨號。 “报警?” 姜尘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脱下身上那件散发著餿味的军大衣,隨手扔在地上,露出了里面虽然破损但依然挺拔的身躯。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在海水里泡了两天还没坏的机械錶。 “现在是七点五十八分。” “我跟官方借了二十分钟。” “也就是说……” 姜尘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紫金色的冷芒。 “在八点十八分之前。” “这栋大楼里发生的任何事,上帝都看不见。” “当然,警察也看不见。” 话音刚落。 姜尘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全场。 那个还没反应过来的赵广义,整个人像是被陀螺一样,在原地转了三圈,然后连人带椅子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落地窗上! “哗啦!” 钢化玻璃被撞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赵广义满嘴是血,两颗金牙混著核桃滚落在地。 “爸!”赵德柱惊恐尖叫。 “別叫爸。” 姜尘一只脚踩在赵广义的胸口,目光冰冷地看著赵德柱。 “叫祖宗也没用。” “刚才那份协议,谁签的字?” 姜尘拿起桌上那份还没干透的任命书。 “是你吗?” 姜尘看向离他最近的一个股东。 “不……不是我!我是被逼的!”那个股东嚇得把笔都扔了,“我这就撕了它!” “很好。” 姜尘点点头,目光转向赵德柱。 “赵少爷。” “上次在静园,我好像警告过你。” “谁要是敢动林家的东西,我就把他的牙,一颗一颗掰下来。” “看来你记性不太好啊。” 姜尘一步步走向赵德柱。 “不……你別过来!” 赵德柱嚇得连连后退,最后绊倒在地,手脚並用地往后爬。 “来人啊!保安!救命啊!” 没人理他。 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赵家保鏢,此刻全都被王胖子堵在门口,一个个鼻青脸肿,连门都进不来。 姜尘走到赵德柱面前,蹲下身。 他伸出一只手,捏住了赵德柱的下巴。 “咔吧。” 下巴脱臼。 “呜呜呜……”赵德柱疼得眼泪鼻涕横流。 “別哭,这只是开始。” 姜尘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氏的损失,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还有我在海上漂了两天的辛苦费。” “算下来,你们赵家的那点资產,好像不太够赔啊。” 姜尘回头,看向已经坐回主位、正在淡定整理头髮的林婉儿。 “婉儿,赵家有多少资產?” 林婉儿此时已经脱掉了军大衣,虽然穿著破旧的西装,但坐在那里,女王的气场瞬间回归。 她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手指飞快地敲击了几下。 “赵氏集团,市值大约八百亿。流动资金一百五十亿。” “旗下主要有地產、物流和几家连锁酒店。” “不过……” 林婉儿抬起头,眼神锐利。 “从今天早上开始,赵氏的股价就会开始暴跌。” “因为他们挪用了公款来恶意收购林氏,资金炼已经断了。” “很好。” 姜尘转过头,看著被踩在脚下的赵广义。 “赵董,听见了吗?” “我不喜欢杀人,太粗鲁。” “既然你们喜欢玩商业吞併。” “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给你十分钟。” 姜尘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拍在赵广义那张肿胀的老脸上。 “把赵氏集团名下所有的產业,无偿转让给林氏。” “签了它,我留你一条命,让你去养老院安度晚年。” “不签……” 姜尘指了指窗外,那高达八十八层的深渊。 “我就送你去下面,跟叶长生那个老鬼团聚。” “我想,他应该很想你。” 赵广义看著那张纸,又看了看窗外,浑身颤抖。 他知道,姜尘不是在开玩笑。 这是一个连天道盟都敢硬刚的疯子! “我……我签……” 赵广义颤抖著手,拿起了笔。 这一刻,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赵家,彻底宣告覆灭。 而这一切,仅仅发生在姜尘回京后的…… 第十五分钟。 “叮铃铃——” 姜尘兜里的手机响了。 是陈局。 “二十分钟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陈局复杂的声音。 “怎么样?收场了吗?” 姜尘看了一眼跪地求饶的赵家父子,又看了一眼重新掌控局面的林婉儿,对著电话淡淡一笑。 “收了。” “陈局,麻烦派辆洗地车过来。” “地板有点脏。” “还有……” 姜尘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繁华的城市。 “通知那几个还躲在暗处的老东西。” “我姜尘,回来了。” “不想死的,就给我……把尾巴夹紧了!” 第72章 749局的邀请,持剑人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72章 749局的邀请,持剑人 林氏大厦楼下,警笛声虽迟但到。 不过,来的不是普通的巡逻车,而是一排涂装成黑色、没有任何標识的防暴装甲车。 一群穿著黑色作战服、荷枪实弹的士兵迅速封锁了现场,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周围那些拿著手机想要拍视频发抖音的吃瓜群眾,被礼貌但强硬地劝离了三条街区。 “閒人免进,军事演习。” 这是官方给出的统一口径。 大厦门口,自动旋转门已经被撞碎了,满地都是玻璃碴子。 姜尘带著林婉儿和王胖子,踩著这满地的碎屑,走了出来。 在那排装甲车前,站著一个中年男人。 他穿著一件半旧的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夹著一支刚点燃的香菸。虽然看似普通,但他身后那些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 749局京城分局局长,陈国栋。 “陈局,烟不错。” 姜尘走过去,毫不客气地从陈国栋的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手指轻轻一搓。 “滋。” 指尖冒出一缕紫金色的火苗,点燃了香菸。 陈国栋看著这一手,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隨后吐出一口烟圈,苦笑道: “你小子,一回来就给我出了个大难题。” “赵家虽然不乾净,但好歹也是京城的纳税大户。你这一脚把赵广义踩进icu,把赵家几百亿的资產强行划转……这事儿,上面很难办啊。” “难办?” 姜尘深吸了一口烟,尼古丁的味道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 “那就別办了。” “陈局,你是聪明人。” “赵家勾结天道盟,利用非法手段吞併民族企业,甚至在海外资助恐怖活动。我这叫……为民除害,替天行道。” “而且……” 姜尘指了指身后的大厦。 “我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 “是他们自己要把脑袋伸过来给我砍的。” 陈国栋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跟姜尘讲法律条文是没用的。这小子现在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世俗法律能约束的范畴。 “行了,別给我扣高帽子了。” 陈国栋扔掉菸头,踩灭。 “上车吧。” “去哪?喝茶?”王胖子警惕地问道,“我可没钱交罚款啊。” “去局里。” 陈国栋看了一眼姜尘那头黑白相间的头髮,眼神复杂。 “有些人,想见见你。” “而且,关於天道盟那个所谓的『盟主』,我们查到了一些东西。” …… 749局总部,位於京西的一处隱秘地下掩体。 这里没有想像中的阴森恐怖,反而像是一个高科技的研究中心。到处都是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员和精密的仪器。 姜尘三人被带到了一间全封闭的会议室。 陈国栋打开投影仪,一张模糊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 那是一张黑白老照片,拍摄於清朝末年。 照片上是一群留著辫子的义和团成员,而在人群的角落里,站著一个身材矮小、眼神阴鷙的男童。 “这是……”林婉儿看著那个男童,惊呼出声,“这是在极乐岛上被炸死的那个盟主?!” 虽然服装不同,但那张脸,那种眼神,简直一模一样! “没错。” 陈国栋神色凝重。 “这张照片拍摄於1900年。” “我们对比了资料库,发现这个男童在歷史上出现过多次。” “明朝万历年间、民国军阀混战时期、甚至是在抗日战爭时期……都有他的影子。” “他就像是一个幽灵,每隔几十年就会换一个身份,但那张脸,永远长不大。” “返老还童?”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这老妖怪到底活了多久?” “不知道。” 陈国栋摇了摇头。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你在蓬莱岛炸死的,只是他的一具『躯壳』。” “他的本体,或者说他的元神,早就逃回了京城。” 陈国栋看向姜尘。 “姜尘,你现在很危险。” “他失去了肉身,急需一个新的容器。” “而你……” “我是最完美的容器。”姜尘接过话茬,神色淡然。 “没错。” 陈国栋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红头文件,推到姜尘面前。 “所以,上面经过慎重考虑,决定给你一个身份。” 姜尘低头看去。 文件封面上印著国徽,下面写著一行烫金大字: 【关於聘请姜尘同志为国家安全特別顾问的任命书】 “特別顾问?” “对。” 陈国栋正色道: “拥有这个身份,你在国內行事,拥有『先斩后奏』的特权。” “调动地方警力、查看绝密档案、甚至是在必要时刻动用重武器……都在你的权限范围內。” “而且,赵家的事情,我们会帮你摆平,定性为『商业纠纷与內部整顿』。” 姜尘看著那份文件,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官方给这么大的权力,自然是有所求的。 “条件是什么?”姜尘问。 “守护。” 陈国栋站起身,走到姜尘面前,伸出手。 “我们需要一把剑。” “一把能斩断那些伸向华夏龙脉的鬼手、能震慑那些方外之地的妖魔的……国之利剑。” “天道盟的野心太大,他们不仅仅是为了长生,更是在窃取国运。” “常规力量对付不了他们。” “只能靠你。” 姜尘看著陈国栋那双充满血丝却异常坚定的眼睛。 沉默了片刻。 姜尘笑了。 他拿起笔,在那份任命书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龙飞凤舞,力透纸背。 “成交。” 姜尘握住陈国栋的手。 “这把剑,我当了。” “不过……” 姜尘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剑出鞘,是要见血的。” “如果有一天,我要杀的人位高权重,甚至牵扯到你们內部……” “杀。” 陈国栋没有任何犹豫,吐出一个字。 “只要是祸害国家的妖孽,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躲在哪。” “一律,杀无赦!” …… 下午三点。 姜尘三人走出了749局的大门。 虽然只是进去喝了杯茶,签了个字,但姜尘现在的身份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从一个江湖游侠,变成了手持尚方宝剑的“官方认证第一人”。 “大哥,咱们现在去哪?” 王胖子摸了摸兜里刚才陈局送的一本红皮证件,感觉腰杆子都硬了不少,“有了这玩意儿,我是不是以后去洗脚城都能免单了?” “出息。” 姜尘白了他一眼。 “回家。” “回静园。” “那里虽然破了点,但有些帐,还没算完呢。” …… 后海,静园。 当三人回到这里时,看著满院子的狼藉和那个被掀飞了房顶的正厅,都不禁有些唏嘘。 “得,又得搞装修了。” 王胖子嘆了口气,熟练地拿起扫帚开始打扫院子里的落叶和碎石。 林婉儿则打电话联繫工程队,安排修缮事宜。 姜尘没有动。 他径直走到院子中央的那棵老海棠树下。 这棵树因为之前姜尘的龙火爆发,被烤得焦黄枯萎,叶子掉光了,树皮也裂开了,看著像是死透了。 “老伙计,受苦了。” 姜尘伸出手,掌心之中,那颗墨绿色的蛟珠缓缓浮现。 “去。” 姜尘將一丝带著浓郁生机的“乙木灵气”,通过蛟珠注入树干之中。 “嗡——” 奇蹟发生了。 那原本枯死的树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返青。 裂开的树皮癒合,光禿禿的枝头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仅仅几分钟。 这棵老海棠树不仅活了过来,而且比以前更加茂盛,甚至在寒冬腊月里,开出了几朵粉白色的海棠花! “神了!” 正在扫地的王胖子看得目瞪口呆,“大哥,你这手绝活要是去搞绿化,比那个包工头强多了!” 姜尘收回手,脸色稍微白了一分。 刚才这一手“枯木逢春”,极耗心神。 但他必须这么做。 因为这静园,是他在京城的“阵眼”。 “婉儿。” 姜尘回头叫了一声。 “我在。”林婉儿掛断电话走了过来。 “把手给我。” 姜尘握住林婉儿的手腕,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脉搏上。 一股温和的真气顺著经脉探入她的体內。 片刻后,姜尘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林婉儿有些紧张。 “凤血玉的力量太霸道。” 姜尘看著她手腕上那个变得有些幽蓝的鐲子。 “你在海上强行催动凤凰虚影,透支了太多的精气神。” “虽然鐲子护住了你的心脉,但你的底子太薄,如果不及时调理,会留下病根。” “那怎么办?” “补。” 姜尘从怀里掏出了那个从不离身的黑盒子——里面装著那颗有些裂纹的凤凰胆。 “凤凰胆属阴,蛟珠属水。” “今晚,我要借这静园的风水,为你开炉炼丹。” “炼什么丹?”王胖子好奇地凑过来。 姜尘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轮渐渐升起的残月。 “洗髓丹。” “婉儿。” 姜尘看著林婉儿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以后我们要面对的敌人,会越来越强。” “我不能时刻都在你身边。” “所以……” “从今天开始,我要教你修行。” 林婉儿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真的?我可以吗?” “你可以。” 姜尘抚摸著她的长髮。 “你是凤凰选中的人。” “总有一天,你会和我並肩站在云端。” “而不是躲在我身后。” 就在这温馨时刻。 “轰隆!” 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打了个闷雷。 这雷声很怪,不像是从天上传下来的,倒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姜尘猛地抬头,看向京城的东北方向。 那是……北新桥的位置。 著名的“锁龙井”所在地。 “怎么了大哥?”王胖子被雷声嚇了一跳。 姜尘眯起眼睛,看著那个方向隱隱升起的一股黑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咱们的那位『老朋友』。” “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搬新家了。” “锁龙井动,孽龙翻身。” “这场京城的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73章 冬雷震帝都,北新桥下锁孽龙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73章 冬雷震帝都,北新桥下锁孽龙 京城的这个冬天,註定不太平。 那一声明明是从地底下传来的闷雷,不仅震醒了无数睡梦中的市民,更是让整个京城的气象乱了套。 原本还是晴朗的夜空,不到十分钟,就被一层厚重的黑云压得严严实实。 “哗啦啦——” 不是雪,而是雨。 一场违背了节气、冰冷刺骨的冬雨,毫无徵兆地倾盆而下。雨水打在静园的青瓦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听著让人心慌。 正房里,王胖子裹著被子,看著窗外那诡异的瓢泼大雨,缩了缩脖子: “大哥,这就叫『冬雷震震夏雨雪』吧?这可是竇娥冤的配置啊!咱们这是要有大冤情了?” 姜尘站在门口,负手而立。他没有看天,而是盯著脚下被雨水打湿的青石板。 “不是冤情。” “是『地气』漏了。” 姜尘伸出手,接了一点雨水。 雨水落在掌心,並没有散开,而是像水银一样滚来滚去,甚至还带著一丝淡淡的腥臭味。 “这雨是从地底下蒸腾上来的『尸水』化成的。” 姜尘隨手甩掉水珠,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有人在动北新桥的那口井。” “井?你是说那个传说中的……锁龙井?”林婉儿虽然不是玄门中人,但作为一个老北京,对这个传说也是耳熟能详。 相传明朝初年,姚广孝为了镇压这苦海幽州的水患,將一条作乱的老龙锁在了北新桥的海眼之中,並许诺“等桥旧了你再出来”。结果姚广孝转头就把那座桥命名为“北新桥”,让那老龙永远也等不到出头之日。 “那不是传说吗?”林婉儿有些迟疑,“难道真有龙?” “龙有没有我不知道。” 姜尘转过身,从架子上取下那把用黑布包裹的斩龙剑,背在身后。 “但那里肯定锁著东西。” “而且,这东西现在被人唤醒了。” 姜尘看向林婉儿。 “婉儿,今晚你哪也別去。” “这雨水有毒,普通人沾久了会生大病。你就待在屋里,我刚才布下的『枯木逢春阵』能隔绝这股尸气。” “那你呢?”林婉儿担忧地拉住他的袖子。 “我去看看热闹。” 姜尘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胖子,別装死了。” “穿上衣服,带上傢伙。” “跟我去一趟北新桥。” “啊?我也去啊?”王胖子苦著脸,“大哥,那种地方听著就邪乎,我能不能申请留守?” “不能。” 姜尘扔给他一件雨衣。 “你现在的体质,正好缺一点『阴煞』来磨练。” “而且……” 姜尘瞥了他一眼。 “你不是一直想学真正的本事吗?” “今晚就是第一课:如何给『龙』搓澡。” …… 凌晨两点。 北新桥路口。 平时这个时间点,这里虽然车少,但这毕竟是京城的交通枢纽,总会有车辆经过。 但今天,整个路口被黄色的警戒线封锁得严严实实。 几辆闪烁著警灯的警车横在路中间,还有两辆印著“市政抢修”字样的工程车停在一旁。 但这只是表象。 姜尘的车停在远处,透过雨幕,他的天眼清晰地看到,在那警戒线內部,並不是什么市政抢修。 而是一群穿著黑色风衣、手持罗盘和特製枪械的人,正围著路口中央的一个大坑,神色紧张地忙碌著。 “是749局的人。” 姜尘熄了火,指了指那个带头的中年人。 “那是行动队的队长,赵刚,以前见过一面,是个硬茬子。” 此时的赵刚,正满头大汗地指挥著手下: “快!加大功率!抑制器顶不住了!” “把硃砂网撒下去!別让那黑气冒出来!” 在大坑中央,原本覆盖在上面的井盖早就被掀飞了。一股股浓稠如墨的黑烟,正伴隨著那种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从井口喷涌而出。 “哗啦……哗啦……” 那是沉重的铁链在井壁上拖拽的声音。 每一次响动,地面都要跟著颤抖一下。 “队长!不行啊!” 一个队员惊恐地喊道,“那铁链子在往上拉!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爬出来了!” “爬出来也得给我按回去!” 赵刚咬牙切齿,从腰间拔出一把刻满符文的手枪,“准备射击!” 就在这时。 “噠、噠、噠。” 一阵脚步声从雨幕中传来。 “什么人?!” 赵刚猛地回头,枪口瞬间指向来人。 只见两个穿著雨衣的身影,像是閒庭信步一般,穿过了警戒线。 “赵队长,別紧张。” 姜尘掀开雨衣的帽子,露出一张平静的脸庞。 “自己人。” “姜尘?!” 赵刚一愣,隨即眼中露出狂喜之色,“姜顾问!真的是你!陈局刚才还在念叨,说这事儿恐怕只有你能解决!” “顾问?”旁边的队员们面面相覷,显然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什么来头。 “別废话了。” 姜尘摆摆手,径直走到那个冒著黑烟的大坑边。 刚一靠近,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鼻而来,熏得王胖子差点当场呕吐。 “好重的怨气。” 姜尘低头看向井口。 只见那深不见底的井下,並不是水,而是一片翻滚的黑雾。而在黑雾之中,一根足有大腿粗细的、生锈的黑铁链,正在剧烈晃动,绷得笔直。 铁链的另一头,死死地扣在井壁上的一只镇水石兽嘴里。 此刻,那石兽已经出现了裂纹,仿佛隨时都会崩碎。 “这下面到底是什么?”王胖子捂著鼻子问道。 “不是龙。” 姜尘伸手,轻轻按在那根铁链上。 “嗡——” 一股冰冷刺骨的意念顺著铁链传了上来。 那是一种充满了飢饿、贪婪、暴虐的情绪。 “是『蛟』。” 姜尘收回手,神色凝重。 “而且是一条马上就要走蛟化龙的……恶蛟。” “当年姚广孝锁住它,是因为它吃人太多,孽债缠身,无法渡过天劫。” “但这几百年过去了,它在下面不仅没死,反而藉助京城的龙气修炼成精了。” “现在有人破了它的封印,甚至……” 姜尘看著铁链上残留的一抹暗红色的血跡。 “还给它餵了『活食』。” “活食?”赵刚脸色一变,“我们接到报警,说有两个负责夜间巡逻的保安失踪了……难道?” “八九不离十。” 姜尘冷冷道,“被人当成祭品扔下去了。” “那个天道盟的盟主,为了给自己重塑肉身,还真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敢干。” “吼——!!!” 就在这时,井底下突然传来一声悽厉的咆哮。 紧接著,那根铁链猛地一沉,竟然把那只千斤重的镇水石兽直接拽得离地而起! “不好!它要衝出来了!” 姜尘眼神一凛。 “胖子!退后!” “赵队,让你的人撤出百米之外!” “那你呢?” “我?” 姜尘解开背后的黑布,露出了那把古朴厚重的斩龙剑。 “我来教教这条长虫,什么叫规矩。” “轰隆——!!!” 井口炸裂。 碎石纷飞中,一个硕大的、长满黑鳞的头颅,带著浓郁的黑雾,从地下冲了出来! 它长得像蛇,但头顶生有一根独角,脖颈处有一圈红色的鬃毛,两只眼睛像是两个红灯笼,散发著择人而噬的红光。 “吼!” 恶蛟一出,腥风大作。 它张开血盆大口,对著最近的姜尘就咬了下来! “孽畜!找死!” 姜尘不退反进。 他脚踏七星步,手中斩龙剑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 “斩龙剑诀第一式——断江!” 刷! 一道紫金色的剑气冲天而起,硬生生顶住了恶蛟的脑袋! “鐺!” 火星四溅。 这恶蛟的鳞片竟然坚硬如铁,姜尘这一剑只在它头上留下了一道白痕! “嗯?这么硬?” 姜尘眉头微皱。 这恶蛟虽然没有崑崙山那条尸蛟体型大,但这几百年在京城龙脉的滋养下,它的肉身早已练得金刚不坏。 “吼!” 恶蛟吃痛,更加狂暴。 它猛地甩动身躯,那条生锈的铁链被它当成了鞭子,带著呼啸的风声横扫而来! “小心!” 姜尘身形一闪,躲过了这一击。 但旁边的一辆市政工程车就没那么幸运了。 “砰!” 那辆几吨重的卡车,被铁链扫中,直接被拦腰抽断,变成了两截废铁! “乖乖!这破坏力赶上拆迁队了!” 远处的王胖子看得心惊肉跳。 “姜顾问!要不要动用重武器?”赵刚拿著对讲机喊道,“我们有穿甲弹!” “別开枪!” 姜尘大喝一声。 “这下面连著地脉,一旦炸塌了,这方圆几里的地基都得沉下去!” “那怎么办?!” “既然硬的不行……” 姜尘看著那条在空中狂舞的恶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突然收起了斩龙剑。 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颗墨绿色的珠子——千年尸蛟的內丹! “嘶——” 恶蛟看到这颗珠子的瞬间,动作突然停滯了。 它那双红灯笼般的眼睛里,露出了极度的渴望。 那是同类的精华!是它梦寐以求的大补之物! “想要吗?” 姜尘举著蛟珠,像是逗狗一样晃了晃。 “吼!” 恶蛟流著哈喇子,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 “胖子!接住!” 姜尘突然把蛟珠往王胖子的方向一扔! “臥槽!大哥你坑我?!” 王胖子看著那颗飞过来的珠子,又看著那条紧追不捨的恶蛟,嚇得魂飞魄散,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跑!往胡同里跑!” 姜尘大喊。 王胖子哪里还敢废话,一把接住珠子,撒丫子就往旁边的老胡同里钻。 “妈呀!救命啊!龙吃人了!” 恶蛟果然被引开了,扭动著巨大的身躯,追著王胖子钻进了胡同。 “好机会!” 姜尘看准时机,身形如电,瞬间衝到了井口边。 那根铁链的末端,还连著井底。 姜尘双手抓住铁链,深吸一口气,浑身肌肉隆起,紫金色的龙鳞覆盖双臂。 “给我……回来!” 姜尘一声暴喝,以真龙之力,硬生生拽住了那条想要追出去的恶蛟! “崩!” 铁链瞬间绷得笔直。 那条钻进胡同一般的恶蛟,只觉得尾巴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硬生生把它拽住了! “吼?!” 恶蛟回头,愤怒地看著那个拽著它尾巴的人类。 “看什么看?” 姜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不是喜欢玩拔河吗?” “今天,咱们就比比力气!” “起!” 姜尘双脚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如同一根定海神针,死死钉在地上。 然后,他开始像抡大锤一样,抓著铁链开始旋转! “呼呼呼——” 那条十几米长的恶蛟,竟然被姜尘抡了起来! 它像是一个巨大的流星锤,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残影。 “砰!砰!砰!” 恶蛟的身体不断地撞击在周围的墙壁和地面上,撞得晕头转向,七荤八素。 “服不服?!” 姜尘一边抡一边喊。 “吼……”(晕了……別转了……) 就在恶蛟被抡得快要吐出来的时候。 姜尘突然鬆手。 “走你!” “嗖——” 恶蛟带著巨大的惯性,被直接甩向了那口深井! “咣当!” 一声巨响。 恶蛟精准入洞,被重新砸回了井底。 “赵队!封井!” 姜尘大喊。 早已准备好的赵刚等人,立刻启动了早就布置好的机关。 几根特製的钢钎瞬间打入地下,重新固定住了那个镇水石兽。 然后,一张画满了红色符咒的巨大金丝网,盖在了井口上。 “吼……吼……” 井底传来恶蛟不甘心的嘶吼声,但在符咒的压制下,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 “呼……” 姜尘拍了拍手上的铁锈,长出了一口气。 “搞定。” “大哥!我的亲大哥哎!” 这时候,王胖子才抱著那颗蛟珠,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一脸的劫后余生。 “你这哪是拔河啊,你这是玩命啊!” “不过……” 王胖子看了看那口恢復平静的井,又看了看姜尘。 “这就算是完事了?” “完事?” 姜尘摇了摇头,目光看向井边的地面。 在那泥泞的地上,除了恶蛟挣扎的痕跡外,还有一排浅浅的、不属於人类的脚印。 那脚印很小,像是小孩的,但只有三个脚趾。 “这恶蛟只是个幌子。” “那个放它出来的人,趁乱……已经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姜尘蹲下身,摸了摸那个脚印。 “地煞阴泥。” “看来,那个『盟主』的新身体,已经炼成了。” “走吧。” 姜尘站起身,看著黎明前的黑暗。 “这一局,算是平手。” “下一局……” “该轮到我们出招了。” 第74章 泥人张都没他会玩,这是要捏个「神」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74章 泥人张都没他会玩,这是要捏个「神」出来 凌晨四点,雨停了。 北新桥的路口重新恢復了寧静,只有那个被填平的大坑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硫磺味,证明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惊心动魄的“人龙拔河”。 749局的后勤部队效率惊人。他们不仅修好了路面,甚至连路边的绿化带都补种上了新的冬青。天亮之后,早起上班的市民只会以为这里昨晚修了个下水道。 “收队!” 赵刚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冷汗,衝著姜尘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姜顾问,今晚多亏有你。不然这恶蛟一旦衝进二环,后果不堪设想。” “分內之事。” 姜尘摆摆手,目光却始终盯著手里的一团黑泥。 那是他刚才从那个“三趾脚印”里抠出来的。 这泥巴入手冰凉,甚至带著一种黏糊糊的吸附感,像是活物一样想往皮肤里钻。 “大哥,这啥玩意儿啊?看著跟那臭水沟里的淤泥似的。” 王胖子凑过来闻了一下,差点没吐出来,“呕!这味儿!比那老陈醋泡臭豆腐还衝!” “这叫『地煞阴泥』。” 姜尘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符,將那团黑泥包裹起来,符纸瞬间变黑,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传闻女媧造人,用的是九天息壤。” “而这地煞阴泥,则是阴间用来重塑鬼身的材料。它积聚在极阴之地的地脉深处,千年才能形成一寸。” “那个老怪物费尽心机,甚至不惜放出恶蛟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就是为了偷这东西。” 林婉儿听得脸色发白:“他是想……用这泥巴给自己捏个身体?” “捏身体只是第一步。” 姜尘將包裹著黑泥的符纸揉碎,看著它化为灰烬。 “泥人捏好了,还得进窑里『烧』。” “只有经过地火和剧毒的淬炼,这具身体才能真正容纳他那庞大的元神,甚至……刀枪不入,万法不侵。” “烧?”王胖子挠挠头,“那他会去哪烧?景德镇?” 姜尘白了他一眼,转身走向奥迪车。 “先回家。” “吃饱喝足了,再慢慢算这一卦。” …… 回到静园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虽然折腾了一夜,但这仨人的精神头却出奇的好。 尤其是林婉儿,经过姜尘昨晚的初步“洗髓”和刚才在北新桥的“观战”,她感觉自己体內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原本柔弱的身体里,竟然涌动著一股暖流,连皮肤都变得晶莹剔透。 “胖子,去胡同口买早点。” 姜尘一屁股坐在那棵刚復活的海棠树下,指挥道:“我要吃豆腐脑,多放辣子。婉儿要喝豆浆,不加糖。你自己看著办。” “得嘞!您就瞧好吧!” 王胖子屁顛屁顛地去了。 半小时后,三人围坐在海棠树下的石桌旁,热气腾腾地吃著早饭。 这种久违的烟火气,让昨夜的杀戮和阴谋仿佛都变得遥远了。 “姜尘。” 林婉儿捧著豆浆碗,犹豫了一下问道:“你刚才说那个盟主要去『烧』身体,你有线索了吗?” 姜尘咬了一口油条,从怀里掏出那张他在船上画的简易地图,铺在桌上。 “华夏大地,能称得上『地火』与『剧毒』並存的地方,不多。” 姜尘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掠过中原,越过长江,最后停在了西南角的一片崇山峻岭之中。 “湘西,十万大山。” “那里不仅有千年的赶尸传说,更有天下第一的『巫蛊之术』。” “如果我没猜错。” 姜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要去的地方,是苗疆的『万毒窟』。” “那是传说中蚩尤炼兵的地方,地火常年不熄,毒虫遍地。” “对於那个老怪物来说,那里就是最好的『炼人炉』。” 听到“苗疆”二字,正在喝豆腐脑的王胖子突然打了个哆嗦。 “苗疆?那地方邪乎啊!” “我听说那边的妹子都会下蛊,看你一眼你就得爱上她,不爱她肚子里就长虫子……大哥,咱真要去那儿?” “怕了?” 姜尘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怕?胖爷我字典里就没这个字!”王胖子梗著脖子,“我就是担心……担心语言不通!” “放心。” 姜尘擦了擦嘴,站起身。 “在去苗疆之前,我们还有段日子要过。” “那个老怪物炼体需要时间,短则三月,多则半年。这段时间,他不敢露头。” “而我们要利用这段时间……” 姜尘看著两人,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特训。” “特训?”两人异口同声。 “没错。” 姜尘指了指王胖子。 “胖子,你虽然力气大,皮糙肉厚,但毫无章法。遇到真正的高手,你就是个活靶子。” “从今天开始,我要教你『龙象般若功』的入门篇。” “我要把你这身肥肉,练成铜墙铁壁。” “再指了指林婉儿。” “婉儿,你有凤血玉护体,天赋极高。我会教你一套『朱雀焚天诀』。” “你要学会控制体內的火劲,不仅能自保,关键时刻还能帮我。” “至於我……” 姜尘看了一眼自己那只隱隱有些发黑的右手(那是刚才接触阴泥留下的痕跡)。 “我要重铸斩龙剑。” “还要把那颗凤凰胆,彻底消化乾净。” “三个月。” 姜尘竖起三根手指。 “三个月后,我们兵发苗疆。” “到时候,我要让那个刚出炉的『泥人』,变成一堆碎渣!” …… 接下来的日子,静园彻底变成了一个封闭式训练营。 每天清晨,胡同里的居民都能听到静园里传出王胖子杀猪般的惨叫声: “大哥!轻点!轻点!这姿势我真做不到啊!腿要断了!” “什么?还要泡药浴?那水都开了啊大哥!” 而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静园的上空总会隱隱出现红色的霞光,那是林婉儿在修炼时引发的异象。 至於姜尘。 他整天把自己关在那间修好的正房里,也不出来。 房间里时不时传出叮叮噹噹的打铁声,还有恐怖的高温传出。 就连赵刚几次来送文件,都被那股热浪挡在了门外,只能把文件塞给门口已经被练得瘦了一圈的王胖子。 时间,就在这种痛並快乐著的修炼中,一天天过去。 直到一个月后的某一天。 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敲响了静园的大门。 那是一个穿著苗族服饰、浑身掛满了银饰、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她背著一个小竹篓,站在门口,眨巴著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著开门的王胖子。 “请问,这里是姜尘哥哥家吗?” 小姑娘声音清脆,像是百灵鸟。 “啊……是,你是谁啊?”王胖子看著这充满异域风情的小美女,眼睛都直了。 小姑娘甜甜一笑,从竹篓里掏出一只五彩斑斕的……大蜘蛛。 “我是来送信的。” “我姥姥说,如果姜尘哥哥不去救她。” “她就要把这只蜘蛛,塞进那个叫苏红袖的女人的嘴里咯。” 听到“苏红袖”三个字。 正房的大门,“轰”的一声被撞开了。 姜尘赤裸著上身,手提一把焕然一新、寒光凛冽的斩龙剑,瞬间出现在门口。 “你说谁?!” 第75章 五毒封门,来自十万大山的「见面礼」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75章 五毒封门,来自十万大山的「见面礼」 静园所在的这条胡同,平日里虽说不上人声鼎沸,但也少不了走街串巷的商贩和遛弯的大爷。 可今天晌午,这胡同里却静得有些渗人。 不仅没人,连只野猫野狗都看不见。 更诡异的是,静园大门口的那两棵刚抽了新芽的老槐树,此刻叶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捲曲、发黄,然后无声地飘落。 地面上,几只正在搬家的蚂蚁突然僵在原地,六条腿一蹬,瞬间化作了一滩黑水。 “怎么回事?” 正在院子里扎马步、满头大汗的王胖子突然抽了抽鼻子,“大哥,你闻见没?怎么一股子烂杏仁味儿?是不是咱家煤气泄露了?” 正房门口,姜尘赤裸著上半身,手里正拿著一块磨刀石,细细打磨著斩龙剑的剑锋。 听到这话,他手上的动作一顿,眉头微微皱起。 “不是煤气。” 姜尘站起身,斩龙剑发出“錚”的一声轻鸣,剑身上的寒光似乎驱散了周围的一丝燥热。 “是『障气』。” “胖子,闭气!別呼吸!” 姜尘一声低喝,身形如电,瞬间衝到了大门口。 只见在那两扇朱红大门的门槛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红线。而在红线之外,站著一个穿著苗族服饰、浑身掛满银饰的小姑娘。 她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皮肤苍白得有些病態,但那一双大眼睛却灵动异常。她背著个竹篓,手里拿著一根狗尾巴草,正在逗弄门槛上的一只……五彩斑斕的大蜘蛛。 “哎呀,被发现了呢。” 小姑娘看到姜尘出来,也不害怕,反而甜甜一笑,露出一对尖尖的小虎牙。 “大哥哥,你家门槛太高了,『小花』爬不过去,我就帮它画了条路。” 姜尘低头看去。 那所谓的“红线”,哪里是什么顏料,分明是无数只细小如尘埃的红色蟎虫聚集而成的!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一旦有人跨过这道线,这些蟎虫就会顺著裤腿钻进皮肤,吸乾人的精血。 “五毒封门。” 姜尘抬起头,目光冷冷地锁定了这个看似天真无邪的小姑娘。 “你是苗疆『五毒教』的人?还是『生苗』部落的?” “这道『红线蛊』,就算是宗师级別的高手,若是没有防备,也得著了道。” “哇,大哥哥好眼力!” 小姑娘拍了拍手,手腕上的银鐲子叮噹作响,发出的声音竟然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让人听了有些头晕目眩。 “我叫阿蛮,是姥姥让我来的。” “姥姥说,京城有个叫姜尘的,脾气又臭又硬,本事还大。让我送信的时候客气点,要是他不听话,就放虫子咬他。” 阿蛮说著,把那只大蜘蛛托在掌心,递到了姜尘面前。 “诺,信就在它肚子里。” “这可是『五彩尸蛛』哦,它脾气不太好,除了我,谁碰谁死。” 姜尘看著那只蜘蛛。 这蜘蛛背上的花纹像是一张扭曲的人脸,八条长腿上长满了倒刺,口器还在不断滴落著透明的毒液。毒液滴在青石板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大哥!这玩意儿不能碰!” 王胖子这时候也憋著气跑了过来,一看这蜘蛛,脸都绿了,“这特么是生化武器吧?这丫头是来刺杀的!” “刺杀?” 阿蛮歪了歪头,一脸无辜。 “我要是想杀人,刚才你们吸入那股杏仁味的时候,就已经肠穿肚烂了哦。” 王胖子嚇得赶紧捂住嘴,眼珠子瞪得溜圆。 姜尘没有理会胖子的恐慌,他看著阿蛮,突然笑了。 “你姥姥……是叫『蛊婆』吧?” “二十年前,我母亲曾去过苗疆,救过一个被蛇群围攻的老太太。如果我没猜错,那就是你姥姥。” 阿蛮的眼睛瞬间亮了。 “咦?姥姥说你很聪明,果然没骗我。” “既然是故人之孙,那我就不为难你了。” 阿蛮把蜘蛛往前送了送。 “拿去吧。不过小心点,要是被咬了,我可没带解药。” 姜尘深吸一口气,体內真气运转。 只见他的右手瞬间变成了紫金色,细密的龙鳞纹路浮现,仿佛戴上了一只金丝手套。 他伸出两根手指,快如闪电地夹住了那只尸蛛的背甲。 “吱吱——!!!” 尸蛛感受到威胁,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八条腿疯狂挥舞,毒牙对著姜尘的手指狠狠咬下! “鐺!” 一声脆响。 毒牙崩断。 姜尘的手指坚如磐石,龙气瞬间透体而入,直接震散了尸蛛体內的凶性。 “吐出来!” 姜尘一声低喝。 尸蛛浑身一颤,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嚇,张开嘴,“呕”的一声,吐出了一颗被蜡封住的红色药丸。 姜尘接住药丸,捏碎蜡封。 里面並没有纸条,而是一只已经乾瘪死去的、金色的蝉。 “金蝉传讯?” 姜尘神色凝重。 这是苗疆最高规格的求救信號,只有在生死存亡之际才会使用。 他將真气注入金蝉体內。 “嗡……” 一道极其微弱的声音,通过真气共鸣,直接传入姜尘的耳膜。 “师弟……是我……” 是苏红袖的声音! 姜尘的心臟猛地一缩。 “那个老怪物……在万毒窟……炼尸……” “他抓了苗疆三十六寨的巫师……要血祭……” “我被困在『锁龙柱』下……暂时死不了……” “但你千万別直接来……去潘家园……找『金算盘』……拿回《连山易》的残卷……” “没有那东西……进不了毒阵……” 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金蝉彻底化为了粉末,隨风飘散。 姜尘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连阿蛮都感觉到了寒意,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大哥哥,你……你没事吧?” 阿蛮有些害怕地问道,“姥姥还说了,让你別衝动。那个老怪物现在变得好丑好丑,而且全身都是毒,连我的虫子都不敢咬他。” “我没事。” 姜尘缓缓睁开眼,眼中的杀意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阿蛮,这一路辛苦你了。” “从苗疆到京城,两千多公里,你一个人带著这些虫子,不容易。” “嘿嘿,其实也不辛苦啦。” 阿蛮挠了挠头,肚子突然发出“咕嚕”一声巨响。 她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肚子。 “就是……就是路费花光了,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大哥哥,你有吃的吗?我不挑食,馒头咸菜都行。” 姜尘看著这个为了送信饿了两天的小姑娘,心中一软。 “胖子。” “哎!大哥!” “去,给阿蛮姑娘弄点吃的。家里还有昨晚剩的酱牛肉吗?再煮几碗面,多放蛋。” “好嘞!这就去!”胖子一听是做饭,立马来了精神。 然而,就在胖子转身准备进屋的时候。 “轰——轰——” 胡同口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引擎声。 紧接著,刺耳的剎车声响起,听声音至少有三四辆车。 “姜尘!给老子滚出来!” 一个囂张至极的声音,拿著大喇叭在胡同口吼道。 “藏了我们要的人,还想装死?” “今儿个你要是不把那丫头交出来,老子就把你这破院子给拆了!” 阿蛮听到这个声音,小脸瞬间白了,下意识地躲到了姜尘身后。 “是他们……那群坏人追来了!” “坏人?”姜尘眉头一挑。 “嗯……我在进京的时候,因为没钱坐车,就搭了他们的黑车。结果他们看上了我的『小花』,非要抢走去泡酒……” “我气不过,就放了一只瞌睡虫,让他们睡了一觉,然后我就跑了。” 阿蛮委屈巴巴地说道。 “没想到他们这么小心眼,居然追到这里来了。” 姜尘冷笑一声。 “抢五毒教圣女的蛊虫去泡酒?” “这帮人也是嫌命长。” 他拍了拍阿蛮的头。 “別怕。” “既然进了这个门,就是我姜尘的客人。” “胖子,面先別煮了。” 姜尘转头看向王胖子,指了指门外。 “这几天教你的『龙象般若功』,练得怎么样了?” “嘿嘿,大哥,我现在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正愁没处撒气呢!”王胖子捏了捏拳头,关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好。” 姜尘把斩龙剑往地上一插。 “今天就是期中考试。” “外面那群人,交给你了。” “记住了,我要活口。” “得嘞!” 王胖子抄起门口的一把铁锹,像是一头出栏的野猪,嗷嗷叫著就冲了出去。 “孙子们!敢打扰胖爷我做饭!你们摊上大事了!” 姜尘带著阿蛮,慢悠悠地走到门口。 只见胡同里,停著三辆黑色的路虎。 十几个穿著黑色紧身背心、满身纹身的壮汉,正手里拿著棒球棍和砍刀,气势汹汹地围了过来。 领头的一个光头,满脸横肉,脖子上掛著的大金炼子足有手指粗。 “死胖子,你特么谁啊?让姜尘出来!” 光头用棒球棍指著胖子。 “我是你胖爷爷!” 王胖子二话不说,抡起铁锹就拍了过去。 “龙象第一式——力劈华山!” 这一招没有任何花哨,纯粹就是力大砖飞。 “呼!” 铁锹带著风声,直接拍在了光头的棒球棍上。 “当!” 一声巨响。 那根实木的棒球棍,竟然直接被拍断了! 巨大的反震力让光头虎口崩裂,整个人向后踉蹌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臥槽!这死胖子力气怎么这么大?!” 光头惊恐地看著手里断成两截的棍子。 “兄弟们!一起上!废了他!” 十几个壮汉一拥而上。 “来得好!” 王胖子不退反进,虽然身形肥硕,但经过这段时间的药浴和特训,他的灵活性竟然出奇的好。 他脚下踩著姜尘教的“禹步”,身体像个陀螺一样在人群中穿梭。 “龙象第二式——野蛮衝撞!” “砰!” 王胖子一肩膀撞在一个壮汉的胸口,那壮汉直接飞出去三米远,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龙象第三式——横扫千军!” 铁锹横扫,拍倒一片。 姜尘站在台阶上,看著胖子的表演,时不时出声指点: “胖子,下盘要稳!別光用蛮力!” “呼吸!调整呼吸!龙象功讲究的是一口气!” “左边那个想偷袭,踢他下三路!” 在姜尘的场外指导下,王胖子越战越勇。 短短五分钟。 那十几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壮汉,此刻全部躺在地上哀嚎,断手断脚,没一个能站起来的。 只剩下那个领头的光头,此时正哆哆嗦嗦地想要爬回车里。 “想跑?” 姜尘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光头面前,一脚踩在他的手背上。 “啊——!!!”光头髮出杀猪般的惨叫。 “说说吧。” 姜尘蹲下身,从光头怀里掏出一张名片。 【潘家园古玩协会·副会长·金大牙】 看到这个名字,姜尘的眼神微微一凝。 师姐让他去找“金算盘”。 现在来个找茬的叫“金大牙”。 而且这光头带来的这些人,身上都带著一股淡淡的土腥味,显然是常年下地的“摸金校尉”或者倒斗的。 “你认识金算盘?”姜尘把名片拍在光头脸上。 光头一听这个名字,嚇得浑身一抖,连惨叫都忘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大伯的名字?” “大伯?” 姜尘笑了。 “原来是一家人啊。” “那就好办了。” 姜尘站起身,把光头踢到一边。 “滚回去,给你那个大伯带个话。” “就说……” 姜尘抬头,看向潘家园的方向。 “明天一早,有个叫姜尘的晚辈,要去他那儿『盘道』。” “让他把当年的帐本,还有那半卷《连山易》都准备好。” “要是少了一页……” 姜尘指了指地上这群废人。 “我就让他金家在潘家园,从此除名!” 看著落荒而逃的车队,阿蛮崇拜地看著姜尘: “大哥哥,你好威风哦!” “不过……那个金算盘是个怪老头。” “姥姥说,他比石头还硬,软硬不吃。” “软硬不吃?” 姜尘收起斩龙剑,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那是他还没遇到比他更硬的人。” “走,回家吃麵。” “吃饱了,明天咱们去会会这京城古玩行的『泰山北斗』。” 第76章 鬼市不开眼,活人別点灯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76章 鬼市不开眼,活人別点灯 凌晨三点半,京城,潘家园。 这时候的这座城市还在沉睡,但这片位於东南角的古玩市场,却迎来了它一天中最诡异、也最热闹的时刻——“鬼市”。 没有路灯,没有喧譁。 只有无数手电筒发出的光柱在黑暗中交错晃动,却都极其默契地只照地上的货,不照人脸。 摊主们大多裹著厚大衣,蹲在自己的摊位后头,面前铺著一张报纸或一块破布,上面摆著琳琅满目的物件:沾土的铜钱、缺角的瓷碗、发黑的银饰,甚至是来路不明的骨头和玉器。 “这就是鬼市?” 王胖子手里拿著个手电筒,却不敢乱照,只是压低声音嘀咕道: “大哥,这也太渗人了。咋都没人说话呢?跟进了停尸房似的。” 姜尘走在最前面,穿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衝锋衣,双手插兜。 “鬼市有鬼市的规矩。” 姜尘的声音很轻,却透著股行家的淡定。 “看货不问出处,买卖不问真假。” “以前这地方是给没落的贝勒爷和偷鸡摸狗的盗墓贼销赃用的,见不得光,所以得在天亮前散场。” “在这里,讲究的是『眼力』。眼力不够,买了假货叫『打眼』,只能自认倒霉;眼力好了,花几十块钱买个国宝,那叫『捡漏』。” 旁边的阿蛮倒是显得兴致勃勃。 她那身显眼的苗族银饰已经摘下来了,换上了一套普通的运动服,背著那个装满毒虫的小竹篓。 “大哥哥,这里好多东西都有『死人味』哦。” 阿蛮耸了耸鼻子,指著旁边一个摊位上的玉鐲子。 “那个鐲子,是从死人嘴里抠出来的吧?上面还有尸毒呢。” 正在摆摊的一个瘦猴模样的摊主,听到这话嚇了一跳,赶紧把那鐲子收进怀里,恶狠狠地瞪了阿蛮一眼: “去去去!哪来的野孩子!別挡著爷做生意!什么死人嘴里,这是我家传的!” “家传?” 姜尘停下脚步,蹲在那个摊位前。 他没有看那个玉鐲,而是伸手拿起了一块黑漆漆、像是烧焦木头一样的东西。 “老板,这块『雷击木』怎么卖?” 瘦猴摊主一愣,隨即眼珠子一转,露出一副奸商的嘴脸: “哎呦,这位爷好眼力!这可是百年的桃木,遭了天雷劈的,那是辟邪的神物!您要是诚心要,给个吉利数,八万八!” “八万八?” 王胖子差点跳起来,“你抢劫啊?这不就是块烂木头吗?烧火都嫌烟大!” 姜尘没有说话。 他两根手指捏著那块木头,微微发力。 “咔嚓。” 木头表面的焦黑层裂开,露出了里面隱隱泛著紫光的纹理。 与此同时,姜尘的指尖闪过一丝极细微的电弧。 “嗡——” 那块木头竟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轰鸣,像是里面藏著一声闷雷。 瘦猴摊主嚇傻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这是真货?!” 他自己收这东西的时候,也就是在大山里花了五十块钱从老农手里买的,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宝贝。 “五千。” 姜尘扔下一沓红票子,把木头揣进兜里。 “这东西煞气太重,你镇不住。留著它,你活不过这个月。” 说完,姜尘起身就走。 瘦猴摊主捧著那五千块钱,看著姜尘的背影,愣是没敢追。刚才那一声闷雷,震得他心口到现在还发麻。 “大哥,那是啥宝贝?”走出一段距离后,王胖子好奇地问。 “千年雷击枣木。” 姜尘拍了拍口袋。 “正好用来重铸斩龙剑的剑柄。这东西至阳至刚,是克制阴邪的极品材料。” “看来今晚运气不错,刚进门就捡了个漏。” 然而,隨著三人越往市场深处走,周围的气氛就越发诡异。 这里的摊位,摆的东西不再是那些假古董。 而是…… 沾著血的藏刀、画满符咒的人皮鼓、甚至是用头盖骨做的嘎巴拉碗。 “姜尘哥哥。” 阿蛮突然拉住了姜尘的袖子,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我闻到了……同类的味道。” “同类?” “嗯,是蛊。” 阿蛮指著前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蹲著一个裹著黑头巾的老太婆,面前摆著几个密封的陶罐子。 “那是『种蛊人』。”阿蛮小声说道,“她卖的不是古董,是『半成品』的蛊虫。而且……” 阿蛮皱著眉头。 “那些蛊虫的气息很乱,像是被人用速成的方法催熟的。这种蛊虫虽然凶,但是活不长,而且很容易反噬主人。” 姜尘顺著她的手指看去。 在那个老太婆的摊位前,正站著几个穿著体面西装的人。他们手里提著黑色的手提箱,正在和老太婆进行交易。 姜尘开启“天眼”。 透过那黑色的手提箱,他看到里面装的不是钱,而是一管管蓝色的试剂。 那试剂上的標籤,隱约印著“天道盟”三个字的缩写。 “又是他们。” 姜尘眼中寒光一闪。 “天道盟在收购蛊虫?” “看来那个老怪物在苗疆的炼尸计划,需要的材料不仅仅是尸体,还需要大量的毒虫来『养蛊』。” “大哥,要不要干他们?”王胖子手里的工兵铲虽然没带(因为不好过安检),但他隨手抄起路边一块板砖,跃跃欲试。 “別急。” 姜尘按住了胖子。 “这里是鬼市,鱼龙混杂。一旦动手,会惊动整个潘家园的牛鬼蛇神。” “而且,我们今天的目標不是这群嘍囉。” 姜尘抬头,看向鬼市的最尽头。 那里有一座两层的小楼,古色古香,门口掛著两盏写著“金”字的大红灯笼。 虽然周围一片漆黑,但那座小楼却灯火通明,显得格格不入。 “那就是『聚宝斋』。” “金算盘的老巢。” 姜尘带著两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径直走向那座小楼。 刚走到门口。 “站住!” 两个穿著黑绸褂子、太阳穴高高鼓起的壮汉,伸手拦住了去路。 “聚宝斋今晚有贵客,不接散客。” “识相的,去別处逛。” “贵客?” 姜尘笑了笑,从怀里掏出昨天从金大牙那里拿来的名片,隨手一甩。 “咻——” 那张薄薄的纸片,竟然像飞刀一样,直接切入了旁边朱红色的门柱里,入木三分! “告诉金算盘。” “姜家后人,姜尘,来盘道了。” 那两个壮汉看到这一手,脸色瞬间变了。 其中一人拔出名片,看了一眼,態度立马变得恭敬,甚至带著一丝恐惧。 “原来是姜爷!” “二爷吩咐过,若是您来了,直接请进。” “不过……” 壮汉指了指门槛。 那门槛后面,並不是平地,而是一个铺满了尖锐碎石子、上面还撒著一层糯米和红砂的院子。 “二爷说了,姜爷本事大。” “想见他,得先过这『三步生死局』。” “三步生死局?”王胖子探头一看,顿时乐了,“就这?这不就是指压板吗?胖爷我在跑男上见过!” 他说著就要抬脚往里迈。 “別动!” 姜尘一把拉住胖子。 “这可不是综艺节目。” 姜尘指著那些碎石子。 “那是『乱葬岗』的阴石,每一颗上面都附著一个孤魂野鬼。” “红砂是『硃砂』,糯米是『拔毒』的。” “这三样东西混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鬼打墙』。” “不懂行的人,只要迈进去一步,轻则鬼上身,重则……当场暴毙。” “嘶——”王胖子嚇得赶紧把脚缩了回来,“这老金头这么阴?那是让咱们知难而退?” “不。” 姜尘看著那个充满阴煞之气的院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是在考我呢。” “考我有没有资格,拿那半卷《连山易》。” 姜尘鬆开手,整理了一下衣领。 “你们俩跟紧我。” “踩著我的脚印走。” “一步都別错。” 说完。 姜尘抬起右脚,没有任何犹豫,一步踏入了那个充满杀机的院子。 “轰!” 就在姜尘脚掌落地的一瞬间。 原本平静的院子,突然颳起了一阵阴风。 那些碎石子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悽厉的鬼哭狼嚎之声,无数黑色的鬼影从地下钻出,张牙舞爪地扑向姜尘! “雕虫小技。” 姜尘冷哼一声。 他没有用斩龙剑,也没有用符咒。 只是將体內的真龙之气,顺著脚底涌泉穴,猛地一踩! “真龙——镇煞!”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大象跺脚。 一股紫金色的波纹以姜尘的落脚点为中心,瞬间荡漾开来! “啊——!!!” 那些扑上来的鬼影,在碰到这股至阳至刚的龙气瞬间,发出一声惨叫,直接烟消云散! 就连地上的碎石子,也被震得粉碎,化作一地齏粉。 阴风骤停。 院子重新恢復了平静。 姜尘背负双手,閒庭信步地走过了院子,站在了聚宝斋的正厅门口。 “金二爷。” 姜尘对著紧闭的大门,朗声道: “这个『见面礼』,您还满意吗?” “吱呀——” 厚重的木门缓缓打开。 一个穿著唐装、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拿著个精巧的金算盘的老者,正坐在太师椅上,目光如炬地看著姜尘。 “好一个真龙镇煞。” “姜家这棵独苗,果然没长歪。” 金算盘拨弄了一下手中的算珠,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进来吧。” “茶刚泡好。” “不过,想要《连山易》……” 金算盘抬起头,那双隱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著商人的精明和江湖人的狠辣。 “光凭这身蛮力,可不够。” “你得帮我,算一笔『死人帐』。” 第77章 死人帐,活人算,这算盘珠子有点烫手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77章 死人帐,活人算,这算盘珠子有点烫手 聚宝斋的內堂,和外面那阴森森的鬼市截然不同。 这里暖气烧得很足,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沉香味道,掩盖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土腥气。四周的多宝格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古玩:宋代的钧瓷、明代的宣德炉、清宫的鼻烟壶……隨便拿出一件,都够普通人吃一辈子的。 但王胖子此刻却没心思看这些宝贝。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茶几上那盘精致的绿豆糕,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吃吧。” 金算盘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用盖碗撇著茶沫,那张枯瘦的老脸上看不出喜怒。 “这可是『稻香村』特供的,外面买不著。” “那我就不客气了!”王胖子嘿嘿一笑,抓起一块绿豆糕就往嘴里塞,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金二爷讲究!这茶也不错,正宗的大红袍吧?” 姜尘没有动茶,也没有动点心。 他坐在客座上,腰杆笔直,那双深邃的眼睛透过氤氳的热气,静静地看著金算盘。 “金二爷。” 姜尘开了口,声音平稳。 “茶也喝了,点心也吃了。” “那笔『死人帐』,是不是该拿出来亮亮了?” 金算盘的手微微一顿,茶杯盖在杯沿上磕出一声脆响。 他抬起头,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精明,有无奈,甚至还有一丝……深深的恐惧。 “姜家小子,你比你爷爷急躁。” 金算盘放下茶杯,嘆了口气。 他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挽起了自己左手的袖子。 “嘶——” 看到金算盘手臂的一瞬间,正在吃绿豆糕的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糕点都掉了。 只见那条原本应该乾枯瘦弱的手臂上,竟然密密麻麻地长满了黑色的……“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那些字不是纹上去的,而是像从肉里长出来的青筋,扭曲、狰狞,组成了一个个令人头皮发麻的数字和帐目。 而且,这些黑色的字跡正在缓慢地蠕动,像是无数条细小的蚯蚓,正顺著他的手臂,一点点向心臟蔓延。 “这是……” 旁边的阿蛮突然皱起了小鼻子,有些厌恶地往后缩了缩。 “不是蛊。” “是大哥哥说的……诅咒。” “而且是很凶很凶的『鬼债』。” 金算盘苦笑一声,重新放下袖子。 “小姑娘好眼力。” “这不是病,也不是毒。这是『帐』。” 金算盘站起身,走到內堂的一角,在一个不起眼的紫檀木柜子上按了几下。 “咔噠。” 暗格打开。 他从里面捧出了一个用黑布包裹著的长条形物体,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 “三个月前,有个我不认识的『土夫子』(盗墓贼),半夜敲开了我的门。” “他浑身是血,把这东西押在我这儿,说是要当五十万,三天后来赎。” “我当时也是鬼迷心窍,看这东西是个大开门的冥器,就收了。” “结果……” 金算盘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那个土夫子出门不到一百米,就被一辆失控的渣土车撞成了肉泥。” “而这东西,就砸在了我手里。” “从那天起,我每晚都能听见这东西在响。它在算帐。” “算我的寿数。” 金算盘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了黑布。 “哗啦——” 展现在眾人面前的,是一把算盘。 但这不是普通的算盘。 它的边框是用整块的阴沉木雕刻而成,黑得发亮。而那一串串算珠…… 竟然是用森白的人骨打磨而成的! 每一颗骨珠上,都雕刻著一张微小的人脸,表情痛苦扭曲,仿佛封印著无数冤魂。 “人骨算盘?” 姜尘瞳孔微缩,天眼瞬间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这把算盘上笼罩著一层浓郁的黑气,那些骨珠仿佛活了过来,正在无风自动,发出极其细微的“噼啪”声。 “这是一把『阎王算』。” 姜尘沉声道。 “传说中,这是古代酷吏用来计算犯人刑期的东西。每一颗珠子,都代表一条人命。” “金二爷,你这是收了个烫手山芋啊。” “这东西在吸你的阳寿,来填它里面的『死人帐』。” 金算盘点了点头,脸色灰败。 “姜尘,我知道你有本事。” “你爷爷当年是京城第一风水师,你又得了斩龙剑的传承。” “只要你能帮我平了这笔帐,把这东西处理了。” “別说那半卷《连山易》,就是这聚宝斋的一半家產,我都给你!” 姜尘看著那把散发著阴煞之气的人骨算盘,並没有立刻答应。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算盘的边框。 “嗡!” 一股冰冷刺骨的意念顺著指尖袭来,试图钻进他的脑海。 “还债……还债……你的命……不够还……” 无数嘈杂的鬼哭声在姜尘耳边炸响。 “哼。” 姜尘冷哼一声,体內紫薇龙气一震。 “滚!” 那股阴气瞬间被震散。 算盘上的骨珠剧烈颤抖了一下,似乎有些畏惧。 “这帐,我能算。” 姜尘收回手,看著金算盘。 “不过,我要加个条件。” “你说!”金算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告诉我,那个卖给你算盘的土夫子,到底是从哪来的。” “这东西不是孤品,它是一套『刑具』的一部分。” “能挖出这种东西的墓,绝对不是一般的古墓。” 金算盘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 “好!只要你能活下来,我都告诉你!” “活下来?” 姜尘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转头看向王胖子。 “胖子,借你的血用用。” “啊?又是我?”王胖子捂著手指头,一脸委屈,“大哥,我这血又不是自来水,能不能换个人?阿蛮妹子也不错啊。” “她的血有毒,会毁了这东西。” 姜尘一把抓过胖子的手,毫不客气地用指甲在他中指上一划。 “哎哟!” 一滴鲜红的、带著极强阳气的精血滴落。 姜尘接住那滴血,並没有直接滴在算盘上,而是凌空画了一道符。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真龙敕令——开帐!” 姜尘猛地一掌拍在算盘上。 “啪!” 那滴精血化作一道血箭,瞬间打入了算盘中央。 “噼里啪啦——!!!” 原本静止的人骨算盘,突然开始疯狂地自动拨动起来! 速度之快,甚至出现了残影! 无数黑气从算珠里喷涌而出,化作一个个狰狞的鬼脸,在大堂里横衝直撞。 “妈呀!闹鬼了!” 王胖子抄起板凳,护在阿蛮身前,“阿蛮妹子別怕!胖叔叔保护你!” 阿蛮却一点都不怕,反而兴奋地从竹篓里掏出一只癩蛤蟆: “胖叔叔,它们好像很好吃的样子,我可以让『大嘴』吃掉它们吗?” “別动!” 姜尘大喝一声。 他一只手死死按住疯狂跳动的算盘,另一只手並指如剑,点在自己的眉心。 “想算我的命?” “那我就让你算个够!” “我姜尘,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身负真龙骨,命犯天煞星。” “你算算看,我这条命,你收得起吗?!” 姜尘体內的龙骨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一股霸道绝伦的命格气息,顺著他的手掌,强行灌入了算盘之中。 那人骨算盘仿佛遇到了什么不可理解的数据流,拨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咔……咔咔……” 算盘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那些骨珠开始发热、发烫,甚至冒出了白烟。 它算不清! 它算不出姜尘的死期! 因为它面对的,是一个逆天改命、死而復生的变数! “给我——破!” 姜尘眼中紫金光芒暴涨,手掌猛地一握。 “崩!!!” 一声巨响。 那把坚硬无比的人骨算盘,竟然直接炸开了! 无数颗骨珠四散飞射,如同子弹般打在四周的墙壁和多宝格上,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而隨著算盘的炸裂,金算盘手臂上的那些黑字,也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迅速消退,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呼……” 姜尘收回手,掌心微微有些发红。 “这算盘珠子,確实有点烫手。” 整个內堂一片狼藉。 价值连城的古董碎了不少,但金算盘却一点都不心疼。 他摸著自己恢復正常的手臂,老泪纵横,噗通一声给姜尘跪下了。 “姜爷!神人啊!您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行了。” 姜尘扶起金算盘,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生意就是生意。” “帐平了,东西呢?” 金算盘不敢怠慢,赶紧跑到內室,从保险柜的最底层,取出了一个发黄的油布包。 “这就是那半卷《连山易》。” “不过……” 金算盘把东西递给姜尘,犹豫了一下说道: “姜爷,您刚才问那个土夫子的来歷。” “其实,在那个算盘炸开的一瞬间,我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 “那个土夫子死前,嘴里一直念叨著一句苗语。” 金算盘迴忆著那个发音。 “好像是叫……『落花洞』。” 听到这三个字,正在玩癩蛤蟆的阿蛮,手猛地一抖,癩蛤蟆掉在了地上。 她的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落花洞?!” “大哥哥……我们可能有大麻烦了。” “怎么了?”姜尘看向她。 阿蛮颤抖著声音说道: “落花洞女,是嫁给『洞神』的新娘。” “那个土夫子挖出来的,可能是……『洞神』的聘礼。” “我们毁了聘礼,那个洞神……会来找我们的。” 姜尘闻言,不但没有害怕,反而眯起了眼睛,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洞神?” “也就是个装神弄鬼的妖精罢了。” 姜尘接过那半卷《连山易》,揣进怀里。 “正好。” “我这次去苗疆,就是去抢亲的。” “那个老怪物想动我师姐,那个什么洞神想娶我的人。” “那就让他们一起来。”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脖子硬。” “还是我手里的斩龙剑硬。” 第78章 五十块淘来的「草莓冻」,里头睡著个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78章 五十块淘来的「草莓冻」,里头睡著个杀人魔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潘家园的青石板路上,驱散了“鬼市”那股子阴森森的凉气。 隨著天色大亮,那些摆地摊的神秘客就像是见了光的蟑螂,收拾起包袱皮,钻进胡同里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白天正规营业的店铺和开始喧闹起来的早市。 “嘿,今儿个真不错,不仅看了场大戏,胖爷我还捡了个漏。” 回静园的路上,王胖子嘴里哼著小曲儿,手里把玩著一块红彤彤的石头,一脸的春风得意。 那是他在等姜尘“闯关”的时候,在路边一个不起眼的小摊上隨手买的。 “胖子,你那是啥玩意儿?” 姜尘开著车,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 “嘿嘿,大哥,这你就不懂了吧。”王胖子献宝似的把那块石头凑到姜尘眼前,“那摊主说这是『昌化鸡血石』,你看这成色,红得跟草莓果冻似的,透亮!才收我五十块钱,简直是白送!” 姜尘扫了一眼那石头。 確实很红。 但那种红,不是鸡血石那种鲜艷的硃砂红,而是一种暗沉的、带著一丝紫黑色的……淤血红。 而且,在那红色的絮状纹理中,仿佛有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在沉浮。 “吱吱——” 坐在后排的阿蛮突然叫了一声。 她竹篓里的毒虫们像是受了什么惊嚇,开始躁动不安地撞击竹篓的盖子。 “胖叔叔,快把它扔了!” 阿蛮捂著鼻子,嫌弃地说道,“好臭哦,一股铁锈味,还有……死人味。” “去去去,小孩子懂什么。”王胖子撇撇嘴,“这叫包浆!岁月的痕跡!” 姜尘猛地踩了一脚剎车。 “嘎吱——” 奥迪车停在了路边。 “拿来。”姜尘伸出手,脸色严肃。 “大哥,不至於吧?我就买个玩具……”王胖子虽然嘴上嘀咕,但还是乖乖把石头递了过去。 石头一入手,姜尘的手腕便是一沉。 好重! 这只有鸡蛋大小的石头,分量竟然堪比同体积的铅球。 而且,一股极其霸道、充满了杀伐之气的寒意,顺著姜尘的掌心直衝天灵盖。如果不是他有真龙之气护体,这一下就能衝散他的三魂七魄。 “胖子,你这次不是捡漏。” 姜尘把石头举起来,对著阳光看了看。 在阳光的照射下,那石头內部的红丝竟然在缓慢流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你是捡了个『祖宗』回来。” “祖宗?”王胖子一愣。 “这根本不是什么鸡血石。” 姜尘沉声道: “这是『沁血玉』,而且是『武沁』。” “在古代,大將军出征前,会喝壮行酒。这块玉,应该是镶嵌在某个绝世猛將的酒杯或者护心镜上的。” “它在战场上浸泡了无数敌人的鲜血,又在將军战死后,陪葬在地下千年,吸足了地煞之气。” “五十块钱?” 姜尘冷笑一声。 “那个摊主不是傻子,他是被这东西缠得快死了,想找个替死鬼把它送出去。” “啊?!” 王胖子嚇得手一哆嗦,“那……那我现在把它扔了还来得及吗?大哥你快扔了它!” “晚了。” 姜尘摇了摇头。 “你买了它,付了钱,这就是结了『契』。” “而且你刚才一直拿在手里把玩,你的阳气已经惊动了里面的东西。” “如果现在扔了,今晚子时,这东西就会去找你索命。” “那……那咋办啊?”王胖子脸都白了,带著哭腔,“大哥救我!我还没娶媳妇呢,不想被鬼缠身啊!” 姜尘看著那块血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其实,这也未必是坏事。” “胖子,你天生神力,体质特殊,一般的阴邪之物近不了你的身。但这块玉里的东西,煞气太重,正好和你这一身横练的筋骨相配。” “要是能把它降服了……” 姜尘把血玉扔回给胖子。 “你就能得到一个免费的『私教』。” “甚至……请神上身。” …… 回到静园。 姜尘立刻忙活开了。 他並没有让胖子直接开始,而是先让阿蛮在院子里撒了一圈白色的粉末。 “这是骨粉和石灰,能锁住阳气。”阿蛮一边撒一边解释道,“待会儿那个大傢伙要是跑出来,別让它伤了周围的邻居。” 姜尘则在正厅的中央,用刚从潘家园带回来的硃砂,画了一个巨大的八卦阵。 “胖子,脱衣服,坐进去。” 姜尘指著阵眼。 王胖子此时已经豁出去了,光著膀子,露出一身白花花的肥肉,盘腿坐在八卦阵中央,手里死死攥著那块血玉。 “大哥,待会儿要是那玩意儿太凶,你可得拉兄弟一把啊。” “放心。” 姜尘手持斩龙剑,站在阵外护法。 他从怀里掏出那半卷《连山易》,翻开其中一页。 “《连山》首艮,艮为山,为止。” “这书里记载了一种『镇魂炼煞』的法门,正好用来对付这种古代的战魂。” “准备好了吗?” “来吧!”王胖子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姜尘眼神一凝,手中长剑猛地一指胖子眉心。 “敕!” 一道金光射入胖子体內。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那块血玉,突然爆发出一股浓郁的红雾,瞬间將胖子整个人包裹了进去! …… 【王胖子的精神世界】 王胖子只觉得眼前一黑,再睁开眼时,周围的景色全变了。 不再是静园的小院,而是一片尸山血海的古战场。 天空是暗红色的,地上插满了断戟残剑。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臥槽……穿越了?” 王胖子站在死人堆里,腿肚子有点转筋。 “吼——!!!” 就在这时,一声如雷般的咆哮在他耳边炸响。 只见在前方的一座尸山上,站著一个身高足有两米五的巨人! 这巨人赤裸著上身,肌肉如花岗岩般隆起,浑身插满了箭矢,却依然屹立不倒。脸上戴著青铜面具,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他手中提著两把巨大的鑌铁双戟,身上散发出的杀气,简直能把人冻僵。 “这就是那块玉里的『房客』?”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 那巨人显然也看到了胖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提起双戟,如同推土机一样,向著胖子冲了过来! 每跑一步,大地都在颤抖。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巨人发出一声怒吼,双戟带著呼啸的风声,当头砸下! “我报你大爷!” 王胖子虽然害怕,但他骨子里那股混不吝的劲儿也被激发出来了。 在精神世界里,他的身体似乎变得更加轻盈,力量也更大。 “想杀胖爷?看看你有没有那个牙口!” 王胖子大吼一声,使出了姜尘教的“龙象般若功”。 “野蛮衝撞!” 他竟然没有躲,而是低下头,像一头愤怒的公牛,迎著那两把巨戟撞了过去! “鐺!!!” 一声巨响。 胖子的肩膀撞在巨人的胸口,竟然硬生生把那个巨人撞退了半步! 当然,胖子也被震得翻了两个跟头,感觉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咦?” 那巨人停下脚步,面具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好大的力气。” “有点意思。” 巨人扔掉双戟,竟然赤手空拳地摆出了一个摔跤的架势。 “小子,只要你能把俺摔倒。” “俺这条命,就卖给你了!” “摔跤?” 王胖子一听这个,乐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论打架我不行,论摔跤?胖爷我可是什剎海体校退役的相扑手!” “来!孙子!爷爷教你做人!” …… 【现实世界,静园】 阿蛮蹲在旁边,紧张地看著阵法中央的胖子。 此时的王胖子,浑身通红,像只煮熟的大虾。他的皮肤下,青筋暴起,仿佛有两条蟒蛇在游走。 他紧闭著双眼,脸上的表情时而狰狞,时而痛苦,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嘿”、“哈”的怪叫声。 “大哥哥,胖叔叔没事吧?他好像在抽羊角风。”阿蛮担心地问道。 “没事。” 姜尘看著胖子背后隱隱浮现出的一个巨大的黑色虚影,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们在『交流感情』呢。” “看来,这胖子的蛮劲儿,还真对了那个战魂的胃口。” 突然。 “轰!” 王胖子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竟然变成了暗红色,一股凶悍至极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出来,直接震碎了周围的硃砂阵! “吼——!!!” 王胖子仰天长啸,声音如虎豹雷音。 在他身后,那个手持双戟的巨人虚影渐渐凝实,最后化作一道红光,没入了他的后背。 呲啦—— 胖子背后的衣服瞬间崩裂。 在他那宽阔的后背上,出现了一幅栩栩如生的纹身图腾: 一个面如黑炭、手持双戟的猛將,正脚踏尸山,仰天怒吼。 “古之恶来——典韦?!” 姜尘看著那个图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好傢伙,胖子这运气绝了。” “竟然收了曹操麾下第一保鏢的残魂?” 王胖子喘著粗气,慢慢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用力一握。 “咔吧!” 空气被捏爆。 “大哥……” 王胖子转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憨厚却充满力量的笑容。 “我好像……贏了。” “而且,我感觉我现在能倒拔垂杨柳!” 姜尘走过去,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肥肉好像真的变肌肉了)。 “不错。” “有了这尊大神护体,以后一般的厉鬼见你都得绕道走。” “不过……” 姜尘指了指胖子那光溜溜的上半身。 “你以后要是去澡堂子,最好把背遮一下。” “不然我怕扫黄打非的把你当成黑社会头目抓起来。” 王胖子嘿嘿一笑,捡起地上的那块血玉。 此时的血玉,已经褪去了那种妖异的暗红色,变成了一块晶莹剔透的暖玉,掛在胸口暖洋洋的。 “行了,装备升级完毕。” 姜尘看了一眼天色。 此时,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休息一天。” “明天,我就要开炉重铸斩龙剑。” “等剑成了。” “我们就去苗疆,会会那个『洞神』,还有那个没死透的盟主!” 第79章 斩龙重铸,天雷当锤火作炉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79章 斩龙重铸,天雷当锤火作炉 静园的改造工程还没完全结束,这座刚经歷过风雨的老宅子,今天又迎来了一场更为剧烈的“高温桑拿”。 正房的门窗紧闭,所有的缝隙都被厚厚的棉被封死。 但即便如此,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浪依旧透过墙壁渗了出来,把院子里的花草烤得蔫头耷脑。 “好热啊……” 阿蛮躲在海棠树荫下,手里拿著一把大蒲扇拼命扇著风,另一只手不断地往身上洒水。她竹篓里的那些毒虫早就受不了这股至阳的燥热,一个个装死挺尸,连动都不敢动。 “胖叔叔,大哥哥在里面干嘛呀?是在烤全羊吗?但这味儿不对啊,全是铁锈味。” 王胖子光著膀子,坐在台阶上守著门,后背上那尊新纹上去的“典韦”图腾在汗水的浸润下,显得狰狞可怖。 “烤全羊?那倒好了。” 王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汗,回头看了一眼正房紧闭的大门,眼神中带著一丝敬畏。 “他在『炼器』。” “炼那把斩龙剑。” 三天前,姜尘从749局搬回了一箱子特批的物资——那是两块只有在航天领域才会用到的“高强度鈦合金陨铁”,还有一瓶从长白山天池底下抽取的“极寒重水”。 再加上那块从潘家园捡漏来的“千年雷击枣木”。 这就是重铸斩龙剑的全部材料。 “錚——!!!” 突然,屋內传来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 这声音不像往常那样杀气腾腾,反而带著一种痛苦的颤音,就像是有人在刮骨疗毒。 “开始了。” 王胖子猛地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工兵铲。 “阿蛮妹子,往后退!退到大门口去!” “待会儿不管看见啥,千万別叫唤!” 话音刚落。 “轰隆——” 原本万里无云的京城上空,突然毫无徵兆地聚起了一团乌云。 这乌云不大,就只有巴掌大的一块,却精准地悬浮在静园的正上方。云层极低,仿佛伸手就能摸到,里面隱隱有紫色的电蛇在游走,发出令人心悸的噼啪声。 …… 屋內。 姜尘盘膝坐在地上。 在他面前,没有熔炉,没有铁锤。 只有一团悬浮在半空中的、紫金色的火焰。 那是他的本命真火——“紫薇龙火”。 而在火焰的中心,那把曾经锈跡斑斑、古朴厚重的斩龙剑,此时已经被烧得通体赤红,近乎透明。 那些原本附著在剑身上的铁锈和杂质,在龙火的煅烧下,化作一缕缕黑烟飘散。 “老伙计,忍著点。” 姜尘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还没流下来就被蒸发了。 这把剑跟隨姜家几代人,斩过妖龙,杀过厉鬼,剑身早已受损严重,甚至產生了细微的裂纹。如果不重铸,它根本承受不住姜尘现在这身真龙之骨的力量。 “陨铁,融!” 姜尘伸手一招。 那两块坚硬无比的鈦合金陨铁飞入火中。 在龙火的高温下,陨铁迅速软化,化作银白色的铁水,像是有生命一样,缓缓渗入斩龙剑的裂纹之中。 “重水,淬!” 姜尘另一只手抓起那瓶极寒重水,猛地泼了上去。 “滋啦——!!!” 白雾升腾。 极热遇极寒。 斩龙剑剧烈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就是现在! 姜尘猛地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屋顶,看向了天空中的那团劫云。 “人力有穷时,天威不可测。” “既然是斩龙之剑,凡火怎能铸就?” “借天雷一用!” 姜尘右手剑指猛地指向天空。 “雷来!!!” 轰! 屋顶的瓦片瞬间炸碎。 一道水桶粗细的紫色天雷,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顺著姜尘的指引,笔直地劈了下来! “妈呀!” 屋外的阿蛮嚇得捂住了耳朵。 王胖子也是浑身一哆嗦,但他没退,反而死死盯著那道落下的雷光。 “这就是修仙吗?这也太硬核了吧!” 屋內。 姜尘没有躲避。 他竟然直接伸手抓住了斩龙剑的剑柄,將那把还没冷却的剑,高高举起,迎向了天雷! “咔嚓!!!” 雷光精准地劈在剑尖上。 恐怖的电流瞬间贯穿了剑身,也贯穿了姜尘的身体。 姜尘浑身的骨骼都在发光,那真龙之骨在雷电的洗礼下,发出阵阵龙吟。 他把自己当成了导体! 把斩龙剑当成了避雷针! 天雷如锤,龙骨为砧。 “鐺!鐺!鐺!” 雷电在剑身上疯狂跳跃,每一次跳动,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在剑身上。 那些尚未完全融合的陨铁,在雷电的高压下,彻底与剑身融为一体。剑身內部的杂质被彻底粉碎、排出。 原本赤红色的剑身,开始慢慢变色。 从赤红,变成暗红,再变成深邃的紫金,最后……返璞归真,变成了一种內敛的青黑色。 而在剑脊之上,隱隱浮现出了两道纹路。 一道如龙游九天,一道如雷霆万钧。 “还差最后一步!” 姜尘强忍著被雷劈的剧痛,一把抓过旁边那块“千年雷击枣木”。 这块木头本就是遭过天雷的神木,此刻遇到雷电,不仅没有燃烧,反而像是遇到了亲人一样,散发出温润的紫光。 “合!” 姜尘將雷击木套在滚烫的剑柄上。 “滋滋滋……” 木头与剑柄严丝合缝地融为一体。 天雷散去。 乌云消散。 屋內的高温也隨之迅速冷却。 “呼……” 姜尘吐出一口带著电火花的浊气,整个人虚脱般地瘫坐在地上。 此时的他,头髮根根竖起,像是做了个爆炸头,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布条。 但在他手中。 握著一把全新的剑。 这把剑比之前稍微细长了一些,剑身不再是那种厚重的青铜质感,而是呈现出一种类似於黑曜石般的晶莹剔透。在阳光下,剑刃上流转著一层淡淡的寒芒,看一眼都觉得眼睛生疼。 而在那乌黑的雷击木剑柄上,天然形成了一道闪电状的金色纹路,握在手中,有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却又隱隱透著雷霆之威。 “斩龙剑……不,应该叫你『惊雷』了。” 姜尘轻轻抚摸著剑身。 “嗡。” 长剑轻鸣,像是在回应主人的呼唤。 “大哥!大哥你没事吧?!” 这时候,门外传来王胖子焦急的拍门声。 “刚才那雷劈得我都闻见肉味儿了!你该不会熟了吧?” 姜尘苦笑一声,站起身,隨手一挥。 “哗啦——” 紧闭的大门被一股柔劲推开。 姜尘提著剑走了出来。 虽然形象有点狼狈,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熟倒是没熟,就是做了个免费的电疗。” 姜尘把剑递给胖子。 “试试?” 王胖子小心翼翼地接过剑。 “嚯!好沉!” 王胖子差点没拿住。这把看起来轻灵的长剑,重量竟然比之前还要重上一倍,至少有八十斤! “这密度……大哥,你这是把那两块陨铁全给吃进去了?” 王胖子双手握剑,试著挥舞了一下。 “呼——” 只是轻轻一挥。 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划过空气。 “噗嗤。” 院子里那张厚实的大理石石桌,在没有任何接触的情况下,竟然无声无息地裂成了两半,切口平滑如镜! “臥槽……” 王胖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剑气?!我还没用力呢!” 旁边的阿蛮也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好可怕的剑……比姥姥的金蛇剑还要凶。” 姜尘满意地点点头,收回长剑。 “剑成了。” “人也练得差不多了。” 姜尘抬头,看向西南方向。 那里是苗疆,是十万大山,也是他们接下来的战场。 “胖子,收拾东西。” “婉儿,订票。” 姜尘把剑背在身后,语气中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 “咱们去苗疆。” “给那位『洞神』,送份大礼!” 第80章 湘西赶尸,天黑莫开门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80章 湘西赶尸,天黑莫开门 京城的繁华与喧囂,隨著一架私人湾流g650的起飞,被迅速甩在了身后。 三个小时后。 当飞机降落在湘西某军民两用机场时,迎接姜尘一行的,不再是乾燥凛冽的北风,而是湿润、黏腻,夹杂著腐叶味道的西南山风。 天空中飘著细雨,雾蒙蒙的一片,远处的群山像是一只只蹲伏在云海中的巨兽,若隱若现。 “阿嚏!” 刚一下飞机,王胖子就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妈耶,这也太潮了。” 王胖子扯了扯身上那件为了“丛林探险”特意买的速干战术背心,一脸的不適应,“感觉像是一头扎进了桑拿房,还是没开排气扇的那种。我这裤衩子刚穿上就感觉润了。” “这就是苗疆的味道。” 阿蛮倒是深吸了一口气,像鱼儿回到了水里,小脸上满是陶醉。 “这里的每一片叶子下面,都可能藏著好吃的虫子哦。” 她顺手从路边的草丛里抓了一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彩色甲虫,也没看是什么品种,直接扔进嘴里“嘎嘣”一声嚼了。 “嗯,鸡肉味的,嘎嘣脆。” “呕……”王胖子看了一眼,差点把飞机餐吐出来,“妹子,咱能別这么生猛吗?胖叔叔我刚吃饱。” “行了。” 姜尘背著那个用黑布包裹的长条剑匣,手里提著简易行李。 “我们要去的地方,车进不去。” “陈局给我们安排了一个当地的嚮导,在停车场等著。” …… 停车场角落,停著一辆破旧不堪的墨绿色吉普车,车身上全是泥巴,看不出原来的顏色。 车旁蹲著一个皮肤黝黑、穿著老式迷彩服、抽著旱菸的中年汉子。他脚边趴著一条土狗,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是姜老板吗?” 汉子见几人走来,在鞋底磕了磕菸袋锅,站起身,操著一口並不標准的普通话问道。 “我是老黑,陈局长让我来接你们。” “这一路去『黑儺寨』,得走两天山路。那是生苗的地界,外面的车不敢进,只能坐我这老伙计。” 老黑拍了拍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破吉普。 “辛苦了。” 姜尘点点头,示意大家上车。 吉普车轰鸣著驶出了机场,一头扎进了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 这一路,景色虽美,但路况简直是噩梦。 道路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路面上全是碎石和坑洼,车子顛得像是在跳迪斯科。 “哎哟!我的屁股!” 王胖子抓著把手,脸都被顛绿了,“这哪是坐车啊,这是在滚筒洗衣机里啊!” 阿蛮却趴在车窗边,指著外面的大山给林婉儿介绍: “婉儿姐姐你看,那座山像不像个骷髏头?那是『鬼哭岭』,晚上会有鬼哭的声音哦。” “还有那边,那个瀑布下面是个深潭,里面有水猴子拉人下水……” 林婉儿听得脸色发白,手下意识地握紧了姜尘的胳膊。 天色渐晚。 原本就阴沉的山区,黑得特別快。 下午五点刚过,四周就已经是一片漆黑,只有车灯那两道昏黄的光柱,勉强照亮前方几米的路。 雾气越来越浓了。 “姜老板。” 开著车的老黑突然放慢了速度,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前面不能走了。” “起『瘴』了。” 姜尘透过车窗看去。 只见前方的山路上,涌动著一层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那雾气不散不乱,像是一堵墙挡在路上。 “这是『桃花瘴』。” 旁边的阿蛮嗅了嗅鼻子,神色也正经起来。 “这瘴气有毒,吸一口就会產生幻觉,以为自己进了桃花源,然后笑著跳下悬崖。” “今晚过不去。” “得找地方歇脚。” 老黑熟练地打著方向盘,將车拐进了一条杂草丛生的岔路。 “前面有个『义庄』,也就是现在的『死尸客店』。” “虽然晦气了点,但那是方圆五十里唯一能住人的地儿。” “不过……” 老黑回头看了几人一眼,压低声音道: “住那儿有三个规矩,你们一定要记好了。” “第一,不管听见什么动静,不许大声喧譁。” “第二,不许问掌柜的关於『货』的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老黑指了指外面漆黑的夜色。 “天黑之后,不管谁敲门。” “千万,別开门。” …… 半小时后。 吉普车停在了一座孤零零的吊脚楼前。 这楼依山而建,全木结构,因为年久失修,木头都已经发黑了。门口掛著两盏惨白的灯笼,隨风摇曳,把“喜神客栈”那四个字的牌匾照得阴森森的。 “喜神?”王胖子下了车,打了个冷颤,“这是办喜事的地方?” “笨蛋胖叔叔。” 阿蛮翻了个白眼。 “在湘西,『喜神』就是死人。” “赶尸的人管尸体叫喜神,意思是送他们欢欢喜喜回家。” “所以这『喜神客栈』,就是专门给死人住的旅馆。” “臥槽……”王胖子腿肚子一软,差点跪下,“大哥,咱们真要住这儿?这不就是睡停尸房吗?” “有瓦遮头就不错了。” 姜尘提著剑匣,径直走向大门。 “咚、咚、咚。” 姜尘扣响了门环。 “掌柜的,住店。” 过了许久。 “吱呀——” 沉重的木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驼背的老头,提著一盏油灯,露出一张满是褶子的脸,浑浊的眼珠子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 “活人?” 老头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了口痰。 “四位活人,要两间上房。”姜尘道。 “活人住二楼,死人住一楼。” 老头让开了路。 “今晚客满,楼下已经有『客人』了。你们走路轻点,別吵著他们。” “进来吧。” 走进客栈,一股浓烈的发霉味混合著硃砂和烧纸的味道扑面而来。 一楼的大堂里极其空旷,只在正中间停著几口漆黑的棺材。 而在墙角,整整齐齐地站著一排“人”。 这些人穿著清朝的官服,戴著高帽,额头上贴著黄色的符纸。他们垂著头,双手平举,一动不动。 “咕咚。”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紧紧贴著姜尘,大气都不敢出。 老头领著他们上了二楼。 房间很简陋,但还算乾净。 “记住规矩。” 老头把钥匙扔给姜尘,临走前又看了一眼阿蛮背后的竹篓,眼神微微一凝,但没说什么,转身下楼了。 “这老头也是个练家子。” 姜尘关上门,把斩龙剑放在床头。 “他身上的尸气很重,至少跟尸体打了五十年交道。” “大家抓紧时间休息。” “今晚恐怕不会太太平。” …… 深夜,子时。 山里的夜,静得可怕。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夜梟啼鸣,更增添了几分恐怖。 王胖子裹著被子,缩在床角,手里捏著那块从不离身的血玉,怎么也睡不著。 “鐺——” 就在这时。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铜锣声。 紧接著,是一个沙哑且悠长的吆喝声: “阴人上路——阳人迴避——” “鐺——” 这声音极具穿透力,哪怕隔著楼板,都听得清清楚楚。 “来了!” 姜尘猛地睁开眼睛。 他翻身下床,走到窗边,透过窗户缝隙向下看去。 只见客栈大门口。 那个驼背老头正提著灯笼,手里拿著一面铜锣。 而在他身后,那一排原本站在墙角的“喜神”,竟然动了! “咚!咚!咚!” 他们膝盖不弯,双脚併拢,动作整齐划一地跳出了大门。 每跳一步,地面都跟著震颤一下。 “赶尸?” 林婉儿也醒了,披著衣服走到姜尘身边,脸色苍白。 “这就是传说中的湘西赶尸?” “不对。” 姜尘的眉头紧锁,天眼开启。 在那一排跳动的尸体中,他看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普通的赶尸,是用秘术驱动尸体残存的魄。 但这些尸体…… 他们的体內,竟然流淌著一种绿色的液体,像是有活物在血管里蠕动。 而且,他们的肌肉並没有僵硬,反而充满了一种爆炸性的力量感。 “这不是普通的喜神。” 姜尘沉声道。 “这是『尸兵』。” “是用活人炼製的、不知疼痛、力大无穷的杀戮机器!” 就在这时。 队伍最后面的那具“尸体”,似乎感应到了楼上的目光。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然后。 那颗贴著黄符的脑袋,毫无徵兆地向后转了180度! 那一双没有眼白的黑色眼珠,透过夜色,死死地盯住了二楼窗户后的姜尘! 嘴角,缓缓裂开,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被发现了。” 姜尘手按在剑柄上,眼神一冷。 “看来那个老怪物,已经在沿途设下了眼线。” “既然不想让我们睡个好觉。” “那就……” 姜尘一把推开窗户。 “下去活动活动筋骨!” 第81章 绿血尸兵,剑啸如雷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81章 绿血尸兵,剑啸如雷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地敲打著发黑的瓦片。 二楼的窗户洞开,冷风灌入,吹得屋內烛火摇曳。 姜尘的身影如同一只夜鷺,轻盈地落在满是泥泞的院子里,正好挡在那队“喜神”的必经之路上。 他脚下的布鞋踩在水坑里,没有溅起一丝泥点。手中的斩龙剑虽然还在鞘中,但那股凛冽的剑意,已经如同一堵无形的墙,逼停了前面带路的驼背老头。 “掌柜的。” 姜尘一只手按在剑柄上,雨水顺著他额前的黑白髮丝滑落,划过高挺的鼻樑。 “这么晚了,带著这么多『客人』去哪啊?” 驼背老头缓缓转过身。 那盏昏黄的油灯在他手中晃动,映照出他那张如同枯树皮般的老脸。他那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著姜尘,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露出一口被烟燻得焦黄的烂牙。 “年轻人,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老头子我不是交代过吗?天黑莫开门。” “你既然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那就只能……” 老头手中的铜锣猛地一敲。 “当——!!!” 这声锣响不再清脆,而是带著一股刺耳的尖啸,仿佛是指甲刮过黑板的声音放大了一百倍。 “留下来做伴吧!” 隨著锣声响起,那一排原本静止不动的“喜神”,身上的关节突然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撕拉——” 排在最后那个转过头来的“尸体”,猛地抬起双臂,竟然直接撕碎了身上那件厚重的清朝官服! 布片纷飞中,露出了下面令人作呕的躯体。 那根本不是乾瘪的尸体。 而是一具呈现出青紫色、肌肉极度膨胀、甚至撑破了皮肤的怪异肉身! 在那绽开的皮肉下,没有鲜血流出,只有无数条像铁丝一样的黑色虫子在疯狂蠕动,以此来代替经络驱动身体。 “吼!” 这具“尸兵”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双腿猛地一蹬地面。 “砰!” 青石板碎裂。 它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那长满黑毛、指甲如鉤的利爪,带著腥风直取姜尘的咽喉! 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尸身蛊动?” 姜尘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他不退反进,左手拇指轻推剑格。 “鏘——” 斩龙剑出鞘一寸! 仅仅是一寸。 一道刺目的紫电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院子。 “滚!” 姜尘以剑鞘为盾,精准地格挡在尸兵的利爪之上。 “鐺!!!”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那尸兵的利爪竟然坚硬如铁,在剑鞘上擦出一串耀眼的火星。 巨大的衝击力让姜尘脚下的泥水瞬间炸开,但他一步未退,反而借力转身,右手顺势拔剑,一道半圆形的剑气横扫而出! “噗嗤!” 剑气如切豆腐般划过尸兵的腰腹。 但这尸兵並没有被腰斩。 只听见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斩龙剑切入它的皮肉三寸便被卡住了——那些体內的黑色虫子竟然瞬间聚集在伤口处,像是一团乱麻般死死缠住了剑刃! “嗯?铁线蛊?” 姜尘眉头微皱。 这种蛊虫以金属为食,坚韧无比,刀枪不入。 “既然是虫子……” 姜尘手腕一抖,体內的真龙之气瞬间转化为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灌入剑身。 “那就给你们通通电!” “滋滋滋——!!!” 斩龙剑上,那道金色的闪电纹路猛地亮起。 恐怖的高压电流顺著剑刃,瞬间导入尸兵体內。 “吱吱吱——” 尸兵体內传出无数虫子被烧焦的惨叫声。 那原本凶悍无比的尸兵,浑身剧烈抽搐,青紫色的皮肤瞬间变得焦黑,冒出一股股恶臭的黑烟。 “破!” 姜尘一声低喝,长剑一震。 “砰!” 那具焦黑的尸兵直接被震飞出去,重重地砸在院墙上,把那面土墙都砸塌了半边,再也没了动静。 “好剑。” 姜尘看著手中还在跳动著电弧的长剑,满意地点点头。 经过天雷重铸,这把剑对付这种阴邪之物,简直就是天克。 然而,战斗並没有结束。 “吼!吼!吼!” 剩下的七具尸兵,在驼背老头的锣声催动下,同时撕碎了偽装,像是一群发狂的野兽,从四面八方围攻过来! “妈的!胖爷我来了!”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一声暴喝。 “天降正义!” 一个庞大的黑影从天而降。 王胖子虽然嘴上喊得凶,但也没傻到直接跳水泥地,而是瞄准了其中一个尸兵,把自己当成了人肉炸弹。 “轰!” 两百多斤的体重,再加上“典韦”战魂的加持。 那个倒霉的尸兵直接被胖子一屁股坐翻在地,脑袋都被坐进泥里了。 “哎哟我去!这地儿有点硬啊!” 王胖子揉著屁股爬起来,还没等他站稳,那个被坐扁的尸兵竟然又直挺挺地弹了起来,两只利爪抱住胖子的腰就要咬! “臥槽!这都不死?!” 胖子大惊,但他反应也快。 “起开!” 胖子浑身肌肉暴涨,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红光。 他双臂猛地向外一撑,直接挣脱了尸兵的怀抱,然后反手抓住尸兵的胳膊,来了一个標准的过肩摔! “给爷躺下!” “砰!” 地面再次震动。 这一下摔得结实,那尸兵的胳膊都被扯脱臼了,绿色的汁液喷了胖子一身。 “呕……这啥味儿啊?这孙子是喝了十斤苦瓜汁吗?” 胖子被那味道熏得直翻白眼。 另一边,二楼的窗台上。 阿蛮趴在窗户边,看著下面的混战,小手里捏著几只像萤火虫一样的虫子。 “大哥哥,胖叔叔,你们小心哦。” “这些大个子体內有『尸爆蛊』,要是把它们的头砍下来,它们会爆炸的!” “爆炸?” 正准备削首的姜尘闻言,剑势一变,改削为拍。 “啪!” 剑脊狠狠拍在一个尸兵的脸上,直接把它半个脑袋拍瘪了进去。 “阿蛮,有什么办法能定住它们?” 姜尘一边游走在三个尸兵之间,一边问道。 这些东西力大无穷,又不怕疼,砍不死还带爆炸,实在是个麻烦。 “有!” 阿蛮嘻嘻一笑,把手里的几只“萤火虫”扔了下去。 “这是『寒冰蚕』的成虫,它们最喜欢吃热乎乎的脑髓,然后吐出冰丝把猎物冻住。” 那几只发光的小虫子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流光,精准地钻进了几个尸兵的鼻孔和耳朵里。 仅仅几秒钟。 “咔咔咔……” 那些原本狂暴的尸兵,动作突然变得僵硬迟缓。 一层白色的冰霜从它们的七窍中蔓延出来,迅速覆盖全身。 不到一分钟,围攻姜尘的那三个尸兵,就变成了三座冒著寒气的冰雕,保持著张牙舞爪的姿势,动弹不得。 “干得漂亮!” 姜尘赞了一声。 此时,场上只剩下那个还在敲锣的驼背老头。 看著自己精心炼製的尸兵全军覆没,老头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停止了敲锣,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一种疯狂的光芒。 “好……好本事……” “没想到在这荒山野岭,还能遇到高人。” 老头扔掉铜锣和灯笼,双手缓缓伸向自己的后背。 “咔吧!咔吧!” 隨著一阵骨骼错位的声音。 那老头原本佝僂的后背,竟然像充气一样鼓了起来! “既然毁了我的『货』。” “那就拿你们的命来赔!” “嘶啦——” 老头后背的衣服炸裂。 那根本不是驼背! 而是一个寄生在他背上的、只有上半身、长著满嘴尖牙的……肉瘤怪婴! 那怪婴睁开血红的双眼,发出一声尖厉的啼哭: “哇——!!!” 这哭声带著极强的精神穿透力,二楼的林婉儿只觉得脑子像被针扎了一样,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就连阿蛮的小脸也白了一下。 “是『双生鬼婴』!” 阿蛮惊呼道,“这是巫毒教的禁术!把自己的亲生兄弟炼化在背上,共生共死!” 那怪婴张开嘴,对著姜尘喷出一股黑色的毒烟。 “去死吧!” 驼背老头狞笑著,整个人如同鬼魅般扑向姜尘,背上的怪婴更是挥舞著两只细长的小手,抓向姜尘的眼睛。 二打一,一大一小,配合得天衣无缝。 “噁心。” 姜尘看著那畸形的连体怪物,眼中只有厌恶。 他没有躲避那股毒烟。 因为在他体內,凤凰胆的力量早已让他百毒不侵。 姜尘深吸一口气,斩龙剑缓缓归鞘。 就在老头扑到他面前的一瞬间。 “鏘——!!!” 拔剑术! 一道如雷霆般耀眼的剑光,在黑夜中一闪而逝。 时间仿佛静止了。 驼背老头的动作定格在半空。 背上那个还在尖叫的怪婴,声音也戛然而止。 “你……” 老头瞪大了眼睛,看著姜尘。 在他的脖子上,出现了一条细细的血线。 同样的血线,也出现在那个怪婴的脖子上。 “下辈子,投个好胎。” 姜尘收剑,转身。 “噗嗤!” 鲜血喷涌。 两颗头颅同时落地。 隨著宿主的死亡,那些被冰冻的尸兵也像是失去了动力源,纷纷倒地,化作一滩滩恶臭的黑水。 院子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只有雨水冲刷著地面的血跡,发出哗哗的声音。 “这就……完了?” 王胖子踢了踢地上的一滩黑水,有些意犹未尽,“胖爷我还没热身呢。” “没完。” 姜尘走到那个驼背老头的尸体旁,用剑尖挑起那个怪婴的尸体。 在那怪婴的肚子里,藏著一块黑色的木牌。 姜尘挑起木牌,擦去血跡。 借著闪电的光芒,可以看到木牌上刻著一副地图,以及三个扭曲的苗文。 阿蛮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是……” “『死人谷』的通行证。” “大哥哥,这些尸兵,是要送到『万毒窟』去当祭品的。” “祭品?” 姜尘收起木牌,目光投向远方那片被瘴气笼罩的深山。 “看来,那个老怪物的『炼人大阵』,已经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走!” 姜尘一把提起行李。 “连夜进山!” “趁著他们还没发现这里的变故,我们混进去!” “混进去?”王胖子一愣,“怎么混?” 姜尘看了一眼旁边那几具还没完全化水的尸兵,又看了一眼胖子那魁梧的身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胖子,你的身材,倒是挺適合扮成『喜神』的。” “委屈你一下。” “咱们来个……赶尸进寨!” 第82章 胖爷首秀,这届殭尸演技炸裂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82章 胖爷首秀,这届殭尸演技炸裂 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是最深沉的。 喜神客栈的一楼大堂里,却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別动!把嘴张开!” 阿蛮手里拿著个黑漆漆的小罐子,正踮著脚尖,往王胖子的鼻孔里塞两团像是棉絮一样的东西。 “阿蛮妹子,这啥玩意儿啊?一股子陈年老咸鱼味儿!” 王胖子穿著那件从死尸身上扒下来、破破烂烂还带著臭味的清朝官服,脸被涂得惨白,还在两颊点了两团诡异的腮红。 此时的他,活脱脱就是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大號殭尸”。 “这是『闭气绒』。” 阿蛮一边操作一边解释道,“是用死人的头髮和尸油炼製的。塞进鼻子里,不仅能掩盖你身上的活人味,还能让你闻不到外面的臭味。” “还有这个。” 阿蛮又从竹篓里掏出一把绿色的粉末,毫不客气地拍在胖子脸上、脖子上。 “这是『尸粉』。涂上它,你的皮肤就会变得像死人一样凉,那些养蛊的坏人就闻不出你的阳气了。” “呕……”王胖子乾呕了一声,看著镜子里那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胖爷我英明一世,今儿个算是毁容了。这造型要是让我那帮发小看见,非得给我烧纸不可。” 旁边,林婉儿也换上了一身黑色的长袍,脸上蒙著面纱,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 “我就不用涂那个了吧?”林婉儿有些抗拒那绿色的粉末。 “婉儿不用。” 姜尘此时已经换上了那个驼背老头的衣服,头上戴著斗笠,手里提著铜锣和摄魂铃。 他走到林婉儿身边,伸手在她手腕上的凤血玉鐲上一点。 “收。” 凤血玉那原本温热的气息瞬间內敛,一股幽蓝色的寒气散发出来,覆盖了林婉儿全身。 “你有龙魂火护体,可以隨意转换气息。现在你身上的寒气,比真的死人还重。” 姜尘整理了一下斗笠,压低了帽檐,声音也变得沙哑苍老,跟那个死掉的掌柜简直一模一样。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 “记住,从现在开始,咱们就是『送货』的。” “胖子是头尸,婉儿是副尸,阿蛮是跟班的小学徒。” “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我不说话,你们就只能跳,不能走,更不能说话。” “尤其是你,胖子。” 姜尘用铜锣敲了一下胖子的屁股。 “把你的肚子收一收,哪有殭尸这么胖的?这叫『浮肿』!” “……”王胖子吸了吸肚子,一脸委屈,“行行行,浮肿,我是被水泡发的行了吧!” …… “鐺——” 一声阴森的锣响,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阴人上路——阳人迴避——” 姜尘走在最前面,手里撒著纸钱,脚下迈著只有赶尸人才懂的“禹步”。 在他身后,王胖子双臂平举,膝盖僵硬,一蹦一跳地跟著。虽然这动作看著滑稽,但这货天生神力,每一跳都能跳出两米远,落地还挺稳。 林婉儿跟在胖子后面,动作轻盈,真的像是一个幽灵。 阿蛮则背著竹篓,缩头缩脑地走在最后,手里还提著那盏惨白的引魂灯。 四人一行,借著黎明前的浓雾,顺著那条只有赶尸人才知道的小路,向著深山腹地进发。 这“死人谷”果然名不虚传。 越往里走,周围的植被就越稀疏,最后只剩下光禿禿的黑石头和扭曲的枯树。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硫磺味和腐臭味。 路边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些散落的白骨,有人类的,也有野兽的。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 前方出现了一道险峻的峡谷口。 峡谷两侧的峭壁上,掛满了悬棺。而在峡谷的正中央,立著一座用黑木头搭建的简易寨门。 寨门两边,站著十几个穿著苗族服饰、脸上画著图腾、手里拿著吹箭和弯刀的守卫。 而在寨门上空,盘旋著无数只黑色的乌鸦,显然是在监视著一切。 “站住!” 还没等姜尘靠近,寨楼上就传来一声厉喝。 “哪来的?干什么的?” “鐺——” 姜尘没有抬头,只是敲了一下铜锣,声音沙哑地回道: “喜神客栈,老驼子送货。” “乙级尸兵八具,路上遇到了点麻烦,折了六个,还剩俩。” 说著,姜尘从怀里掏出那块从怪婴肚子里挖出来的黑色木牌,举过头顶。 寨楼上的守卫看了一眼木牌,又看了看下面的队伍。 “老驼子?” 领头的一个独眼龙守卫皱了皱眉,从楼上顺著绳子滑了下来。 他走到姜尘面前,狐疑地打量著。 “怎么这回是你亲自送?以前不都是让你徒弟来吗?” 姜尘低著头,咳嗽了两声,那声音像是破风箱拉动: “咳咳……那小兔崽子不懂事,半路偷懒被狼叼走了。” “这批货是『巫王』要得急,老头子我只能亲自跑一趟。” 独眼龙並没有完全相信,他那只独眼在姜尘身上扫了一圈,然后看向身后的王胖子。 “这具尸体……” 独眼龙走到胖子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怎么这么胖?这是生前吃了多少?” 王胖子心里一紧,屏住呼吸,眼珠子翻白,死死盯著前方,一动不敢动。 “这叫『富贵尸』。” 姜尘淡淡解释道,“生前是个贪官,油水足。炼成尸兵后,抗揍,肉厚。” “是吗?” 独眼龙冷笑一声。 他突然拔出腰间的弯刀,毫无徵兆地对著胖子的大腿就扎了下去! “那我倒要看看,有多抗揍!” “噗!” 刀尖刺破了裤子。 林婉儿的手指瞬间捏紧,阿蛮的小手也摸向了竹篓。 然而。 预想中的惨叫並没有传来。 “当!” 那是金属撞击皮革的声音。 独眼龙感觉自己这一刀像是扎在了轮胎上,虽然扎进去了,但根本没见红,反而被一股反弹力给震得手腕发麻。 王胖子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我曹尼玛!疼死爹了!幸亏胖爷我有『龙象护体』,再加上这一身五花膘缓衝……不然这腿算是废了!” “嚯!” 独眼龙拔出刀,看著刀尖上那一丁点白色的印记(那是胖子的死皮),惊讶地点点头。 “果然是好货色!” “这皮真厚!都练成铁布衫了!” 独眼龙收起刀,脸上的怀疑消散了不少。 他又走到林婉儿面前。 刚一靠近,他就打了个哆嗦。 “好重的阴气……” 独眼龙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看著裹得严严实实的林婉儿,没敢动手去摸。 这种阴气重的女尸,通常都很凶,搞不好会起尸咬人。 “行了。” 独眼龙挥了挥手。 “既然是老驼子送来的,那就进去吧。” “不过……” 他指了指寨子里面。 “今天谷里有大祭祀,各地的『祭品』都送来了。你们把货送到『炼尸坑』就赶紧滚,別到处乱跑。” “要是衝撞了『巫王』的法驾,小心把你老骨头拆了餵狗!” “是,是。” 姜尘唯唯诺诺地点头,敲了一下铜锣。 “谢爷赏路——” “鐺——” “起——” 王胖子如蒙大赦,赶紧一蹦一跳地跟著姜尘进了寨门。 一进峡谷,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开阔起来。 但这景象,却让人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什么山谷,简直就是一个巨型的“露天屠宰场”。 山谷中央,挖了一个直径足有百米的巨大深坑。坑里翻滚著绿色的毒液,冒著令人作呕的气泡。 而在深坑周围,密密麻麻地竖著数百根木桩。 每一根木桩上,都绑著一个人。 有昏迷不醒的游客,有穿著破烂的村民,甚至还有……几个穿著警服的人! 而在更远处的一个高台上。 一个巨大的、用白骨搭建的祭坛正在缓缓转动。 祭坛上,坐著一个浑身裹在黑袍里,看不清面容,但体型极其臃肿庞大的身影。 “那是……” 姜尘微微抬头,透过斗笠的缝隙,看向那个高台上的身影。 虽然隔著很远,但他依然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令人厌恶的气息。 那是混合了凤凰胆死气和苗疆剧毒的味道。 “找到你了。” 姜尘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剑柄。 “看来,这泥人……已经烧得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旁边的阿蛮突然拉了拉姜尘的衣角,声音颤抖地指著深坑旁边的一个铁笼子。 “大哥哥……你看那边……” 姜尘转头看去。 只见在那个悬掛在毒池上方的铁笼子里。 关著一个红衣女子。 她披头散髮,四肢被粗大的铁链锁住,身上伤痕累累。 但在她的额头上,却长著一对……尚未完全成型的、晶莹剔透的龙角! “师姐!” 姜尘的心臟猛地一缩,眼中的杀意瞬间沸腾,差点就要拔剑暴起。 “稳住。” 姜尘强行压下衝动,咬著牙,用只有几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別乱动。” “好戏……还没开场呢。” “先把胖子这具『超级尸兵』……送给他们当份大礼!” 第83章 拿我兄弟炼尸?这叫「脂肪护甲」!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83章 拿我兄弟炼尸?这叫「脂肪护甲」! 死人谷,炼尸坑旁。 这里的空气粘稠得几乎能拉出丝来,每一口呼吸都充满了硫磺、腐肉和不知名草药混合在一起的恶臭。 “呕……” 王胖子心里正在疯狂乾呕,但他那张涂满尸粉的惨白大脸上,却依然保持著那副死不瞑目的僵硬表情。甚至为了逼真,他还特意把舌头稍微吐出来一点点,看著更像是个吊死鬼。 “好货!真是好货啊!” 一个穿著满是油污的黑袍、手里拿著把生锈剪刀的老者,正围著王胖子转圈。 这老者长得极丑,塌鼻樑,招风耳,最噁心的是,有一条拇指粗细的红蜈蚣,正从他的左鼻孔钻进钻出,仿佛那是它的巢穴。 他是这死人谷的“验尸官”,人称“蜈蚣长老”。 “啪!啪!” 蜈蚣长老伸出那只乾枯如鸡爪的手,用力拍了拍王胖子那鼓鼓囊囊的肚皮,发出像是拍西瓜一样的脆响。 “听听!这动静!” 蜈蚣长老一脸陶醉,转头对旁边那个带著面具的隨从说道: “这肉质,紧实!有弹性!皮下脂肪层至少有三寸厚!” “这种『富贵尸』,最適合炼製『巨灵盾甲』。扔进毒池里泡上七七四十九天,那就是刀枪不入的人肉坦克啊!” 王胖子:“……我去年买了个表!你才人肉坦克!你全家都人肉坦克!別摸了!再摸胖爷我剁了你的爪子!” 姜尘压低了斗笠,站在一旁,手里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铜锣。 “咳咳……长老眼光独到。” 姜尘沙哑著嗓子恭维道。 “这具尸体生前是个屠夫,一天吃五斤肉,那是实打实养出来的膘。” “既然长老满意,那这赏钱……” 姜尘搓了搓手指,一副贪財市侩的模样。 “少不了你的。” 蜈蚣长老隨手扔给姜尘一袋沉甸甸的东西——不是钱,而是一袋子金牙。 “带上你的钱,滚去外围歇著。这具尸体我要立刻献给巫王,用来做『血祭』的首祭品!” “是,是。” 姜尘接过袋子,假装转身要走,脚步却故意慢了半拍。 只见几个赤裸著上身、满身图腾的壮汉走了过来,抬起僵硬的王胖子,像抬一头年猪一样,哼哧哼哧地往那座最高的白骨祭坛上走去。 而那个祭坛,就在关押苏红袖的铁笼子旁边! “机会来了。” 姜尘给混在尸群里的林婉儿和阿蛮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按兵不动。 他自己则趁著周围乱鬨鬨的,身形一闪,借著那些木桩和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祭坛下方摸去。 …… 白骨祭坛之上。 这里是整个死人谷的制高点,也是邪气最重的地方。 那个坐在白骨王座上的庞大身影,此时终於露出了真容。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人”。 那是一个身高足有三米,浑身肿胀流脓,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背上还长著七八根像是蜘蛛腿一样骨刺的怪物! 这就是那个曾经的“男童盟主”,在融合了地煞阴泥和万毒窟的毒虫后,炼成的新躯壳——“万毒尸王”。 “吼……” 尸王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声音像是从肚子里闷出来的。 他那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著被抬上来的王胖子。 “不错……这具躯壳……够大……” 尸王伸出一根长满倒刺的手指,隔空虚点了一下王胖子。 “把他……扔进……化尸池……” “先去去油……再炼……” 王胖子:“去油?你特么当我是在做红烧肉吗?!” 几个壮汉闻言,抬起胖子就要往旁边那个冒著绿泡的毒池里扔。 就在这时。 “慢著。” 尸王突然抬手。 他那双绿眼睛转动了一下,看向了旁边那个悬掛在半空的铁笼子。 笼子里,苏红袖一身红衣早已破碎不堪,露出的肌肤上覆盖著细密的红色龙鳞。她低垂著头,长发遮住了脸庞,似乎已经昏迷。 但在她的额头上,那对晶莹剔透的龙角,正散发著淡淡的红光,抵抗著周围毒气的侵蚀。 “单纯的毒液……炼不出极品……” 尸王嘴角裂开,流下一串黑色的涎水。 “要加点……佐料……” “把那个龙女……放血……” “用龙血……浇灌这具尸体……” “这样炼出来的……才是……金刚不坏……” 听到“放血”两个字,原本昏迷的苏红袖,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她並没有完全昏迷。 她是在积蓄力量,等待最后一击。 但现在的她,被那几根刻满符咒的“锁龙钉”穿透了琵琶骨,一身龙气被封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 “是!” 蜈蚣长老领命,一脸狞笑地拿著一把弯刀,走向苏红袖。 “嘖嘖嘖,多好的美人啊,可惜是个异类。” “忍著点,这一刀下去,放个三碗血就够了。” 蜈蚣长老把刀架在了苏红袖那布满鳞片的脖颈上。 此时。 被放在祭坛边缘的王胖子,正好脸对著苏红袖。 他看著那个曾经英姿颯爽、现在却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红袖姐”,心里的怒火简直要炸开胸膛。 “妈的!忍不住了!” “大哥!你要是再不出手,胖爷我可就要自己炸了!” 就在蜈蚣长老手中的刀即將划破苏红袖皮肤的那一瞬间。 “叮!”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一颗石子如同子弹般飞来,精准地打在了蜈蚣长老的手腕上。 “哎哟!” 蜈蚣长老手一抖,刀掉在了地上。 “谁?!” 尸王猛地站起身,那一身的骨刺瞬间张开,发出一阵咔咔的声响。 “谁敢打扰本王的祭祀?!” “你爷爷我!” 一声暴喝,从祭坛下方的阴影里传来。 紧接著。 一道紫金色的剑光,如同劈开黑夜的闪电,瞬间暴涨至四十米长! “斩龙剑诀——惊雷!” 轰隆——!!! 这一剑,不是砍人。 而是直接砍向了那个关押苏红袖的铁笼子! “咔嚓!” 那根手腕粗的玄铁链,在重铸后的惊雷剑面前,脆得像根麵条,瞬间被斩断! “胖子!接人!” 姜尘的身影隨著剑光冲天而起,直接落在了祭坛中央。 “得嘞!” 原本躺在地上装死的王胖子,就在这一瞬间,“诈尸”了! “吼——!!!” 他发出一声甚至比尸王还要响亮的咆哮,浑身那一层惨白的尸粉瞬间被震飞,露出了下面通红的皮肤和那个狰狞的“典韦”纹身。 “给胖爷我……起开!” 王胖子双臂猛地一撑,直接把那两个按著他的壮汉撞飞进了毒池里。 然后,他一个灵活的翻滚,在铁笼子落地之前,用宽厚的后背稳稳地接住了它! “咚!” 几百斤的铁笼子砸在胖子背上,他愣是一步没退,反而双腿微曲,像个举重冠军一样,硬生生把笼子扛了起来! “大嫂!不对,红袖姐!坐稳了!” “胖爷带你坐过山车!” 这一连串的变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直到胖子扛著笼子开始狂奔,周围的那些苗疆巫师才反应过来。 “诈尸了!诈尸了!” “不对!是奸细!快拦住那个胖子!” 蜈蚣长老捂著手腕,气急败坏地尖叫。 “拦你大爷!” 姜尘手持惊雷剑,挡在胖子身后。 他头上的斗笠已经被剑气震碎,露出了那一头標誌性的黑白髮丝,和那双一红一绿的异瞳。 “姜……姜尘?!” 站在高台上的尸王,看到这张脸的瞬间,那双绿眼睛里爆发出滔天的恨意和……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 “你居然……追到了这里?!” “我说过。” 姜尘抬剑,剑尖直指尸王那张丑陋的大脸。 “上穷碧落下黄泉。” “我都会把你揪出来,剁碎了餵狗。” “今天,这万毒窟,就是你的火葬场!” “狂妄!” 尸王怒吼一声,身上那七八根骨刺突然伸长,像是一只巨大的蜘蛛,从高台上扑了下来。 “小的们!给我上!” “把他给我撕成碎片!” 隨著尸王一声令下。 深坑周围那几百个原本不动的“尸兵”,全部被唤醒了。 “吼!吼!吼!” 尸潮如海,向著祭坛涌来。 “人多欺负人少是吧?” 姜尘冷笑一声。 他没有回头,只是大喝一声: “阿蛮!放毒!” “婉儿!放火!” “来啦!” 一直躲在暗处的阿蛮,此刻终於不用装了。 她兴奋地跳上一根木桩,把背后的竹篓猛地往地上一摔! “万蛊噬心!去吧!孩儿们!开饭了!” 嗡——!!! 无数五彩斑斕的毒虫、飞蛾、蜈蚣,像是一团彩色的云雾,从竹篓里涌出,铺天盖地地冲向那些尸兵。 与此同时。 林婉儿也撕掉了偽装。 她站在高处,手腕上的凤血玉鐲光芒大盛。 “朱雀——燎原!” 呼! 一道赤红色的火焰,顺著她纤细的手指喷涌而出,点燃了阿蛮放出的那些毒粉。 毒借火势,火助毒威! 原本阴森森的死人谷,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啊——!!!”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巫师和尸兵,还没靠近姜尘,就被这混合了剧毒的火焰烧得满地打滚。 “姜尘!你看后面!” 正在这时,扛著笼子的胖子突然大喊。 姜尘回头。 只见那个尸王並没有冲向自己。 这个狡猾的老怪物,竟然趁著混乱,冲向了……那个装著剧毒液体的“化尸池”! “不好!” “他要借毒池的力量进化!” “拦住他!” 姜尘脚下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追了上去。 但还是慢了一步。 “噗通!” 尸王巨大的身躯,直接跳进了那个冒著绿泡的深坑里。 “咕嚕咕嚕……” 毒池瞬间沸腾。 一股恐怖的气息,正在池底急速酝酿。 “桀桀桀……” “姜尘,谢谢你。” “要不是你这一把火,这『万毒大阵』还缺最后一点热度呢。” “现在……” “准备好迎接……真正的神灵了吗?” 轰! 一道绿色的光柱从毒池中冲天而起,直接击穿了峡谷上空的乌云!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整个死人谷…… 活了! 第84章 毒龙钻天,这澡泡得有点「上头」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84章 毒龙钻天,这澡泡得有点「上头」 “咕嚕……咕嚕……” 死人谷中央,那口直径百米的化尸池仿佛变成了一口煮沸的大锅。原本墨绿色的毒液剧烈翻滚,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仿佛池底有一张巨口正在疯狂吞噬著这积攒了百年的毒水。 空气中的硫磺味被一股更加刺鼻的甜腥味所取代。那是剧毒浓缩到了极致才会散发出的味道,闻上一口,肺里就像是长了霉菌一样痒。 “大家闭气!” 阿蛮的小脸煞白,连忙从竹篓里抓出一把乾枯的艾草,塞给旁边的林婉儿和王胖子。 “含在嘴里!这是『辟毒草』,能顶一阵子!” “轰隆隆——” 大地的震颤越来越剧烈,死人谷两侧峭壁上的碎石滚落,砸进火海中,激起一片片火星。 “姜尘!快撤!” 扛著铁笼子的王胖子感觉脚下的地面像是在跳波浪舞,根本站不稳。 “这哪里是神灵降世,这分明是沼气池炸了啊!” 姜尘手持惊雷剑,悬浮在离地三尺的半空——这是真龙之气外放形成的短暂滯空。 他没有退。 那一双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毒池的中心。 “想跑?晚了。” 姜尘冷冷说道。 “他已经把这死人谷的地脉给锁死了。” 话音刚落。 “砰!!!”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毒池彻底炸开,漫天的绿色毒液如暴雨般落下。每一滴毒液落在地上,都在岩石上蚀出一个冒著白烟的深坑。 而在那漫天毒雨中,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升起。 不再是之前那个肿胀流脓、背生骨刺的丑陋怪物。 此刻的“尸王”,竟然变成了一个身高两米、通体覆盖著一层墨绿色晶体鎧甲的……“美男子”? 他的五官变得极其精致妖异,皮肤如同极品翡翠般晶莹剔透,甚至能看到下面流动的金色血液。背后的骨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六对透明的、薄如蝉翼的翅膀,在身后高频震动,发出令人烦躁的“嗡嗡”声。 “这……” 王胖子看得目瞪口呆,“这孙子去韩国整容了?还是做了个全身拋光?” “这就是……完美的躯壳啊……” 空中的“绿人”抬起手,迷恋地看著自己那如玉般的手指。他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变得磁性且充满了诱惑力,像是恶魔在耳边的低语。 “力量……无穷无尽的力量……” 他缓缓转头,看向姜尘。 那一双复眼般的瞳孔中,倒映出无数个姜尘的身影。 “姜尘,孤要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逼得孤跳进这万毒池,孤还下不了决心捨弃那具肉身。” “作为回报……” 尸王背后的翅膀猛地一震。 “孤决定,把你炼成孤的第一个『神侍』!” “休想!” 姜尘还没动,林婉儿先忍不住了。 “朱雀——炎爆!” 她手中捏出一道法诀,凤血玉鐲光芒大盛,一颗足有篮球大小的火球呼啸著砸向尸王的面门。 “呵,凡火。” 尸王连躲都没躲,只是轻轻张嘴一吸。 “呼——” 那颗蕴含著朱雀之力的火球,竟然直接被他像吸果冻一样,吸进了肚子里! “嗝。” 尸王打了个饱嗝,嘴里喷出一股绿色的烟雾。 “味道淡了点,要是加上你的凤血,应该会更美味。” “什么?!”林婉儿大惊失色。这可是能焚烧万物的朱雀火啊!竟然被吃了? “小心!他现在是『万毒金身』,五行免疫!” 姜尘大喝一声,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比速度?” 尸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嗡!” 空气中只留下一道绿色的残影。 下一秒。 “当——!!!” 半空中爆出一团耀眼的火花。 姜尘手中的惊雷剑,与尸王的一根手指狠狠撞在了一起。 那是尸王的手指,但指尖却长出了一根半米长的、黑得发亮的骨刺——那是从他体內延伸出来的“本命蛊刺”。 “好硬!” 姜尘只觉得虎口发麻,惊雷剑上传来的反震力,让他体內的气血都在翻涌。 这尸王的硬度,竟然比之前的恶蛟还要强上三分! “太慢了。” 尸王轻笑一声,另一只手化作幻影,瞬间抓向姜尘的心臟。 “雷盾!” 姜尘剑身一横,紫电爆发,形成一面雷霆护盾。 “滋啦——” 尸王的爪子抓在雷盾上,抓出了五道深深的裂痕,虽然被挡住了,但那股巨大的衝击力还是把姜尘直接轰飞了出去! “砰!” 姜尘重重地砸在乱石堆里,激起一片烟尘。 “大哥!” 胖子急得大喊,想要衝过去帮忙。 “別管我!带红袖走!” 姜尘从乱石堆里站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他的眼中不但没有恐惧,反而燃烧起了熊熊战意。 “这澡泡得是有点『上头』。” “不过……” 姜尘举起惊雷剑,剑尖指天。 “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天雷——引!” 既然物理攻击破不了防,那就用魔法攻击! 姜尘再次引动了刚刚重铸剑身时残留的天雷之意。 虽然这里是峡谷,引不来真正的九天神雷,但惊雷剑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蓄电池! “滋滋滋——” 剑身上的金色闪电纹路瞬间亮到了极致,整把剑仿佛变成了一根雷射灯管。 姜尘脚踩七星,身形如电,再次冲向尸王。 这一次,他不再硬碰硬。 而是——快! 极致的快! “唰唰唰唰——” 空气中出现了无数道紫金色的剑影,如同一个巨大的光茧,將尸王包裹在其中。 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在尸王鎧甲的连接处、关节的缝隙处。 “叮叮噹噹——”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暴雨打芭蕉。 尸王原本还得意的脸色,终於变了。 虽然他的鎧甲坚硬,但姜尘的剑气中带著雷霆的麻痹效果。每一剑刺中,那种酥麻感就会钻进他的体內,让他动作变得迟缓。 “该死的虫子!给孤滚开!” 尸王怒吼一声,浑身爆发出绿色的毒雾,试图逼退姜尘。 “晚了!” 姜尘抓住那一瞬间的破绽。 “惊雷——穿心刺!” 这一剑,匯聚了姜尘全身的龙气和雷霆之力。 “噗嗤!” 剑尖竟然真的刺穿了尸王胸口那块最坚硬的护心甲,扎进了他的肉里三寸! “啊——!!!” 尸王发出一声惨叫,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那至阳的雷霆之力正在灼烧他的內臟。 “滚!!!” 尸王背后六翼齐震,一股恐怖的颶风爆发,硬生生把姜尘震飞出去。 但就在姜尘飞退的同时。 “咔嚓。” 尸王胸口那块完美的翡翠鎧甲,裂开了。 一道黑色的血水流了出来。 “流血了?” 姜尘稳住身形,看著剑尖上那一抹黑血,冷冷一笑。 “看来你这『神体』,也不过是个次品。” “啊……孤的完美身躯……” 尸王看著胸口的裂痕,眼中的愤怒几乎要化为实质。 “姜尘!你毁了孤的艺术品!” “孤要让你……生不如死!” 尸王突然不再攻击姜尘。 他猛地转过身,双手对著地面虚空一抓。 “南龙……翻身!” “轰隆隆隆——!!!” 这一次的震动,比刚才还要剧烈十倍! 整个死人谷的地面开始疯狂开裂,无数道宽达数米的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而从那些裂缝中,並没有喷出岩浆。 而是喷出了一股股……黑红色的煞气! “不好!” 阿蛮看著那些煞气,小脸嚇得惨白。 “那是地底下的『龙怨』!” “这个疯子!他在强行抽取南龙脉的精气来修补自己的身体!” “如果龙脉枯竭,这十万大山都会崩塌的!” 就在这时。 一直被胖子扛在肩上、昏迷不醒的苏红袖。 在那股龙怨煞气喷涌而出的一瞬间。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一双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竖立的金色龙瞳! “放我……下来……” 苏红袖的声音虚弱,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红袖姐!你醒了?!”胖子大喜。 “放我下来!” 苏红袖挣扎著抓住了铁笼的栏杆。 胖子不敢怠慢,赶紧把笼子放在地上。 苏红袖看著远处正在疯狂吸取地煞之气的尸王,又看了一眼正在苦苦支撑的姜尘。 她深吸一口气,额头上的龙角红光大盛。 “姜尘!” 苏红袖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 “攻他的『丹田』!” “那里有……南明离火的火种!” “他是靠那个火种才压制住体內万毒的!” “只要把火种逼出来,他就会毒气攻心,自爆而亡!” “南明离火?!” 姜尘闻言,眼睛一亮。 那是传说中的四大神火之一,专克天下万毒! 难怪这老怪物能练成万毒金身,原来是肚子里藏了个“小太阳”! “明白了!” 姜尘看了一眼正在癒合伤口的尸王。 “胖子!婉儿!阿蛮!” “给我爭取十秒钟!” “我要给他做个……剖腹產!” “得嘞!” 王胖子一听这话,把上衣一扯,露出了那一身膘肉和纹身。 “典韦附体!开大!” 轰! 一个红色的战神虚影再次在胖子身后浮现。 这一次,胖子没有丝毫保留。 他竟然拔起地上的一根合抱粗的图腾柱,像个鲁智深一样,咆哮著冲向了尸王! “老妖怪!吃胖爷一棒!” 林婉儿和阿蛮也毫无保留。 朱雀火和万蛊虫云再次爆发,虽然伤不到尸王,但却像是一群烦人的苍蝇,严重干扰了他的视线和感知。 “一群螻蚁!” 尸王不胜其烦,刚想挥手拍死胖子。 “嗡——” 一股令人心悸的剑意,突然在战场边缘升起。 尸王猛地回头。 只见姜尘此时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双手握剑,將惊雷剑高举过头顶。 在他身后,一条紫金色的巨龙虚影正在缓缓成型,盘旋在剑身之上。 这一剑,不再是快。 而是……重! 重如泰山!重如星辰! 姜尘將体內所有的龙气,全部压缩在了这一剑之中。 “师姐说你肚子里有火。” 姜尘猛地睁开眼,瞳孔中紫金光芒如炬。 “那我就帮你……去去火!” “斩龙剑诀终极式——” “开天!!!” 第85章 剖腹取火,这也叫「物理降温」?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85章 剖腹取火,这也叫「物理降温」? “开——天!!!” 隨著姜尘这一声怒吼,死人谷上空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撕裂了。 那把名为“惊雷”的长剑,此刻並没有发出那种尖锐的破空声。相反,它安静得可怕,就像是一座正在坠落的山峰,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无声无息地压向尸王的小腹。 “不!这一招……你挡不住!” 正在和王胖子纠缠的尸王,在那股恐怖的剑意锁定下,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想躲,但王胖子像是发了疯一样,两只粗壮的胳膊死死抱住他的腰,那个“典韦”的虚影更是把双戟插进了地里,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几吨重的地桩。 “给胖爷我……定住!!!” 王胖子满脸充血,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哪怕被尸王背后的骨刺扎得鲜血淋漓,也死不鬆手。 “滚开啊!!!” 尸王惊恐尖叫,六只翅膀疯狂扇动。 但,晚了。 那一剑,到了。 “噗——咔嚓!”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像是切开西瓜般的脆响。 惊雷剑的剑尖,裹挟著紫金色的龙气和至阳的雷霆,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尸王的丹田位置——也就是肚脐下三寸。 那里,是他那一身翡翠鎧甲最薄弱的地方,也是他体內那个“小太阳”藏身的地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姜尘保持著刺剑的姿势,悬浮在半空。 尸王僵在原地,低头不可置信地看著插在自己肚子上的剑。 “你……真的敢……” 下一秒。 “轰!!!” 一股耀眼的白光,顺著剑身刺入的伤口,猛地爆发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火光,而是一种纯净到了极致、甚至带著一丝神圣气息的白色火焰——南明离火! “啊啊啊啊啊——!!!” 尸王发出了这辈子最悽厉的惨叫。 失去了丹田的束缚,那团一直被他用来压制万毒的“火种”,彻底失控了。 它就像是一头被囚禁了太久的猛兽,疯狂地想要衝破牢笼。 “出来吧你!” 姜尘手腕猛地一搅,往外一挑。 “啵。” 一颗只有鸽子蛋大小、通体雪白、散发著恐怖高温的珠子,被剑尖硬生生从尸王的肚子里挑了出来! 这就是“南明离火种”! 隨著火种离体,尸王那原本晶莹剔透的翡翠身体,瞬间发生了恐怖的变化。 “滋滋滋……” 失去了神火的压制,他体內那积攒了百年的剧毒、尸气、怨念,瞬间反噬! 他那完美的皮肤开始迅速溃烂、发黑、流脓。就像是一个放在太阳底下的冰激凌,开始融化。 “不……孤的身体……孤的长生……” 尸王绝望地伸手想要去抓那颗火种,但他的手指刚碰到火种散发出的热浪,就瞬间化作了黑烟。 “物理降温,效果不错。” 姜尘冷笑一声,左手瞬间龙化,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紫金龙鳞,一把抓住了那颗飞在空中的火种! “滋——” 掌心传来一阵剧痛,哪怕有龙鳞护体,姜尘也感觉像是握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但他死死攥住不放,体內真龙之气疯狂涌动,强行镇压这团神火。 “胖子!撤!” 姜尘一脚踹在那个已经快要融化成一摊烂泥的尸王脸上,借力向后飞退。 “得嘞!” 王胖子早就撑不住了,一鬆手,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呕……这孙子化了以后怎么这么臭啊!比那臭豆腐还要臭一百倍!” “轰隆隆——” 就在这时,整个死人谷开始剧烈崩塌。 失去了尸王和火种的镇压,地底下那条被强行抽取的“南龙脉”,彻底暴走了。 无数道黑色的地煞之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化作一条条黑色的风龙,在谷內肆虐。周围的山壁开始倒塌,巨石滚落,那口毒池更是像火山喷发一样,喷出百米高的毒柱。 “不好!龙脉要翻身了!” 远处的阿蛮尖叫道,“这里要塌了!快跑!” 姜尘落地,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王胖子,衝到铁笼边。 “师姐!” 姜尘一剑劈开铁笼的残骸。 里面的苏红袖此时已经极其虚弱。她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露出大片覆盖著红鳞的肌肤。那对龙角虽然还在发光,但已经黯淡了许多。 “姜尘……別管我……” 苏红袖推开姜尘伸过来的手,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又跌倒在地。 “南龙脉暴动……如果不镇压……方圆百里都会地震……会有无数人死……” “我是『守龙人』的后代……这是我的命……” 苏红袖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决绝。 “你带著火种走……我要留下来……用我的身体去填那个『海眼』……” 又是这一套。 姜尘看著师姐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火大。 “填什么填?!” 姜尘一把抓住苏红袖的肩膀,语气霸道得不容置疑。 “上次在蓬莱,你就跳了一次海。” “这次在苗疆,你又要填坑?” “你当你是什么?女媧补天剩下的石头吗?” “我……”苏红袖愣住了,显然没见过师弟发这么大火。 “別废话!” 姜尘把手里那颗还在跳动的“南明离火种”举到苏红袖面前。 “谁说镇压龙脉非要用人命去填?” “这东西,不就是现成的『塞子』吗?” “南明离火,专克阴煞。” “用它,再加上我的斩龙剑,足够把这条发脾气的龙给按回去!” 说完,姜尘根本不给苏红袖反驳的机会。 他转身看向那个正在喷发煞气的地缝源头。 “胖子!婉儿!阿蛮!” “你们带著师姐先撤到谷口!” “我去给这『南龙』做个微创手术!” “大哥!你疯了?那煞气能把你撕碎的!”胖子急道。 “放心,我有分寸。” 姜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別忘了,我现在可是……玩火的行家。” 说完,姜尘不退反进,竟然直接跳进了那个喷涌著黑色煞气的地缝之中! “姜尘!!!”苏红袖惊呼。 …… 地底深处。 这里是一片黑暗混沌的世界。 狂暴的地煞之气如同无数把钢刀,刮在姜尘的护体金光上,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 “好重的怨气。” 姜尘悬浮在半空,看著下方那条在黑暗中翻滚的、由黑色雾气组成的巨龙虚影。 这南龙脉被巫毒教折腾了这么多年,又被尸王强行抽取力量,此刻充满了暴虐的情绪。 “吼——” 黑龙虚影看到了姜尘,张开大口就要吞噬这个外来者。 “安静点!” 姜尘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他左手握著那颗南明离火种,右手持惊雷剑。 “水火既济,龙雷合一!” 姜尘將火种猛地按在惊雷剑的剑身上! “滋滋滋——” 白色的神火与紫色的雷霆瞬间融合。 原本青黑色的剑身,此刻变成了耀眼的白金色,散发著一种净化一切的神圣气息。 “去!” 姜尘將剑尖朝下,对著那黑龙的眉心,如同一颗流星般坠落! “给我——镇!!!” “轰——!!!” 白金色的剑光刺入黑龙虚影的眉心。 南明离火瞬间爆发,化作一张巨大的白色火网,將那条暴虐的黑龙死死罩住。 那些黑色的怨气遇到神火,像是积雪遇到了沸水,瞬间消融。 “吼……”(疼……怕了……) 黑龙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原本狂暴的身躯渐渐缩小,最后重新钻回了地底深处,变成了一股温顺的地脉之气。 “呼……” 姜尘拔出剑,看著重新癒合的地脉,长出了一口气。 他手中的那颗火种,因为消耗了大量的能量,此刻变得只有指甲盖大小,光芒也黯淡了许多。 但他並没有失望。 因为这颗火种,已经经过了龙脉的洗礼,变得更加精纯。 “收。” 姜尘张嘴,直接將这颗微缩版的火种吞进了肚子里。 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驱散了所有的疲惫和阴寒。 “这下,我也算是『內燃机』驱动了。” 姜尘满意地拍了拍肚子。 …… 半小时后。 死人谷外,一片狼藉的安全地带。 王胖子正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身上的“典韦”纹身已经隱去,变回了那个白白胖胖的模样。 林婉儿正在帮苏红袖包扎伤口,阿蛮则在一旁指挥著几只大蚂蚁帮忙缝合。 “出来了!大哥出来了!” 眼尖的胖子指著谷口喊道。 只见烟尘散去。 姜尘提著剑,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出来。虽然衣服破烂,脸上全是黑灰,但那股子精气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足。 “搞定。” 姜尘走到眾人面前,把剑往地上一插。 “那条龙让我哄睡著了。” “师姐。” 姜尘走到苏红袖面前,看著她那张苍白却依旧绝美的脸庞。 “以后別动不动就想牺牲自己。” “你这条命是我救回来的。” “所有权归我。” “没有我的允许,阎王爷也別想收你。” 苏红袖看著眼前这个霸道的小师弟,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那个曾经跟在她屁股后面要糖吃的小男孩,终於长大了。 长成了足以遮风挡雨的……真龙。 “好。” 苏红袖嘴角勾起一抹虚弱但温柔的笑意。 “听你的。” “不过……” 苏红袖指了指姜尘的身后。 “那个烂摊子,你打算怎么收拾?” 姜尘回头。 只见死人谷虽然不再震动,但那满地的毒液、尸体,还有那个已经变成一滩黑水的尸王,依然散发著恐怖的恶臭。 “这个简单。” 姜尘转头看向阿蛮。 “阿蛮,你们五毒教不是最缺养蛊的材料吗?” “这里面可是有个『万毒尸王』的残渣,虽然噁心了点,但绝对是大补。” “送你了。” 阿蛮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眼。 “真的吗?!大哥哥你太好了!” “有了这些,我的小花就能进化成『六翅天蚕』了!” 阿蛮欢呼一声,背著竹篓就衝进了废墟。 姜尘看著这一幕,笑了笑。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群山,看向了更遥远的西方。 那是西北的方向。 “苗疆的事了了。” “接下来……” 姜尘摸了摸怀里的《连山易》残卷,又摸了摸肚子里的火种。 “该去查查我母亲当年的足跡了。” “罗布泊,双鱼玉佩,还有那个所谓的『复製人』……” “妈,我离你……越来越近了。” 第86章 龙女的「特殊烦恼」,这届Coser太逼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86章 龙女的「特殊烦恼」,这届Coser太逼真 死人谷的大火烧了整整三天三夜。 这场火不仅烧毁了巫毒教百年的基业,也把那个妄图成神的“万毒尸王”彻底烧成了歷史的尘埃。 三天后,湘西边陲的一个小县城火车站。 “我去……这也太热了吧?” 王胖子戴著个墨镜,穿著个花裤衩,手里拿著个手持小风扇,正毫无形象地瘫在候车室的铁椅子上。 “胖叔叔,你把那个『典韦』纹身遮一遮。” 阿蛮——现在应该叫她五毒教新任教主了,虽然她还是那副天真烂漫的样子,但眼神里多了一份沉稳。她是来送行的。 “那纹身太凶了,刚才把扫地的阿姨都嚇跑了。” “遮啥遮?这叫艺术!” 王胖子虽然嘴硬,但还是老老实实把t恤套上了。他看了一眼旁边正在闭目养神的姜尘,又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浑身裹得像个阿拉伯妇女一样的苏红袖。 “大哥,咱们真就这么坐高铁回去?” 胖子压低声音,指了指苏红袖。 “红袖姐那脑袋上的犄角……安检能过吗?滴滴一响,人家以为咱们带了违禁品——鹿茸呢。” 姜尘睁开眼,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也是他现在最头疼的问题。 苏红袖虽然醒了,但身体发生了不可逆的变异。 那对龙角根本收不回去,而且她的瞳孔是竖著的金色,皮肤上时不时还会浮现出红色的鳞片。 这副尊容,要是走在大街上,绝对会被当成异形抓起来切片研究。 “我已经让陈局打过招呼了,走vip通道。” 姜尘看了一眼苏红袖。 此时的苏红袖,虽然虚弱,但气质却发生了一种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说以前她是清冷的女科学家,那么现在,她身上多了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龙威”。 “师姐,还撑得住吗?”姜尘走过去,递给她一瓶水。 苏红袖接过水,她的手背上覆盖著一层细密的、淡红色的鳞片,手指修长有力,指甲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玉质感。 “我没事。” 苏红袖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拉了拉头上的兜帽,遮住那对龙角。 “只是体温有点高。” “体內的龙血在沸腾,我需要……水。” “忍一忍。”姜尘安慰道,“等到了西安,我带你去『华清池』泡个够。那里有地热温泉,能帮你梳理龙气。” “各位旅客请注意,开往长沙方向的g1024次列车开始检票了……” 广播声响起。 “走吧。” 姜尘提起行李。 阿蛮站在检票口外,眼圈红红的。 “大哥哥,胖叔叔,婉儿姐姐……” 阿蛮挥著手,手里还抓著一只刚抓的蜈蚣(那是她送给姜尘的临別礼物,被姜尘婉拒了)。 “你们一定要回来看我哦!” “等我把教里的老顽固都收拾服帖了,我就去京城找你们吃烤鸭!” “一定!” 眾人挥手告別。 …… 列车上。 为了避免麻烦,姜尘直接包下了一个商务座车厢。 车厢门一关,苏红袖终於可以把那个闷热的兜帽摘下来了。 “呼……” 她长出了一口气,两只晶莹剔透的龙角在灯光下闪烁著红宝石般的光泽。 正巧,这时候乘务员推著餐车路过,本来想进来送点茶水。 门刚开一条缝。 乘务员小姐姐就看到了苏红袖头上的角,还有那双金色的竖瞳。 “呀!” 小姐姐愣住了。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王胖子反应最快,他立马站起来,挡在苏红袖面前,一脸正经地胡说八道: “咳咳!那个……妹子,別怕!” “我们是去参加漫展的!” “漫展?coser?”乘务员小姐姐眨了眨眼,看了一眼苏红袖那毫无ps痕跡的龙角,又看了一眼姜尘那头黑白相间的长髮。 “哇!现在的coser都这么敬业吗?这道具做得也太逼真了吧!” 小姐姐眼睛里冒出了星星。 “那个……能合个影吗?这是cos《小龙人》长大版吗?” 苏红袖:“……” 姜尘:“……”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热情的乘务员,姜尘擦了擦额头的汗。 “看来,在彻底解决你身上的龙化问题之前,『coser』这个身份得伴隨咱们一路了。” 苏红袖摸了摸自己的角,苦笑一声。 “只要不把我送进动物园,当什么都行。” 列车飞驰。 窗外的景色从连绵的青山,逐渐变成了平原。 姜尘坐在窗边,从怀里掏出了那半卷《连山易》,还有那张从死人谷带出来的、属於母亲的“科考队名单”。 “我们要去哪?”林婉儿凑过来,轻声问道。 “西安。” 姜尘指著名单上的一个名字。 “当年我母亲的科考队里,除了那个神秘失踪的『双鱼玉佩』持有者之外,还有一个倖存者。” “他叫『王半仙』。” “资料显示,他疯了之后,就在西安的『大唐西市』摆摊算命。” “他是唯一一个,活著从罗布泊走出来,並且还没被官方带走的人。” “我们要找到他。” 姜尘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眼神深邃。 “苗疆只是个开始。” “真正的秘密,埋在黄沙底下。”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王胖子在一旁摇头晃脑地背诗。 “大哥,既然去西安,那咱们是不是得顺道去趟秦始皇陵?听说那里面水银成河,不知道能不能把你这把惊雷剑再淬个火?” 姜尘白了他一眼。 “想死你就去。” “那里面的东西,比死人谷的尸王还要凶上一万倍。” “不过……” 姜尘摸了摸背后的剑匣。 “到了西安,確实要去见一位『老朋友』。” “一把剑不够。” “我需要……一套阵。” 第87章 古都长安,西市里的「鱼」疯子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87章 古都长安,西市里的「鱼」疯子 西安,大唐西市。 这里曾是隋唐丝绸之路的起点,如今则是一片充满了仿唐建筑的繁华商业区。古玩城、丝绸行、珠宝店鳞次櫛比,喧闹的人声混合著肉夹饃和羊肉泡饃的香气,让人一脚踏入了盛世长安的烟火红尘中。 “香!真香!” 王胖子左手拿著个腊汁肉夹饃,右手端著碗冰峰汽水,吃得满嘴流油。 “大哥,还是这大西北带劲!这一口肉夹饃下去,感觉把在苗疆丟的那点油水全补回来了!” 姜尘走在前面,手里拿著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著中山装、戴著厚底眼镜的斯文年轻人,看起来书卷气十足。 “別光顾著吃。” 姜尘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林婉儿扶著全身裹在黑色斗篷里的苏红袖走在中间。苏红袖虽然戴著墨镜和口罩,但那高挑的身材和时不时散发出的生人勿进的气场,依然引来了不少路人的侧目。 “婉儿,看好师姐。这里人多眼杂,別让她身上的『静电』把人给电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知道了。”林婉儿紧紧挽著苏红袖的胳膊,她能感觉到师姐的体温依然烫得惊人。 “就在前面。” 姜尘指了指古玩城最角落的一个地摊区。 那里是整个西市最脏乱差的地方,专门摆一些破铜烂铁和旧书画。 在一堆卖假玉鐲和做旧青铜器的摊位中间,蹲著一个蓬头垢面、穿著件破棉袄的老头。 老头面前没有货物,只有一块用红砖头在地上画出来的“八卦图”,和三个用来算命的铜钱。 但他並没有在算命。 他手里拿著半个吃剩的馒头,正蘸著地上一滩黑乎乎的积水,在水泥地上疯狂地画著什么。 一边画,一边嘴里还在神经质地念叨: “鱼……两条鱼……” “一条游过去……一条游回来……” “镜子碎了……都得死……都得死……” 周围的路人对这个疯老头早已见怪不怪,大多绕著走,生怕被这个脏兮兮的疯子缠上。 姜尘走到摊位前,停下脚步。 他看著地上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线条。 外人看那是涂鸦,但在姜尘的“天眼”里,那些线条组合起来,竟然是一幅极其精密的地形图! 虽然线条扭曲,但他一眼就认出了其中几个標誌性的地点: 罗布泊之耳、楼兰古城遗址、还有……一个被打了无数个“x”的神秘坐標。 “王半仙?” 姜尘蹲下身,轻声叫出了那个名字。 疯老头画画的手猛地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露出那张布满污垢、鬍子拉碴的脸。那双眼睛原本浑浊不堪,但在看到姜尘的一瞬间,突然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精光,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你是谁?” 王半仙扔掉馒头,两只黑乎乎的手抓住姜尘的衣袖,死死盯著姜尘的脸。 “你的脸……不对……你的骨头……” “你是……那条龙?” “不!你是那个女人的儿子!” 疯老头突然激动起来,语无伦次地大喊大叫: “你妈没死!她没死!” “她进了镜子!她去找『它』了!” “快跑!別进去!那里是地狱!是地狱啊!” 姜尘心中一震。 这老头果然知道內情! “老人家,別激动。”姜尘反手握住老头的手腕,一丝温和的真气渡了过去,试图平復他的情绪,“告诉我,『镜子』在哪?我妈到底去了哪里?” “镜子……镜子在……” 王半仙刚要开口。 突然。 “嗖——” 一道微不可察的破空声响起。 姜尘眼神一凛,瞬间抬手,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一枚射向王半仙脖颈的……银针! 这银针细如牛毛,尾端还带著一抹诡异的蓝色,显然淬了剧毒。 “谁?!” 王胖子反应极快,手里还没吃完的肉夹饃直接当作暗器,朝著银针射来的方向扔了过去。 “啪!” 肉夹饃打在了一个穿著灰色风衣、戴著鸭舌帽的高大男人身上,酱汁溅了他一身。 那是个外国人。 金髮碧眼,鹰鉤鼻,眼神阴冷如刀。在他身后,还有三个同样打扮的老外,正呈扇形包围过来。 “shit!” 领头的外国人骂了一句,伸手拍掉身上的肉渣,从怀里掏出了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带走那个疯子。” 他用生硬的中文命令道,“閒杂人等,杀。” “哎呦呵?在咱华夏的地界上,掏枪指著老百姓?” 王胖子乐了,把最后一口冰峰灌进嘴里,把玻璃瓶子在手里掂了掂。 “洋鬼子,你这是厕所里打灯笼——找屎啊!” “动手!” 姜尘没有废话。 他一把提起还在发疯的王半仙,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扔给林婉儿。 “带他先走!” “胖子!关门打狗!” “得嘞!” 王胖子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书摊,几百本旧书哗啦啦倒下来,瞬间阻挡了那几个外国人的视线。 与此同时,那个领头的外国人扣动了扳机。 “噗!噗!” 两声闷响。 子弹射穿了飞舞的书页。 但姜尘早已不在原地。 “惊雷——” 一道紫色的残影在人群中穿梭。 姜尘並没有拔剑,而是连著剑鞘,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个持枪老外的身侧。 “你的手,我要了。” “咔嚓!” 剑鞘狠狠砸在老外的手腕上。 那只有力的手腕瞬间呈现出九十度骨折,手枪脱手飞出。 “啊——!!!” 老外惨叫,但他显然受过专业训练,另一只手瞬间从腰间拔出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刺向姜尘的肋下。 那匕首上刻满了西方的十字花纹,散发著一股令人不適的神圣气息。 “圣殿骑士团?” 姜尘眉头一挑。 “原来是你们这群神棍。” 他侧身避开匕首,右脚顺势一勾,直接破坏了老外的重心,然后一记贴山靠,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砰!” 那个一米九的壮汉,像是断了线的风箏,直接飞进了旁边的古玩店,把一架子的瓷器撞得稀烂。 “enemy attack!(敌袭)” 剩下的三个老外见状,不再隱藏,纷纷掏出那种刻满符文的匕首,嘴里念著晦涩难懂的拉丁文咒语,向姜尘围攻过来。 这咒语竟然能引起周围磁场的共鸣,让姜尘感觉身体像是陷进了泥潭,动作迟缓了不少。 “西方魔法?” “那就看看是你们的魔法硬,还是我的道法强!” 姜尘冷哼一声,脚踏七星步。 “地脉——起!” 他猛地一跺脚。 整个古玩城的地面仿佛震动了一下。 这里是大唐西市,地下埋藏著千年的大唐龙气。 虽然稀薄,但对付几个洋鬼子足够了。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从地下喷涌而出,直接衝散了那几个老外营造的魔法磁场。 “fxxk!” 几个老外被震得东倒西歪。 “胖爷来也!” 王胖子这时候抄起旁边的一个石墩子,像是扔保龄球一样扔了过去。 “走你!” “咚!” 石墩子精准地砸在一个老外的后背上,直接把他砸趴下了。 剩下的两个见势不妙,对视一眼,竟然从怀里掏出了两颗烟雾弹。 “想跑?” 苏红袖一直被林婉儿护在身后,此时看到这一幕,墨镜后的金色竖瞳微微一缩。 她虽然不能动用龙气,但…… “滋滋——” 她摘下手套,露出那只覆盖著鳞片的右手,对著那两个想要扔烟雾弹的老外虚空一抓。 一股无形的静电场瞬间笼罩了两人。 “啪!” 那两颗还没拉环的烟雾弹,在他们手里直接被静电引爆了! “咳咳咳——” 浓烟瞬间吞没了那两个倒霉蛋,把自己呛得眼泪直流。 “走!” 趁著混乱,姜尘拉起还在发呆的王半仙,带著眾人迅速撤离了现场。 …… 半小时后。 西安城墙根下,一辆不起眼的商务车里。 王半仙缩在后座角落里,抱著姜尘买给他的肉夹饃,狼吞虎咽地吃著,像是个饿死鬼投胎。 吃完最后一口,他抹了抹嘴,眼神又恢復了那种半疯半醒的状態。 他看著姜尘,嘿嘿一笑: “你比你妈厉害。” “当年她要是会打架,也不至於被逼进那个鬼地方。” 姜尘递给他一瓶水,神色凝重。 “老人家,那些外国人为什么要抓你?” “他们?” 王半仙不屑地哼了一声。 “那群洋鬼子,自称什么『所罗门圣殿』的守门人。” “他们想要那把钥匙。” “钥匙?”姜尘追问,“什么钥匙?” 王半仙突然不说话了。 他把手伸进自己那脏兮兮的裤襠里,掏了半天,掏出了一块…… 只有半截的、玉质的鱼形掛件。 那是一条黑色的鱼,眼睛的位置是一个空洞。 “这是『阴鱼』。” 王半仙把玉佩递给姜尘。 “你妈当年手里拿的是『阳鱼』。” “两条鱼合在一起,就是打开『罗布泊之眼』的钥匙。” “小子。” 王半仙突然抓住姜尘的手,眼神变得异常清醒和恐惧。 “你真的要去吗?” “那里不是古墓,也不是宝藏。” “那里是一面……该死的镜子。” “你照镜子的时候,镜子里的人也在看你。” “但如果在那个地方……” 王半仙的声音颤抖起来。 “镜子里的人,会走出来。” “把你……杀掉。” “然后取代你。” 姜尘看著手中的半块黑鱼玉佩,触感冰凉刺骨,仿佛握著一块万年寒冰。 他握紧玉佩,目光坚定。 “如果镜子里的人敢出来。” “那我就……” “打碎这面镜子!” 第88章 双鱼之谜,镜子里的鬼不穿鞋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88章 双鱼之谜,镜子里的鬼不穿鞋 西安老城墙根下,某个不起眼的四合院地窖。 这里原本是抗战时期的防空洞,后来被改成了一个存放老酒的酒窖。空气阴冷潮湿,瀰漫著一股陈年酒糟的味道。 “安全了。” 姜尘关上厚重的铁门,又在门上贴了一张“隱气符”,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那帮圣殿骑士团的人虽然带著高科技装备,但在这座拥有几千年歷史、地下气场错综复杂的古都里,想要找到几个刻意隱藏气息的高手,无异於大海捞针。 “呼……嚇死胖爷了。” 王胖子一屁股坐在酒罈子上,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那帮洋鬼子刚才念的是什么咒?怎么我一听就感觉脑瓜仁疼,像是有人在里面锯木头?” “那是『精神干扰』。” 苏红袖此时摘下了墨镜,露出了那双金色的竖瞳。在这阴暗的地窖里,她的眼睛像是两盏小灯笼,散发著幽幽的光。 “圣殿骑士团掌握著一部分古巴比伦的『音律秘术』,能通过特定的频率扰乱人的脑电波。普通人听久了会变成白痴。” 一边说著,苏红袖一边痛苦地捂住了胸口。 “师姐,怎么了?”姜尘立刻上前。 “热……” 苏红袖的脖颈上,那层红色的鳞片正在快速蔓延,她的体温高得嚇人,周围的空气都因为高温而出现了扭曲。 “西安是十三朝古都,地下的龙气太盛了。” 姜尘眉头紧锁,“你的半龙之躯受到了这里龙脉的共鸣,如果不压制下去,你会自燃的。” 姜尘刚想调动体內的南明离火种来帮忙压制,突然,缩在角落里的王半仙怪叫一声,冲了过来。 “別用火!火上浇油!你会害死她的!” 疯老头一把推开姜尘的手,然后把手里那半块“阴鱼”玉佩,猛地按在了苏红袖的额头上。 “滋滋滋——” 就在玉佩接触到苏红袖额头的一瞬间,竟然发出了像是冰块扔进油锅里的声音。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寒气,从那缺了一只眼睛的黑鱼玉佩中涌出,瞬间包裹了苏红袖全身。 “啊……” 苏红袖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呻吟。 只见她身上那些红色的鳞片迅速消退,滚烫的体温也降了下来,那对显眼的龙角也慢慢隱没在髮丝之间。 仅仅几秒钟,她就恢復了正常人的模样,只是脸色稍微有些苍白。 “这……” 王胖子看得目瞪口呆,“这玉佩是空调精变的?製冷效果这么好?” “这就是『阴鱼』的力量。” 王半仙嘿嘿一笑,把玉佩扔回给姜尘。 “它是罗布泊那个『大耳朵』眼里的极阴之物。能吸纳世间一切燥热和阳火。” “小子,拿好了。进了那个鬼地方,这东西能保你的命。” 姜尘握著那块冰凉刺骨的玉佩,心中对这块“双鱼玉佩”的重视程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他看著王半仙,神色郑重地问道: “老人家,您刚才说,我妈进了『镜子』。” “那所谓的『镜子』,到底是什么?” 王半仙听到“镜子”两个字,原本稍微正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根粉笔,在地上画了一条线。 “你们看,这是一条线。” “我们活在这边。”他指了指线的左边。 “『它们』活在那边。”他指了指线的右边。 “平时,这条线是封死的,井水不犯河水。” “但是……” 王半仙用粉笔在线中间画了一个圈。 “罗布泊,就是那个漏了的洞。” “在那里,空间是摺叠的,时间是错乱的。” “当你走进那个洞,你会看到另一个自己。” 说到这里,王半仙突然抓住王胖子的胳膊,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胖子,你照镜子的时候,镜子里的人会动吗?” “废话,我不动它怎么动?”胖子翻了个白眼。 “嘿嘿嘿……” 王半仙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但在那里不一样。” “当你照镜子的时候,镜子里的那个『你』,会停下来,看著你笑。” “然后……” “他会从镜子里走出来,把你杀了,穿上你的衣服,吃你的饭,睡你的老婆。” “从此以后,他就是你,你就是那个孤魂野鬼!” “臥槽!” 王胖子被这老头描述的画面嚇得一身鸡皮疙瘩,猛地甩开他的手,“老头你別嚇唬人!胖爷我胆子小!” “他没嚇唬你。” 一直沉默的苏红袖突然开口了。 她作为顶级的科学家,显然对这些超自然现象有著更理性的认知。 “在量子物理学中,有一种理论叫『平行宇宙』或『镜像物质』。” “如果在某个特定的磁场环境下,两个维度的空间发生重叠,確实可能出现物质复製的现象。” “1980年的那次科考,其实就是为了寻找这个重叠点。” 苏红袖看向姜尘。 “师弟,如果那个『镜像人』真的存在,那將是我们最大的敌人。” “因为他拥有你所有的记忆、能力、甚至性格。” “而且……” 姜尘接过话茬,目光冰冷: “而且他没有道德底线,没有情感束缚。” “就像是人心里的『恶念』被具象化了。” 姜尘握紧手中的阴鱼玉佩。 “难怪我妈当年没有回来。” “她可能是为了阻止那个『镜像的自己』跑出来,主动留在了那边。” “王半仙。” 姜尘看向疯老头。 “那个『洞』的具体位置,你知道在哪吗?” “当年的地图已经丟了,但我脑子里有图。” 王半仙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又指了指天。 “那个洞是活的,它会跑。” “它不看地上的路,它看天上的星。” “只有在『七星连珠』或者特定的天象下,那个洞才会打开。” “不过……” 王半仙从那件破棉袄的夹层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 “这是我当年从营地里带出来的唯一一样东西。” “是你妈画的。” 姜尘接过羊皮纸。 上面画的不是地形图,而是一幅复杂的星图,以及一行娟秀的小字: 【当大火星(心宿二)在黄昏时分出现在正南方,双鱼便会吐出水珠。入口在雅丹魔鬼城的『大佛头』之下。】 “大火星……心宿二……” 姜尘掐指一算,脸色微微一变。 “现在是农历六月。” “『七月流火』,心宿二西沉。” “也就是说,我们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一旦错过了这个时间窗口,就要再等六十年!” “半个月?” 王胖子一听急了。 “大哥,从这儿开车到罗布泊,光赶路就得三四天。还得准备物资,还得找嚮导……” “来得及。” 姜尘收起羊皮纸,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物资的事,让陈局帮忙解决。” “至於嚮导……” 姜尘看了一眼还在啃手指头的王半仙。 “这不就是现成的吗?” “可是大哥,这老头疯疯癲癲的……” “进了沙漠,他比谁都清醒。” 姜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今晚修整一晚。” “胖子,你去联繫一辆好车。要那种能抗造的越野车,最好是改装过的。” “婉儿,你去採购乾粮和水,按四个人半个月的量准备。” “师姐,你利用你的权限,查一下最近有没有国外的考古队或者探险队申请进入罗布泊。” “圣殿骑士团的人既然出现了,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姜尘走到地窖门口,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这一次。” “我们不仅要和天斗,和地斗。” “还要和『自己』斗。” “出发前,把所有的镜子都砸了。” “我不想在路上,看见任何多余的影子。” …… 与此同时。 西安某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內。 那个被姜尘打断手腕的金髮老外,正跪在一块巨大的落地镜前。 他的手腕已经被包扎好了,但脸色依然阴沉得可怕。 镜子里,倒映出的並不是这个豪华的房间。 而是一片漆黑的虚空。 在虚空深处,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缓缓睁开。 “my lord...(吾主)” 老外低下头,虔诚而恐惧地说道。 “任务失败了。那个叫姜尘的华夏人,救走了领路人,还拿走了『阴鱼』。” “废物。” 镜子里传来一个低沉、仿佛由无数种声音重叠而成的声音。 “不过,没关係。” “阴鱼只是钥匙的一半。” “只要他们想打开那扇门,就必须带著钥匙去罗布泊。” “我们在那里等他。” “另外……” 镜子里的那双红眼睛闪烁了一下。 “通知『影子部队』。” “既然姜尘要去。” “那就让他的『影子』,提前去那里欢迎他吧。” “毕竟,只有自己,才最了解自己。” 隨著声音消失,镜面恢復了正常。 但那个金髮老外却依然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因为他刚才在镜子里看到…… 那个所谓的“影子”,长著一张和姜尘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那张脸上,並没有姜尘的浩然正气。 只有无尽的……贪婪与邪恶。 第89章 西出阳关无故人,但这车上有个疯子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89章 西出阳关无故人,但这车上有个疯子 两天后,西安北郊的一处废弃工厂车间。 “嗡——轰轰轰!!!” 一阵如同史前巨兽咆哮般的引擎声浪,震得车间顶棚的灰尘扑簌簌直落。 “怎么样大哥?这可是胖爷我託了老关係,花了大价钱搞来的『陆地巡洋舰』……不对,这特么是『陆地航母』!” 王胖子手里拿著把扳手,满脸油污,却笑得跟朵花似的。他拍了拍面前那辆停在车间中央的黑色巨兽。 那不是普通的越野车,而是一辆经过深度魔改的乌尼莫克u5000房车。 车身通体涂著哑光黑的防爆漆,四个轮子换成了能在流沙中行驶的特种宽胎,车顶加装了高强度的探照灯阵列和卫星通讯天线。最夸张的是,车头那个硕大的防撞槓,是用两根工字钢焊死再加固的,看著就能直接撞穿一堵墙。 “这就叫『黑犀牛』!” 王胖子得意洋洋地介绍道,“油箱扩容到了八百升,续航两千公里。车厢里还有独立的空气过滤系统和恆温系统,就算外面下刀子,咱们在里面也能吃火锅!” 姜尘围著这辆钢铁巨兽转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进了无人区,这就是我们的移动堡垒。” “婉儿,物资都装好了吗?” 林婉儿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户外工装,正指挥著几个工人往车厢里搬运成箱的水和压缩饼乾,还有几桶备用的柴油。 “都齐了。除此之外,我还准备了一些急救药品和抗辐射的碘片。” 林婉儿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发呆的王半仙,压低声音道: “不过,这个老人家……真的没问题吗?他刚才非要把所有的后视镜都拆了。” 姜尘看过去。 王半仙正缩在角落里,怀里紧紧抱著那个半截的黑鱼玉佩,嘴里念念有词。刚才他確实发了一通疯,逼著胖子把车上所有的镜子都用黑胶带封死了,连倒车镜都没放过。 “拆了就拆了吧。” 姜尘淡淡道,“反正到了那种地方,也没人会超你的车。” “出发。” 姜尘看了一眼手錶。 “目標,敦煌。” “要在『大火星』升起之前,赶到莫高窟。” …… 一路向西。 “黑犀牛”咆哮著驶出了繁华的关中平原,穿过千沟万壑的黄土高原,一头扎进了苍凉的河西走廊。 窗外的景色开始变得单调。 绿色越来越少,黄色越来越多。连绵起伏的祁连山脉覆盖著皑皑白雪,像是一条银色的巨龙,默默注视著这辆孤独的钢铁怪兽。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王半仙趴在车窗上,看著外面的戈壁滩,突然不疯了,眼神变得有些沧桑。 “当年,我们也是这么坐著卡车,唱著歌进的疆。” “那是1980年啊……” “彭队说,只要找到了那个『双鱼』,就能解决国家的能源危机,甚至让人类进化……” “进化?”姜尘正在开车,闻言心中一动,“王老,我妈当年是怎么说的?” 王半仙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似乎在努力回忆。 “你妈……那个姜丫头……” “她总是拿著那张星图发呆。” “她说,所谓的『神仙』,其实就是住在镜子外面的人。” “我们是被困在二维纸片上的蚂蚁,而他们……是可以隨意摺叠纸片的人。” “只要找到那个『奇点』,我们就能跳出这张纸。” “但是……” 王半仙突然哆嗦了一下,眼神又变得惊恐起来。 “跳出去的代价……就是不再是你了。” “就像把一杯水倒进海里,水还是水,但杯子没了。” 姜尘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把水倒进海里…… 这就是“飞升”的真相吗? 所谓的成仙,其实就是个体意识的消亡,回归到某种更高维度的“集体意识”中? “那我不稀罕。” 姜尘冷哼一声,脚下油门一踩。 “我就是我。” “谁也別想把我倒进海里。” …… 两天后的黄昏。 当夕阳將大漠染成血红色的时候,“黑犀牛”终於抵达了此次西行的最后一站补给点——敦煌。 这座丝路重镇,就像是一颗镶嵌在黄沙中的明珠。 但姜尘没有进市区,而是直接驱车前往了位於城南25公里的莫高窟。 此时景区已经关闭,游客散尽。 九层楼的飞檐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肃穆,千佛洞如同蜂巢般排列在断崖之上,在夜风中发出呜呜的迴响。 “停车。” 姜尘在一个不起眼的沙丘后停下了车。 “我们不走正门。” 姜尘背起惊雷剑,看了一眼王半仙。 “老头,带路。” “那张羊皮纸上说,入口在大佛头之下。但我刚才感应了一下,整个莫高窟的气场浑然一体,找不到任何破绽。” 王半仙下了车,吸了吸鼻子,眼神变得狡黠起来。 “正门当然进不去。” “那些公开的洞窟,早就被游客的阳气衝散了灵性。” “姜丫头当年留下的线索,指的是『第0號窟』。” “第0號?”胖子扛著工兵铲,一脸懵,“我在网上查过,莫高窟一共735个洞,没听说有0號啊。” “废话,能让你查到的那叫旅游景点。” 王半仙鄙视地看了胖子一眼。 “那是只有『守窟人』才知道的禁地。” “走这边。” 王半仙带著眾人,绕过了景区的围栏,沿著一条乾涸的河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崖的北区走去。 那里是一片未经开发的荒凉区域,洞窟大多已经坍塌。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 王半仙停在了一面看似普通的黄土崖壁前。 这崖壁上光禿禿的,什么都没有。 “就是这儿。” 王半仙指著崖壁上的一棵枯死的胡杨树根。 “看著。” 他走上前,没有用任何工具,而是跪在地上,对著那棵枯树根磕了三个头。 “弟子王半仙,奉姜氏之命,借道归元。” “请『苦行僧』开门!” 话音刚落。 “嘎吱——” 那棵原本枯死的胡杨树根,竟然像是活物一样扭动起来。 紧接著,它扎根的泥土开始鬆动、塌陷,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洞口。 一股带著浓烈檀香味的凉风,从洞里吹了出来。 “臥槽!芝麻开门啊?”胖子瞪大了眼睛。 “別废话,进。” 姜尘打头阵,开启天眼,率先钻进了洞口。 洞里並不黑。 因为两侧的岩壁上,竟然镶嵌著一颗颗散发著微光的萤石。 这里的甬道极长,且一直向下延伸,仿佛通往地心。 走了大约百米,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未经任何修饰的天然石窟。 石窟中央,坐著一个枯瘦如柴的老僧。 他穿著一件已经看不出顏色的破烂袈裟,盘膝坐在一块蒲团上,眉毛鬍子全都白了,长得拖到了地上。乍一看,就像是一尊风乾的肉身佛。 而在老僧背后的石壁上,绘製著一幅令人震撼的壁画。 那不是常见的佛像或者经变图。 而是一幅……星空图。 无数旋转的星系、黑洞、以及一些根本不属於地球文明的几何飞行器,被古人用极其抽象却又精准的线条描绘了出来。 在壁画的最中央,画著两个一模一样的人,面对面站著。 中间隔著一面破碎的镜子。 “来了?” 老僧並没有睁眼,嘴唇微动,声音仿佛直接在眾人的脑海中响起。 “等了四十年。” “姜家的人,终於又来了。” 姜尘心中一凛。 这老僧的修为,深不可测!虽然看起来毫无生机,但姜尘能感觉到,他体內蕴含著一股如同汪洋大海般浩瀚的精神力量。 “晚辈姜尘,见过大师。” 姜尘双手合十,恭敬行礼。 “不必多礼。” 老僧缓缓睁开眼。 那一瞬间,石窟仿佛亮了一下。 那不是普通的眼睛,那是一双只有眼白、没有瞳孔的“慧眼”。 “当年你母亲来的时候,也和你一样,带著这股子倔劲。” 老僧看著姜尘,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身体,看到了他体內的龙骨和那颗南明离火种。 “真龙之骨,南明离火……还有一把染了雷霆的凶剑。” “好苗子。” “可惜……” 老僧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刚极易折。” “你的力量太霸道了。” “进了那个『镜像世界』,你的力量越强,你的『影子』就越强。” “你杀不死他,因为杀他就是杀你自己。” “那该如何?”姜尘问道。 “佛魔一念间。” 老僧抬起枯瘦的手指,指了指身后壁画上的那面镜子。 “想要战胜影子。” “不是要比他更强。” “而是要学会……” 老僧的声音突然变得空灵: “接纳他。” “承认你心中的恶,承认你心中的贪婪与恐惧。” “只有当你不再对抗自己的阴暗面时,镜子才会消失。” 说著,老僧从怀里掏出了一串有些破损的木质念珠。 “这串念珠,是你母亲当年留下的。” “她说,如果有一天你来了,就把它交给你。” “戴上它。” “关键时刻,它能帮你守住最后一丝清明。” 姜尘接过念珠。 那念珠普普通通,但这上面却残留著一股熟悉的、温暖的气息。 是母亲的味道。 “多谢大师。” 姜尘戴上念珠,只觉得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流遍全身,连日来因为赶路和杀戮积累的燥气都消散了不少。 “去吧。” 老僧重新闭上了眼睛。 “大火星今晚就要升起了。” “罗布泊的风,已经吹起来了。” “小心那个……不穿鞋的人。” “不穿鞋的人?” 眾人一愣。 还没等姜尘细问,老僧已经入定,再无声息,仿佛变成了一尊真正的石像。 …… 走出石窟,回到“黑犀牛”上时,夜色已深。 天空中繁星密布。 姜尘抬头看向正南方。 果然,一颗赤红色的星星,正悬掛在天际,散发著妖异的光芒。 那就是“心宿二”,也是古代所说的“大火星”。 “七月流火,大火西流。” 姜尘握紧了方向盘。 “时辰到了。” “坐稳了。” “下一站——死亡之海,罗布泊!” 轰! 黑犀牛咆哮著冲入了茫茫夜色,向著那片被称为“地球之耳”的禁区,全速进发! 而在他们身后。 那个坐在石窟里的老僧,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那双脚上…… 没有穿鞋。 第90章 死亡之海,来自四十年前的呼叫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90章 死亡之海,来自四十年前的呼叫 离开敦煌,再往西,便是真正的“绝地”。 那是一片被世人称为“死亡之海”的无人区——罗布泊。 在这片广袤得令人绝望的戈壁滩上,没有路,没有水,没有手机信號,甚至连飞鸟都看不见一只。只有无尽的黑戈壁、黄沙梁,以及被风蚀得奇形怪状的雅丹地貌。 “黑犀牛”像是一只孤独的甲虫,在这片苍凉的画卷上缓慢爬行。 第一天,新鲜感。王胖子还能一边开车,一边放著凤凰传奇的歌,对著窗外的景色指指点点:“嘿,你看那块石头像不像个猴子?” 第二天,沉默。景色一成不变。除了沙子还是沙子。车厢里的气氛开始变得沉闷,连最爱贫嘴的胖子也不说话了,只是机械地握著方向盘,盯著前方那似乎永远也开不到头的地平线。 第三天,压抑。高温、乾燥、静寂。这种极致的安静会让人產生耳鸣。坐在后排的苏红袖甚至开始出现轻微的烦躁,她那双竖瞳时不时收缩,显然是受到了这里紊乱磁场的影响。 “大哥,还要开多久啊?” 王胖子嗓子眼里像是塞了把沙子,声音沙哑,“我感觉这路都开直了,连个弯都没有。再开下去,我都快忘了方向盘是圆的了。” 姜尘坐在副驾驶,手里拿著那个老僧给的罗盘。 罗盘上的指针此刻正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转,根本指不出东南西北。 “別看路,看天。” 姜尘指了指天上。 虽然是白天,但只要仔细看,依然能隱约看到南方地平线上那颗若隱若现的红星。 “跟著心宿二走。” “大概还有一百公里,就能进入『大耳朵』的外围区域——雅丹魔鬼城。” 后排,一直缩在角落里的王半仙,突然哆嗦了一下。 他死死抱著那个半截黑鱼玉佩,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窗外那些像坟包一样的土丘。 “別去……別去……” “那里有鬼……风里有鬼……” “鬼?”王胖子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老王头,这大白天的哪来的鬼?顶多就是那风吹石头的声音有点渗人。” “呼——呼——” 仿佛是为了印证胖子的话,车窗外突然颳起了一阵怪风。 这风不是平时那种持续的风,而是一阵一阵的,带著尖锐的啸叫声,听起来真的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嚎。 “起风了。” 苏红袖突然坐直了身体,脸色变得凝重。 “气压在急速下降。” “前面……有一堵墙。” “墙?”姜尘眯起眼睛,拿起望远镜看向前方。 只见在极其遥远的天际线上,原本湛蓝的天空突然被切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堵连接天地的、高达数百米的……黑墙。 那不是墙。 那是沙暴。 而且是罗布泊最恐怖的“黑风暴”! “臥槽!这特么是沙尘暴?这简直是世界末日啊!”胖子嚇得手一抖,车身晃了一下。 “別停!衝过去!” 姜尘厉声喝道。 “这种风暴移动速度极快,要是停在原地被埋了,咱们就真的成兵马俑了!” “找背风坡!快!” “坐稳了!” 胖子一咬牙,狠狠踩下了油门。 “黑犀牛”发出怒吼,引擎转速瞬间拉到红线,像是一头疯狂的野兽,迎著那堵黑色的风墙冲了过去。 …… 十分钟后。 黑风暴吞噬了一切。 原本还是正午的艷阳天,瞬间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狂风卷著沙砾,像子弹一样噼里啪啦地打在防弹车窗上,发出密集的爆响。几吨重的越野房车,在风中竟然像个玩具一样剧烈摇晃,仿佛隨时会被掀翻。 “吱嘎——” 胖子凭藉著高超的驾驶技术,硬生生把车开进了一个巨大的雅丹土丘背面。 “熄火!关灯!所有人抓紧扶手!” 姜尘大喊。 车刚停稳,外面的风声就变成了恐怖的咆哮。 车內一片漆黑,只有仪錶盘发出的微弱萤光。 “这风……不对劲。” 黑暗中,王半仙突然开口了。他不疯了,声音冷静得可怕。 “这不是普通的风。” “这是『阴兵借道』。” “別出声。” “它们……路过呢。” 姜尘心中一凛,立刻开启天眼,向窗外看去。 透过漫天飞舞的黄沙和黑暗,他真的看到了一些影子。 在风暴的中心,隱隱约约有一队队模糊的人影在行进。 他们穿著古代的鎧甲,手持长戈,动作整齐划一,没有脚步声,只有甲冑碰撞的微弱声响,夹杂在风声中。 这场景,姜尘在北新桥见过,在苗疆见过。 但这一次不同。 这一次的数量,成千上万! 那是一支庞大的古代军队,正顶著黑风暴,向著罗布泊的深处进发。 “滋滋……滋滋……” 就在这时。 车里原本已经关闭的无线电台,突然自己亮了。 这一亮,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臥槽?闹鬼了?我明明拔了电源啊!”胖子惊恐地看著那台老式的车载电台。 电台的指示灯疯狂闪烁,喇叭里传出刺耳的电流声。 “滋滋……这里是……701科考队……” “我是队长……彭……” “滋滋……我们在k2地区迷路了……” “水已经喝完了……” “双鱼……双鱼启动了……” “它在复製……它在……” 姜尘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声音…… 这是1980年那次著名失踪事件的求救信號! 怎么会在这里收到? 而且是四十年前的信號?! 还没等姜尘想明白。 电台里的声音突然变了。 原本那个男人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柔、焦急,让姜尘魂牵梦绕了二十年的女声: “滋滋……尘儿?” “姜尘?是你吗?” 姜尘浑身如遭雷击,猛地扑到电台前,双手颤抖地抓住了麦克风。 “妈?!是我!我是姜尘!” “你在哪?!” 电台那头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跨越了无数光年,带著强烈的空间干扰音: “別过来……千万別过来……” “镜子……碎了……” “那个『影子』……已经出去了……” “他不穿鞋……记住……他不穿鞋……” “滋滋……啊!!!” 一声尖锐的惨叫后,电台“砰”的一声炸出一团火花,彻底黑了。 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外面的黑风暴依然在咆哮,阴兵依然在借道。 但姜尘却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呆呆地看著那台冒烟的电台。 “他不穿鞋……” 姜尘喃喃自语,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三天前,在莫高窟的那个石窟里。 那个枯瘦的老僧,盘膝坐在蒲团上。 临走时,老僧说了一句:“小心那个不穿鞋的人。” 当时,姜尘以为老僧是在预言。 但现在,结合母亲跨越时空的警告…… 姜尘猛地回想起一个细节。 他在石窟里,给老僧行礼的时候,低头的一瞬间,好像…… 並没有看到老僧的鞋。 甚至,没有看到老僧的脚。 那破烂的袈裟下面,空空荡荡。 “那个老和尚……” 姜尘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惊骇。 “他不是什么苦行僧!” “他是从镜子里跑出来的『影子』!” “他早就等在那儿了!” “不好!” 姜尘一把抓过王胖子。 “胖子!立刻点火!不管外面风多大,马上走!” “我们被骗了!” “那个老和尚给我们的路线图……可能是个圈套!” “啊?圈套?”胖子虽然没听懂,但看到大哥这副表情,也知道出大事了。 他二话不说,就要去拧钥匙。 然而。 就在这时。 “咚、咚、咚。” 车窗外,那个防弹玻璃上,突然响起了敲击声。 在这狂暴的黑风暴中,竟然有人在敲车窗?! 所有人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在漆黑的窗外,贴著一张苍白、枯瘦的老脸。 正是那个莫高窟的老僧! 他没有穿鞋,整个人悬浮在风沙中,脸上带著那抹诡异的笑容,嘴唇微动,声音透过厚厚的防弹玻璃,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施主……” “贫僧的鞋……好像落在你车上了。” “能开门……还给我吗?” 第91章 隔窗有鬼,你的鞋在我车里?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91章 隔窗有鬼,你的鞋在我车里? “咚、咚、咚。” 那枯瘦的手指敲击在防弹玻璃上的声音,在这狂暴的黑风暴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次敲击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臟上。 车窗外,那个老僧悬浮在空中,脸贴著玻璃,被风沙磨礪得如同树皮般的皮肤上,那抹诡异的笑容正一点点扩大。 “施主……开门啊……” “外面好冷……贫僧的脚好冷……” 他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空灵,而是变得黏腻、阴冷,仿佛有一条湿冷的舌头在舔舐著眾人的耳膜。 “冷你大爷!” 王胖子浑身的寒毛都炸起来了,手里抓著那个大扳手,哆哆嗦嗦地吼道: “哪来的野鬼!敢碰胖爷的车!信不信我撞死你!” 说著,胖子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 “轰——!!” “黑犀牛”发出怒吼,巨大的轮胎捲起沙尘,车身猛地向前窜去。 然而。 无论车速飆升到多少,甚至在顛簸的戈壁滩上开到了八十迈,那个老僧依然像是粘在车窗上的一块口香糖,纹丝不动! 不仅如此,他那只贴在玻璃上的枯手,竟然开始……融化了。 黑色的影子像墨水一样渗入玻璃,那坚硬无比、连子弹都能挡住的防弹玻璃,此刻竟然像水面一样泛起了涟漪。 一只漆黑的、只有四根手指的鬼手,正缓缓地从玻璃里探出来,伸向驾驶座上的王胖子! “臥槽!透了!他穿模了!” 胖子看著那只伸向自己脖子的鬼手,嚇得魂飞魄散,方向盘猛地一打,车子在沙地上甩出一个漂移。 “这不是实体!” 后排的苏红袖大喊,“这是『镜像投影』!他是把车窗当成了镜子,从镜子里爬出来的!” “镜子?” 姜尘眼神一冷。 “既然是镜子里的东西,那就给我滚回去!” 姜尘没有拔剑出鞘,而是直接抓起副驾驶座旁的一瓶矿泉水,“噗”地一声拧开盖子,猛地含了一口水。 “噗——!!!” 一口水雾直接喷在了那面正在渗出鬼手的车窗玻璃上。 与此同时,姜尘右手剑指亮起刺目的紫金光芒,在那层水雾上凌空画符。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雷法——封镜!” “滋啦——!!!” 隨著姜尘剑指点在玻璃上,那层水雾瞬间化作了一张紫色的电网,覆盖了整个车窗。 “啊——!!!” 窗外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那只已经伸进车內一半的鬼手,在雷电的灼烧下冒出滚滚黑烟,像是被烫到的触手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就连窗外的那个老僧影像,也在雷光中变得扭曲、模糊,最后“砰”的一声,像是个被打碎的肥皂泡,炸成了无数黑色的碎片,消失在风暴中。 “呼……走了?” 胖子惊魂未定地看了一眼车窗。玻璃完好无损,但上面残留著一个黑色的手印,正散发著刺鼻的焦臭味。 “没走远。” 姜尘神色凝重,擦了擦嘴角的水渍。 “那个影子一直在跟著我们。” “或者说……只要有『反射』的地方,他就能隨时出现。” “胖子,把车里的灯全关了!仪錶盘也遮住!” “別给他在车里製造任何反光的机会!” “好嘞!” 胖子赶紧关掉所有光源,甚至扯下衣服盖住了发光的仪錶盘。 车厢內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黑犀牛”像是一艘在深海潜行的幽灵船,在那铺天盖地的黑风暴中,凭藉著惯性和直觉,盲目地狂奔。 …… 不知过了多久。 外面的风声渐渐小了。 原本那种像是鬼哭狼嚎般的尖啸,变成了低沉的呜咽。 车身也不再剧烈摇晃。 “风停了?” 林婉儿试探著打开了一支微弱的手电筒。 光束照向窗外。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风暴確实停了。 但他们並没有走出罗布泊。 相反,他们似乎闯入了一个更加诡异的地方。 四周不再是平坦的戈壁滩,而是一座座高耸入云、奇形怪状的土丘。 这些土丘在夜色下,有的像齜牙咧嘴的怪兽,有的像巍峨的古堡,有的像骷髏头。它们错落有致地排列著,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迷宫。 风穿过土丘之间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音,真的像是魔鬼在低语。 “雅丹魔鬼城。” 王半仙缩在角落里,抱著那半块阴鱼玉佩,声音颤抖。 “我们……进来了。” “这就是那张羊皮纸上说的入口。” 姜尘推开车门,跳下车。 脚下的沙土很软,带著一丝温热。空气乾燥得让人嗓子冒烟。 他抬头看向正南方。 那颗妖异的“心宿二”,此刻正悬掛在其中一座形似巨大佛头的土丘正上方,红得像是在滴血。 “大佛头……” 姜尘拿出羊皮纸比对了一下。 “没错了。” “那个『0號窟』的入口,就在那个佛头土丘的下面。” “大家检查装备,准备进……” 姜尘的话还没说完。 “啊——!!!” 车里突然传来王胖子的一声尖叫。 “怎么了?” 姜尘手按剑柄,瞬间冲回车边。 只见胖子正撅著屁股,在驾驶座底下疯狂地掏著什么,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难看。 “大哥……你看这个……” 胖子颤颤巍巍地伸出手。 在他的手里,提著一双鞋。 那是一双极其破旧的、沾满了黄泥的……老式千层底布鞋。 鞋面上还破了个洞,露出里面发黑的棉絮。 “这不是我的鞋……” 胖子带著哭腔,指著自己的大脚(穿著战术靴)。 “刚才我踩剎车的时候,感觉脚底下有个软绵绵的东西,我以为是抹布……” “结果掏出来是这玩意儿!” “而且……” 胖子把鞋翻过来,露出鞋底。 只见那鞋底上,用鲜红的硃砂,歪歪扭扭地写著两个字: 【谢谢】 轰! 一股寒意瞬间从姜尘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谢谢”? 谢什么? 谢我们给他开了门? 还是谢我们……把他带了进来? 姜尘猛地转头看向王半仙。 “老王头!阴鱼玉佩呢?!” “在……在这儿啊……”王半仙赶紧举起手里的玉佩。 玉佩还在,依然散发著幽幽的黑气。 “那就好。” 姜尘鬆了口气,但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既然玉佩还在,那个影子是怎么进来的? 难道…… 姜尘的目光扫过车內的每一个人。 胖子、婉儿、苏红袖、王半仙…… 四个人,都在。 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是…… 如果那个影子已经进来了,並且取代了某个人。 那现在的“四个人”里,是不是有一个…… 已经不是人了? “姜尘,这鞋怎么处理?”林婉儿看著那双破鞋,眼中满是厌恶和恐惧。 “烧了。” 姜尘从胖子手里夺过那双布鞋,直接扔在地上。 “南明离火!” 他张口吐出一缕白色的火苗。 “呼——” 那双看似普通的布鞋,在接触到南明离火的瞬间,竟然发出了一阵“吱吱吱”的惨叫声! 就像是烧的不是棉布,而是活生生的肉!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瀰漫开来。 鞋子在火中扭曲、挣扎,最后化作一滩黑色的油水,渗进了沙土里。 “果然是邪祟。” 姜尘收回火苗,脸色阴沉。 他转过身,看著面前的三位同伴。 他的目光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停留了三秒。 胖子一脸惊恐,婉儿神色紧张,苏红袖若有所思,王半仙疯疯癲癲。 看起来都毫无破绽。 “听著。” 姜尘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从现在开始,无论发生什么,任何人不许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还有……” 姜尘从怀里掏出那串从莫高窟带出来的、属於母亲的念珠。 他將念珠扯断,把珠子分给每人一颗。 “把这个含在嘴里。” “如果谁嘴里的珠子变黑了……” 姜尘手中的惊雷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那就別怪我不念旧情。” “走!” “进魔鬼城!” …… 魔鬼城的深处,地形极其复杂。 到处都是被风蚀出的孔洞,风吹过时发出各种怪异的声响。 四人排成一列,姜尘打头,胖子断后,向著那个“大佛头”土丘进发。 走了大约十分钟。 “等等。” 走在最后的王胖子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姜尘回头。 “大哥……” 胖子指著旁边的沙地,脸色古怪。 “你看这脚印。” 姜尘低头看去。 只见在他们四人的脚印旁边,不知何时,多出了一行脚印。 那脚印很浅,但很清晰。 那是…… 一双光脚的脚印。 而且,这行脚印不是跟著他们的,而是…… 倒著的。 也就是说,这个光脚的人,一直面对面地倒退著走在他们前面,看著他们! “他一直在我们前面。” 姜尘握紧了手中的剑,抬头看向前方那片漆黑的阴影。 “出来吧。” “既然鞋都还给你了,还藏头露尾有什么意思?” “嘻嘻嘻……” 一阵尖细的笑声,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笑声在山谷间迴荡,让人分不清方向。 “姜尘……我的好孩子……” “你把鞋烧了……我怎么走路啊?” 隨著声音响起。 前方那个巨大的“佛头”土丘下,阴影缓缓蠕动。 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他穿著破烂的袈裟,赤著双脚。 但这一次,他的脸不再是那个老僧的脸。 而是变成了一张…… 和姜尘一模一样的脸! 那个“影子”,微笑著看著姜尘,指了指自己的脚。 “要不……” “把你脚上那双……借给我?” “或者……” 他的目光移向了姜尘手中的惊雷剑,眼中的贪婪毫不掩饰。 “把你的命……借给我?” 第92章 镜面杀机,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92章 镜面杀机,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借你的命?” 姜尘看著面前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甚至连嘴角嘲讽的弧度都分毫不差的“影子”,怒极反笑。 “我的命太硬,怕你这孤魂野鬼接不住,崩了你的牙!” 话音未落,姜尘动了。 没有任何试探,出手就是杀招。 “惊雷——瞬杀!” 脚下黄沙炸裂,姜尘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本体已如离弦之箭冲至“影子”面前。惊雷剑带著紫金色的雷霆,直刺对方眉心! 快! 极致的快! 这一剑,姜尘自信就算是那个“万毒尸王”復生,也绝对躲不开。 然而。 “鐺——!!”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在寂静的魔鬼城中炸响。 姜尘的瞳孔猛地收缩。 挡住了? 只见那个赤脚的“影子”,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漆黑的长剑。那剑的造型、长度、甚至连剑柄上的纹路,都和姜尘手中的惊雷剑一模一样! 只不过,惊雷剑缠绕的是紫金雷霆,而那把黑剑上,缠绕的是……黑色的阴雷。 “太慢了。” “影子”看著近在咫尺的姜尘,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你在想什么,下一招要出什么,甚至你这把剑的重量……我都一清二楚。” “因为,我就是你。” “轰!” “影子”手中的黑剑突然发力,一股极其阴寒、带著腐蚀性的黑色雷霆顺著两剑相交处,反向灌入姜尘体內! “滚!” 姜尘只觉得手臂一阵冰寒刺骨,体內龙气瞬间爆发,紫金雷光大盛,硬生生將那股阴雷震散,借力向后翻身跃出。 “我也来!” 后面的王胖子见大哥吃瘪,怒吼一声。 “管你是人是鬼,吃胖爷一记——开山铲!” 王胖子抡起那把加长版的工兵铲,身上那尊“典韦”虚影若隱若现,带著千钧之力,照著“影子”的后脑勺就拍了下去。 这一下要是拍实了,就是块花岗岩也得碎。 可是。 那“影子”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把手中的黑剑向后隨意一背。 “当!” 工兵铲精准地砸在剑脊上。 “胖子,你的下盘不稳,左脚发力太虚。” “影子”淡淡点评了一句,隨后肩膀向后一靠。 “铁山靠。” “砰!” 王胖子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两百多斤的身体直接倒飞出去,在沙地上滚了七八圈才停下,摔得七荤八素。 “哎哟……这孙子怎么连我的招数都知道?”胖子揉著屁股哀嚎。 “我说过,我拥有姜尘所有的记忆。” “影子”转过身,微笑著看著眾人。 “包括你们每一个人的弱点。” “苏红袖,你的龙化並不完全,脊椎第三节是你的死穴。” “林婉儿,你的凤血玉虽然霸道,但你的精神力太弱,只要稍微干扰一下你的脑电波,你就会变成白痴。” “至於你……” “影子”看了一眼躲在最后的王半仙。 “一个早就该死的疯子,不提也罢。” “你闭嘴!”姜尘冷喝一声,再次提剑而上。 这一次,他没有用固定的剑招,而是將《连山易》中的步法融入剑术,身形飘忽不定,剑势如羚羊掛角,无跡可寻。 “变招了?” “影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没用的。” “不管你怎么变,你的起心动念,都在我的『镜像』之中。” “鐺!鐺!鐺!鐺!” 两人在月光下的戈壁滩上疯狂对攻。 紫雷与黑雷交织,剑气纵横。周围那些奇形怪状的土丘被溢出的剑气削得碎石乱飞。 越打,姜尘越心惊。 这怪物简直就是他的完美復刻版! 无论他出什么招,对方都能在同一时间、用同样的招式、甚至更刁钻的角度挡回来。而且对方是灵体,不知疲倦,不怕受伤。 这样耗下去,先累死的绝对是自己! “大哥哥!用那个!”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林婉儿突然喊道。 “莫高窟那个老和尚说的……『不穿鞋』!” “嗯?” 姜尘脑中灵光一闪。 不穿鞋? 对! 这“影子”虽然复製了他的一切,但他没有那双鞋! 这就意味著……他脚不沾地! 他是悬浮的! “大地……是我的主场!” 姜尘眼中精光爆射。 他突然不再进攻,而是猛地收剑,双手结印,重重地拍向地面! “连山易——地动!” “轰隆——!!!” 以姜尘为中心,方圆百米的沙地突然像海浪一样翻涌起来。 无数根尖锐的地刺从地下暴起! “哼,雕虫小技。” “影子”冷笑一声,身体轻飘飘地浮起,想要躲过地刺。 “等的就是你飞起来!” 姜尘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你没有鞋,就没有根!” “没有根,就借不到地气!” 姜尘猛地张开嘴。 “南明离火——大日如来!” 呼!!! 一颗耀眼的白色火球从姜尘口中喷出,但这火球並没有直接攻击“影子”,而是悬浮在半空中,瞬间炸开! 剎那间。 这片漆黑的魔鬼城,亮如白昼! 那种极致的强光,將每一个角落的阴影都驱散得乾乾净净。 “啊——!!!” 漂浮在空中的“影子”,在被这强光照射到的瞬间,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他是影子。 影子只能存在於光与暗的交界处。 当光明充斥一切的时候,影子……就消失了! “姜尘!!!” “你杀不死我!只要你有阴暗面,我就会回来!” “我在『门』里等你!” “影子”的身躯在强光中迅速淡化,最后化作一缕黑烟,钻进了那个巨大的“佛头”土丘之下。 “呼……呼……” 姜尘收回南明离火,大口喘著粗气。 刚才这一下全功率爆发,消耗了他大半的灵力。 “没事吧大哥?”胖子一瘸一拐地跑过来。 “没事。” 姜尘摆摆手,目光死死盯著那个佛头土丘。 “他跑不远。” “他钻进去了,说明……那里就是入口。” …… 四人来到那个足有十层楼高的巨大土丘下。 这土丘经风蚀而形成的形状,確实像极了一尊闭目沉思的大佛。而在大佛的“眉心”位置,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凹陷。 “就是这儿。” 王半仙哆哆嗦嗦地走上前,指著那个凹陷。 “这就是锁眼。” 姜尘走近一看。 那个凹陷的形状,果然是一个圆形的太极图。 只不过,这个太极图是空的。 “阴鱼在这儿。” 姜尘拿出那块黑色的、缺了眼睛的玉佩,小心翼翼地嵌入太极图的阴面。 “咔噠。” 严丝合缝。 一股黑色的寒气瞬间蔓延开来,让那个“阴面”变成了黑色。 但是。 太极图的另一半——“阳面”,还是空的。 “阳鱼呢?”胖子问,“王大爷,你不是说阳鱼在姜大娘手里吗?她人都进去了,咱们怎么开门?” “没钥匙,咱们是不是得把门炸开?”胖子比划了一下手里的炸药包(从车上拿的)。 “不能炸。” 苏红袖拦住了他,“这里是空间节点,一旦爆炸引发空间坍塌,我们都会被卷进时空乱流里,到时候连渣都不剩。” “那咋办?乾瞪眼?” 姜尘看著那个空缺的阳鱼位置,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了刚才那个影子的话。 “我就是你。” 既然影子是阴,那本体就是阳。 既然阴鱼在外面,那阳鱼……或许並不需要实体。 “不需要阳鱼。” 姜尘突然抬起手,將掌心按在了那个空缺的阳面位置。 “我就是阳鱼。” “嗡——” 姜尘调动体內的真龙之骨,以及丹田內的那颗南明离火种。 至阳至刚的龙气,混合著焚天煮海的神火,顺著他的掌心,源源不断地灌入那个凹陷之中。 “亮了!亮了!”胖子大喊。 只见那个原本空缺的阳面,在姜尘能量的灌注下,竟然慢慢亮起了白金色的光芒。那光芒流转,最后竟然凝聚成了实体的白玉质感! 一黑一白。 一阴一阳。 双鱼归位! “轰隆隆——!!!” 沉寂了千年的机关,终於启动了。 那尊巨大的“佛头”土丘,竟然从中间缓缓裂开。 露出的不是泥土,也不是岩石。 而是一面…… 巨大无比的、光滑如水的镜子。 这面镜子足有十米高,表面波光粼粼,倒映著外面的星空和荒漠。 但诡异的是。 镜子里並没有倒映出姜尘他们四人的身影。 镜子里,是一片灰濛濛的世界。 而在镜子的深处,隱约可以看到一座古老的城池,城头上掛著一盏红灯笼。 “这就是……镜像世界?” 林婉儿看著那面镜子,感觉灵魂都要被吸进去了。 “走吧。” 姜尘收回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世界。 “不管那里面是地狱还是天宫。” “既然来了,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胖子,跟紧了。” “进!” 姜尘一马当先,直接迈步走向那面镜子。 当他的身体触碰到镜面的一瞬间,镜面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瞬间將他吞没。 隨后是苏红袖、林婉儿、王胖子……还有抱著脑袋尖叫的王半仙。 五人全部消失在镜子中。 “嗡——” 隨著最后一人的进入,那面巨大的镜子闪烁了一下,缓缓合拢。 佛头土丘重新闭合。 魔鬼城恢復了死寂。 只有那双刚才被姜尘烧掉的布鞋留下的那滩黑油,在月光下散发著诡异的光泽。 …… 【镜像世界·罗布泊地下】 “扑通!” 姜尘感觉自己像是从高空坠入了水中,一阵强烈的失重感和窒息感袭来。 紧接著,是刺骨的寒冷。 “咳咳咳……” 他猛地坐起身,大口喘息。 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冰冷的黑戈壁上。 四周一片漆黑,天空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一层厚厚的、压抑的灰云。 “胖子?婉儿?” 姜尘站起身,环顾四周。 还好,同伴们都在不远处的地上躺著,正在陆续醒来。 “哎哟……我的老腰……” 胖子哼哼唧唧地爬起来,“这传送体验也太差了,连个安全带都没有。” “这是哪?”林婉儿揉著太阳穴,看著周围那灰濛濛的世界,感觉极其压抑。 “这里是……『反』过来的世界。” 苏红袖指了指远处。 在视线的尽头,有一座古城。 那座城的建筑风格很奇怪,所有的房子都是倒著的,就像是从天上垂下来的一样。 “那是……楼兰?” 姜尘眯起眼睛。 就在这时。 “嘻嘻嘻……” 一阵熟悉的、尖细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姜尘,你的鞋……穿得还舒服吗?” 姜尘猛地低头。 只见自己原本穿著战术靴的脚上…… 不知何时,竟然变成了一双光脚! 而那双破旧的、沾满黄泥的千层底布鞋。 正整整齐齐地摆在他面前的沙地上。 鞋尖…… 对著他。 第93章 倒著走的人,镜中楼兰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93章 倒著走的人,镜中楼兰 “大……大哥,你的脚……” 王胖子趴在地上,看著姜尘那双光禿禿的脚丫子,还有面前那双摆得整整齐齐的、鞋尖对著姜尘的破布鞋,嚇得连声音都变了调。 “这特么是强买强卖啊!这鞋不是烧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而且还把你战术靴给顶替了?” 姜尘低头看著自己的脚。 那种冰冷、粗糙、踩在沙砾上的触感,无比真实。哪怕是用手去摸,摸到的也是冰冷的皮肤。 甚至,那双破布鞋里,还隱隱散发出一股诱人的暖意,仿佛在说:穿上我,穿上我就不冷了…… “哼,障眼法。” 姜尘冷笑一声。 他没有去穿那双鞋,也没有惊慌失措。 他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切断了视觉和触觉的干扰,转而调动体內的真龙之气,猛地向下一沉! “真龙——撼地!” “轰!” 姜尘光著的右脚重重地跺在地上。 这一脚下去,並没有传来肉踩沙子的闷响,而是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如同金属撞击般的“咚”声! 隨著这一声巨响。 姜尘脚下的沙地瞬间盪起一圈波纹。 那种冰冷的触感瞬间破碎。 当姜尘再次睁开眼时,他的脚上依旧穿著那双黑色的战术靴,鞋带系得好好的。 而面前那双破布鞋,则像是被戳破的肥皂泡一样,“啵”的一声,化作了一缕黑烟,消散在灰色的空气中。 “我去!变魔术啊?”胖子揉了揉眼睛,一脸懵逼。 “在这个世界,眼睛是最不可信的。” 姜尘拍了拍裤腿上的沙子,神色凝重。 “这里的规则和外面不同。” “那个影子想用心理暗示来动摇我的意志。只要我刚才有一瞬间相信自己『没穿鞋』,或者真的把脚伸进了那双鞋里……” “那我的脚,恐怕就真的没了。” 眾人闻言,只觉得脊背发凉。 这种杀人於无形的规则攻击,比真刀真枪还要可怕。 “走吧。” 姜尘指了指远方那座倒悬的城市。 “那里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镜中楼兰』。” “我妈留下的线索,还有那个影子,都在那里。” …… 一行人在这片灰濛濛的戈壁上跋涉。 这里的沙子也是灰色的,像是骨灰铺成的一样。天空没有太阳,也没有云彩流动,就像是一块死气沉沉的灰色幕布。 这里的重力似乎比外面要轻一些,每个人走起路来都有点轻飘飘的。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那座古城终於清晰地展现在眾人面前。 “我的天……” 林婉儿捂住了嘴巴,眼中满是震撼。 那不是外面那个只剩下残垣断壁的楼兰遗址。 这是一座完整、宏大、甚至可以用繁华来形容的古城! 高耸的城墙用黄土夯筑而成,城楼上旌旗猎猎。城內佛塔林立,屋舍儼然。 只不过…… 这一切,都是“反”的。 城门上的匾额,字是反著写的。 建筑的布局,也是左右顛倒的。 最诡异的是,这座城虽然完整,但却是死一般的寂静。没有鸡鸣犬吠,没有人声鼎沸,只有死寂。 “等等。” 走在最前面的姜尘突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眾人隱蔽。 “有人。” 眾人立刻趴在一个沙丘后面,探出头去。 只见在那个反写著“兰楼”二字的城门口,真的有人在进出! 那些人穿著古代西域的服饰,有男有女,有商贩也有士兵。 但是…… 他们的走路姿势极其怪异。 他们是……倒著走的! 而且,所有人的脸,都向著后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没有五官! 那是一张张光滑如蛋壳般的无面脸!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胖子看得头皮发麻,声音压得极低,“这是在拍恐怖片吗?无脸男?” “这是『镜灵』。” 苏红袖压低声音解释道,她那双金色的竖瞳正在飞速转动,分析著眼前的数据。 “在镜像世界里,时间的概念可能是逆流的,或者是错乱的。” “这些人不是活人,他们是当年生活在楼兰古城里的居民,被镜子『复製』並『囚禁』在了这一刻。” “他们没有灵魂,只是在重复著生前的动作。” “那咱们怎么进?”胖子问,“混进去?咱们长著脸呢,这一进去不就露馅了吗?” “不用混。” 姜尘握紧了惊雷剑,眼神冰冷。 “直接进。” “既然是死物,就没有思想。” “只要不挡我的路,我也不想拆了这些老古董。” “但如果挡路……” 姜尘没有说完,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四人一疯子,从沙丘后走出,径直走向城门。 当他们靠近城门时,那些正在“倒著走”的无面人,突然齐刷刷地停下了脚步。 几百个无面人,同时转过头(虽然没有脸),面向了姜尘一行人。 场面一度极其惊悚。 “別理他们,走直线。” 姜尘目不斜视,大步流星。 当他走到第一个无面士兵面前时。 那个士兵突然举起了手中的长矛,以一种极其彆扭的反关节姿势,向后一刺! “滚!” 姜尘连剑都没拔,只是隨手一挥袖子。 “澎!” 一股刚猛的劲风直接把那个无面士兵撞飞了出去。 那士兵落地后,並没有流血,而是像个瓷娃娃一样,“哗啦”一声碎了一地,变成了一堆灰色的沙土。 “果然是沙子做的。” 姜尘心中大定。 “衝过去!” 既然动手了,就不再客气。 胖子挥舞著工兵铲,像个推土机一样在前面开路。林婉儿用朱雀火护住两侧,苏红袖负责断后。 一行人如入无人之境,硬生生从那群倒著走的怪物堆里杀出了一条血路,衝进了城门。 …… 进了城,那种诡异的感觉更甚。 街道两旁的店铺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货物,丝绸、玉器、香料……但只要伸手一摸,这些东西就会立刻化为飞灰。 这就是个虚假的、由记忆和沙土构成的世界。 “去哪?”苏红袖问。 “找『不一样』的地方。” 姜尘环顾四周。 “这里的一切都是古代的。” “如果我妈当年带著科考队进来过,並且在这里驻扎过。” “那一定会有现代文明的痕跡。” “在那边!” 一直疯疯癲癲的王半仙,突然指著城中央的一座佛塔大喊。 “红旗!红旗!”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那座最高的佛塔顶端,竟然真的插著一面……已经褪色发白的五星红旗! 虽然破旧,但在这一片灰色的古代建筑中,那抹红色依然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701科考队的队旗!” 姜尘心中一震。 “走!去那座塔!” …… 十分钟后。 眾人来到了那座佛塔之下。 这里是一个小型的广场。而在广场中央,赫然扎著几个军绿色的帆布帐篷! 这些帐篷虽然蒙满了灰尘,但依然保持著四十年前的样子。 吉普车、发电机、甚至还有一口架在火堆上的行军锅。 “到了……我们到了……” 王半仙看著那些熟悉的帐篷,老泪纵横,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彭队……老张……我回来了……” 姜尘没有管他,快步走到最大的那个帐篷前,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帐篷里的摆设很简单。 一张行军床,一张桌子。 桌子上,放著一个笔记本,还有一杯…… 正在冒著热气的茶。 “热的?” 姜尘瞳孔猛地收缩,伸手摸了一下茶杯。 烫手! 这说明……这里刚才有人! 甚至就在几分钟前,还有人坐在这里喝茶! “谁?!” 姜尘猛地拔出惊雷剑,环顾四周。 “出来!” 帐篷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回应。 姜尘走到桌前,拿起了那个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皮上,写著三个娟秀的字:姜素云。 那是他母亲的名字! 姜尘的手微微颤抖,翻开了第一页。 然而。 当他看清上面的內容时,整个人却愣住了。 上面的字跡很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 这些字,全都是反的! 就像是在照镜子一样! 姜尘必须要把笔记本对著镜子,或者在脑子里倒转一下,才能看懂。 他费力地辨认著第一行字: 【1980年6月17日。】 【我们被困住了。这里出不去。】 【彭队疯了。他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我也看见了。】 【她就在我对面,模仿我写字。】 【但我发现了一个秘密……这个世界的规则是相反的。】 【如果你想往前走,你必须向后退。】 【如果你想杀人,你必须……救人。】 【姜尘,如果你看到了这本日记。】 【记住,千万不要相信你的眼睛。】 【还有……小心那个影子。】 【他已经不是影子了。】 【他变成了……】 日记写到这里,突然断了。 最后一页上,有一大团黑色的墨跡,像是被人强行打翻了墨水瓶。 “变成了什么?” 姜尘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 “噠、噠、噠。” 帐篷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这脚步声很轻,很有节奏。 而且…… 不是倒著走的。 是正常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姜尘瞬间收起日记,手中的惊雷剑雷光隱现,死死盯著帐篷的帘子。 帘子被一只手缓缓掀开。 进来的不是那个“影子”。 也不是无面人。 而是一个…… 穿著八十年代旧式军装,梳著两条麻花辫,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 她手里端著一个暖水壶。 看到帐篷里的一群人,她似乎嚇了一跳,手里的暖水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你们是谁?” 姑娘瞪大了眼睛,看著姜尘那张脸。 突然。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姜……姜大哥?” “你是来接素云姐回家的吗?” 姜尘整个人都僵住了。 因为这张脸…… 他在家里的老照片上见过无数次。 这是他母亲姜素云年轻时候的模样! 不! 不对! 姜尘的目光下移,看向这个姑娘的脚。 她穿著一双崭新的解放鞋。 她是穿鞋的。 “你是谁?” 姜尘没有放下剑,反而上前一步,剑尖指著那个姑娘的咽喉。 “別跟我装神弄鬼。” “我妈今年应该五十岁了。” “你顶著一张二十岁的脸,叫我妈『素云姐』?” “你是人是鬼?!” 那姑娘被剑指著,嚇得瑟瑟发抖,举起双手。 “我……我是小刘啊!” “我是科考队的实习生刘燕!” “姜大哥,你在说什么啊?” “现在……不就是1980年吗?” “素云姐……她就在隔壁做实验啊!” 第94章 跨越四十年的对视,镜中无岁月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94章 跨越四十年的对视,镜中无岁月 “1980年?” 姜尘重复著这个年份,手中的惊雷剑並没有放下,剑尖依旧稳稳地指著那个叫刘燕的年轻姑娘。 “姑娘,你看看我身后的这些人。” 姜尘指了指穿著现代衝锋衣的胖子、一身黑袍的苏红袖,还有那个疯疯癲癲的王半仙。 “看看我们的衣服,看看我们手里的装备。” “你觉得,这是1980年该有的样子吗?” 刘燕愣了一下。 她有些茫然地看著眾人,目光在王胖子那件印著“全员恶人”的t恤上停留了许久,又看了看苏红袖手里那把泛著寒光的合金匕首。 “你们……你们是外国人?” 刘燕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你们是『帝国主义』派来的特务吗?” “哎哟喂,我的傻妹子。” 王胖子无奈地把工兵铲往地上一杵,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点亮屏幕,在那姑娘眼前晃了晃。 “看见没?这叫智慧型手机!现在是2026年!距离你那个年代,已经过了快五十年了!” “2026……?” 刘燕看著那个发光的屏幕,整个人像是死机了一样僵在原地。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空洞,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像是一段信號不好的全息投影,出现了噪点和闪烁。 “不……不对……” “彭队说……只要坚守……就会有救援……” “今天是6月17號……我们要整理样本……” “素云姐在等我……” 她嘴里开始机械地重复著这几句话,然后竟然无视了姜尘的剑,转身捡起地上的暖水壶碎片,又重新走回了那个动作循环里。 “她不是活人。” 苏红袖走上前,用电子义眼扫描了一下刘燕。 “她的生命体徵是『锁定』状態。” “就像是一张被卡住的唱片,只能在这一小段旋律里无限循环。” “这个镜像世界,锁住了1980年的那一天。” 姜尘看著那个像是木偶一样重新走进隔壁帐篷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如果这里的时间是静止的。 那母亲…… 是不是也停在了那一刻? “走。” 姜尘收起剑,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满是尘土的衣领。 “去见见她。” …… 隔壁,是一个更大的帐篷,上面掛著“临时实验室”的牌子。 姜尘站在门口,手心全是汗。 他面对过千年的恶蛟,斩过万毒的尸王,从来没像现在这么紧张过。 “呼……” 他掀开门帘。 帐篷里充满了那股熟悉的、他在童年记忆里闻到过的化学试剂和陈旧纸张的味道。 在一张堆满了仪器和图纸的桌子前,坐著一个背对著他们的身影。 她穿著白大褂,长发简单地用一根铅笔盘在脑后。她正在专注地调试著一台显微镜,背影纤细而挺拔。 “小刘,水打来了吗?” 那个身影没有回头,声音清脆、温柔,带著一丝疲惫。 听到这个声音,姜尘的眼眶瞬间红了。 二十年了。 这个声音,他在梦里听了无数次。 “妈……” 姜尘声音颤抖,喊出了那个字。 那个背对著的身影,猛地一僵。 她手中的动作停下了。 整个帐篷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过了许久。 她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年轻得让人心碎的脸。 没有皱纹,没有白髮。 眉眼如画,皮肤白皙,只有二十多岁的模样。 甚至……比现在的姜尘还要年轻几岁。 她看著站在门口、满脸沧桑、头髮半黑半白的高大男人。 那一瞬间,不需要任何解释,也不需要任何亲子鑑定。 血脉的共鸣,在母子二人的眼神交匯中轰然炸开。 “尘……儿?” 姜素云站起身,手中的记录本掉在地上。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姜尘,眼泪无声地滑落。 “你……你怎么长这么大了?” “你长得……真像你爸。” 姜尘再也控制不住,快步走上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了那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母亲。 “妈!我来接你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 姜素云颤抖著手,抚摸著姜尘那半黑半白的头髮,指尖传来真实的触感。 “是真的……不是幻觉……” “我的尘儿……都长出白头髮了……” “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母子相拥而泣。 旁边的胖子別过头去,抹了把眼睛:“妈的,这沙子里怎么有洋葱。” 就连苏红袖也微微低头,神色黯然。 良久。 姜素云扶起姜尘,替他擦去脸上的泪水。 她的眼神很快恢復了科学家的冷静与睿智。 “尘儿,你不该来的。” 姜素云看著眾人,又看了看帐篷外那灰濛濛的天空。 “这里是『时间的死角』。” “双鱼玉佩打开的,不是什么宝藏大门,而是一个『量子囚笼』。” “我们当年进来后,就发现出不去了。” “镜子里的世界,会不断复製我们的『镜像体』。那些镜像体拥有我们的记忆,却充满了恶念。” “为了不让那些怪物跑出去祸害世界,我炸毁了通道。” 姜素云指了指外面。 “那个『影子』……我的影子,被我困在了实验室的地下。” “但是……” 姜素云看著姜尘,神色担忧。 “你进来了。” “你的影子……也进来了。” “而且他比你更强,更狡猾。” 姜尘握住母亲的手,感受到她手掌的温度——那是真实的温度,不是像刘燕那样的虚影。 “妈,您放心。” “那个影子,我能杀他一次,就能杀他第二次。” “而且,我找到了出去的方法。” 姜尘拿出那半截《连山易》和阴阳双鱼玉佩。 “只要逆转太极,就能打破镜像。” 看到那半截书,姜素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连山易》……你竟然找到了这个?” “可是……” 姜素云摇了摇头。 “在这里,规则是反的。” “你想打破镜子,不能用『力』,得用『巧』。” “还记得我在日记里写的吗?” “想前进,得后退。想杀人,得救人。” “这是什么意思?”胖子凑过来问道,“大娘……不对,妹子……也不对,姜阿姨,这难道是让我们倒著打架?” 姜素云刚要解释。 突然。 “轰隆——!!!” 帐篷外的广场上,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著,是刘燕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啊——!!!” “不好!” 姜素云脸色一变。 “是『他』来了!” “他打破了时间循环!” 眾人衝出帐篷。 只见广场上,那个原本在无限循环打水的刘燕,此刻已经被一只漆黑的鬼手掐著脖子,提在半空。 她的身体正在迅速崩解,化作无数的数据流和光点。 而掐住她的,正是那个赤著脚、穿著破袈裟、顶著姜尘脸的“影子”! “嘖嘖嘖……” “真是感人的母子重逢啊。” “影子”歪著头,看著衝出来的姜尘和姜素云,脸上带著那抹標誌性的嘲讽笑容。 “姜素云,你把这个时间泡维持了四十年。” “我都快在这个鬼地方憋疯了。” “现在,你儿子来了。” “他也把『钥匙』带来了。” “影子”指了指姜尘手中的玉佩。 “只要杀了你们,拿走玉佩。” “我就能彻底打碎这面镜子,去外面的花花世界,替你们好好活著!” “咔嚓!” “影子”手掌用力,直接捏碎了刘燕的脖子。 刘燕彻底消散。 隨著她的死亡,整个营地的“时间循环”被打破了。 那些帐篷、车辆、发电机,开始迅速风化、腐朽,眨眼间就变成了四十年的破烂。 唯独姜素云,因为有某种力量护体,依然保持著年轻的模样。 “找死!” 姜尘怒不可遏。 “惊雷——!!” 他下意识地拔剑,想要衝上去。 “別去!!” 姜素云一把拉住他。 “別正面对抗!” “在这里,你的『杀意』越强,他的力量就越强!” “你要『反』著来!” “反著来?” 姜尘愣了一下。 也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影子”已经动了。 “你不来,我过去!” “影子”手中的黑剑带起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跨越几十米的距离,直刺姜尘的心臟! 这一剑,快到姜尘根本来不及思考。 本能地,姜尘想要举剑格挡。 但脑海中,母亲的话如电光火石般闪过。 “想前进,得后退。” “想杀人,得救人。” 如果不格挡呢? 如果……我也刺他呢? 不! 如果我……把剑扔了呢? 在这生死一瞬间,姜尘做出了一个极其疯狂的举动。 他没有格挡,也没有对攻。 而是…… 鬆开了手。 “噹啷!” 惊雷剑掉在了地上。 姜尘张开双臂,卸掉了全身的防御,像是在拥抱老朋友一样,迎向了那一剑! “什么?!” “影子”看到这一幕,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黑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错愕。 这不符合逻辑! 在镜像的因果律中,只有“对抗”才能產生“反馈”。 如果不亦抗,镜子照什么? 就在黑剑即將刺入姜尘胸口的一剎那。 “嗡——” 剑尖停住了。 无论“影子”如何用力,那把剑就像是刺入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再也无法寸进。 反而是姜尘。 他闭著眼睛,脑海中观想的不是杀戮,而是……莫高窟那个老僧教他的“慈悲”。 “我接纳你。” 姜尘轻声说道。 “你是我的影子,是我的一部分。” “我不想杀你。” “我想……度化你。” 姜尘伸出手,轻轻按在了“影子”的胸口。 不是攻击。 而是抚摸。 “轰——!!!” 一股极其温暖、柔和的白金色光芒,从姜尘的掌心涌出。 这不是具备杀伤力的南明离火。 而是最纯粹的……阳气。 “啊啊啊啊——!!!” “影子”发出了比被火烧还要悽厉的惨叫。 对於纯粹的阴物来说,没有杀意的“爱”与“包容”,才是最致命的毒药! “不……不!!!” “影子”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原本凝实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你……你作弊!!” “这不科学!!” “去你的科学。” 姜尘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这叫……玄学。” “妈,这招『反其道而行之』,我用得怎么样?” 姜素云看著这一幕,虽然眼中含泪,但嘴角却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好。” “比你爸那个榆木脑袋……强多了。” 然而。 就在“影子”即將消散的瞬间。 异变突生。 “嘻嘻嘻……” “影子”突然停止了惨叫。 他那张即將消失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至极的笑容。 “姜尘,你以为你贏了吗?” “你看看你的脚下。” “看看……镜子外面。” 姜尘心中一惊,低头看去。 只见脚下的地面,不知何时变成了一面巨大的镜子。 透过镜子,他看到了外面的世界——也就是魔鬼城。 在那个“真实”的世界里。 有四个穿著斗篷的外国人,正围著那个“佛头”土丘,手里拿著一个像是钻头一样的黑色仪器。 而在那个仪器的顶端,镶嵌著一颗散发著红光的…… “阳鱼”仿製品! “他们在干什么?!”胖子大惊。 “他们在『砸镜子』!” 姜尘脸色剧变。 “如果镜子碎了,我们都会被永远困在这个缝隙里!” “必须马上出去!” “妈!跟我走!” 姜尘一把拉住姜素云的手。 但姜素云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看著姜尘,轻轻摇了摇头,把自己的手从姜尘手里抽了出来。 “尘儿。” “我不能走。” “为什么?!” 姜素云指了指那个还在挣扎的“影子”,又指了指这周围那些倒悬的建筑。 “我是这个镜像世界的『锚点』。” “如果我走了,这里就会立刻坍塌,里面的无数个镜像怪物就会跑出去。” “必须有人留下来,关上这扇门。” “不!我不答应!” 姜尘红著眼吼道。 “我找了你二十年!不是为了看你再牺牲一次!” “既然你是锚点,那我就把这个世界一起毁了!” “我带你飞出去!” 姜尘一把抱起姜素云,不管她的反对。 “胖子!婉儿!师姐!老王头!” “我们要跳了!” “跳哪?” “跳那个镜子!” 姜尘指著脚下那个正在出现裂纹的“地面”。 “在它碎裂之前……衝出去!” “惊雷——归位!” 地上的长剑瞬间飞回手中。 “给我——开!!!” 姜尘抱著母亲,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头朝下,狠狠地撞向了那个“地面”! 这是一场豪赌。 赌贏了,母子团聚。 赌输了,万劫不復。 第95章 镜碎人归,欢迎回到三维世界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95章 镜碎人归,欢迎回到三维世界 “咔嚓——!!!” 这不仅仅是声音,更像是灵魂被撕裂的痛楚。 当姜尘抱著母亲,带著眾人一头撞进脚下那面正在龟裂的“镜面”时,世界瞬间顛倒了。 重力消失,光影错乱。 原本灰濛濛的镜像世界,像是一幅被扔进碎纸机的油画,迅速崩解成无数斑斕的碎片。 “抓紧!!!” 姜尘死死护住怀里的姜素云,另一只手还要拽住被气流卷得像风箏一样的王胖子。 “我不行了!我要吐了!这比滚筒洗衣机还劲大啊!”胖子惨叫的声音被拉得忽长忽短,像是坏掉的磁带。 就在这时。 那即將彻底崩塌的镜像深处,那一缕还没完全消散的“影子”,突然发出最后一声悽厉的嘶吼: “姜尘!你带不走她!” “她是锚点!她走了,我也要死!” 那个半透明的黑色影子,竟然在最后一刻,化作一条黑色的毒蛇,死死缠住了姜尘的脚踝,想要把他拖回那个正在毁灭的深渊。 “滚!” 姜尘想都不想,回身就是一剑。 但惊雷剑挥了个空。那是灵体,物理攻击无效。 眼看下坠的势头被阻,周围的空间乱流像刀子一样割在眾人身上,林婉儿的护体朱雀火都要被吹灭了。 “尘儿!放手!” 怀里的姜素云突然挣扎起来,“他在吸你的命格!快放开我,把我扔回去!” “放屁!” 姜尘双眼赤红,额头青筋暴起。 他看著那个死缠烂打的“影子”,那个拥有他所有负面情绪、贪婪、恐惧的“自己”。 突然,他想起了那个老僧的话。 “接纳他。” 既然杀不死,既然甩不掉。 那就……吃了他! “回来吧!” 姜尘不再抗拒,不再试图切断联繫。 反而猛地张开全身的毛孔,运转起《连山易》中“归藏”的法门。 “既然你是我的影子,那就给我……归位!!!” “轰!” 姜尘的身体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產生了一股恐怖的吸力。 “不……不要!我不想消失!我是独立的!啊——!!!” 影子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但他根本无法抗拒本体的主动融合。那条黑色的毒蛇瞬间崩散,化作一股精纯至极、却又冰冷刺骨的黑色能量,顺著姜尘的脚踝,疯狂涌入他的体內! 阴阳交匯! 姜尘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通了。 原本因为修炼真龙之气和南明离火而过於阳刚躁动的身体,在这股极致阴气的调和下,竟然达到了一种完美的平衡。 那一头半黑半白的头髮,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如墨般的黑色。 但那双眼睛,却变成了一只黑瞳,一只隱隱泛著金光的竖瞳! “破——!!!” 姜尘一声长啸,借著这股新生的力量,抱著母亲,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撞碎了最后那一层薄薄的屏障! …… 【现实世界·罗布泊·雅丹魔鬼城】 此时正是深夜。 那个巨大的“佛头”土丘前,四个穿著斗篷的圣殿骑士团成员,正围著那台还在疯狂运转的“钻镜仪”。 “还有多久能打通?”领头的金髮骑士不耐烦地问道。 “快了!读数显示空间壁垒已经薄如蝉翼……”操作仪器的技术员兴奋地大喊,“只要再加把劲,我们要找的『圣物』就能……” 话音未落。 “咔嚓。” 那个镶嵌在钻头上的“阳鱼”仿製品,突然裂开了一条缝。 紧接著。 那面原本坚硬无比的土丘墙壁,突然像是一个充气过度的气球…… 炸了! “boom——!!!” 一股恐怖的气浪夹杂著漫天的黄沙和碎石,以佛头土丘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fxxk!!!” 四个骑士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这股衝击波掀飞了十几米远,那台昂贵的钻镜仪更是直接被炸成了一堆废铁。 烟尘滚滚中。 五个人影,或是站立,或是趴著,出现在了废墟中央。 “咳咳咳……哎哟我的屁股……这回真摔成八瓣了……” 王胖子从沙堆里把头拔出来,吐了一嘴的沙子,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 “热的?疼的?” “哈哈哈哈!胖爷我回来了!这沙子是热乎的!” 林婉儿和苏红袖也互相搀扶著站了起来,虽然狼狈,但那种脚踏实地的真实感,让她们都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王半仙更是抱著那个半截玉佩,跪在地上又是哭又是笑。 而姜尘。 他稳稳地站在中央,怀里依旧紧紧抱著姜素云。 “妈,我们……出来了。” 姜尘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透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姜素云慢慢睁开眼。 她看到了头顶那璀璨的星空——那是真正的星空,星星在闪烁,银河在流淌。 她感受到了那种乾燥、粗糲、却充满生机的风。 “四十年了……” 姜素云伸出手,想要去抓那风。 她的手在月光下,並没有像在那边一样保持著二十岁的滑嫩,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了一些细微的皱纹,但很快又停止了。 “看来……时间並没有完全放过我。” 姜素云苦笑一声,但眼神却是明亮的。 “不过,只要能回来,老太婆就老太婆吧。” “谁敢说您老?” 姜尘小心翼翼地放下母亲,把自己的衝锋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在我眼里,您永远是最年轻的科学家。” 然而,温馨的时刻总是短暂的。 “target confirmed.(目標確认)” 不远处,那个被炸飞的金髮骑士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吐了一口血沫,眼神阴狠地盯著姜尘,以及姜尘身后的姜素云。 “那个女人……是当年失踪的零號目標!” “抓住她!她是活著的『钥匙』!” 隨著他一声令下,剩下的三个骑士迅速爬起来,虽然灰头土脸,但手中的武器却依然致命。 他们从斗篷下掏出了那种带著十字花纹的短杖,嘴里开始吟唱晦涩的拉丁文咒语。 “嗡——”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场再次笼罩下来,试图控制眾人的行动。 “又来这套?” 王胖子捡起自己的工兵铲,一脸的不屑。 “刚才在里面被那影子虐得没脾气,现在出来了,还能让你们这群神棍欺负?” “胖子,退后。” 姜尘突然开口。 他转过身,挡在眾人面前。 此时的他,气息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如果说之前的姜尘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剑,那么现在,他就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海。 深邃,恐怖。 他融合了那个“影子”,也融合了那份属於自己的“恶”。 “刚才在下面,有个人跟我说。” 姜尘看著那几个还在念咒的骑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带著几分邪气的笑容。 “想杀人,得救人。” “但我觉得那太麻烦了。” “在上面,还是简单直接点好。” 姜尘抬起右手。 並没有拔剑。 而是对著那几个骑士,虚空一抓。 “阴阳——逆乱!” 这是他融合了影子之后,领悟出的新能力。 並不是简单的念力,而是直接操控局部的磁场逆转! “滋滋滋——!!!” 那几个骑士手中的短杖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what?(什么?)”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惊恐地发现,自己原本指向姜尘的精神攻击,竟然……调转了方向! 全部反弹到了自己身上! “啊——!!!” 四个骑士同时捂著脑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种大脑被锯子锯开的痛苦,让他们瞬间失去了战斗力,一个个像软脚虾一样跪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这就倒了?” 姜尘有些失望地摇摇头。 “我还没用力呢。” 他走到那个领头的金髮骑士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说。” “除了你们,还有谁知道这个地方?” 金髮骑士虽然痛苦,但眼神依然狂热,死死盯著姜尘身后的姜素云。 “你……你们逃不掉的……” “圣殿……已经锁定了这里……” “大团长……正在赶来……” “而且……” 金髮骑士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们看看……那个女人……” “她真的……適应这个世界吗?” 姜尘心中一惊,猛地回头。 “妈?!” 只见刚才还好好站著的姜素云,此刻正脸色苍白地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她的皮肤上,开始出现一些不自然的斑点,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尘儿……” 姜素云虚弱地抓住姜尘的手。 “这里的……氧气……” “太『重』了……” 苏红袖立刻衝上来,用可携式仪器扫描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不好!” “师弟,师母在那个『时间停滯』的空间里待了四十年,她的细胞已经適应了那种低熵环境。” “现在突然回到现实世界,时间流速的冲刷正在让她的器官迅速衰竭!” “这叫『时间减压病』!” “如果不马上找个地方稳定她的状態,她会……老死在几个小时之內!” “什么?!” 姜尘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好不容易把母亲救出来,竟然还要面临这种结局? “有什么办法?!”姜尘急问。 “需要一个……风水极佳、灵气充沛,且时间流速相对缓慢的『洞天福地』来帮她过渡。” 苏红袖语速极快。 “普通的医院救不了她。” “只有那种上古留下的『养生之地』才行!” 姜尘的大脑飞速运转。 风水极佳……灵气充沛……时间缓慢…… 在西北这片荒漠里,哪里有这种地方? 突然。 一直在旁边装死的王半仙,哆哆嗦嗦地举起了手。 “有……有一个地方……” “就在这附近,不远!” “哪儿?!”姜尘一把提起王半仙的领子。 王半仙指著罗布泊的深处,那个被无数探险家视为禁地的地方。 “楼兰古国的……地宫。” “也就是……『小河墓地』的最下面。” “那里有一口『崑崙神木』做的棺材。” “那是当年西王母留下的……『长生棺』。” “只要躺进去……就能锁住时间!” 姜尘闻言,没有任何犹豫。 他一把抱起母亲,眼神坚定如铁。 “胖子!开车!” “目標——小河墓地!” “不管是谁挡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黑犀牛”引擎轰鸣,再次冲入茫茫夜色,与死神展开了一场新的赛跑。 而这一次。 姜尘不再是孤军奋战。 他的体內,多了一个隨时可以调用的、强大而黑暗的灵魂。 以及,一位真正懂这片土地的……母亲。 第96章 沙海死林,给阎王爷的一脚剎车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96章 沙海死林,给阎王爷的一脚剎车 “黑犀牛”在罗布泊的搓板路上疯狂弹跳,时速已经飆到了这辆车的极限。 车厢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心率降到50了!血压还在掉!” 苏红袖跪在后排的简易病床上,手里拿著各种可携式急救仪器,额头上满是汗珠。 病床上,姜素云的头髮已经白了一半。原本紧致光滑的皮肤,此刻就像是被风乾的苹果,出现了明显的褶皱和老人斑。这种眼睁睁看著亲人在几十分钟內衰老几十岁的过程,比任何酷刑都要折磨人。 “尘儿……” 姜素云勉强睁开浑浊的眼睛,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 “別……別费劲了。” “这是自然规律……偷来的四十年……总是要还的……” “闭嘴。” 姜尘坐在旁边,一只手死死握住母亲枯瘦的手掌,源源不断地输送著带有生机的真气,另一只手却在微微颤抖。 “我姜尘不信命,更不信什么规律。” “四十年怎么了?哪怕是一百年,只要我不点头,阎王爷也別想收你!” “胖子!还有多久?!”姜尘红著眼怒吼。 “快了!看见那片『树林』了!” 驾驶座上,王胖子把油门踩进了油箱里,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 “坐稳了!前面是沙坡!我们要飞过去了!” “轰——!!!” 隨著引擎的一声咆哮,几吨重的越野房车衝上了一个高大的沙丘,腾空而起,重重地砸在对面的沙地上,激起漫天黄沙。 透过车窗。 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出现在眾人眼前。 那是一片生长在沙漠中心的“死林”。 但那不是树。 那是数百根乾枯的胡杨木桩,被削得尖尖的,直挺挺地插在沙丘上。它们歷经数千年的风沙侵蚀,依然屹立不倒,像是一片插在地球表面的墓碑。 而在这些木桩下面,是一个个船形的棺材,倒扣在沙土里。 这就是震惊世界的考古发现——小河墓地。 也被当地人称为:有一千口棺材的死人山。 …… “到了!就是这儿!” 王半仙指著墓地最高处的那根巨大的红柳木桩。 “那就是『海眼』的標记!” “地宫的入口就在那根木桩下面!” “吱嘎——” 王胖子一脚剎车,车还没停稳,姜尘已经抱著母亲冲了下来。 “婉儿,拿装备!” “师姐,护住心脉!” 姜尘抱著姜素云,脚下生风,向著那根最高的木桩衝去。 然而。 就在他刚刚踏入这片“死林”范围的一瞬间。 “嗡——” 地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这震颤不是地震,而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在地下快速穿行。 “小心!” 作为“虫王”的阿蛮虽然不在,但苏红袖的感知力同样敏锐。 “地下有东西!生物磁场反应极其强烈!” “是活的!” 话音未落。 “轰!轰!轰!” 姜尘四周的沙地突然炸开。 三条足有水桶粗细、通体血红、没有眼睛、只有一张长满獠牙的圆形巨口的怪虫,从地下窜了出来! 它们身上覆盖著厚厚的粘液,在乾燥的空气中发出“滋滋”的声响,更可怕的是,它们红色的表皮上,竟然闪烁著蓝色的电弧! “死亡蠕虫?!” 王胖子大惊失色,抡起工兵铲就要上。 “这玩意儿不是蒙古那边的特產吗?怎么罗布泊也有?” “滋啦——!!!” 其中一条蠕虫猛地张嘴,喷出一股黄色的酸液,直奔姜尘怀里的姜素云而去。 同时,另外两条身上电光大作,两道闪电如同鞭子一样抽向姜尘的双腿。 这是绝杀! 它们显然是这片墓地的守护兽,决不允许任何活人靠近那口“长生棺”。 “滚开!!!” 姜尘此时心急如焚,哪有功夫跟这几条虫子纠缠? 他甚至没有放下母亲,也没有拔剑。 只是眼中的黑瞳猛地一缩。 “影子!干活!” 他在心里一声令下。 下一秒。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在烈日当空的沙漠里,姜尘脚下的影子,突然“活”了。 它不再是那个扁平的投影,而是像黑色的墨汁一样瞬间沸腾,化作三条巨大的黑色触手,从地面弹射而起! 快! 比闪电还快! “噗!噗!噗!” 三声闷响。 那三条不可一世的死亡蠕虫,还没来得及碰到姜尘的衣角,就被那黑色的阴影触手死死缠住,吊在了半空中! “吱吱吱——!!!” 蠕虫发出痛苦的嘶鸣,身上的电流疯狂爆发,想要电碎这些触手。 但那触手是极致的阴煞之气凝聚而成,根本不导电,反而像是个黑洞,疯狂吞噬著蠕虫身上的生命力。 “死!” 姜尘脚步未停,只是冷冷吐出一个字。 “咔嚓!” 影子触手猛地收紧。 那三条拥有钢铁般皮肤的死亡蠕虫,瞬间被勒成了好几段,绿色的血液像雨点一样洒落,还没落地就被高温蒸发了。 秒杀! 这就是融合了“镜像阴面”之后的姜尘。 光暗同体,杀伐果断! “臥槽……大哥你这影子吃伟哥了?这么猛?”胖子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姜尘没有理会,几个起落衝到了那根巨大的红柳木桩前。 这根木桩足有五米高,上面涂满了早已乾涸发黑的牛血,散发著一股古老而血腥的味道。 “这下面!” 姜尘把母亲交给苏红袖扶著。 “胖子,挖!” “不用挖!” 王半仙气喘吁吁地跑上来,从怀里掏出那三个算命的铜钱,按照“天地人”三才方位,拍在木桩周围的沙地上。 “这是机关!”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不对,是顺三逆三!” 王半仙双手抱住那根粗大的木桩,憋红了脸用力一转。 “咔咔咔……” 这根屹立千年的木桩,竟然真的被转动了! 隨著木桩转动,下方的流沙像水一样向四周退去,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一股只有在几千年前的古墓里才能闻到的、混合著香料和腐朽气息的冷风,从洞里吹了出来。 “开了!” 姜尘抱起母亲,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大家跟上!” …… 地下一层。 这里並不是那种狭窄的墓道,而是一个巨大的、用夯土和原木搭建的地下宫殿。 虽然简陋,但极具规模。 在宫殿的正中央,悬浮著一口巨大的棺材。 之所以说悬浮,是因为它被几十根儿臂粗细的青铜锁链吊在半空中。 那棺材没有上漆,呈现出一种独特的深褐色,木纹如流水般细腻,散发著一股令人心神寧静的异香。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木——崑崙木。 据说这种木头生长在崑崙山的冰雪之下,万年不腐,且能锁住生机,是古代帝王梦寐以求的“长生材料”。 “就是它!” 苏红袖看著那口棺材,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崑崙木能隔绝时间的侵蚀,形成一个微型的『时间静止场』。” “快!把师母放进去!” 姜尘抱著母亲飞身而起,落在悬空的棺材旁。 他单手发力,猛地推开棺盖。 “轰隆……” 沉重的崑崙木棺盖被推开。 姜尘往里一看,愣了一下。 棺材里……不是空的。 里面躺著一具女尸。 但这女尸並没有腐烂,甚至皮肤还很有弹性。她穿著一身华丽的羽毛长袍,脸上戴著一张金色的面具,胸口抱著一根权杖。 她是这小河墓地的主人——楼兰女王? “没时间讲礼貌了。” 姜尘对著那具女尸低声道了句:“得罪了,前辈。借您的床一用。” 说完,姜尘小心翼翼地把女尸抱出来,交给赶上来的胖子。 “胖子,接著!別摔坏了!” “哎哟我去!这可是几千年的老粽子啊!”胖子抱著那具软绵绵的女尸,浑身僵硬,“大姐,借个地儿,別生气啊,回头给您烧纸!” 姜尘迅速把已经陷入昏迷、呼吸微弱的姜素云放入了棺材里。 刚一躺进去。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棺材內壁上那些古老的符文突然亮起了微弱的绿光。 那股沁人心脾的异香变得更加浓郁,像是一团绿色的雾气,包裹住了姜素云的身体。 在这股雾气的滋养下,姜素云那原本还在急速衰老的身体,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苍白的脸色,竟然慢慢恢復了一丝红润。 急速衰竭的心跳,也开始变得平稳有力。 “有效!” 苏红袖看著仪器上的读数,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细胞活性锁住了!” “时间减压症停止了!” 姜尘看著躺在棺材里、虽然白髮依旧、但呼吸平稳的母亲,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母亲的额头。 “妈,您先睡会儿。” “儿子这就去给您找让您彻底恢復的方法。” 姜尘合上棺盖,只留下一条缝隙保持空气流通。 他转过身,看著眾人。 “现在,人是保住了。” “但我们还不能走。” 姜尘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看向了地宫的另一个出口——那是一扇紧闭的青铜大门,上面刻著复杂的星图。 “这里不仅仅是一个墓地。” “王半仙说过,双鱼玉佩是钥匙。” “如果说罗布泊是『门』。” “那这里……就是存放『核心机密』的保险柜。” 姜尘从怀里掏出那对已经合二为一的黑白双鱼玉佩。 “既然来了,那就顺便看看。” “这所谓的『终极』,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然而。 就在姜尘拿著玉佩走向那扇青铜门的时候。 “轰!!!” 头顶上方,那个刚刚打开的洞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著,是一阵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 “target located!(目標已定位)” “go! go! go!” 一群全副武装、穿著外骨骼装甲的士兵,顺著绳索从洞口滑了下来。 而在他们身后。 一个穿著白色西装、手里拄著文明杖、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西方老者,缓缓飘落。 他没有用绳索。 他是踩著空气下来的。 “精彩。” 老者落地,看著姜尘,优雅地鼓了鼓掌。 “姜先生,多谢你帮我们带路。” “我是所罗门圣殿的大团长——该隱。” “那块玉佩,还有棺材里的那位女士……” “圣殿徵用了。” 姜尘看著这个深不可测的老头,手中的惊雷剑缓缓出鞘。 他笑了。 笑得很冷,很邪。 “徵用?” “老东西,你大概不知道。” “我这人有个毛病。” “到了我手里的东西,连狗都抢不走。” “更別说你这只……老蝙蝠!” 第97章 影子吃蝙蝠,这老外不讲武德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97章 影子吃蝙蝠,这老外不讲武德 “老蝙蝠?” 该隱那张原本保养得极好的绅士脸,在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顿时阴沉了下来。他那一丝不苟的银髮无风自动,手中的文明杖重重地在空气中一点。 “无知的东方人。” “我是高贵的血族亲王,是所罗门圣殿的守护者。” “你竟敢用那种低贱的生物来称呼我?” “我看你是在找死!” 话音未落,该隱的身影突然凭空消失了。 不是隱身,而是快。 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小心!”苏红袖惊呼。 但在她声音传出的同时,该隱已经出现在了姜尘的身后。他那只戴著白手套的手,此刻指甲暴涨三寸,变得漆黑如刀,悄无声息地刺向姜尘的后颈。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姜尘甚至没有回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可惜,在影子面前,再快也是慢动作。” “缚!” 姜尘脚下的影子,毫无徵兆地违背物理常识,猛地向后拉长,瞬间化作一张黑色的巨网,从地面弹起! “啪!” 该隱那必杀的一抓,在距离姜尘脖子只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因为他的双脚、双手,甚至那一对想要张开的黑色肉翅,都被无数条漆黑的触手死死缠住! “什么?!” 该隱大惊失色。他活了三百年,见过无数东方的道术和西方的魔法,但从未见过这种能直接操控影子、並且具有实质束缚力的诡异能力。 “这是……黑暗魔法?你是黑巫师?” “我是你大爷。” 姜尘转身,反手就是一记耳光。 “啪!!!” 这一巴掌裹挟著紫金色的龙气,结结实实地抽在该隱那张高贵的脸上。 该隱像是个被抽飞的陀螺,直接撞在了一根木柱上,把他那口流利的伦敦腔英语都抽成了乱码。 “fxxk……you……” “给我上!杀了他们!” 该隱从地上爬起来,半边脸肿得像发麵馒头,气急败坏地对著身后的士兵吼道。 “噠噠噠噠噠——!!!” 那一队穿著外骨骼装甲的精英士兵,立刻举起手中的重型突击步枪,对著眾人就是一梭子火舌。 “胖子!开团!” 姜尘大喝一声,身形闪烁,再次冲向该隱。 “得嘞!” 王胖子把手里抱著的楼兰女王尸体往旁边一放,顺手抄起女王那根纯金的权杖。 “大姐借个武器使使!回头给你镀个金身!” 胖子把那根沉重的金权杖舞得呼呼生风。 “噹噹噹噹——” 子弹打在他身上那层若隱若现的“典韦”虚影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却根本打不穿他的防御。 “小兔崽子们!尝尝胖爷的『打狗棒法』!” “野蛮衝撞!” 胖子像是一辆失控的坦克,顶著弹雨衝进人群。一权杖下去,直接把一个士兵的外骨骼头盔砸瘪了进去。 “啊——!!” “法师!补伤害!”胖子大喊。 “来了!” 林婉儿站在胖子身后,有这个大肉盾挡著,她可以安心输出。 “朱雀——流星火雨!” 无数颗拳头大小的火球,如同精准制导的飞弹,越过胖子的头顶,砸向那些试图散开的士兵。 这些士兵虽然有高科技装甲,但也扛不住能融金化铁的朱雀真火。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整个地宫乱成了一锅粥。 …… 另一边,boss战场。 该隱被姜尘一巴掌抽醒了,知道遇到了硬茬子。 他不再保留实力。 “嘶啦——” 他那身昂贵的白色西装瞬间炸裂。 一对巨大的、翼展足有四米的黑色肉翅从他背后伸展开来。他的獠牙暴涨,双眼变成了血红色,指甲更是变成了猩红色的利刃。 这才是他的完全体——血族亲王形態。 “姜尘,你能操控影子又如何?”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花哨都是徒劳!” 该隱双翅一震,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在空中拉出无数道残影,从四面八方围攻姜尘。 “血术——猩红风暴!” 无数道血红色的风刃,如同绞肉机一样切向姜尘。 “比人多?” 姜尘站在风暴中心,巍然不动。 他手中的惊雷剑缓缓抬起,剑身上紫电缠绕。 但他並没有用剑去挡。 而是…… “影分身。” 姜尘脚下的影子再次沸腾。 “唰!唰!唰!” 三个漆黑的、和姜尘一模一样的“影子人”,从地面的阴影中站了起来! 这三个影子人没有五官,手里却都握著一把黑色的影剑。 “什么鬼东西?!”该隱瞪大了眼睛。 “这叫……群殴。” 姜尘本体加上三个影子,瞬间反包围了该隱。 “上!” 四个“姜尘”同时出剑。 本体用的是刚猛无匹的“惊雷剑诀”。 三个影子用的则是诡异刁钻的“暗影刺杀术”。 一正三奇,一阳三阴。 这简直就是一套无解的杀阵! “噹噹噹噹当——!!!” 空中爆出一团团耀眼的火花。 该隱虽然速度快,但双拳难敌八手。 仅仅过了三招。 “噗嗤!” 一把影剑刺穿了他的左翅。 “啊!” 该隱惨叫一声,身形一滯。 紧接著。 “噗嗤!噗嗤!” 另外两把影剑分別刺中了他的大腿和右肩。 “给爷下来!” 三个影子同时发力,像拖死狗一样,把这位高贵的血族亲王硬生生从空中拽了下来,狠狠砸在地上!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 姜尘本体从天而降,一脚踩在该隱的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 “这就是你的绝对力量?” 姜尘居高临下地看著满嘴是血的该隱,眼中满是讥讽。 “看著挺唬人,其实是个脆皮。” “你……你不能杀我……” 该隱一边吐血,一边惊恐地看著姜尘。 “我是圣殿的大团长……我背后是整个西方的异能界……” “而且……而且我知道这扇门背后的秘密!” 该隱指著那扇紧闭的青铜大门。 “那是『神之禁地』!只有我知道怎么进去!” “哦?” 姜尘眉毛一挑,脚下的力道稍微鬆了一点。 “说说看。” “如果你说的有价值,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该隱喘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那扇门……需要双鱼玉佩做钥匙,这没错。” “但是……” “它还需要『祭品』。” “什么样的祭品?” “需要……拥有高维基因的生物的血。” 该隱说著,目光偷偷瞄向了不远处的苏红袖。 “只要用那个龙女的血涂满门上的星图,大门就会打开……” “噗!” 该隱的话还没说完,姜尘手中的惊雷剑已经毫不犹豫地插进了他的肩膀,把他钉在了地上。 “啊——!!!”该隱惨叫。 “老东西,不老实啊。” 姜尘蹲下身,拍了拍该隱的老脸。 “想借刀杀人?” “真当我看不懂那门上的星图?” 姜尘站起身,拔出剑。 “这扇门,根本不需要血祭。” “它需要的是……『共振』。” 姜尘不再理会半死不活的该隱,转身走到那扇青铜大门前。 他拿出那对黑白双鱼玉佩。 “王老头,过来。” 王半仙抱著脑袋从柱子后面跑出来:“咋了?要开门了?” “你来看看这个。” 姜尘指著门上的星图。 “这星图是不是和当年我妈画的那张不一样?” 王半仙凑过去一看,眼睛突然亮了。 “哎?这是……『逆星图』?” “对。”姜尘点头。 “正常的星图是顺时针转的,代表时间的流逝。” “但这扇门上的星图是逆时针的。” “也就是说……” 姜尘把玉佩按在门中央的一个凹槽里。 “这里面的东西,是『逆熵』的。” “它不属於我们这个宇宙。” 隨著玉佩嵌入。 “嗡——!!!” 整座地宫开始剧烈震动。 青铜大门上的星图突然亮起了蓝幽幽的光芒。 那些星星像是有生命一样,开始沿著逆时针方向飞速旋转。 一股极其古老、沧桑、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气息,从门缝里泄露出来。 “开了!开了!”胖子兴奋地喊道。 “吱呀——” 沉重的青铜大门,在星光的牵引下,缓缓向內打开。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想要看看这扇被称为“终极”的大门后面,到底藏著什么。 然而。 当大门彻底打开的那一刻。 眾人都愣住了。 门后面。 没有金银財宝。 没有外星飞船。 甚至没有怪兽。 门后面…… 是一片虚空。 而在那片虚空中,悬浮著一座孤零零的、只有巴掌大小的……石台。 石台上,放著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 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用青铜打造的……沙漏。 但诡异的是。 那个沙漏里的沙子,不是往下流的。 而是…… 往上流的。 下面的玻璃球是空的,上面的玻璃球是满的。 但沙子却源源不断地从下面“流”向上面,仿佛永远也流不完。 “这是……” 姜尘看著那个反重力的沙漏,只觉得脑海中有一根弦崩断了。 “时间……逆流?” 就在这时。 一直躺在地上装死的该隱,看到那个沙漏的瞬间,突然像是迴光返照一样,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永恆沙漏!!!” “那是该隱一族的圣物!那是我的!” 他猛地挣脱了影子的束缚,不顾肩膀上的伤口,发疯一样冲向那个沙漏。 “住手!” 姜尘大喝一声,想要阻拦。 但该隱的速度太快了,而且是燃烧了生命本源的爆发。 他衝进了大门,伸出血淋淋的手,一把抓住了那个沙漏。 “哈哈哈!我得到了!永生是我的了!” 该隱狂笑。 然而。 下一秒。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咔嚓。” 当他的手触碰到沙漏的一瞬间。 他的手…… 並没有变年轻。 而是瞬间变成了枯骨,然后化作了飞灰。 紧接著是他的手臂、肩膀、头颅…… 仅仅一秒钟。 这位活了三百年的血族亲王,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像是一幅被风吹散的沙画,彻底消失了。 连灵魂都没剩下。 “咕咚。”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这特么是化尸粉啊?” 姜尘看著那个依然悬浮在虚空中的沙漏,背后的冷汗湿透了衣衫。 “不。” 姜尘声音颤抖。 “那是……时间。” “他在一瞬间,被那沙漏里的时间流速……加速了一万倍。” “他不是被化掉了。” “他是……老死了。” 第98章 时间的小偷,逆流的沙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98章 时间的小偷,逆流的沙 该隱化作飞灰的那一幕,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那可是活了三百年的血族亲王,拥有不死之身的怪物。在那诡异的沙漏面前,却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剥夺了所有的时光。 “咕嘟。” 王胖子喉结滚动,往后缩了缩,把手里的黄金权杖抱得死死的,生怕自己不小心碰到那片虚空。 “大哥……这玩意儿太邪性了。” “这哪里是宝贝,这分明是个『时间黑洞』啊。谁碰谁死,这也太坑爹了!” 姜尘站在青铜门前,看著那悬浮在虚空石台上的青铜沙漏。 沙漏里的金沙依然在违反重力地向上流动,每一粒沙子的跃动,都仿佛带著某种令人心悸的韵律。 “红袖,你看出了什么?”姜尘头也不回地问道。 苏红袖此时已经戴上了战术目镜,正在飞速分析著仪器上的数据。 “那是『高维熵增武器』。” 苏红袖的声音带著颤抖。 “那个沙漏周围存在一个极强的『时间力场』。该隱刚才伸进去的手,瞬间经歷了几万年的时间流逝。” “这就是所谓的『天上一日,地下一年』的极端版。” “不过……” 苏红袖话锋一转,指著那个沙漏的底部。 “它的能量流动是『逆向』的。” “如果能控制它的流速和方向,它不仅能杀人,也能……救人。” “救人?”姜尘心中一动,“你是说,我妈?” “对!” 苏红袖点头。 “师母现在的状况是『时间减压病』,是因为从静止的时间流里突然回到正常世界,身体细胞在『补课』,加速衰老。” “如果能利用这个沙漏的『逆流』特性,中和掉她身上的加速老化,就能把她救回来!” “但是……” 苏红袖看了一眼地上一堆白色的灰烬。 “怎么拿?谁去拿?” “该隱就是前车之鑑。没有正確的『隔绝手段』,谁碰谁死。” 姜尘沉默了。 他看著那个沙漏,又看了看身后棺材里呼吸越来越微弱的母亲。 “没有隔绝手段,那就製造一个。” 姜尘从怀里掏出那对黑白双鱼玉佩。 “王老头说过,这就是钥匙。” “该隱那个蠢货,光想著抢宝,却忘了拿遥控器。” 姜尘深吸一口气,体內的真龙之气与刚刚融合的影子阴气瞬间调动起来。 “影子,出来干活!” “嗡——” 姜尘脚下的影子再次沸腾,化作一层薄薄的黑色薄膜,覆盖在他的手上。 这层“影膜”不属於这个维度的物质,理论上可以隔绝时间的侵蚀。 “胖子,婉儿,退后!” 姜尘左手握著双鱼玉佩,右手覆盖著影膜,一步步走向那个悬浮的石台。 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像是走在即將凝固的水泥里。 十米。 五米。 一米。 当姜尘走到石台前时,他那头黑髮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了几根! 即使有真龙护体,溢出的时间之力依然在侵蚀他的生命。 “给我……定!” 姜尘左手中的双鱼玉佩猛地按在那个沙漏的底座上。 “咔噠!” 严丝合缝。 原本向上流动的金沙,突然停滯了。 那股令人心悸的时间波动,瞬间消失了大半。 “就是现在!” 姜尘右手的影膜暴涨,一把抓住了那个青铜沙漏的中间细腰处。 “滋滋滋——” 影膜发出剧烈的摩擦声,像是在烧红的铁板上煎肉。姜尘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顺著手臂直衝心臟,仿佛灵魂都要被冻结。 “起!” 姜尘大喝一声,浑身紫金光芒爆发,硬生生將那个沙漏从虚空中拔了出来! “呼呼呼……” 拿到沙漏的瞬间,那种恐怖的压力骤然消失。 姜尘大口喘著粗气,看著手中的东西。 这沙漏並不大,只有巴掌大小,青铜材质上刻满了像蝌蚪一样的云纹。里面的沙子是金色的,现在处於静止状態。 “拿到了!” 胖子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权杖,“大哥牛逼!” 姜尘没有浪费时间,立刻拿著沙漏衝到崑崙木棺材前。 “师姐,怎么用?” “放在师母胸口,逆时针转动三圈!”苏红袖指挥道,“那是回调时间的刻度!” 姜尘小心翼翼地把沙漏放在母亲的胸口。 手指轻轻捏住沙漏,逆时针,转动。 一圈。 两圈。 三圈。 “嗡——” 沙漏里的金沙,再次开始流动。 这一次,它们化作一股柔和的金色光雾,透过玻璃壁渗了出来,缓缓钻进姜素云的体內。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姜素云脸上那深邃的皱纹,开始像被熨斗熨过一样,慢慢平復。 原本花白的头髮,也开始从髮根处转黑。 那种枯败的灰败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红润。 虽然没有变回那个二十岁的年轻姑娘,但她的样貌定格在了四十岁左右——那是风韵犹存、知性优雅的年纪。 “咳咳……” 几分钟后,姜素云轻轻咳嗽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不再浑浊,而是重新充满了神采。 “妈!” 姜尘激动地握住母亲的手。 “感觉怎么样?” 姜素云坐起身,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种……生命流逝的感觉,消失了。” 她看著姜尘手里那个青铜沙漏,眼中满是惊讶。 “这是……西王母的『流沙令』?” “你竟然拿到了这个?” “流沙令?”姜尘一愣。 “传说中,这是西王母用来控制崑崙虚时间流速的神器。”姜素云解释道,“有了它,我们就能在这个充满辐射和危险的古墓里全身而退。” 就在这时。 “轰隆隆——!!!” 整个地宫突然开始剧烈摇晃,头顶的穹顶裂开了无数道缝隙,大块的岩石开始坠落。 “不好!” 王半仙抱著脑袋大喊: “这沙漏是镇压地宫的阵眼!你把它拿走了,这里要塌了!” “快跑!不然都要被埋在这儿当兵马俑了!” “撤!” 姜尘一把將沙漏揣进怀里,扶起母亲。 “胖子,开路!” “得嘞!看胖爷我的!” 王胖子挥舞著那根沉重的黄金权杖,一马当先。 “挡我者死!” “轰!” 他一权杖砸碎了一块落下的大石头,带著眾人向著来时的洞口狂奔。 …… 十分钟后。 罗布泊,雅丹魔鬼城。 “轰——!!!” 隨著最后一声巨响,那个巨大的“佛头”土丘彻底塌陷,扬起了漫天的尘土。 而在尘土中,一辆黑色的越野房车像是发狂的犀牛一样冲了出来。 “呼……活下来了。” 车厢里,眾人惊魂未定。 王胖子趴在方向盘上,后背全湿透了。 “这一趟真特么刺激,比坐过山车还带劲。” 姜尘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曾经埋藏著镜像世界入口、埋藏著楼兰女王和西王母秘密的小河墓地,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沙坑,被流沙彻底掩埋。 所有的秘密,都被埋葬在了这片死亡之海下。 除了…… 姜尘摸了摸怀里的青铜沙漏,又看了一眼坐在后排、正在和苏红袖低声交谈的母亲。 “妈,我们回家。” 姜尘轻声说道。 姜素云抬起头,透过车窗看著外面那久违的阳光,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好,回家。” “我也想尝尝,现在的北京烤鸭,还是不是当年的味道。” …… 三天后。 “黑犀牛”驶出了罗布泊无人区,重新回到了有人烟的公路。 手机信號恢復的那一刻,无数条信息像轰炸一样弹了出来。 姜尘拿出手机一看。 除了陈局发来的慰问信息外,还有一条来自“金算盘”的紧急密电。 【姜爷,您可算出来了!】 【出大事了!】 【东海那边不太平!】 【最近半个月,东海渔民频频失踪。有人在海上看到了一座『鬼岛』,上面全是死人。】 【更要命的是,听说那岛上……有您要找的『水之精』——定海珠的线索!】 【现在,东瀛的『阴阳寮』,还有美国的『神盾局』,都已经派船过去了!】 看完信息,姜尘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正愁有了斩龙剑(金)、南明离火(火)、连山易(土/山)、现在又有了流沙令(时间/辅助),五行还缺水和木。 这“定海珠”要是真的,那可是顶级的“水之精”。 “东海么……” 姜尘收起手机,转头看向正在开车的胖子。 “胖子,別往回开了。” “啊?那去哪?不回京城吃烤鸭了?” “烤鸭先欠著。” 姜尘指了指东方。 “直接去天津港。” “咱们把这『陆地航母』卖了。” “换艘船。” “下一站……下海!” 第99章 卖车买船,这艘「凶船」有点眼熟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99章 卖车买船,这艘「凶船」有点眼熟 天津港,码头。 带著咸腥味的海风迎面吹来,与西北那种乾燥凛冽的沙风截然不同。这种湿润甚至有些粘腻的空气,让刚从罗布泊出来的几人,一时间都有点“醉氧”。 “阿嚏!” 王胖子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妈耶,这味儿……全是海鲜味。胖爷我感觉肺里都开始长海带了。” 他拍了拍身后那辆立下汗马功劳的“黑犀牛”越野房车,眼神里满是不舍。 “大哥,真卖啊?这可是咱们的移动城堡啊,我都跟它处出感情了。” “留著它干嘛?下海填海眼吗?” 姜尘正在和一个穿著花衬衫、戴著大金炼子、满脸横肉的光头胖子交涉。 “这车改装费就花了三百万,加上车体,五百万打包给你。少一分免谈。” 光头胖子是天津卫有名的二手车贩子,也是金算盘介绍的“地头蛇”。他围著“黑犀牛”转了三圈,看著车身上那些被风沙磨礪出的痕跡,还有车头那个连撞角都撞变形的保险槓,眼珠子直放光。 “好东西!这可是经歷过实战的『战车』啊!这煞气,都能镇宅了!” 光头胖子二话不说,直接转帐。 “姜爷爽快!这车我要了!您要的船,我也给您联繫好了。” “不过……”光头胖子压低声音,指了指码头最偏僻的一个角落。 “那艘船,有点邪乎。前前后后换了三个船主,没一个有好下场的。您確定要看?” 姜尘嘴角微微上扬。 “邪乎?那就对了。” “太乾净的船,镇不住我要去的地方。” …… 半小时后,码头废弃船坞。 一艘通体漆黑、造型硬朗、甚至带著几分狰狞气息的钢铁巨兽,静静地停泊在浑浊的海水中。 这是一艘经过深度改装的退役深海打捞船。 长约六十米,排水量两千吨。船头是破冰船特有的斧削式设计,船舷两侧加装了防撞装甲,甲板上甚至还保留著一台重型起重机。 虽然船身上锈跡斑斑,很多地方都爬满了藤壶,但依然掩盖不住它那股凶悍的气质。 “这就是『虎鯨號』。” 光头胖子站在岸边,不敢靠太近。 “据说这船以前是专门去公海打捞沉船宝藏的。上一任船主是个大胆的广东老板,结果出海不到一个月,船是回来了,人没了。” “整艘船上十八个船员,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只有船长室里,留下了一滩擦不掉的血跡。” “从那以后,这船每到半夜,就能听到里面有铁链拖动的声音,谁买谁倒霉。” “现在这船就是个废铁价,三百万。” 王胖子一听“人没了”,脖子缩了缩。 “大哥,这也太晦气了吧?咱们是去探险,不是去送外卖给海怪吃啊。” 姜尘没有说话。 他开启“天眼”,目光扫过船身。 在他的视野里,这艘船確实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黑气。尤其是在船舱底部,有一团浓郁的怨气久久不散。 但是…… 在这股怨气之下,姜尘还看到了一股隱隱约约的“金气”。 这艘船的龙骨,竟然是用极其罕见的“铁力木”打造的。而在船头的位置,隱约镶嵌著某种镇海的神物。 “这是一艘『镇海船』。” 姜尘收回目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之前的船主压不住这船的命格,被反噬了。” “但这船,正好配我。” 姜尘转头对光头胖子说道: “三百万,成交。” “另外,我再给你两百万。” “你帮我找人,把这船给我翻新一遍。” “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装饰都拆了,给我装上最先进的雷达、声吶,还有……鱼雷发射管。” 光头胖子擦了擦汗:“鱼雷那是违禁品……不过大威力的捕鯨叉枪倒是能搞到。” “行,那就捕鯨叉。” 姜尘拍了拍船身冰冷的铁皮。 “另外,改个名字。” “叫什么?” 姜尘看著东方那片深邃的大海,淡淡吐出两个字: “禹王。” 大禹治水,定海安澜。 …… 在船坞修整的一周时间里,姜尘並没有閒著。 首先是人员安排。 姜素云虽然经过“流沙令”的治疗,恢復了生命力,但身体依然需要静养。 而且,她作为四十年前失踪的“零號目標”,身份太敏感。圣殿骑士团既然已经发现了她,就不会善罢甘休。 “妈,您回京城。” 酒店房间里,姜尘把母亲的行李收拾好。 “陈局已经派了专机来接您。749局的总部有最严密的安保,还有最好的医疗条件。” “您在那里,我才没有后顾之忧。” 姜素云虽然不舍,但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態跟著去出海只能是累赘。 “尘儿,你自己小心。” 姜素云拉著姜尘的手,把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交给他。 “这是我这几天凭记忆整理出来的,关於『归墟』和『定海珠』的资料。” “那个地方……不在海面上。” “它在海平面以下三千米的深渊里。” “而且,那里不仅有海怪,还有……核辐射。” “核辐射?”姜尘一愣。 “对。”姜素云神色凝重,“据我当年的研究,上古神话中的『归墟』,其实是一个史前文明留下的『地热反应堆』。东海那边的异常磁场,就是因为它泄漏了。” “带著红袖去。” “她是龙族后裔,只有她能在大海深处找到路。” 送走了母亲和王半仙,姜尘的队伍精简为了四人: 姜尘、王胖子、林婉儿、苏红袖。 …… 七天后。 焕然一新的“禹王號”停泊在码头。 船身的铁锈被清除,涂上了深灰色的防腐漆。甲板上加装了四门高压水炮和两座重型捕鯨叉发射器。船楼顶部,最先进的相控阵雷达正在旋转。 “嚯!这就有点正规军的意思了!” 王胖子穿著一身骚气的海魂衫,戴著船长帽,站在驾驶室里摸摸这儿、摸摸那儿。 “报告船长!轮机组准备完毕!满油满水!隨时可以起航!” “起航。” 姜尘站在船头,手中握著惊雷剑,海风吹动他那一头黑髮。 “目標:东经124度,北纬32度。” “东海,鬼岛。” “呜——!!!” 隨著一声悠长的汽笛声,“禹王號”缓缓驶离港口,劈波斩浪,向著茫茫大海深处进发。 然而。 姜尘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们的船刚刚驶出公海范围的时候。 在深海之下,几百米的地方。 一艘通体漆黑、仿佛幽灵一般的老式木质帆船,正静静地悬浮在水中。 这艘船破破烂烂,帆都烂成了布条。 但在船的甲板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 骷髏。 而在桅杆的最顶端,掛著一面破损的旗帜。 旗帜上画著的,不是海盗的骷髏头。 而是一朵…… 盛开的樱花。 “发现……入侵者……” 一个阴冷的声音,在深海中迴荡。 “通知阴阳寮……” “猎物……上鉤了。” 第100章 幽灵船,海上的「鬼打墙」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幽灵船,海上的「鬼打墙」 “呕——” 一声悽厉的乾呕声打破了海面的寧静。 “我不行了……我的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王胖子趴在“禹王號”的船舷上,脸色蜡黄,整个人像是一滩软泥。他那身刚才还显得意气风发的海魂衫,现在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我说大哥,这船晃得也太没规律了,跟在洗衣机里甩干似的。有没有那个晕船药?再给我来两斤……” 姜尘站在驾驶室外的甲板上,手里拿著望远镜,看著远处漆黑如墨的海面。 “胖子,忍忍吧。” “这是『黑潮』,洋流湍急,晃是正常的。等过了这片海域就好了。” “过了这片海域?”苏红袖穿著一身黑色的紧身潜水服,外面披著衝锋衣,从驾驶室里走了出来。她手里的平板电脑上,雷达扫描图正在疯狂跳动。 “师弟,恐怕没那么容易过。” “怎么了?”姜尘放下望远镜。 “你看雷达。”苏红袖指著屏幕上的一片雪花点。 “从半小时前开始,我们的雷达就受到了强烈的电磁干扰。起初我以为是海上风暴的前兆,但气象云图显示这里万里无云。” “而且……” 苏红袖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竖瞳在夜色中微微收缩。 “你没发现吗?” “周围起雾了。” 姜尘心中一凛,转头看去。 刚才还算清晰的海面,不知何时竟然瀰漫起了一层淡淡的白雾。 这雾气来得极其诡异,没有任何风吹动的跡象,就像是从海面下直接渗出来的。而且雾气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那是死鱼烂虾混合著福马林的味道。 “能见度正在急速下降。” 林婉儿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她正在控制室盯著监控。 “船长,前方的能见度已经不足五十米了!我们要不要减速?” “减速。” 姜尘当机立断。 “开启所有探照灯!声吶全功率开启!” “胖子,別吐了!起来干活!” 姜尘走过去踢了踢胖子的屁股。 “把你的『权杖』拿好了,有东西过来了。” “啥?又有东西?”胖子一听这话,嚇得把到嘴边的酸水又咽了回去,抓起旁边的黄金权杖,警惕地看著四周。 “哗啦……哗啦……” 隨著引擎转速降低,周围的海浪声变得清晰起来。 但在那海浪声中,隱隱夹杂著一种奇怪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用破锣嗓子唱戏。 咿咿呀呀,淒悽惨惨。 声音忽远忽近,飘忽不定。 “这特么谁在大半夜的海上唱崑曲呢?”胖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是崑曲。” 姜尘闭上眼,仔细辨认了一下那个调子。 “是『能剧』。” “东瀛的招魂曲。” 话音未落。 “嘀——!!!” 驾驶室里的声吶警报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 “撞上了!有东西高速接近!就在船头正前方!”林婉儿尖叫道。 “规避!左满舵!”姜尘大吼。 但这艘两千吨级的打捞船毕竟不是跑车,惯性极大。 就在船头刚刚开始偏转的一瞬间。 “轰——!!!” 船身猛地一震,像是撞上了一堵墙。 紧接著,那浓重的白雾突然被撕裂。 一艘巨大的、破破烂烂的木质帆船,毫无徵兆地从雾气中冲了出来,硬生生横在了“禹王號”的船头! 这艘船足有上百米长,样式古老,看起来像是几百年前的战船。船帆已经烂成了布条,隨著海风猎猎作响。 最恐怖的是。 这艘船上,掛满了一盏盏惨白的灯笼。 而在甲板上,密密麻麻地站著无数个身穿旧式军服、手持武士刀的身影。 他们低垂著头,身体乾瘪,眼眶深陷。 那是……一船的乾尸! “幽灵船?!” 胖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特么是『加勒比海盗』还是『釜山行』啊?” “是『安宅船』。” 姜尘看著那艘船的造型,以及桅杆上那一面画著樱花的破旗。 “这是几百年前,东瀛倭寇用的主力战舰。” “看来,这片海域是东瀛阴阳师的地盘。” 就在这时。 那艘幽灵船上,突然传来一声战鼓的闷响。 “咚!” 隨著鼓声,那几百具原本静止的乾尸,突然齐刷刷地抬起了头。 他们的眼眶里,燃起了绿色的鬼火。 “杀……杀……杀……” 沙哑的嘶吼声响彻海面。 “嗖!嗖!嗖!” 无数道掛著绳索的飞爪,从幽灵船上射出,死死扣住了“禹王號”的船舷。 紧接著,那些乾尸武士动作极其敏捷,顺著绳索,像是一群黑色的蜘蛛,疯狂地向“禹王號”爬来! “准备接舷战!” 姜尘冷哼一声,手中惊雷剑出鞘。 “既然是几百年前的垃圾,那就该沉在海底烂掉!” “別出来噁心人!” “惊雷——扫六合!” 姜尘一剑挥出。 一道半月形的紫金剑气,带著滚滚雷音,横扫船舷。 “滋啦——!!!”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乾尸武士,还没落地,就被这蕴含著至阳雷霆的剑气拦腰斩断! 他们的身体在空中炸裂,没有鲜血,只有漫天的黑灰和恶臭。 “我来!” 王胖子此时也不晕船了。 他抡起那根沉重的黄金权杖,站在甲板上就像是一尊门神。 “刚才吐得老子难受,正好拿你们撒气!” “全垒打!” 胖子一棒子挥出去,直接把一个刚爬上来的乾尸脑袋给抽飞了,像个棒球一样飞进了海里。 “婉儿!烧帆!” 姜尘指挥道。 “这些东西是受那面旗子控制的!” “明白!” 位於二层甲板的林婉儿,手中凤血玉鐲亮起红光。 “朱雀——火矢!” 咻!咻!咻! 几道火箭精准地射向幽灵船的桅杆。 那烂帆布一遇到朱雀真火,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 火光照亮了海面,也照亮了幽灵船深处的一个身影。 在那个燃烧的桅杆下。 站著一个穿著白色狩衣、戴著高帽子、手里拿著一把摺扇的……阴阳师。 但他不是活人。 他的脸是一张画上去的纸脸,惨白得嚇人。 “式神……纸舞。” 姜尘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底细。 “这不是真身,是个用来探路的纸人傀儡。” 那个纸人阴阳师似乎察觉到了姜尘的目光。 他缓缓展开摺扇,遮住半张脸,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嘻嘻嘻……” “华夏的修真者……” “这只是见面礼……” “真正的盛宴……在归墟等著你们……” 说完,那纸人阴阳师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符纸,猛地往海里一扔。 “海坊主——召来!” “轰隆!!!” 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炸开了。 一只巨大的、长满触手的黑色海怪,从两船之间的缝隙中钻了出来! 这海怪长著一个光禿禿的和尚脑袋,却有著章鱼一样的身体。 它那粗壮的触手猛地缠住了“禹王號”的船底,巨大的吸盘吸附在钢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嘎吱——” 两千吨的钢铁巨轮,竟然被这怪物硬生生拖得倾斜了三十度! “臥槽!船要翻了!”胖子没站稳,直接从左舷滑到了右舷。 “它是想把我们拖进海里!” 苏红袖大喊,“必须切断它的触手!” “我来!” 姜尘双脚如钉子般钉在甲板上。 他看著那个巨大的光头海怪,眼中杀意沸腾。 “在我的船上撒野?” “问过我手里的剑了吗?!” 姜尘深吸一口气,体內的南明离火种猛地跳动了一下。 “水火既济——雷火剑!” 惊雷剑上的紫电瞬间变成了赤红色的雷火。 姜尘纵身一跃,直接跳出了船舷,向著那个巨大的海怪头颅,凌空刺下! “给我——撒手!!!” 第101章 碳烤海坊主,一剑破巨浪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101章 碳烤海坊主,一剑破巨浪 “滋啦——!!!” 这是一种什么声音? 就像是把一块通红的烙铁,狠狠地捅进了一块巨大的、冰冷的生猪油里。 半空中,姜尘手持燃烧著赤红雷火的惊雷剑,整个人如同流星坠地,精准无误地刺入了那只巨大海坊主的光头正中央! “嗷——!!!” 海坊主发出了一声甚至超出了人类听觉范围的次声波惨叫。 这声音在空气中不可闻,但在水下却引起了恐怖的震盪。原本平静的海面瞬间炸起数十道水柱,“禹王號”的声吶系统显示屏直接爆出一团乱码,像是要过载烧毁。 “给我——破!” 姜尘单手握剑,真龙之气疯狂灌入剑身。 南明离火,专克阴邪。 雷霆之力,专破妖身。 这两种至阳至刚的力量在海坊主体內瞬间引爆。只见那怪物原本漆黑滑腻的表皮下,突然亮起了耀眼的红光,就像是一个被吹胀的灯笼,里面的內臟和骨骼都清晰可见。 “咕嘟咕嘟……” 周围的海水瞬间沸腾了。 一股浓烈的、带著焦糊味的蒸汽冲天而起。 “砰!!!” 隨著一声闷响,那只体型堪比鯨鱼的海坊主,竟然直接炸开了! 无数燃烧著的触手残肢四散飞溅,就像是下了一场巨大的“魷鱼雨”。 原本死死缠住“禹王號”船底的巨大吸盘,在这一瞬间彻底失去了力量,软绵绵地滑落进深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轰隆!” 失去了拉扯力的“禹王號”,重重地砸回海面,溅起十米高的巨浪。 “哎哟我去!” 甲板上,正在挥舞黄金权杖的王胖子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顺著湿滑的甲板滑出去好几米,直到撞上护栏才停下。 “这……这是做成铁板烧了?” 胖子看著满甲板还在冒烟的触手碎块,闻著那股奇怪的焦香味,喉结滚动了一下。 “別说,这味儿还挺香……要是有点孜然就好了。” …… 与此同时。 对面那艘燃烧的幽灵船上。 那个站在桅杆下的纸人阴阳师,看到自己召唤出的强力式神竟然被一剑秒杀,那张画出来的惨白脸上,露出了一种极为人性化的惊恐表情。 “南明离火……天雷……” “这不可能……这种上古传承早就断绝了……” 纸人发出尖锐的嘶鸣。 就在这时,海水中衝出一道人影。 姜尘踏浪而行,手中的惊雷剑还在滴著墨绿色的妖血。他几步便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直接落在了幽灵船那即將烧塌的甲板上。 “没什么不可能的。” 姜尘冷冷地看著那个纸人。 “告诉你的主子。” “东海是我们华夏的后花园。” “既然来了,就別想走了。” “嘻嘻嘻……” 纸人阴阳师突然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他的身体开始自燃,黑色的火焰从脚底向上蔓延。 “姜尘……你以为杀了我这具傀儡就贏了吗?” “这片海域……已经被『黄泉大阵』封锁了。” “我们在归墟……给你准备了更盛大的葬礼……” “砰!” 姜尘懒得听他废话,直接一剑挥出,將那燃烧的纸人劈成两半。 隨著纸人的毁灭,这艘早已腐朽不堪的幽灵船仿佛失去了最后的支撑。 “咔嚓……咔嚓……” 巨大的船身开始解体。那些原本还在活动的乾尸武士,瞬间失去了动力,变成了一具具真正的尸体,隨著断裂的甲板跌入大海,被汹涌的浪涛吞没。 姜尘脚尖一点,赶在船体彻底沉没之前,飞身跃回了“禹王號”。 “呼……” 姜尘收剑归鞘,甩了甩头髮上的水珠。 “搞定。” “大哥,你也太快了。”胖子爬起来,踢开一截还在抽搐的触手,“我这刚热身完,还没过癮呢。” “別急。” 姜尘看著远处那片依然没有散去的浓雾。 “刚才那个纸人说了,这里已经被什么『黄泉大阵』封锁了。” “而且……” 姜尘抬头看向驾驶室外的苏红袖。 “师姐,刚才那个怪物炸开的时候,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苏红袖此时已经摘下了战术目镜,脸色有些苍白。她走到甲板边,指著下方黑沉沉的海水。 “感觉到了。” “那只海坊主体內,有一丝极其微弱的……龙气。” “龙气?”姜尘眉头一皱。 海坊主是东瀛的妖怪,怎么会有龙气? “是被污染的龙气。”苏红袖解释道,“就像是……有人在用龙血餵养这些怪物。” “定海珠!” 姜尘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定海珠是水之精,蕴含著最纯粹的水龙之气。” “看来,阴阳寮的人不仅找到了定海珠,甚至已经开始利用它的力量来製造这种变异怪物了。” 姜尘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拿华夏的神器,来製造怪物对付华夏人? 这帮阴阳师,真的是活腻了。 “开船!” 姜尘转身走进驾驶室,声音冷冽如刀。 “全速前进。” “不管什么黄泉大阵,还是碧落大阵。” “敢拦我的路,我就把它捅个对穿!” …… “禹王號”再次起航。 这一次,再也没有什么幽灵船来骚扰。但海面上的气氛却越来越压抑。 雾气虽然散去了一些,但海水的顏色却变了。 从最初的深蓝,变成了黑色,接著又渐渐变成了暗红色。 就像是……一池子稀释过的血水。 “滴滴滴——” 雷达屏幕上的干扰越来越严重,甚至连指南针都在疯狂转圈。 “船长,gps信號丟失。” 林婉儿的声音有些紧张。 “我们进入了『磁场盲区』。现在的导航全靠推算。” “不用推算。” 苏红袖站在船头,闭著眼睛,感受著海风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龙气。 “跟著感觉走。” “我能听到……它在海底的悲鸣。” …… 三个小时后。 天色微亮。 东方的海面上,出现了一幕令人震撼的奇景。 原本平静的海面,在这里突然断裂了。 是的,断裂。 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直径足有几公里的大漩涡。 海水疯狂地向中心塌陷,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漏斗。而在漏斗的中心,隱隱可以看到幽蓝色的光芒在闪烁。 而在漩涡的周围,漂浮著无数的沉船残骸。有古代的帆船,有二战时的战舰,甚至还有几艘现代的货柜货船。 它们都在隨著漩涡缓缓旋转,像是一个巨大的海上坟场。 “归墟……” 姜尘看著那个仿佛能吞噬天地的巨大漩涡,喃喃自语。 “这就是传说中眾水匯聚、无底之谷的归墟。” “可是大哥,这玩意儿怎么进去啊?” 胖子看著那个漩涡,脸都绿了。 “这要是开船进去,不得直接被绞成碎片啊?咱们这是打捞船,不是潜水艇啊!” “船確实进不去。” 姜尘拍了拍船舷。 “所以,咱们得换装备。” “换装备?” 姜尘指了指后甲板上那个一直用帆布盖著的大傢伙。 那是他在天津港花大价钱,通过特殊渠道搞来的一台深海载人潜水器——“蛟龙改”。 “本来是打算到了地方再下潜的。” “但现在看来,这漩涡就是大门。” “只有潜下去,才能穿过这层乱流,进入真正的归墟古国。” 姜尘看向眾人。 “这次下潜,风险极大。” “一旦下去,我们就真的成了罐头里的沙丁鱼,生死全看天命。” “谁要是不想去,可以留在船上接应。” “我去!”胖子第一个举手,“胖爷我这辈子上过天,入过地,还没下过五洋捉鱉呢!这热闹必须凑!” “我也去。”林婉儿紧了紧手中的法杖,“我在水下虽然火法受限,但我带了高压电击枪。” 苏红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穿上了特製的抗压潜水服。 作为嚮导,她必须去。 “好。” 姜尘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那就……下海!” …… 十分钟后。 “蛟龙改”潜水器被起重机缓缓吊起,悬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 这是一个球形的深潜器,外壳由高强度鈦合金打造,通体涂成醒目的橙色。 四人挤在狭小的舱內,看著窗外那如同巨兽巨口般的漩涡。 “准备脱鉤。” “3、2、1……” “入水!” “噗通!” 隨著一声闷响,潜水器脱离缆绳,重重地砸入水中。 紧接著,巨大的离心力袭来。 潜水器像是一片树叶,被捲入了那个恐怖的大漩涡之中。 “抓紧了!!!” 姜尘大喊。 天旋地转。 窗外的景色变成了飞速旋转的蓝色和白色泡沫。 深度计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100米…… 500米…… 1000米…… 光线迅速消失,四周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只有潜水器的探照灯,像是一把利剑,刺破了深海的幽冥。 就在这时。 “咚!” 潜水器的外壳传来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撞在了上面。 “警报!警报!左侧推进器受损!” 林婉儿看著控制面板尖叫。 姜尘猛地转头看向左侧的观察窗。 只见在探照灯的光柱边缘。 一张巨大无比、长满了尖牙、且有一只独眼的人脸,正贴著玻璃,死死地盯著舱內的眾人! 那不是鱼。 那是一张……巨型的人脸! 而在那张人脸的后面,是一条长达百米的、如同蛇一样的身躯。 “这是……” 苏红袖的竖瞳瞬间收缩成针芒状。 “烛九阴的眷属?!” “不……” 姜尘握紧了手中的操作杆,眼神冰冷。 “那是阴阳寮养的……『八岐大蛇』的幼崽!” “坐稳了!” “既然它想玩碰碰车,那老子就陪它玩玩!” “开启外部电击防御网!” “最大功率——放电!” 第102章 深海电疗,两千米下的「龙宫」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102章 深海电疗,两千米下的「龙宫」 “最大功率——放电!” 隨著姜尘这一声怒吼,林婉儿毫不犹豫地狠狠拍下了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 “滋滋滋——轰!!!” 潜水器外部的电击防御网瞬间激活。 在深海高压的环境下,电流的传导效率高得嚇人。只见一道道刺目的蓝白色电弧,瞬间以“蛟龙改”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炸裂开来! “嗷——!!!” 那张贴在玻璃上的巨大怪脸,瞬间扭曲成了极其恐怖的形状。 它虽然是变异海怪,但也还是碳基生物,还是水生生物。在如此高压的电流下,它就像是被扔进了油锅里的活泥鰍,浑身的肌肉都在剧烈痉挛。 那条长达百米的蛇身,在水中疯狂抽搐,把周围的海水搅得如同滚筒洗衣机一般浑浊。 “趁现在!全速下潜!” 姜尘握紧操作杆,趁著怪物被电得僵直的瞬间,操控著潜水器猛地一个下潜动作,从怪物的触手缝隙中钻了出去。 “咕嚕嚕……” 潜水器像是一块坠落的石头,摆脱了纠缠,继续向著那个巨大的漩涡深处坠落。 透过后视窗,王胖子看到那只巨怪正翻著白肚皮,缓缓向海面浮去,身上还时不时冒出两道电火花。 “嘿!这电疗爽吧?” 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嘿嘿一笑。 “这下够它脑血栓好几年了。” …… 越往下,光线越暗。 深度计上的数字在疯狂跳动:1500米……2000米……2500米…… 周围已经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只有潜水器发出的嗡嗡声,和那令人牙酸的金属挤压声。 “咔……咔……” 那是深海巨大的水压在挤压鈦合金外壳的声音。 “警报,外部压力已接近临界值。” 林婉儿看著仪錶盘,脸色有些发白。 “船长,不能再下了。再下的话,潜水器的结构可能会撑不住。” “还没到底。”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苏红袖此时的状態很奇怪。 她摘下了氧气面罩,那一双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散发著幽幽的光芒。 隨著深度的增加,她並没有感到不適,反而呼吸变得越来越顺畅,甚至皮肤上开始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鳞片,像是在渴望著外面的海水。 “我感觉到了……” 苏红袖指著正下方的黑暗。 “那里……没有水。” “没有水?”胖子愣了,“大姐,咱们这是在海底下三千米,没水那是啥?真空啊?” “是结界。” 姜尘开启天眼,目光穿透黑暗。 “前面有一层膜。” 话音刚落。 “噗通!” 潜水器猛地穿过了一层像是果冻一样粘稠的介质。 原本疯狂跳动的压力读数,突然归零。 原本漆黑一片的窗外,突然亮起了奇异的光芒。 “我的天……” 所有人都趴在窗户上,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穿过了那层“避水结界”。 展现在他们面前的,不再是深海的黑暗,而是一个……巨大的海底空间。 就像是一个倒扣在海底的巨型玻璃碗,將亿万吨海水隔绝在外。 而在那个“碗”里,是一座宏伟到令人窒息的上古城池。 这座城池並非砖木结构,而是通体由巨大的青铜和某种发光的珊瑚石建造而成。 高耸的青铜立柱上雕刻著盘龙云纹,巨大的宫殿错落有致。而在城市的正中央,耸立著一棵高达数百米的……巨树。 但这树不是植物。 它通体赤红,像是用红铜浇筑而成,枝干上燃烧著永不熄灭的火焰,照亮了整个海底空间。 “这是……扶桑树?” 姜尘看著那棵巨大的铜树,眼中满是震撼。 “传说中太阳棲息的神树?” “不完全是。”苏红袖看著读数,神色严峻,“那是一个巨大的『地热转换装置』。那个史前文明利用这棵『树』,抽取地心的热能,为这座城市提供能源。” “这才是真正的『归墟』。” “一座沉没在深海的……能源之都。” 然而。 美好的感嘆並没有持续太久。 “滴滴滴!” 雷达再次报警。 “发现不明目標!就在那个『神树』下面!” 姜尘调整探照灯的角度,照向那棵铜树的底部。 只见在那巨大的广场上,已经停著一艘黑色的核潜艇。 潜艇的涂装上,印著那朵熟悉的菊花纹章。 而在潜艇周围,已经建立起了一个简易的前进基地。数十个穿著白色防护服、背著氧气瓶的人影正在忙碌地搬运著仪器。 在他们周围,还立著几十根诡异的幡旗,隨著不知道哪来的风轻轻飘动。 “是东瀛人。” 姜尘眼神一冷。 “那帮阴阳师果然早就到了。” “他们好像在……布阵?” 王胖子眯起眼睛,“他们在那个树底下摆了一圈石头,怎么看著像是要搞烧烤派对?” “那是『锁龙阵』。” 姜尘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他们在试图切断这棵铜树的地脉连接,想要强行抽取『定海珠』的力量。” “一旦让他们得逞,这层避水结界就会崩溃。” “到时候,亿万吨海水倒灌,这座城,连同我们在內,瞬间就会被压成肉饼。” “那还等什么?” 胖子擼起袖子,抓起黄金权杖。 “大哥,撞过去!” “给这帮孙子来个『神兵天降』!” “正合我意。” 姜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猛地推动操作杆。 “蛟龙改”潜水器不再减速,而是像一颗橙色的炮弹,调整姿態,向著那个东瀛人的基地俯衝而去! …… 【归墟古城·神树广场】 “快点!快点!” 一个戴著高帽、手持摺扇的中年阴阳师,正指挥著手下搬运刻满符文的灵石。 他是阴阳寮的首席大阴阳师——安倍晴海。 “阵法必须在半小时內完成!” “只要拿到了『定海珠』,我们就能控制整个东海的洋流,甚至引发海啸淹没华夏沿海!” 安倍晴海看著面前这棵巨大的铜树,眼中满是贪婪和狂热。 就在这时。 “嗡——” 头顶上方传来一阵奇怪的呼啸声。 “什么声音?” 安倍晴海抬头看去。 只见在那个半透明的避水结界上方,一个橙色的球体正以惊人的速度坠落下来。 “那是……潜水器?” “八嘎!是支那人的潜水器!” “快!防御!” 安倍晴海大惊失色,手中的摺扇猛地一挥。 “式神——岩魔!” 轰! 地面裂开,一个由岩石组成的巨大怪物钻了出来,试图挡住那个坠落的铁球。 但,重力加速度加上几吨重的鈦合金球体,衝击力是恐怖的。 “砰!!!” “蛟龙改”狠狠地砸在那个岩石怪物的头上,直接把它砸了个粉碎,然后余势不减,重重地轰击在广场的地面上。 “轰隆——”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衝击波直接掀翻了周围好几个穿著防护服的东瀛人。 “咳咳咳……” 烟尘中,潜水器的舱门“嗤”的一声打开了。 “哎哟……这硬著陆虽然帅,但是废腰啊……” 王胖子揉著老腰,第一个钻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一脸懵逼的东瀛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哟,都在呢?” “吃了吗?没吃的话……吃胖爷一棒!” 呼! 胖子二话不说,抡起黄金权杖,照著离他最近的一个阴阳师就砸了过去。 “砰!” 那个阴阳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棒子砸飞了出去,像个破布袋一样掛在了远处的青铜柱上。 “杀!” 姜尘紧隨其后跳出舱门。 惊雷剑在手,紫电环绕。 “一个不留!” “阻止他们破坏神树!” “八嘎!” 安倍晴海气得鬍子都在抖。 “给我上!杀了他们!” “召唤式神!” 隨著他一声令下,那些倖存的阴阳师纷纷掏出符纸。 “风镰!” “鬼切!” “雪女!” 一时间,广场上妖风阵阵,各种奇形怪状的妖怪虚影浮现出来,向著四人扑来。 “玩召唤?” 姜尘冷笑一声。 他没有用剑,而是单手按地。 “在我的地盘玩鬼神?” “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场子!” “影子!开饭了!” “嗡——” 姜尘脚下的影子瞬间扩散,像是一片黑色的沼泽,迅速蔓延了半个广场。 那些衝过来的式神,只要一脚踏进这片黑影,立刻就会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像是陷入泥潭一样,被无数只黑色的鬼手拖进地下! “这……这是什么阴阳术?!” 安倍晴海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式神一个个消失。 “这叫……『黑吃黑』。” 姜尘一步步走向安倍晴海。 “你就是那个带头的?” “刚才在上面放纸人炸我的,也是你吧?” “姜尘……你別太囂张!” 安倍晴海咬著牙,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紫色的水晶瓶。 “既然来了,那就给我的『神』当祭品吧!” “啪!” 他猛地摔碎了水晶瓶。 一股黑色的液体流了出来,迅速渗入地下的青铜缝隙中。 “出来吧!” “八岐大神!” “吼——!!!” 隨著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那棵巨大的赤红铜树后面,突然伸出了八个巨大的、长满鳞片的蛇头! 这一次,不再是幼崽。 而是真正的……八岐大蛇! 八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姜尘。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归墟古城。 “哦?” 姜尘停下脚步,抬头看著那八个巨大的蛇头,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舔了舔嘴唇。 “这就把底牌亮出来了?” “正好。” “我还没尝过……蛇羹是什么味儿呢。” 第103章 八岐大蛇?那是八根辣条!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八岐大蛇?那是八根辣条! “吼——!!!” 八颗狰狞的巨蛇头颅同时昂起,发出的咆哮声在封闭的归墟古城中迴荡,震得那巨大的避水结界都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这八岐大蛇的投影虽然不是完全体实体,但在这归墟浓郁的地脉灵气滋养下,竟然凝实得如同真身一般。每一颗头颅都有卡车大小,眼睛像探照灯一样猩红,口中喷吐著不同顏色的毒雾、火焰和寒气。 “这就是你们的神?” 姜尘站在潜水器的顶盖上,惊雷剑斜指地面,狂风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 “看著还没那边的海鲜市场里的带鱼精神。” “放肆!” 安倍晴海躲在蛇身后面,手中摺扇疯狂挥舞,脸色因为兴奋而扭曲。 “这可是八岐大神的分身!它的一滴毒液就能腐蚀一艘航母!” “大神!吞了他!” 隨著安倍晴海的指令,其中一颗喷吐著紫色毒雾的蛇头,猛地向姜尘俯衝而来,那张开的巨口足以吞下一头大象。 “大哥小心!那是腐蚀毒!”苏红袖在通讯器里大喊。 “玩毒?” 姜尘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阿蛮虽然不在,但我这几天也没閒著。” “南明离火——净化!” 姜尘不退反进,左手猛地张开,一团纯白色的神火瞬间暴涨,化作一面巨大的火盾。 “滋滋滋——” 那足以腐蚀钢铁的紫雾喷在火盾上,就像是雪花落进了岩浆,瞬间被烧得乾乾净净,甚至连一点菸都没冒出来。 “什么?!”安倍晴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接下来,该我了。” 姜尘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直接跳到了那颗正在发愣的毒蛇头上。 “影子——束缚!” 姜尘脚下的黑影瞬间活了过来,化作无数条黑色的锁链,顺著蛇头向下蔓延,死死勒住了蛇颈,甚至將它的嘴巴强行捆住。 “唔!唔!” 那颗蛇头拼命甩动,却怎么也挣不开影子的束缚。 “一颗头太寂寞了,给你找个伴。” 姜尘借力一跃,跳向旁边那颗正在喷火的蛇头。 同样的手法,影子锁链发动! 然后,姜尘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竟然操控著影子,强行把这两颗蛇头……给打了个死结! “给我——系上!” “砰!” 两颗巨大的蛇头狠狠撞在一起,晕头转向地缠绕成了一团麻花。 “臥槽!大哥牛逼!这是要把它们编成中国结啊!” 地面上,王胖子挥舞著黄金权杖,一棒子把一个小嘍囉阴阳师砸进地里,看得热血沸腾。 “胖子!別光看戏!” 姜尘在空中喊道。 “剩下的六个头,你们分担火力!” “我要做个『全蛇宴』!” “得嘞!瞧好吧!” 王胖子大吼一声,身上的“典韦”虚影瞬间凝实,整个人膨胀了一圈。 “孙子们!看这里!胖爷肉多!” 胖子捡起地上的一块巨石,像扔铅球一样砸向其中一颗蛇头。 “当!” 石头砸在鳞片上,碎成粉末。 那颗蛇头被激怒了,嘶吼著冲向胖子。 “来啊!互相伤害啊!”胖子举起权杖,硬刚正面。 另一边,林婉儿也不甘示弱。 “朱雀——火鸟!” 无数只火焰飞鸟冲向空中,专门攻击蛇的眼睛。虽然伤害不高,但侮辱性极强,成功吸引了两颗蛇头的注意。 而苏红袖,则站在原地未动。 她闭著眼睛,身上的气势正在节节攀升。 她的一头长髮无风自动,皮肤上的鳞片越来越多,原本清冷的气质,此刻变得威严无比。 她在积蓄力量。 她在唤醒体內的……真龙之血。 “吼——!!!” 突然,苏红袖睁开了眼睛。 一声高亢、嘹亮、充满皇者威严的龙吟,从她口中爆发而出! 这声音不同於八岐大蛇那种阴冷的嘶吼,而是堂堂正正、震慑灵魂的神音! “真龙在此!妖蛇跪下!” 轰! 一股无形的血脉压制瞬间扩散全场。 原本还在耀武扬威的八岐大蛇,在那一声龙吟响起的瞬间,剩下的几颗头颅竟然同时僵住了。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它的动作变得迟缓,甚至想要退缩。 “就是现在!” 空中的姜尘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师姐干得漂亮!” “接下来……该上主菜了!” 姜尘手中的惊雷剑突然光芒大盛。 但他没有用雷,也没有用火。 而是將体內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剑刃之上。 “惊雷剑诀——斩龙式!” “虽然你不是龙,但也配得上这一刀!” 姜尘的身影在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残影,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围绕著八岐大蛇那巨大的身躯,疯狂旋转! “唰!唰!唰!唰!唰!唰!唰!唰!” 八道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 时间仿佛静止了。 姜尘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地面上,背对著巨大的蛇身,缓缓收剑归鞘。 “咔噠。” 隨著剑格撞击剑鞘的一声脆响。 “噗嗤——!!!” 八岐大蛇那八颗巨大的头颅,整齐划一地从脖颈处断裂! 黑色的蛇血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下了一场腥臭的暴雨。 轰隆隆…… 巨大的蛇身轰然倒塌,砸在广场上,激起漫天烟尘。 “不……不可能……” 躲在后面的安倍晴海,看著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这可是八岐大神的分身啊! 拥有不死之身、坚硬如铁的八岐大蛇,竟然被人像切生鱼片一样,瞬间秒杀了? “噗!” 隨著式神的毁灭,作为召唤者的安倍晴海也受到了严重的反噬。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瘫软在地。 “还要打吗?” 姜尘转过身,踩著那一地的蛇血,一步步走向安倍晴海。 他的身上没有沾染一滴血跡,那双黑色的瞳孔冷冷地注视著这个东瀛阴阳师。 “如果不打的话。” “那就把你知道的……都吐出来。” 姜尘走到安倍晴海面前,惊雷剑的剑鞘挑起他的下巴。 “这归墟下面,到底藏著什么?” “定海珠……在哪?” 安倍晴海看著姜尘,眼中满是恐惧,但隨即变成了一种疯狂的绝望。 “呵呵……咳咳……” “你们贏了……但你们也输了……” “定海珠……並不在树上……” “它在……下面……” 安倍晴海突然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猛地按下了手中那个遥控器的红色按钮。 “那是核潜艇的……自毁程序……” “一起……下地狱吧!!!” “滴——” 不远处,那艘停在神树下的黑色核潜艇,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倒计时显示屏上,红色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10……9……8…… “疯子!” 姜尘脸色剧变。 那可是核潜艇!里面的核反应堆要是炸了,別说这归墟古城,就是整个东海都得遭殃! “婉儿!带人先撤回潜水器!” “胖子!把他给我扔出去!” “大哥!那你呢?!”胖子急得大喊。 “我去阻止爆炸!” 姜尘身形一闪,冲向那艘即將爆炸的核潜艇。 “只有十秒……” “来不及拆弹了!” 姜尘看著那复杂的控制面板,一咬牙。 “那就……硬扛!”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那对黑白双鱼玉佩。 “影子!出来干活!” “给我……把它吞了!” “什么?!”影子在姜尘脑海里尖叫,“你疯了?那可是核爆!我会消化不良的!” “不想死就给我吞!” 姜尘双手按在潜艇的外壳上。 “双鱼——空间摺叠!” “影子——虚空吞噬!” 嗡——!!! 就在倒计时归零的一瞬间。 姜尘脚下的影子瞬间暴涨,化作一张足以遮天蔽日的黑色巨口,一口將整艘核潜艇吞了进去! 紧接著。 姜尘手中的双鱼玉佩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將影子的內部空间与现实世界瞬间切割。 “轰——!!!” 一声闷响。 不是在外面,而是在姜尘的影子里。 姜尘只觉得腹部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核爆的能量被强行封锁在了双鱼玉佩製造的镜像空间里,虽然没有炸毁归墟,但这股恐怖的衝击力,依然让作为载体的姜尘受了重伤。 “噗……” 姜尘摔在地上,手中的玉佩变得滚烫,甚至出现了裂纹。 但他还是笑了。 “嗝……”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贵的『炮仗』了。” 隨著核潜艇被吞噬,危机解除。 而就在这时。 那棵一直沉默的巨大赤红铜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嗡……” 树干上的火焰突然熄灭了。 紧接著,树干中心缓缓裂开。 一颗散发著柔和蓝光、只有拳头大小的珠子,缓缓飘了出来。 那珠子一出现,周围那狂暴的地热能量瞬间变得温顺如水。 甚至连姜尘体內躁动的气血,也在这蓝光的照耀下迅速平復。 这就是……定海珠。 也就是传说中的……水之精。 姜尘挣扎著爬起来,伸出手。 那颗珠子像是认主一般,缓缓落入他的掌心。 剎那间。 一股清凉、浩瀚、如同汪洋大海般的力量,顺著手臂涌入姜尘的四肢百骸。 五行之中,水火既济。 南明离火与定海珠,在姜尘体內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太极循环。 “轰!” 姜尘身上的气势再次暴涨。 如果说之前他是半步陆地神仙。 那么现在…… 他已经摸到了那扇“天门”的门槛。 “水龙吟……” 姜尘握紧定海珠,感受著那股掌控海洋的力量。 他转过头,看向那已经嚇傻了的胖子和婉儿,以及那个瘫在地上的安倍晴海。 “好了。” “现在,这东海……” “我说了算。” 第104章 龙吸水,给东瀛舰队洗个澡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104章 龙吸水,给东瀛舰队洗个澡 归墟古城,神树广场。 姜尘手握定海珠,感受著那股沁人心脾的凉意游走全身。 原本因为强行吞噬核爆而受创的五臟六腑,在这股水之精气的滋养下,正以惊人的速度癒合。就连那个藏在他影子里的“镜像恶灵”,此刻也老实了,甚至发出一声舒服的嘆息: “嗝……这核弹有点辣,但这珠子像冰镇可乐,解腻。” “闭嘴,好好消化你的辐射。” 姜尘在心里骂了一句,隨即睁开眼,目光如电,扫向瘫软在地的安倍晴海。 此时的安倍晴海,仿佛一下子老了五十岁。式神被毁、八岐大蛇分身被斩、再加上强行催动核爆未遂的反噬,让他此刻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你……你居然真的融合了定海珠?” 安倍晴海看著姜尘手中那颗散发著幽蓝光晕的珠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嫉妒。 “那可是海神的遗物……凡人的躯体怎么可能承受得住深海的压力……” “因为我不是凡人。” 姜尘冷冷说道。 “我是龙。” “而在大海里,龙就是规矩。” 姜尘抬手,並没有碰到安倍晴海,只是隔空虚抓。 “哗啦——” 空气中的水分子瞬间凝结,化作一只透明的大手,直接將安倍晴海提到了半空中。 “告诉我,你们费尽心机想要这颗珠子,除了想製造海啸,还有什么目的?” 安倍晴海在空中挣扎著,脸憋成了猪肝色,但嘴角却露出一丝惨笑: “咳咳……你知道了又怎样?” “定海珠一旦离开神树……这归墟的结界就会崩塌……” “上面的三千米海水会瞬间压下来……” “而且……我们的『八八舰队』已经封锁了海面……” “就算你是神……你也得给我陪葬!” “轰隆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头顶上方那个巨大的避水结界,开始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失去了定海珠作为能源核心,这座依靠地热维持了数千年的海底古城,终於迎来了它的末日。 “大哥!顶不住了!这玻璃罩子要碎了!” 王胖子看著头顶那令人心悸的裂痕,急得跳脚。 “快回潜水器!” 姜尘一把甩开安倍晴海,任由他像垃圾一样摔在地上。 “想让我陪葬?你还不够格。” 姜尘转身看向眾人。 “上船!我们走!” …… “蛟龙改”潜水器內。 四人刚刚坐稳,舱门还没完全锁死,外面的结界就彻底崩碎了。 “轰——!!!” 亿万吨海水如天河倒灌,瞬间淹没了这座辉煌的青铜古城。 巨大的衝击力让潜水器像是一片落叶,在乱流中剧烈翻滚。 “警报!外部压力过载!船体即將解体!” 林婉儿看著全线飘红的仪錶盘,尖叫道。 “稳住!” 姜尘坐在副驾驶位上,但他没有去抓操作杆。 他闭上了眼睛,双手紧紧握住那颗定海珠。 “水……” “听我號令。” 姜尘的意识通过定海珠,瞬间扩散到了周围的海水中。 在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仿佛化身为海。每一滴水,都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起——!!!” 姜尘猛地睁开眼,双瞳之中蓝光爆射。 “哗啦——” 奇蹟发生了。 原本狂暴无序、疯狂挤压潜水器的海水,突然变得温顺起来。 在潜水器的下方,一股巨大的水流匯聚成一条晶莹剔透的水龙,托举著潜水器,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向著海面衝去! 这就好比是在深海里坐上了一部“垂直电梯”。 速度之快,甚至在潜水器周围形成了真空的“超空泡”现象! “臥槽!这推背感!比火箭还快啊!” 胖子死死抓著扶手,脸上的肉都被重力加速度甩得变形了。 “这就是……定海珠的力量?” 苏红袖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黑暗,眼中满是震撼。 “这已经不是科学能解释的范畴了……这是直接修改了流体力学公式!” …… 【海面·东海某海域】 此时,海面上已经是黎明时分。 但这里並不平静。 十几艘涂著灰色迷彩的现代化驱逐舰,正呈扇形包围了那艘孤零零的“禹王號”打捞船。 这些军舰上掛著的,正是东瀛海上自卫队的旭日旗。 “报告长官!目標船只已被锁定!” 旗舰“出云號”的指挥室里,一个穿著制服的中年舰长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这就是那艘支那人的船?” “哼,阴阳寮的那帮废物,居然在下面失联了。” “不过没关係。” 舰长一挥手。 “既然他们不上来,那就把这艘船击沉,让他们永远留在海底!” “全舰听令!主炮瞄准!” “预备——” 就在这时。 “哗啦——!!!” 海面中央,那个原本正在缓慢旋转的巨大漩涡,突然停止了转动。 紧接著。 一股恐怖的水柱,如同一条白色的巨龙,从漩涡中心冲天而起! 那水柱足有百米粗细,直插云霄,高度甚至超过了五百米! “纳尼?!那是什……什么东西?!” 舰长嚇得望远镜都掉了。 在那冲天的水柱顶端,一个橙色的球体(潜水器)被高高拋起,然后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一旁的海面上。 “砰!” 潜水器舱门打开。 姜尘率先走了出来。 他並没有站在潜水器上,而是直接踩在了波涛汹涌的海面上。 脚下的海水在他落脚的瞬间,自动凝结成了一块平整的镜面,托住了他的身体。 姜尘背负双手,衣衫猎猎。 他看著周围那十几艘黑洞洞的炮口,不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像是在看一群玩具船。 “东瀛舰队?” 姜尘冷笑一声,声音在內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整片海域。 “不在家好好打渔,跑到我华夏的领海来耀武扬威?” “八嘎!开火!给我开火!” 舰长虽然被这一幕嚇到了,但他还是下达了攻击命令。 “轰!轰!轰!” 三艘驱逐舰的主炮同时喷出火舌。 几枚高爆炮弹呼啸著向姜尘飞来。 “小心!!” 刚从潜水器里爬出来的胖子嚇得大喊。 “太吵了。” 姜尘只是淡淡地抬起右手,手中的定海珠微微一亮。 “水幕——天华。” “哗——” 一道高达几十米的海浪墙,毫无徵兆地在姜尘面前升起。 这水墙並不是普通的海水,而是被压缩到了极致的重水。 “砰!砰!砰!” 那几枚炮弹打在水墙上,就像是打在了棉花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直接被水压挤成了铁饼,沉入了海底。 “这……这不可能!” 舰长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见了鬼一样。 “礼尚往来。” 姜尘撤去水墙,目光冰冷地看著那艘最大的旗舰。 “既然你们喜欢玩水,那我就请你们……洗个澡。” 姜尘双手猛地向上一抬。 “龙吸水!” 轰隆隆——!!! 平静的海面瞬间沸腾。 以那十几艘军舰为中心,海水开始疯狂旋转,形成了一个直径数公里的超级大漩涡。 而在漩涡的上方,乌云密布,数十条粗大的水龙捲从天而降,连接海天! “风暴!是超级风暴!” “船身失控了!我们要被卷进去了!” 通讯频道里充满了东瀛水兵的惨叫声。 那些平日里威风凛凛的钢铁巨舰,此刻就像是抽水马桶里的纸船,在巨大的离心力作用下,身不由己地向著漩涡中心撞去。 “砰!咔嚓!” 两艘护卫舰撞在了一起,钢铁扭曲的声音令人牙酸。 “不!我是大日本帝国的……” 舰长的话还没说完,旗舰“出云號”就被一条巨大的水龙捲拦腰捲起,像是扔玩具一样,重重地拍进了海里。 仅仅五分钟。 那支气势汹汹的“八八舰队”,就这么在姜尘的翻手之间,全军覆没。 海面上,只剩下无数的残骸和漂浮物。 风平浪静。 姜尘收回手,掌心的定海珠光芒稍微黯淡了一些。 “呼……” 他长出了一口气,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毕竟是一口气干掉一支舰队,这消耗也不小。 “大哥……” 胖子抱著黄金权杖,站在潜水器顶上,下巴都要掉到脚面上了。 “你现在……还是人吗?” “这特么是海王波塞冬转世吧?” 姜尘转过身,一步步走回潜水器,脸上恢復了那副淡然的表情。 “波塞冬?” “那是西方的神。” 姜尘跃上潜水器,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记住了。” “在我们华夏。” “管这片海的,叫龙王。” …… 三天后。 “禹王號”载著满载而归的眾人,顺利返航天津港。 这一战,不仅拿到了水之精,彻底解决了姜尘体內五行不平衡的隱患,更是一举震慑了东瀛和西方的异能势力。 消息传回749局,整个高层都震动了。 陈局亲自到码头迎接。 “好小子!我就知道没看错你!” 陈局拍著姜尘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 “这次你不仅带回了国宝,还顺手帮海军解决了个大麻烦。现在外面都在传,东海出了个『人形核武器』,那帮洋鬼子这几天老实得跟鵪鶉似的。” “虚名而已。” 姜尘笑了笑,把定海珠收好。 “陈局,接下来的事,就麻烦您善后了。” “我要闭关一段时间。” “闭关?”陈局一愣,“你这才刚回来,不歇歇?” “没时间歇了。” 姜尘望向西北方向,那是崑崙山的方向。 “五行之精,我已经有了金(惊雷剑)、火(南明离火)、水(定海珠)。” “还差木和土。” “而且……” 姜尘摸了摸胸口的位置,那里有一本从归墟带出来的古籍。 “我感觉,那扇『天门』,快要开了。” “在去崑崙山之前,我得先去一趟……潘家园。” “潘家园?”旁边的胖子耳朵一竖,“大哥,又去捡漏?这次带我不?” “不是捡漏。” 姜尘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是去赴约。” “金算盘跟我说,有个老朋友在那等我。” “一个……懂『木头』的老朋友。” 第105章 潘家园的「瞎眼」木匠,鲁班书里没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105章 潘家园的「瞎眼」木匠,鲁班书里没好人 北京,潘家园旧货市场。 刚入秋的京城,天高云淡,就是这风里带著股子乾燥的土腥味。比起东海那潮湿咸腥的海风,这里的空气让王胖子觉得格外亲切。 “舒坦!还是这地界儿养人!” 王胖子手里盘著俩不知道哪淘来的“狮子头”核桃,穿著件对襟的大褂,鼻樑上架著个墨镜,迈著四方步,活脱脱一个满清遗少或者是刚拆迁的暴发户。 “大哥,跟你说,这潘家园的水深著呢。看著是摆地摊的,指不定家里就藏著两件从宫里流出来的宝贝。” 姜尘走在旁边,穿著简单的黑色衝锋衣,背著长条形的剑匣。他那双黑色的眸子里神光內敛,但偶尔扫过两边的摊位,任何假货、做旧的贗品都在他的“天眼”下一览无余。 “胖子,別光顾著吹牛。” 姜尘淡淡道,“金算盘说的那个人,到底在哪?” “急啥?金爷说了,那老头脾气怪,出摊看心情。咱们先逛逛,也就是个『遛弯儿』的功夫。” 两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路过卖假青铜器的、卖做旧玉鐲的、还有卖核桃葫芦的。 直到走到市场最西南角的一个偏僻角落。 这里没有正经摊位,是一片杂树林下的空地。平时都是些卖鸟、卖蛐蛐的大爷在这聚堆儿。 但今天,树底下坐著一个乾瘦的老头。 老头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戴著顶破草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面前摆著个小马扎,手里拿著一把刻刀,正对著一块黑乎乎的烂木头“咔嚓咔嚓”地削著。 奇怪的是,这老头面前没有货物,也没掛招牌。 但他周围三米之內,竟然没人敢靠近。就连那些平时咋咋呼呼的鸟贩子,路过这儿都绕著走,仿佛那老头身上带著瘟神。 “就是他。” 王胖子收起了嬉皮笑脸,压低声音道。 “道上人称『鬼手木匠』,大名没人知道,都叫他老木。” “听说他是『鲁班门』唯一的传人。手里那本《鲁班书》,练到了下册。” 姜尘眉头微挑。 “鲁班书?” 在民间传说中,《鲁班书》又叫《缺一门》。分上下两册,上册教盖房打家具,下册教法术咒语。但这书极其邪门,学了下册的人,必犯“鰥、寡、孤、独、残”中的一样。 所以有句老话:鲁班书里没好人,草匠门前鬼神惊。 “走,去会会。” 姜尘抬脚走了过去。 还没等靠近,那一直低头削木头的老头,手中的刻刀突然停了。 “別过来。” 老头的声音沙哑,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再往前一步,腿就要断。” 王胖子一听这话,乐了。 “嘿?我说大爷,这路是公家的,怎么著?您还要收过路费啊?” 胖子不信邪,抬脚就要迈进那个三米的圈子。 “咔嚓!” 就在胖子脚尖落地的瞬间。 老头手里那块刚削好的木头,突然被他隨手扔在了地上。 那是一只只有巴掌大小的……木老鼠。 这木老鼠一落地,竟然像是活了一样,“吱”的一声尖叫,化作一道黑影,直奔胖子的脚踝咬去! 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一道残影。 “臥槽!活的?!” 胖子嚇了一跳,本能地想用手里的核桃去砸。 但那木老鼠极其灵活,在半空一个诡异的转折,避开核桃,张开满是尖刺的木嘴,狠狠咬向胖子的跟腱。 这要是咬实了,胖子这腿真的得废。 “定。” 就在这时,姜尘出手了。 他没有拔剑,只是手指轻轻一弹。 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如子弹般射出,精准地打在那只木老鼠的脑袋上。 “砰!” 水珠炸裂。 那只凶狠的木老鼠瞬间被一股柔和但强大的力量包裹,直接被钉在了地上,四肢还在疯狂划动,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咦?” 老头轻咦一声,终於抬起了头。 只见他的脸上布满了如树皮般的皱纹,而他的双眼……是瞎的。 没有眼珠,只有两个深陷的肉坑。 “水法?” “好精纯的水气。” 老木匠虽然瞎,但心却比谁都亮。他“看”向姜尘的方向,那两个肉坑微微颤动。 “年轻人,身上带著大海的味道。” “你是从归墟回来的?” 姜尘拱了拱手。 “晚辈姜尘,见过前辈。” “刚从东海回来,特来求见『木之精』的线索。” “木之精?” 老木匠冷笑一声,枯瘦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 “现在的年轻人,口气真大。” “金、木、水、火、土,五行之精乃是天地至宝。” “你有命拿,还得有命用。” “我看你体內火气太旺,水气太寒,水火虽然暂时平衡,但缺了木的调和,迟早是个炸药桶。” 姜尘心中一惊。 这瞎眼老头果然厉害,一眼(虽然没眼)就看穿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 定海珠和南明离火虽然形成了太极,但那是极致的对立。一旦失衡,后果不堪设想。只有“木”能生火,水能生木,五行流转,才是正道。 “所以,我才来找前辈。” 姜尘诚恳道。 “听说前辈手里,有关於『建木』的消息。” “建木……” 听到这两个字,老木匠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他伸手从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了一截…… 看起来像是烧火棍一样的黑木头。 这木头只有一尺长,通体焦黑,上面还布满了裂纹,就像是从灶坑里扒拉出来的废柴。 “这就是你要找的线索。” 老木匠把黑木头往地上一扔。 “这是当年我师傅拼了命,从崑崙山的一座雷击木下偷出来的。” “它就是『建木』的一根树枝。” “但是……” 老木匠指著那根黑木头。 “它已经死了。” “被天雷劈死的。” “死了?”胖子凑过来看了一眼,“这就一根炭啊。这能有啥用?拿回去烧烤都嫌烟大。” “它没死透。” 姜尘突然开口。 他蹲下身,捡起那根黑木头。 触手温热,甚至有点烫手。 在他的天眼视野里,这根看似焦黑的木头深处,有一抹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绿色生机。 但这股生机被外面的焦炭层死死封锁住了。 “前辈的意思是……”姜尘看向老木匠。 “这东西,是打开崑崙神宫大门的钥匙。” 老木匠淡淡道。 “只有让它『发芽』,它才能指引你去找到真正的建木本体。” “但这上面有『九天雷劫』留下的死气。” “几十年来,我试过无数种方法,甚至用了『鲁班术』里的『借命法』,都没能让它活过来。” 老木匠虽然看不见,但脸上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嘲弄。 “小子,你有水之精。” “水能生木。” “你要是能让这块烂木头长出叶子来,这东西我就送你了。” “要是长不出来……” 老木匠手中的刻刀寒光一闪。 “那就留下你的一双招子(眼睛),给我这瞎老头换换光景!” “哎哟我去!这老头真黑啊!”胖子急了,“大哥別听他的,这明显是碰瓷!” “好。” 姜尘却一口答应下来。 “一言为定。” 他握著那根焦黑的木头,深吸一口气。 单纯的水,確实救不活被天雷劈死的神木。 因为雷属火,火克木。 但这死气,也是一种能量。 “水火既济……枯木逢春。” 姜尘闭上眼。 左手,定海珠的蓝光隱现,至纯的水元力缓缓注入木头。 右手,南明离火的白光闪烁,但他没有去烧木头,而是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火候,去引导、去同化木头上残留的雷火死气。 水滋润,火炼化。 一冷一热,两股力量在姜尘手中交织。 “滋滋滋……” 那根黑木头开始冒烟。 “哼,不知天高地厚。”老木匠冷哼,“小心炸了手。” 然而。 下一秒,老木匠的表情凝固了。 因为他“闻”到了。 一股极其清新、仿佛雨后森林般的味道,突然在这充满了灰尘味的旧货市场里瀰漫开来。 “咔嚓。” 姜尘手中的黑木头,表面的焦炭层裂开了。 一抹嫩绿色的新芽,颤巍巍地从裂缝中钻了出来。 紧接著。 第二片、第三片…… 眨眼间,这根烧火棍竟然长出了三片翠绿欲滴的叶子! 而且这叶子不是普通的形状,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龙形纹路。 “活了?!” 胖子揉了揉眼睛,下巴差点掉地上。 “这是……龙血木?!” 老木匠猛地站起来,因为太激动,连手里的小马扎都踢翻了。 他颤抖著伸出手,摸索著那几片嫩叶。 “真的活了……” “水火共生……阴阳调和……” “难道……真的是天意?” 老木匠突然仰天长嘆,两行浑浊的泪水从那深陷的眼窝里流了出来。 “师傅……您当年的预言,应验了。” “那个能重开天门的人……来了。” 姜尘收回力量,將那根已经焕发生机的小树苗递给老木匠。 “前辈,幸不辱命。” “不用给我了。” 老木匠摆摆手,神色变得肃穆起来。 “它是你的了。” “带著它去崑崙山。” “去『死亡谷』。” “当雷雨交加的时候,把它种在谷底的『雷池』边。” “真正的建木神树,就会显现。” 说到这里,老木匠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线装书。 封面上写著三个字:《缺一门》。 “这本书,你也拿去。” “虽然是邪术,但在崑崙那种鬼地方,有时候邪术比正道好使。” “还有……” 老木匠“看”向姜尘,语气变得极其郑重。 “小心『天门』的人。” “他们已经下来了。” “下来了?”姜尘一愣,“谁?” “仙人。” 老木匠指了指天,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一群……想要收割人间的『偽仙』。” “崑崙山,是他们最后的牧场。” “你去那里,不是去寻宝。” “是去……抢食。” 姜尘接过那本泛黄的《缺一门》,看著手中那株生机勃勃的建木幼苗,目光投向了西北方向的天空。 那里,云层涌动,似乎正在酝酿著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抢食么?” 姜尘握紧了拳头。 “既然是我的牧场。” “那就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 “滚回天上去!” 第106章 崑崙號列车,邻座的「死人」旅行团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崑崙號列车,邻座的「死人」旅行团 两天后,北京西站。 z21次列车,一列通往雪域高原的绿色长龙,正静静地趴在站台上蓄势待发。 “借过借过!小心碰到!这可是易碎品!” 王胖子背著个登山包,胸前掛著那个装著建木幼苗的特製恆温箱,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硬是从拥挤的人流中挤出了一条道。 “我说大哥,咱们不是有陈局的专机吗?干嘛非得遭这个罪坐火车?” 胖子一进软臥包厢,就把大包小包往铺位上一扔,累得直喘粗气。 “飞机太快了。” 姜尘把背后的剑匣小心地放在行李架上,坐在窗边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送行人群。 “崑崙山那种地方,磁场极不稳定。特別是咱们要去的那座『天门』附近,飞机飞过去就是活靶子。” “而且……” 姜尘摸了摸胸口那本《缺一门》。 “老木匠说了,要想进死亡谷,得『顺势而为』。这一路上的海拔爬升,也是对自己身体的一种適应和调整。” “行行行,你有理。” 胖子从包里掏出一桶红烧牛肉麵,“反正只要不让我减肥,坐拖拉机去都行。” “別吃了。” 林婉儿正在整理装备,一脸嫌弃地看著胖子。 “红袖姐给咱们升级的新装备,你试了吗?” “装备?”胖子一愣。 坐在上铺的苏红袖,此时正拿著那根建木幼苗进行数据监测。听到这话,她从隨身的金属箱里拿出了几件看起来很薄的黑色紧身衣。 “这是用我们在归墟里杀的那几条『变异蠕虫』的皮,加上八岐大蛇的鳞片提取物,融合了纳米材料製成的『生物战衣』。” 苏红袖把衣服扔给眾人。 “防弹、防刺、耐高温、抗极寒。最重要的是,它能隔绝人体热量和气息。” “崑崙山的『死亡谷』之所以叫死亡谷,是因为那里有无数的球状闪电和雷击。” “穿上这个,只要你们不主动引雷,大概率不会被劈成焦炭。” “好东西啊!” 胖子摸著那滑溜溜的面料,“这不就是黑豹战衣吗?穿上显瘦不?” …… 列车缓缓启动,驶出京城,一路向西。 隨著窗外的景色从繁华都市变成黄土高原,再变成茫茫戈壁,海拔也在不断升高。 夜幕降临。 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 “不对劲。” 原本闭目养神的姜尘,突然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大哥?我有打呼嚕吗?”正准备睡觉的胖子迷迷糊糊地问道。 “不是你。” 姜尘坐起身,目光投向了包厢的门。 “隔壁包厢,有问题。” “隔壁?”林婉儿摘下耳机,“我记得上车的时候看见过,好像是一群去西藏朝圣的游客,大概五六个人,穿著衝锋衣,戴著口罩墨镜,挺低调的。” “太低调了。” 姜尘眉头微皱。 “从上车到现在,十个小时了。” “隔壁没有一点声音。”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甚至……没有人上厕所。” “最关键的是……” 姜尘指了指车厢连接处的通风口。 “你们闻到了吗?” “一股……土腥味,夹杂著藏香的味道。” “嗨,这有啥奇怪的。”胖子翻了个身,“去那边的驴友,哪个身上不带点藏香?至於不说话……可能人家是修『闭口禪』的呢?” 姜尘没有说话,只是悄悄开启了“天眼”。 视线穿透了包厢的隔板。 下一秒,姜尘的眼神冷了下来。 在他的天眼视野里,隔壁包厢里確实坐著六个人。 但是,这六个人身上…… 没有三把火。 人的双肩和头顶都有阳火,那是生机。 但这六个人,体內空空荡荡,只有一团团黑色的死气在流转。而在他们每个人的后脑勺上,都插著一根细若游丝的……银针。 “是『赶尸』。” 姜尘压低声音。 “隔壁坐著的,不是活人,是六具尸体。” “我去?!” 胖子嚇得差点从铺位上滚下来,睡意全无。 “赶尸赶到火车上来了?这也没买票啊!乘警不管管?” “这不是普通的赶尸。” 姜尘看著那些尸体中间,摆放著的一个贴满符咒的红色木箱子。 那箱子里,散发著一股极其诱人、却又极其危险的气息。 那是……**“灵胎”**的味道。 “他们在运送『载体』。” 姜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老木匠说,天上的『偽仙』想要下来,需要肉身。” “看来,这帮人是在给那些东西运送『皮囊』去崑崙山。” “那咱们咋办?”胖子抄起放在枕头底下的黄金权杖,“直接干?” “別急。” 姜尘看了一眼窗外。 列车正在驶入著名的关角隧道。 这是一条长达三十多公里的特长隧道,也是青藏铁路上最黑暗的一段路。 “进了隧道,阴气最重。” “如果他们想搞鬼,肯定会选在这个时候。” “准备动手。” 话音未落。 “滋滋滋——” 车厢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了。 列车进入了漫长的黑暗隧道。 只有车轮撞击铁轨的“咣当、咣当”声,在封闭的空间里迴荡。 “吱呀——” 隔壁包厢的门,被人缓缓拉开了。 一阵整齐划一、却又极其沉重的脚步声,出现在了走廊里。 “噠、噠、噠。” 脚步声停在了姜尘他们的包厢门口。 “咚咚咚。” 有人敲门。 “谁啊?”胖子粗著嗓子问了一句。 门外传来一个极其僵硬、像是声带受损的声音: “列车员……查票。” “查你大爷的票!” 胖子冷笑一声,“哪家列车员大半夜不开灯查票?还特么满身尸臭味!” “既然不开门……” 门外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刺耳。 “那就……连人带票,一起撕了!” “轰!” 包厢的门被一股巨力直接轰碎! 借著窗外隧道里微弱的应急灯光,眾人看清了门口的东西。 那確实是那个穿著衝锋衣的“游客”。 只不过此刻,他摘掉了口罩和墨镜。 露出的脸上,皮肤青紫,布满了尸斑。嘴唇被缝上了黑线,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绿色的鬼火! “吼!” 那尸体怪叫一声,张开那双长满黑毛的大手,直接扑向离门口最近的姜尘。 “找死!” 姜尘坐在铺位上动都没动。 只是抬起右手,剑指一点。 “定海珠——水缚!” “哗啦!” 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化作一道晶莹的水环,直接套在了那具尸体的脖子上。 “收!” 姜尘手指一勾。 水环猛地收紧。 “咔嚓!” 那具力大无穷的铁尸,脑袋直接被水环勒断了,咕嚕嚕滚到了地板上。 “就这点本事?” 姜尘站起身,拍了拍手。 然而。 那具无头尸体並没有倒下。 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样,胸腔里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紧接著,它的肚子突然裂开了。 无数只只有拇指大小的、长著翅膀的黑色甲虫,像是一团黑云,从尸体的肚子里蜂拥而出! “是尸鱉王!” 苏红袖惊呼,“这是苗疆和赶尸术结合的『蛊尸』!” “千万別被咬到!有剧毒!” 这狭小的包厢里,瞬间被毒虫填满。 “玩虫子?” 姜尘还没出手,林婉儿已经站了出来。 她手中的凤血玉鐲红光大盛。 “在姑奶奶面前玩虫子?” “朱雀——焚天!” 呼!!! 一股赤红色的烈焰,以林婉儿为中心,瞬间席捲了整个包厢门口。 那些刚刚飞出来的尸鱉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朱雀真火的高温下化作了飞灰。 “吱吱吱——” 走廊里传来了更多虫子的尖叫声。 姜尘开启天眼,看到走廊两头,剩下的那五具尸体,正抬著那个红色的木箱子,试图趁乱往车厢连接处跑。 “想跑?” “胖子!开路!” “好嘞!” 王胖子一脚踹开残破的包厢门,挥舞著那根黄金短杖,像是个推土机一样冲了出去。 “好狗不挡道!” “砰!砰!” 两具试图阻拦的尸体,直接被胖子砸飞了出去,撞在车厢壁上,把铁皮都撞凹了。 姜尘紧隨其后,身形如电,瞬间追上了那抬箱子的三具尸体。 “把东西留下!” 姜尘一掌拍出,带著龙吟之声。 “轰!” 掌风如雷,直接震碎了那几具尸体的关节。 那个红色的木箱子脱手飞出。 姜尘伸手去接。 但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箱子的瞬间。 “嘻嘻嘻……” 箱子里,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婴儿笑声。 紧接著。 那个木箱子的盖子,自己弹开了。 一只苍白的、只有三根手指的小手,从箱子里伸了出来,快如闪电地抓向姜尘的手腕! 这只小手上,竟然带著一股让人心悸的……仙气? 不! 是混杂著尸气和香火气的“偽仙气”! “滚回去!” 姜尘反应极快,手腕一翻,体內定海珠与南明离火同时爆发。 “冰火两重天!” “砰!” 姜尘的手掌与那只苍白小手在空中对撞。 一股恐怖的气浪在狭窄的走廊里炸开,直接把两侧的车窗玻璃全部震碎! 狂风呼啸著灌入车厢。 借著这股反震之力,姜尘向后退了两步。 而那个箱子里的东西,也借力飞了出去,落在了车厢连接处的露台上。 借著隧道里的灯光。 眾人终於看清了那东西的真面目。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大的“孩子”。 但他没有穿衣服,浑身皮肤惨白如纸,上面画满了红色的符文。他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 最诡异的是。 他的背后,长著一对……肉瘤一样的翅膀雏形。 “这就是……灵胎?” 胖子咽了口唾沫,“这特么是哪吒还是雷震子啊?怎么长得这么磕磣?” 那个怪胎蹲在护栏上,歪著头看著姜尘,嘴角流著黑色的口水。 “凡人……” “阻碍……天门……死……” 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一道肉眼可见的声波衝击! “音波功?” 姜尘冷哼一声。 “在我面前玩嗓门?” 姜尘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调动体內的真龙之气。 “昂——!!!” 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从姜尘口中爆发! 这是真正的龙威! 两股声波在空中碰撞。 那个怪胎髮出的声波瞬间被碾压。 “噗!” 怪胎七窍流血,惨叫一声,身体像个皮球一样被震飞出了列车,消失在漆黑的隧道深处。 “跑了?” 胖子探头看了一眼外面飞速后退的黑暗。 “没事,他受了重伤,活不长了。” 姜尘收回气息,看著地上一片狼藉的车厢。 “而且,我们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底细。” “那东西……” 姜尘捡起地上那个破碎的红色木箱,看著里面的黄色绸缎。 “那是『崑崙胎』。” “看来,那些『偽仙』不仅想要下来,还想在这里……批量製造神明。” “嘟——嘟——” 就在这时,列车驶出了漫长的隧道。 刺眼的阳光洒进车厢。 窗外,已经是白雪皑皑的崑崙山脉。 巍峨的雪山,如同一条银色的巨龙,横臥在天地之间。 而在那最高的山峰之上,云层翻滚,隱隱有一道金色的光门,若隱若现。 姜尘看著那座雪山,握紧了拳头。 “崑崙。” “我们到了。” 第107章 死亡谷,雷公的「私家花园」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107章 死亡谷,雷公的「私家花园」 崑崙山脉深处,那棱格勒峡谷。 这里被当地牧民称为“地狱之门”,也就是世界闻名的——崑崙山死亡谷。 明明是水草丰美的地方,却没有任何牧民敢把牛羊赶进去。因为这里布满了一种看不见的“杀机”。无数误入其中的野兽和人,最后都变成了一具具焦黑的尸体,而且死状极惨,仿佛遭受了天谴。 “呼……呼……” 王胖子穿著那身黑色的生物战衣,外面又裹了件军大衣,手里拄著登山杖,每走一步都要喘三口粗气。 “大哥……这海拔多少了?胖爷我怎么感觉脑仁儿被人拿勺子挖走了一块似的,疼得慌。” “海拔4500。” 苏红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多功能终端,她的状態倒是不错,半龙化的体质让她对缺氧环境有著极强的適应力。 “这里的磁场异常值已经爆表了。” 苏红袖指著前方那片看似平静、实则死寂的谷地。 “这里的地磁强度是外面的十倍。这种磁场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引雷针』,只要云层稍微厚一点,地面就会变成电烤盘。” 姜尘走在最前面,背著剑匣,怀里抱著那个装著建木幼苗的恆温箱。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 刚才还是艷阳高照的天空,此刻突然涌来了大团大团的乌云。这云层压得很低,几乎是贴著山顶过来的,顏色黑得像墨汁,里面隱隱传来闷雷滚动的声音。 “变天了。” 姜尘眯起眼睛,感受到空气中那股躁动不安的带电粒子。 “老木匠说得对。” “这里不是普通的山谷。” “这里是上古神话中,雷部眾神遗落在人间的『刑场』。” “大家都把身上带金属的东西收好了!战衣的绝缘模式开启!” 话音未落。 “咔嚓——!!!” 一道紫红色的闪电,毫无徵兆地撕裂了苍穹,像是一把利剑,狠狠地劈在距离眾人不到百米的一块巨石上。 “轰!” 那块几吨重的花岗岩,瞬间炸得粉碎,碎石像子弹一样四处飞溅。 紧接著。 “咔嚓!咔嚓!咔嚓!” 原本死寂的山谷瞬间沸腾了。 无数道闪电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这哪里是打雷?这分明是地毯式轰炸! “臥槽!这雷公是更年期到了吧?脾气这么大!” 胖子嚇得抱头鼠窜,躲在一块凹陷的岩壁下面。 “大哥!咱们这是进雷区了!撤吧?” “不能撤。” 姜尘看著那漫天的雷霆,眼中的光芒反而越来越亮。 他不仅没有躲,反而打开了怀里的恆温箱,把那株只有三片叶子的建木幼苗拿了出来。 那幼苗一接触到这狂暴的空气,那三片龙形叶子竟然兴奋地颤抖起来,原本翠绿的顏色,开始泛起一丝丝金光。 “它饿了。” 姜尘看著手中的幼苗。 “它需要这漫天的雷霆做养料。” “而且……” 姜尘抬头看向山谷的最深处。 在那密集的雷网中心,有一片区域,雷电最为密集,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紫红色光球。 “那里就是『雷池』。” “真正的入口,就在那雷池底下。” “婉儿,胖子,师姐,你们在边缘等我。” “我去种树!” 说完,姜尘深吸一口气,身上的生物战衣流转起黑色的光泽。 他没有用惊雷剑护体,而是单纯依靠肉身和真气,竟然直接衝进了那片雷霆风暴之中! “大哥!你疯了?!”胖子惊呼。 姜尘听不见了。 他的耳边只有震耳欲聋的雷声。 “轰!” 一道闪电劈在他的肩膀上。 若是普通人,这就成灰了。 但姜尘只是身形晃了一下,体內的定海珠迅速运转,化解了那股焦热;而丹田內的南明离火则贪婪地吸收著雷霆中的纯阳之气。 “爽!” 姜尘大吼一声。 “再来!” 他就像是一个人形避雷针,一边狂奔,一边吸引著周围的闪电。 一道、两道、十道…… 越来越多的雷电劈在他身上,他的衣服有些破损,皮肤上也出现了一些焦痕,但他的气势却越来越强。 终於。 他衝到了那个“雷池”的边缘。 这里的地面已经完全结晶化了,那是被几千年的雷击烧成了玻璃状。 而在雷池的中央,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土坑。 坑里没有土,只有一汪紫色的……雷浆。 那是液化的雷电! “就是这儿。” 姜尘蹲下身,看著那恐怖的雷浆。 他没有犹豫,直接將手中的建木幼苗,猛地插进了那个雷浆坑里! “给我——长!!!” “滋滋滋——轰!!!” 那一株看似柔弱的幼苗,在接触到雷浆的瞬间,並没有被烧毁。 相反。 它像是久旱逢甘霖,疯狂地吞噬著周围的雷电能量。 “呼呼呼——” 肉眼可见的,幼苗开始疯长。 一尺、一米、三米…… 眨眼间,它就长成了一棵足有十米高的大树! 树干漆黑如铁,树皮呈现出龙鳞状,每一片叶子都像是碧玉雕琢而成,上面缠绕著细小的金色电弧。 隨著这棵树的长大,周围漫天的雷霆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全部朝著这棵树匯聚而来。 原本狂暴的死亡谷,竟然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雷电,都被这棵树“吃”了。 “神跡……这特么是神跡啊……” 远处的胖子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嗡——” 当这棵“雷击木”长到极限的时候。 它的树干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缝隙里透出的不是木质纹理,而是一道……光门。 一道通往地下的光门。 “门开了!” 姜尘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对著远处的同伴招手。 “过来!这就是通往崑崙神宫的路!” 眾人赶紧跑了过来。 站在那棵还在噼里啪啦冒火花的树下,看著那个充满神秘气息的光门。 “这就进去了?”胖子探头探脑,“不用买票?” “这票价可贵了。” 姜尘指了指自己身上被雷劈出来的伤痕,笑了笑。 “走吧。” “真正的崑崙,在地下。” …… 四人鱼贯而入。 穿过光门,那种失重感再次袭来。 但这次很短暂。 几秒钟后,他们脚踏实地。 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被深深地震撼了。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空间。 但这溶洞里,並不是漆黑一片。 无数发光的萤石镶嵌在穹顶之上,宛如漫天繁星。 而在这些“星光”之下,是一片宏伟的……废墟。 巨大的倒塌石柱、残破的宫殿、断裂的白玉桥……这里曾经似乎是一座处於云端的仙宫,后来因为某种原因坠落了。 “这……这就是崑崙神宫?” 林婉儿看著那些即使是残垣断壁也散发著神圣气息的建筑,喃喃自语。 “准確地说,这是『西王母宫』的外围遗址。” 苏红袖看著周围的环境。 “这里有很多人工开凿的痕跡,而且……时间跨度很大。” “看来,在几千年前,这里確实生活著一群拥有高度文明的『神族』。” “小心!” 就在这时,姜尘突然拔出了惊雷剑,挡在眾人身前。 “有东西过来了。” “而且……是个大傢伙。” “吼——!!!” 一声低沉的、如同闷雷般的咆哮声,从废墟深处传来。 紧接著。 一阵地动山摇的脚步声响起。 “咚!咚!咚!”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那片宫殿废墟中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只……老虎。 但它大得离谱,肩高足有五米,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 它的皮毛雪白,上面有著金色的条纹。 最恐怖的是。 它的脖子上,长著……九颗头颅。 这九颗头颅,並不是虎头。 而是九张……人脸! 每一张脸的表情都不一样。 喜、怒、哀、乐、贪、嗔、痴、爱、恶。 九张脸,九种表情,十八只眼睛,同时死死地盯著闯入者。 “这是……” 王胖子腿肚子有点转筋,手里的黄金权杖都快握不住了。 “这是山海经里的……开明兽?!” “崑崙山的守门保安?” “保安?” 姜尘冷冷地看著那只巨兽。 “这可不是普通的保安。” “这是『陆地神仙』级別的妖兽。” “而且……” 姜尘的目光落在开明兽那九张人脸的额头上。 每一张脸的额头上,都钉著一根黑色的长钉。 “锁魂钉?” “它被人控制了。” 姜尘心中一凛。 “看来,那些『天门』的人,早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家的后院。” “吼!” 开明兽中间那张代表“怒”的脸,突然张开嘴。 “擅闯……天门者……” “杀无赦!” 轰! 巨兽猛地扑了过来,带起一阵腥风。 “胖子!扛住!” “婉儿!控场!” “师姐!找弱点!” “我来斩它!” 姜尘一声令下,身形如电,直接迎著那只上古神兽冲了上去。 “来吧!” “让我看看,传说中的崑崙守护神,到底有几斤几两!” 第108章 九头十八眼,拔钉子也是个力气活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108章 九头十八眼,拔钉子也是个力气活 “当——!!!”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震得整个地下溶洞嗡嗡作响。 王胖子整个人像是被火车头撞了一样,贴著地面倒飞出去二十多米,最后重重地砸在一根断裂的汉白玉柱子上。 “咳咳……臥槽……” 胖子挣扎著爬起来,手里的黄金权杖都弯了一个弧度。 “这哪里是老虎?这特么是推土机成精了吧!胖爷我这『典韦』战魂差点就被它一巴掌拍散了!” 而在他对面,那只巨大的开明兽,仅仅是晃了晃那庞大的身躯。它中间那颗代表“怒”的人脸,发出一声充满嘲讽的咆哮。 “吼——!” 紧接著,它左边那颗代表“喜”的人脸,突然张开嘴,发出一阵极其诡异的笑声。 “嘻嘻嘻……哈哈哈……” 这笑声带著强烈的精神穿透力。 刚才还准备放火的林婉儿,听到这笑声,眼神瞬间变得迷离,手中的法杖一松,竟然跟著傻笑起来,身上的朱雀火也隨之消散。 “婉儿!醒醒!” 苏红袖大喊,同时手中的高频声波枪对著开明兽开火。 “它的叫声能影响神经递质!別听它的声音!” “晚了。” 开明兽右边那颗代表“悲”的人脸,紧接著发出一声悽厉的哭嚎。 “呜呜呜……” 这哭声一出,连意志坚定的苏红袖都觉得心中一阵没来由的酸楚,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那种悲观厌世的情绪瞬间占据了大脑,让她连扣动扳机的力气都没了。 喜怒哀乐,贪嗔痴爱恶。 九种情绪,九重攻击。 这才是开明兽作为崑崙守门神的恐怖之处——它不仅修身,还修心! “玩精神攻击?” 战场中央,唯有一人未受影响。 姜尘手持定海珠,幽蓝色的光芒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清凉的护罩,隔绝了所有的精神污染。 “定海珠,定心猿,锁意马。” “在我面前玩弄七情六慾,你还嫩了点!” 姜尘脚下一踏,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衝开明兽的头顶。 “吼!” 开明兽见状,九颗头颅同时转向姜尘,十八只眼睛射出十八道不同顏色的光线,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惊雷——瞬步!” 姜尘身形在空中连续闪烁,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些光线。 “啪!” 他稳稳地落在了开明兽宽阔的脊背上。 近距离观察下,那九颗人脸显得更加狰狞恐怖。每一张脸的眉心,都钉著一根长约一尺的、散发著黑气的**“锁魂钉”**。 这些钉子深深嵌入骨头,周围的皮肤已经溃烂流脓。 “果然是这东西在作祟。” 姜尘心中一痛。 这可是祥瑞神兽,竟然被人用这种阴毒的法子控制,变成了看门的疯狗。 “別动!我帮你拔了!” 姜尘大喝一声,伸手抓向中间那颗“怒”脸上的钉子。 “吼!!!” 似乎是触碰到了极度的痛苦,开明兽疯狂地甩动身体,巨大的虎爪反手向背上抓来。 “影子!捆住它!” 姜尘脚下的影子瞬间暴涨,化作无数黑色的触手,死死缠住开明兽的四肢和躯干。 但这毕竟是上古神兽,力量大得惊人,影子的束缚只能坚持几秒钟。 “胖子!別装死了!过来帮忙按住它!” “来了来了!” 王胖子此时也缓过劲来,听到招呼,怒吼一声: “给胖爷我——趴下!” 他猛地衝过来,扔掉权杖,双手死死抱住开明兽的一条后腿,全身肌肉隆起,使出了吃奶的劲往下拽。 “婉儿!火墙封路!別让它乱跑!” “朱雀——烈焰牢笼!” 清醒过来的林婉儿,咬著牙释放出一道环形火墙,將开明兽困在中间。 “师姐!打麻醉!” “收到!” 苏红袖將声波枪功率调到最大,对著开明兽的耳蜗进行高频震盪轰击。 四人配合,终於在这一瞬间,让这头狂暴的巨兽僵直了片刻。 “就是现在!” 姜尘眼中精光爆射。 他的右手覆盖著定海珠的水元力,左手覆盖著南明离火。 双手同时握住了那根最粗的锁魂钉。 “给我——起!!!” “滋滋滋——” 锁魂钉上被施加了恶毒的禁制,一接触姜尘的手,立刻冒出滚滚黑烟,试图腐蚀他的皮肤。 但姜尘体內的真龙之气瞬间爆发,直接將那股黑气震散。 “噗嗤!” 一声闷响。 那根长达一尺的黑钉,被姜尘硬生生拔了出来! 一股黑色的污血喷涌而出。 “吼——!!!” 开明兽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惨叫,但那声音中,似乎少了几分暴戾,多了一分清明。 “还有八根!” 姜尘没有停歇,身形如电,在开明兽的九颗头颅之间跳跃。 “拔!拔!拔!” 噗嗤!噗嗤!噗嗤! 一根根锁魂钉被拔出,扔在地上,化作黑水。 每拔出一根,开明兽眼中的红光就消退一分。 直到最后一根——那颗代表“爱”的人脸上的钉子。 这颗头颅一直在流泪,眼神中满是哀求。 “忍著点,马上就好。” 姜尘轻声说道,手上猛地发力。 “叮!” 最后一根钉子落地。 “轰——” 开明兽庞大的身躯猛地一软,轰然趴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它那九张人脸上的表情,终於不再狰狞,而是逐渐变得平和、神圣。 原本溃烂的伤口,在定海珠残留的水元力滋润下,开始迅速癒合。 片刻后。 “呼……” 开明兽缓缓抬起头。 这一次,它没有攻击。 它那九双眼睛同时看向姜尘,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敬畏。 它感受到了姜尘体內那股属於“西王母”一脉的建木气息,以及那股纯正的真龙之威。 “多谢……上仙……解救。” 一个苍老、浑厚的声音,直接在眾人的脑海中响起。 这不是语言,而是神念传音。 “你会说话?”胖子瞪大了眼睛,凑过来好奇地盯著那几张人脸,“哎,你会说相声不?给爷来段《报菜名》?” 开明兽中间的那张脸无奈地看了胖子一眼,没理他。 它低下头,对著姜尘恭敬地匍匐下去。 “吾乃崑崙守將,被『天门』的那些偽仙暗算,困锁於此三百年。” “今日得脱大难,愿奉上仙为主,镇守门户。” 姜尘收起惊雷剑,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开明兽那巨大的虎头。 “既然你叫我一声主,那以后就是一家人。” “那帮给你钉钉子的人,我会一个个找出来,替你討回公道。” “不过现在……” 姜尘看著这片废墟。 “我要在这里开宗立派,重建『天门』。” “你知道这附近,哪里灵气最足,最適合安家吗?” 开明兽闻言,九颗头颅同时点点头。 “知道。” “上仙请隨我来。” “真正的『瑶池仙境』,並未损毁。” “它被西王母用大神通隱藏在了摺叠空间之中。” …… 开明兽站起身,抖了抖如雪的皮毛,示意眾人骑到它的背上。 “我去,骑老虎?还是九个头的?” 胖子兴奋地爬了上去,“这要是发个朋友圈,不得哪怕点讚破万?” “坐稳了。” 开明兽低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白光,在这地下溶洞中风驰电掣。 它带著眾人穿过废墟,越过断桥,最后来到了一面巨大的、光滑如镜的石壁前。 “这里没路了啊?”林婉儿疑惑道。 “路在画中。” 开明兽说著,额头上突然射出一道金光,照在那面石壁上。 “嗡——” 石壁如水波般荡漾开来,显露出了后面的景象。 那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蓝天、白云、悬浮的仙山、飞流直下的瀑布,以及…… 一片碧绿如玉的巨大湖泊——瑶池。 这里的灵气浓度,几乎已经液化成了雾气。深吸一口,都感觉浑身的毛孔在欢呼。 “这里是……” 姜尘看著眼前这如同仙境般的景色,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这就是神话中的瑶池! 是西王母宴请群仙的地方! “好地方!” 姜尘从怀里拿出那株已经长到半人高的建木幼苗。 “这里,就是我们『新天门』的根基所在。” 他走到瑶池边,找了一块灵气匯聚的龙穴之地,將建木种了下去。 “轰隆隆——” 建木入土,遇水而长。 在瑶池神水的滋养下,这株神树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 十米、百米、千米…… 眨眼间,它就长成了一棵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 巨大的树冠覆盖了半个瑶池,无数根须扎入虚空,开始抽取天地灵气,反哺这个小世界。 “阵起!” 姜尘拿出《缺一门》和《连山易》,结合此地的风水,双手结印。 “以建木为阵眼,以开明兽为阵灵。” “护山大阵——起!” 嗡—— 一道淡青色的光幕,以建木为中心,瞬间笼罩了整个瑶池仙境。 “成了。” 姜尘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著这片属於自己的领地,眼中闪过一丝豪情。 “从今天起,这里就叫『崑崙墟』。” “我姜尘,在此开宗立派。” “不仅要修仙,还要……造神!” “造神?”苏红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什么意思?” 姜尘转过身,看著眾人,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那些天上的偽仙,不是想把人间当牧场吗?” “那我们就造出一批真正的『神』,去把他们的饭碗给砸了。” “胖子,你想不想当『巨灵神』?” “婉儿,你想不想当『朱雀神女』?” “师姐,你想不想做……『龙神』?” 三人都愣住了。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旁边的开明兽,突然发出了警示的低吼。 “主上,有人来了。” “嗯?” 姜尘眼神一冷。 “这么快就有人来拜山头了?” 透过护山大阵的光幕,姜尘看到。 在外界的那个地下溶洞入口处。 一群穿著黑色道袍、背著长剑的人,正鬼鬼祟祟地走了进来。 领头的一个,正是之前在火车上遇到的那种“赶尸”装束,只不过这人是个活人,手里拿著一个罗盘。 “奇怪……罗盘显示,灵胎的气息就在这附近消失了……” 那人嘀咕著,突然抬头,看到了那棵凭空出现的、高耸入云的建木神树。 以及,站在树下,正冷冷俯视著他们的姜尘。 “那是……建木?!” 那道人惊呼一声,隨即眼中露出贪婪之色。 “发財了!发现了上古神木!” “快!发信號给『天门』总部!” “就说我们在崑崙死亡谷底下,发现了一个野生洞天!” 姜尘看著那群不知死活的人,笑了。 “胖子。” “在。” “咱们宗门刚成立,正好缺几个扫地的杂役。” “去。” “问问他们,是想死,还是想签『卖身契』?” 第109章 开宗第一战,招了一批「扫地僧」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开宗第一战,招了一批「扫地僧」 崑崙地宫,瑶池仙境入口。 那群穿著黑色道袍的不速之客,此刻正一个个眼冒绿光,死死盯著光幕后那棵高耸入云、散发著磅礴生机的建木神树。 领头的是个山羊鬍老道,手里拿著罗盘,激动得手都在抖。 “果然是洞天福地!而且还是从未被人发现过的顶级洞天!” “看那灵气的浓度,都快化成水了!在这里修炼一天,抵得上外面一年啊!” “还有那棵树……那是传说中的建木吗?要是能砍下一截回去炼器,咱们『玄阴门』在天门三十六宗里的排名,绝对能进前三!” 老道身后的几个年轻弟子更是跃跃欲试,恨不得马上衝进去抢地盘。 “师叔,那里面好像有人。”一个眼尖的弟子指著树下。 “有人又怎样?” 山羊鬍老道冷哼一声,不屑地打量著光幕內的姜尘等人。 “几个乳臭未乾的小毛孩子,带著个胖子,还有两个女人。” “看他们身上的气息,杂乱无章,连筑基期都不到(姜尘隱匿了气息)。” “估计是误打误撞进来的运气好的散修。” “走!进去!告诉他们,这地方被我们『玄阴门』徵用了!” 老道一挥袖袍,带著一副“我吃定你了”的囂张气焰,大摇大摆地走向光幕。 然而。 还没等他们靠近。 “轰!” 一声巨响。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他们面前的空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咳咳咳……” 老道挥著袖子驱赶灰尘,定睛一看。 只见一个穿著黑色紧身战衣、外面却披著件军大衣、手里拎著根黄金权杖的胖子,正像是一堵墙一样挡在路中间。 胖子把权杖往地上一杵,歪著头,一脸痞气地看著这群道士。 “哎,那几个算命的。” “懂不懂规矩?” “私人领地,禁止入內。要参观,先买票。” “放肆!” 山羊鬍老道大怒,指著胖子骂道: “哪里来的野修?敢拦贫道的路?” “贫道乃是崑崙天门麾下,玄阴门长老——赤阳子!” “识相的赶紧滚开,把里面的洞天献出来,贫道或许可以收你们做个外门杂役,饶你们不死!” “玄阴门?” 胖子掏了掏耳朵,一脸茫然地回头问光幕里的姜尘: “大哥,这玄阴门是个什么档次?听著像是个卖假药的。” 光幕內,姜尘盘膝坐在建木树下,连眼皮都没抬,淡淡地回了一句: “没听过。” “估计是那种连『仙籍』都混不上的不入流门派。” “胖子,別废话了。” “宗门刚开张,那边的矿坑缺人挖,厕所缺人扫,后山的灵田也缺人施肥。” “这几个人身子骨看著还行,抓活的。” “好嘞!” 胖子嘿嘿一笑,搓了搓手,看向赤阳子等人的眼神变了。 那不是看敌人的眼神。 那是看“免费劳动力”的眼神。 “老头,听见没?我大哥说了,看上你们这把子力气了。” “是自己签卖身契呢,还是胖爷我帮你们签?” “找死!” 赤阳子气得鬍子都歪了。 堂堂天门下属宗门的长老,居然被人当成苦力? “眾弟子听令!结阵!” “给我杀了这死胖子!荡平这座洞天!” “是!” 身后七八个年轻弟子齐声应喝,纷纷拔出背后的长剑。 “玄阴剑阵——起!” 数道阴冷的剑气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剑网,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直奔胖子绞杀而来。 “玩剑?” 胖子不屑地撇撇嘴。 “花里胡哨。” “让你看看什么叫『一力降十会』!” “吼——!!!” 胖子猛地一声怒吼,身上的“典韦”战魂瞬间附体。 一个身高三米的古代猛將虚影,手持双戟,咆哮著出现在胖子身后。 “给胖爷我——开!” 胖子抡起那根重达百斤的黄金权杖,不退反进,迎著那漫天剑网就是一记横扫千军! “噹噹噹噹——!!!” 一阵密集的金属爆鸣声响起。 那看起来锋利无比的剑网,在胖子这蛮不讲理的一棒子下,就像是玻璃做的一样,瞬间粉碎! “什么?!” 赤阳子大惊失色。 “这是什么功法?体修?!”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胖子已经像是一辆失控的坦克,衝进了人群。 “砰!” 一权杖砸下去,一个弟子连人带剑被砸飞了十几米,掛在岩壁上扣都扣不下来。 “啪!” 反手一个大比兜,把另一个准备偷袭的弟子抽得原地转了三圈,牙都飞出来两颗。 “太弱了!太弱了!” “你们这身板不行啊!以后怎么搬砖?” 胖子一边打一边摇头嫌弃。 这哪里是修真者的斗法?这简直就是大人打小孩,或者是地痞流氓街头斗殴。 但这帮练气、筑基期的弟子,在胖子这个“人形凶兽”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短短一分钟。 七八个弟子全部躺在地上哀嚎,断胳膊断腿的,惨不忍睹。 只剩下赤阳子一个光杆司令,手里举著把飞剑,哆哆嗦嗦地看著步步逼近的胖子。 “你……你別过来!” “我可是金丹期修士!我有法宝!” 赤阳子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面黑色的旗子。 “玄阴聚魂幡!” “万鬼噬心!” 呼—— 旗子一挥,一股黑烟冒出,化作无数厉鬼,惨叫著扑向胖子。 “鬼?” 胖子停下脚步,乐了。 “老头,你出门没看黄历吧?” “在我面前玩鬼?” 胖子让开身位,指了指身后。 “婉儿妹子,这老头想给你加餐。” “朱雀——净世。” 光幕后,传来林婉儿清冷的声音。 轰! 一道赤红色的朱雀真火,如同一条火龙,瞬间穿过光幕,將那群厉鬼连同那面黑旗子,一口吞没! “啊!!!” 赤阳子发出一声惨叫。本命法宝被毁,他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整个人萎靡在地。 “搞定。” 胖子走过去,像提溜小鸡一样把赤阳子拎了起来。 “走吧,长老。” “去见见我们的掌门。” …… 片刻后。 瑶池仙境,建木树下。 赤阳子和那一群鼻青脸肿的弟子,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 他们惊恐地看著四周。 这里的灵气太浓郁了,甚至凝结成了露珠滴在脸上。但他们现在无心享受,因为在他们面前,趴著一只巨大的、长著九颗人头的白色巨虎。 那巨虎正用一种看“猫粮”的眼神,流著口水盯著他们。 “別怕。” 姜尘坐在树下的青石上,手里翻著那本破旧的《缺一门》。 “开明兽不吃垃圾。” “说说吧,你们『玄阴门』,是干什么的?” 赤阳子此刻已经嚇破了胆,刚才的囂张气焰全没了。 “回……回上仙……” “我们是天门设在世俗界的……办事处。” “主要负责……搜集灵草、灵矿,还有……寻找有灵根的『苗子』,送往上界。” “苗子?”姜尘眼睛一眯,“就是刚才火车上那种『灵胎』?” “是……是的……” 赤阳子颤抖著说道。 “上界的大人们……需要新的肉身降临……” “我们只是跑腿的啊!” “很好。” 姜尘合上书,站起身。 “既然是跑腿的,那就好办了。” “我这里正好缺人手。” 姜尘从怀里掏出几张用黄纸剪成的小人,上面用硃砂画著诡异的符文。 这是他在《缺一门》里现学现卖的——“鲁班役灵术”。 “两条路。” 姜尘把纸人扔在地上。 “第一条,餵老虎。” 旁边的开明兽配合地张开九张大嘴,吼了一声。 “第二条,滴血认主,签下这份『劳务合同』。” “为我崑崙墟工作十年。” “十年后,若表现好,还你们自由,甚至可以传你们正统大道。” “我签!我签!” 赤阳子第一个磕头如捣蒜。 只要能活命,別说十年,一百年也干啊! 他咬破手指,把血滴在那个纸人上。 “嗡——” 纸人吸收了血液,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金光钻入赤阳子的眉心。 赤阳子只觉得灵魂深处多了一道枷锁,仿佛只要姜尘一个念头,他就会魂飞魄散。 其他弟子见状,也不敢反抗,纷纷滴血认主。 “很好。” 姜尘满意地点点头。 “胖子,带他们去干活。” “那个老道,让他去负责清理废墟里的碎石。” “那些年轻的,去开垦后山的灵田。” “记住,我们是正规宗门。” “既然签了合同,就得按规矩办事。” “要是敢偷懒……” 姜尘指了指旁边的开明兽。 “那就当加餐。” …… 处理完这批“苦力”,瑶池仙境终於清静了。 “师弟,你真的打算在这里建立宗门?” 苏红袖走过来,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著整个地下空间的3d建模图。 “这里虽然隱蔽,灵气也足,但基础设施几乎为零。” “如果要对抗『天门』,光靠我们四个人和几只神兽,恐怕不够。” “我知道。” 姜尘看著那棵正在茁壮成长的建木。 “所以,我们需要发展。” “第一步,是资源整合。” “师姐,你负责修復这里的上古阵法,並利用你的科技手段,在这里建立一个现代化的防御体系。” “我要这里变成一座攻不破的堡垒。” “婉儿,你负责炼丹。” 姜尘指了指废墟中发现的一座古老丹炉。 “瑶池周围长满了千年灵药,別浪费了。” “我们需要大量的丹药来提升实力。” “至於胖子……” 姜尘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拿著皮鞭监工的胖子。 “他负责操练那些新来的,顺便……再去外面『捡』点人回来。” “捡人?”苏红袖一愣。 “对。” 姜尘目光深邃。 “这世上,不想被天门奴役的修真者,不止我们。” “比如……那位给了我建木的老木匠。” “还有东海那位金算盘。” “我要发『英雄帖』。” “广邀天下隱士,共聚崑崙。” “咱们要搞,就搞个大的!” 就在这时。 姜尘怀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加密信息。 发件人是……749局陈局。 【姜尘,有个坏消息。】 【你刚才在火车上打跑的那个『灵胎』,没死。】 【它逃回了『天门』的总部。】 【现在,天门已经发布了『诛杀令』。】 【三天后,会有第一批『下凡』的偽仙,直接空降崑崙山。】 【他们指名道姓……要拿你的人头祭旗。】 看完信息,姜尘不仅没慌,反而笑了。 笑得很冷,很狂。 “三天?” “正好。” 姜尘转头看向那座还没清理出来的巨大广场。 “那是给他们准备的『葬仙坑』。” “既然要祭旗。” “那就用他们的血……” “来染红我崑崙墟的……开宗大旗!” 第110章 口径即正义,修仙界的工业革命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口径即正义,修仙界的工业革命 崑崙墟,瑶池仙境。 距离“天门”下达的诛杀令,还有两天。 “当!当!当!” 清脆的打铁声,在这个原本应该清静无为的修仙洞天里迴荡,显得格格不入。 赤阳子穿著一身破烂的道袍,灰头土脸地搬著一块巨大的玄铁矿石。他堂堂一个金丹期修士,现在沦落成了矿工,心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我说……咱们这是进了什么魔教啊?” 旁边一个年轻弟子一边擦汗一边小声嘀咕。 “师叔,你看那边。那个女魔头……她在干什么?炼器吗?” 赤阳子顺著弟子指的方向看去。 在建木神树的一根粗壮枝干上,苏红袖正戴著护目镜,手里拿著一把喷射著蓝色等离子火焰的焊枪,对著一堆充满了金属质感的零件进行焊接。 在她周围,並没有传统的炼器炉,也没有符纸硃砂。 只有一堆散乱的电线、晶片、以及几根粗大的……炮管? “那是……法宝?” 赤阳子眯著眼看了半天,也没看懂那是啥玩意儿。 “看著像个铁管子,也没刻阵法啊,这能有威力?” 就在这时。 姜尘背著手走了过来,身后跟著一脸好奇的开明兽(现在缩小成了藏獒大小,方便活动)。 “师姐,进度怎么样?” 苏红袖停下手里的活,掀起护目镜,露出一张沾著机油却依然美艷的脸。 “核心部件完成了。” 苏红袖指了指面前那台刚刚组装好的大傢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是一个六根管子並列的旋转机枪,但比普通的加特林要大上两圈,通体用玄铁打造,上面连接著密密麻麻的导管,导管的另一头直接插在建木的树干里。 “这是利用建木庞大的灵气作为能源驱动的——『灵能电磁暴风枪』,代號『南无加特林菩萨』。” 苏红袖一本正经地介绍道。 “我把从归墟带回来的部分核废料提纯,做了高能电池。再加上建木的木灵气……” “这玩意的射速是每分钟六千发。” “子弹用的是那是玄阴门道士们贡献出来的废弃飞剑碎片,经过重新熔炼的『破甲锥』。” “理论上,一发子弹能打穿一米厚的钢板,或者……一个元婴期修士的护体罡气。” “嘶——” 在旁边偷听的赤阳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分钟六千发?打穿元婴期护盾? 这也太不讲武德了吧!修仙界斗法不都是你扔个火球,我扔个飞剑,大家有来有往吗?你这直接上重机枪是什么鬼? “试试?” 姜尘很有兴趣地摸了摸那冰冷的枪管。 “好,正好校准一下弹道。” 苏红袖按下一个按钮。 “嗡——” 那台巨大的加特林开始预热,六根枪管飞速旋转,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蜂鸣声。 枪口对准了三千米外的一座废弃石山。 “fire。” 噠噠噠噠噠噠噠——!!! 一道蓝色的火舌瞬间喷出,足有十米长! 因为射速太快,那声音听起来不像是在开枪,而像是有人在撕裂布匹。 只见远处那座百米高的石山,瞬间被无数道流光覆盖。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仅仅过了五秒钟。 枪声停止。 烟尘散去。 赤阳子和一眾弟子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那座石山……没了。 直接被削平了! 而在原本山体的位置,地面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深坑,还在冒著青烟。 “咕嘟。” 赤阳子咽了口唾沫,感觉脖子后面凉颼颼的。 这要是打在人身上……別说元婴期了,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得被打成筛子吧? “威力不错。” 姜尘满意地点点头。 “就是散热是个问题。”苏红袖摸了摸有些发红的枪管,“还需要刻画几个『寒冰符』来降温。” “这个交给婉儿。” 姜尘看向不远处正在炼丹的林婉儿。 “对了,胖子呢?” …… 瑶池的另一边,演武场。 “啊——!!” “疼疼疼!別打脸!胖爷我就靠这张脸吃饭呢!” 一声声惨叫传来。 只见王胖子正光著膀子,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正在被一个漆黑的“影子”按在地上摩擦。 那是姜尘的影子分身。 姜尘给影子下的命令很简单:只要不死,就往死里打。 “胖子,站起来!” 姜尘走过来,冷冷地说道。 “还有两天,敌人就要空降了。” “你想在战场上被人当沙包打,还是现在多流点汗?” “大哥,这影子太变態了啊!” 胖子鼻青脸肿地爬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速度快,力量大,还特么会预判我的走位!我根本摸不到他!” “摸不到就別摸。” 姜尘指点道。 “你的优势是什么?” “肉啊!抗揍啊!”胖子拍了拍自己的肚皮。 “那就把它发挥到极致。” 姜尘从怀里掏出一颗林婉儿刚炼製出来的、散发著辛辣气息的红色丹药。 “这是『龙象暴血丹』。” “吃了它,能激发你体內『典韦』战魂的潜力。” “我要你练的不是怎么打人。” “而是怎么——反伤。” “反伤?”胖子一愣。 “对。”姜尘目光灼灼,“《缺一门》里有一门邪术,叫『刺蝟甲』。通过特殊的运气法门,把受到的攻击转化为震盪之力,加倍反弹回去。” “配合你的典韦战魂,你就是个人形刺蝟。” “谁打你,谁手断。” “吃下去!” 胖子一咬牙,抓过丹药一口吞下。 “吼——!!!” 丹药入腹,一股狂暴的热流瞬间席捲全身。胖子全身的肌肉开始膨胀,皮肤变成了古铜色,甚至隱隱泛著金属的光泽。 身后的典韦虚影变得更加凝实,手中的双戟竟然变成了两面长满尖刺的盾牌。 “来!孙子!再打爷爷一下试试!” 胖子怒吼一声,主动冲向了那个影子。 “砰!” 影子一拳轰在胖子的胸口。 这一次,胖子没有飞出去。 反而是那个影子,手臂猛地一震,竟然像是打在了一块烧红的铁板上,被震得后退了两步,整条手臂都有些溃散。 “哈哈哈哈!爽!” 胖子大笑。 “这就是叠最厚的甲,挨最毒的打!”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崑崙墟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玄阴门的道士们被迫变成了流水线工人,在苏红袖的指挥下,在瑶池周围的山头上架设了十二座“灵能炮台”。 林婉儿炼製了整整十大缸的丹药,不仅有疗伤的,还有那种扔出去会爆炸的“霹雳火丹”。 而姜尘,一直坐在建木树下闭关。 他在炼化体內的五行之气,同时也在参悟《鲁班书》中关於“傀儡术”的奥秘。 第三天的黄昏。 崑崙山的风雪突然停了。 原本笼罩在死亡谷上空的乌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撕开。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九天之上垂落,直接照在了死亡谷的入口处。 “来了。” 姜尘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一条龙在游动。 “全员戒备!” 姜尘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瑶池仙境。 “咔咔咔——” 苏红袖架设的十二座炮台同时转动,枪口指向天空。 胖子穿上了那身生物战衣,扛著黄金权杖,站在最前方,像是一尊铁塔。 林婉儿手持法杖,身边悬浮著十几颗火球。 就连赤阳子那群道士,也被强行发了武器,哆哆嗦嗦地站在第二梯队。 “嗡——” 光柱之中,几十道人影缓缓降落。 他们穿著银色的鎧甲,背上长著洁白的羽翼,手里拿著光剑或长矛。 看起来神圣无比,宛如天神下凡。 为首的一人,是个身穿金甲、面容英俊的男子。他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的瑶池,眼中满是漠视苍生的傲慢。 “凡人姜尘。” “私闯禁地,窃取神木,屠戮仙使。” “吾乃天门巡查使——巨灵。” “奉上仙之命,特来赐你一死。”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带著回音,震得周围的雪山都在颤抖。 “还不跪下接旨?!” 瑶池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了姜尘。 姜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落叶。 他抬头看著那个高高在上的“巨灵”,突然笑了。 他伸出手,打了个响指。 “师姐。” “在。” “他说他是神。” “你觉得呢?” 苏红袖推了推鼻樑上的战术眼镜,看著雷达上显示的读数,冷冷地吐出一个词: “射程之內,皆为凡人。” 姜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猛地一挥手,指著天上的那群“鸟人”。 “那就……把它打下来!” “开火!!!” 噠噠噠噠噠噠噠——!!! 十二座“南无加特林菩萨”,同时发出了怒吼。 无数道蓝色的灵能弹幕,如同一场逆流的暴雨,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冲向了那群不可一世的“天神”。 修仙界的第一次工业革命。 在此刻,打响了第一枪。 第111章 物理超度,南无加特林菩萨显神威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111章 物理超度,南无加特林菩萨显神威 “噠噠噠噠噠噠——!!!” 这不是一种声音,而是一种频率。一种撕裂空气、震碎耳膜、让心臟跟著共振的恐怖频率。 十二座“灵能电磁暴风枪”,在建木庞大灵气的驱动下,枪管旋转到了极致,化作十二团蓝色的光轮。 那一刻,天空不再是天空,而是变成了一块被无数道蓝色流光切割的破布。 悬浮在空中的那几十名“天兵天將”,原本还保持著高高在上的姿態,准备用手中的光剑和长矛给这些凡人一点顏色看看。他们习惯了修真界的斗法——祭出法宝,念动咒语,你来我往,讲究个见招拆招。 但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迎接他们的,是不讲道理的金属风暴。 “防御!结阵!” 巨灵神將怒吼一声,手中的金色巨盾猛地张开。 但他身后的那些小兵可没这么好的反应速度。 “噗噗噗噗噗——” 第一波弹幕扫过。 那些足以抵挡飞剑斩击的护体罡气,在每分钟六千发的高速穿甲弹面前,脆弱得就像是厕纸。 那是用玄铁飞剑碎片熔炼而成的弹头,上面还附魔了苏红袖研发的“破魔电路”和姜尘加持的“南明离火”。 物理穿透+法术破防+火焰暴击。 仅仅一个照面。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天使”,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狂暴的弹幕直接打成了筛子! “轰!轰!轰!” 紧接著,弹头內的微型聚变电池爆炸。 天空下起了一场血雨。 但这血……不是红色的。 而是银白色的,混杂著某种金属零件和不知名的生物组织。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地面上,负责装弹药的赤阳子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工兵铲都掉了。 “这哪里是天兵?这分明是……傀儡?” 掉在他脚边的一只断臂,切口处露出的不是骨头,而是复杂的金属骨骼和还在抽搐的人造肌肉纤维。 “我说过了,他们是『偽仙』。” 姜尘站在建木树下,神色淡然。 “一群披著神皮的生物兵器罢了。” “师姐,加大功率。” “把那个带头的给我打下来。” “收到。” 苏红袖十指在虚擬键盘上飞舞,护目镜上数据流如瀑布般刷过。 “目標锁定:高能反应源——巨灵。” “切换弹药:爆裂燃烧弹。” “弹道修正:预判规避路线。” “全弹发射!” 嗡—— 十二座炮台同时调转枪口,锁定了空中仅剩的那个金甲巨人。 “混帐!竟敢褻瀆神灵!” 巨灵神將看著自己的手下瞬间全灭,气得哇哇乱叫。他挥舞著手中的巨型战锤,顶著金光闪闪的护盾,竟然硬顶著弹幕向地面俯衝而来。 “我是不朽的!凡人的兵器伤不到我!” 噹噹噹噹当—— 子弹打在他的金盾上,溅起漫天火星,虽然打得他身形晃动,但竟然真的没打穿! “哦?有点本事。” 姜尘眉毛一挑。 “金丹巔峰,半步元婴的防御力么?” “胖子!” 姜尘喊了一声。 “该你表演了。” “既然他想玩近战,那就陪他玩玩!” “好嘞!等半天了!” 王胖子早就按捺不住了。他穿著那身生物战衣,身上的“典韦”战魂因为吃了暴血丹而变得通体赤红,像是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孙子!看这儿!” 胖子把黄金权杖往地上一插,双手拍著自己的胸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野蛮嘲讽!” 正在俯衝的巨灵神將,被这声音震得耳朵嗡嗡响,下意识地看向那个死胖子。 “螻蚁!死!” 巨灵神將把怒火全撒在了胖子身上。他收起盾牌,双手举起那柄足有卡车轮子那么大的战锤,借著俯衝的惯性,带著万钧雷霆之力,狠狠砸向胖子! 这一锤要是砸实了,別说人,就是一座小山头也得被砸平。 “师叔!快躲啊!”后面的赤阳子嚇得闭上了眼睛。 但胖子没躲。 他不仅没躲,反而扎了个马步,深吸一口气,肚皮猛地鼓起,身上的战魂虚影瞬间收缩,在体表形成了一层暗红色的角质层。 “刺蝟甲——绝对反伤!” “来吧!!!” 轰——!!! 战锤与胖子的肚皮狠狠撞在了一起。 一道恐怖的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地面的岩石瞬间崩碎,掀起一阵沙尘暴。 烟尘中,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啊!!!” 眾人定睛一看。 只见王胖子半截身子都被砸进了土里,嘴角流著血,但这货却在笑,笑得一脸狰狞。 而那个不可一世的巨灵神將…… 他飞出去了。 他握锤的那条右臂,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扭曲状,骨头显然是粉碎性骨折了。而那柄巨大的战锤,竟然反弹了回去,狠狠砸在他自己的胸口上,把他胸前的金甲都砸凹进去了! “这……这不可能……” 巨灵神將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金色的血液,惊恐地看著那个从土里拔出来的胖子。 “这是什么妖法?!” “这叫物理学,懂不懂?” 胖子吐出一口血沫,嘿嘿一笑。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你用力越大,反弹越疼。” “趁他病,要他命!” 姜尘冷喝一声。 他没有给巨灵神將喘息的机会。 “影子!” 刷! 姜尘脚下的影子瞬间拉长,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跨越百米距离,出现在巨灵神將的身后。 影子手里握著一把漆黑的匕首,那是姜尘用《鲁班书》里的“厌胜术”炼製的杀器。 “定影!” 影子手中的匕首猛地钉在巨灵神將投在地上的影子上。 “呃!” 原本挣扎著想要爬起来的巨灵神將,身体突然僵住了,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动弹不得。 “姜尘!你敢杀我?!” 巨灵神將看著一步步走来的姜尘,色厉內荏地吼道: “我乃天门正神!我的本体还在上界!你杀了我这具分身,我的本体一定会……” “一定会什么?” 姜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所谓的“神”。 “一定会下来找我报仇?” “那正好。” 姜尘抬起手,惊雷剑出现在掌心。 “告诉你的本体,还有你们天门里的那些老怪物。” “崑崙山,换主了。” “以后想下来,记得先交过路费。” “如果没有……” 姜尘眼中寒光一闪。 “那就留下命来!” 唰! 紫金色的剑光一闪而过。 一颗斗大的金色头颅冲天而起。 並没有鲜血喷涌,只有一串串电火花和泄露的灵气。 这具足以横扫世俗界的“偽仙”躯体,轰然倒塌,化作一堆废铜烂铁。 全场死寂。 只有远处那几座还在冒烟的加特林枪管,发出“滋滋”的冷却声。 赤阳子和那群玄阴门的弟子,此刻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这可是传说中的“上界仙使”啊! 就这么……没了? 被乱枪打死,被胖子震断手,最后被一剑梟首? 这也太……太残暴了! “打扫战场。” 姜尘收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身走向建木树下。 “胖子,去把那堆破烂收起来。” “师姐说那是高级合金,正好用来升级你的权杖。” “还有那些翅膀,看看能不能拆下来当无人机用。” “好嘞!”胖子也不嫌疼了,屁顛屁顛地跑去摸尸体。 姜尘走到赤阳子面前。 赤阳子嚇得一个哆嗦,把头埋得更低了。 “掌……掌门神威!千秋万载,一统崑崙!” “行了,別拍马屁。” 姜尘扔给他一瓶丹药。 “这是疗伤的,给刚才受伤的弟子分了。” “另外,我要你做件事。” “掌门请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姜尘指了指天上。 “这次天门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们下次再来,估计就不会这么轻敌了。” “我要你动用玄阴门所有的渠道,把今天这一战的消息,放出去。” “放……放出去?”赤阳子一愣,“这不是引火烧身吗?” “不。” 姜尘目光深邃,望向东方的天际。 “这叫『千金买马骨』。” “我要让整个修真界都知道。” “在这崑崙山上,有一个地方,敢杀仙人,敢把天捅个窟窿。” “只有这样。” “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被天门压迫了千百年的『疯子』和『怪物』们……” “才会敢来投奔我。” “去吧。” “告诉天下人。” “崑崙墟,开门接客。” “无论人、鬼、妖、魔,只要跟天门有仇的。” “我姜尘,照单全收!” 第112章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112章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崑崙墟,瑶池仙境。 硝烟散去,但空气中依然瀰漫著一股焦糊味和高能粒子残留的刺鼻气息。 在那棵巨大的建木神树下,苏红袖正带著护目镜,手持雷射切割刀,像是一个专注的外科医生,正在对那位“巨灵神將”的尸体进行解剖。 “滋滋滋——” 隨著外层的金甲被切开,露出了里面复杂的內部结构。 “果然不出我所料。” 苏红袖停下手中的动作,用镊子夹起一块银白色的纤维组织,放在显微镜下观察。 “这不是血肉之躯,也不是传统的傀儡术。” “这是……『生物殖装』。” 苏红袖的眼神变得异常凝重。 “这种技术,是利用某种高维生物的细胞进行克隆,然后与高强度合金骨骼融合,再通过『灵魂上传』技术,让上界的意识降临到这个躯壳里。” “也就是说……”王胖子蹲在一旁,看著那一堆还在微微抽搐的“神肉”,噁心得直撇嘴,“这玩意儿就是个……生化机器人?” “可以这么理解。” 苏红袖指了指那个被砍下来的金色脑袋。 “他的大脑位置,是一块高集成度的『灵魂晶片』。刚才那一剑,实际上是切断了晶片与上界本体的量子纠缠连接。” “真特么高科技。”胖子嘖嘖称奇,“这帮神仙不修道,改修赛博朋克了?” “不管是修道还是科技,殊途同归。” 姜尘盘膝坐在树下,手中把玩著那块从巨灵脑袋里挖出来的黑色晶片。 “力量就是力量。” “既然他们送来了这么好的材料,那就別浪费。” 姜尘把晶片扔给苏红袖。 “师姐,能不能破解里面的通讯代码?” “给我三天时间。”苏红袖自信地一笑,“只要破译了他们的底层逻辑,下次他们再敢空降,我就能让这帮『天使』在半空中集体关机。” “好。” 姜尘转头看向正在一旁拿著砂纸打磨黄金权杖的胖子。 “胖子,那个巨灵的战锤,我看材料不错。回头让师姐给你熔了,把你的权杖升级一下。” “真的?”胖子眼睛一亮,看那把已经变形的巨锤就像看亲媳妇,“太好了!我看这锤子上还带电呢,以后胖爷我就是『雷神索尔』……不对,是『雷神胖尔』!” …… 与此同时。 瑶池外围,临时搭建的信號塔旁。 赤阳子正满头大汗地操作著一台……笔记本电脑? 不,確切地说,是一台连接著“传音法阵”的笔记本电脑。这是苏红袖专门开发的“修真界区域网接入端”。 “发……真的要发吗?” 赤阳子哆哆嗦嗦地回头看了一眼姜尘。 “发。” 姜尘的声音不容置疑。 “不仅要发,还要加个標题。” “就写:崑崙墟开业大酬宾,首杀天门巡查使,诚邀天下同道共襄盛举。” “还要配图。” 姜尘指了指那张刚刚拍的照片——照片上,姜尘一脚踩在巨灵神將的脑袋上,背景是巍峨的建木和十二座还在冒烟的加特林。 “咕咚。” 赤阳子咽了口唾沫,颤抖著按下了回车键。 发送成功。 这一刻。 一条带著图片和坐標的信息,通过玄阴门特殊的秘密渠道,以及749局的情报网,瞬间传遍了整个华夏异人界,甚至是全球的地下世界。 …… 【龙虎山·天师府】 一位正在闭关的老天师,手中的茶杯突然碎了。 他看著手机里传来的那张照片,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精光。 “那是……建木?!” “还有……被斩杀的『上界巡查使』?” “变天了……真的变天了……” 老天师站起身,看向西北方向。 “传我法旨!龙虎山凡金丹期以上弟子,即刻下山!前往崑崙!” “这趟浑水,咱们趟定了!” …… 【苗疆·五毒教总坛】 “哇!是大哥哥!” 一身紫衣、身上掛满银饰的阿蛮,正坐在万毒窟的蛇头上玩手机。看到那条信息,她兴奋地跳了起来。 “大哥哥好威风!居然把那个金灿灿的大个子给砍了!” “教主,那是天门的人啊……咱们要是去了,就是公然造反……”旁边的一位长老苦著脸劝道。 “造反怎么了?” 阿蛮那双大眼睛一瞪,手里的小蛇吐著信子。 “天门那帮坏蛋,每年都要抓我们苗疆的孩子去当『灵童』,我早就想揍他们了!” “传令下去!把那个还没炼化完的『尸王』带上!” “咱们去崑崙山,帮大哥哥打架!” …… 【北京·潘家园】 那个瞎眼的老木匠,正坐在树下听收音机。 突然,他的眉头动了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他从怀里掏出那根已经不再发芽的枯枝(因为生机都给了姜尘带走的那截),嘴角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好小子……” “不但种活了树,还真把天捅了个窟窿。” 老木匠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他把那个从不离身的小马扎摺叠起来,夹在腋下。 “老伙计们,別睡了。” 他对著身后的那片阴影说道。 “咔咔咔……” 阴影中,竟然走出了几个早已失传的……木甲机关人。 “走著。” “去崑崙,给那小子盖几间像样的房子。” ……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在短短一天內引爆了整个世界。 有人震惊,有人恐惧,有人观望,也有人……热血沸腾。 崑崙墟·瑶池仙境。 距离“诛杀令”发布后的第二天。 天空依然阴沉,但並没有第二波敌人降临。显然,巨灵神將的陨落让天门那边也產生了一丝忌惮,正在重新评估姜尘的战力。 “大哥,你说真的会有人来吗?” 胖子蹲在山门口,望著空荡荡的死亡谷入口,有些无聊地数著地上的蚂蚁。 “这都一天了,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放心。” 姜尘坐在旁边,擦拭著惊雷剑。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只要这火种点起来了,就不怕没柴烧。” 话音刚落。 “嗡嗡嗡——” 一阵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突然从远处的雪山之巔传来。 “来了!” 苏红袖看向雷达。 “不明飞行物接近!是一架……重型运输直升机?”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天空。 只见一架涂装得金光闪闪、骚包至极的重型直升机,穿过云层,缓缓降落在瑶池外围的广场上。 机身还没停稳,舱门就打开了。 一个穿著貂皮大衣、戴著墨镜、满手大金戒指的小老头,手里提著一个巨大的金算盘,风风火火地跳了下来。 在他身后,还跟著十几个穿著黑西装、戴著墨镜的彪形大汉,每个人手里都提著两个巨大的银色手提箱。 “哎哟喂!姜爷!姜爷!” 那小老头一边跑一边喊,那一身的肥肉隨著他的步伐乱颤。 “想死我了!” “金算盘?” 姜尘笑了。 果然,这世上嗅觉最灵敏的,永远是商人。 “金爷,你怎么来了?”姜尘迎上去。 “这不是看见您发的朋友圈了吗?” 金算盘摘下墨镜,那双绿豆眼笑成了两条缝。 “您这动静闹得也太大了!屠神啊!这可是几千年没出过的大新闻!” “我寻思著,您这刚开张,肯定缺钱缺粮缺装备。” “这不,我把我这辈子的家底都搬来了!” 金算盘一挥手。 身后的保鏢们齐刷刷地打开手中的银色手提箱。 “咔噠!咔噠!咔噠!” 箱子打开。 里面装的不是钱。 而是…… 灵石。 满满几十箱子的上品灵石!在阳光下散发著令人眩晕的光芒。 “这里一共是三吨上品灵石,还有五百支从黑市搞来的高阶强化药剂。” 金算盘拍著箱子,一脸豪气。 “姜爷,算我入股行不行?” “我也没別的要求。” “就是看那天门不顺眼好多年了。” “要是有一天,您真把那天门给拆了……” “那门上的金钉子,能不能让我扣两颗下来?” 姜尘看著那一箱箱的灵石,又看了看金算盘那张虽然市侩却充满真诚的脸。 他伸出手,重重地握住了金算盘的手。 “成交。” “以后这崑崙墟的財务总管,就是你了。” “得嘞!” 金算盘大喜过望。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地面突然传来一阵震动。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庞大的队伍正在行进。 眾人转头看去。 只见在死亡谷的入口处,尘土飞扬。 一面画著**“五毒”**的大旗,迎风招展。 在那旗下,一条巨大的、足有火车头大小的双头巨蛇,正蜿蜒而来。 蛇头上,站著一个紫衣少女,手里挥舞著银鞭,脆生生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山谷: “大哥哥!阿蛮来啦!” 而在那巨蛇身后,是密密麻麻的五毒教弟子,以及成千上万只毒虫组成的……虫潮大军。 “我去……” 胖子看著这阵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哪里是来帮忙的?这特么是来拍『星河战队』的吧?” 姜尘看著那面越来越近的大旗,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 “风起了。” 他转身看向身后那棵巍峨的建木神树。 “天门。” “你们准备好,迎接这场……人间的反击了吗?” 第113章 人打人,天门养的一群好狗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113章 人打人,天门养的一群好狗 “大哥哥!” 阿蛮像只紫色的蝴蝶,轻盈地从那只狰狞的双头巨蛇头顶跳下,一头扎进姜尘怀里。 “阿蛮想死你了!你看,我把『小黑』也带来了!” 阿蛮献宝似的指了指身后。 只见在那虫潮大军的最后,跟著一个身高足有三米、浑身缠满铁链、皮肤呈现出金属光泽的巨人。 正是之前在苗疆死人谷差点把姜尘逼入绝境的——万毒尸王。 不过现在的尸王,眼神呆滯,眉心处贴著一张苏红袖特製的“生物控制晶片符咒”,显得格外温顺。手里还拎著一根巨大的狼牙棒,看起来就像是个憨厚的傻大个保鏢。 “好傢伙。” 王胖子凑过来,围著尸王转了两圈,嘖嘖称奇。 “这就是那个把咱们追得满山跑的怪物?现在成看门大爷了?” “胖叔叔小心哦。”阿蛮眨眨眼,“小黑虽然听话,但他身上全是尸毒,你要是碰一下,屁股可能会烂掉哦。” 胖子嚇得赶紧往后跳了一步,捂著屁股躲到了金算盘身后。 “姜爷,这……这也是咱们的人?” 金算盘看著那满山的毒虫蛇蚁,脸都绿了。他虽然爱財,但也惜命啊。这又是殭尸又是毒蛇的,这崑崙墟怎么看著比魔教还像魔教? “金爷放心。” 姜尘拍了拍金算盘的肩膀。 “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正道邪道,能杀天门的就是好道。” 姜尘转过身,看著眼前这支虽然有些怪异,但战力绝对彪悍的“混编大军”。 科技侧:苏红袖的加特林阵列、生物战衣。修真侧:姜尘、开明兽、建木大阵。资金侧:金算盘的无限灵石供应。生化侧:阿蛮的万毒尸王和亿万虫潮。 “现在的我们,终於有了和天门掰手腕的资格。” …… 然而,温馨的重逢並没有持续太久。 第三天的正午。 也就是天门“诛杀令”的最后时限。 天空並没有像上次那样降下金光,也没有那种神圣的威压。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刺耳的破空声。 “咻!咻!咻!” 无数道剑光,从崑崙山的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就像是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警报!” 苏红袖看了一眼雷达,脸色微微一沉。 “这次来的不是『空降兵』。” “是地面部队。” “而且……数量超过三千。” “三千?”胖子一愣,“天门哪来这么多天兵?” “不是天兵。” 姜尘开启天眼,目光穿透云层,看向那漫天的剑光。 那里没有人造天使,也没有机甲。 只有一群穿著各式各样道袍、踩著飞剑或法器的人类修士。 他们有的仙风道骨,有的满脸横肉,有的背负长剑,有的手持拂尘。 虽然门派服饰各异,但他们的眼神都一样——充满了贪婪,以及一种……被洗脑后的狂热。 “是『崑崙盟』。” 一旁的赤阳子看到这阵仗,嚇得脸色苍白,手中的扫把都掉了。 “那是依附於天门的三十六个世俗宗门组成的联盟!” “领头那个……是『崑崙剑宗』的掌门,天机道人!” “他可是真正的元婴期大修士啊!” 正说著。 天空中,那无数道剑光匯聚成一座巨大的剑阵,悬浮在瑶池仙境的上方。 一个身穿八卦道袍、手持拂尘、鬚髮皆白的老者,脚踏一柄巨剑,缓缓飞出阵列。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的瑶池,声音夹杂著浑厚的真气,如滚滚惊雷: “大胆魔头姜尘!” “竟敢私占神木,屠戮仙使,设立魔教,祸乱苍生!” “吾乃崑崙剑宗掌门——天机子。” “今日奉天门法旨,集结正道三十六宗,特来討伐尔等!” “识相的,自废修为,跪地受死!或许还能留你全尸!”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身后那三千修士齐声怒吼: “除魔卫道!替天行道!” 声浪滔天,震得护山大阵的光幕都在微微颤抖。 “除魔卫道?” 姜尘站在建木树下,听著这冠冕堂皇的口號,突然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充满讽刺的狂笑。 “哈哈哈哈!” “好一个替天行道!” 姜尘笑声一收,猛地抬头,眼中寒光爆射。 “天机老狗!” “你们这群软骨头,给天门当了几百年的狗,是不是连怎么做人都忘了?” “天门抓你们的弟子去当『灵胎』,你们不管。” “天门收割人间的灵气,断绝你们的飞升之路,你们不问。” “现在,我站出来反抗,你们反倒成了『正道』,我成了『魔头』?” 姜尘指著天上的三千修士,声音冰冷如刀: “你们不是来除魔的。” “你们是来当炮灰的。” “天门的主子怕死,不敢下来,就让你们这群狗腿子来送死?” “住口!” 天机子被戳到了痛处,恼羞成怒。 “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眾!” “眾道友听令!” “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对於这种魔头,大家併肩子上!” “打破大阵!平分瑶池!杀!” “杀——!!!” 三千修士,三千口飞剑,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疯狂轰击著崑崙墟的护山大阵。 “轰轰轰轰——” 光幕剧烈震盪,虽然有建木支撑,但在如此密集的攻击下,也开始出现了涟漪。 “大哥,这帮孙子玩人海战术啊!” 胖子看著头顶密密麻麻的攻击,握紧了权杖。 “咱们怎么办?开炮?” “不用。” 姜尘摇摇头,眼神冷漠。 “既然是『狗咬狗』,那就別浪费咱们的弹药。” “阿蛮。” 姜尘转头看向旁边正舔著棒棒糖的苗疆少女。 “在呢!”阿蛮甜甜一笑。 “这帮所谓的『名门正派』,平时没少欺负你们五毒教吧?” “是呀!”阿蛮的小脸一垮,委屈巴巴地说道,“那个天机老头,上次还说我是妖女,要抓我去炼丹呢。” “那好。” 姜尘指了指天上。 “今天,这三千修士,就是你的『试蛊场』。” “別客气,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妖女』。” “嘻嘻,遵命!” 阿蛮把棒棒糖往嘴里一塞,兴奋地跳到了那只双头巨蛇的头顶。 她从腰间解下一个紫色的葫芦,拔开塞子。 “孩儿们!开饭啦!” “万蛊蚀天——起!” 嗡——!!!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声,突然从瑶池的后山响起。 紧接著。 一片五彩斑斕的“云”,升空了。 那不是云。 那是数以亿计的毒虫! 金蚕蛊、飞天蜈蚣、吸血蚊、鬼面蛛…… 这些毒虫在阿蛮的笛声操控下,並没有攻击大阵,而是顺著大阵的缝隙钻了出去,迎著那漫天的剑雨,冲向了空中的修士大军! “那是什么?” 天上的修士们愣住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片五彩云就撞进了人群。 “啊——!!” “虫子!好多虫子!” “我的护体罡气挡不住!它们在吃我的灵气!” “救命啊!这蚊子有毒!我的手化了!” 惨叫声瞬间取代了喊杀声。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修真者,面对飞剑法宝或许还能应对,但面对这种无孔不入、数量恐怖的蛊虫,瞬间乱了阵脚。 特別是那些飞天蜈蚣,专破护体真气,一口下去,金丹期修士也得麻痹。 “尸王!你也去玩玩!” 阿蛮挥舞著银鞭。 “吼——!!” 地面上,那个身高三米的万毒尸王,猛地一蹲,然后像是一颗炮弹般弹射而起。 他直接跳进了一群修士中间。 手中的狼牙棒一挥。 “滋啦——砰!” 像拍苍蝇一样,直接把三个筑基期修士拍成了肉泥。 而且尸王身上散发出的尸毒,只要闻一口,就会让人头晕目眩,真气逆流。 “魔教!这是魔教手段!” 天机子看著自己的徒子徒孙像下饺子一样往下掉,气得浑身发抖。 “妖女!休得猖狂!” “看贫道斩你!” 天机子手中拂尘一挥,那柄脚下的巨剑化作一道百丈长的金光,带著元婴期的恐怖威压,直取阿蛮! “哼,欺负小孩子?” 姜尘一直没动。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於出手。 “你的对手,是我。” 姜尘脚下一踏,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他出现在了阿蛮身前。 面对那柄斩下来的百丈巨剑,姜尘连剑都没拔。 他只是伸出了左手。 掌心之中,定海珠蓝光大盛。 “定海——凝!” 咔咔咔—— 空气中的水分子瞬间凝结。 那柄气势汹汹的巨剑,在距离姜尘手掌还有一米的地方,突然停住了。 就像是被冻结在了琥珀里。 无论天机子如何催动法力,那巨剑都纹丝不动。 “什么?!”天机子大骇。 “元婴期?” 姜尘隔著冰层,看著那柄巨剑,摇了摇头。 “太弱了。” “你的元婴,是用丹药堆出来的吧?” “虚浮,无力。” 姜尘左手猛地一握。 “碎!” “崩——!!!” 那柄上品灵器级別的巨剑,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生生捏碎成了漫天铁屑! “噗!” 本命法宝被毁,天机子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从空中跌落。 “现在。” 姜尘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下坠的天机子面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像是提著一只死狗。 姜尘环视四周那些还在和虫子搏斗的修士,声音冷冽: “都给我停手!” “否则,这就是下场!”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著那个悬浮在空中的黑衣青年,以及他手中那个像小鸡仔一样挣扎的崑崙盟主。 一招。 仅仅一招。 元婴期大修,败! 这就是……姜尘的实力? 姜尘看著天机子那张涨红的老脸,冷冷问道: “告诉我。” “天门的主力,什么时候下来?” “你要是敢说一句假话。” “我就把你扔进万蛊坑,让你尝尝……万虫噬心的滋味。” 第114章 信仰崩塌,三千修士去搬砖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114章 信仰崩塌,三千修士去搬砖 “別……別杀我!” 被姜尘像提死狗一样拎在半空的崑崙盟主、元婴大修天机子,此刻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模样? “我说!我都说!” 天机子感受著脖颈上那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以及姜尘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天门的主力……暂时下不来!” “因为……因为『通道』还没完全稳固!” “他们需要……需要大量的『灵力』来献祭,才能打开能够容纳真仙降临的门户!” “献祭?” 姜尘眼神一冷,抓著天机子的手紧了紧。 “拿什么献祭?” 天机子眼神闪烁,不敢看下方那三千名还在被毒虫围困的弟子,支支吾吾不敢开口。 “不说?” 姜尘冷哼一声,另一只手抬起,掌心雷光闪烁。 “看来你是想尝尝五雷轰顶的滋味。” “我说!我说啊!”天机子嚇得尖叫起来,“是用……是用修士的元婴和金丹!”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就连那些正在被虫子咬得乱跳的修士们,都忘记了疼痛,一个个呆若木鸡地看著自家的盟主。 “什……什么意思?” 一个满身是血的金丹期长老颤抖著问道,“盟主,你是说……天门要拿我们去献祭?” 天机子闭上眼,一脸绝望地点了点头。 “所谓的『飞升』……根本就是个骗局!” “这几百年来,凡是被接引上界的祖师爷们……根本没有成仙!” “他们……都被天门的人抽乾了神魂,炼成了维持天门运转的『人肉电池』!” “而这次……天门让我也带队来围剿崑崙墟,其实……其实根本没指望我们能贏。” “他们只是想让我们死在这里……然后利用这三千修士死后散溢的庞大灵气,作为……作为打开通道的『燃料』!” “轰——!!!” 这番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三千修士的心头炸响。 信仰,崩塌了。 他们视若神明的“上界仙人”,竟然一直把他们当成猪狗来养? 所谓的除魔卫道,竟然只是为了去送死,好让自己变成燃料? “骗子!都是骗子!” “我就说我师父明明惊才绝艷,飞升之后却再无音讯,原来……原来是被他们害了!” “天机老贼!你早就知道真相,居然还带我们来送死?!” 愤怒、绝望、遭背叛的痛苦,瞬间点燃了人群。 原本还被视为正道领袖的天机子,此刻在眾人眼中,比姜尘这个“魔头”还要可恨一万倍。 “你看。” 姜尘鬆开手,任由天机子摔在地上。 “这就是你效忠的主子。”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道。” 姜尘转过身,面向那三千名信仰崩塌、甚至有人开始想要自尽的修士。 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声音如洪钟大吕,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哭什么?!” 这一声怒吼,带著真龙之威,瞬间震慑住了骚动的人群。 “被骗了就去死?那是懦夫的行为!” “既然天门不把你们当人看,那你们为什么不反了这天?!” 姜尘指著身后那棵巍峨的建木神树。 “我崑崙墟,不养閒人,也不养懦夫。” “但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一个……把那群高高在上的『偽仙』拉下神坛,踩在脚下的机会!” “不想死的,把剑放下,去那边找那个胖子登记!” “想死的,现在就可以抹脖子,我保证不拦著,还可以免费提供埋尸服务!” …… “噹啷——” 第一把飞剑落地。 紧接著是第二把,第三把…… 三千修士,没人想死。 特別是知道了真相后,他们心中的怒火比求生欲更旺盛。他们要活著,活著看那天门崩塌的一天! “很好。” 姜尘满意地点点头。 “胖子,赤阳子,金爷。” “接客。” “这三千人,按修为分班。” “金丹期的负责刻画阵法,筑基期的负责搬运石料,练气期的……去种地、餵猪、扫厕所。” “告诉他们,这是『劳动改造』。” “表现好的,我可以传授他们真正的——修仙大道!” “得嘞!” 王胖子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这哪里是抓俘虏,这是抓了一支“工程兵团”啊! “来来来!都排好队!別挤!” 胖子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著个大喇叭。 “剑宗的去那边搬砖!气宗的去那边和泥!那个玩火的,去给苏博士的实验室烧锅炉!” “別摆以前的臭架子!到了这儿,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 “干得好的,晚上加鸡腿!干不好的,嘿嘿……阿蛮妹子的虫子可还没吃饱呢!” …… 黄昏时分。 瑶池仙境里热火朝天。 三千名原本高傲的修真者,此刻全都挽起袖子,或是扛著木头,或是用法术切割石料。 虽然场面有些滑稽,但效率却是惊人的。 修士去搞基建,那速度简直比现代化机械还快。一个土系法术下去,地基就平了;一个金系法术过去,钢筋就切好了。 “姜爷,您这招『杀人诛心』,高啊。” 金算盘看著那堆积如山的飞剑、法宝,笑得眼睛都没了。 “这下咱们不仅多了三千免费劳动力,还直接断了天门在世俗界的根基。”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剩下的那几十个宗门,估计也得倒戈。” 姜尘坐在树下喝著茶,神色平静。 “这只是开始。” “人多了,吃饭是个问题,住也是个问题。” “光靠这些人乱搭乱建不行,得有规划。” 正说著。 “嘎吱——嘎吱——” 一阵奇怪的机械摩擦声,从瑶池入口处传来。 眾人抬头看去。 只见夕阳下,一支奇怪的队伍正缓缓走来。 领头的是个戴著草帽、背著手的小老头。 而在他身后,跟著几十只……巨大的木牛流马。 確切地说,那是经过魔改的木製机甲。有的长著八条腿像蜘蛛,有的装著巨大的铲斗像挖掘机,还有的背上扛著复杂的榫卯结构建筑模块。 “老木头?!” 胖子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瞎眼老匠人。 “哎哟我去!您老怎么来了?” 老木匠虽然看不见,但步履稳健。他走到姜尘面前,那双深陷的眼窝“看”向那棵建木神树,脸上露出了痴迷的神色。 “好树……好树啊……” “老头子我这辈子,做梦都想用这种神木做个物件。” 老木匠转过头,“看”向姜尘。 “小子,你这地方不错,就是住得太寒磣了。” “既然要在天门眼皮子底下开宗立派,那就得有个仙家气象。” “我带来了鲁班门歷代祖师爷留下的图纸。” “还有这几十个不知疲倦的『木甲力士』。” “这工程,我接了。” 姜尘大喜,连忙起身行礼。 “多谢前辈!晚辈正愁没有懂行的人规划。” “您需要什么,儘管开口。” “人,我有三千修士给您打下手。” “钱,金爷管够。” “材料,这里遍地都是万年灵木和玄铁。” 老木匠点了点头,也没客气。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图纸,往地上一铺。 “那就……造一座**『悬空城』**。” 他指著瑶池上方那片云雾繚绕的虚空。 “利用这里的磁场悬浮特性,加上鲁班术的机关结构。” “我们要造一座……飞在天上的要塞。” “不仅能住人,还能飞,还能打。” “名字我都想好了。” 老木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 “就叫——墨家机关城·改。” …… 夜深了。 崑崙墟內灯火通明。 虽然危机並未完全解除,但这里已经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机。 姜尘站在建木顶端,俯瞰著下方忙碌的人群。 三千修士在搬砖,木甲机关在搭建地基,苏红袖在调试炮台,林婉儿在炼丹,阿蛮在餵虫子。 这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发展。 “天门……” 姜尘抬头看向那依然阴沉的天空。 “你们看到了吗?” “这就是人间的力量。” “当你们把人类当成螻蚁的时候,螻蚁……正在筑巢。” “等这座巢穴筑成的那一天。” “就是你们……坠落之时。”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姜尘身后。 是他的影子。 “主上。” 影子传出一道神念。 “那个天机子,招了点新东西。” “说。” “他说,天门虽然主力下不来,但他们並不打算坐以待毙。” “他们派出了传说中的**『四大天王』**的投影。” “正在前往……黄河。” “黄河?”姜尘眉头一皱,“去那里干什么?” “去找……土之精。” 影子的声音有些凝重。 “据说,那是当年大禹治水留下的『息壤』。” “天门想用息壤,堵住崑崙墟的灵脉,把我们……活埋在地下。” 姜尘闻言,眼中寒光一闪。 “想断我的根?” “正好。” 姜尘握紧了拳头,定海珠在掌心微微颤动。 “我五行正缺土。” “既然他们送上门来了。” “那这块息壤……” “我要定了!” 第115章 黄河鬼棺,镇河铁牛肚子里的秘密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115章 黄河鬼棺,镇河铁牛肚子里的秘密 【崑崙墟·瑶池仙境】 夜色如墨,建木神树散发著幽幽的青光,將整个瑶池照得如梦似幻。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姜尘站在“黑犀牛”(那是天津卖掉的,现在他们坐的是金算盘带来的豪华直升机)……不对,是金算盘赞助的最新款军用运输机前,对著前来送行的眾人说道。 “放心吧小子。” 瞎眼老木匠手里拿著那根从不离身的鲁班尺,身后站著一排高大的木甲机关人。 “有这『墨家机关阵』,再加上那几门加特林,除非天门把那个什么『托塔天王』派下来,否则谁也別想踏进这里一步。” “大哥哥早点回来!阿蛮会想你的!” 阿蛮骑在万毒尸王的脖子上,用力挥舞著手里的小手绢。 “金爷,钱不是问题,別省。”姜尘最后嘱咐了一句。 “得嘞!您就瞧好吧,等您回来,我保证这里比那真正的天宫还豪华!”金算盘拍著胸脯保证。 姜尘点点头,转身带著苏红袖、林婉儿和王胖子登上了飞机。 “目標——晋陕大峡谷,黄河壶口瀑布!” …… 【两小时后·黄河上空】 飞机穿过云层,下方那条蜿蜒如巨龙般的母亲河,此刻在夜色中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暗黄色。 “轰隆隆——!!!” 即使隔著几千米的高空和飞机的隔音玻璃,眾人依然能听到下方那震耳欲聋的水声。 那是黄河在咆哮。 “数据不对。” 苏红袖看著平板电脑上的地质扫描图,眉头紧锁。 “壶口瀑布附近的地质结构正在发生剧烈变化。” “河床底部的泥沙正在以一种反重力的方式……沸腾。” “而且……” 苏红袖指著屏幕上那四个巨大的高能反应点。 “他们已经到了。” “就在瀑布的正上方。” 姜尘透过舷窗向下看去。 只见在浊浪滔天的壶口瀑布上空,悬浮著四个巨大的身影。 他们並没有像之前的巨灵神將那样金光闪闪,而是身穿四种不同顏色的重型外骨骼装甲——青、白、红、黑。 每具装甲的背后,都悬浮著一件巨大的法宝: 青色装甲手持一把流光溢彩的青云剑。白色装甲怀抱一把巨大的金属琵琶。红色装甲撑著一把旋转的混元伞。黑色装甲的手臂上,缠绕著一条机械紫金花狐貂。 “魔家四將?” 王胖子趴在窗户上,嘖嘖称奇。 “这就是传说中的『四大天王』?怎么看著跟『机动战士高达』似的?还是民乐组合?” “那是『风调雨顺』四大阵列。” 姜尘眼神微凝。 “看来天门这次是下了血本,这四具傀儡的能量波动,比那个巨灵强了不止一倍。” “准备空降!” …… 【黄河·壶口瀑布】 此时的黄河,狂风暴雨。 那四个悬浮在空中的巨大身影,正在联手施法。 怀抱琵琶的“魔礼海”拨动琴弦。 “錚——錚——” 肉眼可见的声波如同实质般的利刃,狠狠切割著下方的水面。 每拨动一下,那浑浊的黄河水就被震得冲天而起,露出满是淤泥的河床。 而在那河床的最深处,有一尊庞大无比的黑色物体,正在缓缓上浮。 那是一尊……镇河铁牛。 这铁牛足有房屋大小,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造,身上缠满了儿臂粗细的铁链。而在铁牛的背上,竟然背著一口……红色的棺材。 “那是……黄河鬼棺?” 姜尘等人刚刚落地,就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 “相传大禹治水,铸九鼎以镇九州,铸铁牛以镇黄河。” 姜尘盯著那尊铁牛。 “但这铁牛背棺,却是闻所未闻。” “息壤……就在那铁牛的肚子里。” 就在这时,空中的四大天王也发现了姜尘等人。 “那是……姜尘?” 手持青云剑的“魔礼青”机甲,发出了冰冷的电子合成音。 “通缉令上的目標出现了。” “不需要向上面匯报,直接抹杀。” “老四,动手。” “收到。” 那个手臂上缠著紫金花狐貂的“魔礼寿”,抬起右臂。 “吱——!!!” 那条机械貂突然张开嘴,不是咬人,而是直接喷出了一股白色的……液氮? 不,那是极致的寒气! “千里冰封!” 呼—— 白色的寒气瞬间席捲而来,原本奔腾咆哮的黄河水,在接触到这寒气的瞬间,竟然以惊人的速度开始结冰! “想把我们冻成冰棍?” 林婉儿冷哼一声,手中法杖一挥。 “朱雀——炎阳护盾!” 轰! 一道赤红色的火墙在眾人面前升起,將寒气挡在外面。冰与火的碰撞,激起漫天白雾。 “你们去抢铁牛!” 姜尘拔出惊雷剑,目光锁定空中的四个大傢伙。 “这四个铁疙瘩,交给我和胖子!” “胖子!上!” “得嘞!胖爷我正好缺几个练手的!” 胖子大吼一声,身上的生物战衣开启“动力增幅模式”,整个人像是一颗炮弹,直接跳向了半空中的“魔礼寿”。 “给爷下来!” 胖子手中的黄金权杖狠狠砸向那条机械貂。 “当!” 一声巨响。 那条机械貂被砸得火花四溅,哀鸣著缩了回去。 “该死!这胖子力气怎么这么大?”魔礼寿惊呼。 而姜尘,则直接找上了最强的魔礼青。 “惊雷——一闪!” 紫金色的剑光划破雨幕,直取魔礼青的咽喉。 “护盾!” 魔礼红手中的混元伞猛地撑开,高速旋转,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力场。 “叮——” 惊雷剑刺在伞面上,竟然被弹开了! “有点意思。” 姜尘身形在空中翻转,稳稳落在岸边的一块巨石上。 “这伞能吸收动能?” “凡人!受死!” 魔礼海再次拨动琵琶。 “魔音贯耳!” 嗡——!!! 恐怖的次声波攻击袭来。 这种攻击无视物理防御,直接作用於內臟和大脑。 “唔……” 正在施法的林婉儿和苏红袖同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吵死了!” 姜尘眼中寒光一闪。 他没有捂耳朵,而是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调动体內的真龙之气。 “比嗓门是吧?” “那就看看是你的琵琶响,还是我的……龙吟响!” “吼——!!!” 龙吟功·二重奏! 这一次,姜尘不仅动用了真气,还引动了黄河之下那股磅礴的水脉之力。 黄河,乃是中华龙脉之一。 姜尘这声龙吟,瞬间引起了黄河的共鸣。 “轰隆隆——!!!” 原本被冰封的河面瞬间炸裂。 一条由浑浊河水凝聚而成的黄河水龙,伴隨著姜尘的吼声冲天而起! “崩!!!” 那把巨大的金属琵琶,在这股恐怖的声浪衝击下,琴弦瞬间崩断,琴身更是炸裂出一道道裂纹。 “噗!” 操控机甲的魔礼海受到反噬,机身剧烈摇晃,差点坠机。 “趁现在!红袖!去开棺!” 姜尘大喝。 苏红袖趁著四大天王阵脚大乱,身形如电,借著那条水龙的掩护,直接冲向了河床中央的那尊镇河铁牛。 她落在铁牛背上,看著那口鲜红如血的棺材。 “这不是普通的棺材……” 苏红袖手中的仪器疯狂报警。 “这棺材的材质……是高浓度的『硃砂』混合著某种生物的血液浇筑的。” “用来镇压……极阴之物。” “別管那么多!开!” 姜尘一边抵挡著魔礼青的巨剑,一边大喊。 苏红袖咬牙,拿出一枚微型高爆炸弹,贴在棺材盖的缝隙处。 “爆!” 轰! 红色的棺盖被炸飞。 眾人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棺材里……没有尸体。 只有满满一棺材的……黄土。 但这土是活的。 它在呼吸。 每一次起伏,都散发出一股厚重到让人窒息的土黄色光芒。 “息壤!” 天上的魔礼青看到这一幕,电子眼红光大盛。 “那是圣物!抢!” 四个机甲不顾一切地俯衝下来。 “想抢?” 姜尘冷笑一声。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那对双鱼玉佩。 “影子!该你吃土了!” “什么?又吃?”影子在姜尘脑海里哀嚎,“上次的核辐射还没消化完呢!这土看著就噎人啊!” “少废话!这可是『九天息壤』!吃了它,你就能拥有实体!” “真的?!” 影子瞬间来了精神。 “那我不客气了!” 姜尘脚下的影子瞬间化作一张巨大的黑网,越过苏红袖,直接罩住了那口棺材。 “给我——吞!” 呼—— 那满满一棺材的“活土”,竟然瞬间被影子吞噬得乾乾净净! “不!!!” 魔礼青发出绝望的怒吼。 任务目標没了! “任务失败……启动备用方案……” 魔礼青的电子音突然变得极其冰冷。 “引爆地脉……埋葬一切……” “滴滴滴——” 四个巨大的机甲突然抱在一起,冲向了那个镇河铁牛。 “不好!他们要自爆!” 苏红袖大惊。 “这铁牛下面压著的是黄河的『地眼』!一旦炸开,方圆百里都会变成泽国!” “想自爆?” 姜尘看了一眼刚刚吞了息壤、正在打饱嗝的影子。 此时的影子,虽然还是一团黑,但却变得极其厚重,仿佛一座大山。 “影子!吐出来!” “啊?刚吃进去就吐?” “別废话!用息壤把那个洞堵住!” 姜尘命令道。 同时,他手中的定海珠光芒大盛。 “水来!土掩!” “给我——镇压!” 姜尘操控著影子,將那一团刚刚吞噬的息壤,化作一层厚厚的土壳,瞬间包裹住了那四个即將自爆的机甲,並將它们死死按进了镇河铁牛的肚子里! “轰——!!!” 四具拥有核动力炉的机甲,在铁牛肚子里同时自爆。 但…… 没有任何火光冒出来。 也没有任何衝击波扩散。 那层薄薄的“息壤”,拥有著无限生长的特性。爆炸產生的能量越大,它长得越快,死死地將爆炸的威力封锁在了那方寸之间。 仅仅是一声闷响。 就像是有人在水底放了个屁。 那四个不可一世的“四大天王”,就这么憋屈地……被自己的炸弹给闷死了。 “搞定。” 姜尘落回地面,长出了一口气。 他伸出手。 影子乖乖地把那一团已经吸收了爆炸能量、变得更加精纯的息壤吐了出来,落在姜尘掌心。 那是一块只有核桃大小的黄色土块。 看起来普普通通,却重如泰山。 “这就是……土之精。” 姜尘握紧息壤。 体內的五行之力,在这一刻,终於…… 大圆满。 金(惊雷剑)、木(建木)、水(定海珠)、火(南明离火)、土(息壤)。 五色光芒在姜尘身上轮转,最后归於虚无。 返璞归真。 “陆地神仙境……” 姜尘缓缓睁开眼,双瞳之中,仿佛蕴含著一个世界。 “成了。” 就在这时。 一直趴在岸边的王胖子,突然指著那尊铁牛喊道: “大哥!快看!那铁牛背上的棺材底下……好像有字!” 姜尘走过去一看。 只见那被炸飞的棺材底部,刻著一行古老的小篆: 欲开天门,先寻……崑崙之母。 她在……月亮背面。 姜尘瞳孔猛地一缩。 崑崙之母?月亮背面? 难道…… 这就是母亲当年失踪的真相? 这就是……那个“高维观察者”所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