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第1章 挹江门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章 挹江门 (平行时空!平行时空!时间地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审核大大手下留情) ...... 蓝星历 金陵城。 从里边看看,此时的挹江门城门紧闭, 在此还能听到远处传来阵阵炮火的轰鸣声。 城下是源源不断朝挹江门涌来的难民和撤退的金陵各地守军。 守在城上的第三十六师一营长正不断朝下边喊道, “宋军长有令,无手令不得出城! 往后退,不能过!都给老子回去继续守城,打鬼子!” 城下人群里,为首一人骑著马,向城上大喊, “老子王铁柱!我们是奉唐司令的命令撤的!赶紧让我们过去。” “往后退,再上前一步我们就开枪了!”城上营长不依不饶,甚至朝天上放了一枪。 “奶奶的,一个小小的中校敢跟老子这么说话, 还敢开枪嚇老子! 弟兄们,跟我...” “梆梆梆!”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城上一士兵敲著锣鼓,一路疾跑到那中校前, 一边大喊道, “营长,下关,下官渡口来了好多船!” 声音清晰的传到城下,此话一出, 城上城下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紧张的盯著城外。 “不会是鬼子打过来了吧!” 中校拿起手上望远镜看向江面上, 只见江面浩浩荡荡的,来了起码五条蒸汽轮渡,还有十几艘小火轮 以及许多民用船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好在上边还悬掛著青天白日旗,让中校知道, 这是自己人。 此时下关渡口的蒸汽轮渡的甲板上, 陆抗看了眼手中的怀表, 陆抗心中五味杂陈。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已经三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接下来要发生什么。金陵即將沦陷,一场浩劫即將降临。 一向坐冷板凳的他这位地方驻军连长竟被火速提拔,並任命为滁州保安团团长, 带领队伍前往金陵。 熟料前身在团部看著百来號老弱病残,顿时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这个时候,上一秒还在玩钢丝,下一秒就穿越过来的陆抗醒了过来。 【检测到穿越,职务系统激活】 p社玩家適应环境的能力就是快,陆抗眼神一亮,看著眼底突然浮现的湛蓝色屏幕, “有系统!金手指终於激活了。” 【检测到宿主当前为“团长”,正在匹配和团长职务相关军队】 【首次抽取完毕.......抽取结果为—第一波次(相当於甲种)德意志武装】 【后续宿主晋升,仍以首次抽取选取武装为主,当前德意志第一步兵师下属第一团已准备完毕,是否具现?】 陆抗內心狂喜,这还要啥自行车啊, “具现!具现!” 【已投放完毕,请接受】 【第一步兵团为德意志第一波次系列, 该团下属三个步兵营,每营下属三个步兵连, 一个机炮连,拥有81mm的迫击炮6门。 此外还有一个通信排、一个工兵排, 团属机械化反坦克炮兵连,以及团属步兵炮连, 装备2门150口径 s.ig.33重步兵炮,6门75口径leig18步兵炮】 陆抗又是一阵狂喜,好傢伙,这火炮力量足足的哇, 最关键的是,系统贴心的给了运输设备和牵引设备。 这还只是一个团,要是到后边升师长了, 德意志军一个师有足足1.7万人,大小火炮302门! 这装备比鬼子都豪华多了,更不用说对比现阶段的国府军。 要是给到李云龙,人老李也有话说了,“太原?什么太原,太原不就在咱脚下嘛?” 正高兴著,陆抗又收到系统提示, 【功勋模块已上线,宿主可以通过战斗获得功勋值,功勋值可以用来抽奖, 奖池分为100积分一抽和1000积分一抽】 【系统已经介绍完毕,即將跳过新手教程,剩余请宿主自行摸索,完毕】 陆抗瞪大眼睛,这就完了? 你给抗哥抽到第一波次的团,抗哥很高兴, 但你这么敷衍,抗哥很不喜欢。 吐槽一顿后,陆抗先是看了下抽奖系统, 发现这两个奖池物品基本应有尽有, 小到一个基数的子弹或午餐肉,大到一个满编的重炮团。 而1000功勋一抽的则比100一抽的要高级很多, 但这玩意好像有概率一说,看的陆抗心里一抽一抽的,想到后世同时在玩的某犀游戏。 关掉抽奖面板,陆抗看向地下已经列队整齐,军容强盛的第一团, 噢,现在应该成为滁州保安团了。 一水的德械装备,军士们头戴钢盔,肩扛毛瑟kar 98步枪, 身穿布中山装军服,但系统出品的军装保暖和舒適度明显更胜一筹。 “还好,都是华夏面孔。” 这时,站在最前边的中尉小跑上前, “报告团长,滁州保安团团副官孙明远,前来报导! 我团应到3250人,实到3250人,请团座指示!” 好好好,团座好啊,团座真好。 陆抗满脸欣慰,有此强军,加上抽奖系统, 能多救一人是一人,多守一刻是一刻! 况且要问哪里升官最快,那必然是最前线了,在后方趴窝,苟著发育可不是他的性格。 试想一想,当全世界所有人觉得金陵已经沦陷时, 他在里边明码发电,称仍在坚守,为百姓撤退爭取时间,光头感动之下,必然以为他就要掛了, 对死人大方的他大手一挥,追个少將也不是不可能。 欸,没想到吧,我没死, 这下真成少將了! 总比在別的地方发育,可能还会被所谓嫡系把军队抢走好多了。 毕竟他只是德械师,不是灭霸师。 深吸一口气,陆抗大喊道, “娘的,支援金陵, 就算第三战区不下命令,老子也是要去的。 原来的时空上,无数的英灵和无辜的灵魂在金陵上空飘荡, 染血的长江,挤满绝望人群的下关渡口。 还有鬼子小人得志的猖狂,让看过多部讲述抗战纪录片的陆抗恨不得当即就对著电视给鬼子一梭子。 是故他当即下令, “出发,前往金陵! 能拖一会是一会,让鬼子知道,咱华夏军队不是孬种!!” “是!” 孙明远带头,三千多人齐刷刷敬礼,看的陆抗热血激盪。 但他亦深知,仅凭这三千多人,改变不了两天后金陵即將迎来的败局, 所以,他要抓紧时间改变第一个遗憾, 那就是,从挹江门到下关的这一路上,溃逃,没有船只的人群。 “东进,先去金陵航运局!” 第2章 逆流进城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章 逆流进城 问什么时候军队损失最大? 除了战场,就是撤退的路上。 特別是当军队呈溃散状態时,撤退的损失可能比战场上被敌人击杀的还要多。 淞沪是这样,金陵也是这样。 唐司令则下令【背水一战】,船只没了, 且安排宋望水的78军作为督战队,没有手令,不许部队出城。 在正式下达撤退命令时, 鬼子都已经攻破部分守备地点,冲了不少人进来了。 於是就出现大溃败,加上没船,12號晚大伙都挤在挹江门到下关的渡口上, 淹死的人数不胜数,第二天(即13號上午)鬼子彻底攻破金陵,追到挹江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损失多大?这么说吧,一个鬼子中队的机枪手事后回忆,带来的15000发机枪子弹全部打光了。 这还只是其中一个小小的机枪手! 所以,陆抗要解决第一个遗憾,就是船只问题。 率部到了长江边后,他先是在下游【有偿借用】了金陵航运局的轮渡和小火轮, 將三千多人的保安团和一应武器装备搬上船只, 隨后沿途好说歹说,又说服了大量民船船只, 甚至连撑木筏的都叫上了。 一路紧赶慢赶,终於在12號下午5点20分到达下关渡口。 合上怀表,陆抗正欲向城上喊话, 不料此时戍守的营长已经从城头上吊下来,一路小跑,站在江边啪的敬了一礼, “卑职系第78军下属36师三团二营营长孙小旺,不知长官来此有何贵干,是否有军令传达!” 孙小旺擦了擦眼睛,內心亦震惊不已,看著船上站著军容整齐的德械装备, 他还以为是驻守紫金山的教导总队跑过来了,“难道卫戍司令部真下了撤退命令? 不对不对,咱们国府德械师用的大部分是中正步枪,机枪是捷克 zb26 轻机枪,谁好人真给mg34啊?! 更別说陆抗正在从船上往下卸的火炮了.....” 36师也是德械师,自然知道自家什么装备。 可以说对面这支军队的装备竟然比他们还要豪华的多,还有王法吗?!你是德械,那我们是什么? 不料听到陆抗的回答后,孙小旺更是惊掉下巴。 “我们是滁州保安团的,奉第三战区顾长官命令,前来金陵参与守城。” “保安团?!您说你们是保安团!?” 老天爷噢,哪个保安团能有这副装备,这种军容。 要是全国的保安团都这样,鬼子还敢来犯? 於是他颤巍巍的说道,“请,请您出示您的证件, 还有调遣命令。” 陆抗掏出资料递给他,隨即补充道,“我没必要骗你,我们就是滁州保安团的。 另外据我了解,唐司令已经在方才下达总撤退命令, 你可以向上级核实,但我想请你先將城门开了,让挤在城门里头的百姓和守军先撤出去。” “这...” 孙小旺看著即便盖有安皖省保安司令部的官印,他还是麻了, 不是滋味的他將证件还给陆抗后,还是坚持说道, “我们没收到宋长官的... 您,您要干什么,放下枪!” 陆抗没有耐心再跟他废话,多一秒撤离就多救一人, 真等他来回確认,黄菜都凉了。 “我没时间等你了,要么你开门, 要么我枪毙你,然后自己去开门,你选一个吧。” 唰唰唰-- 此时已有部分保安团的士兵下船在岸边列队,自家团长都拔枪了, 肯定要有所表示,於是齐刷刷的举枪, 刚卸下来的那门150mm重炮亦对准城门。 “咋要打起来了!” 城上守军见自家营长被枪指头,赶紧抄傢伙对峙, 你是德械不假,我三十六师亦是嫡系中的嫡系。 我剑未尝不利! 城上视线可能被树木遮挡,导致守军没看到那门重炮, 孙小旺身处其中,那黑乎乎的炮口看的真切。 於是后者只能哆嗦著说道,“没有命令,卑职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陆抗点点头,让团副孙明远继续拿枪, 自己则从怀里掏出纸笔,刷刷的写道, “奉唐司令命令,至挹江门向各部传达撤退命令,各部见令后,即行撤退事宜。” 隨后签上自己的大名,又盖上保安团的官印,递给孙小旺。 “大家都是华夏人,我也不为难你,给你个台阶就下了吧,人命关天, 鬼子就要打过来了。” 孙小旺没想到陆抗说的这么直白,有些羞红了脸。 不过他確认,我是收到命令,是被【真理】折服的!真不是因为打不过才开门的。 不一会,在保安团一营的拥簇下, 孙小旺来到城门外,挥舞手里的纸条大喊道, “唐长官已经下达撤退命令,弟兄们,开门!” 城內的眾人不知道外边发生什么事,突然见城上守军纷纷举枪, 更加紧张不已。 孰料没过一会,就有一个小队跑下城头,打开了那扇关闭已久的城门, 那个中校营长从城外走进来,身旁还跟著个穿德械军服的团长。 “我部接到唐司令的口令,让我们打开城门, 你们有序出城,城外有船等著, 不要拥挤,谁挤我打谁! 另外,將中间的路让开,让陆团长的队伍进城。” 城內看到城门洞开,惊讶不已, 听到孙小旺说撤退后,眾人情绪激动,有种劫后余生的抽离感。 还是骑著马的王铁柱听出端倪, “进城?咱们都在撤退,什么队伍还要进城?” 问出疑问后,拥挤在城门口的百姓和溃兵便见到令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挹江门外,一排排士兵军容齐整,头戴钢盔,每5人一排,踏著坚定的步伐向城內开进。 队伍来到跟前,王铁柱眼神惊疑不定,让开一条路后,佇立在道路旁, 看著源源不断进城的队伍。 由被动变为自发的让出中间的道路,看著行进的队伍, 和士兵脸上坚毅的神情, 肃然起敬。 第3章 北极阁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章 北极阁 走到半路,陆抗拿起大喇叭,沿途不断的喊到,“我们留了很多船在城外,你们可以隨意用取, 但到江对岸后,但凡有胆子的,希望你们把他开回来, 后边还有很多人要出城!” 若说方才是肃然起敬,这时听到陆抗的话后, 百姓和撤退的守军,包括戍守逸江门的第三十六师內心都哽咽了。 在形势危难时,这支从安全地方来的部队,在城破之际义无反顾的进城, 还带来这么多船只,將宝贵的逃生机会给了他们。 眾人知道时间宝贵,也不再矫情,在陆抗引导下,慢慢隨人流涌出城门。 率先出城的那位闯门团长刚骑著马踏出城门口,看到后边见不到底的部队,看起来全是精锐,差点惊得摔下马来。 “乖乖,这他娘的比嫡系还嫡系了吧。” 他甩甩马鞭,向原本戍守的中校孙小旺问道, “这是哪路神仙来了,委员长不是下令撤退了吗, 怎么还捨得下这么重的本。” 孙小旺翻了个白眼,酸溜溜的说道,“人家可不是嫡系,是滁州保安团。 咱这嫡系还不如別人呢。” “神马!保安团?! 我当年就是兴化保安团提拔上来的,好傢伙,我们团当年可是枪都没配置齐整呢? 他,他们这么多德械装备,竟然是保安团? 娘的,该不是...” 刚想脱口而出,下一秒见到孙小旺正盯著他,王铁柱只好悻悻然剎住车。 就在这时,由6匹挽马组成的重炮牵引小队走到城门口,准备进城。 看著乌黑的炮管,王铁柱没记错的话,他们整个金陵城戍守部队, 这样的重炮加起来,不过两手之数吧。 摇摇头,不再纠缠这些问题, 王铁柱骑马走向渡口的方向, 看著左边江岸上多如牛毛的船只,再看右边不断行进进城的队伍, 穿梭在其中,王铁柱这位老军汉竟然有些失神了, 他好像感觉到,自己艰辛万苦出了城,但旋即苦於没有船只,压根过不了江, 等到半夜,数不尽的人拥挤在他身侧,他最终被挤下长江, 身子不由的沉下去,呛了一口水,水温极低,且入口一阵猩红刺激他的神经, 长江里,全是鲜血,和冰冷的尸体。 “欸,王团长,你该走了, 记住,这船,是陆长官带过来的。” 下一刻,他被身后孙小旺的提醒猛地回过神来。 但肺部好似受了什么刺激,竟凭空呛到了, 一口冰冷的水自王铁柱口中吐出。 这一遭后,他忽然有种劫后余生的倖存感。 深吸一口气,王铁柱招呼跟隨自己的士兵, 大喊道,“我王铁柱不走了!待会我亲自送你们过江,再回来接人! 有卵子的,就跟我一块!” “团长,俺跟著你。” “团长,俺也一样!” 士兵们纷纷举起步枪应和著,他们或多或少,都產生跟王铁柱一样的感觉。 就这样,出城的人流,和保安团进城的队伍形成两道色差明显的洪流, 百姓和撤退的士兵用好奇和敬佩的眼神打量进城的保安团,而保安团则同样回以眼神, 只有一个含义--相信我们。 隨后两道眼神擦肩而过,继续向前方迈步前进。 一道拥抱生的希望,一道走向危险的未知。 儘管路径不同,但相同的是, 这两道洪流最终都会向同一个地方流动,那就是, 抗日。 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兵! ....... 时间临近6点, 天色逐渐昏沉。 陆抗盖上手上的怀表。 他们从挹江门入城,一路上经过领事馆、邮政总局、海关税务署, 即將来到国际安全委员会划定的【安全区】, 讽刺的是,安全区从来並不安全。 此时街道上到处是乱鬨鬨的人群,陆抗將沿途收集的锣鼓或大喇叭收集起来, 边走边喊,“全部往西北走,从中山北路前往挹江门, 那里有船可以过江!” 到今天晚上8点左右,城外的鬼子便將发动总攻, 彼时的金陵城將无差別的面临炮火的轰炸,到今晚凌晨时分, 中华门告破,日军大部队进城,和已经进城小队合在一块,到处杀人。 在来的路上,团副孙明远跟他拿著地图商量过, 凭他们三千多人,能做的地方太少了。 最终,他们將目光投射在金陵中央气象台所在的北极阁,以及附近包含鼓楼在內的连片建筑群。 选北极阁有几个好处, 一是它是金陵城內的制高点,视野可以覆盖全城, 站在这里,能够清晰看到鬼子从中山门、太平门、光华门入城后的主要动向。 二是坚固,这是相当重要的特性, 中央气象台属於当时金陵最现代化的钢筋混凝土建筑之一,墙厚可达80厘米, 能抗住轻型迫击炮的弹炮直射。 三是以鸡鸣寺山作为依託,以山势、水泥建筑形成一体防卫工事。 鸡鸣山山体周边有茂密的法国梧桐(1937 年已长成,树干直径约 30-50 厘米),可作为天然障碍;山脚环绕著广岳 5 米的 “北极阁沟”(民国时期的景观水渠,当时水深约 1 米),能阻挡日军步兵衝锋,也可改造为反坦克壕 另外还有个不是那么好的好处, 唐司令下达撤退命令后,守军大多从南往北撤退, 即从中华门撤到太平门,这段路上,会经过陆抗选择的防御位置,他还能收拢一些愿意留下来打鬼子的士兵, 同时打击追击而来的鬼子。 在沟通的过程中,陆抗也弄清楚了, 系统给的士兵跟真人完全一样,每一个保安团的士兵都能说出自己老家在华夏哪个哪个地方, 真的认为自己在保家卫国。 他们的军事记忆则是,他们在某个地方已经集训三年,忽然接到徵召命令,於是便在陆抗召唤他们的地方集合,然后就看到了陆抗。 不一样的是,他们看向陆抗的眼神异常狂热,像是被添加了一道忠诚指令。 摇摇头,將脑袋里杂念甩出, 转头看向跟在他后头不远,背著步枪的一营长吴志国,正扶起路边摔倒的金陵女子大学学生, 被说谢谢后,后者竟羞红了脸。 陆抗轻笑道,“都是有血有肉的人吶。” 隨即內心又有些沉重,此战过后,多少人会倒在这片战场上呢。 第4章 驻守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4章 驻守 下午6时10分, 陆抗率部到达鼓楼附近,遇到了在此处驻扎的教导总队一个连的驻守士兵。 连长周国华见一支跟他们穿著一样的德械友军过来,立马出来迎接。 “报告长官,职部周国华,率教导总队第二旅第三团一连的战士驻守此处, 请问长官前来有何指示?” 虽然对陆抗眼生,但装备做不了假,他还以为是自己的上司来了呢。 陆抗回礼道, “我们是滁州保安团的,现唐司令已经下达撤退命令,你们教导总队应该收到了吧, 为什么还不撤退?” 周国华一惊,“这他娘的是保安团?!” 他来不及多想,城內城外此时已经响起更加猛烈的炮火, 到处乱鬨鬨的景象亦让他心有余悸。 但他还是说道,“职部奉李旅长命令,继续在这看著,接应他们进太平门,一起撤往挹將门。 歷史上教导总队撤退的也极其混乱。 这支部队三万多人,主要驻守紫金山,太平门一带。 城外的部队自接到撤退命令后,12號晚又在紫金山打了大半晚,隨后在桂长官带领下从城外绕行至向下关突围,过江后在滁州集结。 但没因为足够的船只,部队伤亡过半,也有部分在突围时退出金陵城。 另外驻守太平门一部则从太平门走中山路撤向西北的挹江门,因为太过拥挤, 亦有部分留在城內继续打巷战。 北极阁后边就是玄武湖,再走向东边一点就是太平门, 陆抗在这待著,必然能接应到不少教导总队的友军。 於是他向周国华说道, “你方才也听到了,我部是过来接应你们的, 如今大部队已开始撤退,金陵失陷就在当下,我打算先在此地停留, 掩护你们突围出去,顺利过江。” “什么!?” 周国华震惊了, “看您来的方向,长官您是从挹江门过来的吧, 您也知道撤退,为何不....” 他还以为陆抗是金川门、兴中门那边的守军呢。 陆抗微微一笑,“我们今天下午才到的金陵城, 咱们华夏有句古话,叫【来都来了】,一枪不开就撤,这样不好。” ??? 周国华:听听,这是人话吗?打仗!你当玩儿呢! 不过看到陆抗肩上的上校军衔,他这个小小少校自然不敢顶嘴, 没看到对面枪比他们人还多嘛。 见他不出声,陆抗补充道, “既然唐司令已经下达总撤退命令,鼓楼到北极阁一带, 我就当已经没有守军好了,现在我要求你部立即按命令撤退, 將防御阵地让给我们来驻守。 当然,你们可以留下,但是要听我们保安团的指挥。” 周国华已然说不出话来了,呆呆的愣在原地。 周围爆炸声不断响起, 陆抗还以为对方担心突围的事情,不由安慰道, “放心吧,挹江门的船只这个点来说够用了, 现在还没那么混乱,你们可以畅通无阻的抵达挹江门,然后乘船渡江。” 周国华听到渡江,回过神来,“啪”的一下敬了一礼, “报告长官,职部还是那句话, 没见到李旅长前,我们是不会撤的,我请求跟您一块在这。” 他咧嘴一笑,“干多几个鬼子!” “好! 那就带我们先参观参观你们这几天建的工事。” “是!” 参与金陵保卫战的部队基本没有孬种, 即便在撤退的过程中,如此混乱的状態下,都能给鬼子造成巨大杀伤, 敢对鬼子阵地猛衝。 像同样出太平门撤退的第159师,在撤退途中与鬼子警戒部队遭遇, 956团仍勇猛的发起衝锋、肉搏,將鬼子击退。 后续又遭遇鬼子大部队时,罗副师长举马鞭高呼, “跟我来,几大就几大,唔好做衰仔呀!(指不要丟脸的意思)。” 在罗副师长带领下,部队將当面鬼子击溃,但他在这场战斗中,光荣牺牲了。 陆抗能有信心坚守,藉助系统力量滚雪球的底气亦来自这, 华夏军人,在保家卫国的buff叠加下,敢战至最后一滴血! 隨后陆抗在周国华的带领下,完整的参观了鼓楼至北极阁一带的防御工事。 在淞沪之战落幕后,国府就有准备加强金陵的防御工事, 作为城內的最高点,这一带工事修的不少,陆抗能够拿来就用。 具体到如何分配部队驻守这块,那就是属於孙明远的专业范围內了。 绕了一圈后,两人以保安团部的名义,下达防守命令。 一营以北极阁为中心,在鸡鸣山一带继续构筑防御工事, 其中一连驻守中央气象台,二、三连驻守鸡鸣山山体及山脚, 同时將团属炮连也放置在这。 二营则在鼓楼驻扎,鼓楼不单是一栋楼,附近还有华侨招待所、鼓楼医院、邮政大楼等, 这些建筑群都在中山路、中山北路路上或不远处, 鬼子进城后,无论走哪条路都会经过这里。 二营放在这,可以打巷战,也可以和北极阁形成犄角之势。 三营则在西北部署,防止鬼子从他们背后摸过来。 他记得附近的太平门、玄武门是在13號凌晨才彻底易手, 趁现在金陵城暂时还未完全告破,陆抗打算让三营先出去动动。 陆抗再度看了眼时间,下午7点10分,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不过城內暂时还没有停电,街道上,稀疏的路灯和屋內的灯光, 能够照应在昏暗的街道上。 於是他补充下令道, “一营、二营就地开始修筑工事,通信排就地铺设电话线, 三营带上侦察排,从中山路向南攻击前进。 沿途碰上溜进来的鬼子,立即开火, 不要俘虏,补充,不要俘虏。” 就这样,保安团分散开来,一、二营的战士在各枝干道修筑起街垒, 所谓街垒,就是在街道上设置以砖石为主要主体的障碍物, 多用於拖慢敌人战车或坦克的推进。 加上陆抗手里的反坦克武器,必然能让鬼子大吃一惊! 而三营在营长李鹤的带领下,开始向南前进。 第5章 初步交火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5章 初步交火 金陵城不小,鬼子20万攻击部队, 国军守军明面数字15万,但多数是从淞沪撤下来的兵马, 实际能打的有10万就不错了。 故而在战事不利时,鬼子渗透了不少人进来,这群畜生专门搞破坏, 见人就杀,遇到建筑物就炸,给守军带来很大的麻烦。 如今大部队开始撤退,搞破坏的就更多了。 李鹤一路上先是经过中央大学、中央大学实验中学, 指引了不少学生西去挹江门渡江。 隨即將机枪连部署在大学门口,指引群眾逃离, 另外三个步兵连分散开来,自个南下, 半个小时后统一在陆军医院集合。 他们保安团一个步兵连有3个步兵排,一个排有50多人, 每排下属4个步兵班,每个班有机枪一挺,衝锋鎗一支,其余手持步枪, 相较鬼子而言可谓火力充足。 就在这时,刚带连队分兵的三团一连连长长严翔忽然收到一个排长报告, 称前方中国科学社有一个小队(54人左右)的鬼子在跟撤退的守军交火,询问是否攻击? 严翔兴奋摆摆手,“打!一个不留。 全连分三路全部包夹上去,见到敌人要猛衝猛打, 要快,我要让团长知道,咱们三营一连是最先杀敌的!” “是!您就瞧好了吧连长。” 他们都知道团长对鬼子的痛恨,同时最为精锐, 年轻的战士亦渴望著战斗的功勋。 ..... 科学院前边,两伙军队正激烈交火中, “奶奶的,鬼子怎么跟老鼠一样,到处都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弟兄们,给我狠狠的打,今晚能不能出城,就看咱们啥时候击退前边拦路狗了!” 街角处,一位身穿破旧军服的三十三团营长正指挥部下交战, 他们一路撤退,武器弹药早打的差不多了, 如今只能靠衝锋队衝出一条血路来,用白刃战的方式打退这伙黏上来的鬼子。 歪把子机枪声不断在前边响起,机枪一响,不断有衝锋战士胸前蹦出一朵朵血花, 隨即倒在地上。 看著弟兄们一个个倒下,他心头在滴血, 没有重武器的他们在狭窄的街道上简直是一头待宰的羔羊。 好不容易有匍匐前进的战士摸到鬼子跟前,刚想投手榴弹, 立马又被鬼子的步枪手给打中, 数次攻击无果,他不禁更加著急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更加激烈的枪声, “噠噠噠噠” “突突突突!” mp38衝锋鎗和mg34通用机枪这两个大杀器一响,顿时吸引全场的目光, mp38衝锋鎗能射速为550发一分钟,弹夹容量32发,打个3-4秒就要换一次弹夹, 而mg34通用机枪更是能达到900发/分钟。 况且还不是两把,而是全连的枪械都在开火。 鬼子没想到竟然后边有人主动发起进攻,猝不及防之下被打死三十多人, 可谓瞬间爆炸,直接报销了一大半人。 “八嘎!是支那人的德械部队!” 鬼子也被打懵了,方才短短10秒钟时间內,他们接受了起码上千发子弹的洗礼, 他们只是一个小小的小队啊! “组织反...” “砰!” 分队长被直接爆头, 一连的步枪手可不会惯著他,开玩笑,老子在集训时打了多少子弹你知道嘛, 枪法老准了。 毛瑟步枪的精准度可不是吹的。 剩余鬼子的胆气在子弹面前全部化为虚影,想要即刻转进, 但显然,他们的步伐还没前进几步,便被保安团的战士追了上来。 两分钟后,鬼子安然的闭上双眼,在街道上陷入深度睡眠。 巷子內的营长上一刻还在担忧弟兄们的伤亡,以及如何想办法突破鬼子的包围, 甚至想过后撤绕道逃离, 可唯独没想到短短两个个呼吸之后,这条街上的枪声就停了下来, 接著就看到一群身穿暗色军服,手持德械的部队小跑上前,帮跪在地上的鬼子助眠。 “这..这,这是教导总队?!” 他作为地方军,还没见过德械部队作战,没想到今日一见,竟是这番场景。 对著副官说道, “他娘的,你瞧瞧人家,相比之下,咱就是后娘养的。” 副官也惊住了,喃喃道,“后娘也没这么对娃儿的呀,咱们营枪都没配够呢...” 在二人惊讶的目光中,戴著钢盔的连长严翔走上前,朝二人敬礼,不卑不亢道, “报告长官,我部奉陆团长的命令,正往南攻击前进,解决偷溜进来的鬼子,如今街道拦路的鬼子已被我部清除, 您二位可以带队继续撤离了!” 二人呆呆回礼,“感谢你们,替我们谢谢陆团长。” 既然是教导团的团长,那必然是嫡系中的嫡系,二人正赶著撤离, 也没有了结交的心思,於是当即下令,继续往中山路前进。 在继续往南走的路上,一连的战士们陆续又碰到几波小鬼子小队或分队(13人), 均在三分钟內解决战斗,一路上救了不少撤退的守军。 这些守军从中山路北上,路过金陵女子大学,再从中山北路前往挹江门。 时间来到晚上8点,此时挹江门已经人满为患, 不过由於陆抗的救援,大部分队伍保持原有的建制,士兵跟著自己的上官, 由於数量足够的船队,眾人排好队后,人流行进的很快。 方才第一个被救援的营长此时来到挹江门前, 在排队登船的时候,听到周围都在討论那支精锐的德械部队。 “兄弟,俺跟你说老神了,俺们连被足足一个小队的鬼子堵在路上, 俺们连长都准备组织衝锋队跟他们死干了,谁知嘿, 您猜怎么著,砰砰砰,剎那间枪声大作, 前边的鬼子跟割麦子似的,刷刷刷倒了一大片吶。” “噢,你们衝锋队衝上去了?” “屁呀,衝锋队人都没选呢。 是友军,嘿,您是没见著,一水的德械呢。” 那人夸张的比划著名,“一个班,一支见都没见过的衝锋鎗,一挺机枪,其他全是毛瑟步枪, 那枪,老准了! 我还瞧见有迫击炮呢,人家炮都是要马拉的那种。” “你还挺懂啊。”旁边那人笑著迎合著,毕竟马上就轮到他们登船,不用死了。 “那是那是,我参军前,在京城, 那老牛逼了。” 排在前头的营长没忍住,向后询问道, “我也见著了,那是教导总队的队伍吧, 咋这么好心,还抽空进城救咱们这群丘八呢。” “谁知道呢,人家是亲娘养的,不愁吃不愁穿, 想咋咋滴唄。” 几人正欲继续討论,忽然码头边传来一声大嗓门, “那不是教导总队,是滁州保安团的。” “什么!?” 此话一出,码头里外一圈瞬间安静下来, 嚇得后边的人还以为出问题了呢。 第6章 抽奖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6章 抽奖 几人抬眼望去,对面那身影自从往返的轮渡靠岸后,这人就一直在维持秩序, 如今定眼一看,才发现竟然是个上校。 当即敬礼,“长官好!” 王铁柱淡定回礼,“方才你们討论的那支队伍我也见过, 那不是教导总队,就是滁州保安团的,我还见过他们的证件呢。 不信你问他,他是三十六师的,也是亲娘养的。” 王铁柱指向孙小旺,后者顿时被一群视线盯著, 这回反倒比拦著不让部队出城时更加紧张, “看什么看,我们是亲娘养的,就不用打仗啊, 不过,你们说的那队伍,確实是保安团的, 今天下午才到的金陵城,我请他们进城的呢。” “今天下午才到?保安团?进城?” 听到这话的人都蒙圈了,咋这几个字合在一块,就是听不懂呢。 再说他们是保安团,那我们是啥, 我们肯定要问他们还收不收人吶! 几人不知道的是,唐司令这个点也到了下关渡口, 结果发现第三战区给自己安排的轮渡,自己这位堂堂司令员,竟然被安排在第三批次, 还没麾下的士兵上船上的快, 於是他在几个被警卫的保护下,当即换了队伍,一路偽装,跟著士兵上船。 唐司令没那么好运,在撤退时候遭遇了鬼子警戒部队,一番激战下来, 警卫被衝散了不少,如今包围力量太弱,这位卫戍司令不得不装起孙子。 不过他跟警卫们都听到了周围人的討论, 唐司令不由皱眉道,“滁州保安团,是顾司令安排给我的吗?” 隨即自个摇摇头,否定这个猜测, “若是特意安排的话,应该会提前通知我,且专门过来保护我才对, 呵呵,没想到逃出金陵,竟然是靠一个小小的地方保安团的功劳。 不过,这德械装备又是怎么回事,哪个家族子弟吗?...” 唐司令踏上甲板,等了5分钟后,轮渡开出, 看向逐渐变小的金陵城,和周围风尘僕僕,但脸色称的上平静的撤退部队, 唐司令感概到,这个保安团,立了大功啊。 按原来的时空发展,唐司令下达撤退命令后,在挹江门过江的部队(不算百姓)只有第三十六师和各直属部队过江, 到后来直接增至5各师,加上部队被打散的,下关口不知来了多少人, 白天鬼子飞机到处轰炸,轮渡只能在晚上开,而大部分船只被唐司令下令收走, 部队和百姓根本无船可乘。 有隨军参谋回忆,出挹江门后,沿江码头上秩序极其混乱, 枪声这边停下来后,那边又响起来,人是成千成万,渡船只有二三只。 一只船刚靠岸后,便有一群人跳上去, 有不慎跌入江里的,也没人理会他, 因为岸边还有几百只手紧抓著渡轮的船边,不让船开走。 一幅幅末日般景象,在终章之前上演。 而现在,陆抗將路上收集到的船只全部借了过来, 加上大部分部队建制没有被打乱,整个渡江出乎意料的有序, 当然,这少不了王铁柱的出力, 刚上船的时候,下关渡口的江水,同样是红的。 ......... 【功勋值+1】 【功勋值+4】 【功勋值+5】 陆抗正提著工兵铲,跟战士们一块修筑工事, 脑海里猛地蹦躂出一条条信息,震的他发慌,赶紧將系统调为静音后, 打开页面仔细看了起来。 隨著三营的推进,此时一条条功勋值记录不停在屏幕上划过,比水友群的聊天记录还快,堪得上斗表情包了。 而他的功勋值已经突破到300点,陆抗皱皱眉,猜想这应该是跟被噶掉的鬼子有关联。 不过怎么说,他还是满心欢喜,这是功勋值吗?这是抽奖券啊! 开抽,我要立马开抽! 陆抗跳转到抽奖页面,只见一条亘古的长城盘桓在辽阔的大地上, 数不清的战士在上边跑动著, 他们穿著各式的鎧甲,拿著长枪长槊, 也有身穿灰色布衣,手持步枪或者大砍刀的, 他们无一例外,都在抵御外敌,守护长城背后的国度。 陆抗被这个精致且真实的画面震惊住了, 【长城守望】! 陆抗下意识的说出这个画卷的名字。 画卷左下角和右下角分別有两个亮黄色的圆形按钮,正好对应长城初始的一段, 像极了龙的眼睛。 陆抗找到左下角那个写著【100】的按钮,不带犹豫的按了下去, 只见白光一闪, 【恭喜获得7.92mm毛瑟步枪子弹(150发/箱)x500】 “不错啊,一下多了75000发子弹。” 只是刚才那道白光,让陆抗有种不好的预感... “抽奖嘛,系统闪过的光线就是白的,很正常。 再抽!” 又是一道白光闪过, 【恭喜获得7.92mm机枪弹链(250发/箱)x300】 “嗯,又是子弹? 啊哈哈,看来抽奖发的光就是白色的呀,那我放心了, 100功勋值的奖品看来还是不太好,下次攒攒,试下抽个1000功勋值一次的, 先把剩下这抽抽完吧, 抽!” 陆抗食指清点, 下一刻,一道紫光猛地闪过, 【恭喜获得军用高铝水泥(150吨)】 “挖槽!统!” 陆抗整个无语了,合著你会发其他光线吶, 那我刚才是啥?两发白的,脸这么黑吗?! 陆抗嘆了口气,好在最后一发是紫的,还是他目前最需要的材料之一。 提到高铝水泥,这可不是一般的水泥, 这种水泥是由法兰西最先整出来的,原本用来盖水下设施, 后来发现比一般水泥更加坚固,於是便广泛用来做防御工事。 当然,这种水泥的强度会隨时间逐渐降低, 但这对陆抗用作守备工事而言,完全足够了。 当即將材料具现,让工兵排用拉车拉30吨到前线去, 剩下20吨加固北极阁的山体工事,还有加固他的指挥部。 於是乎,保安团2000多战士,加上教导总队一个连, 在一枪没放的情况下,当了半晚泥水工。 不过之后的战斗会让陆抗他们明白,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7章 国际安全委员会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7章 国际安全委员会 在打了近两个小时后,时间来到12日晚9时40分, 陆抗合上怀表,下令让第三营的战士们往回撤, 而太平门外的炮击好像逐渐停下来了,这是个不好的预兆。 打了近两个小时,再多的弹药估计也要消耗光了, 让他们回撤休整,然后修筑天津路、云南路一带,属於他们团背后的防线。 20分钟后,第三营全营撤回, 在混战中,第三营阵亡5人,重伤3人,轻伤10人, 阵亡和重伤都源自城外无差別的炮击, 轻伤则是被鬼子的三八大盖擦伤了。 陆抗没说什么,无论出於什么原因, 打仗,没有不死人的。 他也感觉到,局势愈加激烈,城內城外的炮弹声就没有停过, 以前看书和纪录片的时候还没这么强烈的感觉, 如今身处其中,才发现个人在战爭面前,终究是何其的渺小。 陆抗和孙明远二人在三营战士们面前发表演讲,嘉奖了三营的英勇, 並將方才抽奖兑换的弹药优先给他们补充。 这时候陆抗一看,时间已悄悄来到十点。 系统的功勋值又恢復至400点, 若是不算军曹或者少尉这样的功勋加成的话,就三营外出的两个多小时里, 差不多歼敌600余人,直接报销大半个大队,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更是间接援救了些友军,並告知他们前往挹江门渡江。 陆抗站在北极阁露台上,看著远方的中山路, 不断有军队和百姓路过这,然后匯聚在一起,又向西进发。 看著人流经过,陆抗释怀的笑了 “所以系统! 给我抽! 开!” 陆抗往左下角的龙眼一点, 一道蓝光闪过, 【恭喜宿主获得82mm迫击炮炮弹(30发/箱)x10】 “300发炮弹,不错不错,又能补充一波。” 陆抗说著不错,其实他內心想著,不要是白色的就行。 “趁著手气好,再来,开!” 一道紫光闪过, 【恭喜宿主获得flak 30 20mm高射炮(x3),附带5个弹鼓】 “我去!可以啊,这玩意用来平射打鬼子步兵,打中不得这一块那一块啊。” 陆抗迫不及待將其东西具现,然后让炮连的人过来,找位置部署。 “最后一抽,剩下功勋点留著。 开!” 这次红光一闪,一个红的发光的红十字图標浮现在陆抗眼前。 【恭喜宿主获得野战医院(小),该医院具现后有全套的医疗设施, 包括50名德意志进修8年的战地医护人员,可容纳300名伤兵进行救治。 该野战医院自带隱蔽属性,可以就地扩建】 “我去!医院,还能就地扩建 统子哥!我宣布!我是你爹!哈哈哈哈!” “具现,就放在鸡鸣山半山腰的那处防空洞里边, 你就地扩建吧。” 【已具现完毕,医院院长钟海將在5分钟后向您报导】 欧了,都哦了,接下来,他们保安团可以大干一场了。 就在这时,团副孙明远小跑过来, “报告团长,我一营在鸡鸣山东侧防线发现友军第83军一部, 他们军长邓龙下令匯聚在太平门,然而城门被沙包封锁, 好不容易打开后,城外驻守紫金山的教导总队突围下山,也来了太平门, 身后还跟了一个旅团大部的鬼子,现在双方已经交上火了,请求我们支援。” 陆抗沉著点头,隨著时间的推移,这样的场景將会发生在金陵各门上。 “太平门离咱们这不远,现阶段有余力的话,救援友军部队是应该的。” 孙明远匯报的第83军是粤军,歷史上在突破太平门后,又遭遇不少战斗,最后所剩无几。 陆抗又询问道, “对了,友军有查清楚对面的鬼子是哪个旅团吗?” “是它们的第三十旅团,旅团长叫佐佐木。” “什么!第三十旅团?” 陆抗瞬间红温,佐佐木旅团隶属於第十六师团,歷史上就是这个师团是臭名昭著的大屠杀主力参与者之一, 佐佐木这个畜生將太平门俘虏的守军全部处死,然后跑到下关渡口,开机枪往人群扫射。 是故当得知是第三十旅团后,陆抗当即决定派出大部分力量增援,顺便將对方打疼。 “各营和炮连的防御工事搭建的如何了,通信排把电话线架起来没有。” “我们直接用了友军原来修筑的工事,在这个基础上进行加固,现在已经完工一大半了, 街垒也搭了好几个。” “好!好,郑重表扬各营的构建速度, 防御工事事关我们后续抵御,不能停,我建议派人到隔壁安全区问问, 看看有没有不愿意出城,同时愿意过来帮我们修筑工事的, 放心,按平日十倍价格给工钱。 这样下来,我估计能空出6个步兵连来,把炮连也带上,咱去支援友军!” “是!” 所谓安全区,全称【金陵安全区国际委员会】, 根据某国际条约,交战区可以建立一个全是平民,不能有军警的相对安全区域, 保障交战方平民的安全。 金陵安全区是由德意志西门子公司的一名员工贝拉为主席组成的委员会, 从金陵女子大学,东到日本领事馆之间的一块区域设立, 在原来的时空里,安全区前后进入了十几万金陵平民,並提供庇护。 可以说几位国际友人居功至伟。 但眾所周知,电影也好现实也好,安全区並非绝对安全。 鬼子在占领期间,多次无视安全区域標誌,直接衝进去打砸、抢劫,qj的事情没少发生, 且因为人多,导致粮食紧缺,人员密集导致卫生条件降至冰点, 霍乱和各种传染病流行。 总结就是,庇护是真的,贝拉等人的功劳值得肯定, 但条件太差了,这一切,都怪鬼子! 而他们所在的气象台离安全区东边边界不远,陆抗有信心可以给金陵的百姓提供庇护, 而百姓们给陆抗修修工事,照顾下伤员。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肯定有人来的。 “你记一下,我做如下部署。” “是!” 孙明远立马掏出小本本,认真记录起来。 “1、在团部选五个人,加上三营三连,打上此次缴获的货幣,前往安全区招工。 2、一营一、二、四连,二营二、四连,三营一连, 加上团属炮连,全部前往太平门, 支援第83军的友军。 炮连那两门150mm的重炮架好就不要动了,剩下的能用马拉的火炮,全部给我拉出去。 3、留守部队继续修筑工事,可派几个人沿途收拢愿意留下来的部队, 记住,撤退太仓皇的不要,太悠哉的也不要, 具体人员,由该连连长亲自决定, 完毕。” “是!我这就打电话向各营传达!” 陆抗看著孙明远打电话,详细交代清楚各营长的背影,感慨道, “这才叫现代战爭吶, 先辈们遭过苦,全都要在小鬼子那拿回来!” 忽然,陆抗感觉城外的炮声又激烈响了起来,这次依然来自太平门那边。 四连统一为机枪连,有机枪有炮。 第8章 险境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8章 险境 时间回拨到一小时以前,12日晚9时20分左右, 粤军两支队伍,66军和83军,两军军长叶庆、邓龙终於在太平门下集结。 双方灰头土脸的指挥著战士拆除城下自家友军放置的障碍物等, “老邓,你带左几多人过来?(带了多少人过来?)” 邓龙嘆口气, “部队都系南边光华门、通济门一带作战,丟那星人都搵唔道。(他们在光华门..一带作战,人都找不到!)” 叶庆惊讶道,“不是在下午6时收到撤退命令了吗, 唐司令让我们两部向太平门突围,计划经紫金山,向句容方向之敌攻击,主力最后向皖省转进, 你没通知下去?”。 邓龙没好气道,“电话刚接上就掛断了,兵荒马乱的,通知不到啊。 不等了,既然唐司令已经下令入围,想必我的部下们都知道这个消息, 福人自有天相,先顾好带出来的这些人把。 我目前只把159师一部带了出来,你呢?66军还有多少人?” 叶庆苦笑,“我將全部主力编在一块,现在只剩两个团了。” 二人继续交流著,听到城外紫金山炮火在陆续减弱, 二人相视一眼,目光皆有些凝重。 炮火没了不一定是好事,炮弹还在打,说明阵地上还有人, 炮不打了,要么守军撤退,要么敌人撤退, 排除第二种可能性后,二人立马得出一个结论, “教导总队撤退了!” 叶庆当即下令道, “清理速度再加快些!” 那边邓龙已然擼起袖子,抄起一把工兵铲,直奔城口洞口, 康齿康齿就开挖起来。 就这样,在將近挖了一个小时后,终於清空了城洞內的障碍物, 刚打开门,两位军长就看到城外一大群人正往他们太平门的位置赶来。 用望远镜一看,只见视线內遍布头戴钢盔,身穿灰色军服的教导总队, 身后枪声大作,不断有人倒下。 虽然慌乱,但可以看出,这支队伍还是呈建制的。 后头则是身著屎黄色军服的鬼子,乌泱泱的,像畜生一样。 “糟了老叶,我们的教导总队让鬼子咬上了。” 放下望远镜的叶庆同样神色凝重, “萝卜头人不少,我们是救是撤?” “距离太近,撤是来不及了, 况且教导总队有难,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好歹为抗日力量留些种子。” 邓龙回復道,同时打开腰间的手枪袋,举枪用眼神询问叶庆。 叶庆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掏出手枪, 两人默契的知道,“救人。” 邓龙举枪向站在门洞的两军战士大喊, “友军有难,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况且生路就在前边,打到这伙萝卜头!我地去滁州! 冲啊!” 隨即翻身骑上马背,第一个冲了出去! 见军长亲自发起衝锋,66军和83军战士也都沸腾了, 举起手中的步枪,向前方直衝而去。 “冲啊,打距老母日本仔!” “冲!” 另一边,艰难突围下山的李清团长率部打算进太平门向西前往挹江们渡江, 他们教导总队从紫金山下来分头撤退,鬼子也分头追击, 倒霉的是,追击他们的鬼子是第三十旅团佐佐木率领的大部队, 估摸著得有个4000號人。 忽然发现城门洞开, 以为是城破要遭遇鬼子两麵包夹了呢, 一看,发现是友军,教导总队的战士顿时士气大振, 李清大喊道, “全体都有,就地驻守,等友军过来! 一连长,等会以你们连为尖刀!我跟一块冲回去!” “是!” 66军、83军加上教导总队一部匯合在一起,在太平门外跟敌人旅团一部交上火。 现场枪炮声不绝於耳。 由於组织度完善,突围的军队一度占据上风, 尤其第159师官兵奋不顾身,向敌人炮兵阵地发起攻击, 击毙击伤敌人三四百名,摧毁火炮5门。 藤田中二作为指挥追击的第三十联队联队长,听著手下不断传来官佐阵亡的消息,心里哇凉瓦凉的, 刚想出临时指挥部走走,又有传令兵过来, “报告!中队长木村大尉阵亡, 继任的宫协中尉在指挥不到3分钟后阵亡,我们的第一道防线快守不住了!” 藤田中二正想说些什么,抬眼就看到不远处联队本部不断有新的伤员被抬进去, 內心更加不安。 就在这时,又有新的传令兵过来, “报告联队长阁下, 我们,我们的炮兵阵地被支那人突破了! 福晋中尉战死,火炮被敌人毁坏了5门, 临时继任的中尉说,他们炮兵大队已经基本失去作战能力了!” “纳里!” 藤田听到这个消息后,眼睛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5分钟后,在金陵东北郊一带指挥战斗的佐佐木旅团长,在10点左右接到麾下联队长藤田中二的求助电话, “旅团长阁下,我们在追击一伙从紫金山溃逃的支那士兵时,碰上敌人大部队有目的的增援, 炮兵阵亡很多,火炮被毁损了將近15门,请求您下令用重炮还击!” “纳里!金陵都快被我们帝国勇士攻破了, 你们竟然连一伙溃兵都打不过? 你们还妄称是帝国的勇士吗! 竟然还造成重大伤亡,藤田,你就应该切腹自尽!” “哈衣!哈衣! 旅团长阁下,这也不能完全怪我呀,那群支那人像疯了一样...” “八嘎!藤田,我不想再听你解释。” 佐佐木看了眼手錶,“炮击会在10分钟后进行,你们做好准备吧, 我另外再挪两个大队给你, 再不能解决,你就在战场上自尽!不要辱了帝国勇士的名声!” “哈衣!向您保证佐佐木阁下!” 晚10点20分,炮击在阵地上响起, 嘭!嘭!嘭! 三门105mm野战炮,8门75mm的山炮自旅团所在的炮兵阵地开火,炮弹呼啸而过, 朝著66军所在方向直射而去。 李清大喊,“是鬼子的重炮!快臥倒!” 好在在场的大多是老兵了,能够迅速滚到炮弹坑里, 还能趁机打上两枪。 但隨即而来的两个大队的支援那就不是闹的了,大队带来的不单是人数上的优势, 更是意味著鬼子这边又增加了各式轻重武器, 歪把子机枪、九二式重机枪的“撕拉”的声响,从阵地上响彻整个太平门外。 多数战士来不及闪躲,被子弹击中,永久倒了下去。 记得叶庆、邓龙两位军长负责的左翼阵地上,面对一下多了8挺重机枪, 两个军的战士瞬间吃不消了, 邓龙急得大喊,“我顶你个肺啊!” “突击队,突击队!各部迅速组建突击队,弄不了那几挺机枪, 咱们今晚就別指望出去了!” 最前沿的159师的官兵自然知道要弄掉机枪, 副师长罗眾在敌人机枪打响的时候就已经组织几次突击队, 成功炸掉两挺。 但接下来鬼子明显加强防备,后续三次突击均没有成功。 於是罗眾这次决定亲自带队,他向后大喊道, “拿手榴弹跟我来! 几大就几大,唔好做衰仔啊!” 隨即亲自拿上一捆手榴弹,匍匐在地往鬼子的机枪阵地衝去。 仅剩不多的警卫团见副师长亲自上,热血上涌, 从原本要突击的成员那抢过一把手榴弹,紧跟在罗眾身后,快速匍匐向前挪动著。 儘管是晚上,鬼子的照明弹却一颗颗接连著往天上升起, 照的他们阵地宛如白昼,根本难以发挥夜间突袭的优势。 在他们前进的路上,不断有人中弹倒地,血流不止,仍坚持著,一步一步往前爬, 隨即被猛烈的弹幕笼罩,再度中弹,彻底失去生息。 罗眾双腿已经被打穿,他费力的继续挪动著,每回都是趁上一颗照明弹熄灭, 下一颗还没完全亮起的时候快速移动接敌。 终於缓慢挪到离鬼子机枪阵地不足30米的缓坡上,他张嘴吐出一口夹杂著泥土的鲜血, 在照明弹即將熄灭的一瞬间,用牙扯开手榴弹的引线, 等上两秒,下一颗照明弹缓缓升空时,正好照亮鬼子阵地, 趁这个机会,罗眾猛地半站起身,奋力將手中集数手榴弹扔向鬼子的机枪阵地。 噠噠噠噠! 仅仅不到一秒,罗眾就被鬼子发现,数颗子弹贯穿他的躯体,喷涌出一道道血雾, 罗眾缓缓倒了下去,再无生息。 但他扔出去的那捧集数手榴弹却精准的落到鬼子重机枪阵地上, 轰!轰! 剧烈的爆炸响起,那挺正在喷火的九二式重机枪瞬间被炸成数截, 连带附近的机枪班组一块上了天。 付出眾多战士生命后,第三挺重机枪哑火了。 第9章 增援到来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9章 增援到来 邓龙在后方见又一挺机枪哑火, 兴奋道,“好!打得好啊, 那边是159师负责突进的阵地吧,我要给他们嘉奖! 传令下去,其他各部向159师学习,再做掉两挺,我们就能衝破火力出去了!” 但没过一会,传令兵哭著跑过来, “军长,罗副师长,他,他牺牲了! 呜呜~” “什么!” 传令兵將前线战况一五一十讲给邓龙听, 邓龙听后,难以置信的放下望远镜,低头沉默不语。 但短短数秒后,他又抬起头来, “打仗,点会唔死人噶, 罗师长是好样的,给我们华夏人张脸!” 接著他问道, “一团长张策还在不在?” “张团长还在指挥部队作战。” 邓龙扬起马鞭,“你去传令,让张策暂代159师师长兼任一团团长,指挥159师突围, 快去!” “是!” 在传令兵走后,邓龙忧心忡忡的抬起望远镜, “老叶,你听听前线的枪声。” 叶庆点点头,凝重的回应道, “稀疏了不少,牺牲的人太多了。” “也可能是子弹打光了,无论是哪种,对我们都不利啊。” 两人早已做好成仁的准备,但现在就想著,如何能將部队儘可能多带出去一些。 “要是有几门火炮支援就好了,不至於这么被动。” 邓龙嘆了口气,同时心中盘算著在哪里可以找到援军。 叶庆来到他跟前,拍拍他的肩膀, “如今金陵城內一片混乱,撤下来的部队把枪带齐就烧高香了, 哪有炮啊。” 两人不知道的时,此时陆抗已经带领六个连的战士来到太平门, 並將12门80mm的grw34型迫击炮,还有6门75mm步兵炮通过滑轮调至太平门城郭上,从这里可以將门外的双方阵地看的一清二楚, 特別是鬼子重机枪子弹出膛时的火焰,明亮异常。 整整18门炮整齐排列,陆抗迫不及待的就想下令往鬼子人堆里打, 但看著轻重机枪一直在收割友军的性命,陆抗被气的火冒三丈, 对著炮兵连连长陈二柱说道, “我把这十八门炮,加上炮兵全部交给你指挥, 我只有一个要求,让这片的鬼子机枪开不了火, 能不能做到!” 陈二柱拿起望远镜观测一会,片刻后回復道, “保证能完成任务!” 陆抗满意点点头, “炮弹不用吝嗇,给我狠狠的打, 但炮要保管好,不然我撤你的职! 我再留一个步兵连在这给你守著,给你当卫兵。” 陈二柱看著团长期望的眼神,顿时亚歷山大,他还是坚定说道, “请团长放心,职部一定完成任务!” “交给你了,校对好后立即射击。” “是!” 双方敬了一礼后,陆抗带领5个连,將近1000来人下了城头, 並发表简短战前对话, “这次援助,前线由一营长吴志国指挥。 弟兄们,等会给我狠狠的冲,打出我们保安团的威风! 若是有望能顺利帮助友军突围,可以趁势宣传宣传,看能不能拉些人过来, 都机灵点,明白了吗?!” “是!团长。” “另外就是,我要求你们將手上的子弹全部打光,给对面的鬼子造成严重杀伤, 然后平安退回来,能做到吗?” “保证完成任务!” 眾人齐刷刷敬礼,陆抗回礼后,5个连呈散状,快步向前方友军靠拢, 陆抗站在门洞旁临时设立的团指挥部里,看著战士们华丽且实用的战术动作, 满意的点点头,“果然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吶。” 隨即抬头对城郭方向喊道, “二柱!你准备好没有!” “报告团长,一分钟內炮弹可以出膛。” “很好!若是打得好,我回去赏你两斤地瓜烧哈哈。” 陈二柱正调试著炮管呢,忽然听到团长要赏他地瓜烧,有些摸不著头脑, 摇摇头,“地瓜烧,那玩意听著就不够烈。” 调试完毕后,陈二柱再度確认无误,看向鬼子的机枪阵地,喊道, “各炮都有,一发装填, 开炮!” ..... 159师阵地上,新上任的代理师长张策愁眉苦脸看著没几个人的159师, 就拿他们团来说,战斗减员已经超过百分之50%,剩下人员也是人人带伤, 更要命的是,他们的弹药基本打光了。 国府的中央军子弹供应都不一定够,更何况他们爹不疼,娘不爱的杂牌军了。 国府1936年年產子弹数额还有將近4亿发, 淞沪把產能打的差不多了,且开战以来,工业后迁, 產量下滑的更加厉害。 是故现在为数不多还能响的枪械,还是从鬼子手里缴获的三八大盖。 张策一咬牙, “你老牟啊,手榴弹给我,我亲自上!” 嚇得身旁的警卫赶紧衝上前拦住他, “张师长,您还要指挥大伙撤出去呢, 可不能胡来啊,让我们上吧。” “放屁,机枪点不端,谁能跑出去?!” 噠噠噠... 像是发现他们临时指挥所, 鬼子的阵地上的两挺机枪接连往这扫射,打的眾人连忙趴倒在地,吃了几口腥味的泥土。 “呸,呸。” 將泥土吐出,张策爬著捡过一捆手榴弹,就往前摸去。 边爬边喊道, “谁跟我冲,赏他5块现大洋!” “师长!” 鬼子貌似知道他们又要搞事情,子弹雨点般的落在他们头上, 眼睛都睁不开。 再扫多两寸,估计他们就都得交代在这了, 就在此千钧一髮之际, 咻咻咻! 迫击炮弹穿破空气的刺耳声他们上方响起, 隨后炮弹精准打在鬼子的机枪阵地上,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在鬼子各阵地发生。 交战双方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第二轮火炮打击到来, 先前被炸的地方又被轰了一遍, 接著是第三发, 第四发.... 张策几人都都没抬起来,迫击炮就已经打了五发。 几人瞬间懵了,后方的邓龙、叶庆两人也懵了, “不是,真有援军啊。” 张策是一名合格的战前指挥官,他没有理会炮是哪里打过来, 而是狠狠抓住这波机会,半蹲起身, “弟兄们,跟我冲啊!” 身旁几人如梦初醒,纷纷大喊, “打日本仔!” “冲!” 不远一块阵地的鬼子刚想反击,熟料有人预判了他的预判, 又一阵阵猛烈的炮火从那块阵地炸响,剎时间化作一片火海。 这时后方的邓龙、叶庆还有李清三人终於判断出炮弹打出来的防线, 齐头向后一看, “太平门!援军,是援军!”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们就看到一个个头戴钢盔,身穿灰色军装的德械部队往他们的防线奔跑而来,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李清, “你们教导总队有人突围进城了?!” 第10章 中间薄弱,突围!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0章 中间薄弱,突围! 李清也懵了,我咋不知道捏。 在几人摸不著头脑中,身后的保安团战士已经接近, 为首一人国字脸,浓眉大眼的, 头戴钢盔,腰上別著手枪,跑过来向警戒的卫兵喊道, “我们是滁州保安团的,奉第三战区司令部命令前来金陵, 方才你们的人过来向我们求援,我们奉我们陆团长的命令过来支援, 你们邓军长、叶军长在哪?!” 邓龙几人离得近,自然听到了吴志国的叫喊,心中的疑虑更甚, “滁州保安团?” 滁州是他们此行突围的目的地之一,同样处於可能战爭地区, 有保安团不奇怪。 问题是,谁家保安团长这样啊? 不过本著来都来了,方才如此猛烈的炮击应该也是他们打的, 管他呢,先抱上大腿,突围出去再说。 几人抬步上前,正要应和, 头上再度划过炮弹破空的声响,隨即落在鬼子的阵地上, 又引发一阵阵爆炸。 “乖乖,还在打, 这家底到底多丰厚吶...” 邓龙压下心底的思绪,对这位素未谋面的陆团长更感兴趣了。 思索间,邓龙几人来到吴志国面前,敬礼道, “我是83军军长邓龙,这二位分別是66军师长叶庆,教导总队上校团长李清。 你们是来帮我们突围的?你们团长怎么不来。” 吴志国见状啪的一下敬礼, “长官好! 两位军长,李团长,我部帮你们突围后,將继续回金陵守城, 跟鬼子血战到底!” “什么?!你们还要回去?” 邓龙此时竟从方才的敬佩变得有些恼怒,他慍声道, “说什么胡话,唐司令已下令撤退,你部既在守军序列里, 应当服从命令,遵照卫戍司令部的命令一块撤退。 再说了,金陵今晚过后,失陷將成事实, 足足二十万日寇,你们保安团是神仙吗?怎么打! 你们装备比我们好的多,不如留待有用之身,到別的地方继续打鬼子, 而不是趁一时之勇,白白折在这里!” 吴志国不卑不亢, “邓军长,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陆团长下令继续抵抗,我等没有抗命的道理!” “你,你!” 邓龙气的直哆嗦,情急之下鬍子都拔下几根。 “糊涂!糊涂啊。” 但看著对方装备如此精锐,他们谈话间,天上的炮弹就没听过, 邓龙实在不忍这支国家精锐就这么覆灭在这,柔声道, “你们团长是不是不敢冒著这枪林弹雨突围? 你回去告诉他,我83军就算全军战死在这,也会优先保护他的安全, 这样总行了吧?” 吴志国摇摇头, “邓军长,咱们还是聊回您部突围之事吧, 我们火力覆盖最多还有5分钟,五分钟后必须要转移阵地, 趁这个时间,咱们抓紧时间击溃前边的鬼子,然后突围。” 邓龙见对方软硬不吃,只能哀嘆一声, 无奈跟叶庆两人对视一眼。 叶庆苦笑摇头, 反倒是李清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吧,既然你们团长心意已决,我不好再多说什么。” 邓龙说罢,转过身来,指向前方的攻击阵地, “我们如今分为两部,打算从侧翼突破鬼子防御, 衝出去后,各自带队在汤山镇集合。” 想到什么,邓龙眼神有些黯淡, “一开始突破还算顺利,但后来鬼子增援到来, 又加强了两翼的防御,导致我们部队伤亡很大。 不过这样下来,鬼子的中心反而变得薄弱起来。” 介绍完情况,邓龙盯著吴志国问道, “既然你们来了,我们胆子不妨大一些,趁有炮火,直接来个中心开, 我们把全部人合在一块,从中心突围。 我们剩下弹药不多,由你们来当这个尖刀,敢吗?!” 吴志国没有拒绝,坚硬地回应道, “报告长官,我们敢!” “好!这就通知全军,向中间阵地攻击前进, 我们一起突出去。” 商定完毕后,吴志国让营部旗手向后打旗语, 火炮集中射向鬼子中间阵地,他们辅佐友军从中间突围。 陈二柱收到后,表示明白, 隨即下令停止开炮,立即调整火炮方位。 而吴志国带出来的步兵连亦有连属迫击炮,下令就地架设,等会与友军一同开炮, 轰击敌中央阵地。 ..... 此时第三十旅团的阵地上,联队长藤田中二听到炮声终於停了下来, 颤抖著从炮弹坑內爬起来, “八嘎,八嘎! 支那人怎么还有这么多火炮,我们的炮兵呢,怎么不反击!” 不远处的联队执行官听到藤田喊话后,连忙跑过来, 躬身哭丧著道, “联队长阁下,我们联队原本的炮兵被狡诈的支那人爆破掉了, 而支援的两个步兵大队带来的迫击炮,被刚才的火炮打击摧毁, 我们除了旅团长支援的火炮,没有別的炮火力量了...” “纳尼?” 藤田眼睛又一黑,支那人的炮火这么强吗! 就在这时,传令兵跑过来道, “报告,对面的支那人增援到来, 头先两部在向我部中间攻击前进,他们貌似想从中间突围。” 藤田听罢,连忙端起望远镜, 只见左右两翼部队被炮火轰击后,部分阵地乱鬨鬨的, 而反观对面支那部队,队伍里多了不少穿灰色军装,头戴钢盔的援军。 “是支那人的德械教导部队,看来是从城里突围出来的。” 放下望远镜,抬起带白手套的右手, 装逼说道, “哟西,看来对面准备从中间突围, 哼,我早防著他们这手呢,中央看似薄弱,守在那的, 可是我联队最精锐的第二大队。” 於是他当即下令, “支那人已经没有炮火,准备发起衝锋了, 让两翼的勇士直接向前攻击,將这支军队包围,彻底消灭在这!” 这个命令下的理所当然,华夏军队守城都没多少火炮, 况且刚才已经打了这么多轮,如今已经是穷途末路,垂死挣扎罢了。 消灭这股支那军队,进城功劳就在眼前, 他要给佐佐木旅团长阁下一份满意的答卷,好弥补之前的过错。 第11章 炮兵轰完步兵冲,全是数值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1章 炮兵轰完步兵冲,全是数值 中央阵地上,大队长东武夫收到联队长的命令, 让他加强防备力量,切莫让敌军突围。 方才的战斗让他见识到对面军队的勇猛,但他更多是认为其他大队没他们强, 所以才导致数到机枪阵地被炸了去。 是故他在大队部向中执行官训话, “对面的支那人不知死活的,竟想从三十旅团最精锐的大队下突围, 我们就让他们见识到,什么是帝国的勇士! 待会全部给我牢牢的守在阵地上,敌人衝过来,也绝不能丟掉阵地, 全体人员应该並肩而死 明白吗!?” “哈衣!大日本帝国板载, 天皇陛下板载!” 各传令兵屁顛屁顛跑回阵地上,將大队长的训话给到各中队负责的阵地上。 “一个人也不能放过,一个阵地也不能让出去,帝国的勇士, 要死,也死在战壕里!” 就这样,一头头鬼子像狗崽子一样,被主人赶回到临时构建,聊胜於无的防御阵地上。 看著对面正在全体集结的华夏军队,想著会跟在淞沪战场一样, 机枪一开,对方就像麦子一样倒下。 ....... 吴国志特意去查看了各连预设的机枪位置, 待会这玩意也是个大杀器,mg34作为德意志第一代通用机枪, 理论射速为 800-900 发 / 分钟, 轻机枪状態有效射程 800 米,重机枪状態有效射程 1000 米。 採用 50 发弹链或 75 发弹鼓供弹, 50 发弹链保证了火力持续性,75 发弹鼓则为步兵行进间供弹提供了便利。 好用,耐用,成为它的代名词。 而所谓通用机枪,就是既可以当作轻机枪,也可以当作重机枪用, 轻机枪模式时,仅重12公斤的它还能跟隨步兵一起衝锋, 即便按三脚架作为重机枪使用,也只有20公斤左右, 比鬼子重50公斤的九二式机枪轻便得多, 更別说mg34比九二式快上一倍的射速和换弹速度了,可以说, 遥遥领先! 不过这种特性,是通过昂贵的材料,和复杂的工艺造出来的, 就连德意志本身的產量都不高,所以到战爭中后期,只能更换更流水线的mg42代替, 不过调查显示,更多的德意志基层士兵还是对mg34钟爱有加, 就像最早期的爱疯一样,一个字, 润! 今晚,將有近70挺mg 34被吴国志集中在中路, 同时还有步兵连属的12门50mmgr.w.迫击炮,这种火力,將全部招呼在对面的鬼子上, 就他们几人的判断,正面的鬼子应该只有一个大队(1100人左右), 说是从中央推进,吴志国带领的保安团依旧是按照步兵进攻操典, 整体集中,局部分散的进攻原则, 以求最大限度躲避敌人机枪和火炮攻击。 总攻发起前,两个军的团部,以及教导团的警卫部队已经集结在保安团身后, 只等炮火开始打击,他们就发起衝锋突围。 看了眼怀表,吴国志喃喃道, “差不多了...” 话音落下, “咻咻,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从他们头顶掠过,继续向鬼子的中央阵地急速逼近。 鬼子自然也听到炮弹的声响, 东武夫大骇道, “是炮击!趴下!” 这次跟上一回还不一样,陆抗直接下令以速射的方式,將带来的剩下四百多发炮弹在最短时间內全部打光, 然后迅速从城郭上撤下来,直接回北极阁的防御阵地。 陈二柱平衡了82mm迫击炮和75mm步兵炮的不同射速,最终选择以每分钟打10发的射速进行射击, 即平均每6秒,太平门城郭上就射出18枚炮弹。 在前线听到炮击声响起的剎那,布置的12门迫击炮同时开火, 將手上的炮弹一枚枚塞进炮管,对著阵地就是炸。 轰!轰--轰!!轰! 邓龙几人看著鬼子阵地的爆炸景象,心潮异常澎湃, 啥时候他们的炮兵这般不把炮弹当回事了,不是省著点打, 不是打了紧要关头才打,就单是瞄准完毕,然后就砰砰砰的打出去, 让他既激动又肉痛。 归根结底,这个时候华夏的工业能力还是太弱了, 根本经不住折腾,不然外敌根本没胆子敢打咱们的主意。 不过產生的效果是惊人的,30门炮火齐发,压得对面的大队阵地根本抬不起头来, 他们趁机往前冲了好一段距离, 3分钟后,炮火停止, 保安团的机枪班组立马原地趴倒架枪, 短短几秒钟时间,噠噠噠的机枪声从各处响起, 对面的鬼子在炮击的时候一直趴在地上,炮击结束的时候下意识想半蹲起来狙击他们, 熟料刚站起身,就被眼尖的机枪组组长看到,顿时就是一梭子子弹招呼。 保安团下的机枪组由3人组成,组长开枪,副组长做副手,负责更换弹鼓,还有一人作为弹药手,负责警戒以及搬运子弹。 此时几乎所有机枪班组都没考虑节约子弹的问题,来之前陆抗下了命令, 子弹打光不要紧,要求最大限度的杀伤就行。 一时间,密集的机枪声不绝於耳, 看的邓龙几人又是一阵咂舌。 习惯打节约仗的他们根本没想到仗还能这么打,在他们看来, 保安团麾下的这些人战术动作精湛,装备精湛, 配上充足的火力支援,发挥的作用让他们难以置信。 “这富裕仗,我老邓这辈子都没打过...” 一旁的李青也是看呆了,在他们思索见, 保安团已经以班为单位,一团团匍匐著,以標准的战术动作迅速接近鬼子的阵地, 在距离50米的时候,一颗颗手榴弹精准往人堆里投放,隨即再度匍匐,更加接近敌人, 然后发起衝锋。 手持衝锋鎗的战士率先突入,就是一顿猛扫。 “不是..咱德械师..是这么练的嘛。” 李清的眼神愈加发亮,他们教导总队早已做好巷战准备,只是卫戍司令部下达命令撤退, 他们必须从命。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鬼子不是你说撤就能让你撤的,这一路上,指不定会碰上多少敌人, 说不定没跑出去就全军覆没了, 与其屈辱逃亡,留下来一块战死,也不负他们教导总队的名声。 他暗暗下定决定,“带人留下来。” 第12章 重大杀伤,接近奔溃的藤田联队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2章 重大杀伤,接近奔溃的藤田联队 另一边,大队长东武夫已经被打懵了, 在短短的四分钟內,他一千多人的阵地被倾泻了四百多发炮弹,且还是75mm和81mm口径的火炮。 他们的防御说是阵地,大家都是遭遇战,隱蔽物不多,他们可谓是直挺挺的暴露在炮火面前。 对东武夫而言,这四分钟彷佛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炮火停止后,他仍死死趴在炮弹坑里,像个王八似的一动不动。 “八嘎!八嘎! 联队长误我啊,不是说支那人已经没炮火支援了嘛?” 东武夫缩在坑內,刚想让副官传令,向藤田请求支援, 就听见一阵猛烈的突突声响起, 他的副官刚露出个头颅,就被子弹击穿,7.92mm子弹打在人身上可不是闹著玩的, 东武夫抹了把脸上被溅射到的血跡,发现副官的头已经凭空消失了。 这还不算完,和机枪声一同响起的,还有大量的脚步声, 对面的敌人在迅速接近自己的防守阵地。 到底是37年的老鬼子,东武夫很快反应过来,连忙爬到另一个炮弹坑里, 悄悄抬起头,对准一个衝锋的士兵就想开枪。 但子弹的射速可不是战术动作能够弥补的,他刚想扣动扳机,耳边便传来咻咻两声, 一枚子弹擦著他的头皮而过,音障在他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嚇得他赶紧把脑袋缩了回去。 东武夫绝望了, 天照大神啊,这还是支那人的军队吗,他们怎么有这么多弹药。 要是没看见敌人之前,就这弹幕,你说来了一个军他都敢信。 现在他只能继续躲在坑里,祈祷对面子弹打光,然后自己再伺机反击。 不过拥有更强火力的保安团来说,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手持mp38衝锋鎗的班长已经带领自己班的战士嵌入鬼子的阵地, 不断凭火力优势,收割著一头头小鬼子的性命。 一个標配德意志步兵班分成三个火力,一是手持衝锋鎗的班长,配6个衝锋鎗弹夹, 隨身还带著铁丝切割器,指南针,哨子,墨镜,地图包。 二十三人小组的机枪组,射手带一个弹鼓,副射手带替换枪管,一个弹药箱,四个子弹袋, 弹药手同样带替换枪管,两个弹药箱,和一把工兵铲。 三是剩余六名配备了毛瑟98k步枪,每人带两个子弹袋,2-4枚手雷,人手一把工兵铲, 还有烟雾弹,机枪弹链和炸药包。 可以说,单一个步兵班,手里头常备弹药就超过2000发,这已经比华夏国府杂牌军的一个营的弹药还要多了。 而这样的步兵班,在三三制的编制下,一个步兵连有9个,此次出战了5个步兵连,由足足有54个战斗班组。 整整10万发子弹,只多不少! 而且別看保安糰子弹多,他们打的也准吶。 在吴志国的带领下,保安团的战士在连续击穿两道防线后,鬼子终於承受不住如此重大的伤亡, 开始无视上头的命令,纷纷溃逃起来。 现在,攻守易形了。 保安团的战士哪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命令,鬼子不逃还好, 逃跑起来满地都是,战士们凭藉火力优势,只管开枪, 基本上平均3-4发子弹就带走一头鬼子的狗命。 看到中央阵地的鬼子已经发生溃逃,逃生的道路已经打开,吴志国当即下令, “分开两部! 一营两个连將鬼子往左赶,其他人向右,儘量造成最大的杀伤!” 隨后又转头向邓龙三人道, “邓长官,中央的鬼子已经被我们击溃,您快率部向此路突围吧! 我们打完这轮后,就得抓紧赶回城里去了!” 邓龙一脸复杂的看著眼前这位年轻的小伙子,尚未从方才观战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原来鬼子也能被咱们像砍瓜切菜一般收拾,只恨国力不足啊.... 他再度爭取道, “你们真的不跟我们走吗?我,我老邓亲自给你们打掩护, 你们逃出去算了...” “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来不及再说了, 您几位快走吧,咱们山水有相逢!” 邓龙身为老行伍,自然明白, 没有再劝阻,跑別的地方给传令兵下命令去了。 就在这时,李清站出来说道,目光灼灼的向吴志国问道, “我也想率部留在这里,不知到贵团长还收不收人?” 听罢,在场眾人一惊, 没走远的邓龙更是停下脚步, “李团长,你...” “邓军长,您先去传令吧,突围要紧。” 李清应和一声,隨后又转向吴志国,眼神坚定。 吴志国倒是没有特別反应,来的时候团长已经交代了, 杀伤敌人,再儘量爭取些人过来嘛。 况且作为教导总队一部,战术水平和人品自不必多说。 於是当下点头道, “我们对所有愿意留下的友军都表示欢迎,且可以提供充足的弹药。” “你们有充足的弹药?” 李清诧异道。 吴志国微微一笑, “我们团长既然敢留在金陵城,可不是单纯送死来的。 李团长,若您想留下,请先从太平门入城吧,我们团长会在那接应你们。” 说完后,他没有多说什么,也跑出去继续指挥部队了。 留下的叶庆和李清相视一眼, 最终叶庆苦笑著摇摇头, “我得给66军留些种子,就按唐司令的命令继续突围吧, 相信咱么以后还会见到的。 我们粤省人,自19路军以来,可就没怕过鬼子。” 二人相互敬了个军礼,隨后各自奔向自己的部队。 5分钟后,83军和66军残部从打开的中央阵地通道撤出,隨即往汤水镇的方向转进, 李清带领的教导团一部,差不多1000多人,先行撤往太平门。 吴志国则继续留在前线指挥, 在东武夫大队溃兵的影响下,鬼子左右两侧的阵地都收到一定的溃逃衝击影响, 保安团一千多人持续追击,在差不多將子弹打光时, 安排各部在火炮和机枪的掩护下, 安然从太平门入城,留下遍地狼藉的第三十三联队, 藤田中二不停收拢著乱鬨鬨的溃兵,眼神空洞, 2个小时前他们追击溃逃的队伍,2个小时候他们队伍溃逃..... 此战过后,他基本只剩切腹自尽,和背后被开六枪自杀这两个选项了... 就在这时,传令兵报告到, “藤田联队长阁下,佐佐木旅团长找您!” 第13章 半个旅团没了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3章 半个旅团没了 藤田一听旅团长要找他,差点嚇得瘫倒在地, 看著乱成一团的联队部,和进进出出的伤兵,时不时能从里边传来阵阵哀嚎。 这是没被打到要害部位的,不过基本上只要打中躯体,截肢是没跑的。 在【加基本炳昂】等药物不足的情况下,只能把受伤鬼子的腿脚生生割下, 不叫就怪了。 正思索著著如何交待,传令兵又过来说道, “报告,旅团长阁下要求立马跟您通话。” 藤田颤巍巍接过话筒, 身体弯腰快成九十度了, 经常打电话的朋友应该知道,通过发声,电话另一头大概能判断出你此时的状態的, 比如你是坐著、躺著,还是弯腰... 电话那头的佐佐木声音有些凝重, “藤田,在给你支援后,我刚睡下不久, 传令兵又过来告诉我,你们那发生了十分钟左右猛烈的炮击,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直没有接到你的报告。” “私密马赛佐佐木旅团长阁下!” 犹豫片刻后,藤田大脑快速转动,想出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 “是这样的,在您的支援后, 太平门里又衝出来一支德械师,跟原先的支那部队匯合,衝击我部防线, 准备逃走。 我部与敌展开猛烈炮战,最终歼敌大部,小部分敌人从空隙中逃脱, 剩余见逃跑无望,退回太平门中,我已令部下展开追击!” 佐佐木点点头,倒是没有怀疑什么, 毕竟支那部队今晚是兵败如山倒,其他地方节节推进, 这是有目共睹的。 於是说道, “你们伤亡如何,我已將第三十联队大部给了你, 现在手里只剩三十八联队一个大队,还有我的旅团本部。 中岛师团长令我向下关渡口猛烈追击,阻止那里的支那人过江,、 一路上还有中央门和红山高地需要占领,我命你立马停止攻击,將部队带回来,回旅团本部执行中岛师团长的命令。” 藤田一听要把他把部队立马带回去,差点没嚇晕过去, 他原本是真打算追进太平门里,歼灭那伙德械部队, 你的机枪火炮就一直没听过,总不能还有子弹吧! 这个时候立个功,说不定能免死。 要是立马带队伍回去,他可就见不到凌晨三、四点的月亮了..... 经常瞒报的都知道,当你说了第一个谎后,只能用更多的谎言去圆谎, 於是藤田硬著头皮说道, “红豆泥私密马赛旅团长阁下, 我將大部队都已派出去进太平门展开追击,收拢队伍需要一定时...” “八嘎雅鹿! 藤田,谁给你这个权力指挥部队进城了!?” 佐佐木气的火冒三丈,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半个小时內,你必须把一半人带回来!” 藤田听著佐佐木近乎怒吼的话语,心中反而鬆了口气, “一半人...应该有吧..” 於是他基本將头伏在地上回到道, “请您放心,我这就原地收拢,命令部队回撤!” “哈衣!哈衣!” 藤田继续听佐佐木交代几句后,掛断了电话。 就在放下电话瞬间,藤田好像被抽了魂似的, 趴在地上,久久不能缓过来。 第三十旅团是满编旅团,下辖两个联队,联队有三个大队, 藤田带一个联队追击,佐佐木后续又支给他两个大队, 差不多藤田一个人掌握了第三十旅团近六分之五的力量,差不多近5000人左右。 佐佐木让他带回近一半人,起码得两个大队以上的兵力, 除了东武夫大队被打散外,其余还保留基本建制,应该能完成任务。 於是他向联队副官询问道, “让剩下队伍集结,跟我回旅团本部。 另外,伤亡人员统计出来了吗?” “哈衣,我马上下令原地集结, 不过战斗结束时间较短,详细的统计结果还没有出来, 不过..” 副官脸色苍白,哆嗦著, “我方才在阵地上走了一会,情况... 可能不容乐观...” 藤田脸上亦是毫无血色,目前他只能祈祷天照大神, 將荣光加照在他这位虔诚的帝国勇士上了。 就在这时,人事副官跌跌撞撞跑入帐篷,慌张道, “联队长阁下,各部伤亡情况已经统计上来了...” 副官匯报时,再度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统计表, 手臂颤抖的不成样子,哆哆嗦嗦的,像是用尽全部力量將话从嘴里吐出来, “今晚参加战斗..五个大队,共五千三百...二十一人, 伤六百三十一人,重伤,重伤五百二十三人。 阵亡...阵亡, 两千..两千七百五十五人!....” 话音刚落,副官失去全部力气,顷刻间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藤田两眼一黑,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一下瘫倒两人,联队副官大惊失色,好在他不是主要负责人, 听到伤亡数字时,倍感震惊,却还能撑著不倒。 看到昏倒过去的两人,副官连忙叫来军医,让他立马给联队长阁下进行救治! 无论如何要把藤田救活过来,不然就枪毙他! 开玩笑,联队长要是现在死了,谁去面对佐佐木的怒火,我不妥妥是个死字吗? 5分钟后,藤田悠悠转醒,睁眼见到副官趴在行军床前,一脸关切的模样, 但藤田没有半分感动,抱怨道, “八嘎,我咋没死啊...” 他要当场死了,好歹家人是保住了。 现在没死,回去面对佐佐木,还是个死不说, 远在京都的家人怕是也要没了(十六师团是京都师团)。 他缓缓坐起,深吸一口气,从桌上拿过参谋副官带进来的伤亡报告, 发现大部分伤亡是后边的那轮炮击,以及炮击后边的全体突围造成的。 东武夫大队基本全军覆没,其余四个大队遭到不同层次的炮火打击和步枪弹幕扫射, 可以说,近十万发子弹在短时间內全部打出去的效果是极其恐怖的。 两千七阵亡加上六百多重伤,佐佐木旅团將近一半人在短短两个小时內被打掉, 这应该是创下皇军记录了吗,惨败那种。 第14章 3000多能量点,开抽!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4章 3000多能量点,开抽! “赚大发啦!” 从炮击开始,陆抗系统內的提示音就没听过, 刷刷的,都没看明白呢,功勋值获得就被刷过去了,如今功勋值显示已经来到3356点! 陆抗像平日看战报一样,快速往上翻阅著。 【功勋值+15】 【功勋值+20】 “豁,还有意外之喜呢, 原来尉官以上是按五的倍数加的呀。” 陆抗摸著下吧,“不过少將都到旅团长一级了, 现在而言还不好杀呀。 要是可以,专门抽出个狙击排出来,得著鬼子的带衔的打, 那功勋值积累的不就槓槓的。” 说干就干,儘快积累力量才是当下之急, 功勋值大头留小头。 “系统,我要开抽!” 陆抗盘算著,金陵將在今晚失手,跟鬼子打巷战, 首要的是火力,其次还是火力, 再者才是生存能力。 所以弹药方面,必须拉满供给到前线,否则战端一开,来回补给便变得困难了。 思考过后,陆抗做出决定。 “先抽弹药吧,来个100的,十连抽! 开!” 陆抗点开左下角的龙眼,直接选择x10。 刷刷刷~ 不同的光线闪烁10下,遗憾的是,这次没有金色以上的光芒了, 不过陆抗没有失落, “这是垫刀呢,垫刀懂吧,抽奖的事,怎么能说运气不行呢..” 陆抗看著屏幕上2白3蓝5紫的卡片,逐一翻开。 【恭喜获得7.92mm步枪弹药(500发/箱)x1500】 【恭喜获得美利坚二战b级单兵作战口粮x50吨】 【恭喜获得7.92mm机枪弹链(250发/箱)x2500】 【恭喜各式枪械备用零件x5吨(含枪管、备用炮管等)】 【恭喜获得81mm口径各式炮弹(5发/箱)x1000】 【恭喜获得中级医疗包x100(含止血绷带、医用酒精、磺胺粉等)】 【恭喜获得flak 20mm 高射炮 x5(附带30个弹鼓))】 【以上奖品为10抽合併发放,已放至您的空间仓库,隨时可以具现】 “发了发了! 这么多弹药,够我们打一场中型战役了吧, 陆抗粗略算了一下,光子弹就差不多130万发!这是什么概念。” 嘻嘻,其实高强度作战的话只能打两天... 像著名的史达林格勒的巷战,德意志一个步兵团日均消耗將近50万发子弹, 不过那可是苏德战场,真正的绞肉机, 放在国府军上,真可以装备一个军了吧,或者还说少了。 即便对比鬼子来说,那也算相当豪华了。 更別说还有50吨单兵作战口粮,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毕竟无论碳基生物还是硅基生物,是个生物他就得吃东西补充能量, 50吨物资够他们团吃上10天了。 “好好好,合併也好啊。” 陆抗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具现出来了,高射炮?20mm能拿来打飞机吗?打不了,都37年了,没这个能力知道吧? 怎么用,当然是平放啦! 不过看著面板还有两千多功勋值,陆抗咬咬牙, 弹药有了,现在还差些精锐装备, 直接1000功勋值真箇两抽! “系统,给我抽,抽1000的,不然你还以为我抽不起呢。” “开!” 陆抗点了一下右下角的龙眼, 熟料抽奖页面竟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像是某种古老的生物正逐步甦醒, 之前原本佇立亘古的城墙迅速褪去残旧的身躯,木製的皮肤如闪电般覆盖城墙, 屏幕下边,抽奖的两个位置,城墙墙面裂开一个大洞,长出两根金色的龙角, 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霆, 长城化作的巨龙冲天而起! 威严、神秘。 两个词同时浮现在陆抗的脑海当中,同时从血脉当中传来一阵亲切感, 是啊,他们可不就是龙的传人嘛, 炎黄子孙,神族后裔! 看似很久,实则仅仅只过了两三秒, 巨龙便消失不见,重新化为佇立在远古土地上的长城。 只是这个抽奖页面太过震撼,让陆抗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刚上天就不见了,是不是动画还没解锁啊, 难不成这玩意还能有个10000一抽,让我看完完整动画? 话说回来,刚才天上是不是还有只巨鹰来著...巨龙好像咬了他一下...” 陆抗將杂念排除脑海,目前功勋值还是太少,军衔太低了, 说不定再提升提升,系统还有未知的效果解锁。 想罢,他终於將目光放在屏幕上, 巨龙消失之后,屏幕里静静躺著一张金色卡片,只等陆抗这个主任將其翻开。 轻轻一点,还伴隨一道轻微的龙鸣。 【恭喜获得德意志掷弹兵加强营x1(935人)】 (经某种存在敲诈...不,借调而来) 掷弹兵加强营介绍如下: 1、营部(35人) 2、装甲掷弹兵连x3(570人),取消连属 50mm 迫击炮,重武器排专注反坦克; 改换为 sd.kfz.251/10(带 37mm 炮)x10辆 (大概介绍一下,就是履带车,车上有机枪、有37mm炮,有一支反坦克枪) 3、反坦克连x1,18门 pak 36 型 37mm 反坦克炮(人员120人) 4、防空连x1,带flak 20mm 高射炮 x18(120人) 5、工兵连x1,90人,各式建筑材料完备 (可具现) ......陆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我的老天爷啊,统子哥,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没拿出来。 他娘的,就这火力,再抽多几发,他都敢主动去刚鬼子一个甲种师团了! 不过饭还是得一口一口吃,鬼子进攻金陵兵力有20万, 他目前火力充足,但人数只有四千出头, 还是得苟一波,苟的同时不断杀鬼子获取功勋值, 收復金陵,指日可待! 趁著手气好,陆抗再点了一发1000功勋值的抽奖, 发现这回没有了过场动画,跟普通的100/抽一样, 白光一闪, 是一个120人的狙击连, 陆抗没说啥,方才那抽已经让他心满意足了, 看了眼怀表,凌晨0点25分,他打算直接具现全部部队和装备, 作最后部署调整, 根据原来歷史记载,明天一早,鬼子臭名昭著的第十六师团,將从太平门入金陵城。 第15章 具现,准备完毕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5章 具现,准备完毕 陆抗当即不再犹豫,选择將装备全部具现, 然后找来团副孙明远,后者看到这些装备亦有些震惊, 没想到吴志国带人打的这么好。 隨即拿出金陵地图,向陆抗解说到, “团座,如今我滁州保安团已经战士四千多人, 各种火炮加一块有一百多门,子弹近200万发,加上还有可以各处巡猎的战车, 我建议,可以把战略纵深再扩大些。” 说罢,孙明远指著他们所在的北极阁, “您看,咱们事先的安排是一营拱卫鸡鸣山,这里遍布梧桐树, 咱们可以从容布防,將防空力量、团属炮连都布置在这一块。 战端一开,小鬼子在尝到我们的火力威力后,必然会派飞机轰炸, 到时候出其不意,扫他几架下来。” 陆抗点点头,要说一门flak高射炮打不了飞机, 26门还打不了吗,再不济就继续抽,让鬼子的飞机不敢经过这里。 至於前线的火力,有突击战车和各式连排迫击炮就就差不多了。 孙明远见陆抗点头,继续补充道, “咱们的正南面我把他分为三小块, 左边是鼓楼医院、陆军大学、司法院; 中间这块是东岳庙,庙前边就是穿城而过的铁路, 右边陆地测量总局,中央大学。” 孙明远接著分別画了三个小圈圈, “左边、右边两块有密集的建筑群,咱们可以把两个营布置在这一片, 並以班排为单位,扩大自己的防御半径,同时可以把掷弹兵营都分散开来, 都撒进去,让鬼子的装甲部队动弹不得, 如此一来,便形成一张密集的火力网,无论进来多少人,都逃不过弹幕的打击。” 孙明远讲的很透彻, 就是將部队摆成一只螃蟹的模样,张开两只大钳, 然后中间是他的精锐部队,依託山体,將团属炮兵放在这,三个火力交叉一起打鬼子。 “明远,我明白你的想法, 不过这样下来,鬼子要是一口气派一个师团全围上来怎么办?” 孙明远先是笑道, “等鬼子试探性兵力进攻,再转为全力进攻后, 相信那位委员长应该给您升官了,到时候咱们可不怕他们。” 隨即眼神一黯, “就算他们全部围上来,等咱们的200万发子弹全部打去了, 我部將士当尽全力保卫您的安全。 这时,相信我们就算全体阵亡报国, 您手里的功勋点,足够您再拉出三五个重装团的队伍, 继续我们的遗愿,拼尽全力杀鬼子!” 陆抗听后心里很不是滋味,几天时间接触下来, 他发现这些系统召唤出来的战士都是有血有肉,有思考能力的真汉子, 他们对陆抗的忠诚,和抗战的信念,他是感受的到的。 陆抗现在能做的,就是保全自己,获取功勋值,继续抽奖, 为保家卫国的保安团获得更充足的火力支持。 方案已经落实,在团部强大的落实能力下,陆抗也不用操心什么, 反正横竖睡不著,陆抗也拿起傢伙什在防御工事上干起来。 一路上,遇到他的战士都敬重跟他著招呼, “团长,您快回去休息吧,这留给俺们就行。” “是啊团长,全团都系在您身上了,太操劳可不行。” “这里不安全,鬼子隨时可能发动突袭打进来呢....” 陆抗眼眶有些发红,钢丝他游玩时间得有一千多小时了,游戏里还不觉得有什么, 真亲身到了现场,陆抗自问做不到划条线就让战士们去死,然后实现自己的战略目的 儘管他可以做到。 眾人正討论著,忽然三营营长跑过来,身边还跟著一位身穿灰色军装,头戴钢盔的陌生面孔, “报告团长,这位是教导总队的李清长官, 他说老吴说您队伍还在招人,他就过来了。” “你好呀陆团长,真是英雄出少年吶。” 看到陆抗竟如此年轻,李清脸上有股哑然。 陆抗见是教导总队的,还是位上校团长,陆抗心想吴志国办事真牢靠。 必然是打出了我保安团的风采。 他当下叫来正在指挥物资分配的孙明远,让他將手上的东西交给团部其他人去做, 过来一同见见这位李清。 其实他就是不太会跟陌生人打交道,再者李清分到哪里,自然需要孙明远这位副手商定,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嘛。 寒暄一番后,二人得知愿意跟他这位长官来的教导总队有500多人, 大多是见识到陆抗的火力,觉得与其逃跑被抓枪毙, 不如留在原地战死报国,抱著必死的决心来的。 二人商量一番,觉得不能亏待人家,当下大手一挥,拨了15万发子弹、20挺机枪和10门81mm迫击炮下去, 並表示到,“李团长在作战中有需要物资补给的,可以派人到我们团部支一声。” 然后安排他们在保安团的东北侧方向驻守, 这里肯定比二、三营所在的建筑地安全,同时还能预防下小鬼子头子他们的侧翼。 李清在见到这批物资人都傻了, 不是哥们,我们才刚认识吧,你发这些东西给我? 15万发子弹啊,平均分每个人能分到300发, 要知道,他们奉命守金陵的时候,隨身带的子弹不超过100发,炮弹那时更別说了。 不但如此,在吃的方面,陆抗也拨了5吨的单兵乾粮给他们, 一人一天3斤,也够吃上几天了。 李青已经麻了,他脑袋在疯狂转动,想著皖省有哪家公子哥能在不经过国防部的划拨下, 攒出这么一副家当来。 直到金陵保卫战结束,陆抗都升军长了,还掌握更雄厚的实力时, 他也没想明白,到底是谁在支持他。 陆抗亦得知了66军和83军已经顺利突围的消息,心里又放下一道坎, 粤军的英勇,他是知道的。 当时针拨到凌晨1点, 陆抗在战士们的劝说下,回到指挥部, 他站在北极阁,目光投向夜幕下的挹江门, 喃喃道,“不知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同样將目光放在这的,还有目光阴沉的佐佐木。 第16章 进击的佐佐木旅团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6章 进击的佐佐木旅团 挹江门, 宋望水站在城门口上,他从防区到此地没多久, 看著络绎不绝的百姓和撤退的守军,他內心不免有些震惊, “什么时候撤退的国府军秩序变得这么有序了?” 宋望水皱著眉头在想些什么,正欲开口, 忽然像是感应到什么,转身看向隔著一整个金陵的中华门外, 对上了某道目光。 下一刻,宋望水捂著胸口,沉闷一声,摇摇欲坠。 身旁副师长见状,赶忙上前搀扶住, “军座,您没事吧?!” 宋望水摆摆手,深吸几口气后,口中呼出道道白雾, 冷空气顶级过肺,让他缓过劲来。 隨即连忙问道,“驻守金川门、兴中门一带的一零六旅,和驻守钟阜门的一零八旅有没有消息传来?” 副师长回復道,“报告军座,目前这两个部队守备正常, 除部分鬼子摸过来想趁机搞破坏外,暂时没有遇上鬼子的大部队。” 宋望水点点头,內心有些疑惑, 此时已经凌晨1点,按理来说枪炮声应该离挹江门越来越近才对, 毕竟鬼子不傻,在三面围城的情况下,能从正面突围的人不多,大多人还得从挹江门出下关渡口过江, 鬼子应该派人前来追击才对。 方才忽然的心悸让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抓紧时间,安排部队,按卫戍司令部下达的命令撤退。” 看著城门里头仍一眼望不到头的人,他继续补充道, “速度太慢了,把贵重武器,像火炮类的,將炮镜卸下来,炮身就地处理,不要带上船。” “是!军座。” 副师长接到命令,立马先一步小跑下城门传达命令。 重武器扔掉,是大部分撤退部队会应用的做法,將核心零部件带走,带不走的东西一律销毁, 不一会儿,江面上便多出一门门被丟弃的火炮, 噗通几声后,江水没过炮身,不见了踪影。 宋望水见此地无大事发生,便打算继续回到钟阜门的驻地,他要继续监视鬼子的动向。 刚准备登上军车,忽然听到36师队伍里传出一阵阵议论,隔著老远都能听到, “兄弟,你从鼓楼那边过来的吧。” “是啊,兄弟你也是?” “可不嘛,那附近现在真他娘的安全,连一个鬼子的影都没见著。” “嘿,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还不是因为那里有支部队在清理溜达进城的鬼子,你他娘的才能安全走过来呢。” “真的?!现在金陵城竟然还有人在维持秩序?鬼子都快打进来了。” “別不信,你要不回去看看去。” “我可不去,好不容易走到这呢,照这速度,大半个小时就能轮到俺们上船了。” 宋望水听的一清二楚,正想问问挹江门的守军怎么回事, 转头一看,跟在自己身边的都是警卫,他们一路跟来,想必也不清楚。 只能摇摇头,心中暗暗记下这个消息, 他也不打算派人查实了,因为討论的人说得对, 教导总队陆续从紫金山突围,中华门沦陷就是这两个小时的事儿, 鼓楼那势必会面对太平门、中华门两个方向鬼子的夹击。 啥部队都守不住。 宋望水还真猜对了, 就在凌晨一时二十分,佐佐木左等右等,终於等来了援军, 但不是他麾下的地三十三联队, 而是来自第九师团,由富士井末吉带领的第三十五联队。 两坨鬼子合在一块,佐佐木和富士一合计, 他的三十旅团还有將近3000人,含一个骑兵联队、一个工兵联队和一个炮兵联队。 加上差不多3600人的富士三十五联队,完全有能力拿下中山门, 隨即沿中山路,直插挹江门, 完成中岛师团长交代给他的任务。 於是他叫来传令兵,一脸嫌弃的说道, “八嘎雅鹿!藤田太慢了,时间紧急,我不能再等他了, 传令,既然太平门已无守军,让他直接率部从太平门进城,与旅团至挹鼓楼匯合!” “哈衣!我这就去致电藤田联队长阁下!” “八嘎,过了今晚,我一定要撤他的职。” 佐佐木合併了三十五联队后,人数来到6500人左右, 继续猛攻中山门,终於在凌晨2点20分拿下中山门。 佐佐木麾下士气大振,其本人更是在城门上用毛笔写下一行大字, “昭和12年12月13日凌晨2时20分,佐佐木部队占领。” 写完后,麾下第三十八联队联队长助川静二拍马屁道, “旅团长阁下,您汉字书法技艺愈发精湛了, 比起京都那些书法大家也不遑多让啊。” 佐佐木背著手,看著还冒著零星灯火的金陵城,心中豪迈之气顿发, 想当即说些什么。 熟料憋了半天,装逼似的憋出来一句, “金陵入我帝国版图也。” “好!” “旅团长就是有涵养吶” 眾人纷纷鼓掌,拍起马匹来。 佐佐木不由自得意满,环顾四周,忽然皱眉道, “今天下午不是调了位摄影师过来吗?他人现在在哪?” 闻言,一头长相看似清秀的小鬼子拿著相机小跑出来,敬礼道, “报告,步兵十三联队,摄影师伊藤秀夫中尉向旅团长阁下报导。” “哟西,你在队伍里就好。”佐佐木点点头, “方才把帝国勇士的身姿都拍下来了吗?” 伊藤连忙鞠躬道, “私密马赛旅团长阁下,现在是晚上,师团的闪光灯还在运来的路上, 所以没办法拍照。” 佐佐木摆摆手, “那有什么的, 传令,让勇士们在城墙上排好队,打照明弹, 你好好拍。” “哈衣!我一定將您英勇作战的身姿给记录下来。” 这时,参谋官出来諫言道, “旅团长阁下,城內的支那人还在抵抗, 打照明弹会不会...” “木村,你多虑了, 支那人脆弱的像只温顺的绵羊一样,我们追击任务结果想必是手到擒来。 况且,我们作为拿下支那首都的第一支队伍,难道不应该为帝国留下些纪念吗?” “哈衣!哈衣! 是我考虑不周了。” 就这样,佐佐木麾下鬼子排成一排,接连打了四五颗照明弹, 中山门附近地区宛若白昼。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幕被身在北极阁露台的陆抗用望远镜看的一清二楚。 身旁的孙明远放下望远镜, “团长,看旗帜,应该是第十六师团第三十旅团的, 咱们方才还跟他们交过手呢。” 陆抗笑著道,“不急,陪他耍耍,反正都是会路过咱们这的。” (感谢兄弟们的催更!晚点还有,兄弟们多点点催更, 明天一定爆更!) 第17章 口袋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7章 口袋 “各部防御工事建设的怎么样了?” 孙明远回到道,“我们前往了隔壁的安全区, 在说了招工条件后,踊跃报名的人不少,我们招了差不多2000多人, 正配合驻守的战士构筑工事呢. 不过他们大多奔著粮食和钱来的,对咱们的安全保障好像没那么上心。” 孙明远挠挠头,有些尷尬。 陆抗点点头没说什么,打开怀表查看了下时间, “再过20分钟,让劳工们从西北方向撤回安全区, 银钱和粮食现在就给他们结清,等会有仗要打了。” 2000多人,已经干了差不多5个小时,该弄得差不多也弄大半了, 剩下的就让工兵收尾。 “对了,粮食和弹药补给发下去没?” “发下去了,各部均已经补充完毕, 此外,我还多批了5门82mm的迫击炮派给李团长的守备部队,我感觉太平门外的鬼子会继续追进城来。” 陆抗想了会,“再补充十门吧,保安团的火力是充足的, 友军多些力量,咱们的侧翼会更安全些。” 孙明远敬礼道,“是!” “补充的事让团部其他人去做,你和参谋部制定个作战计划。” 陆抗一拳砸在露台上,咬牙说道,“不惜弹药,我亦要阻挡佐佐木旅团片刻,迟滯它们的进攻!” “是!” 鬼子的第六师团和十六师团是屠城的主要战犯部队, 百连斩就是第十六师团麾下联队整出来的,这个仇,陆抗永世不能忘。 这个寄吧佐佐木旅团还是最快到达下关渡口的部队之一,长江变成血江也是他们这群畜生干出来的。 孙明远感受到自家团长突如其来的愤怒,儘管有些不解, 但团长的命令,自己必须要百分之百,甚至百分之一百二的执行! 故而他立马下了北极阁,在气象台跟团部参谋们一块制定歼灭计划。 在通信排数个小时的作业下,前线各营部都划拉了好几条电话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甚至几个靠前的步兵排都有一两部电话。 可以说在防守区域內,已然建立了完善的通讯系统,有最新命令打个电话就能下达。 计算到佐佐木的率领的第三十旅团大概率是前往挹江门方向阻止国府军逃跑, 故而保安团计划在中山路上来场伏击。 在10分钟后,保安团向全团下达第二號作战命令, “1、二营全部离开原有防线,立即向匯文女学、工商设计会、军官培训班等位置运动, 各自选择好伏击位置。 2、三营全营驻守原地待命,配合一营在中山路上伏击敌军。 3、掷弹兵营集中火力在关帝庙一带,战斗打响后,给附近的一营二营提供火力帮助, 並以绝对火力优势,从后方堵住敌后撤的缺口。 4、一营,做总预备队。” “二营收到,我部將立即出发,预计15分钟內到达指定作战位置。” “三营收到,我部將调整火力位置,预计10分钟准备完毕。” “掷弹兵营收到,我装甲部队將先行出动,占据有利位置。” 这个时候,陆抗接过电话,向各营训示道, “尽力打,打出我们保安团的风采!” 最先感受到保安团动静的当属李清的教导团一部了, 当一辆辆履带车从他团部门前经过时,李清再度陷入呆滯状態, 他不断的揉著眼睛,又睁开后,发现又一辆车经过, 睁开后,又一辆车经过, 如此往復,他都以为是作战太久,眼睛整出重影来了。 在反覆自我心理劝导下,看著履带车上粗壮的炮孔,还有车尾的那门架著三脚架和机枪弹链的mg34, 李清头皮发麻。 终於,最后一辆车上,掷弹兵营营长冯立仁跳下车,敬礼道, “抱歉李团长,您来的晚,咱们保安团通信排的战士还在架设电话线呢, 相信很快咱们就能实现即时通话了。” 说完,將后边的运输车辆招停,上边下来一位位荷枪实弹的保安团战士, 打开车门,往地上卸著一门门迫击炮和炮弹。 “我们团长说再给您添几门炮,待会可能会有仗打,增加下您教导团的火力。” 李清哑然了,按理他不应该在冯立仁这名中尉前露出如此没见过世面的表情, 问题是,他確实没见过啊! 十几门炮,他们一个师都没有吧。 心思转变后,李清无奈摇摇头,苦笑道, “若是陆团长背后那位不嫌弃,在金陵真活下来了,希望陆团长能美言几句, 將小弟我调去他的部下啊。” 冯立仁自然知道內幕,此时强忍笑意,敬礼道, “您言重了,我会向团长传达的! 职部有任务在身,先行一步。” “好,你去吧。” 二人交接完毕,冯立仁继续前往关帝庙布置火炮点位。 ...... “加速,加速,再跑快些。” 佐佐木坐在军车上,听著外边部下的叫喊声, 心中有些疑惑, “怎么路上安安静静的,人都没碰著几个。” 他叫来副官,“这里应该是金陵的中山路吧,怎么如此安静?” 副官摊开地图,拿手电筒照了一下,回答道, “报告旅团长阁下,我们的確在中山路上前进, 前边不远处就是国际安全委员会划定的安全区,估计支那人都跑进去避难了吧。” 佐佐木听罢,不屑说道, “安全区,那是多愚蠢的人才相信安全区会安全呢?” 这个安全区是经过派遣军司令部確认的,起码明面上不能隨意进入, 但金陵都將被他们攥进手里了,到时候还不是隨他们揉拧? 当然,面子功夫还是要做作的, “待会路过安全区,任何人不得隨意闯入,不得发生恶劣事件! 让伊藤那个傢伙拍几张照,证明两国友好,东亚共荣嘛。” “哈衣!” 佐佐木关上车窗,闭目养神起来, 他已经开始想像血流成河的场景,迫不及待想听支那人临死前的哀嚎了。 正想的入神呢, 忽然,在毫无徵兆的情况下,数十枚炮弹如雨点般的落到行进的队伍里, 同时响起的,还有密集的突突突声响起。 第18章 照相馆(一更)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8章 照相馆(一更) 当佐佐木打头的车辆经过教育部时,前线临时总指挥。保安团二营营长郑文才在电话里下达正式攻击命令, 將佐佐木车辆的位置告知团指挥部,在关帝庙部署的掷弹兵,和北极阁阵地的团属炮连在同一时间內开炮攻击。 炮连连长陈二柱亲自操控团里唯二的150mm重炮, “他娘的,敢跟俺们团长过不去,今天老子就让鬼子知道,啥叫天降正义!” 说罢,和副连长合力將重达38公斤的炮弹塞进炮管,一切瞄准完毕后, 电话內传来前线方位的坐標, 13日凌晨两点五十分,郑文才將请求攻击的指令上报团参谋部, 得到陆抗的批准后,凌晨两点五十五分,战斗正式打响, 有了开头一幕炮火连天的声响。 同一时间,两枚150mm重炮炮弹,6枚75mm步兵炮炮弹, 以及12枚81mm迫击炮同时砸向佐佐木旅团进军的位置位置。 “轰!轰!” “敌袭!” 遭受到炮火袭击,鬼子没有过多惊慌, 暂未被炮弹波及的鬼子立马匍匐下来,在街道上相互找掩体,同时开火向街道两旁的建筑射击。 却被一段段交叉机枪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来,在一分钟內, 保安团的机枪手基本按mg34最高射速將子弹全部打了出去,隨后快速扔掉报废的枪管, 在各班班长带领下,有序往身后的建筑后撤。 在中山路两旁的建筑內,除了必要的观察哨之外, 两分钟的时间,这儿没有多少保安团的战士。 他们大部分已经重新布置在更后边的街巷和楼道內,在各个拐角已然构筑好交叉火力。 於此同时,经过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眼见最前边车辆位置化为火海, 明眼人都知道佐佐木不可能还能为裕仁天皇效忠了,是故还活著的步兵第三十八联队长助川静二临时获得部队指挥权, 他趴在一处由炮弹击垮的掩体內,震惊喊道, “是支那人的军队,他们竟然还有重炮!还有如此密集的火力, 八嘎,守城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们用!” 隨即下令道, “皇军什么时候如此被动挨打了, 炮兵部队组织反击!让勇士们衝过去,给我进攻!” “哈衣!” 刚好骑兵第二十联队就跟在他后边不远处,此时马匹早就因为炮击惊慌四散而去, 留下三门75mm口径的明治四十一年式75mm骑兵野炮孤零零的摆放在这, 助川连忙爬过去,抓住一头骑兵联队的鬼子衣袖,大喝道, “我是助川静二,我命令你马上开炮,向支那人反..” “轰!” 一枚炮弹此刻在他们身前不到10米处爆炸, 助川被气浪掀飞,重重砸在地上。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起身吐了几口碎屑, 却发现手下骑兵联队的炮手已经倒在地上,身上还抱著一枚炮弹。 “纳里,我都没死, 他还借著火炮隔断部分衝击力,怎么倒下了?” 还以为炮手是被炮弹碎片给击中了, 助川匍匐上前,看还有没有抢救的机会, 翻开对方的身体一看,赫然发现对方脑门上有一个清晰的大洞,红的白的流淌一地, 面容安详。 助川心头大骇!不顾身后满地的尖锐碎石和弹片, 连忙向后猛地一扑,隨后快速找到一栋还没倒塌的承重墙,往里躲了起来。 “狙击手!对方还有狙击手。” 他也不知道为何会有这个想法,但就是觉得这个洞口太诡异了, 在他印象里,支那军队平时的子弹根本经不起多少射击训练, 更別说在四处爆炸声中精准瞄头打中。 像是为了证实他的猜想,隔壁的废墟里, 一头鬼子正將掷弹筒架好,正欲將炮弹塞进去时, 忽然身体像是被重锤击中似的,身躯向前跪倒,宛如被枪毙的死刑犯。 助川心都凉了,对方为了这场伏击, 到底做了多少准备? 从袭击到现在已经过了快五分钟,炮声就呈密集態势,一直没有停过。 听声响,竟然有数十门之多, 难不成为了顺利过江,支那人还埋伏了主力军在这? 佐佐木旅团长误我啊。 保安团的炮击是从最前方的车辆开始打,隨后沿中山路一路向后头的鬼子做徐进弹幕射击, 炮火所到之处,就算没有助川的命令,鬼子为躲避炮火, 纷纷往旁边的建筑跑去,四散在各街道小巷內, 准备在各分队长、小队长的组织下,向炮火袭来的方向攻击而去。 而这,正中保安团的下怀。 论巷战,鬼子的三八大盖如何是保安团的对手, 逃进巷子內的鬼子,在保安团眼里,就像进入到陷阱的猎物, 他们可以凭藉环境和火力的优势,轻而易举的形成以多打少的局面。 特別是在第一轮攻击过后,鬼子自身已经遭到密集弹幕打击,造成重大伤亡的情况下, 就当为之后的正式巷战做演习好了。 ....... 伊藤秀夫作为京都伊藤家的第三代,早早投入到军国主义的怀抱下, 他表面上看起来对鬼子杀人心有不忍,实则跟像看到动物被杀没有任何区別, 只是一种虚偽的残忍罢了。 这种人发起狠来,比表面看起来残忍的人还要危险许多。 而今晚,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已经打破了伊藤的世界观, 他没想到,平日一往无前,甚至已经攻下敌国首都的帝国勇士, 在炮火面前,亦是显得如此的渺小! 他被一个分队的鬼子拉扯著,一路有惊无险的到达了这处还没有倒塌的建筑, 看样子,好像还是个照相馆,只不过目前早已人去楼空, 不知为何,伊藤竟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好似真在这冲洗过照片似的。 在这种感觉引领下,他竟然想直接在这个地方將胶片冲洗出来, 因为他的相机里,有著大量皇军“英勇作战”的照片, 他得把第十六师团的【英姿】留存好。 当然,还有很多,很多他们“犯罪”的证据,儘管伊藤觉得杀几个人,不算的什么。 第19章 你滴,勇士滴不是?(二更)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9章 你滴,勇士滴不是?(二更) 旁边的分队长见伊藤傻傻的要往屋內房间走去,快步走到他身后,恭敬道, “伊藤中尉,现在可不是清洗照片的好时候啊, 请您跟进我们的步伐,先出了这里,前去进攻支那人的阵地吧。” 说罢,伊藤脑子反应过来,不再犯浑, 和救他进来的分队长一块走了出去。 “对了伊藤阁下,你是否需要装备一把武器,我看您身上...” 伊藤低头看了一下,他的手枪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他思索一会,摆摆手, “我就是个拍照的,战术水平没你们这么好, 枪你们留著吧,为帝国多杀几个支那敌人。” “哈衣!” 分队长收回手枪,招呼著眾人从后门走出照相馆,进入到后街的小巷里。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从他们进来开始,旁边的建筑就一直有双眼睛在盯著他们。 “拿你们这些鱼饵钓个鱼吧..” 没走一会,他们就碰到了由一个中队长带领的小队,差不多有30来人, 理所当然的,他们跟小队一块行动。 2分钟过后,中队长山下保指挥队伍停下,掏出隨身携带的地图, 用电筒照亮看了起来。 伊藤跟在中队长身后,身为中尉(中队长一般是大尉),还是伊藤家的次子, 他有资格享受被保护的待遇。 此时山下保开口说道, “转过这个巷口,就到金陵军官研究班,那边的教学楼很可能就是支那军队藏身的地方, 我们攻破那里,给佐佐木旅团长报仇!” “哈衣,一定要让支那人好看。” “支那人一定是为了撤退,把全部火炮拿出来了, 他们的步兵缺枪少弹,一定不是我们勇士的对手!” “伊氪索!” 山下看著仍有些低迷的士气,继续补充道, “帝国的勇士伤亡这么大,一定要在支那人头上弥补回来, 过了中山路就是国际安全委员会设立的安全区,那里紧挨著金陵女子大学, 支那美人必定不少,到时候我们借著搜刮反抗份子的名头,好好进去探查一番! 密西密西..” “山下阁下,您是不是说,姑娘的干活。” “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眾人纷纷露出猥琐的笑容。 彷佛现在去的不是敌人阵地,而是京都的风月场所, 一时间,鬼子士气大振,像打了激素一般。 伊藤看著士气眨眼间恢復不少的山下大队,躁动的內心安静不少。 暗道山下大队长有本事。 “不愧是大日本帝国的勇士,有此军力,何愁王道乐土不能实现呢。” 眾人边说边呈散兵队形往巷口走去, 就在山下带队前出巷口的一瞬间, 一道清脆的98k枪声响起,山下的脑门上瞬间长出一个清晰的大洞, 喷了身后的伊藤满脸鲜血,使后者陷入呆滯。 隨后山下像布偶般,直挺挺倒了下来。 “敌...” 后边的鬼子刚想嚎两句,一枚子弹就贯穿他的身体, 7.92mm子弹的口径,导致无论打中哪里,子弹在身体內摩擦旋转造成的剧痛, 使得意志再顽强的人,都会在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像是发令枪响一般,隨著这声清脆的98k出膛, 巷子里枪声大作,3挺mg34机枪,3支mp38衝锋鎗,和二十多支步枪同时以最快射速开火, 每秒起码可以射出50发以上的子弹。 弹幕宛如雨点般降临在这坨近40人组成的临时小队上, 枪声响了近10秒后停歇下来,隨后销声匿跡, 藏在建筑里的保安团战士迅速转移到其他地方。 仅仅10秒,原本安静的巷口再度安静下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剩下地上推垃圾似的鬼子尸体。 其他呈伞兵状散开的鬼子每人都享受到3发以上子弹的套餐, 唯独伊藤不同,他紧贴山下,前后是山下的副官和带他出来的分队长, 被仅仅夹在一起的他竟侥倖活了下来。 涓流不息的血液糊的他全身都是,伊藤在尸堆里, 颤抖著,用尽全身力气,终於勉强撑开头上的两具尸体。 他大口大口的呼吸著,连黄白之物掉进嘴里都没察觉到。 这头日本京都来的富家少爷,手撑著尸体,嘴里含著不知什么东西, 再也没忍住,呜呜的哭出声来。 此时中山路的炮击仍在继续,中山路往上上到陆地测量总局,中央大学,军械司, 往下在匯文女学,工商设计会,军官研究班, 每一处都在重复刚才发生在巷口的一幕幕画面。 无数37年的老鬼子,在黑暗之中,在强大的火力灌输下, 一身本事没使出来,便被子弹贯穿,去地狱见到了他们的大正天皇。 敢拿掷弹筒、机枪反击的,无一例外被神出鬼没的神枪手一发入颅, 保安团打完就撤,毫不拖泥带水, 比起徵兆训练11个月的鬼子,系统出品的战士普遍训练时间都在至少3年以上。 至於队伍靠后的鬼子怎么办, 有的兄弟,肯定有待遇的。 20辆步战车从关帝庙开往陆军监狱,呈扇形围成一个半包围圈, 將队伍后头的鬼子一网打尽。 20mm的flak高射炮在车头平放著,以每分钟200发的射速朝鬼子门的脑袋射去, 这可就不是贯穿伤了,而是这一块那一块。 鬼子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要面对火力如此强劲的支那战车。 “八嘎!怎么又撤下来了, 支那人的战车还没炸掉呢!” “报告联队长,支那人的战车除了那门射速快到不行的炮,车后头还有机枪啊, 我们整整一个中队的勇士,不到一分钟就全体玉碎了!” 中队长哭著向三十五联队长富士井末吉匯报导。 跟在队伍最后头的第三十五联队此时亦被炮击炸散大半, 富士见情况不妙,赶忙带领队伍准备往后向中山门转进, 熟料就看到如末日机甲般的步战车,这些步战车不像坦克那样有门主炮和装甲顶部, 而是敞篷的,但上边的火力及其丰富, 富士甚至怀疑,那就是高射炮改过来的, 更孙子的是,车后还载著一门mg34机枪,可谓全车都用来装弹药了。 “八嘎雅鹿,支那人不怕收到国际制裁吗!” 不怪他没见过,这玩意德意志都是38年才开始列装呢。 富士越想越气,又猛扇了中队长一巴掌, “八嘎!你滴!勇士滴不是? 你们中队不是还有你吗,给我继续冲,炸掉支那人的战车。” 中队长“啊”了一下,“我?” 第20章 震惊的贝拉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0章 震惊的贝拉 富士亲自给中队长和几头带队的衝锋鬼子系上炸药包, 並把他从故乡带来的千人针送给了为首的山本贤人。 富士將一眾敢死队的钱包和怀表等物品拿出来,抽出里边的照片, 严肃对部下说道, “支那有句古话,温柔乡,是英雄的坟墓。 你们滴,身为帝国的勇士,衝锋的时候怎么能带这些东西呢, 全部都交给我暂时保管。” 富士边收边厉声说著, “你们唯一需要担心的,不是后方的家人, 而是能不能为帝国尽忠,为天皇陛下尽忠。 现在尽忠的机会来了!就是炸掉那二十辆支那的装甲车, 大日本帝国会时刻牢记你们的荣耀!” “板载!” “板载!” 眾人双手高举,头上缠著快染血的红布条, 背起炸药包就从建筑物废墟里钻了出去,嚷嚷著板载发起决死衝锋。 山本贤人手持指挥刀,一马当先跑在路上,想趁著黑夜接近敌人,炸掉对方的装甲车。 衝锋的时候还想著, “八嘎!支那人为什么要反对我们的帮助, 自己这么落后,难道不知道大日本帝国是来帮助他们发展的吗?” 鬼子被这句话洗脑真相信自己是天兵天將,救世来了, 全然不知自己跑到別人家里去,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 还美名其曰东亚共荣。 就山本贤人一个人,从淞沪一直侵占到金陵,中途不知道已经杀掉多少无辜之人, 他们每一个人的手上,都沾满华夏人的鲜血。 现在,轮到他们抱著必死的决心对保安团的装甲庞然大物发起决死攻势, 可谓是一报还一报。 且別忘了,照明弹可不单是鬼子一方有的, 保安团同样装备不少。 冯立仁作为掷弹兵营营长,此时亦坐在步战车上指挥今晚装甲部队的战局。 他见鬼子长时间没有动静,怀疑说道, “传令下去,从现在开始,照明齐射5发, 照明时间不要有空隙,防止鬼子偷袭。” “是!” 在开战的第一轮,保安团就已凭藉先手和火力优势, 將佐佐木旅团的火炮力量报销大半, 经过狙击连和车上机炮火力的帮助,保安团可以说完全掌控战场的火力態势, 现在要提防的,就是鬼子疯起来发起的肉弹攻势。 “嘭!” 隨著一发发照明弹升空,一下照出鬼子两侧废墟里有大量繫著炸药包的鬼子冒头, 朝他们车辆疯狂衝过来。 冯立仁冷哼一声, “肉弹衝锋?你们有那个命衝过来吗?” 他当即下令到,“步战车自由射击,决不能让鬼子损坏一辆车。” 隨后他又接通车辆的短波电台,向位於北极阁的炮兵阵地说道, “我是冯立仁,我部遭到大批鬼子围攻,需要火力支援, 方位xxx-cvvc。” “北极阁收到,火炮將於3分钟后实现全面覆盖。” 步战车上,falk高射炮和机枪再度开火, 一度压制住了如丧尸一般衝过来的鬼子,相同的是,同样作为碳基生物, 没有什么是一发20mm口径的炮弹解决不了的。 不同的是,这可不是电影,鬼子一旦被擦著了,將会立马失去战斗力。 且身上背著的炸药包成为很好的连环爆炸物,子弹打在上边, 顿时引起一阵阵殉爆,好几拨鬼子就这样被火焰衝击力喷上天空, 超时代尝试了把做火箭的感觉。 山本贤仁还没衝出多久,突如其来的明亮的光线便照的他睁不开眼, 隨即一发高射炮弹正中他的身体,隨著身后的炸药包被一同炸裂开来 山本贤二就这样成了碎片化生物,还波及到跟他一起衝锋的几头鬼子。 三分钟后,炮击如常到来, 將衝锋的鬼子基本一锅端走。 中山路上燃起熊熊大火,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和各类小鬼子的碎片, 在绝对的弹幕保护下,鬼子的衝锋最终没炸毁到一辆步战车。 在后头的富士井末吉在望远镜內见到这天火焚城般的一幕,不由绝望道, “天照大神吶,难道您一点都不保护您的子民吗。 还是说,连您都惧怕了对面这支华夏军队...” 心中最坚硬的基石被击碎,这人就离疯癲不远了。 话音落下,富士双眼空空从背带盒中掏出自己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对准了自己的头颅。 下一秒, “砰!” 一发清脆的枪声响起,富士正面的头颅被子弹穿出一颗大洞, 即时发现富士的保安团战士在对面街道楼上鬆了口气, “总算赶上了,竟然差点让鬼子自杀了。” 熊熊火焰上,一辆辆步战车履带从一地瓦砾上疾驰而过,向第三十五联队剩余逃跑的鬼子继续衝去, 头辆冯立仁乘坐的车上,赫然繫著第三十五联队的联队旗, 第三十五联队,宣告覆灭。 ....... 战斗一直持续到凌晨4点20分, 仍有部分街道响起阵阵枪声,佐佐木旅团麾下骑兵第二十联队还没死绝。 在联队长笠井敏松的带领下,它们竟从第二营手下溜走, 从小路一路窜进到金陵大学文理学院,进入到【安全区】內。 紧隨而来的二营长见状,当即让掷弹兵营派来支援10辆步战车全部调了过来。 自己带著二营的两个排一块进了安全区。 这可是个大好机会啊,让金陵的百姓直观感受到保安团的强军姿態, 给百姓一些信心。 果不其然,在笠井带鬼子进来的时候,安全区的百姓就引发不安, 四处都在叫喊著鬼子带人进来了! 已经睡下的贝拉在管家的通知下第一时间得知这个消息,披上外套就来带著一眾安全区的百姓走向安全区外围。 此时郑文才周边已经围满了金陵的老百姓,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嘆。 “这真是咱们华夏的军队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妈妈,这个铁车真好看。” 不过也有些不一样的声音,“有什么用,金陵沦陷是迟早的事,这些装备,早晚得落到鬼子头上。” 未见其面,先闻其声,贝拉在没见到这支华夏的军队前,已经听到周围百姓的议论。 直到他避开拥挤的人群,来到郑文才面前, 顿时被眼前的军队愣住了, “噢上帝啊,我这是在异国看到了祖国的军队吗...” 第21章 当面处刑(四更)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1章 当面处刑(四更) 这个时候的贝拉还是德意志纳滋党员,如果可以的话, 他竟希望现在就跟祖国取得联繫,问一下高层是不是跟华夏的政府建立了某种更加深层次的合作关係, 否则解释不同,自己国家都还在研製的东西,华夏军队怎么会有的。 还有这些士兵身上的毛瑟步枪、mg34通用机枪,连德意志陆军內部都没有完全列装呢, 竟然搬到华夏来了。 不怪贝拉惊讶,这个时候的华夏国府和德意志还处在合作关係內, 希尔为了扩军,在面对欧罗巴等国的封锁时,从华夏进口了许多战略物资, 用作发展充足的军备。 作为回报,希儿赠送了大量装备给校长,並派出了专门的教导团帮助国府发展了三个德械师。 在金陵保卫战之前,德意志的將军冯就亲自对校长说过, 不建议守金陵。 校长:“守守吧,过一个月,说不定就等来国际调停了呢。” 后来的事情大伙也知道了。 视线回到安全区, 贝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失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他感慨道,“抱歉,华夏的將军,看到您麾下的战士和军事装备,我还以为自己回到祖国的怀抱呢。” 他嘆了口气说道,“您知道的,从7月开始,华夏就一直处於不太安全的状態...” 郑文才表示理解,他知道贝拉为了金陵安全区的建立,做了十分多的努力,是值得尊重的。 於是他敬了一礼, “抱歉这么晚打扰你,尊敬的主席先生, 我们进来,主要是为了抓获侵略的日寇, 同样的,他们违反了安全区不得有军事闯入的规则。” 贝拉听后一愣,反问道, “你们真的打算长期驻守在金陵?” 几个小时前,他们就派人过来招工,这个事情贝拉当时不好亲自出面, 算是默许了这一情况。 没想到时间过了这么久,他们竟然真的没走。 “据我所知,金陵卫戍司令部, 就是你们那位唐將军,在昨天便已下达撤退命令了吧, 面对二十万日军,我不认为..” “先生,我们正是昨天才到来的。 现在时间紧迫,请您让安全区的百姓配合我们,找出那伙鬼子。” “这...將军,我並不认为现在得罪日军是件好事,请您考虑您部下的安全...” 郑文才见对方仍在犹豫,当即用大喇叭对周围百姓说道, “方才跑进来的鬼子现在到哪去了,知道的乡亲们给我们指条路, 鬼子被逼急了什么事都乾的出来,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送他们下去见阎王!” 话音落下,见有枪有炮,还有装甲履带车的保安团, 有胆大的人指向他们身后的一栋建筑, “俺瞧见了!鬼子往那跑了。” “嘶,你不要命了,人家打仗你掺和什么!?” 身旁的妇人连忙拉著方才说话那人的衣袖,急声阻止道。 “你没见著吗,这是安全区, 鬼子说进来就进来,就刚才,我看见他们把李婶给... 唉,这到底是什么世道啊...” 中年人此话一出,周边人群眼神黯淡下来,低著头不说话。 包括贝拉和他旁边的一眾国际人士也是,认为自己没出到多少力。 郑文才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没说什么, 朝著保安团的战士们说道, “弟兄们,跟我来,一排、二排冲楼,把他们逼出来, 战车部队堵在建筑外围,出一个击毙一个, 5分钟,5分钟我要看到战斗结束。” “是!” 郑文才一声令下,战士们迅速將金陵文华学院的一栋小建筑包围, 80多全副武装的战士齐刷刷攻了上去, 不一会,楼道內便传出激烈的枪声,隨之而来的激烈的跑动声和哀嚎声。 从三楼的一处窗户上,守在楼下的战车部队和安全区的百姓肉眼看到几头惊慌失措的鬼子, 眼神惊恐的往下跳落。 战车上,掷弹兵一排排长黄兵见状, “嘿,还真有鬼子怕7.92mm的子弹还怕过咱这20mm的高射炮了哈。” 他当即让炮手瞄准,正要下令射击。 熟料跳下来的鬼子见楼下乌泱泱围满了人,10辆5吨重的装甲车冰冷的炮管已然对准他们。 笠井差点没直接昏过去。 他强忍住害怕的情绪,用尽力气喊道, “別开枪,我们投降! 我们投降了!我们要求享受俘虏待遇! 况且这是两国共同划定的安全区,你们不能开枪!” 一连串说完,笠井竟十分庆幸自己会说华夏语, 根据华夏人那心肠软的性格,想必自己的性命应该能保住了。 可恶的支那人,暂且容忍一番,等大部队到了, 我一定要亲手枪毙你! 这些看到过我的人,全部拉出去杀光! 笠井表示投降后,郑文才身后竟真有求情的声音, 首当其衝的是一个金髮的英吉利女人,她两手交叉上前说道, “噢华夏人,你没听到这些日军喊投降了吗,你们应该接受他们的投降, 让他们享受人道主义待遇。” 郑文才没有理会她。 见自己热脸贴上冷屁股,女人脸色顿时沉下来, 暗骂一声“粗鲁的华夏人。”隨后以眼神命令站在她身后的中年人, 那是个西装革履的华夏人。 后者明白,接著大摇大摆站出来说道, “那什么,你没听到艾娃女士的话吗? 他们投降了,你们要善待他们,赶紧给他们疗伤,带他们去你们那休息!” 郑文才依旧没有理会他。 自己面子竟然在艾娃女士面前被这群丘八给落了,中年人恼羞成怒道, “我可是工商设计会的会长!在唐司令那也是说得上话的,信不信我让他撤你们的职!” 此时不仅洋人,华夏人亦在人群內討论纷纷, 更多人单纯在用眼神看向郑文才他们,好奇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郑文才见火候差不多了, 淡定挥了挥手,战士们瞭然,顿时朝前扣动了扳机。 20mm机炮出膛的声音何其响亮,顿时在人群中引起一阵尖叫, 枪声停止后,对面的笠井等一眾鬼子已经变成一块块残片。 安全区的百姓看著,叫的更大声了... 郑文才面无表情的朝天上开了一枪,“安静!” “我想问一下乡亲们,还有你们这些国际人士, 鬼子自从31年发动九一八事变,这七年来,杀了咱们多少中国人!?” 第22章 震惊的安全区眾人(过渡,今天预计5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2章 震惊的安全区眾人(过渡,今天预计5更) 这时候那英国妇人嘀咕道, “就满洲事件,国联调查团都称讚日本发开东北是有【功绩】的。” “我尼玛!” 保安团连以上的军官都听得懂德语和英语,自然听到了妇人的嘀咕声, 当下气的不行,又向天连开了两枪,脸都黑了。 对於安全区的外籍人士,陆抗的命令是暂时不能与其產生直接伤害性衝突。 安全区的外籍人士总人数大概在50多人左右,却庇护了20多万金陵的百姓, 功劳是值得肯定的。 要是真打伤一个,其他人恼情绪,撂挑子不干了, 陆抗就算真有一个师,也庇护不了安全区20多万百姓。 【安全区】不安全,但他必须存在。 不过这个时空由於陆抗的干预,撤退有序,金陵渡江外逃的人多了不少, 但乡土难离,即便明知是末日,也还有很多人不想撤离, 或者说,没钱.. 郑文才脸黑是因为妇人说的没错,在九一八事变发生后, 当时的【国际联盟行政院】(此时还没有联合国),组织了个由英、美、法、德、意五国组成的调查团前往被动展开对九一八事变的调查。 调查团还接见了鬼子和偽满拼凑的【人民代表】,还听取了他们的意见, 后来调查团的调查报告书於32年9月整理完成,结果竟然是以牺牲华夏的主权,姑息鬼子的侵略行为,【称讚鬼子发开东北的“功绩”】,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几乎肯定鬼子在东北取得的特权和特殊地位。 调查团的调查报告还大言不惭的建议在东北建立满洲自治政府,由国际共管。 实则上都是一丘之貉,人人都想从华夏要一块肉下来。 深吸几口气,郑文才冷静下来,冷声说道, “艾娃女士,鬼子对华夏侵略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他们在东北的建设是主要目的是为了掠夺和剥削东北人民,並非真心想帮助华夏建设。 现在他们入关依旧抱著同样的目的,军国主义的侵略是不会放缓的, 也许下一个,就轮到你们的国家。” “上帝啊,你..” 艾娃跺跺脚,又转头见到一地的红白,拿出手帕捂著口鼻, 嚷嚷著离开人群。 碍事的走了,郑文采注视著围观的人群,沉声说道, “別说华夏其他地方,就我们来的一路上, 见到多少具被子弹贯穿,被刺到捅死的华夏人尸体。 他们投降了吗? 他们本来就不是这场战爭的参与者,投降不应该从他们嘴里说出来, 他们求饶了吗,肯定的,但他们依然死了。” 郑文才扯了扯自己的军服, “还有我们这些穿军装的,从淞沪撤下来的路上隨地可见, 他们投降了吗?投了,但鬼子还是杀了他们!” 隨后又指著围观的百姓,“还有咱们金陵的老百姓, 多少无辜的人倒在鬼子的屠刀下。 面对这群强盗,畜生! 难道他们投降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华夏人不答应! 咱不允许被他们这么糟蹋!” 听著这落地有声的讲话,围观的百姓默默低下头,沉默不语, 家里有亲戚朋友被鬼子伤害的,此刻偷偷擦了把眼泪。 不一会,人群中传出一阵阵轻微的啜泣声, 隨即越来越大。 “打倒侵略者!”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贝拉缓缓摘下眼镜,在胸前划了个十字, “上帝啊,请你留意下这片土地,庇佑这些遭受战爭痛苦的人民吧...” 群情激愤之下,郑文才接过手下递来的毛瑟步枪, 砰砰朝鬼子补了两枪, “我们滁州保安团就守在金陵,哪都不去了! 金陵保卫战还没有结束,我们要让鬼子知道,我们华夏人不是孬种!” “好!” “军爷说的好啊。” “这才是国府军该有样...” 等等等等。 贝拉正要鼓掌,忽然反应过来, “中尉先生,您说您的部队属於... 额,什么州保安团?” “滁州保安团。”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保安团拥有这样式的火力, 在贵国政府中,是一个合理的现象吗?” 贝拉已然摸不著头脑, “昨天下午你们唐司令亲自来安全区和我交谈撤退事宜, 据我所见,他的警卫部队的装备甚至没有你们一半好。 当然,我也见过別的部队,可是.. 难不成,贵国政府是准备在滁州另立新都吗?” 围观的金陵百姓们也懵了,贝拉不熟悉,他们可是都知道滁州在哪里。 “保安团,开玩笑吧。” “我媳妇她老家就是滁州的,我咋不知道那里的保安团这么强啊, 早知道我跟她一块躲回去避难好了。” “你这不是扯犊子嘛,一看就知道这个保安团上头有人呢, 就他们身上背的枪,德械部队都没多少。” “还有刚才中山路那边打了多少炮弹啊,难不成都是保安团放的..” 无一例外,眾人对保安团的名头和他们的装备感到极为震惊。 他们联想到方才的炮弹声响, 方才鼓起勇气站出来指鬼子逃跑方向的中年人颤巍巍道, “军爷,刚才也是你们在跟鬼子交火?” 郑文才暂时没纠正对方的称呼,回应道, “正是,我们起码已经歼灭了鬼子一个旅团, 他们被咱打怕了,才逃到安全区想逃脱制裁。” “嘶!” 现场传来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歼敌人数可能有水分, 但鬼子几十个人逃难似的进来,脸上的表情他们可看的真切, 加上如此精锐的武器,难不成他们真的能守住金陵? 见火候到了,郑文才说出此行来最关键的目的, “乡亲们,你们也看到了, 鬼子可不管安全区不安全区,只要他们想,他们隨时会闯进来, 咱们保安团再多人,也没办法24小时看你们这么多人。 所以,我想说,趁现在还没天亮,能逃的,抓紧时间从挹江门渡江吧。 走不了的,请你们儘量往女子大学的方向靠,炮弹无眼,別被伤著了。” 郑文才说的没错,这也是追击进来前陆抗下的命令, 保安团的防守区域和安全区最东边的划线仅隔了几条街道,避免百姓在炮火中遭到无差別打击, 此外,陆抗这边防守的越紧密,杀鬼子杀的越凶,鬼子忌惮之下,安全区这边反而更安全。 向安全区秀肌肉,给百姓看的同时也让外国人士知道, 保安团兵强马壮,赶紧宣传宣传,让校长给咱升官了。 就在这时,三营的一名传令兵坐在三蹦子上一路漂移来到郑文才跟前, “报告,团座命令,所有在外部队全部撤回。” 第23章 工兵营营部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3章 工兵营营部 “撤退?” “是的,团座说方才城外有支鬼子部队入城偷袭, 被李团长带领的教导总队一部击退,又从太平门撤出去了。 团座担心他们会出去求援,故而宣布撤回去休整。” 陆抗考虑的没错,算下来,保安团的战士从进金陵修復工事开始, 已经战斗了將近8个小时,战士们就算是铁打的, 也需要回去休整一番。 郑文才点点头,敬了一礼, “明白,我这就收拢部队,回到鼓楼防区。 哦对了,战士们应该还在统计此战双方伤亡。” “团座说不必了,只管统计我们自身伤亡即可,至於鬼子的尸体, 沿途一律放火烧掉。” “好,辛苦了,你归队吧。” “是!” 关於统计敌我双方伤亡人数,如我方伤多少,阵亡多少, 敌人的伤亡数据又是如何,对於战胜方而言,在战后是一个很好的宣传口径。 但保安团有时候可以省掉这一步骤,因为陆抗完全可以通过获取的能量点得知自家部队击毙多少, 隨后从不断刷新的各中尉、上尉、少佐等,可以大致判断敌人编制减员的情况, 到了凌晨四点半时,系统的能量点已经来到足足7300点, 於是陆抗正式通过参谋部下令,让部队撤回来休整。 准备开抽! 首先无论战局如何,部队的子弹消耗的是最快的, 所以陆抗打算先从100功勋值一发的开抽,把弹药补和后勤拉满, 然后再抽1000功勋值的。 说白了,抽奖抽奖,不垫刀怎么行! 打开抽奖页面,陆抗发现即便已经见过很多次了,他依旧会被这条亘古的长城给震惊到。 系统的页面基本覆盖陆抗整个视线,相当於陆抗就站在半空中, 俯瞰著这座蜿蜒曲折,不知延绵多少万里的长城,华夏的大好河山,是如此波澜壮丽。 点开左下角龙眼, “直接10连抽!我陆抗是那种抽不起的嘛, 开!” 白色、蓝色、紫色三色光芒相继闪烁, 片刻后,系统提示到, 【恭喜获得7.92mm步枪弹药(1500发/箱)x500】 【恭喜获得美利坚二战b级单兵作战口粮x50吨】 【恭喜获得美利坚二战a级单兵作战口粮x20吨】 【恭喜获得7.92mm机枪弹链(2500发/箱)x250】 【恭喜获得汽油x20吨】 【恭喜获得德意志步兵排x1】 (上述奖励经系统合併,已发放至系统空间內) “竟然跟上次10连差不多,系统你够敷衍的哈, 况且炮弹都妹给呢。” 多了个步兵排,蚊子腿也是肉, 还获得了美利坚的a级口粮,作战期间还能吃上热乎乎的牛排和蔬菜了。 二战美利坚口粮可谓丰盛且种类繁多, b级多是罐头类,在战壕上加热吃或直接吃。 a级作为最高级別,含有新鲜肉类、蔬菜、水果、麵包、牛奶、咖啡等,更接近日常饮食。 早餐可能有煎蛋、培根、烤麵包,晚餐有燉肉、蔬菜、热汤等。 就金陵如今的气温,储存十天半个月不是问题。 不过这运气,陆抗擦擦脑门上的汗。 每一点功勋值都是保安团战士们拼了老命轻鬆获得的,你对得起俺们的努力嘛! 日尼玛...退! 唉,我还是先去洗个手吧。 “勤务员,给我打盆水来。” “是团座!” 好好洗了个手后,陆抗再度点开一发10连抽, 【恭喜获得7.92mm步枪弹药(1500发/箱)x500】 【恭喜获得7.92mm机枪弹链(2500发/箱)x250】 【恭喜获得81mm迫击炮各式炮弹(50发/箱)x100】 【恭喜获得37mm反坦克炮炮弹(50发/箱)x100】 【恭喜获得20mmfalk高射炮弹鼓(20发/股)x200】 【恭喜获得汽油x20吨】 (上述奖励经系统合併,已发放至系统空间內) 这子弹数量,看的陆抗內心豪迈,算下来,他已抽了將近260万发子弹, 炮弹书数万发。 “还不够,继续再添一点。” 陆抗主要是考虑到炮弹方面,方才长达一个多小时的炮击, 炮弹基本打空了,现在还有5300多功勋值, 抽单抽三发100的,隨后再开抽1000的, 想罢,陆抗又单点了三次。 一白、一紫两道光芒闪过, 【恭喜获得75mm步兵炮炮弹(50发/箱)x100】 【恭喜获得37mm反坦克炮炮弹(50发/箱)x500】 忽然,璀璨的金光从屏幕上划过, “磬~” 清脆的翻拍声从內部响起,光芒消失, 【恭喜获得德意志装甲师工兵营营部x1,含sdkfz 263 重型装甲车(配备电台)、sdkfz 251/3 通信半履带车,营部人员30人】 “嗯?给营部给我是看什么。 263重型装甲车不用主要供给侦察营嘛,咋说是工兵营呢?” 陆抗有些摸不著头脑,且这个营部竟然还是金色的, 等等,金色?陆抗仔细回想一下,刚进城的时候清扫抽了7次, 然后帮助友军突围之后抽了10次,这回又连续抽了23次, “不是吧统子哥,普通抽40发才保底啊, 你比某战还黑10发啊!” 想到某种可能,陆抗心头一惊,娘的,系统,你老实交代, 你不会没有保底这一说法吧?!啊! 吐槽两句后,系统终於有了回应, 【本工兵营为定向卡组,在日后继续抽取过程中, 宿主可以以此卡为基础,定向补充工兵营各连排,当集齐完整德意志第一装甲师工兵营后, 將即刻获得加强版工兵营,且系统將开放德意志装甲板块】 读了第一遍给陆抗绕懵了,不过定向两个子他好理解, 就是说,只要有功勋值,他可以立马把这个完整工兵营抽出来,然后即刻获得系统的加强。 第24章 波波莎衝锋营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4章 波波莎衝锋营 陆抗不禁陷入思考,到底要不要现在將这个装甲师属工兵营立马抽出来。 因为坑爹的是,后续的抽奖还得通过1000功勋值的抽奖才能抽到。 “我记得装甲师直属工兵营是分为营部连,摩托化工兵连,装甲工兵连,舟桥连还有摩托化工程连吧, 细想一下,除了舟桥连暂时用处不大之外,其他装甲化部队和专业工兵都能用得上。” 就连舟桥连,也能在废墟上修筑防御工事,这样一想,对於除了飞机坦克外,工兵的作用对於满配火力的保安团而言,反倒是如虎添翼了。 其他抽奖的话还不確定能抽到什么,即便出金,要是弄到之前的掷弹兵营还好,飞机坦克,他也施展不开呀。 目前保安团只有一个团属工兵排,工兵力量在后续是能发挥上作用的嘛。 想到这,陆抗决定抽几发试试水, 来吧,my son!看看你的诚意。 將右下角的龙眼处选定营部,陆抗按下第一次按钮。 光芒一闪, 【恭喜获得装甲工兵营第一工兵连x1(全摩托化,满编210人),配置为轻机枪36挺,81mm迫击炮4门,主要职能为突击工程作业,火力支援】 “嗯..相当於多了个摩托化步兵连,不过兵种是工兵专业的,比一般的步兵连要好很多。 再来,全抽了, 梭哈,是一种智慧(听懂掌声)。” 陆抗也想看看,集齐装甲师属步兵营后,会出现怎么样的变化。 “抽!” 光芒再度闪过, 【恭喜获得装甲工兵营第二工兵连x1(装甲化,满编210人),配置为251系列半履带车x12,轻机枪23挺,重机枪2挺,喷火器20支】 “噢,把喷火兵整出来了。” 陆抗决定定向抽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衝著这个喷火兵来的。 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御,在狭窄的巷子或废墟里,火焰喷射器喷出的热浪都能让敌人瞬间爆炸。 功勋值:3032。 梭哈! 开! 【恭喜获得装甲工兵营第三工兵连x1(摩托化工程连,满编210人),配置有工程爆破排、地雷布控排、扫雷装备等。】 就是你了,给我炸!让鬼子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功勋值:2032. 继续开,我抽! 【恭喜获得装甲工兵营第三工兵连x1(维修连,满编180人),配置工程维修车辆,维修工具等】 好哇,维修好啊,维修要学。 有了这个,保安团的装甲部队亦有了基本的后勤保障, 儘管陆抗可以一直抽新的出来,但装甲部队在战场上毁坏的速度,是远比陆抗用系统抽奖更快的。 日后有自己的地盘了,陆抗肯定是要建立成体系的后勤队伍,不能光吃系统老本。 功勋值:1032。 “好好好,还剩一个舟桥连了吧,再抽一发, 就能正是解锁系统说的装甲师模块了。” 陆抗兴奋的搓搓手, 成体系的的军备肯定比万国造要强一些,就像现在光头的部队一样, 德械也有,美械也有,还有从鬼子那交火的军火,也拿来用上了, 造成的结果就是后勤的奔溃,以及供给前线部队的混乱。 你一把三八大概,上头给你发了7.92mm的子弹(三八大盖是6.5mm),你咋塞进枪管呢, 没这个空间知道吧。 “再来一发,刚好整个完整的工兵营。 开!” 只见金光一闪,沉睡的巨龙再度甦醒,雷鸣声轰隆响起, 巨龙在雨水和雷霆的滋养下猛地衝上云霄,陆抗再度对上那两只房间大般大的龙眼, 威仪,神秘。 一人一龙对视一眼后,巨龙呼啦一下朝北方飞去。 片刻后,陆抗好似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哀嚎,听著像是熊的吼叫, 巨龙隨后返回,手里握著一枚发金光的光球, 將金球摊开后,巨龙又变回城墙的样子,继续沉寂。 由於陆抗站在高处,若是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城墙上一些原本风化脱落的地方, 已经焕发一轮新春, 彷佛跨越时间的长河后,它再度变回原来的样子。 陆抗小心翼翼点开光球,挠挠头, “这舟桥连竟然是金色奖励?这么牛博一吗?” 【恭喜获得毛熊国衝锋营x1。衝锋营下辖四个连(每连180人,四排四班制) 每班装备波波莎衝锋鎗7挺,马克沁m190重机枪1挺。附带7.62mm子弹600000(60万发】 波波莎衝锋鎗,亦叫ppsh41衝锋鎗,全面列装为1942年, 有效只有两百米,但它弹容量有足足71发,但理论射速却能达到每分钟900发。 全营使用衝锋鎗,相当於人手一把mg34的火力压制, 当然,这对后勤来说同样是个噩梦。 不过贴心的是,系统已经换成以71发弹鼓的形式发放这批子弹,理论上, 在合理负重范围內,每个人还能带上4-6个弹鼓。 “不错不错,这下弹幕更加密集了。” 试想一下,双方在穿过一条窄巷后遭遇, 鬼子发现保安团战士后立马抬手想要射击,结果手还没抬起, 身体就已经被打成筛子的模样。 牛蛙牛蛙,陆抗发自內心的感嘆道。 这下他对接下来的战斗更有信心了。 正要满意的关闭眼前的页面,陆抗忽然想起什么, 急忙喊道, “牢统!我的装甲部队呢,我的舟桥连呢?啊。 战士们辛苦给我攒的功勋值啊!!~~” 看著只剩32点的功勋值,陆抗欲哭无泪。 但没办法,战士们不是铁打的,在高强度战斗下,他们必须要充分休息。 一营做预备队的好处在这,他们协助暂时接管了前线的阵地, 让二营、三营和掷弹兵营的战士们可以好好休息几个小时,以迎接明天更加残酷的战斗。 陆抗无奈挥挥手,“具现,具现...” 感谢乌麟和帝君的催更,基本上我一发没多久你们就点了,我太感动了!其他点了催更的兄弟们也在此感谢! 第25章 伊藤:我只是个拍照的啊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5章 伊藤:我只是个拍照的啊 木已成舟,陆抗將奖励具现后, 让孙明远过来將部队合理配置到前线去。 “豁儿~团座,运气不错啊,就是咱们之后的后勤要糟糕了哈哈。” 陆抗点点头,“不过提升是巨大的。” 他没说的是,波波莎衝锋鎗的弹鼓和射速基本是mp40两倍左右, 在苏德战爭的后期,德军捡到苏军的波波莎还会就地拿来用。 “哦对了团座,二营的战士抓了几个俘虏, 为首的是个联队长,还有个鬼子的摄影师呢。” 陆抗暂时没反应过来,摆摆手, “以后战场上不留鬼子俘虏,咱自己弟兄有时还救不过来呢。” “是团长!” 孙明远敬了一礼, “我是看他隨身带著指挥刀,主动找咱投降来了。” 这倒是提醒陆抗,鬼子军官视武士刀为精神基柱,通常在逃生无望后予以焚毁。 原先的时空里,即便作为战胜方,亦很难在获胜后缴获鬼子的旗帜和军刀。 精神层面战胜也算一个重要战场嘛。 “对了,你方才说还有个鬼子的摄影师?” “是的,二营的战士在撤退时在巷口发现一堆尸体里传出哀嚎, 翻开一看,那头鬼子竟然没死,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 我们把他挖出来,他举著摄影机,又指了指身旁的尸体, 我们觉得有什么东西,就带回来了。” 说著,孙明远从口袋里拿出那门染血的摄影机, “我刚才看了下,里边有大量鬼子杀害无辜老百姓和投降军人的照片。 最后那几张就是咱在阁楼上看到的,鬼子在中山门庆祝进城。” 孙明远咬牙补充道, “里边还有孕妇,还有婴儿... 他娘的,真一群畜生不如的狗东西!” 陆抗接过相机,內心有些沉重, “把那狗日的伊藤拉过来。” 他又摆摆手,以后碰到这种事情,直接用枪补了, 省的给弟兄们增加工作量和危险。 “是!团座。” 不一会,穿著一身血色军装的伊藤被两名保安团警卫排的战士押了过来, 后者身上的军服早已不见原来的屎黄色,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发黑的深红。 “我就是个拍照的,我没有枪,我投降了, 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伊藤到底是京都贵族子弟,看到陆抗的肩章后立马跪倒在地,用日语快速说道, 保安团不缺外语人才,他的警卫排里竟然还有两个去鬼子那留过学(记忆里), 当下给陆抗做起了翻译。 陆抗没还没看到胶捲里的內容,但后世的金陵博物馆他是去过的, 不由得想到万人坑,孤零零坐在废墟上的小孩, 被机枪扫射的人群,被鬼子视为螻蚁玩弄生死的华夏人... 那场屠杀持续將近六周之久,而三十万,是个被远远低估的数字。 一想到狗日的伊藤拍了什么照片,陆抗气不打一处来, 衝上前一把薅住对方的头,往水泥地工事上猛地砸去! 薅起来,再砸,再砸! 几番下来,伊藤头上已无几块好肉, “我就是个拍照的,我是俘虏,你们不应该杀我, 我是被迫参战的,我没有罪过。 不信你们看,我连枪都没有...” “踏马的,踏马的!” 陆抗听到这里,气的又猛砸了一下, “这些话,难道你相机里那些人没跟你们说过吗?! 啊! 我去你丫的!” “我知道,但我只是个小小的中尉, 我没能力阻止他们被杀害...” “我尼玛!” 陆抗猛地起身,拔出手枪, “你们一个个所谓小小的狗日的下士、军曹、少尉、中尉, 可当街抢劫的是你们,闯进主人家强碱的还是你们, 你们有什么资格说这些屁话! 你们这些八分钱邮票召集过来的马鹿,怎么敢,怎么敢...!” “砰!” 陆抗朝天上开了一枪,大声喝道, “我们中国有句古话, “九世犹可以復仇乎?虽百世可也。 这笔血仇,百世都忘不了!你不是会拍照吗,好,我让你继续拍! 老孙,把那几个鬼子俘虏也押上来!” “是团长。” 没一会,几名战士又押著十几头鬼子来到团部门前。 伊藤眯著眼看著为首的鬼子,哆嗦的震惊道, “助川静二联队长,您竟然也被俘虏了?” 伊藤想到什么,隨后更加不可思议, 伊藤转眼看向陆抗,他以为自己运气不好被俘虏, 没想到整个步兵联队,竟然有倾覆的可能,被华夏一个小小的..团? 陆抗可不管他怎么想,让警卫將助川几人按跪在地, 无视对方“投降了..別杀”的哭喊和叫骂声, 径直將伊藤的相机塞回到他手里, “等会我枪毙那几个俘虏的时候,你把我的英姿拍下来,听懂没有, 不然我身体长枪眼子的就变成你了。” “啊?!” “拿著!” 说罢,陆抗拿著手枪站在助川面前,看向侧身的伊藤, 见后者呆愣在那没有动作,陆抗当即朝他身侧开了一枪, 子弹擦著后者的脸颊而过,划出一道血痕。 “哈衣!哈衣!我拍,我拍!” 陆抗深吸一口气,將枪口对准助川, “砰!” 助川眼睛一瞪,顿时倒了下去,嘴巴仍张著,保持生前的姿势。 陆抗特意让团部的人將北极阁的灯光开到最亮的照明状態,达到可以拍照的光线水平。 不到一分钟,陆抗將被俘的十几人全部挨个枪毙, 隨后从伊藤手里一把夺过相机,吩咐孙明远道, “把刚才的胶捲单独取出来,然后...” 陆抗沉吟片刻, “派几个人乘车將这狗日的押到挹江门去,给在那还没撤退的友军, 同时把它相机里的胶捲说一下。 对了,我们也留几张。” “是!” 先让伊藤多活两天,等日后升官了,必然要它狗命, 原先时空由於鬼子对金陵的封锁,导致最先报导屠杀事跡的还是国外的媒体, 国府的消息存在严重滯后。 且同样由於封锁,导致很多照片无法即时传出,报导也更多是通过文字的方式, 讲述鬼子的暴行。 陆抗將这卷胶捲送出,让华夏民眾知道鬼子是有多不当人。 真凭实据在手,这个时空,不怕鬼子抵赖, 因为不等旗国人行动,他自然会亲自带队上岛! 加班去了,明天周六,爆更! 第26章 藤田中二的战报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6章 藤田中二的战报 藤田中二在淞沪登陆后,从来没有遭到过如此沉重的打击, 他的联队加上佐佐木给他支援的两个大队,在短短一晚的战斗后,仅剩1600多能战之兵, 而这一切,都要归咎於昨天晚上,他们遇到的那支从来未见过的支那部队。 “敌人火力之充足,战斗素养、勇气之强悍从未有见, 我部三十三联队加两个大队,共4000余人,於13日凌晨1时接到佐佐木旅团长的命令,从太平门进攻,遭敌主力伏击, 不得已撤出太平门,朝紫金山阵地转进。 昭和十二年,12月13日凌晨4点。 第三十三联队,藤田中二记录。” 藤田中二在一片废弃的村落內放下钢笔,起身听著金陵城內不断涌动的炮火声, 怔怔的出神。 3个小时前,收到佐佐木旅团长的命令后,藤田在太平门外的临时阵地收拢残存的军队, 悲催的发现,伤兵营里的伤兵一大半没能救回来。 最后统计到能拿起武器战斗的,只有1600多人, 他不敢想像,要是跟旅团本部匯合之后,他原本不用去世的家族必將再度遭遇灭顶之灾, 薛丁格的去世了属於是。 但在进城后他懵圈了,儘管隔著几个街道,整个残存的联队都能听到中山路上传来猛烈的炮击声, 炮击自他们进城后就没有停过。 刚想派人靠过去想看看究竟发生什么事情,就被驻守在圣公会的教导团发现, 双方展开激战。 出乎意料的是,对面的敌人竟胆敢主动向他们发起进攻, 更令他们震惊的,是跟在进攻步兵部队旁那多达30辆的履带步战车。 步战车上的机枪和炮管噠噠噠朝他们开火,成体系的將他们分割成几个部分, 配合上步兵的火力衝锋。 藤田眼睁睁的看著身边的人像被割麦子一样扫射倒下,不到5分钟, 这支新败的军队再也支撑不住如此高的伤亡率,纷纷溃逃。 藤田被几个下属抬著逃出城去,临了他好像听到一句, “啥玩意,我寻思减速带呢。” 得亏他华夏语不好,不然怕是得气吐血过去。 转进太平门后,他们来到这个废弃的村落, 收拢部队,发现从紫金山过来的5000多人,如今仅剩不到一个大队的人员, 被打死的,在分割包围中跑散的也有。 藤田摆摆手,让手下出去,他留在房间內,写了一封绝笔信, 就要拔出手枪自杀。 孰料下一秒,房门被副官猛地撞开, 后者一把拍落藤田的手枪,狠狠给了他一拳, “八嘎!联队长阁下,你这么自杀,对得起十六师团的名声吗!” 藤田看了眼闯进来的副官,像是失去全部力气,双眼无神的栽倒在地。 接著像个150斤的孩子一样,藤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多西哟(怎么办啊),三十三联队在我手里变成这个样子, 军部追究起来,我滴美惠子,她就要充军了!” “八嘎!” 副官又狠狠扇了他一把,“你自杀了,美惠子更会被充军,认清现实吧藤田君!” 副官为了不让藤田自杀,自己成为最终背锅侠, 已然使出浑身解数。 “你听我说!从太平门內的炮击开始后,我们就无法联繫上佐佐木旅团团部了!” “啊?” 脑子呈浆糊的藤田此时根本无法理解副官的意思。 后者眼神闪烁,恨不得真掏枪毙了他来场下克上。 但想到美惠子和自己的前途,他语气缓和下来,耐心解释道, “您想想,旅团长下令让我们在鼓楼集结, 他自己带队亲自过来。 可如今鼓楼附近战斗如此激烈,团部竟然连一个人都联繫不上, 您猜猜这场战斗可能的结果?” 藤田不是彻头彻尾的傻子,这么一说,他也反应过来, 隨即震惊道,“你是说,旅团长阁下他,可能已经...玉碎了? 这不可能!” 他们自淞沪以来一路所向披靡,支那军队根本无力组织起有效的防线, 金陵城在一周內被他们突破, 现在城都破了,告诉別人旅团长阵亡?別开玩笑了。 “你没发现这支支那军队的不同吗?他们的火力,他们的军人,战斗素养, 跟其他部队完全天差地別。 若是旅团长阁下果真玉碎,今晚的责任无论如何都不会落到您的头上。 您难道不想搏一把吗!” “这...” 不知是副官一番话说服了他,还是两次自杀未成的藤田再也不想死一遍, 他接受了副官的建议,下令残部留在村庄內待命。 他则將绝笔信从记事本上撕了下来,写了一篇今晚的“战斗日誌”, 將他仅剩1600人的残部写成还有4000多人一同从太平门进入, 遭到敌人伏击。 反正佐佐木若真死了,这么多人的旅团都倒在对面的支那军队手中, 他这4000多人算什么? ....... 天蒙蒙亮,清晨的冷空气预示著12月13號的到来。 副官敲门进来,欣喜说道, “报告联队长阁下,我们的侦察兵冒著生命危险再次从太平门入城, 没有发现任何正在战斗的部队。” 藤田哐当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 “有旅团长的消息吗?” “没有,各种方式都试过了,均没办法联繫上旅团任何一个单位。” “哟西,哟西!” 藤田內心大定, “让部队出发,前往紫金山找中岛师团长报告此事!” “哈衣!” 事实上,在13凌晨至白天,13號一整天仍有零星华夏军队在做最后抵抗, 鬼子最先达到下关的部队就是佐佐木旅团,它在13號的日记中写道“我部上午10时左右首先攻进下关,向云集在江岸霍逃进江里的敌军败兵扫射”。 可以说,下关逃生的人群中,12號晚上最大伤亡来源於自己人的踩踏,没有船只被淹死的遇难者, 到了13號上午,鬼子的部队才开始大规模出现在下关边。 不过目前佐佐木先一步去了地狱, 故在13號清晨7点,藤田中二带领800多残部,找到了还在紫金山附近的第十六师团本部, 向师团长中岛今朝吾报告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纳里?你是说,佐佐木旅团被一股不明的支那部队打散, 他本人到现在不知所踪?” 第27章 中岛今朝吾的震惊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7章 中岛今朝吾的震惊 要不是身份核实无误,中岛以为这是哪个犄角旮旯冒出的乞丐, 还胆敢冒充皇军。 眼前的藤田哪有军人的样子,残破的军服,破了几个大洞的裤子, 眼睛通红。 中岛上前扇了藤田一巴掌, “你滴,哪有一个帝国军人的样子!” 接著他指著前方的阵地说道, “步兵第九联队刚刚和此地撤退的支那军交战,我们只派出一个大队, 就击溃了对方將近一个师,勇士们正抓紧时间追击著呢。 你说金陵城里的支那军能击退我们十六师团一整个旅团?” 说到这,中岛忽然不由自主的笑了一下, “八嘎,我也是糊涂了, 我身为帝国中將,统帅帝国最精锐师团之一的师团长, 竟然还尝试思考过你这份报告的可能性...还派人占用宝贵电台资源去予以核实。” 藤田被扇了几巴掌,却一声不吭的站在原地, 低著头不说话。 “好了好了,藤田,我看你是昨晚没追击到逃向太平门的那支支那军队, 担心承担责任吧。 为了逃避处罚,你竟然能想出这样一套支那人梦里都不能够做到的战果。” 参谋长中泽三夫出来打圆场说道, “师团长阁下,我建议將藤田押下去,就地看押, 等金陵战事结束,再交由军部处罚吧,您看如何?” 中岛摆摆手,示意道, “就这么办吧,我十六师团怎会出现如此废物。” 就在这时,传令兵急忙跑进指挥帐篷, “报告!按照师团长您的指示,我们通过师团本部所有电讯方式, 尝试联繫第三十旅团..” “噢,有结果了吗, 如何,佐佐木那傢伙现在到哪了?” 中岛由於背对著传令兵,没有看见后者脸色惊慌失措的神情。 参谋长中泽见的清楚,心中顿时扬起一阵不安的感觉。 “报..报告, 我们通过本部所有的电讯方式, 均..均没有联繫上第三十旅团!” “纳尼?!” 除了藤田,指挥帐篷里,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传令兵, 面露震惊之色。 “电话、无线电、电报都试过了吗?!” “都试过了,全部没有响应!” “你先下去!继续联繫,全部电台开启,一有消息,立马过来通知我!” “哈衣!” 传令兵退下后,中岛转身讶然看向仍一言不发的藤田,內心剧震。 中岛不顾自己中將身份,快步走至藤田跟前, 拉扯其对方衣领,咆哮道, “八嘎!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你滴, 一五一十的说明白。” 到底是中將,藤田被这一吼,差点没当场嚇尿。 “师团长阁下,我可不敢骗您啊, 我们旅团遭到支那军队伏击,损失惨重, 旅团长阁下,很有可能..当场玉碎!” 中岛再听到一遍如此荒谬的结论,踉蹌的后退两步, 说不出话来。 他们师团,拢共就两个旅团, 在帝国的操练下,一个中队的勇士都敢对支那军队一个营发起衝锋, 一个旅团,可以跟对面一个军抗衡了。 或者说,藤田现在告诉他帝国精锐的第十六师团五分之一的力量, 在兵荒马乱,支那军队爭相逃跑的金陵城內被消灭, 这令他如何相信。 “报告,第三十旅团还是没有给我们予以任何回应。” 传令兵不合时宜的出现,让营帐內所有人沉默了。 中岛歷经情绪波动,久经沙场的老辣让他逐渐冷静下来。 “中泽,离太平门最近的部队在哪里?” 中泽在沙盘上迅速扫了几眼, “师团长阁下,是在紫金山暂时休整的第九联队, 还有一同在此地的第20联队第二大队。” 中岛拄著指挥刀,大马金刀地坐在营地的台阶上, 沉吟一会,他补充道, “此事发生极为蹊蹺, 让第二十联队再派个大队过去。” 中泽正准备领命, 熟料藤田在这个时候忽然站了出来,跪倒在地, “师团长阁下,支那人狡猾,求您再派多几个大队过去吧!” 藤田想到昨天的噩梦,佐佐木就是这般用添油的战术,將人送进对方的嘴里。 “八嘎! 你滴,被区区支那军队嚇坏了胆吗?帝国竟然出现这种败类!” 说到这,中岛顿了顿指挥刀, 见到那已然从拥挤变得空旷的渡口,眼神阴翳。 “工兵和輜重部队不能动,片桐户郎,还有大野麾下两个大队, 將近6000人。 还有你,藤田,把你剩下的队伍集合在一起, 接受片桐的指挥,从太平门入城。 我就不信了,支那军队有这么神!” 不等藤田继续说话,中岛疲惫挥挥手,回自个房间休息去了。 ...... 12月13日,上午8点30分, 藤田在紫金山见到了脸色沉著的片桐户郎, 后者已从师团本部发来的电文中了解到事情的详细,鄙夷地对藤田说道, “哼!我要是你,昨晚根本不可能有脸活著回来, 武士道精神被你丟光了!” 藤田已经“死过”两次,彻底开悟,面对中岛的威亚他害怕是正常的, 同样身为大佐,他可不怕片桐户朗。 当即懟回去说道, “別管我没提前提醒你,那支支那军队,跟別的部队都不一样, 火力猛地不像话,我劝你派人打探清楚了,在谨慎布置进攻事宜。” 片桐冷哼一声,丟给藤田几本军官证, “这都是我们昨晚的【战利品】,这里边无一不是华夏军队的精锐部队, 可现在,他们都丧命在我们一个联队手里, 这已经说明了,支那军队不堪一击,而你们,纯属帝国的耻辱!” 藤田脸色一黑,不再出言提醒, 一行人就这样朝太平门方向走去。 第28章 保安团的早饭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8章 保安团的早饭 坐在三蹦子上, 片桐户郎从隨军的乾粮袋里掏出一个外包著紫菜的饭糰,一口塞进嘴里, “嗯~太美味了,饭糰里边竟然还有咸鱼。 行军有如此军粮,真是人间幸事吶。” 吞下饭糰后,片桐朝坐在后头的藤田说道, “藤田,你知道昨晚打败你们的支那军吃的什么吗?” 他指著手里的饭糰, “从他们的尸体上,搜出来的只有掺著沙子的杂粮, 战壕里只有一桶加了几片野菜叶的清水汤。 我们帝国的勇士就是跟这群吃都吃不饱的军队作战, 而你,一个联队竟然被这支军队打得剩不到一个大队,难道不是皇军的耻辱吗?! 你的无能,连累到师团长都在思考如何在战后应对大本营的询问。” 说罢,片桐户郎讥讽的说道, “话说,你这傢伙应该还没吃早饭吧, 我这还有咸鱼饭糰,你要不要来点?” 藤田一路上黑著脸,暗骂道, “八嘎,枪都丟了,哪里还有乾粮?” 这时片桐再度炫耀道,“这可是师团长为表彰我们无畏衝锋的功劳, 特意让后勤做的,到我这,还热乎著呢, 吃吧吃吧。” 说罢,抓起一团丟向藤田, 由於车辆行进中,一个顛簸,藤田没有抓住, 饭糰掉落在车上,沾染上一丝泥土和油渍。 “喂喂喂,你这傢伙,虚弱到连饭糰都抓不稳了吗? 我们第九联队规定,一个人只有一个,我劝你最好捡起来吃掉,不要浪费粮食吶。” “八嘎雅鹿!” 藤田手上青筋暴起,好歹他也是个大佐, 跟片桐一样都是联队长。 因为一次战败,竟如此辱我! 藤田冷笑一声, “你就狂吧,希望等会面对支那人雨水般弹幕的时,你还能笑得说来...” 刚冷笑完,藤田肚子就传出咕嚕咕嚕的叫声,清晰的传到周围人的耳朵里, 片桐哈哈大笑,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藤田:我鬱郁了..有医生开的证明。 ..... “呼呼~” 陆抗吹了吹碗里热乎的麵条,旋即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陆抗吃不惯西餐,特意让厨师將牛排切块,给自己下了个麵条,做成一份牛肉麵。 厨师还贴心的在上边加了几根菜叶子,汤里冒著黄藤藤猪油熬成的油。 他边吃边走,到了一营的防御阵地, 看到战士们同样吃著热乎的猪肉燉粉条,人手一杯加热的牛奶, 內心暖暖的。 陆抗抽中的旗国a级乾粮袋里,是为旗国量身定製,新鲜食材不少, 但要是做成牛排等西餐样式,却是不符合咱华夏人的胃口, 是故陆抗大手一挥,直接做成中式餐点。 这应该是大战前最后一顿热乎的了,今天大部分鬼子將突破金陵的全部防线, 彻底进入金陵城。 在这之后,直至陆抗升任师长,或是系统將部队扩编至3万人以上之前, 战士们大部分都在街头巷尾,在某个楼道內度过, 很长一段时间內,只能吃肉罐头、炼乳、果汁、麦片等等了。 “报告!二营传回讯息,说有一支鬼子的部队正从中山门进入, 预计15分钟后到达。” 陆抗看了眼手上的怀表,时间已接近上午九点。 听到消息后,他立马吸溜完碗里的麵条,小跑回北极阁。 指挥部设在北极阁內部,工兵排的战士连夜用水泥做了层层加固, 哪怕鬼子扔航空炸弹或用上重炮,这里都不会坍塌。 指挥部內部,一张宽敞的长条桌子佇立在中间,古朴而不失大气。 陆抗从楼梯口下来后,门口站岗的卫兵向他行了一礼,隨后打开指挥部厚重的大门。 就此见到了里边討论热烈的团部人员,和来此开会的各营连官长们。 陆抗半只脚刚踏进指挥部,眼尖的孙明远就已留意到,当下啪的站起身,大声道, “全体起立,立正!” “敬礼!” 刷! 眾人听到命令,顿时安静,同时迅速起身敬礼, 眼神敬重的看向陆抗。 笔挺的军装摩擦处发出声响,板硬的皮鞋踏步在水泥地上, 那是铁与血交织的声音。 “团座好!” 陆抗缓步走至长桌的主位上,一脸正色的回礼道, “弟兄们好!” 陆抗看著气色红润,大敌当前毫无畏惧之色的下属们, 內心不由感嘆,“真是一支强军吶。 系统出品,果真精品。” 陆抗率先坐下,双手微微下压, “都坐都坐,放鬆些。 老孙,防御部署安排的怎么样?” 刚坐下的孙明远闻言哐当一下再度起身立正说道, “报告团座,昨天支援来的工兵部队和波波莎衝锋营我一併安排在鼓楼医院,测绘局和中央大学一带。” 孙明远用指挥棒指向前述的几个建筑, “今天凌晨,咱们保安团工兵排扩充为工兵营后, 已紧锣密鼓在前线建筑內继续构建防御工事,咱们的水泥够用,能够在短时间內, 將例如中央军校教学楼等几栋特別稳固的楼体予以加固,在內部开凿了射击孔。 通信排通过地下掩体设施同时拉了好几条电话线,保证通信畅通,可以让里边驻守的战士隨时呼叫北极阁指挥部,寻求增援部队或炮火的支援。 同时,我们將地下室改造一番,將海量的物资搬了进去。 除建筑外,我们在街道上布置了大量的地雷和街垒工事。 整体而言,就是確保在两个防区中,同样形成以主体防御建筑为核心, 周边环形部署防守力量的多层次防守力量,起到最大限度消灭敌人的作用。” 陆抗点点头,他们的打法跟寻常防御还不一样, 正常军队在城破后,要么全部撤离, 要么逐次一点一点使用力量,跟敌人进行巷战。 当然,其他军队进行巷战的目的,或者是迟滯敌人对后方的进攻步伐, 或者是背靠河流或铁路,能从后方获得补给,以求后方稳固,寻找机会予以反攻。 就像那场著名的史达林格勒战役一样,苏军背靠伏尔加河源源不断获得后方的补给,才有了史达林格勒战役最终的胜利。 然而以上两点,保安团都不具备,或者说,没有人会给他们增援, 故而保安团唯一的任务,就是將鬼子吸引过来,射杀鬼子获取功勋值, 通过系统来进行补给。 保安团的作战风格,只有一点, 就是怎么高效率的击杀鬼子。 眾人又商討了一阵,最后陆抗肃立而起, 敬了一礼道,“金陵十数万百姓安危如何,就系在诸位身上了。” “我等必將战至一兵一卒!” 第29章 中山路的景象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9章 中山路的景象 12月13日,上午9时30分, 片桐户郎带领的陆军步兵第九联队在中山路进军的途中,前方的侦察兵报告了一个令他难以置信的情况, 在临近中央研究院的道路上,遍地是炮弹炸出的弹坑,且普遍是81mm的迫击炮的痕跡。 而道路两侧上,到处是烧成碳的尸体,看装备样式,竟呼全部的皇军。 尸体堆积在地,因为高温的燃烧,不少重叠在一块,工兵铲都铲不下来。 “纳尼?!” 片桐瞪大双眼,彷佛听到天书一般。 他不著痕跡的朝藤田的方向迅速看了一眼,隨后回过头来, “传令!部队谨慎前进, 將侦察部队全部派出去,弄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哈衣!” 37年的鬼子军事经验成熟老练,即便片桐再怎么狂妄, 在得知佐佐木旅团可能的遭遇后,他亦变得谨慎起来。 到达现场的这一路上倒是没有遇到伏击,但当片桐看到满地狼藉和尸体后, 杀人如麻的他竟差点当场吐了出来。 昨晚保安团杀伤之多,战斗之频繁, 导致迫切需要休整的他们在陆抗的命令下,沿途匆匆放了把火就回到各自防御范围內, 根本没时间精细打扫战场。 除了鬼子的火炮和炮弹外被手榴弹炸毁外,其他鬼子的武器和尸体基本没处理过。 导致片桐第一眼看见的,便是这宛若地狱的景象, 且他的视线朝中山路路口看去,发现战斗面积远超他的想像, “佐佐木旅团..到底阵亡了多少人啊。” 藤田坐在另一辆三绷子上,同样看见这一幕, 他留意到,除了街道,从街道延伸的各处巷子, 亦肉眼可见四处到底阵亡的友军尸体。 他反而鬆了口气,暗自庆幸自己昨晚的落败,否则自身的下场, 怕是跟这的烧焦尸体一样了。 片桐不敢怠慢,下令打扫战场,救助伤员和开展调查, 看能否从支那军队的尸体上找到对面这这支队伍的痕跡,同时立马通过电讯联繫上第十六师团本部。 “摩西摩西!瓦达西步兵第九联队片桐联队长,我申请立马跟中岛师团长通电话! 有重大军情匯报!” “哈衣,请您稍等。” 片刻后,一阵军靴踏步的声响从电话里传来, 隨即电话那头响起中岛今朝吾沉稳的声音, “我是中岛今朝吾,什么事情?” “哈衣,师团长阁下..我,我们..” 片桐说话间,不由自主的发出颤音, 这让电话那头的中岛很是疑惑,彷佛让后者想起今天清晨在指挥部面见藤田的时候, 內心隱隱不安, “八嘎!帝国的勇士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片桐又扫了眼街道上惨烈的场景,哆嗦说道, “藤田,藤田联队长说的可能是真的, 第三十旅团,被支那人伏击,伤亡..伤亡惨重..” “纳尼!伤亡惨重?” 中岛內心一沉,“这么说,你们已经找到佐佐木旅团, 旅团还剩多少人,佐佐木那傢伙情况如何?” “我们..我们暂时还没发现生还者... 我们如今在中山路上,属下斗胆,请师团长您亲自带队过来现场看看!” 中岛被这一套说法气笑了, “这是你作为帝国军人的严谨吗?!什么叫暂时没找到生还者。 让我亲自去看看,前往下关路上还有零星抵抗没有清扫呢..” “有发现了!” 一头鬼子侦察兵从前边朝片桐跑过来,手里拿著一把破碎军刀的刀柄.... “.....” 电话在哐当一声巨响后自动掛断了。 第十六师团参谋长中泽三夫片刻后给片桐打了通电话, 告知后者继续清扫战场,將阵亡勇士遗体清理出来, 师团长已下令让十六师团全体从中央门绕道过来, 並向陆航第三飞行团申请,让他们派遣几架侦察机在这片区域低空侦察, 在他们来之前,第九联队不允许有任何过激动作。 多年后,人们在当时隨军记者铃木二郎留下的日记中发现这样一段话, “中山路的马路两侧都是长长的壕沟,里边填满了烧的焦烂不堪的尸体,铺在马路上的废墟下边.. 也有尸体,手脚飞出在外,活像一幅今世的地狱图..” ...... 上午11点10分,中岛今朝吾来到中山路,见到了一直守在在这的片桐和藤田二人。 在他到来前,片桐已將街道清扫了大半,避免让他看到这副场景。 但中岛今朝吾仍然沉声道, “今日清晨到现在,金陵城內的枪炮声就没有停过。 在我们来的路上,不断有报告称支那残存的军队仍在逐次抵抗,向皇军发起衝击肉搏, 尤其以明故宫的一线主阵地为主,集火以阻止皇军攻击。 但他们缺枪少弹,相信我帝国勇士在今日內,必能彻底占据金陵。” 片桐和藤田有些疑惑,不知道师团长怎么突然讲起来这些, 不过,当你不知道怎么回復的时候,拍马屁总归是错不了的。 当下两人双手高举,“大日本帝国板载!” 这时,中岛忽然看向他们两个,眼神带著些许迷茫, “你们说,支那军队开战至今,伤亡几十万人, 金陵都已经被攻破了,为什么,他们还在做无畏抵抗呢? 军部称三个月解决支那事变,现在已过去五个月之久,帝国投入巨大人力和资源, 支那政府方却迟迟不见投降痕跡...” 片桐两人不说话了,这话茬要他们怎么接, 片刻后,藤田訕笑道, “帝国人力、物力皆领先支那, 想必不久之后,天皇必能君临此地,统领万邦。” “板载!” 片桐附和道。 中岛还想说什么,忽然传令兵过来说道, “报告,第三飞行团侦察了一圈,称並未发现北极阁地区有支那人抵抗部队..” 第30章 试探性进攻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0章 试探性进攻 “纳里?没有发现?” 中岛怔了怔,尸体可以清理,但街道上的炮弹坑可是復原不了的, 看著满地的炮弹坑,中岛陷入怀疑。 “难不成对方已经趁夜撤退了?” 好在对方及时给他解了疑惑, “从飞行团送来的照片看,敌人在鼓楼、测绘院和中央大学的街道上,筑建了许多街垒设施, 同时北极阁阁楼上,仍插著国府的旗帜。 他们怀疑,侦察范围內仍有国府军在里边,只不过都藏在建筑內,让我们小心一些。” 中岛点点头,“这倒是符合华夏军一贯的作战风格,他们就像老鼠一样,只敢躲在暗处,不敢正面迎击帝国勇士的进攻。” 说完,他又想到在阵地上,华夏军人穿著破旧军装,躲在弹坑或那个旮旯里, 抱著集数手榴弹,跟他们战车同归於尽的场景。 他挥了挥手, “支那人昨晚弹药消耗如此之大,想必已经將他们全部弹药耗尽,来达到迟滯皇军的目的吧, 即便还在此地,亦是穷途末路了, 先安排一个大队,四散进去搜寻, 把这群藏在阴沟里的老鼠找出来。” “哈衣!”片桐应声道, 隨即下令將第九联队第三大队派了出去,呈散形进行搜索。 就在这时,第十六师团麾下另外的旅团,在金陵城外扫荡的步兵第19旅团, 由旅团长草场辰已带著第二十联队一个大队,和十六师团下属剩余炮野炮兵第22联队,工兵联队部分到达中山路, 见到了等候在此的中岛一行人。 草场不等三蹦子停稳,便率先跳下车来,小跑到中岛跟前敬礼, “私密马赛,师团长阁下,我来晚了。” “哟西,草场你来了, 外围的清扫情况如何?” 草场悄悄看了中岛一眼,“接到您的调令后,我立马將部队带了过来, 但...支那军队,趁机撤了不少出去。” 中岛不以为然的摆摆手,“都是些残兵败將罢了,要是平时,定然要尽力清除掉这般残余份子, 不过今天的情况不同,我们十六师团的一半精锐力量,第三十旅团, 竟然在昨晚彻底消失在这条街道上,我不得不弄明白,到底是谁,有这个本事做得到。” 中岛说这番话得时候看似平静,实则內心已陷入到焦急当中, 其他人在势如破竹的击溃一处处据点,但唯独他十六师团,竟在一夜间没了一个旅团, 重点是还不知道是谁干的。 此战过后,撤职是很大概率的事情,若是连事件的原委都弄不清楚的话, 他在军中的政敌怕不是要想办法致他於死地了。 所以才不顾派遣军彻底清扫金陵城外围的军令,急忙绕道从已无防守力量的中山门入城, “我已令第九联队派一个大队进去查看情况, 参谋长,炮兵阵地就在此地架设好,一有情况,隨时予以炮火支援。” “哈衣!” “砰!砰!砰!” 参谋长中泽话音刚落, 从中山路往北的各街道小巷中传来阵阵爆炸声。 本就神情紧张的中岛立即从椅子上站起身,拿起望远镜向前看去。 只见街区內部硝烟瀰漫,看不出发生什么事情,跟在后头的士兵此时已躲在掩体后边,大声喊叫著什么。 不一会,有传令兵回来告知前线的状况, “报告,支那军队在街道內埋设了大量的地雷,我军前锋部队没有留意,造成些许伤亡。” 参谋长中泽急忙道,“有没有发现支那军队的踪跡?” “目前还没有。” 挥挥手,中泽下令道,“在原地待命,我让工兵部队前去排雷。” 这次的小插曲没有引起几人太多关注,华夏军队在金陵城埋设大量地雷他们是知道的, 毕竟那位唐司令在12號还通电说要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准备在城破后跟他们打巷战呢。 “工兵联队一中队,前进排雷。” 鬼子的工兵联队跟其他下辖三大队的联队不同,工兵联队只有三个中队, 不过每个中队有500人左右。 “哈衣!” 收到命令后,工兵第一中队立马整理好专业设备,拿起探雷器前往第三大队所在街道, 小心翼翼探寻起来。 师团指挥部的人员继续耐心等待, 打仗就是一件很费时间的事情,在前期的行军和部署,包括进攻的路上,都需要费大量的时间。 光从炮兵这单一兵种而言,火炮的架设,炮弹的搬运,都需要人力物力。 有时候即便是准备半个小时炮击的弹药数量,对於后勤来说,都需要费几个小时以上, 从后方搬运几吨十几吨的炮弹运至前线,从前线再分发至炮兵手中,就是一个耗费时间精力的过程。 当然,陆抗这个掛壁除外,他只需要靠著系统,就能源源不断获得补给, 然后通过运输车辆將他们送到前线的阵地去。 对於鬼子来说,机械运输力量较少的情况下,这一准备往往要费更多时间。 举个例子,鬼子一个甲种师团,师团足足两万五千多人,运输汽车只有几百辆,更多运输是通过师团的八至九千匹马匹来运输, 而同期一个普通的德意志步兵师(一万七千多人左右)所拥有的运输车辆已达到1500辆, 更別说专门的摩托化和装甲化部队了。 鬼子同样也穷,但奈何华夏更穷,先辈们只能用血肉之躯阻挡在欧罗巴大陆战场上,连一枚普通反坦克炮都阻挡不了的豆丁坦克。 回到中岛这边,儘管內心著急,不过手里已经不起损失的他, 不能再像昨晚追击支那溃兵一样,无脑发起猪突衝锋。 只能按照最稳妥的方式,老老实实的试探,找寻敌人的薄弱点,然后凭藉火力优势进攻。 在中央大学的几幢密集建筑里, 第三大队大队长工藤惠平正躲在一处掩体后边,看著正在排雷的工兵, 同时紧张的盯著四周,防备可能出现的敌人。 “砰-” 忽然,从100米外的一栋建筑中传来一阵清脆的枪声, 工藤面前,手持探雷器的工兵应声而倒,脑门上长出一个大洞,不断往外冒著鲜血。 “敌袭!是支那军的狙击手! 隱蔽!” 工藤急忙缩进掩体,一边喊,一边探出半个身子朝枪声传来的方向射击, 一时间,小巷內枪声大作。 第31章 失踪二百六十七人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1章 失踪二百六十七人 “传令各分队不要追击,小心地雷!” “轰~” 工藤惠平话音刚落,就见到几个想衝过去的二等兵踩中地雷, 霎时间小巷內爆炸声再度此起彼伏响起。 保安团內部装备的是德意志在二战期间用的最多的s-mi.35地雷, 它还有个响亮的的绰號,叫 “弹跳贝蒂”(bouncing betty)。 既可以板线触发,也可以感应式(按压)触发, 触发后,地雷底部的推进药將雷体拋至 1.5 米高度,隨后主装药引爆,释放 360 颗钢珠和金属碎片,杀伤半径达 15-30 米。 更恐怖的是,钢珠主要攻击腰部以下部位,能导致受伤者肢体残缺或生殖器损伤,造成强烈的战场心理恐慌。 不过这对鬼子而言反倒是“好事”,二战期间,鬼子的身高平均在一米五至一米六左右, 一米七都可以在军中称得上高佬了。 故而倒地的鬼子大多在按压自己被钢珠和碎片打中的胸口或脖子处,“矣呵矣呵”的抽搐著。 “八嘎!” 看到这一幕的工藤怒火中烧,他即刻命令道, “一中队,立马进入就近的建筑,寻找开拓视野,架设机枪和迫击炮! 二小队,沿刚才已开闢的安全区向其他建筑推进。” “哈衣!” 一眾鬼子依照命令迅速行动起来。 一中队二小队队长古川盛雄此时正带队在金陵妇女会一栋办公楼跟前,闻言他立马让自己一个分队(13人)加一个掷弹筒分队(8人3筒)就地架设迫击炮阵地, 另一半迅速上楼,打算寻找好的射击位置架设机枪,以掩护在街道上的步兵。 “快点快点,八嘎雅鹿,竟然胆敢偷袭大日本帝国皇军, 这群支那人怕是想撕拉撕拉滴!” 穿过一个楼梯间拐角,古川来到办公室林立的三楼, 这里的空间较为狭窄,鬼子三八大盖加上刺刀接近一米六的长度,在狭隘的地方反而难以施展开。 古川只能让各分队各自带领3-4人组成小分队形式挨个进入办公室,搜寻敌人,同时在靠窗位置布置射击位置。 然而就在这时, 一个小分队刚进入一间办公室, 古川便听到里边传来一阵急促的“噠噠噠”声响,短短两秒內又没了动静。 紧接著,办公室的大门被“哐当”一下的撞开, 鬼子不明所以,立马朝前方开枪。 熟料打中的竟是他们自己人的尸体,隨后三个穿著灰色军装的身影紧隨而出, 在他们换弹的间隙,用手里那古怪的武器朝他们猛的开枪。 剎那间,如暴雨般的弹幕朝堵在前边的小分队队员猛烈袭来, 猝不及防之下,几人纷纷中弹倒地,每人的胸口处都多了数枚弹孔的痕跡,正嘎嘎往外冒血。 而灰色军服的几人则趁这段时间,一溜烟便消失在楼梯另一边的楼梯拐角处, 旋即不见了踪影。 在听到枪声后,古川第一时间从隔壁楼梯口赶了过来, 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那阵清脆且急促的枪声一直环绕在他的耳旁, 他不敢想像,那枪的射速得多么快, 而且据他多年经验,里边的枪声告诉他远远不止一把这样的枪械。 刚到办公室的走廊外,便看到中弹倒地的几个二等兵, 而办公室门口处,正倒著一具“血人”,前胸后背都有中弹的痕跡, 血液正朝排水管道流淌著,迪塔迪塔的顺著空洞往下掉落。 古川看向办公室的玻璃,当即抬枪射爆了其中一处, 大喊道,“手榴弹!” 跟在他身后的分队长掏出两枚步兵手雷,拉开引信后朝玻璃的洞口扔去, “轰隆~” 手雷在屋內炸响,古川带领队员紧隨爆炸进入办公室, 发现里头早已空无一人,而靠近门口的墙壁处,布满了子弹射击的痕跡。 想到这栋楼內不知还有多少手持这种枪械的支那士兵,古川內心顿时凉了半截, 他在短时间內下达命令, “所有人朝办公楼外转进,向中队长请求战术指导! 下楼后,掷弹筒分队立马轰击这栋办公楼!” “哈衣!” 其余人当然也看到这幕景象,对比起他们手里拉一枪打一发的三八大盖, 刚才那枪声彷佛像是几挺重机枪拼凑在一块弄出来的声响,嚇得他们亦是两股颤颤。 一行人撤出来后,古川让掷弹筒分队朝办公楼炮击, 三门50mm小钢炮轰了几下后,发现除了屋顶掉了些灰外,整栋楼却毫无波澜。 “八嘎雅鹿!狡猾的支那人!” “砰!” 一个操作著掷弹筒的步兵只是稍微露了个头在空旷处,便被不知打哪来的冷枪一枪爆头, 抱著炮弹陷入到婴儿般的睡眠。 此番操作,再度嚇懵了本就风声鹤唳的古川分队眾人。 战斗整体持续將近一个多小时,枪声逐渐放缓。 陆抗此番在临近中山路的几个街巷和建筑內,只部署了总共不到两个连的兵力, 主要由狙击手,和手持mp38和波波莎衝锋鎗的突击队组成。 剩下大部分都在后头陆军大学、测量总局等位置。 目的便是为了疑惑进攻的敌人,故而来来回回下打了许久。 果不其然, 在遭到接近一致的弹幕打击下,第三大队的鬼子集体崩溃, 在工藤的命令下全部朝中山路方向转进,狼狈地逃回到阵地跟前。 中岛十分重视这一次的侦察攻击行动,故而竟亲自向大队长工藤惠平了解情况。 “工藤,里边怎么回事,弄清楚支那人的部队番號了吗, 有多少人?” 此时工藤手臂也挨了一枪,简单包扎后,手上仍不时渗出些许血渍, 要不是部下刚好撞了他一下,给他当了替死鬼,估计他也得去见大正天皇,继续为皇室效忠了。 捂著受伤的手臂,工藤哭喊著道, “师团长阁下,是我没用,没有打探出敌人的来由。” “纳里?” “你们一个人也没打死吗?” “有打中几个人,都被敌人给抢走了..” 中岛嘆了口气,见工藤也受了伤,强忍著心中的怒火没有发作, 挥挥手,无奈说道,“知道了,你带队下去休息吧。” 隨即他又想到什么,补充问道, “对了,你们大队伤亡如何?” 闻言,工藤顿时僵住,结巴道, “阵亡...56人,轻伤12人,重伤26人。” 中岛脸色一沉,“短短一个小时接近十分之一的伤亡, 对面的支那军队到底是何来头?” 像是没听到中岛的喃喃自语,工藤自顾自匯报导, “.....失,失踪...267人” “?!!” 第32章 炮击准备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2章 炮击准备 工藤哭著喊道,“这也不能怪我啊,他们几乎人手一支衝锋鎗, 外形..像是德意志的mp制式机枪。” 说到这,工藤又想起方才那恐怖的一幕, “还有一类枪械我们见都没见过,风格看著像是苏式的。 射速却比咱们的机枪还快,勇士们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成筛子了..” 工藤分析的很准確,奈何在其他人耳里听起来,便属实有些天方夜谭了。 “八嘎!” 中泽上前一步,一巴掌扇在工藤脸上。 “你滴,为了掩盖你的无能指挥,竟编造出如此笑话。 支那军队要是像你说的那样,战局会成今天这样吗?!” “哈衣!哈衣!” 面对上级,鬼子军中森严的等级制度让工藤不敢再反驳,只好唯唯诺诺站到一旁,不再言语。 这一幕落在中岛眼中,他脑子正在飞速思考著, 想著想著,身体竟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几步, 嚇得周围几人赶忙上前搀扶著。 他深吸了口气,解开上衣的头两个扣子,內心颤抖不已。 他为第三大队恐怖战损感到惊讶的同时, 更令他惊恐的是,在损失如此巨大后,他们仍未弄清楚跟他们交战这支部队的番號和来歷。 这让他感觉到,自始至终仿佛有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著战局。 问题是,为什么?偏偏挑上了他第十六师团? 到底是中將,中岛很快缓和过来, 隨即而来的,是一道怒火直衝心头。 “八嘎雅鹿,支那人如此辱我, 不管他们枪械有多厉害,在绝对的炮火优势前,都只能屈服! 给我下令给野炮兵第二十二联队,告诉三国直福,我要將这整片区域进行无差別轰炸, 把这群老鼠给我逼出来!” 旁人能感受到,中岛在说这番话时是多咬牙切齿。 参谋长赶忙敬了个礼,隨后一路小跑到第二十二联队的炮兵阵地上, 快速將发生的事情和中岛的命令跟三国直福说完, 后者亦是吃了一惊,没想到敌人如此难缠。 不过看著连片的建筑群,三国挠挠头跟中泽说道, “参谋长,炸是没问题,不过我们的炮弹不够了... 需要更多的准备时间。 而且,就我们的75mm山炮威力来说,很难队水泥建筑群造成毁灭性打击, 105mm榴弹炮倒是有不俗的破坏力,但炸踏整片区域的话, 需要用上的炮弹数,怕是需要千发以上..这..” 中泽知道这件事,两天前他们在进攻紫金山时,后勤被一支国府军袭击, 导致当天只供上了40%的炮弹,到现在仍未补满。 中泽皱著眉,思索片刻后,拿出金陵城的建筑地图, 低头沉吟一会, “你以跳跃式进行打击,前边一栋留著,炸后边的, 如此往復,先清理出一块区域出来。 如此一来,皇军便可以投入优势力量,逐渐消灭被孤立区域的支那军队。” 三国闻言,点点头赞同道, “这倒是个好主意,我建议把两个联队的炮兵也放置在这, 只是炮弹..还需要从城外的仓库中搬过来。” “你直接说,需要多少时间准备?” 中泽打断道。 “若要达到师团长说的效果的话, 我估计,起码两个小时以上时间准备。” 中泽抬手看了眼时间,估算到, 现在是下午1点20分,两个小时准备,半个小时炮击, 大概在下午4点结束,离天黑还有两个小时左右,足够他们发动一波攻势了。 等到明天,各师团和坦克、火炮部队蜂拥进城时,就是这支支那军队的末日。 “哟西,三国君,就按你规划的时间来吧, 我去跟师团长匯报此事,这里就拜託你了。” “哈衣!” 当中泽向中岛匯报时,中岛对他的安排没说什么, 挥手下令道,“原地休整吧,做好攻坚准备, 一鼓作气,消灭这股顽强的敌人,一个也不许他们跑掉!” “哈衣!” ...... 13日下午2点, 下关渡口。 金陵宪兵副司令,首都警察厅长萧海將军率领宪兵守在此地已过去数个小时。 夜晚的轮渡来回航行载人,然而到了白天,又变成了鬼子飞机大炮的天下, 残暴的鬼子下令让第三飞行团和重炮联队对下关等地进行无差別轰炸。 除了飞机大炮轰炸,隨著各地的陆续失守,鬼子更是大踏步向前, 朝此地蜂拥而至。 “轰~轰~” 一枚炮弹在萧海附近落下,当即將几名警卫炸死, 衝击波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钧座,子弹都打光了,弟兄们快顶不住了!“ 一名宪兵跑过来跟他哭诉道。 “顶不住也要顶!子弹拼光了就拼刺刀! 告诉弟兄们,我萧海就在这,跟弟兄们待在一块!“ ”是!” 萧海看了眼周围的尚未撤离的人群,和在江岸上遭炮火攻击摇摇欲坠的轮渡, 下副官令道, “发信號,让轮渡不要再开回来了。” 旋即登上一块石头处,大喊道, “同胞们!我是首都警察厅厅长萧海! 鬼子残忍无道,滥杀我华夏军民,我亲眼见到,它们用机枪,用迫击炮,向我撤退军民扫射, 使无辜同胞,亦遭浩劫! 既然战是死,不战亦死,有种的,拿起你们的傢伙什跟我冲, 哪怕用手抓,用牙咬,也敲他一层皮下来! 让鬼子知道,咱华夏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说罢,萧海拔出手枪, “跟我冲!” 宪兵副司令亲自带头衝锋,犹如黑夜中的一把篝火,瞬间点燃了人们的抗爭之心, “他娘的,干了!” “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冲啊!” 砰砰砰, 萧海朝鬼子的方向噹噹射了三枪,三头鬼子瞬间倒在地上。 然后架不住鬼子越来越多,很快萧海身受重伤,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裳。 他颤巍巍挺直腰杆,发出最后的高呼, “华夏不会亡!” “华夏万岁!” 说罢,气绝於一眾军民面前。 “萧司令!” “小鬼子,我糙恁酿!” “噠噠噠” 见指挥官倒下,对面的小鬼子更加猖狂,抬起机枪向人群扫射, 鲜血,染红了江面。 这个阶段国府的將军对鬼子的残暴还没个清晰的认识,交战战死的是军人, 但他们没想到鬼子对平民竟能下如此狠手。 在屠杀发生后,鬼子的名声恶臭海內外,大多数人才开始相信,鬼子是奔著亡国灭种来了。 最典型的便是国府军號称“邱疯子”的邱將军,在金陵沦陷后,不顾劝阻回城收拢部队, 结果被鬼子俘虏,见识到太多杀戮,精神都受到一定影响, 在逃出后,发了疯似打鬼子。 第33章 无路可退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3章 无路可退 ...... “铃铃铃~铃铃铃..” “摩西摩西,瓦达西中泽三夫嘚嘶。 ... 噢,原来是谷寿夫师团长,您打电话是... ... 您说我们没有按时抵达下官渡口? ... 哈衣,哈衣,確实是这样。第六师团碰到一股顽强的敌人,我们正展开歼灭作战。 ... 哈衣,到时候师团长会亲自向派遣军司令部进行详细报告。” 哐当。 掛下电话的中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谷寿夫方才將他骂的狗血淋头, 中泽將內容转述给中岛后,后者仅仅轻微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隨后睁开眼,看了眼时间,问到, “三国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炮兵已经准备好,步兵联队的野战炮也部署完毕。” “炮弹有多少?” “共计有一个半基数。” “哟西。” 中岛走出指挥营帐,用望远镜看向中央大学那边成片的建筑群,下令道, “炮击时间就定在五分钟后吧。” “哈衣!” 中泽恭敬行礼。 隨即又微微皱眉道,“第六师团那边…?” 中岛微微一笑,“你不是帮我说了,再金陵战事了后,我会亲自向派遣军司令部,向大本营报告。 然后申请除去我的军职。” “师团长阁下!” 中岛摆摆手,“不必多说了,第三十旅团在失踪一天后,竟然连残余部队都没有找到。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第十六师团现在要做的,就是趁这支支那军队最虚弱的时候,將他们一举歼灭。 我就不信,在金陵被皇军团团围住的时候,他们还能获得补给。” 说罢,中岛抽出指挥刀,走到师团部各將官面前,大声喊到, “眼下,对面的敌人已是金陵最后的抵抗力量, 消灭他们,皇军便能彻底占据金陵。 皇国兴盛,就在一役!” 说罢,中岛双腿併拢,双手並立,微微鞠躬,郑重道, “此战,就拜託诸位了。” 眾人见中岛这副模样,连忙低头鞠躬回礼, “哈衣!” …… 中山路,一处濒临路口的宽敞街道上, 部署著十六师团野炮兵联队三个山炮中队,共计拥有36门75mm步兵山炮,另外还有一个榴弹炮中队,拥有12门105mm步兵榴弹炮。 另外,中岛將麾下剩下的两个成建制联队的火炮力量也部署在这, 加上联队的8门75mm山炮, 十六师团共计部署56门火炮在这片阵地,可以说,中岛掏上了自己全部家底。 “一发装填!” “哈衣,一发装填。” 阵地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口令声, 炮兵將炮弹放入进炮管內,准备待定后。 前方棋手令旗一挥, “开炮!” “轰轰轰!!” 激烈的爆炸声在中央大学建筑群上空迴荡, 一发发75mm山炮,105mm榴弹炮如雨点击穿外墙,落在室內爆炸, 霎时间,灰尘和硝烟瀰漫。 “调整方位,观察手留意支那人有无还击。” 一轮轰炸过后,目標方位的一栋楼房被炮弹射中承重柱,在炮火的威力下轰然倒塌, 但这种倒塌並不是说楼房碎的只剩瓦砾,一栋水泥建筑,除非遭到毁灭性打击, 否则就算再塌,一楼的部分室內面积,在未从根处断裂的承重柱支撑下,依旧会保持稳固。 这种无差別的炮击之下,对於保安团血肉之躯的战士仍造成一定伤亡。 留在外围建筑的几名观察手由於躲避不及时,被炮弹余波击中,永远倒在脚下这片土地。 但在牺牲之前,他们冒著弹雨,用步话机给后方提供了一条珍贵的信息, 十六师团炮兵阵地的具体方位。 不过好在保安团已经提前预测到鬼子的打算,在鬼子炮火准备的这段时间里, 保安团的战士们已从容分批次撤出。 鬼子的火炮打击唯二起到的目的只有观测哨的几名战士,以及进一步【压缩】了保安团的生存空间。 保安团所在的北极阁是金陵最高建筑不假,但北极阁所在的鸡鸣山背靠玄武湖, 前边三个方向皆被鬼子重重包围。 他们,已经无路可退。 第34章 准备反击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4章 准备反击 12月13日,下午4点20分, 经过15分钟的轰炸,中央研究院和金陵妇女会的几栋建筑已被炮火轰塌。 第十六师团下辖第十九旅团,旅团长草场辰已此时已正式接过前线指挥权。 见此情形,他下令炮兵继续按照跳跃式攻击的炮击方式,向后方的中央实验中学继续发射徐进弹幕。 而第九步兵联队在片桐户郎的带领下,冲向被轰塌的废墟。 他们先组织火力突击队进入被孤立的建筑內,一层一层搜寻敌人的痕跡。 “报告!二楼没有发现。” “报告!三楼没有发现。” “报告!四楼...” 经过一层层的地毯式搜寻后,第九步兵联队竟然没有发现任何敌人的踪跡。 搜索情况自然亦匯总到草场辰己这里, 听完通讯兵的转述后,他顿时皱眉不已,心想这群狡猾的支那人到底在哪。 下一刻,在废墟中同步搜索的第一中队有了消息。 “找到支那人的尸体了!” 一个二等兵站在残垣断壁上高呼,喊完后继续蹲下,用工兵铲挖了起来。 眾人听到呼喊,纷纷停下手里头的工作, 大队长闻言更是直接衝到他跟前,喝令道, “快点挖快点挖。” 在推开一块厚重的石板后,一具身穿灰色军服的尸体出来, 后者的胸口有处明显的塌陷,胸腔上还有些许断裂的骨刺凸出。 显然是遭到重物砸落死亡的。 此时尸体左手仍牢固握著手上的毛瑟98k步枪,右手垫在身下。 眼尖的大队长一眼看出对方胸口上的字体,写的应该是后者的军队编號和姓名。 问了一圈,小队几人纷纷说自己看不懂汉字, 大队长只好下令让人先把尸体拉起来,再把对方胸牌取出,交给翻译辨认。 “看军装,貌似跟支那军的德械师差不多。” 大队长內心暗道。 隨著尸体被拉上来, “擦~”的摩擦声清晰的传到周围几个鬼子耳里, 在尸体的右手里,赫然是一枚德式m24手雷,拉火索已被扯开,手雷正库库往外冒著白烟。 “不好,快趴下!” 轰! 伴隨一声巨响,本就破损不堪的建筑废墟由於爆炸的衝击波再度向下塌陷, 瞬间將几个躲闪不及的鬼子掩埋在里边。 不幸的是,由於拉扯的几人见到手榴弹后,下意识放开拉扯尸体的手, 使得后者倒回原地,承担了部分爆炸的衝击力。 除了三个倒霉蛋外,包括大队长在內的其余四头鬼子活了下来。 但爆炸造成的衝击波击中多块碎石,导致围绕在周围的多头鬼子受伤, 三头鬼子被碎石击中头部,当场死亡。 现场顿时烟尘瀰漫。 在建筑內指挥的是联队长片桐户郎,他只听见清理废墟的士兵当中传来找到支那军队尸体的消息,隨后便是一声炸响, 在硝烟下,他也看不清废墟的状况,於是下令让人往里边喷水,让飘在空中的烟尘沉淀下来。 片刻后,鬼子將爆炸中心清理出来, 片桐在鬼子的保护下,小心翼翼来到废墟之上。 只见一堆破碎瓦砾变得更加凌乱且摇摇欲坠,红的白的覆盖在灰色的钢筋水泥上, 足足有六人倒在地上,而一开始发现的那具尸体更是被炸开几截。 恰好的,后者胸口的编號牌掉落在片桐跟前, 他弯下腰,缓缓捡起沾满血渍的胸牌,上边清晰写著, 【皖保安第三团】,编號【3-1-007】。 片桐还是个华夏通,认识汉字,他不由得跟著排上的字体念叨道, “保安第三团..保安..” 念了两遍,他忽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喊了出来, “保安团?!! 跟我们交战的,是保安团?!” 片桐头脑发晕,他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 保安团出现在这里不奇怪,但从军服和武器的配置上,却是完全不符合对方的身份。 “钢盔、弹药盒、麵包袋,水壶、工兵铲,背包” 更令片桐不可思议的是,对方身上竟然还有防毒面具, 脚上穿的是防寒皮靴。 这单兵装备,比他们甲种师团还要好了。 你告诉我这是保安团?比中央军还德械了吧。 而且藤田描述昨晚覆灭第三十旅团的炮火,难道也是眼前这保安团所在的部队打出来的吗? 片桐將这一发现立马转身上报给师团指挥部, 不一会,那片沾血的胸牌便出现在中岛今朝吾的手上。 当得知敌人被重物砸中,在难以忍受的剧痛中,竟然硬生生拔开手雷保险套,在临死前还埋了个陷阱后, 中岛眼睛瞪得大大的,说话不经意间已带上一丝颤音, “难以置信,难以置信,这真是一个保安团的士兵吗? 难道对方仅仅一个团,便能与我们整个十六师团抗衡了吗?..” 他放下身份牌, “竟然华夏军队有如此军力,为什么不在守城时拿出来呢。 不,或者说,如此精锐之师,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金陵这块早已结局註定的城池中。” 思索下来,保安团战士的举动, 让中岛今朝吾这头岛国中將,陷入到深深震撼当中。 单兵装备,火力配置,还有悍不畏死的勇气, 让他更加確认,必须要將对方全部消灭在这里。 他当即下令让步兵继续朝前推进,在夜幕降临前,必须推进到中央大学里头, 极限压缩对方的生存空间。 中岛冷哼一声, “你们不是喜欢藏在暗处吗,看是你们血肉之躯厉害, 还是皇军的炮火厉害。 支那人,你们应该没子弹了吧,竟然连正面对抗都不敢。” 就这样,在打光一个基数的炮弹后,中岛下令停止炮击, 並让步兵联队加大兵力投入。 在接下来的废墟搜寻中,又有几具尸体被挖出来, 他们身上的单兵装备一样,隶属的同样显示为【皖保安第三团】。 听到消息,中岛的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如我所料,他们撑不了多久了,负隅顽抗罢了。” 殊不知,在北极阁阁楼下的隱蔽指挥部里, 陆抗跟保安团团部参谋们已在策划一场反击战。 第35章 第三號作战计划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5章 第三號作战计划 12月13日晚6点20分, 金陵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如今的保安团不说兵强马壮,但也比刚进入金陵时加强了近一半的力量。 在城外协助66军、83军撤离后,用功勋值抽出掷弹兵加强营,填补了没有战车的空白, 增加兵源935人。 在这之后,陆抗又抽到一个装甲师直属工兵营,和一个波波衝锋营, 共计1320人,特別是波波莎衝锋鎗这款跨时代的武器,给陆抗增添了莫大的信心。 下午第一波战斗结束后,又给陆抗增添了298功勋值,又能够续上三发抽奖, 虽然只能抽100功勋值/次的那种,不过这次陆抗运气爆棚,一发抽中一枚紫色光球。 【恭喜获得德意志装甲突击连x1(满编200人,赠步话机x50)。 装备人员配置如下:下辖突击排x3(满编40人,三班制),每班配置mg34机枪2挺,2具fmw35喷火器,3支mp38衝锋鎗,另配一辆sd251型半履带车(车载两挺mg34机枪) 重武器排x1(满编45人),配置3挺mg34重机枪,81mmgrw34迫击炮2门,爆破组6人。 后勤组25人,配置5辆kfz.70卡车(可运输机枪弹、炮弹),机械师5人。】 看完介绍,陆抗眼睛都亮了,爆破前进,后勤弹药运输,机械维修, 正是天助我也! 这次抽奖又给保安团增加200人,使得保安团总人数已来到五千多人。 两外两发则是抽到合计30吨油料,保安团的油料足够他今晚將全部的装甲车开起来,在金陵都能绕上几圈了。 这些优势足够他趁夜色打一次反击战了。 考虑到第十六师团全部出动,即便此前打掉了一部分,十六师团仍有一万两千人以上的规模(此前打金陵也有伤亡。) 陆抗他们不可能全团出动,故而参谋部退而求其次,决定吃掉一个战斗联队以上。 下午十六师团的进攻,让前哨观测人员知道了鬼子大概的部署情况。 敌人主要在中山路南侧,即军官研究班,交通兵团,国民政府参谋本部三个位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其中参谋本部较为靠后,此处后勤人员较多。 相较於突击火力,保安团的火炮相较於整个第十六师团而言,是比较稀缺的, 是故参谋部研究后,计划將兵力分为两个部分,吃掉妇女会和研究院这个突出部分, 以及打击驻守军官研究班的步兵联队。 参谋部討论完毕,陆抗在夜色召回驻守在外的连以上干部人员,共同参与此次作战会议的討论, 最终,陆抗以保安团的名义,宣读並下达了团第三號作战命令。 1、以掷弹兵加强营和突击营,外加装甲步兵师属工兵营第一、第三连(摩托化加爆破)统编为突击队, 即集合全团的装甲力量作为前进兵力,快速插入交通兵团和炮兵部署位置之间的空隙处, 突击队的主要作战任务系爆破十六师团的炮兵力量,及依靠装甲快速机动力量將战场分割,阻止前来支援的敌人。 2、波波莎衝锋营、二营、三营、工兵排,装甲师师属工兵营二连(喷火器部队),包打前出的妇女会、实验中学突出部的鬼子。 3、一营二、三、炮连横插在中山路,监视可能从军官研究班北上支援的鬼子援兵。 4、团属炮营集中火炮,持续轰击军官研究班。 5、一营一连,作为总预备队,暂时驻守在靠近北极阁南侧的测量总局。 念完后,陆抗在主位上,向各参会人员逐一看去, “诸位还有补充的吗?” 眾人摇摇头,隨即在椅子前立正敬礼, “保证完成任务!” “李团长,咱指挥部的安全这副重担,要暂且交到你们手里了。” 李清坐在陆抗下手左边第一个位置,右边则是团副孙明远。 闻言这位教导总队团长郑重道, “放心吧陆团长,只要咱老李还在这一步,敌人就別想伤害到您。” 短短一天的战斗下来,李清已然被陆抗彻底折服。 眼前这人,虽然只是区区保安团团长,竟然能轻鬆突破鬼子的封锁线,叫来如此多援兵, 更令他捉摸不透的是,来到金陵城內部后,陆团长的麾下竟然还能保持完整的建制,一点战斗痕跡都没有,让其惊为天人。 也让李清认识到,抗战胜利的关键,说不定就在眼下这位年轻保安团团长身上, 或者说其背后的抗日势力上。 作为抗日爱国將领,李清有胆子留下来,自分得清轻重, 使他下定决心要保护陆抗的安全。 陆抗点点头,这回他几乎將全部武装力量全部派了出去,为的就是保全自己的同时尽最大力量杀伤敌人, 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 儘管有系统给他提供武器弹药,但这些装备都是用在保安团战士们身上的, 故而战前准备对於他们来说亦是必不可少。 在思考过后,陆抗將进攻时间定位晚上9点。 ...... “委员长,您的全国讲话將定於晚上9点整, 在这之前,您要见一下唐司令和宋军长吗?机场来电,他们已经下了飞机, 正在来的路上了。” 江城,临时抗战指挥部。 侍从长敲响委员长办公室的门,进入到这个华夏临时权力核心的书房, 恭敬的向正站在窗前的那道背影问道。 校长身著一身古朴的中山装,站在窗前,看著江城上空夜晚的繁星,不知在想些什么。 闻言,他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侍从长见状,不敢继续催促,只好继续低头,恭敬等待著。 “你说,金陵果真就这么沦陷了吗?” 沉著的声音从窗户那头传来, “当时所有人都劝我不要守金陵,但他们只懂军事,不懂政治, 金陵作为国府首都,若是不战而撤,国际上会怎么看我们?” 侍从长不敢说话,低头沉默不语, 校长预料到不会得到回应,自顾自继续说道, “我不明白(奉化口音),从12月5號,日军进犯至金陵城下,至今完全沦陷, 仅仅不到10天时间,难道我国府军,当真不堪大用吗?” “此战,罪不在我啊, 却让我来发表这番沦陷讲话,国民....” 若是李將军或薛將军在此,说不定內心会当场吐槽, “当时劝过你,淞沪不能这么打, 金陵也不能这么守,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倒是赖起英勇抗战的將士们了...” 月华透过窗户洒在校长脸上,使他脸色略显苍白, “唉~” 嘆了口气,他顿了顿手杖,转过身来, 缓缓从侍从长身边走过,忽然他转眼看向侍从长,定定说道, “你说,金陵城內部,会不会还有我华夏健儿在做最后抵抗, 让世人知道,国府军队仍未放弃金陵,以取得国际社会的认可呢?” 第36章 城陷演讲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6章 城陷演讲 隨即他又摇摇头, “怕是不可能咯,孟驍(唐司令表字)都出城差不多一天了,金陵哪里还能有抵抗力量。” 说罢,校长顿在办公室门口, 片刻后,声音传到侍从长耳里, “既然金陵的守军回来了,那就先见见他们吧。” “是!我马上安排。” 当钟摆的指针指向8点时, 指挥部一间宽敞的会议室內,豪华装饰的沙发上已坐著三个人。 “孟驍,盈国(宋军长表字),此行辛苦了,驻守金陵的守军能撤出大半, 你们的功劳不少哇。” 闻言,唐司令和宋军长连忙起身道, “皆是委员长您运筹得当,我(学生)不过是依照抗战委员会的军令行事罢了。” 校长点点头, “说说吧,金陵现在什么情况。” 他看著二人,又补充了句, “汪伟现在跳的很,到处寻找他那些国际朋友,希望跟日本人接触,商討解决华夏战爭事宜。 他现在,有点不把我这个委员长放眼里咯...” 听到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唐司令先是低头沉默不语, 想想后又说道, “之前费德曼转达日方的条件,就此来说,三方是有洽谈的机会的, 但金陵沦陷的太快,怕是德意志那边... 不过,此时城內应该还有一股抵抗力量,我们可以做做文章。” “噢?” 校长抬起头,疑惑看向唐司令, “是你留下的断后部队?36师?还是87师、88师? 还是教导总队? 留的人少了,坚持时间少不说,还白白浪费宝贵德械军力。” 唐司令急忙道, “並非以上几个部队。 话说,这还是我在撤退途中打探到的,说有一支德械部队在12號下午逆流进城, 还带来大量船只,给当时挤在岸边的百姓和撤退的守军渡江。” “是的校长,学生还和这支部队的人接触过。” 宋长水接过话茬,显然在思考著如何向校长讲述这件离奇的事情。 “他们虽然只来个几个士兵,但身上单兵装备之精良,怕是.. 怕是比中央军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说罢,怕校长不相信,他掏出隨身携带的已冲洗好的照片递了上去, “这些照片就是他们带过来的,或者说,是他们押过来的日军俘虏带过来的。” 校长一头雾水接过照片,开始翻看起来。 当看到前边几张记录金陵惨状的照片时,他瞬间暴怒, “娘希匹,日军欺我百姓太甚,竟然违背国际公约,肆意屠杀我华夏民眾! 该杀!” 他快速翻过前边几张,越看越心惊,没想到鬼子已造成如此多的杀戮。 由於金陵城刚沦陷,许多消息还得靠人力传达, 是故就连他们江城抗战委员会,能接触到金陵的消息也没多少。 但是当他翻看到最后一张时,赫然发现,照片背景在金陵城北极阁, 那个他为达令种满梧桐树的地方。 阁楼下是一张十几人的合影,合影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群人身上的装备, 毛瑟步枪,mg34机关枪,还有几人身上背著他们看出型號,类似衝锋鎗的东西, 而阁楼旁,是一门门闪著寒光的火炮。 这令校长震惊不已,什么时候军政部绕过他的指示,建立了这么一支部队, 第37章 悲催的片桐户郎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7章 悲催的片桐户郎 突击集群以班组为单位,呈散兵线潜入鬼子阵地。 鬼子做梦也没想到金陵城都占领了,城內这股残余敌人竟胆敢向他们发动夜袭, 猝不及防之下,工兵顺利爆破掉8门105mm榴弹炮,还顺势引爆了隨意推放在仓库的炮弹, 猛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冲天的火光照耀在中山路面上。 炸响震起了无数在睡眠中的鬼子,离得最近的军官研究班和交通兵团部的鬼子率先冲了出来。 只是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情,便遭到了猛烈的火力打击。 保安团炮不行,但枪械力量可不是盖的, 五十多挺mg34机枪一同开火,对著走出楼道的鬼子疯狂扫射。 “嗶嗶嗶~嗶嗶嗶。” 现场四处响起保安团指挥人员的哨子声。 战术老练的班长带著班里的突击战士,端著mp38衝锋鎗,掩护爆破工兵朝鬼子住所攻击前进。 除了机枪外,突击队带来的20门81mm迫击炮在各组长组织下就地架设,向还没有火力覆盖到的地方急速倾泻著炮弹。 剩余工兵连爆破组战士则趁此机会,继续炸掉十六师团的火炮。 突击连连长冷轩端著mp38,一马当先衝进交通兵团部的一栋建筑內, 机枪噠噠噠扫射之下,楼道內的鬼子立马像触电般纷纷倒地。 隨后他向右侧一扑,顺势躲进一道围墙后边, 眨眼间便听到楼上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冷轩顿时朝后头大喊道, “刚子,你上边有个窗户,给我用喷火枪喷它!” “是!连长您就看好嘞。” 刚子握紧喷火枪,取出点火装置,对准二楼的窗户猛地扣动扳机, 燃料经过压缩空气的推动,从枪管內极射而出,经点火装置点燃,形成一条猛烈的火龙, 霎时间,二楼楼道內的鬼子便成了一个个火人,在狭窄的楼梯间【跳起舞来】, 想要靠【跳舞】扑灭身上的火焰。 躲在楼下的冷轩都能感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浪,隨即一阵烧焦混合著汽油的味道传入鼻孔, 饶是征战多年的他都有股欲作呕的滋味。 踩著鬼子的尸体,冷轩带领身后的突击队员上到二楼,继续扫荡起来。 刚子拿著喷火枪往拐角一站,点火后立马对准另一侧的鬼子, 喷火枪的火焰最长能够达到40米,足以覆盖大半个走廊的距离。 破开一口洞口后,突击队员先用喷火枪扫射,隨后咬开隨身携带的手榴弹朝里边扔去, 炸响后,手持mp38衝锋鎗的班长破门而入, 对准里边的人打上两梭子弹。 突击组各组员配合的极为默契,扫荡速度明显比鬼子快了不止一个层次, 且磅礴的火力打击下,鬼子连反手的能力都没有,整个突击行动下来,保安团基本没多少伤亡。 在冷轩他们朝室內突击时,中山路上的装甲部队听闻战斗打响,亦是立马开动赶了过来。 百密一疏,此时已有不少鬼子突破机枪的封锁,从两个方向贴近突击队战士。 坐在头车的冯立人向两个方向所在各射出一发白色照明弹。 瞬间照亮鬼子上方的夜空,使后者暴露在装甲部队的铁蹄之下。 抓过步话机,冯立仁喊道,“开枪!自由射击!” “噠噠噠噠” 装甲车上的枪炮一同开火,形成一道密集火网, 鬼子的机枪阵地和迫击炮阵地刚架设好,便被射来的子弹一枪爆了头。 是的,陆抗將大半个狙击连也投入进来。他们坐在履带车上,升起隔板, 一枪一枪收割著鬼子的人头。 旅团长草场辰己住在靠后的参谋本部,跟中岛今朝吾挨在一块。 事发突然,他拿起手枪就往外走去。 边走他边向旅团副官问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 “支那人衝过来了!”草场点点头,並未过多惊慌,他接著问道, “来了多少人?” “不知道。” “我们伤亡多少?” “不知道。” “敌人主要袭击的方向在哪?” “不知道,到处都是枪炮声,我们暂时还没建立起有效的指挥体系。” 草场终於怒了,啥都不知道,要你何用。 很快他发现,副官说的是真的,因为中山路南北两侧的地方,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听到枪声打响战斗的不止突击集群,还有包围著实验中学,金陵妇女会的三个营、一个排和一个连的战士。 由於鬼子的跳跃式轰击战术,陆抗他们很容易就找到了鬼子的驻守地。 废话,总不能真让太君睡在废墟里吧。 这让保安团一下將孤立的建筑团团包围, 接下来就没有啥好说了,炮兵轰完步兵冲, 步兵冲前喷火枪伺候,手榴弹招呼,机枪接著扫著,最后是端著毛瑟98k的步枪老表在一间间残破的房间打扫战场。 驻扎在此地的第九步兵联队迎来灭顶之灾。 联队长片桐户郎想著来都来了,不如在城內找点乐子玩玩, 熟料刚准备下楼,一枚81mm迫击炮弹带著衝击的动能射爆了他房间的窗户,並在床前边炸响。 房间內顿时木屑横飞,其中一根长达30厘米的木刺恰如其处的刺进片桐的根部, 从正中间整一根贯穿进去,从上口的皮肤进入,下端最后牢牢插在木板床上。 片桐户郎大声哀嚎起来,同时因为远比其他位置受伤更加剧烈的痛楚,导致其动弹不得。 “来人!来人!” 由於整栋楼都陷入到炮火打击中,在过了3分钟后, 才有卫兵闯进房间来,找到已经变得虚弱的片桐。 “联队长阁下!您受伤了!” “废..废话,你看不出来吗?” “哈衣哈衣,我们这就扶您起来,狡猾的支那部队正在猛烈朝我们进攻,已经打进楼道来了!” 说罢,不等片桐回復,两人便用力拉扯片桐的身躯。 “啊啊啊啊!” 哀嚎声甚至在某一瞬间压过炮火的声音,片桐户郎顺利离开床板, 但某些重要的东西也在此刻离开了他。 “八嘎雅鹿!我要杀了你们!” “哈衣,联队长,请您下令吧。 击退支那人的攻击还需要您的指挥。” 片桐此时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点儿血色,他颤巍巍掏出手枪, 身体因剧痛,不受控制的抖动著,將枪口缓缓移向警卫。 “轰!” 就在这时,一发炮弹再度从窗边射了进来, 在眾人没有反应过来前便发生剧烈爆炸,硝烟过后,屋內只剩躺在地上的几头鬼子,一动不动。 第38章 日记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8章 日记 12月13日晚10点30分, 金陵参谋本部大楼。 中岛今朝吾站在窗户旁,用望远镜居高临下看著前方的战场, 参谋部前边是交通兵团,再前边是双方交战最激烈的前沿战场。 中岛站的位置是参谋本部的最高处。 交战双方在不间断朝天上发射照明弹,照的中岛今朝吾的脸庞忽明忽暗。 参谋长中泽三夫站立在他身侧, 双手並立鞠躬,轻声道, “阁下,从交战开始您便站在这里,实在太过危险了,您还是到安全一些地方指挥吧..” 中泽缓缓放下望远镜,没有回应,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细心的中泽观察到,后者的双手在轻微抖动著。 见状,中泽把腰弯的更低了。 在中岛视线內,一枚炮弹击中在军事研究班的一座小楼上,炮弹威力之大,竟將小楼直接轰塌。 他难以置信喃喃道,“支那人居然还有重炮..” 中岛声音有点落寞,向中泽问道, “支那部队的进攻人数有估算出来吗?” “斯密马赛阁下,夜色太黑, 而敌火力之强盛,导致我们甚至无法估算出他们大概之人数…” 中岛点点头, “是啊,听炮声,像是一个中央军的配置。 但听枪声,你说敌人来了一个兵团我都信。” 没办法,保安团枪械火力配置太猛了, 为什么突击队是走路过来? 因为陆抗把全团的牵引和装甲车辆,凡是能载人的,都用来装弹药了。 就工兵连那力量运输车来说,5辆车其中4辆车內的座椅靠背和能拆的都拆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箱箱7.92mm子弹和各类迫击炮炮弹。 从接战开始,mg34机枪的咆哮声便一直没有停过,更別说30多辆步战车上还搭载著一挺挺移动输出火力, 倾盆暴雨般激烈的弹幕打的鬼子压根抬不起头来。 “敌人將炮火主要倾斜在研究班上, 我估计,只是想迟滯第20联队的支援罢了,他们真正的目的,是…” “是突出处的第九联队。” 中岛终於转过身来, 听到动静,中泽下意识抬头望去,见到中岛此时模样,中泽大吃一惊。 只见中岛完全没了往日意气风发,攻进华夏首都的英勇, 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苍老感,本就削瘦的脸庞更是凹进去一部分。 中泽红著眼睛说道,“师团长阁下!” 中岛揉揉眼尖,摆摆手。 “第九联队有消息传来吗?” “私密马赛,敌人进攻之初,我们便与他们失去联繫…” 闻言,中岛苦笑道, “我们十六师团折了一个旅团,今晚又搭进去一个联队, 竟然连对方的具体实力和人数都没有摸清楚,只知道敌人是一个皖省的保安团。 在开战后,我们的炮兵联队连还击的声响都没有。 中岛抽出指挥刀,向中泽问道, “中泽,你说,我该立马切腹谢罪吗?” 中泽急道,“万万不可师团长阁下! 您在,十六师团就仍然是帝国甲种师团, 皇国人口万万,些许损失,算的上什么。 再说,支那人有句古话,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师团长阁下!” 思索一会,中岛將指挥刀放下, “其他师团目前在什么位置,能够及时来支援我们吗?” “哈衣!” 中泽立马拿出金陵地图,向中岛说道, “今日傍晚时分,皇军部分师团下辖小队已经陆续进城, 但大部队及装甲部队仍在外围追击撤退的敌人。” 中泽將手指在城南位置, “在城南山西路方向,第六师团步兵二十三联队一个大队在冈本大佐带领下,正围剿此处之敌。” 隨后又移到城西位置, “步兵四十五联队下午前进至挹江门,但没有发现敌人踪跡, 故而第六师团下令,让他们渡江配合国崎支队追击敌人。” “还有...” 说了一通,总的意思就是,有援兵,但得等到凌晨。 中岛接过地图,片刻后下令道, “让第20联队原地固守,莫要轻易前出。 派人潜入第九联队驻地,告诉片桐,让他坚持住,战术指导很快就到。” “哈衣!” 中泽点头称是,但声音忍不住的颤抖。 晚上他们没有飞机可以支援,坦克部队又明天才能进城。 只靠轻武器的话,没人会冒著重大伤亡的风险救援他们.... 在金陵城內,听到枪炮声的不止鬼子。 此刻安全区內,贝拉听到离近的炮火,耳朵里还时不时传来阵阵哀嚎声。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在日记中写道。 “今日日本人陆续进了金陵城,上帝保佑,暂时没有日本兵闯进安全区內。 他们的注意力貌似都集中在城內的抵抗力量上,尤其以离安全区不远的中山路上, 连续两天,炮火没有在这里停止过。 委员会商议之下,发布了一则呼吁公告,建议人们儘可能不要在街上逗留, 在最危险的时候,躲在房子里或不会被看见的地方为好。 最后我们不得不请此地的军民注意道,难民区是专门为难民设立的,无权为华夏士兵提供保护, 希望仍在我们旁边抵抗的那支军队,在弹药耗尽后,能够被我们的告示所劝阻, 不要进入安全区,以免被日本人作为藉口进入安全区行不法之事情。” 合上日记本,贝拉站起来思索片刻, 仔细想想昨晚见识到那支部队身上的装备,浓厚且无法掩盖的德意志风格。 特別是有几支型號特殊的衝锋鎗,他知道那目前德意志军队主要列装的mp34, 但从枪械外观,以及昨晚的射击实战而言,他们的枪械看起来要优於mp34。 也就是说,华夏人,或者说这支华夏保安团背后的势力, 已將他们的衝锋鎗改进到下一代,走在了他们前列。 这对於急於扩张实力的德意志来说,他的这个消息,说不定能为他再爭取一笔经费。 於是他披上大衣走出房门,穿过別院的走廊,来到一间小房子门前, 进入房门后,贝拉嫻熟打开隱藏在床边的小柜子, 里边赫然是一部电台。 第39章 陶德曼的反应,夜袭结束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9章 陶德曼的反应,夜袭结束 .... “尊敬的驻华大使陶德曼先生,金陵城的大致情况如上所述。 作为直接接触这位抗击日军將领的我来说,已深深被其部队之战斗素养,武器水平而感到惊嘆。 这种勇气值得我们学习。 综上,我认为您国防部应该会对这支保安团手上的武器很有兴趣, 虽然我目前除了文字以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但请您相信我作为jd徒高贵的人格。 最后请容许我再说一点,驻华同事子女们因战爭原因,寄养已不能按时获取,希望通过驻华使馆获得一笔经费,望批准。 贝拉,1937年12月13日。” 陶德曼穿著一身舒適睡衣,站在江城一处公寓的客厅里,逐字逐句的念完这封贝拉从金陵给他发出的电报。 他確实对电报內容很有兴趣,原因无他。 陶德曼露出一丝微笑,看向左手边正拿著的一沓照片。 最上边那张,赫然是以陆抗为首,站在北极阁前拍的集体照, 准確来说,是他们手上的mp38步枪,波波莎衝锋鎗,以及一应德意志机枪火炮等。 “尊敬的副使先生,这么晚还把你请到我这来,实在抱歉, 但这次,华夏人给我的惊讶太多了。” 副使显然已经看过这些照片, “我对日本人残忍的行为表示强烈谴责,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做些什么..” “不不不,副使先生,日本人的残忍我们早已有所耳闻, 但您知道的,那位並不太关心这个。” 陶德曼顿了顿, “就像我们国內,您知道的,也出台了许多..对那些人的政策..。” 我们作为德意志的使者,应该为国家做些什么, 所以,请您把目光聚焦在这张照片上。” 说罢,將带有陆抗那张英俊(比读者老爷差那么些)帅照又递了过去, “您可能没有太关注国內最新的武器发展,但您应该知道, 那位在上个月已经发布命令,禁止向华夏出口重武器,轻武器和弹药亦减缩得少的可怜。 但这支仍在驻守金陵的部队竟然能获得如此多装备支持,据我所知, 他们仅仅是一支普通的再不过的地方保安团。” “噢上帝啊。” 副使擦擦脑门上的冷汗,神情惊讶道, “他们背后跟我们德意志公司达成某种合作了吗?不走官方的形式。” 要知道,现在希儿正在扩军的关键时期,巴不得將资源全部投入扩充军备的道路上去, 这种时候有人要挖德意志的墙角,偷偷把生產出的东西拿出去卖,这已经算是最严重的叛国罪了。 “而且,按照您这么说,这家华夏的民间公司,竟然还有改进研发的能力, 对於如此落后的国家来说,简直不可思议。” 陶德曼逐渐冷静下来,轻抿一口红酒, “让我们期待下明天华日双方的报纸吧,我想一定很精彩, 到时候,我想我们可以再找双方谈谈了。 起码,得让日军同意让金陵的那支部队撤出来。” 副使点点头, “我明白了,我这就回去发电报回国。” “辛苦了副使先生。” “鐺~鐺~鐺~” 钟声自寂静的客厅传出到陶德曼耳朵里,他下意识抬头看去, “噢,已经12点了吗。” ....... “12点了,下令各部有序撤退吧, 鬼子的增援应该快到了。” 陆抗同样望向摆钟的方向,对著身旁的孙明远说道。 在他的面前,是一张巨大的金陵地图,上边標准著鬼子的进攻方向。 作为钢丝玩家和歷史爱好者,他要是亲自上战场,怕是一个排都指挥不了, 但歷史大势和战略方面,他是有一定发言权的。 这不,还有一整个专业的参谋部给他兜底嘛。 “嗶嗶~嗶嗶~~” 前线的保安团指挥官接到撤退命令后,各班、各排立马在长官一声声哨子声下有序从楼道、从街道巷子里撤出。 妇女会、中央大学实验中学的突出部被保安团完全清空, 前进突击集群很好的完成了爆破敌人炮兵力量,以及阻止敌人增援的作战任务。 伤员们坐上弹药已经被搬空的运输车,剩余突击步兵在装甲部队的掩护下,安然从参谋本部前边的空地上撤出,返回到集结位置。 可以说,保安团五千多將士很好的完成了第三號作战命令, 这点,从陆抗系统的功勋值又回涨可以看出来。 以保安团区区五千人而言,做到这一步已经足够了,贪多嚼不烂。 陆抗继续下令到, “统计各部伤亡,將伤员统一送到野战医院去,全力救治! 其余各部回到驻地,安排人员轮休休整。” “是!” 为了儘量快打快撤,陆抗在后边阶段把预备队也投了上去, 用尽了保安团全部作战力量,没有轮换的空间了。 总不能让教导总队到前线顶上,让保安团撤下来... 获悉前线安全撤离,冯立仁还带队將打算追击的鬼子也击溃后, 陆抗戳戳手,赶紧打了一盆水洗洗手, 隨后双手合十,打开系统。 陆抗再次来到这片古老长城之上,俯瞰著蜿蜒不知多少里的城墙。 在抽奖的这一刻,功勋值最终固定在5325这个点上, 话不说,抽奖, “开!” (晚点还有,但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审核...) 第40章 flak 41防空炮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40章 flak 41防空炮 【恭喜获得7.92mm步枪弹药(1500发/箱)x1000】 【恭喜获得7.92mm机枪弹链(2500发/箱)x1000】 【恭喜获得保安团各式补给炮弹总计5万发】 (以上奖励已合併,可以隨时具现) 陆抗第一发十连送给了100功勋值的抽奖,作为陆抗义子,系统贴心给他送上了弹药大礼包。 打完仗什么补给最重要,弹药啊。 陆抗对火力不足恐惧症铭刻內心,要不是现在只有一个团,他巴不得自家火炮按万来计算。 但是不行,暂且还是老老实实弹幕洗礼吧.. 不过,还不够! “系统,再来三连抽,我要继续补充。” ※~ 彷佛是听到他的心声,系统连续除了两道紫光, 【恭喜获得弹药补给大礼包,內含20mm高射炮弹(20/盘x5000,更换炮管x300) 另含7.62子弹x10万发。】 我去,系统你可以啊,够给面子! 再点开一个紫色光球, 【恭喜获得高铝速干强化水泥x300吨】 ok!系统,我宣布个事,你永远是我儿子! 这些水泥交给工兵,完全可以在一夜间多弄不知多少个半永久工事出来。 说到工兵,等会应该可以把装甲师属工兵营完全体抽出来。 最后一发师白色光球,陆抗没有多少失望之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作为100功勋一抽的奖励,这次三连抽已经完美完成属於它的价值。 轻轻一点,白光一闪而过。 【获得特种弹(x50),具体功能不详,可以通过掷弹筒发射】 陆抗脸色一僵,没想到居然抽到这玩意, 在抗战期间,鬼子可没少拿这玩意卑鄙突破守军防线,害了不少华夏人。 在干不过守军的时候,鬼子就爱用这玩意。 现在被陆抗抽到了,陆抗顿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暂且排除脑海的杂念, 陆抗当下最紧要的,是继续加强自己麾下战力。 是故他继续点开右下角的龙眼, 將那张还发著光的营部卡扔进去,点击【定向选择】。 “开!” 【恭喜获得德意志装甲师师属工兵营第四连(舟桥连)x1,满编210人。 下辖舟桥架设排x1,包含舟桥班、动力班、侦察班。 下辖机械化破障排x1,包含破障班,运输班,內有喷火器、推土机、sdkfz251/5型工兵装甲车 下辖维修排x1 下辖支援组x1,內含防空班,反坦克班,20mmflak38高射炮等。】 哐~ 当全部连抽出后,系统再次发出抽中金卡的声音, 隨即一阵抖动, 【恭喜获得完整版德意志装甲师师属工兵营(加强版)】 介绍:工兵营人员增加50%,各式武器、车辆、工兵材料增加50%。 新增反坦克排x1(满编80人),配备35具panzerschreck反坦克火箭筒。 【恭喜解锁德意志装甲师模块组,抽中为:德意志第一装甲师。 下辖装甲团,摩托化步兵旅、炮兵团、工兵营、侦察营、反坦克营、装甲通信营、运输团】 【宿主可选择定向抽取,可获得该装甲师某部分(上限最高为营级单位)】 ..... 陆抗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单就这个增加50%的兵力的强化效果就让他激动不已。 目前装甲营有三个火力连和一个维修连,有810人,又抽到舟桥连210人后,装甲师属营人数便来到足足1020人! 增加50%员额的话,那便是平白多了510人! 一个营,1530人! 不过,略感遗憾的是,后续系统给的排不算在增员里,还是80人, 但有panzerschreck反坦克火箭筒这个跨时代的武器他也满足了,口径88mm,两个人一组,往肩膀上一抗,对准坦克一射,啥玩意都能打穿, 实乃巷战必备神器。 这样下来,工兵营的总兵力为1610人。 身为老父亲,这一刻,陆抗感到十分欣慰。 看向还剩下3000功勋值,陆抗高兴的笑了起来, 开了这么多奖品,还以为抽完了,不成想还能抽三发大的。 话不多说, “开!” 陆抗使用传统技能,三连抽! 叮叮叮, 一蓝二紫光芒闪过, 还能有紫色?陆抗嘆道, “果然,爱打鬼子的人,运气一般不会太差。” 既然这样,先看蓝色的把, 將光球点开, 【恭喜获得柴油发电机x20套,油料5吨】 发电机,陆抗眼睛一亮,这下他貌似能不间断用上广播了, 倒是开出个好东西。 隨即点向紫色光球, 【恭喜获得德意志重装防空连x1(满编210人),配置88mmfalk41防空炮8门,履带运输车16辆】 轻飘飘的几个字,却让陆抗有种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我flak 41是什么炮不必多说,二战期间最优秀的88mm防空火炮, 炮口初速可达 980 米/秒(穿甲弹)或1000 米/秒(榴弹),有效对空接近15000米,水平最大射程近乎20000米,射速为22-25发/分。 你那什么九五战斗机和九七轰炸机老实点,是龙得臥著是虎得趴著。 这几门防空炮在鸡鸣山一架上,整个防御圈的头上都是安全的,鬼子飞机来一架射一架。 什么?飞机不来? 那我可要將炮身平放,变成88mm反一切炮了噢~桀桀 怀揣著期待,陆抗点开最后一个紫色光球。 【恭喜获得德意志stg44突击步枪连x1(满编180人) 含连组,下辖为三排、四班制,每班六支stg44突击步枪,一挺mg42机枪 另设一个连属重装火力组,mg42机枪x6】 多年以后,每当陆抗回忆往事时,都会响起那晚在金陵城內的那次抽奖, 在他最弱小的时候,解决了他一部分火力不足恐惧症, 从此以后,以攻代守,成了保安团的代名词.... 陆抗將部队和弹药全部具现,暂且留下特种弹放在系统自带仓库里, 只要不具现,就能一直存著。 等候大半晚的陆抗没撑住,叫来孙明远打理部队后,沉沉睡了过去。 第41章 震惊的谷寿夫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41章 震惊的谷寿夫 一轮抽奖下来,陆抗的功勋值再度清零, 但实力的增加是显著的。 在参谋部跟陆抗一致商量之下,陆抗下令,將保安团整编一下。 原来的三个步兵营、通信排编制不变, 原团属工兵排合併至第一装甲师属步兵营,这个亦是保安团下辖人数最多的一个营了。 抽奖获得的德意志装甲突击连、stg44突击步枪连和原团属反坦克步兵连合併,组成一个突击步兵营。 配置flak44高射炮连合併至团属炮兵连,升格为炮兵营,部署在鸡鸣山,拱卫指挥部的安全和为前线提供火力打击。 加上此前抽中的德意志掷弹兵加强营、波波莎衝锋鎗营, 滁州保安团的编制已经成为拥有足足8个营的庞大配置,总兵力来到6900多人(已减去伤亡人数) 谁能想到,这只是一个保安团呢... ..... 时间来到14號凌晨1点10分, 金陵城国民政府参谋本部,还是那间办公室, 不过此时除了中岛今朝吾外,出现在这里的还多了两个中年人。 “八嘎!中岛。 第九师团吉住良辅拍案而起,朝中岛怒骂道。 “中岛,这次战斗,你们十六师团的表现太令人失望了。” 坐在侧首的第六师团长谷寿夫出言附和道,语气却明显带著丝幸灾乐祸的嘲讽。 十六师团是最早攻破金陵的师团,没想到却在此连续折戟, 下关的敌人没有追到,反而自身遭受华夏军队的猛烈反击。 赶得上整个金陵攻坚战总伤亡的一半了。 中岛微微嘆了口气,他算是感受到昨天早上藤田被他骂的狗血淋头的感觉了, 只因接下来他要说上一段,对眼前二人而言宛如天书般的战况。 他苦笑一声,“对面的华夏军队不容小覷,接下来的战斗,我们务必小心谨慎。 此次战况,等松井大將的专机抵达之后,我会亲自向他认罪。 但在此之前,我想邀请你们二位,去参观一下今晚的交战现场。” “那里尼?” 二人刚从南边的山西路赶到这里,作为攻打中华门、光华门的主力师团, 他们面对的也是国府军的主力88师、87师两个德械师, 这两天一路在外围歼灭华夏军队的溃军,故而进城时间比十六师团晚上许多,也没有经歷跟保安团的战斗。 吉住良辅此时已顾不上將军风范,竟急得上前直接揪住中岛的衣领。 “中岛,你说的是真的吗?!那我的三十五联队呢!啊?” 中岛沉默著,没有说话。 见状,吉住良辅更加生气, “八嘎雅鹿!你这傢伙是想跟我来一场武士之间的对决吗?! 帝国的精锐打的支那人毫无还手之力,却在你手上受到损失,你有何脸面对面天皇陛下。” 二人惊讶过后,还是决定前往交战现场看看, 沪上派遣军司令官松井石根早已决定於17號举行入城仪式,他们这几天必须將金陵城【打扫】好, 另外还有大批俘虏和城里居民问题需要解决,城內的抵抗份子,需要儘早清除。 这个任务,只能落在他们几个的头上。 然而等三人带领师团本部人员来到现场后,纷纷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 鬼子刚经歷战斗,此时仍在组织人手打扫战场,拯救伤员。 只见交通兵团前的空地上,明晃晃的手电四处照射著, 数不清的尸体从各地方被抬出,身上无不血跡斑斑,然而更多的是四散的肢体, 毕竟被20mm炮弹打中,没有碳基生物能够保持身体的完整性。 带著口罩的军医到处跑动,给地上在哀嚎的伤兵紧急处理伤口,隨后安排上担架,前往操场后的建筑內。 几人顺著人流走进去,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临时野战医院, 令吉住良辅和谷寿夫感到不安的是,伤员抬进来的速度远没有从医院抬出去的快。 谷寿夫看向一头刚被抬进来急救的伤员,只见后者整条手臂断裂,看伤口,便知道不是军医截肢,而是明显被口径较大的子弹擦过的痕跡。 二人皱了皱眉,对视一眼,感到不可思议。 支那军队什么时候有如此强大的火力了? 隨后一行人又回到现场,此时吉住良辅手里已堆满从地上捡到的弹壳, 看著北极阁所在方向,沉默不语。 良久后,谷寿夫拍了拍他的肩膀, “连续两天的战斗,支那军队想必减员慎重。” 谷寿夫也捡起一枚弹壳, “就我估计,他们今晚至少打了十几万发子弹, 没有补给,他们现在还能剩多少弹药呢?” 中岛听到这,忽然下意识想说些什么,但他抿了抿嘴,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没有察觉到中岛微表情的谷寿夫继续说道, “等天亮后皇军坦克和重炮部队进城,对面的支那军队就算有三头六臂, 也只能靠人肉拿著炸药包上来。 彻底剿灭敌人,就在今日!” 在谷寿夫的劝导下,吉住良辅又恢復到往日的自信。 “谷寿君,你分析的不错, 支那军队就连最精锐的德械部队亦败在我们手里,剩余的,只是靠捡来的装备负隅顽抗罢了。” 拍拍手,几人带领各自师团部成员回到参谋本部,商討明天的进攻事宜。 不过他们没想到,在保安团防御圈內,上千工兵正昼夜开挖,打通通道,加固防线中。 就这样,时间来到14號早上7点,天蒙蒙亮, 数不清的坦克从金陵城各门进入到城內,他们无视周围的情况,直奔中山路前去。 (还有两章,晚点。 今天三更,明天计划四更!大伙点点催更,有空的话送点免费的小礼物吧,感谢!) 第42章 不对等的炮战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42章 不对等的炮战 迎著清晨的薄雾,一辆辆九四式轻战车,八九式中战车从城门口开进来, 一头鬼子记者站在中华门前,迎接装甲车辆进城,准备拍下这隆重的一幕。 打量了几个拍照位置后,几辆九四轻战车正式准备从他跟前经过。 这头记者在一眾鬼子面前也算高了,足足接近一米七, 比起只有一米六几高的九四式轻战车,记者举起的相机高度都差不多跟战车顶部一样, 拍出来的照片便有些古怪。 后者想了想,只好蹲下大半个身子,仰拍经过的轻战车。 直到將近三米的八九式中战车开进城后,记者才站起身身来,找好角度,又拍了几张照片。 “哟西,我太日本帝国军容如此强盛,支那迟早全境將归於天皇陛下的治下。” 他讚嘆一句,隨后看向自己的相机, “把这些照片带回国內,升任朝日新闻的主编,想必是迟早的事情吧。” 没错,刚才经过的九四式轻战车,便是后世【小名鼎鼎】的鬼子“豆战车”, 长三米三,重三点四吨,高一米六三,差不多跟稍微大一点的suv一样的数据, 还皮薄陷大。 放在欧罗巴等国家,都不好意思叫一辆坦克,是个反坦克武器都可以將其打爆。 估计欧罗巴等军队在战场上碰到它,都不屑於用反坦克武器干它。 而另外的八九式主战中型坦克,全重十吨,装甲最厚17毫米,大概跟德意志sd.kfz半履带装甲车差不多, 这样的履带车,保安团的掷弹兵加强营有三十辆。 后头的八九式中坦里,坐在头车的是鬼子独立装甲车第二中队中队长西住小次郎, 此时的它正得意洋洋的看向两旁的景象,儘管此时金陵城入目之处,遍地是废墟和来不及清理的尸体, 但作为攻进敌国首都的部队,西助感到无比兴奋。 “【军神】中队长阁下!,我们真的打进了敌人的首都,真是难以置信吶。 话说,支那人的军队,也太弱些。” 身前的豆战车上,副队长南云光把头抬出来,感嘆道。 西住小次郎微微一笑, “金陵可没有彻底占领,谷寿夫师团长阁下急调我们前往中山路, 便是要围剿那里还在抵抗的支那军队,消灭了他们,帝国才算真正占领金陵。” “顽固之敌罢了。” 南云撇撇嘴,“您可是鳩亲王亲自讚嘆的古武士,军神吶, 在您的带领下,什么支那军队消灭不了。” “哈哈哈,南云吶,你可真是能说会道。” 西住嘴上这么说,內心一阵洋洋自得, 他的八九式中战车在这次进攻金陵的途中被华夏军各种武器打成了麻子,但却无一能够贯穿他的坦克装甲, 最终让他安然无恙的开了回去,接受检修后,还能继续作战。 这个故事引起了朝香宫鳩亲王的注意,亲王深感震惊, 问西住“有没有数过被击中多少次?” 西住表示懒得去数了,1300多次总是有了, 后者大为讚嘆,说古代的武士也不过如此, 就这样,西住的【大名】在一夜间不脛而走,成为了鬼子中的【军神】。 而今天,战车独立大队將在他的带领下,粉碎支那军队最后的反抗。 於此同时, 在北极阁的地下室內,保安团团部人员在做最后的动员。 团副孙明远通过电话,向在前线的各营下达作战指令。 “此次交战,鬼子大部分目光已被吸引至测绘局、研究所、妇女会和中央大学一带, 相关的工事大部分已於昨晚完成。 你们的任务,便是继续完成这个目標,將鬼子的注意力继续牢牢叮在这里。 需要炮火支援的,可以隨时接通指挥部的电话。” “明白!” 电话那头纷纷传来鏗鏘有力的声音。 陆抗接过电话, 郑重道,“那就拜託诸位了。” “是!” ...... 一夜过去, 鬼子第六师团、第九师团大部於昨晚陆续都进入到城內, 休整大半夜后,今早在交通兵团门前的广场集结完毕。 等战车大队的成员也到达后,为了迅速解决战斗, 没有过多废话,谷寿夫一声令下,炮击开始。 14號上午9点,战斗正式打响。 首先是火炮打击,谷寿夫將將城外第六师团的重炮联队调集了进来, 加上师团下属的两个野炮联队,共计12门150mm榴弹炮,48门105mm榴弹炮,72门75mm步兵山炮朝整个从北极阁到中山路前段的建筑无差別开炮。 “轰隆~轰隆~” 震耳欲聋的炮火声夹杂在一块,火药作为人类四大发明之一,发展到今天,成了一门门高效率的杀人武器。 无数的微小建筑在炮击下轰然倒塌,坍塌的瓦砾在仍坚固的承重墙支撑下,变成一个个小型留空空间。 这次保安团除了极少数用高铝水泥连夜打造的观察室外,其他全部人都躲进地下室內, 地下室的脆弱设施全部在钢筋水泥的加固下,变得十分牢固。 炮击过后,才是他们的反击时间。 长达20分钟的炮击后,谷寿夫放下手里的望远镜, 隨著硝烟逐渐散去,后者一脸狞笑道, “哟西,支那人在这样的炮火打击下,都变成一地碎片了吧。” 然而他话音刚落,天上便传来阵阵尖锐的叫响, 一枚枚炮弹从对面急射而至。 谷寿夫心头一惊,急忙大喊道, “注意炮击!” 终究是晚了,通过炮声和高处的优势,保安团的炮兵早就计算出他们火力的部署位置, 在確认鬼子炮击停止后,保安团的炮兵营亦是还手予以回击。 150mm重炮,105、75mm榴弹炮、步兵山炮在以极快的射速精准落下鬼子的炮兵阵地上,隨即猛烈的爆炸声传出。 炸的鬼子顿时人仰马翻,其中好几枚落到鬼子的弹药箱中,引起一阵阵殉爆, 造成惨重的伤亡。 虽然炮没有鬼子多,但造成的效果完全不一样, 鬼子对著空无一人的建筑乱轰,而保安团则是精准弹幕打击。 远在参谋部指挥的谷寿夫三人,亦被炮弹接连殉爆產生的气浪吹得原地退后几步。 几人一脸震惊的拿起望远镜,朝北极阁的方向看去。 似乎,对手的实力,仍要超过他们的想像。 第43章 被驳斥的请求轰炸命令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43章 被驳斥的请求轰炸命令 短短五分钟后,保安团的炮击匆匆结束, 在战士们的操作下,一门门火炮通过牵引车辆快速转移, 一路前往他们这两天提前挖好的山体內部。 鸡鸣山种满了梧桐树,就算飞机低空侦察,也难以发现他们的踪跡。 果不其然,在他们刚走后不久,鬼子的火炮便覆盖了过来,猛烈的爆炸摧毁了不少树木,但都没有打中保安团的战士。 作为拱卫指挥部的鸡鸣山一带,在工兵和保安团一营的昼夜施工下,此处的防御工事比外围阵地还要强上不少。 见鬼子还敢还击,炮营营长陈二柱当即让眾人停下,就地架设火炮, 在这个时间,这位德意志炮兵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快速计算出鬼子的炮火发射方位, 且在山里的高处还有视野优势,是故炮兵团的战士们很快调整好火炮角度,各火炮同样急速射3分钟予以反击。 在敌人没反应过来前,继续停火转移。 这一单一挨打的情况使得谷寿夫气急败坏的扔掉望远镜, 他们的火炮大多是通过马匹拉进来了, 炮弹一炸,马要么被炸死,要么受惊全跑了, 最后只能通过人力牵引的方式转移阵地上的火炮, 故而论起转移速度,根本比不过机械化的保安团炮兵。 “八嘎雅鹿! 我要立马致电给松井大將,请求派遣第三飞行团做战术指导!” “哈衣!” 身旁的通信兵接到命令后,不敢怠慢,立马进入指挥部內发报。 ...... 苏市,沪上派遣军指挥部內, 刚出院没多久的松井石根此时正端坐在指挥部的座椅上,脸色有些苍白,时不时轻咳几下。 此前他因肺炎发作住了院,身体还没彻底恢復过来。 坐在他对面的,是京都朝日新闻的记者安倍伽(qie)。 “尊敬的松井司令官阁下,不知您的身体有没有好上一些,您作为沪上派遣军总司令官, 您的身体时刻让帝国亿万百姓关注呢。” 被问到身体问题,松井又咳嗽了两声,用手帕遮住口鼻, 缓了一会儿,说道, “好的差不多了,谢谢你的关注安倍君, 我们正式进入访问环节吧。” “哈衣。” 安培伽微微鞠躬,开始问道, “您明天便將从苏市出发,乘飞机前往金陵参加17號的入城仪式, 不知您现在的心情和感想如何?” 听罢,松井石根摆出一副神情抑鬱的姿態, “这几天沪上派遣军前线的各將官在不停的发电报给我,告知我最新的战况。 但很明显,我也从各种渠道了解到,他们当中有些並没有遵照派遣军的军令,军纪败坏的事情时有发生。 我现在认识到,我们无意中给这个城市造成了深痛巨创。 当我想起那些逃离金陵的华夏朋友们的看法和心情,以及两国的未来时,我只能感到沮丧,甚至孤寂, 永远不会有心思为这一胜利感到高兴了。” 这番虚假的言论令人作呕,但松井石根就这么说了。 败坏军纪的事情他全部都知道,他无力阻止,或者根本不想阻止。 他考虑的,更多是他作为派遣司令官,若是部下做了太多受国际谴责的事情, 他的仕途肯定会因此收到一定影响。 故而对记者的这番话,他更多的是想传达给大本营的天皇和诸位阁员听的。 他继续说道, “未来军事行动如何,完全取决於华夏政府的態度。 对民眾的苦难,本人甚为痛惜, 但是,皇军的继续挺进势头无法阻止,此时正值冬天,这个季节会给我们反躬自省的时间, 本人对金陵城一百万无辜的民眾,实不胜其同情之念。” 鬼子这个民族,就是知小节和无大义。 小事私密马赛,大事还是私密马赛! 出了事就说一句,然后加上“给您添麻烦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至於损失?那是我父亲(爷爷)犯下的,跟我有什么关係,我也是受害者好不。 这样噁心论调在岛国时刻发生,真信了遭殃的就是咱们了。 记者正想继续发问,一名通信兵急急忙忙的来到指挥部门前, “报告!金陵的第六师团有重要电报呈上。” 松井石根看了安培伽一眼,后者立即会意,静悄悄的从侧门出去。 松井接过电报, “请求第三飞行团轰炸机攻击? 位置..金陵城北极阁,以全歼城內顽固之敌..” 松井石根眼神透出一丝哑然,“金陵城竟然还有如此规模的抵抗力量?” 他叫来参谋长饭沼守来到指挥部,將电报递给后者。 接著走到地图跟前, “饭沼君,你对第六师团的请求有何看法?” 饭沼守不知道松井的態度,只好试探性问道, “北极阁是金陵最高处,我认为有一定的象徵性意义, 若是动用航空炸弹,恐怕上边的建筑会遭到彻底性破坏...” 饭沼这个似是而非的回答让松井石根往后看了他一眼,讚许道, “皇军占领金陵,是儘可能要一座完整的城市,以待日后建立帝国自己的统治。 如此一来,我作为沪上派遣军司令官,亦是余有荣焉, 若是什么都被炸掉,大本营那边也不好交代,国际社会可能亦会颇有微词啊...” 听罢后,饭沼起身站定, “哈衣司令官阁下,我这就发报拒绝他们的请求。” 松井石根思索片刻, “你大致斟酌一下,就回覆说非到必要程度,应仍以步兵攻击为主, 以尽最大力量保持敌国首都之完整。 另外你再提醒他们,对付一个保安团竟然需要费如此多心思, 这並非帝国勇士的风格,让他们发扬武士道精神,拿下此处。” “哈衣!” 看著饭沼恭敬退出指挥部,松井石根披上披风,也没有再理会採访的事情, 走出指挥部,遥看著西边。 那是江城的方向。 ...... “纳里?!” 攻击被拒绝了?!谷寿夫接过电报,心里暗骂一声, 松井这一句话,不知將会付出多少帝国勇士的性命,他远远低估了对面保安团的力量。 殊不知,昨天这个时候,要是有人跟他说城內有支抵抗部队打得甲种师团人仰马翻,他也是不信的。 没有调遣命令,飞行团不会冒然听一个师团长的命令出动。 於是乎谷寿夫只能找来第九师团吉住良辅,让两个师团一同出兵, 以优势兵力,藉助战车大队,平推对面。 吉良一听,急忙道, “十六师团不是还有个联队吗,要上,大伙一起上。 中岛这混蛋还欠我一个联队呢!” 中岛听后也是无语了,只好站出来承诺到, “我十六师团必定为天皇陛下战至最后一卒。” (老果也是做到了!12点前更新,大家点点催更吧,感谢!) 第44章 被穿透的步战车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44章 被穿透的步战车 三人合计了一下,最终决定三个师团各自出一个联队步兵, 在第六师团下属的两个战车中队装甲车的配合下,向敌人阵地展开联合进攻。 商定下来,由十六师团最后一个步兵联队,大野宣明联队, 加上第六师团三十六旅团的冈本联队,第九师团第十八旅团的人见秀三联队, 由第六师团三十六旅团长牛岛满作为前线指挥官,从三个方向一同进攻。 进攻的步兵总人数高达九千多人,九四式轻坦和八九中坦共计56辆, 可以说,每个联队上到联队,下到中队,除了本部人员、輜重兵和伙夫没有抄傢伙上外,其他战兵能上的全上了。 可谓给足了保安团面子。 如此雄兵,牛岛满信心满满的越过中山路,直接將指挥部设在北段的科学社內, 看著打头阵的九四式轻步战车,和如潮水般跟在战车身后步兵联队,有序进军, 牛岛满不由露出一丝微笑。 人的观念一时半会是很难扭转过来的,对於第六、第九的两个师团的鬼子来说, 昨天他们还追的华夏军队满地跑,今天跟他们说对面的敌人可能比德意志国防军还厉害, 这不是招笑吗? 是,昨夜支那军队对十六师团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可这不是恰恰说明对方实力不济嘛,子弹打一发就少一发。 没有补给,对方拿什么跟他们打,难道对方有无限弹药不成? 想到这,牛岛满不禁又笑了出来, “哟西,这次的功劳,就由我牛岛满收下吧。” 他还年轻,还有进步的可能。 让手下端了个火炉过来,金陵的冬天室外太冷, 牛岛满悠哉的架设好火炉后,三个方向的鬼子已经逐步经过炮击后的废墟部分, 向北极阁的方向继续前进。 谷寿夫等人很清楚,对面这支支那军队最后抵抗的地点,就在北极阁。 然后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在不起眼的废墟当中,一双双眼睛正盯著小鬼子们, 一根根粗大的枪管从加固好的工事中探出小半截来,已然对准了毫无防备的敌人。 在一栋被炸掉半边的实验楼二楼里, 保安团二营机枪班班长李安將重机枪从射击中探出去,原本的窗户已经用水泥全部封住,只留下一个射击孔和观察孔。 他旁边除了机枪班的战士外,还安排了一个反坦克连的一个班组在这, 配置一门37mm的pak36型反坦克炮。 更身后的便是楼道口,下到一楼后,一条通往后方的暗道被隱藏起来, 那是他们准备撤退的救命通道。 而这样的班组搭配,在最外围的阵地被部署了无数个, 他们肩负著打响第一枪的任务。 第一枪的放枪標准,就是等鬼子的先头部队全部经过后, 打掉最后方的坦克,这样前有街垒阻碍设施,后头坦克报废瘫痪, 中间的这坨鬼子步兵便变成了瓮中之鱉。 果不其然,在十几分钟后, 在科学社前沿指挥的牛岛满收到前线战车中队传来的消息。 “报告旅团长阁下,我们碰到了一点麻烦,支那人在街道上设置了不少街垒设施。 跟平常的尖型障碍不同,这里设置的街垒对方了大量废墟石块和杂物,还用了强化水泥浇筑, 规模极大。” “纳里?” 牛岛满疑惑道,支那人准备竟然如此充分? 保安团设置的街垒和电视上看到的有些不同,在《雪豹》里, 老周带人搭建的是类似金字塔样式,高不到一米的防坦克障碍设施。 而保安团在有数量眾多、工具充足的专业工兵施工下, 请了安全区內眾多青壮將街道上的石块用簸箕装过来,堆成一个长宽高都接近两米的堆积物, 然后用强化水泥从上往下浇筑而成,错位分布在通往北极阁的街道上。 能挡坦克通过,清理起来极其麻烦。 牛岛满想立功不假,但他不是傻子, 是故下令道,“工兵前出排除障碍,其余部队保持警戒。” 想了想,隨后又向后方的谷寿夫匯报这一情况, “师团长阁下,我建议让步兵暂缓进攻,原地待命,等工兵清理障碍后再前进。 同时请求炮兵战术指导,对北极阁山体进行炮击。” 结硬寨,打呆仗,短短几个字,但对於属於工业国的鬼子来说, 进攻作为农业国的华夏,这几个字就是制胜宝典。 面对鬼子的装备优势,无数华夏军队在这套步兵战术下折戟。 故而这个中肯的建议得到谷寿夫的允许, 5分钟后,第六师团炮兵阵地向北极阁发起炮击,不过相对之前已然稀疏许多。 就在这时,队伍最后头的一辆八九式步战车接到命令,也停了下来。 贴近中间的位置处, 西住小次郎对师团的这个命令不予感冒,他不明白,为什么牛岛满旅团长竟下了一道如此谨慎的命令。 同时对保安团的布置的障碍设施发出一阵讥笑, “就算有这些东西又能如何,支那人还不是得抱著炸药包上前才能对我们的战车构成威胁嚒。” 他看著围著八九式坦克附近的一排排步兵,听到命令后,有些已经攀上坦克来坐著休息, 西住不屑的跟副手说道, “有这么多帝国勇士保护我们,支那人敢衝出来吗?” 像是对他这道疑问的回应, 西住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道尖锐的声响。 “轰!轰!轰!” “噠噠噠噠” 被炸塌的废墟里,一挺挺机枪和反坦克炮同时开火。 最先遭殃的不是坦克车,而是坐在战车车上休息的鬼子, 一枚37mm反坦克炮炮弹当面击中一头车身侧面的鬼子,后者瞬间变成一块块软组织四散而出, 隨后轻易击穿八九式步战车的装甲,炮弹调节的引信时间因打中车外的鬼子,恰好在射进车体內部后爆炸。 霎时间,坦克车內部传来猛烈的炸响,破片四处飞溅, 车內的鬼子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枚枚宛若暴雨的碎片击中,毫无痛楚的见到了他们心心念念的大正天皇。 车內四散的装甲和炮弹碎片无比密集,至少有数十枚在同一时间打中车內弹药存放处, 於是乎,更加凶猛的殉爆发生,周围一圈的鬼子全部被波及到,爆炸掀起的气浪顿时震碎鬼子的內臟, 步战车的炮塔被高压吹上半空,又重重砸了下来。 这一幕...看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第45章 美惠子,故乡的樱花开了吗,可是我回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45章 美惠子,故乡的樱花开了吗,可是我回不去了 西住小次郎瞳孔扩大,感到深深的震惊。 在他的视线內,不止一辆战车遭到反坦克炮的袭击, 鬼子的队伍后方,一辆辆坦克不断被炮弹射中, 特別是被打中弹药舱的,无一例外凌空化作一枚火球爆炸开来, 更多的装甲破片从中心点爆射而出,袭向周围的步兵。 好在坦克的数量较於九千人的步兵来说,密度不算太大。 这时候西住终於反应过来,他快速钻回到战车內部, 掏出步话机大喊道, “战车部队,反击!” 说罢,西住转身透过战车的观察窗查看袭击的敌人, 发现炮弹大多是从废墟那边射来,当即下令道, “炮手!目標3点钟方向,炮口向右转90度,一发装填!” “哈衣,右转90度,一发装填完毕。” 车內的炮手嫻熟转动战车上那门57毫米90式战车炮,然后將炮弹塞进炮管內。 “砰!” 忽然一声巨响传到西住耳边, “八嘎,我还没下令开火呢。” 他下意识转过头去,发现炮手的身躯已经被打出一个大洞,正嘎嘎往外冒著鲜血,眼看是活不了了, 顺著视线,西住法相一枚13.2mm的子弹壳正牢牢嵌在底盘上。 西住顿时一阵失神,脑袋发黑。 他无法想像,为何对面这支残存的支那部队竟然有这么多专业的反坦克武器, 操控他们的人能使用的如此精准。 明明在金陵外围的时候,他的八九式步战车经过三天激烈的战斗,对方的子弹都有没有一颗能够击穿过他的战车, 然而来到这里后,他的战车中队的坦克就像豆腐一样,轻而易举的被对方精准爆破。 那些扛著炸药包和集数手榴弹的支那敢死队呢,他们都去哪了?! 他既愤怒,又无所適从。 “队长,下...啊!!” “砰!” 又一声巨响,另一个位置上,又一枚子弹从战车外部射入,打在方才说话的机枪手身上,爆出一道道血舞, 子弹这会透过机枪手,直接打在车內弹药存放的位置, 西助对於这个世界最后的印象,便是那一抹璀璨的火光,让他带著数不清的疑惑下了地狱。 前方的九四式步战车在听到炮声后亦打算展开反击,鬼子嚷嚷著调转车上的机枪位置,准备向保安团反击。 但別忘了,一同开火的还有保安团的各式轻重机枪、毛瑟步枪, 这个时候,枪械,才是保安团的绝对火力。 就九四式豆战车的装甲厚度,mg34集中的火力都能轻易穿透,没一会一辆辆豆战车便化为小一號的火球, 被猛烈的弹幕凌空射爆。 对於剩余的鬼子步兵,狭窄的街道口,几乎找不到可以隱蔽的地方,唯一有效的掩体建筑, 大多也在刚才的炮火中坍塌,只剩下残垣断壁,根本掩护不了人数眾多的鬼子。 是故鬼子在各自队长的带领下,自发的组织起来,向废墟中开枪的保安团发起进攻, 他们嘴里喊著“撒嘰嘰”,一边反击,一边弓著身子,猫在一栋栋建筑废墟里头,像猴子一样匍匐前进。 然后..就踩到了一枚枚地雷。 这次为了不惊扰敌人,保安团没有直接在路中间布置地雷, 而是选择在靠近街道的两侧的废墟里安放,成功又让鬼子上当。 ..... 此时在中央大学实验中学里, 藤田中二正带领三十三联队残余的步兵躲在一处夹层里边,二楼被炮轰塌的楼板侧滑下来, 刚好和一楼的墙面形成30度的夹角,形成了这么一个算是安全的夹层。 藤田看著周围只剩十来人的联队队员,內心欲哭无泪, 这已经是他第四次跟保安团交手了,他的联队兵力是越打越少, 最后还没躲过中岛的眼睛,让他带领三十三联队剩下的鬼子参加这场战斗,以像其他两个师团长表决心。 令他感到最绝望的是,对方的子弹好像用不完似的, 机枪一直在开火,打得他们根本抬不起头来。 衝锋的路上又有数人战死,几场战斗下来,士气本就所剩无几的鬼子终於崩溃, 说什么都不打了。 藤田靠著墙壁,拿出一直隨身携带的怀表,打开一看,里边赫然有一张美妇人的照片, 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妻子,美惠子。 “美惠子,等故乡的樱开了,我就回去陪你共度余生。” 一旁的给藤田带过绿帽的副官竟然也没死,见藤田拿出怀表来, 他也定定的看著藤田怀表里的照片,想的出神。 “欸欸欸,你这傢伙,看什么呢!” 藤田合上怀表,不满的踹了副官一脚。 隨即又哀嘆一声, “西村君,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到故乡吗?” “不知道,你要是前几天问我,我会回答你能, 但现在...” 藤田听后,低头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眾人清晰的听到,从侧边传来一阵阵脚步声,正快速接近他们, 嘴里还小声说著什么。 “是支那人!” 副官听出对方讲的是华夏语,隨即抬头看向藤田,询问怎么办? 然而藤田都还没回答,夹层里一头小鬼子终於受不住了, 嘴里高喊著“天皇陛下板载!”手里的三八大盖便朝保安团开了一枪。 听到声响的保安团战士及快速反应过来,然而还是晚了, 为首的一名战士不幸中枪倒地。 “小赵! 焯!给我乾死他们” 后头的三营二连一排三班的战士顾不上查看前者的伤势,班长顾勤和副班长李恆手持mp38, 迅速朝鬼子的方向贴了过去。 快步来到夹层前,不由分说打出一梭子子弹,隨后掏出已经拧开保险盖的手榴弹, 用牙咬开引火绳,朝著夹层扔了过去。 在此期间,其余人也纷纷开火,射向夹层的鬼子。 “轰!” 夹层在爆炸之下,发生二次塌陷,將一眾鬼子压在下边。 这时,另一名协同作战的喷火兵用喷火管对准地上的鬼子,打著打火器, “风-风-风~” 地上霎时间传来鬼子的哀嚎,它们被楼板压著,想用手扑灭火焰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活活见著自己被烧死。 一击得手后,三班的战士连忙看向受伤的战士, 幸好后者反应的快,打中肩胛骨,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先送他去行政楼地下室医院!” “是班长!” 一行人匆匆过来,又匆匆离去。 剩下夹层里逐渐没了生息的藤田等人,他费力贴在地上,感受胸前怀表的触碰感, 恍惚间,他好像回到故乡,回到自己妻子身边。 但这是不可能了,他喵的,鬼子就应该下地狱!! (兄弟们,昨晚刷到一个视频,讲国军钟崇鑫和他爱人张淑英的,给老果好一顿哭,鬼子是真该死啊) 第46章 东京日报和江城日报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46章 东京日报和江城日报 12月14日上午,东京。 鬼子的各种媒体,在今天的头版上,无一不狂热的用整版来描述他们对金陵的攻击, 並宣布已成功【占领】金陵城,用大板块描述鬼子是多么多么威武。 《东京朝日新闻》以“歷史性的不朽一天”、“帝国首都满是欢声笑语”为题, 报导称“终於来了,期待已久的快报终於来了!金陵完全陷落!...人们沉浸在【完全占领】的喜悦当中。” 《读卖新闻》则大幅报导了14號东京举行庆祝金陵陷落提灯大游行的狂热场面。 消息宣称:东京街道上“满是庆祝胜利的灯笼”,“帝国东京淹没在庆祝胜利的旗海和万岁的欢呼声当中。” 东京看到这侧报纸的民眾纷纷提著灯笼走上街头,以演奏雄壮进行曲的乐队为先头, 向鬼子皇宫前的广场前进,开始了盛大的游行。 其中一位妇人亦带著自己的孩子上街,指著手里的报纸向后者说道, “小正雄,看到了吗,皇军已经攻克敌国的首都金陵, 你的父亲就在其中的第十六师团里,相信皇国很快便能解决华夏的事情,他就能回到家来, 还会给我们带来很多占领品噢~” 小正雄在军国主义的教导下,知道他们的国家在干什么,当下欢呼道, “天皇陛下板载! 哦多桑就要回来拉。” 说完,二人继续上路,前往广场参加胜利活动,美惠子还寄出了自己编织的千人针,希望给丈夫藤田中二带来好运。 在军国主义的洗脑下,一代鬼子就这么被一张八分钱的邮票徵召, 来到了这片它们从没来过的国家,然后变成一头头恶魔,对这个国家的土地和国民做了数不清的残暴之事。 歷史,需要铭记! ...... 另一边,同一时间的江城码头, 港口处不断有船只停泊,卡车拉著一车车钢铁零件到达港口后立马装货上船。 待货物装载满后,立马起航,往沿长江逆流而上,前往巴蜀地区。 码头另一处,大人小孩、商人们纷纷提著货物和行李,登上一艘艘渡轮,亦匆匆往西而去。 整个江城尚未经歷战爭,便已笼罩在战爭的乌云之下。 只因为昨晚的广播里,最高统帅已亲口承认金陵已经沦陷, 而金陵距离江城,不过五百五十公里的距离。 城內,路上的行人急匆匆走过,不少人在为华夏的未来而感到担忧。 这个时候的人们不知道未来会如何,只知道,东北了,华北正打得胶著。 沪上也败了,还损失惨重。 况且,从华夏上下五千年的歷史而言,迁都山城,是从未有过之事, 事情的走向已经在朝重复南宋、南明故事的剧本发展。 因为七七事变以来,短短三个月国都金陵已经沦丧,华北危急,貌似正应了鬼子说的那句话, 三个月解决华夏事变。 就在这时,一群穿著破旧衣裳的报童走街窜巷,高喊道, “卖报卖报! 重大新闻,金陵城虽沦陷,但城內仍有一支国府所安排之精锐,与敌展开激烈巷战。 现已歼敌一个半联队!!” 走在街上的人们听到这则消息,纷纷停下脚步,震惊的看著手里挥舞著《江城日报》的报童。 不少人已经围了上去,要买一份报纸看看。 不买报纸的行人也继续站在原地,急切的想要看看正在购买报纸的人,想从他们口中听到更为详细的消息。 熟练的报童並没有只关注报纸的售卖情况,他们边收钱边继续高声说道, “还有两则重大新闻。 日寇步兵第十三联队伊藤中尉,在国府军大部队撤退时主动投靠华夏政府,他本人亲口证明了国府军的大捷! 其隨身携带的相机里,更是记录了大量日寇残忍杀害我华夏同胞的罪证,伊藤中尉愿意无条件將照片呈交给华夏政府。 国府已將该组照片递交给各外国领事馆,请求国联为无辜的华夏民眾主持公道, 一同抗议日寇的残忍行为!” “什么!” 听到这的群眾更加震惊,这一下, 就算是捨不得买报纸的人们也咬咬牙,从兜里掏出一个铜板,想找就近的报童买一份报纸看看。 歼灭敌人固然令大多数人为之一震,让眾人想要认识这位固守在金陵城的將领, 然而明眼人都知道,除了投降,这位的下场只能是战死在城內, 像沪上四行仓库的八百勇士一样,为国府军再贴上一个积极抵抗,绝不退让的標籤。 不过他们也跟八百勇士不一样,他们,没有租界可退。 但鬼子残忍屠杀可就跟他们息息相关了,这让对鬼子仍保有一丝幻想的人是个天大的打击。 於是乎路人不管有的没的,都纷纷上前, “给我来一份报纸!” “欸誒,也给我来一份。” 报童也懵了,他卖报以来,还从未遇到过如此激烈的场面, 为了买份报纸,人们都要打起来了。 看著已经空空如也的布袋,他只好无奈大喊一声, “报纸卖完了!没啦。” 说完,报童想到什么,继续说道, “我还记得一个消息, 德意志外交官陶德曼大使准备继续组织调停事宜,已跟国服继续洽谈中, 陶德曼先生称,不抗拒亲自前往金陵,面见日军军方代表。” 这话说完,倒是没引起什么反应, 之前调停没有下文,这次鬼子都打下金陵了,难不成吃掉的东西还会吐出来吗? 见没人理会他,报童只好趁大人们在爭吵之际,偷偷溜出去了。 买到报纸的人也知道不给別人看看是出不去了,只好將报纸高高举过头顶,露出头版给大伙看。 只见上边的標题赫然写著,《歼敌一个旅团,独立第六十师下属第一团英勇官兵留守金陵》。 標题左边便是陆抗及保安团团部的帅照。 上级觉得应该隆重介绍这次的歼敌情况,给大伙涨涨士气,是个很好的宣传口径。 但留个保安团在城里也太说不过去了,是故校长大手一挥,临时给了个空壳编制,变成了独立师下属的一个团,实际上这个独立师也是个空壳子。 你別说,保安团的战士穿的都是德械军服,看起来还真像模像样的,也不怕解释不通。 而下边便是伊藤的照片,后者带著军帽,只露出半张脸。 不过人们的关注点也不在这,而是纷纷被那些照片吸引了目光, 看到沪上和金陵的惨状,眾人的眼眶都红了。 报纸的销量远超江城报社的意料,他们又紧急加印了一批报纸, 这也让更多人看到了陆抗的帅气照片,当然,比起你们来说,还是差那么些。 还有一章,老果仍在码字,要到12点过后了。 第47章 调停的爭论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47章 调停的爭论 “这军官长得这么年轻啊,看上去就二十来岁吧。” “可不是嘛,你看他们拿的枪。 好傢伙,放国府军里都是稀缺玩意呢。” “你怎么知道。” “嘿,別不信,我姐夫他弟弟的表舅的朋友在88师当兵呢。 88师你知道吧,中央军,精锐当中的精锐。” “比中央军还强,竟然把他们放在金陵送死吗?” “谁知道呢,估计又是盼著国际调停吧,你没听刚才那报童讲的话吗?” 要是你当说某个东西多么多么好,別人可能半信半疑, 但是你要对比著看,比如这玩意比某某东西还要好,再有媒体或內部人士背书的话,大半数人是会相信的。 在江城街头小巷,到处都在討论留守金陵的独立一团。 “欸,希望他们能活下来吧。这年头,谁都不容易。” 有人出言宽慰,自然也有人唱衰的, 一个留著日式胡,身穿白色西服,头戴礼帽,手持一根文明杖的中年人站出来嘲讽道, “哼,有什么好得意的,吹牛谁不会啊,还歼敌一个旅团? 日军要是那么好击败,华夏军队能后退数百里吗? 战报可以骗人,战线可不会骗人。” “不是,你谁啊,没看报纸都说了吗, 下边还有投靠过来的鬼..日军中尉作证呢。” 那人冷哼一声, “呵呵,抓个俘虏,弄几张不知道真假的照片便说自己打了胜仗。 你们也不动脑子想想,进攻金陵的皇军十多万,留一个团打巷战,能活过一个小时就不错了。 也就你们这些泥腿子相信,难不成这什么独立团的丘八是什么天兵天將不成。” “欸欸欸,你再踏马詆毁一句试试?” 街上的百姓没就惯著他,一群人当即围了上去,对著他就是一顿口播输出。 內容也不涉及保安团,单纯是对这二鬼子和他的家人展开亲切的问候。 二鬼子怒了,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皇军第十六师团佐佐木到一少將的好朋友, 要是打伤我,是要引起国际事件的!” 眾人一听, “他娘的,还是鬼子的朋友,怪不得有些人急了。” “他娘的,给我干他!出了事我来担责!” “嘿!九爷尿性!” 话音落下,早看二鬼子不爽的民眾在街上上演了一出广播体操。 ...... “嗶嗶” 15分钟后,江城警察厅的警察们“姍姍来迟”,从百姓手里救下了已然不像人样的陈博。 后者已是进气少出气多,竟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虚弱的说道,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我要,我要投诉你们, 我要见汪副主席。 我,我是佐佐木到一將军的朋友..” 说罢,到底没撑住,昏死过去。 这一幕,被在指挥部办公室的校长等国府高层尽收眼底。 此时的豪华办公室內,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各军政要员齐聚一堂。 武有唐司令、陈司令、何部长、白副副参谋总长等, 文有汪副主席,孔行长、於院长等。 可以说,国府中央能说得上话的人,都在这了。 当然,席位上还坐著一位日耳曼人,正是陶德曼。 这时,习惯性站在窗边的校长率先打破会议室的沉默, “呵呵,江城好久没似这般热闹过了(奉化口音)。 从淞沪开战以来,军队溃败,首府丟失。 倒是这位素未谋面的小朋友,给我们政府爭了口气~” 校长刚说完,汪伟便跳了出来, “委员长,事情还没有完全弄清楚。 我们如此大肆宣扬,还弄伤国际友人,会不会对接下来的调停產生影响?” 说完,转头看向了陶德曼。 不等陶德曼开口,校长便冷坑道, “日寇的野心如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们吞下去的东西,哪有这么轻易吐出来。 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你指望谈判桌能得到吗?” 他从桌上拿起之前调停的草案, “日寇和谈的第一条要件,便是让国府承认偽满, 这个口子一开,华北再弄出个国家来,我们怎么办?” 此话一出,会议室內顿时安静的鸦雀无声。 华夏可以战败,可以失地,但要是真承认偽满,把国土割让出去, 他蒋某人明天就得下台。 隨后,一眾高层还是將目光放在陶德曼身上,毕竟今天这场会议,就是由他向校长提议开起来的。 见状,陶德曼悠悠起身,挥手示意道, “稍安勿躁先生们,我们都是绅士不是吗~” 他又拿出那一沓照片,找到有陆抗的那张翻出来,指著上边的各式武器, “我们德意志元首对这上边的东西很感兴趣,或者说, 对这位小朋友背后的势力很感兴趣,要是他就这么消失在金陵,那可太遗憾了。” 放下照片,他继续说道, “我对日寇的暴行感到遗憾,说实话,我们元首亦不希望华夏和日本双方开展一场规模持久的战爭, 那將会让北边的那头巨熊获得无比宝贵的发展时间,我们更希望他们通过已掌控的满洲土地,去牵制那头巨熊。” 校长问道, “所以呢,大使先生,你打算怎么做?” “很简单,我亲自前往金陵,出面保下这位小朋友, 找出他背后的势力,对德意志,对华夏政府都有天大的作用。” 陈司令和何部长等人只是在来的路上匆匆打听了下保安团的事情,二人皱皱眉, 何部长起身说道, “区区一个保安团,这都两天过去了,我不认为他们存在生还的可能, 武器先进,但弹药如何补充?” 意思很明白,没有子弹,枪炮跟一堆废铁没有任何区別。 “那我也希望,能从日本手里要回一些样本,拿回我们本土研究, 当然,我们亦会与华夏一同分享..” 眾人都无语的笑了,谁不知道华夏这时候穷困潦倒, 就算有参数,东西也造不出来。 不过,校长倒是一直对调停和所谓的国联有所幻想,他顿了顿拐杖,制止眾人的爭论。 “好了,就让陶德曼大使再替我们去一趟吧。 日寇的种种暴行,必然会引发国际社会的谴责。 调停,不是没有希望的嘛~” 既然校长已经给出论调,那调与不调已经不是问题,眾人只好就如何调停继续商討。 而在会议进行过程中,金陵第一阶段的巷战战事,也到了收尾阶段。 第48章 首次广播,震惊世界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48章 首次广播,震惊世界 12月14日,中午12时, 战斗打了三个小时,阵地上的枪炮声依旧没有减弱, 不过更多的,仍是从保安团阵地上发出来,一发发收割著鬼子的性命。 双方此时已经杀红了眼,一个个小队在一处处废墟上激烈交火。 鬼子凭藉人数上的优势,在外围的战场已经和保安团的战士贴在一块。 牛岛满在科学社的高楼,看著两个战车中队被点炮似的一辆辆接连摧毁,顿时瘫倒在地, 久久无法缓过神来。 还是在副官的提醒下,他才如梦初醒的立即向谷寿夫请求战术支援。 熟料谷寿夫三人也被震惊到了,在此前的交战中,保安团从没有展露出如此多的反坦克力量。 虽说凭藉他们之前见识过的火力,保安团不是没有应对装甲的能力。 但是哥们,你已经被我们团团包围了呀, 打了整整三天,你他么子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呀!!没完了是吗? 盛怒之下,他向仍在城外的第十三师团致电,请求他们从太平门开始,绕玄武湖沿和平门挹江门一带搜索, 他怀疑敌人的给养很可能从城外经过玄武湖进来,不然根本无法解释,这支保安团的子弹为什么打不完。 而且,细心的中岛发现,敌人好像还越打越多了。 將这一情况向谷寿夫两人述说后,二人一惊, 他们竟然闪过一丝荒谬的想法,城外无险可守,是故华夏军队假装故意放弃金陵, 实则將一个军和数不清的弹药埋在金陵城內,专门跟他们打巷战,以此同样达到拖延的目的, 好让后方的军队得到休整。 接到请求的第十三师团了解到大致情况后,亦是爽快同意了谷寿夫的请求,开始沿上述路段展开地毯式搜索。 在一番商议过后,谷寿夫一咬牙,决定不能用添油战术, 於是下令给牛岛满道, “支那军队数天內战斗之激烈,弹药消耗之频繁, 皇军应以武士道的精神跟敌贴近交战,以给敌之弹药最大程度之消耗, 至时大军可趁敌无给养,全歼之。” 发出电令之前,中岛看著上边的內容,总感觉怪怪的,但他还是没说话, 几人都想看看,保安团最后的极限在哪。 牛岛满接到谷寿夫的电令后,差点没当场破口大骂, 鬼子本就在开战之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现在进不能进,退不让退,这不是摆明让手下去送吗! 但军令难违,无奈之下,牛岛满只好向三个联队下令, 猪突前进! 就这样,打了两个多小时后,鬼子三个步兵联队在惨重伤亡下, 在临近一点时终於支撑不住,发生如雪崩般的溃退。 第一阶段,暂时落下帷幕。 ..... 北极阁,保安团指挥部。 陆抗今天一整天没閒著,军事微操让孙明远他们去做, 他要是把精力放在微操上,让前线机枪右移五厘米,那保安团便离成功很远,离失败很近了。 陆抗是时刻在关注系统的提示, 【功勋值+1】 【功勋值+4】 【功勋值+5】 每当功勋值满100后,他就开始抽奖, 大量的子弹和炮弹补给被抽出来,旋即通过地下通道紧急送往前线。 正当陆抗快抽上头的时候,突然留意到一条击杀记录, 【功勋值+30】 “嗯,乾死了头鬼子大佐,老孙他说鬼子大概派了三个步兵联队进攻, 这么快打死一个联队长了?” 就在这时,一名通信排的战士敲门而入,敬了个礼, “报告团座,无线电台通讯已修復完毕,电源已接通,您可以隨时向全国公开演讲了。” 陆抗心中一喜,终於可以通过广播向全国讲话了吗。 此前他派人將伊藤和胶捲一併送给宋长水,便是想通过他向华夏的民眾宣布,保安团还在抵抗的情况。 增强民族的抵抗信心,也让国府高层认识他。 但此时的他尚不知道,他已经在江城出了名,引发了高层的关注, 还稀里糊涂的从保安团摇身一变,成了正规军团长了,虽然是个杂牌军的番號。 想到这,陆抗温声道,“辛苦了,你们再准备一下,我立马过去。” “是!” 接过团部给他写好的演讲稿,陆抗再仔细看了一会后,发现没什么问题,便朝著无线电台的广播室走去。 此次演讲他决定走走野路子,主要特点是:卖惨! 毕竟在金陵城被鬼子团团围住之时,若是把自己说的太舒服, 大手一挥,说歼敌万人,保安团仍有余力坚守云云,战士们还有时间吃新鲜猪肉呢。 民眾信不信难说,你这不是打蒋委员长的脸嚒?被江城认为是鬼子的阴谋咋整,还要不要升官了? 是故,当陆抗正式走进广播室內,已经迅速换伤一副悲痛的脸色, 好像保安团真的已经弹尽粮绝,仅剩北极阁这一块地方了。 比了个手势, 通信排的战士立马收到意思, “呼號是xgoa,频率660千赫。 团座,10秒钟后,您可以对著话筒说话了。” 三 二 一 “诸位同胞们,这里是金陵城,北极阁电台。 我是皖省保安第三团,滁州保安团团长陆抗。 我部奉第三战区司令部增援金陵的命令,於12月12日下午5时到达金陵城。 入城后,我部於北极阁处设立防御工事,计划在此地坚守,以达迟滯日寇进攻,誓与金陵共存亡之目的。 我部入城当晚,日寇即攻进金陵城。 至今日止,我部已与日寇大小战斗二三十场,歼敌人数眾多,並於12日当晚击毙日寇一名少將。 然而交战至今,我部苦於无援助、无给养、无弹药之下,伤亡近九成, 能战之兵已不过百。 陷於弹尽粮绝之地,然我部將士上下,早已下定与城共存亡之决心。 今日之广播,便系我部坚守金陵之最好见证。此番通电,希望借我部微弱之烛光,为华夏照亮抗战之前途,以不负委员长之栽培。 滁州保安团团长陆抗,敬礼。” 第49章 国府的回应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49章 国府的回应 江城,刚刚经歷了抢报风波,暂且消停的街道上再度挤满了人群, “快听广播,金陵电台传出消息来了, 报纸上说的没错,金陵城內真有部队还在抵抗吶。” “欸誒,別抢,这收音机是我的, 我拿著你听就好了,抢啥抢!” 人们听到广播里陆抗虚弱的声音,还有背景中时不时传出的轰鸣声, 不少人眼泪顿时流了下来。 “天杀的鬼子哟,听声音,这还是个娃娃吧。” “可不是嘛,这一路来,华夏牺牲了多少儿女啊!” 隨著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討论, 很快,街上的百姓沿著主干道聚在了一块,为陆抗的这点萤烛之火,贡献自己的力量。 “打倒日本侵略军,还我大好河山!” ...... 江城,国防军事委员会临时指挥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校长刚下令散会,忽然有侍从急匆匆在门口敲门说有要事匯报,称金陵那边有消息传出。 经委员长眼神示意,秘书不敢怠慢,上前开门。 打开门后,一眾国府高层便看到站在门口的侍从喘著粗气,一看就是跑步过来的, 手里还提著一部收音机。 正当眾人疑惑,到底是何等要紧事时, 录音机內,传出一道年轻且陌生的声音, “....以不负委员长之栽培。 滁州保安团团长陆抗,敬礼...” 眾人面面相覷,保安团?陆抗?这不是他们方才討论的滁州保安团团长嘛? 难道还活著? 蒋委员长立马道,“赶紧把收音机拿进来,说说怎么回事?” “是!” 侍从將录音机放在会议室的桌上,向眾人敬了一礼, “报告,这时我们刚才听到的广播, 通信组查询过电波信號,发现的確是金陵城北极阁无线电台的频段,里边演讲的人自称滁州保安团团长陆抗。” 蒋委员长眼神透露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保安团,真的还活著.. 他们,还坚守在北极阁?” 正想问侍从有没有录下来,眾人便听到了广播里再次传来那道声音, “诸位同胞们,这里是金陵城,北极阁电台。 我是皖省保安第三团,滁州保安团团长陆抗...奉第三战区..” 话音响起时,一行国府高层完全沉浸於广播的內容当中,他们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像听委员长教诲一般,无比认真,恨不得一字一句全印在脑海里。 演讲稿很短,只有三百多字,不到3分钟就听完了, 但眾人却久久无法回过神来,因为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单单还占据著北极阁,以及那句“兵不过百”便让他们无不震惊。 进攻金陵的日寇多达十几万眾,北极阁还位於金陵城內的最高点,你何德何能能够在此坚守几近三天啊。 要知道,国府军十五万正规军, 金陵保卫战自12月1日鬼子大本营下达第八號敕令开始,到国府军12日下令撤退,前后不过12天, 而根据金陵卫戍部队的作战战报,最早的战斗记录是12月4號这一天,在句容以东四十里发现便衣敌军, 这样算,金陵保卫战战斗时间不到9天。 就算鬼子不是全部拥进城里,一个保安团撑死不过千把人吧,你能撑三天?!还能继续战斗? 不过眾人从广播內不间断的枪炮声亦能分析出来,他们怕是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了。 震惊之下,他们不经意间又听了两遍,委员长这才让秘书关掉收音机。 隨后目光在一眾参会人员当中流转, 汪副总裁、何部长沉默不语,文官们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看向坐在中间的唐司令, “孟驍兄,你是金陵卫戍司令,你有何见解啊?” 唐司令听到叫他,起身犹豫道, “此前和委员长您说过,我並未和他们直接接触过,但我可以告诉各位, 在过江的途中,我听到不止有一支守军夸讚过他们的火力,说没有保安团的帮助,他们逃离不了金陵城。” 这时候,军政部常务次长陈司令站起身来, “委员长,我担心他们撑不住多久了,那调停这边...” 说罢,他看了一眼陶德曼。 陶德曼脸色如常,但却在此时向眾人说道, “先生们,我想我需要先行告辞了, 诸位想想,他们能坚持这么久,假设这是事实的话,那更可以说明,他们背后的势力在这个时候, 仍能在金陵被团团包围之中给予帮助。 我知道这可能有些天方夜谭,但排除全部错误选项,剩下的便是真相不是吗? 所以,我现在需要回到使馆,立即向我国內发报,然后定最早的飞机前往豫章。” 陶德曼说完,提上自己的公文包,头也不回的出了会议室大门。 他真的著急了,同时內心的好奇也越来越重。 就在此时,街上自发游行的群眾经过附近一带, 儘管离得很远,但眾人还是能听到群眾的口號声。 见状,蒋委员长眼神闪烁, “群情激愤吶~” 良久,他看向何部长。 “静之,你说,我们国府是不是应该也有所表示啊。 对於战死的国府將士,我们应当给予充分的告慰嘛” 告慰就告慰,跟他这位军政部部长有什么关係? 不过人何部长短短一瞬便知道了校长在想什么,起身道, “您说得对校长,既然保安团通过广播向华夏民眾传达抵抗信念, 卑职建议,江城方面可以同样广播予以嘉奖回应。 同时授予这支部队金陵荣誉守备团的称號,追..额,晋升陆抗为陆军少將,任命其为暂编第111师师长。” 校长点点头,向其余人问道, “你们没有意见吧?” 没啥好说的,何部长差点连追授都说出来了, 在场眾人就没想过保安团能活著。 给个空头荣誉而已,又不用钱,也不用给装备军餉,怕啥。 见眾人无异议,校长接著说道, “你们军政部拿个章程出来,通过广播將嘉奖令和委任状一块宣读吧。” “是!” ..... 听到广播的,自然包括金陵安全区的民眾。 包括贝拉在內,民眾们纷纷闹麻了... 广播里说保安团兵不过百,弹尽粮绝。 那难道这两天中山路那边打得这么激烈,感情是鬼子內部在起內訌吗? 试想一下,安全区的民眾一边心惊胆战的听著不远处猛烈的炮火, 隨即广播里传来陆抗那副虚弱至极,仿佛就要撑不下去的声音, 再接著不一会后,他们竟看到...鬼子从中山路撤退了, 准確而言,是逃回去了! 会是什么心情?… 第50章 气急败坏的谷寿夫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50章 气急败坏的谷寿夫 “八嘎雅鹿!” 见到潮水一般溃退的皇军,特別是在视线內, 鬼子恨不得爹妈多给自己生两条腿似的,脸上带著惊恐的神情, 像被赶鸭子似的逃回来。 谷寿夫大骂一句,抽出指挥刀,朝屋內的桌椅板凳猛的砍去,颇有种无能狂怒的感觉。 “我要撤了牛岛满的职! 让他带人顶住,消耗支那军队的弹药,可是打了两个多小时,支那人的枪炮声竟然丝毫不见减弱! 定然是这头蠢猪没有遵从我的命令,畏畏缩缩,他就不配当一个帝国的少將!” 身旁的吉住良辅眼神怪异,暗骂道, “八嘎,我第九师团三十五联队已经搭了进去,今天进攻的十九联队还不知伤亡几何, 你生气什么?...” 而中岛则是完全已经一副摆烂的样子。 谷寿夫不著痕跡的抬头憋了二人一眼,见后者没说什么,咳嗽两声, 仍装作一副生气的样子,向通信兵下令道, “立马召回牛岛满,让他滚到我这来说明情况,我要向天皇陛下报告,申请严厉处罚他!” “哈衣!” 所谓中庸之道,便是在哪都行得通的大道理。 吉住良辅见状,嘆了口气,说道, “算了算了,谷君,支那军队狡猾无比,我们猝不及防下上了当, 倒也怨不得牛岛满旅团长。 如今狄洲君不是已经帮我们在外围巡视了吗,相信过不了多久,必定能切断他们的增援。” 闻言,谷寿夫一脸【真诚】, “给您添麻烦了吉住君。” 出征前信心满满,作为三个师团中保存实力最多的第六师团, 谷寿夫將联合攻击部队的指挥权理所当然的掌握在自己手下,想著一鼓作气平推这股残敌, 没想到最后也是贏了,只是贏得个【仓皇北顾】。 这个锅,总不能让第六师团单独背吧? 不过他对牛岛满的不满也是真的,是故在后者被召集回来后,便打算狠狠的骂他一下。 孰料当三人见到牛岛满时,对方竟灰头灰脸的,將官服饰也有一定程度的残破。 三人还未开口,牛岛满“咚”的一下跪倒在地,哭嚎著说道, “我对不起三位中將阁下,请允许我切腹自尽,以弥补我不可饶恕的过错吧!” “纳尼?竟然还有膏手?!” 几人对视一眼,被牛岛满这副模样给震住了。 谷寿夫率先反应过来,上前狠狠抽了牛岛满一巴掌,又一脚將其踹倒在地, “八嘎雅鹿!一心求死!你还是一名帝国的军人吗? 快告诉我们伤亡情况。” 牛岛满又嚎了两声, 没办法,自他从军以来,从没有碰到过如此惨重的伤亡。 在接到手下递过来的报告后,他差点没当场噶过去。 不得已,为了保住自己这条小命,一直呆在科学社的牛岛满只得使出如此【下策】。 他颤巍巍的抬起头,直打哆嗦, “各..各联队共计阵亡..1979人... 重,重伤286人...失踪1625人...” “瞪-瞪..” 除了中岛,谷寿夫和吉住良辅听到这个伤亡概率,齐齐瘫坐在沙发上。 谷寿夫喃喃道, “伤亡近4000人...魔鬼,这支支那军是魔鬼!” 他们想不通,如何华夏还有这么能打的军队。 牛岛满接著说道, “支那人火力之强盛,从未见过啊。 他们竟有眾多反战车武器,机枪子弹跟用不完一样,勇士们根本没有办法有效还击!” 谷寿夫忽然站起来, “八嘎!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你不会组织反击吗,让勇士们衝上去和支那军队拼刺刀!” 牛岛满哀嚎道, “卑鄙的支那军队通通躲在废墟和地下掩体內,周边布满铁丝网和步兵地雷,他们根本不和我们打白刃战, 我们的迫击炮打过去,威力大减,根本无法有力反击啊!” 三人听罢,纷纷沉默不语, 正当他们思考如何继续进攻时,参谋长中泽三夫走了进来,神色严峻。 “报告!刚才松井大將发来急电,让我们立即打开收音机,收听金陵频道的广播。” 听到是松井的命令,几人顾不得上午的夸张的战报, 起身便走向放在客厅的收音机。 谷寿夫疑惑道,“金陵频道,整个金陵都停电了,哪里发送广播?” 想到什么,他下意识看向鸡鸣山的方向, 在他的角度,还能隱约看到北极阁顶部的轮廓, “难道?..” 当中泽调打开收音机,调整好频道后,一道年轻的声音从里边传出, “击毙..鬼子少將 ...伤亡..九成..兵不过百..” “八嘎雅鹿!!” 当秘书翻译后,谷寿夫还没听完,便一把扫过收音机,並来了个桌面清理模式。 “卑鄙!无耻!” 伤亡近九成,弹尽粮绝,那他们这两天在跟空气打仗吗! 除了击毙少將之外,这个卑鄙的支那军官说的全是假话! 这时中泽见三位中將没听完全部內容,傻傻地接上一句, “他说他是皖省的保安团,他竟然敢跟全国广播,应该是没说错的.. 松井石根大將对我们的进度非常不满。” 话音刚落,谷寿夫气血上涌,脸色憋的涨红,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谷君!” “师团长阁下!” 嚇傻了的几人赶忙將后者领口鬆开,並紧急叫来军医。 一阵鸡飞狗跳后,谷寿夫幽幽转醒, 他虚弱的跟在场的几人商討道, “不如,用特种弹吧...支那人躲在坑道里,没有防护措施下,必定伤亡惨重。 到时皇军再进攻,一定能拿下此处。 这样对大將,对皇军的伤亡也有个交代。” 几人想了想,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谷寿夫的安排。 中泽却出言道, “此处离国际安全委员会设立的安全区不远,里边有眾多外籍人士,他们不少还是记者...万一发生误伤..” “八嘎!现在最为急要的,应该是彻底占领金陵!” 谷寿夫急道, “等皇军占领此地,他们记者想说什么,难道不是由我们说了算吗?!” “哈衣!”中泽鞠躬,不再言语。 第51章 出金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51章 出金 “报告!松井石根司令官打来电话,指明让师团长您几位接电话!” 通信兵直接抱著电话走进办公室,急促道。 几人面面相覷,犹豫片刻,谷寿夫接过电话。 “哈衣,司令官阁下,瓦达西谷寿夫德斯!” “八嘎雅鹿!” 电话那头传来猛烈的敲击桌子的声响, “谷寿师团长!你们第六师团的咸鱼饭糰都白吃了吗! 三天了,竟然连个小小的保安团都拿不下,还让他们发广播出来! 今天上午,朝日新闻已经发表了皇军占领金陵的消息,天皇陛下亲自来电给我们嘉奖, 你知道,这通广播传出去后,会给我捅多大的娄子吗?!” 隔著半米,中岛和吉住二人都能感受松井的愤怒。 谷寿夫顾不得身体抱恙,从床上站起身, “哈衣!哈衣!我们马上能控制局势。 司令官,您也听到了,支那人在广播里说即將弹尽粮绝, 皇军的进攻已给他们造成巨大的战损,下午即可拿下他们阵地。” “纳尼?!” 在场几人听到谷寿夫的豪言壮语,顿时吃了一惊, 我们发射特种弹还不一定有效果呢,等特种弹准备好射出去,这玩意也需要一定时间散去,再让步兵清场, 他们装备不了一个联队的防化装置啊。 “纳尼?!” 松井石根听到这话也怒了, “支那人兵不过百,你跟我说你的师团要下午才能拿下阵地?!” 松井石根紧握电话,手上已青筋暴起, “他们的电台一直在对外播放那段录音,要是半个小时后,金陵的电台还有广播传出来,你就准备会预备役吧。 我会亲自向天皇陛下匯报此事!” “哈衣司令官阁下!半个小时內,支那的广播必然会停止发出一切声音!” 松井石根疲惫的声音传来, “我的病好的差不多了,明天下午便能到达句容, 谷君,可別让我失望。” “明白!” 掛断电话,中岛和吉住良辅急忙上前问道, “半个小时,特种弹都准备不及,如何攻进北极阁?” 谷寿夫摆摆手, “司令官阁下说半个小时不能让金陵广播出声而已,可没有说让我们立马拿下那里。” 中岛一愣, “有什么区別吗?” 谷寿夫摆摆手, “让通信部队派无线电干扰车过去,先破坏他们的广播通信。” “哟西,谷君,还是你有办法。” 一阵商討过后,眾人將投放毒气的事情安排给中泽去干。 中泽接到命令后,他们带来的特种弹数量不多,必须精准投放, 於是中泽在选择向哪里投放的问题上犯了难,他找来前线指挥牛岛满问道, “牛岛旅团长,您上午在前方观测这么久,有没有掌握支那军队的具体人数, 找到他们大规模藏身地点了吗?” “额..” 牛岛满听到询问有点尷尬,刚才交战的时候,他感觉哪里都有保安团的火力支点,像是从地里长出来似的。 说里边有个军都不过分。 这话问的,就像问昨晚去了妓院的太监体验如何一样。 牛岛满只能含糊说道,“主要还是在测绘局..到中央中学一带, 没错中泽参谋长,敌人主要靠人数优势压制了勇士们。 只要往那头髮射特种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二人对视许久, 良久后,中泽“哈衣”一声,转头离开了。 问不出来,就要按大致情况,往敌人外围打上一圈,就算对方撤离,也能实现压缩防御空间的目的。 也算对得起中岛师团长的栽培了。 ..... 自从发了广播过后,陆抗便一直陷入到阵阵不安之中。 目前虽然他在局部上占据优势,却没有从根本上解决被围的困境,虽然这是他主动做出的选择。 金陵城周边足足有20万日军,虽说不知道鬼子为何至今没有出动飞机轰炸, 但不炸,不代表不会炸。 他只有区区七千人,鬼子要是集中优势力量,是能够剿灭他的,看是否能承受住伤亡而已。 眼下他的解题思路,便是那通循环播放的金陵广播。 校长到底听到没有?听到后会有什么反应? 就像遇到脾气很怪的老师,你不知道你的论文或报告交上去后,究竟会得到怎么样的批覆。 要是校长就回个“怀缅,荣誉表彰”,然后就没有下文了,咋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抗由原先的焦急,慢慢转为一种释然.. 焦虑不能解决问题,但抽奖可以。 趁著鬼子还没有动静,陆抗再度点开系统抽奖。 上午激烈奋战后,保安团消耗的弹药不少,陆抗边打边抽,已经用了將近2000功勋值,还剩4500多。 弹药补的差不多了,现在就看看有没有能够逆天改命的东西,直接抽1000的! 意识沉浸到系统,陆抗又见到了这道亘古的城墙。 “开!” 紫光一闪, 【恭喜获得轻便型防毒装置x3000, 內含轻便型防毒战斗服,能够有效防止芥子气渗透。 另含快速滤毒罐、毒气探测手环、解毒喷雾等】 “额?防毒设备,还是紫色的。” 说到毒气,陆抗立马想到了昨天抽到的特种弹。 他立马找来孙明远,向后者问道前线和北极阁指挥部的防毒气设施情况。 孙明远得知是这事,微微一笑, “放心吧团座,鬼子若是没有大规模进攻,我们如往常一样,地表上只留了少部分观测人员, 他们带了防毒面具和部分解毒喷雾。 而地下室早被我们加装了通风设置和安全屋,若是遇到毒气泄露,战士们可以立马躲进安全屋內,等排掉气体,往地上喷洒消毒剂即可。” 陆抗点点头,说了刚才的收穫,他將3000套防毒设备具现,让孙明远派发出去。 至於北极阁內,那就更安全了。 隨后,陆抗继续点了第二发, “哐!”亮金色的光芒照耀在陆抗的脸上,龙吟声响彻九霄, 巨龙腾空而,朝北边急速而去。 隱约的,陆抗仿佛又听到熊的吼叫..… 猜猜这次是啥。 另外,大德意志装甲掷弹兵师他就要出来了!! 第52章 喀秋莎火箭炮营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52章 喀秋莎火箭炮营 【恭喜获得喀秋莎火箭炮营x1(满编300人) 下辖4个炮兵连,每连装备5门喀秋莎火箭炮。 一个后勤补给连,配备50辆运输车。 首次抽奖,受某在存在加持,系统赠送m-13型132毫米 尾翼稳定火箭弹x1600】 陆抗快要惊掉了心巴, 出金便已经震惊到他了,没想到竟然將这门“慈父的管风琴”给抽了出来。 喀秋莎火箭炮,作为一款轮式车载火箭炮,它能够昼夜移动,快打快撤。 每辆炮车有一座8联装轨式火箭发射架,每条滑轨上下各装掛1枚火箭弹,每门炮共装16枚。 最大射程可达8500米,採用电气点火,能在短短数秒內將全部火箭弹打出去, 可谓天降神兵! 4个炮兵连,每个连5门火箭炮,加一块20门。 一门能射16发,20门,便是320发! 也就是说,只要陆抗有充足地炮弹,他能够在8秒內,向在金陵城的鬼子头上射出320枚132mm炮弹! 从编制和火箭炮数量上看,系统还在原有的基础上给他多了几门。 “对不起统子,刚才心情不太好,现在好得差不多了。” 看著重新幻化成城墙的巨龙,陆抗心情复杂。 联想到方才听到的怒吼,陆抗內心有了一定猜测。 他轻声道,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辛苦了,您守卫的这片土地上,有数不清的华夏同胞,在前仆后继地跟敌人战斗著, 华夏,不会亡在我们手里。” 隨即搓了搓手, “打铁要趁热!我现在手感很好!” 系统,开! 这回是一发紫光闪过, 【恭喜获得德意志坦克连x1,內含虎式坦克14辆】 “我去!我的【迈巴赫】终於来了!” 现在迎面向你驶来的是, 正面100毫米垂直装甲,可抵御 1944 年前盟军所有反坦克武器; 侧面与后部:60 毫米装甲,可抵御轻武器和炮弹破片 炮塔装甲:炮盾处厚 100 毫米,侧面和顶部为 80 毫米! 配置88毫米kwk36 l/56火炮,发射 pzgr.39 穿甲弹时,1000 米距离可击穿120毫米垂直装甲! 外加两挺mg34重机枪,能够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搭载迈巴赫 hl 210 p45 汽油发动机,最高时速可达38公里/小时! 结论,还要啥自行车啊。 开著他,陆抗可以在衝锋时无视鬼子的所有步战车,碾过去就行了。 这不是减速带吗? 还有1500多功勋值,陆抗也顺手抽了, 1000功勋值一抽是蓝色的,不过给了4门88mm防空炮加上200发炮弹, 算是又增加了保安团的防空力量。 还有500功勋值,照旧,继续抽100的,补充弹药。 抽奖完毕!可以继续开打! 在这一刻,陆抗下令到,鑑於实力不足,今日下午,正式从金陵突围出去。 ...... 金陵实验中学,前沿阵地上, 作为观察员的张阳趴在一推瓦砾后边,他前后左右,包括头顶都用了特种水泥加固, 只留出射击口和观察口。 这个临时堡垒內,有包括张阳在內的3名重机枪组员。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便有一个下水道井口,只要打开,便能通过这个口子撤向位於中央大学的地下室。 可以获得补给,也能暂做休整。 此时趴在张阳身边的战士问道, “组长,咱是不是到时间撤下去吃饭了, 我可听连里说了,今天吃饺子呢!” 张阳轻拍了他一下,“嘿,你小子,说到吃的就馋是不?” “那可不嘛?吃了两天午餐肉,连棵菜叶子都没有, 今天的饺子可是猪头白菜馅的呢。” 张阳听到这轻声笑了笑, “你去吧,把我俩那份拿回来。” “好嘞,我给您多打点。” 说罢,就往后方通道走去,刚想打开井盖,便听到里边传来一阵阵规律的敲击声。 张阳立马转过身来,轻轻趴在上边, “叮叮-叮叮叮” 確认暗號,他从上边扭动,打开了井盖。 见到了穿著一身防护服的班长李安,张阳好奇问道,“班长,这个时候您来干什么?还穿著这玩意…” “干什么?给你们发装备来了。” 李安卸下身上的三套设备, “喏,这时刚刚团里给咱们发的,防毒气三件套, 有防护服,毒气探测手环、解毒喷雾。 团里下命令了,凡是在外轮换的观察哨,在岗期间全部换上这个。 说的也是,鬼子狡猾,见啃不动咱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上毒气弹了。” “是班长!” 李安听从命令,当即对小组二人说道, “立马换上,在岗期间,三个人不能同时吃饭, 一个吃饭时摘下,吃完后,穿戴好装备,另一人才能摘除吃饭,听到了吗!” “是组长!” 包括张阳在內,三人齐刷刷卸下身上的装备,换上轻便防护服。 德意志出品,轻便,有效。 李安见状满意点点头,“团里也是这个想法,好了,派个人跟著我回去打饭。” 就在这时,他们所处建筑外,忽然一阵清脆的声响传出, 一抹淡黄色的气体迅速从洞口內飘进来。 “挖草,毒气弹。” 一枚枚弹体降落在实验中学,测绘院,中央大学的废墟上。 简直是说曹操曹操到,芥子气在风力吹拂下,片刻间便瀰漫得各处都是。 然而最先遭殃的,却还是鬼子自己。 牛岛满匯报鬼子失踪,並非全部阵亡,而是仍有那么几十头或被坍塌的废墟建筑石料砸中,导致动弹不得, 或者来不及跟大部队撤退,担心出去会被打成筛子而在各角落猫著的, 见到淡黄色的雾气,且隨之而来的是淡淡的蒜味。 身为甲种师团的马鹿,他们比谁都清楚这是什么东西。 除了动不了的,凡是藏起来的,全部炸毛似的立马从藏身地方出来。 但人再快也快不过空气流动, 吸入和皮肤接触到芥子气的鬼子立马哀嚎起来,有的鬼子不断抓著自己逐渐溃裂的皮肤, 有的紧握喉咙,发出惨不忍睹的“咔咔”声。 这些惨叫,在空旷的街道上徘徊,传到后方的牛岛满耳里, 让后者不由兴奋到,“哟西,支那人,看这次你们还不死,哈哈! 胜利,一定是属於皇军的!” (三更,说到做到!大家有空点点催更,送点免费的小礼物吧,谢谢!感谢!) 徵集掷弹兵师团营连排班长名字~入伍前的职业也可以说一下噢 第53章 无线电干扰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53章 无线电干扰 牛岛满跟中泽站在一起,看著大面积环绕的黄色芥子气, 內里还时不时传出阵阵哀嚎声,不一会的功夫快速减弱, 慢慢的,废墟里没了音讯,安静的出奇。 牛岛满哈哈大笑, “小小特种弹,让支那大军灰飞烟灭。 中泽参谋长,你果然是精通支那军队弱点的帝国谋士吶。” 在抗战初期,鬼子上下都知道自己有这玩意, 不过为了稍微顾及下国际观瞻,派遣军司令部下令,只有经师团长以上级別將官同意,才能使用。 牛岛满还以为保安团没有防护设备,已经全军覆没,冷哼一声, “这下他们真如收音机里的支那军官所说,只剩下北极阁一块了吧, 让他们知道,这就是抵抗大东亚共荣,抵抗皇军的下场。” 反倒是身旁的中泽一直紧皱著眉头,让牛岛满看出来,后者似乎带著丝疑惑。 “中泽参谋长,你有什么看法吗?” 中泽点点头, “从上午交战的规模看,支那军队仍保持有4000人的规模, 我们打出去的特种弹,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將他们消灭...” 牛岛满不以为然的道, “支那人仗著不知哪里来的枪械,靠火力优势,侥倖取胜而已, 难道他们还能肉身扛过皇军的特种攻击吗? 他们只会躲在阴沟里,正好,说不准我们的弹体打进了他们藏身的地方, 下场就跟老鼠一样,被我们一窝端!” 今日上午的战斗对他而言是种绝对的耻辱,若是不能洗刷乾净,估计这辈子只能顶著少將衔了, 以往的【战绩】,使他更愿意相信支那军队就是脆弱不堪的。 “好了中泽参谋长,让特工队上去吧,等风吹散后,再让步兵跟上。 先行一步了,中泽参谋长。” “哈衣,祝您武运昌隆!” 作为穷帝国主义,三个师团竟凑不出一个联队的全套防护服, 东拼西凑下,由两个大队组成的精锐步兵穿上全套防护设施,快步的向保安团的废墟走去。 当步兵第四十五联队两个大队的鬼子透过薄雾,来到上午双方交战的地方时, 发现周围安静的让人发慌。 大队长高木正楠脚步踏在一处倒塌的水泥石板上,忽然眼神一凝, 他连忙让人搬开石块,赫然发现里边正是上午交战的鬼子士兵。 后者全身的皮肤几近溃烂,双手死死捂著喉咙,眼睛睁的忒大, “纳里?!” 看著明显死於芥子气的队友,高木正楠连忙让人散开搜索, 很快,一具具鬼子尸体被不断抬出,同样明显死於芥子气。 这下可震惊了高木正楠, “难道芥子气打中了前线的守军?! 不应啊,不是下令全部撤回中山路以南吗?” 於是他下令道,沉闷的声音从防护服內传出, “全军抵近搜索,把支那人的尸体找出来!” 不知不觉当中,他们已经慢慢进入到了保安团360°无死角的射距当中。 此时躲在观察哨里边的张阳从射击口內向外看去,低声道, “再近些,等鬼子再靠近些..” 当鬼子全部进入伏击圈后,张阳立马喝道, “打!”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在这一刻,实验中学的阵地上,无数支枪口从各处钻了出来。 “噠噠噠噠。” mp38衝锋鎗,波波莎衝锋鎗,mg34机枪一同开火, 构成一道道死亡的火网,几乎每头鬼子都沐浴在暴雨般的弹幕狂潮下。 走在最前边的鬼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子弹撕碎了身体。 两千多没有携带重武器的防护步兵,根本没来的及组织有效的反制措施,在猛烈打击下遭受重创。 高木正楠在枪声响起的一剎那就蹲了下来,却发现四周都是枪声, 完全无从判断保安团的攻击方向,或者说,四面八方,都是他们的攻击点。 眼见身边的鬼子一个个倒下, 高木正楠咬咬牙,“快!趴下,速度朝后方转进!” “噠噠噠” 张阳发现了这头似乎在指挥的鬼子,当即给了后者一梭子, 隨后將mg34枪口调转,向高木正楠的方向压去。 很快,张阳的机枪组已经打完了近3000发子弹 “换枪管!” “是!” 套上新枪管后,张阳再度扣动扳机。 高木正楠带来的两个大队眨眼间溃不成军,几近全军覆没。 当听到枪声响起的片刻, 后方的牛岛满便清楚的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一屁股瘫坐在地, 双眼无神,喃喃道, “特种弹,竟对支那军队毫无作用吗?难道他们是华夏神仙派下来的天兵天將吗?” 鬼子高层基本熟知中国文化,此刻罪孽深重的牛岛满道心崩溃下,已然开始胡言乱语了。 中泽急忙举起望远镜,雾气散去后,他能清晰看到前方的战况, 猛烈的子弹像割麦机割麦一样,轻鬆將一茬茬鬼子放倒,陷入到婴儿般的睡眠。 反而中泽倒是分析道, “支那人应该是有比我们更多的防护措施, 只是,他们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中泽脸上儘是不可思议,跟保安团交战数天,他们始终想不明白,对方的补给是从何而来。 陆上?飞机?玄武河? 或是...地道? 不管他们如何猜测,进攻的第四十五联队在损失这2000人后,建制已被彻底打烂。 牛岛满,彻底翻不了身了。 ..... 离中山门不远的街道上, 一辆外观与普通军用卡车无异,但车顶架设著奇怪网状天线和矩形面板的车辆,正静静地停靠在这。 谷寿夫就坐在副驾驶,拄著指挥刀,沉著道, “行动吧。” “哈衣!把频率往660千赫调,他们的广播就在这个频段!” 通信兵旋动线圈上的滑动触点,发报机侧面的电流表指针猛地跳向红色区域。帐篷外的天线开始辐射杂乱的电波,像一张无形的网,朝著北极阁的方向罩过去。 效果立竿见影,收音机里,原本清晰的声音逐渐变得断断续续, “不负....委员长之栽培..” 片刻后,再无声音传出。 “哟西。” 谷寿夫想讚许一下,算是完成了松井大將交代的任务, 熟料刚准备开口,就听到了激烈的枪声,清晰的传到他耳朵里, “纳里?!”谷寿夫又又震惊了。 (晚点还有两章) 第54章 失去讯息的金陵电台,通过广播颁布的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54章 失去讯息的金陵电台,通过广播颁布的委任状 紧急回到指挥室的谷寿夫见到了又跪倒在地,哭嚎不止的牛岛满, 知道了事情原委的他气不打一处来,重演了一遍上午拳打脚踢的情节。 后者此时不像是装的了,一日之间连续两次折戟在一支从未听过的支那军队上。 牛岛满旅团下辖的步兵二十三联队、步兵四十五联队,分別在上午和下午的进攻中死伤惨重, 他离切腹自尽就差上层点头,或者是他自愿了。 第九师团长吉住良辅反倒是心態放平了不少,你没了將近两个联队, 我也一样,大家都差不多嘛。 吉住良辅反而宽慰谷寿夫道, “谷君,算了算了,牛岛满少將也不容易, 要怪就怪支那人太过狡猾,竟然偷偷藏起防毒设备,就等我们上当,给他们投射毒气弹呢。” 这一手因果倒置的分析极其不要脸,偏偏在场几人都觉得没什么不妥。 谷寿夫脑海里已然天旋地转, 他师团下属的的两个战车中队没了,炮兵联队遭到重创,牛岛满旅团遭到极限性减员。 然而最令他心惊的不是损失,而是那支保安团仍牢牢钉在那里,阻碍著皇军彻底占据金陵。 良久后,谷寿夫缓过神来,问道, “狄州立兵师团长有给我们回信吗?” “哈衣!”中泽回復道, “第十三师团於方才给我们来电,称在城外【扫荡】了一圈,除了几个村落外,並未有其他情况发现。 不过,十三师团称今天傍晚將进入金陵城,协助我们参加对顽敌的进攻。” 鬼子攻破金陵后,並非二十万人一股脑全挤进金陵城, 而是分了许多在城外驻扎,围堵逃难的军民,进攻周边小范围地区,担任后勤线警戒任务等。 谷寿夫点点头, “哟西,如此一来,对面支那人即便再厉害,此番也插翅难飞了吧。” 虽说步兵联队有一定减员,但加一块仍有一万多人的步兵战力,且第六、第九师团的骑兵、工兵、輜重兵等联队损失不大, 若是增加十三师团,谷寿夫抓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这场战怎么输! “八嘎雅鹿! 陆抗,在你身上遭受到的耻辱,我谷寿夫必定要连本带利的拿回来!” 然而他们几人没想到的是, 在派通信兵切断金陵的广播后,华夏各地正在收听金陵频道的观眾,彻底沸腾了。 ..... 九华山,幕东村, 12日夜间突围的83军、66军两军在此地匯合,设立收容站, 一路下来,已收容六千多残兵,准备不日撤往寧国。 由於没有电台,行军的路途上,他们像一位老乡家里接了台收音机,准备听听江城方面有无给他们的报导, 不成想收到金陵的广播,邓龙一脸惊讶道, “陆团长,竟仍在抵抗吗?!他们怎么做到的?” 叶庆摇摇头, “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二人相视一眼,嘆了口气。 不曾想收音机声音在此刻逐渐变得模糊,隨即消失不见。 邓龙见状,狠狠的朝一旁的树干打了一拳, “丟距楼某日本仔!” 隨即郑重向叶庆说道, “老叶,我们欠了保安团好大一个人情啊。 我们转至寧国后,以我们两个人的名义给陆抗表功,怎么说也让蒋委员长给保安团追赠荣誉称號, 让他走的安心些。” 叶庆点点头, “我何尝不是这么想呢,唐司令丟下部队跑了, 可陆抗却能在撤退命令当天逆流进城,这是何等的壮举,相比之下, 唉...” ....... 江城, 游行的队伍仍在继续,队內每隔一小段距离,便有一人高举手中的收音机, 將金陵广播持续不断的播放给周边的人们听。 这下,江城千家万户的百姓,从报纸上知道了保安团抵抗的消息, 凡是听到广播的民眾,都对保安团表达同情,隨即而来的是敬佩。 除八百勇士外,华夏还有此等拒守不退的军队。 想想他们在金陵內,吃不饱,穿不暖,时刻面临鬼子的进攻, 用自己的生命向鬼子发出最后的怒吼! 在最艰难的时候,还牢牢占据北极阁,打开广播,向全华夏民眾宣扬抗日精神。 鬼子如此穷凶恶极,又好面子,要是听到了这则广播,想必脸都被打肿了, 那保安团最后的將士,可就要吃苦了哇,可能连投降的机会都不会有。 果不其然, 在游行队伍气氛达到顶峰的瞬间, 广播內的声音...停了。 一开始人们还以为是不是收音机没电了,然而当所有的收音机都成静音状態时, 人们知道...最坏的结果,发生了。 率先响起的,是阵阵啜泣声, 不少人偷偷抹著眼泪,也有信教的,朝西边行跪拜礼,请求各路xx(茄不可说)保佑他们。 下一刻,不知谁先喊道, “华夏不会亡!” “华夏不会亡!” “日本帝国主义侵略军必將付出血的代价!” 广播的声音停了,游行队伍的声音却愈发激烈。 国防军事委员会指挥部內, “不负....委员长之栽培..” 校长端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桌上收音机声音消失的同时, 他缓缓睁开双眼。 沉默良久后,他朝门外说道, 叫何静之现在过来见我。 “是!” 不一会,何静之便火急火燎的进到办公室,啪的一声敬了一礼, “校长,您找我?” 校长点点头,“关於保安团的荣誉嘉奖,还有陆抗的晋升命令, 你们军政部准备好了吗?” 何静之诧异道,“现在? 可是校长,我们刚开完会不久呀,这流程...” “特事,要特办嘛,不要老是纠结程序。” 校长直接站起身打断道,他走至窗边,推开窗户, “你看看,民声鼎沸呀...” 人精的何静之哪能看不出来,於是立正道, “是!校长。 其实军政部流程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您签字过后,即可通过广播向华夏民眾宣读。” 校长嗯了一声, “那就拿过来吧,其他事,你们去办。 我的事多,我要把精力,放在军事上。” “是!” (晚点还有一章) 第55章 大德意志装甲步兵师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55章 大德意志装甲步兵师 最高统帅一声令下, 连草稿都没有起草的嘉奖令和委任状,在短短十分钟內便成为一份正式文件,摆在校长的办公桌上。 后者看完后,讚许道, “写的不错,把我们国府军之气节表达了出来, 就按这个来吧,你们准备一下,在江城开启全城广播, 再明码通电全国宣读。” “是!” 何部长诚惶诚恐的將文件拿下去,嘆了口气, 他看了陆抗的履歷,六天前,对方还是个地方部队的中尉连长,,杂牌中的杂牌,属於路边一条的那种。 隨后被任命为上校团长,立马带人进金陵城支援。 说实话,保安团团长,给上校算是给高了的,这个军衔颇有种有给陆抗【壮行】的意思。 而如今,六天,从一个中尉升到少將! 如此快的晋升速度,如何不让人眼红啊。 要知道开战以来,战死的连长、团长有多少?数都数不过来。 校长给陆抗一下升到了少將,虽说对方肯定不可能活著享受到这份殊荣, 但这无疑开了个不好的头。 別的部队亦是这般壮烈,就问你给不给吧? 何部长最后感慨道, 陆抗这小子確实各方面都仿佛恰到好处一样。 金陵作为华夏首都,数天內被攻破,委员长忍著屈辱发表沦陷讲话。 德意志调停因战败同样失去继续下去的意义, 国民和军队士气低迷,华夏抗战前途微茫。 在这个时候,金陵竟仍有坚守力量,还能从里边传出消息, 保安团手上的装备又引起了德意志外交大使的关注。 调停重新开始有望,民眾抗战信念被激起, 种种巧合下,有了这次的晋升命令。 当然,陆抗的那句“不负委员长之栽培”,应该是没起到作用的, 嗯,一定是这样。 半个小时后,江城的广播传来一道严肃的播音腔音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下边临时进行一道广播,广播內容將由国防军事委员会委员,国民政府军政部部长何静之何部长为我们宣读。 重复一遍,下边....” 听到这,游行的民眾顿时安静下来,纷纷抬头向头上的大喇叭看去。 “怎么回事?鬼子打过来了?” “不能吧,不是说还在金陵吗?” “何部长亲自讲话...” “各位江城同胞,华夏同胞,以及各海外侨胞,国际人士。 先生们,女士们,下午好,我是何静之。” 大喇叭內,传出何部长低沉的声音, “下边,我们將面向全国宣读对陆抗团长,及其率领的全体將士在金陵城坚守的伟大壮举,予以表彰,並宣读对陆抗的晋任命令。” 稍微缓了缓,他继续说道, “此次抗战绵亘五月,敌方最初企图,实欲不战而屈我。 我方所以待敌者,始终为战而不屈;不屈则敌之目的终不能达。 诚然金陵失陷,然我忠勇將士,於金陵废墟之中,仍坚旗抗战, 此等气节,惊天地而泣鬼神!” “为彰此亘古未有之忠烈,兹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令: 特於晋授陆抗为陆军少將师长,所部升为新编【陆军第一一一师】!” 所有参战將士,皆荣列该师序列!此师番號,將永载史册,以为我华夏民族不屈之象徵! 中华民国二十六年十二月十四日。” 念完嘉奖令后,何部长补充道, “望我华夏军民,奋勇杀敌。 敌之武力终有穷时,最后胜利必属於我。” 『轰!』 广播刚念完,接上收听的人们便如同开了沸水一般,开始激烈討论起来。 “我了个乖乖,少將! 多少军人穷极一生都达不到这道坎啊..” “可不是嘛,淞沪、金陵那些阵亡的將士.难免有失偏颇..” 这样的声音刚出来,便被旁人瞪了一眼, “怎么,你有本事,你也一个团守三天去, 然后向委员长討功劳。” “是啊,没看照片吗,人陆抗多年轻啊,便牺牲在金陵。” 不管支持或是反对,这一下,全国都知道空缺的一一一师番號,有了它的师长。 陆抗,这位只在广播上刚结识的团长,被任命为少將师长。 ...... “哈气!” 藉助虎式坦克的威力,已顺利突围至城外的陆抗猛地打了个喷嚏,疑惑道, “我这也妹著凉啊,咱突然打喷嚏呢?” 忽然! 脑海中的系统传来一阵轻轻的提示音,但却让陆抗当场呆立在原地。 【职务系统激活】 【检测到宿主当前为“师长”,正在匹配和师长职务相关军队】 【基於上次抽取结果为—第一波次德意志武装,此次系统匹配结果为: 大德意志装甲掷弹兵师(43年整编后)】 【大德意志装甲掷弹兵师(满编18000人) 下辖装甲掷弹兵团(x2),每团三营四连,配置sd.kfz半履带车,团属炮兵连为8门150mm自行榴弹炮。 炮兵团四营三连,配置105mm黄蜂自行榴弹炮12门,150mm野蜂自行榴弹炮6门,105mmlefh18榴弹炮16门,sfh150mm榴弹炮8门。 装甲团下辖三营,每营四连,每连分別配置17辆豹式坦克,17辆四號坦克,14辆虎式坦克, 全团共计187辆坦克(含指挥车)。 师直属单位有侦察营、防空营、突击工兵营、装甲歼击营(配置75mm pak40自行反坦克炮)、 警卫连、通信营、医疗大队、后勤补给大队。】 看著长长的一排列表,陆抗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大德意志装甲掷弹兵师!德意志机动作战力量的巔峰体现之一, 该师的后备兵源不是从新兵补充的,而是匯聚了当时能提供的所有精良装备和优秀兵源, 此刻一同由系统补充到了陆抗这。 之前种种做的一切有了直观的回报,不就是为了打鬼子吗? “孙明远,准备一下,今晚给鬼子来顿狠的!” “团长,现在是敌人在进攻” “废什么话,到了这个关头,咱不会別的,就会进攻! 噢对了,我现在是师长了...” (继续三更,老果做到了!免费的小礼物送一下给陆师长可以吗哈哈) 第56章 功勋值提升,一条坐標情报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56章 功勋值提升,一条坐標情报 满编的大德意志装甲掷弹兵师,满编18000人, 加上现有的保安团7100多人(不含战损),陆抗手上的军力来到了25100多人, 和鬼子的一个甲种师团持平。 但就火力而言和装甲力量而言,却是远超鬼子的师团。 毕竟甲种师团也没有近二百辆坦克,每个班都能坐上山东孔夫子半履带车吧。 更別说他还有20门喀秋莎火箭炮这样的跨时代大杀器,就让鬼子知道什么叫【群星召唤术】! 大德意志装甲掷弹兵师系统已发放到了仓库了,隨时可以点击具现。 不过他暂时不著急,大兵力的进攻前必须先制定严格的计划, 他有选择的將掷弹兵师的师本部,在一个空旷的房间召唤出来。 霎时间,一个带有各电台,通信电话,墙上悬掛地图, 房间中央还有个巨大的金陵城及周边沙盘的指挥部完整的出现在房间內。 几个身著灰色中山装將官服,肩背三槓三星的军官齐刷刷小跑至陆抗跟前, “首席参谋长董暉报导!” “后勤参谋王友仁报导!” ..... 作战、后勤、情报、人事各长官,组成一个完整的师参谋部。 陆抗向他们一一握手並敬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几人算是认识了。 他挥挥手,咱师很贴心的,暂时没有副师长。 那就由副团长孙明远接任,团指挥部就地留任,由他继续兼任原保安团团长。 等后续將浙省、鲁地等地方打下来,有了自己的地盘后再招募民眾扩军, 系统的將士打散分配到队伍里。 完美解决了新老问题。 打出去占领地盘是必须的,因为这支军队,要发餉。 是的,不能单纯把系统战士当作工具,人总不能时刻呆在军营里,要出去吃饭,消费。 要成家立业,过自己的小生活,都需要钱。 大伙都是军校高材生,没有什么隔阂问题,陆抗大手一挥, 进攻的事情,你们去办,我的事多, 我要把精力,放在其他地方上。 “是!” 忠诚度拉满的部下们没有任何异议,高兴地加班去了。 陆抗则是回到自己地房间,搓搓手, “功勋点又到3000了,不抽点啥,说不过去啊。” 他兴奋地点开抽奖系统, 猛地发现,抽奖页面亦发生了些变化, 仍是那道亘古盘桓地城墙,肉眼可见的,残缺的墙皮脱落,焕发出新的生机。 最明显的,当属页面下方的两颗龙眼之间,不知不觉建起了两道瞭望塔, 若是从半空俯瞰,像极了龙角的模样。 点开一看,好傢伙,一万一抽! 不过奖品是真把他看的直流口水, 什么满编装甲团,斯图卡轰炸机中队,p47战斗机中队等。 “统砸,我把一个师团干报废了也不够抽你三发的, 一个大將才给我45,我把天皇乾死恐怕也就100吧,你这也太抠了...” 像是感受到陆抗的情绪,一道字幕浮现, 【已完成更新,自此刻起,尉官以下积分不变,仍为一头一功勋值】 【尉官起,变更为10、50、100、200、300、以此类推予以叠加】 “叠加..那就是说,现在一头大將变成700功勋值了? 那也不太够啊,鬼子一个师团长才中將。” 【德意志一个军满编五万多人,一个集团军满编30万人,一个集团军群满编100万人, 请宿主努力提升自己。】 【再说哪里贵了,这么多年都是这个价..自己】 “好了好了,统子,再说你就得被人集火了...” 总之,在陆抗提升军衔后,系统亦隨之发生了某种升级。 “不对啊,我现在是少將,那我將来升上將..不会..” 將念头拋之脑后,他现在需要做的,是把手里的3000功勋值抽掉,转化成今晚进攻的力量。 “系统,开!” 一道紫光闪过,陆抗轻轻点点开, 【恭喜获得情报奖励,內容为:日军第十三师团第26旅团坐標(xxx-xxx),该旅团现驻扎於城外废弃村落中,將於两个小时后从中山门进城驰援。】 “情报?为啥是紫光捏,知道第26旅团的位置,我也没办法现在出去干他们啊。” 忽然,陆抗脑袋灵光一闪, 点开自己的系统背包,发现五十枚特种弹安静躺在里边。 “...这情报確实值紫色嗷。” 陆抗立马前往了参谋部。 很快,一门门火炮藉助牵引车拉至鸡鸣山北侧,对准了城外十三师团的驻地。 ...... 江城, 陶德曼紧急向国內外交部长牛赖特发去一封特急电报, 后者在任期间主导了德意志对华政策的制定与执行,包括与日本的协调及对华调停行动。 德意志时间上午九点,牛赖特收到了来自陶德曼的电报,见到了上边描绘的,犹如天方夜谭的报告。 “跨时代武器,对德意志极有研究价值.. 噢亲爱的陶德曼,你是不是烧糊涂了,华夏那穷乡僻壤,能有自行研发的能力,帮助德意志扩充军备吗?” 饶是如此,跟陶德曼一样,都是倾向调停的他,还是给驻日代表狄克逊发了一封电报。 就这样,在14这天,整个日军高层,都知道了来自金陵的確切消息。 日本內阁,由由近卫首相、杉山陆相、米內海相、广田外相的四相会议在京都的一间会议室举办。 米內率先开启嘲讽模式, “杉山,你们陆军马鹿就是这么发假的战报,来欺骗国內民眾,欺骗天皇陛下的吗! 八嘎雅鹿!” “够了,海军马鹿没资格说我们。 这只是那个德国佬口头说的消息,一个保安团,在20万皇军的包围下坚守三天,你觉得有可能吗?!” 近卫看著二人互懟,並未出声制止,海陆两军矛盾由来已久,想吵就让他们吵去吧。 他將目光看向广田, “广田君,你是外相,对狄克逊停止攻击,保下这支保安团的请求有何看法?” 广田沉默一会,说道, “帝国想与德意志结盟很久了,我想,我们不应该在这点小事上,影响两国的友谊。” 米內听罢顿时拍了拍桌子, “德国佬的友谊对帝国並不重要,现在最要紧的,应该是缓和跟北边巨熊的关係。” “哼!” 杉山鸟都不鸟他,“那就这样好了,我让沪上派遣军,缓和对这支支那军队的进攻。” 一场会议不欢而散,但近卫文麿却陷入了沉思, “金陵战局,到底如何呢?” (还有两章) 第57章 斯图卡轰炸大队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57章 斯图卡轰炸大队 借著夕阳的余暉,保安团的炮兵阵地此时正架设在鸡鸣山腰处, 炮口整整齐齐的对准城外的一个坐標。 炮手们则有条不紊的从炮弹箱里,小心翼翼的搬起一发发侧身印著骷髏头的炮弹, 不一会便全部装填完成。 炮营营长陈二柱见状,猛地挥舞下手中的指挥旗, “放!” “砰!砰!砰!” 炮弹接著炮管的衝击力激射而出,眨眼间消失不见。 城外的一处废旧错落內,第十三师团师团长狄洲立兵望著一头头鬼子正从村落房子里走出, 犹如一条条溪流般,最终集结在一块。 第十三师团这之后,被松井石根下令西进,沿长江而上攻击各据点,是故目前只有一个旅团在金陵城外, 不过加上各车辆火炮和驮马等,聚集在一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差不多能占据一平方公里的面积。 第二十六旅团长沼田德重正背著手,在一处院落里休閒地漫步,思考下一步计划。 他不认为今晚的进攻会发生什么阻碍,他想的是,金陵的百姓还有油水吗? “报告旅团长,皇军將士们已集结完毕,正等著您过去呢” 步兵五十八联队章仓林公任小步上前, 在后者的带领下,沼田德重走到鬼子当中, 正要发表动员讲话。 忽然之间,聚集点的天空传来一阵阵呼啸的声音。 眾人猜都不用猜,便知道这时炮弹袭来的动静, “敌袭!散开!” 沼田德重大喊道,然而已经晚了, 敌人像是准確知道他们的定位似的,炮弹像长了眼睛般,如雨点般精准落在他们的驻地前。 不过预料之外的是,除了几十个倒霉鬼被炮弹砸死外,並未有过大的动静。 没有火光,没有爆炸。 但很快他们就知道了这是什么东西。 眾人只听到一连串怪异又低沉的“噗嗤-噗嗤”声, 弹体受到外力的衝击,猛地破裂开来。 隨后一股股无色无味的液体喷涌而出,经衝击波的震盪泼洒向空中。 这些液体在与冬天潮湿冰冷的空气接触后,瞬间汽化,形成一片肉眼难以察觉的致命薄雾。 沼田德重蒙了,“是哑弹?” 但隨即,他心里想到一种可怕的可能! “马萨卡!?!” “小心,是毒气弹!” 果然,身为鬼子,他比其他人更了解这种武器的攻击方式, 但已然来不及了,沼田德重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胸闷,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 他眼前的视野开始扭曲、模糊,所有的一切都出现了重影。 沼田德重发疯了般,想立马衝出这片被毒气笼罩的范围,然后他没走两步, 便看到身边的帝国勇士像喝醉酒了一样,脸色惨白,身体不受控制的摇晃著,然后一头栽倒在地。 四肢开始剧烈、无规则地抽搐,白色沫子混合著呕吐物从他口鼻涌出,眼睛睁得楞嚒大个, 充满了极致地痛苦和难以想像的恐惧。 不仅仅是他,周围的参谋、卫兵、通讯兵、和原本排列整齐,准备进城的小鬼子们, 纷纷以各种扭曲的姿势瘫倒在地。 沼田德重感到自己的肌肉也开始抽搐,他想抽出將官刀,却发现连手指都已无法弯曲。 在意识沦陷的最后一刻,沼田德重都不知道是谁袭击了他们, 特种弹是从哪里来的。 整个旅团驻地,在几分钟內,从一片生机勃勃的营地,变成了如地狱般的场景。 高浓度的毒气缓缓朝外继续扩散,暂时没被波及到的鬼子忽然看到身边的人接连倒下,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根本无力阻止,只能玩命般的向外跑去。 然而跑动过程中,依然会难免吸入到不少毒气, 仅仅是吸进去一点,跑动中的鬼子很快便感觉身体传来不適,隨后倒底不起。 多年后,他们才知道,这种38年才被创造出来,跨时代的毒气,叫沙林。 五十发的毒气弹不足以笼罩7千多头鬼子,依然有外围的一部分鬼子顺利逃脱出来, 他们回过头看向刚才站立的地方,数不清的鬼子已经变成尸体, 个个口吐白沫,神態扭曲。 饶是再怎么被天皇洗脑,这一幕亦超出了人类所能承受的极限范围。 鬼子们尖叫一声,恨不得爹妈没给自己多生两条腿一般,玩命的向四周散去。 ..... 发射完毒气后,陆抗被瞬间激盪而起的提示音震惊了, 【获得400功勋值】 【获得500功勋值】 【获得300功勋值】 ... 这效果,来的这么快吗?到底是什么特种弹, 说实话,连陆抗也不知道他打出去的是什么玩意。 不过他知道,特种弹最好不要放在城內,他可不像鬼子那样,要是扩散到別的地方,伤害的还是华夏人。 城外就不同了,系统都提示了,那是座【废旧】的村落,不打他打谁? 只是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抽,继续抽, 看著功勋值,他决定先將最基础的弹药抽了,今晚是一场两万人级別以上的战斗, 弹药一定要充足。 是故他前后了將近100抽(100功勋值的),给接下来全师的战斗补充弹药。 (100功勋值的以后就直接略过了,不是子弹就是炮弹,不是炮弹就是口粮、油料,然后水泥。 发金光的我再特別讲。) 看著还剩將近一万五的功勋值,从未见过如此美妙开局的陆抗,对一万一抽动起了歪心思, 万一我抽到啥好东西呢。 梭哈,是一种智慧。 第一次梭哈, 第二次梭哈... “我尼玛,点了!” 对著瞭望塔的位置,陆抗点下了抽奖按钮, 紫光一闪, 【恭喜获得ju 87 “斯图卡” 俯衝轰炸机大队x1(满编480人,含地勤人员) 含斯图卡俯衝轰炸机36架,系统自带跑道(仅一条),可在较为平整处放置。】 “斯图卡,没想到竟抽中这玩意。” 作为二战期间最具標誌性的作战飞机之一,拥有独特的外形、精准的轰炸能力。 最特別的,便是它那尖啸声。 只是,我没战斗机呀,难不成要轰炸机跟鬼子的飞机狗斗? 陆抗摇摇头,看著剩下的功勋值, 他咬咬牙,不能抽了, 剩下五千增强地面力量把,反正他还有张第一装甲师的定向卡池。 第58章 第四號令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58章 第四號令 再次进入抽奖页面,陆抗不磨嘰, 將5000多功勋值直接投入定向卡尺,来了发5连抽。 【恭喜获得装甲团2营营部连x1,內含两辆三型指挥坦克,一辆三型坦克】 【恭喜获得装甲团2营营参谋部x1,內含二型坦克两辆,三型坦克三辆,四型坦克一辆】 【恭喜获得装甲团1营中型连x2,每连內含四型坦克19辆】 【恭喜获得装甲步兵旅摩托化步兵连x1(满编209人),三排制】 五抽结束,系统贴心的给陆抗增加了个装甲营。 反倒是陆抗皱了皱眉,不是说手气差的问题, 而是系统抽到的第一装甲师,貌似是41年的编制,给的坦克是三型和四型的。 不过对於脆皮的鬼子和华夏目前糟糕的路况来说,目前的装甲力量绝对是够用了。 “先攒攒,陆地力量暂时够用了,下次整个一万一抽的,把战斗机抽出来, 钉在金陵內就更稳了。” ....... 太阳慢慢从山间落下,夜色已至。 在天黑下来的没一会,陆抗便在城外召唤出大德意志装甲掷弹兵师, 近乎一万九千人的部队悄无声息的出现。 山脚下,一排排山东孔夫子半履带车, 豹式坦克、三號坦克,四號坦克、虎式大伙计,以及一门门装载在二號或四號坦克地盘的上105mm、150mm步兵榴弹炮出浮现在陆抗面前。 最最吸引陆抗注意的,除大傢伙虎式外,便是装甲掷弹兵师师属炮团的火箭炮连了。 6门“陆地斯图卡”静静躺在陆抗前,这款以山东孔夫子履带车为底盘,在车体两侧各安装3具40式火箭发射框的火箭炮, 混合搭载5枚280毫米高爆火箭弹和1枚320毫米燃烧火箭弹! 280!320啊! 今晚,將迎来火箭弹的狂欢! 太多的装甲部队一下冒出,鸡鸣山山脚根本没有这么多的位置。 若是有飞机这时候从上空经过的话,便会发现数不清的庞然大物排列在大使馆、研究所、测绘院、一直排到圣公会的位置。 金陵12月的气温使得每次呼吸都伴隨一道道白色的雾气,装甲外壳冷冰冰的,无法用肉体触碰, 但陆抗的內心却是暖暖的。 因为等会这些冰冷的装甲,能通过热传导的方式,让鬼子变得冷冷的,给陆抗抽奖系统带来一串串温暖的数字。 第一步,整编。 倒也没有太过复杂,只是將原先的掷弹兵加强营从保安团抽出,塞进掷弹兵团当中。 刚刚抽到的装甲营暂且归进装甲团中,变成第四营。 隨后將喀秋莎火箭炮营加入进装甲兵炮团,变成炮团第五营。 好在双方都是华夏人,不存在敌对的情形, 同样的,喀秋莎的这支队伍,自然也没有zw的角色。 整编完毕。 下午6点30分,参谋部已经制定出一份作战计划, 北极阁指挥部內,陆抗端坐在主位上,听著团副孙明远述说今晚的进攻计划。 “师座,我们的想法是將部队分为三块,主力用来防御对面的两个多师团, 两个次要力量用於阻击,在开战之初乘坐履带车,绕至两侧,阻击可能进城增援的鬼子。” 陆抗听罢,点头同意了这个计划,鬼子要追,就看能不能啃得动他的一一一师了。 於是乎孙明远在纸上划拉两下,隨后走至中央的沙盘前,用指挥棒给陆抗细说道, “我们计划开展一次更大的钳形攻势, 左钳以一个掷弹兵装甲营加一个装甲团,外加突击炮营,突击步兵营一部,从军需署,电话局出发,以进攻姿態一路前进至青年会; 右钳以同样的力量从观音庵出发,前进至第一公园。 而中间,由装甲第三营的虎式坦克带路,原保安团的弟兄为主力,直插鬼子胸口。 將鬼子分割包围成两大坨坨,最后歼而灭之!” 说完,孙明远向陆抗敬了一礼道, “师座,您看看,还需要补充什么吗?” 陆抗点点头, “我补充一点,咱师里的火炮、火箭炮炮弹,今晚全部给我打出,我要用火炮先狠狠犁一遍地! 诸位,此战的战报我已经写好了,鬼子,没有俘虏。” 听罢,眾人齐刷刷立正敬礼道, “是,师座!” “师座好啊,师座真好。” 最后陆抗环顾四周,拿出了標誌性的怀表, “此战,代號定为第四號作战令。 时间..就晚上9点把。” ..... 谷寿夫盯著墙上不断摆动的钟表,皱皱眉头, “十三师团还是没有消息吗?按计划,他们一个小时前便该到了。” 中泽夫三摇摇头, “所有方式都用上了,都联繫不上。” 听到这句话,中岛今朝吾猛地抬起头,死死的盯著中泽, 这句话,他可印象太深刻了! 不过下一刻后者又摇摇头,將这荒谬且不可能发生的情况排之脑后, 他安慰自己道, “也许十三师团的电台全部坏了呢..可能迷路了吧..” 谷寿夫和吉住良辅看出后者的异样, “怎么了中岛君,你有什么头绪吗?” 中岛摇摇头,这个紧要关头,他不会胡乱说话来动摇军心。 谷寿夫心里愈发变得焦灼, 明明他们將对面支那人的军队团团包围,怎么现在有种感觉,他们才是被包围的一方呢... 在这种荒诞下,几人从原来的参谋本部撤出,安排转进到到中央饭店作为临时指挥部。 晚八点五十分, 一辆军车匆匆行驶进入到中央饭店,车上先是下来两人, 隨后打开车门门,將坐在后排的人【扯】了出来。 门口的卫兵一看,那人穿著皇军军服,只是明显已经神志不清了, 疯疯癲癲的说著什么。 仔细听便能听到,他说的是, “完了...全完了..” (掷弹兵师的编制我晚点会改改,详细的编制表我发出来) 第59章 坠落的流星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59章 坠落的流星 几人拿出军官证,向饭店门口的卫兵出示后, 又急忙搀扶那人上到三楼,来到三个师团的临时指挥室。 “报告!城外的调查有进展了。” 屋內的谷寿夫三人正討论著今晚的布防,闻言不约而同的看向门口。 “噢,有消息了? 赶紧进来。” “哈衣!” 谷寿夫一眼就看到被两名卫兵押著的这人不正常,故而疑惑的看向押送的卫兵。 二人连忙解释道, “我们出城的时候天色已晚,很难进行大面积搜索, 但在开车路上,我们意外撞到了这人,核对身份后, 发现他是第十三师团第116联队的添田联队长。” “什么?!” 谷寿夫三人大吃一惊! 一个联队长孤身一人出现在金陵郊外,还连车都看不清,导致被撞, 变得如今这副疯癲模样。 “他被车撞成这样了?” “不不师团长阁下。” 二人將头甩得跟拨浪鼓似的,说出了重磅消息, “经军医检查,发现添田大佐是吸入了某种神经毒气,才导致现在这个样子。” “毒气?!” 谷寿夫三人对视一眼,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 “你们是说,第十三师团遭到毒气攻击?” “暂时不清楚,我们只在城外找到大佐阁下,急忙带他回来。” 谷寿夫急道, “让军医赶紧给他治疗,问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孰料二人摇摇头, “田代军医对此束手无策,他说从来没见过这种毒气, 且毒气已经完全破坏了添田阁下的神经中枢,无法恢復过来了...” “纳尼?” 谷寿夫內心升起一个令人胆颤的想法,“难道这又是对面那支支那军队乾的?” “鐺~鐺~鐺~” 忽然,钟声从几人的头顶上响起, 谷寿夫下意识抬头看去,喃喃道,“已经九点了吗..” ...... 北极阁, 陆抗站在阁楼上,身边站著拿著电话孙明远和几位参谋, 当怀表指向九点的一刻,他拿起电话,沉著道, “攻击。” 陆抗一声令下,前线装甲团团长大喝一声, “开炮!” 近百门各式火炮响起了震天的怒吼,无数的炮弹一瞬间朝鬼子所在驻地急射而去。 而一一一师阵地最前沿的,是20辆喀秋莎火箭炮,5门【陆上斯图卡】, 在接到陆抗命令的同一时间完成点火, 首先到来的,是声音。 那不是炮弹出膛的轰鸣,也不是飞机投弹的尖啸。那是从未听过的、来自地狱深处的集体嘶鸣! “咻~咻~咻咻咻咻!” 在短短数秒內,漆黑的夜空中,无数道炽热的、粗壮的火箭弹拖著赤红色尾焰腾空而起,在夜空织成密集的火网, 就这25门火箭弹,便在一轮的发射中打出了356枚火箭弹! 包括了320枚132mm,30发280mm,6发320mm火箭弹。 如此壮阔的场景瞬间引起鬼子的注意, 当长长的火箭弹出现在后者视线中时,鬼子们纷纷惊住了。 “那是...流星吗?” 然而话音未落,天上的火箭弹便如雨点般落在鬼子的驻地上,大地开始疯狂地颤抖! 数不清的爆炸声从密集的建筑区域传来。 气浪掀翻了一切,130mm口径的炮弹在这轮打击中占据绝大部分, 鬼子上一秒还在欣赏流星下坠的美景,下一秒就没了动静, 最后倒映在他们记忆深处的,是那片冲天的火光。 正在休息的鬼子、马匹、指挥部人员、炮兵阵地……所有的一切都在钢铁与火焰的风暴中被撕碎、气化、摧毁。通讯彻底中断。 前沿的鬼子们目瞪口呆地看著身后那片已经成为火海的“后方”,大脑完全无法处理这超越认知的恐怖场景。 “敌袭!!” 尖锐的哨子嗶嗶的从鬼子阵地上响起。 不过就算他们不吹,这恐怖的震动就是想不出来也不行。 坚硬的水泥建筑在320mm口径的燃烧弹如同蝉翼一般,不堪一撞。 谷寿夫所在的中央饭店恰好就在这波打击范围內,饭店门前挨了一发320火箭弹, 导致整个场所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本来他们不在第一波次的炮兵打击之中,然而他们偏偏將指挥部后移, 转到了中央饭店,正好挨了炮团的徐进弹幕。 此时的鬼子阵地已然乱作一团,空地上四处都是奔逃的鬼子, 有的说向城外转进的,有的说回去给饭店灭火救师团长的,没有人能在这一刻將鬼子组织起来。 只能在各自的防区內,以大队、中队的方式尽力收拢士兵,就地建立防御工事。 炮弹声持续响起,令鬼子稍微心安的时, 那些骇人的火箭弹没有再隨炮弹一块继续射出,想来支那人的炮弹不多了。 牛岛满这样安慰自己,他因为战败的事情,被谷寿夫一气之下,让他继续留在前线的参谋本部, 继续监视保安团。 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反而逃过了这次炮击。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在后者注意力被毁灭景象吸引的同时, 另一种更低沉、更令人心悸的声音,从正前方的黑暗中响起。 隨著一颗颗照明弹被一一一师的战士打向夜空, “战车!是战车!好多战车!”一名眼尖的鬼子二等兵发出了悽厉到变形的尖叫,手指颤抖地指向中山路。 牛岛满猛地转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原本死寂的街道上,一个个庞大得超乎想像的钢铁轮廓一一浮现, 又是一个跨时代的机械造物,1942年才出现,长8.45米、宽3.7米、高2.86米钢铁怪兽出现在牛岛满眼前。 打死他也没有想到,原来战车也可以造的这么大。 然而令人惊颤的不单是他的体型,上边黑呼呼的88mm炮口已经装填完毕,车身后6具nbk39 90毫米高爆榴弹发射器, 跟主炮管一起射出高爆弹,正中牛岛满所在的参谋部。 一辆,两辆,足足56辆虎式在街道逐一出现,向鬼子的方向快速驶去。 第60章 大將阁下,现在是支那人在进攻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60章 大將阁下,现在是支那人在进攻 “轰轰轰!” 炮弹落在阵地上,引发阵阵爆炸,炸起了无数躲在掩体后的鬼子。 脆弱的建筑墙面根本无法抵挡88mm口径炮的射击。 “射击!快射击!”参谋部前的阵地上,鬼子曹长声嘶力竭地吼叫,试图组织起剩余鬼子抵抗。 砰砰砰!几声沉闷的爆炸声响起——是那些布置在街口的地雷被触发了。 钢珠和破片呈扇形向最前面的几辆虎式坦克底部射去。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除了几声清脆的“叮噹”作响和溅起几点火星, 地雷对这些钢铁巨兽的底盘和履带几乎未能造成任何实质性损伤! 几十辆坦克甚至连速度都没有减缓,庞大的金属履带毫不在意地碾过地雷爆炸的烟尘,继续轰鸣前进! 牛岛满见状大骇, “快,把战防炮拉上来!” 他心中的巨震已令他无以復加,先是用不完的子弹, 然后是数不清的炮弹, 今晚竟然还出现如此多数量的坦克,他的装备是【飞】进来的吗? 隨著牛岛满的下令,几头鬼子兵將两门九四式37毫米速射炮拉上来, 利用刚才炮击留下的弹坑架设迅速架设好炮架后,炮长从炮手中接过一枚穿甲弹,並飞快的塞进炮管里, 调整好刻表后,“砰”的一声將炮弹打出去。 正中迎面驶来的虎式坦克...的车体前方装甲.. 隨后发出“鐺”的一声如撞钟般的巨响。 鬼子炮长还以为打中了,正洋溢自得, “哟西,支那人的战车身边竟然没有步兵,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结果丝毫没有留意到,与其隔著一道壕沟同伴的呼喊, “快跑!”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晚了,虎式坦克庞大的车身从他身上碾过, 炮长不到一米五的身高顷刻间连同那门九四速射炮被卷进履带,迅速消失不见。 坐在车內的吴麟只感觉到顛簸了一下, “啥玩意,减速带不是?” 牛岛满麾下的四十五联队竹下义晴亲自带队在参谋部前设防,见此一幕亦感到阵阵绝望。 他赫然高喊喊道, “皇军的勇士们,给我决死衝锋!” 旋即抽出指挥刀,腰上绑上炸药包, “杀给给!” “天闹黑卡!半载!” 然而结局依旧於事无补,子弹手榴弹砸在坦克车身上,没有泛起丝毫波澜。 而在他们准备抵近坦克,准备同归於尽时,中山路上又接连传出一道道引擎声和数不清的脚步声, 之前攻击过这里的保安团战士再次出现,步兵仍是行走在路上,因为运输车都用来运输弹药了,没地方给他们坐.. 竹下义晴绝望了,身在参谋部上方的牛岛满也绝望了。 第36旅团因接二连三的损失,剩下的士兵不过两千多人。 手上只有75mm的步兵炮,37mm的反坦克炮,50mm的迫击炮就別说了, 以上全部都破不了虎式的防御。 鬼子只能眼睁睁看著,五十多辆坦克车身上的炮管中,不断向他们倾泻著一发发高爆弹。 竹下义晴很快就崩溃了,他跑上楼跪下向牛岛满请求道, “旅团长阁下,请您向师团长请求战术指导把! 勇士们快支撑不住了!” 牛岛满点点头,正欲向后方的谷寿夫通话, 又看到令他们目瞪口呆的场景,只见数不清的火箭炮再度划过漆黑的夜空, 向他们后方袭击而去。 顷刻间,猛烈的爆炸声再度传来... 二人面面相覷,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神情。 .... 苏市,派遣军临时指挥部。 “暂缓对金陵城內,残留支那军队的进攻,有条件的,应当儘可能全部俘虏,以审理后者身上的秘密。 同时,匯报金陵战局的最新进展!” “纳尼?!” 大半夜的,松井石根看到国內陆相山杉元发来的紧急电报,正喝著水的他好悬没被呛到。 电报上边还有一句, “德意志驻支那大使陶德曼於明日抵达豫章,你安排全程陪同, 不可使其看到金陵之现状。 调停之事,待金陵全定时,大本营再述之调停条件。” 松井石根看到这人都不好了, 他对上宣称金陵全部陷落,並预计於17號举办盛大的入城仪式, 对下,则让谷寿夫抓紧进攻北极阁残存抵抗的支那军队。 没想到两件事情撞在一起,鬼子內阁知道了他谎报军情, 听到下午金陵的广播被切断后,理所当然的,他认为支那军队被谷寿夫他们消灭了。 没听到嘛,国府的广播都给人升师长了。 但大本营发来的电令不可不重视,思考一番后, 他决定向谷寿夫打去电话,就算支那人全部战死,应该能缴获到不少武器, 也能向大本营交差了。 於是乎他叫来通信兵,让后者立马接通谷寿夫的专线。 铃响几声后,电话那头很快便接通。 率先传出来的,並不是谷寿夫的问候声,而是一声声炮火的震响。 松井石根皱皱眉, “谷君,怎么回事,还在攻击? 小小支那阵地,到现在还没拿下吗? 既然这样,大本营...” 然而他话还没说两句,电话那头变成嘟嘟的杂音, 好一会后,才传出谷寿夫颤巍巍的声音, “大將阁下,请派遣军给我们做战术指导!” “纳尼?你说什么?!” “大將阁下,现在是支那人在进攻…” “你..” 松井石根刚想说些什么,忽然间,更加猛烈的巨响从电话那头传出, 隨即咔的一声,电话彻底掛断。 只留下一脸懵逼的松井石根,呆立在原地。 他立马拨通了在金陵城五里外休整的国崎支队。 ...... 五分钟后,装填好的火箭炮便再度给鬼子安排了一轮齐射。 一发喀秋莎火箭弹在这一轮攻击中,从天而降,稳稳从中央饭店的顶楼钻了进去。 牛岛满的请求自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隨著步兵的加入,一一一师的前行更是畅通无阻。 遇到街垒,直接一炮轰开,或者用坦克车体粗暴地撞开! 装甲掷弹兵们跟在其后,用mp40衝锋鎗和stg44突击步枪的猛烈火力肃清残敌。 三十六旅团的崩溃,开始了。 第61章 进入安全区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61章 进入安全区 西北路前的西华大街上,一辆辆三號坦克呼啸而过, 头车的车內,装甲团一营营长薛峰接到了团长翟俊的发来的问询, “豹子,这里是老鹰,报告你的位置。” “报告团长,我部已经到达交通银行,一路畅通无阻,畅通无阻。” 孰料下一刻,通讯器那头却传来陆抗轻微的笑声, “你小子,这已经是我今晚第五次听到的畅通无阻了。” 听到竟然是师长亲自跟他问话,薛峰一下坐的直挺挺的,脸上笑容消失不见,变得严肃起来, “师座好!我部正稳步前进当中,可按计划时间前进至青年会,完成合围。 保证完整师里交代的任务!” 陆抗声音再度传出, “很好,看来你们一营士气正旺嘛。 这样,我给你们加加担子。 师里决定,再安排一个掷弹兵营留守交通部至中央商场一段,堵住这道口子。 你们一营到达青年会后,继续穿插,把鬼子往南边赶。” 薛峰听罢,鏗鏘有力回答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 指挥部內, 陆抗接著又说了几句勉励的话后,掛断了电话。 隨后看向金陵城的沙盘,在他们交战的西边,插著一道画著十字的旗帜, 那是安全区的范围。 大德意志师被召唤出来后,满编是一万八千人, 但跟团部和系统抽奖出来的营、连不同,包括医疗、补给、通信等后勤人员占据了师將近十分之二的数量。 换句话说,今晚实质上派遣出去的部队只有两万一千人左右而已, 通过系统的杀敌记录,陆抗粗略估算了一下,对面的鬼子加起来不少於四万人, 人数差异两倍的情况下,打歼灭战比较困难,是故一一一师决定用钳形攻势,包围消灭大部分敌人。 而鬼子的溃逃不能影响到安全区百姓的人身安全,要是他们的溃兵全部往安全区跑, 造成的危害是不可估量的。 交代完后,陆抗心情更加舒畅。 但他同时也在告诫自己,华夏大地上,受苦受难的何止是金陵?东北三省、豫省、粤省等等等,哪一个不是遭到鬼子铁蹄的践踏? 另外他也仔细思考了一下,若不是打巷战,他还真不可能能同时干掉这么一大堆鬼子, 要是在平原、山地等空旷阵地上你来我往的,一发炮弹下去,能炸死多少头鬼子? 摇了摇头,扯远了,还是先兼顾当下吧, 下一步,该怎么走? 自打开战以后,北极阁便恢復了对外通信,陆抗知道了自己被国府正式晋升少將,成为一一一师师长的事情。 想像一下,全华夏百姓要是知道了他陆抗没死?反而真有一个师了, 百姓会怎么看,国防委员会会怎么看,委员长会怎么看? 毕竟他的那通广播,可谓是史上【最早】的电信诈骗了吧..... “兵不过百,后边还有个【千】作为单位是吧?” 舆论的导向將对他异常不利,军餉就更別指望了。 思索良久之下,陆抗將目光聚集在广播的另外一则內容上, 【德意志驻华大使陶德曼,將於明日抵达豫章,准备与派遣军司令官松井石根会面,继续商议调停事宜。】 “陶德曼,大概率是冲我来的, 松井石根,没记错的话,他也是明天达到。” 陆抗慢慢握紧拳头,“那这场调停,就由我来主导吧...” 抬头看向中山路南边那片被映得火红得天空,喊杀声震耳欲聋, 再看到西侧,安全区范围內,此时点点灯光散布,寧静无比。 想想,这就是保家卫国的含义吧。 “老孙!让警卫连准备一下,跟我去一趟安全区,见见这位贝拉绅士。” “是师座!” ....... 安全区里的一栋小洋楼內, 贝拉继续写著他的日记。 “自从金陵沦陷后..抱歉,我一直在思考,沦陷一词运用的是否准確。 这里每晚都上映著一出出炮火连天的战爭画面,然而令人神奇的事,战爭从未蔓延至安全区內。 不知是日本人遵守安全区的规定,还是华夏那位抵抗的將军做出的卓越贡献。 是的,那位与我素未谋面的指挥官,被华夏最高方面,於今日下午晋升至少將了。 至於那位將军的通电,我全程是有收听到的,但似乎並非那么的属於事实。 上帝啊,这些支撑他们抵抗的武器是从哪里来的? 但我並不认为这是一件好事,因为他若是最终战败的话,损失颇大的日本人,是否会將气撒在安全区的百姓头上? 我不清楚,亦不敢...” “贝拉先生,贝拉先生。” 急促地敲门声响起,贝拉一眼就听出,这是他僕人的声音。 “请进,老张, 这么晚了,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老张气喘吁吁道,“外边来了好多当兵的,说要找您!” 听到消息,贝拉沉默点点头, “日本人还是忍不住,要进我们安全区了吗..” 老张一听愣住了, “额..不是,来的人是咱华夏的军队。” “什么?!” 片刻后,陆抗带著警卫连, 穿过围观的人群,见到了这位英雄人物,贝拉先生。 当然,更为惊讶的是贝拉和安全区的民眾,他们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一直在抵抗的军官, 比他们想像的更年轻,更英俊些。 当然,若是排除掉他身边十几个手持枪械,神色严峻,眼神看谁都像犯人的大汉们就更好了。 这是陆抗第一次走出重兵把守的阵地,作为一一一师核心人物的陆抗, 在警卫连连长周达看来,怎么严谨都不为过。 借著楼房的灯光,人群中不少相机咔咔作响,拍下了陆抗的脸庞,还有他身旁的卫队, 隨后做贼般迅速朝警卫们看了一眼,又快步离开了。 “噢將军先生,您看上去可真年轻~” “久仰了贝拉先生,是的,我確实还很年轻吶。” 如此直率的回答,让习惯华夏人含蓄的贝拉给整不会了.. 第62章 见面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62章 见面 一番寒暄过后,陆抗开门见山。 “贝拉先生,我知道安全委员会一直有跟日军高层保持通信, 在沪上派遣军松井石根的同意下,在金陵城內设置安全区。” 贝拉有些尷尬, “安全委员会確实是跟日军对接信件,沟通安全区事宜,但那是...” “我非常理解,您作为安全委员会主席,已经完美履行您的义务了。” 陆抗在后世看过完本的贝拉日记,知道这位英雄的壮举, 后来德意志战败后,得知贝拉生活困难,金陵群眾还集体捐赠了2000美元(相当於一亿法幣), 金陵,不会忘记这位功勋卓越的国籍友人。 感概后,陆抗接著说道, “我部伤亡亦十分惨重,需要一定时间的休整,武器缺口也很大...” 陆抗话都没说完,天空又又出现一道道冲天的火箭弹, 尾焰將天空映的通红,眾人的脸庞也渲染成一片橙红色。 贝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啊?” “轰轰轰!!!” 陆抗脸不红心不跳, “您看,这不,缺口又大了些。” 贝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向上帝发誓,他就没见过伏击方將炮弹打到敌人的防守驻地的.. 枪声愈发激烈,隆隆的炮声变成此刻的背景音, 火箭弹不再是25门齐射,而是变成了受前线战士呼叫的有力炮火支援。 贝拉此刻已有些分不清他发的那封电报到底有没有用了,这支军队真的不是受到德意志的直接援助吗,难道元首在华夏测试新式武器? 见贝拉发著愣,陆抗先一步说道, “我仅代表111师部,提供些许必要的物资。” 说罢,接过警卫的步话机,淡淡说了一句, “过来吧。” 话音落下,一阵阵柴油发动机的声音在人群后响动, 隨著车灯亮起,三辆sd.kfz半履带车开进安全区。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人群顿时议论纷纷, “这不是上回进到咱们这打鬼子的车吗,怎么又开进来了?” “不会又有鬼子混进来了吧?” 然而令所有人惊讶的是,当车厢打开后, 里边赫然是一个个大箱子,车上坐著几位一米八几的大汉,一人抬著一个箱子走下履带车。 引得围观的大小姑娘们阵阵惊呼。 更让目瞪口呆的事是,当箱子打开后,是一盒盒铁皮罐头, 还夹杂不少新鲜食材,肉蛋奶样样具备,就这么明码摆在路中间。 贝拉也惊呆了, “陆將军,您这是?” “我知道安全区缺这缺那的,我先带了5吨物资过来,让厨师们布粥给大伙喝。” 要是按军队的吃法,5吨不够安全区二十多万人一天吃的,但换成粥就不一样了。 “待我们肃清城內后,您可以组织人手前往金陵各大商店,借点粮食出来。” 贝拉听著陆抗的描述,这是要重组金陵城的秩序啊, 战爭胜利,战后管理,恢復秩序,军队秋毫无犯。 这位年轻的將军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能约束他的部下吗? 为了安全区的二十多万人负责,贝拉咬咬牙,问道, “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將军。 请问,您的部下,到底是怎么组织起来?还有,您的武器...” 等的就是你问这个了,陆抗摆出一份低沉的脸色, “贝拉先生,鬼子的暴行实在令人髮指!在这个期间,成千上万不愿做鬼子刀下亡魂的人们匯聚在一起,形成了我们这支庞大的队伍。 至於武器...” 陆抗故作沉吟,“一些爱国的朋友通过特殊渠道给予了我们难以想像的帮助, 请原谅我无法透露太多。” 贝拉越听越迷糊,视线不自觉的对上一旁比他足足高两个头警卫的目光, 那锐利的目光,说他三年老兵都不为过。 “这是普通市民?” 但隨后贝拉也不再纠结,也许真的是国內的那个dp在支持吧, 毕竟也不是所有人都支持元首发动一场世界级的战爭,扶持一位远东的朋友,不是不可能。 今晚陆抗並没有跟贝拉【说谎】,这番说辞就是他想出来应对询问的, 鬼子暴行累累,为了反抗,我把人组织起来,很合理吧。 为了打伏击,整出了广播这个战术策略,也很合理吧, 第63章 撤出金陵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63章 撤出金陵 在城內的战斗中,鬼子不乏拒守抵抗的,跟原先的保安团一样,想著龟缩在坚固的建筑內, 炸掉楼梯,在各层楼內架设机枪和迫击炮布守。 对於左右两钳的攻势而言,確实起到一定的作用。 三號坦克75mm口径短身管炮对于坚固的水泥建筑来说,威力有些缺乏。 喀秋莎火箭炮远处支援,猛则猛亦,然而这个时候的火箭弹精度不太行, 要说从几公里外的地方精准轰掉一栋楼,那是很难做到的。 然而这一切在六门【陆上斯图卡】直接开到门口后,发生了变化。 “点火!” “嗡~嗡~嗡~” 不同於普通炮弹的轰鸣声,这门火箭炮发生的声音充斥巨大的噪音,像是无数辆跑车引擎合在一起的怪响。 一次性六发的火箭弹对准目標建筑抵近射击,在280mm和320mm口径面前,一切皆被泯灭成虚无。 剧烈的爆炸瞬间摧毁建筑的承重,坚固的楼梯轰然倒塌。 这一幕看呆了旁边那群有样学样的鬼子们。 当sd.kfz履带车缓缓向他们行驶而去时,鬼子们绝望的大声喊起“天闹黑卡!”, 然后在爆炸中下了地狱。 “八嘎雅鹿!支那人都是一群胆小鬼吗,只会躲在战车里, 若是真正的战士,就从战车里走出来,我们来一场勇士之间的对决!” 第六师团第十一旅团的坂井德太郎带领麾下2000人的残部,躲在陆军医院內,抵挡著一一一师一个掷弹兵营的进攻。 营长王家达根本没理会他,將带来的20门20mm plak38高射炮平放,对著鬼子的阵地剧烈开火。 同时步话机对著重机枪排说道, “我是营长王家达,坐標xxx-xxx,开炮。” “是营长!” 王家达又拿起步话机,接通了后边的团指挥部, “团长,我是一营王加大,请求火力支援,坐標xxx-xxx。” 三分钟后,营部4门150mm重迫击炮,团部8门150mm榴弹炮便轰隆开火。 5分钟的炮击后,装甲一营一连14辆豹式坦克支援而来, 75毫米kwk42 l/70半自动火炮朝前开炮,两挺机枪不断扫射周围的敌人。 身旁的鬼子一头头被射杀, 坂井德太郎脸色苍白,豹式坦克没有虎式这么震撼,却也是车长8.66,车宽3.42米,车高2.99米的庞然大物,远不是鬼子的豆战车可以比擬的。 “支那人,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先进的战车?” 他们就不能乖乖接受皇国的统治,做一个顺民,实现大东亚共荣吗?! 然而双方的力量根本不对等,就算是豹式,他们也没有武器能够摧毁。 所到之处,基本处於打横走的状態。 后边的坦克吸引到第十一旅团大部分注意后,第一营的战士们乘坐孔夫子半履带车向前,朝阵地发起最后衝锋。 敌人不是逃之夭夭,就是被就地歼灭。 陆抗看著手上的报告, 鬼子没有重火力,没有坦克部队,在跨时代的武器下,数天的金陵城攻防战中,落下一道帷幕。 原先的医院已经住满了伤兵,幸好大德意志师自带野战医院,给战斗撤下来的伤员提供了很好的保护。 陆抗在清晨的第一件事,便是前往医院看望伤者,这已经是他不知第几次来到这了。 一进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 受伤的战士们看到陆抗来了,还能走动的纷纷想站直行礼, 即便受重伤的,也看著陆抗, 种种一切,无不展示著这支队伍的坚韧。 怀著沉重的心情,陆抗说出第一句话, “弟兄们辛苦了。” “不苦,咱是打鬼子,保家卫国!” “就是,我去了安全区那抓过鬼子,那小女孩还把手里的果给咱呢。” “唉,可惜我这条腿,不然恢復后还能继续跟队伍一块上阵杀敌。” 听的陆抗感动不已,他俯下身子,紧紧握著一个伤兵的手, 后者眼睛被纱布包著,是观察哨的观察员,被鬼子炸伤了眼睛,从此再看不见了。 “团长,听他们说您升师长了,嘿嘿。” “是啊,咱升师长了。” “好哇,真好。 我老家是东北的,31年后,再没回过去了,不知牡丹江,现在怎么样了。 还能不能看到,东北被光復的那天。” “会的!我答应你。” 数天的战斗发生了太多感人的事情,陆抗在野战医院留了一个多小时,走了出来。 今天,他將彻底撤出金陵,前往城外, 並迎接从两个地方来的人,一位是客人,一位是敌人。 ...... (三章奉上,金陵篇快结束了,在这之前,陆师长需要应付各方的反应) 第64章 松井石根到来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64章 松井石根到来 在句容下飞机后,看到机场內围满身穿屎黄色衣服的鬼子, 松井石根內心鬆了口气。 前来迎接的第十八师团师团长牛岛贞雄向前敬礼道, “大將阁下,您一路奔波,辛苦了。” 松井石根摆摆手,直入主题问道, “金陵如今情况如何?” “哈衣!” 牛岛贞雄脸色严肃,匯报导, “昨晚接到您的电令后,我们立马组织了人手向前搜索, 沿途收拢了不少溃兵,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情况...” “惊人的情况。” 松井石根喃喃道,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回过神来,问了一句, “纳尼?!溃兵,谁的溃兵?” “第六、第九、第十六师团的溃兵。” 牛岛一字一句的跟松井石根说道, 后者听在耳里,內心翻涌起一阵阵滔天巨浪, 他不死心的问道, “牛岛君,向派遣军司令官谎报军情,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联想到昨晚电话那头的猛烈炮火,松井石根不由想到一种天方夜谭的可能, 然而牛岛贞雄的解释让他希望彻底破灭。 “这些溃兵便是昨晚从金陵城外逃出来的,第九师团第十九联队的人见秀三大佐亦在队伍里, 详细的向我们报告了三个师团向撤退的一一一师展开攻击,被后者在城外设伏反击,造成一定伤亡。 支那人的部队起码有两个军的兵力,还有车辆极多的装甲车。” 松井石根听罢 “八嘎雅鹿!!为什么他们不报告!?”。 此次上杉陆相交代了他两件事情, 一个是向大本营敘述金陵的详细情况,另一个是暂缓向金陵城內支那军队的进攻, 这样思考下来,貌似在还没到金陵城前,他便已经弄清楚了这两件事情。 支那人跑了,几个师团各有损伤。 好一会儿,松井石根在军医扎了两针下,稍微缓和过来。 用毛巾敷著额头的松井石根继续向牛岛贞雄问道, “你方才说的【惊人】的情况,便是这个吧。” 说到这,松井石根发现牛岛的神情更为严肃,他內心顿时一沉, “难道还有別的事情?” 后者点点头, “我们在金陵城外的一处废弃村落,找到了第26旅团。” 松井石根清楚的注意到,当牛岛贞雄回忆起这件事时, 眼神中除了沉重外,竟还带著一丝惊恐。 “您跟我来吧。” 说罢,他带著松井来到一处偏僻的营房外边, 此处方圆三百米已经被鬼子牢牢封锁,外边站满了鬼子的岗哨。 在松井石根的视线內,穿著全套防化服的鬼子军医进进出出, 在进入封锁区前,牛刀让松井石根同样换上全套装备,才带领他走了进去。 掀开营房门,松井石根就见到了一副熟的不能再熟的面孔, 第十三师团师团长,狄洲立兵中將。 对方同样戴著防毒面罩,看向松井石根。 “大將阁下,我们遭受了毒气弹攻击!!” 根据研究发现,这种毒气,很像是德意志国內的一种..杀虫剂。” “纳尼,德意志研发的杀虫剂?” 重点不是杀虫剂,而是德意志。 联想到牛岛贞雄方才说的装甲车,松井石根脑海里有个不好的想法, 难道由於先前德意志调停时期,帝国开出了过分的条件,导致他们调停失败, 德意志加大了对华的军事援助,来报復帝国吗? 德意志人还是更希望我们將注意力放在北边的那头巨熊上边,不想让我们在关內过多损失力量? 松井石根反而逐渐冷静了下来, 他是军人不假,但他同样是个合格的政客。 政客,永远要比普通人想的更多一些,特別是在整个世界处於一个一点就爆的火药桶內, 根本无法合理判断下一秒谁是敌人,谁是朋友,只有彻头彻尾的利益。 最后松井石根一咬牙, 这么大的事情,他就是想瞒也瞒不下来, 为了自己的政治生涯,此事就算真的没有德意志人插手,也必须让它跟德意志扯上关係了。 “此事我会详细的向大本营匯报,现在,我们立即向金陵出发。” 他没有向牛岛贞雄说明陶德曼即將到来的消息, 他要让陶德曼比他们先行一步进入金陵城,和城內的那支军队接触, 然后他们再强烈的报导此事。 这时,他松井石根再向大本营匯报, 结果不变,但因果关係却倒置了。 几人走出营帐,松井石根问道, “国崎支队现在到哪了?” “他们之前奉您的命令,前往长江的另一头追击支那军队, 按最新的电报显示,他们在今日中午前,能和我们匯合。” 说到国崎支队,他的编制比较特別, 是由一个步兵联队、一个山炮联队、一个重炮旅团构成的, 在保卫战过程中,绕至江对面进行狙击渡江的国府军。 松井石根点点头, “先跟国崎支队匯合吧。” “哈衣,司令官阁下!” 前往金陵的路上满布疮痍,到处残岩烂瓦,路上没来的掩埋的平民尸体, 松井石根坐在车上,闭目养神,彷佛这一切,都跟他无关。 ...... 城外, 一辆山东孔夫子半履带车缓缓驶过, 在车上坐著的,正是如今一一一师长,陆抗。 很长一段路內,映入陆抗眼帘的,均是一片片破败的景象, 陆抗这几天在城內的巷战攻守极为激烈,单昨晚一天,便打出来两千多发火箭弹, 六千多发各式步兵炮,榴弹炮炮弹,数百万发子弹。 至於坦克车和普通迫击炮发射出来的炮弹,就更难以计数了。 见陆抗情绪有些低沉,孙明远给他递上一支烟, “师长,城市打碎了,咱还能重新建设起来, 人要是没有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陆抗点点头,没有说话, 钱,他现在需要一大笔钱。 “在这,养不活他数万大军吶..” 第65章 空军大队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65章 空军大队 后续的问题还有很多, 特別是鬼子遗留了满地的枪械物资,这些不必多说,被陆抗通通打包带走。 他的自然用不上鬼子的三八大盖,轻重机枪, 但可以打包卖啊,保证童叟无欺。 这些事情在强大的师部参谋们的攒话下, 而陆抗,自然要把精力,放在抽奖上边。 经过一晚上的激战,陆抗的功勋值已经来到了四万三千多点, 是他获得系统以来,单次功勋值最高的纪录。 对於有点强迫症的陆抗而言,其中一万三千点全被他拿来抽100功勋值一抽的,补充武器弹药去了, 剩下这三万点,才是他真正享受抽卡意义的时候。 在三发和三十发麵前,请问该如何选择? 陆抗表示,別那么极端嘛, 梭哈,是人们对我的误解。 我最多抽两发,不能再多了。 於是陆抗毫不犹豫点了第一发, “叮~”出金才有的提示声骤然传入陆抗耳朵里, 一发入魂。 熟悉的巨龙幻化,隨后冲天而起,向西边直衝而去, 恍惚之间,一道熟悉的鹰叫声再度响起, 陆抗知道,这又是薅到希儿的羊毛了... 只不过这次不知道是啥玩意。 片刻后,巨龙回到陆抗身前,手里抓著一枚金色的光球, 隨后再度陷入沉睡,变回那道亘古的城墙。 陆抗怀揣著激动的心情点开金色光球,这就是下班回来后,想著隨便一点,没想到竟然出了金色传说的期待感吗, 系统,你这傢伙! 【恭喜获得me 262 “飞燕”战斗机飞行大队,含战斗机驾驶员80人,地勤人员650人, me 262 “飞燕“战斗机54架。】 我去统子,你这是要把希儿的羊毛薅枯了啊。 从技术划时代的意义和性能飞跃来看,me 262 “飞燕“是二战德国最优秀的战斗机。 虽然bf-109產量巨大、服役期长、战果辉煌,fw-190综合性能优异並对抗了盟军轰炸机, 但me 262是人类歷史上第一款投入实战的喷气式战斗机,它採用了后掠翼设计和喷气发动机,使其速度远超同时期的活塞发动机飞机。 这对陆军飞行力量而言,简直是跨时代的飞跃, 对於他的直接对手,鬼子的这个时候的飞行装备力量而言, 鬼子海军的主力战斗机是九五式舰上战斗机, 陆军的主力是九三式重型轰炸机和九五式战斗机。 但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双翼飞机, 速度慢,最大时速普遍在300-350公里/小时左右,大多仅配备2挺7.7毫米机枪。 且基本没有装甲防护。 在这种环境下,只要陆抗的飞机能够顺利起飞,不说跟瞬间爆炸, 但完全碾压,把鬼子当陀螺抽是完全没问题的。 更別说还有完整的一套地勤体系,即便是不慎损坏,一一一师也能自己修理。 虽然修完后,后续的零件还要靠陆抗再抽便是了。 但陆抗发现,系统在100功勋值一抽的奖品中,贴心的加入了他之前抽过东西的配件。 比如说他抽到喀秋莎火箭炮,那100功勋值一抽的奖品中必定在平均每30抽內,必定会出现b-13火箭弹, 使得100功勋值一抽的都不叫抽奖了,完全变成陆抗的盲盒补给箱。 战斗机,轰炸机,重炮团,装甲团,装甲歼击营, 这就是一一一师目前牌面上的力量,也让陆抗对接下来的谈判更有信心了, 毕竟,谈判桌上要打的牌,他已经通过战场上来了一些回来。 兴奋劲缓过,陆抗犹豫要不要继续再抽一发,还是用20抽,去增加一一一师的地面力量。 正在纠结当中,从江城搭乘飞机起飞的陶德曼,已经降落在豫章的跑道上,见到了在此地的斯拉夫空军上尉.... (今天生日,出去逛了逛,明天五更,我记著呢,谢谢大家) 第66章 陶德曼的震惊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66章 陶德曼的震惊 看到最新章节的读者必看!右边段评。 “你好,彼得罗夫少校,很高兴见到你。” 被称为彼得罗夫少校的斯拉夫国的【飞行员】跟他握手, “恕我直言,你这样做可太冒险了大使先生。” 陶德曼摇摇头, “若是我跟那位派遣军司令官一起进入金陵的话,我不敢保证那些武器还能被我们看到。” “大使先生,您不是奔著那位华夏团长来的吗? 哦不,现在是將军了。” 听罢,二人相视一笑。 陶德曼打趣道,“你们斯拉夫国对那些东西想必也很感兴趣吧, 捨得让一名少校陪同我去冒险。” 彼得罗夫微微一笑, “祖国需要我们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隨后彼得罗夫指了指机场里一辆最不起眼的老式飞机, “此次我將作为飞行员和机械师陪同你一道前往金陵,作为德意志调停大使, 希望您的身份能保证我在降落后的安全。” “上帝啊,这確实太疯狂了, 我们到达后金陵后的第一件事,怕不是就是向那群凶狠的野蛮人举手投降了吧..” 就这样,一位德意志驻华大使带著几位隨从,和一位精通德语的斯拉夫【空军少校】, 为了陆抗背后的势力,坐了了一架老式飞机,打算径直飞往金陵。 两个国家都很想知道,区区一个团能够在紫金山固守,背后到底是有什么势力在帮助他们。 ...... 【恭喜获得装甲团机械化步兵连 x 3,內含3个步兵排:每个排装备6挺mg34轻机枪,各有1门50mm legrw 36轻型迫击炮,配套sd.kfz半履带车】 【恭喜获得装甲团机械化重型连x1,內含反坦克排x1,3门37mm pak 36反坦克炮 + 1挺轻机枪 步兵炮排x1,2门75mm leig 18步兵炮 工兵连x1,装备2辆二號坦克、2门5cm反坦克炮、5辆sd.kfz. 251/5装甲工程车】 【恭喜获得装甲团1营中型连x5,每连內含四型坦克19辆】 【恭喜获得装甲团工兵排x3】 【恭喜获得第一装甲师装甲团团部x1】 【已抽取第一装甲师全部】 【恭喜获得波波莎衝锋连x1(满编120人)】 【恭喜获得警卫连x1,三號坦克5辆,豹式坦克4辆。】 功勋点再次抽完,陆抗將装甲第一师第一装甲团全部布满,又获得了一定的地面力量, 可以说,在城外,他已然立於不败之地。 紫金山脚下, 陆抗在一处平缓处通过系统修筑了一条飞机跑道,工兵们则热火朝天的修筑起机库来, 將这个地方变成一处简易机场。 接下来,就等陶德曼过来调停的结果和江城方面的指示。 估计是撤往皖省略微休整之后,待明年年初,便会北上,参加那场决定江城的前一站, 逐鹿会战。 ... 中午时分,一架简易的民航客机从西边绕道过来, 看方向,是准备径直前往金陵降落。 这一反常的举动顿时引起城內鬼子的注意力,不等谷寿夫等人下令, 驻守在太平门城头的鬼子第四十五步兵联队,在没有经过丝毫確认的情况下,便向头上的客机开火。 “攻击!把支那人的敌机射下来!” 二战鬼子的防空力量並不强悍,陆军的高射炮支队一般掌握在军一级手里, 他们用的最多的,还是最大射程达4500米的九二式重机枪。 “噠噠噠。” 加装了高射架的三挺重机枪同一时间开火,朝天上的民航客机打去。 这一举动顿时嚇到了客机上的几人。 彼得罗夫驾驶著飞机骂骂咧咧道, “这群可恶的东亚矮子,他们一个个难不成都是战爭狂人吗?!” 陶德曼脑门上亦是冷汗直流, “我们是不是应该赶紧想个办法,先离开这,找个附近城市的机场降落吧。” “大使先生,我们斯拉夫国从来没有临阵脱逃的勇士, 放心吧,我会带你安全到达目的地的。” 彼得罗夫听著飞机外不断传来的枪击声,喃喃道, “开来只能展示我的秘密武器了。” 说吧,他打开身旁的手提箱,里边赫然是一瓶高烈度伏特加, 单手麻溜地打开瓶盖后,彼得罗夫猛地灌了一口, 隨后將操纵杆下来,以极快地速度降低飞机地高度。 失重感笼罩了飞机上地一行人, 陶德曼不由地吐槽道, “上帝啊,你们斯拉夫国的人都这么勇敢吗?你会害死我们的!” 彼得罗夫哈哈大笑, “別担心大使先生,勇敢可是我们的底色。 另外,您该改口了,毕竟我现在是德意志的飞机师舒尔茨。” 彼得罗夫的驾驶技术確实没得说,完美避开了鬼子的机枪射击, 当他们愈加靠近地面后, 彼得罗夫惊喜的发现距离金陵城不远处竟然还有一条跑道,看样子还是新修的。 他大喊一声, “芜湖,大使先生,我想我们有救了,城外还有一条跑道可供我们降落, 而且这里没有烦人的机枪。” 劫后余生的陶德曼没有细想,后续日军之间也不能相同对比, 驻守这里的部队就很友善嘛。 “师长!有架飞机冲我们来了。” 车载电台上,防空连连长周鸿的声音忽然传出, 陆抗接起步话机说道, “知道了,我正在前往机场的路上,你们注意不要开火,以免误伤友军。 同时时刻留意周围的环境,若是鬼子的飞机来犯,第一飞行大队立马起飞迎敌。” “是!保证完成任务。” 方才的动静闹得这么大,陆抗想不发现都难, 他猜测著,“难不成是江城那边派人来了?” 旋即他又摇摇头,“金陵沦陷后,部队乱鬨鬨的,应该没那么快留意到他才对。 况且,他不认为江城方面在这个时间点敢派人来金陵。” 陆抗到达紫金山机场后,此处已围满了防空连的战士, 然而当机舱门打开后,双方却都懵逼了。 第67章 紫金山上的空战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67章 紫金山上的空战 从飞机上下来的,並不是华夏面孔,而是一个个明显的异国人, 在德意志留过学的连长一眼便认出,这就是德意志人。 他上前一步,用嫻熟的德语问道, “请报告你们的身份,降落到此的目的。” 前边的隨从一脸茫然无措,不过他见这支队伍確实没有要伤害他们的意思, 便退后两步,露出同样找不著北的陶德曼。 看著眼前一地的身著灰色军装,头戴m35头盔, 站在最前头一个中尉,此时还拿著mp系列衝锋鎗对准了他的脑袋。 特別是两门20mm口径的flak高射炮,就摆在他们飞机不远处,竟让他有种恍惚感,他下意识问候道, “guten morgen?...” 周鸿则用德语回復,同时又重复了一遍上述的问题。 陶德曼终於反应过来,“这支部队是华夏人的部队,而且看样式,就是他心心念念想要找的保安团。” 他当即自我介绍到, “我是驻华大使陶德曼,这几位是我的隨从。 你们,你们是保安团,哦不,一一一师的部队? 如果可以的话,请利马带我们去见你们陆师长。” 听到是驻华大使,周鸿稍微鬆了口气, 但警戒並未消除,他敬了个礼, “大使先生,请原谅我们的谨慎,在核实您的身份前,我们不能让陌生人见我们师长。” 这一要求並未引起陶德曼的反感, 相反,他点点头,主动將自己的工作证递给了周鸿,並附上国府的批文, 这是他在豫章降落时要用到的。 核对无误后,周鸿带人收缴了陶德曼等人带来的几把手枪。 陶德曼还没说什么,他身边的隨从急了, “大使先生。。。” 陶德曼摆摆手,轻笑道, “你觉得,那几把手枪能让你反抗这支军队的火力吗?” 隨从老脸一红,隨即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陆抗的sdkfz半履带指挥车到了, 在三辆山东孔夫子的护卫下,陆抗来到了紫金山机场, 见到了仍站在悬梯上的陶德曼一行人。 “有点眼熟,这是哪位名人来了?” 周鸿见陆抗到来,连忙走下悬梯,到陆抗身边匯报情况。 “噢,陶德曼。” 对於这位组织双方调停的人物,陆抗自然见过他的照片。 他挥挥手,下令暂时解除对对方一行人的戒备,上前几步,跟陶德曼一行人打招呼道, “大使先生,久仰久仰。” 周鸿挎著衝锋鎗,在一旁担当著翻译。 陶德曼长呼了一口气,打趣道, “我们还以为要举著手出来呢。” 打量著陆抗,他感慨说道, “陆將军,您比我想像的还要年轻。” 陶德曼表面平静地说道,然而內心却泛起一阵波澜, 这么多半履带装甲车,高射炮,衝锋鎗,难不成都是这位將军在撤退路上捡的。 “等等,不是说兵不过百吗?这么多人,从哪里冒出的?! 看这精气神,这真的是一支打过败仗的军队吗?” 这种气质,他发誓,只在帝国国防军大德意志师的身上见到过。 然而,更为令他惊讶的还在后头。 一行人刚受陆抗邀请,准备到指挥部详谈, 不成想天边忽然出现几架鬼子的战斗机,朝紫金山呼啸而来。 眼尖的彼得罗夫一眼便留意到了,他出言提醒道, “是日军的战机,先生们,我想我们需要先去地下掩体躲躲, 將此地留给专业的防空部队吧。” 后者看了一眼地上的高射炮,它应该能够应付,如果对方数量不多的话。 陆抗看了彼得罗夫一眼,没有说话, 而是转头朝身旁的孙明远说道, “让第一飞机大队处理,我们的战斗机也上去迎敌。” “是!” 陶德曼眉头一皱,他没听懂陆抗说什么,但对於后者的淡定感到些许疑惑。 倒是彼得罗夫露出一丝不可思议的神態, “战斗机,华夏空军在此地还部署了战斗机?” 很快,二人便看到了震惊的一幕, 十二架外观泛著金属之色的飞机从隱蔽的建筑內划出跑道,缓缓驶过几人面前。 然而最令几人感到诧异的是,这十二架飞机,竟然全部都是单翼的,更恐怖的是,它们都没有螺旋桨! 陶德曼充满疑惑地向陆抗问道,这次他连掩饰都不带了, “这是你们背后势力研发出来的飞机吗,没有螺旋桨,它们如何飞行呢?” 彼得罗夫亦感到震惊异常,作为特工的他,想到一种不可能的情况,他用德语脱口而出道, “难道是喷气式战斗机?!这东西不是还在理论阶段吗? 你们已经能够做到大规模服役了?” 听到这话的警卫连顿时紧张起来,咔咔的上膛声不绝於耳,嚇得彼得罗夫连忙摆摆手, 我瞎说的,我是大使先生僱佣的德意志飞行员,知道一些各国在研发的东西。 陆抗倒是没有多想,反倒讚许道, “哟呵,懂行嘛。 懂行好啊,不然今天我这逼,啊不,我这武器展示,没有解说员,他不好进行吶。” 拉德意志人下水,这是他力量来源解释最关键的一步, 依靠的,自然是这一辆辆坦克,和一架架飞机了。 说话间,十二架me 262战斗机已快速驶离跑道, “啾”地一下冲向云霄。 速度之快,让人无不瞠目结舌。 此时鬼子的九五式战斗机中,中队长栗林勇看著紫金山的阵地, 他喜欢这种俯视大地、掌控一切的感觉。下方,帝国的军队正在推进,烟尘滚滚。在他看来,支那的天空已近乎是帝国的领空。 “一想到那群支那人等会在我们的进攻下瑟瑟发抖,像无头苍蝇一般乱跑乱跳,我就兴奋的不得了啊。” “栗林君,您击落两架支那飞机的事,可是传到了司令官那去了。” 栗林笑道, “支那的飞机又老又旧,根本不值一提。” 说是这样说,但语气充斥著得意。 然而他很快便笑不出来了.... 这是什么?!” 第68章 惊艷的飞燕战斗机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68章 惊艷的飞燕战斗机 鬼子现阶段陆航最大规模列装的,仍是九五式陆航战斗机,这款双翼机最高时速450千米/小时,空重仅1360千克,武器只有两挺八九式机枪,当一个皮薄肉厚足以形容。 即便是今年陆续服役的九七式,速度也只是升到470千米/小时,对付国府的飞机可以。 但对於me 262而言,那算是老马碰上了200多斤的德意志大力士,会四两拨千斤也没用。 时速870公里/小时的飞燕,超过了九五式一倍有多。 至於零式,那得三年后才能见到了。 机舱內,中队长周震稍微推动操纵杆,me 262便优雅地掠过一眾九五式战机,切入攻击航线。 喷气引擎轰鸣著,速度表上的指针轻鬆越过了800公里每小时的门关。 “小伙子们,注意了,师长和咱们的【买家】在地上看著咱们呢。 记住咱们的战术,高速掠袭,一击脱离,不要纠缠。 打得漂亮些,明白了吗?” 耳机里传来几声轻笑和简短的“明白”。 周震说罢,將拇指放在了操纵杆上的射击按钮上。 飞燕前端,四门30毫米mk 108机炮已经瞄准了鬼子的战机。 “嗵嗵嗵嗵——!” 机炮齐射声沉闷而恐怖,仿佛重锤击打牛皮鼓。 一一一师团第一飞行中队的战士们根本不需要精確瞄准,只要一两发炮弹擦中, 便足以將九五式轻木骨架和蒙皮结构的机体彻底撕碎。 “轰轰轰!” 三团巨大的火球几乎同时在鬼子飞行编队中爆开,碎片四散飞溅。 一架九五式甚至凌空解体,化作一场金属与火焰的暴雨。 瞬间减员三架飞机,栗林终於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散开!迎击!”他声嘶力竭地喊道,猛地推动操纵杆,试图飞机转向,占据攻击位置。 但这完全是徒劳的,对面支那战斗机的速度超出了他们思维能理解的范畴。 几乎在栗林开始动作的瞬间,飞燕战斗机便已经从他们头顶再度而过,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灰影。 “好快!根本无法瞄准!”僚机飞行员绝望地喊道。 “八嘎雅鹿!我们是帝国空中的勇士,给我贴上去,击败他们!” “哈衣!天闹黑卡,板载!” 然而由於机能上的硬伤,勇气和经验根本无法弥补技术上的差距, 因为哪怕在路上骑上一百年三轮车,练就的速度亦是无法让人用三轮追上跑车的。 栗林拼命地操纵飞机做出各种规避动作,翻滚、盘旋,试图摆脱紧贴在他们后边的飞燕。 他的身体机能已经发挥到极限,从数据上看,栗林的操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 但在飞燕绝对的速度和火力面前,他所有努力都显得笨拙而缓慢。 他甚至无法让自己的机枪准星捕捉到对方哪怕一秒。 绿色的九五式战机在天上不断盘旋,隨即变成一朵朵凌空炸响的烟。 在又又又一次被飞燕轻鬆掠过后,栗林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八嘎雅鹿!真男人就应该一对一大战! 仗著战机优势算什么本事?!” 好似听到了他的呼唤似的,其中一架飞燕的速度竟真的缓缓慢了下来, 在一个转弯后,来到了栗林的眼前,4门黑乎乎的30毫米mk108机炮已然对准了他。 “纳..纳尼?” 在这一刻,栗林勇终於看清了对方的样子,这令后者刚涌起的热血瞬间冷却, “雅灭咯!!” 栗林生前最后的画面只有对方机炮火光疾驰的模样,隨后他驾驶的九五式战机在空中猛地一颤, 瞬间解体爆炸。 他至死也无法理解,自己究竟遭遇了什么。 在爆炸的同一时间,飞燕以一个帅气的压制飞过爆炸上方,带起一阵阵气浪。 空战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当周震最后一次带队拉平,命令停止攻击时,原本二十多架九五式的空域,只剩下零星三四架幸运儿,正不顾一切地向低空云层逃窜。 “干得好,弟兄们,返航。” 他也想继续追,然而无线电內传出两人的呼喊,他们的飞机引擎均出现了不同的问题,需要立马回地面修理。 这可是一一一师目前唯一的战机力量,每一架都异常宝贵,是故他们调转机头,不再管逃窜的鬼子战机,返回紫金山的机场。 然而这一切在陶德曼一行人看来,却宛如第一次看到外星人一般。 “噢上帝啊,这是何等的机械造物!” 特別是最后那凌空一击,节目效果不亚於200斤大力士一拳ok老马一样。 “一定要拿一台回去,我要向元首献飞机!” 当然,除了惊嘆外,陶德曼还有一个深深的疑惑, 那就是,眼下的这一幕幕太熟悉了。 衝锋鎗、高射炮、战机,无不充斥著德意志的味道。 他甚至已经怀疑陆抗背后的机构,总部会不会就在博林了。 陶德曼尚且如此,懂军事和机械的彼得罗夫更不用说, 他一眼就看出这种飞机是跨时代的,动力的运行的方式,还有外观,都已深深折服了他。 此刻,他瞧向陶德曼的眼神,已不再是合作,而是一股隱隱的敌意。 这些战机要是被对方要去,斯拉夫国怎么办? 阵营本质的不同註定他们之间无法走到一起,国內甚至有专家推测过,他们和德意志未来数年內,必有一战。 见陶德曼等人都陷入深深的沉思当中,陆抗脸上没表达什么,內心却乐开了。 终於和德意志高层有了一定的关係渠道了,接下来只要运作得当, 別说一个师,哪怕一个军都是如此的顺理成章。 双方本就有援助先例嘛。 思索间,一中队的战机已降落在紫金山机场, 此番空战,击落敌机19架,己方无一架坠毁。 然而不久后,中队长周震悄然向他匯报,有两架飞机引擎出现故障,短时间內无法再起飞时, 陆抗脸上亦露出一丝苦笑, 没办法,谁让希儿的重视来得太晚了呢。 “人才啊,研究性人才。” 第69章 做一笔买卖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69章 做一笔买卖 从得知陶德曼降落在紫金山的那一刻起,陆抗便打算上演一出武器展示大会。 让地勤儘快对迎敌的战机展开检测和修復工作后,陆抗微笑说道, “大使先生,我们华夏有句古话,叫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意思是我们欢迎远道而来的朋友, 不知大使先生此番前来,是华夏的朋友呢,还是鬼子的朋友呢?” 听到陆抗明显话中有话,陶德曼不失为一位经验老到的外交人员, “噢將军阁下,坦率的说,我作为德意志驻华大使,代表的自然是国家的利益, 而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不是吗? 可以说,我为和平而来,不知將军阁下,是否欢迎呢?” 没想到陶德曼这么坦率,陆抗倒是有些哑然, “是啊,我们华夏就是个爱好和平的国家,但日军的侵略,让我们失去太多。 若是鬼子还是罗列那些条件,估计国府不会同意。” 若是看过调停前后鬼子出的条件的话,只有两个字可以概括, “噁心!” 金陵保卫战前,是在河套建立自治政府,在东北建立军事合作关係,在沪上建立非军事区,由日方管理。 然后战事发展到不利地步后,竟然要求国府承认偽满,放弃排日,在金融、关税,资源开发等给予小鬼子优惠, 更可耻的时,竟然要求咱们向鬼子的侨民支付战爭损失! 可谓將不要脸发挥到极致。 陶德曼亦知道,只要是个正常的主权国家,都不会同意这样的条款, 奈何,奈何,此时的华夏,太脆弱了。 他耸耸肩,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谁知道呢,贪婪,会毁掉一切人们希望获得的东西。” 在他们討论呢的时候,陆抗的军车已开到了紫金山靠北一带, 在山体的侧面,工兵们昼夜不停的修著防御工事, 一道道水泥建筑利用山体的优势,仿佛从地里头长出来似的。 而这不是他们此行的重点, 在一一一师师部的安排下,一辆辆三號、四號、虎式坦克已然整齐的停放在道路一旁, 就像是专门为了接受陆抗等人的检阅一样。 装甲团的战士们穿戴好坦克帽,穿戴整齐的站在坦克车上,冒出半个身子, 地上则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 见陆抗到来,战士们纷纷敬礼道, “师长好!” “弟兄们好。” 接下来没有继续说话,陆抗向战士们一一回礼。 军车继续往前开著,陶德曼的眼睛却越睁越大, “上帝啊,你们是绑架了一位德意志的將军吗, 重武器禁令已经实行很久了,你们到底哪来的渠道...” 然而下一刻,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只因他见识到此行最大的傢伙,“虎式坦克”。 粗长的炮管,结实的车身,外表泛著金属特有的寒光, 真男人,只会被这些东西而停下脚步。 但司机却跟他唱反调似的,路过这些坦克时,將油门一脚踩到底, 紧跟在陆抗头车后边。 要不是见他旁边都是手持mp衝锋鎗的士兵,他都想掏出手枪,指著司机停车,好让他驻足仔细观看这些,在他印象中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的装甲车辆。 他內心的想法是,这一切本该就是属於德意志的, “真的,我感觉我一直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回到指挥部,陶德曼不等车停稳,丝毫不顾身份,竟直接从车上掉下来, 隨后快步走至陆抗身边。 “將军阁下,我想我们可以谈谈。” 陆抗故作惊讶的说道, “噢,大使先生,我们之间有什么可以谈谈的地方吗, 你可以代表德意志出面调停,但我却不可能代表我们华夏,去沟通具体的细则。” 陶德曼开门见山,摇摇头, “您知道的,不是这个事情。 说话跟您说吧,调停只是走个过场,我此行过来的目的,是为了您, 或者更直白的说,是为了您背后的势力。” “噢?” 陆抗微微一笑,“此话怎讲?” 【他信了!他信了!”】 陶德曼回復道, “我看过从金陵带回来的那些照片,我对日军的暴行跟您说声抱歉。 但作为德意志的代表,我更感兴趣的,是您手里的那些武器。 他们对当下的我们,非常重要。” 陶德曼滔滔不绝的讲到, “自从凡尔赛条约后,我们德意志的国力一落千丈,军备发展迟缓。 与我们想回復德意志的荣光相比,这一切太慢了。 总结就是,將军,您手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特別是...” 陶德曼看向来时的路,神情不言而喻。 一旁的彼得罗夫听罢,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最终没有说话。 陆抗见状,也不打算继续跟对方打谜语了, 他开口说道, “大使先生,我可以理解为,您现在是作为一个採购商,在跟我对话。” 陶德曼点点头, “您可以这么理解,將军阁下。” “好的大使先生,请您理解,无论国家还是个人,买东西,都是要付钱的...” 陆抗比了个手势,后者顿时示意道, “我们自然明白,您的装备已深深折服了我, 说吧,您想要什么,黄金、石油、国际支持,还是说..美人? 只要我们能做到的,价格公道的前提下,我立马向国內发报申请。” 孰料陆抗摇了摇头, “这些我暂时都不需要, 我要人!大量的贵国科研人才,工具机、设备,生產线,我都要。” “什么?!” 陶德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人?可是,恕我直言,您背后的团队,最不缺的,应该就是人才对。” 陆抗笑道, “人才永远是稀缺物。 大使先生,若是您能把梅塞施密特、或者莱茵金属的研发团队,分別挖几个给我们, 刚才的那架喷气飞机,我允许你们开一架回去。” 陶德曼都懵了,我是来做买卖的,可是你听听,你这是做买卖吗? 你这是在挖帝国的根基啊! 挖几个研发团队,咋了,公司直接搬来华夏算了唄。 最令陶德曼感到不適的是,他总觉得,自己在大价钱,买回原本属於自己东西。 (还在小黑屋,欠大伙7章了) 第70章 报告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70章 报告 陶德曼一脸严肃的摇摇头,对陆抗说道, “很抱歉將军阁下,我想我们无法接受如此苛刻的条件, 我承认,您背后的研发团队很强,但您提到的这两家公司, 所涉的研发团队无一不是帝国的明珠,元首不可能答应。” 他旋即思索了下,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 “我方才仔细的看了您的军备,它们的外观令我感到无比熟悉, 相信,就算我们现在没有,不远的將来,帝国会將它们研发出来的。” “这老小子,开始打誑语了。” 也许是见识到陆抗的狮子大开口,陶德曼变得谨慎起来, 做买卖,无论买方或卖方,都不能赶著上趟,以免被人捉住把柄。 但陆抗可不吃他这套。 “大使先生,我听过你们国家元首说过这么一句话,一切经济政策都要为军队的建设服务,要大炮不要黄油…… 深吸了口气,他对陆抗能说出这句话倍感惊讶。 陆抗接著说道, “我相信贵国的研发实力, 但目前,您的元首,最缺的不是人才,而是时间。 而我,能大力压缩你们扩充军备的时间。” 另外,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明年年初,应该要对奥狄丽下手了吧。” 陶德曼听罢,不可思议地看向陆抗, 似乎要將后者深深映入脑海里。 陶德曼越听脸上表情越精彩,在经过一番纠结后, 他缓缓说道, “让我们开诚布公,来谈谈真正的价码吧,將军阁下~” 陆抗哈哈一笑,指著一一一师地一眾武器装备说道, “我们和德意志的民间团体有著深刻地合作,当然,这是私人方面的。 我们於国防委员会宣布委任状的当天,侥倖逃出了金陵城, 由於鬼子的暴行,我们退出金陵后,招募了一批义军,並得到了援助。 就这样,我们在城外组建人手,正式给一一一师填充了血肉,目前已有人数一万两千人。 这一点,是您在来金陵考察后得出的结论。” 反正不指望校长发餉,报多少人不就是他一张嘴的事情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陶德曼愣了, 我啥时候考察,並得出这些结论了? 看著陆抗周围的警卫连,以及密密麻麻的装甲车辆, 再听陆抗这一番话,陶德曼终於想出来最不对劲的地方了。 他脱口而出, “不是,你真有一个师啊?!” 陆抗两万多人的部队自然不可能全部挤在一块,此时自然是分散在周围防守, 给陶德曼造成人其实不多的错觉。 他看向周围一脸杀气腾腾的警卫员,还有训练有素的坦克和战斗机驾驶人员, 再度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上帝啊,这是新兵? 还有,这样的人你有一万多人?” 陶德曼总算反应过来,自以为抓住了陆抗的把柄, “將军阁下,我身为驻华大使,诚实,是我的底色。” 说罢,他向陆抗眨了眨眼睛, 后者见状,拿起身旁的步话机, “让炮团开一门b-13火箭炮车过来。” 那头立马传来答覆, “是,师长!” 不一会, 一辆数米长的军用卡车开了过来, 看著这辆卡车,陶德曼从车身上的炮管可以看出,这是一门类似牵引火炮的东西。 “將军阁下,请问这是什么?” 陆抗暗自道,“这玩意你没见过不奇怪,它得等四年后你们跟斯拉夫国打生打死的时候才出现呢。” 然而另一边的彼得罗夫此时一脸哑然之色,它身为斯拉夫专业特工,一眼便看出了b-13这浓浓的斯拉夫式风格。 他快速变换几下脸色, “祖国有叛徒在泄露国家机密,该死的!” 陆抗此时摆摆手,一名优秀的军火商要时刻向客户展示自己的產品。 他带著陶德曼一行人走到山腰处,下令道, “朝空旷的地方发射, 对,十六枚全打出去。” 说完,他让警卫们將手上的望远镜一一派发给此次来的使团们。 刚分配完,山脚便传来一阵剧烈的点火声, “咻-咻-咻-咻-~” 火箭弹拖曳著长长的尾焰射向空中,急速划动,猛地一头栽在5公里外的一块空地上。 “轰轰轰!” 猛烈的爆炸声响起,地面翻起厚重得尘土四处飞扬,霎时间目標地点浓烟滚滚,连远在5公里外的他们都能清晰的感受到b-13火箭弹的威力。 放下望远镜,欣赏著眾人惊讶的目光,陆抗开始介绍道, “b-13火箭弹,口径132毫米,最大射程接近9公里,10秒內可一次性发射16发火箭弹。 至於威力,你们方才也看到了。 只要大使先生您递交一份详细的报告上去,还能让部分知情人士【不经意间透露】出部分內容的话,这辆车就归你们了。 当然,不包邮噢~” 陶德曼等人久久不能回过神来,方才那个场面又又又给他震惊到了。 现在的大炮威力大则大矣,然而打一发装一发的装填速度是制约火力输出的一个重要因素, 就方才的那个场面,一辆火箭弹都能造成如此威力, 要是几百辆火箭弹车合在一起,那画面,想想都令人热血激盪! 不包邮陶德曼稍微想想便能听懂,但这是包不包邮的事情吗? 陶德曼一脸正色道, “將军阁下,此次我来,亦怀有对双方开展部分调查的目的, 若是现在您手下的参谋们有空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跟他们坐在一起,商量这份报告。” 陆抗点点头,“我建议您可以向国內发送一份电报,请派遣专业的军事人员来到这, 我们的合作,是可以一直持续下去的嘛。” 陶德曼一脸欣喜, 他甚至要感谢向他们开枪的日军了,不然怎么能找到这来呢。 进入参谋室前,他仍不忘问道, “那些坦克和战机..” “贪心了大使先生,那是另外的价钱。” “明白,我现在便向国內匯报!” 彼得罗夫將一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知道,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趁著陶德曼开会的时间,他独自一人找到警卫,偷偷透露了自己的身份。 第71章 消失的使团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71章 消失的使团 “我是斯拉夫国的克特伯特工,看在祖国一路支援国府抗战的面子上,我请单独面见你们师长。” 听到彼得罗夫自爆身份,警卫连连长柴云不敢怠慢,將此事连忙上报给陆抗。 很快,二人便坐在一起。 陆抗亲自给他开了一罐可乐,笑著道, “彼得罗夫先生,请尝尝。” 后者疑惑道,“这是什么,另类的葡萄酒吗, 嗯?还有泡沫?” 彼得洛夫墩墩几口下去后,顿感惊讶, “將军阁下,这,这也太好喝了。” 不好喝就怪了,这玩意朱克夫都爱喝呢... “好喝就多送你两瓶吧,回到正事, 我记得你们不是在北边活动得多吗,怎么还跟陶德曼大使来到这了呢?” 彼得罗夫又灌了几口可乐,对陆抗背后的研发团队愈发感到好奇, 他摇摇头道, “祖国需要我们在哪,我们便会出现在哪? 將军阁下,我不认为跟德意志人做这笔买卖是件好事,他们的元首更像个疯子,他的野心永远让人捉摸不透。” 陆抗“噢”了一句, “你应该明白我们当前的困境,鬼子侵略我们的国家,大使先生代表德意志,他可以给我不少好东西。” “可是一路援助华夏的是我们斯拉夫国,不是吗?” 陆抗笑了笑, “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他是大使, 而你,是一个连身份都尚未核实的斯拉夫特工...” 陆抗径直起身,“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彼得罗夫急了, “我也可以谈,我也可以代表斯拉夫国! 请您给我一点时间。” 陆抗缓缓转过身来, “我们有专业的电台设备,你可以去找我的副师长孙明远,他会安排你联繫国內。” 走出帐篷,陆抗一脸欣喜, “发了,发了!” 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收穫!对家一同找上门来买军火了! 陆抗思索道, “我是不是应该不经意间向陶德曼透露一下,彼得洛夫也找过我呢?” 华夏目前的底子太薄了,光靠系统,不知得抽到猴年马月去, 只有一个个工业工具机,一位位专家,华夏才能迅速走上正道, 发展,才是硬道理! ....... 金陵,谷寿夫收到了松井石根已经抵达汤水镇的消息, 隨之而来的,是对方的询问电报,有无见到陶德曼一行人的踪跡。 谷寿夫摸了摸头,有些迷糊, 陶德曼的行踪问他们干什么,要见面,也是跟松井石根见面吶。 就在这时,第六师团参谋长下野一霍敲门走了进来, “师团长阁下,步兵第四十五联队方才报告到,他们击落了一架华夏的民航客机。” “纳尼?这个时候,怎么会有民航客机飞到金陵上空? 確认击落吗?” “哈衣!他们亲眼看到飞机著火,坠毁在城外,掉落在支那一一一师部队的地盘上。” 听到一一一师,谷寿夫气的狠狠拍了下桌子, “又是一一一师,他们被我们赶出城外,还这么不消停。” 忽然他想到什么,“等等,民航客机?今天飞过来的?” 看著手上的电报,谷寿夫大骂道, “八嘎雅鹿!谁让他们开枪的?!” 下野一霍被问懵了,开枪不是很正常吗? 前两天还反覆轰炸了英吉利和旗国的舰艇呢,此次事件共造成4人死亡,3人重伤,12人轻伤。 还引起了旗国富兰克林总统的注意,亲自下发备忘录,让鬼子道歉。 赔钱是赔了,但那又如何呢? 一句私密马赛罢了。 但这次不一样,上边坐的,很可能是德意志的大使啊! 谷寿夫现在只能想,下边的人匯报的战果是虚假的了... “报告!” 又一头通信兵进来,急匆匆道, “方才輜重兵第六联队匯报,城外的支那军无缘无故向他们突然开火, 炮弹命中运送的弹药箱,发生殉爆,目前伤亡人员正在统计, 估计不下一百。” “纳尼?” “第六联队匯报说,对方用的火箭炮跟上会城外交战的那批一模一样, 让师团做好准备,支那人可能要进攻了!” 谷寿夫冷哼一声, “进攻,金陵附近有十多万帝国勇士,他还敢留在那,已经属於不知天高地厚了。 还敢进攻?” 联想到对方连日使用的那些武器和装备,从不知什么地方源源不断的运输过来,转为攻击他们的武器, 谷寿夫便气不打一处来, “里边肯定有其他国家的支援,说不定德意志也在里边,就是想敲打我们呢。 我要向大將阁下抗议,让德国人付出代价!” 鬼子倒打一耙的本事也是没谁了,出了事就甩锅,甩不掉就道歉, 反正內心是拒不认错的。 於是,一封胡乱编造的电报又从第六师团传到松井石根手里, “纳尼?陶德曼乘坐民航客机,先行降落在城外的一一一师驻地上? 怀疑大量的武器装备,和那批特种弹便是德意志支援的?” 哟西,这个想法倒是跟我不谋而合。 毕竟若是应勇的皇军败在一支刚成立不久的杂牌军上,这可是整个沪上派遣军的耻辱! 但若是敌人有外援,那就不一样了嘛。 “发报,立即向大本营发报,陶德曼跟支那部队在城外见面, 通过秘密渠道援助了大量武器,大本营应当向德意志递交国书问询。” “哈衣!” 很快,陆相山杉元率先收到这封电报,不可置信的对隨从道, “德意志不是已经停止重武器出口了吗,竟在这个时候仍在暗中援助华夏? 马上通知其他人,我要向天闹黑卡稟报此事!” ....... 夜幕降临,经过数个小时的【调查】,陶德曼终於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早在两年前,德意志的民间和平团体便与华夏人一同组建了实验室,研发各式武器, 见陆抗英勇抵抗,他们决定资助陆抗武器,在此战中发挥了些许作用。 而陆抗也在思考,如何继续拍校长马屁了,毕竟少將上头还有中將, 谁也不会嫌弃自己部队太少。 第72章 博林会议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72章 博林会议 “尊敬的纽赖特部长,作为驻华大使,我的调停工作並不是那么的顺利, 日本人的猖狂远超我们的想像,在降落前往金陵时,他们甚至在知道我的行踪的情况下, 向我们的飞机开枪。 为了德意志的使命,我並没有感到过多恐惧。” 陶德曼想了想,继续向他的助手说道, “然而,真正令我震惊的是这里的华夏军队,他们虽然被数量庞大的日军赶出城外, 但他们却拥有我们无法想像的装备。 这些装备的样式跟我们的风格是如此相像,以至於我甚至怀疑莱茵金属等几家公司,有出卖德意志的嫌疑。 以上情况暂且按下不表,我想说的是,请您向元首提出请求,安排一位德意志武官来华考察。 在我们的印象中,华夏的军队是落后的,但我却在这支番號为一一一师的身上,见识到了最先进的飞机、坦克和火箭炮。 我匱乏的词汇完全无法形容这些装备的强大。 不过,这位一一一师的师长,华夏的將军,向德意志提出了一些小小的要求, 我將他们一一列出,请元首决定,伟大的德意志是否予以接受。” 写了一连串陆抗提出的条件后,陶德曼挠挠头, “我好像是为了华夏和日本的调停来的,怎么匯报的都是一一一师的事情...” 另一边,彼得罗夫也没閒著,他嫻熟地操作著发报机, 向国內传输著几乎和陶德曼同样內容的电报。 不过他在末了加上一句, “德意志人已比我们先一步接洽,建议祖国儘快派委员前来华夏。” 在两封电报发回国內后,无一不在短时间內引起了来自最高层的关注, 这两个国家一个在努力扩张军备,一个在向重工业的道路奋力迈进著, 他们,都知道,战爭会出现在不久的將来。 最先接到电报的德意志外交部长纽赖特不敢怠慢,这已经远超出了调停的范畴,变为双方合作事宜了, 是故他立即將电报內容通过內阁,递交到希儿手里。 希儿见到这封如此离奇的电报內容,立马在国防部会议厅临时召开了小型会议。 標誌性的小鬍子一出场,立马让喧闹的会议厅安静下来, 系儿手上拿著那封电报,让秘书將复印版递交给各位將军。 “这是远在华夏的大使陶德曼向我们发回的电报,里边提到了非常多令人著迷的武器, 我想这对我们扩军而言非常重要,特意请你们过来,是想分析分析,这个情报的真实性。” 戈林腆著大肚子率先发言, “喷气式战斗机?我们德意志的空军甚至还没打算將它投入到研发当中, 竟然已经大范围正式列装了?” 旋即他一脸不屑地说道, “伟大的元首,我看这陶德曼是烧坏脑子了,要么是他不懂军备,看错了眼。 华夏,是那个贫穷的东方国度吗?恕我直言,他们连双翼飞机都不一定能研发得起。” 戈林作为空军总司令,他的发言极具代表性的,而且他还是d卫军二號人物。 在场与会人员都附和地点点头,赞同戈林。 希儿不置可否,没有正面回应,反而笑了笑, “电报里边还提到,说他们的武器竟然跟我们的风格外观极为相似, 以及这个实验室的问题,我们的谍报局对此竟然一无所知?” 话音刚落,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 “元首……” “让d卫军去查查吧,德意志,绝不允许替別人作嫁衣。” “是!” 轻轻一句话,博林可能又要引发一场海啸了。 没有继续纠结这个话题,希儿继续將目光看向国防部部长博洛姆堡和陆军总司令弗里奇, “我想知道,若陶德曼说的是真的,按他上边写的坦克武器参数,我们的装甲力量能增加多少?” 被问道的二人对视一眼,却摇了摇头, “我们的军队目前还没有大范围列装坦克,没有办法从纸面上的参数分析出对我们的用处。” 从35年起,德意志就十分重视装甲车的发展,但同时也陷入到爭论当中, 坦克好不好用,德意志在后续才得出一致意见,且这个时期,他的產量甚至还达不到英吉利和法兰西的高度。 希儿皱皱眉,刚想说什么,一个身影站了出来, “元首,我想我们可以尝试跟这位华夏將军接触一下,哪怕情况是假的, 这对我们而言,也没有其他损失。” 希儿看清来人,轻笑了一声, “古德里安,你对装甲力量仍是那么著迷。” “在未来的战爭中,装甲的突击力量的作用,是难以想像的……” 希儿摆摆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思索一会,最终將目光放到一直待在角落,想当个透明人的纽赖特身上, “陶德曼,他对德意志忠诚吗?” 纽赖特被问得冷汗直流,他啪的一下迅速站起身来,右手举起向前, “我亲自向您保证,伟大的元首,他的忠诚上帝可见。” 希儿点点头,一锤定音道, “那就选个人去一趟华夏吧,这个古老的国度,又要站起来了吗?” ....... “纳尼?第三飞行团损失了两个中队的战机?” 松井石根懵了,自从遇上保安团,他是事事不顺心。 参谋长又出言说道, “第三飞行团来电,支那军队装备了更加先进的战机, 他们拼尽全力才击落对方二十架,自身也损失惨重。 他们还匯报说,对方的飞机跟他们的战车一样,很像德意志的军工,我们要不要向大本营...” “八嘎!” 松井石根捶著桌面, “一遇上事情便向大本营匯报,我是还没有断奶的婴儿吗?!” 他挥挥手,“又是德意志,他们到底送了支那人多少东西。 先是战车,又是毒气。” 想了想,松井石根说道, “吩咐下去,我要在入金陵城前召开一次记者会,宣布皇军占领金陵的消息, 然后问责支那人,他们怎么敢朝皇军扔特种弹!” 第73章 明码电报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73章 明码电报 紫金山,一一一师指挥部。 陶德曼找到陆抗,向他传达了国內的回电。 “將军阁下,元首对於您的武器装备十分重视,他同意了您的部分条件, 在对外口径上,我们可以做適当的配合,让您的军备【被认为】可能是出自我们。” 不过他隨即想了想, “但有一个问题我需要解决,之前在你们国防军事委员会的会议上,我向委员长的国府高层,表达了我对这件事情的惊讶。” 陆抗自然明白陶德曼的意思,他摊了摊手, “这很简单大使先生,您只需要说您也不清楚就是了。” “是吗,但这並不算是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们仍然会继续怀疑...” “陶德曼先生,您还是太严谨了。” 陆抗直接打断他, “您还是太严谨了陶德曼先生。 【不清楚】这三个字,已经能合理地解答全部问题, 委员长们会自己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的,唯一需要做的,只是这三个字由您口里说出来而已。” 陶德曼这下听懂了,感慨道, “不得不说,华夏的语言真是博大精深吶。” “哈哈,您过谦了。 接下来,您是打算直接回江城吗?” 听到这个问题,后者罕见地露出凝重之色, “上帝啊,接下来我还要亲自去一趟日本人那里。 我到金陵来主要是为了调停来了,谁知道那群野蛮人如此不讲道理, 幸好,遇到了將军阁下您。” 陆抗摆摆手, “不值一提。 既然如此,我安排一支装甲部队运送您进城吧。” 陶德曼听闻,惊讶道, “您护送我过去?” 隨即他很快想到了什么,苦笑道, “您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丝释放让日本人【误会】的信號呢,您的老练完全跟您的年龄不符。” 一番相互客套的话语后,两人结束了谈话。 接下来,便是向华夏宣布一一一师的第二封电报,让人们知道, 他陆抗,真的有一个师。 在確立好德意志人的態度后,一一一师精通华夏文化的笔桿子们,已经根据参谋们商量的下一步计划,擬好了一封电文。 回到指挥室后,孙明远拿著电文纸张递给陆抗, “师座,您再过目过目,没问题的话,我们就按此发出。” 陆抗接过又看了一遍,示意无误,可以发出。 片刻间,一一一师的收发室响起如雨点般的“滴滴”声, 电文內容隨著发报机,向整个华夏的范围辐射著,引起了大部分人的关注,因为这个电文上的內容,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发文者:国民革命军陆军第一一一师师长 陆抗 收文者:国防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诸位委员 钧鉴 发报地点:紫金山前线指挥部 “金陵一役,惨烈空前,职部仰赖委座及钧会之指挥,全体將士用命,抱与城共存亡之决心,与倭寇血战数昼夜,予敌重创。 然敌寇凶顽,增兵不觉,我部几近伤亡殆尽。於北极阁广播后,率残部撤出金陵,转进城外。 信赖撤退途中,再得国际同情人士秘密渠道鼎力相助,获赠一批急需之军械弹药、药品给养。 职部藉此良机,將一应溃兵、流离失所者暂编入伍,填充我部。 同时,我部於今日接应到驻华大使陶德曼先生,已遵照国府命令,安全护送其进入金陵,继续调停事宜。 眼下我部与敌继续接触,不断袭扰,孤悬敌后,独木难支,望委员会下达方略,给予我军休整之地。 临电迫切,恭候训示!” 这封电报的行文,给足了委员长面子。 就算我军备来路不明,你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吧。 即便明的不行来暗的,不好意思,也来不了, 【绝对忠诚】,且问你如何撼动。 一如陆抗所料,华夏各地收到这封电报后,又炸锅了。 “什么?!陆抗没死?逃出金陵,还招募了一个师? 娘希匹!戴吏无能,一个师的军备,就算不满,竟然能够从国外运到金陵,他是干什么吃的!” 校长拿著电报,直接拍案而起,在办公室怒骂起来。 “还有这个陆抗,谁给他的权力私自徵兵? 他以为说的这几句好话,就能把这件事了过去吗?” 他实在想不明白,陆抗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就一个团,真当日军二十万人是摆设吗? 还在城外暂且站稳脚跟,吹牛也不怕闪了舌头。 “传令下去,立马召开军委会议,在江城的,所有人都要来。” “是!” 侍从见校长发这么大火,静若寒暄的站在原地不敢回话,听到命令, 后者赶紧出去安排开会事宜。 十五分钟后,江城的国防委员会临时指挥办公室,再度人满为患。 这次比上回多了更多人,多了几位將军,也多了类似戴吏这样的特务角色。 一进指挥室,校长便按捺不住,骂道, “娘希匹,我们党国內部,出了位兢兢业业的人才,此人掌握调查统计局第二处, 整天忙著勾心斗角,但外界的一丝风吹草动都感受不到。 好,好得很吶。” 戴老板被点到名字,儘管来之前已有所准备,没想到校长连什么事都没说, 开口给他臭骂一顿。 “我咋知道啊,金陵刚刚沦陷,乱成一团麻,这情报打哪来..” 不过他真要站起来这么说,今晚二处的副手就可以娶个小媳妇庆祝一下了。 他颤巍巍站起来,硬著头皮说道, “委座,这极有可能是日本人的阴谋! 十几万国军都撤了,他怎么可能还能在城外跟日寇周旋呢。” 听到这话,校长脾气稍稍削减,然而他还是提出一条疑问, “陆抗说接到陶德曼,送他进了金陵会见日军, 这事等大使先生回来一问便知,如何作假?” 戴吏被问得哑口无言,支支吾吾地, “属下回去后一定彻查,弄清楚事情的真偽。” 校长深吸一口气,“陆抗的电报是明码发出的,想必你们也收到消息, 上次是广播,这次又是明码通电,这个陆抗,他到底想干什么?” 第74章 让他军餉自筹吧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74章 让他军餉自筹吧 这时候,白副参谋长站了起来, “委员长,我觉得这件事是日军阴谋的可能性不大。” 校长哑然道, “噢,建生,谈谈你的看法。” “我们驻守金陵的军队已经撤出,就算日军偽造电令,说还有军队在城外周旋,对我们而言毫无作用, 他们应该也知道,国府为了抗日整体局势,不会在这个时候发兵前往金陵接应。 誆骗不了我们。” 校长点点头,“你继续说。” “是! 我感觉,这对我们而言,是一件好事, 同样而言,也是一件坏事。 听到这,与会者顿时一阵窃窃私语。 “好事是,眼下华夏主要之目的,是一切为了抗战。 只要他陆抗收了援助后,愿意把精力放在打鬼子身上,那对於抗战局势而言,是一件好事。” 校长听闻,先是点点头,隨后脸色一冷,“那坏事呢。” “坏事就是,除了斯拉夫、法兰西、日寇外, 又多了一位可能被【扶植】的对象.....” 校长冷哼一声,他也想到这个事情。 东北三省、西北二马、鲁省、晋省,这些个jf们,哪个没受到过外国的援助, 他们无一例外,盘桓一隅之地,停掉不听宣,中央拿他们没办法。 只能一点一点瓦解蚕食。 如今陆抗的情形和他们何等相像, “是啊,抗日资助,谁知道他们背后打什么目的呢。 我中央政府在此,他们不援助,偏要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保安团团长。” 若是他日后屡立战功,那升,还是不升呢? 思考片刻后,校长继续问道, “展唐(外交部长),国联那边有什么进展?” 胡斩唐起身道, “委座,此前已经派代表过去国联与会, 在此期间,顾少川一直有私下和各国使团接触。 然而...他们大多隱晦表示,並不愿意为了我们,而与日本有交恶的可能...” 校长拐杖一顿,“娘希匹, 日寇如此猖狂,伤我无辜百姓,国际正义公道,体现在哪?!” 眾人默默低头不语... 眼看气氛逐渐沉下去,陈修词这个时候站起来道, “委员长,此次陆抗明码发电的內容,除说自己的处境外,还有问咱们下一步的指示。 从他的发文电令上的尊称上看,他目前是敬重中央的。 这也可以侧面说明,正统是难以撼动的。 目前抗战缺人、缺装备,这股力量, 我想,咱们应该给他用起来。” 校长脸色稍缓, “修词,说说你的看法。” 作为军政部次长,江城卫戍总司令部司令,他还是比较有话语权的。 “我想,是不是可以调他们至滁州,构成一道防线,防止金陵的日军北上。 眼下金陵已失,华北日军对黄河虎视眈眈,日寇恐怕有打通津浦路,两个方面军匯合在一起的趋势。” 话音刚落,白建生便抬头看向他, 只因目前驻守皖省一带的,就是桂系部队。 而北上逐鹿地方,正是第五战区统属,总司令是他另一位桂系老乡,李德霖。 校长听罢,亦走至全国抗战形势图看了看,点头道, “嗯,我看可以,让他接受第三战区司令部的管辖。 另外,关於军餉方面,就让他自筹吧, 哼,他不是接受了国际友人的援助吗,想必能继续拉到援助。 就跟他说,国府目前財政困难,粮餉待筹集完整后通过第三战区司令部发放。” “是!” 这时陈修词继续说道, “我看,是不是可以让第三战区提前派人过去看看,跟他接触一下。 毕竟,除了滁州人这个身份,我们对他的性格爱好等,一无所知。 通过这个时机,也可以提前看看,这到底是不是日寇的阴谋,我们亦好做打算。” 校长讚许道,“不错,我看可以。 诸位,还有什么建议吗?” 眾人摇摇头, 校长见此,自顾自的道,“剩下的情况,等陶德曼大使先生回来,再跟他细细商议吧。” 散会! 国防军事委员会的会议在一片充满爭议的討论中落下帷幕,然而这个事情的影响,才刚刚开始。 第三战区、第五战区等各战区都收到了这封来自金陵的明码电报,他们或疑惑陆抗得到的援助源自何方,或讚许陆抗的抗日行动。 然而,既然是明码电报,那收到电报的,除了华夏人,自然还有鬼子。 华北方面军指挥部, 寺內寿一接到手下递上来的这封电报,不由笑道, “松井那傢伙,天天嚷嚷著自己拿下沪上和金陵,攻进敌国首都, 哼,连一股顽敌都尚未肃清,他有什么资格邀功。” 冈部直三郎站在他身边,神態自得,“华北方面军已临近黄河,根据特高课的情报, 对面那位韩司令没有一点抵抗的意志,正忙著调集他的財富和兵力南下,躲避我们的兵锋呢。 照这样下去,华北方面军的占领速度,是远大於华中派遣军的。” 寺內寿一笑道, “哟西,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支那人还在想著保存实力, 真实天佑帝国。 一鼓作气,拿下他们。到时候这些財富,全是属於帝国的。” “哈衣!” ...... “八嘎雅鹿!该死的陆抗!” 在句容的松井石根手上拿著翻译出来的电报,又上演一出桌面清理大师,在指挥部里怒吼道, “陆抗,三番四次羞辱於我!” 他何尝不想找陆抗报復,然而偏偏他们也不爭气,鬼子占据金陵后,战线从淞沪到吴福线,到金陵, 战线再度拉长,兵力分散。 三个师团遭到陆抗城外伏击,暂时已无力追击,只能任由后者在城外蹦躂。 他百思不得其解, 靠收拢溃兵和难民,能够和皇国的士兵打得有来有回吗? “援助...国际友人。” 当初他只是想將脏水往德意志人身上泼,以掩护兵力损失的责任,现在看来,难道真的和德意志人有某种关係? 就在这时,参谋长饭沼守敲门进来道, “大將阁下,陶德曼先生到了,他坐金陵方面的车过来的,想见见您。” 松井石根快速收起方才无能狂怒的样子,沉著的点点头,让他进来吧。 第75章 哀悼仪式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75章 哀悼仪式 “哈衣!” 饭沼守退下去,不一会,一位身穿深色西装,戴著礼帽的中年人走进来, 正是陶德曼。 “陶德曼先生,我们终於见面了。 我还以为这次会像之前那样,我们三国之间互相发送电文,来进行调停呢。” 陶德曼摘下帽子,抱怨道, “噢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但这是祖国的意思,我必须来一趟金陵。 松井石根司令官阁下,我想您应该约束好您的部队, 我可是从报纸上看到了,您手下的军纪並不是这么好。” “纳尼?报纸?” 松井石根一本正经的说道,“军纪败坏的事情我很抱歉,给金陵人民確实带来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不过您说的报纸是怎么回事?” “陶德曼喝了口茶, “江城日报,最新的报纸,应该还没有流传到金陵来。 我建议您可以看看那份报纸,里边的照片铺满了您麾下的报行。” 松井石根听的冷汗直流, “照片的来源呢?” “嗯..是您麾下步兵第十三联队的一名士兵, 他是一名隨军摄影师,他很勇敢,在金陵时投降了撤退的华夏军队,將胶捲全部给了在江城的国防军事委员会。 起码报纸是这么说的。” “八嘎!这是污衊!大日本帝国的士兵,从来不会投降。 我会向大本营反应,提出最严重的外交抗议。” 他隨即对陶德曼说道, “请您和德意志千万不要相信,华夏人最喜欢说假话了!” 隨后松井石根话锋一转, “大使阁下,我也有句话想问您。” 他拿出那封电报给后者看,“金陵的这支支那军队仍在在违法攻击皇军,他们的武器说是接受了国际的援助, 不知道您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抱歉,我不是很清楚。” “你...” 松井石根继续说道, “可是,据我的手下报告,他们装备的武器风格跟你们异常相似,且步枪的口径,跟你们简直一模一样。” 这个时候,各国步枪的子弹口径还是带有明显区別的, 比如鬼子的6.5mm,斯拉夫国的7.62mm,德意志的7.92mm。 对此,陶德曼摇摇头,“这不一定代表什么,华夏自己的步枪口径也是这个规格。 另外,关於风格这件事情,我已向国內发报了解,很快会有结果。” 松井石根的怀疑之色越来越浓,对方的神態明显像是故意隱瞒著什么。 他隨后冷静下来, “大使先生,若是您是来找我谈调停条件的,恕我直言,我没有权限跟您谈任何事情。” 陶德曼摇摇头,“这点我很清楚,你们胜了,华夏暂时败了,条件不可能比之前要好。 我只是过来走个过场,顺便想借你们的方式回去。 我可不想再被人隨意拿枪举著了...” 额... 松井石根了解到来龙去脉后,顿时语塞。 “那就请您参加完我们17號的入城仪式吧,到时候我安排专人送您回去。 那一天,我们还准备开一个记者会,同时公开华夏恶意使用毒气弹的事情!” “噢,毒气弹?” ........ 17號,鬼子在金陵城准备举办一场耀武扬威的入城仪式, 仪式定在下午一时举行,在中山门上,鬼子早已布置好迎接队伍。 从中山门到国民政府大楼处,两军数万人的部队列於两侧,接受松井石根的检阅。 嘹亮的鬼子军歌在城內响起,松井石根骑著马,【不可一世】行进在中山路上,检阅他的部队。 隨后在国民政府前集结完毕,他站在最中心的位置上,亲自主持了升旗仪式。 然而就在这时,金陵城外,一阵阵猛烈的炮火声平地响起, 顿时惊得鬼子摸不著头脑。 松井石根脸都黑了,他大骂道, “八嘎!到底怎么回事,快去查!” “哈衣!” 由於前两天损失了两个航空队,第三飞行团说什么都不起飞了,鬼子们只好站在城楼上,通过大倍镜的望远镜看向紫金山的方向。 此时紫金山的阵地上,一一一师正在举行一场特殊的悼念仪式。 主峰一侧相对平缓的坡地上,一座由沙包和粗木垒成的简易祭台已然矗立。 祭台中央,一块巨大的木碑佇立著,笔力千钧地刻著一行大字——“金陵御侮殉国將士英灵永在”。 残破的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和无数崭新的白色招魂幡交织插在四周,一队队士兵默然肃立,他们儘可能擦亮了德式m35钢盔,整理著沾满硝烟与尘土的军服,眼神坚毅而沉痛。 金陵的教训太过惨痛,牺牲国民革命军的將领士兵们,还有陆抗的保安团,即如今的一一一师战死的弟兄们, 以及千千万万的金陵百姓,因为侵略者的原因,倒在这片土地上。 一名军官嘶哑著嗓子高吼:“仪式开始!奏乐!” 由一一一师自己的军乐队组成,奏起一曲哀乐。 孙明远沉声说道,“全体默哀!” 陆抗即一一一师除了外围警备的数千名战士外,在这一刻齐齐脱下军帽,泪水无声地从陆抗的脸颊滑落, 默哀毕,陆抗稳步上前。 声音沉痛而有力,透过手摇扩音器,传遍整个山谷,也隱隱飘向金陵城的方向: “弟兄们,躺在这里的,有我们一一一师的战士,有从上海撤下来兄弟部队,有在城里自发拿起枪的百姓。我们很多人,连名字都没留下。” 他拔出配枪,朝天砰砰开了三枪, “弟兄们,血债,只能血偿!” “我陆抗,在此对天,对地,对所有殉国的英灵起誓!此仇必报!倭寇一日不逐出中国,我部上下,誓不罢休!” “鸣枪!向英魂致敬!”警卫连连长嘶声命令。 一个排的士兵出列,举起步枪、衝锋鎗,对著灰濛濛的天空。 砰!——砰!——砰! 三阵整齐划一、震耳欲聋的齐射声,如同悲愤的惊雷,猛然炸响,在紫金山的山谷间激烈迴荡,久久不息。 看到这一幕,松井石根脸都快黑成炭了... (终於出来了,这几天大纲一直不知道如何进行下去,下边节奏会恢復正常的兄弟们) 第76章 来客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76章 来客 更令松井石根尷尬的是,旁边一群他请来的记者, 都是他进入金陵前,从句容、浙省北部等地邀请过来,及包括金陵城內的外籍记者。 虽然111师在紫金山另一个坡面举行的哀悼仪式, 但是旗帜什么的全部设在面对金陵的方向,加上隆隆的枪炮声和隱隱传出的哀乐, 让熟知华夏文化的他们一下就看出了这是在干什么。 当下咔嘰咔嘰的动静便从城门上响起,有相机的先给紫金山的山体来张照片,那成片的旗帜已然能构成一篇响噹噹的报导了。 没有相机的也在用钢笔记录著什么。 陶德曼此时亦站在城头,他威威一笑, “这位华夏將军,在噁心侵略者上,可真是没少心思吶啊。” 见此情形的松井石根大怒, 八嘎!我请来的记者,是让他们来观看皇军入城仪式,彰显皇国威仪的, 现在反而给陆抗小儿做报导,合著你一早就在这等我了是吧。 他急忙拉著几头陆海大员的手下了城楼,下令道, “这支支那军队太囂张了! 有谁愿意出城,痛击他们,让全世界在此刻知道皇军的威名!” 他第一个扭头看向谷寿夫, “谷君,你跟对方交手多次,想必也很了解了, 就在今日,彻底击溃他们,如何?” 谷寿夫听闻人都傻了,合著部队都损失多少了,你还让我出城,这不是去送菜吗? 他弯著腰,支支吾吾地说道, “大將阁下,眼下正值入城仪式的时刻,不宜动刀兵啊。 况且勇士们正在修正当中,请您再次考虑这道命令!” “八嘎雅鹿!帝国的勇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懦弱了?! 况且你们的战报不是说,对面的支那军队在你们的追击下,远遭比你们更严重的损失吗, 用华夏的成语来说,他们现在已经是黔驴技穷了。” 啊这... 见谷寿夫一动不动,跟个王八似的, 松井石根气不打一处来,奈何对方是中將,不能当面扇巴掌了, 於是只好转头看向第十八师团师团长牛岛贞雄。 第十八师团大部分已去往浙省战斗,然而因为金陵原因,留了一个旅团跟松井石根一起,进金陵撑撑场面。 “牛岛君,就由你麾下的第35旅团上吧,先派一个联队上也行, 我会同时让战车大队配合你。” 牛岛贞雄没有面对过111师,此时他也想知道,对面到底凭藉什么从谷寿夫等人手底下逃脱的, 还能够在撤离时保持建制,並击败追击他们的皇军的。 於是他应下说道, “哈衣大將阁下,我这就率部出击。” 松井石根点点头, “哟西,牛岛君,不愧是帝国的勇士,今日一定要狠狠地挫掉支那人的威风。 此事关乎著帝国的顏面,拜託了!” 半个小时后,在松井石根阴沉如铁的脸色下,第114联队三千多人,加上战车大队的32辆八九式中战车,20辆九五式坦克晃悠悠开出城,朝著111师的驻地驶去。 很明显,人类最大的教训就是学不会教训。 在松井石根想来,111师是运气好加上国外的援助,才能打成今天这样。 但国外的援助总有用光的一天,加上同样遭受重创,兵源可不是那么容易补充的。 难民,溃兵?他们面对皇军的进攻,拿得动枪就不错了。 ....... 另一边,追悼会在经过差不多一个上午的时间,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 陆抗叫来孙明远,问后者111师的防御部署,以及鬼子的动向。 孙明远回復道, “在今日上午追悼会开始前,我们已让飞行大队升空,保证我们的头上时刻有3架战机,以应对突发情况。 目前尚未侦测到鬼子有出城的跡象。” 陆抗点点头,吩咐了一句加强防御,隨后回到指挥部,见到了两位特殊的客人。 他们不太好在外头露面,一个是怕引起误会,一个是怕鬼子隨时打过来。 他们分別是, 驻华的德意志武官法肯豪森將军,另一位则是第三战区参谋长,周文华。 对於法肯豪森的到来,陆抗並不感到意外,这位明显是过来【验货】来了。 而后者的出现才令陆抗惊讶,这是他第一次跟国府高层接触,毕竟打了这么久了,他一直都是单机。 陆抗先向后者敬了个礼, “长官好,目前追悼大会已经完成。” 隨后请二人坐下, “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周参谋长,委员长那边有何指示, 是將我派至哪一位麾下管辖?” 周文华看了眼法肯豪森,对后者的到来感到暗暗吃惊, “难不成真如上边说的,陆抗私下跟德意志人搭上了?” 將疑惑排出脑海,这事还是让上边头疼去吧, 思索了会儿,法肯豪森毕竟一直作为德意志派遣至华夏的顾问军官,当他的面说也没什么, 於是周文华说道, “鑑於金陵已被日寇占领,国防委员会有意重新划分战区,分配军事力量,以保卫江城。 目前你暂时归第三战区管辖,伺机撤至滁州,监视金陵日寇的动向。 呵呵,也算是回你们的老地方了。” 听罢,陆抗脑海中不由想到一句话,保卫江城,而不战於江城。 江城,金陵,逐鹿,汴梁,这三个靠著铁路方框內的四座城市,后三个的得失,便是保卫江城的关键。 想到这,陆抗不由起身敬礼道, “是!职部一定好好打鬼子。” “打鬼子?” 听到这似是而非的话语,周文华摇摇头, 反正滁州很快归第五战区管了,到时就让德公头疼去吧。 他站起身道,“听你们电报说,你接受了不少国际援助, 呵呵,我们刚到不久,能不能现在带我们去参观一下啊。” 陆抗点点头, “自然是可以的,您二位请跟我来。” 除了装甲一营留下两个连的豹式坦克拱卫指挥部外,其他的坦克都被他分散在各个地方, 先带他们去看看豹式也行。 然而就在这时,孙明远坐著履带车过来,向陆抗报告道, “师长,周参谋长,鬼子出城了。 不过来人不多,估计一个战车大队,还有一个步兵联队。” 陆抗听懵了……不是,怎么想的? 第77章 迎击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77章 迎击 不过无所谓了,正好客户到了,又到了无形装13的时候了。 他看了法肯豪森和周文华一眼,下令道, “迎击的事情你们去办,我补充一点,让一个中队的斯图卡和飞燕战机起飞,在有利条件情况下,想办法炸他两炮。” “是!” “陆师长?你还有飞机? 还有两个中队?” 周文华傻眼了,淞沪会战和金陵保卫战,基本將国府的精锐陆军,海军和空军全部(特別指后两者)消耗一空。 斯拉夫国一直没有停止给他们援助,不过基本上以枪炮武器为主,就算有飞机,也只是人家派【志愿军】过来,给华夏提供一定的空中力量,完全没听过送飞机的啊。 说来也憋屈,飞机在欧战动輒几百架几百架的狗斗,然而这个时期,没有一个国家愿意卖飞机给中国。 理由是不愿为了中国而得罪日本,在国联的会议上,代表们甚至不敢用“侵略”这个词形容鬼子的战爭行为。 可见当年有多么的憋屈。 周文华是故又仔细地回忆了下陆抗的事情, 这小老弟从档案上看,他一辈子没出过国,甚至出皖省的机会都不多, 哪里结识的外国友人? 难道是娶了德意志高层的那位姑娘?也不能啊。 不过这个问题他註定是得不到回答了。 相反,法肯豪森倒是一副颇感兴趣的样子, 他知道陆抗有飞机,也通过陶德曼的口述,知道了这款战机的性能,然而轰炸机却是尚未见过。 於是他假装说道, “噢,我想这两款的飞机性能应该不错, 你能带我们实地看看他们的战斗力吗?” 很明显,前一句是对周文华说的,后一句则是对陆抗说的。 “没问题。” 於是一行人走上一座不起眼的山坡上,趴在山顶,用望远镜看著不远处的战场。 金陵城外, 鬼子的八九式中战车和九五式轻战车发出刺耳的引擎轰鸣,如同笨拙的铁盒子,排著稀疏的阵型向前推进。 紧隨其后的,是密密麻麻的步兵联队士兵。 尚未跟111师交过手的114联队长手涿省三,从句容地区跟隨牛岛贞雄进了金陵城,参与了那场【光荣无比】的受阅仪式,此时联队所有鬼子都兴奋得不得了, 发誓要让对面的支那军队好看。 然而,他们今天撞上的,是一支装备了来自差不多六年后,横扫欧罗巴大陆,那支军队的军备。 地平线上,首先出现的是一排低矮而优雅的剪影,那是十四辆豹式坦克, 其倾斜的前装甲和修长的75mm kwk 42 l/70炮管,散发著超越时代的致命美感。 下一刻,死亡的长鞭骤然抽出! 一辆冲在最前面的八九式中战车的37mm小炮甚至还没来得及瞄准,车体正面就猛地爆出一团耀眼的火光! 钨芯穿甲弹像热刀切黄油一样,轻易撕开了它仅十几毫米厚的铆接装甲,並在其內部疯狂翻滚、引爆! “轰隆!” 那辆八九式坦克的炮塔焊缝瞬间崩裂,整个车体如同被点燃的火柴盒,剧烈燃烧起来。 里面的鬼子车组甚至没明白髮生了什么,就去见了他们的大正天皇。 这辆豹式坦克的车长张锋啐了一声,“啥玩意,也敢跟我们比划比划。” “继续前行,师长在后头看著咱们呢。” “是!” 柴油发动机继续轰鸣著,然而一个不慎,侧面猛地传出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班长,咱车中弹了!” 张峰急了, “中个屁,这不啥事没有嘛,告诉你,回去別乱说!” 確实,鬼子的一辆九五式战车,用它口径高达【37mm】的战车炮击中了张峰的豹式坦克,的正面装甲。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九五式的炮击只在80mm厚的倾斜装甲板上留下了一个难看的凹坑和一点漆皮剥落,甚至连一道裂缝都没有。 “纳尼?!” 九五式战车內, 鬼子车长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打不穿?!这不可能! 那是……那是什么怪物?!” “八嘎!继续装弹!瞄准它的履带!或者炮塔座圈!” 车长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里已经带上了颤音。 然而豹式里边的张锋怒了, 在车身轻微晃动过后,他立马调转炮塔,75mm kwk 40 l/48炮口冷漠地指向了这辆不知死活的小豆丁。 “开炮!” 轰! 那辆九五式轻战车连同它的乘员,瞬间被75mm高爆弹炸成了漫天飞舞的零件和燃烧的碎片。 这还是较为轻型的豹式, 对於更大的虎式坦克而言,这场战斗更是枯燥乏味得像一场打靶训练。 装甲团三营的一辆虎式坦克行驶著,如同移动的钢筋混凝土堡垒,缓缓但不可阻挡地压了上来。 后者优哉游哉的將88mm kwk 36 l/56主炮转动好,並瞄准了一辆正在向前开的九五式战车, “轰——!” 88毫米高爆弹甚至不需要直接命中,巨大的爆炸衝击波就將那辆薄皮大馅的九五式轻战车像玩具一样掀翻在地,然后燃起熊熊大火。 一个直径数米的弹坑赫然出现,弹坑周围半径二三十米內,再也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只有四处飞溅的残肢断臂和被衝击波震碎的內臟。 站在城头上观战的松井石根懵了,牛岛贞雄和鬼子一应高层也懵了。 就单纯坦克战这个层面而言,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边倒的虐杀。 111师的坦克根本就是將他们的战车当成陀螺来抽。 “八嘎,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松井石根失神说道,没有亲眼见到的情况下,谁也料想不到,一路被他们追赶著跑的华夏军队, 竟然拿出如此划时代的武器。 还投放在了华夏的战场上,用来对付他们。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陶德曼。 发现后者此时亦是一脸惊讶的样子,似乎是第一次看这些坦克战斗。 松井石根犯迷糊了...到底是谁在帮助支那人。 第78章 又被当陀螺抽了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78章 又被当陀螺抽了 惊讶的不止金陵城头上的眾人。 在记者们忙著拍照和记录时,在紫金山上趴著的两人此刻也差不多惊掉了下巴。 “陆..陆师长,这些坦克..都是你们接受了国际援助获得的?” 陆抗回想了下系统的那一声声熊吼和鹰啼,真诚地说道, “理论上,是这样的,我们受到了很多的帮助,我很感激他们。” 周文华倒是没在意陆抗的语气,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鬼子战车被凌空射爆的画面, 这个场面给他带来的衝击过於强大了。 以往他们拿对方毫无办法,只能递进衝锋,靠人肉手榴弹的方式才能摧毁的步战车, 被111师的坦克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打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周文华再也忍不住,他向陆抗问道, “陆师长,这坦克,您能不能卖我们第三战区几辆。 我们保证出个让您满意的价格。” 周文华急得都用上敬语了。 陆抗赶忙回復道, “参谋长,您言重了,只要111师有余力,一定会支援各兄弟部队, 咱都是一块打鬼子的,不分你我。” 周文华刚想点点头,暗道陆抗一片赤诚之心,然而下一刻他就被问到一个尷尬的问题, “参谋长,国防委员会让我们撤至滁州, 不知道这军餉问题,如何发放啊。” “额...这个嘛,我回去再核实一下。” 看到周文华窘迫的神態,陆抗便知道自己此前的猜测基本八九不离十了, 问委员长要编制的唯一性便是满足职务系统,至於啥给多少个旅或给多少个团,那算个屁, 不还是陆抗自己做主嘛。 等后期还不升官,看给委员长整个十万人的师就完事了。 好不容易见周文华和陆抗聊完,法肯豪森急了, 他也听闻国內现在坦克派和非坦克派吵得热火朝天的,主要是目前坦克大部分被当作一个移动的输出点看待, 没有意识到他真正可以发挥的用途,除了像曼施坦因,或者古德里安这种,连元首都对坦克的用途有所怀疑。 当然后者不用考虑在內,希儿对飞燕的看法也是这样,觉得喷气式战斗机没啥用。 法肯豪森向陆抗问道, “陆將军,能否把这些坦克的参数详细地告诉我。 另外,我看有几辆最大的傢伙,在行驶过程中似乎发生了些故障,但他无与伦比的火力输出,和装甲防御力量, 实在太令人著迷了。” 著迷吧,看到虎式不著迷的算我输。 陆抗摊摊手, “会的,在此之前,请你们继续看看吧。” “八嘎雅鹿!这不公平,支那的坦克怎么这么硬!” 战车中队长田中太郎喃喃道。 他猛地掀开盖顶,站了起来,朝后头的步兵联队吼道, “帝国的勇士,只会缩在战车后边吗! 请像我们一样,勇敢地衝锋!” 后头的步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见识过这种场面后,他们也有些摸不著头脑,什么时候支那的装备领先他们了。 但到底是37年的老鬼子,发狠下来,不用人组织, 插上刺刀,一边喊著天闹黑卡,一边捆著炸药向前猛地衝去。 不过对比全程用脚跑的鬼子步兵,111师很快教会了他们,什么叫作机械化的力量。 跟在坦克后头的,是数十辆sd.kfz半履带车, 车上的mg42通用机枪在机枪手的操控下,发出如同撕裂油布般的恐怖嘶鸣, 以每分钟1200发的射速泼洒出的金属风暴,將任何试图靠近或衝锋的鬼子步兵成片地撂倒,血肉横飞。 紧隨来自装甲掷弹兵团直属的sd.kfz. 251/2 半履带迫击炮车,81毫米迫击炮弹划著名高拋的弧线,如同冰雹般精准地砸入日军散兵线中。 不一会儿,车门猛地打开,头戴m35钢盔111师战士从车厢跃出,以嫻熟的战术动作紧隨坦克之后。 或在装甲车的机枪掩护下快速推进。 他们手中的mp40衝锋鎗和kar98k步枪、stg44自动步枪迅速开火,精准地清除著坦克火力死角內残存的鬼子。 且除了机枪和炮火外,战场野炊也少不了, sd.kfz,这个半履带车被后期的德意志已经开发到了极致,啥武器都可以用它来做搭载平台。 sd.kfz. 251/16喷火型號,顾名思义,炮管不开炮了,改喷火了。 长长的喷管中射出的凝固汽油火龙,瞬间將鬼子躲藏的散兵坑和灌木丛化作一片无法逃离的火海,悽厉的惨叫声甚至盖过了战场轰鸣。 ........ 松井石根目前感觉自己跟小丑並无什么差別。 他脸色通红,像只煮熟的虾,下令道, “让城外的野炮旅团开炮!向紫金山方向炮击,炮击!” “哈衣哈衣。” 几人不敢怠慢,连忙下去让火炮准备,按照操典,本就应该炮兵轰完再步兵冲的, 炮火准备好,再打出去,然后步兵再上前收拾,这时间都能让记者们写好一篇通讯稿了…… 还是吃了没情报的亏。 他恶狠狠地看向谷寿夫, “你不是说对方损失惨重吗!” “哈衣,大將阁下,收不定对方这几天又得到了补充力量..他们..” “够了!” 松井石根打断他,“让114联队撤下来吧,准备炮击。” 顷刻间,鬼子如同潮水般涌来,又如涓流般退去, 城上,城下的眾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此前的仗他们不知道,然而现在,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陆抗见到鬼子撤退,知道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身边周文华老练地说道, “陆师长,鬼子这是要放炮了,让弟兄们撤回来防炮吧。” 陆抗点点头,“军事的事,由孙明远安排,我们回去吧。” 周文华挠挠头, 他还没见过这样个性的师,跟別的部队不同,他甚至觉得,这陆师长在部队里,跟吉祥物没啥差別。 “难不成真正跟国际援助搭上线的,是这孙明远? 陆抗只是个明面上的傀儡?” 周文华好奇地看著前线,隱约能看到孙明远指挥的身影, 他默默將这个情报记了下来,准备回去跟顾长官匯报…… 第79章 战机,出动!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79章 战机,出动! 金陵城, 松井石根进城前,考虑到了种种情况,特意把在外的国崎支队调了回来, 这坨支队有两个山炮联队,一个野战重炮兵旅团,还带著第1野战高射炮兵司令部,可谓是炮火豪华。 松井石根此番就带回了一个高射炮中队,野战重炮兵第六旅团,並將他们一併部署在城外,果真派上了用场。 谷寿夫听闻松井石根下令用炮兵,想到那晚火焰冲天的情形,不由得打了一哆嗦。 他劝諫道, “大將阁下..支那军队同样有一支不俗的炮兵,我担心,跟他们对射的话....” “八嘎!我早有布置。” 松井石根想的是,脸丟大了.... 他此前不在金陵,一直都是根据战报推测111师的力量, 但信息却极为混乱,战报十分夸张,什么战机、重炮、火箭炮全整上来了, 然后皇军在敌人火力压制下重创敌多少多少云云。 鬼子乱编战报的本事可不是吹的,就后续他们在太平洋的战绩,只看战报的话,击沉的船只都够旗国的舰队覆灭数次了。 是故松井石根想著,对面强归强,但炮弹和油料可不是想补充就能补充的, 金陵追击战就是实际说明,对面这支支那军队,只要再猛地踹上几脚,一定能塌! 正如只要占领金陵,就能使国府投降,然后是只要占领江城,就能使国府投降... 再之后,自己投降了。 在入城这天,虽然皇军在小规模战斗上转进,但最后打上一轮炮击,也能向观礼的记者们展示皇军的力量, 打两轮就跑,然后回去继续开他的记者会,让那群记者们不要【胡乱报导】。 松井石根一声令下,城外布置的野战重炮兵第6旅团做足了准备, 两个野战重炮兵联队,一个独立山炮兵联队,共计48门大正四年式150毫米榴弹炮,36门九四式75毫米山炮瞄准紫金山阵地, 准备朝方才交战的地方进行覆盖性打击。 旅团长石田保道特意向各联队长交代, “大將阁下下令,让我们打完三轮就即刻转移,防止支那炮兵向我们开炮。” 联队长桥本欣五郎不屑的说道, “旅团长,就支那人的炮火实力,我们还需要转移? 我看,完全可以打上无论,用我们炮兵的实力,就可以重创支那军队!” “八嘎!” 石田保道气的想赏一个他最爱大嘴巴子,想了想,还是放下手来,改为怒斥道 “你刚才没看到吗,对面的支那军队接受了德意志的援助,他们的战车部队跟我们相比亦不遑多让, 收起你的轻视之心!” “哈衣,旅团长阁下,您教训的是!我记住了。” 內心却不以为然,战车?再厚的战车也扛不住150mm的榴弹炮吧。 退一步越想越气,於是桥本欣五郎走到自己重炮联队里头,亲自操纵一门150mm榴弹炮,瞄准了紫金山的阵地。 眼看对面战车已在缓缓撤退,就要回到山背的阵地上, 桥本欣五郎愈发焦急。 就在这时,旅团的直属命令下达下来, “开炮!” 砰砰砰 数十门火炮吐出火舌,炮弹带著尖啸砸向紫金山阵地,土块溅在虎式装甲上 “哐哐” 响。 桥本欣五郎从望远镜上看到阵地上尘土飞扬的场景,顿时笑出声来, “战车,哪有我们的火炮好用。” 他赶忙向身旁的炮手呼唤道,“立即装填。” “哈衣!” 就在鬼子炮兵旅团赶著装弹的同时,紫金山一座不起眼的地方, 孙明远从步话机內接收到对面的炮火位置后,拿起指挥车上的无线电送话器,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涟漪: “鹰巢呼叫所有空中单位。 猎物坐標:273,距离18,鬼子野炮集群。 用『果』给他们洗洗地,清理乾净,一片不留。” 高空云层中,早已等待得不耐烦的机群立刻响应,发动机的轰鸣骤然加剧。 12架飞燕战机和斯图卡轰炸机从云层里出现,急速向目標位置急行而去,眨眼间便化为一个个黑点,显现在观战的人群眼里。 松井石根看到这一幕感到一阵不可思议,他没让第三飞行团出动啊。 他著急忙慌地用望远镜观察著,片刻后发现,那很明显不是皇军陆航或海航的飞机, 那就只剩一个可能, “纳尼?!是支那军队的飞机?第三飞行团不是上报说击落二十多架吗,他们到底还有多少飞机?” 他当即向身旁的通信兵说道, “立刻,马上,让第三飞行团的飞机起飞! 他们再不来,我就上报大本营,让远藤那傢伙等著切腹自尽吧!” “哈衣!我这就去电令他们。” 一旁的中国方面舰队司令官长谷川清大將看到这一幕,不由得轻笑道, “松井君,需要我们海军出动航空队,给金陵增加防空力量吗?” 八嘎,听到这话,松井石根脸色好一顿红温, 鬼子海陆两军不和的消息世人皆知,甚至连螺丝都是拧不同的两个方向,主打一个叛逆。 他和长谷川清都是大將,被对方这样问,试问他松井石根如何能忍, “不用了长谷君,支那军队只有区区二十多架飞机,光靠我们陆军第三飞行团,便足以收拾他们。 你就在一旁,看我们如何把他们一架架打下来就是了。” 长谷川清微微一笑, “嗖嘎,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然而他们刚说完,松井石根又变了脸色, 因为头上这飞机,实在太快了,其中的12架飞机竟在转眼之间,就从天边飞进他们可目测的范围內, 泛著寒光的机翼透过望远镜清晰可见。 战机呼啸著从他们头顶上掠过,看方向,是直奔重炮旅团方向去的。 “布豪!他们要打炮! 让高射炮部队射击,將支那人的飞机打下来!” 片刻后,另一侧城墙上的鬼子防空阵地便率先开火, 十几挺九六式25mm双联装高射机枪和少量九八式20mm高射炮被拼命摇动, “瞄准!快瞄准!射击!射击!”一一头鬼子少佐在城头上声嘶力竭地挥舞著军刀。 第80章 投弹,继续投弹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80章 投弹,继续投弹 “噠噠噠噠噠!砰!砰!” 稀疏的防空火力网向著天空徒劳地喷射著弹幕,炮弹在空中炸开一团团微不足道的黑烟。 子弹打在飞燕战机坚硬的机体装甲上,只能迸溅出几点转瞬即逝的火星。 十二架飞燕没有理会他们,甚至懒得做规避动作,直接向后者开炮。 机炮的子弹 “噠噠噠” 扫成火链,直接打穿最东侧高射炮的炮盾, 炮手刚想躲,上半身已经被打成筛子,鲜血顺著炮管往下淌。 剎那间,天空仿佛下起了一场死亡的铁雨! 城墙上的许多鬼子防空兵没来得及躲避,许多人瞬间被机炮击中,完成了人体形態的细胞分裂,变成一道道血雾。 30mm的机炮,打在人身上,那可不仅仅是简单的东一块西一块了,而是哪哪都有一块。 眨眼间的工夫,鬼子的防空阵地便被一扫而空。 另一边的重炮旅团阵地上,才刚打了两炮,嘴硬无比的桥本欣五郎此时亦看到了呼啸而来的战斗机, 想也不用想,这是冲他们来的。 战机此时也发现了他们的炮兵阵地,从天上俯衝而下,很快由点点的黑点变成巨大的机群。 “快躲避!” 桥本欣五郎大声喊道,刚想做出下一步动作, 天上的战机机前的机炮却已开火向他们射来,48门30mmmk108机炮吐露出猩红的火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噠噠噠噠噠噠 飞燕战斗机的武器系统是4门mk 108机炮,前边的满载弹药量是100发/门,副武器则是80发/门, 即一架战机总计可搭载弹药是360发。 顷刻间便给重炮旅团造成重大伤亡。 然而这只是开胃的前菜罢了,飞燕战机在打击后又迅速攀升,重新化为一个个黑点。 重炮旅团来不及鬆口气,因为这时,斯图卡轰炸机到了。 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如同恶鬼尖啸般的“耶利哥號角”声撕破了天际。 从桥本欣五郎的视角里,这些飞机几乎以垂直的角度,带著令人心理崩溃的尖啸,从云端猛扑而下。 旋即他便看到了,一枚枚黑点像是母鸡下蛋似的,从那些怪异的飞机上脱落,隨后这些黑蛋犹如雨点般,向他们阵地落下。 不过那可不是什么黑蛋,而是一枚枚硕大的sc-500型高爆航空炸弹!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爆炸都更加沉重、更加恐怖的巨响传来! 一个个巨大的、混杂著泥土、钢铁和人体碎片的暗红色蘑菇云腾空而起! 一个可视范围內的炮兵阵地连同里面的士兵、弹药,瞬间就从地球上被彻底抹去了,只留下一个深达数米、直径惊人的焦黑弹坑! 爆炸產生的衝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將附近几十米內的一切活物——无论是趴著的、跑著的——全部震得內臟破裂。 跟隨炮弹同一时间爆炸的,还有地上层层堆放的炮弹箱。 堆砌如山的弹药箱被引爆,发生恐怖的二次殉爆,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將整门火炮乃至旁边的牵引车都炸成零件状態。 整个阵地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烟味、血腥味和人体烧焦的恶臭。 火焰照耀在金陵城墙上的眾人脸上,此时眾人的表情几乎像是一个模子里边刻出来般, 震惊,难以置信。 特別是那宛如恶鬼尖啸般的“耶利哥號角”声,在他们內心深处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 此时陶德曼脸上表情极为精彩, 不是,我不是只是为了给那位陆抗將军打掩护而已吗,怎么吃瓜吃到自己家身上了?! 斯图卡飞机在35年首飞成功,今年已逐渐在德意志空军列装,是一架正在服役的飞机。 这下可真是屁股上沾泥,不是屎也是屎,说不清了。 自家的轰炸机出现在华夏的领土上,然后炸了日军,陶德曼已经可以想到, 等元首知道后会是什么一个反应。 松井石根痛苦地闭上双眼,重炮旅团,这一炸过后还能剩多少, 隨后,他目光冷冷地看向陶德曼, “陶德曼先生,我会向大本营递交详细地战报,希望贵国能给我们一个合理地解释。” 陶德曼一脸苦笑,摇头道, “大將阁下,很抱歉,我並不是很清楚这件事情, 您知道,我仅仅是一位驻华大使而已...” 看对方也是一脸惊诧的样子,貌似不像是假的, 松井石根內心乱得像一坨浆糊,他想不明白,这一切的背后,到底是不是德意志那双无形的黑手, 若真是这样,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让帝国放弃支那,全力北上,跟他们一块攻击那个【国际阵营】吗? 当著眾人的面,松井石根不好发作,现在只能等待第三飞行团儘快起飞, 支那的飞机再多不过12架而已,至於轰炸机?在缠斗的时候乖乖坐小孩那桌去吧。 还有机会,今日之事態,仍有机会挽回。 只要第三飞行团发起进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紫金山。 陆抗跟周文华和法肯豪森待在一块,此时他丝毫不顾及两人怪异的脸色,直呼可惜, “要是轰炸机全部派出去就好了,可惜可惜。” 周文华懵了,不是,你还有飞机? 刚才那波轰炸够震撼了,他一直在想,要是金陵包围战,沪上战场,他们有数十架这样的飞机,结局会不会更好一些? 周文华露出一丝苦笑,同时对陆抗的身份更加好奇,这位爷到底跟所谓【国际友人】势力到底是什么关係,能获得这么多援助。 想到国际友人,他下意识看向法肯豪森。 法肯豪森也摸不著头脑,直呼上当。 今年才列装的飞机,竟然出现在华夏战场上, 要说跟元首没有关係,他名字倒过来写,再不济,也是戈林这位二號人物下的命令。 可是既然这样,那派我来干嘛呢,他甚至已经怀疑,那些所谓虎式、豹式,就是从德意志本土运过来的, 让他来金陵,就是看实战效果如何。 总之,当“耶利哥號角”声响彻金陵上空时,国际外交局势,顿时变得波云诡譎。 在松井石根期待已久后,第三飞行团终於姍姍来迟.... 第81章 感谢第三飞行团送上的飞机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81章 感谢第三飞行团送上的飞机 金陵上空,硝烟尚未完全散去,东边天际突然传来密集的螺旋桨轰鸣。 日军第三飞行师团的主力几乎倾巢而出! 近一百架战机组成的庞大机群,黑压压地铺满了天空! 中岛九七式战斗机和九五式战斗机各占据一半的数量。 “哟西” 见状,松井石根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为何,他明明只报了支那军队只有24架飞行,第三飞行团却整出这么一副浩浩荡荡的场面, 但从数量上看,完全碾压了111师的空军力量。 “想必等会儿会有一场精彩的战斗了,陶德曼先生。” 终於有种找回场子的感觉,松井石根第一时间向陶德曼炫耀道, 在他潜意识里,陆抗此时已经跟德意志牢牢绑在一块。 说实话,帝国的飞机还没跟德意志的空军比划过呢, 来吧,就看看哪边更强。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陶德曼此时正用古怪的眼神看著地上,甚至还掏出手帕,巧妙的掩饰著自己的尷尬。 差点就笑出声了。 在天上巡航的me 262战斗机第一时间发现了鬼子的战机,不等他们靠近,便已通过无线电台向地面报告了这一情况。 陆抗听著这一报告,乐得笑开了,今天松井石根脸都要被他抽肿了,没想到对方还把头伸过来。 不打,就不礼貌了松井桑。 他亲自接通了紫金山机场的专用频道, “鹰巢呼叫喷气骑士,在天上的,先去迎接客人。 还在地面吃饭的,全部升空,自由猎杀。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是时代的差距。” 顿了顿,他补充道:“注意,全部升空,是全部升空。清剿残敌,一个不留。” 飞机都没全部上天呢,陆抗已经將对方定性为【残敌】了。 接到陆抗的命令后,紫金山机场的战士不敢怠慢, 飞行员们从一个个地道內鱼贯而出,坐上地勤的三蹦子前往自己的飞机处。 片刻后,一架架飞燕从机库中驶出,滑向跑道。 鬼子这边,庞大的机群编队很快发现了率先迎上来的12架战机。 山田友雄作为这次的指挥官,向后看著第三飞行团庞大的编队,豪气又填充了他的大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八嘎,上回出动了24架飞机,竟然只回来两架,还有一架伤势过重,在返航途中坠毁了。 刚听到这天方夜谭的匯报时,第三飞行团团长远藤三郎脑瓜子嗡嗡的, 当问到击落了多少架对方的飞机,两人支支吾吾的,最后一个说9架,一个说13架。 且飞机的性能要远超他们的九五式战机,甚至比九七式还快。 远藤直呼纳尼?支那还有这么强的战机? 想了想,他只好向松井石根匯报,击落敌人飞机20架. 直到方才,松井石根的那道电令,嚇得他赶紧將手上的飞机基本上全派了出去。 於是乎便有了如今这浩浩荡荡的场景。 而鬼子也很快发现了这十二个高速接近的小黑点。 “只剩下十二架战机了吗,也对,面对我们大日本帝国, 就算飞机再先进,也会被扒一层皮下来吧,而这样先进的战机,你们还有多少呢? 即便这样还主动向我们进攻吗?虽然是敌人,但確实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来吧,就让我以全部击落,作为给你们的回报!” 他在频道內说道, “编队注意,保持队形,第一中队前出,解决掉这些苍蝇!” 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那些“小黑点”以他们无法理解的速度急剧放大! 快!太快了!远超九七式的速度! “八嘎!真的没有螺旋桨。 这,这也太快了!”一名眼尖的鬼子飞行员惊恐地大叫起来。 me-262机群没有丝毫减速,甚至没有进行复杂的战术机动,它们就凭藉著绝对的速度优势,如同钢铁闪电般,悍然冲入了日军庞大的机群编队! 机炮的炮弹 “噠噠噠” 扫成火链,直接打穿最前排两架九五式的机翼, 油箱瞬间爆炸,火光裹著碎片从空中坠落,两头鬼子飞行员连跳伞都来不及,就隨著残骸砸向地面的枯木林。 “八嘎!拉升!快拉升!” 山田友雄慌忙推桿,想绕到飞燕身后,可后者一个高速侧翻,轻鬆避开攻击,反而绕到侧后方,机炮再次开火。 又一架九五式的机身被打成筛子,引擎冒出黑烟,摇摇晃晃地向下迅速坠落。 山田友雄怒了, “八嘎!可不要小看我们的羈绊啊, 给我中!” 他猛地按下机枪发射键,前方的7.7mm机枪顿时开火,竟然真给他命中了其中一架飞燕战机。 然后..又没有然后了... “纳尼?!” 山田友雄呆住了,他寧愿相信机枪坏了,也不愿觉得自己的飞机跟对面比起来,就跟玩具一样。 下一刻,令他更为恐惧的事情发生了, 嗡——呜——呜——呜——!!! 更加密集、更加响亮的喷气引擎轰鸣声从他们的侧后方和更高空域传来! 整整四十架飞燕战斗机,组成庞大的攻击编队,如同天外降临的银色死神军团,出现在了战场上空! 且已在不知不觉间,对他们形成两面夹击之势。 五十二架喷气式战斗机!这是一个足以让鬼子彻底绝望的数字! 子弹从四面八方向他们袭来,30mm机炮组成的交叉火力网如同死神的渔网,笼罩了整个空域。 “山田大队长,支那战机的速度太快了,我们根本锁定不了!” 山田友雄地耳麦里,传出一阵阵绝望地哭喊,旋即轰地一声, 无线电又彻底沉寂下去。 山田友雄眼神呆滯,来时庞大地飞行编队,顷刻间在他身边,眼睁睁地看著对方化成一团团火球,朝地面坠落。 像是给松井石根的入城仪式送飞机似的。 他终於缓过神来,咬牙道, “撤!快向基地撤退!留得青山在……” 话没说完,两架飞燕战机已追至身后,机炮同时击中他的引擎。 轰-! 一阵爆炸声后,山田身体被气浪衝上天空,灵魂下了地狱。 这都不是狗斗了,这是二百多斤的德意志大力士,在欺负八十多岁的老小子。 地面上,松井石根眼前一黑.... 第82章 大將阁下何故发笑(四更)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82章 大將阁下何故发笑(四更) 第三飞行团可谓来得轰轰烈烈,走得悄无声息, 没有打招呼,在山田友雄爆炸后,剩余的飞机同时一股脑地全部往后边撤退, 鬼子们被打成这样,再无一丝骄纵之心,只想著能从111师飞行大队的手里逃出来, 恨不得自家飞机多长两个螺旋桨。 金陵城上, 松井石根摇摇欲坠,喃喃道,“不可能,无敌的皇军飞行团,竟然败了…… 支那人,竟然还有这么多的战机...” 他很想大骂一句,特高课的情报工作到底是怎么做的。 飞机是从哪里来的,为何帝国竟然对此一点消息都不知情。 他们不是號称已经潜伏到国府高层,跟很多人都搭上线了吗! 有太多的怀疑,然而此刻的松井石根正迎著无数目光的注视, 他强撑著,让自己站得笔挺。 若是处理不好,今天便是他最后的高光了。 作为大將,军事的失败固然可怕,然而政治上完蛋,那才叫真正的完蛋了。 他看著周围的举著相机的记者们,忽然发出一阵哈哈大笑的声音, 引得在场人士无不侧目。 “大,大將阁下,您为何发笑啊。” 一头东京日报的鬼子记者站出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哈哈哈,我笑那国府无谋,竟然將如此精锐的部队放在这,陷入到皇军的四面包围当中,无法渡江。 最终只能在弹药油料、食物耗尽后,葬送在此地。 在如此危急情况下,国府竟然还在內斗而不自知。 最后的胜利必属於大日本帝国,天闹黑卡一定能统领万邦,建立大东亚共荣。 天闹黑卡,板载!” “板载!” 那头鬼子记者细想一下,发现事实確实如此, 也高举双手,眼神狂热。 现场的鬼子士兵亦是如此,一头头兴奋地喊出“板载”。 不少外国记者將这一幕幕尽收眼底,他们虽然相机胶捲被没收,但脑海里却已將今天种种深深记下。 这太不可思议了, 有一支华夏的军队,竟然能將不可一世的日本陆军打成这样, 虽然只是一场小小的战役。 但这也能证明,对面这支军队武器装备的发展,已经远远领先於世界。 松井石根见士气被他调动起来,急忙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他在城头上大声说道, “各位在场的记者朋友们,请你们立即向皇军上交你们相机的胶捲, 我们可以等价置换,你们把胶捲交给我们,我们可以返还两倍给你们, 当然,我们还会发放一定的补贴,让你们不会白跑一趟。” “什么?” 听到松井石根收缴胶捲的话语,在场记者们都惊了,他们不敢相信鬼子竟然如此无耻, 还说什么【置换】,分明就是不想让他们报导日军败於眼下这支华夏军队手里。 若是同等兵力下的话,对方从陆军,战车部队,空军,基本上碾压日军, 让松井石根今天的入城仪式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尽给111师做背景板了。 记者们还想抗议一下,不停地喊著【新闻自由】、【言论自由】。 然而在一个中队的鬼子一股脑涌上城头后,后者被枪指著后,又瞬间安静下来, 乖乖地交出自己的相机胶捲。 顾不上什么向记者们谴责毒气不毒气的了,就让东京日报单独报导也没什么,最重要的是, 这件事从发生到现在,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 他必须立即向大本营匯报,问清楚,德意志是不是跟华夏私下结盟了。 松井石根现在【合理怀疑】,坐在战车內和飞机上未露面的那些人,全部都是德意志派过来的,为的就是逼迫他们放弃支那大半部分,北上攻打那头巨熊。 同时他也必须做两手准备,给以前的朋友和上下级统统串联起来,无论如何也要最大限度地保证他的政治生命。 ....... 见识到111师价值的,还有第三战区参谋长周文华, 他呆呆地站在紫金山的一片空地上,久久无法回过神来,仍沉浸在方才那绚烂无比的空战中。 他近乎失声地向陆抗问道, “陆师长,方才地空战,您部大概损失了多少架飞机?” 陆抗看著手上刚送来的战报, “被击落地没有,但是由於引擎和其他问题返航的,倒是有6架之多。” 什么故障什么引擎的,周文华全部没听进去,他唯一接收到的一句,便是陆抗开头说的, 【没有】 “没有...” 周文华喃喃重复道, “就是说刚才的一团团烟火,全部是鬼子的第三飞行团的飞机?” “从事实层面讲,应该是这样的。” 周文华双眼逐渐有了神采, “零战损,竟然是零战损。 哈哈哈哈,好,好啊。” 这位打了大半辈子仗,从淞沪战场撤下来的老行伍此刻开怀大笑起来,他笑中带泪, “壮哉!壮哉!打得好,你们111师打得好啊。” 走至陆抗跟前,他看著这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感慨道, “长江后浪推前浪,华夏有像你这样的后生在,就不会亡国,不会的啊。 我现在就回第三战区,向国防委员会和顾长官给你请功, 你有什么困难,儘管向我说。” 周文华隨即想到什么, “你放心,第三战区就算掏空家底,也想办法把你111师的这些坦克、飞机给接出来!” 陆抗点点头,內心亦是一阵小胜后的激动, 眼前的这些人,都是真刀真枪跟鬼子干出来的,咱败过,但从来没投降过! 抗日英雄,值得所有人尊敬。 陆抗没有敬礼,他郑重说道, “职部定当竭尽全力,以保护我国家民族。” “好,好啊。” 听到陆抗这么说,周文华內心很是欣慰,然而下一秒他又被陆抗噎住了, “不是职部麾下战士们的军餉...我倒是好说,穷日子过惯了,但战士们日后还要成家立业呢,您看这...” “你小子,嘿。” 周文华笑了,咬牙道, “放心,日后怎么样我不管,你现在是隶属於第三战区,我砸锅卖铁也给你凑一部分。” “谢长官!” 一旁的法肯豪森再度陷入怀疑, 这到底是不是我们飞机呢...我们目前有这么先进的战机吗?... 第83章 內阁会议(五更!)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83章 內阁会议(五更!) 金陵城內, 临时司令部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松井石根枯坐在桌前,昏黄的灯光照著他铁青而扭曲的脸。 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低吼道,“笔录!” 一旁的参谋官立刻躬身,摊开了记录本。 “致东京大本营,陆军部,参谋本部,並呈天皇陛下御览..... ……敌军不仅拥有数量不明、性能远超帝国任何战车的重型战车,其步兵火力之凶猛、协同之精妙亦远超想像。 且敌之战机、战车部队,与德意志风格极为相像。 更有甚者,今日金陵之战斗,支那军队竟然光明正大使用德意志產之攻击机,造成我重炮旅团伤亡。” 松井石根咬牙切齿说道, “此乃彻头彻尾的战爭罪行!恳请大本营向国际社会严正揭露支那军队之暴行,並务必追究此战爭罪犯, 支那军官陆抗之责任!帝国之尊严,勇士之鲜血,必须以最严厉的方式洗刷!” ....... 电报发送后,杉山元见短时间內沪上派遣军再次发送的电报,上边的內容更是令人惊诧不已。 “德意志,跟华夏结盟了?...” 一个小时后,东京,內阁会议室。 沉重的红木桌旁,一头头身影围桌而坐, 首相近卫文麿、外相广田弘毅、陆相杉山元、海相米內光政等一眾鬼子军政最高决策层齐聚一堂, 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拿著那封从金陵发回来的电报,沉默不吱一声。 几人更是频频看向上首的位置,那里没有坐人,只是放著一张空置的椅子。 而椅子后边,则是一道帷幕,帷幕后,自然便是鬼子的狗槽天皇,昭核裕仁了。 “……诸君,都看完了吗?”近卫文麿的声音低沉,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脸色同样不好看,松井的电文像一块巨石压在所有人心头。 “八嘎牙路!”海相米內光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哐当作响, “松井这个傢伙!他把帝国最精锐的战车和步兵联队一部葬送在了金陵城外!现在却用这种拙劣的藉口来推卸责任!难道这就是你们陆军马鹿的风格吗,只会一味的逃避责任, 將自己的无能谎称为对手的强大。” “但是,米內君,” 外相广田弘毅扶了扶眼镜,语气凝重, “无论松井司令官是否有推卸责任的成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金陵城外,確实出现了一支极其强大的、我们从未预料到的支那军队。 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已经严重威胁到了我们在华中地区的作战行动,甚至可能影响整个圣战的进程。” 听到广田弘毅的发言,近卫文麿转头看向他, “广田君,前一封电报收到时,你有联繫德意志驻日大使迪克逊先生吗?” 广田弘毅点点头,露出一丝意想不到的表情, “他对德意志支援武器这块,明示表达了德意志没有参与此事。 但...对於所谓的国际援助,却显得含糊其辞....” “纳尼?!”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会场的注意, 就连裕仁这该死王八蛋內心也波动了下,快速思考著。 会议室內再次陷入沉默。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难以置信的事实。一支装备了可能超越帝国水平的重武器、甚至可能拥有“特殊弹药”的军队, 更重要的是,这里边背后极有可能存在德意志的支持。 一旦上升到外交层面,便是他们需要更为详细的论证过后,才好决定下一步的动作。 毕竟,德意志是他们目前理想的结盟对象。 这时,近卫文麿缓缓说道, “就在上个月的內阁会议上,帝国才做出帮助德意两国增强国力,及巩固和发展同旗国的友好关係。 甚至做出了通过给以满洲和华北的利益,及德意志在產业和贸易方面的合作等。 但转眼之间,德意志便有背叛盟友的跡象....” “帝国跟德意志的结盟要继续下去,这是我们陆军的看法, 他们需要帝国牵制北边的巨熊,帝国何尝不想让他们也帮我们做出限制? 不能因为这个尚未弄清楚的事情,妄下结论。” 杉山元几乎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这次他们陆军损失最大,然而陆军的决策很久便定了下来, 那就是北上,占领那边广阔的地带。 “德意志是德意志,支那是支那,我们必须要让支那人付出相应的代价!” 杉山元继续说道。 近卫文麿点点头, “他们不是在从中处理调停事宜吗,那就在原来的条件上再加上一条,要求支那政府必须交出此战的战犯, 即这支部队的师长陆抗,交由帝国处理,同时交出所谓国际援助的物资,作为给帝国的战爭赔偿。 如何?” “可以利用!” 广田弘毅立刻接口,另外关於特种弹的事情,无论是真是假,这都是一个绝佳的藉口。我们可以藉此在国际上孤立支那政府,指责他们违反国际法。 “我同意广田君的看法。” 杉山元此时也冷静下来,眼中闪过厉色, “但这还不够!国际舆论只是辅助,真正的解决之道还在战场上!我们必须向支那增兵!派遣更多的师团进入支那。 正好到年底了,诸位,我看我们可以一块商量明年的扩军计划了。” 杉山老鬼子的建议迅速得到了內阁成员的一致响应,他们都认为应该继续扩大战爭, 目前已拿下金陵,再拿下江城,支那政府必然投降。 届时帝国便可以掌控支那一国的人力物力,继续扩张,將天皇的威仪洒遍海內外。 近卫文麿最终总结,他的声音恢復了惯有的冷静与权威, “诸君的意见已很明確。 那么,內阁决议如下, 第一,以外务省为主导,立即向国际社会提出最强烈抗议,控诉支那军队使用违禁武器,並要求严惩战爭罪犯陆抗,將其引渡至日本接受审判,將此条作为对陶德曼调停回应的重要追加条件。 第二,责令陆军部,立即著手制定新的动员与派遣计划,向华中战场增派至少两个常备师团及相应的重炮、航空兵力量,务求彻底消灭逐鹿的敌人,打开局面。 最终占领江城。” 他躬身向帷幕后的大鬼子道, “请求陛下以作圣裁。” “准奏。” 就这样,当德意志向国府递交这份调停条件的文件时,华夏再次,炸开了锅。 第84章 江城震动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84章 江城震动 江城,清晨的薄雾瀰漫在这水边的城市, 街上又传来报童的卖报声,他们日復一日,靠著卖报的微薄薪资养活著自己。 “號外!號外!日寇蛮横无理,调停条件丝毫未变,竟还要求加上国府须引渡南京抗战英雄陆抗將军!” “看报看报!日寇大將松井石根血口喷人,诬我英雄將军使用毒气!” 报童的叫卖声像一颗颗投入死水的巨石,瞬间又吸引无数路人的关注。 “誒誒,刚才嚷嚷的,说的是不是还在金陵周边抵抗的那位?” “嘿,除了那位还能有谁呢?” “好傢伙,陆將军这是坚持了第几天了,看样子,鬼子像是完全拿他没办法那样。” “不好说,前几天报纸不是说了吗, 陆將军带领残部突围出城,吸纳了不少当兵的和民眾,还在抵抗呢。” “走走,咱买份报纸去。” 这半个月来江城日报销量飞涨,可以说完全是靠111师的报导撑起来的, 开始是陆將军兵不过百,还在坚守, 之后是陆將军明码发电,宣布突围,仍在抵抗,重创日军。 江城日报明显是有经验了,看到是跟陆抗有关的报导,连夜加印了许多, 让江城民眾基本上想买的,都能买到这份报纸。 买到报纸的摊开一看, 今日的標题让人一惊,不是陆抗如何如何,而是鬼子要国府交出陆抗作为调停条件。 江城日报的头版社论標题力透纸背, 《岂有此理!英雄岂容污衊,国土岂容交易!》。 《日寇內阁已通过【为日华和平谈判事项给德意志驻日大使的復文】》 上边记载了日寇最新的调停条件,除了承认偽满,交出经济大权外,还要求国府无条件交出陆抗,以违法抗日的罪名交由日方处理。 这令人感到极度无耻的调停內容,就这么赤裸裸地写在鬼子递交给德意志的调停方案备忘录当中。 顿时引起江城民眾的轩然大波。 街边上,茶馆里,到处是一片片一轮的声音, “狗日的小鬼子!打不过陆將军,就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还要国府亲手交出陆將军?我交他姥姥!” “谁要是敢答应,我王老九第一个不答应!” “九爷他没毛病!” 茶馆旁的一个说书小摊里,此时不知不觉间围满了路过的群眾。 那说书人说得口齿冒烟,急匆匆灌了一口茶水润喉,接著说道, “话说那陆抗將军,在北极阁的时候,见鬼子三个师团的兵力压上来,就在突破111师阵地的时候, 忽然之间,陆將军心有所感,急忙拿出三支香。” 说书人讲到这,手里做著同样的姿势,他左手拿香,右手掐诀, “诸位猜怎么著?” “原来是祖师爷上身,一下让將军领悟了仙术。 只见砰的一下,陆將军衣袖里洒出一把黄豆,念咒过后, 磅! 无数拿枪的兵丁就跟从地里长出来似的,拱卫在陆將军跟前,打得鬼子措手不及,人仰马翻。 不仅如此,陆將军还领悟了那摺纸之术, 他將一张张黄纸捏成坦克的样子,再分別往里头滴上心头血, 轰的一下,好傢伙,无数装甲车就变出来了。” 说书人看了围满了小摊的观眾,越说越激动,他昨晚睡前就感觉编的这个故事会火, 没想到真火了。 他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鬼子哪见过这场面? 这都是咱华夏老祖宗的智慧,穿內不传外, 那装甲车、坦克一出,鬼子嚇得落荒而逃,当场死伤无数! 陆將军这才满意点点头,带著人大摇大摆走出来。” “好!说得好啊!” 话音刚落,人群里顿然响起轰轰烈烈的掌声。 儘管所有人都知道这位说书先生说的故事是编造的,但这个时候,华夏的民眾太需要这类提气的话语了。 眾人纷纷慷慨解囊,不过那说书先生知道现在人不容易,也知道细水长流的道理。 他桌上放著一张徒弟刚给他买来的报纸,瞄了一眼,跟观眾说道, “感谢诸位,感谢诸位的支持。 在下明个还来此处,跟大伙说说陆將军出城后如何继续打鬼子的故事, 今个钱已经够了,大伙想听,明天再来捧个人场。” “好!先生大义,咱华夏人,就不怕他们小鬼子整事,咱面对面的,跟小鬼子干一架。” 说出先生拱拱手,从踩著的椅子上下来, 熟料下一刻,一位身穿长衫的中年人快步走上来,一把站了上去。 “同胞们!日寇亡我之心不死,如今更构陷忠良,企图摧折我华夏抗战之脊樑!我们能答应吗?” “不能!绝不答应!” “英雄该不该被污衊?该不该被交给敌人?” “不该!!” “好!那就让我们走出去!让政府听听我们的声音!让全世界看看中国人的骨气! 游行队伍迅速扩大。工人放下了工具,店员关停了铺面,教师走出了课堂,普通的市民抱著孩子、扶著老人,默默地加入了这洪流之中。 江城的街道上满是群眾的示威之声。 而国防委员会办公室內,校长脸上的阴云亦挥之不去。 单是交出陆抗还好说,只要能给他一点发育的时间,他何尝不能不靠外界的力量阻挡鬼子的侵略。 然而【承认偽满,放弃排日排满,出让沪上、华中主权】这几条,註定了国府不可能答应鬼子的要求。 拿著这封电文,今早来跟他匯报的行政院副院长孔子渊沉声道, “委员长,日方提出的条件,国府断无接受的道理。” 校长点点头, “今日除投降外无和平,舍抗战外无生存。 国军必须做好继续长期斗爭的准备,” 隨后,校长拿起手上的报纸, “德意志,把这封【復文】的內容全部放出来,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原本国府在收到鬼子內阁转达的条件时,决定略过陆抗这条,將其他条款放出去, 反正最后的决定都是拒绝。 但德意志竟通过鲁省的纸媒力量,称应该將全部內容披露,导致他们亦不得不跟进, 反倒给陆抗造了声势,这让校长很是生气。 这一切,要从法肯豪森从紫金山回来后,发给德意志的那封电报说起。 第85章 希儿还是决定跟华夏断交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85章 希儿还是决定跟华夏断交 博林,总理府。 继陶德曼的电报后,希儿又收到了来自法肯豪森的电报, 这次详细地记录了在金陵城外,陆抗上演多维度教训鬼子的场景,让这位酒馆演说家看到了陆抗身上的前途。 橡木镶板的会议室內烟雾繚绕,希儿拿著几张模糊的照片,从一眾將军身前走过。 標致的小鬍子最终停在了军备部长施佩尔面前, 他將照片递给对方, “施佩尔,你觉得法肯豪森传回来的这几张照片,对我们德意志的扩军有帮助吗? 当然,先生们,你们都可以畅所欲言。” 后者接过照片,显然之前已经看过了,他眼里闪烁著些许迷惑, “这照片是法肯豪森將军亲自拍的,真实性无需怀疑, 这辆坦克......看它的装甲倾角和炮管比例,其防护力和火力远超我们正在研发的三號和四號坦克,甚至比我们正在设计的任何一款都要强大。 还有这种喷气式飞机......如果我们能掌握其技......” 空军元帅戈林站出来,他手上同样拿著几张照片,粗壮的手指划过照片上的战机, 他脸色阴晴不定地说道,“我的飞机製造厂首席工程师看到这个,差点疯了。 他发誓说以我们目前的材料学和发动机技术,根本不可能造出如此稳定可靠的喷气机。 华夏,一个连螺丝钉都需要进口的国家?我认为这绝不可能! 很可能存在某种阴谋!” 总参谋长凯特尔元帅相对务实,他敲了敲地图上的华夏区域, “无论这些武器来自何处,现实是,它们此刻出现在金陵。 这位陆將军,靠著这些装备抵挡了日本人相当一段时间。 从军事角度看,我个人认为这些装备的价值是无可估量的。 如果能获得它们,甚至只是部分技术图纸,都能让我们的装甲部队和空军实力提前数年实现飞跃。” 希儿听著手下將军们的分析,面无表情地说道, “所以,我的將军们,你们认为我们应该拋下日本,跟华夏结盟吗?” “元首,我想我们应该考虑得更深层次一些。” 外交部长里宾特罗普站出来, “我们与日本已经签订了《xx国际协议》,日本是我们未来在远东牵制斯拉夫、挑战旗国、英吉利的关键伙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 只看这些武器的话,不足以改变华夏弱国的地位,无法达成我们的战略目的。” 希儿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核心成员, 他接著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欧罗巴大陆中部, “我们的未来在这里,在奥迪力,在捷克,在坡蓝, 想要实现这个目標,我们必须要有强大的盟友在东方,牵制那头巨熊。” 希儿已然一锤定音了,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等待著元首的决断。 “国与国之间,没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日本能给我们带来的地缘政治利益,是目前的华夏,根本无法比擬的。 他们目前在战场上节节败退,现在看来,能令我们感兴趣的,只有他一人罢了。 我们需要暂时获得那群日本猴子的支持,以完成我们在欧洲的伟大事业。” “元首,那些武器?” “这位陆將军提出的一些条件,我们可以答应下来。” 他看了一眼施佩尔, “可以派遣一些【休假】的工程师和技术工人,以私人团体的名义去帮助他。 你知道的,我们目前还在打扫卫生过程当中,出现管理不当的失误,日本应该能理解。 但前提是,我们必须得到那些武器的实物、设计图纸,或者至少是详细的技术参数!” 然而下一刻,元首忽然一脸怒色地敲了敲桌子, “谁能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这支华夏的军队,竟然还有斯图卡!! 连我们自己的空军,也只是在今年方才列装! 这些技术是怎么流到远东去的?是哪个工厂?哪个设计局? 还是哪个贪婪的、管不住自己嘴巴的工程师?!彻查!必须给我彻查到底!” 他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戈林、施佩尔、里宾特洛普都不由自主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元首息怒。” 施佩尔试图保持冷静, “无论他是如何获得的,事实是,他不仅拥有,甚至可能.....在某些方面进行了改进。 这更说明其价值巨大,但也更加危险。我们必须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希儿喘著粗气,慢慢坐回椅子上。 “交易要继续, 我们必须得到那些技术,尤其是可能存在的改进方案。 但要让这位小朋友知道,德意志不是那么好【偷】的。” 里宾特洛普灵光一闪,站出来说道, “此前驻日大使给我们传回来一封电报,记载了这次调停日本开出的条件, 里边竟还附加了让华夏人交出陆抗,我想,我们可以利用这点做做文章, 稍稍挑拨一下他们之间的关係。” 希儿快速想了想,挥挥手道, “那就去做吧。” ........ 紫金山, 通过广播得知了鬼子还要让自己做个【添头】的时候,陆抗笑出了猪叫声, 至於毒气弹,说了就说了吧, 因为当別人说你有某种武器的时候,你最好真的有。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应,反正国联也是不会相信的。 我们华夏目前连飞机坦克都造不出来,生產毒气弹,这不搞笑了吗? 陆抗现在的精力自然要放在抽奖上边, 松井石根之前的想法从某种方面上而言很对,诺大的111师每天消耗的补给是一个天文数字, 是该考虑按第三战区的命令,撤往滁州了。 明年初改编成华中方面军的鬼子將会北上,到那时,陆抗又能继续教训他们了。 “来吧系统,我要抽奖!” 瞬息之间,陆抗又来到了这片亘古的城墙上方,注视著下边的龙眼。 在之前的对抗中,鬼子又给他提供了五千多功勋值, 陆抗打算全部抽完,能用的就兑现,不能用的就放在系统仓库里。 “抽奖最忌墨跡,来吧,开!” 第86章 又出金了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86章 又出金了 叮, 哇,金色传说! 我去,又出金了。 在金光闪过的瞬间,风雨交加,城墙又幻化为巨龙,朝著西方疾驰而去, 这趟给陆抗的感觉,貌似走得更远了些。 没有哀嚎,没有声响,片刻后,巨龙重新回到陆抗跟前, 但他明显感觉到,对方的眼神似乎..有一丝【得手】后的快感,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 隨后,巨龙鬆开爪子,露出里边的金色光球, 赫然是一个【美刀】的形状。 陆抗疑惑地挠挠头, “美刀?不会把旗国的国库给我偷过来了吧...1000功勋值还能获得这玩意?” 怀著好奇心,陆抗点开了光球。 【恭喜获得旗国登陆舰(lst)x5(含船长及舵手等)】 嚯噢~ 竟然把这玩意抽出来了。 lst-1 级登陆舰,是二战中盟军最主要的坦克登陆舰, 满载排水量约 4,080 吨,吃水深度在抢滩时可通过压载水舱调整至舰首 1.2 米、舰尾 3 米。 理论上其坦克甲板可容纳20 辆 30 吨级的谢尔曼坦克或120 辆轻型车辆,载重能力达 1,500-1,700 吨。 兴奋倒是兴奋,毕竟出金了。 但只有五艘船,远不够111师两万五千多的全装甲部队过江呀,这得来回多少趟。 东西够开门的,可惜少了点。 既然如此,再抽!” 叮,这会是蓝光闪过, 【恭喜获得布兰登堡部队(不满编,120人), 德意志最早成立的特种部队,由谍报局直接管辖。至少精通一门或多门外语(如日语、英语、俄语、潮州话、温州话等),擅长渗透敌后、窃取情报、破坏军事设施。】 ..... 陆抗愣住了..前几个语种还好说,啥叫擅长潮州话、温州话啊,为了跟老乡交流吗? 不过手里有支特种部队也好,他需要在一定范围內,掌握特定的军事情报, 他们的出现,无疑是给111师长了一双眼睛。 “很好,继续” 紫光一闪, 【恭喜获得容克jumo 004b涡轮喷气发动机x10,赠送专业维修师x20】 好得很,趴窝的几架飞燕战机有继续升空的机会了,正愁怎么搬呢。 “再来!” 又是一道紫光, 【恭喜获得凝固汽油弹x300发,可搭载在ju 87 “斯图卡” 俯衝轰炸机上。】 陆抗內心一喜,李梅烧烤! 这不得立马找个机会请鬼子吃顿好的呀,让他们感受到正义的温暖! 好好,陆抗发现系统越来越会琢磨他的脾气了, 果真是把忠诚写在脸上的统子。 陆抗想了想,剩下一千多功勋值,就用来补充这段时间的消耗吧,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还有他那些装甲力量,哪个不是吃油大户,不抽点东西出来,陆抗亦直呼养不起。 在15抽后,粮食、航空燃油和舰队用的重油都被他抽了出来, 此处就不再过多表述了。 隨即陆抗摩挲著下巴,目光投向墙壁上巨大的长江流域地图。 “报告!” 就在这时,孙明远此时走了进来, “师座,第三战区给我们传回了最新的消息。” “噢,周参谋长怎么说,是否能派舰队过来接应我们? 当时他可是说了嗷,砸锅卖铁都要救咱们的。” 孙明远苦笑了下, “周参谋长救援咱们的心思是非常迫切的,奈何今日继续上报后,第三战区改变了態度, 说长江下游被鬼子第十三师团封锁,他们实在找不到足够的船只救咱们。 要咱们...自行突围。” “什么?!发生甚么事了?” 孙明远摇摇头,“参谋长没说。” “不过,他后续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情报,说不定对我们有帮助。” 说罢,他走到长江流域图跟前,指著上边的一个方向。 “周参谋长他们离开的时候,留意到了这一带有很强的灯光跡象,猜测是鬼子的运输船,或者军舰,说不定咱们能用得上。” “噢?这么巧” 陆抗暗道一声,“方才抽的特种部队立马可以派上用场了。” 不带犹豫的,陆抗立马將换成黄色皮肤的布兰登堡部队召唤出来,並让他们根据周文华所示意的方向,出发给他们找船。 为了不提前暴露,布兰登堡部队决定化装前往侦察, 他们分散成一个个鬼子分队,沿著长江边搜索可能存在的痕跡。 ....... 金陵城,国府办公室內, 如今已被改造成沪上派遣军的临时指挥室。 在松井石根发出那封电报后,无论他如何串联, 由於鬼子糟糕的军纪影响了鬼子的国际声誉,及数次败於陆抗手里,没办法改变大本营对他撤职的命令。 是故目前的沪上派遣军临时司令官是由朝香宫鳩彦王担任,两头鬼子听说, 后续大本营可能会派畑俊六过来接任司令官的位置,並有意將沪上派遣军改组为华中派遣军,参加北上进攻逐鹿的计划。 朝香宫鳩彦王感慨道, “松井君,没想到,为帝国占领沪上和敌国首都金陵的我们,竟然落得调回本土的下场。” 松井石根咬牙切齿,比起国际声誉,他更相信,这一切都是陆抗搞的鬼。 为什么,他们就不能乖乖纳入帝国的版图,做个顺民呢? 不过想到陆抗这些天一直待在紫金山没有动弹,他冷笑一声, “亲王殿下,您等著看吧,对面这支支那军队再能打,亦很快便將落得悽惨的下场。 足足一个装甲师的兵力,没有油料,没有补给,只能葬送在这。” 朝香宫鳩彦王听到这老生常谈的话语,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点点头, “但愿是这样吧,皇军已对城外进行最严格的封锁,我们不接近他们, 他们目前,也无法接触外界的援助。” “我可能过几天就要回本土了,希望陆抗败亡的消息,能通过您亲口告诉我。 切莫让他跑了!请您重点关注江面的情况。 拜託了。” “言重了松井君,长江如今是皇国舰队的天下,他们有再多的飞机又如何呢, 即便能侥倖把船炸了,也出不去。” 殊不知,就在他们俩相互吹捧的时候,指挥室內,陆抗已经收到了一条好消息。 第87章 抢船行动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87章 抢船行动 “报告!” 一名情报参谋快步走入, “根据【夜鶯】小组回报,在浦口西侧十二公里的三江口河湾,发现日军中型船队集结。 约有货轮六艘,拖船四艘,大型躉船两艘。岸上守卫兵力约一个大队,配备轻机枪和掷弹筒,无重炮跡象。 判断是日军此前为迂迴作战所备,现滯留原地。” 听罢,陆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难不成是国崎支队的运输船队?” 陆抗猜测前些天跟他们交战的野炮团便是从江对岸调回来的国崎支队,不然被他军训过的几个师团,不可能有这么多150mm榴弹炮。 不论怎么讲,有船就行。 陆抗立即召来111师的参谋们,向他们说了这一情况。 “兄弟们,金陵终究不是发展之地, 就目前我们的军力而言,是到了撤往北岸的时候了。” 再强的部队也不可能没日没夜地战斗下去,他的任务,就是给鏖战了许久了的111师,找到一个合適的地方休整, 来年开春再继续军训江对岸的鬼子。 系统出品的参谋们自然不会对陆抗的指令有所抗拒,他们也明白, 后退,是为了更好地前进。 孙明远率先站出来说道, “自从您下令让侦察部队前出江岸边时,我们参谋部已经大概构思了一个撤退计划, 目前就差足够的船只了。” “噢。” 陆抗惊讶道,怪不得上司总喜欢用能猜到自己心思的属下呢,这效率,谁不犯迷糊啊。 后者走至地图前, “目前已经侦测到鬼子的船只方向,第一步,自然是特种部队渗透,占据有利地形。 並可以示敌以弱,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其次,则以半履带车的方式派遣装甲步兵团迅速支援,携带一应轻型火力突击武器,快速清扫岸边的鬼子, 防止他们狗急跳墙炸船。 咱们趁夜行动,先將一部分坦克和重武器运到对岸去,布置滩头防线。 这样就算到了天亮,有战机的帮助下,咱们也不怕鬼子的舰队阻拦。” 陆抗点点头, 既然孙明远这么说,那用哪支部队,在什么时间行动势必已经规划好了, 就等他这个师长点头而已。 陆抗站起身, “事不宜迟,我们今晚就离开金陵,前往滁州。 说起来,咱之前就是在那过来的。” “哈哈哈。” 孙明远也笑著点头, 这里他跟陆抗的关係算是最铁,是第一批召唤出来的副官,从进城战斗到现在,陆抗说啥他执行啥。 系统出品,忠诚度没的说。 陆抗內心暗道,“一定要给老孙介绍个漂亮媳妇。” “基於这是撤退行动,就不以数字號的命令下令了。 老孙,你定个时间吧。 到时候,师部分为两组撤离,第一组先过去,你把我分在第二组,最后撤退吧。” “可是师座...” 陆抗摆摆手,打断了他, “没什么可是的,按照命令执行吧。” “是!” 陆抗一声令下,全师都得听他的。 顿时111师上下两万五千多人,在各团、营、排、班的组织下,有条不紊地收拾起来, 做撤离前的最后检查。 ........ 是夜,月暗星稀,江风凛冽。 江岸上的鬼子没有因金陵城的战局受到影响,將船停在岸边后,分了一半部分在岸上【驻防】, 而这驻防,自然不是就守在船边,鬼子早就找了个附近废旧的村落,在那载歌载舞的。 在他们没有留意的地方,十几艘黑色的橡皮突击艇从江面上无声滑过, 岸上,亦有数不清的脚步悄无声息地从树林里掠过,直奔岸边的码头而去。 布兰登堡部队的精锐步兵们兵分两路,一路从水上上去,一路从陆上进攻,用近战的方式解决一头头已侦察好方位的鬼子。 正如他们构思的那样,两名正在岸边打盹的鬼子哨兵,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警报,就被从身后捂嘴抹喉,软软地拖入了草丛中。 直到接近码头核心区,一头鬼子军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刚喊出“谁?”,就被一发匕首直接带走。 后者身上的衣服被迅速脱下,一位位布兰登堡部队特种部队的队员换上了敌军的衣服,背起三八大盖, 大摇大摆地组成队形登上船只。 中尉袁朗穿著鬼子的军服,带著一队13人的特种部队战士, 肩扛三八大盖,晃悠晃悠地上了船舱。 一进舱门,就看见一队鬼子在舱室內觥筹交错,喝著小酒,吃著寿司。 他们算是属於海军的马鹿,伙食跟陆军马鹿比起来,好得不是一点半点。 桌面上烧著酒,炉里边还有烤鱼。 见到袁朗等人穿著陆军军服上船,一头鬼子中尉骂骂咧咧从位置上站起身, “八嘎雅鹿!你们陆军马鹿,不在岸上好好待著,跑上船来干什么? 告诉你们,我们可不会分你们一点食物。” 鬼子中尉骂著,却丝毫没有留意到袁朗几人已经悄悄將他们围了起来。 事实证明,人在无语的时候確实会笑笑, 袁朗笑著回应道, “八嘎,没看到吗,我是上尉, 请你好好尊重一下我啊。” “上..呜呜” 刚想继续骂街,孰料袁朗已熟练的掏出匕首,往对方脖子轻轻一划, 那鬼子中尉就拿不出来, 他难以置信的捂著脖子,缓缓的倒在地上。 其他战士也干著同样的事情,一时间,船舱安静下来,只剩下缓缓流淌的血跡。 袁朗继续下令道, “三人一组,继续清扫。” “是!” 船舱上的杀戮在无声无息间进行,而陆地上则豪放了许多。 我派人去干海军马鹿是为了防止他们炸船,鬼子陆军?杀鸡用得著牛刀吗? 在持续近半个小时的无声杀戮后,特种部队还是被船上的海军发现了, 冷的直接切换成热的,顿时码头边,船舱上枪声大作。 此举也吸引了岸边不远处,那处村庄里鬼子两个陆军中队的注意力。 纷纷拿起枪械,就打算前往码头看看怎么个事,然而他们不看还好, 好傢伙,刚一出村,柴油发动机的引擎声在他们四周呈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循环音反覆播放。 为了確保计划,孙明远足足安排了一整个装甲歼击营,趁著夜幕降临,作为跟在特种部队后边的突击力量,前往码头, 也就是说此时鬼子的两个中队,正面临著一个装甲营的包围。 第88章 渡江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88章 渡江 “有枪声,是码头那边传过来的, 快,派两个分队去看看怎么回事。” 驻守在这儿的鬼子中尉高桥健一急急忙忙从村子走出,然而却听到令他毛骨悚然的履带声, 他刚想详细打探一下,熟料下一刻, “轰!” 一发炮弹以极快的速度,落入他身后的平房中, 爆炸的衝击波將后者掀翻,重重砸落在地。 鬼子的疑惑很快得到了答案。 数量体型低矮、线条凌厉的钢铁巨兽衝破夜雾的笼罩,猛地朝他们推进而来。 借著月色,高桥健一看清了来物, 那是一辆辆狰狞的战车,炮管修长得令人心悸,车体覆盖著独特的倾斜装甲。 “敌袭!是支那人的战车。” 高桥健一勉强从地上爬起,头也不回地朝著村里跑去,边喊道, “快!把战防炮拿出来!” 隨著111师装甲歼击营的临近,越来越多的鬼子从平房內走出,它们一时间全部朝村口集结, 同时抬起了5门九四式37毫米战防炮架设在村口。 高桥健一见状,內心稍稍安定, 他继续下令道, “机枪阵地迅速架设起来,我要让对面这支支那军队知道,帝国的勇士不是这么好惹的!” 看著逼近的战车,高桥健一笑道, “你们离得太近了。 开炮!” 闻言,鬼子的战防炮瞄准了离得最近的一辆豹式坦克,砰的一声將炮弹射出, 迅速地,它们又听到了砰的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哟西!打中了!” 然而高桥健一兴奋劲还没过去,就发现对方的战车没有丝毫放慢脚步的跡象, 反而是像受到挑衅般,將粗壮的炮口对准它们。 高桥健一脸色苍白, “散开!” 轰!! 豹式坦克那威力巨大的75毫米kwk 42 l/70坦克炮率先发出怒吼,炮弹以极高的初速,精准地砸向鬼子的战防炮阵地,爆炸的火光瞬间吞噬了它们。 鬼子的歪把子机枪从另一端开火,然而根本没用, 机枪噠噠噠打在豹式上边,除了偶尔泛起阵阵火外,毫无作用。 周围的柴油发动机声音愈发密集,村庄的四面八方都已陷入到了包围之中, 111师,来得太快了! 装甲团团长曾庭坐在指挥车內,下令道, “各连注意!突击队形!豹式连左翼穿插,四號连右翼压制!步兵车跟进,速度要快!” 自打战士们知道陆抗要亲自断后,最后一批撤离后, 全师上下都奋勇起来, 爭著要当排头部队,给111师快速打通撤离的道路,让陆抗能够早点过江。 是故团下令营,营下令排...每一位战士收到的指令都是, “打得稳,但必须要快!” 在这种情况下,装甲团的战士们也不整虚的了, 数十辆豹式坦克和四號坦克直接衝进村子里,目所能及的地方,全部给他轰一遍, 隨即车载机枪噠噠噠地,朝著四周的鬼子步兵猛烈开火。 鬼子亦尝试著反击,但37mm的反坦克炮,和那可怜的,只有6.5mm的三八大盖步枪子弹,根本无法破防。 更令他们绝望的是,跟隨在坦克后边的,是111师装甲步兵营的战士, 他们乘坐sdkfz半履带车,车上的mg42通用机枪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开始了那標誌性的、撕裂油布般的恐怖嘶鸣! 每分钟约1200发的射速泼洒出的弹雨,让鬼子沐浴在弹幕之中。 衝进村子里后顿时一个急剎,剎时间,从车上跑下来一位位手持stg44步枪的大汉们, 精准的將枪口內的子弹,打在了负隅顽抗,甚至想猪突前进,当人肉炸弹的鬼子身上。 ...... 二十分钟后,战斗暂歇, 鬼子压根没想到,在占据上风的优势下,陆抗说撤就撤,丝毫不拖泥带水, 而且还恰好抓住了帮国崎支队运输补给的这支舰队。 又过了半个小时后,坐著履带车的陆抗来到了码头。 看著宽阔的江面,陆抗默默地说了句, “具现。” 话音落下,江水依旧哗啦啦地流淌著,仿佛没有什么变化,一切都十分安静。 然而细细听便能感受出,靠近陆抗的这段江水,多了数道波浪声, 那不是拍打在岸边的声音,而是撞击在钢铁巨舰上受阻的声响。 黑夜之中,逐渐显露出五艘lst登陆舰艇庞大的轮廓,它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江面, 舱门大开,已经做好了接应111师的准备。 没有多余的废话,111师按原来的指令,有条不紊地登上了lst登陆舰艇,以及他们抢来的鬼子船只。 陆抗站在码头入口,看著一辆辆半履带车、四號、豹式、虎式坦克从他跟前经过, 没有敬礼,他默默地看著车上的眾人, 目送一批批人逐渐登船,开船,船只远离。 临近清晨,冬天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在111师渡江的码头上, 两万多人的部队过江,终究是没有瞒过金陵城里的松井石根等人。 后者听闻消息,不可思议地站起身来, “八嘎雅鹿!支那军队要过江? 不可能,他们哪来的船只?!” 他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朝香宫鳩彦王, “阁下,千万不能让支那部队跑了, 否则一旦他们有了喘息的机会,沪上派遣军想要北上,可就十分困难了!” 朝香宫鳩彦王此时亦沉著脸, 他不明白,陆抗的这些个玩意,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松井君,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支那军队的渡江行动怕是早有预谋, 皇军发现的,恐怕有点晚了。” 松井石根脸色一白,他自然知道朝香宫鳩彦王的话是什么意思, 即便出动水上舰艇去拦截,可是在丧失了空中力量的情况下,他们拿什么保障江上舰队的安全呢? 气得他猛地一拍桌子, “难道就这么干看著吗?战机..战机.. 嗖嘎!亲王殿下,我们可以袭击支那军的机场,现在刚天亮不久,支那人想必会因为我们炮艇的突袭而出动飞机, 趁此之前,我们先行一步,炸掉他们的机场!” 第89章 到达浦口,覆灭的山本舰队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89章 到达浦口,覆灭的山本舰队 朝香宫鳩彦王想了想,点头道, “哟西,这是个好主意,我立即让第十八师团出城,阻拦他们的战机起飞。” 不过他们的计划註定要落空了, 还记得陆抗在系统的抽奖中,他是分两次抽到了空军部队, 每一发都是额外赠送一个快速搭建的机场。 在凌晨中,陆抗搭乘了其中一艘舰艇,前往了江对岸, 在平整的地方,將另一个尚未具现的跑道弄了出来。 天蒙蒙亮,111师的飞燕战机和斯图卡轰炸机便全部起飞,在天上盘旋,等待隨时为111师的渡江舰队护航。 等油料不够了,亦可以隨时降落到新的机场,有一大批地勤人员给飞行员们提供后勤服务。 隨著天色渐亮,一支由【安宅】號炮舰、【嵯峨】级內河炮艇和若干老旧驱逐舰、运输船组成的日军舰队,正逆流而上,气势汹汹朝正在渡江的111师而来,想在江面上消灭这支令他们脸都被抽肿的支那军队。 指挥官山本太郎通过望远镜,狞笑地看向这支没有【防护】的渡江舰队, 虽然他不认识那些奇形怪状的船只,但看著这笨重的模样,还不是只能成为他们的活靶子。 山本太郎可是听城內的长谷司令官说了,陆军马鹿们已经出城准备突袭支那人的机场, 没了飞机,他们拿什么跟我们的舰队斗呢? “哟西,那群陆军马鹿办不到的事情, 由我们伟大的帝国海军完成。 全速前进,击沉他们!” “哈衣!” 然而不要笑挑战才进行了不到一分钟,山本太郎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一种他从未听过、尖锐得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喷气引擎嘶鸣声,从正上方的云层中猛地传出。 36架银灰色的修长身影,以远超同时代任何飞机的速度,俯衝而下! “纳尼?!支那战机一直在上边? 八嘎雅鹿!陆军马鹿都是一群饭桶吗!” 山本太郎直呼上当,他还是第一回感受到飞燕的速度, 只有一个字, 快! “准备对空射击!” 山本太郎高喊道,悽厉的警报声霎时间响彻江面。 鬼子水兵们慌乱地跑向防空炮位,操纵著孱弱的九六式25毫米双联装高射炮,试图瞄准从天而降的敌机。 但结果根本是徒劳无功的。 凭藉高速的机动性,me 262战机轻而易举地掠过鬼子的战舰上空,並朝著舰艇位置肆无忌惮的倾斜著30mm机炮子弹, 噠噠噠噠 一阵突突过后,舰上的鬼子炸出阵阵血,连同舰上的高射炮一同被打落到长江中。 不仅如此,当飞燕掠过后, 一种更加令人头皮发麻、如同恶鬼尖啸般的声音,从云端传来, 那是ju 87“斯图卡”俯衝轰炸机特有的耶利哥號角! 二十四架斯图卡,排成致命的攻击队形,如同发现猎物的禿鷲般,朝著各自选定的目標,开始了近乎垂直的死亡俯衝! 第一架斯图卡在极限高度猛地拉起,机腹下那枚沉重的500公斤sc 500高爆航空炸弹脱离掛架,如同陨石般砸向【安宅】號炮舰!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弹精准地命中了【安宅】號的中后部甲板! 巨大的爆炸瞬间撕裂了薄弱的舰体钢板,火焰和浓烟冲天而起! 犹如嘣爆米似的,【安宅】號的舰桥被衝击波掀飞,炮塔被扭曲成废铁。 更让人感到安心的是,航弹精准的击中了【安宅】號的弹药库,令后者瞬间发生了恐怖的殉爆。 这仅仅是开始! 更多的斯图卡依次俯衝而下! 一艘炮艇被再度被航弹直接命中,瞬间解体,化作一团膨胀的火球。 另一艘老旧驱逐舰的舰首则被炸飞,失控地在江面上打转,隨后被接踵而至的炸弹送入江底。 江面上,爆炸的火光接连不断,舰船燃起熊熊大火,浓烟遮天蔽日。 山本太郎此刻脸上倒映著冲天的火光,瞳孔內,一条条残肢断臂被炸的飞起, 连同那一艘艘接近废铁的船舰沉入长江之中。 江面,被鲜血染得通红。 犹如现世报一样,陆军马鹿製造的场景,欠下的债务,让鬼子的海军马鹿先还上了, 儘管只有点点,微不足道的部分。 “怎么..怎么可能...” 由於习惯性坐老旧的炮艇,山本太郎所在的舰艇暂时没有被击沉, 不过飞燕战机的机炮此前仍是无差別的扫过了这里,舰船的甲板上,鲜血伴著江水,形成一滩滩血红的水渍。 他刚想说些什么,天空上,那象徵死亡的號角声,再度响起。 一艘艘鬼子的船只被再度炸沉。 山本太郎看著眼前的景象,忽然哈哈大笑,癲狂著说道, “该死的陆军马鹿!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八嘎雅鹿!” 山本太郎没有抱怨111师空军给他们造成的重大杀伤,而是將一切怪罪到陆军上, 因为他们,提供了明显错误的情报,导致舰队被几近全歼。 他趁著舰船还没有击沉,向身旁的大副说道, “马上向司令官发报,舰队因为陆军马鹿那帮傢伙办事不力,导致遭遇支那人的空袭, 今日我等可能全部玉碎於此,望司令官给我们討一个公道! 快去!” “哈衣!我这就去发报。” 山本太郎摆摆手, “发完报,你就自行找个地方逃离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哈衣!” 大副朝山本太郎鞠了一躬,朝发报室方向跑去。 ....... 短短十几分钟,原本气势汹汹的鬼子追击舰队,已经变成了一片漂浮著残骸、油污和尸体的地狱。 陆抗指挥部也传来空军的匯报声, “【飞燕】与【禿鷲】任务完成,敌追击舰队已基本丧失战斗力。” 在硝烟瀰漫的长江上,不断浮沉著鬼子舰队的铁皮和浮游扬子鱷。 在这一幕下,111师顺利尽数渡过了长江,在浦口完成登陆。 迎接他们的,是驻守在此地,同样发现111师【偷渡】的国崎支队。 第90章 齐州失陷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90章 齐州失陷 国崎支队在金陵保卫战中,並未直接参与城墙上的进攻,而是受到松井石根的命令, 从当涂附近渡江,占领乌江,之后又占领江浦县乔林镇,再战江浦县城, 彻底切断了金陵守军的水上退路。 在重大事变后,国崎支队被松井石根召回了几乎一半兵力,但谁也没想到, 111师的行动如此迅速,可谓是当著鬼子的面渡过长江。 守备在这里的步兵第41联队一个大队猝不及防,被111师先登的部队打退, 在陆抗下船踏上浦口码头时,111师已经收復浦口东站,站稳了脚跟, 並继续向北一路推进。 临时指挥室內,陆抗大手一挥, “向第三战区和国防委员会发报,我部已顺利渡过长江,正在向北攻击前进,请求下一步指令。” 单机了这么久,终於能跟其他抗日部队接触上了, 此番除了將部队完整撤出外,在金陵城內,他可是搜集了不少鬼子的物资, 虽然为了迅速过江,捨弃了不少,但剩下的部分, 收拾收拾,还是能卖个价钱的嘛。 还需要结识下第三十一军的军长刘任夫,这位桂系出身的军长, 在来年的战斗中,凭藉一个军的兵力,硬是挡住了兵锋正盛的华中派遣军一个月的进攻,使其迟迟不能北上。 要知道,那可是刚打完金陵之战的鬼子,士气最旺的时候。 自己下个月,应该就是跟这位一块並肩作战,继续收拾由沪上派遣军,改编成华中派遣军的第六、九、十三、十六等师团了。 想想都很激动,不知他们来年收到向北进攻的命令,要主动进攻111师的铁蹄时,是什么一副表情。 桀桀 ........ “什么?渡江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 第三战区,收到电报的周文华一脸不可置信, 他知道陆抗会在这几天撤出,也答应儘可能帮他找船。 但派谁去执行这个差事? 长江上鬼子舰队虎视眈眈,浦口驻扎了鬼子的部队, 更別提浦口离金陵如此相近,会不会遭遇三面夹击? 友军有难,我屹然不动,这是军头们的老作风了。 况且陆抗他们又不熟,只知道是接受了国际援助的【傀儡】罢了, 说不定,陆抗死了,国际援助就会找上他们呢。 代理人嘛,谁当不是当。 於是乎周文华想尽了办法,也没有想到很好的,能给陆抗解决实际问题的方法。 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出来了,当著鬼子的面。 好傢伙,当是渡江来旅游来了。 在种种不可能达成的条件下,陆抗成功渡江,自然又引起了国府的层层关注。 “我部可以就地驻扎,迟滯日军可能的北上行动? 哼,这个陆抗,虽然素未谋面,但他对抗日的一番热忱,倒是深入人心吶。” 顾司令翻看著111师发来的电报,陷入了沉思。 自打保安团出现在金陵城后,可谓是进入到了华夏所有人的视线当中,出尽了风头。 在重创日军的情况下,如今安然撤出就算了,还要继续留在最危险的地方打鬼子, 他就不怕日军四面包围,到时候把军队拼光,失去部队,可就失去了立身之本了, 这个陆抗,他到底图啥呢。 顾司令旋即摇摇头,对周文华说道, “既然111师抗日思想如此浓烈,不如直接將整个滁州南部划分给他,作为他们的防区吧。 將此建议同步发送给国防委员会和陆抗,看看他们的说法。” “是!” 反正那边已经被鬼子渗透完了,这个摊子,不妨让对方重新收拾起来。 ........ 在陆抗渡江的前一天,华北方面军同样展开了一场南渡黄河的攻势。 鬼子当晚便顺利地在南岸门台子,石家圈等处登陆。 国府军第22师却直接向周村退却,致使青城失陷, 渡河的鬼子达数千人,他们渡河之后,向西南继续推进。 彼时坐拥十万大军地韩司令闻言大惊,急忙从齐州逃往泰安,其守河部队亦纷纷后退。 在陆抗渡河的时候,鬼子的华北方面军已逼近齐城。 第五战区司令李德临被韩向方的做法惊呆了下巴,儘管此前后者便有收拾財务,向豫省转移財產的行为, 但他却万万没想到,坐拥十万大军,还是驻守黄河天险的这个鲁省最高军政长官, 竟然会一枪不开,直接放弃齐州重地,直接逃跑。 这已不是头一回了。 这位韩司令是妥妥的军头主义,把国府的中央军视为洪水猛兽,拒绝让校长的军队进鲁, 当他的老上司,冯焕章亲自给他发报,派人增援时, 韩竟然说鬼子不允许中央在鲁省驻军! 这个神人操作直接把所有人雷到了,在军阀的內心当中,保存实力远比民族大义重要多了。 而在韩向方向南逃跑的同时,李德临將军同时收到了国防部发来的电讯,这位年轻人他听老乡白建生提到过, 没想到对方能將万余部队从金陵的【死地】撤出来,还声称要继续在滁州抗日。 对比之下,让李德临心里说不出话来。 他让电讯处再度给韩司令发报,字字发自肺腑, “向方吾兄: 麾下军兴半载,寒暑已更....况第二期抗战开始,前途艰巨,悉萃於吾人之身... 汾济一带,綰轂中原,为陇海屏蔽,所关綦重。 ...闻第三战区111师,鏖战金陵,死战不退,全民族抗战之意,实为吾等军人之楷模... 兄治鲁七载,对鲁省锦绣河山、驯良人民、恋恋之情,谅弟为深,寇深事急,愿与兄共同努力,保鲁省最后之一角。” 然而这一封电报,並未唤醒韩向方抗日的念头, 他此前便跟李德临司令探討过抗日的事情,问后者抗日之最终结果如何, 李称最后胜利必属於我,韩却听到最后几个字, 最后必属於我,那我最后再上,也可以的吧。 在111师逐渐收復滁州南部的过程中,齐州兵力空虚,在第三日失陷.... 第91章 急转直下的鲁省形势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91章 急转直下的鲁省形势 “娘希匹!这个韩向方到底想干什么!?” 江城,国防委员会办公室內,校长大发雷霆,不断地拍击著桌子。 跟前,是单独被叫过来的副参谋长白建生。 后者的脸色亦不好看,第五战区司令李德临是他老乡,也是桂系的掌舵人之一, 如今却因韩向方混乱撤退,直面兵锋, “委员长,齐州若失,日寇便能大举南下,沿津浦路,直至逐鹿, 如此,逐鹿危矣,第五战区危矣。” “我能不知道吗,问题是,鲁省中央无一兵一卒,是战是撤, 全凭他韩向方一张嘴的事情,能怎么办?” 白建生疾步走至诺达的战略地图前,向校长讲述道, “委员长,据我们所知,如今渡过黄河的日寇,只有第十师团的本川旅团, 他们还是兵分二路进犯, 故而,进入齐州的这支部队最多只有一个联队,鲁省山多,日寇机械部队通行困难, 韩向方仍有十万大军,即便后退至泰安一带,战局依旧对我有利,可谓是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闻言,校长微微缓和了气息,沉声道, “建生,你说说,如今局势,该当如何啊?” 白建生快速回答道, “为今之计,只有电令韩向方,以民族大义和中央命令,暂且不追究其失地之责, 而是让其主力分布在泰安和临沂之间,將泰山东西诸山路予以阻塞破坏,各派小部队扼守。 再者,利用鲁省地势,在泰山、沂山、蒙山实施正面抵抗。 迟滯日寇的攻势。” 校长点点头,形势比人强,鲁省有失,那就说什么都晚了,於是他摆摆手, “以我的名义,发一封电报给他,让他务必坚守,莫要放糊涂,至民族大义而不顾!” “是,委员长。” ...... 泰安县城內,韩向方统领的第三集团军也在同一时间,开了一场简短的军事会议。 对面跟在他麾下的诸位將军,韩向方开口第一句不是敌情如何,而是向隨他一块撤退的副官问道, “这一路上我让你【搜集】沿途的物资,执行得怎么样了?” “报告司令,齐州的银行、麵粉厂、纱厂我都派人前往,务必不给日寇留一点儿东西。” “嗯,很好, 搜集到的物资一定要及时转移,给最后的抗战做准备嘛。” “是司令!” 二人心照不宣,说是【搜集】,就是韩向方在下令从齐州撤退后, 纵兵大肆劫掠,临走前还將省政府及各政府机关单位、高等法院全部焚毁。 留下一片哀嚎的齐州城。 就在这时,参谋长拿著一封电报进来,匯报导, “报告,中央发来一封电令,那位亲自电令,让我们將主力分布在泰安至临沂一带布防,死守泰安。” 闻言,韩向方啐了一声, “我们没有飞机大炮,抵抗个屁,怎么死守? 有种的,让他老蒋亲自过来,守一个看看。” 隨即韩向方回復道, “给他们回电,就说【金陵失守,何守泰安?】” “这....” 屋內的眾人听闻韩向方的这个意思,看著是要继续撤退, 第92章 准备前往汴梁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92章 准备前往汴梁 “说得那是, 小子,你听好咯,现在鬼子犯我华夏疆界,我们在天上看著,那是气得牙痒痒, 只要你打鬼子,我们就传你仙法,让你凭空变出人和装备来。” “哇,真有这事?” “是啊,这也太神了,你咋知道的?” 说书人轻哼一声, “那可不,你们不看看这是什么?” 说罢,他擼起袖子,露出昨晚让徒弟临时去古玩街,两个铜板买来的手串。 “这可是我的家传宝贝,先祖以前可是上过龙虎山的... 可惜呀,我们这后辈不爭气...” 他露出一脸哀嘆的样子,也不解释他祖先上龙虎山这事,跟知道陆抗装备怎么来的有何关联, 但即便这样,也让不少围观的群眾相信起来。 在那个年代,文盲率可是达到百分之九十多,能过来听这说书人说书的, 基本上也是附近码头或什么地方,靠卖力气为生的穷苦人家。 这小词一说,观眾纷纷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见火候差不多了,说书人朝四方拱了拱手, “诸位,天色將晚,我得回去了, 赶明儿,还在这,我给大伙说说,向陆將军託梦的那人是谁, 诸位猜猜,那可是大有来歷。” 观眾不解,“您不是说是我华夏祖上英灵吗?” “嗨” 说书人摆摆手, “难不成英灵们一股脑全钻进陆將军脑子里吗,肯定是他们商量好, 最后派一个人过来呀,就跟如今什么委员一样,委派嘛。” “既然只有一个人,您现在就把名字给说了唄。” “是啊是啊。” “欸欸,佛曰,不可说。 明儿,明儿继续这里。 告辞了诸位。” ....... “哈欠!哈欠...” 滁州南部全椒县,111师临时指挥部內,坐在首座的陆抗正不断打著喷嚏, 副师长站在指挥室悬掛的大地图前,一脸关切地看著陆抗, “师长,这比金陵更冷一些,您不会著凉了吧, 你打了好几天喷嚏了。” 说罢,他打开房门,朝外喊道, “小张,快,再搬个火盆进来,师长可能著凉了。” 要说对於111师上下而言,是打仗重要还是陆抗重要, 答案是都重要。 陆抗无论是走到哪,战士们对他只有两个字, 【忠诚】! 是故听到陆抗可能感冒了,警卫校长著急忙慌的跑了出去,没一会便提著一大盆炭进来,而且表明已经被点著了。 火盆刚拿进来的时候,天色渐晚,陆抗感觉好像真的好了些,喷嚏立马不打了, 他朝孙明远点点头,示意后者继续刚才的推演讲解。 经过数天的战斗,111师总算把部队在滁州南部安置下来, 不同於金陵城的小范围作战,这里的鬼子真要跑起来,那可就跟旷野上的老鼠似的,抓都抓不住, 说是滁州保安团,不过111师在此地也没有群眾基础, 乡绅他陆抗是一个都不认识,想发动群眾都无从谈起,只好先占据公路和津浦路沿途部分, 凭藉111师强大的机动力,围绕公路和铁路布防。 “师长,我先匯报咱们111师整体兵力布防, 目前我师总兵力达两万七千多人(含陆军地勤人员),战机54架,轰炸机36架,火炮数百门, 基本实现了全师装甲化,就是人可能要挤一挤。” “哈哈哈。” 这可不是吹嘘,大德意志装甲步兵师本身就是全装甲化,而之前陆抗抽到的部队中,包含的车辆也不少。 孙明远也笑了笑,他继续说道, “我们將部队分为三个层次, 第一层,我们將装甲侦察营、和一个掷弹兵营布置在浦口车站至乌衣镇一线,利用其机动性进行战斗侦察,埋设地雷, 將鬼子的动向及时反馈给师部。” “第二层,以两个掷弹兵团,加上原保安团两个普通步兵团,一个炮团、一个装甲营,分布在滁县周边。 第三层,则將剩余部队作为机动力量,布置在从马广镇至来安县的广阔平原,可以隨时应对任意一个方向敌人的进攻。 空军则继续用滁县的机场,足以覆盖咱们的作战半径。” 陆抗点点头,地方大了。 理论上讲,就111师的纸面力量而言,都可以覆盖小半个第三战区的作战半径了。 这套布置下来,足以让北上的鬼子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感受到耶利哥號角的声响。 想想都有些小激动呢。 来吧,华中派遣军,再揍你一遍。 “报告” “进来。” 就在他们继续开会的时候,通信兵敲门而进, “师长,收到第三战区电令,让您立即动身,准备前往汴梁, 说委员长计划在此召开军事大会,迟些中央会派专机至滁州接您。” “噢,” 来了,陆抗暗道。 这几天他自然收到了半个鲁省沦陷的消息,知道校长这是要在汴梁摆下鸿门宴,处决这位一枪不开的韩司令了。 同时调整各战区位置,应该会在这次的会议上,將位於津浦路沿途上的滁州,安排至李德临司令的第五战区下辖。 全面抗战的第二年,就从这场军事会议开始..... 这次的会议他是必须要去的,说不定,第一次叫你开会就不去, 这让民眾怎么看?让校长怎么看, 日后的军长和战区司令还要不要了,光靠抽奖,他得乾死多少头鬼子,才能抽出一个骷髏师出来, 而这,说不定校长轻飘飘一句话,欸,他就有了。 但安全问题也不得不考虑,万一校长看陆抗眼红,把他扣下怎么办, 然后再派自己的黄埔系大员来接收陆抗的这支部队,可谓双喜临门。 而这亦不是校长第一回这么干了。 奈何陆抗目前还没有抽到运输机,飞燕只能坐一个人,他也不会开呀, 所以只能坐中央的飞机,倒是可以安排几艘飞燕护航。 对此,陆抗亦早有准备,他此前抽到的波波沙衝锋连,警卫连,还有一个含19辆四號坦克的装甲连还没兑换出来呢.... 第93章 打草谷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93章 打草谷 紧张是紧张,但陆抗也没有过於感到防备, 这个会议,主要是衝著韩向方去的,他去可能只是当个小透明,或者被旁敲侧击问问国际援助的事情。 再不济,就在中途找个静悄悄的地方把部队召唤出来,然后让111师派空军过来接应自己。 韩向方不是在汴梁枪毙的,而是把人押回江城,在那执行的枪决。 想到这,陆抗让参谋们规划好出发路线,便找个地方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111师参谋部基於陆抗的指示作出决定, 將师部分出一部分前往滁州,就驻扎在城內,隨时和前往汴梁的陆抗取得联繫,以及时派遣援军。 此次中央派过来接应的飞机大概率座位不会很多,陆抗能带的人数有限, 便决定由警卫连连长周达亲自带队,以一到两个班的兵力跟陆抗一块去汴梁。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照在车站站台上, 111师连夜找了一列火车,稍加改造,便成了陆抗的专列。 上边的车厢几乎拆了一半,后头车上,固定住了6辆豹式坦克和3辆sdkfz半履带车。 车站內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围满了警卫连的战士。 陆抗今天身著一身板正的军服,戴著军帽,衣领前,一颗闪亮的將星刻在上边。 戴著白手套,从一辆半履带运输车上下来,久候在此的周达立即上前,將一件披风套在陆抗后边。 隨即向后踏一步, “敬礼!” 听到口令的战士立即右手背枪,左手握拳稍稍抬起,向陆抗行注目礼。 从下车到登上火车这一带,由警卫连的战士们布置成一道人形的长廊, 陆抗走到哪都有人在身旁站立候著,向他行礼。 陆抗走至火车前,在上车的前一刻对著车窗看了看, 暗自道, “嗯..有那味了。” 隨后大踏步上了火车。 周达双眼警惕地从车头扫到车尾,直觉告诉他,就不可能会出什么问题, 但他还是尽力做到自己警卫职责,不像后世某首相的警卫班子一样。 再三確认无误后,周达最后一个登上了火车,掏出步话机道, “师座已登车,一切准备完毕,可以开车了。” “是!” “呜~鐺鐺鐺” 车头喷出一股黑烟,火车缓缓动了起来。 还没完,在火车开动后,一直停在铁道旁边的20辆半履带装甲车亦隨火车而动, 火车將以他们的时速为参考,一路保持相对水平的运动。 总之一句话,跟金將军相比起来,陆抗的安保方面是差不了多少的。 全椒县距离滁州不到五十公里,按火车的最慢时速,一个多小时后,陆抗等人到达了滁州县, 从这再坐车前往机场。 一路上,陆抗目视之內,滁州城满目疮痍, 沪上派遣军其中国崎支队和第十三师团一部,在他还在北极阁的时候,就北上占据了滁州以南的大部分地区, 不少百姓同样惨遭毒手。 陆抗此次出行声势不小,不少百姓缩在尚好的平房內,面无表情地看著陆抗地车队驶过。 “嗨,国之殤啊。” 陆抗嘆了口气。 他看了下系统內的功勋值,在渡江发生两场小规模战斗里,又给他积累了三千多, 陆抗想了想,朝孙明远说道, “我们稍微越权一下,在滁州城內建立一个以工代賑的地方, 食物和补给我迟些再给点新的给你,参谋部看著办。” “是!师座” 孙明远立即拿著小本本记了下来, “我们一定儘快做好安置工作,您还有其他吩咐吗。” 陆抗思索片刻, “这几日有抓住鬼子俘虏吗?” 孙明远知道陆抗什么意思, “按您之前的命令,咱们111师下手,基本不会有鬼子俘虏。 不过目前战士们仍在打扫滁州南部,我可以让他们就地抓一些回来。 实在不成,咱可以直接过江,那的鬼子多。” 陆抗点点头, “想想办法,抓他个百八十头回来,在滁州內公开处决。 报纸什么的你们去应付,就说鬼子逃跑什么的,明面上说得过去就行。” “是! 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说到抓,陆抗忽然想起来,他们111师可以派人再打回去呀, 不说全部过江,在掌握浦口、且有制空权的情况下,他们完全可以以滁州作为后勤基地, 然后派小顾部队前出,打打草谷,弹药打光了再撤回来。 想到这,陆抗思路逐渐清晰, 养大军实在太难了,明天一睁眼,就要解决全师两万七千多人吃饭的问题, 还有军餉。 目前上述的这两项,中央是没有拨过一分钱款项的, 当然,徵兵的时候,也没问过中央同不同意.... 陆抗在车上就把功勋值抽得只剩1000,其他全部用来费在100功勋值一抽上, 这回运气不错,主要给了航空燃油和粮食比较多,可惜弹药只补充了一点。 挠挠头, “老孙,儘快跟德意志人问问,他们那边愿意出个什么价钱, 他们不买,咱就直接卖给斯拉夫了。 还有那个特工彼得罗夫,他不是一直赖在咱这不走吗, 也问问他,联繫得怎么样了。” “是!” 思路陆抗都想好了,轻武器卖钱(专利版权),火炮坦克换工具机和操作工人, 飞机换研究型人才,把眼下的难关渡过去再说,反正日后肯定还能抽到更好的东西。 好货不怕卖不出去。 做完上述一切后,陆抗来到了滁州机场, 此时国防委员会已经派了架客机过来,静静地停在机场上。 “哟吼,欧亚航空的容克斯 ju 52,国防委员会对我这师长够意思了。” 陆抗有些惊讶,原本以为是架小型飞机呢,没想到竟然是这架欧罗巴贵妇。 这下警卫连由四人护送,可以改为挤一挤,带十几个人前往了,虽然也没差便是。 登上飞机后,滁州机场立马起飞了6架me262战机,作为前半段的护航。 陆抗实在不敢把飞机直接开到汴梁去,真要过去了,怕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咯。 ...... 一路上,基本没碰到什么意外,陆抗搭乘的飞机直接降落在汴梁的机场, 此时的机场已遍布四面八方而来的客机,机场上,一群记者已然聚拢著,正围著一位中年將军进行採访... 第94章 京都日报记者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94章 京都日报记者 机场空地的草坪上,一眾记者卡茨卡茨地向场內拍摄著照片, 其中一位金髮碧眼的英吉利记者问道, “李將军,我个人觉得,华夏的军队每次说到转移的时候,便意味著已经遭受了重大的伤亡,昭示著华夏军队的抵抗失败, 请问您这次去逐鹿,是否也是像往常那样,指挥华夏军队转移?” 问题问得如此尖锐,但李將军並未露出不悦之色, 他沉著思考一会儿, “诸位记者朋友,华夏军队虽数次转移,但不论哪一次,都让日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例如并州会战,淞沪会战等。 此次德临奉命前往徐州指挥作战,是要粉碎日军南北夹击,合围逐鹿的企图。” “李將军,我想问下,您对即將到来的逐鹿会战,抱有什么样的看法呢?” 一位旗国记者出来问道, “这个问题,我想应该从抗战整体层面上去分析。 我们保卫逐鹿,实则是將逐鹿作为整个抗战的一环,最终的目的, 是要达成消耗日军的结果。” 旗国记者继续追问道, “可是,您还没有说您对逐鹿会战的看法?” 李將军微微一笑, “日军的想法是南北夹击,北有我国府军第五战区主力, 南面,则有一位新晋的將军,最近到处在宣扬他的事跡, 有他守在津浦路最南侧的浦口,我想南面的防线,稳固性將得到大大地提高啊。” 眾人都知道他说的就是陆抗, 记者们来自不同的国家,对自家援华策略早有耳闻,是故都认识陆抗说的国际援助, 就是德意志一家弄出来的罢了。 於是都对他倍感兴趣, 李將军趁热打铁说道, “这回的军事会议,国防委员会考虑之下,也把他请了过来,你们可以去採访採访他嘛。” 记者们听罢,还想继续追问道, “李將军,对於国际援助这件事...” “报告!陆师长的飞机过来了,此时已经降落完毕。” 正想著怎么回答时,一位侍从跑过来向李將军报告道。 陆师长自然说的是陆抗,此次军事会议,来得全部是军以上级別的人物, 只有他一位师长。 “噢,说曹操曹操到。” 李將军抚手笑道, “我想记者朋友们又有的忙了,你们去採访这位新晋的將军吧。” 说罢,李德临也看到了,不远处的一架飞机上, 一名身穿深灰色军服,手持mp40衝锋鎗,面容坚毅的男人率先从飞机上下来, 確认安全后,身后又下来一排警卫战士,列队在舷梯两旁。 周达这时候又走进飞机里,不一会,一位面容帅气的年轻人从舱门中探出头来,戴著白手套,从容不迫地下了飞机。 霎时间,机场的记者们都被吸引而来,早到的將军们也纷纷將目光投射到此处, 显然对陆抗充满好奇。 年轻,太年轻了~ 这是眾人对陆抗的第一印象。 重点还不是在陆抗处,而是在悬梯列队的警卫战士们。 他们身高普遍在一米九以上,穿著笔挺的军装,全员手持一挺衝锋鎗,气势威仪。 “噢上帝啊,看他们的气势,我只在总统保鏢身上见到过。” 一位旗国的女记者感慨道。 “是啊,这真的只是一位少將的警卫吗?” 惊讶间,陆抗已经走了下来,他没有理会蜂拥而至的记者, 而是先径直走到李德临面前,啪的一下敬了个礼, “111师师长陆抗,见过李长官和诸位长官!” 陆抗一眼就看到了这位司令官,抗战的大英雄,打出了台家庄大捷。 他是打心眼里尊重这位李长官。 李德临笑了, 他也惊讶於陆抗的年轻,但对於后者下飞机后先过来跟他敬礼,还是很高兴的,当下说道, “陆师长,金陵一战,打得好啊, 竟然让日军把你当作调停条件之一,著实给咱华夏人长脸。” “司令您过奖了,一日不將鬼子彻底赶出去,给无数华夏冤魂报仇, 胜利便离咱们十分遥远吶。” 李德临何尝不知,但奈何华夏目前国力贫弱,光靠自己的物资,最多只能再坚持半年。 这时,记者们也赶了过来,手里的镁光灯照向陆抗等人,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却兀然响了起来, “陆师长,我是京都日报的记者铃木原二, 我想问问您违反国际条约,对大日本皇军无耻使用毒气弹的看法。 如此残暴的行径,难道您不该为此付出代价吗。” 陆抗一懵,咋的,这里还有鬼子的记者。 他下意识地看向李德临,后者亦摊摊手表示不知情。 不过其实也正常,华夏自九一八事变,东四省遭侵占以来, 到七年后的七七事变,再到淞沪,金陵, 两国间打生打死,竟然一直没有宣战。 也就是说,直到现在,从国际的规则上看,华日两国仍不算交战国, 鬼子派遣的人员还在华夏自由活动,混个鬼子进来,倒也不是说不过去。 他娘的,自己把脸伸过来找抽是吧,那就別怪我当著眾人的面扇你大嘴巴子了。 陆抗露出职业的笑容,嘲讽般地对鬼子记者说道, “这位鬼子记者,请不要在这胡搅蛮缠。 眾所周知,你们在侵略我们国土的时候,只要打不过就放毒气弹,才侥倖被你们拿下据点。 怎么,现在反而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再说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释放了毒气弹?” 在与人爭辩的时候,千万不要说【我】怎么怎么样,要说【你】怎么怎么样,不要试图自证清白, 而是让別人跟著你的节奏来走。 果不其然,鬼子被问得狗脸通红, 周围的记者也纷纷露出鄙夷的模样,在陆抗交出那捲胶捲后,在华夏的外国记者都知道了鬼子的军纪极差, 是不折不扣的人渣,竟然还好意思说別人给他们放毒气弹。 “八嘎雅鹿!你们不要听他一面之词,大日本帝国是个极其崇尚武士道的国家, 从不会使用这种卑鄙下流的手段!” 他转头看回陆抗,说道, “那请你解释解释,城外的第十三师团一部遭到的不明攻击,是谁造成的?” 第95章 校长到来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95章 校长到来 “哪里遭到了不明攻击?” “金陵城外。” “谁遭到了不明攻击?” “十三师团。” “什么时候?” “在你们撤出金陵之前!” 说完,鬼子记者好似意识到什么,连忙闭上嘴巴。 陆抗冷冷一笑, “这么说,你们认为我在金陵城內,面对眾多鬼子的包围之下,还可以向城外的第十三师团进行毒气攻击?” “这...这。” 鬼子记者也懵了,他只是从国內听说了华夏军队无耻地使用了毒气弹,但细想下来, 根本经不起【推敲】 你说对方用毒气,证据呢。 他们当时处於被包围之中,【危在旦夕】,如何能攻击城外的部队? 再说他们在城外,陆抗在城內,双方看不到彼此,我咋精確地命中你呢? 此刻眾人看向铃木的眼光充满了鄙夷,分明就是被人家堂堂正正突围出来,又给日军造成严重杀伤,面子上过不去罢了。 而陆抗再度爆出了一个惊人的事情, “从这头鬼子嘴里说出的话,足以证明了我们根本没有所谓释放毒气弹的可能, 恰恰相反,我手里有著鬼子朝我们阵地释放毒气弹的照片。” 犹如一道惊雷,陆抗的爆料一下引起记者们的注意力。 陆抗隨即拿出一沓照片,照片背景是一片废墟之上,身著日军军服的鬼子躺在上边, 口吐白沫,不省人事,裸露的皮肤上还有腐烂的痕跡, 明眼人一下就看出,这是芥子气造成的,这玩意恰恰是鬼子持有的最多。 铃木看呆了.. 八嘎,皇军都用上特种弹了,竟然还没有將这支支那军队彻底解决? 难不成对方对毒气免疫不成。 陆抗继续补枪道, “这是金陵城的实拍景象,图上这张照片,就是日军向我阵地发射毒气弹的直接证据, 天佑我111师,风向突然发生了转变,导致鬼子的阴谋破灭,反而自身遭到了损失。 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鬼子所谓的毒气弹是一场彻头彻尾,自导自演的事件, 要么就是他们自己的毒气弹保管不当造成泄漏,殃及到自己。” 记者们听著,纷纷点点头,拿小本本记上。 铃木恼羞成怒,脸色红的跟煮熟的虾似的, “八嘎雅鹿!这全是你们支那人偽造的,你们才是杀害大日本军队的黑手!” 陆抗再也忍受不住他的聒噪,朝周达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马示意,向前几步, “这位鬼子记者,我们现在怀疑你身上持有枪械,想对蒋委员长有所图谋, 现在请你配合我们的检查。” 不等铃木回復,周达直接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手巧】的周达在眾目睽睽之下,真的从铃木身上搜出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他从铃木西服口袋里抽出手枪, 向一眾记者展示著。 咔嚓咔嚓, 闪光灯不停闪过,这一幕被在场所有人拍下。 毕竟这可是一则更加爆裂的新闻,日本竟然想通过记者刺杀华夏高层,这样看来,鬼子是不是也急了。 铃木惊呆了,他旋即反应过来, “诬陷!这是诬陷!” 然而其他人根本鸟都不鸟他, 你当我们是傻子吗,这位帅气的警卫可是当著我们的面搜你的身的,况且他手上只有衝锋鎗,根本没有手枪。 再说了,南部十四式,稍微懂行的都知道,是你们小日子的配枪, 眾目睽睽,光天化日之下,还想抵赖?! 李德临借坡下驴,他也看这头鬼子很不爽了, “日军竟然想安排一场刺杀,来打击我华夏军政高层,此举人神共愤, 望诸位记者朋友替我们如实报导。” 他摆摆手, “另外,基於这次刺杀,我们需要再提升下场內的安保程度,以保证蒋委员长的安全, 各位记者朋友,这次採访就到这吧。” 说罢,李德临指挥在场的警卫们將一应记者请了出去。 其中还特別关注了铃木,把他往人烟稀少的地方押送。 陆抗切了一声, “你以为你姓山上啊,人家是英雄,你踏马的是狗熊。” 李德临心情大悦,他自然知道这是陆抗递的刀,没有不用的理由嘛。 於是他带著陆抗,认识了第五战区的一应高层们,大伙都知道浦口划为第五战区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陆抗也很合他们的脾性,当下眾人迅速熟络起来,热烈交谈起了抗日期间的事跡。 聊上一会后,一名侍从过来报告,说蒋委员长到了。 来了。 眾人停止討论,一块前去接机。 陆抗军职最低,走在了最后边。 委员长带著副参谋长白建生一块到的汴梁,下了飞机后,两人自然而然地找上这次的焦点, 第五战区司令官李德临,三人开始边走边交谈起来。 委员长率先问道, “德临吶,这次逐鹿会战,你有把握吗?” 李德临沉著回应道, “只要委员长答应我小小两件事,我们第五战区,很可能打一个不大不小的胜仗。” “噢” 校长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李德临, “此话怎讲,若是能打胜仗,別说两件,二十件事,我也可以答应的嘛。” “委员长,那就恕我直言了。 我想,在津浦路作战期间,委员长有什么吩咐的,请直接电告德临,但千万不要...” 李德临也有苦说不出啊, 这次鲁省战役,校长在没有跟第五战区进行任何通电的情况下,將一个重炮旅悄无声息地调给了汤克勤。 还有种种微操事跡,就不一一述说了。 “可以可以” 校长目光有些微微变色,不过他还是接著说道, “对於德临,我还是信得过的嘛, 还有一件事情呢?” “第二就是,我以第五战区司令长官的名义,请委员长,放张晋忱回去,继续统领五十九军,让其率部参战。 毕竟,如今正是国家用人之时...” 校长闻言,头也不回,使眾人看不清他的脸色, “呵呵德临,你这个问题,我看让建生替我回答好了。” 白建生与李德临对视一眼,笑著道, “德林兄,我看这个问题,根本不是问题嘛。 委员长一向关心晋忱,放他回去率部参战,有什么不行的呢...” 第96章 表字,陆怀远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96章 表字,陆怀远 “建生说得对嘛。” 校长踱步至二人跟前, “其实,这个事情,宋明轩,冯焕章,都有跟我讲过滴。 既然,德临也是这个意思,那就马上下个命令, 以军政部的名义,让张晋忱兼任五十九军军长,率部到第五战区参战,由你李德临指挥。 你们看如何啊” 白建生应和道, “委员长,这件事,就交给我全权去办好了。” “嗯,好滴,那就这样吧,到会议室开会。” 说罢,校长正准备上车,忽然看到迎接的队伍里有一位十分年轻的军官, 別人领口前都是两颗星三颗星,就他是一颗星。 校长微微思索一会,想起了什么,特意走到陆抗跟前, “这次来的人很多,有的我认识,有的我还不认识。 这位想必就是震动日军沪上派遣军的陆师长了吧,你的晋升任命,还是我亲自签署的。” 真是年轻有为哦~” “委员长客气了,没有您和国防委员会的指导, 我如何能取得这点成绩呢。” 见陆抗如此恭维自己,不像作假,委员长开怀大笑, “好,好滴嘛, 你们年轻人,就应该多多锻炼。” 说罢,校长想到什么, “对了陆抗,你目前有无表字啊~” “报告委员长,还没有。” 嗯~ 校长沉吟一会,点头道, “那我就越俎代庖,帮你表个字如何?” 来了,又到了校长好为人师的情节,这么多人当面,陆抗不好拨了校长的面子, 况且对方给自己表字,以后也有话语权些,不至於连友军跑路了都不叫他。 李德临见陆抗没反应,十分看好这位年轻后生的他主动上前说道, “委员长亲自表字,那是陆师长的荣幸吶, 还不快谢过委员长。” “欸,客气了嘛。” 委员长沉吟一会, “就叫【怀远】如何,你名里有个【抗】字,正是贴合了当下抗战的情况, 我再给你表怀远二字,希望你並不单单是一武夫,而是胸有丘壑、深谋远虑的帅才。 国家抗战,需要更多的武器,更多的人才, 而这,都需要看得更远吶。” 校长意味深长地说道。 隨后挥手向各位將官说道,“好了,不耽搁了,我们进去开会吧。” 说完,率先向会议室地房间走去,门前地卫兵列队整齐,肃立著给眾位將军开门。 校长走后,李德临和第五战区的將官们亦含笑看著陆抗,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跟著走了进去。 “陆抗,陆怀远?” 原身父母在战乱中失踪,也没啥亲戚朋友,陆抗是尚未表字的, 没想到这回有了。 “校长这是希望我看得远一点,跟著党国走,是很有【前途】的嘛。哈哈。” 挠挠头,陆抗准备进到前边这栋小楼內。 一进门,便看到侍从们在登记著將领带来的枪械, 登记处旁边一块斗大的样板写著 “为提升保安,凡参与会议之將领,必须上缴配枪,待会议结束后领回。” 陆抗也不例外,到了登记处前就被侍从们拦下, 陆抗上缴了自己的鲁格p08手枪。 接过陆抗的手枪后,登记的侍从敬了个礼,隨后將一张写有数字號的纸张递给了陆抗。 这一幕倒没引发什么人不满,但是等陆抗上楼前,却看到了有人在地下爭论。 “缴枪,开个会还要缴枪,难不成委员长对我们也不信任吗?” 来人剃著个寸头,鬍子拉碴的, 身穿跟国府军不太一样的浅灰色军服,领口上三颗將星闪烁, 陆抗一眼便认出了,正是韩向方。 后者脸色阴沉,丟失了大半个山东,他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来之前他便猜测此番会议可能是专门针对他开的。 他前两天还做了个梦,梦到自己骑了一匹白马向西奔跑, 向府里的人说了梦的事情后,一位幕僚跟他说道, “这是好兆头啊,您骑著马向西奔跑,定然是西方有好运气等著您,汴梁正在西边,所以主席您还是要去开会, 这次去,定然洪福齐天。 蒋委员长如此大方,想必不会追究您的责任的,这事就过去了。” 听完这个说法,他是深信不疑, 特別是这位幕僚隨后又给他求了支签,还是上上籤。 可是如今,入场竟然要上缴配枪,周围侍卫林立,难不成,此地將要成为我的葬身之所了吗? 然而人都来了,形势比人强,他也只好把枪交了上去,怀著忐忑的心態,来到了这栋袁家园礼堂的二楼会议室。 进门后,韩向方发现人差不多都已来齐,委员长正和一应將领亲切地打著招呼, 里边还有位特年轻的將领,委员长此时竟拉著后者的手,不知在说些什么。 韩向方反应过来,猜测这位应该是最近出尽了风头的111师师长陆抗了。 见他进来,眾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討论声音,看向这位一枪不发离开鲁省的第三集团军司令。 “向方,我们许久未见了,你最近气质不错嘛。” 校长主动上前,跟他握手,笑著道, “鲁省的鱼虾,把你韩主席养得很好嘛。” 哈哈哈 在场的眾人都笑了起来,陆抗也笑了。 口蜜腹剑,政客的必备本事吶。 韩向方看到如此轻鬆的氛围,心又沉回到肚子里,在一片祥和声中入座。 列座完毕,会议正式开始。 校长先是侃侃而谈,將目前的局势说了一遍,还做了检討。 “目前我们在军事上虽然受到了一些挫折,但国际形势很好, 不少国家对我们表示同情,对日军的无耻侵略表达了憎恶! 日军也没什么了不起了,他们必然会陷入到內外交困的局面, 只要你们能够奋勇作战,坚决执行国防委员会和各战区的命令,胜利最终属於我。” 啪啪啪 现场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校长摆摆手,喝了口水润润嗓子,继续说道, 现在,各战区的布置已然有些落后, 经过国防委员会的商討,將重新划分各个战区的范围,校长示意身旁的白建生,让他向眾人详细介绍。 “是委员长,现宣读如下:” 第97章 陆抗讲话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97章 陆抗讲话 以何敬之为总参谋长, 以程颂云为第一战区司令长官,下辖第20集团军、第1集团军,第68军,第92军等部。 以阎百川为第二战区司令长官,下辖.... ...... 以李德临为第五战区司令长官,下辖第3集团军,第11集团军,第21集团军,第22集团军,.... 下辖陆抗第111师,作战区域为津浦路沿线。 宣读中,陆抗听的是心潮澎湃, 不知校长什么时候也给集团军,甚至战区司令的官职给他噹噹。 不用给他发一兵一卒,给个空口的头衔也行啊。 陆抗眼神闪烁,逐鹿会战之后便是江城会战, 江城之后,他已打算沿铁路继续北上,进军东北,那里可是没有被划分战区的... 说不定... 宣读完各战区划分和人事命令后,校长迫不及待地將会议进入到下一部分, “命令已经宣读晚了,虽然最后胜利终属於我, 但不可否认的是,如今局势,对我而言,亦存在巨大压力。 可是,我们依旧有那么一些高级將领,把国家的军队视为自己的私有財產, 自从抗战开始以来,一味保存实力。 只顾著拥兵自重,敌人一到,就往安全的地方逃跑, 试问,这如何能让局势好转呢?!” 说到这,气氛开始不对劲了。 校长脸色阴沉,就差直接指名道姓,继续说道, “我可往,寇亦可往, 我们跑到哪里,敌人就能追到哪里, 到最后无地自容,致使整个国家灭亡,一无所有,到那时,你们还能继续保存实力吗?” 校长拿起水杯,又狠狠地砸了下去。 “你们高级將领这样的做法,难道不怕天下唾骂吗?难道就不怕国法制裁吗?!” 校长的声音变得更加严厉, “如今有这么位高级將领,他放弃黄河天险,违抗命令,一枪不发,接连丟失多座大城市。 使得日军不费吹灰之力进入鲁省,影响极大!破坏极大!” 校长又拍了下桌子, “韩向方,我问你你为何一枪不放,让日本人占据了齐州,泰安。” 韩向方见校长竟然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蛐蛐自己,不知哪来的勇气,当即也站起身,毫不示弱地回应道, “鲁省丟失,是我的责任, 可是沪上丟失,首都丟失,那又是谁的责任? 你不追究他们,反而要来追究我呢?!” 校长气得脸色发抖, “现在说的是鲁省,不是沪上,金陵。 他们的责任我会去查,你先管好你自己!” 他姥姥的,韩向方可不是嚇大的,当即想跟校长继续刚一下, 熟料坐他身旁的刘经扶拉住了他,摇摇头,劝他別说了。 韩向方回过神来,见眾人都在看著自己,外边还有一应侍卫,这可是在別人的地盘。 不过心里是这么想著,脸上却不甘示弱,气鼓鼓地坐了下来。 校长见状,暗嘆一声, 此人已有取死之道!回去就写他两篇日记,再狠狠地骂一下他! 这么一个插曲过后,会议继续召开, 鲁省丟失的事情已经发生,是故眼下眾人最关心的,莫过於津浦路上的战事,这个交给第五战区的重担,自然落在李德临身上。 校长看向李德临, “德临,逐鹿方面的战事,你有什么看法,不妨畅所欲言嘛。” 李德临想了想,看了眼在座的眾人,目光单独停留在陆抗脸上许久, “委员长,111师调任我第五战区,防守津浦路南部,近来更是收復了被日军占据的滁州浦口路段, 我们不妨,听听他的看法。” 噢~ 校长和在场眾多將军纷纷看向陆抗,对他十分感兴趣, 特別是国际援助这块,要是能沾点光,討一些炮甚至飞机过来,那可是能大大缓解自身压力的。 校长给足了李德临面子,他笑著道, “怀远,既然德临让你发言,不妨说说你的看法, 来,上来说嘛。” 校长指著会议室那幅巨大的华夏地图,上边已然標记好日军进攻,和华夏军队的防御作战路线。 陆抗想到了什么,忽然激动了起来, 我去,真让我说,那我可真说了! 看见陆抗脸色骤然红润,校长还以为他是被点到名字害羞了,还是说肚子里没有墨水,只是靠国际援助打了胜仗? 於是乎,对陆抗好奇之色更浓, 他招手道, “作战会议,大伙畅所欲言,我们也听听你这位后辈的意见嘛。” 陆抗不再犹豫,他早就想好要说什么了,於是砰的一下站起身来, 走上前,步伐坚定,跟方才【害羞】的模样判若两人,在一眾將军前丝毫没有怯场。 站在巨大的地图面前,陆抗接过何司令手中的指挥棒,沉声说道, “逐鹿地方,歷代大规模征战,五十余次,是非曲直,难以论说。” 刚开口,陆抗便震慑到了在场的所有人, 好傢伙,这是给我干哪来了。 还有,这后生的口音咋这么奇怪呢,他不是皖省人吗?怎么带著浙省的口音,好像还是奉化那边的。 果不其然,陆抗第一句话一出,就连校长也有些摸不著头脑, 难不成他父母有一方还是浙省的? 陆抗没有理会眾人的目光,接著说道, “但史家无不注意到,正是在这片中原古战场上,决定了多少王朝的盛衰兴亡,此起彼伏。 所以,古来便有问鼎中原之说。 当年,校长跟隨先总理,率领革命军分三路匯合,占领滁州,兴师北上。 在逐鹿城外,校长亲率数十万健儿,大败北洋军阀.... 第二次北伐后,华夏秋海棠叶,遂归为一统....” 这话一出来,更是连校长都懵了,不是,让你讲局势,你怎么讲起歷史来了。 虽然...这话著实听得很中用哇。 这马屁拍的,比亲信来说都过犹不及哇.. 我承认,是你贏了。 “那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说到这,陆抗戛然而止,给足了大伙的想像空间, 不是,你到底想说啥呀。 陆抗终於用指挥棒指向地图, “此战,鬼子的目的已十分明显,他们就是想打通津浦路南北段,从而清扫江城外围的全部据点, 再战江城....” 第98章 化缘,化缘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98章 化缘,化缘 “此前,国防委员会下达命令,守江城而不战於江城。 若逐鹿有失,华北方面军和沪上派遣军便能连成一片,届时华中方面军攻汴梁,沪上派遣军沿江而上, 则江城危矣。” 此话一出,在座的诸位將领都点点头,陆抗终於说回点人话了, 开会就开会,不要讲歷史嘛。 倒是校长,仍沉浸在陆抗那句“有幸率领数十万健儿..中华秋海棠叶”的那几句当中,意犹未尽。 另外我猜测日军在不久后会撤销沪上派遣军的编制,像华北方面军一样,成立一个华中方面军, 將三个司令部变成一个统一行动,至於司令人选,我已经打探清楚了, 此人叫烟俊六, 此人出生於京都德武士家庭,曾任关东军司令官, 这畜生比起松井石根起来更加畜生,打不过就放毒气弹,一定要小心。” 听到陆抗还能分析出鬼子下一步的行动,还能预测方面军司令官, 在座眾人感到惊讶不已。 李德临更是一个没忍住,站起身说道, “怀远,你在日本高层还有...?” 陆抗摇摇头, “这些情报是国际那边提供给我的,但,代价付了不少...” 陆抗见眾人只是皱著眉头,不由急了, 我去,我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你们还不明白吗? 他哪知道,在场有一个算一个,哪个不是鬼精鬼精的,就像在老师提问的时候装作看书本罢了。 见状,陆抗不由加大了马力, “咳咳...他们还说,若是能付上一定代价,他们还能提供更充足的情报给我们, 比如津浦路北段第五师团,第十师团南下的具体动向...” 李德临惊呆了,这就是冲我来的。 但大战在即,由不得对任何有帮助的情况报十二分上心。 刚坐下去的他又站起来, “怀远,此话当真?你真的能弄到他们的情报?” 陆抗郑重地点点头, “军中无戏言。” “而且,据我所知,日本的內阁如今因为地盘扩大,兵源不足的原因, 准备让两个地方的鬼子执行对我【消极作战】的方针, 在没有大本营的命令下,两方面军不得肆意继续扩大战爭范围。” 眾人皱了皱眉头,鬼子如今风头正盛,內阁竟然会建议不要继续扩大战爭。 不过倒是有一些人也抱著这种想法,他们当中有的人有从政的资歷,知道打仗打的永远是后勤,不是光有匹夫之勇便可以获胜的。 日本內阁有这个说法並不奇怪。 又是校长,闻言异常脸色红润起来, 下一秒他便他顿感失態,反应过来后轻咳一声, “怀远,你继续说吧。” 知己啊,今晚一定要把陆抗写进日记里! 他老是跟眾位军头强调,要注意国际影响,日本此行侵略人神共愤,必然会引起自己的反噬, 只要国际联盟就对日出口肯做出相应禁令,鬼子就没有这么多力量发起进攻了。 不曾想陆抗小小师长,竟然將国际局势也分析的那么透彻,怪不得人家能得到国际援助呢。 不过陆抗可没有校长想得这么多,反而给后者泼了一盆冷水, “不过华北方面军轻易渡过黄河,占据了鲁省大半范围, 它们陆军马鹿可不会这么容易接受大本营的命令,为了战功,必然会以下克上的方式, 无视禁令,继续扩大战果。” 有些在场的將军听到鬼子会扩大战果,思考著如何抵御的问题, 有些老油条反应过来了, 你刚才说你在大本营有路子,现在又说方面军不会遵守大本营的命令, 不是,你在方面军高层也有路子啊。 校长也回过神来,幽幽地说道, “怀远吶,你的国际朋友,可以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不要事事躲在背后嘛, 目光,放长远一些。” 陆抗直白地说道, “委员长,我弄清这几样东西,差不多將111师团的裤衩子都当出去了.. 实在是..” 白建生几人都无语了,你111师一群溃兵和普通民眾,哪有什么裤衩子可以当。 校长听闻,默默地转过头去, 要钱,没有,战事一开,钱的地方海了去了, 况且陆抗的情报,也不一定准嘛。 李德临见校长不出声,刚想说什么,却被白建生拉住了,冲他微微摇头, 李德临想到什么,一股脑坐下来。 会议开到这份上,差不多快结束了, 最后由李德临上前介绍了第五战区如今面临的种种问题,表达了在逐鹿抗击日寇的决心, 守住津浦路,让鬼子不要那么快打到江城。 校长下达了散会的命令,眾人不约而同地向外走著, 韩向方夹杂在人群当中,也想离开。 却发现两名侍从一左一右来到他身旁,轻声说道, “韩司令,您的车停在下边,请跟我们走吧。” 韩向方不明所以,跟二人走下楼去。 熟料下到去才发现,这根本不是自己的车,且不知不觉之间,周围已经布满了警卫, 他意识到什么,顿时大喊道, “这不是我的车!你们想干什么?!” 两名侍从也不是盖的,当即將他塞进车里,一路飆到机场,当晚坐上了前往江城的飞机, 就地监禁起来。 要公开杀一位上將,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校长准备在江城开一场审判大会呢,审判员嘛,就由他的爱將何敬之担任好了。 这一切陆抗心知肚明,他此行已出尽了该有的风头,差不多得了, 赶紧回到111师的驻地才是真的。 不过他在指挥室內,將李白二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此刻他刻意放慢了脚步,走在李德临身后不远处。 果不其然,没走两步,二人便恰巧看到了他, 招招手,李德临亲切地跟陆抗打著招呼, “怀远吶,方才作战室人多口杂,难免有泄密的嫌疑, 如今在这儿的,都是第五战区的核心人物,你不妨说说, 你方才说得可是真的,你真有把握知道华北方面军南下的策略?” 陆抗点点头, “百分百不敢说,大体上没有问题。” 陆抗回答得沉稳,二人对视一眼,达成了某种决定... 第99章 烟俊六上任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99章 烟俊六上任 也不知道几人商量了什么, 两天后,陆抗笑嘻嘻地坐上了回程的飞机,在这之前,警卫连已通过电台和滁州方面取得联繫, 在陆抗的飞机起飞不久后,十二架次的me262战机將立马升空,前往航线內执行护航任务。 在飞机上,陆抗手指敲击著小桌板, 回想起李德临临別之前跟他说的,逐鹿之战打好了,我亲自向蒋委员长推荐,让你升个军长。 只是...兵源和军餉问题,中央那边。 陆抗当即上前握住后者的手,声情並茂地说道, “司令,其他的都不重要,让中央给我的领口上多加一颗將星,再给我张任令, 怀远就算把部队拼光,也知足了!” 此举倒是把李德临说得哑口无言, 你军队打没了,当个军长干什么?留在江城当寓公吗? 噢不对,军队都没了,你这个军长就不可能当得上,最多给你在国防部掛个閒职。 陆抗摇摇头, “家父在时,常叮嘱我勿忘国耻, 又希望我能光耀门楣,怀远亦是知道什么叫民族大义在前,自然不会留有军头思想,对敌不敢亮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德临讚许地点点头, “好哇,若是各军政长官都有你这样的思想,那便不必为抗日之前途而感到担忧了。” ...... 军长,军长吶, 陆抗不忘记系统的那句话, 【德意志一个军满编五万多人,一个集团军满编30万人,一个集团军群满编100万人, 请宿主努力提升自己。】 在努力了,在努力了。 就在国府军高层开会的时候,趁著夜色,沪上来了几艘大船。 一头短髮,领口上別著三颗將星,神色阴鬱的鬼子从船舷上走了下来, 身旁还跟著一大批的侍卫。 而跟隨其后的运兵船上,更是同时下来了无数鬼子,他们在码头一列列集合好后,便被驶来的运兵车拉走,一车车开往金陵的方向。 下来的,自然是此时华中方面军的新任司令官,烟俊六。 在金陵之战后,鬼子大本营出於多方面考量,將沪上派遣军的司令部和司令官全部调回国內, 烟俊六有读过前线的战报,知道有一支华夏的精锐部队牢牢占据了长江以北, 津浦路南边首发站的浦口,一直到滁州南部,都是该部的防区。 而且他知道,这支部队多数拿的是德意志的援助, 而烟俊六老鬼子,恰好早年有被派往德意志担任武官的经歷,深刻地研究过德意志地战术, 让他在回本土后,顺利担任了参谋本部作战班长。 大本营本就决定派他来担任司令,这下好了,更加没有出声反对了。 烟俊六老鬼子下船后,便看见了早已等候在码头,准备坐船跑路的松井石根等人, 后者脸上写满了失落。 “八嘎,区区支那一个师,竟然让帝国一名大將道心破碎, 松井君,你到底还是老了。” 暗道一声,烟俊六上前跟几人握手, 松井石根明显嘆了口气,仿佛放下了什么,跟烟俊六说道, “烟君,一路奔波,辛苦了。” 烟俊六点点头, “松井君,曾经那名帝国最优秀的军人的气质呢, 你现在看著,就像我们在金陵战败似的。” 松井石根沉默著,他不知如何跟烟俊六述说,要是他此时读过《论持久战》的话, 便能向烟俊六说出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这样的话语了。 不过话到嘴边,松井石根像是被烟俊六给嘲讽道, “烟君,对面的支那军队已经被英勇的大日本帝国皇军击退,他们虽然占据了浦口,但已然是一支残兵了, 待帝国援军一到,在新增飞机重炮的支援下,一定能攻克对方的阵地。” 烟俊六像是听到什么奇怪语言似的, “纳尼,为何要等新增飞机到来,第三师团不是有近两百架飞机吗?” 松井石根挠挠头, “是的,但第三飞行团连日执行作战任务,此时已疲惫不堪,需要一定时间休整, 如今....” “八嘎,帝国的飞行员难道还怕艰苦吗? 再说了,皇军勇士,没有飞机就不会打仗了嘛, 我此次来,一定要好好教育军中这种思想,在短时间內北上,打通和华北方面军的通道。” 松井石根傻眼了, 短时间內? 他弱弱地问道, “此次帝国具体打算派遣多少军队来华增援?” 烟俊六伸出三根手指, “大本营此次,准备一下动员50万人,就单我这次来, 除计划补充原沪上派遣军的兵力外,还带了三个师团的增援力量。 对付对岸的华夏军队残敌,岂不是手到擒来?” 松井石根內心咯噔一声,提起残敌,就不得不说在111师没残之前,就被打残的四个师团。 不过在松井石根发往大本营的电报里,单111师便已被他们歼灭了三万多人, 只不过陆抗一直有招募溃兵的习惯,这才勉强支撑罢了, 给人的感觉就是,再踹上两脚,必然轰然倒塌的感觉。 不过毕竟是帝国的將领,松井石根硬著头皮,仍是提醒道, “烟君,支那人阴险狡诈,还有德意志人在背后援助他们,小心为上,总是不会出差错的...” “欸,松井君,此言差矣。” 烟俊六摆摆手, “大本营跟德意志那边通过气了,得知对面这支支那军队的武器来源,只是他们国內一切【叛徒】对外勾结罢了, 他们已下定决心,有彻底跟我们结盟的打算, 他们的处境,只会愈发艰难。 没了援助,难不成他们会凭空变出武器出来吗,哈哈哈。” 松井石根在金陵,跟大本营存在著信息差,听到烟俊六这么说,一时间放下心来, “哟西,如此甚好。” “不仅如此,我们还准备在金陵地区扶植一个傀儡势力,徵召军队,用他们华夏人,去消耗华夏人。” 大兵压境,占领地盘,扶植傀儡,武装偽军,小日子的活是一套套的。 二人交接过后,松井石根还是灰溜溜地坐上回本土的船只, 跟不断从船上下来的陆军马鹿而言,是那么的渺小。 第100章 三路攻势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00章 三路攻势 松井石根带著一盒盒不知道是人是狗的骨灰,灰溜溜地回往鬼子的大本营, 而怀揣著占领逐鹿,控制津浦路,陇海路沿线,再沿铁路和长江两路进攻, 继而攻占江城,迫使国府投降的梦想, 烟俊六走马上任,来到了金陵。 如今的华中派遣军壮得很,有近二十万军队。 原本的沪上派遣军原地留下来的,便有鬼子第三、第九、第十一(天谷旅团)、十三、十八、一零一六个师团, 如今在本土来的部队补充了死去的鬼子, 烟俊六还从本土带来了第一零六、一一六两个师团,以及琉球调来的波田支队。 中岛今朝吾的第十六师团由於伤亡实在过大,大本营直接把他踢到海上,坐船北上,归於华北方面军的编制。 野心勃勃的烟俊六来到金陵的第二天,就在金陵的指挥部召开了一场师团级別以上的军事会议。 在会议上,烟俊六看著几乎都是从本土调来的军官,全部笔挺地站立在位置上,眼神灼灼地看著他, 仿佛顷刻间便可攻下逐鹿的模样。 烟俊六哈哈大笑道, “哟西!很有精神!” 作为对比,他不由想到了,昨天跟松井石根一块上船的那几个人当中, 谷寿夫简直跟条死狗一样,像是真的要死了。 临走前竟跟他说什么, “要把江对岸的111师当作帝国最大的敌人看待。” 真是老糊涂了,对方確实很强,但他在德意志当武官多年,对德意志是有一套自己的心得的, 他相信不是帝国的勇士不行,而是这些尸位素餐的指挥官不行, 换他烟俊六来,必然能一战而定。 “诸位,华北方面军已经占据了大半个鲁省,准备继续南下,扩大占领范围, 我们华中派遣军亦不能滯於人后,经司令部决定,派遣兵力北上,和华北方面军一同打通津浦铁路, 先决定调令如下...” “私密马赛司令官阁下!” 烟俊六话还没说完,一脸沧桑面相的荻洲立兵站出来说道, “大本营...不是下达了让部队先休整,在补充和扩大军事实力后,暂时勿要发动大规模进攻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华中派遣军目前的限定范围,应该在浙省以东的江南吧。 我们违抗大本营命令,私自北上...” 烟俊六越听脸越黑, 好傢伙,不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是吧, 这老小子,没跟谷寿夫一块回本土,看来背后是有一番运作, 不过这根本难不倒他。 烟俊六当场嘲讽道, “荻洲师团长,我会考虑你的意见,將预备兵优先补充给第十三师团的, 你可以遵守大本营的命令,继续攻略江南以东。” 说罢,他愤愤地將手上地茶杯拍在桌面, “在座的诸位,勇士滴不是? 我刚升任华中派遣军司令,麾下竟有人畏支那军队如虎, 我看这样的部队,根本没资格当上帝国的甲种师团!” “哈哈哈” 闻言,旁边的军官都笑了起来, 说什么支那军队一触即溃,111师空有德意志援助,兵源却是溃兵和农夫组成,根本不成战斗力, 在场眾人有三个人脸黑得厉害, 他们无一例外,均亲自遭受过111师的毒打,荻洲立兵,吉住良辅和牛岛贞雄。 见三个老人还在这里,烟俊六不好太过分, 於是摆摆手,继续说道, “我给诸位讲个昨天经歷的故事吧, 昨天下午,我经过金陵的一段防区时,发现一名中尉在抽打一名少尉, 我带著副官走上去问他们,为什么无故殴打下属。 他们见我亲自发问,一开始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后来做了翻工作后,诸位猜猜这名中尉怎么说?” 眾人摇摇头,说不知道, 烟俊六缓缓说道, “他说,他们中队这一周来,已然陆续失踪了十多人, 全部都是外出执行任务时失踪。” 烟俊六完全变了脸色,沉声道, “这种情况,我不敢大意,连忙找了其他中队询问,发现失踪人数不少。 诸位,你们知道这样下去的后果吗?” 在场的几头师团长內心咣当一声,他们完全没有接到下属的报告, 没想到大將阁下却调查到了。 烟俊六继续自顾自说道, “我们在休整的时候,支那人没有放弃对大日本帝国皇军的进攻, 他们妄想以这种方式,拖慢我们的进攻时间。 要知道,我们在休整的同时,支那人也在休整。” 烟俊六单独讲这段故事並不是无的放矢,大本营的电令清楚写著不让他们扩大战事, 但他刚刚上任,不打两场大的战役,如何服眾?如何获取军功? 再说了,支那有句古话,將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只要造成既定事实,大本营也不得不捏著鼻子承认。 炸奉军领袖是这样,轰奉天北大营是这样,长城事变更是这样, 哪一次大本营不是事后追认了。 所以,他要以这样的方式,去爭取手底下將军们的同意。 正巧,两坨屎一样,都是臭的。 新来的一零六师团长松浦淳六郎应和道, “大將阁下,若真是如此,皇军只能被迫予以反击,制止支那人的【违法抵抗】行为才是。” “哈衣司令官阁下,我亦持这个意见。” 琉球来的波田支队波田重一附和道。 “哟西,不愧是帝国的勇士,武士道精神已经印在了你们的脑海內, 不像某些懦夫...” 此话一出,荻洲立兵咬紧了牙关,却又无可奈何。 只好当著眾人的面说道, “十三师团属於华中派遣军的序列,自然听从司令部的调遣, 大將阁下,您下令吧。” 烟俊六点点头,不过经过这么一闹, 他也不好让第十三师团作为正面进攻的力量,他想了想, “华中派遣军计划分三路北上, 西路,以淮南铁路,径直攻取瀘州,隨后继续北上,最终切断陇海铁路一段,阻止逐鹿方向的支那守军西撤。 中路,攻击浦口,沿津浦铁路北上,攻击逐鹿。 而东路嘛,则攻取广陵,北上台家壮....” 第101章 金陵家书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01章 金陵家书 听罢,荻洲立兵几人对视一眼, 还好,只有一路直面111师的防守范围。 烟俊六將这一幕收在眼底,听到他说中路的部署时,荻洲立兵几个明显皱了眉头, 他愤愤地说道, “华夏军队一个师,不过我之旅团而已, 德意志与帝国结盟在即,哪里会大力气支援他们。 此前支那的德械调整师,不已然被帝国消灭於紫金山下了吗? 我不明白,为何当提到他们的时候,你们是如此一副丧家模样。” 荻洲立兵几人听闻,亦沉默不语,內心暗道, “司令官阁下说得不无道理,难道我们的英勇之心,被消磨殆尽了吗?” 烟俊六不再多说,他直接宣布道, “一零六师团攻取浦口,第九师团走西路攻瀘州,第十三师团走东路攻广陵。 其他部队暂且在原驻地休整,待兵力武器陆续补充后,跟隨北上。” 命令已下达,几头师团长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 只能以一声声“哈衣!”,结束了今天的会议。 西路过了庐江后再北上,东路沿著公路也走不快,於是乎战斗最快打响的,便是中路的第一零六师团。 这托师团是鬼子今年组建的,就被派到华夏, 师团长松浦淳六郎作为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十五期毕业学员,还是岗村寧次的学长, 此次他还专门向烟俊六请求,將来华首战的任务交给他,狠狠地出出风头。 当得知自己面对的敌人只有一个师,且武器装备很可能不足后,他哈哈大笑, 回到去召集部下开会还戏称, 幸亏沪上派遣军的几个师团帮他消耗了支那人的武器弹药,对於浦口,他就却之不恭的收下了。 改天他必然会带领著完整的第一零六师团,前进至逐鹿与其他两个师团匯合。 然而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仅仅第二天,松浦淳六郎沮丧地找上烟俊六。 “司令官阁下,第三飞行团说除非大本营给他们补充两个飞行联队以上的战机给他们,否则他们无法执行轰炸任务。” “纳尼?” 烟俊六哑然的说道, 松井石根说第三飞行团无法出动,他当时还没当一回事,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 他亲自打电话给团长远藤三郎,没想到竟也得到一样的答覆, 他顿时气的破口大骂,同时內心暗暗一惊,第三飞行团实际损失如此之大吗? 他不由得想起了这几天一直被眾人念叨的111师,內心闪过些许不安。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好將气洒在面前的松浦淳六郎身上, “八嘎雅鹿!难道帝国的勇士没有飞机就不会打仗了吗?! 你们的武士道精神呢?” “哈衣!哈衣。” 松浦淳六郎连忙鞠躬,向烟俊六道歉,隨即想到什么,又哭丧著说道, “海军的长江舰队那边,说船只调往上游作战了,只肯支援少数运输船给我们渡江。” “纳尼?!” 烟俊六懵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咬著牙说道, “海军马鹿这群混蛋,本就不靠谱。” 他看向松浦淳六郎, “大日本帝国的勇士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一零六师团自己想办法, 附近的民船儘快去搜集,哪怕是做木筏,也必须给我渡过江对岸去。 我会派一个野炮旅团支援你们。” “哈衣!” 最后好说歹说,终於凑到了过江的船只, 烟俊六还用了自己的关係,找了属於陆军的舰艇,一同护送一零六师团过江。 时间,定於两日后。 ...... 111师这边,对於鬼子大范围调动早已侦察得清清楚楚, 作为穿越者,他很清楚鬼子的动向。 浦口,是第一个直面鬼子攻击的地方。 对此,111师的参谋部门亦做了紧急的预案, “师座。” 指挥部內,陆抗坐在首位,看著孙明远拿著指挥棒,在地图前跟他讲解道, “鬼子此番来势汹汹,我们在两天前,已撤回了南岸的所有游击部队。 我们无法判断他们具体会派多少人过江,基於此,参谋部认为应该此次不能像在金陵那样, 固守浦口车站,跟对方打巷战,是不明智的。” 陆抗点点头,非常时期有非常方法,当时他那点家底,除了跟鬼子打巷战,没有其他方式。 现如今地盘大了,兵力分散,自然不能啥都扯到巷战去。 “所以参谋部的部署如何?” 孙明远见陆抗没说什么,点点头, 自家师座就是如此让人心生敬佩,不懂的事情完全不会插手,而是放权给他们参谋部做事。 这让他更加忠诚了! “师座,参谋部认为,放弃浦口这个鬼子的直接登陆一线,將部队布置在后边的老山一带, 挖地道,加固工事,布置网格重火力点。 趁鬼子登陆部队拥在一坨的时候,我们在倾泻火力,打他们个落流水。” 孙明远说完,陆抗忽然想到此前看过的一部电影,硫磺岛的家书。 老鬼子栗林忠道將部队在山上,將滩头阵地让出来,使得旗国军队登陆的当天便让后者损失惨重。 陆抗想了想,这貌似是目前最適合他们111师的打法了, 他们是可以趁对方半渡而击,不过这得用航弹和大炮一发发去轰运输船, 反倒不如让对方进来,到时直接包对方的饺子。 示意孙明远继续说, “在老山上,我们预计增援部署两个步兵团,一个炮兵团, 在开战之后,右侧原来的驻守在乌衣镇一带的掷弹兵一团一营前出, 左侧由第一装甲师第一装甲营,加掷弹兵一团二营前出,呈包围態势,给登陆的鬼子予以重创。” 陆抗点点头,打游戏,孙明远不行, 打仗,他陆抗不行,他还是在指挥部静等捷报吧。 “军事上边,我没什么要补充的了,就以111师第五號令发出, 另外,滁州一带的民眾,也把他们动员起来,一些简易的兵工厂可以重新运作, 能多点就多点嘛。” “是!” 在一台台电台的信號发送当中,鬼子的华中派遣军,111师的战士们,纷纷调动起来,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而一零六师团里,一头叫东乡次郎的年轻鬼子,正在战前给家里写著家书... 第102章 渡江,渡江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02章 渡江,渡江 “永美子,我已经来到了华夏,准备参加对江对岸支那人的进攻, 我们步兵一一三联队一大队,將作为第一批次进攻的勇士, 联队长跟我一样,也是来自熊本。 他说支那人都是胆小鬼和懦夫,没什么好怕的,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勇士,应该用无上的武士道精神,堂堂正正地击败他们。 可是我昨天恰好偷听了他跟旅团长的讲话,他正抱怨为什么第三飞行团为什么不派出飞机参战呢。 说起来,金陵的冬天真冷啊,比熊本要冷多了。 永美子,我真怀念我们在大学的时光,那时候我每天下课都会在后边悄悄地跟著你, 我们最后在一起了。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中队长喊我们集合了,等故乡的樱开了,我便会回到你身边。” 写了一长串的家书后,急急忙忙收尾的东乡次郎收起信纸,背上步枪就衝出了帐篷。 中队长显然是个暴脾气,早早等在集合地点,遇到衣衫不整的鬼子上去便哐哐两巴掌, “八嘎!你滴,大日本帝国的军纪呢。” 旋即又踹了过路的鬼子一脚,后者一个踉蹌就摔倒在了地上。 “还有你,跑得这么慢,没有精神!” 东乡背著步枪,小心翼翼地想要从中队长身旁溜过, 熟料一瞬间被发现,赏了他两个鬼子最爱吃的大嘴巴子。 “二等兵,你是觉得我没有长眼睛吗,八嘎雅鹿!” “哈衣哈衣!” 被打的东乡只能不断地鞠躬道歉。 三中队集结完毕后,很快,他们便像被驱赶的牲畜一般, 被各部长官赶到码头前,等待前来接引的运兵船。 东乡来到码头,分队长又挨个地抽著他们的大嘴巴子, “八嘎!听好了,等会儿你们上船, 舰艇和江岸的重炮旅团会对江对岸开展20分钟的炮击,炮击结束后,你们的任务就是儘快占领浦口码头,就地建立防御阵地,掩护后续部队上岸。 听明白了吗?!” “哈衣,听明白了。” “八嘎,没有精神。” “哈衣! 天闹黑卡!板载!板载!” “哟西,很有精神!” 东乡次郎这回和中队长、两头分队长一块,被大队长赶牲口般赶上了船, 一坨坨地挤在一块。 昏暗、压抑的环境不断衝击东乡的心理防线,他紧紧地抱住怀中的信封。 “轰!轰!轰!” 舰艇和重炮旅团同时开火, 75mm山炮,150mm榴弹炮,每艘舰艇上3门120mm主炮,肆意地向对岸的浦口车站倾泻著火力。 没有飞机的帮助,单单站在高处,不太能判断对岸111师具体的防御部署, 但按照之前的经验,华夏的军队从来不会轻易让他们过江,势必会將阵地摆设在离岸较近的地方, 从外往里徐进射击便是了。 111师的传说听得太多了,毕竟在畑俊六的內心刻下些许阴影,为此他不惜延后三天, 也要把位於江阴要塞的10门九零式 240 mm重加农炮调了过来,试图用200斤一枚的炮弹把驻守在浦口的守军炸上天。 然而鬼子註定要失望了,因为浦口,根本没有111师的战士。 老山的视野已经够清晰了,不需要再安排观察员在浦口待著。 在一片祥和的环境下,老山阵地上, 111师第一装甲步兵团,部署在老山前排阵地的一个班,战士们甚至还开起了玩笑。 “班长,恁说鬼子咣咣咣的,搁那炸啥呢, 把车站炸了,他们等会咋布防。” 班长张老六哈哈说道, “你不懂,这叫礼炮,等会儿他们打完了, 就该咱们招呼他们了。” “轰!” 话音刚落,一发120mm舰炮落在半山腰上,恰好在他们阵地50米开外, 炮弹炸响,一抹泥土被炸上天空,在衝击波的影响下,落了不少在他们身旁的土块。 鬼子的徐进弹幕,已然进入老山的防御阵地范围內。 张老六大喊道, “防炮拉!进防炮洞!” 不等班长招呼,111师战士一个个窜得比猎豹还快, 嫻熟地钻进洞里。 陆抗没有忘记,他有一个接近两千人的步兵营,机械化程度颇高, 作为前沿阵地,受到了参谋部的格外关照,调拨了一千多人来修筑老山上的防御阵地。 背面挖反斜面工事,山前挖战壕防炮坑,防御力可不是盖的。 又过了十多分钟,炮声渐缓, 外出观察的战士猫著腰回到了坑洞內, “班长,鬼子登陆了,来了好多船, 下来了不少鬼子。” 张老六甩了甩被震得有些发懵的耳朵, “急啥,把坐標记下来,发给后边的炮兵团的少爷们, 他们可是早调好了射击诸元了,指哪打哪。” “是!” 没有敬礼,战士拿过地上的步话机,向后方说道, “少爷少爷,我是管家,刘波已上岸,在xx-xx地方登陆,正筑巢呢。” “少爷收到,管家继续看门。” 娘的,真把自己当少爷了。 张老六挠挠头,这几天他们为了帮炮兵测定方位,可没少跑动, 这伙开著山东孔夫子的少爷炮兵,待会儿要是没有狠狠火力打击,可別怪他【翻脸】! ...... 安静,太安静了。 炮击停止后,已经登陆的东乡次郎疑惑地看著周围的环境, 没有反击,没有炮火对射,浦口的支那军队仿佛被彻底消灭一般。 不过这支刚组建不久的南九州师团对111师的作战风格仍不熟悉,不过若是他们的前辈第六师团有人在这支抢先登陆的部队中的话, 他们会毫不犹豫,向后方发送支那人狡猾,全部藏起来的电告。 可惜的是,他们没有, 登陆的大队长平乡勇兴奋地朝后说道, “英勇的帝国勇士迅速地消灭了残存的敌人,歼敌二百多人。 目前我部已牢牢占据滩头阵地,请求后续部队快速抵达!” 在东乡铁锹抡得快擦出火时, 江对岸的一一三联队长饭野贤十笑开了, “哟西,不愧是帝国的勇士,没有飞机,我们照样能碾压支那军队。” 他顷刻间忘记了,昨天得知没有飞机支援时,只是问了一句,就得到旅团长爱的巴掌的经歷。 第103章 静悄悄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03章 静悄悄 见抡了半天铁锹仍没有支那军队出来阻止他们, 胆大的平乡勇下令部队继续前出,占据浦口车站。 东乡幸运地,又得到了上级的关怀,作为第一批鬼子先锋,来到了被炸成近乎废墟模样的浦口车站。 一向懦弱的东乡被关怀得很彻底,他又被分队长作为第一批次的兵力,进入车站, 消灭残存的111师防守力量。 被点到名的东乡有些无语,难道永美子给我的护身符不灵了吗? 不过压根不敢反抗的他只好弓著腰,抓著手里的信封,一路小跑至车站门口。 “啊咧...好像,真的没人?” 他不太確定,只好跟旁边的鬼子对视一眼,继续深入车站的位置, 直到逛了一圈,连一具尸体都看不见后,他们確定, 此处,无人防守。 经验丰富的分队长急忙跑出车站,向小队长匯报了这一情况。 平乡勇得知这一消息后,一边请求后续的鬼子加快速度,一边大踏步前进, 此时,第二批次登陆的鬼子已进到码头, 第三批次的鬼子已经在岸边集结,准备登船渡江了。 可以说,两边的码头,此时都挤满了想要渡江的鬼子。 东乡次郎做梦都没想到,这次他竟然立功了, 大队长平乡勇还说要亲自给他嘉奖,嚇了他一跳。 不过,心细的东乡次郎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车站內,没有支那人的驻军,甚至连火车头都不见了。 然而平乡勇听罢却不以为然, 他坚持认为,是支那人不敢抵抗,將火车头开到北边,逃避皇军的进攻罢了。 只要他们沿著铁路进攻,迟早能到此战的终点,逐鹿。 只是,好运,到此为止了。 在饭野贤十的联队大部分登陆后,负责前线总指挥的吴志国放下望远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见时机成熟,他掐著表,下令道, “开炮!” “轰轰轰!” 数不尽的炮火落在浦口车站上,这个已经完全没了遮挡,成为废墟的地方。 111师的炮团,发力了。 数十门口径在75mm以上的自行榴弹炮聚拢在老山山背的地方,狠狠地朝测定好的炮火笼罩地点, 朝鬼子最密集的地方倾泻炮弹。 东乡勇被这突如其来的炮击打蒙了,幸好他沿著铁路尽头找车头去了,离车站较远,离码头更近。 然而即便如此,在炮击瞬间便下意识臥倒的东乡勇吐出了嘴里的泥巴, 不可置信地道, “纳尼!支那人竟有如此猛烈的炮火,这是谁的部下, 第五师团的主力增援来了吗?!” 联队长饭野贤十还正在江中间,坐在拥挤的运兵船內,过著江呢。 丝毫没有跟外界联繫的手段,在听到炮击的一瞬间,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过即便没有联队长,江对岸的鬼子仍没有失去建制, 他们天然的,组合成一个个小的突击队,顶著111师的炮火向前猪突猛进著。 废话,没看到对方的炮离码头越打越近吗? 平乡勇做出了最正確的决策,这小瞪又一次躲过了炮火, 作为天闹黑卡御赐军刀的获得者, 他愤愤地抽出指挥刀,大喊道, “帝国的勇士,杀给给!” 残存的鬼子將掷弹筒就地架设,朝老山山头髮射著, 鬼子步兵呈散兵线,匍匐著向山头的华夏军队发起进攻。 但没过一会儿,他们便听到了此生第一回听见的,那种撕油布的声音。 “噠噠噠噠。” 班组机枪率先开火,为了节省抽奖的功勋值,陆抗此次暂时没有出动空军。 就这地形,栗林老鬼子啥玩意没有,都能顶住旗国舰炮和步兵的疯狂进攻, 更何况武器和兵员素质占优的111师呢。 果不其然,在別的地方猪突战术运用十分顺畅的鬼子,在射速达1200发每分钟的机枪面前, 又一次软了腿肚子。 子弹这玩意,100功勋能打,1000功勋能拉满的玩意, 111师向来是不知节省二字怎么写的。 鬼子一冒头,先打他个一梭子再说。 第一波登陆的鬼子在双重火力的压制下,很快损失惨重。 收到报告的畑俊六正站在金陵城头,得知华夏军队竟然布置在山上,专门让出前进路线,等著给他来了个狠的后, 顿时气得牙痒痒, 他立即下令, “让重炮旅团朝著老山的范围继续压制!炮击!” 身旁的副官见状,躬身道, “大將阁下,前线传来消息,步兵一一四联队已经跟支那人的防守部队交上了火, 此时炮击,会不会...” “八嘎雅鹿!就算现在不炮击,你听听他们的火力强度,就知道拖下去, 他们也活不了,不如现在炮击,还能让帝国的勇士们跟支那军队同归於尽, 在阵地上玉碎,即便天闹黑卡知道了,也会夸讚他们的。 炮击!” “哈衣!” 收到命令的副官只能电令,让重炮旅团继续朝江对岸开火。 “轰!” 接到命令后,炮弹继续往老山的阵地打炮。 不过,这道命令让鬼子的期盼又落空了。 跟在金陵的防御一样,在山前的,111师仅仅留有少量的防备力量, 各班组仅仅用机枪和步枪,便压制了衝锋上来的鬼子部队。 炮击来临后,犹豫在顷刻间测算不好方位, 更多的炮弹落在码头至浦口这一段的路上,小小的鬼子承受著两遍大大的炮击, 双重享福了属於是。 东乡勇看著又一波败退下来的鬼子小队,他气得拔出手枪,上前用大嘴巴子教训著各中队长们。 “你滴,勇士滴不是! 难道忘了天闹黑卡的教诲吗?你们不能拿出武士道的精神,向山顶发起无畏的衝锋吗?” 几头中队长老脸一红,一时间不知道反驳什么, 只好哭诉道, “勇士们伤亡太大,对面的支那军队太强了...” “八嘎雅鹿!这都是你们懦弱的藉口...” “砰!” 就在这时,一枚240mm重加农炮,不偏不倚的,正中平乡勇的侧前, 接踵而来的,则是张老六他们班在山上的一发掷弹筒, 將平乡勇和身边的一眾中队长给猛猛地炸上了天。 “嗯?功勋值咋一下加了这么多?” 坐在指挥部內,陆抗疑惑地摇了摇头.... 第104章 寂静的雷响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04章 寂静的雷响 平乡勇死了,然而东乡次郎却奇蹟般地活了下来。 下午的时候,在车站內躬身躲避炮火的他不慎將怀內的家书掉了出来, 又被炮弹爆炸掀起的气浪吹飞了出去, 情急之下,东乡慌忙跑过去捡起。 然而就在这时,一发步兵炮恰好落在他刚才准备跑过去的位置。 鬼子和111师的炮兵恰好在这一瞬间完成交错,纷纷往更深的地方落下。 可以说,东乡次郎恰好夹在两边的炮弹之中,险而又险地活了下来。 衝击波將东乡次郎掀飞在地,他望著爆炸的地方,冷汗不由自主地直流而下。 下意识地,他攥紧了手中的信封,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喃喃道, “永美子,是你在保护著我吗?” 不由得,东乡次郎落下了感动的眼泪。 见周围貌似真的没了活人,东乡害怕的直接猫了下来,待在原地, 跟个王八似的,一动不动。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晚上。 东乡次郎身上的乾粮早就不知去向,饿极了的他只好站了起来, 辨別了方向后,朝江面的地方跑去,他要坐船回到对岸。 跌跌撞撞之间,他多次踩到了同伴的身体, 小鬼子在两边的惊喜大礼包下,纷纷接受不了这个厚重的礼物,下到地狱懺悔去了。 一具具烧焦和残缺的尸体倒映在东乡的瞳孔中,他迷茫了。 “联队长不是说,支那人一碰就倒吗? 为什么皇军攻击了一下午,却连山头都上不去呢?” 饿著肚子的东乡好不容易来到江边,刚想搜寻船只的痕跡, 忽然间,一只大手猛地捂住了后者的口鼻。 “呜呜~” 他拼命挣扎著,待看清来人后,他瞪大了双眼。 那是一头鬼子兵,还是头少尉,且透过后者的身形, 东乡看到了更多的鬼子,他们一头头趴在离码头还有些距离的芦苇盪中, 似乎准备发动一场【偷袭】! 也在此时,东乡终於看到了,在漆黑夜幕下, 倒映在江岸边的庞大身影,那是长江舰队的舰艇。 那捂住东乡口鼻的鬼子见是自己人,冷哼一声,放开了手。 然而后者接著说道, “给我仔细搜搜他身上的东西,这只懦夫,竟然想往回走, 一定是个可耻的逃兵!” “八嘎,你的武士道精神呢?!” 搜查他的鬼子对东乡上下其手,摸索一会后, 在后者上衣兜里,发现一封有些烧焦痕跡的信封。 “八嘎!这是什么?!” “哈衣!这是我写个家里的家书。” 熟料少尉听到是家书,更加生气, “八嘎雅鹿!你滴,竟然不是写给天闹黑卡的效忠信, 只会顾及儿女私情的傢伙,我现在百分百肯定,你就是只逃兵!” 说罢,一把將东乡推倒在地, “我现在临时將你编入先锋军,等会进攻的时候,你第一个冲! 为天皇陛下效忠,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 “纳尼!我又做先锋?” 这已经不知道是东乡在这一天內,听过多少次当先锋了。 泥人尚有三分火, 东乡一怒之下,就怒一下, 表面恭敬道,“哈衣!” “哟西,很好,家书我就替你先收著, 我要看看里边有没有泄密信息。 对了,你家在哪,有没有家里的照片,特別是妻子儿女的。” 东乡懵了,不解这是什么意思,却下意识说道, “报告长官,我没有带永美子的照片。” 然而下一秒他似乎想到什么,又哭丧地补充了句, “少尉阁下,我妻子並不好看啊。” “八嘎雅鹿!你想到哪里去了!” 少尉狠狠扇了东乡一巴掌, “我告诉你,我们分队里边,凡是带了妻子照片的, 无一例外,全部玉碎了! 你要是想安心回到故土,就立马把照片扔了。” “啊?!” 东乡都惊呆了,这是什么情况..... 然而他来不及多想,又一艘运兵船趁著夜色靠了岸,上边又下来密密麻麻的鬼子。 进攻的命令在此刻下达,所有人弓著腰,快速地朝老山地方向跑去。 不攻下这里,便打通不了北上地第一步。 更让师团长松浦淳六郎感到鬱闷的是,在知道一零六师团准备在今天进攻后, 荻洲立兵和吉住良辅那两个老小子,竟然在三天前便迅速北上了, 连队伍都来不及整理。 畑俊六司令官还以为他们开窍了,以战事为主呢, 现在看来,怕是早就知道了111师炮火的厉害。 松浦淳六郎內心隱隱后悔,咋自己当初就把两个老前辈的话当屁放了呢。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发挥他们夜战的优势, 凭藉训练有素的帝国勇士,在夜色帮助下,拿下支那人的阵地。 “哼,就算有炮又如何, 支那人的粮食层层剋扣下来,普通士兵们只能吃糠喝稀,普遍存在严重的夜盲症。 只要在晚上发起进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於是,今晚的进攻便水灵灵的策划起来了。 一一一旅团步兵一四七联队接过了这次进攻任务, 在运输船的核载在,鬼子们同样的,前两批顺利渡过长江,並就地潜伏起来。 在第三批鬼子到达后,他们已凑够两个大队, 认为兵力已经充足的联队长田园良夫,觉得自己有了梭哈的本钱, 下达了进攻命令。 鬼子吸取上回的教训,队伍较上次散的更开,远远望去,就像玩荒野大乱斗似的。 在鬼子最前排的位置,东乡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超前迈步而去。 穿过变成废墟的浦口车站,穿过层层叠叠的鬼子尸体, 他终於踏上了此行的目標地点,老山山脚。 “砰!” 一声清脆的声响,不知是哪个倒霉鬼踩中了铺设在这地上的地雷, 幸运的是,没有惨叫声发出,因为胸部以上都没了。 不幸的是,几乎半分钟不到的时间,一发照明弹便在东乡等鬼子的头上冉冉升起。 霎时间,亮如白昼。 没有呼喊,最先响起的,是令人做梦都会嚇醒的撕油布的声音。 “噠噠噠噠” 不少老练的鬼子在地雷响起的瞬间便就地找到掩体臥倒,不过他们此刻失算了, 没时间陪他们胡闹,隨著机枪声响起, 隨之而来的,是柴油发动机的声音.... 第105章 你在给我挠痒痒吗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05章 你在给我挠痒痒吗 照明弹惨白的光亮照耀在鬼子的脸上,爆炸的硝烟尚未散去, 泥土混合著血腥的气味直衝东乡的鼻腔,刚才一枚迫击炮炮弹的衝击波几乎將他震晕过去。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的队友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那种撕油布般的机枪声响起时,子弹组成的弹幕將他们压得抬不起头来, 7.92mm的子弹打在掩体旁边,激起一阵阵火。 战场上四处是五顏六色的曳光弹,帮助111师的机枪手们不断修正弹道。 “八嘎!支那人的机枪太厉害了!” 一头鬼子军曹在这时大喊著, “机枪手占据有利地形。掷弹筒,打掉支那人的机枪火力!” “哈衣!” 几头忠诚的鬼子上等兵立即向前匍匐运动,然而他们刚把机枪架好,刚打了几发,便迎来了更加猛烈的弹幕反击。 砰! 一枚81mm迫击炮炮弹精准地落到了鬼子机枪阵地不远处,激起的碎石直接穿透了机枪手的脑袋, 后者无力地倒了下来。 鬼子副机枪手见状,顾不得身上的伤势,立即接过机枪手位置,继续向上射击。 然而鬼子的歪把子机枪论对射,根本比不过转速快上他们一倍的mg42, 没过一会儿,这头鬼子也中弹到底。 东乡趴在弹药坑內,朝上方开了两枪。 不愧是没有照片带身上的人,仿佛避免了某种厄运诅咒似的,东乡从中午打到现在,身上竟然连轻伤的痕跡都看不到多少。 而他却亲眼看到,机枪手阵亡后,掷弹筒那边也被击倒, 东乡留意到,后者的额头多了一个碗口大的弹痕, 很明显,这儿还有【神枪手】。 “八嘎!二等兵,你在干什么!” 见自己分队的成员近乎全部死光光,分队长两眼一黑, 却转眼看到东乡还一动不动趴在那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指著上方不断射出熊熊子弹的111师机枪阵地,对东乡说道, “你滴!上去给我断掉他们的机枪阵地。” 东乡哑然地看向这头鬼子军曹,愣愣地指著自己说道, “啊嘞?长官,您是在说我吗?” “八嘎!不是你,难道是我吗?” 要不是双方都趴著,军曹就要赏东乡一个皇军最爱吃的大嘴巴子了。 东乡被对方南部十四式指著头,对方已然迷糊了,嘴里碎碎念,说什么支那人狡猾,这不公平之类的。 他今天也算是经过大风大浪了,心理防线还没有被击碎。 他再不动的话,这人真会一枪给他崩了。 於是东乡扶好钢盔,拿著三八大盖,缓缓地朝上匍匐前进。 就在这时,四周出现了密集的柴油发动机独有的声响, 透过照明弹,有鬼子发现了不远处那一辆辆潜伏在阴影里的庞然大物。 “吶,吶尼!那是什么!”一头日军士兵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啊!是,是怪兽!” ...... “八嘎,谁在扰乱军心!那只是支那人的战车罢了。” 军曹的位置在最侧翼,自然也见到了111师的装甲力量。 话音刚落,只见老山左右两翼的山坳和树林边缘,猛然衝出了一排排钢铁身影! 那是一辆辆豹式和四號坦克,以及伴隨其左右,数量更多的、装备著机枪和20毫米机炮的山东孔夫子半履带装甲车! 军曹的脑子本就被打懵了,这回见到数不清的装甲车辆, 眼前的一幕彻底顛覆了他的军事常识,他好歹出过国,但这些战车的型號他却从未见过。 他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支那军队,一个师怎么会有这么多战车。” 战场可不会因为你的发愣而陷入停滯,你以为在读档吗! “砰!砰!砰!” 豹式坦克上的75毫米kwk 42 l/70火炮率先开火! 车长並非瞄准单头鬼子,而是精准地轰击后者队伍中任何试图集结的区域,或者可能存在的机枪阵地和掷弹筒小组。 与此同时,半履带车上的mg42机枪疯狂地喷吐著火舌, 那撕布般的声响成了战场的最动听的旋律。 密集的弹雨形成一道道扇形的死亡之网,如同镰刀般扫过匍匐在地的日军士兵。 偶尔见,坦克还会碾过趴在炮弹坑的鬼子,后者一声不吭,就不见了踪影。 再出现在军曹眼里时,已经成为坦克履带的一部分了。 更让军曹感到绝望的是,这些坦克並非孤军深入。 每一辆坦克和装甲车周围,都有至少一个班的步兵协同作战。 他们的装备奢华到什么程度,带著m35钢盔,手持不用打一发停下来装填一发的什么枪, 还有各式类型的衝锋鎗。 他们动作嫻熟而迅猛,比军曹他们这些训练11个月打底的步兵起来, 似乎更加厉害。 就像,就像他们为了这场战爭,已经准备了很多年,很多年。 “八嘎!不要小看我和皇军的羈绊吶!” 军曹大笑一声,抽出不知啥玩意绑在额头,从旁边的尸体上拿过炸药包, 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心。 因为他看到,他们的步枪子弹打在突击炮的正面装甲上,只能溅起零星的火。 刚想起身,忽然砰的一下,后者头上便长出一个碗口大的洞口, 军曹睁著眼睛倒在地上,到死,我们也仍不知道这头军曹的名字。 ....... 在右侧的突击机群中,一辆编號为“311”的四號坦克的车长,上士林卫东正通过指挥塔的观察缝紧盯著战场。 车载无线电里传来排长清晰的指令和各车组的报告。 “311,注意你十点钟方向,灌木丛,疑似敌军机枪巢。” “收到!” 林卫东立刻下令, “驾驶员,低速前进,方向十点钟!装填,高爆弹!” 炮手迅速瞄准,猛地踩下击发踏板。 “轰!” 75毫米kwk 37 l/24短管火炮炮管前闪过一道明亮的火焰, 炮弹准確地钻入灌木丛,將其连同里面的九二式重机枪和几名鬼子射手一起送上了天。 林卫东嘴角没有露出笑容, 打中,那不是应该的嘛,不然这么多年,不白练了? 第106章 二十分钟的炮击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06章 二十分钟的炮击 透过硝烟,林卫东看到几名鬼子兵在一个军曹的带领下,试图依託一个弹坑进行徒劳的抵抗。 他抓起车內的mg42机枪,探出半个身子,对著那个方向就是一个长点射。 灼热的弹壳叮噹作响地落在车体內,子弹如同鞭子般抽打在弹坑边缘,打得泥土飞溅, 那几头鬼子兵瞬间便被压製得抬不起头。 他大喊道, “左右各派两个弟兄过去,包饺子!” 话音落下,行进的队伍中立马有四人自动脱离,在一块块碎石中飞快奔走而过, 咻的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砰! 在一阵清脆的枪声中,林卫东便看到操控著机枪的鬼子倒了下去。 “07 车报告!北坡三號岩洞有日军顽抗,刚才他们用步兵炮反击, 被我们打掉两门,还剩一门藏在岩洞里没露头。 那儿的鬼子跟我们广东的蟑螂一样,竟然一下跑了一窝出来, 步兵班的战士伤了两个,正在我车后边包扎呢。” 林卫东从车载电台收到消息,他抓起步话机回復收到。 “沟槽的,敌人非但不投降,还胆敢向我方还击? 那就打!” 隨后林卫东拍了拍驾驶员的肩膀, “左转向,绕到东侧,注意避开灌木丛里的雷区,早上布的定向雷还没撤。” 盯著观察镜,林卫东看见岩洞入口有头鬼子正神头鬼脸地往外看, 见状,他毫不犹豫地按下机枪的按钮 “噠噠噠” 枪声响起,鬼子瞬间被打成了筛子,尸体从洞口栽了下来。 “三点钟方向岩洞,高爆弹两发,放!” 底下立即传来炮弹上膛的声音, 砰! 一颗高爆弹脱离炮管朝岩洞的方向飞去,精准地落在岩洞上方的崖壁上。 然而这枚炮弹没有落进岩洞內,而是射在了岩洞上方。 伴隨轰的一声, 岩洞上方的岩层承受不住爆炸的衝击,鬆动的碎石往下塌陷,顿时堵住了洞口。 鬼子的惨叫声从里边传出。 “喷火兵,上去看看,其余人掩护!” 一直没有露出装甲掩护范围的喷火兵出列,背著长长的油罐, 小心翼翼地朝崩塌溶洞而去。 一直来到溶洞前都没有遭到攻击,丝毫不拖泥带水,他点燃气管后,对著缝隙处一顿猛喷。 里边顿时浓烟滚滚,尚未死透的鬼子叫得更大声了。 隨著一个个火力点被清除,自知没有继续进攻的可能的鬼子如潮水般朝后转进。 此时,东乡次郎仍在奋力地爬上山坡,准备拔掉刚才军曹交代给他的111师火力点。 然而当东乡快要接近目標时,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 孰料这一看,却让他瞪大双眼。 只见刚才还奋力在原地抵抗的鬼子,正拼命地朝后退去。 早上他们像牲畜一般被撵到船上,这时又像牲畜一般被撵下山去。 “瓦达西,原来是...牲畜吗?” 东乡懵了,阵地上的111师似乎真的没有留意到他, 然而此时的他亦是一动也不敢动,只得死死地捏住怀中的家书,祈祷永美子可以保佑他。 ...... “装甲一营。” 林卫东的车载电台里,传来营长赵帅觉的声音。 “鬼子往后退了,但他们可能知道没有船只回不去, 只能负隅顽抗,现於原浦口车站位置继续抵抗,我们的任务是,把他们通通赶往江里餵鱼!” 嘟嘟两声, 赵帅觉再度传出, “所有队伍朝后撤退300米,炮兵团正准备在5分钟后炮击, 炮击时间大概会持续在20分钟。 各部对好自己的时间,27分钟后,统一向敌人发起衝锋。 重复,27分钟后,统一向敌人发起衝锋。” 从部队建立开始,陆抗便信奉能让炮弹和子弹解决的问题,坚决不用人命去填。 如今知道鬼子在浦口车站一带,那块如今已成了废墟,地形有些复杂, 自然先通过炮轰, 炮兵轰完,步兵再跟著装甲一块冲。 ...... “各炮兵小组注意!目標,浦口车站区域! 標尺xxx,方向xxx!一號装药!基准炮,一发试射!放!” 经过此前的网格测定,炮兵们对於老山前至码头的区域,炮火落点位置是烂熟於心。 时间一到,整个炮兵阵地瞬间被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和炽烈的炮口焰所笼罩! 轰——! 第一轮试射的炮弹在车站边缘炸开,腾起高大的烟柱。 阵地前沿的观测员迅速报回数据,微调参数。 “全团齐射!放!” 好戏开场了, “轰轰轰!!” 密集的炮弹如同雨点般倾泻在面积有限的浦口车站废墟上! 爆炸產生的巨大威力,足以掀翻残存的水泥顶盖, 將本就经歷过一天轰炸而变得摇摇欲坠的墙壁轰塌,躲在后面的鬼子连人带武器一起玩起了跳楼机。 整个浦口车站被一个炮兵团的火炮无差別覆盖,泥土漫天飞扬。 许多小鬼子在威力巨大的爆炸下,被衝击波活活震死,或者被破碎的炮弹碎片或建筑碎片刺进身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惨叫和哀嚎持续了一整个炮击时间, 短短20分钟,对鬼子而言好像过了一个世纪这么久。 “天照大神吶,求您保佑我...” 砰! 两颗飞来的石子正中这头鬼子上下两部分,可以让他在下地狱后,不用通过考试,就能进到鬼子皇宫里头滴干活。 在震盪中,一头鬼子兵的衣服內掉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借著冲天的火光, 一旁的鬼子顿时看出来,上边是一个美妇人。 一开始宣扬迷信的那头少尉竟然也没死,本就绝望的他看到照片后更加绝望了, 大喊道, “八嘎雅鹿!你这样会害死我们的!”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一枚150mm榴弹炮恰巧落在他们身后, 伴隨轰隆一声, 鬼子们很好地復刻了电影的情节。 时间对於111师准备突击的步兵而言,过得很快。 隨著最后一轮炮弹降落在车站爆炸, 一时间,战场上陷入了剎那的寂静。 但旋即,装甲车履带行进而发出的声响,像正义的低语,落在残留的鬼子耳边。 第107章 亲自梆炸药包衝锋的联队长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07章 亲自梆炸药包衝锋的联队长 硝烟还未散尽,浦口车站外的第一装甲营和第一掷弹兵营的战士们已做好准备, 只等最后的总攻命令, 届时,他们將彻底解决今晚渡江的鬼子。 “全体注意,按预定队形,前进!” 低沉而有力的命令通过步话机或口头传达,在待命的战士中激起一阵细微的躁动。 他们紧握手中的武器,用接近本能的战术动作朝前缓缓前进。 “嗡~轰隆隆” 打头阵的豹式坦克引擎发出沉闷的咆哮,排气管喷出股股黑烟,沉重的履带开始碾过被炮火反覆耕耘过的鬆软土地,留下深深的车辙印。 它们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每辆坦克之间保持著恰当的间距,战士们儘量站的分散,相互掩护。 紧隨其后的,是一辆辆山东孔夫子半履带车。 这些承载著步兵班的核心成员和他们的重火力,车身披掛的附加装甲和那挺指向狰狞的mg42机枪,赋予了它们强大的突击与支援能力。 不得不佩服德意志丰富的创造力,只要是个东西,都可以往山东孔夫子半履带车上装载。 突然!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从右前方一栋半塌的二层小楼中传出! 子弹“鐺”的一声打在领头那辆四號坦克的正面装甲上,溅起一溜火星! 坦克侧面,清晰的標记著它的编號,【311】 “十一点方向!二楼窗口!步枪手!” 林卫东大声喊道,同时迅速调转枪口。 不过,111师里最不缺的就是步兵人才。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跟隨在311坦克车侧后方的一名步兵班班长。 手里紧握stg44突击步枪的他在遭遇敌情不到一秒时间, 举枪,开枪。 凭著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和惊人的反应速度, “砰!砰!砰!” 连续几个精准急促的点射,子弹如同长了眼睛般钻进那个窗口。 一声短促的从里边惨叫,隨即再无声息。 “老李,你这枪法真神了。” 林卫东下意识说了句握草,头也不回的称讚道。 老李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继续前进!保持警惕!” 不过若是细看地话,还是能看到后者微张的嘴角。 进攻的过程没有丝毫停滯,偶尔遭遇到小规模的冷枪袭击,亦在战士们的预料之中,也迅速被高效的步坦协同化解。 越深入废墟,抵抗开始变得零星但更加顽强。 38年初的鬼子论凶狠程度和抵抗意志,都能称得上世界一流。 它们依託著扭曲的钢樑、炸塌的水泥预製板,构筑了临时的、毫无规律的射击点。 “噠噠噠噠” 一挺隱藏在一堆枕木和碎石后面的歪把子机枪突然开火,子弹扫在311车侧甲板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 仅此而已了。 林卫东不屑的撇撇嘴, “他娘的,临死前鬼子还想听一把音乐是吧。 给老子轰它一炮!” “是!” 75毫米kwk37短管炮迅速还以顏色,在不到10秒时间完成射击, “轰!” 炮弹轰击在枕木堆后瞬间爆炸,在那的机枪瞬间哑火。 “清除!继续前进。” 311坦克和周围的步兵继续推进,战术动作乾净利落,它们像打扫房间卫生一般,不留死角。 坦克火炮和机枪摧毁明显的火力点和障碍物,子弹打完了便就地休整,等待后续的山东孔夫子运输车过来,將装填好子弹的弹夹取下,继续前进。 在占领制一处处高点后,那些试图靠近使用炸药包或集束手榴弹的鬼子“特工队员”们,无一例外,被111师高处的火力点全部解决。 “联队长阁下,请您下令吧!” 在一个相对开阔、原本可能是站前广场的区域, 鬼子所剩无几的抵抗力量,一零六师团第一四七步兵联队, 联队长田园良夫和几头联队本部的鬼子围在一旁,它们周边,只剩下不到半个小队的鬼子。 此时副官山田太郎一脸绝望之色,恳请联队长焚毁它们的联队旗。 田园良夫嘴角苦涩,下午的人没回去,晚上的人没回去。 它们偌大的一零六师团,在一天时间內,至少没了五个大队的兵力, 而这,都是因为它们的师团长,松浦淳六郎,没有將两位老前辈的话给听进去。 不要惹111师,因为你们永远不知道他们的弹药补给是从哪里来的, 他们看到了德意志的装备、斯拉夫的装备,海边还有形似旗国的运输船只。 难道,大日本帝国在与全世界为敌吗?! 然而停止逐渐衰弱的枪声,田园良夫別无它法, 它颤抖地下令道, “焚旗!” “哈,衣!” 几人跪倒在地,焚毁了这面代表他们一四七联队的旗帜。 副官山田太郎见联队旗被烧毁,长鬆了口气, 下一刻便掏出手枪,將枪口瞄准自己。 “八嘎!你在干什么?!” 田园良夫眼疾眼快,一把將手枪夺过。 “你忘了旅团长的命令了吗,我们是先锋部队,拼了命也要消耗支那军队的力量, 你竟然要自杀。” 山田太郎绝望道, “我们对他们的战车毫无办法,勇士们想尽一切,都没能炸毁一辆, 旅团长的命令,我们根本完成不了。” 田园良夫想到开战以来那恐怖的战损比,嘴唇不由煞白。 今晚要死在这了,最重要的是,111师像跟楔子似的钉死在这里, 他们还能有渡江攻破这津浦路最开头车站的可能吗? 没有铁路,对鬼子而言,他们也没办法做到快速调动。 “八嘎!那也不能自杀,给我振作起来。” 田园良夫怒了,它指著一头鬼子上等兵说道, “你滴,给我扛个炸药包上来!”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的看向它。 他真的,我要感动的落泪了。 被点到名字的上等兵內心一阵澎湃,自家联队长这是要亲自带头,发起决死衝锋了吗? 我必將奋勇跟上。 快速將炸药包取来,恭敬地来到后者身边,就要將炸药包往田园良夫身上梆。 “八嘎,你底在干什么?” 田园良夫怒不可遏,赏了后者一个最爱的大嘴巴子。 第108章 你看,又急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08章 你看,又急 啊咧,您不是要发起决死衝锋吗... 上等兵懵了,熟料下一秒, 田园良夫便將炸药包绑好,只不过,是绑在了上等兵身上。 “我命令你去炸了支那人的坦克,让他们知道,他们不是无敌的, 终將被大日本帝国打败!” 现场顿时一片鸦雀无声.... 感情您煽情了半天,还是要我们去炸啊。 田园良夫面不改色,振振有词的说道, “我要亲自指挥,让支那人看看,我身为陛下亲自授予军刀的拥有者,不是那么好惹的。” 这田园良夫又是一头被愚人亲授指挥刀的鬼子,他们在陆大这所战犯齐聚的军校毕业, 取得优异的成绩,最后却像炮灰一样,被鬼子上层消耗在一处处战场, 当然,他们也確实该死啊。 没办法,被点到名字的幸运儿咬咬牙,呼吸急促, 只见他大喊一声, “天闹黑卡!板...”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砰砰砰! 在鬼子大喊第一个字的时候,超过三支步枪就同时瞄准了它, 瞬间將后者打成了筛子。 其中后续又射来两发子弹,恰好打在它的炸药包上。 “轰!” 伴隨一阵剧烈爆炸,原本是要前出炸111师坦克的上等兵, 给了自家联队长一个特大的惊喜,送它下地狱。 对於明明是用步枪射击,却把鬼子打爆炸这种事情, 111师的战士们已然见怪不怪了。 几名战士排著队形冲了上来,对著没死透的鬼子就是一梭子。 “还好,差点没赶上趟。” 差一点就让鬼子自己给自己炸死了。 一名战士在战友的掩护下,缓步接近这伙鬼子,接著光亮一看, “臥槽,班长,这玩意是他们联队长! 鬼子大佐呢。” “我看看,怎么个事。” 老李走了上来,看到地上的残骸,和田园良夫身上的標记, 基本確定了后者的身份。 老李捡起地上的指挥刀, “嘿,咱们班这回可立大功了! 鬼子的联队长让咱给击毙了,这刀要是交给师长,他指定很高兴。” 哈哈哈。 联队长被击毙的消息迅速传出,眾人都很高兴,更加卖力的清扫起来。 “咚!” 一辆四號坦克的75毫米短管炮猛地一震,炮口喷出火焰和浓烟。 炮弹精准地命中了一段作为掩体的墙壁,直接將其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躲在后面的鬼子被当场炸死。 “左侧弹坑!机枪!” “收到!” 另一辆半履带车上的mg42立刻调转枪口,稍微按动了下扳机,十几发子弹瞬间射出,將弹坑边缘试图架设机枪的鬼子打得血肉模糊。 无数个步兵战斗小组在装甲车辆的交叉火力掩护下,从侧翼包抄。 他们利用弹坑、瓦砾堆跃进,stg44半自动步枪和mp40衝锋鎗在中近距离发挥了巨大优势, 火力持续性完全压制了使用栓动步枪的鬼子,手榴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逐渐的,战场上枪声更加微弱,直至安静下来。 第109章 怀远老弟,我谢谢你啊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09章 怀远老弟,我谢谢你啊 第五战区司令部, 李德临坐在硕大的第五战区布防图前,墙上还掛著一副孙总理遗训,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陆抗。 电话很快接通,李德临方才还神色严峻的脸上立马换上一副笑容, “怀远老弟..” “司令啊,您这是干什么。 有什么命令您直说就行,我一定照办。” 李德临刚出声,陆抗就打断了他。 国府军將领跟你称兄道弟的时候,要么关係是真的好, 要么就是让你去干一些玩命的事情了。 不过陆抗知道李德临是为了抗日著想,敬佩之下,倒也没多说什么, 不就是要资源或者要兵嘛,他还巴不得在友军的帮助下开闢更多战场呢。 被这位年轻的小老弟识破,李德临也不免露出了一丝尷尬的笑容,但他很快便调整过来。 “看你说的,我这是准备夸你呢, 你们111师打得很好啊,已经成功阻击了日军一周多的进攻,给第五战区的布防爭取了时间, 我在这口头表扬你们。” “谢司令!,我部一定再接再厉,顶住伤亡的压力,也要像一颗钉子一样,牢牢守住敌人北上的路线。” 听著陆抗鏗鏘有力的回覆,再想到昨天那几列火车的武器装备, 李德临继续说道, “另外我还要亲自向国防委员会表扬你们,你们的这批物资可谓是及时雨啊, 我都能装备上两个营了,没想到连75mm的山炮你也捨得交上来。 你这老弟,我是认定了。” 李德临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方才说顶住伤亡,你们111师目前的伤亡如何, 预计还能撑多久?” 主动过问和被动知道是不一样的,特別是在你立了功的前提下。 李德临刚问上,便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啪”的一声, 陆抗沉声道, “我部防区在津浦路南线,其中浦口车站更是首发站点, 且直面来自金陵的进攻,压力很大。 数番战斗下来,伤亡惨重。 但战士们为了国家奋勇杀敌,都没有什么怨言...” 说明大致情况,分析当下困难点,点明自己做出的努力和付出的代价, 標准的匯报工作流程给陆抗整明白了属於是。 李德临听完,沉默一会,点点头, “你们的困难,我是知道的。 这样吧,我再调集一批钱粮给你们,让弟兄们收到一部分军餉,稳定军心。 只要你们一天守在浦口,战区的支援就不会中断。” “是!谢李长官。” “还有一件事情,日军东西两翼的第九和第十三师团最近有往中间靠拢的痕跡, 我怀疑他们是要在前往明光一带,恐怕抱著断你后路来的呀。 我已命令第十一集团军(只有一个第三十一军)南下,守好你们身后。 怀远老弟,你还有什么要向我申请的吗?” 陆抗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职部誓与阵地共存亡,不瞒您说,我爹在天上看著我呢, 希望我將来上去见他老人家的时候,能够別上两颗將星。” 李德临听罢,不由皱了皱眉头, 这个陆怀远,哪哪都好,怎么对升官有这么深的执念呢。 难不成他不知道黄埔军校门口的那两块牌子吗, 噢,他不是黄埔军校的,那没事了。 为了稳住陆抗,他只好说道, “放心吧怀远老弟,我已经將您的功劳一字一句上报给国防委员会了, 放心,在第五战区,没人敢贪墨你的功劳。” “谢李长官!” 德公能稳住第五战区,在后续抗战贡献巨大力量,人品和军事能力都没得说。 他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 掛断电话,陆抗悠然自得走到指挥室的窗边,看著系统又快涨到一万功勋值,不由哼道, “先到咸阳~为王上,后到咸阳....” 隨后拿起窗边的电话, “接空军。” ...... “八嘎雅鹿!饭桶,都是饭桶!” 金陵指挥室內,畑俊六一脸愤怒的掛断了一零六师团长松浦淳六郎的电话, 跟副官吐槽道, “就是帝国派两万头猪过来,十天时间,也够它们登上浦口,占领皇军北上的通道了, 可是交给松浦这混蛋呢,竟然还在江上晃悠。” 畑俊六接过铅笔,在地图上划过几道鲜艷的红线,那是两外两路的进攻位置, 然而中间的线头却是跟王八似的,一动也不动。 畑俊六將铅笔一摔,猛地拍在桌子上, “天天匯报说给对面支那军队造成重大杀伤,敌伤亡甚我十倍, 这样算下来,111师在拼光了,难道皇军是在跟空气战斗吗?! 还是说他陆抗能源源不断变出士兵来?” 畑俊六嘴上的溃疡丝毫不见好转,天天忍受著病痛和看一零六师团战报的双重折磨, 老鬼子消瘦了不少,而它满打满算,来华夏战场不到一个月。 捂住嘴巴,让军医过来又给它打了一针,畑俊六接著说道, “第九和第十三师团有消息传来吗?” “哈衣!”副官躬身回到道, “二位师团长阁下已派出支队,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他们二位派出的,都是从大本营调来的那批补充上去的兵力, 还有指挥官,也是我们从大本营调来的...” “八嘎雅鹿!” 昨天参谋们好不容易收拾好的桌子,又被畑俊六完成了一键清理。 “这两个老傢伙丝毫没有尊卑之心吗,他们想【借刀杀人】?” 连他都没注意到,畑中六也开始下意识认为,对上111师的鬼子,都不会有啥好下场。 畑俊六深吸口气,它不可能现在梭哈全部兵力北上, 这对本就不堪重负的后勤来说,会让鬼子立马自陷崩溃。 所以畑俊六只能祈祷松浦淳六郎有部分是真的,只要给111师带来一定的杀伤。 就能阻止后者北上增援31军,111师毕竟只是国府军少数异类罢了, 相信凭藉皇军的实力,一定能突破淮河防线, 届时,它畑俊六一定要亲自报仇雪恨! 不过它忘了,第三十一军,可是参加过淞沪会战的桂系狼兵, 华夏,可从不缺能征善战的將军,和敢战敢拼的战士。 第110章 到底谁支援谁啊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到底谁支援谁啊 滁州往北一些的路程,有一地叫张八岭镇, 此镇位於津浦路铁路上,左边靠山,是一个很好的狙击地点。 此时,一群衣著简陋,大多人身上还穿著草鞋的队伍来到此地。 正急速布设著阵地。 指挥部內,几人正沟通著什么, “鬼子来势汹汹,咱们不可力敌,若是鬼子突破防线, 咱就沿著这一块撤退,到嘉山集继续阻击...” “是,我们也可以在三界布设第二道阵地..” 就在这时,通讯兵掀开营帐进来, “报告团长,军座来电。” “快,拿给我看看。” 几人停下討论,为首一人脸色沧桑,个子不高,但精神抖擞, 他摊开信封匆匆扫了几眼,脸色凝重朝几人说道, “军座亲自来电,令我们135师809团要牢牢钉在这里。 未接到军座亲自命令前,不得后撤一步,一定要护住111师这棵好苗子。” 此话一出,会议室內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团长,我们三十一军最擅长什么, 边跑边打呀,我们可是靠这一双铁脚板,打了不知多少胜仗。” “是啊团长,我们本就武器不如鬼子,如今反而扬短避长, 难不成他111师能打,就要护著,我们809团就是后娘养的?” 此刻韦翔眉头已皱成一个川字,不过听著眾人的抱怨,他还是呵斥道, “吵什么吵,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军座下了命令,就算是站至最后一兵一卒,没有他老人家的命令,我们也不能撤。” “可是团长..” “没有可是。” 韦翔直接打断他们, “有这心思,倒不如挖多几条战壕,做好防御工事。 让鬼子知道,我们桂军同样不是好惹的。” “是!” 韦翔亲自发话,他们不得不遵从,只是內心或多或少有些怨气。 在战场上战死死得其所,但没人希望自己是给他人做嫁衣的那一方。 当然,我说的半封建,半殖民地的这个时代。 韦翔也想不通,111师到底给李长官下了什么迷魂药,让他这么维护后者。 要说这里没有第五战区司令部的调令,他是不信的。 正想著,忽然,桌上的电话响起, 让准备出去告知大伙的809团高层们也纷纷停下脚步,好奇这是谁打电话给他们。 韦翔毫不犹豫地接过电话, “喂,我是韦翔。” 然而下一刻,韦翔立马身躯站直,径直敬了个礼, “是,是! 卑职一定好好沟通。” 说了两句后,韦翔眉头展开,更是笑出声来, “放心吧军座,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事我省得。 是!再见军座。” 放下电话,韦翔转过身来,看向一脸好奇得眾人, 有些不太敢信得说道, “是军座亲自打来的电话,他老人家说111师得知咱在保护他们后方,特意派了一个通讯小组过来, 说只要咱需要帮助,就呼叫他们。” “什么?军座亲自打来的?” “我说王大傻子,你听不懂好赖话是不, 重点是军座亲自打来吗,重点是111师说会给咱援助。” “哼,我倒不信,他们能援助个啥? 送咱几把枪,一些子弹, 再爽快点,最多加上一两门他们不要的山炮罢了,还能有啥, 难不成会出动飞机大炮增援我们一个团不成?” “有飞机大炮,它也得有炮弹和油料啊,不然这些铁王八能有个啥用?” 韦翔这回没有制止眾人的议论,他也很疑惑,不知道陆抗所谓的增援是什么, “听说那陆抗跟德意志人达成了私下合作,接受了不少援助。” “別开玩笑了团长,之前我还相信,现在鬼子將咱南北包围,德意志人再手眼通天,他也运不了东西进来。” 一位戴眼镜,文质彬彬的副官说道。 韦翔摇摇头,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他是懂的, 他继续说道, “通讯小组正在坐火车上来,大概下午就能到, 至於他们带了什么过来,下午就知道了。 现在,都去干活去!” “是!团座。” 时间很快来到下午,809团的一眾人员见到火车缓缓在站台停下。 他们迫不及待的上前查看,惊喜的发现,真的有炮! 副官田铭兴奋地上前,看著绑在车厢上的火炮,激动地向韦翔说道, “好傢伙,111师地弟兄真够意思,看车上,起码有20门炮。 还都是鬼子用的山炮和步兵炮!” 韦翔见此也高兴的点点头,內心的雾霾早已烟消云散, 20门炮给他们一个团,这可真是老天掉馅饼, 头一回了,就是不知道炮弹有多少。 火车停稳后,从列车上下来了几位身穿灰色军服的战士。 其中两人背著衝锋鎗,身躯如同铁塔般,包里鼓鼓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另外几人则拿著stg自动步枪, 韦翔几人也没见过这些玩意,不过看样子,那几个文弱一点的,就是派过来的通信员了。 刚想过去打招呼, 不成想111师为首的那人主动看向他们,眼神坚毅, 铁塔般的身躯颇具压迫感的向他们走来。 “报告长官,我是111师第一装师属工兵营通讯一排排长王大柱,奉师座命令前来报到!” 啊? 不是哥们,你们111师现在连通信兵也要上前线打仗了吗, 不由得,韦翔等人一阵感动,111师伤亡惨重如此,还要... 这时一声粗獷的吼声打断了他们的想像, “嘿嘿,见笑了长官,俺们那的技术兵种,甚至连兽医都扛著这傢伙什。” 啊? 毕竟人家是送礼上门的,一番寒暄后,韦翔拿出自己珍藏的存货招待了111师过来的通讯兵们。 “你们可是帮了我们大忙啊,就这20门炮,不知道能救下我们809团多少人, 不知这炮弹...” “1500发,可能少了点..” 噗呲..韦翔好歹没当场吐出来, 多少?1500发。给他一个团发这些? 韦翔也是久经沙场的战士了,然而他破天荒的想到, 自己一个团,配吗? “俺们师长还说了,如果情况紧急,可以隨时呼叫飞机支援。” 啊? 第111章 到达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到达 他们一个团,被分到了1500发炮弹的支援, 现在告诉他们,还有飞机支援? 最关键的是,111师作为一个师级单位,竟然有飞机? 大部分华夏军队不知道111师的具体力量,31军的友军部队没见过也正常。 韦翔还以为即便111师有飞机,可能也只是一战或者已经被淘汰的飞机。 是故他带著缓和的语气向王大柱说道, “贵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鬼子的飞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说到这,后者的眼神黯淡下来,他多希望王大柱说的是真的, 只要作战需要,他一个团也能呼叫到飞机支援,还是最先进的那种战机。 “相信比起我们,在最前线顶著111师更需要飞机支援, 鬼子进攻失措,不会善罢甘休,想必贵部每天都在面临空袭,所以才会说支援我们飞机吧。 代我向陆长官问好,只要我们在这一天,111师的后方就不会有问题。” 韦翔把自己说感动了,颇有种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 对此,王大柱微微一笑,没有反驳什么。 对於怎么在不耽误打仗的前提下装逼,王大柱已然很熟悉了, 就来源於他五大三粗的身材,內心却十分细腻,能在专业水平考试上科科第一, 特別在公布成绩后,同学们一脸震惊的样子,王大柱早已见怪不怪了, 回想起来,都会露出一抹笑容,我王大柱何尝不能当一会主角。 “团长,团长。” 就在这时,副官田铭逛了一圈后,再次兴奋地跑了回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发財了! 除了炮和炮弹,还有鬼子的三把大盖,歪摆子机枪, 好傢伙,您看,就那帆布下边,还有5挺鬼子的九二重机枪呢。” 说罢,后者朝火车皮的方向指著。 “收著点,像是我们809团没见过世面似的。” 韦翔冷静地回应著,內心却已翻起阵阵波澜。 这个人情,不好还呀..... 不过,能缴获这么多鬼子的枪械,还能分这么多给他们, 让韦翔再一次惊讶於111师强悍的战斗力,他们打死了多少鬼子啊? 然而不止如此,在接下来的三天內, 陆抗又给809团的友军部队运送了二十多车厢的武器装备,现在809团在隱蔽山洞建立起来的各个临时仓库,枪械弹药堆的到处都是, 为此他们又建造了好几个仓库,这才勉强放下来。 韦翔人已经麻了,从最开始那种幸福来得太突然, 到如今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就像古代死刑犯临行前吃的断头饭都很丰盛一样,韦翔觉得31军和111师沟通好,用这些装备买他们的命了。 韦翔也没说什么,军人马革裹尸,战死沙场,亦是荣耀。 他默默向副官田铭下令道, “接下来几天,人分三班倒,人休息,牲畜不休息, 按日军来一个师团的进犯兵力计算,挖掘巩固防御工事。” “啊?一个师团! 团座...这,您是哪里来的消息?” 韦翔不语,只是默默地指了指山后的山洞。 田铭思索片刻,【恍然大悟】。 后者同样没说什么,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出指挥室,下达了命令。 很快,809团上下都知道要打一场大的硬仗,只有111师来的一个排的顾问不知道, 每天在团內吃了就睡,偶尔上山巩固和记录炮兵阵地,如何转移,测定火力诸元等。 809师炮就两三门,炮兵自然没几个。 只能將炮兵外包给111师,陆抗自詡是一个负责任的卖家,机子卖了,我就给你修到底。 他老人家大手一挥,去,派一个排出趟公差,这段时间津贴翻倍。 王大柱他们可是好不容易才抢到这个机会的。 偏偏双方都没觉得有什么部队,桂军觉得111师来得是技术兵种,自己就算砸锅卖铁,拼上性命也要护后者周全。 大家心照不宣,都没有在王大柱面前提到【卖命】这个事情。 而王大柱同样没往心里去,炮弹1500发,对於他们而言,就是少了呀。 这样的工事挖掘又持续了两天后, 韦翔在第三天清晨,收到了副官田铭的报告,说外出的侦察兵回来匯报, 鬼子,已经来到了距离他们不足十公里的任家镇。 接到消息的韦翔急匆匆掀开指挥部帐篷,来到了外出侦察的几人面前。 “鬼子来了多少人,可曾探明?” 侦察小队只回来了三人,人人带血,他们紧张地说道, “具体没打探清楚,从我们查到的情况看,起码来了两个大队!” “两个大队?” 韦翔皱皱眉,不是太多,而是觉得太少了。 “辛苦了,你们先下去歇歇脚。” 在侦察兵走后,韦翔叫来田铭, “继续侦察,鬼子这次来得很可能只是先头部队,要查明白,他们到底来了多少人。” “是!” ...... 春天的淮南大地慢慢升温,夜晚凝固的水珠又逐渐气化成水蒸气,变成薄雾笼罩在大地上。 踩过一片野草, 第十三师团支队长石田定北心情大悦,当场吟诗一首。 隨后拿著地图跟身旁的副官吐槽道, “我说师团长阁下也太谨慎了,竟然只同意分出五个步兵大队和四个炮兵中队作为支队,去执行大將阁下制定的包围计划。” 身边的副官倒有不同的看法, “听说一零六师团攻击了十多天,毫无进展,浦口方向的支那人似乎有减少防御力量的跡象, 若是他们北上,皇军便成了被夹击的一方。 师团长可能是基於这点...” “好了好了,111师可能確实有些能耐,可是我们要面对的,不过是一群只能穿草鞋的杂牌军罢了。 可曾打听到,在张八岭防守的是支那那一支部队。” “哈衣,经我们探查,是31军的809团,是桂系部队。” “桂系部队...” 石田定北喃喃道,“听说他们被支那人称为狼兵,但他们忘了,皇军可是帝国之虎.....” 第112章 穷怕了啊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12章 穷怕了啊 石田定北当即下令,“派丸山大队过去,今晚天黑之前, 我要拿下张八岭。” “哈衣!” 接到任务的丸山次郎非常高兴, “哟西,这下又能在支队长面前露脸了。” 他去过张八岭的地图, “中午前探测好支那军队的火力,下午进攻,三个小时必须结束战斗。” 命令在层层下发之下,时间被不断缩短。 到了侦察兵这里,竟然要他们在一个小时后完成全部火力侦察。 不过结合他们攻占广陵的经歷,支队长下达的命令,貌似也算合理。 十三师团在金陵之战中损失惨重,几乎是一支重组的部队。 而支队长石田定北,亦是跟隨畑俊六后续来华的这批,在华夏的战斗只有东路攻占广陵的经歷, 沉浸在一路上势如破竹的高潮之中。 从他们侦察完毕到发起攻击,基本只是在丸山大队走到山脚下的这段时间。 “报告大队长阁下,支那人在山前基本只布置了不到一个300人的兵力防守, 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很奇怪,他们在阵地前修筑了许多工事,看样子,里边可能存在机枪火力点, 但数量多得不同寻常。” “嗯?” 丸山急於立功,不过他也不是傻子,当即下令道, “华夏有句古话,叫磨刀不误砍柴工。 三十分钟炮击准备,炸上一个基数的弹药,重点照顾那些防御工事。” “哈衣!” 二战期间,防守方大多数是通过挖战壕来作为掩体防守, 对於进攻方而言,判断哪些是重点打击对象,通过目测的方式,可以重点留意战壕上被沙袋堆成的半弧形工事, 能容纳1挺重机枪和三名射手。 而迫击炮阵地地面通常会有【平整】的小平台(约两米x两米,方便迫击炮架设), 周围可能有少量沙袋。 在鬼子炮火准备的时候,小股鬼子以班组为单位,带著小桶迫击炮前进到隱蔽位置, 对著可能有防御武器的地方开炮,目的是看国府军这边会不会有忍不住或害怕倒主动开炮的, 这样防御位置的炮火便会直接暴露,將受到鬼子的重点关照。 “砰砰。” 小鬼子的小股炮击开始,但809团作为老牌部队,自然没有人会上这个当。 眾人安然地躲在堑壕內,听著外边时不时响起的炮声。 一小老头模样的上士唑了一口土烟,他敲了敲早已没了菸丝的烟枪, 满脸嘲讽说道, “对付別人也就罢了,对付咱桂系部队还用这招,小鬼子真踏马不要碧脸。 別管他,等会儿还得打大炮呢。” 有了班长的提醒,阵地上的眾人躁动的內心缓缓安定下来。 不过111师的神枪手们可不会惯著他,他们分布在岭上的各个位置,离主要阵地还有一段距离, 他们拿著放著瞄准镜的98k步枪, 拉栓,瞄准,开枪,一气呵成。 砰! 一头小鬼子正准备將炮弹塞进炮膛呢,忽然被一枪爆头,瞬间倒了下去。 “八嘎,对面有神枪手!” 然而话音刚落,这头说话的鬼子也被爆头。 鬼子迅速反应过来,想要反击,然而打一枪跑一个地方的狙击手让小鬼子像一拳打在上,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攻击不顺,还被人杀了几头,无奈之下,丸山只能下令將人先撤下来。 “八嘎雅鹿,既然如此,將这些可疑的地方全部炮击一遍, 然后立马进攻! 支那人只会玩这种老鼠的把戏,就是怕了我们大日本帝国皇军。” “轰轰轰!” 不多时,鬼子的炮兵联队准备完毕,数十门75mm山炮和几门105mm山炮朝张八岭的阵地开了火。 炮弹轰击在阵地上,掀起阵阵泥土, 躲在里边的809团战士听著外边的炮击,心里泛起阵阵紧张。 “班长,111师不是支援了咱们不少炮吗,我在后山都看到了, 为啥我们不跟小鬼子对射啊。” 班长用烟枪敲了下后者的脑袋, “你傻呀,我们有炮不假,但鬼子火炮的数量比我们多这么多, 跟他们对射不值当,懂吗。 要的是等鬼子打完炮了,步兵衝锋的时候,我们再掩其不备,朝人多的地方打。” “噢噢。 班长,那您说111师给我们的那些水泥有用不,那玩意能挡住鬼子的炮火吗?” “你问我,我问谁去,不过我问过排长,说那玩意是什么高铝水泥, 干得快,最重要的是硬梆梆,咱华夏的玩意,比鬼子的傢伙是硬多了。” 小伙子听得有点不对劲,但未经人事的他也没说什么。 看著阵地上的防御工事被自己扫过一遍,丸山得意地点点头, 他已经在幻想自己跟之前一样,不费吹灰之力攻下这座山头,受到支队长表扬的情形。 然而炮击过后,山上的景象却让他傻了眼。 只见用水泥构筑过的工事基本完好无损,透过望远镜,能看到顶多是被炸塌了一些部位, 但整体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丸山內心闪过一些凝重,他强撑著对手下道。 “没想到狡猾的支那人竟准备得如此充分,看来他们是想定要和帝国皇军战到底了。” 丸山抽出指挥刀, “派一个中队从正面进攻,两个分队从左右两边绕上去。 攻击。” “哈衣!” 號令发响,阵地前顿时响起一阵杀给给的叫喊声。 数不清的屎黄色鬼子往上衝著, 就在这时,工事上的机枪阵地率先开火, 噠噠噠噠噠。 猝不及防之下,顿时被杀死了几头鬼子。 剩下的慌忙趴下,跑到隱蔽的地方假设起防御措施, 用掷弹筒和机枪跟守军对射起来。 由於守军只是点射,鬼子找准时机,跑到山上发起衝锋。 阵地上,班长亲自操控一挺分到给他们的歪把子机枪,原本就是作为机枪手的他每次只抠抠搜搜的打上三五发, 整个正面阵地上,枪声稀稀拉拉地响著, 鬼子凭藉这个空隙,快速突破,竟然真让后者摸到最前排的跟前, 爆炸声在堑壕內传出,刺刀进肉的声音也同一时间传来。 拥有眾多支援武器的809团正面防御力量,竟然顷刻间被鬼子突破第一道防线。 听闻此言的韦翔大发雷霆, 他猛地拍著桌子,“谁让他们这么打的!” 第113章 开枪,我说放开打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开枪,我说放开打 就在韦翔推门而出的瞬间,后山的炮兵阵地发起了反击, 二十多门火炮射出雨点般的炮弹,精准的朝鬼子的炮兵阵地处打去。 轰轰轰 山顶上,观察手刘长久拿著步话机, “偏右五十米!向下十米!” 收到信息的炮兵阵地迅速调整炮口位置,片刻后,火炮再度划出膛线, 比上一轮更加精准的落到了鬼子的炮兵位置上,顿时炸的鬼子人仰马翻。 从望远镜內可以观察到,鬼子的炮手明显慌了,似乎是没想到他们竟然有反击的火力。 要知道,以往国府军的炮火都是给鬼子的衝锋步兵准备的, 什么时候有多的弹药敢还击他们精锐的炮兵了? 见落点精確,刘长久语气平稳的说道, “打中了,龟儿子,让你刚才打得这么爽来著。” 步话机內立马传出【所有火炮齐射三分钟】的命令。 二十多门火炮继续怒吼,九二步兵炮的沉闷声、山炮的清脆声交杂在一块,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刘长久亲眼见到一门鬼子的山炮被直接命中,沉重的火炮被衝击波震得凌空飞起, 又猛地落在了一头想跑的鬼子身上,让刘长久想起了今早上吃的饃饃。 这一幕炮战被双方都看在眼里, “乖乖,你要不说,我还以为是鬼子在帮我们打炮呢, 这尼玛也太准了。” 老班长依旧稳稳噹噹的半伏在机枪阵地上,时不时点上几发, 看到鬼子炮兵阵地的惨状,饶是这位老兵也不由的惊掉了下巴。 身旁的机枪副手,一直在问他话的小年轻也瞪大了双眼, “三叔,我都没见过我们的炮兵打过这么多炮呢, 以前哪次不是扣扣嗖嗖的,打上两发就不打了,任由鬼子衝上来。” 听闻这话,三叔不乐意了,身在战场,他也不好那烟枪敲自家侄子的头, 只好嫌弃他不懂事地说道, “那炮弹多精贵啊,一发就够买你吃一年地粮食了。 团长可是好不容才像师里边要来两门炮,可不得计算著打嘛。” 班长回过神来, “说了多少遍,出门在外叫职务!” “是,班长。” 年轻地战士满脸憧憬地看向山背的方向,想著111师那些人,咋就能將炮弹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打呢。 大家不都是杂牌部队嘛。 就在这时,堑壕內涌出好几道身影,身边还护著几位手持衝锋鎗的警卫, 眼尖的班长一眼便认出,这是他们团长来了, 后者身边还跟著他们营长和连长,此时脸上跟个鵪鶉似的。 韦翔气冲冲的走出指挥部,找到了正打算布置力量夺回第一道堑壕的营长步正, 当著眾人的面训斥道, “干什么干什么,怎么这么快敌人就突破第一道防线了?” 营长见团长亲自过来,还发这么大火,有些摸不著头脑。 “团长,鬼子炮火凶猛,炮击之后立马衝锋, 咱干不过他们...” “那后边几道防线呢,我听这枪声, 踏马的,你自己数数,开战到现在,打出去一千发子弹没有。” “这...这。” 步正蒙了,这不是更正常的事情吗, 就这一千发子弹,他都嫌打多了。 韦翔见状,那是气不打一处来, 第114章 又一次想梭哈的丸山太郎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14章 又一次想梭哈的丸山太郎 他环视周围,发现枪声確实密集不少,但还是稀稀疏疏的, 二排的战士们打得十分英勇,他们揣著新发下来的三八大盖,拉栓,上膛,射击。 但还是有不少被鬼子抓住了机会,一枪击倒。 韦翔眼见这一幕,瞬间脸都红了,他一把推开小老头, 自己亲自上了机枪位置,猛地扣动了扳机。 子弹顿时如泼水一般,扫向前沿阵地的散兵坑,泥土溅得老高。 韦翔大喊道, “都给老子按这种模式来打,给前边弟兄提供掩护,减少伤亡,把阵地夺回来!” 他自詡是个勤俭持家的,但这几天陆抗陆陆续续给他补充了近三十万发的子弹, 让他底气无比充足。 他们团近乎两千人,以往人均子弹不足10发,现在多了十几倍, 还这么抠搜,用人命去填,那不是白补充了吗。 在韦翔的示范下,阵地上的枪声顿时急促起来。 鬼子被打得抬不起头来。 二排排长此时正插死一头鬼子,见后方的枪声激烈,他对突击组的战士喊道, “第一组跟我上!第二组跟我来, 注意战术动作!五十米外开枪,二十米扔手榴弹!” 这下前线的突击战士们也有了底气,他们的腰间和枪膛內,每人几乎都配备了二十多发子弹。 他们端著步枪,在机枪的掩护下继续往前冲。 鬼子刚有脑袋弹出来,就被密集的子弹压了回去。 离前沿阵地还有五十米时,张猛喊了声 “臥倒射击”,二十多支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在日军的散兵坑前织出一道火网。 “扔手榴弹!” 离阵地三十米时,张猛率先扯掉手榴弹拉环,他特意等了两秒才扔出去。 突击组的战士们跟著扔,二十多枚手榴弹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在前沿阵地的沙袋旁,爆炸声连成一片。 鬼子的惨叫声混在硝烟里传过来,有几头向冒头出来反击,被后方的子弹一梭子,又给压了下去。 “冲!” 张猛提著枪跳起来,朝第一道堑壕的位置衝去。 火炮仍在发出轰鸣,炸在他们前方的不远处, 炮火伴著枪声,张猛带著突击队的战士跟著衝到了阵地, 他眼疾手快,对著一头躲在工事里的鬼子举著刺刀扑了过去, 一枪扎在对方的胸口上,鬼子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就陷入到婴儿般的睡眠。 这时,一头躲在他背后的鬼子举著刺刀,不声不响地来到他后边, 张猛若有所感,一个侧身躲开,手里的步枪托砸在后者肩上,另一个战士见状,立刻补了一枪。 东西两个重机枪工事里,残余的鬼子还想反抗,被士兵们用手榴弹塞进去,闷响过后就没了动静。 “肃清残敌!加固工事!” 张猛站在原先的重机枪火力点上,扯著嗓子喊。 战士们分成小组,在阵地里搜索,遇到躲在散兵坑里的鬼子,要么开枪要么用刺刀解决。 还有人扛著沙袋,把被炸塌的工事重新堆起来,子弹袋掛在脖子上,隨手就能摸到充足的弹药。 听著欢呼声在前沿响起,韦翔知道阵地算是夺回来了。 他听著轰隆隆的炮声,不由喃喃说道, “踏马的,怎么好像我们变成鬼子的样子了。” 炮兵轰完步兵冲,步兵冲完炮兵轰,这就是这个时代步兵操典记录的內容, 只不过,他们没这么多火炮啊。 这位从桂省出来的团长,今天才总算体验到一次,什么叫【正规作战。】 韦翔的喃喃自语同样清晰地传到其他人的耳里,他们亦不由感慨道, 这仗还他娘的能这么打。 就在这时,张猛派回来的通信兵到了,他激动地大喊道, “报告长官,我们只用了不到20分钟,就將阵地夺回来了,鬼子退了! 阵亡了4位弟兄,上了十来个。 这战损比,可以称得上大胜了!” 他从怀里掏出几枚子弹, “弟兄们正在前沿加固工事,排长请求派多一些人去打扫战场,鬼子留下不少好东西呢。” 听闻此话,韦翔的眼睛剎时间红了。 他想起以前缺枪少弹的时候,鬼子每次衝锋,他们都要付出重大的伤亡, 即便他们挖再好的工事,也很难守住阵地。 在开战瞬间连失几道防线是常有的事情,他们只能硬等,等到鬼子攻势稍缓,或者趁夜晚的时候, 用人命將丟失的阵地拿回来。 无数的战士就牺牲在他眼前,他什么都做不了。 “解气!真踏马的解气啊!” 韦翔一拳砸在堑壕的土壤上。 ..... 相较於809团上下一片激动的情形,丸山次郎傻眼了。 他眼前站著满脸漆黑的中队长山田常太,丸山恼怒道, “八嘎!丟了阵地,你还有脸回来吗?” 山田常太悲催地说道, “大队长阁下,支那人的炮火太猛了,我们单方面被轰炸,根本无力反击! 勇士们伤亡惨重,不得已朝后方转进....” 闻言,丸山二话不说,立马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 “八嘎雅鹿!没有火炮,你们就不会打仗了吗, 勇士滴不是!?” 嘴上说著,丸山脸色却无比阴沉,炮兵损失大半,单靠他们,怕是很难啃下这块硬骨头了。 只是他们此前已经侦察清楚,驻守此地的明明只是一个杂牌军, 怎么会有如此猛烈的炮火,更操蛋的是,竟然清一色是他们大日本帝国的火炮, 到底是哪里来的? 他们还不知道,为了稳定军心, 金陵方面压根没有跟他们说渡江部队被打得落流水的事情,且广陵的攻势顺利, 让他们纷纷產生了骄傲的心態。 丸山內心想到,若是现在上报,他说不定就跟山田一样,被石田定北支队长狠狠责骂了。 想到这,他决定, 梭哈!他就不信了,一个团,炮弹能多得到哪里去? 他命令道, “全军继续发起进攻,必须在今夜之前,將支那人的阵地夺下来。 山田,你带你的中队继续朝正面进攻,吸引支那人的火力, 我再派一个中队迂迴他们敌后,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啊....” 第115章 打不过就走,炮,沉掉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15章 打不过就走,炮,沉掉 晌午过后,张八岭的主阵地上,蒸腾著一股灼人的热气。 那不是809团战士们生火做饭的烟火气,而是是枪管连续射击后残留的滚烫,和战士们粗重喘息带出的白雾。 韦翔踩著焦黑的泥土,行走在战壕里。 身上的灰蓝色军装沾满了泥泞,硬著覃老三那目瞪口呆的眼神,后者没有关切他这位团长, 而是跑去看了自己机枪弹药还剩多少,那委屈巴巴的眼神,就差嚎出来了, 气的韦翔就想揣他一脚。 不过別说覃老三了,就韦翔来说,他从军以来,也没有在一场战斗里打出这么多子弹。 稍微缓了一会,韦翔冷静下来,目光逐一扫过麾下儿郎们的面庞, 大多是年轻的,带著桂省特有黝黑与精悍的面孔,此刻写满了疲惫,但眼神里更多的是坚定。 “团座,小鬼子这波丟下小一百號人,够他们疼一阵子了!” 营长步正凑过来,声音沙哑却带著兴奋,他手里拎著一支刚从鬼子尸体旁捡来的三八大盖, “这次夺回阵地,多亏了陆长官送来的枪械和弹药, 不然,就夺回防线这回,不知得阵亡多少兄弟。 您没瞧见,方才您用机枪打小鬼子,跟割麦子似的!” 步正临了不忘拍个小小的马匹。 韦翔点了点头,脸上却不见多少喜色。 他没有再追究步正丟失阵地的责任,隨即拍了拍身边一个正小心翼翼给歪把子轻机枪更换保弹板的小战士的肩膀,那战士抬起头,露出一个有些靦腆却自豪的笑容,正是覃老三的侄子。 “你叫什么名字,怕不怕?” “报告团座,我叫覃同古! 怕个卵!”后者挺直胸膛,用带著浓重玉林口音的官话回答, “团座,如今咱们手里的傢伙不比鬼子的差,他们来多少我们揍多少!” 周围几名战士都低声笑了起来,气氛轻鬆了些许。 这就是桂系部队的特点,官兵多同乡,纽带紧密,打起仗来格外团结。 韦翔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但转瞬即逝。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又望向鬼子阵地的方向,语气凝重下来, “鬼子吃了这么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传令下去,抓紧时间抢修工事,清点弹药,尤其是重机枪和迫击炮弹,优先补充前沿。 小鬼子不会让我们消停太久的。” “是!”步正和其他军官凛然应命。 韦翔走到阵地侧翼,身材粗壮的王大柱站在那,同样观察著鬼子的动向。 “王排长,你怎么看?”韦翔问道。 王大柱放下望远镜, “韦长官,鬼子初次进攻受此重挫,它们极可能因羞恼而失去部分理智。 下一次进攻,恐怕不会间隔太久。” 这一幕对於111师而言经歷太多了,在金陵的时候,上午被他们打退的鬼子, 下午又喊著天闹黑卡板载衝锋。 鬼子总说陆抗的部队像地里长出来似的,要111师认为,鬼子才像韭菜一样,割完一茬又一茬。 王大柱顿了顿,指向山下鬼子隱约可见的调动痕跡, “它们似乎在重新集结兵力,没有分兵的跡象。” 韦翔冷哼一声, “想靠人多?那就让他再尝尝我们的交叉火力点,正好给他预备著。” 王大柱微微頷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韦长官,师座来之前交代过我们。 您的部队不需要跟鬼子在此地不死不休,李长官跟师座说过第31军的任务, 是最大限度地消耗、迟滯当面之敌,为军主力在明光、池河一线布防爭取时间。 若是弟兄们伤亡过大,刘军长下令撤退的话,我们111师会掩护你们北撤的。” 陆抗清楚知道第31军的计划,桂系兄弟部队本就適应山地作战, 而滁县到明光一带多山,打运动战才能最大程度发挥他们的优势。 熟料韦翔听罢,呆愣在原地, “这...111师支援我们如此多装备弹药,若是我们转移,那这些火炮。” “弹药打出去,便已经发挥了他们最大的价值。” 王大柱回想起陆抗给他说的话, “炮带不走的话,把炮镜取下,炮沉掉...” “沉掉?” “额...我猜师座的意思,应该说的是扔掉吧。” 王大柱看出了韦翔內心的震动, “韦长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吶。” 咀嚼著这句话,韦翔眼眶不由的红润了, 自开战以来,他们不是在打仗,就是在打仗的路上, 如今竟然有这么一支部队的长官,竟如此在意他们的死活,这让韦翔如何不感动。 “我明白。”韦翔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请转告陆长官,我809团,必不辱命!” 就在这时,下方的阵地传来阵阵哨子声, “进入阵地!鬼子要上来了!”各连排长官声嘶力竭地吼叫著。 战士们纷纷鱼贯而出,迅速进入射击位置。 “稳住!放近了打!”步正的声音通过战壕传令兵迅速传递。 阵地上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鬼子士兵“板载”的狂呼声越来越近。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打!” 隨著步正一声令下,张八岭的阵地上,再次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歪把子轻机枪,和马克沁重机枪构成了多层次、无死角的交叉火力网,狠狠扫向衝锋的鬼子人群。 鬼子也杀红了眼,不得不说,它们的枪法十分精准, 809团的战士有了武器弹药援助,但射击精確度可不是一两天能够练出来的。 鬼子的进攻,依旧给前沿阵地带来庞大的压力。 一些哇哇大叫的鬼子兵甚至衝到了阵地前几十米的地方,狂叫著投掷手榴弹,或者挺著刺刀试图跳进战壕。 “手榴弹!”步正吼著,率先將一颗九七式手榴弹甩了出去。 瞬间,阵地前下起了一阵手榴弹雨。轰隆隆的爆炸声连绵不绝,將试图近身的鬼子炸得人仰马翻。 白刃战在阵地各处零星爆发。 论射击可能比不过,但论白刃战,桂军战士的悍勇丝毫不逊於鬼子,工兵铲、大刀片、上了刺刀的步枪,与鬼子的三八式刺刀凶狠地碰撞。 一时间,怒吼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不绝於耳。 第116章 111师志愿军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16章 111师志愿军 但诡异的是,相较於前一波攻势,小鬼子这次正面攻势却显得稀稀拉拉的。 “小鬼子学精了,这点人想来试探?”覃老三趴在射击位上,啐了一口。 “不对!”他意识到什么,猛看向左右两翼的山林。 几乎同时,左右两侧几乎同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 “报告!左翼阵地遭到鬼子猛烈攻击!至少一个中队!” “报告!右翼前沿发现大量鬼子,攻势很猛!” 通讯兵的声音带著急促报告给了回到指挥部的韦翔, 鬼子果然玩起了样!正面是佯攻,吸引注意,真正的杀招是两翼的钳形猛攻! “命令二营给老子顶住! 预备队一连、二连,分別向左翼、右翼移动,听候指挥!” 韦翔临危不乱,迅速下令。 他心中雪亮,不能乱! 主阵地正面的压力骤减,那个佯攻的中队很快就在火力打击下退了回去。 但整个张八岭,已然陷入了三面受敌的战斗之中。 左翼的战斗尤为激烈,鬼子利用山林掩护,一度逼近到战壕前几十米,双方爆发了惨烈的白刃战。 右翼同样压力巨大,鬼子不顾伤亡地连续发起衝锋。 韦翔放下望远镜,骂了一声, “他娘的,鬼子这是发疯了,將部队全部派上来。” 他將指挥权暂时交给田铭,亲自带著警卫班冲向压力更大的左翼。 战斗持续了將近一个小时,依託有利地形和增强后的火力,加上预备队的及时投入, 809团终於堪堪稳住了两翼阵地,將鬼子又一次打了回去。 但付出的代价是惨重的,两翼阵地前鬼子尸横遍野,守军也伤亡激增,弹药消耗巨大。 韦翔刚返回团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个更坏的消息传来, 负责侧后警戒的侦察兵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报告, “团座!不好了!有一路鬼子,大约一个小队加强的兵力,从东南面的山沟里钻出来, 正朝著我们后方的团部指挥所和炮兵阵地位置摸过来了!” 指挥所里的空气瞬间凝固!隨之而来的是庆幸。 狗日的,又是迂迴包抄! 正面佯攻,两翼猛攻吸引所有预备队,真正的致命一刀,往他们腰子上捅。 一旦指挥所被端,炮兵阵地被毁,整个809团就將陷入指挥失灵、支援断绝的绝境! 韦翔额角青筋暴起,他猛地看向田铭, “老田,后路......” 田铭此刻反而异常冷静,他打断韦翔,“团座,你稳住正面和两翼,我去看看后边的这支老鼠。” 说完,他根本不给韦翔反对的时间,转身跑了出去。 他对这支昨天傍晚过来的部队很感兴趣,只有一个加强排,却主动承担起了拱卫后方的任务。 就在那支鬼子迂迴小队自以为得计,沿著崎嶇山沟,小心翼翼地向809团后方核心地带渗透时,他们並不知道, 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在了几双隱藏在制高点的的眼睛里。 一排长周海峰半蹲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巨石后面,嘴里叼著一根草茎, 他对著领口別著的微型步话机,声音压得极低, “各小组匯报情况。” “镰刀就位,视野良好。” 机枪组组长的声音传来,他的mg34通用机枪巧妙地架设在右翼一处灌木丛后的天然射击台上,覆盖了整个谷地最宽阔的入口段。 “钉子就位,锁定完毕。” 散布在左侧山坡乱石和树林中的狙击手小组回应。 周海峰轻轻吐出草茎,“都给我听好了,放近了打,听我口令。 优先打掉军官、曹长和机枪。我们要的是全歼,一只老鼠也別放跑。” “明白。” 隨著距离越来越近,这支鬼子中队离死也不远了。 鬼子队伍大半已进入死亡口袋。走在前面的尖兵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太安静了.... 他刚想举手示意,周海峰冰冷的声音通过步话机传入每一名111师战士的耳中, “开饭!” 剎那间,野狐沟的寧静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撕裂亚麻布般的狂暴噪音彻底撕碎! “噠噠噠噠噠” 右翼高点的mg34发言了! 如同电锯咆哮般的死亡风暴!极高的射速使得子弹几乎连成一条炽热的钢铁洪流,瞬间就泼洒到了鬼子行军队列最密集的区域! 首当其衝的七八名鬼子士兵甚至没明白髮生了什么,就被这狂暴的弹雨撕碎。 mg34的恐怖射速带来了毁灭性的面杀伤效果,仅仅三四个长点射,谷地入口处就已是一片狼藉! “敌袭!找掩......” 鬼子中队长刚拔出军刀嘶吼,声音便戛然而止。 “砰!” 一声清脆而沉稳的98k枪声从左侧山坡响起,子弹精准地钻入了中队长的眉心,在他的后脑勺开出了一个血洞。 它举著军刀,直挺挺地向后倒下。 “砰!” 又是一枪,那头试图组织机枪还击的曹长,胸口爆开一团血雾,南部手枪脱手飞出。 “狙击手!有狙击手!” 鬼子士兵惊恐地叫喊著,慌乱地扑向身边的石头、树根,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 但他们绝望地发现,对方的冷枪精准得可怕! 鬼子的九六式轻机枪偶尔能响上几声,但往往一个短点射刚打完, 射手就会被98k精准击毙。副射手刚接过去,同样难逃厄运。 谷地里的鬼子完全被打懵了,他们从未经歷过这样的火力压制! 刚从本土登陆,跟其他第五战区部队交手的他们哪见过这样的阵势。 纳尼! 这是什么机枪?射速怎么可能这么快?声音如此怪异而恐怖? 狙击手在哪里?为什么枪法这么准?几乎弹无虚发! 他们习惯了华夏军队稀疏的火力、陈旧的装备。 但此刻,他们对面著超乎他们想像的火力压制,一挺mg34形成的压制力, 堪比鬼子一个机枪小队。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高效率的屠宰。 “掷弹筒!用掷弹筒轰掉那个机枪点!” 一头躲在大树后的鬼子分队长声嘶力竭地喊道。 后者接到命令,刚刚蹲下,还没来得及测算距离, “砰!” 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他放在脚边的榴弹袋! “轰!” 爆炸瞬间將它们吞噬,身子被一同炸上了天,人却一瞬间下了地狱。 第117章 不是说战况焦灼吗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17章 不是说战况焦灼吗 鬼子的中队长掛了后,剩下的犹如无头苍蝇一般, 只能凭藉小队和分队长的指挥,在继续抵抗著。 他们知道,现在继续抵抗,向丸山次郎申请支援,说不定还有希望,甚至反打。 若是即刻下令转进,即便精锐如它们,也只能落得个溃败的下场。 “快速通知丸山长官,请他提供战术指导, 说我们在此地遇到了支那人的主力!如今敌人已被我们牵制住,只要预备部队发起进攻,一定会好起来的!” “哈衣!” 通信兵是从本土刚过来没多久,还是之前退役人员, 在熊本的乡下种著地呢,忽然被八分幣的邮票重新召集回来了。 对於鬼子如今军队內的弯弯绕绕不太懂。 比如说现在,明明是我们被华夏军队嘎嘎乱杀,偏偏小队长让他匯报的是它们在此地缠住了敌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不过战事紧急,是故它一丝不苟的,將原文发给了前方的丸山太郎。 丸山太郎嘴唇快急得冒泡了, 除了留作预备队的一个小队和中队本部外(一百人左右),其他人他可是全部梭哈上去了。 不过前方的攻击倒是进展顺利,三个中队的正面进攻, 让防守的809团基本將全部预备队压了上来。 但是这种焦灼可不是丸山太郎想要的,石田定北可是下死命令了,今晚必须拿下张八岭! 就在这时,通讯兵向他告知了奇袭部队的进展。 “纳尼?支那人也有预备队,火力还如此强大?” 丸山知道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哪里还有多的兵力支援, 让他这个大队长也亲自拿著南部手枪上战场吗八嘎雅鹿! 不过看著正面阵地,同时结合手上称支那军队已被绕后部队牵制住的信息, 丸山太郎想当然的觉得后边的支那人打得同样困难,正苦苦支撑当中。 於是丸山一咬牙, 第一次梭哈! 第二次梭哈! 不差这一次了。 他下命令道, “把近藤的部队也派到后边去,重武器就不带了,以最快的速度支援长西中队!” 副官知道此时情况紧急,顾不得这么多了。 当下派出了手上最后一个分队,再踹上一脚,一定能踢到这个破房子! 然而你就在它们商討的这段时间,绕后的长西中队被李海峰狠狠揉拧著, 也就田铭还没到,若是后者看到了刚才111师打仗的姿態,必然会心痛的滴血。 只因周海峰他们仅在开战的10分钟左右,消耗的子弹就足以媲美他们正面阵地的全部弹药了。 5门mg34犹如泼水般,一直不停的在朝山谷的鬼子们倾泻子弹。 “差不多了。” 周海峰观察著战场的局势,吐掉了嘴里的狗尾巴草,喊道, “三、四、五班跟我冲!一班二班继续掩护!” 哨子声响彻山谷,手持mp40衝锋鎗的111师战士展开猛虎下山的攻势。 周海峰三步並两步的踩在一个个落脚点上,身轻如燕的下到了山谷內, 端起衝锋就朝一处草丛连发打去。 下一刻,那片草丛便响起一阵闷哼声,草尖染上了浓浓的血跡。 “沟槽的,跟你爷爷我玩隱蔽。” 说话间,他摘下身上的手榴弹,又朝另一处方向猛的扔去, 伴隨轰的一声, 两头鬼子被炸了出来。 喊杀声震天响的时候,809团副官田铭带著一个排二十多人支援了过来, 当他赶到的时候,正巧看到山下满是灰色军服的身影,跟一片片屎黄色交错在一块。 得知周海峰在下边,田铭惊讶道, “周排长亲自带队跟鬼子打白刃战?佩服佩服,只是这里的情况已焦灼如此了吗?” 不料他从望远镜视角看到的情况,又让他震惊无比, 下边的111师基本一手一把衝锋鎗,贴近后根本不是跟鬼子对拼刺刀, 而是仗著火力的优势,快速收割著一头头鬼子的性命。 只见他们三人一组,互相掩护射击, 而嘴里哇哇大叫,端著刺刀的鬼子还没衝到他们跟前呢,就被战士们发现, 隨后一梭子子弹打过去,鬼子顿时被哄入到婴儿般的睡眠,也不乱交了。 田铭目瞪口呆, “这就是...我们跟他们的差距吗?” 他看著带来的809团战士,只见后者亦被这种打法看呆了。 田铭保证,他绝对是【略无慕羡意】,而是为了帮友军, 他大喊一声,“跟我冲,让兄弟部队知道,咱八桂子弟,个个都是近战好手! 冲啊!” 说罢,田铭率先冲了下去, 他放弃了手枪,端起三把大盖,瞬间刺倒了一头鬼子。 顿时引起周围人的叫好。 支援的两个班的战士们见状,纷纷被田铭的精神感染,同样大喊地冲了下去。 有生力量地加入,更加加速了长西中队地崩溃。 在又两头分队长被一梭子打死后,剩下的鬼子终于坚持不住了。 “向后转进!” 不知先大喊了一声,其它鬼子听见后,嚷嚷著朝后跑去。 周海峰等人自然不会放过这痛打落水狗的机会,继续追击, 两条腿追两条腿,但111师常年伙食优越,是系统召唤出来的, 比起不到一米五的罗圈腿小鬼子来说,可谓同样是降维打击。 就连轻机枪班组,背著mg34这重达24斤的枪械,跑的也比鬼子要快些。 周海峰跨个两步,掏出手枪打死了跑动的一头鬼子。 双方一前一后跑出谷口,恰巧遇到了支援过来的近藤分队。 近藤赶到谷口附近的时候已然感到不对劲了,如今看到逃跑的长西中队,更是心乱如【麻】。 “纳尼?!不是说战况胶灼嘛, 我带队赶到这,不超过半个小时啊?” 儘管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再傻也知道长西中队败了。 近藤的反应很快,迅速就地构建防御阵地,收容溃兵。 然而111师比他们更快,在看到谷外的鬼子时,机枪班的战士已经就地趴下, 旁边的弹药手迅速布置弹链,朝鬼子扫出了泼水般的子弹。 噠噠噠噠噠, 111师的机枪给了近藤分队的鬼子当头一击,把他们打蒙了。 第118章 申请金陵战术指导!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18章 申请金陵战术指导! “那是德意志的mg34,该死的汉斯佬, 他们不顾大日本帝国的態度,还在私自给华夏人提供武器!” 更令他们想不到的是,对方看起来不到一个连,却足足有五挺以上机枪, 什么时候华夏军队的机枪能分配到班了?这还是那个落后的农业国吗? 侥倖存活下来的分队长朝近藤问道, “近藤君,丸山中队长只派了你们一个分队支援吗? 支那人火力强盛,一个分队远远不够,请求继续战术指导啊。” “八嘎雅鹿!你这傢伙,不是跟中队长阁下说你们战事焦灼吗, 怎么在如此短时间內便仓皇朝后转进了!一切都是你们的无能!” 两头鬼子还想继续斗嘴,一发子弹咻的一下射过,正中一人眉心。 近藤见状立马慌了,事情远没有他们想像的这么简单。 “支那人有句古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迎著111师更加凶猛的攻势,近藤內心安慰自己一句,隨即產生了撤退的想法。 他是知道如今正面阵地的缠斗的,那才叫真正的焦灼。 这,这明明是被碾压好不。 欧罗巴军队建设的强度和一二战的推进,远不是穷帝国主义的日本可以想得到的。 ...... 片刻后,丸山次郎收到了令他心神巨震的消息, 派去支援的近藤分队传回了信息,称支那人攻势太厉害了,请求向指挥部转进。 丸山次郎脑袋顿时进入到宕机的状態,他朝著地图看去,比划了两下, 又拿起怀表,隨即不可置信的说道, “八嘎雅鹿,按照时间推算,近藤这傢伙,刚去到战场就申请转进吗, 太不像话了!” 好在他没有失去离职,因为传话回来的同时,鬼子们同样向他匯报了那支完全不一样的军队。 这让丸山次郎內心顿时有了不好的想法。 难不成,是南边的111师派人来支援了? 可是怎么可能,金陵这么多军队,还能让他们腾出手来参与明光一带的战事? 他摇摇头,隨后又看了眼正面的进攻情况, 虽然战术素养809团的兄弟部队不如鬼子,但后者敢打敢拼的战斗风格,著实让鬼子吃不消, 特別是在武器没有太多的代差后,更加放大了他们的优点。 丸山次郎再不甘,此时亦只能咬牙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听著对面传来震地的欢呼声,丸山次郎两眼一黑,第一回在华夏战场体会到【低血】的感觉。 他强撑著回到指挥部,想了想,让通讯兵进来。 斟酌了一会,丸山次郎说道, “向石田大佐阁下匯报,就说, 我丸山大队已侦察到,驻守在张八岭的为支那31军麾下809团, 经皇军英勇进攻,夺下对方数到阵地,敌接近崩溃... 然就在我准备拿下此地时,疑似敌111师派遣麾下人员亲自赶到支援。” 顿了顿,丸山次郎接著说道, “经我部观察,敌起码来了一个营...不,將近一个团的兵力支援。 且携带各山炮、榴弹炮,我军暂不能攻下, 请求支援作战术支援。” 没有其他补充,丸山挥挥手,让手下出去发报去了。 这时,副官拿著统计报告走了进来,脸色阴沉。 “报告大队长阁下,伤亡统计出来了。” 丸山一怔,“结果如何?” “包括炮兵中队在內,共计阵亡201人,伤467人。 其中伤亡最大的,是第一波次的攻击,和后来绕后进攻的长西中队, 他们...” “够了!此次进攻,主要是南边的111师派了近一个团的兵力北上支援, 剩下的,就交给石田大佐阁下把。” “纳尼?一个团...” ..... 春雨绵绵,石田定北带著隨从撑著把伞,在一座小山中踏青, 他心怀诗意,又准备吟诗一首。 朝副官讚美道,“此处果然是风景如画, 可谓是【却到江南好风景,落时节又逢君吶。】” 一旁的副官没听明白为啥石田要说逢君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下意识附和道, “是及是及,这片土地,就应该由我们大日本帝国来改造, 让这里变成王道乐土,播撒天闹黑卡的荣光!” 拍天皇的马屁总归是没错的。 果不其然,石田定北点点头, “是啊,攻下这里,便能打通前往淮南的通道,过了淮河,便是逐鹿了。 帝国离彻底解决支那事变,又近了一步。” 二人正想继续討论,忽然一头传令兵急冲冲的赶了过来, 在下边高喊著石田的名字。 石田皱皱眉,“八嘎,我这诗还没作出来呢,这时候来打扰我。” 不过他猜测到可能跟丸山行动有关,於是挥挥手,让传令兵上来。 “什么事情?” “报告石田大佐!我们收到丸山大队长的消息, 他们,他们没能攻下张八岭,说南边的111师派了一个团来支援!” “吶尼?” 石田惊了,他既惊讶於丸山没能打下一个小小的张八岭,更惊讶於南边的111师有动作了, 还是一个团的大规模调动,他竟然没有任何发现。 想到这,额头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要是处理不好,被包饺子的可就是他石田支队了。 想到这,他立马就要下山,向远在金陵的司令部亲自確认这个情况,並请求战术指导。 “同意派一个战车中队,另第三飞行团可作適当支援。” 石田的电报很快有了回復,金陵也有个信息差, 他们知道111师像颗钉子一样守在这,往北支援很正常。 是故畑俊六在收到战术指导的电报请求后,立即打给了..远在广陵的荻洲立兵, 让他派遣麾下的战车中队西进支援石田支队。 毕竟浦口都没拿下来呢,从金陵过去,靠公路的话,得走十天半个月,到时候黄菜都凉了。 先不说荻洲立兵收到电报后那吃了苍蝇般难受的反应, 就说第三飞行团,在这半个月里,大本营还真支援了两个飞行联队,前后共计六十多架战斗机和三十多架重攻击机给他们, 而相反的是,111师貌似很久没有战机升空了,这让之前萎了的第三飞行团, 顿时有种吃了某哥的感觉,欸,他又起来了! 第119章 传递消息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19章 传递消息 第三飞行团团长远藤三郎掛断了和畑俊六的电话,陷入到沉思之中。 这人要是说了太多谎言,倒真的会让自己陷入到深信不疑的状態。 这就是为什么说骗兄弟可以,不要把自己也骗了。 远藤三郎在上报第三飞行团损失惨重的同时,不断跟松井石根说自己同样击落了111师多少架飞机。 包括后来过来的畑俊六。 导致远藤不断给自己脑补道, “说不定支那人的飞机在空战中被陆航的勇士们击中,只不过当场可能看不出什么问题罢了, 实际上,他们只能勉强回到自己的机场,不然无法解释,为何浦口之战进行了这么久, 一零六师团近乎没了一半,支那的空军都还没出现过。” “哟西!” 在这一刻,远藤三郎下定了决心。 起飞! 他下令道,第三飞行团派出一个大队的战机和重攻击机前往广陵,配合第十三师团的作战。 与此同时,广陵城的一家茶楼內。 二楼的雅间內灯火通明,桌上摆满了大鱼大肉。 几头鬼子正嚷嚷著什么,谈话间,有人敲响了房门,语气恭敬,又带些諂媚问到,“土肥少佐阁下,还有一道烧鹅,您看是不是现在给您端上来? “哟西”,土肥西八郎点点头,人如其名,肥头大耳的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端上来吧,张桑,你滴,菜品的味道,確实不错。” 张平推开门,將手里的菜案放在桌上,上边有一头烧鸭,还有一瓶女儿红,笑著道, “您吃的惯就好,嘿嘿。 华夏美食博大精深,特別是咱广陵这,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水里游的。 只要您香,都能给您整上来。” “八嘎!” 熟练土肥突然暴喝一声, “论美食,我们大日本帝国才是最厉害的! 你滴,烧鹅確实很好吃, 不过,跟我们的饭糰,纳豆相比,还存在很大的差距!” “哈衣哈衣” 张平被后者说的诚惶诚恐,低声下气的道著歉。 土肥见状,又恢復之前那副嘴脸, “罢了,你没去过皇国,没见过世面很正常。” 隨后摆摆手,你先下去吧,我和冈本君还有些事情要聊。” “哈衣” 又鞠鞠躬,张平朝后退去。 依旧是那副满脸笑容的模样,张平一路上对谁都是笑著打招呼, 直到回到房间內,张平顿时变了眼色。 他锁上了房门,沉稳地打开抽屉,將手深入到最里边,撬动了个机关, 隨机听到微弱的“咔噠”一声,侧身的柜门弹出了条缝隙, 他打开柜门,从里头拿出了耳机,半蹲著听了起来。 想到方才的对话,直到这个时候,张平才忍不住说了句“塔玛的,乡巴佬。” 雅间內,土肥西八郎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烧鸭腿,又灌了一口女儿红。 说来巧合的是,土肥西八郎跟土肥土肥原贤二同姓,还同样出自山岗县,但地位確实天差地別。 满脸通红,有了几分醉意, 他不耐烦地道,“八嘎,我们可是尊贵的战车部队,却被司令部调来调去的,竟然让我们去明光一带作战。 我看过地图,那边全是山地。 就算把那什么张八岭打下来又如何,之后呢,我们的战车要像战机那样,飞过这些山脉吗?!” 听到这话的冈本赶忙朝周围警觉的看了两眼, “土肥君,你喝醉了!” “八嘎,我没醉。 战车中队中队长本来应该属於我的,现在却被那傢伙夺走了。 不就是仗著自己有个旅团长父亲吗!” 冈本闻言,嘆了口气,准备拉上他走人了。 “明天出发了,土肥君,適可而止吧。” 听到这,刚准备站起来的张平又坐了回去, 暗道一声,本以为你有多谨慎呢。 结果是两头可以进博物馆的蠢猪。 更令张平没想到的是,两头鬼子把具体出发时间也说了出来,就差没说走哪条路了。 不一会,张平快速收好监听器,隨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往楼上走去, 他要亲自盯著那两头鬼子,顺便再看看能不能摸出更多的情报。 走上楼,张平恢復了热情洋溢的笑脸,刚好撞见了下楼的两头鬼子。 “欸哟喂,两位太君,您这是吃好喝好了?” 土匪西八郎几乎喝醉了,路都走不稳, 冈本跟张平不是很熟,只是默默朝他点了点头,用不太熟练的中文说道, “你滴,黄包车的懂?” “欸誒,” 张平察言观色的能力一绝,当即明白了什么意思, 他朝前边的店小二递了个眼神, “赶紧的,给二位太君叫辆黄包车过来。” 后者秒懂,连忙跑了出去。 不久后,两名帽檐压得低低车夫拉了两辆黄包车过来, 招呼土肥和冈本上了车。 看著车辆远去,张平立马跟伙计打了个招呼, 隨后上楼,找到了自己的另一本帐本交给伙计,后者匆匆出了门。 隨后来到了广陵城的一处小巷里,敲响了一间名为“广济堂”的药铺。 不归会,一位中年模样,穿著长衫的人开了门,见是伙计, 稳声道, “我们这打烊了,要买药材的话,劳烦您明天再来把。” 说罢便要將门关上。 那伙计一看,急忙道, “家里老娘出了急事,急需用药,麻烦您,做完我这一单生意。 求您了欸。” 那中年人看了眼四周,又將视线看回伙计, 嘆了口气, “医者有救人之心,你隨我进来吧。” 二人急匆匆来到后堂,一进门, 中年人便斥责道, “什么时候了,你还往我这跑?” “哎哟喂,真有急事。” 伙计从怀里掏出一个帐本, “这是我们掌柜的给我的,说今晚必须交到您手上,有要事。” 接过帐本,中年人皱起了眉头。 “放著吧,药材在前边,你拿了之后,赶紧走。” “欸誒,我这就回去。” 伙计走后,中年人摊开帐本, 里边是密密麻麻的採购记录,都是茶楼从他这採购的药材, 说是做药膳用的。 乍一看平平无奇,然后中年人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他不敢怠慢,当即又走到另外一个房间, 从床底下掏出一个电台,嘀嘀嘀的向国防委员会和第五战区传递著消息。 第120章 无需担心,这个逼我装了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20章 无需担心,这个逼我装了 收到情报后,李德临眉头紧皱,他最怕的就是津浦路被截成两段。让鬼子包围,甚至吃掉陆抗的111师。 白白损耗了这股精锐力量。 叫来白副官,將情报递迴给后者, “立马给31军和111师发报,让他们提防鬼子的战车中队。 出动一个战车中队来攻击小小的张八岭,鬼子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 “是啊,我看对方有彻底截断津浦路的打算,这样一来,我们可就被动了。” 李德临点点头, “既然战车都出动了,那小鬼子的飞机,我想必然也会紧隨其后。” 对此,白副官倒是没什么意外,反问道, “德公,我听第三战区参谋长说过, 111师有自己的飞机和坦克,他还亲眼见著,后者在金陵城外歼灭鬼子的战车和起码一个联队的战机呢。” 李德临摇摇头, “你我都知道,战车和飞机最稀罕的,並不是他们本身, 而是一个完整的后勤体系。 没有配件,飞机就飞不了, 没有燃油,两者都动不了。” 他嘆了口气, “这就是我们和鬼子之间的差別啊。” “这。” 白副官想到了什么, “我大概听说了国防委员会那边的最新消息,说德意志准备彻底断绝给我们的援助, 说不定,这事可能会对111师也產生影响,毕竟,他们的武器装备,大多都是从德意志那边过来的。” 李德临沉默了一会, “落后就要挨打,现在国际上,没有哪个国家真心瞧得起咱们, 偏偏我们也...唉。” “算了,如实发报吧,现在就看31军和111师如何应对了。” “是!” 白副官敬了一礼,隨后走出了房门。 李德临转身看向身后的两幅画像, 一幅是国父的人像,另一幅,则写著先总理的遗训。 没人听到,又一声微微的嘆息,从指挥部里边迴响。 31军收到电报后,刘军长的眼神止不住担忧, “战车中队,说不定还会有飞机配合作战。 我们区区一个军,如何抵御?” 他们原本想的是浦口南部的铁路还牢牢掌握在111师手中,日军想要运输重武器难度很大, 只靠步兵的话,他们不是没有抵抗的方法。 可如今情况却是大大超乎他们的想像。 副官对著作战地图,向刘军长说道, “张八岭,恰好卡在滁县到明光的中间, 过了这段,再往上,可就到淮河了。” “我何尝不知,淮河一丟,南北两路的日军,就能对逐鹿呈包围之势。 但是,若是继续增兵,那不就跟鬼子打成了阵地战? 我们31军擅长山地作战,就这么白白浪费我们的优势吗? 淞沪是这么丟的,金陵同样是这么丟的,只顾著坚守某个据点, 浪费了眾多本可以向后方重新组织防线的兵力。” 副官对著地图,同样忧心忡忡, “可是若是撤退,我们是可以继续在津浦南端节节阻击不假, 可若是鬼子不理会咱们,而是直接向南边攻击。” 然而就在这时,31军和第五战区司令部同时收到了111师发来的电报, 上边只有短短一行字。 “我部已收到敌战车调动之行动,即將进行抵近侦察,並摧毁之。” “啊?”(x2) 陆抗收到这封电报后,立马叫上参谋部的人过来开会。 孙明远稍加分析,便迅速得出了如何破坏敌人调动的作战部署。 孙明远对著作战地图,向陆抗分析道, “师座,明光一带多山地,鬼子的战车部队从广陵往张八岭方向支援调动, 有且仅有可能走三条路线。” “第一,南部广阔的平原地带,这是最快的路线, 他们可以以任意速度前往张八岭。 但是,这一带我们早已布置了第一装甲师下辖的一个装甲营。 我们可以命令第一装甲营往北一带加强巡逻,鬼子的坦克,就算被他们先发现,也破不了咱们的防御。” 隨后他指向中间和上边的两条道路, “另外两条,一条是公路,另一条是沿著山谷的羊肠小路。 按道理来讲,第一和第二条是最可能的行军路线。 咱们可以派一个装甲掷弹兵营,连夜坐火车北上,在此公路上侦察, 凭藉机动优势,若是鬼子真的走这条路的话,还可以打一个漂亮的伏击战。” “第三条路,我建议,就派一个排的的特种部队去侦察好了, 一有消息,我们的斯图卡中队可以在一个小时內抵达,炸他们个落流水。” 孙明远见陆抗连连点头,知道他听懂了, 这个时代的路面情况远比后世的要烂的多,行军路线基本只有几条, 不然你的武器弹药只能靠独轮车运输,那得到猴年马月去。 陆抗点点头,大手一挥, “老孙,你做个作战方案出来,交给我签字。 部队即行做好调动准备,让后勤人员忙活起来。” “是!” “另外向31军和第五战区司令部发报,让他们无需担心战车和飞机的事情。 战车说不好。 至於飞机,我估摸著,第五飞行团元气都尚未回復过来呢。 对了,將队报给王铁柱同样发一份。” “是!” 於是乎,上边的电报被同时发往了三个地方, 留下一脸懵逼的李德临和二脸懵逼刘军长。 “啥意思,他这是想学诸葛亮,安居平五路吗?” 李德临收到电报,先是迟疑了一会,隨即笑著道。 不知怎么,他天然对陆抗有著信任感, 彷佛这封电报不是作战部署,而是已经发生的事情似的。 刘军长则將信將疑,31军军部都在討论著,111师到底有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 翌日,最早迎接809团的,不是初升的太阳, 而是鬼子的侦察机。 “飞机!团座!鬼子的飞机过来了。” 韦翔听罢,立马起身,穿戴好出了房门, 拿著望远镜,果然看到了天边的黑点。 他满心沉重,朝田铭道, “老田,去请王排长过来。” 另一边,昨夜偷偷溜回军营的土肥西八次郎坐上了战车, 准备按照计划,走公路前往明光,支援张八岭.... 第121章 连城村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21章 连城村 战车中队下辖的26辆坦克,分编为六个战车小队, 驾驶著12辆九五式和14辆八九式坦克,缓缓驶出广陵范围,朝广陵至明光的公路行驶著。 然而刚开出没多远,土肥原西八次郎便看到前方的车辆开始打旗语, 意思竟然是让他们改道,转向南边的平地,直接开往张八岭。 这个命令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包括土肥原。 只见中队长黑川勇用力地將白旗指向南方,然后平举旗帜,向前方做了个【推】的动作。 【全体注意,保持队形,向南前进。】 “纳尼?从南边去张八岭,不走公路了?” 土肥原西八郎从车里拿过地图,用铅笔在上边划了几笔,接著分析道, “按照这个路线,这得多上一天的路程, 八嘎,黑川勇到底在怕什么? 开战以来,我们中队的战车就没有被支那军队损毁过,哪怕一辆。” 不过命令就是命令,土肥原没办法抗命, 他只好面无表情地也抽出了自己的旗子,向本小队的另外两辆坦克重复了指令。 这时候,土肥原的九五式战车传出一股嘈杂的电波声, 隨后黑川的话语大声,但又断断续续地从里边传出, “参..参谋部,让我们临时更改行军路线,各分队紧跟前车,保持队形。” 这个时候小鬼子地车载通讯不是那么的发达,只有少数几辆指挥车內才有通信电台, 行军之中,更多是通过旗语和亲自传令两种方式。 土肥原听见是参谋部的命令,內心不由得一阵惊讶, 隱隱觉得事情有点不大对劲。 思考的时候,驾驶员已拉开操纵杆。 机油的味道瞬间在仓室內蔓延开来,隨著车头一颤, 战车的履带已经偏离公路,履带碾过路边的水渠,接著接触到柔软的土地。 土肥原无视车內的顛簸,继续摊开地图, 按这个速度,他们在两个小时后,就能到达第一个目標点, 连城村。 ...... 与此同时,在滁县北部,由14辆坦克组成的装甲混合编队正行驶在开阔的地面上。 轻便的豹式坦克后边还跟著几辆庞然大物的虎式, 只是没一会儿,最后头有两辆虎式坦克陆续冒出了黑烟, 见状,车长黄嘉拿起车载电台,无奈说道, “排长,424號坦克出现故障,需要停下维修。” “报告!388號也出现了故障...” 排长黄嘉心头一惊,他们今天可是肩负著巡逻滁县北段地任务的,如今地方都还没到, 就有两辆虎式趴窝, 熟料正想著,黄嘉同时也闻到一股焦味,隨即他所在的虎式也明显慢了下来。 “....” “嘿,別报告了,我这辆也出现故障了。 怪不得我今个出门前眼皮子不停在跳呢。” “左眼还是右眼啊排长。” “左眼..不是,甭管左眼右眼。 哪只眼睛跳,现在车都出现故障了。” 同时有三辆坦克趴窝,连长王加达亦是立马下车查看, 发现基本上都是发动机的原因,只能降速,没办法继续巡逻了。 王加达嘆了口气,虎式坦克確实牛逼不假, 但还是没少获得111师的吐槽,特別是装甲团的副官杜哲, 总是说四號和豹式就够用了, 受限於华夏的道路,虎式很难发挥出自身的优势,加上本就容易坏, 还没有专业的工程师,不太適配他们的作战风格。 奈何德意志装甲掷弹兵师就是这个编制,所以虎式总归是要出来的。 不过陆抗在听了副官杜哲和孙明远的参谋的讲解下,接受了这个建议, 他於是向系统儿子说道, “当个事办。” 不管后者听没听著,陆抗心有所感,后续的话虎式出现的频率不会这么高了。 回到巡逻队伍, 连长王加达看了眼周边的地形,又拿出地图详细看了看, 下令道, “离这最近的是连城村,咱们部队经常在这路过,跟村民们也算混熟了。 黄嘉,你带队到这里,等著团里派维修队过来修理。” 为了不耽搁时间,王加达下令后便接著回到车上, 临行前他打趣道, “说不定还能让你们瞎猫碰上死耗子,真撞见鬼子的车队了呢, 时刻报告位置。” “是!” 约莫半个小时后,黄嘉等共计三辆虎式坦克慢悠悠地来到了连城村地界。 村子里大部分人姓黄,以务农为生,偶尔有进山里打猎的。 经过大半个月的相处,后者对於111师的战士们早已见怪不怪了。 陆抗的观念自然跟后世一样,军民鱼水情, 黄嘉也是帮村子里打过水,拉过磨的。 是故他们一来,村子里的百姓们纷纷簞食壶浆,拿出些简单的东西招待他们。 还有不少孩童直接靠了过来,好奇地打量这个比他们房子还大的傢伙。 黄嘉笑著接过了村长黄威递来的木碗,灌了一口水,隨即说道, “村长,我们在执行任务,有三辆坦克坏了, 在你这停留停留,等师里派人过来维修。 多有叨扰,还请见谅。” 黄威连忙摆手, “说什么叨扰,你们上回给我买药,帮村子里打水干活,我们都记著呢。” 又寒暄一番过后,黄嘉几人先行对一些他们能处理的问题处理起来。 不多会儿,他们正打算休息一会的时候,忽然一匹快马从村外疾驰而来, 他直接进入村子里,打马而过。 正是黄威的儿子黄铭。 此时他脸上儘是惊慌之色,大喊道, “鬼子来了,来的还是他们的坦克, 乡亲们赶紧上山上。 爹,您老在哪呢!” 黄铭的声音迴响在村里,过了拐角,忽然看到了身穿灰色军装的人,正围著自己父亲呢。 黄铭眼睛一亮, “军爷,不好啦!” 黄嘉自然听到了鬼子来了的声音,然而紧接著就听到黄铭喊他军爷,不由脸色一黑... 黄威见状,顿了顿拐杖, “喊啥喊,把你外边学的臭脾性全带回来了, 叫黄连长。” 黄铭挠挠头, “爹,您当时比我叫的更大声呢...” 情况紧急,黄嘉来不及多说什么,上前问道, “鬼子坦克来了?多少辆?身旁有没有步兵跟著?” 第122章 坦克战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坦克战 “我当时在林子里解手,从坡上看下去,大概来了二十多辆呢,马上到山岭那边了。 倒是没看到身边跟著步兵,其他的我倒是不知道了。” “哎哟,你倒是跟黄排长说说,鬼子到这还有多久啊。” 黄威著急道。 在黄铭大喊后,整个连城村乱糟糟的,村民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到后来,纷纷看向了黄嘉他们几个,眼神中透露些许希冀。 这几位这些天给他们干活的【军爷】,此刻能保护他们吗? 就在这时,黄嘉站出来,他先是向眾虎式的车组成员下达命令, “车虽然暂时修不好,但刚才短暂修缮过后,还能动弹动弹, 现在先把车开起来。” “是!” 隨后他又向黄威和黄铭二人说道, “若是只来了二十多辆的话,倒是不足为惧。 让乡亲们放心吧,我们去去就回。” 黄铭愣了,他进过城,在段大帅身边当过骑兵,那可是见过世面的。 別说二十多辆,就几辆坦克出现在战场上,都能扭转战局。 他们平日里是见过111师的装甲连在这巡逻,可还没见他们打过仗呢, 再说了,目前数量上也不对等,黄嘉竟敢夸下海口,说可以应付。 想到这,黄铭兴奋地问道, “难不成是援军马上到了?” 黄威亦两眼放光,看向黄嘉。 孰料他摇摇头,“离这最近的援军过来,可能要一个小时呢。 放心吧,说能应付,就能应付。 虎式坦克,从不斩无名之辈!” 能当上虎式坦克车组成员的,哪个不是惊艷之辈, 当他坐上这辆车的那一刻起,荣耀便加诸身。 黄嘉戴上帽子,帅气地登上了坦克车。 黄铭站在原地,憧憬地看向缓缓驶离的坦克,再看著乡亲们崇拜的眼神,內心不由想到, “我去,这逼让他装的。” 不过凡事要做两手准备,人命关天, 黄铭也没閒著,他趁此时间,组织起乡亲们往隔壁山上跑去。 ..... 坐在车內,黄嘉正通过潜望镜观察著外边的情况, 三辆车各有各的故障,此时虽然能发动,但只能以低速一档缓慢移动。 然而,他们的武器系统,和最先进的蔡司精密光学镜片组成的tzb 9b瞄准镜,可是没有丝毫损坏的。 凭藉对地形的熟悉,他们赶在鬼子到来之前, 来到了村外的一个土坡后边,只露出炮塔和小部分车首。 黄嘉拿起车內的通话器, “全体车组,最后检查,等会以我369车首炮为號。” 说罢,他边观测著外边的情况,边对车內人员说道, “主炮准备。” “主炮备便!一发高爆弹已入膛! 瞄准镜视野清晰,测距刻度已根据地形预设。” 炮手李诺的右手稳稳搭在炮塔方向机操纵杆上,左手食指轻触主炮击发扳机,眼睛紧贴在瞄准镜的橡胶眼罩上。 巨大的炮塔在液压驱动下,发出细微的嗡嗡声,进行著最后的微调。 装填手刘家乐重复道, “確认!下一发高爆弹准备完毕!” 他拍了拍身边固定在炮塔壁弹架上的另一发沉甸甸的穿甲弹,身体蜷缩在有限的空间里,確保能在最短时间內完成下一次装填。 外边的424和388號两辆车亦已埋伏完毕,他们分別在369號车左右后侧一百来米的距离, 三辆坦克构成了一个倒三角伏击阵,確保火力能够覆盖整个伏击区域。 片刻后,黄嘉的视线內出现鬼子的九五式战车。 “注意,猎物出现。 识別目標,先导两辆九五式轻战车。” 黄嘉声音沉著,没有丝毫慌乱。 在这个时代,九五和八九式的装甲厚度最高不过17毫米而已, 他们用88mm打,称得上是敬重了,鬼子应该向他们说谢谢。 “瞄准。” 李诺將瞄准镜中央的垂直刻度线,稳稳地压在了那辆领头的九五式轻战车的车体中部。 虽然两军间超过800米距离,但鬼子战车的轮廓在李诺的瞄准镜中清晰无比,如同模型靶车。 驾驶员脚踩离合器,將变速杆置於空挡,让车身完全静止。 黄嘉最后看了一眼战场,深吸一口气, “开火!” “轰!!!” 霎时间,369號坦克庞大的车身猛地向后一坐,巨大的后坐力让整个车体都为之一震! 炮口制退器两侧喷出巨大的烈焰和翻滚的硝烟,一枚重达9.5公斤的高爆弹,以高达810米/秒的初速,脱膛而出! 而几乎是在炮口焰闪现的剎那,被瞄准的那辆领头的九五式战车,车体中部瞬间猛地爆出一团耀眼的火光。 炮弹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轻而易举地撕开了后者的正面装甲。 “轰!!” 第二次,更为剧烈的爆炸发生了! 九五式的炮塔被巨大的內部压力整个掀飞,头车被凌空射爆。 黑川勇连脸都没露一次,便直接领了盒饭,下地狱去了。 另一辆车內,土肥原还在想著中午吃纳豆饭糰还是咸鱼饭糰,什么时候能取代黑川勇那傢伙时, 前方忽然传来猛烈的爆炸声响。 土肥原心神剧震,他连忙凑到观察口跟前,然而视野被坡道阻挡,连爆炸的方位都不能及时看清, 不过他知道,出大事了。 果不其然,第一声爆炸声响起没多久,接连两声爆炸再度传来。 轰轰!! “八嘎,赶紧调整车辆位置,往侧身开一点!” 直到第四声爆炸响起,土肥原终於通过了闪烁的火光,大概判断出袭击的位置。 他內心震惊不已, “起码800米的距离,对方是怎么瞄得这么准的!” “装填完毕!” 369號车內,刘家乐在火炮击发后,以惊人的效率拉开炮閂, 炽热的黄铜药筒带著硝烟从拋壳窗弹出,哐当落在地板上的收集袋里。 他迅速从弹架上取下第二发高爆弹,用力推入炮膛,合上炮閂。 “高爆弹好!” 李诺几乎在刘家乐喊出好的同时,已经微调操纵杆, 將瞄准镜十字线套住了下一辆试图倒车的九五式战车。 “轰!” 又一团火球在鬼子战车队列中升起! 第123章 你啥实力啊,跟我比划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23章 你啥实力啊,跟我比划 在招呼村民往山上转移的时候,黄铭自己也没閒著, 冲回家里拿起一把一战的老套筒,骑上马就往村东头另一个山坡上赶去。 丝毫不顾忌黄威在身后的呼喊,后者见状无奈, 只能匆忙带上些金银和粮食,跟隨大部队上山。 鬼子的残暴在金陵之战后人尽皆知,不逃跑的下场,没有人承受得住。 黄铭在出村口时,已然能听到另一边时不时传来的爆炸声, 嚇得他脸色一白,还以为黄嘉他们刚出去没多久就被鬼子射爆了。 他端著枪,犹豫片刻,还是决定打马继续向前。 “让你们逞能,鬼子二十多辆坦克,就你们那些都冒黑烟的铁疙瘩, 能是鬼子的对手吗?” 黄铭喃喃道, “不管了,说不定能救上一两个,算是回报这些天给我们连城村的帮衬吧。” 隨著黄铭接近坡顶,爆炸声不但没有消减,反而有越演越烈之势。 他当即在一棵树旁绑好韁绳,小心翼翼地趴著朝前探去, 当他看清楚下边的战况时,却是瞬间懵了。 只见山岭另一侧,几辆鬼子的坦克燃起熊熊大火,其中一辆都烧黑了,只剩下残骸骨架在那。 这么一对比,黄铭才发现,111师的这些坦克比鬼子的大太多了。 如果说111师那些坦克是猛虎的话,那鬼子只能算是温顺的小猫。 “乖乖,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啊。” 此时,鬼子那边有几辆坦克像是回过神来,就地停下,朝土坡后边的三辆体型庞大的虎式坦克射去, 土坡后边顿时泛起阵阵烟尘,黄铭还听到清脆的【噹噹】声,內心不由紧张起来。 然而当烟尘散去后,他又是一阵意想不到的狂喜,他想起之前在城里听过的二人转, “你猜怎么著?一点事儿都没有。” 黄铭都想亲自下去看看,到底打没打中了, 难道是“如中”? 黄铭內心惊讶,这真是小鬼子以往战无不胜的战车部队吗? 怎么被虐成这副模样。 他不由想到,这样的坦克,111师可不止这三辆呢。 要是这么算的话,111师果真比鬼子还牛掰? 黄铭越想越激动, 要是这坦克能给他开上的话,哪怕让他天天睡军营,吃马勺饭,他也愿意啊。 ...... “八嘎!怎么回事,没有打中支那人的战车吗?” 跟黄铭截然不同的是,九五式战车上的土肥原西八郎惊恐地发现, 这么多发炮弹下去,对方竟然跟没事似的,依旧朝他们不停地倾泻著炮火。 九五式的车长兼炮手,还兼装填手,土肥原忙得跟陀螺似的, 可忙活下来,竟不起丝毫作用。 土肥原颤抖著地说道, “在我的视角里,炮弹明明击中了对方的正面装甲, 怎么会这样......” 他不敢相信,在广陵之战中,连战车都拿不出来的支那军队, 竟然在这个偏僻的村庄出现了比他们性能还好的机甲部队,仅凭三辆战车便將他们打得团团转, 被当陀螺抽了属於是。 看著愈发糟糕的局势,土肥原內心一横,下定决心道, “向分队所属的两辆战车打旗语,我在前边掩护他们,派他们绕后攻击支那的战车。” 说是攻击,在土肥原內心,那是跟自杀没什么区別了, 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哪怕撞,也给我把对方的战车摧毁! 收到命令的两辆八九式战车不一会传回消息,准备往左右两个方向突击,朝土坡后的虎式疾驰而去。 这一幕被黄嘉敏锐地捕捉到, 他抓起车载通讯器, “424,388,有几辆八九式往我左右两边突过来了, 你们警戒我两侧情况,出现敌装甲车,一律开火打击!” “是!” 后方的虎式朝外开了一段距离,紧接著, 424车的主炮沉稳击发!它的第一发88毫米高爆弹直接命中了一辆八九式轻装甲车! 薄弱的17毫米装甲在如此巨力面前如同纸片,整辆车被炸得四分五裂,零件和残肢拋洒得到处都是。 另一辆如法炮製,顷刻间炸毁了绕后的鬼子战车。 战场上,双方的火炮仍在轰隆隆地相互射击著,但局势却是一边倒, 鬼子根本破不了虎式的防御,说白了,就站在这,鬼子亦拿他们毫无办法。 土肥原震惊不已,隨即而来的是极度的害怕, 他回想到最开始被炸毁的九五式战车,那是他死对头黑川勇的战车。 “中队长死了,我要是能回去,我就是中队长!” 就在这时,又一辆八九式被凌空射爆,这一幕刚好落在土肥原的观察窗里, 彻底击碎了他的內心防线。 他慌忙下令道, “立即向后方转进!我们要活著把这个消息告诉师团长阁下!请求他对付支那战车。” 为了维护底层士兵的【团结】,鬼子上层遮掩了大部分消息,可是什么都没跟他们这批今年才从本土调过来的马鹿讲。 土肥原还真以为鬼子高层不知道华夏军队有坦克呢。 坐在车上的通讯员冈本听到土肥原的命令,冷静道, “车长阁下,此地的情况,我已向后方报告。 我认为,我们不应该撤退,而是以武士道的精神,跟对方拼了! 就算最后玉碎,也要狠狠咬一口肉下来!” “纳尼?!冈本军曹,你疯了! 你没看到支那人战车火力有多猛吗?” 更要命的是,他想起来,冈本这傢伙,打仗的时候可是天天把板载放嘴里的。 土肥原顾不上什么交情了,他喝令道, “冈本军曹,你想违抗军令吗?!” “八嘎,我今日就是要下克上了!” 听到这,土肥原眼睛通红, 在他耳边,又一声爆炸的巨响传来,不用想肯定是他们的战车又被射爆一辆。 土肥原掏出配枪,一字一句道, “我说,向后方转进!” “哈衣!” 驾驶员此番立马接过话茬,他早就想跑了, 只见后者快速掛挡,方向盘径直打死,兜了一个大圈后,头也不回朝后方【转进】。 若是直接跑路,土坡后边的虎式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只不过,没一会儿,这辆九五式坦克內部五头鬼子,便听到一声怪异的声响, 从他们头顶上清晰地传来。 第124章 远藤,你的飞机什么时候可以起飞啊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24章 远藤,你的飞机什么时候可以起飞啊 土肥原没去过德意志,不知道什么叫歌利亚號角,但作战经验丰富的他可以明显感觉到,这是重爆击机轰炸的前奏。 他脸色煞白, “支…支那军队,还有重爆击机?” 完了,全完了。 这意味著,他们回不去了。 战车速度再快,对於轰炸机来说,不过是眨眼的事情, 连八八炮都可以射爆他们,更別提轰炸机上的航空炸弹了。 土肥原颤抖著,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那是他出征前,他新婚妻子给他的。 若是浦口的那头被炸得稀巴烂的少尉出现在这里的话,定然会劝说土肥原把照片给扔了,可惜了。 因为无论扔不扔,都改变不了小鬼子被炸上天的结局。 土肥原尝试做最后的挣扎,他指挥车辆方向向右打满,前往身旁的树林躲藏,只为逃过一劫。 相比起空旷的地方,进树林里怎么也能死得慢点。 “轰!!” 第一枚航弹被斯图卡投放下来,精確地落在鬼子的一辆九五式战车上, 霎时间,一阵更加激烈的爆炸声传进土肥原耳边,隨即而来的气浪更是让战车稍微向右平移了一下。 “快!加速,进到去我们就安全了!” 土肥原带著颤音,恨不得自己扛起战车跑进眼前的小树林里。 驾驶员踩足了油门,车速越来越快,离小树林仅200米了。 就在土肥原满怀焦急等待的时候,头顶上的歌利亚號角再度响起, 嘈杂的声音淹没了一切。 车內,眾人都没太留意到,冈本眼神坚毅,操作著车內的电台, 正嘀嘀嘀地发送电报,再按下最后一个键位后, 冈本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握住了车內的九七式7.7毫米机枪扳机,在其余两人不知情的情况下, 將机枪射击仰角调至最大,隨即猛地扣动机枪扳机。 噠噠噠噠。 更为嘈杂的机枪声一下吸引到土肥原的注意,待他看清冈本的动作后,顿时心神大骇, 冈本,你要骇死我们了! “八嘎,你这是在干什么?你应该清楚地知道,我们的机枪根本不可能打中支那人的飞机!” 冈本脸色沉稳,隱隱带著疯狂, “天闹黑卡!板载!” 土肥原快被气死了,明明,明明他们差一点就能进到小树林, 不说百分百,起码逃生的概率能大大增加, 不曾想,一切都被冈本这傢伙破坏了。 土肥原两眼一黑,失了魂般跌倒在座位上,嘴里吐著泡泡。 “完了,这下真板载了...” 土肥原还真说错了,冈本的机枪子弹还真够著了一架斯图卡轰炸机。 只不过依然没什么用,区区7.7mm子弹打在轰炸机上,除了些许火外,什么也没有发生。 却吸引了机內战士的关注。 “哦?都这个时候了,不想著逃跑,还向我走过来吗? 既然如此,那小爷我就赏你一枚航弹,沟槽的,下地狱去吧!” 斯图卡继续向下俯衝,当下降到接近700米时, 飞行员猛地一拉操纵杆,悬掛在底部的一枚50公斤的炸弹顺著俯衝的势能迅速降落,朝土肥原所在的九五式战车急冲而来。 咻!! 几乎在一瞬间,炸弹便已降落到后者车辆上端。 啊啊啊啊 车內,冈本似乎预感到什么,开始大喊大叫, 將扳机扣得更紧了。 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小树林旁边响起,土肥原他们离树林只剩不到20米的距离。 虎式88炮高爆弹仅9.3公斤重,都足以將一辆战车凌空射爆, 更何况这枚重达50公斤的航空炸弹了。 土肥原的九五式战车坚持不到片刻,就化成一团火球爆裂开来, 战车连骨架都不剩,恐怖的气浪席捲著铁片和人体组织散落得到处都是。 伴隨气浪席捲而出的,是那张泛黄的照片... 没有任何意外,战斗持续了將近一个小时, 鬼子的整个战车中队,在经过虎式和赶来支援的斯图卡双重打击下, 纷纷化作一团团火球,供连城村的眾人欣赏。 在震惊过后,黄铭立即將自己的伙伴叫了过来,隨后越来越多人目光被吸引, 连城村半大的小伙子全部到了这片低矮的山坡上,注视著前方的坦克炮战,看呆了。 “二哥,我也想去当兵了, 开著这铁疙瘩打鬼子,给我哥报仇。” 一名十几岁的青年趴在草里,脸上冒著几颗青春痘,一脸憧憬地看著下边准备撤离的虎式。 一旁的黄铭听罢,用马鞭敲了敲后者的头, “黄小七,我可警告你, 你爹现在就你一个儿子,你要去当兵了,要是出了啥事, 谁给你爹养老送终?” 隨后黄铭眼神一黯,滁县紧挨金陵,离沪上也不远,不说家家户户都有人参军, 但这代拉的壮丁不少,各户有人丁阵亡的消息时有传回来。 “再说了,这铁疙瘩,你以为谁都能坐吗, 得选拔,优中选优懂不懂?” 黄小七听得迷糊,他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 眼神黯淡下去。 隨即又想到了什么, “那..那我去坐天上飞的铁疙瘩行不。” 黄铭听得更是哭笑不得, “天上飞的那叫飞机,別说优中选优了,还得识字,有文化哩。 让你小时候逃课不好好读书,把你爹气成啥样了。” “噢~” 黄小七把头缩回去,不出声了。 此战完全顛覆了村民对小鬼子作战的看法,以往大多是黄铭从外界带回来消息, 说鬼子又攻占了哪里哪里,如何厉害云云。 华夏军队一败再败,丟失了大片土地。 连城村地处偏僻,接触信息的渠道不多,听黄铭这么一说,觉得跟以往一样, 小鬼子要过来改朝换代了。 这回鬼子二十多辆战车进犯,听黄铭说乌压压一片,这玩意火烧不动,子弹都打不穿, 不曾想被黄铭口中败退的华夏军队,仅凭三辆虎式坦克便全歼了鬼子二十多辆战车。 更別说那些会【下蛋】的铁疙瘩了。 这哪有一点颓势,分明形势大好哇。 黄铭自然能猜到乡亲们內心的想法,纳闷道, 金陵不是才丟吗?怎么眨眼间,给鬼子打得丟盔卸甲呢...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的时候,第三飞行团驻地, 远藤三郎看著手中的电报,脸色苍白。 忽然,身旁的电话响起,远藤接过后,里边传来畑俊六的声音, 从声音可以听出,对方的状態不是太好, “远藤团长,你滴飞机,什么时候可以出动啊。” 第125章 千代,你没有必要去面对根本贏不了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25章 千代,你没有必要去面对根本贏不了的敌人 远藤三郎听到这,脸色更加不好了, 他再度瞟了一眼电报上的內容,上边清楚地写著, “我战车中队遭到支那战车一整个战车编队的埋伏,敌还出动了数量不明的重爆击机, 我七三二號全体成员,將全体玉碎以报皇恩!” 这是华中方面军司令部方才给他发来的,直接转述了冈本的电文, 加上了方面军自己的判断, “第53战车联队第二中队半小时前发数封电报,均载明遭到【数量不定】的支那战车伏击。 有的说支那还出动了重爆击机,有的未提及此情况。 现如今第二战车中队全体失联,猜测玉碎...” 远藤三郎猜想,应该是一场遭遇战,先是双方战车较量,隨后支那方面出动了战机支援。 “战机..支那战机还能飞..” “摩西摩西,远藤君,你在听吗?” 畑俊六不耐烦的语调从话筒里传出,將远藤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支支吾吾地道, “司令官阁下,第三飞行团申请,再..再休整一段时间。” “纳尼?!” 畑俊六不可置信地问道, “前不久不是说你们可以出动战机支援陆上战斗吗?为何突然申请休整?” 隨即想到了什么,畑俊六语气阴沉地问道, “你们第三飞行团不会是怕了吧, 八嘎,你们还有一丝帝国勇士的样子吗! 你要是再这样,信不信我向大本营申请,撤了你的职!” 中將的委任和撤销必须经过大本营,畑俊六不可能一句话撤掉远藤三郎。 远藤听到这话腻歪了都, “八嘎,松井石根说向大本营申请下令让我切腹自尽, 你畑俊六又说裁掉我,真当我没有脾气是吧。” 不过远藤实在不想闹得太僵,只好低声解释道, “司令官阁下,您没见过支那的战机,您不知道,我们在面临什么样的对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没有跨时代的飞机出现前,我们根本...” “纳尼?!” 畑俊六听傻了,好傢伙,轮到你给我上课来了? 他呵斥道, “八嘎雅鹿!远藤三郎,我现在怀疑你对帝国的忠诚! 我有权利暂停你的职务,並將一切上报给大本营,让他们派人来处理。 现在,在你暂停职务前,我要求你立马下令,让第三飞行团起码出动一个大队前往事发地点。” 远藤三郎沉默不语,他无比忠诚於帝国, 然而正因如此,他知道,飞机不能飞过111师的驻地,这是铁律。 这是第三飞行团损失上百架飞机,支那军队仅损失了...不知道多少架... 换回来的情报。 不能再让帝国的航空力量平白受损了! 他有史以来第二次抗令, 无视接近暴走的畑俊六,默默掛断了电话,呆坐在原地,不知想些什么。 然而片刻后,远藤却听到院內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似乎是眾人在爭论著什么,声音愈加激烈。 远藤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戴上军帽,起身朝爭论的方向走去。 刚出房门,远藤便听见阵阵呼喊声, “懦夫!” 第126章 千代:再见了妈妈今晚我就要远航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26章 千代:再见了妈妈今晚我就要远航 来安镇,111师下属第二防空营驻地。 一座外形奇特的巨大天线正以每分钟约10转的速度,不知疲倦地转动著。 正是德意志的【弗雷亚】预警雷达系统。 雷达操作室內,巨大的显示器在昏暗的灯光下发出幽幽的绿光。 技术侦察军官陈志远正全神贯注地盯著屏幕,耳机里时不时传来天线转动和电路发出的嗡鸣。 忽然,在显示器基线大约150公里的位置,出现了一簇细微但清晰的尖峰信號,並且在持续移动。 陈志远立即起身,调整著雷达的控制面板, “方位xxx,距离,147公里,持续接近。 目標群,数量...初步判断20至25个批次!高度预估5000米以上!” 陈志远对著內部通讯电话有条不紊地说道。 他身边的另一名操作员则开始在桌上用笔根据陈志远报出的数据,绘製目標的航跡线。 片刻后,雷达站的电话直接接通了111师指挥部。 “鹰巢鹰巢,这里是鸞鸟,紧急空情! 方位xx,距离147,大型机群一批,高度约5000,航向直指张八岭,预计40分钟后抵达目標位置。” 陆抗就在一旁,听罢,他不由冷哼一声, “哟呵,看来还是没给他们打怕啊,还敢来。” 他看向孙明远, “老孙,要我说就派一个中队过去应付应付得了。” 孙明远听到陆抗喊他,连忙坐直了身子, “是师座,我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我在猜测,鬼子会不会有其他计划, 毕竟,他们前后加起来损失的战机数量已超过一百架次, 补充之后,远藤三郎这傢伙,不应该继续派人出来送死才对。” “管他呢。” 陆抗无所谓地摆摆手,“凭藉飞燕的速度,就算有事,弟兄们也能安然无恙地撤回来。” 他看著地图,接著问道, “今晚出发前往明光的事情,安排得如何了?” 孙明远立即回復道, “报告师座,您的专列已安排完毕,除警卫连会跟您北上外, 两架飞燕会时刻在您头顶上护航。” 陆抗点点头,终於要爽回一把了。 大德意志装甲掷弹兵师召唤出来后,除了在金陵重创鬼子三个师团外, 撤到滁州后,还没有真正发挥过他的威力。 无他,在等陆抗的补给呢。 大兵团的调动,粮食问题、武器弹药问题、雨具、药品问题,都要考虑清楚。 这也是为啥陆抗这段时间一直不出动空军支援作战的原因, 就是为了不摧毁小鬼子从浦口北上的决心,有船有人,它们就会像牲口一样,不断渡江, 然后被111师歼灭大部分。 一番抽奖下,陆抗终於攒够了调派起码三个步兵团,三个装甲营北上作战的本钱。 打算跟31军也来个南北包夹之势,一举歼灭石田定北支队。 至於鬼子战机这点小卡拉米,根本没被陆抗放在心上。 此时的他正得意洋洋地,带队继续朝张八岭方向飞行。 “千代阁下,出征前远藤那老东西还说根本贏不了, 明明支那队伍如此软弱,却被那傢伙说得那么厉害,我看他是瞎了眼。” “哈衣,我也觉得,他已经不配担任第三飞行团团长了。 这个位置,非千代大佐您莫属啊。” 听著不断传出的马屁声,千代近三心情大好。 他本就是鬼子贵族出身,平日里跋扈惯了,加上它们补充到第五飞行团后,一次都没出击过, 皇军却一路势如破竹,搞得完全没有他发挥的空间。 是故他这次一定要拿回面子,顺便再狠狠打远藤三郎的脸。 儘管如此,千代假惺惺地说道, “远藤团长到底是老了,但依旧是我等值得尊重的老前辈! 等我们击毁支那军队那几架老的掉牙的飞机后,我会向家族请示,让大本营撤换掉团长阁下, 到时候,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的。” 鬼子就是这么个恬不知耻的种族,明明是自己作为始作俑者骂得最欢, 无数骯脏的手段也是自己亲自下令的,到最后却是能推则推,跟自己事不关己一样高高掛起。 然而千代手下可不管弯弯绕绕的,它们想的是,千代上位了, 它们这些狗腿子不就上去了吗。 当即马屁继续拍著,把千代哄得不要不要的。 而千代近三自然不知道,它们刚起飞没多久,动向就被111师防空部队侦察得一清二楚。 滁县空军基地,悽厉的防空警报瞬间响起。 机场跑道旁,地勤人员在疯狂忙碌著, 隨著一阵尖锐的啸叫声,容克jumo 004 b涡轮喷气发动机点火成功。 一个战机大队,12架飞燕战斗机在周震的带领下,前后滑出跑道,迅速爬升。 以75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向目標地点快速驶去。 在雷达基站的持续引导下,空军第二大队很快爬升到5500米高度,占据了有利的攻击位置。 不一会儿,周震等人便发现了匍匐在云层之上鬼子飞行编队。 那醒目的药膏旗,让周震忍不住想现在就射一发r4m火箭弹过去。 他通过通讯器下令道, “猎杀开始!” 周震一推操纵杆,他的飞机如同流星般带著俯衝的尖啸,率先扑向敌群。 稳稳地將一架九七式套入飞机反射式瞄准具的光环中心。 隨著距离越发接近,嘻嘻哈哈的鬼子终於察觉到了,它们身后竟然跟著一群壮汉。 不过已经晚了, “咚咚咚咚——!” 四门30毫米mk108机炮发出了低沉而恐怖的怒吼,短促的连射打出了致命的弹雨。 最后头的那架九七式机翼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在空中化为一团巨大的火球! “八嘎,怎么回事!” 千代上一秒还沉迷在担任飞行团团长的喜悦当中,没想到下一秒,刚发现敌人的踪跡,自己的编队就出现了伤亡。 这仅仅只是开始, 千代只能看见,一道道灰色身影以它们无法理解的速度从身边掠过。 空战变成一场纯粹的屠杀,飞燕战机利用其惊人的速度,进行一次次掠袭。 鬼子笨拙的九七式战机和它们微弱的火力,根本没有办法对111师空军大队造成任何损失。 千代身旁,又一架战机被射爆, 他终於惊恐地想起,远藤三郎在临出发前对他们的忠告, 以及那似乎有些阴鬱的眼神,像是看一头死猪。 第127章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27章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晚了,一切都晚了。 千代这才意识到,跨时代战机和普通战机的区別。 他要转进! “对了,张八岭那里还有帝国的军队,我到那里, 说不定支那飞机投鼠忌器之下,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他这想法只能说是做梦了,不过人在濒死之下,任何一根救命稻草都会被牢牢抓住, 千代近三亦不例外。 他跟土肥原西八次郎那傢伙不同,他可是正儿八经的老药膏旗家族, 祖上可是跟过天皇的大名,他不能死! 於是乎,千代丝毫不顾及其他狗腿子的安全,径直朝目標地而去。 临了,他下令让其他人掩护,美其名曰转进寻找支援。 “哦?有意思。” 周震自然看到了那架出逃的飞机,看得出应该是鬼子的军官之类的, 为了继续指挥飞行编队,他选择留下来,命令两架飞燕战机亲自去追击这傢伙。 周震则是又寻找到一个目標,他目测到一架九七式战机试图爬升占位, 於是乎周震拉起操纵杆,以更为迅猛的速度攀升,轻鬆追上了这架战机,一轮点射便將后者射得凌空解体。 天空中被爆炸和烟雾点缀,不断有燃烧的九七式拖著黑烟螺旋下坠。 千代在一阵阵爆炸声中一溜烟地躥出,还以为自己得救了, 孰料一回头,却看见两道灰色身影紧隨而来, 像猫抓老鼠前要戏耍一遍猎物似的。 千代出奇地愤怒,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隨即还快速自我催眠安慰道, “没事的,大丈夫,只要飞到石田支队的上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张八岭上,王大柱无奈地看向又找上门的韦翔, “韦长官,这已经是您第18次上门了, 我跟您说了,鬼子的飞机无须担心,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一个战车中队啊,更別提前几天在我们头上飞过的两架鬼子飞机。 要是它们一块过来,三个809团加一块,都不一定能抵挡得住啊我的王排长。” 韦翔一副求爷爷告奶奶的,完全没有一副团长的架子。 无他,这个时代的鬼子陆空同步作战,对华夏任何一支军队而言,都是一场噩梦。 华夏军队对此毫无办法,只能看著鬼子的飞机和重炮一次次將炮弹射到他们的阵地上。 他们拼死拼活,一场战斗下来,能打死几百头鬼子,已然算“来之不易”的胜利了。 王大柱自然明白他的看法,正想继续说些什么宽慰对方呢。 忽然之间,听到营帐外传来809团战士们的吶喊。 “鬼子的飞机来了!注意隱蔽!” 下一刻,田铭犹如猛虎一般冲了进来, “团座!鬼子的飞机来了,您快跟我们去防炮洞吧!” 听著外边乱作一团的叫喊声,韦翔知道,此时最不能乱的就是自己, 他摘下军帽,快步走出指挥部, 果然看到了一抹黑点,透过望远镜,韦翔看到了飞机上那明晃晃的药膏旗標誌, 但紧接著出现在视线內的,还有两个尾隨而来的灰色身影。 上边怎么...怎么好像是青天白日的气质捏? 他愣了愣,问田铭, “弟兄们怎么知道那是鬼子的飞机,你身为团副,观察过没有?” 田铭一下被问住了,挠挠头, “团长,这不显而易见嘛, 能出现在这的,除了鬼子的飞机,还能有啥,难不成...” 说到这,他不好意思地看向跟在韦翔身旁的王大柱。 “我听弟兄们都在喊,况且,山下的鬼子也喊著啥, 我激动之下,就跑进来找您了。” 韦翔再度举起望远镜, 果不其然,山下的鬼子也在大喊大叫, 然而隨著战机的接近,他们逐渐笑不出来了。 只见三架战机径直闯入所有人的视线之內,跟在后头的两架飞机像是失去了耐心, 一个猛地加速,瞬间贴近那药膏旗飞机屁股后头, 灰色战机的前端迸发出阵阵火焰, 噠噠噠, 霎时间,前头那架战机尾翼燃起熊熊大火,隨后凌空爆炸。 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山下的丸山次郎怎么也没想到,多日以来,他们唯二见到的两次飞机, 头一次飞过侦察,啥也没干, 后一次更是被其他不知名的战机直接射爆。 这么对比下来,他们的装备仿佛停留在中世纪, 武士之间说好用刀搏斗,结果对方竟然从怀里掏出一把衝锋鎗? “八嘎!支那人一点都不讲武士道精神吗!” 丸山先是愤怒,隨即心神止不住地颤抖。 鬼子的飞行编队不可能只出动一架,既然只有一架出现在这,还被尾隨的战机击落,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很有可能,帝国陆航的大部编队,已经被击落在別的战场。 丸山冷汗直流, “支那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先进的战机?” 他难以置信,难道小丑真是我们自己? 眾所周知,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与之相对的,是809团阵地上的山呼,战士们高举手中的枪械,止不住地吶喊著。 疯狂地宣泄著这些天的担惊受怕, 他们不怕死,但是怕绝望地死去。 现在好了,原来他们真的有飞机,111师说到做到,真的肯为他们区区一个团出动空军支援。 不止如此, 天上的两架飞燕战机在盘旋半圈后,如猛禽般朝著丸山支队的阵地俯衝而下。 两侧机翼上,24发55毫米r4m火箭弹脱体而出,尾部冒著长长的火焰,朝鬼子狂涌而来。 “敌袭!注意隱蔽!” 鬼子们嚇得亡魂大冒,六六六,竟然还有互动环节。 只不过这一动,可要了它们的小命。 轰轰轰--! 48枚火箭弹先在鬼子中炸响,给鬼子来场爽快的爆炸洗礼。 无数小鬼子隨爆炸的气浪被震飞,火场迅速蔓延,还沾染上了散落在地上的弹药箱, 顿时引起阵阵殉爆。 等到飞燕俯衝到適当的距离后,机头配备4门30毫米mk108机炮泼水般射出一发发子弹, 打得小鬼子这一块,那一块,拼都拼不起来。 丸山看著这一幕,陷入绝望当中。 “他娘的,过癮,真过癮吶。” 將一切收入眼底的韦翔露出欣慰的笑容,他从未想过,鬼子也有被飞机炸的一天。 隨后不好意思地看向王大柱, “哎哟喂我的王大排长,先前真是对不住了, 等这仗打完,我请你尝尝我们桂省的乳泉井酒,怎么样。哈哈哈哈。” 王大柱笑著应和道,“恭敬不如从命,我就却之不恭了。” “欸,你们文化人,老是小词一套一套的。 不讲究。” 几人对视一眼,纷纷笑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明光一带的山岭里,一道道灰色身影正迅速奔走, 袁朗刚跨过一片树丛,立马举起右拳,示意大伙停下。 第128章 鬼子又想用毒气弹?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28章 鬼子又想用毒气弹? “前边有个村子,不过不太对劲,空气中有种淡淡的血腥味。” 袁朗又嗅了嗅, “太安静了。” 他思考了会,从地上隨意拔了根草叼在嘴里, “伍六一,你带两个人递进侦察, 记住,有什么情况立马向我匯报!” 没有回应,袁朗身后,几道身影立即如同石沉大海般消失在岩石和灌木的阴影里。 布兰登堡部队已经在这片被称为“野猪岭”的区域活动了两天半时间,为的就是摸清鬼子石田支队的主力位置。 在伍六一他们动身后,袁朗靠在一处土坎后,掏出他那宝贝似的蔡式望远镜,习惯性地扫视著前方的山谷。 望远镜內,村子里几十户土坯房呈散状坐落在山坳里。 如今正值傍晚,村內却没有任何生火做饭的痕跡。 十几分钟后,伍六一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些许压抑的愤怒, “头,村子里的乡亲们..都!... 到处都是血跡,我估摸著鬼子还没走远,我这边暂时没看到后者的踪跡。” 袁朗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山猫,你留在这里指挥,建立警戒线。 伍六一,报告你的位置,我过来。” 袁朗的声音无比平静,平静的让人害怕。 藉助黄昏的天色和地形的掩护,袁朗如同幽灵般移动到伍六一所在的潜伏点,眼前的景象让他目光一凝。 到处都是尸体,凝固的血液已然发黑, 村民们的尸体犹如垃圾一般被隨意丟弃在这里,脸上大多透露著惊恐。 “在村子中央呢,小鬼子在埋锅做饭。” 袁朗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村內。 发现了此行的目標,几头穿著土黄色军装的鬼子正围坐在火堆旁,火上架著锅,似乎在吃饭。 “他娘的,乡亲们倒在这里,鬼子倒是坐在那大摇大摆的吃饭, 弟兄们,这他娘的不公平!” 不过理智让袁朗时刻保持著清醒,他仔细分析到, “一个临时前哨,或者…輜重看守。 绝对有东西!” 袁朗肯定的道, “渗透人数越少越好,伍六一,带你的班跟我来,其他人继续警戒!” 说罢,他一马当先跑了上去, 袁朗从阴影中闪出,左手捂住一头鬼子口鼻,右手的匕首精准地刺入颈椎间隙, 轻而易举地解决了一头在打瞌睡地鬼子哨兵,全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继续向村子內部探去,再度悄无声息地翻过一处民房, 在一个房间角落,见到了一箱箱码的整整齐齐的弹药, 上边划著名一个明显的骷髏头。 “玛德,鬼子想用毒气弹。” 他快速检查,確认是鬼子的九四式芥子气。 想想也是,南边这么多天的进攻毫无进展, 石田定北將近六千人的支队,自然不可能只进攻张八岭一个地方。 事实上,他在三界、嘉山集一带都发现了第31军的踪跡,並派遣了相应兵力去攻打, 是不过攻势都没有奏效,31军在山坳坳跟他们玩起了捉迷藏。 石田心一横,向畑俊六匯报,申请使用特种弹。 在当前的局势下,很快获得了后者的批准, 这一批特种弹就被偷摸地运了过来。 稍微思考了下,袁朗从战术背包里取出几个简易定时燃烧装置,熟练地设定时间。 隨后小心地將装置塞入箱子间的缝隙,並用帆布角掩盖好。 其中一个装置,他还贴心地连接了一枚卸掉保险的日军手雷,设置了诡雷。 翻窗出去,他招来了伍六一等人,几人迅速扛起一箱未开封的毒气弹沿著原路撤离,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记录,” 袁朗的声音冷得像冰, “坐標xxx,发现鬼子前沿物资囤积点,確认存有化学武器。 驻军约一个小队,警戒鬆懈。” 稍后,一个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型,鬼子把东西放在这,八成不会只留下区区一个小队看守, 这意味著,敌大部队隨时会赶回来。 他决定,抓个舌头。 “成才,你带一个人,从西北角潜入,抓个舌头回来。” 成才闷声不语,从狙击镜內,他已观察到了,方才有头鬼子背著步枪, 打著哈欠,像是要出来解手,正好脱离了主力部队的视线。 说是这么说,为了保险起见,袁朗还是决定亲自动手, 他打了个战术手语,身姿再度越了过去。 那鬼子刚解开裤带,脑后就被一个硬物顶住,耳边传来低沉但清晰的日语, “別动,出声就死。” 鬼子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记手刀给砸晕。 袁朗瞟了成才一眼,还捂嘴,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嘛,扣两分! 说归说,从动身到的手,整个过程不到十秒,中间还没发出任何声响。 队员们迅速將鬼子拖到更远处一个早已侦察好的、隔音的废弃炭窑里。 用速干胶带封嘴,伞兵绳反绑双手双脚。 袁朗蹲下身,掐住鬼子的人中,后者悠悠转醒,看到被一群大汉围著,顿时“呜呜”叫了起来。 “我问,你答。 配合,活。 不配合,死。” 袁朗的日语还带著些京都的口音,让鬼子这头乡巴佬听的震惊不已, 自己这是被自己人绑了? 然而下一刻,袁朗便取出一个战地急救包里的注射器,抽取了一小管药剂, 二话不说的地扎进鬼子颈部的血管。 高浓度兴奋剂,这玩意能让人心跳加速,同时放大自己的五感。 扎完后,袁朗掏出匕首,毫不犹豫直接往鬼子大腿来了一下。 “呜呜~呜呜~!” 痛,太痛了! 鬼子剧痛不已,眼球都快凸出来了。 “大爷们,你们倒是问啊,你们都没问就扎,问过我的感受吗?!” 不过传出来的,除了呜呜声,只有高桥那副想主动寻死的神態。 看到后者拼命点头,袁朗这才缓缓撕开他脸上的胶带。 鬼子大吸了一口气, “我,我们是步兵第六十二联队的一个小队,负责看守这些物资...” 它喘著粗气,断断续续地交代, “主力...是坂田中队...他们去南边执行扫荡任务...预计...预计今晚午夜前后会返回这里休整, 然后明天一早护送这批特殊弹药前往前线.” 坂田中队?午夜返回? 这不就意味著,不久之后,將有一个齐装满员的日军中队回到这里? 袁朗顿时有了想法, 第129章 联合作战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29章 联合作战 “很好。” 袁朗起身,朝成才递了个眼神,后者立马示意。 他麻溜地蹲下,重新合上了鬼子的胶带。 旋即双手抱著后者的头一拧,只听见卡巴一声,又一头鬼子进入到婴儿般的睡眠。 不知情的六十二联队第二中队嘻嘻哈哈的,正从外边连夜赶回来, 明天,他们就可以將这批特种弹射到张八岭的阵地上, 然后像之前无数次成功战役一样,轻鬆占领眼前的阵地。 ...... 入夜,月色如雨点般洒在大地上。 全椒县火车站月台上,清一色头戴m35钢盔、手持mp40衝锋鎗的士兵持枪而立,眼神锐利,警惕地扫视著每一个角落。 111师警卫连的战士们以標准的三人战斗小组分散在专列四周,控制了所有制高点和出入口。 月台早已被清空,只有车轮与铁轨接触发出的单调声响打破寂静。 陆抗穿著一件將校呢大衣,没有佩戴任何军衔標识。 他在警卫连连长周达和两名手持stg-44突击步枪的卫兵护卫下,快步走向那列加掛在普通货运列车中间的专属车厢。 “出发。” 陆抗沉稳说道。 下一刻,专列鸣响汽笛,缓缓驶出车站,向北而行。 一个多小时后,陆抗的专列便到达了池河站。 警卫连的战士迅速下车,以极快的速度控制了站台附近。 这让前来迎接的31军官兵侧目不已。 好傢伙,早就听军长说111师警卫连在汴梁装过一次,今日见到本尊,果真如此... 刘任夫倒是没表现出什么不耐烦的表情,因为他早被陆抗的计划所惊讶到了。 【围歼石田定北一整个支队。】 好傢伙,当时李將军听罢后都觉得不稳妥,称日军兵力眾多,让111师小心谨慎些。 不成想陆抗来了句, “把石田支队乾死,鬼子部队不就减少了吗?” 引得李德临一阵哑然,不过考虑到浦口还牢牢在111师手里, 如今的国军,確实需要再打一场胜仗来鼓舞士气, 李德临相信这位后生,便同意让31军作为配合。 至於这【配合】如何,便让二人自己商量了。 “长官好,好久不见,得有半个多月了吧。” “你小子,尽在我这贫嘴。” 刘任夫哈哈一笑, 第五战区几人自从经过汴梁那次会议后,基本都彼此熟络了。 在111师强大的战绩下,可没人敢把陆抗单纯看作一个小小的师长。 “老弟,你的部队……气象不凡啊。” 刘任夫看著陆抗身后那两个如同铁塔般,端著帅气枪械的警卫,语气带著些许羡慕。 “都是为了打鬼子。” 陆抗笑著回应道, “要是长官喜欢,我送上一个营的装备又如何。” 求人办事,不管再怎么亲戚,该给的好处不能少,这是为人处世的道理。 陆抗自然是懂得。 反正不用他出钱,鬼子的留在他那的玩意,还能拉几火车呢。 “你呀,帮的我们够多了,你前线压力大些,还是留著吧。” 陆抗笑笑,没再说什么。 “说说你的计划吧。 鬼子这一个支队,六千多人,配了两个炮兵中队,火力凶猛,极其骄横。 我31军连日苦战,损失不小。” 上了车后,二人当即討论了起来。 “您的担忧我明白,但这回,我可是带足了本钱过来的。 我们准备出动三个满编步兵团,三个装甲营和两个战机中队, 分为两个梯队...” “等等等等。” 刘任夫打断道,眼神震惊, “你说啥玩意?三个什么?” “三个满编步兵团呀。” 刘任夫猛地摇头, “不是这句,下一句。” “三..三个装甲营。” 刘任夫目光呆滯, “请问..贵部的装甲营..是怎样一个编制法。” 刘任夫还是远远低估了陆抗的实力, 他实在想不到,为什么一个师会有三个装甲营,那他一个军却没有一辆装甲车, 这他娘的,到底打得啥仗啊。 这时候陆抗回復了, “满编的话...每营有四个连,每连分別配置17辆坦克车。” 刘任夫呆愣了一会, “打!打得就是石田支队。 陆抗老弟,你想让老哥咋做。” 陆抗笑了笑, “我们预备分两个梯队, 第一梯队,以一个装甲营约60辆坦克为核心,配属一个摩托化掷弹兵团, 从明光一带来个长驱直入。 第二梯队,左右钳形攻势。 另外两个装甲营分別配属另外两个掷弹兵团,从两翼展开,像两把铁钳,” 陆抗比划了下, “负责分割鬼子阵地,吃掉其两翼掩护部队,並向其核心阵地卷击。” 儘管刘任夫有所心理准备, 但听著这个计划,他依然眼睛微微睁大,被这庞大的装甲力量和进攻气势所震撼。 一百多辆坦克,加上三个精锐的机械化步兵团,这火力密度和突击能力, 只能说上一句,老子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那……我31军的任务是?” “您的任务至关重要,在总攻发起前,请老哥您派出有力部队, 在现有阵地对鬼子发起团级规模的佯攻,吸引其注意力,让它们误判我军主攻方向。 同时,请务必守住池河一线现有主要阵地,不要轻易后撤。” 陆抗没有把话说的太慢,给了31军一丝迂迴的操作空间, 但两人都没有认识到,陆抗在不经意间,已然用了近乎【命令】的形式, 不过刘任夫並没有放在心上,反而一副当然的样子。 “好!就按你说的办!我31军就是打光了,也绝不让一个鬼子援兵按时赶到! 老弟,前线就交给你们了!” 陆抗哭笑不得, “老哥,详细的计划我还没说完呢。 我来这,就是给您下保证书来了,我建议,咱们两军间成立个联合作战部, 由老哥您牵头,怎么样。” “哈哈哈,好说,只是我那一个营的装备...” 对於陆抗,刘任夫相信李司令的目光,这位年轻人,绝对能做出一番成绩。 这个时候,就陪他梭哈一把! 第130章 炸响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30章 炸响 金陵,华中方面军指挥部。 畑俊六捂著嘴,继续观看著浦口方面发来的消息。 一零六师团伤亡太大,如今轮调上去的是一零一师团,这个从沪上打到金陵的军队, 可谓是鬼子中的精锐,可依旧没有在111师那占据丝毫便宜。 不过,畑俊六【细心】地观察到,之前派一个联队上去基本打不了两天, 如今却是能坚持三天了。 而且下边呈交上来的电报,无一不是说虽然己方出现重大伤亡, 但一番拉锯后,111师伤亡亦是不少, 不少大队的战斗日誌清楚地写著,“敌已逐渐进入黔驴技穷之状態,在近期的战斗中,可见不少老弱皆上了战场。” 畑俊六继续看向眼前的消息栏, 他左侧这沓,是麾下报上来的己方伤亡情况; 而右边这一沓,是击伤击毙敌人的数量, 畑俊六对比了下,两者竟然是差不多厚度。 稍微想想,畑俊六牙疼又有些犯了, 按照战报上的內容,若111师是编制一万出头的精锐师,那这些上报记载的击毙击伤名单, 都够后者重新组建五次了...你们统计的时候丝毫不顾及上一份战报填了多少数字吗?! 更令畑俊六头疼的是,第三飞行团再度报废了近乎一个联队的战机, 大本营狠狠地批评了这位刚上任的司令官。 这是畑俊六抵赖不掉的,远藤三郎接到电话后,已將实际情况告知他, 结果这孙子乾脆绕过远藤,给倒霉鬼千代近三直接下令。 结果好了,千代家族的继承人选之一的千代近三这一去就再没回来,这事轻易了结不了。 另外本就损失惨重的丸山大队又经过一轮弹幕【洗澡】,给剥了一层皮下来。 “八嘎,难不成区区一个111师,竟然能够和整个华中方面军抗衡吗?” 不过畑俊六转念一想,从时间上说, 111师最近的状態確实有些【萎靡】。 他同时想到悄悄运输到明光一带的特种弹药,不由得宽慰自己,好消息就快传回来了。 就在这时,手下的参谋来报, “报告司令官,高桥大队发来电报,它们已经军需送到大冲山,不日即可投放战场!” “哟西。” 畑俊六一下笑出了猪叫声, “这下好了,我们北上的计划便能顺利执行下去。” 参谋听罢,露出一丝犹豫之色,这一幕被畑俊六清晰地捕捉到。 “永田君,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哈衣。” 永田伍德站直躬身道, “实不相瞒,我之前是在十六师团当过参谋,111师除了德械军备外, 还有一支十分强硬的毒气防护部队,我们向他们阵地发射过特种弹,但是没有造成任何效果, 反而是...” 听到这,畑俊六阴沉地摆摆手,示意后者不要继续说下去。 他侧著脸问道, “永田桑,第十六师团渡海填补到华北方面军,如今亦是势如破竹,你没有跟过去,內心不免有些遗憾吧。” “啊? 司令官阁下,绝对没有!” “哟西,希望你知道,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勇士,是靠无往不利的武士道精神战胜支那军队, 特种弹,只是我们为了加快战爭进度,减少平民伤亡所不得已的对策罢了。 难不成,没有特种弹,我们的勇士就不会打仗了吗?!” 一顿呵斥下,畑俊六的话语终於引起了参谋的共鸣。 永田伍德也不唯唯诺诺了,他甚至率先谈起了要是两支队伍在逐鹿匯合了,畑俊六司令官才是当仁不让的统人选! 引得畑俊六一阵哈哈大笑。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大冲山, 在袁朗他们撤离后不久,鬼子一个外出中队便赶了回来。 他们要在今晚上通过骡马,將这里的特种弹搬到张八岭战场去, 並跟石田支队从別处调来的另外三个中队,硬凑了一个大队出来, 在用上特种弹后,顺利攻下张八岭,隨后北上,支援三界,嘉山集一带的战场。 跟守在村子里的鬼子交接过后,大队长百川永二。 別人不知道,但白川在畑俊六那都是掛得上號的, 无他,这畜生是关东军派来了。 至於其他,无需多言。 百川一脸痴迷地走向装载特种弹的房间,对於残破的村子丝毫不放在眼底。 他在东北研究多年,专门研究芥子气。 百川对支那的一切厌恶到极点,特別是见识过了华夏的疆土后, 更是觉得华夏人就应该全部接受毒气实验,这么好的土地,应该归属他们大和民族! 想到明天就可以把它的宝贝全部投射在支那阵地上,百川阴惻惻地笑了起来, 毫无防备地推开了房间大门。 而后,一丝清脆的拉栓声传进他的耳里。 尚未反应过来的它竟然还下意识朝声响发出的地方看去,下一刻, bong~! 恐怖的气浪瞬间吞没了百川,將它掀飞了出去, 爆炸的时间甚至比袁朗定的闹钟还要早一些,但这並不影响另一处炸点一同殉爆。 霎时间,成箱成箱的特种弹在此情况下破裂,一同爆开来。 百川这畜生在这场爆炸中,竟然奇蹟般地存活下来, 不过四散的弹片深深地插进后者的躯干当中,百川只剩下清醒的意识, 嘴巴发出呜呜的喊声。 不过没人搭理他,在爆炸的瞬间, 村子里的其他人第一反应是支那军队打过来了?隨后纷纷趴下,就近找掩体。 后来,当他们看清爆炸源头后,鬼子们眼神一黑, “布豪!” 一切都晚了, 凌厉的山风將毒气迅速扩散,幢幢房屋的间隙形成狭管效应,更加加速了毒气的扩散, 却又將毒气稳稳噹噹地压缩在村子的范围內。 似乎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一般,在看著鬼子们,让他们陷入无尽的折磨当中。 淡黄色的芥子气在扩散到存在的乱葬岗后,奇蹟般地停了下来。 村里的鬼子就要遭殃了, 很快,有人便闻到一股大蒜的味道, 反应迅速,灼烧感顿时蔓延至喉咙,產生了剧烈的咳嗽。 最明显的,还属仍在房门外,半死不活的百川永二..... 第131章 畑俊六想梭哈了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31章 畑俊六想梭哈了 百川永二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身体逐渐被淡黄色的毒气瀰漫,危急时刻,没人想到要来救它。 在尚有意识的时候,百川看著自己的身躯被毒气糜烂, 正如它之前观察的一场场实验一样,它也是这般,看著在它手术刀下解剖的,惨死的华夏人的尸体。 犹如无数死在芥子气下的冤魂,肆意地在百川身上发泄著。 最后,百川全身糜烂,没有一块好肉, 死了。 而村子里的其他鬼子也好不到哪去,他们再快也快不过空气传播, 吸入芥子气的鬼子纷纷倒地不起,眼看著自己身上血肉糜烂, 说不出话来,最终惨死在村子里。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竟然有一支特种部队会摸到这儿来,还设下了陷阱, 最草单的是,此次负责特种作战的百川上尉,亲自触发了那枚引爆的装置。 自產自吸了属於是。 痛哭、哀嚎不断从村子內传出,引得附近的飞鸟纷纷惊起, 反而避免了一场毒气的袭击。 这大概是村子里善良的村民们,最后一次为这片土地留下善意的果实了。 不到十分钟后,毒气缓缓散去, 村子里留下的只有满目疮痍,到处是不忍直视的小鬼子的尸体 若是有人来这里,必然会看见后者的惨状。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它们在临死前发疯般地抓挠著自己长满脓疮的尸体,捂著溃烂的喉咙, 直到无法呼吸,彻底死亡。 而原本被畑俊六打算用来投放在张八岭的毒气弹,变成了鬼子自身部队的试验田。 ...... 对於这批毒气弹,鬼子无比重视,是故下令彼此间的联繫调整为两个小时一次, 大晚上过去了,附近集结的三个中队始终无法联繫上百川中队。 是头猪都能猜测到..这是出事了。 很快,村里发生的事情就上报到石田定北的案头, 他两眼发黑地看著电文上的內容, “百川中队失踪,我部按调令前往调查,发现百川中队於大庄村內全体玉碎。 经先遣队勘察,初步判断为特种弹发生泄漏。 现场仍瀰漫一定毒气,二十多人因天色太黑误吸误触, 造成一定伤亡....” 特种弹竟然泄露了? 它颤巍巍地拿著手上的纸张,眼里竟是不可置信。 如今飞机没了,炮没了, 坏消息,张八岭的守军还硬硬地顶在那呢, 这让他拿头去打。 由於事发突然,鬼子派往村子地先遣队还在调查当中,暂时没有匯报毒气是如何泄露的。 然而石田却是顾不上这些了,他必须做些什么,否则必然会被一擼到底。 眾所周不知,皇军必定是无敌的,只要是输了,一定是支那人太狡猾,或者是海军马鹿拖后腿。 现在海军不在,那就启动第一条。 思路清晰,开干! 石田立马叫来参谋, “立马给华中方面军司令部发报,告知大將阁下, 运输至大庄村的特种弹遭到支那军队主力伏击,交战之中支那军队炮火打中了特种弹存储位置, 导致特种弹爆炸,发生泄漏。 支那军队吸入毒气,伤亡惨重! 驻守的百川中队由於被支那军队拖住,集体玉碎! 立即发报!快!” 参谋都懵了,纳尼,石田大佐阁下,我们看的是同一份电报吗? 不过参谋很快反应过来,要不说人家能当大佐呢。 敬了个礼后就要出去。 下一刻,石田又叫住了它, 沉思了一会儿,说道, “再补充两句, 怀疑方面军內部有间谍,此人身居高位,无耻地背叛了帝国的事业,请求彻查。 第二,请求方面军...予以战术指导!” 本来兵力就不足了,现在又损失了一整个中队, 加上石田跟原本的第十三师团师团长荻洲立兵关係不太好,只能继续向方面军亲自求援了。 果不其然, 收到电报后的畑俊六惊了, 震惊之下,又咬到了口腔溃疡的烂肉,当场“啊”的一声,晕了过去。 方面军的参谋见状,赶忙搀扶后者起来。 在军医的帮助下,又给畑俊六打了一针。 注射完后,军医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 这头华中方面军的司令官,来金陵不到一个月时间,见军医的次数比见麾下的师团长还要多... 都不知道受不受得了。 不一会儿,畑俊六幽幽转醒。 它按著额头上的毛巾,注射的后遗症跟溃疡的痛楚一齐发作, 就跟电视上曹操脑痛风似的。 畑俊六挥手让军医下去,咬牙切齿地道, “肯定又是111师!他们竟然派主力北上了!” 畑俊六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华北方面军几个师团压著第五战区打,势如破竹, 它下辖的华中方面军面对区区一个师,竟然连浦口都过不去,幸亏第九师团和第十三师团左右两侧的进击比较给力, 不然就不是南北对进,而是华北方面军打到长江来了! 若真发生这样的情况,让畑俊六顏面何存? 它忍著头痛,继续分析道, “我猜测,淮河南部的31军快顶不住石田支队的进攻,主动找111师求援了。 但111师目前主力还在浦口,不可能派大部队北上增援。” 一旁的参谋听出畑俊六的意思,接过话茬道, “哈衣司令官阁下,您的分析十分有道理。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让北上的两个师团来个东西夹击,一举消灭31军主力和111师增援的部队!” “哟西。” 畑俊六讚许道, “若是如此,必能让陆抗实力大减, 说不定还能一举將这个心腹大患消灭掉。” 参谋又送上了助攻,它走到地图面前, “只不过如此一来,我们必须继续增大投入力量,向明光一带增兵。 司令官阁下,请您下调令吧!” 畑俊六想了一会,疼痛一直影响著它的判断, 最终它一咬牙,玛德拼了, “下令,调一一六师团北上,配合石田支队完成对明光一带的破袭, 歼灭111师的主力!” “调遣一个师团?” 饶是参谋长,也为这个计划感到一丝震惊。 华中方面军不像之前的沪上派遣军那样,专攻沪上和金陵,而是负责整个华中的作战。 战线不知道拉长了多少。 是故每一个师团都很宝贵,没想到为了逐鹿,畑俊六能梭哈掉一个师团。 如此一来,明光的鬼子总数便达到了两万五千多人。 第132章 反咬一口?看我经典长难句起手骂回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32章 反咬一口?看我经典长难句起手骂回去 既然畑俊六已经决定,那之后就是如何执行的问题。 一个师团的调动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完成的, 浦口是过不去的,111师是在持续放血的,从南到北,路是难走的。 一来一回,半个多月就过去了。 参谋临走前,畑俊六想到什么,捂著额头道, “特种弹的事情,绝对不能这么了了, 拍些照片传回来,让我们控制的报纸发话,让支那的民眾知道111师的暴行! 让大本营在国际上控诉他们!” “还有,你问问当地人,附近有没有出名的佛寺, 我要亲自去拜访一下。” 参谋呆滯了会儿, 司令,你是不是马飞打傻了... 这操蛋玩意,不是一看就知道是我们干的吗,支那民眾知道我们被毒气弹侵袭了,会拍案叫好的吧... 丧事喜办也不是这样的啊。 还有佛寺,您还信...(不可说不可说) 正想说些什么,发现畑俊六已然睡过去了。 见状,参谋躬身小声说了句“哈衣”, 便推门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 一封来自金陵的明码电报迅速传播开来。 “【大日本帝国华中方面军司令部严正声明】 近日,我军於滁县地区遭无耻支那军队悍然使用国际禁用的糜烂性毒气弹攻击,造成帝国士兵惨重伤亡。 经查证,此等卑劣行径系由支那第111师部所为。 该部此前已有多次违反战爭法则之恶行,帝国政府对此表示最强烈愤慨,並要求严惩肇事元凶,解散该非法武装。 若再发生类似事件,方面军將保留採取一切必要措施之权利。” 收到这封电报的各大战区自然是没有反应的,反而被小鬼子的这点拙劣手法给逗笑了。 懒得理会,甚至有的还专门发电报过来祝贺陆抗,称他们又成功制止了鬼子的一个不当人的计划。 陆抗此时还在池河睡著大觉呢,直到刘军长叫警卫连的战士过来找他, 陆抗这才知道自家的部队捣毁了一个鬼子存放毒气弹的窝点。 看著这封不要脸的声明,陆抗除了无语外说不出任何话来。 玛德,小鬼子是得了pdst是吧,凡是出现什么问题都往他这赖一下。 太君,不是皇军无能,而是对面实在太狡猾滴干活了! 陆抗摇摇头,准备洗漱完去找刘任夫继续商討围剿石田支队的事情。 孰料这个时候刘任夫亲自过来,推门而进。 第一句话就是, “我恭喜你啊陆老弟!小鬼子亲自讚扬了你的功绩,这让德公都羡慕不已啊。” “听到【恭喜】二字,陆抗下意识想到了那通【电信诈骗】, 不过幸好,这里没人可以强迫他交出装备。” 陆抗笑道, “手下不懂事,炸著玩的, 师部下的命令是让他们侦察石田支队的指挥部位置,他们恰好路过,顺手给做了。” 刘任夫听罢,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怎么什么逼都让你陆老弟装了呢。 不过下一刻他又摇摇头,一脸惊喜道, “陆老弟你有所不知,鬼子的石田支队撤军了。 如今三界、张八岭等几个地方,鬼子均主动取消了进攻態势,朝明光一带撤退。 我们怀疑,他们接下来有大的军事行动,在收缩力量呢。” 陆抗噢了一声, 他也没整明白髮生了什么。 算了,还是问问老孙吧。 不过他要是知道畑俊六是因为认为陆抗主力北上,並真的有被毒气弹攻击导致损失惨重,它才加大了下注的筹码, 会是什么一副表情。 陆抗点进了自己的系统,看著即將突破一万五的功勋值, 不由点点头,是时候该抽一波奖,加强一下军事力量的。 它强任他强,有枪有炮有人,一路平推过去便是了。 正想说些什么,忽然31军的参谋推门而进。 “报告!第五战区司令部来电!” 刘任夫看了眼陆抗,笑道, “老弟啊,说不定就是来嘉奖你的呢。 念。” “是! 倭寇狡诈,屡以毒气残害我同胞,今竟倒置黑白,污我忠勇將士,实属无耻之尤。 111师奋勇抗敌,战功卓著,战区予以嘉勉。 然逐鹿各界贤达、商会代表及学界同仁纷至长官部,关切询问倭寇所谓我军使用毒气之事宜。 望我全体军民明辨是非,勿中奸计。 战区司令部授权111师,尔部可適时披露实情,以正视听。” 听罢通讯兵宣读完电令,刘任夫啐了一口, “什么商会各阶层人士的,我们在前线日夜拼杀, 小鬼子用了多少毒气弹对付咱们,他们看不见? 这回更是摆明了就是诬陷,他们想不明白?” 陆抗能猜到李德临的心思,双方每日交战,伤亡的人数海了去了。 这次毒气战伤亡人数只是少数,按李德临的意思,也没什么好回復的。 但顾不上逐鹿的商会和各阶层人士【代表】们亲自过问,他也不好全得罪了。 现在的华夏抗战有一个微妙之处,华夏人觉得华夏不能亡,要誓死守护这片土地。 但对於抗日前景,又大部分持悲观態度,是故觉得不能把鬼子彻底得罪了。 华夏人讲究师出有名,就是正当性和合法性。 跟之前的金陵通电,鬼子要求国府放弃抵抗,交出陆抗不同。 这次是它们认为111师违反国际法,私自使用毒气攻击它们,更加证实上次111师同样使用了毒气。 所以为了这个【正当性】,逐鹿的民眾还是【过问】了这个事情。 当然,我说的是大部分民眾的想法, 最难熬的阶段,当属於黎明前的黑暗。对於华夏人民而言,咱们在黑暗中度过的时间,太长了。 同样的,后来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开战前,谁又能想到我们真的能贏呢? 反正111师不是第一次明码通报了,好歹又能在华夏抗日同胞前露一会儿脸, 还有他李德临亲自保证,自然不必担心。 稍微思考片刻,陆抗就知道怎么回復了, 在回懟这方面,后世的某邻国简直是行家,他们经典长难句起手, 骂得也特別解气, 既然全权授权给他,那就別怪他把畑俊六这老小子骂吐血了。 陆抗立马拍了封电报回师部, “我们明知道此次毒气泄漏事件的肇事者就是狗都不想理会的恶臭日本军国主义的战爭贩子。 大庄村的村民被华中方面军特別是畑俊六为首的畜生部队遭到侵害,那么理应由豢养这群狗杂种的主人来承担责任。(完)” 第133章 骂的太脏了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33章 骂的太脏了 这封电报一出,相比起鬼子的诬陷来说, 更加广泛地引起了华夏民眾的注意。 实在是,骂得太脏了, “狗杂种、畜生”这类民间泼妇、二流子骂街的话语, 竟然从一个师部的明码通电中发出来,在这个时代而言,被人认为是有辱斯文的太多了。 一时间,各大城市的大街小巷里,到处都是人们关於这封电报的激烈討论。 对於到底是谁释放的毒气,反而没什么人继续关注了。 滁县的一家茶馆內, 往来的顾客吵得热火朝天。 一位穿著长衫的老者轻抿了一口茶,听到隔壁大肆討论著。 “欸,各位,看报纸了吗, 要我说,咱111师这封电报实在太解气了,直接骂小鬼子是畜生。 要说那江城那边,都不敢..” “嘘!慎言! 你不要命啦,敢討论国事。” “嘿,有啥说不得的。 知道我为嘛来到滁县討生活不。” 旁人看他打扮虽不算衣著靚丽,但一身布衣简朴的同时,並不邋遢, 便小心试探道。 “兄台是从大地方来?” “算你好眼力。” 那人哼哼道, “我家以前是金陵那边的,鬼子来得太快,家產都来不及带呢。 可怜我家大凤哦,更是死在鬼子手里, 如今孤家寡人一个,国府爱抓不抓。” 旁人听闻,无不纷纷嘆息,说是世道不公,鬼子奴大欺主云云。 茶客也顺著那布衣中年的话说道, “如今敢跟鬼子对著干的,除了第五战区李司令外, 我看也就111师敢打鬼子。 诸位没看到,我有个亲戚住浦口那边, 哎哟,枪炮声就没听过。”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了眾人的共鸣。 他们如今能安然坐在茶馆这里吹牛聊天,不就是靠111师在这带坚守不退嘛。 听到这,喝茶的长衫老者脸色已然有些不正常了, 他脸色通红,像是听到了什么污言秽语, 只好闷闷地再喝了口茶水。 这时,旁边的一位年轻人出言道。 “光骂两句就把你们乐成这样了?” 长衫老者顿时像是找到知音一般,抬眼望去, 对面的年轻人穿著衬衫,一看就是常年骑马的,神情带著一丝坚毅,看上去很令人信服的样子。 不料他下一句接著说道, “我还亲眼见过111师教训鬼子呢,就在咱村门口。 哎哟,我家老头还给陆师长非要立什么长生牌,我呀是拦都拦不住。” 长衫老者听闻,脸色更黑了。 其他茶客听罢后,反而是一脸兴趣地围了上来,让年轻人详细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年轻人头一抬,眉间飞舞, “老子黄铭,连城村的, 之前小鬼子来了二十多辆坦克,好傢伙,硬是被咱们用区区几辆坦克给打得落流水。 最后还出动了飞机。 飞机你知道吧,就是天上飞的铁疙瘩,还会下炸弹呢, 炸得小鬼子那是人仰马翻,最后一辆都没逃出去。” “哎哟喂。” 听到这么精彩的故事,怎么少得了...少得了上碟茴香豆呢。 当即有茶客掏出钱来,让伙计上茶,又加了些零食。 听到后者就差说陆抗稍微挥挥衣袖,十万人马跑了出来痛打鬼子。 长衫老者终於忍不住了,他拍案而起! “够了,诸位, 胡扯也有个限度吧。皇军..日本兵过来,一路占据东北沪上北平金陵, 国府军就差把裤子当了换枪上去干了,有用没有,还不是一路丟城失地。 你们在这,天天这贏那贏,怎么,日子不用过了?” “我尼玛。” 黄铭是个暴脾气,当即掏了一把茴香豆,就往老者头上砸去。 “老子日子过不过不打紧,老子就是想让鬼子死! 咋了?” 接著又泼了一杯茶水, “老子最恨你这种老东西,只想著自个。 等鬼子过来,第一个就是跑进你家房子里,把你家值钱的东西都抢走, 你老婆,你儿子女儿,全让他们掳了去当奴才。 你还搁那说【太君,您累了吗,要不歇息会儿?】” 一口气说完,黄铭还摆了个諂媚的姿势,引得眾人一阵发笑。 “我草泥马!老子才不想过那样的生活。” “你你,粗鄙! 你...村夫!” 老者显然养尊处优久了,哪被这么骂过, 当即气头上,捂著胸口,仿佛下一刻就要直挺挺倒下去似的。 不过下一刻,两头年轻人从另一茶桌上快速站起走到后者身旁, 检查后,立马塞了一颗药丸进去,隨后又做了急救措施,这才让老者缓了口气。 此时才有人认出来长衫老者的身份, “这不是在滁县东片那边卖日本膏药的刘老八嘛,嘿,今天穿得人模狗样的,我说怎么没认出来。” “原来是二鬼子啊,怪不得在这歌功颂德呢, 可惜连自己祖宗的名字都忘了。” 这个时候,刘老八已经逐渐缓了过来,它迅速调整了自己的心態,冷静了下来。 不断地给自己心理暗示, 自己跟这群泥腿子可不同,他们吃了上顿没下顿。 自己呢,在县里边有几家店铺,城外还有一处庄子。 上个月还纳了个妾... 哦,现在不叫妾了,30年就废除了一夫多妻制度, 不过嘛,有钱,啥找不到呢。 想到这,刘老八头也不痛了, 它站起身朝身边的两头年轻人道了个谢,隨后戴上顶帽,走了出去。 它走后,眾茶客不由得轻轻啐了一声, “什么玩意!” 不过转头看向那两头年轻人,看衣著打扮,像是哪家的富贵公子, 一时之间,倒是尬在这了。 两头年轻人见状,对视一眼,从怀里掏出零钱,也跟著出去。 茶馆里,又恢復了之前的热闹。 “黄兄,您別管他们,接著说回那铁疙瘩的事情。” ..... “娘希匹,第五战区,怎么回事, 竟然私自让陆怀远处理这个事情,这封电报发出来, 国际上,会怎么看我们。 我们国府的脸面,如何维持?不像话!” 江城,校长对著瑟瑟发抖的侍从大发雷霆。 侍从呆呆站在办公桌前,欲哭无泪。 怎么每次收到关於111师的消息,都他娘的是我在值岗呢...... 第134章 第五號令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34章 第五號令 校长很生气,觉得陆抗为了一时之快,而置国家和民族大义而不顾。 想要下令斥责一番。 “你去,让军政部起草一封电令给第五战区, 斥责陆怀远的不当言论。” 侍从连忙称是,刚想离开。 “慢著,再让我想想..” 原来校长又无意间看到戴雨噥昨晚给他匯报的两件事情。 111师装备从何而来尚未弄清; 德意志將打算彻底停止给华夏提供援助,军官团会在下个月全部回国。 两则消息一出,让校长沉默许久。 他身为华夏名义上的最高领袖,面对鬼子进犯, 手底下很多军人还是一副军阀做派,听调不听宣。 在两周前枪毙掉韩向方后,情况才稍微好了些许。 如今德意志看样子准备倒向鬼子那边,竟然给一个普通的师长提供军备, 也不鸟他这个华夏的统治者。虽然,他自己就是最大的军阀头子。 校长嘆了口气, 同时他也知道,最近陆怀远在津浦线南段打得不错,有效阻碍了鬼子的进攻。 不过对於如何跟后者打好交道,校长一直是很头痛的。 其他的军阀头子可以靠用钱收买手下,以达到架空他们的目的, 但这事戴雨噥亦给他匯报过,他私下派人接触过111师的下层军官,发现根本鸟都不鸟他们。 这让身为特务头子,一向自负的他都有些自闭了,还换来了校长的痛骂, 这找谁说理去。 种种思绪,校长思考之下,缓缓说道, “教训一下还是有必要滴。 不过,年轻人嘛,气盛一些很正常。 这样吧,德临不是说他陆怀远一直想光宗耀祖吗。 跟第五战区说,这次陆怀远造成的影响恶劣, 但是鑑於他有功劳,让他將功补过吧, 好好打,国防部会考虑他的升任事情的。当然,这事说得隱晦些,让德临知道国防部的意思就行。” 校长说罢,挥手让侍从出去,自己走到窗前看著滚滚流动的长江, 这一手萝卜加大棒校长使起来可谓是得心应手了,陆抗到底是个年轻人,恩威並施之下,不由得他不为党国效命。 可是他却忘了,他此前压根没想过陆抗升中將的事情, 这才到少將多久,升这么快,別人要不要玩了? 而看到这封电报的畑俊六就不一样了, 他对於这封经典长难句起手的电文有些摸不著头脑,不过从里边写的狗杂种、畜生的词, 就知道陆抗全篇都在骂他。 通过跟关东军司令植田谦吉的联繫,畑俊六知道了,这是高丽那边比较通用的语法, 他们的新闻用词中,常包含多个从句和修饰成分,主语后常跟有较长的同位语或修饰语,构成了这种句式。 “八嘎雅鹿!支那人辱我太甚!” 他还想著只要111师主动解释,就会掉入到逻辑自证的陷阱当中, 没想到陆抗竟然通篇都在骂他,完全放弃辩解。 这反倒让畑俊六整不会了,一气之下,溃疡又犯了。 他呵斥道, “让石田支队原地待命,坚持到一一六师团增援到来! 我要一举歼灭111师,让陆抗跪在我面前,向大日本帝国的陆军军旗认罪!” 当晚,明光附近, 只剩四千人出头的石田支队占据了一处背靠山岭,不远处还有河流淌过的一个小镇。 他猜测到陆抗可能已派部分主力北上,还占据著装甲车和飞机的优势, 本来想一股脑撤退至广陵地区的, 不曾想收到畑俊六让他原地待命的命令,如果他知道几年后, 有两位姓黄的將军,同样是因为原地待命而双双被围歼,说不定就敢於不听畑俊六的命令,直接一退再退了。 不过石田已经凭自己最大的能力,占据了比较好的防御地块。 他將部队分为两坨, 一坨在山上,由一个大队和一个炮兵中队构成, 剩下的两个大队布置在镇里,形成犄角之势。 在他的想法中,这样的配置,足以顶住任何一支国府军级左右的进攻。 而陆抗只有一个师,能够派一个团过来就不错了。 但是,让石田定北最意想不到的是, 在他们到这的第二天,两架没有螺旋桨的灰色战机便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他们头顶上, 宣告著,他们这里已然被【敌人】给发现了。 甚至还挑衅般的,扔下数枚航空炸弹和火箭炮, 一时间,在构筑防御工事的小鬼子们终於体验到一把,头上没有飞机帮助的战场是怎么样的。 而兴安镇的数据,如小鬼子的防御布置,工事建设等,则被迅速地传回联合指挥部中。 刘任夫和陆抗此时就在指挥部內, 看著一张张照片,他內心巨震, 同时不由得感慨道, “我打了多少年仗了,大部分时间,头顶上只有鬼子的飞机,地面上走的, 也是鬼子的装甲车。 从来没想到...嘿嘿,还能有这样的待遇。” 刘任夫想著想著,眼眶不由红润了, “若是早点有这样的力量,弟兄们,有多少可以活下来啊。” 陆抗心有所感,不由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以后这样的东西,我们国家会越来越多的,直到没人敢欺负咱。” 他这句话已有所指,不过刘任夫不可能听出来。 他颤巍巍地问道, “真的会有这样一天吗?陆老弟。” “会的,会有的。” 除了飞机侦察外,在外围的布兰登堡部队同样在进行渗透侦察。 从整体上,知道了鬼子的防御部署。 在这种情况下,31军和111师下达了作战命令,而这道命令, 被111师的战士们私下称为,第五號作战命令。 一、以一个装甲掷弹兵营,约一个装甲连的支援,对山脚的鬼子阵地发起猛攻。 在轰炸机的支援下,拔除观测到的已暴露火力。 二、以装甲第二营、掷弹兵四个营的兵力,沿预先侦察好的隱蔽路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插镇子与援军之间的区域。 切断镇子和山上援兵的联繫。 三、视情况架设浮桥,从河流一边攻进镇內,完成合围。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这也是开始的计划而已, 攻击时间,定於明天下午14时! 第135章 你不能在部队被包围时才想起增派援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35章 你不能在部队被包围时才想起增派援军 金陵城, 在病床上的畑俊六不知道第几次转醒,但是每次转醒,似乎都有新的电报,通通是关於111师的。 这次也不例外, 畑俊六刚醒没多久,参谋就一脸急色地拿著一封电报进来。 畑俊六看到,顿时有了不好的想法, 虚弱地问道, “说罢,是不是又是关於111师的消息。” 参谋立正鞠躬,正声道, “哈衣!司令官明鑑。 正是关於他们的报告,此封电报是石田大佐阁下发出的,请您过目。” “石田..那小子不是前天才发过电报吗,怎么。” 畑俊六不安地接过纸张,低头一看, “纳尼?!石田支队被围在兴安镇? 支那军队又向北边增兵了?!预估三个团以上,还出动了飞机?” 他愤恨地一甩电报, “八嘎雅鹿!我就不信了,一个师怎么可能有三个团呢?! 北边去了三个团,那南边的浦口呢,我们到底是在跟怎么样一支队伍对抗啊?” 畑俊六由於多日没怎么吃东西,饿得有点低血了,完全是通过肾上腺素等激素支撑著, 现在听到石田支队被围,血压再度飆升, 从外人看来,畑俊六的脑袋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个熟透的苹果一样。 遗憾的是,畑俊六靠著顽强的老不死品质,迅速调整了过来。 他必须立马做出决策,石田支队肯定是要救的, 不救,这半个月的滁北攻略就白忙活了。 在参谋和军医的搀扶下,他颤颤巍巍地下床,坐到地图跟前,看著滁县的局势。 现在派去增援的一一六师箭头,连长江都还没过呢, 等他们过去,怕是黄菜都凉了。 而离石田支队最近的,莫过於在广陵继续向北进攻的第十三师团了。 现在的十三师团壮得很,儘管他和荻洲立兵不对付,但还是在给后者补充了原本的兵力外, 还增调了独立机关枪大队、战车大队、轻装甲中队、榴弹炮联队,还有加农炮,独立工兵大队等等。 总人数基本达到了三万多人。 不过目前十三师团仍在东路高歌猛进,先锋部队都快接近淮安了,似乎一点想管石田支队的想法都没有。 畑俊六揉了揉眉心,又想起了他上任之初,参加过金陵攻坚战的师团长们都对陆抗有著畏之如虎的感觉。 他这段时间详细地分析了陆抗和他麾下地111师, 发现后者崛起的极为迅速,在上个月初陆抗甚至只是一个地方连长,上到战场只能是路边一条。 然而在接收到第三战区的调令前往金陵后,立马变了一个团出来, 之后部队反而越打越多,到最后变成一个师.. 不不,肯定不止。 然而到目前为止,所谓的背后援助之人,仍没有流出任何消息。 人的恐惧都来源於未知,他猜测的是, 那几位师团长怕就怕在,你永远不知道陆抗麾下有多少兵力。 最简单的,下属匯报, 报告,我部队侦察到陆抗下午在阵地上部署了一个团。 然后他畑俊六点了点头,“很好,那么上午呢?” 想到这,畑俊六又骂了一声八嘎, “特高课这群废物,到底在干什么?!” 事到如此,他只能接受现状,那就是赶紧让荻洲立兵再给石田支队提供战术指导。 “我要立马跟荻洲师团长通电话,快去!” “哈衣!” 畑俊六身心俱疲,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在为帝国的圣战奋斗吗? 不久后,河边正三参谋长回来, “司令官阁下,荻洲师团长的电话接通了。” 畑俊六摆摆手, “我这就过去。” ...... “摩西摩西,瓦达西畑俊六得死。 荻洲师团长,近来身体可好,前线战况如何?” 他语气儘量温和,明知道最新的状况,不过还是像嘮家常一样,跟荻洲立兵沟通道。 “哈衣!” 电话那边传来荻洲立兵恭敬地回话声, “托您的福,第十三师团一路顺畅,我们就给淮安插上大日本帝国的旗帜了。” 见沟通有望,畑俊六接著说道, “荻洲君,第十三师团並非一路顺畅吶。 石田支队目前被支那军队困於滁县以北的兴安镇,隨时有覆灭的风险吶。” 畑俊六说得十分直白, 电话那头的荻洲立兵【倒吸一口凉气】, “纳尼?!怎会如此,前几天石田大佐跟我匯报说就要拿下明光一带了呢!” 畑俊六一阵无语,你装尼玛呢,你会不知道? “是这样的,支那军队不惜抽空自身的力量,有趁皇军准备不足,打一场胜仗的打算。 方面军自是不能让他们得逞。 所以,我想让第十三师团再组建一个支队,调往兴安镇,救出石田支队。 这样也並不耽搁你们继续北上吶。” 熟料刚才还畅通无阻的荻洲立兵闻言,立马面露难色, “司令官阁下,第五战区有调派两个集团军在淮河布防的趋势, 若是再分兵,恐不能完成方面军交代的任务。” 畑俊六再次和声道, “我已调令一一六师团渡江,在解救石田支队后,我再將石田支队归建於十三师团。 一一六师团南下剿灭111师, 你们继续执行北上作战任务,这个时间,不会太久。” 话说到这份上,荻洲立兵面子里子都有了,再不执行,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於是电话那头传来立正的声音, “哈衣!师团长阁下,我这就组建支队儘快往兴安镇支援!” 掛断电话,畑俊六满脸无奈。 而身为军事主官的荻洲立兵亦是头疼不已,他是真的被陆抗不讲道理的打法给震慑到了。 也在思考,到底要组建一支怎么样的支队去救援,他对这次的救援完全不抱希望, 你不能在部队被包围时才想起增派援军。 特別是当荻洲立兵知道装甲部队被轻易歼灭,千代带领的飞行联队无一架飞机返回后, 装甲力量和飞机他都不打算派了。 是的,第十三师团甚至还有自己的飞行大队。 但是方面军给他下达了增援命令,態度坚决的样子,使他还不能只是做做样子。 思来想去,荻洲立兵决定, 像上回那样,组建一个由五个步兵大队,一个榴弹炮大队配置的支队过去。 这已经算给足畑俊六面子了。 就像现在借钱一样,借出去了,就不要想著別人还回来了。 第136章 被炸懵的石田定北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36章 被炸懵的石田定北 关於十三师团的调动,陆抗等人暂时还不知道。 兴安镇的外围,111师的战士在做最后的战前准备。 31军此战也下了血本,派了三个团过来协助参与。 陆抗看得出刘任夫已经很给力了,31军隶属於李鹤岭的第十一集团军, 说是集团军,主力却只有31军这一个配置,导致31军除了负责明光一带的防务, 还负责淮河一带的布防。 能抽出三个团参加,足以看出刘任夫对陆抗的关照。 毕竟,主动出击这个计划,是陆抗提出来的。 按第五號令的计划,最先发动地面攻势的是一个营加一个装甲连。 陆抗特意让自己的老部下,从金陵开始到现在的第一团第一营,吴志国他们营出击。 他们坐著装甲第一团第一营的坦克过来,每一辆豹式坦克上除了坐了几名步兵团的战士外,还隨身带著好几个油桶, 方便在路途上补给。 吴志国前天坐火车北上,昨天又赶了一天路,不免有些风尘僕僕, 不过一营上下全体眼神亮著呢。 自打大德意志装甲掷弹兵师被召唤出来后,他们出场的机会不多了。 在一轮轮抽奖中,陆抗自然没有忘记一直跟著自己的老队伍, 优先给他们补充了装甲力量,隨即便立马拉了过来,准备让他们打头阵,拿头功。 等日后队伍扩充后,吴志国便能顺利升任团长了。 在兴安镇外,吴志国下令全营继续检查自己的装备,不断在各处巡查著, “都擦亮眼睛,东西都看好,准备好咯。 这次作战,师长就亲自在咱身后看著咱们呢,还有31军的刘军长,他站在咱师长旁边。 要是打差了,丟的是咱师长的脸。 大伙说,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不能!” “对咯,但是师长三番五次交代,咱们团是老人了, 进攻要有序,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过不去就使劲呼喊后边的炮火和飞机增援,咱师长关心著咱们呢。 我还记得金陵那时候,咱们没有多少重炮,也没有天上飞的铁疙瘩。 在这种情况下,咱都能撑到援军到来,大伙说,这次,我们能掉链子吗?” “营长,咱使劲干就完事了!”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干小鬼子!” 嗯,士气可嘉啊。 吴国志点点头,隨即看向手中的怀表, 时间已经来到了一点五十九分,指针继续缓缓转动, 嘀嗒,嘀嗒。 在两点整的同一时间,炮兵支队的阵地上,话筒內传来陆抗沉著有力的声音。 “开始攻击!” 砰砰砰! 三发红色信號弹骤然升空。 看到信號后,十二架ju-87斯图卡俯衝轰炸机组成的编队准时出现在天际。 隨即机群开始迅速俯衝,那令人心悸的歌利亚尖啸声撕裂了大地。 第一批炸弹精准地落在镇子內,其中一发500公斤的航弹落在一处白色教堂內, 整座教堂在剧烈的爆炸中坍塌,鬼子的一处重机枪阵地连同射手瞬间被埋葬。 几乎同时,后方炮兵阵地上,36门150自行毫米榴弹炮鏜孔內射出炽热的炮弹。 石桥旁的指挥部小楼被直接命中,砖瓦飞溅; 磨坊后院的九二式步兵炮被150毫米炮弹掀翻,炮轮飞上了半空; 各个机枪火力点在密集的炮火中化为废墟。 整个野原镇在短短二十分钟內被炮火和爆炸完全覆盖,浓烟和火光直衝云霄。 “我勒个乖乖。” 看著这一幕,刘任夫嘴角都收不住了。 “他娘的,仗还能这么打, 怀远老弟,你看小鬼子的阵地,好傢伙,那叫一个鸡犬不留啊。” 刘任夫不禁想著,若是自己的31军来攻这个小镇, 哪有这么多里胡哨的,侦察之后就派步兵往里边冲,用人命淌出一条路来。 不过他细细想了一会,隨即苦笑著摇摇头, 若是自己知道这个防御范围內有四千多鬼子,自己一个军怕是都不敢往里冲啊,还想围歼... 刘任夫不由看了陆抗一眼, 唉,人比人,就是比不过。 陆抗完全没留意到刘任夫在一瞬间便脑补了这么多画面,他刚想接过话茬,便听到刘任夫带著些许討好的话, “怀远老弟,我那一个营的装备...” 陆抗下意识转头看去,不由愣住了, 刘任夫鬍子邋遢的,多日没有打理,身上的军服內饰上还有两个小补丁, 隨便拉上一位老农过来,披上军服,跟此时的刘任夫完全一样。 但后者脸上那种带著希冀的眼神,让陆抗一阵难受, 就像自己有出息了,家里一直在照顾你,比你辈分大得多的长辈想求你办点事, 这点事在你看来不是难事,但对后者而言,却是为此努力大半辈子都难以实现的难关。 陆抗重重道, “放心吧刘老哥,打下兴安镇,里边的东西隨你挑隨你捡。” “哎哟哟,此话当中!?” “还能骗你不成,我陆抗说的。” “哈哈,那感情好,那感情好啊。 怀远老弟你放心,我不白要,只要你说话,我那三个团都听你指挥了。” 华夏军人,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此时炮火开始逐渐向镇子纵深延伸。 装甲营一营营长薛峰在001號三號坦克里发出了进攻命令: “全体注意,按预定路线,突击!” 三十多辆豹式坦克同时发动,柴油机的轰鸣震耳欲聋。 它们分成三个箭头,呈楔形队形向镇子衝去。 坦克身后,步兵营的士兵们从山东孔夫子半履带车中跃出,以散兵线紧隨其后。 石田支队还没有受到过陆空同时轰炸的待遇,一时间都被炸蒙了。 石田定北在一座半地下掩体內,听著外边传来的动静,脸色不由有些煞白。 支那人到底来了多少部队...竟然同时出动了重攻击机和重炮, 按照这个打法,镇子能支撑多久。 石田支队,能支撑多久。 答案很快可以告诉他。 从半履带车下来后,吴志国亲自带领第一步兵营的战士们冲在前边, 第一站,就是被斯图卡重点关照的教堂.... 第137章 截获的情报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37章 截获的情报 坦克的履带走在仍冒著白烟的路面上, 三连下边一个班的战士紧跟著前头的坦克,沿著镇子主干道,不一会来到教堂附近。 在清末八国联军侵华后,更多的传教士来到华夏传播教义,他们在南方的大城市,哪怕边陲小镇都开了一个个教堂。 当然,也有不少是华侨回来盖的。 陆抗小时候看过的很多殭尸片,背景就围绕著小地方充满宗教色彩的附近拍摄,有不少就是基督教堂。 “注意两侧屋顶!” 班长顾勤手里拿著stg44步枪,对著身边的战友们大吼。 话音刚落,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对著身旁的楼房,瞄都没有瞄准,抬枪就打。 这点陆抗是下联队装过比的, 模仿著某位老首长的语气,拿著自动步枪比划著名, “你到你那了不用瞄,看见敌人先搂一梭子。 开枪就打,不打准也不要紧。” 嘟嘟嘟嘟~ 一梭子弹过去,楼房內顺势传来一阵惨叫。 但另一侧,左边的一栋残破小楼內传出几声清脆的枪响,不过都是打在坦克车上,溅起一阵火星。 结果自不用说,潜伏的鬼子很快被清理乾净。 一班到了教堂前边,豹式坦克轰的一声向前开炮, 75mm的炮弹射中建筑的窗口,顿时引得对面一阵哑火。 但很快,另一侧窗口再度开枪。 “他奶奶的,没玩了是吧。” 顾勤啐了一口,看著街道两旁被轰的半塌的建筑。 他响起营长吴志国的命令,打不过就叫增援。 於是乎他安排了班里的机枪小组就地进入旁边的建筑,架设好机枪监视住教堂这一片区域。 隨后派了一人往回赶,找到排长,让排长向后方申请炮火支援。 讲明情况后,不一会时间, 头顶上便再次闪过斯图卡那图特声音的迴响。 一枚500公斤的航弹再度从机舱內落了下来,重重的砸在教堂剩余的部位。 轰~!! 惊天的轰鸣声过后,看似坚挺的剩下一部分轰然倒塌。 趁他病要他命,顾勤立马带著两名战士,扛著爆破筒, 在机枪小组和残垣断壁的掩护下,快速向一段倒塌的院墙摸去。 这个时候,里边仍有存活的鬼子。 不时有一两发子弹从残破的建筑內射出,打得砖石碎屑乱飞。 “喷火兵,跟上!机枪,给我盯死那些射击孔,压制他们!” 顾勤继续下令,同时手里的自动步枪也没有停下,继续朝深处宣泄著子弹。 “轰隆!” 又一声巨响,他们成功引爆了爆破筒。 几乎在爆炸声响起的瞬间,喷火兵李闯已经冲了上去,他迅速点燃管子前头的装置, 对著空隙处就来了个碳烤鬼子。 霎时间,洞內传来悽惨至极的叫喊声,还能隱约见到有黑影在不断的翻滚著。 这样一来,哪怕还有鬼子活著,缺氧都能让后者就地狗带了。 “哈哈,成了! 赶紧的,向上级匯报!” 第一营和第一装甲营在快速推进的同时,炮火亦在继续朝镇子內延伸。 至於鬼子山上的炮兵阵地,根本不敢有一丝露头, 因为只要被飞机它们的炮兵阵地,立马便会有无数的炮火和12架次的轰炸机飞抵至它们头上, 向鬼子落下一发发凌厉的炮弹。 陆抗和刘任夫带著两军的军官和参谋们,就在不远处的小山上观察著111师的推进。 这时候,有传令兵上来说道, “报告刘军长,师座! 吴营长它们已顺利进入兴安镇,並顺利拿下镇內的教堂, 如今正朝著炮火延申的位置继续前进。” 陆抗倒是显得波澜不惊,对他而言,这是理所当然的,要是拿不下来反而才显得奇怪呢。 反倒是一旁的刘任夫看到陆抗这个模样,打趣道, “怀远老弟,要是我们31军的弟兄们能有如此迅速的进展, 我老刘早向李司令匯报战功了。 怎么,你好像有些不太放在心上的样子啊。” 陆抗哈哈一笑, “老哥,瞧您说的。 我哪是不放在心上啊,这不在想。 等这仗打完后,我上哪去找银子犒劳有功的將士们呢。” 此话一出,刘任夫顿时不说话了。 要钱,你找李司令要去...我31军的军餉都没著落呢。 不过想了想,他还是说道, “放心吧老弟,我会在李司令面前如实回报的, 爭取让第五战区和国防委员会拨一笔款子下来。” 不过,刘任夫对陆抗的猜测更深了。 没钱,没人脉,没后勤组织。 怀远老弟这三没人员,是怎么说服这么多人心甘情愿替他卖命的? 那个什么劳什子国际组织? 可是,陆抗麾下那些虎狼之师,看起来可不是光靠钱就能招到的。 他这兵到底是哪招来的呢,他可不信招收溃兵和就地徵兵的屁话。 警卫连那接近两米高的个子和那股子凶悍的气势,你告诉我哪个部队和家庭能养的出来。 最后刘任夫总结道, 不论如何,这大腿还是要抱紧。 ...... 除了在兴安镇打得火热的111师外, 此时豫章城里的一处地下室內,一伙深棕色头髮,蓝色眼睛的外国人盘踞在此地。 他们的面前是一排排精密的设备,此时不停的向內向外快速发射著电波。 其中的一部电台由伊卡波娃操控,她仿佛监听到了某种讯號, 隨后迅速的在仪器上摆弄著,在一顿操作后, 伊卡波娃头戴耳机,在一张空白的纸张上写下了一连串的字符。 她將纸张从本子上撕下,喊了一声报告。 隨后,这份情报就传到了现任豫章站的负责人奥尔洛夫手中。 “日本人即將准备调集一个师团过江,同时让广陵附近的十三师团组建一支援军前往兴安镇支援。” 奥尔洛夫紧皱眉头,他仔细思考了下, “我没记错的话,现在兴安镇应该是111师和日本人第十三师团的一个支队在战斗, 那么这个情报..我们要作为【朋友】提供给华夏人吗?” 站在他身旁的伊卡波娃级別明显不低,她貌似想到了什么, “奥尔洛夫同志,我没记错的话,彼得罗夫同志不是一直跟著这支神秘的支那部队吗? 我建议可以发给他,由他来决定这份情报如何运用。” 第138章 一桌饭,来了两桌客人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38章 一桌饭,来了两桌客人 奥尔洛夫听罢,不由看了伊卡波娃一眼。 彼得罗夫同志竟然还在跟著陆抗?这是什么原因? 我承认,他们確实在对日战爭上有著不错的发挥,可是,那只不过是日本人而已。 我不明白,组织上为何会那么看重这支部队。 要知道,我们可能面临的,可是欧罗巴大陆那几支组建百年的军队。 他的手上的枪械更强,飞机大炮更不是日本这种穷帝国主义可以比擬的。 奥尔洛夫有些想不明白,彼得罗夫算是他们中比较重要的人才,他应该发挥更关键的作用才对, 而不是跟著一个华夏师长,他並不认为这样能给伟大的斯拉夫国家带来什么重要回报。 伊卡波娃也摇摇头, “谁知道呢,但是奥尔洛夫同志,请您尊重一下, 让彼得罗夫同志继续接触这支部队是远东高层直接下达的命令,你我是没有权力过问的。 如今我们能做的,就是把截获的这封电报交给彼得罗夫, 我相信他会认真对待这份来之不易的情报的。” 奥尔洛夫点点头, “既然这样,那我同意。 给他发报吧,希望他能给我们带来好消息。” 轰! 又一发航弹落在兴安镇內,再度摧毁一个负隅顽抗的目標。 看到这一幕,陆抗准备跟刘任夫先回到指挥室內休息一下, 主要是陆抗想让让孙明远等参谋轮番休息一下,自从成立联合参谋室以来, 老孙是许久没合过眼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不合时宜的声音传到陆抗耳朵里。 一名警卫连的战士小跑上前, “报告长官,上次来了我们111师师部后,一直赖著不走的那个外国人, 他想主动见一下您,说有重要事项商议。” “外国人,赖著不走?” 陆抗听到这懵了一下,陶德曼不是早走了吗,还说交易就在这一两个月內进行呢。 想了想,他终於想到, 当时除了陶德曼外,使团內还有一名斯拉夫国的间谍...哦不对,是特工。 叫啥来著... 似乎是看出了陆抗的疑惑,警卫连的战士显然是知道內情的,於是主动说道, “师座,他叫彼得罗夫。您当初安排他住在陶德曼大使隔壁的,这傢伙后来一直没走。 您说只要他不乱跑,暂时不管他,他就一路跟著咱们到这了。” 啊? 陆抗挠了挠头, 如此的坚硬不拔吗,还是说斯拉夫高层那边一直没想到如何跟自己交易? 不过陆抗觉得应该要见一见, 毕竟抗战时期,斯拉夫国在华夏埋设了不少【作坊】,对於情报这玩意,没有国家活组织会嫌少的。 刘任夫站在一旁,疑惑道, “老弟,你跟斯拉夫国的人也有接触? 行啊,老哥我感觉这些个能说的上话的国家,咋好像都在围著你转悠呢。” 他笑著摆摆手, “不耽搁你的事了,去吧,由我在这看著呢。” 陆抗点点头,刘任夫在,老孙也在, 照理不会有什么问题,就是委屈老孙,让他再加加班了。 没事,自己这不是准备给他安排个漂亮媳妇了嘛。 大不了,再將这个要求定的高一些嘛。 “带我过去吧,別让客人久等了。” 五分钟后, 陆抗在山下的一处帐篷里,再度见到了【阔別已久】的彼得罗夫。 后者看起来神采奕奕,手上还拿著张纸,生怕陆抗不知道他弄来了啥好东西似的。 陆抗眼神一拧,多年的抗战神剧告诉他, 应该是情报。 陆抗脑子迅速转动著,什么情报能让彼得罗夫单独找上自己呢? 国际局势?跟他无关。 国內局势?今年除了逐鹿会战和江城会战,並没有其他重大变故。 逐鹿会战目前也在有序推进著,鬼子南北夹击,南北..南边。 难不成,是鬼子增兵了? 跟他陆抗有关,那就是畑俊六这头老鬼子有动作了。 想到这,陆抗决定来个先发制人。 他哈哈一笑,故意向彼得罗夫说道, “好久不见我的朋友,你不会是过来告诉我,畑俊六打算增兵的事情吧。” 陆抗模稜两可的说了句,紧接著自己观察著彼得罗夫的神色。 孰料后者眉头一皱,仿佛听到了什么震惊的话语。 虽然快速的收缩了回去,但这一点仍被陆抗给捕捉到了。 畑俊六这老小子真增兵了? 是动用了南边尚未北上的华中方面军,还是派了东边的第十三师团? “哈哈,看来陆师长也有自己的情报来源啊。” 见被陆抗一下说破,彼得罗夫索性不再隱瞒,直接交代道。 “我的朋友,我是过来和您做一笔交易的, 如果您觉得我的情报有用,我们可以商谈交易物品的细节。 如果您觉得无用,那我可以现在离开。 咱们来日方长嘛。” 被架住了... 彼得罗夫这一手以退为进用的高明,陆抗能猜测到是增兵的事情, 但增兵多少,做出的布置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就做了一桌饭,得看看来了多少客人。 大意了,刚才应该把老孙一块叫过来的... 算了,大不了就给吧,区区一两件装备他还是给的起的。 再说,还有德意志这个大冤种。 他抿了一口茶, “我那两种型號的坦克车,您可以任选一辆开走。” “什么? 两种。 您说的,应该是除了那个大的以外的两个吧。” 陆抗轻点额头, “不包邮噢~” 彼得罗夫闻言,沉思了片刻, “我带来的確实是情报,但我相信这份情报对您而言,亦是十分重要, 只交易一辆坦克的话,未免...” “最多两个师团。” 陆抗竖起两根手指。 “什么?” “以我111师的实力,可以应付的过来。 最多我暂时放弃滁县以北,退回浦口地区。 不出半个月的时间,我可以继续推回来。” 彼得洛夫咬咬牙,“据我所知,近些天来,您的部队损失不小。” “补充的也不少。” 陆抗淡然回復。 说实话,陆抗也没什么把握, 敌人如今到哪,什么时候打达,这对於他们而言同样重要, 特別是在外围支援的31军3个团而言。 第139章 被震惊的刘任夫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39章 被震惊的刘任夫 片刻后,陆抗和彼得罗夫一块走出了帐篷, 出於对这位神秘部队长官的认可,彼得罗夫向陆抗敬了一个军礼。 “陆师长..阁下。我见过你们在紫金山的作战,不可否认,你的麾下都是一群英雄。 但是英雄,並不等於实力。 您还是做好迎击的打算吧,话已至此,我就先告辞了。” 彼得罗夫是真的走了,光靠一份情报,他无法从陆抗这里拿走更多的东西。 最终两人以一辆豹式坦克作为交易,陆抗从彼得罗夫手中拿过了畑俊六发给十三师团的那封电报。 由於陆抗的不包邮,彼得罗夫经过思考之后,决定只带走最关键的零件, 若是整车开走的话,他连滁州都出不去,更別说待会斯拉夫国了。 不过跟德意志的爽快不一样,在进行五年计划的斯拉夫国上层似乎逐渐遗忘了陆抗这个人。 似乎是金陵的失守和国府军的一再败退,让他们认为陆抗的装备也不过尔尔。 既然如此,还不如自己造出来。 据彼得罗夫所知,目前国內就已经完成了一辆史诗级坦克的设计,他身为保密人员,也知道这项工作的进展。 这辆坦克的名字,似乎叫...t-34。 彼得罗夫常年在华夏,並不知道这项设计的最新进展。 家里的东西他不知道好不好,但他知道,陆抗手里的傢伙是是真的好呀, 可惜了。 彼得罗夫接到了豫章站的命令,他不能继续在这待下去了。 陆抗此时心情十分沉重,没想到这字这次还真下了血本。 十三师团再度组建了一个支队过来,还有正在组织从长江下游过江的一一六师团。 加上浦口对岸,对他虎视眈眈的华中方面军本部, 使得陆抗的力量无法像在金陵那样集中,还分担了很多资源。 鬼子气势汹汹过来,可他已经没有多少机动力量能够派上场了。 唉, 春风若有怜意,可否许我再金陵... 他本想在金陵多待一会,能否继续发育一波, 可惜被哈耶克的大手一棍子打死了。 使得111师不得不撤出金陵,来到浦口。 拿著电报,陆抗回到了联合指挥部,见到了坐在这里等候的刘任夫, 和眼睛通红,但是精神状態看似仍不错的孙明远。 刘任夫见他这个样子,知道应该是出什么变故了。 他笑著安慰道, “坐嘛坐嘛,怀远老弟,这是遇到问题了? 让我猜猜,方才那个鬼佬是不是跟你说,畑俊六那老小子准备增兵了吧。” 刘任夫递了一杯茶水给陆抗,隨后走至指挥部的地图上比画道。 “让我再猜猜,西边这一坨是第九师团,离我们这隔著一座座山,应该不是他们。 右边的第十三师团... 咱第31军和其他兄弟部队已在淮河布防,且传来消息说见到了十三师团的前锋。” 刘任夫將双手一合。 “那接下来就很明確了,南边的华中方面军,会在其他战场上抽调至少一个旅团, 至多一个师团北上。 第十三师团呢,我估摸著会组建一个不大不小的支队过来。” 陆抗讶然地看著刘任夫, “老哥,您可真神了! 刚才那人是斯拉夫国的地下情报人员,给我透露的就是这些。” 刘任夫听闻哈哈一笑,看向了同样微笑的孙明远, “老弟啊,你有个好的副官吶。 刚才那些,有一大半是他跟我说的。” 陆抗看向孙明远, 老孙..这就不地道了,我把一辆豹式给出去了都。 孙明远留意到自家师长的目光,无奈摇头道, “师座,该换还是要换的, 我们能根据目前的局势,分析出大致的情况, 但现阶段,我们更需要更精確的数字,来合理分配我们的兵力。” 陆抗神色一拧,自己对老孙智力的开发似乎还达不到百分之五十的说。 他將彼得罗夫提供的那份情报递给刘任夫, “正如老哥你所言,十三师团派出了五个步兵大队,一个榴弹炮大队。 南边的一一六师团正在沿著高桥镇过江,从东边绕道过来驰援。” “好傢伙,这起码有三万多人了吧, 还有一个榴弹炮支队,畑俊六这老鬼子也是下了血本吶。” 陆抗点点头, “加上目前兴安镇的这坨鬼子,我们將面对的鬼子人数快接近四万人了, 这不是一个小数目。” 即便如陆抗,也感受到了深沉的压力。 在浦口位置,他必须留下起码混编旅的配置防守可能渡江的鬼子。 滁县周围再分散差不多一个团的配置, 留给他的机动兵力,只有一万五千多人。 不过好在,相比於鬼子,111师还有装甲和飞机优势,能够弥补相当多的差距。 果然,刚才还想安慰陆抗的刘任夫也想不出来了, 眉头快要皱成一个川字。 “好傢伙,要不, 撤退?” 刘任夫这话並不是单纯想逃跑,按第五战区最初的设想, 他们只需在津浦路南段截截阻击即可,现在主动出击,且已然达成了大部分目標, 撤退没什么好丟脸的,还能最大限度保存实力。 刘任夫继续喃喃道, “我把就近的一个团调过来,全部压上。 爭取明天之內拿下兴安镇。 另外两个团在外线爭取半天时间,咱打个时间差,再沿铁路撤退...” 他说著说著,发现孙明远已来到陆抗身边,两人在討论著什么。 刘任夫一愣, “我说陆老弟,我在说撤退的事呢。” 陆抗转头看向刘任夫, “老哥,我带的东西有点多,一两天的话,走不远。” “东西,细软?缴获? 带不走的玩意丟了便是,老哥的那一个营的装备。” 刘任夫咬咬牙, “不要也行。” 陆抗再度摇摇头, “老哥,您今天看到的那些装甲车,並不是只有尖刀营才配备的。 我部下每个团,基本上都是这个配置。” 刘任夫已经在滴汗了,陆抗继续说道, “装甲车加上运输车,差不多三百多辆, 坦克的话,一百多辆。光靠火车,没个几天,拉不走。 这些东西,可不能便宜鬼子了。” “你说什么?! 四百多辆装甲车辆?你一个师?” 第140章 不知道我顶不顶得住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40章 不知道我顶不顶得住 尚未开春,但刘任夫已然汗流浹背了。 老弟啊,要不我叫你一声军长,你分个团, 哦不,分个那啥装甲营给我可以不。 刘任夫此前已经把陆抗的实力往高了估计了,別的一个师有两旅四团, 他光是此次北上就带了三个步兵团,三个装甲营。 別的不说,他们31军的步兵团,那可真是靠两条腿走路的步兵。 陆抗的步兵,那是坐著装甲车来的,就占了个步兵的名头罢了。 思来想去,刘任夫还是没拉下这个老脸, 他快速想了一下,表情变得更严肃起来。 “老弟,说说你们的想法。” 既然陆抗没走,那定然是对接下来的战斗有初步的计划。 陆抗朝孙明远看了一眼,收到了后者鼓励的眼神,於是他走到地图前, 指著最近的十三师团说道, “老孙...咳咳, 根据我们的分析,一一六师团即便赶路再快,从渡江到此地,最快也需要一周。 而十三师团,昨天接到电报后,便开始了行动, 我估摸著,他们来的时间大概在一到两天左右。” “所以”陆抗敲了敲地图, “我们还有一个时间差,可以布置一下战场的態势, 只要能够在五天內,全歼兴安镇的这坨鬼子,再打退十三师团的一个支队, 我们就能从容应对增援而来的一一六师团,甚至再打一个不大不小的胜仗。” 刘任夫听到这已经完全懵了。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弟,你咋不说打到月球呢。 这就跟“把鬼子的皇宫打下来,鬼子应该会投降”的言论一样,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犹豫著说道, “老弟,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容易..容易扯著蛋。 要不,我们再商议一下?” 说罢,他也转头看向【比较离职】的孙明远。 熟料孙明远轻咳一声,隨即身姿挺拔,立正道, “我觉得,师座的这个计划是很有建设性的,我111师上下必须万眾一心,竭力完成师座交代的任务!” 不是,老孙你这浓眉大眼的,怎么也跟著说胡话了。 將近四万人!你问奔波儿灞,他能够將唐僧捉到吗? 孙明远见状,主动上前,继续跟刘任夫分析道, “如今我们进攻兴安镇的攻势可谓势如破竹,在不吝嗇炮弹下,我们有信心在明日中午前彻底拿下兴安镇, 同时將旁边的小山也拿下来。 这样,即可就地分兵构建防御。 同样的,再分派兵力对支援而来的鬼子部队发起钳形攻势,一举击溃。” 刘任夫的眉头就一直没松下来过。 这番话看似有道理,可惜他们还是太年轻了。 “你们说不吝嗇弹药解决兴安镇的鬼子,那..弹药要是打没了, 我们拿什么去应付剩余三万多的鬼子呢。” 陆抗跟孙明远对视一眼,硬著头皮说道, “老哥,那个..那个国际组织, 在滁县建立了个分部,他们在我们这留了不少弹药,现如今每天都一火车一火车往这拉呢。” 由於刘任夫是从北边过来,南边的火车站点还是在陆抗手里, 他並不清楚真实的情况。 “不少弹药?就像你在金陵那样吗?” 对於之前的故事,刘任夫是听过的。 见陆抗点头,他不禁陷入沉思当中。 若是再能復刻一回金陵的作战,他刘任夫不但能够完成第五战区交代的任务,也能名垂青史了。 他继续看著地图,似乎在酝酿某种决心。 来回踱步许久,刘任夫咬牙道, “我就陪你们折腾这一会,我让手下立马给司令发报, 让他继续留意南边的十三师团,同时告诉他咱这儿的情况,请他老人家做决定, 是继续增派援军,还是放弃这里。 至於我带来的三个团,別看他们人少,还是能发挥作用的。” 国军的团即便中央军,不满编都是常態,况且像桂系这类的所谓二流部队了。 一个团有个两千人,都算得上兵强马壮了。 孙明远见刘任夫下定决心, “长官,我部还有四个步兵营和一个装甲营的机动兵力, 我们可以先派一部分前往明光南部阻击增援的十三师团支队,然后您的部队...” 熟料刘任夫摆摆手, “这样进攻兴安镇的速度就会拖慢,迟则生变。 况且你们的部队大都是装甲兵,明光南部山多,你们进去了,反而发挥不出应有的优势。 你们的主力,应该留下来快速地解决这坨鬼子,至於阻击。 就由我31军来担任吧。” 说罢,刘任夫缓缓坐了下来,手撑在椅子上,支撑了自己的身躯,喃喃道, “不知道我顶不顶得住...” 陆抗朝孙明远看了一眼,发现对方点点头。 “我先进立马下令,將分散派遣预备队加入战场协同作战, 早一分拿下,我们可以多一分时间准备。” 几人商议完毕,除了孙明远留在指挥部外,其余人纷纷走了出来。 就这样,在其他人的视角內,由於方才一位斯拉夫人的到来,陆抗后脚便加大了战备命令。 使得111师整个氛围顿时紧张了起来。 更多的山东孔夫子运输车驮载著步兵前往兴安镇,两个装甲营同时出动。 而在河边,工兵部队在炮火的掩护下, 开始正式架设浮桥的工作。 “一班负责岸边固定!二班组装浮舟!三班准备铺设桥面!” 工兵排排长王禄的声音徘徊在岸边。 第一批工兵扛著特製的钢製箱形浮舟冲入冰冷的江水中,如今正值皖省最冷的时候, 河水浸湿了工兵的军服,但是没有抱怨,没人停下脚步。 他们四人一组,两人稳住浮舟,两人快速用高强度螺栓进行连接,金属的摩擦声接连响起。 山坡上布防的鬼子似乎是发现了这里的动静,石田定北预感到, 支那军队定然是知道了什么,开始加快进攻的步伐了! 石田心头一颤,“八嘎,方面军內部一定是出奸细了! 难不成增援越快,我死得越快吗?” 在这种情况下,他不惜暴露山坡上几个炮兵点位,下达了炮击工兵部队的命令。 第141章 莫非这是空城计?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41章 莫非这是空城计? 鬼子的三门九二式步兵炮在炮兵校准后,射向正在搭建浮桥的工兵排。 第一发炮弹打在河面上,激起一阵阵浪。 不少战士被这一阵攻击变成落汤鸡,全身上下湿透。 在这种天气下,被淋湿的战士们嘴里迅速吐出白雾,衣服披在身上,就像穿著件冰碴子。 鬼子的炮兵到底是训练有素,第一发射击便十分接近目標。 排长王禄见状,连忙大声喊道, “先行撤退,躲避炮火! 另外,全身湿透的,赶紧回到后边换身衣服,快!” 在王禄的指挥下,战士们迅速从河里起身,他们三人一组,人与人之间分得极散。 步態呈s形,快速向后方走去。 就在这时,鬼子的第二轮炮火打了过来,落在河边搭起来的几块浮板上。 钢板应声炸成好几截,漂浮在河面上。 王禄见状,气得当场摔了帽子。 “狗日的小鬼子,炮兵藏得这么深呢!” 他回头嚷嚷著, “老赵,定位还没发给炮兵的那群大爷吗? 鬼子都快射第三轮了。” 排副赵拓擦擦汗, “老王,哪有这么快的,从上报到批准,再到校准,再打出来,也需要时间呢。” “淦,咱们可是有重要任务在身的,那群大爷不能先关照一下吗?” 然而王禄话音刚落, 两架斯图卡便从他头上快速掠过,隨后从高空中俯衝而下。 隨后便见几颗黑乎乎的航弹从飞机上落下,精准地砸在鬼子的阵地上。 霎时间,对面的山头激起阵阵激盪。 一时间,漫天的尘土瀰漫在两人的视线內。 在这之后,过了两三分钟,鬼子的炮兵再没有动静传出。 王禄哈哈一声, “好傢伙,肯定是师座,师座把飞机给喊来了。” 赵拓立马朝后边大喊, “弟兄们,看到了吗,师座在看著咱们排呢。 咱要拿出十二分干劲,迅速把浮桥给搭起来呀。” 听闻陆抗在看著他们,一排的小伙子们纷纷像打了鸡血一样, 拿起设备嗷嗷叫地向前冲,不一会儿便把刚才被炸毁地方重新搭建好。 赵拓在后头见状,欣慰地点点头。 兴安镇的攻势猛烈, 而另一边,明光城附近,一支鬼子部队正沿著公路行军。 它们身穿茶褐色的昭五式军服,略帽垂布在脑后晃动,像【尿帘】一般。 沉重的军靴踏碎残雪与泥泞,整支队伍保持著诡异的沉默,只有骑马的传令兵穿梭於各大队之间, 在这支沉默队伍的正中央,由骡马牵引的明治三十八年式120mm野战榴弹炮缓缓前行,每一门炮都需要八匹战马才能拉动。 大佐西村东茂作为这支支队的支队长,此时心事重重地骑著马,走在前边。 它们正急速地向此地的第一个目的地,明光县城赶来。 这是第十三师团上下商议后的结果。 救援要救得有意义,不能一来就全送了。 所以参谋部和方面军给西村支队的命令是,占领明光城, 占了这座县城,进能有效救援石田支队,退能守好退路,有序退往淮安。 天空下著小雨,让路面带著些泥泞。 骑在马上,看著道路两旁不断后退的景色,支队长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擦了擦脸上的雨水,不知在想些什么。 作为陆大毕业的学生,它跟被围的石田支队支队长石田定北还是一个班的同学。 还有一个原因,西村同样是从本土过来,作为后备力量,补充进第十三师团。 它更多效忠於方面军,进一步说,更听畑俊六的话。 是故理所当然的,西村被狄洲立兵安排为这支新成立支队的支队长。 “阁下,雨逐渐下得有些大了,请回车里休息一会儿吧。” 身后,参谋骑著一匹军马行驶至支队长旁,一脸关切地问道。 这个季节,淮南的雨水带著湿冷,很容易让人著凉。 支队长摆摆手,拒绝了参谋的好意,他更喜欢骑马。 另外,对於即將到来的战场,他內心始终有股疑问。 对於西村而言,他一路在东路攻略,得到的消息只有寥寥几点, 石田被调往西边,切断111师与第五战区的联繫。 石田在张八岭等地受阻, 支援的战车中队全军覆没,支那军队来了一个团的支援,特种弹在自家地盘泄漏。 最后一个消息,石田支队被起码三个步兵团围住,似乎下一秒就要死了。 这一桩桩事情,让西村脑海有些懵, 哥们在东边吃著火锅唱著歌呢,怎么下一秒石田你就要死了? 西村又想起临行前狄洲立兵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不由得內心一颤。 但没办法,从接到命令后,它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无论是作为石田的同学,还是畑俊六亲自下的命令,都由不得它有半点摸鱼。 於是乎他將全支队的机动力量先集合起来,拉了一个半步兵大队和半个榴弹炮中队先行赶路。 终於,晌午过后,天空逐渐放晴, 气温回暖。 马蹄声由远及近,参谋的声音再度响起, “支队长阁下,前边不到10公里,就到明光县城了。” 西村看过后者手上的地图, “有发现支那军队的踪跡吗?番號是什么?” 参谋摇摇头, “斯米马赛,支队长阁下,暂时没有。” “没有探查到番號吗?” “不,支队长阁下,是没有发现支那军队的任何踪跡。” “纳尼?!” 西村震惊了,明光县城的重要程度,哪怕是一个普通的將领都知道明光县城的重要性, 况且是让它们屡战屡败的111师呢。 “情况属实吗?” 沉吟了一会,它接著补充道, “再增派侦察部队,一定要探查到敌人的情况!” “哈衣!” 在经过快一下午的反覆確认后,西村终於確认了一个消息, 明光是一座空城。 此时的它已经来到县城底下,看著敞开的城门,和空无一人的街道, 西村笑著跟身旁的参谋说道, “今村君,你看,这像不像是诸葛亮当年用过的空城计?” 第142章 这是两个民族间的你死我活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42章 这是两个民族间的你死我活 今村听罢,笑了一声,恭维地说道, “诸葛亮再聪明,最后亦是败於司马懿之手。 阁下论战略,可是比司马懿还要厉害不少呢。 况且,即便是空城计,我们只要占领了县城,它们再想夺回来,必定会为它们的傲慢付出极大的代价!” 西村东茂哈哈大笑, “我还以为那111师是什么厉害角色,竟然连如此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我看,首次击败它们的名称,就由我收下了。” 西村一扬马鞭, “进城!” 话虽如此,西村仍是让部下打起十二分精神, 一眾鬼子小心翼翼地端著步枪,探头探脑地来到明光城下,看看里边是否有诈。 西村还派了一个分队的工兵去探查街道,看支那军队有无布设地雷。 结果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似乎这座县城,就这样被对方遗漏了一般。 面对这样的结果,西村彻底放下心来。 煞有其事地地分析道, “今村君,我猜石田那傢伙已经被支那军队团团包围了,它们不惜动用预备队来参加对石田支队的进攻, 只留了很少人在明光至兴安镇一带的区域防守,兵力不足的情况下,只能让出明光县城。” 今村听闻此言,紧皱的眉头放鬆下来。 它伸出一根手指朝天, “一定是这样,阁下,那我们?” 西村沉吟道, “我计划先派出一个大队前去救援,摆出一副我们到来的態势, 支那军队必然会分出一部分兵力来阻击。” 它越说越兴奋, “说不定,我们还可以趁它们交战最激烈的时候, 直接南下,前往浦口, 这就叫作,围魏救赵。” “斯国一,西村阁下的谋略,我还需要学习很久啊。” 两人一番討论后,一同挎著马进入到明光城。 天色渐晚,鬼子开始埋锅烧饭, 由於此地一户居民都没有了,鬼子只能吃隨身携带的乾粮,准备在此地度过一个晚上。 然而它们不知道的是,刘仁夫麾下的三个团早早就来到了明光县城, 在对石田支队的围剿之前,就先一步地疏散了明光城內的居民。 此次知道鬼子增派援军过来后,刘任夫做出了个大胆的决定, 放弃明光县城,在马岗、魏岗之间潜伏。 在天黑之后,它们再度回到了县城,並在不知不觉中包围了这个地方。 城外不远处的小树林內,刘任夫亲自在这里设立了临时指挥部,並抵近督战。 他比谁都清楚,只要给陆抗再爭取大半天的时间, 石田支队必然被全歼,他们就能从容不迫地布置防御工事,应对增援而来的敌人。 想到这,刘任夫不由轻笑一声, 什么时候他开始相信这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后辈了,竟然如此放心將后背交给他们。 他掏出手枪,对著几位团长说道, “弟兄们,记住咱们等会的任务了吗, 各团有序进入县城,有且仅有一个目標。” “乾死鬼子!” 809团团长韦翔第一个出头应和道。 之前收了陆抗这么多【好处】,是时候还上一些了。 他们这回来同样是鸟枪换炮,重的他们拿不动也不会使, 可是机枪迫击炮这些,陆抗可不小气,主打一个量大管饱。 於是乎,31军这三个团便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战士们手里有的拿著中正式,有的拿著鬼子的三八大盖。 掷弹筒和机枪也一样,甚至队伍里还有一两挺辽式机枪, 这是刘任夫从关係密切的51军於军长那【化缘】回来的,要是让后勤部看到了,指不定得多头疼。 但战士们仍士气高昂,有总比没有好呀, 要知道,他们在此前,有人还拿著老套筒呢。 刘任夫点点头, 军心可用。 “准备战斗!” 隨著他一声令下,树林內顿时响起一阵阵上膛声。 覃老三坐在一块空地上,用不多的月光,凭感觉擦拭著手上的mg34机关枪。 知道侄子覃同古就在后头,他小声交代道, “娃儿,等会你跟紧我知道不, 这跟上回趴在堑壕內打枪不一样,这回是要向前冲的, 子弹可不长眼。 记住,身子猫住咯,不要挺起来!” “是是,叔,我也不是第一回打仗了...“ “战场上要称职务!跟你说过多少遍了。” 覃老三朝后边瞪了一眼, “你个娃子,懂个屁。 我无儿无女,死了了无牵掛。 你要死了,咱覃家这一脉可就绝后了!” 还想说些什么,排长的声音从前边传来, “各班,做好战斗准备!” 听到这话,覃老三脸色一滯,隨后神色坚定地站起身来,单手提著重达12公斤的机关枪。 下一刻,809团的一个营静悄悄地从树林內出来, 朝县城內悄然摸去。 然而一瞬间,几声枪响猛的响彻这片寂静的区域。 隨后城门一阵猛烈的爆炸过后,南门的门口被炸出一个大洞, 手持衝锋鎗的809团迅速冲了进去。 覃老三见状,赶忙招呼著自己侄儿, “同古,跟我冲,子弹箱拿好咯!” 在这一瞬间,再没有了百家姓和血脉的理念,有的,只有保家卫国的战士,和侵略者的你死我活! 砰砰砰~ 叔侄俩刚进入县城,就听到各处都传来枪响, 中弹倒地的声音、临死前的哀嚎声不绝於耳。 有鬼子的,也有809团战士的。 长期打猎的覃老三眼色极好,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前方的一个点位, 从那里时不时闪过一丝丝火,他立马判断出,这是鬼子的机枪阵地。 当即朝身后喊了一声, “同古,咱就在这架枪,快,帮我装弹!” “是,班长!” 覃同古熟练地半蹲下来,將机枪弹链插入到mg34的弹夹內, 做完后,覃老三调整好射击角度, 噠噠~噠噠。 转瞬间,数十发子弹便打了出去。 不一会,对面闪烁的火光熄灭,没有再闪起来。 “换位置,同古,猫好咯。” “是班长!” 二人一人持枪,一人拿著两个弹药箱,背上还背著把毛瑟98k, 迅速朝下一个地点跑去。 第143章 衝击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43章 衝击 明光县城,县委政府內, 穿戴整齐的西村东茂站在指挥部,身旁的传令兵不断走动,匯报著前线的战果。 这时,参谋今村茂上走进指挥室內, “报告支队长阁下,支那人已经打进县城,主力正往药材街一带进攻。 我在西街组织了第二道防线。” 西村点点头, “哟西,你做的很好。” 他转过头来,看向县城內上的地图, “进攻的支那军队查到他们的番號了吗?” 今村低下头,细声道, “还没查到,对方似乎刻意隱瞒了自己的番號。 不过,他们的火力十分强大,远超我们之前面对的支那军。 看装备样式,像是德造器械。” “噢?” 西村抬头,哑然地看向后者, “德械? 难不成就是敌人的111师?” 今村皱著眉,不確定道, “看似很像,但我们发现,他们有些人的枪械十分杂乱。 並不是一支完全体的德械师。 而且他们有些人的战术水平,完全匹配不上他们手里的武器...我猜” 熟料西村东茂一拍桌子, “不今村君,他们就是。” 西村的眼神闪烁,正对著后者, “支那的德械调整师据我们所知,已全军覆没於金陵。 如今能用得上德械的,只有接受援助的第111师。 至於武器杂乱、人员素质问题,这很好解释, 陆抗本就是沿途强拉的壮丁,然后把武器发给他们罢了, 德意志这几个帝国主义国家,怎么可能真心援助支那。” 西村笑著说道, “总不可能他们能人手一把毛瑟步枪,还像德意志步兵那样,把机枪放到每一个班里头吧。” 见支队长下了定论,今村不好再说什么, 只好附和道, “哈衣,支队长高明,今夜进攻之敌人,定是111师的主力无疑。” “哟西。” 西村摆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郑重道, “在第二道防线阻击他们,准备预备部队,隨时根据前线的进展反攻!” 他看著窗外的夜色, “对111师的首战,就由我来拿下。 石田,就让天照大神来保护你吧。” 从指挥部出来后,今村一路小跑至西街的第二道防线, 38年初的鬼子还是十分能打的, 在经过最初的混乱后,它们迅速在长官的指挥下向后转进, 在31军尚未进攻到的地方组织人力布置防线。 如今,这里已经集合了一个中队的步兵,还拉来了一门150mm榴弹炮放置在后方。 不论前边打得如何混乱,这里的鬼子都屹然不动,静静的守在这里,安静不语。 整个场地,只有挖掘工事的敲击声,和后方搬运著炮弹的脚步声。 今村带著两头鬼子走到了一个院落內,这是鬼子的前线临时指挥部。 “情况怎么样了?” 中队长看见今村亲自过来,立马躬身道, “哈衣,此地仍在我军的掌控之內。” 说话间,门外一阵嘈杂声响起, 今村推开门,顺著声音一看, 原来是更前边的鬼子溃逃至这,被第二道防线的部队用枪指著,命令它们从侧翼绕过去, 人数太多,双方起了爭执。 今村拿著指挥刀,扶了扶头顶上的军帽,带著几头参谋部的人员来到最前面。 “八嘎,我是上尉,我命令你,立即放我们从这里过去, 你们根本不知道..” 话还没说完,后者抬眼看到一道走过来的身影,瞬间嚇得跟孙子似的, “今村长官,您竟然亲自到这来了。” 其余几人见状,连忙立正,不敢再说什么。 今村看他们这副熊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狠狠赏了那头鬼子上尉几个他最爱吃的大嘴巴子,怒目道, “八嘎,帝国怎么有你这样的懦夫,你就应该死在前边!” 今村气头上了,正想再扇几巴掌, 忽然,前方路面轰的一声, 隨即噠噠噠的衝锋鎗声音接著传出,瞬间扫死了靠后边的几个鬼子。 今村暗道不好, “是支那的突击部队,隱蔽! 炮击!” 轰轰--! 炮弹如雨点般落在街道后头,儘管后头还有许多鬼子,但今村管不了这么多了, 再这么乱下去,第二道防线被溃兵一衝击,根本抵挡不了多久。 一时间,机枪和炮火的轰鸣齐奏,压制住了809团先头部队的攻势。 韦翔站在一栋平房二楼的位置,听著密集的枪声,不由焦急起来。 身后脚步声传来,809团的副官田铭上楼,匯报导, “团长,鬼子在西街构筑了第二道防线,连自己人都打, 我们本想趁著溃兵的衝击一块衝垮它们,现在反而被压制了。。” 听到这个消息,韦翔悬著的心继续悬著, 他嘆了口气,摆摆手, “本身就没想过能如此轻易,鬼子是无论如何不能小看的。” 韦翔继续盯著火光连片的西街位置,头也不回的问道, “我们的火炮机枪呢?” “拉上去了。” 韦翔一咬牙, “组织敢死队,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在12点前拿下西街!” “是!” 田铭又噔噔蹬地跑下楼,一旁的参谋见后者离开,不忍地上前问道, “团座,这样的话,弟兄们伤亡太大了。” 韦翔听罢,猛地朝墙壁一砸, “要是12点拿不下西街,老子亲自扛枪上去了。 军座组织这场夜战,为的就是打垮西村支队的先头部队,为后续爭取时间。 今晚这仗,胜也得胜,不胜也得胜。 咱们没有退路了。” 见韦翔眼神灼灼,参谋不再说什么,只是紧握自己的配枪,继续紧张地观察著前线的进展。 轰--! 又一发炮弹落地,將809团的一门歪把子机枪炸上天, 连带射手和供弹手,无一倖免。 见此情形,809团的迫击炮小组不甘示弱, 刚將一门grw 34架设好,抓起一发炮弹就塞了进去, 隨著砰的一声,方才朝他们这压制的炮声停了下来。 “机枪!快,补上。” 刚赶过来的覃老三叔侄俩见到了地上的摊摊血渍,和那门四分五裂的歪摆子机枪,二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在原先一个炮弹落点的位置趴好, 片刻间,mg34的噠噠声再度在此地响起。 第144章 牺牲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44章 牺牲 覃老三叔侄俩从桂地一路走来,跟隨31军在淮河以南组建防线,阻击北上的13师团, 大小战役战至现在,班里不知牺牲多少弟兄。 为了侄子的安全,本就是老兵油子的覃老三多数情况下,將油滑的本事运用在战场上。 因为31军大多数任务都是迟滯敌人的进攻,打不过,凭藉自己一双铁板脚跑便是了。 然而今晚,覃老三不油了。 在明光城一片漆黑下,他按照团里预定的进攻路线,拉著侄子覃同古专门往带著火光的地方跑。 一路上,侄子俩默契的架枪,供弹,覃老三射击, 干掉目標后,二人起身继续赶路,趴下,架枪,射击... 罕见的,覃老三没有继续嘮叨著,让侄儿注意子弹,別太出风头的话语。 在西街前,二人继续趴下后, 覃老三喊了一声, “同古,靠过来一点,这弹链离我这么远, 咋的,怕跑落下来,咱俩一块见阎王吶。” 覃同古不可置信道, “班长,你说啥呢..!” “少废话,叫你过来点你就过来点。” 覃同古无奈,只得將身子再往覃老三身边挪挪,让他在呼吸间,都能闻到覃老三身上那股子旱菸味,连同子弹的火药味, 让覃同古好一阵上头。 噠噠~噠噠噠。 別的不说,覃老三这老兵油子,跟一般的士兵还真不一样, 他根据枪焰的闪烁,一眼就能判断出鬼子的重火力在什么位置, 哪个地方可能还藏著东西。 隨即晃动机枪,抬手就是一梭子过去。 “快!起来,换个位置。” 又打了一梭子后,覃老三赶紧起身,招呼著覃同古换了个地方。 又一梭子子弹过去,鬼子的一挺机枪位置顿时哑火, 二班的剩余的战士一窝蜂的冲了上去,又將战线推进了好几米。 “好傢伙,老三,你这傢伙可以啊, 没看出来,挺能藏。” 排长就站在他们身后不远的街角,见覃老三屡歷战功,不由盛讚道, “等这仗打完了,我亲自找团长给你表功。” “拉倒吧,还亲自给我表功,你小子还不是营长呢。” 覃老三自然听到了排长的夸讚声,不过他没有回头,而是自己小声喃喃道。 覃同古见自己这位三叔枪法这么好,不由自內心仰慕起来。 “三叔,排长在夸你呢。” “老子听见...糙” 话没说完,覃同古只听见咻的一声,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自己便被一股巨力推倒,隨后被覃老三狠狠地压在身下。 轰! 剧烈的爆炸声猛的在覃同古耳旁响起,一股热浪朝他袭来,血气瞬间上涌,让覃同古的眼睛有些发黑。 “老覃!” 排长声嘶欲裂的呼喊声將覃同古唤起,同一时间,一股子温润的液体从他脸上、身上一同划过, 霎时间浸湿了后者的军服。 直到这时,覃同古才意识到了什么, 他缓缓地將覃老三的身子放了下来, 只见后者的身躯此时遍布细小的撕裂性伤痕,炮弹的碎片如风暴般嵌进他的身体里。 致命伤还不是这个,此时覃老三的身子软的似乎不存在骨头一样, 很明显,衝击波將他五臟六腑搅成了一坨浆糊。 覃老三强撑著一口气, “娃儿,好好活..”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出来,眼神里的光芒消失,手臂缓缓塌了下去。 覃老三,阵亡。 “三叔!” 撕心裂肺的哭喊从覃同古喉咙里发出,偏偏这时,又一梭子弹射向他们这边, 覃同古趴在覃老三的尸体后边,最爱他的三叔再度帮他挡下了鬼子射来的子弹。 附近的809团战士无不红了眼,纷纷拿起自己的傢伙什朝鬼子那边招呼过去。 看著不远处那挺mg34机枪,覃老三在炮弹袭来之前,便精准的预判到, 將覃同古护在身下的同时,还一把仍开了陪伴他半个多月的机枪, 是故这挺机枪竟奇蹟般地,没有多少损坏。 覃同古顾不得继续悲伤,他万般不舍的看著覃老三的尸体, 隨后拿著弹药箱,接著一个翻滚凑到了机枪后,对著前方继续开火。 ..... 轰~ 一发炮弹落在院內,屋內顿时落下阵阵灰尘。 今村的脸色有些惨白,仗打到现在,已远远超乎他的设想。 支那军队故意放开了明光县城给他们,在不远处埋伏了起来,趁它们不备杀了个回马枪。 这一击確实捅在了它们心窝上, 城门在无过多防备的情况下被敌人轻鬆拿下,在强大的火力下,外围的鬼子没支撑多久便朝后转进, 如今第二道防线亦是岌岌可危。 “八嘎,狡猾的支那人,它们只会凭藉火力优势进攻吗, 有种跟我们大日本皇军拼刺刀!” 话音刚落,回应他的是又一发炮弹落在院內, 这回离小屋愈发接近了。 一头鬼子参谋匆忙进来, “今村长官,为了您的安全,请您再朝后转进吧, 支那人突破我们好几道火力点,第二道防线,快要失守了!” “纳尼?!” 今村猛的站起身,他抬手看了眼手錶, “11点25分, 八嘎,还没到一个小时,你们就顶不住了。 妄你们还自称帝国最精锐的勇士。” “长官,不是我们无能, 而是支那人的火力太强大了!他们的机枪射速比我们快,迫击炮口径比我们要大得多, 数量还...” “八嘎!” 今村赏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这都是你们无能的藉口!” 噠噠噠, 向今村匯报的这头鬼子身后顿时长出了几个大洞, 今村见状大骇,连滚带爬地撤回到屋內。 其他鬼子反应迅速,朝开枪的位置打了过去, 然而紧接著,一枚枚手雷扔进院落,引的一阵阵炸响。 支那军队竟然已经摸到这来了? 今村神色发懵,被几头鬼子驾著,朝后院的方向狂奔, 屋內的东西都不要了。 几头鬼子推门而出,进入到漆黑的街道,凭著感觉朝县公署的方向转进, 一路奔逃之下,在一处拐角,几人跟冒出来的人影毫无防备的碰到一块,摔了个狗吃屎。 “八嘎!” “八嘎!” 几头鬼子抬眼一看,才发现是自己人,而他们身后,还站著一排排手持武器的鬼子。 第145章 西村决定要突围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45章 西村决定要突围 方的一道身影手持指挥刀,另一只手拿著电筒,照向摔倒在地的今村, 西村东茂皱了皱眉, “真是狼狈啊今村君, 战局怎么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今村见支援到来,头也不疼了,腿也不抖了,连忙站起身说道, “私密马赛支队长阁下, 並非我们无能,而是支那的火力太猛了。 根据我们的判断,攻击西门的支那军队一定是111师的精锐主力,请支队长阁下派出我们的精锐在西门布防。 他们是在实施围点打援的战术,想以石田支队为诱饵,真正的目的是前来支援的我们啊。” 西村听罢,眼神闪烁了两下, 想了想,战况紧急,他先朝后头的部队挥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先安排一个中队上前,等后续大部队集结后立即投入反攻。 在此之前,请务必守住这条关键的通道。” “哈衣。” 一头鬼子少佐鞠了一躬,隨即带著一坨鬼子赶往西街方向。 趁大部队走后,西村向今村低声说道, “敌人主力来攻,且早已设下陷阱, 明光县城怕是守不住了。” 月色忽明忽暗,照的西村的连变幻不定, “我打算,趁局势还未到最坏的地步,组织反攻,一举突出县城。 到八里桥集合,等待后续的救援部队。” 今村难以置信的看著他, “支队长阁下,若是如此施行,步兵92联队的两个大队怕是...!” “顾不上这么多了。 此行顺利转进后,我將亲自向畑俊六大將匯报,將111师列为最危险的对手。 我承认,他是支那军队中,为数不多的猛虎。” 鬼子的文化就是这样,觉得你弱,便肆无忌惮的欺负你, 一旦你站起来了,就会迅速后撤几步,隨后嘴里开始说一些十分中二的话, 比如什么帝国之虎啊,翱翔天际的龙啊,等等。 见西村一脸煞有其事,今村也被他雷到了, 誒誒,111师是今天才开始打出这个战绩吗? 刚这么一想,今村內心一愣,他作为十三师团的参谋,自然是详细读过之前的战报的。 发现111师虽然被歼灭了数万余人,但每次都能凭藉【援助】又快速拉起一支队伍, 並將后者训练至精锐,这个过程时间极短。 “支队长阁下,我看这陆抗还有韩信之才啊。” “嗯?” 西村完全不知道后者的脑补,懵了一下。 今村正色道, “我建议您在匯报的时候,同时可以加上一条, 建议帝国以最高的待遇,尝试笼络这位支那的帅才。 不论是金钱、土地、还是美女,都可以派往滁县。 我听说,沪上的76號即將组建完毕,我们完全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从陆抗或者他身边的亲人寻找破绽。” “哟西,今村君不愧是陆大之啊, 听闻你还在情报上边有所进展。” “哈衣,都是虚名罢了,不敢当。” 在情况最危急的时候,两人居然还在討论如何攻克陆抗, 为的就是为自己的失败找寻藉口。 敌人越强,他们败的不就理所当然一些嘛。 而隨著增援的到来,鬼子原本被击碎的第二道防线, 双方竟又在西街重新拉扯,炮弹和机枪声音一直没有停过。 这让观察著局势的韦翔皱了皱眉, 直到楼下传来脚踏地板的声响,田铭的嗓音又出现在他耳朵里,才缓慢舒展下来。 “团座,如师座所料, 咱们团是打得最凶的一支队伍,接连突破鬼子两道防线, 如今鬼子又派出援军驰援西街,咱们在那跟他们继续干。” “好,好得很吶。” 进攻部队,除非兵力和火力上占据极大的优势, 不然都只能从正面硬顶上前,且隨时需要面对敌人的一波反攻, 若是这时候手里没有预备部队,进攻往往伴隨著失败。 在今晚的战斗中,809团发挥出他们尖刀的作用, 虽然有刘任夫將陆抗援助给809团的军火未让对方上缴外,还额外划拨了一批给他们, 就是为了今晚的战斗,让809团担任正面进攻的任务。 更为重要的是,吸引鬼子援兵的注意力,让他以为刘任夫先行一步梭哈,给后者集中力量反攻的勇气。 情况果真如刘任夫所料, 西村东茂做出了错误判断,將大部队梭哈上来, 暴露出其脆弱的侧翼。 在这时,国府军403旅麾下的805、806两个团加大了对明光北边和南边两个方向的进攻投入, 一时间,县城內的局势再度发生逆转。 当通信兵將战况匯报给西村时,他上来先扇了通信兵一巴掌, “八嘎,你可知传递错误情报的后果?” “这..支队长,您给我十条命我也不敢吶。” 西村双眼冒火,不过他知道这头通信兵是九洲的乡下佬,断然是不敢骗他的。 西村喃喃自语,111师竟还有军力可以投入,他们一个师,到底多少人吶。 通信兵听出来了,他急忙说道, “支队长阁下,听负责东门战斗的高木长官说, 东门的支那军队战斗力不强,缺乏攻坚的重武器装备。 不过他们跟我们一样,很擅长白刃战。” “哟西。” 听罢,西村心头稍定。 “看来,111师確实是强弩之末,既要有要,已经不能独自承担如此庞大的作战任务了。” 通信兵的话语落入到参谋今村的耳朵里, 他摊开地图,接著手电筒的微弱光亮,朝西村东茂说道, “支队长,若是转向从东门突围,我们可以直接跟后续部队匯合,不用绕一个圈子了。” 熟料西村听到这话,反而冷静下来。 “不对, 我若是敌人的军事指挥官,我不会放任將这么重要的撤退道路,安排给一支二线部队。” 智商占据高地的西村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命令,大部队集合,从南边突围!” “南边?可是南边更加靠近兴安镇的战场,重新集合需要绕路, 若是支援的话,我们並无这个实力啊。” “不必多言,我已下定决心。” 他转头看向眼前的通信兵, 第146章 反其道而行之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46章 反其道而行之 “你立马跑步回去,向方面军司令部和石田支队再发一封电报。 我们今晚遭遇支那军队主力的攻击,敌人围点打援的意图。 说我们西村支队的先头部队发挥出不可匹敌的勇气,在调动敌人主力的情况下,还主动朝石田支队的方向进攻, 救援石田支队。 请他们要在天亮前突围至下赵与我方匯合。” 一旁的参谋今村再一次被西村东茂的语言艺术给蛰伏了,要不让別人能当上支队长呢。 夸大敌人的实力,將被埋伏主动说成是调动了敌人的主力, 明明是转进,却被西村说成是救援,让石田支队连夜突围。 废话,石田要是能把大部队全部拉回来,用得著我们去救嘛,还撤到下赵, 撤到那保护你是吧! 不过这样一来,但从西村发这封电报的內容上看,基本上把锅是甩得一乾二净, 若是...若是石田支队全军覆没,那不就... 想到这,今村的眼神不对劲起来。 跟石田定北是同班同学的支队长尚且如此,况且他这个也是陆大毕业的高材生呢。 我剑也未尝不利,我怎么就不能做支队长呢。 ..... 城外的一片密林內, 若是仔细留意到的话,会发现树林的外围处,连一只回归的飞鸟也没有, 倒是树上时不时传来些动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袁朗,你说, 刘军长安排咱们守在明光东边,西村这头鬼子,会从咱们这走吗?” 悄咪咪说出这番话后,吴哲的问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我就纳闷了,你怎么就这么断定,他们会从这里走, 连一个监视的人都不往南边派,万一那鬼子鬼迷心窍,硬是从南边跑...” “吴哲,你应该知道,我最不想跟你一块出任务, 奈何师座安排了其他任务给成才他们,要不让,我不会让你在我的麾下。 更不会让你问出如此无聊的问题! 再说一句,扣十分!” 就在吴哲喋喋不休地时候,一棵树竟然传出诡异地声响来。 吴哲听罢,不由地闭上了嘴, 可他还是忍不住嘟囔道, “你以为还是在考核的时候呢?我都进来多少年了?” “我作为队长,有权隨时向上边申请对我的队员进行处理, 你要不信,可以继续说你那些废话。 再扣十分!” 吴哲被嚇得彻底不说话了。 没错,听到刘任夫要亲自上前线指挥明光的这场埋伏战役, 陆抗特意將自己的警卫连划了一个排给他在外围保护,还安排了一个分队的布兰登堡特种部队, 供刘任夫驱使,承担一些侦察任务。 专业对口了属於是。 而刘任夫也没客气,当即安排他们在明光城的东边设下伏击, 若是遇到鬼子的溃兵,不要和他们正面交手,凭优势拖住即可, 听到枪声,正规部队会第一时间赶来。 在继续埋伏將近一个小时后, 东城城门口,鬼子撂下不少尸体,终於突破了805团一个营的防御,从城中突围出来。 听到动静的吴哲立马紧握自己的步枪,同时用余光扫了眼身上的装备。 儘管他视力极好,但还是逃不过黑夜的遮掩,只能將羡慕的目光投向刚才发出声音的那棵树上, 那里,袁朗正用著师里最先进的夜视仪,將东门的情况尽收眼底。 他知道此时情况紧急,於是按耐住提问的心思, 继续在树上等待下一步的安排。 “客人上门了,做好战斗准备。” 吴哲左前方,忽然传来袁朗低沉的呼喊声,让他不由一愣, “这傢伙,什么时候跑到那去了。” 很快,大量的脚步声从他们前方响起, 儘管脚步声很凌乱,但是却没有过多嘈杂的声音,看来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 想必是跟在西村身边的鬼子无疑了。 想到这,吴哲做好战斗准备,侧起耳朵听对方的脚步。 咻咻咻... 枪声响起,吴哲想都不用想,这是袁朗那傢伙率先开枪, 射击的效果似乎极好,袁朗那几枪射出去后,原本杂乱但有序的脚步顿时乱了起来。 隨后想起了鬼子的嚷嚷声, “敌袭!..长官中枪了。” “长官中枪?娘的,这袁朗的运气也太好了。” 视线受阻,不过凭著出色的听力,他朝著杂乱处也开了枪。 隨之枪声响起的,还有两颗亮红色的信號弹。 “八嘎!支那军队竟然在这里又埋伏了一支小队!” 自知没有退路的他们做起了困兽之斗。 歪把子机枪就地架设,向吴哲等人的方向倾泻著子弹。 然而神奇的是,每次鬼子的机枪响不到3秒,便会立马停下, 像是被什么障碍给妨碍了似的。 但吴哲知道,这是架在袁朗那支98k上的夜视仪发挥作用了, 那玩意,111师上下也没有几个, 这还是袁朗在大冲山那场毒气弹战役立功后,孙长官亲自奖赏给他的,宝贝的不得了。 ”神气什么呀,不就是立功嘛,我也会。” 说罢,他从树上滑落,借著夜色的掩护,他在一棵棵树丛间来回穿梭, 真打死了好几头鬼子。 不一会,806团另一个营,麾下的两个排也赶了过来,加入了战斗。 结果自然如秋风扫落叶般,没一会,这支逃出来的鬼子队伍便被全歼, 只留下了少数几个活口。 “什么,刚才被打死的那个不是你们支队长,而是参谋?“ 这活口是吴哲亲自抓的,就等著立功,不成想竟得到这么个答覆。 他猛地一拳砸在鬼子地鼻樑上,打得对方喷出一脸鼻血, “说!西村那老鬼子往那边跑了?!” 问清楚后,吴哲端起自己的步枪,將已然肿成猪头的鬼子送进地狱。 “袁朗,我们伏击位置选错了,西村往北边跑了。” 他大声喊叫著,然而袁朗似乎没有回应他的想法,只是默默看著北边的位置。 这就叫狠起来连自己人都坑, 西村自然知道石田不可能突围到下赵,那最后去往哪里,当然由他说了算。 在摆下好几个迷阵后,西村终於从明光县城內跑了出来, 看著隨行的人员,他心中默默道, “我一定会为你祈祷的,今村君!” 第147章 奔跑吧西村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47章 奔跑吧西村 呼哈呼哈, 西村不停的在山间奔跑著,嘴里吐出的雪白的雾气, 眉间已然沾了些冰碴子。 1月的滁州北部还处於冬季,夜晚的山风可以將一个人冻僵, 西村东茂自小时候他爹不慎在大冬天给他丟河里,差点没给他冻死外, 还未遭受过如此惨痛的教训。 不过比起校长,西村还是带上了自己的防寒大衣,这才不至於穿著睡衣在玩夜爬运动。 咔嚓,跟在他身旁的一头鬼子不小心踩到空处,一个跟头便栽倒, 隨后滚落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连声响都没有发出,给小小的西村上演了一出大变活人。 但他丝毫没有在意,陆大毕业,在三十多岁的年纪当到了大佐,还出任一支支队的支队长, 只要活著,未来几年內变成將军是完全由可能的, 他不能死在这。 正想著,西村一个没留意,被一棵横倒的大树给绊倒,狠狠地摔了个狗吃屎。 “支队长阁下,您没事吧!” 鬼子们尽心尽责,在听到西村的动静后连忙想將后者搀扶起来, 奈何四周漆黑一片,手电筒是万万不敢打的, 只得俯下身子,根据西村的八嘎声找到了这倒霉鬼。 西村这一摔可不好受,冻得如铁般的树枝无比锋利,有一根细小的分叉刺透西村的肩旁, 使他整个人带上了一副痛苦面具。 想到今天的种种遭遇,从进城前的意气风发,再到31军的夜袭, 给他整的没有脾气。 此时,支撑他最后撑下去的决心,就是找到落在后边的四个步兵大队, 西村强撑著说道, “你们扶著我继续走,只要跟河边大队他们集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实在不行,就退回去吧, 反正111师击败过这么多日军部队,多他一个不多。 就这样,带领两个大队和一个榴弹炮中队,耀武扬威进入明光县城的西村东茂, 此时只剩8个人,孤零零的在山上玩起了奔跑吧。 只不过可惜的是,若是他们能在县城內再坚持一个小时的话,就会收到一封来自石田支队的电报。 绝笔电。 ...... “哈哈哈,榴弹炮,团长,咱这回可是捡到宝了!” 明光县城,西街, 田铭带著韦翔来到这门150mm榴弹炮前,炫耀道, “鬼子这炮都没打上几发呢,炮兵就被咱809团的战士用机枪给端掉了, 隨后老王头带著人一衝,这炮就到我们手里了。” 田铭自顾自说著,摸著炮声爱不释手, 没有留意到韦翔脸上复杂的神情。 “摸吧摸吧,今晚摸个够, 等明天,军座应该就会派人过来拉走了。” 田铭吧唧吧唧嘴,嘟囔著什么。 韦翔看著满地的尸体和战斗残骸,他走到一个拐角处,借著火把的光亮, 他看清了地上已然凝固的血渍, 而街道旁边,无数809团倖存的战士,在用卸下来的门板当作担架, 抬著一位位重伤或者牺牲的战士,匆忙地朝药材街走去。 韦翔身为团长,第一要务是考虑809团今晚地伤亡状况, 他在焦急的等待著,等待县城內零星的枪声结束, 等待给他的手下给他匯报今晚的伤亡情况。 说曹操曹操到, 没过一会,一位上尉走了过来, “报告团座,今晚的伤亡人数统计出来了。 阵亡243人,重伤102人,轻伤...461人。” 听到这个数字,韦翔踉蹌了一下,几乎要摔倒在地, 幸好田铭给他搀扶了一下。 “伤亡竟然如此之大..” 韦翔喃喃道,这一回使得他清醒过来, 这才是鬼子的真实实力。 809团实行三营编制,但全团加起来只有两千人出头, 在张八岭阻击战阵亡了一部分,但是凭藉111师提供的装备,加上是防御作战,是故这部分的数字不大。 然而今晚伏击西村支队,他们处於主动进攻的位置,最后还承受了一波次鬼子的反攻, 这伤亡,不可能太低。 在场几人都不好受, 经过此役,他们团只剩原来一半的战斗力了。 “其他两个团呢,还有鬼子那边的伤亡统计出来没有?” 韦翔接著问道。 “805、806团伤亡比我们轻一些, 鬼子的话,留在县城的两个大队基本被我们消灭,伤亡起码在一千人以上。” 將近一比一,韦翔很清楚,这接近的“一”,是靠著装备优势弥补而来的。 “若是陆长官麾下的主力团来承担这次的攻击任务,不知道他们会打得怎么样呢...” 他不由地將目光看向西南方兴安镇地位置,想要看清些什么。 就在这时,起风了。 寒风將韦翔的脸颳得生疼,也將悬掛在城门上的旗帜吹的完全舒展开来。 ..... “报告孙副官!兴安镇的大部敌人已被我方歼灭,只剩少数鬼子从缝隙中逃了出去, 我们正在组织人手搜捕。” 孙明远听罢,直接从椅子上弹射而起, “好哇,干得好。 原本以为需要到明天中午才能解决呢,没想到居然能够提前这么久。” 他转头看向指挥室的另一头,想將这一好消息转告给陆抗, 却发现后者已经倒坐在椅子上,头靠著椅背睡著了。 孙明远当即小声说道, “师座累了一天了,让他休息会。” 孙明远穿上大衣,端著一盆冷水,跟著吴国志走出帐篷外, 用清水擦了把脸后, “石田定北击毙没有,有没有確认身份?” “报告!它原本还想带著人藏在一个洞穴內打算负隅顽抗,被布兰登堡的特种兵成功击毙了。” “好,好。” 孙明远连续道了几声好, “我会向师座替你们表功的,现在,把搜山的部队都撤回来, 一些小鱼小虾,翻不起什么风浪。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明光那边的战事。” 孙明远紧了紧身上的大衣, “方才31军给我们发报,说已经重新夺回明光县城。 刘长官他们打了场漂亮的伏击啊。 但是,西村支队大部队紧跟在后头,明天中午就能到达明光县城, 届时31军兄弟部队將会遭到更强大的攻击。 第148章 容克大婶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48章 容克大婶 “趁著提前拿下石田支队的这个空隙,我们抓紧时间,再打他一个伏击。” “是!” 陆抗还是团长的时候,孙明远是团副,吴志国是一营的营长。 如今陆抗当了师长,孙明远作为老人,直接升了官,当了师副官, 但两人的关係还是没得说。 “慢著。” 吴志国正欲前去下命令,陆抗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走出门外,叫住了二人。 “让战士们不要停下来,困了,在车上睡, 集合现有的运兵车,將原保安团的三个营,和新编的装甲第一师一个半营,加上新支援过来的三个装甲掷弹兵连整编成混编第一团,由吴志国你担任团长, 连夜赶去明光县城,接受刘长官的调遣, 师部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后,摔大部队再赶过去。 吃掉这股援兵。 再考虑一一六师团的事情。” “是!” 吴志国心中一摒,师座已经有魄力下这样的命令了。 而陆抗的底气,自然来源於抽奖了。 就在刚才,陆抗听到系统的功勋值又突破到两万大关, 在抽了100抽补充物资后, 他將剩下的功勋点全部梭哈在1000抽的那里。 久违的,他点开了系统右下方的那只龙眼,我直接来个十连抽! “开!” 【恭喜获得大德意志装甲掷弹兵连(威力加强版)x2,满编人数263人,附带10辆sdkfz装甲运兵车,5辆 sd.kfz.251/10履带车(有炮)】 【恭喜获得豹式装甲连x1,含豹式坦克车17辆。】 隨著两发紫色光芒闪过,增援的兵力就这么来到陆抗身边。 光芒继续闪耀,但都是蓝色,甚至还有一发白色, 【恭喜获得突击工兵连x1】 【恭喜获得防空连x1】 【恭喜获得医疗大队x1】 【恭喜获得运输连x1,含运输卡车45辆】 ..... “得,又来了油耗子。” 陆抗后续两发凑足了给吴志国带走的部队,想著这么久没抽奖了,系统竟然如此不给力, 一发保底都没有啊。 然而就在陆抗吐槽的瞬间, 一抹金色闪瞎了陆抗的眼睛,系统的空间內下起了下雨, 在雨水的滋润下,古老的城墙焕发光彩,再度变成一条腾飞的木色巨龙,迎著满天的雨滴腾空而起,迅速朝西方飞去。 陆抗还沉浸在这道金色光芒的余波当中,却好像留意到,巨龙的眼睛似乎冒出人性化的光环, 似乎在说,没想到,逗你玩的。 太真实了! 片刻后,巨龙如约飞回,这次似乎一点哀鸣的没有传出, 陆抗想了一会...不会放弃挣扎了吧... 这也让他无从判断,到底是哪个国家的羊毛又被他给薅到了。 巨龙摊开爪子,露出里边的金色光球, 陆抗好奇点开一看, 【恭喜获得容克斯ju 52/3m运输机(x6)】 相信诸位已经摸清楚系统的规律,文字越少的,往往是越牛逼的。 当然,这也完全超出了陆抗的想像, 他没想到,1000功勋值一抽的奖励,竟然把飞机给抽出来了! 还是德意志鼎鼎大名的容克大婶, 它是是德意志工程师雨果·容克斯设计的一款经典飞机,空重6500千克, 可以搭载17名乘客或三吨货物,航程高达810英里。 更重要的是,德意志的伞兵部队主要也是搭乘这架飞机,去执行各种任务。 陆抗的心情自然激动的难以言表,这意味著,他之前说干畑俊六一下,就真的能干他一下了。 第149章 司令官阁下,你要救我啊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49章 司令官阁下,你要救我啊 眼见这架斯图卡俯衝而下,鬼子们顿时慌乱起来, 大喊著八嘎奔向自己的战斗岗位,架起机枪就往斯图卡身上招呼而去。 有机头跟西村离得近的,在架住后者逃跑时,还不忘用刺刀往天上虚空捅了几下, 表演型人格展现的淋漓尽致,然而却並没有什么用。 除了给迴荡在树林內的歌利亚號角声增添一丝金属碰撞外,这架斯图卡速度不减,直奔几匹骡马所在的位置, 不多时,一枚50公斤的航空炸弹被扔了下来, 看的西村是瞋目欲裂,因为那是他为数不多的重武器家当,150mm榴弹炮所在的位置。 他刚想大喊一声,回应他的,却是一声惊天的轰鸣, 炸弹毫无意外的落了下来,並正中目標。 霎时间,西村的视线內布满了烟尘, 地面上接连传来好几阵震动,他知道,除了炸弹爆炸引起的震动外, 还有那近乎三吨重的150榴弹炮被炸弹炸飞,又重重砸落回地面的感觉。 西村脑袋发昏,完了,完了。 仰头发现,那架斯图卡再度攀升,在空中进行一个大的盘旋后, 又悠哉游哉地飞了回来, 这摆明了,他们西村支队彻底暴露在敌人地视线范围內,隨时有可能主动朝他们发起进攻。 此时的西村东茂尚抱有一丝侥倖的心理,虽然被监视,但是撤出去应该还是可以的。 念及至此,他赶紧拿出军用地图,快速看了一会,下令道, “立即让坂田大队停止行军,改为朝后,向河桥镇方向转进。 桥本大队原地待命,掩护支队大部队转进,待坂田支队抵达河桥镇后,再主动靠拢过来。” 隨行的鬼子都震惊了, 我们从扬州公路出发,一路靠两条腿走到这里,一枪都没开呢,现在要回去了? 桥本脸色极为精彩,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被主动留下来垫后的原因, 他不解地问道, “支队长阁下,虽然昨晚支那人侥倖偷袭成功,但我认为,以皇军的实力, 他们同样遭到了重大的伤亡。 在人员的损伤上,甚至比我们要大得多,为何...” 根据他的理解,他们应该就地坚守,然后收拢昨晚的溃兵才对。 但西村清楚的知道,哪里还有溃兵, 留在县城內的人基本都死光了,且现在石田支队覆灭, 下一个不就轮到他了? 西村嘴角一阵苦涩,踏马的,我明明是来救人的,现在变成需要被救的那个了。 但表面上,西村摆出一副毋庸置疑的样子, “八嘎,执行命令。 我这是以支那人的战术制服他们,只要我们退的足够远,就能抓住支那军队的突出,从而配合一一六师团一起,战胜他们。 你们滴,懂?!” “哈衣!” 搞定这头,西村又火急火燎的找到通讯小队, “我要立马向畑俊六大將阁下匯报,准备发报。” 话音刚落,帐篷內的抄送员和发报员迅速调整好设备, 见显示灯运转,西村快速道, “石田支队覆灭,使我西村支队陷入被动境地。 我部两个大队於昨晚击退明光县城的守军,並占领明光, 然石田支队覆灭后,敌主力...” 说到这,西村沉吟一会, “敌主力约八个团以上重新向我靠拢,並在我军休整时发动偷袭, 致使明光陷落。 敌如今从四面八方而至,望大將阁下速提供战术指导!” 一句话总结,我被敌人包围了,救救我! 说完后,西村头也不回的走至外边,骑上快马便向小路狂奔而去。 他要继续当跑男了。 ..... 金陵,华中方面军司令部。 自打十三师团听从他的命令,派出西村支队救援石田支队后, 自觉自己安排胜券在握的畑俊六,罕见地睡了一个安稳觉。 西村东茂是头听话的將领,必然会尽心尽力,只要两个支队匯合,一定会好起来的, 果不其然,畑俊六昨天下午收到了西村支队行军途中发来的电报, 称已接近明光,明天就能跟石田支队匯合,配合后者突围。 收到电报的畑俊六连呼哟西,石田支队还有四千人, 別人四千人了,就凭111师的三个团,就算四千头猪,他们一个晚上也宰不完吧。 於是让几个樱妹陪了自己一晚上,再让军医给自己又扎了一针后,畑俊六再度打了个哈欠,安稳的睡了下来。 熟料好消息只维持了一天半, 熟睡的畑俊六被参谋拍醒,睡眼惺忪中,他看到河边正三一脸焦急的样子, 赶忙起身。 “大將阁下,石田定北大佐,於方才发了封绝笔电报给方面军。 兴安镇,守不住了!” “纳尼?!” 畑俊六不可置信的抢过那封被揉的发皱的电报,三行两眼地看完上边的內容, 这头老鬼子在这一刻,牙齿打颤,愤怒和担忧同时出现在他的脸上。 “八嘎..这..这怎么可能。 整整四个支队,在三个团的进攻下,才支撑不到一天。” 畑俊六握紧拳头, “该死的111师,该死的陆抗!” 这一吼,使得刚好一些的溃疡伤口再度破裂, 疼的老鬼子撕心裂肺。 下一刻,畑俊六想到了什么, “石田支队覆灭,增援的西村支队先头部队到了明光。 他们离得太近了。” 畑俊六踉蹌地下了床, “立马联繫西村东茂,让他转进到安全的位置,等待方面军的下一步命令。” 好一会儿,见河边正三仍站在床边,眉头紧皱地看著他, 畑俊六內心闪过一丝不好的想法, “西村东茂...” “西村支队长带领部队到了明光,如今,方面军司令部只能联繫上后续部队, 在明光的两个大队,失联了.....” 畑俊六眼睛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司令官阁下!” 身旁的鬼子卫兵和军医立马上前,眾人熟练的將畑俊六抬到床上, 幸亏这已经是后者不知第几次晕厥了,不然他们救援的速度真没那么快。 在经过抢救后,畑俊六留下一句转进的命令,便再度昏迷过去。 直到第二天的清晨... 第150章 畑俊六,累了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50章 畑俊六,累了 第二天早上,畑俊六幽幽转醒, 他似乎已经是適应了这种【睡眠方式】,揉了揉脑袋后,见到了守在床边的参谋长河边正三。 畑俊六不由拍拍后者的肩膀, “守了一晚了吗河边君,辛苦了, 快去歇息一会吧。 对了,西村支队有没有按我的命令,及时向后转进?” 正问著,畑俊六忽然用余光扫到什么,內心一沉。 因为他看到了河边正三手上的电报。 畑俊六尬笑道, “河边吶,怎么还拿著昨晚的电报啊。” “司令官阁下。” 河边正三站起身来,躬身道, “这是刚才西村支队发来的电报。” ..... 畑俊六內心飘过一万句八嘎雅鹿,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接过电报一看,总结出两个信息点, 第一点, “司令官,我被包围了,救我!” 第二点, “八个主力团。” 畑俊六看到这里,脸上忽然闪过一丝笑又笑不出,哭又哭不出的表情。 “八个团...呵呵, 河边君,一个111师,派了8个团北上攻击皇军部队, 还能在浦口跟我们打得有来有回,如此雄兵,当个师长,是不是委屈他了。” 河边正三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过他知道,此时是万万不能搭话的。 熟料畑俊六竟自顾自接著说道, “我看吶,若是这陆抗后续升军长,甚至担任战区司令后, 我这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怕也是要被他包围了。” “司令官阁下!” 河边正三脸色亦十分精彩,难道司令官阁下遭受打击太大,开始迷糊了吗? 看著畑俊六的身影,河边发现对方不知不觉间苍老了许多, 一零六师团,一一四师团,石田支队,西村支队, 松井石根大將对司令官的忠告,似乎都实现了。 算了,这么说太伤他了。 畑俊六吐槽完,站在原地。 良久后,他哀嘆一声,犹如认命般, “让一一六师团不必去兴安镇了,改为跟隨十三师团北上,进攻第五战区的淮河防线吧。” 一一六师团前进到明光都至少还有四天时间,这个时候西村支队早凉透了。 至於让十三师团再组建支队去救援,那淮河防线也不用打了, 让荻洲立兵一个人渡河吧,人少了,行动还隱蔽些。 至於111师到底有多少部队,畑俊六不想继续猜了, 这个任务,就交给特高课那群酒囊饭袋吧。 抓几个国府军的间谍,说的自己有多能耐似的,你倒是抓几个111师渡江过来搞破坏的人吶。 对於这道命令,河边正三倒是没有丝毫意外,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 从军事角度而言,西村支队不值得再投入过多力量去救援了。 他悄声问道, “那,关於这封电报,方面军如何回復呢?” 畑俊六想了一会,卖了就卖了,但不能让別人抓到把柄, 只好跟河边说道, “就说同意他们的转进方案,按计划进行把。” “...没了?” “其他的,你这位参谋长看著写吧。” ...... “纳尼?没了?” 西村正茂匆匆忙忙的接过电报,发现方面军发给他的电报只有寥寥几行字, 还全是车軲轆话, 什么大將阁下夙兴夜寐,亲自关切, 又说他在陆大取得不错的成绩,是很好的学生, 然后还提到了他的家族,妻子和女儿。 最后一句“同意转进”,接著就没下文了。 西村跟通信兵再三確认,得知方面军司令部的电报內容无误后, 他抬头仰天,嘆了口气, 下一刻,越来越多的黑点从转进中的鬼子们头上浮现,隨即越来越大, 那是一架架斯图卡轰炸机。 紧隨而来的,是身后数公里外的传来的爆炸声, 不用猜,应该是断后的桥本大队跟支那军队交上手了,他们真的主动打过来了。 的確,在得知吴志国带队过来后, 刘任夫了三分钟时间震惊於111师的进攻速度,隨后立马下令,將混编一团往前压, 他带著明光的两个团作为侧翼,誓要包围西村支队,让后者付出代价。 混编有团装甲营的战士们一路高歌猛进,他们刚被召唤而来,正是势头最足的时候, 一碰面,就把桥本大队给捅了个稀巴烂,隨后继续猛进。 被击溃的桥本大队在逃散的时候,遇到了紧隨而来的装甲掷弹兵营,又是一阵猛烈的炮火洗礼, 再跟著的,是带著復仇意志的809团, 这三板斧下来,极少部分存活下来的鬼子,也只能在接近零度的天气,跑到滁县北部的山区当野人去了。 西村支队的经歷再度告诉鬼子,两条腿是跑不过履带的, 战斗持续到傍晚,后军转为千军的坂田大队被歼灭於河桥镇前。 两天时间,歼灭两个支队的消息很快传到第五战区司令部里。 李德临拿著手上的电报,笑容一直没有停过。 反观... “怀远老弟啊,你总能给我整点惊喜。” 若不是刘任夫给他发了封详细的电报,他无论如何想不到,111师的战斗力能强悍成这个样子。 晚饭过后,李德临和第五战区参谋长徐燕谋坐在作战室內, 泛黄的钨丝灯照在二人的脸庞,也照在了墙上那幅作战地图上。 此时地图上早已布满了铅笔的痕跡,国府军和鬼子靠近逐鹿外围的部队,均在地图上標记了出来, 若是仔细观察的话,就能发现, 这幅地图上,各种图標,最后路径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台家庄。 “德公,既然111师打了一个如此漂亮的大胜仗,是不是……” “呵呵,燕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李德临在地图上指了一个地方,赫然是邹县的磯谷师团。 徐燕谋点头道, “德国不愧运筹帷幄,如今华北方面军分四路攻我逐鹿, 其余三路我军均部署了相应的防守力量,唯独对磯谷师团这一路没有设防,让他以为,攻占逐鹿的功劳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李德临点点头, “正是,原本我只是打算,能不能让將磯谷师团力量分散一些, 好让我们集中力量打一个胜仗。” “是啊,如今看来,我们不妨,把步子稍微迈的大一些…” 第151章 让111师北上吧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51章 让111师北上吧 李德临一手叉著腰,右手在地图上靠近逐鹿附近的范围画了一下, “我们原本的打算,是让开一个小的通道, 在逐鹿附近一带布设一个口袋阵,口袋的袋子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封口位置,我计划由汤军团组成。 只是...” 徐燕谋看出了李德临眼神中的担忧, “我明白,汤克勤是委员长的嫡系,他的第二十军团,名义上是归第五战区统领, 但是,真正能指挥的动他的,只有委员长。 德公是怕,到时候无法调遣,致使功亏一簣吧。” 李德临指著汤军团的位置, “若是口袋无法收紧,再好的布置,也发挥不出半点作用。” 徐燕谋这时也走到地图跟前,在浦口的位置画了个圈, “既然如此,我们更应该调遣111师全力北上, 津浦路南段如今仍在111师手中,靠著铁路的运力,半个月內就能將部队全部调来逐鹿, 到时让他们跟隨汤军团一块,做这个袋子。” “而且,德公,国防委员会调来的粮食本就不多, 如今还要分出一部分南下,单独补给一个师。” 李德临看了徐燕谋一眼, “那你说,难道111师就不是我第五战区所属的军队,不应该补给?” 徐燕谋连忙摆手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若他们师能够北上,沿兰封铁路,我们能將物资全部聚集於逐鹿, 能够就近分配,相比是更好的。” 李德临听罢,低头沉思著,考虑著个中的利弊。 111师的战力,整个华夏有目共睹。 不说歼灭了两个支队这令人震惊的战绩,单就他们直面金陵, 却能在守了近乎一个月,离江边最近的浦口车站仍未丟失,就已然是立了大功了。 可以说,让111师继续留在滁州,能够保证津浦路南段的畅通。 但是,然后呢? 淮南一带,水网和山地遍布,金陵丟失后,再也没有需要值得大力气固守的城市。 维持住这片区域,只能换来一个守土有责的名声罢了。 不过代价却是,这支如此精锐的部队,他李德临,只能让后者白白镇守这一块於军事而言没有太大作用的区域。 然而若是將111师调来逐鹿,却能让自己手里多了一张对敌的底牌, 无论是作为口袋底还是封口也罢,都能发挥出难以想像的作用。 念及至此,李德临不再犹豫, 他看向地图的位置,跟徐燕谋说道, “滁州阻击的时间足够久了,逐鹿附近的部队已完成部署, 我们的主要目標既然是守住逐鹿而不是淮南,那就让111师撤离滁县,到这边来吧。 燕谋,你去下令吧。 语气儘量柔和些,用协商的態度跟怀远老弟谈, 说不定,我们日后有需要仰仗这位年轻师长的时候哦~” “是!” 徐燕谋敬了个礼,隨即笑呵呵地说道, “我对怀远的印象亦是不错啊, 特別是汴梁的那场会议,他的【逐鹿地方】,可是把包括蒋委员长在內的诸公,都给镇住了。 我看吶,他升军长,是不远的事情咯。” “燕谋啊,你这是看了我单独给蒋委员长发的电报吧。” 二人笑著,多了111师这张牌,北边的压力想必会小很多。 ...... 於此同时,东京,內阁会议室, 一眾鬼子高官们围在圆桌旁爭吵不已,而圆桌尽头后边,一道帷幕將后边遮挡的严严实实, 侍卫长站在帷幕前,安静的注视著阁员们的爭吵,同时躬著身子,仔细聆听帷幕后的动静, 看那位是否在叫他。 片刻后,侍卫长听到了什么,朝会议室內大声道, “安静!” 听到这声,首相近卫文麿,陆相杉山元,海相米內光政等一眾鬼子顿时安静下来, 准备聆听【圣训】。 果然,一道宛如犬吠的声音从帷幕后传出, “郑听闻华北方面军和华中方面军,有不听大本营不扩大战爭的指示, 在华夏內继续製造爭端,致使皇军损失,诸位爱卿,有这回事吗?” 陆相杉山元率先站起身来, “回稟天闹黑卡,却有此时, 寺內寿一和畑俊六两位大將告诉大本营,他们本想阻止部队安静修正, 奈何支那部队总是主动挑起衝突,派遣作战部队潜入占领区,破坏各处设施。 他们迫不得已,组织反击罢了。” “哼,那是你们陆军马鹿无能罢了, 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说话的,自然是海相米內光政了。 “你!” 杉山元怒目圆狰,就想懟回去。 这是愚人再度发话, “搞破坏的,跟之前在金陵下阻碍皇军前进的111师是否有关联?” 杉山元眼神惊讶,没想到陛下竟然还专门记得这支部队, 他躬身回復道, “正是,该师师长陆抗总是跟帝国过不去,此子三番四次破坏帝国达成东亚共荣的目的。 华中方面军忍无可忍,这才下令渡过长江,向北继续进攻。” “既如此,达成战果如何, 郑没记错的话,华中方面军足有二十多万帝国勇士吧, 照时间而言,何时能拿下陆抗人头,给郑一个交代。” 杉山元听罢,擦了擦脑门的汗, 这件事情从他所知悉的情况来看,颇为蹊蹺。 根据华中方面军司令部发回来的电报,他们达成的歼敌,都差不多快赶上大半个第五战区的部队了。 然而当他问起陆抗在哪时,司令部不是回復后者逃之夭夭,就是说正在追捕。 只不过这么多天过去了,杉山元得到的回覆还是这两个。 是故他只能犹豫著將华中方面军匯报给他的情况,如何跟愚人说了一遍,隨后补充道, “我將继续催促方面军抓紧对陆抗的抓捕,想必很快会有消息。” “郑等著杉山爱卿的答覆。” 听到愚人的回覆,杉山元倒吸了口凉气, 这事简在帝心,黑卡必然是要获得一个肯定的答覆, 没办法,只能给畑俊六加加压力了。 “哈衣!天闹黑卡。” 接下来,对於是否应该继续扩大战果,一眾鬼子继续陷入了爭吵。 而在会议结束后,杉山元第一时间致电给了畑俊六告知此事。 第152章 让我取得陆抗人头?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52章 让我取得陆抗人头? “纳尼?天闹黑卡竟然要亲自看见陆抗的人头?” 金陵,华中方面军司令部, 畑俊六看到这封来自杉山元的电报,头都大了。 他实在没想到,之前松井石根那会,愚人就记住了陆抗。 加上今天召开的会议,杉山元又把这事拿出来说了下,还將之前方面军可以夸大的战果匯报给了愚人, 这下子,就算陆抗跑回江城,他也必须消灭111师, 来一出我给黑卡送人头了属於是。 参谋长河边正三看到这封电报也是一头脑袋两个大,昨天他们俩才达成默契, 说不再搭理111师,只要对方继续呆在滁州,他爱咋地就咋地吧。 不成想,今天他们就必须继续面对这头已经报销他们两个支队的猛虎。 畑俊六感觉自己的血压又一阵飆升,只能硬著头皮,將手下的一应参谋叫来,大伙盯著地图想办法。 他们华中方面军是有二十多万大军不假,但是要维护沪上、金陵、浙省等已占领的区域, 还要继续攻略皖省、徽省等地,不是二十多万大军都集结在金陵,可以隨时派出去干他陆抗的。 参谋们也是大眼噔小眼, 前天收到石田支队覆灭的消息,昨天收到西村支队覆灭的消息。 还有已经被111师打残的一零六师团。 从华中方面军成立以来,战损的一大半几乎都是111师造成的。 如今还要全歼,要交上陆抗的人头,难不成南边不要了,真派二十万人去干他? 想屁吃呢,那帮子军头能乐意吗? 憋了许久,在畑俊六的注视下,河边正三站了出来, “司令官阁下,我们在长江北边,还有將近四万人的队伍呢。” 河边正三这是老生常谈了,只不过是又转变主意,將调转方向的一一六师团再度拿出来罢了。 知道內幕的畑俊六头皮发麻, 他何尝不知道扬州附近的第十三师团,和新派遣的第一一六师团。 但这两支部队可不能再有什么差池了,不然他真的只能让荻洲立兵和清水喜重(一一六师团师团长)两人,兵分两路去进攻台家庄了。 “河边君,说点我不知道的。” ..... 河边正三继续硬著头皮说道, “司令官阁下,111师所倚仗的,不过是手中的武器罢了。 这些装备,大多数是通过德意志的援助发派给他的, 而如今,皇军已將滁州东南西三个方向围住,只剩下北边的淮河尚未攻陷。” 说到这,河边正三眼睛一亮, “只要我们攻陷淮河南岸,必然能彻底切断111师的外部援助, 届时,他们只能犹如无根之水,再也无法跟皇军抗衡了。” 在场的参谋中,有些是参与过金陵攻坚战的,听到河边正三的发言,无不皱了皱眉头。 切断111师的接受援助线?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难不成金陵之战的时候,我们还特意留了一条对外的通道? 不过几人在畑俊六来到后,【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们再也没有跟在松井石根身边时的威风了。 就连开会也是坐在角落里。 几人对视了眼,不著痕跡的摇摇头,决定不予出声。 万一被畑俊六点名分析態势咋整。 果不其然,在河边正三说完后, 在场的参谋们纷纷议论起来,觉得河边参谋长说的十分有道理。 只要我们切断了111师的补给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畑俊六知道这不是最好的办法,但还是讚许的看向河边正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河边正三收到鼓舞,接著说道。 “目前,111师的主要防守范围是明光以南,浦口以北的的地带。 再往北,则是第五战区第31军,和第五十一军一部组成的淮南防线。 这些军队不足为惧。 我认为,只要让从豫章北上的两个师团绕道淮安,来个奇袭,直插临淮关,进而占据蚌埠。 就能完美拿下淮河防线。 届时进可北攻,退可向南防守。” 河边正三將拳头猛地砸向地图, “只要我们能堵住111师,没有补给,他们只能自行瓦解!” 我是农民,这就是甜菜! 畑俊六接连喊了几声哟西,大讚河边正三反应迅速,能够从本质上找到破解之法。 河边自然是连连鞠躬,称这是司令官教育的好,上演了一出將相和。 河边正三车热打铁道, “过几天就是春节,年关將近, 支那军队的防守必定空虚,我们攻击临淮关的难度將大大降低。 同时间,我们还能派出更多的特高课间谍前往滁州,渗透进滁州,甚至进入到111师內部, 从而由內到外,將111师瓦解!” 果然,我河边正三確实是个天才。 就像周一晨间开早会的时候,你睡得正迷糊呢,突然被公司老板点到名字, 问你如何將公司发展到世界五百强,这不一下就蒙了。 这时你看到早会展示的ppt,张口就是昨天从贴吧看到的一篇经济帖子,加上自己吹牛逼的理解, 一下给圆了过来,並得到了大老板的讚赏。 看你飘不飘就完事了。 其余参谋见状,也纷纷起身鼓掌, 事情似乎就这么解决了。 第153章 临淮关丟失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53章 临淮关丟失 在111师准备北上的时候,忙里偷閒的,陆抗在全椒县过了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新年。 华夏人就是这样,哪怕日子过得再苦,只要有口吃的,老百姓也能凭藉这点盼头活下去。 家家户户热闹非凡,县城里到处张灯结彩。 陆抗在指挥室內,签署著物资调派的一份文件。 忽然,孙明远拿著张电报文从门外走了进来。 脸色红润,显然是这几天得到了充分的休息。 说实话,111师从保安团到现在,已然许久没有好好休整一会儿了。 只是,孙明远此时眉头紧皱著, “师座,司令部传来消息。 原本应该出现在淮安的第十三师团和第一一六师团,不见了。” 他迅速在地图上用铅笔標记了几处地点, “有了之前彼得罗夫提供的那份情报,加上上周的两次会战, 我们推测鬼子的两个师团將不会再侵扰滁州北部,而是全力沿著豫章公路北上,进攻淮安。 李司令在此地连夜调集了一个师的兵力准备迟滯, 不成想,目前出现在淮安的,只有13师团下属的一个联队的兵力。” 听到这,陆抗也反应过来了, 兵贵神速,鬼子出动如此大规模的军队,不可能只派一个联队攻打。 忽然想到什么,陆抗也站了起来,对著地图问道, “按鬼子的行军速度,他们应该在三天前便能达达淮安。 三天前,咱兄弟部队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匯报?” 陆抗这几天都在忙北上的事情,对於淮安的关注度不多。 孙明远听罢,反而露出欣慰的笑容,师座亦在成长啊。 “师座,防守淮安的依然是第三十一军一部, 在李司令增派防守力量前, 他们已经和鬼子的先头部队交战,认为主力就在后边, 这个时间差就出来了。” 陆抗点点头, 自顾自继续看著地图说道, “我个人估计,如今鬼子大部队可能所在的地方有三个,对应三个目的。 第一,他们想从洪泽湖和高邮湖之间过河,转为进攻我们,或者扑向蚌埠,从这直接突袭逐鹿。 第二,原地待命,想在这布设个陷阱等我们。 第三嘛,率部后撤,这是被我们军训坏了,不敢再吱声..” “嘿嘿” 说到这,陆抗也尬笑了两声, “想嘛,什么想法都推测一下嘛, 不过我觉得,后边两种选择鬼子应该不会选。” 不成想陆抗话没说完,孙明远啪的下敬了个礼,自我检討般的说道, “师座,您的推测没有问题, 之所以排除了,是我们没有做到完全把鬼子打痛。 这是我们做下属的不利呀。” “哎哟哟,老孙,你这是干啥。” 要是搁別人说这话,陆抗指不定认为是在嘲讽他呢, 但这话从孙明远口中说出来,说明, 他真是这么想的。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扯远了,不过这是连陆抗都能看出来, 第五战区的参谋们自然也能分析出来,如今的第五战区,全员处在忙碌之中, 电台的不停的传出嘀嘀嘀的发报声。 “德公,我做自我检討, 淮安附近毕竟只有31军毕竟一个团,他们被击退的很快,由此我判断是日寇的主力, 不成想....” “好了燕谋。” 李德临叉著腰站在地图前,脸色同样凝重, “这事我也有过错,被之前短暂德胜利给沉迷了, 不成想畑俊六竟然能如此快的反应过来,还將了我们一军吶。” 是的,在东京的这场会议之前,畑俊六確实如他们推测的那般, 但世事难料,华中方面军竟然如此大胆,这一波,倒是真让他成功拉扯住了第五战区的部署。 徐燕谋想要找补,主动提出, “不如让111师立即派遣部队北上,说不定还能在临淮关附近打一个阻击。” 李德临用笔在两湖之间快速掠过,隨后笔锋停在了蚌埠和临淮关一带, “可能来不及了。” 由於这个时代情报传递的滯后性,蚌埠附近的31军即便想增援,也起码需要一天的时间, 况且在明光县城一战,805、806、809三个团皆在休整当中, 编制不齐,勉强只有两个团的战力。 此时的临淮关,也沉浸在年关的喜悦当中,眾人都预估著鬼子会在东面进攻。 这座地处淮河中游,蚌埠东部的关卡, 自古以来,便有著千里淮河第一关之称。 这里还是庄子与惠子辩论“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的地方。 如今,守关的813团一营亦在指挥部內组织著一场小型的聚会, 平房外还罕见的弄了两盏灯笼,就连平日不沾酒的营长王琉,也在胜利的喜悦下,小酌了几杯。 他坐在首位,朝下边的个连排长说道, “咱31军的弟兄们在南边,跟著陆师长打了个漂亮的歼灭战, 你们不知道啊,代表团里去兵团里开会的时候,51军的113师的那个团长周文祥, 还亲自给我庆祝呢,问我有没有陆师长那的关係,弄几挺机枪给他。嘿嘿。” 说罢,王琉有点上头了, 就在这时,一阵风声在门外呼呼响起,一盏灯笼在眾人的目光下, 就这么吹落到地上。 寒风顺著门窗缝隙溜了进来,看到这一幕,霎时间,眾人酒醒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就在这时, 突然地,一阵惊天动地地炮声从外边传来,仿佛这炮是贴著他们耳边打响。 接踵而来的,是山崩地裂的震盪。 轰--! “不好!” ...... “报告司令,不好了, 最新传来消息,临淮关...失陷了!” “什么?!” 李德临被这一消息震惊到了,连笔掉落在地上都没留意到。 他不由得震惊了, 他推测到鬼子的行动,也在方才估计鬼子这两天会到蚌埠一带, 不成想,临淮关竟沦陷的如此迅速。 “守军呢?!负责守关的是哪支部队?” “是第31军的813团一营,鬼子来的过於突然,且携带了重火力, 营长王琉阵亡,一营大部分將士阵亡,仅逃出来少部分弟兄...” 李德临连忙看向地图, “鬼子推进的如此之快,蚌埠,危矣...” 第154章 急调51军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54章 急调51军 徐燕谋明显也被惊讶到了,不过他迅速反应过来, “德公,为今之计,只有急调於孝侯的第五十一军前去救火了。” 李德临听罢,点点头, “来不及请他到逐鹿来了,这样,我马上致电给他, 申明国家大意,请他立马调集全部部队前往淮河。” “是!” 李德临內心焦急,第31军是桂系部队,他指挥起来如臂指使, 但51军是旧日东北军的部队,能不能听他指挥,將全部主力压上去对抗日军,还是个未知数。 在思索之下,李德临接通了於孝侯的电话。 他开门见山道, “於军长,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临淮关,在半个小时前,沦陷了。” “什么!” 於孝侯明显吃了一惊, “司令,鬼子不是往淮安去了吗, 怎么临淮关沦陷了呢。” 李德临迅速给他讲解了一遍来龙去脉,並沉声说道, “孝侯,临淮关一失,蚌埠危矣, 蚌埠再丟的话,日寇就直抵淮河了。 淮河是我津浦路南段的最后一道防线,若是华中方面军渡过淮河,便彻底与华北方面军形成夹击之势。 届时逐鹿危矣。” “如今国防委员会和第五战区司令部均达成了一致意见,就是坚守淮河防线。 在南线採取守势,將津浦路南端的日寇阻止於淮水以南地区, 对其侧方连续予以打击。” “李司令,有话您不妨直说, 我於孝侯是东北人,藏不住事, 您说,是不是让我南下守备淮河防线?” “正是,不知道你的第51军,敢不敢接受这个任务。” 听到这话,话筒那边传来於孝侯坚定的声音, “司令,事情到了这一步,我51军唯有死战报国而已。 您无需多言,蚌埠一代还有我114师340旅守著。 我们51军的士气,一天比一天旺盛,都愿意为国家牺牲,来驱逐日军这伙残暴的贼寇! 我连夜调动主力部队南下,抵挡日军!” “好好好!” 李德临接连说了几个好字, “我即刻命令,51军两个师组成野战第二兵团,在淮河北部布置防线。 我必定向国防委员会替你们报功,感谢你们为国家做出的奉献。” 放下电话后,李德內心稍定, 他继续思索著,看著地图地图上的淮河,同时目光下移, 將视线放於滁县南部的浦口,那是111师的驻地。 徐燕谋自然被他的目光吸引,同样的往地图上看去。 “德公,出了临淮关外,南边也出现了日军的行踪,看他们的企图, 除了北渡淮河外,还有南北夹击111师的想法。” 李德临赞同他的想法,感慨道, “日军为了解决这个心头大患,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呀。” 万幸的是,这个【心头大患】,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猜测出日军的目的,就能想到解决的办法, 二人继续商量著, 徐燕谋主动开口道, “德公,既然日军想来两个南北夹击, 我们何尝不能还至彼身,同样来个南北对进呢?” 他画了个圈, “您看,在南边,还有31军4个团, 和一整个111师,兵力起码能达到两万多人。 於孝侯的51军亦接近两万人,以111师的战斗力,我们未尝不能狠狠的从日寇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仗打到现在这个地步,被日军如此压制,第五战区上下憋著一口气,想在战区这个范围內再打个大胜仗鼓舞人心。 面对鬼子两个师团,他们亦迫切想要维持住目前的防线。 “是滴,总是防守,只能被敌人牵著鼻子走。 要想稳固,在局部的进攻是很有必要的。” 李德临思考片刻, “你去跟怀远商量一下,將详细情况告知於他,让他继续北上, 配合31军、51军,咱们在淮河,再打一个胜仗!” “是!” ...... 另一边, 於孝侯这头也没閒著,在接到命令后, 他立马召集51军各部开会, 人到齐后,他先是向眾人述说了接到调令南下守备淮河的命令, 隨后他怀著悲痛说道, “东北沦陷之耻辱,咱在座的诸位,怕是永生无法忘怀。 此生能否活著回到家乡,亦是尚不可知的事情。 然而!” 他语气陡然激昂起来, “华夏之大,岂只有一处东北? 这里每一寸土地,都是属於咱华夏人的。 我们当军人的,这个时候不干,还等待到什么时候干呢” 听到这,在场无一人不落泪,神色陡然坚毅起来。 见军心可用,为避免不好的现象,於孝侯自然是先礼后兵, 他接著说道, “即便大伙不念及守土之责,亦需牢记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诸位不要忘了,上个月,韩向方因抗命不遵,弃战逃跑而执行枪决。 我不希望,在51军中,某一天迎来的不是报功的喜讯,而是督察处的那班人!” 听罢,眾人神色一拧,齐齐立正道, “我等必为国家战至最后一息尚存之时!” 嗯。 於孝侯点点头, “收拾东西,今晚10点出发!” “是!” 51军大部在逐鹿附近,不过还是在蚌埠部署了一个340旅, 得知临淮关沦陷的消息后,在旅长扈仲卿的带领下,抓紧时间巩固防线。 第155章 连长赵铁山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55章 连长赵铁山 “军座命令,要拖到部队增援到来, 蚌埠是淮河前的关键位置,起码不能让鬼子这么容易得手了去。” 扈仲卿眼神坚定不移。 见劝不动对方,刘奎索性更加卖力的抡起铁锹来, 不过他还是偷偷的,將这一情况告知给了正在赶来的於孝侯。 当於孝侯得知扈仲卿亲自到了蚌埠后,立马怒了, “瞎胡闹,他扈仲卿在前线,就能抵挡日军的进攻了吗? 立马下令,让他撤到淮河北岸来,若有失职,军法从事!” “是!” 在於孝侯的亲自电令下,扈仲卿还是撤回了北岸, 南边的驻守的兵力不变。 因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蚌埠丟失是迟早的事情, 临淮关丟失后,淮河南岸再无阻挡鬼子铁骑的艰险地带了。 ..... 相安无事的一夜。 隨著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薄雾照射进两淮的国府军阵地上, 临淮关丟失的消息,经从关內逃出来的百姓迅速传播。 蚌埠镇內,到处是一片胡乱的景象。 然而守备的战士来不及安抚民眾们,因为,鬼子来了。 蚌埠附近的一个接连小村庄的山上,驻守在此地的,是340旅671团的一个连。 此时阵地上,时不时能看见从南边逃出来的百姓,沿著山间小路慌不择路的走著 见到守备在这里的国府军將士,不少人被嚇了一跳,隨即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连长,我刚才听一个老娘们说了, 鬼子的坦克把临淮关的墙都撞塌了,见人就扫。” 一排长张小兵穿过一道堑壕,来到连长身旁。 另一边,二排长老周的嗓门带著喘, “连长,机枪架好了!” 他刚带著人拆了西街的门板,把一挺重机枪架设好, “就是子弹少,每挺才300发。 就这,还是咱们排左拼右凑,给整出来的。” 赵铁山没回头,目光钉在眼前的道路上, “通知各排,散兵坑再挖深半尺, 进到村子里,把老百姓留下的水缸装满沙土,堵在街口。 记住咯,给人留些钱。” “连长,弟兄们发的餉早用完了,哪里有钱呀。” 赵铁山戴著眼镜,斯斯文文的,作为东北军校毕业的学生, 他跟著51军一路来到这里,家乡被侵占,说不痛恨鬼子是假的, 但他也带著丝学生的书卷气。 听到张小兵嚷嚷,他无奈的嘆了口气, 接著从兜里摸出几个银钱,塞到张小兵手里, “叫你存些钱在身,等咱赶跑鬼子,还能带著回东北, 到时候娶一房媳妇,过舒坦日子不好吗?” 张小兵没有反驳,只是咧嘴一笑, “连长,俺们知道您读过书,知道很多道理, 但是咱们。” 他看著四周穿著单薄的一排的战士们,接著说道, “咱们贱命一条,爹年早没了,回家乡, 那得做梦才能想的事情。 再说,您老觉得,咱还能有命回去吗?” 看著张小兵快步离去的背影,赵铁山再度嘆了口气,隨后看向老周, 熟料老周摆摆手, “连长,俺可不像张小兵,俺爹跟俺说过, 铜钱过人手,阳气足,能替人挡煞咧。” 一阵小插曲过后,一连的阵地继续加固著, 然而这时,前方的哨岗里忽然传来三声枪响,紧接著是急促的哨声。 赵铁山猛地站起身,二排阵地上的重机枪手已经扣动扳机, 远处的大路上,约莫数十头鬼子正朝著他们阵地衝来, 其中一头鬼子將机枪架设好,已经开始扫射,子弹打在赵铁山跟前的麻袋上,溅起阵阵沙土。 “等鬼子到三十米!” 赵铁山大吼道,紧接著按住身边的亲兵, 直到鬼子衝进射击距离,他才挥下手, “打!” 这边刚开火,鬼子那边的掷弹筒猛地袭来, 正中二排机枪阵地前。 所幸余波被沙袋所阻挡,暂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不过这只是鬼子的先头进攻,更令他们感到不妙的是, 鬼子的坦克上来了,坦克后面,鬼子紧贴著,像潮水似的涌来。 “敢死队,上! 其他人掩护压制!” 话音刚落,鬼子的炮口便对准了他们, 轰的一声,二排阵地的重机枪声戛然而止。 鬼子摸上来后,第一道阵地迅速失守。 剩余人员只得往第二道防线撤,不过鬼子打得鬼精鬼精的, 它们的先头部队紧贴著第一道阵地的战士,三八大盖几乎每次拉动枪栓,都能打伤一位国府军的战士。 赵铁山组织的好几次敢死队爆破,都没能起到作用。 见伤亡在不断增大,张小兵嗔眥欲裂,拿著集束手榴弹就打算往前冲。 刚想冒头,就看到右侧的山坡上,老周已经爬出大半个身位,且似乎还没有被鬼子发现。 “掩护!” 张小兵就地趴下,手上的中正式步枪不停朝外开火。 就在这段时间,张小兵看到,老周不断凭藉灵活的身子,终於是摸到了坦克视野的盲区范围內, 隨即拉响集数手榴弹,往履带处一拋,紧接著借力往后一滚。 轰! 手榴弹直接炸断了一辆八九式坦克的履带,使得这辆铁疙瘩停了下来。 “好样的老周!” 张小兵连续换了两个射击位置,见到爆炸成功,兴奋大喊起来。 但下一秒,鬼子的另一辆八九式机枪平移了过来,直接瞄准了老周后撤的方向。 “小心!” 张小兵话还没说完,一团团血雾便从老周身上爆了出来, 瞬时间没了生息。 “小鬼子,臥槽你姥姥!” 张小兵眼睛通红,往侧身一滚,落到第二道堑壕后的一挺机枪前,猛地扣动扳机。 噠噠噠, 子弹横扫而出,击毙了几头冲在前边的鬼子。 赵铁山在后头看著这一幕,知道战线要守不住了。 情况对他们十分不利,鬼子正源源不断地朝阵地涌了过来, 强大的炮火压制下,让一连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特別是另外两辆八九式坦克,之后他们再也没有接近过。 在蚌埠镇前边的一座小山上,鬼子第二十六旅团旅团长泽田德重放下望远镜, 怀著一副如释重负的神情, “哟西,如此一来,淮河南岸就归入到皇军手里了。 向师团长阁下发报,同时组织两个大队,渡河强攻!” 第156章 连长李存壮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56章 连长李存壮 “出奇的顺利吶清水君。” 狄洲立兵收到前方的电报,得知临淮关拿了下来,蚌埠的战线进展顺利后, 长呼一口气。 “果然,111师才是支那军队的异端, 只要不碰上他们,皇军在支那的军事行动,永远是胜券在握的。” 一旁的清水喜重点了点头。 原本过江只是为了救援石田支队的他,如今却成了北上的主力之一了, 这找谁说理去。 但是殊途同归,二人看完战报后对视一眼, 逐鹿对他们而言反而成了小事,如今的他们,更多的精力是放在南边的111师上。 华中方面军出动如此多战力,为的竟然是捉住一个师的师长。 这下寺內寿一可以尽情嘲讽畑俊六了。 “不管怎么说,只要占据了蚌埠,就牢牢掌控了津浦路南段的铁路线。 这下子,111师的那些重武器,只能变成没有油料和补给的铁废物。 我们对付起来,想必是十拿九稳了。” “哟西,说的没有狄洲君。 支那有句古话,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忘, 111师残忍杀害皇军诸多勇士,是时候让他付出代价了。” 二人已经在幻想,没有了铁路运输补给, 他就不信了,德意志的援助还能运进来。 就连经歷过金陵战役的狄洲立兵,此刻也变得乐观起来, 为了这次作战,华中方面军基本掏出了大半部分家当, 就连南下浙省和苏省的几个师团,都没能获得完整的补给。 物资不可能凭空变出来, 他们总不能真的在跟神仙作战吧, 特高课在江城是有不少人的,那个可恶但却爆火的说书先生,都传到他们耳朵里了。 看著硕大的作战地图, 狄洲立兵放心不过, “清水君,我认为,我们还是应该分出一小半力量渡河作战。 一来可以配合华北方面军对逐鹿的进攻, 二来,也可以打击淮河北岸的力量,让他们不敢渡河过来救援111师。 如此一来,陆抗就彻底成为瓮中之鱉了。” “哟西,狄洲君这是老成持重之言。 不如这样,你我各派一个联队,由东西两岸同时渡河,让支那军队首尾不能相顾!” 计划商定下来,两头老鬼子打算在这段製造的时间差內,扩大在淮河南岸的优势。 ...... 几乎是蚌埠巷战打响的同时,南岸凸出处的鬼子炮兵开始轰击北岸堤坝。 671团二营三连连长李存壮趴在鹿砦后,看著炮弹在河面上炸出一个个浪, 冰冷的河水混著冰碴子溅到他的脸上。 “迫击炮反击!” 李存壮吼著, 刚说完,就看见南岸浅滩上,十几艘汽艇载著鬼子,正往北岸冲。 它们將沙袋放在汽艇前边,机枪在上边驾著,不停的朝北岸开火射击。 “重机枪开火!” 李存壮攥紧步枪,子弹像雨点般扫向汽艇。 最前面的一艘汽艇被打中,船头冒起黑烟,鬼子像下饺子似的掉进冰河里, 惨叫声瞬间被风捲走。 可后面的汽艇还在冲,歪把子扫射之下, 堤坝上的两名战士立刻倒在雪地里,鲜血渗进河水之中。 “扔手榴弹!” 李存壮抓起一颗手榴弹,拉响引线往汽艇群里扔。 只听见轰隆一声,一艘汽艇炸成了碎片,可他的胳膊也被弹片擦过, 血立刻染红了军装。 “別让鬼子登岸!” 李存壮嘶吼著,看见一头鬼子已经爬上岸,举著刺刀衝过来。 他立即扣动步枪的扳机,正中后者头颅。 激战一个多小时,北岸码头已经躺了几十具鬼子尸体, 可鬼子的汽艇还在源源不断地从南岸开来。 由於鬼子来的太过突然,除了它们自带的汽艇外, 鬼子还从岸边抢到了大量的民船,鬼子不管汽艇民船,抢著就往北岸开。 李存壮的迫击炮已经打光了一半炮弹, 特別是在对方炮火的攻击下,三连几乎损失了全部战力。 鬼子也在岸边稳住了脚跟。 李村壮喘著粗气,见此一幕,他再次大声喊道, “敢死队,给我衝上去,把鬼子赶下河!” “连长,咱们连可战的兵力连三十人都没有了。 弟兄们冲不动了。” 一名断了胳膊的老兵哭著向李存壮喊道,在他身后, 全是身上带伤的三连战士。 他们有的人两条胳膊都被炸断,有的两只眼睛被炸瞎, 仍坚持挺在阵地上。 但他们,冲不动了。 李存壮摘下帽子,冷静地喊道, “那我就亲自上!” 说罢,从地上捡起一把衝锋鎗,拉动枪栓, “凡是能拿得动傢伙什的,跟我冲! 说什么也要把鬼子赶下河! 拿不动的,撤回到怀远,跟团座说清楚这的情况。” 说罢,李存壮朝东北方向跪地磕了个头, “爹、娘,孩儿不孝,不能回去看您二老了, 您二老保重身体,长命百岁,见到咱华夏军人把鬼子赶出去那天!” “弟兄们,跟我冲!” ...... 三连,近乎全军覆没... 三个小时后,鬼子登陆北岸,並夺取了集镇。 扈仲卿得知这个消息, 他立马亲自来到671团的阵地,到这里后,看到团部长官已经在训话当中。 知道集镇沦陷,他第一时间组织3营准备反攻,誓死夺回集镇。 第三营营长孙文彬对全营士兵动员说, “弟兄们,我平日与你们相处甚厚,今日无论为国为军为己,都要拼出命来!” 全营官兵振臂高呼, “誓死夺回失地!” 扈仲卿没有再说面,只是欣慰的看著这一幕,眼神微红。 ..... 淮河南岸,不出意外的, 蚌埠全线失守, 在扈仲卿上报於孝侯,获得同意侯, 南岸的守军撤回北岸。 但必须在临走前,將淮河大桥炸毁。 671团一营一连连长赵铁山桥的南岸,组织仅剩的一个排作为阻击部队, 等待著工兵在桥上安设炸弹。 他很清楚,这仗过后,他不可能活著撤回北岸了。 但是他能爭取,让更多人逃回去。 赵铁山躲在趴在沙袋上边,一枪接著一枪, 在子弹打空之际,后续的兵工吹响哨声,那是呼唤他们撤退的信號。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鬼子部队,往身边摸了摸, 没子弹了。 他笑了一下,从腰间別下刺刀,插在枪前。 “弟兄们,跟我冲!” 第157章 宝兴麵粉厂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57章 宝兴麵粉厂 伴隨著巨大的轰隆声, 淮河大桥在剧烈的爆炸中从中间炸断,而南岸671团的战士最终大部分撤回到北岸。 只是,671团一营一连的陈铁山,排长张小兵、排长老周等人,永远留在了淮河南岸, 给北撤的部队爭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淮河北岸,671团三营在营长的亲自带领下,亦趁著夜色朝集镇的鬼子发起了猛攻, 在跟小鬼子激战一晚上后,於次日清晨夺回集镇, 隨即紧急加固了防线,准备应对鬼子下一波的登陆。 另一边,鬼子第二十六旅团长泽田重德得知昨日的强渡失败,登陆的鬼子被全歼后, 暴怒异常。 他没想到对岸国府军的抵抗意志竟如此强烈。 “八嘎,难道你们看不出来吗? 我们这次行动的主要目的是围歼111师,只要你们不抵抗,我们就不会继续北上。” 泽田气得开启了老传统,桌面一键清扫模式。 不过没办法,狄洲立兵给他的命令是必须在淮河北岸拿下一块可以固守的地方, 他再恼怒,只能继续组织第二次强渡。 幸好,昨天傍晚,蚌埠已经被第五十八联队给拿了下来。 清理了一晚上,他这个旅团长,也能够享受一次小小的入城仪式了。 骑在马上,泽田努力地想要直起身子, 奈何身高只有一米四,使得他看起来十分滑稽,活脱脱像一只猴子骑在马背上, 就像他们的祖先丰臣秀吉一样。 又调整了一下姿势,泽田看著道路两侧,此时已经站满了列著队的鬼子, 以及蚌埠的一些士绅,还有不少穿著黑色服饰的警察们。 后者都不约而同地恭敬低下头,不敢看它。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泽田没有太多心思放在炫耀这上边, 抓紧时间,找好进攻角度,继续渡河攻击, 才是他进入蚌埠镇的主要目的。 就在这时,有一头鬼子少尉快步向他跑来, 在离泽田尚有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 立正敬礼后,少尉悄然在泽田耳边说了几句。 隨即泽田露出瞭然的神色,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它清了清嗓子,儘量神色温和,朗声道, “蚌埠镇內,靠河边的位置有一个麵粉厂, 请问是在场哪一位的產业,若在的话,请立刻站出来。” 泽田德重打心眼里瞧不上这些支那人, 不过为了营造华日亲善的表象,一些面子功夫还是要做到的。 泽田说完后,翻译又大声在现场重复了一遍。 话音落下,在场华夏人立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窃窃私语起来, 不一会,眾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站在角落的一位中年人, 后者身穿蓝色绸缎,戴著黑色礼帽,原本神色平静, 被点到名字,又被眾人盯著, 不由露出一丝苦笑。 將礼帽脱下,走了出来, “鄙人正是宝兴麵粉厂的老板杨数程,不知这位军爷有何贵干。” “哟西,带走。” 孰料泽田只是看了杨数程一眼,朝旁边挥了挥手,就將后者带走。 杨数程眼睁睁地看著几头鬼子兵上来將他抓住,周围人只是纷纷低下头,生怕连累到自己。 只得放弃了挣扎,跟鬼子离开。 约莫20分钟后,泽田带领一眾鬼子来到宝兴麵粉厂。 这座在28年兴建,30年建成投產,占地9430平方米, 建有制粉大楼1幢的麵粉厂,在蚌埠陷落后,自然完整地落到鬼子手里。 作为华夏第一批有投资眼光的商人,豫省人杨数程足足投资了投资60万银元建厂, 採用电漂法保持麵粉洁白度,设计日產能力12000袋, 还註册了“大钱”牌商標,拥有正式职工100余人,在收成的季节,宝兴一度有五六百帮工。 泽田带著杨数程走上麵粉厂五楼楼顶时,二人站在栏杆前, 川流不息的淮河就在眼前。 抬起望远镜,泽田连喊“哟西”,他对身旁的参谋说道, “这个地方实在太好了,站在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支那军队在对岸的防御工事, 届时,我们的炮火能够发挥出成倍的威力!” 几头参谋附和了几下。 杨数程看著几头鬼子怪笑,再顺著他们的视线看去, 內心不由一沉。 鬼子们不知道的是,杨数程跟第五战区司令李德临还是好友。 在鬼子北上的时候,杨数程便有了內迁的想法, 但逐鹿大战在即,整个第五战区都急需军粮。 李德临因此劝他不要在此时搬离, 於是宝兴麵粉厂停止了內迁的行动,工人日夜加班加点, 赶製军粉。 单这一个麵粉厂,每日生產的麵粉便达一千余袋,都供应给了第五战区的战士。 兴许,陆抗也吃过宝兴生產的麵粉呢。 因为鬼子的偷袭,由此也导致了杨数程撤离不及,被困在了蚌埠。 “杨老板。” 这时泽田发话了, “请你相信,我们大日本帝国到支..到华夏的目的, 是为了实现大东亚共荣,是让两国百姓都过上好日子的。” 隨著翻译的讲解,杨数程仍是面无表情。 对此泽田微微一笑, “我知道你们当中许多人对我们有误解,我们之所以动用武力, 全是因为华夏军人违法抵抗我们的共荣计划,这些都是迫不得已的事情罢了。” 他指了指脚下的宝兴麵粉厂, “等战爭结束后,你就会知道,我们这个计划到底是有多伟大。 而现在,我们需要徵用你的麵粉厂。 一楼和二楼的生產车间,还有其他生產区域,你安排人手回来继续生產, 產出的麵粉,全部供应给我们皇军。 当然了,我们也不是白买,我们会按市场价格,支付给你相应的军票。” 听完翻译后,饶是杨数程修养较好,也不免额头青筋微微隆起, “这他娘的也太无耻了...” 他跟第五战区做生意,李德临身为司令,亦是亲兄弟明算帐,用大洋结算。 这老鬼子厚顏无耻,竟然想用他听都没听过的所谓军票结算, 你咋不直接抢呢。 杨数程无奈地说道, “军爷,这军票是何物? 你拿这东西结算,我咬咬牙,吃点亏也能过得去, 但工人们要挣钱养家,这军票...” 泽田当即变了脸色, “那就是杨老板你考虑的事情了。” 第158章 师团长阁下何故发笑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师团长阁下何故发笑 “我们只需要看到一袋袋麵粉交到皇军手里,至於其他,我们不管。 另外杨老板,我需要提醒你的是,如今皇军势如破竹, 乖乖跟我们合作才是正理,相信你这样的优秀企业家,是非常明白的。” 说完,又不等杨数程反应,当即派人將他赶了下去。 哟西,如今不仅解决了炮火支援的问题,还將一部分军粮问题也解决了, 泽田德重站在楼顶,心情大好。 不由哼起了家乡的歌谣。 好在,因为战乱,麵粉厂的工人早跑没影了, 麵粉厂如今只剩一副空壳,到处是散落的麵粉,和停止运转的机器。 杨数程下楼后,藉口要到镇上去招募工人,需要些时间, 而看到麵粉厂內的景象,那头鬼子参谋想也没想,挥挥手就让他回去了。 连个盯梢的人都没安排。 如今蚌埠就掌控在他们手里,这些人把自己的命看得可精贵著呢。 逃跑的下场如何,想必他们知道得很。 且第二十六旅团即將组织第二波渡河,以及派出小股部队攻占附近的据点。 恨不得一头鬼子掰成两半使了都。 而暂时获得自由的杨数程自然第一时间跑回家里,稍微出言安抚了躲在房间內的妻儿, 紧接著一溜烟地打开地下室的门,钻了进去。 掀开床板,杨数程摸到了里边的一个开关,再微微一按, 另一边的木板咻一下地打开了, 露出一个精致的包裹,杨数程如数打开后,拿起里边的一张纸, 仔细盯了一会,再闭眼沉思片刻, 隨后打开火摺子,一把烧掉了包裹和字条, 打开地下室的门,又走到街上。 他顺著方向,来到西街的一间不起眼的平房前,敲门道, “老孙头,开门,日本人要咱復工呢。” ...... “鬼子又上来了,准备射击!” 淮河北岸,671团的一名班长躲在工事后边, 看著对岸不断靠近的鬼子船只,大喊道。 然而他话音落下,正要举枪瞄准的时候, 天空兀然响起一阵阵炮弹划过的声音,竟然不偏不倚地砸在他们班的防御阵地上。 炮弹猛地炸响,衝击波和飞速的铁片四散, 班长只来得及开最后一枪,隨后不甘地倒在了阵地上。 “营长,鬼子的炮打得太准了! 弟兄们伤亡很大,快顶不住啦!” 营副官躲在工事后边,左拐右拐到达营指挥部, 大声朝营长孙文彬喊道。 “他娘的,二十分钟前,鬼子的炮弹像是自己长了眼睛似的, 一轰一个准。 弟兄们压根组织不起有力的反击,再这么下去,上岸的鬼子一多,后果不堪设想!” 孙文彬听在眼里,急在心里。 经过观察,他早发现了河对岸那幢高高的建筑, 只要有人站在上边,他们的阵地对於对方而言,就是透明的。 他將望远镜递给副官,指著麵粉厂的方向朝他喊道, “看到那玩意了吗,鬼子想必是站在上边,看著咱这儿的阵地呢。 除非咱有办法把它轰下来,不然只能任由他们摆布。” 副官也看到了那幢建筑。 “俺知道,那是杨老板的麵粉厂,足足有五层楼这么高呢。 光凭咱们营这两门小口径山炮,轰它,那是想都不要想。” 孙文彬自然知道, “我已经向团座说了这个事情,就看他老人家有没有法子了。” 不过二人不知道的是,麵粉厂的事情,不光於孝侯知道, 远在涿鹿的第五战区司令部也知道了。 李德临依旧站在地图前,看著手里的两张电报, 一份是蚌埠发出来的,另一份则是51军军长於孝侯发给他的求援电报, 希望李德临能支援一个重炮团给他们,让它们能够炸掉这个麵粉厂。 见李德临皱著眉头,徐燕谋说道, “德公,我们偌大一个第五战区,就一个重炮旅。 要是支援一个团,万一出了什么差池...” 李德临举起左手, “这是其中一个问题,还有一个问题, 即便出动重炮,就那几门150mm的榴弹炮,得发射多少枚炮弹, 才能將麵粉厂轰塌?” “这...” 思索片刻,李德临继续说道, “我本打算出动第五战区的空军,用航弹去轰他们!” “德公,不妥!” 徐燕谋出来阻止道, “空军也是...唉!” 这是家底,那也是家底,要怪就怪,这个时候华夏的工业底子,实在太薄弱了。 “呵呵,我知道你的心思。 不过,要论空军,第五战区,可不只是涿鹿有。 南边..” “德公,您是说,111师?” “不错。” 李德临微微点头, “我看过111师之前的电报,他们的战斗中,德意志支援的飞机,可是帮了他们不少啊。” ...... “给我接111师部。” 很快,李德临的听筒內传出陆抗的声音, “司令,有什么事劳您亲自打电话给我呀。” 李德临勉强笑了一声, “怀远老弟,新年好。 我就不卖关子了,情况是这样。” 將大致的情况说了下后,陆抗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跟旁边的人確认著什么。 片刻后,他说道, “司令,我们111师的装甲车比较多, 过了滁县后山多,若是鬼子派了一支分队偷摸潜入这里搞破坏, 我们还真不好应付。 为了保证道路的安全,我们已派遣先头部队,对沿途的据点进行加固,增派人手。 估摸著一周后,就能到达淮河南岸,实施计划了。” 对於这个时间,李德临很满意, “那你们的飞机目前能出动吗?” “没问题司令,你把地方告诉我,炸弹很快就能到鬼子头上。” “哈哈哈,怀远老弟,你啊。” 在战况如此严峻之际,也就陆抗充满保证的语气,能让李德临將心放在肚子里了。 “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 2日下午,十三师团临时指挥部, 参谋向狄洲立兵匯报了蚌埠的最新进展,同时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师团长阁下,如今第26旅团占据了麵粉厂,对我军態势十分有利, 但是,若是支那军队出动重攻击机,情况又是另一回事了。” 狄洲立兵听罢,不由僵住了一会儿,隨即又哈哈大笑起来... 第159章 这是我们的飞机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59章 这是我们的飞机 “师团长阁下,您何故发笑啊。” “我笑的是,若是陆抗真的派遣重爆击机过来,我反而是高估这位素未谋面的对手了。” “噢,狄洲君,此话怎讲?” 一旁的清水喜重也来了兴趣,起身问道。 狄洲立兵得以一笑,在地图上,以浦口和滁县为中心画了一个大圈。 “诸位看,我大日本皇军占据蚌埠后, 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彻底包围了111师。 陆抗如今可谓是断绝了一切外部支援。 就他现在占据的那些地盘,即便有军事工业,所產出的,怕不足111师一战之消耗。” 狄洲立兵分析至此,已然气定神閒, “所以,我们如今担心的,不是111师的飞机来, 而是担心他不来。 只要他来,必定要消耗大量的弹药在此地,这对他们后续的空军力量使用上而言, 必然会造成沉重的打击!” 荻洲立兵这番“如来”的话语,將清水喜重和参谋都绕懵了, 不过细想之下,二人觉得不无道理。 他们过河又不是必需持续依靠宝兴麵粉厂的高视距,只要参数固定,他们的炮弹就能源源不断,且精准的打在对岸的工事上。 “哟西。 荻洲君,不愧是在金陵之战中让陆抗小儿吃过瘪的传奇人物, 这番话语下来,犹如薄云见雾一般, 我受教了。” 荻洲哑然於二人的反应, 不是,我就这么说说,至於金陵之战, 我有参加过啊,我一个旅团被111师用毒气弹坑死了,然后三个师团(不全)加起来一块,让陆抗轻鬆跑了。 但是看到二人如获至宝的模样,荻洲立兵自己脑补了一把, 哟西,没错的,如今已经形成包围,只要持续消耗陆抗的军事力量,一定能完成歼灭111师的目的! 2日下午,当这道无需提防支那空军的命令下达至第26旅团旅团长泽田重德的时候, 后者傻眼了。 “纳尼? 仍有敌人空军炸我们的工事设施?师团长这是...” 一旁的参谋也摸不著头脑, 他们作为十三师团的“老人”,自然是清楚, 111师和敌第五战区,可都是有飞机的,宝兴麵粉厂不是完全安全, 正准备请求师团下发一批防空武器支援呢,不成想师团部竟然预判了他们的预判, 还下达了不设防的命令。 参谋还想说什么,泽田摆了摆手,內心微沉, 不会是111师的飞机已经来过了吧,还把防空阵地给炸了? 要知道侵华初期,鬼子是不太注重防空建设的, 专门的防空武器,得到师团一级才有,是故泽田有这个猜测也正常。 但这让泽田有些破防了,他上午才向荻洲立兵发送了拿下蚌埠,且占领了麵粉厂的信息, 既能够建立观察哨,又能够解决一部分粮食的燃眉之急,简直是一举两得, 就是等著后者记下自己的功劳。 这就让泽田有种,明明自己立下汗马功劳,结果上次转头將自己卖给了竞爭对手。 但是军令如山,泽田不是世家出身,也没有下克上的勇气, 於是下令,將原本打算建立在此的指挥部另选一地,撤回大部分观察人员, 同时暂停了麵粉厂的復工计划,只是让鬼子们上街抓壮丁,將场內的原料一股脑搬空。 111师的办事效率极高,说很快到鬼子家门口。 下午三点, 6架斯图卡在两架me262的护航下,大摇大摆的来到蚌埠镇上方。 然而率先乱起来的不是鬼子,而是蚌埠镇的百姓。 见有战机来临,形状还不是之前见过的国府军那种飞机样式, 在街上被鬼子拉壮丁的百姓纷纷抱头四窜,连鬼子架在身后的刺刀都顾不上了。 只想儘快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进去。 “老二,快!跟我跑。” 杨数呈走在街上,同样看到了云层之下的黑点, 泽田並没有將麵粉厂的事情告诉他,此时杨数呈还在认真“招工”呢, 见鬼子的飞机过来,他也来不及想这么多,赶紧招呼手底下的工人们往里躲。 “哎哟喂东家,您可是把我们给害惨了呀, 说是回麵粉厂上工,结果我们刚出门,鬼子却不分青红皂白的,拿著枪就捉人。 还好我跑得快,要是慢了,指不定就被押到那里去枪毙了呢。” “是啊是啊。 杨老板,您这可是不地道。” 跟过来的工人七嘴八舌的,明显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杨数呈自知理亏,也不说什么, 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大洋,就往王老二手里塞。 “老二,这件事是我不对, 我这有些现钱,你拿著,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后,再给弟兄们分了吧。” 说罢杨数呈东张西望, “你不知道,小鬼子还说给咱什么军票呢,那玩意,值个屁钱。 要我说,趁现在鬼子还没发现.... 嗯?” 杨数呈话还没说完,面露震惊之色,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似的。 “东家..” 王老二见杨数呈如此,顺著他的目光向后看去,也懵了, 只见后边根本没有鬼子在追击他们, 整个街道上都乱鬨鬨的,除了老百姓在跑,鬼子竟然也四散跑了起来, 还大声嚷嚷著什么,听著像是【敌袭】的话音。 “东家...这,这是怎么回事,小鬼子怎么跑回去了?” 杨数呈白了他一眼,“你问我,我问谁去?” 片刻后,杨数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难不成,是南边111师的飞机, 我从李司令那知道,陆抗是有飞机的。” “111师,飞机? 您是说,这是咱们国府军的飞机?!” 几人说话间,斯图卡已经由远及近,露出泛著寒光的机身, 还有飞机底部悬掛的炸弹,以及狞狰的机炮。 几人被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转瞬间,轰炸机离的更近了,在几人的目光中, 这几架飞机正以极快的速度俯衝而下,直奔他们此行的目的,宝兴麵粉厂直扑而去。 隨即传入他们耳朵的,还有那足以震慑大部分敌人的,耶利哥號角声。 第160章 被炸懵的泽田重德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60章 被炸懵的泽田重德 “噠噠噠!” 兀然的,麵粉厂5层的顶楼上,响起了机枪声, 虽然被斯图卡俯衝產生的耶利哥號角掩盖了部分,但还是能清晰的传入几人耳中。 王老人揪心的看过去,不由担心起来, “奶奶的,这铁疙瘩飞这么低,不会是品种不行吧。 飞得离地面近了才能下蛋?” 他不由想起家里养的那只老母鸡,每天能给他老母亲下一个鸡蛋吃呢。 然而接著而来的场景又让王老二惊掉了下巴, 只见鬼子的机枪射归射,飞机的却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在投完弹后继续向上攀升,眨眼间衝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不过蛋是成功的下了下来。 “轰!” 转瞬之间,斯图卡便完成了俯衝,同时將机舱底部悬掛的航空炸弹扔了下去, 狠狠地砸在了宝兴麵粉厂中。 杨数呈几人即便离得老远,仍被爆炸造成的衝击波震得朝后退了几步, 隨后方圆一公里內,均被漫天的尘土遮掩。 不得已,杨数呈再拉著几人,朝更后边的地方退去。 “好傢伙... 咱们的飞机这么厉害吗。” 王老二咳嗽了几声,见到那几架飞机又折返了一个圈, 继续扑向麵粉厂,似乎要再炸一次。 被爆炸威力震惊的说不出话的王老二偷摸看了杨数呈一眼, “这下子,麵粉厂该不復存在了吧。” 到底是工作多年的厂子,工人们是有感情的。 鬼子强拉壮丁不假,但若是麵粉厂復工,还能有一份工钱领不是, 现在上工的地方被炸了,王老二下一步想的,就是该去哪里搞钱了, 毕竟上有老,下有小,这粮可断不得呀。 杨数呈亦將眼前的一幕幕看在眼里,眼角不由的抽搐了几下, 这个麵粉厂可是由他个人单独出资几十万大洋,费时费力造成的, 可以说宝兴就跟他的孩子一样,辛苦拉扯对方长大。 他亲自將麵粉厂的位置告诉了国府军,还说了鬼子占领此地的目的, 可谓是已经做好了被炸的准备, 然而亲自看到这一幕,杨数呈的內心仍是一阵恍惚, 大半生的心血,就这样没了。 失落之际,杨数呈想的比別人更多一些, 小鬼子跟他们一样,看到飞机就逃跑,说明他们同样害怕111师的空军。 但是,鬼子的飞机呢?他们的飞机去哪了? ..... “八嘎雅鹿!” 看著上午才占领的麵粉厂,下午就被轰炸机给炸毁, 且撤离的时候有几头鬼子倒霉蛋跑的慢,还被压在了麵粉厂內。 泽田重德气不打一处来, “皇军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难道大日本帝国造不出这样的飞机吗? 肯定是国內那些个蛀虫会社,只会骗取军费,却根本拿不出相应的东西!” 谁的得罪不起,泽田只好將气撒在日本的军工企业上。 “旅团长阁下,请您息怒。 我家是东京的,据我所知,军部已经给给会社下研发订单, 要求他们儘快製造出足以跟支那飞机抗衡的新式飞机,想必在军部的监督下,很快会有结果。” 自从111师me262战机从金陵第一次升空以来,这种新式外形,飞的快,火力强的飞机就引起了鬼子高层的注意。 然而几乎每回被团灭的战绩,让侥倖回到去的鬼子只能凭藉想像拼凑出了飞燕战机的原貌, 远达不到可以仿造研发的標准。 这让鬼子国內的工程师薅禿了头髮,也暂时没有研发的头绪。 在千代近三在张八岭被击落后,千代家族新一代更是连军校都不上了,將家族子弟全梭哈在重工领域, 势必要找陆抗报这继承人之仇。 泽田长嘆一声,空有陆航名头,真打起来, 却没有一架自己的战机出现在头顶,无论什么时候,对鬼子的士气都是一个严重的打击。 將麵粉厂轰塌后,泽田又眼睁睁的看著对方的重爆击机对自己几道工事进行轰炸, 就像上演日剧【无能的丈夫】一般,只能憋屈地將头转到河对岸去, 不去看被轰炸的地方。 待斯图卡离开后,处在硝烟之中的泽田迫不及待地下令道, “继续渡河! 今日之內,必须拿下淮河北岸地据点!” 熟料这时,参谋悲催地跑过来说到, “旅团长阁下,我们昨天收缴的船只,在轰炸之下毁损了不少, 渡河力量大大削弱了!” “纳尼?!” 泽田重德差点没晕过去, 111师的飞机仅来此一趟,便几乎毁掉了他26旅团三个要素,可偏偏... 泽田啪地一声砸在桌子上,大骂道, “八嘎! 没有船,帝国的勇士就不会打仗了嘛? 你滴,拿出武士道精神来!” “哈衣!” 被这一骂,眼见已经上了头的泽田,参谋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不得已,鬼子只能將没有炸毁的小渔船抓紧时间改造。 在船头装上沙包,甚至从百姓家里抢来的棺木,填上沙土,同样挡在船头, 再架上机枪。 就这般,用多艘小渔船和橡皮艇一起实施强渡。 第161章 奋战的第673团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61章 奋战的第673团 王大锤猛地拍了下散兵坑的土墙,抓起身边的步枪, “通知全排,子弹上膛!等小鬼子船到河心,听我命令再打!” 李小勇赶紧猫著腰往各掩体传话,战士们纷纷探出头,紧张的盯著小鬼子的渡河船只。 冬天的淮河水流得缓,那些装著棺材的民船像一个个黑疙瘩,慢慢往他们这漂来, 后面还跟著几十艘橡皮汽艇,汽艇上的鬼子端著枪,脑袋露在沙包后面。 “排长,你看!” 李小勇指著河面, “那船咋越漂越多?” 王大锤眯著眼数了数,足足二十多艘民船,加上汽艇,黑压压一片。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哪是试探,鬼子就是奔著主攻来了! 下一刻,一发发黑乎乎的炮弹从河对岸处猛朝他们射来, 炮弹 “嗖嗖” 地掠过河面,砸在他们的阵地上,泥土和冻土被炸得飞溅,散兵坑瞬间塌了两个。 王大锤把李小勇按在坑里, “他娘的,小鬼子炮火真够狠的!” 隨后他一把揪过旁边的年轻战士, “你跑回后边告诉团长,鬼子主力奔咱们这来了,请求增援。 快去!” 说罢,王大锤一把推开后者,大吼著让战士们进防炮洞躲避炮火。 防炮洞內,听著外边的炮声, 李小勇嘟囔道, “排长,鬼子的炮咋打得这么准呢, 方才好悬没给我炸死。” “嚷嚷什么呢。” 听到这话,王大锤下意识拍了一把后者的头, “咋滴,你还想被炸一下啊。 老子告诉你,看到刚才飞过去的飞机不。 那是南边111师的轰炸机,好赖把对面那楼给炸了。 要不让,你在这拉泡屎,对岸的鬼子都能看得清楚,炸的能不准吗?” 李小勇一听,眼前一亮, “排长,俺也想开飞机。” 刚说完,李小勇又挨了一把,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老子还想手撕鬼子呢。” 几人在洞里吹著牛逼,听著外边时不时落在他们周围的炮弹,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很快,对岸的炮火停止, 李小勇熟练地爬到外边阵地上,探出一个脑袋, “排长,鬼子上来了, 离岸边不足三十米。” 王大锤听到这消息,赶紧一溜烟的跑了出来,大喊道, “打!给老子往死里打!” 阵地上的步枪、机枪顿时响成一片。 李小勇趴在掩体后,瞄准一个露在沙包外的鬼子脑袋,猛地扣下扳机, 视线中,被瞄准的鬼子 叫喊了一声,隨即duang 的一下栽进河里,溅起的水瞬间结了层薄冰。 “排长,俺打中咧!” “別嚷嚷。” 王大锤端著歪把子机枪,对著船身扫过去,子弹打在棺木上 咚咚 响,竟没打穿。 他骂了句娘,从腰间摸出颗手榴弹,拉了弦往船边扔, “炸船底!棺材板硬,船板可禁不住! 千万不能让鬼子上岸!” 战士们听罢纷纷效仿,手榴弹在河面炸开,几艘民船的船底被炸开窟窿, 船只吃水后,肉眼可见的迅速往下沉去。 船上的鬼子慌了神,有的往水里跳,有的继续举枪朝他们射来。 战场上枪弹的声音在河边响个不停, 就在这时,李小勇忽然感觉手臂一凉, 隨后一股剧痛袭来,像是被人用钉子凿穿手臂似的,钻心的疼。 “小勇!” 王大锤见李小勇身子一歪,胳膊上顿时冒出血来。 “没事排长,就擦破点皮!” 说罢,李小勇又从身上摸出一个手榴弹,照准位置后猛地扔了出去。 可这时,鬼子的炮火又响了,这次的炮弹更密集, 阵地上的掩体接二连三被炸塌,不少战士被埋在土里,刚爬出来又被炮弹碎片击中。 王大锤眼睛通红,却顾不上伤员们, 因为鬼子后边的橡皮汽艇仍在快速朝他们靠近。 “王大锤!鬼子炮火太猛,团部让咱顶住,援军马上到!” 刚拿上歪把子打了机枪,后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王大锤迅速把头低下,回头望去,是他们营营长张千。 他红著眼睛问道, “营长,咱的迫击炮呢?轰它们呀!” 张千苦笑一声, “咱们营就几门炮,炮弹早打光了!” “小鬼子炮火这么猛,没跑,咱咋干仗啊!” “他娘的,王大锤,你小子想要炮是吧, 行啊,你看看我这营长值多少钱,把我脑袋砍了去,朝小鬼子换炮弹回来。” 话音落下,又一阵炮击过来, 將两人不远处的一座散兵坑炸塌,里边的人霎时间没了生息。 王大锤等人继续开枪, 然而终究是抵挡不住漫天的炮弹,阵地上的枪声逐渐变得稀少, 河面上的鬼子已经靠近岸边,踩著棺木跳下来,蹚著冰冷的河水往岸上冲。 王大锤抄起身边的大刀,喊道, “兄弟们,跟小鬼子白刃战!让他们知道咱东北军大刀片子的厉害!” 士兵们纷纷抄起大刀、刺刀,衝出散兵坑。 王大锤一刀砍倒一个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刚想再劈,就被一颗子弹打中肩膀, 他踉蹌了一下,咬牙把刀插进另一个鬼子的胸膛。 人群中,王大锤看到了李小勇的身影,后者一只胳膊无力下垂, 另一只拿著大刀,猛地砍向一头鬼子的头颅。 激战了两个多小时,阵地上的人员已经伤亡过半。 鬼子的后续部队不断从船上涌上来,重机枪在岸边架起火力点,对著王大锤他们疯狂扫射。 王大锤也被一枪打中肩膀,疼得钻心。 他靠在一块土坡后边,看著越来越多的鬼子衝进来。 李小勇倒在他身边,肚子上中了一枪,嘴里还念叨著, “排长,我想回开飞机,那样就能回到东北, ...看,看俺爹娘了。” “会回去的!” 王大锤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泪,抓起地上的步枪,对著衝过来的鬼子扣下扳机,可枪里已经没子弹了。 他又捡起地上的手榴弹,拉了弦,抡直了往鬼子堆里扔。 伴隨轰的一声,几头鬼子猝不及防下被炸死。 王大锤见状咧嘴一下,正想把头缩回去,被一梭子子弹打中后背。 下午5点,鬼子攻占了晏公庙沿岸阵地,后续部队像潮水似的涌上岸,朝著黄板子、王庄方向推进。 第162章 焦灼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62章 焦灼 残留在阵地上的 673 团士兵还在抵抗,有的躲在断墙后射击,有的抱著鬼子同归於尽。 淮河的水几乎被染成了红色,漂浮著尸体和残破的棺木,寒风里,只剩下零星的枪声和鬼子的叫喊声。 此时51军主力其中114师342旅一部,正由旅长牟中炎的率领下, 朝淮河北岸的小蚌埠镇疾驰赶来。 林间的小路上,牟中炎站在路边,一旁的参谋不停地让部队加快行军速度。 战士们虽然穿著衣,但衣服的不说足够吧, 也可以说聊胜於无。 这就是如今国府军和鬼子交战的对比,可谓是从军、经、政、资源利用等全方面落后於它们。 漫山遍野跑动的,几乎全是两条腿的步兵, 隔老远才能偶尔看到一门炮被拉过去。 牟中炎忧心忡忡,时不时看向淮河的方向。 “报告旅座,前线有消息。” 一匹快马逆著跑动的队伍而来, 不等马停稳,便匆忙一跃而下,快速走至牟中炎身旁,耳语了几句。 “什么!” 刚听完,后者露出一脸震惊之色,隨即很快收敛。 他想都不想,快速翻身上马,朝身旁指挥著队伍的副官说道, “让弟兄们再加快些脚步,出事了。” 在催促之下,他们很快来到晏公庙前,正好碰上一股追击而来的鬼子分队, 双方一个照面,没有过多磨嘰,当场抬枪便射。 解决完这股小股部队后,也惊起了庄內的鬼子, 屋顶上刚架设好的重机枪,对著开阔地朝他们疯狂扫射。 牟中炎来不及侦察,当即命令道, “命令一营从侧翼迂迴,二营正面强攻!” 牟中炎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参谋喊道, “告诉一营营长,不惜一切代价端掉鬼子的重机枪阵地!” 一营的士兵猫著腰,沿著河堤的斜坡往新庄摸去。 鬼子的炮火很快覆盖过来,炮弹炸起的泥土还溅了牟中炎一身。 他抹了把脸,一把推开想要上前劝阻的副官, 专心致志的观察眼前的战况,便看见二营的士兵已经衝到了村口,和鬼子展开了白刃战。 一名战士被鬼子的刺刀捅进了肚子,却反手抱住鬼子,把匕首插进了对方的喉咙,两人一起倒在地里。 这样的场景,在村口、村中央四处上演。 激战到傍晚,新庄和梅园子终於被夺了回来。 牟中炎站在新庄的村口,看著士兵们清理战场,地上躺满了日军和342旅战士的尸体,雪被血染成了暗红色。 他掏出菸袋,刚想点,通信兵跑了过来, “旅座,军部来电,於军长让您今晚组织敢死队,务必夺回全部丟失阵地!” 牟中炎点点头,郑重地回復道, “回电,342旅就算拼光了,也会先拿下丟失阵地。” ...... 淮河南岸的日军指挥部里,第十三师团师团长荻洲立兵正对著地图发脾气。 他转身看著像鵪鶉一样的泽田重德,说了一句一模一样的话, “八嘎!难道没了飞机,勇士们就不会打仗了吗? 攻占一个小小的淮河阵地,竟然让你损失了两个大队?!” 荻洲立兵傻眼了,若是按照这个伤亡情况发展下去,就不是他们包111师饺子, 而是考虑该怎么撤退了。 泽田悲催的恢復道, “师团长阁下,那几架重暴击机把楼炸了之外,还炸了一个我们的炮兵阵地, 导致炮火没有原先充足,这才。” “八嘎,这都是你无能的藉口! 你知道华中方面军的整体战略,务必要连通两岸,给李德临造成强大的军事压力, 方才好实施我们的歼灭计划。 继续强渡淮河,要是再失败,你就剖腹谢罪!” 泽田重德赶紧鞠躬, “哈衣!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待泽田走后,荻洲立兵看著淮河两岸的布局图,喃喃道, “51军,於孝候。” 把泽田叫过来,除了单纯痛骂一顿外, 还因为他们在內部的特高课组员弄到了第五战区的情报, 於孝候的51军作为第五战区临时组建的第三集团军,要在淮河一带几十公里的地域布防, 仅凭他们两个师的兵力,如此分散,是万万抵挡不住他们的进攻的。 但如此强的抵抗意志,还是震惊到了他。 如今他迫切需要知道第五战区的意思,是阻敌於淮河南岸,还是.... ...... 第五战区司令部, 指挥室內人流涌动,四处都是接打电话,拿著电报的参谋人员, 李德临看著手上最新的电报,沉默不语,眉头紧皱著。 徐燕谋看出了他的心事,犹豫著上前说道, “德公,先前我们打了两个胜仗,却是有些低估鬼子了, 没想到。” 李德临摆了摆手, “这事是我考虑不周了,我光想著111师的战力, 忽略了一个现实问题。” 李德临出神的看著窗外。 “是啊,我们堂堂一个战区,论装备,似乎还抵不过一个师。” 徐燕谋苦笑的摇摇头,看向李德临手上的电报, 二人的如今沉重的心情,便是来源於这份电报。 “51军儘管接管了淮河北岸一带的防线, 但他们人少,装备也少。 且一路长途跋涉,刚到战场不是进行防守,反而是组织了一场又一场的进攻, 这才重新夺回了淮河北岸的防线。只是如此一来,他们的伤亡太大了。” 李德临点点头, “更关键的是,如今战场上,我们只见到了日寇的十三师团, 他们的一一六师团在哪,要干什么,我们都不清楚。 仅仅面对一个十三师团尚且如此困难,要是一一六师团也要过江, 那么我们到底要投入多少兵力,才能阻敌呢?” 李德临嘆了口气,从前线传来的战报看, 日军甚至还没有出动战车部队。 幸亏在南岸守军撤退前炸毁了淮河大桥,鬼子只能紧急修復桥樑,才能將他们的重型装备弄过河, 不然,前线的情况只会更糟糕。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这位第五战区司令,愣是找不到可以调遣的队伍。 北边需要留两个军防备华北方面军,还有一个听调不听宣的汤兵团。 南边111师被困滁州,51军已经撒出去了, 破局的方法,到底在哪呢。 第163章 五十九军到来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63章 五十九军到来 “报告!” 李德临两人正思索著,忽然听到后边通讯兵传来的声音, 二人回头一望,见到后者一路小跑过来,脸上流露出一丝激动的笑容。 李德临心头一怔,电光火石之间,似乎猜到了什么,眉头舒缓了起来。 “报告司令,59军来电,他们经陇海线一路东进,先头部队已经到黄口了!” “好呀!” 李德临一拍手, “张藎忱真是及时雨,有他过来,淮河北岸的防线,就安全了。” 徐燕谋听罢也笑了, “德公,张藎忱在北平留守的时候, 因为跟日军谈判,落下了个坏名声, 幸亏您在蒋委员长面前替他说话,这才让他有重新执掌59军的时候。 对他而言,您是他的恩人吶。” 张藎忱鲁省出生,青年时考入了北方著名的法律学校。 后来投笔从戎,加入了西北军,在七七事变后,率部在喜峰口打了许多场胜仗。 然而自28日,南苑失守后,29军副军长和132师师长相继阵亡, 冀察政务院委员宋司令带头撤到保定,委託张藎忱代替自己留在北平,一座缓衝, 继而当然的,被国府作了汉奸。 在这期间,他一手培养的第38军扩编成第五十九军。 李德临轻笑道, “我是站在国家民族大义跟前,华夏军人,均应有守土抗战之责。 我只不过是將对的人,放在对的地方罢了。 他张藎忱该感谢的是委员长,而不是我。” 李德临將话讲得滴水不漏,事实再一次证明,单看军事能力,不考虑人情世故的將军们, 没一个能走的远的。 当然,霍去病除外。 李德临身为桂系的掌军人物,除了军事能力出眾外,更多的,是他的人脉关係, 上下谁都不得罪,连丟了大半个鲁省的韩向方, 在事情没有到最坏的地步前,他依旧是用最循循善诱的语气跟后者商量,希望后者能以抗战为重, 重新布防鲁省,奈何对方不听便是了。 在得知张藎忱在最前边一趟列车后,李德临和徐燕谋带著参谋部的几位重要人物亲自来到车站。 在露天的站台上,李德临披著一件大衣,慢悠悠地走著。 周围则站满了站岗的警卫们。 不多时,不远处传来蒸汽火车鸣笛的呜呜声, 眾人能够清晰的看到半空中漂浮的黑烟。 隨著黑烟散去,漆黑的火车头缓缓驶入站台,身后还拉著一列列满载的车厢。 前边几辆车厢有盖,此时还看不清里边。 后边几架无盖,上边绑著各式的山炮和机枪等。 待火车停稳后,明显是看到了在站外等待的李德临,张藎忱等警卫一开门, 便迫不及待的下了火车,朝他赶来。 李德临看著这位一米八五的鲁省大汉,此刻后者一副风尘僕僕地模样,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之色。 在他面前站定,郑重立正行礼道, “报告司令,59军军长张藎忱,向您报导!” “好好,来了就好了啊。” 李德临伸手拍拍对方的胳膊。 二人此前从未见过面,李德临在请求校长放人前,是从个军头那打听张藎忱的为人, 知道了他不是汉奸,就把人请了过来。 “鲁省不愧是鱼米之乡,圣人所在之地, 尽出你这样的英雄好汉。” 张藎忱眼怀热枕,他知道是李德临出面作保,这才有了重新上战场的机会, 眼神诚恳道, “谢司令! 我张藎忱之所以还能出现在这,全仰赖司令您关照。 我老张来此不为別的,就是为抗日, 只要能上前线,您把我59军调到最危险的地方都成。” 见张藎忱如此,就连李德临脸上也露出惊讶, 他看了徐燕谋一眼,內心微嘆。 若华夏军官皆如张藎忱和陆抗那般,何愁日寇不定。 定了定神,李德临开口, “如今却是有个十分危险的任务需要你们59军。” 李德临开门见山, “说实话,第五战区看似有十万人马,然而需要布防的地方太多, 日军南北对劲,確实让我们兵力捉襟见肘。 特別是淮河一带..” 李德临简单明了地將情况向张藎忱说了一遍,后者眼神越听越亮。 “我虽然还没见过陆师长,却已经听过无数遍他的名號了。 金陵坚守,滁县大战,他是一位抗日英雄啊。 您放心师长,我部人歇车不歇,即刻带领我的先头部队沿津浦路南下,支援51军的弟兄们!” “好好。” 李德临见张藎忱態度如此,十分满意。 如今看来,对方果然是一员虎將。 接下来,李德临安排59军的战士们在车站休整片刻, 同时好让铁路工作人员检查车辆,加水加煤。 在这个时间,李德临將第五战区的军事高层人员逐一向张藎忱介绍, 並继续讲述当前的战况。 “111师在南边打了几个胜仗,但这掩盖不了日军仍比绝大部分华夏军队要强的多。 强的是111师,而不是我们。” 张藎忱点头表示受教。 徐燕谋继续开口, “据我们所知,除了原先的38师外,59军完成扩编后,部队的新兵多了很多, 从北平撤下来后一枪未开,战斗力如何还是个未知数。 张將军,您...” 张藎忱知道徐燕谋的担忧,他啪一声站起来,朗声道, “放心吧参谋长,我59军上下没一个是孬种, 他们都是奔著打鬼子来的,上到战场了,一定是条好汉。 有任何差池,我张藎忱愿受军法处置!” “欸,快坐快坐。” 李德临仍是那副如沐春风的笑容,让后者放鬆了不少。 就在这时, 他们所在的平房门口响起一阵敲门声,通讯兵推门而进。 “司令,各位长官, 51军传来消息,日军再次增加了部队过河,如今正在强攻小蚌埠, 114师伤亡惨重,快要守不住了!” “什么?” 屋內无一人不站起,纷纷瞪大双眼。 “仅仅一天时间,阵地几番易手, 114师抵挡不住,亦在我们预料范围之內,只是,对方的速度太快了, 似乎在急著做什么。” 李德临將头转向张藎忱,后者跟他对视一眼, 郑重地敬了个礼。 第164章 曹八集,反击开始了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64章 曹八集,反击开始了 小蚌埠镇地处淮河北岸,与蚌埠隔河相望,曾是南北商贾云集之地,蚌埠市开埠崛起之地,有“蚌埠之源”一说。 51军114师驻防在此一带,跟从蚌埠渡河的鬼子展开激烈的交锋。 奈何相对於第13师团而言,114师无论从兵力还是火力而言,都太单薄了。 虽然经过111师的斯图卡轰炸,鬼子没了宝兴麵粉厂和一个炮兵阵地, 但是对鬼子来说,渡河的位置远不止蚌埠一个地方。 十三师团另一个旅团,一零三旅团在旅团长山田梅二的率领下,让其两个大队从蚌埠以西绕道渡河成功, 攻占了怀远並进抵涡河。 114师一下陷入到了两麵包夹的境地,阵地上一下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 “团长,再无援军,我们营就要拼光了! 我们战死事小,阵地丟失是大啊团长,求您老,再派点援军过来吧。 哪怕一个连都成,半个,半个也成!” 入夜后,曹八集內阵地內, 114师673团二营营长戚恆哭著朝电话那头说道。 正说著,外边又传来隆隆的炮声,使得电话內的声音极不稳定。 戚恆餵了许久后,才勉强听到听筒那头的话语, “我现在哪里还有援军,四面八方都有鬼子,个个都在求我给援军, 要不老子亲自带枪过去你那里好了。 没有援军,继续坚守下去。李司令不会放弃我们的!” 戚恆缓缓放下听筒,神色完全沉稳下来, 他冷静的拍了拍衣帽上的尘土,长吸了一口气。 副营长此时推门而入, “老戚,咋样了,团长答应派人过来没, 弟兄们快顶不住了!” “顶不住都给我顶,连长阵亡,副连长顶上。 副连长阵亡,排长继续顶上,我不要听伤亡情况,我只要阵地在。 仗打到这个地步,没有退一步的道理。 现在是晚上,咱们看不清,鬼子也看不清,他们的炮远没有白天这么有准头, 只要我们守到天亮,团里就会给我们派援军。” 说罢,戚恆亲自带上他那把珍藏多年的手枪朝外走去。 “你留在这,警卫班,跟我走!” “老戚,真有援军吗?” 透过微弱的月色,副营长看到戚恆的眼神,心中一怔,仿佛確认了什么。 眼神一黯,隨即又很快抬起头来。 “娘的,我就信你一会,要是天亮前没人过来, 咱就在阎王爷那见。” “我去你丫的,净说些不吉利的话。 我说有就有,你给老子好好活,给咱二营留点种子吧。” 接著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副营长见此想敬个礼,却抬不起手来, 一阵风从门缝吹进来,吹拂起了他的衣袖, 冷感传来,这才让他想起,他已经没有胳膊了。 跟他一块进来的几名战士,皆人人带伤。 聆听著外边的枪炮声,副营长呆坐了一整晚, 期间数次有连长或排长亲自跑来求援,看见只有副营长后,顿时明白了什么, 无声的点点头,又继续回到原来的战斗岗位。 战斗就这么打了一晚,天蒙蒙亮的时候, 他坐不住了,从房屋內的一个箱子搜出几枚手榴弹, 就这么掛在身上,仅剩的一只手拿著一枚,保险就叼在嘴里用牙咬著, 他看向屋內的其他伤员, “你们从村后头突围吧,我去爭取点时间。” 几人站了起来,什么也没说,只是学著他的样子, 没手榴弹后,有人抄起桌子上的大刀,紧隨而来。 副营长哈哈一笑, “壮志飢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兄弟们,跟我来,带你们回家。” 谈话间,几人已经能听到鬼子的脚步声,他们当即躲进屋內, 他们不怕死,而是怕死的没有意义。 以鬼子的枪法,难免露头就会被击中。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然可以听到鬼子军曹的嚷嚷声。 几人屏息凝神,副营长脖颈青筋冒起,牙齿咬的愈发用力。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声炸响。 仿佛是下令开机键似的,更加猛烈的枪炮声传入几人耳中。 第165章 夜袭小蚌埠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65章 夜袭小蚌埠 片刻后,他下定了决心, “军令如山,我张藎忱之前做过国家和民族的罪人, 李司令给了咱们机会,让咱能够去掉镶在身上的汉奸名头,就算死,我张藎忱也要衝在第一个!”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军官均挺拔了身子,张藎忱没回来这段时间, 他们可没少遭兄弟部队的白眼。 见他们一支支队伍拉上去保家卫国,他们在后头被当汉奸看待, 眾人亦是早就憋著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方发泄呢。 “传令下去,38师全线推进!” “是!” ...... 二月从淮河上吹过的冷风,刮在眾人脸上跟刀子似的。 59 军 180 师的先头部队踩过河堤,走过满是弹坑的阵地,裤脚顿时沾满了暗红色的淤泥。 走两步就坠得慌,路面结的薄霜被踩碎,“咯吱” 声混著脚步声。 无不预示著此地战况的惨烈。 黄贵长在临时指挥部外搓著手,指关节冻得发红。 眼瞅著张藎忱从吉普车上下来,军靴陷进泥里半寸。 他伸手扶了把车门,又低头掸了掸袖口的草屑,那是沿途掛的。 没等站稳,就俯身凑向黄雨辰手里的地图,两人头挨著头。 “鬼子两个旅团,工事扎得瓷实。” 张藎忱的声音压得低,带点沙哑。 指节敲了敲大堤的位置, “机枪巢用沙包堆了三层,枪眼对著开阔地。” “村里更邪乎,门窗全拆了,用门板加土袋堵死。” “军座,白天攻打,伤亡太大了,很有可能还攻不下来。” 他手指戳了戳小蚌埠,指甲缝里还嵌著泥, “我手下侦察营营长李九思摸进去看过,就五百来个鬼子。” “夜里只留三成哨兵,剩下的缩屋里烤火,咱就趁这时候摸进去!” 黄贵长凑过去看地图,铅笔標的鬼子装备很清楚。 大堤东边两挺 “九二式” 重机枪,村中心院落藏著迫击炮。 再看自己这边的装备清单,师属山炮营就四门炮。 士兵手里的 “中正式”,枪托裂了纹的不在少数,有的还缠著布条。 轻机枪更金贵,每挺就两箱子弹,得省著用。 “军长,咱山炮射程够不著村中心的迫击炮。” 黄雨辰刚开口,远处突然砰!砰!两枪,是 223 团的哨兵在警戒。 南岸河堤上,鬼子巡逻队的手电筒光柱晃来晃去,跟鬼火似的。 张藎忱直起身,从腰里拔出手枪,弹夹咔嗒一声卸下来。 又按回去,金属碰撞声在风里很脆,“让山炮营把炮架在西边土坡后。” “先敲掉大堤上的重机枪,別让它扫咱的人。” “步兵爬民房屋顶,用轻机枪压窗口火力。” “对付院落就用围三缺一,扔完手榴弹就冲,拼刺刀!” 他顿了顿,抹了把脸, “鬼子刺刀术好,但夜里看不清,咱靠人多缠死他们!” 这边刚说完,南岸鬼子指挥部里已经炸了锅。 荻洲立兵抓著侦察报告,揉成一团就往泽田重德脸上砸。 “59 军?张藎忱的人怎么来得这么快!” 踩著散落的文件,声音都不知不觉中带著颤音, “新庄、梅园子丟了就丟了。” “小蚌埠要是守不住,你这个旅团长,就提著脑袋来见我!” 泽田重德赶紧缩著脖子捡报告,手指抖得厉害。 “师团长阁下,小蚌埠守军已经加固工事了,每座院都留了暗哨。” “还调了两门迫击炮支援……” “不够!” 荻洲立兵抓过桌上的指挥刀,刀鞘砸在桌角。 噹啷一声脆响, “让他们把所有手榴弹堆在村口!” “村街里埋地雷!就算 59 军衝进去,也得让他们尸横遍野!” 转天午后,38 师 112 旅的干部们聚在河堤后的矮树丛里。 每个人的裤脚都泡得发白,泥水印子干了又湿,硬邦邦的。 张藎忱站在土坡上,风把他的军帽吹得歪到耳边。 他抬手扶正,又往下扯了扯衣襟,声音像砸在冻土上。 “弟兄们,鬼子现在就缩在小蚌埠!” “用咱同胞的房子当堡垒,用咱的土地当战壕!” 他弯腰捡了根带刺的树枝,往地上戳了个坑, “咱 59 军没重炮,没坦克。” “但咱有刺刀,有手榴弹!他们夜里不敢露头,咱就摸进去!” “把他们的机枪巢掀了,把迫击炮炸了!” 最后,他挥动著拳头號召官兵, “现在我们军人报效国家的时刻到了,对日作战要奋勇向前,不准后退, 勇敢杀敌的光荣,怯懦偷生的可耻,我带领大家一起拼死报国!” 黄贵长在旁边看著,身边的士兵都攥紧了枪。 有的蹲在地上,用石头磨刺刀噌噌声响;有的往腰里塞手榴弹。 二营营长乾脆把绑腿解了重勒,勒得小腿发紧,夜里行军怕滑倒。 等张藎忱说完后,没有人高呼,有的只是无声的回应。 就听见几百双手攥紧枪托的咯吱声,混著淮河的流水声。 沉得让人心里发紧。 夜幕刚落下来,李金照旅长的命令就传到 224 团。 “223 团攻大堤,你们从村西头摸进去,凌晨十二点动手。” “山炮营先打信號弹。” 他说得快,像怕耽误事。 黄贵长把赵金鹏和 2 营营长叫到跟前,用树枝在泥地上画。 “一营走中间,直插鬼子指挥部,別绕路。” “二营分两路,先把村口的地雷排了,再端掉那挺重机枪。” 他指著泥画的村街, “记住,踩准前面人的脚印,別踩错了!” 夜里十二点,三颗红色信號弹 “嗖” 地窜上夜空。 还没等落下来,山炮营的炮弹就 “嗖嗖” 掠过河面。 砸在大堤的机枪巢上,“轰隆” 一声,泥块子飞得到处都是。 223 团的士兵趁机往上冲,有的用铁锹撬沙包,有的直接用刺刀捅。 鬼子的喊杀声从大堤上传下来,乱糟糟的。 一营连长吴锡功带著先头连,踩著工兵排好的石头往村西头摸。 路面的薄霜早化了,泥浆溅得满腿都是,没人敢开手电。 全靠前面人的背影辨方向。 刚到村口的鹿砦前,暗处突然响起噠噠噠的机枪声。 子弹扫在旁边的树干上,木屑溅了吴锡功一脸,“是『歪把子』!” 他喊了一声,挥手让士兵臥倒,自己摸出颗手榴弹。 拉了弦往枪声方向扔去,可手榴弹刚落地。 又一阵机枪声从房顶上响起,吴锡功刚想抬头。 一颗子弹擦著他的太阳穴飞过,打在后面士兵的胸口。 第166章 111师去哪儿(巴巴伯一)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66章 111师去哪儿(巴巴伯一) 那士兵闷哼一声,手里的步枪掉在泥里,溅起一片水。 “机枪手上房,” 黄贵长在后面喊,两个机枪手背著捷克式机枪。 踩著民房外的柴火堆往上爬,刚趴在房檐上,就看见院里的鬼子正往机枪里塞弹链。 机枪手立刻扣扳机,“噠噠” 的子弹扫过去,鬼子的机枪顿时哑了。 吴锡功趁机带人衝过鹿砦,可刚踏上村街。 脚下突然 轰隆 一声,有人踩中了地雷。 碎石和泥浆炸得满天都是,两个士兵倒在地上。 腿上的血瞬间把泥浆染红。 “別慌!跟著我走!” 吴锡功爬起来,忍著胳膊上的擦伤。 指著前面的墙根, “贴墙根走,鬼子的地雷埋在路中间,” 衝过村街后,224 团的士兵贴著墙根往里推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可到第一个院落前,里面突然扔出几颗手榴弹。 “轰隆” 炸在墙根,泥浆溅得满脸都是,赵金鹏趴在地上。 抬头看见院墙上的枪眼正往外喷火,是九二式重机枪的声音。 这玩意儿穿透力强,土墙根本挡不住。 “团长,墙太厚,手榴弹扔不进去!” 赵金鹏喊,黄贵长爬过来。 看见院墙是用石头砌的,上面还架著铁丝网,心里一沉。 “让二营把炸药包拿来,別用手榴弹,没用,” 二营的士兵扛著炸药包,猫著腰往院墙挪。 鬼子的子弹扫在旁边的门板上,火力十分猛烈, 一个士兵刚把炸药包放在墙根。就被流弹打中肩膀,另一个士兵立刻顶上去,拉了导火索就往回跑。 “轰隆” 一声,院墙炸出个缺口,赵金鹏带著人就往里冲。 可刚进去,就看见十几个鬼子举著刺刀扑过来。 他们没枪,显然是刚才的炸药包炸坏了武器,只能拼刺刀。 赵金鹏举著刺刀迎上去,与一个鬼子撞在一起。 两人的刺刀架著,他腾出左手,一拳砸在鬼子的脸上。 趁鬼子后仰,把刺刀捅进了对方的肚子,旁边的士兵也跟鬼子缠在一起。 有的用枪托砸,有的用牙齿咬,院地上的泥浆里。 混著血和武器碎片,战况异常惨烈。 解决完这个院落,往前推进时,又被村中心的指挥部拦住。 这是座青砖房,门窗都被沙袋堵死,房顶上架著两挺重机枪。 对著外面疯狂扫射,一营冲了三次,每次都被压回来。 赵金鹏的胳膊也被流弹擦伤,血顺著袖子往下滴。 “这样冲不行,得把房顶的机枪弄掉!” 黄贵长盯著房顶。 突然看见旁边有棵老槐树,树枝快伸到房檐了。 “让两个人爬树,往房顶上扔手榴弹,” 两个士兵立刻往树上爬,再顺到房屋顶上。 但由於这个时候房顶大多是是砖瓦,不是专业类似特种兵的话,踩上去必然会发出声响。 房顶上的鬼子还是发现了他们,机枪立刻往树上扫,树叶和树枝碎片往下掉。 其中一个士兵刚爬到树杈,就被子弹打中,从树上摔下来。 另一个士兵趁机扔出两颗手榴弹,轰隆炸在房顶上。 机枪声顿时停了。 “冲!” 赵金鹏大喊,带著人往青砖房冲,刚到门口。 里面突然衝出十几个鬼子,为首的军官举著指挥刀,嘴里嚷嚷著什么天闹黑卡板载的话语。 吴锡功迎上去,刺刀与指挥刀撞在一起,他使劲一推。 指挥刀歪了,趁机把刺刀捅进鬼子的胸口,可刚拔出刺刀。 旁边又一个鬼子扑过来,一刀划在他的腰上,吴锡功闷哼一声。 反手把刺刀插进鬼子的喉咙,两人一起倒在泥里。 凌晨四点,当远处传来鸡叫时,青砖房里的最后一个鬼子被解决了。 黄贵长站在门口,看著院里的尸体,有鬼子的,也有自己人的。 有的士兵还保持著握枪的姿势,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睛睁得大大的。 二营营长跑过来,声音嘶哑, “团长,大堤上的鬼子被 223 团清了。” “小蚌埠,拿下来了!” 黄贵长没说话,弯腰捡起吴锡功的步枪,枪托上还沾著血和泥。 他擦了擦,把枪扛在肩上,远处的河堤上。 张藎忱正往这边走,军靴踩在泥里,每一步都很重。 他走到黄贵长身边,看著院里的尸体,沉默了一会儿。 “让弟兄们把牺牲的战友抬到后面,找块乾净的地埋了。” “鬼子还会来,咱得守住这里。” 此时南岸的鬼子指挥部里,荻洲立兵看著小蚌埠失守的电报。 猛地把桌上的战术沙盘掀翻,沙盘里的泥土和小旗子撒了一地。 荻洲立兵桌面清理模式加一。 “张藎忱!” 他咬著牙,看著地图上的標誌,內心却无可奈何。 这几场战斗下来,基本上將他可以拿得出手准备渡江的船只消耗的几乎乾净。 再安排渡江,除非他的船能跟陆抗的装备那样,跟从地里长出来似的才行。 要是荻洲立兵从地狱受刑一直待到现代的话,他就能掌握一个最贴切的词汇, 自动刷新... 你的装备是苦苦从国內运过来的,而陆抗的,则是辛辛苦苦打死鬼子换来的, 孰高孰低,高下立判。 事到如今,第十三师团没有办法,在歷经31军、51军、59军和111师四支军级部队的阻击下, 终於被拦在了淮河南岸。 “师团长阁下,我觉得我们的目的已然达到了, 虽说我们无法再北上占领淮河北岸。 但是支那第五战区的军队在见识过我们皇军勇士后,必然嚇破了胆子,肯定不敢过江。 我们依旧能集中力量,以歼灭111师这个可恶的支那军队为主要目標!” 荻洲立兵在指挥室內来回踱步,反覆思考著, 终於让他想到了一个有效的藉口,他当即下令道, “向畑俊六司令官发报,说清楚这边的战况。 同时可以暗示一下,向大本营述说战报的时候,坚称我们是遵从大本营的【不扩大战爭】方针。 在占领淮河南岸后巩固现有地区,请求补充更多预备部队,准备长期治安作战。” 这个时候,一些游击部队已经开始冒头了,正好名正言顺朝家里要钱。 话分两头,鬼子一一六师团此时也没閒著,正沿著津浦路南段, 准备走到他们原本应该前往,但是因为两个支队迅速覆灭,又转向的地方。 “八嘎雅鹿,特高课搜集了这么多江城的情报, 甚至第五战区的情报也搜集了不少,为什么对於111师,我们对他们的了解却如此之少!” 帐篷內,烤著火的清水喜重一脸怒色, 以往最优秀的火力和情报优势,在111师这,全都发挥不出作用。 第167章 送药(AL输了,看的太揪心了,唉,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67章 送药(AL输了,看的太揪心了,唉,还是越不过这座山) 滁县,东街药材铺, 刘老八满脸横肉,吆五喝六地站在自家店铺门口, 看著来来往往的挑夫將一捆捆药材装进袋子里,捆好袋口后,又搬到了门前摆放的一辆辆独轮车上。 “小心点,这些药材都是陆大帅要的, 要是受了一点潮,你们的小命可就没有了!” 搬运中的挑夫听闻此话,更加小心谨慎起来。 刘老八在滁县有点资產,经营著几家中药铺,顺带卖些个洋玩意, 能从別的地方將昂贵的西药运来这个地方,可见刘老八有些背景, 是故大家明面上,都比较尊重他。 眾人都听说了,在北边,驻守在他们这儿的111师似乎打了几个胜仗, 不过战端一开,这伤亡人数瞬间多了起来,师部在滁县的办事点一直在收购药材, 这就找到了刘老八的药铺。 滁县不大,稍微调查一下,就知道这个刘老八不是什么好鸟, 陆抗当时知道后,也想著直接徵收来著。 后续想了想,还是没有这么干。 虽说药材这些东西,靠系统可以抽到不少, 但是这种必需品,谁也不嫌自己囤得多。 在这个时代,西医由於体系和科学化的发展,领先中医许多。 很多中医还是有本事傍身的,传承千年,靠著一代代人用命的尝试, 从无数种排列组合当中选出的东西,你很难去说他没有用处。 就单从皮外伤而言,某某白药的配方到现在还被国家牢牢保密,已然很能说明问题。 而战场上受伤,大多需要用到的,亦是这类似的药材, 是故陆抗可以在这方面,以採买的方式做一些平替。 毕竟歼灭了两个支队,这部分武器装备给了李德临,又给陆抗发了一笔小財,让战士们过了个好年。 刘老八算是滁县最大的药材商人,要是一股脑没收了,进货的渠道可就断了。 再说,若是今天以这个理由没收了后者的钱財,必然会引起滁县的大地震。 滁县高层虽然也比较討厌这位暴发户,但要是真出事了, 眾人就会开启兔死狐悲模式,这对滁县的维稳而言,极其不利。 111师可没有这么多人手能够投入到当地的治安当中,主要仍是靠先前没有撤退的国府官僚系统维持稳定。 由於111师大部分可以实现自给自足,是故对於滁县的高层人员而言,这支国府军队,充满著神秘。 大伙从小道消息和公开的报导中得知了陆抗收到洋人资助,却从没有人见过这些洋人出现在他们眼前。 话说回来, 刘老八站在门口,神色平静,脑海里在快速敲打著算盘,思索著这些天到底从这群丘八那赚了多少钱。 今晚必须去趟春香楼,奖励下自己。 听老鴇说, 由於金陵那边快吃不起饭了,无数难民逃往北方,春香楼那,又进了一批极好的货色。 想到这,刘老八兴奋地搓了搓手,哈喇都快流下来了。 “表叔,表叔....” 一双秀丽的小手在刘老八面前挥了挥,让他一下回过神来, 看向面前的人。 “想啥呢,这么开心。” 眼前的女人莞尔一笑,顿时將刘老八的內心勾得痒痒的,他咧嘴笑了笑, “嘿嘿,是英子啊。 叔想著你们呢。 这趟又得麻烦你和卓儿了,放心,等你们回来,我带你们去莲香楼吃八宝鸭!” 在刘老八看不见的地方,英子露出一丝嫌弃的眼神。 刘老八浑然不知,还在直勾勾地盯著对方, 儘管穿著朴素,然而粗衣麻布却阻挡不住那宛若天成的浑圆。 他再次想起了先前在茶馆里的场景,好端端喝著茶,平白无故被黄铭几人羞辱了一顿, 幸好当时这两位年轻人挺身而出,塞了一颗救命的药丸给他,不然他可就交代在这了。 后来两人跟了他回家,刘老八想塞几个小钱打发两人, 不曾想两人说自己从南边逃难来的,无家可归,提出想在他这找个活干。 不要工钱,管饭就行。 刘老八本想拒绝,可是看见刘英这副姿態,顿时老二控制老大, 说啥也不让二人走了。 刘老八在不知不觉中,真不拿二人当外人,对外以表亲的身份介绍二人, 实则每天在家里妄想,何时能够拿下刘英,再给刘卓安排个远远的伙计。 嘿嘿,还去什么春香楼啊, 收了刘英,让我开斯蒂庞克,住豪宅我也愿意啊。 满脸横肉的刘老八又陷入幻想。 “叔,您又走神了。 我跟刘卓先去全椒了,您老在家好好照顾自己。” “嘿嘿,好好, 我每天好著呢,那啥小红丸,我每天吃三颗呢,就等发挥它的功效了。” “哎呀,您说什么呢,我先走了。” 刘英转身而去,一颤一颤地看得刘老八心惊胆战的。 这小妮子,时不时挠我两下,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看她眉角,似乎又像是没长开的样子。 隨著吆喝声渐行渐远,刘英一行人消失在刘老八的眼前。 “东家,这两人出现得不明不白的,我担心...” 刘老八看了身旁的帐房一眼,眼神回復如初。 “老李,你跟了我这么久,应该知道, 我养的蛐蛐,在出现后就从没输过。” 额...这二者有关联吗.. 老李擦擦汗,见刘老八已经进了铺子,自觉挑了后者眉头的他当下也不再管此事, 灰溜溜地到一旁地帐房去了。 ..... 在前往全椒县的官道上,刘卓带领著一眾挑夫大摇大摆地走著。 刘卓走这条路好几趟了,没走一回眉头都紧皱了。 他的老朋友们,什么座天霸,老飞虎啊,全他娘的不见了。 从沪上上个课,咋回来之后,一切变得这么陌生呢? 自从111师来到滁州后,最先遭殃的不是鬼子, 而是盘踞在一座座盘踞在山林的土匪。 滁州境內的山海拔普遍不高,剿匪起来对111师而言轻而易举, 山里的土匪见111师来得气势汹汹,还想待价而沽, 结果一排105自行榴弹炮下去,全都老实了。 被111师压著,全下山做力工,顿时多了不少劳动力,还得了民心。 刘英走在刘卓身侧,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音调说道, “联络这些土匪搞破坏是做不到了,如今看来我们当初的选择是对的, 混入111师內部,获取他们的情报。” 第168章 成才,难道我又要立功了?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68章 成才,难道我又要立功了? “难。” 刘卓面露难色, “你没看前几趟我们到全椒的时候,就连放哨的卫兵,看你的眼神也跟著一坨肉似的。 以往的那套办法根本没有多大用处。” 刘英听罢,猛地跺了跺脚, “哼,气死我了, 就算江城那些达官贵人,哪个看到我不是走不动道, 就这个111师,针插不进。” “好了,小心被后边的人听到。 淮河那边的进展不是很好,皇军完全不知道111师主力的位置, 时间紧迫,我们这趟必须找机会见到陆抗,从他身上弄些东西出来。” 刘英白眼一翻,一想到跟这些个身上臭烘烘的挑夫走了这么久, 她內心难免不乐意。 在江城吃香的喝辣的,打探情报犹如喝水,到了这却要每天面对那个肥头大耳的刘老八, 还整天叔、叔的叫著,噁心死她了。 后边的挑夫倒是安静,全程紧张地看著四周, 生怕从哪里跳出个拿枪的人来, 喊著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要不是看在钱多的份上,他们可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压货, 他们是挑夫,可不是鏢局。 押的还是供给军队的药材。 在各怀心事的情况下,眾人押著一车车货物,顺利来到全椒县城。 在刘英刘卓的带领下,来到了111师驻扎地附近, 旋即被路过的巡查人员给拦了下来。 刘卓照例地上前交代了自己的身份,並拿出了自己的帐本, 提出让111师的战士们带句话给后勤部门,说是送药材的人过来交接了,要对下帐。 领头的是位中尉,明显是知道药材的事情, 他挥了挥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东西就放著吧,帐就不用对了, 我相信你们刘掌柜不会缺斤少两,你们也放心,我们不会不认帐, 月底就將欠款结清。” 刘卓见状顿时急了,往常还能进到门口看一看,怎么这回连进都不让进了? “那个..军爷。 您別为难我了,我们家做的是小本生意,刘叔让我无论如何把货交接好, 將钱带回去,您看著。” “哟吼。” 中尉饶有兴趣地看向刘卓,眼神灼灼,在快速打量他。 刘卓被盯得直发毛,但他还是硬著头皮说道, “要是带不回钱去,我们几天都吃不上一顿饱饭了, 军爷,求您。” 这份上了,他也管不著这么多,转眼就把刘老八卖了,先混进去再说。 想到这,他赶忙向刘英使了个眼神, 后者会意,立马带球迎了上来。 “这位哥哥,往常几趟也是我兄妹二人过来, 都是跟张处长当场结算的,您看。” 说罢,她努力瞪大双眼,看向眼前的中尉。 你若仔细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有点意思。” 成才被这个场景给逗笑了,饶有兴致地看向两人, “行啊,我这就去找老张出来, 你们在这等著吧。” “这..” 二人对视一眼,还是不让进,只能想想別的办法了。 刘英银牙一咬,立马换了副脸色,慢步上前。 “感谢您!如果不是您,我们就要饿肚子了。” 成才又笑了, “妹妹,因为我你们才没饭吃的, 要是老张在这,说不定就让你俩进去了。” “呵呵..” 二人尷尬地看了眼成才,不说话。 成才默默点上一根烟,又整理了下仪容仪表,抬手抹一下脑门上的寸头, 施施然说道, “听你们的口音,不像是滁县本地人, 更接近东边的口音多些。 怎么,你们不是刘掌柜的亲戚吗?” 刘英尷尬地笑了笑, “您真是见多识广,我们是从那边逃难过来的。 听说这边鬼子想尽办法都打不进来,我们兄妹二人就到这投靠表叔, 勉强活了下来。” 说到这,刘英忽然哭了出来, 梨带雨地扑向后者的怀里。 “我全家被鬼子残忍地杀害了,就剩我跟表哥两个人了呜呜~” 带球撞人? 成才感到一份沉甸甸的重量踊跃在自己身上,但他也愈发感到不对劲。 不会又要立功了吧... 前些日子他亲手击毙了石田支队支队长石田定北,陆抗高兴之下,將几人调回来嘉奖的, 不曾想回来的第二天就碰到了这个事情。 他不屑於这个时候占便宜,轻轻地推开刘英,咧嘴一笑, “放心吧,我们专打鬼子, 下回我上战场再宰多几头,算给你爹娘报仇了。” 多屠...几头... 听到对方如此安慰自己,刘英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强忍著不適回復道, “谢...谢谢” 几人还想聊些什么,后勤处长张丰带人走了出来。 “聊啥了你们,咋的,还给別人姑娘给整哭了。” 111师內部军纪严明,对外却保持著和蔼可亲的观感, 上下都没有什么架子。 见成才在这,张丰先是惊讶了一下,隨后朝刘英二人说道, “你们刘掌柜不地道,之前我们可是从来没拖欠过款项, 只不过这段时间太忙了,想著月底结帐。” 说罢,將两人招呼进营內,並遣散了来著的挑夫, 毕竟他们不是刘家的伙计,只是临时雇来的而已。 看著几人走进去的背影,张丰一把揽过成才, “这俩人,有问题。” “处长,您也看出来了。” “只是猜测,不过我刚才在里边观察了一会儿,愈发可以肯定, 他们应该有著某种目的。” 成才点点头, “要不让滁县的弟兄们动手,直接把人请过去, 问问就知道了。” 张丰思索了下, “不要动粗,不要被太多人看到。 我现在立马上报,看看师部那边如何做决定。” “是!” ...... 到了傍晚,刘老八忙活完一天的活, 准备一个人前往春香楼,先摸摸水。 哼著小曲,刘老八大摇大摆地走在街道上, “说那秦香莲吶~” 哐当, 刚过一个拐角,一个麻袋直接套到刘老八头上, “呜呜!~” 刘老八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整懵了,反应过来后顿时挣扎起来, 像头失控的肥猪。 行动有三人,做特工虽然不是专业的,但身为工兵, 这股子力气还是有的。 为首的当即用宛如轮胎般的手臂困住刘老八的头,找准地方,一个手刀下去, 后者顿时陷入婴儿般的睡眠。 一击得手,几人疾驰如风地回到办事处, 在地下室內,將刘老八捆绑好, 一盆冷水就浇到后者头上。 “哈~呼~” 刘老八倒吸一口凉气,惊醒过来。 看著满屋的大汉,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第169章 提讯刘老八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69章 提讯刘老八 “刘老八,你事发了!” “啊?!” 刘老八一脸惊恐的样子,刚想说些什么,忽然脑后跟传来一阵剧痛,让他当场吐了一地。 红的黄的,还掺了酒精的味道, 那酸爽,那负责审讯的111师战士们纷纷脸色难看起来。 “老轩,下手怎么不知个轻重呢…” 站在刘老八跟前的一位汉子当场退了一大步,掏出军用纱布, 迅速撕成条状,分发给了其余人。 “沾点水捂鼻子。” 老轩嘀咕著, “俺又不是布兰登堡那群人,俺平日是负责抗炸弹搞爆破的, 下手咋轻嘛…” 似乎是受不了这股味道,他也皱眉道, “排长,咱可以换个房间,反正这里的空位置很多嘛。” 隨口一提,老轩还是將沾了水的布条递给排长。 后者听到换房间,不由愣在原地。 接著一把將布条接过,绑在口鼻处。 “你就在这打扫卫生,其余人,把这胖子抬到隔壁房间去。” “啊?x2” 老轩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排长,咱要不再商量商量?” “军爷,好歹也分我一条吧,我快顶不住… 呕!” 排长默默拍了老轩肩膀, “时间紧任务重,弄好了赶紧过来。” “排长!~” “军爷…呕!” “他娘的,你还有完没完了,赶紧给他捆上! 才出门呢,喝这么多。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从勾栏回来呢!” 刘老八心头一秉,酒瞬间醒了不少, “您怎么知道我想去哪里,这下他真怕了, 眼前几人知道他的行踪,还能说出他跟老鴇暗通款曲,逼良为娼的事情, 这要弄不好,他今天真得去见阎王爷了。” “哼,我们知道的事情比你想的要多著呢, 老实交代,还能留你一条命! 不然,叛国罪什么下场,你自己最清楚。” 刘老八此时整个人已经被抬了起来,他欲哭无泪, “军爷,我是猪油蒙了心,我有罪, 但不至於叛国这么严重吧!” “就算不是你亲自做的事情,但你为虎作倀, 从犯肯定少不了,这么严重的事情,你想不掉脑袋都难。” 虽说刘老八接近两百多斤,但工兵连的两名工兵能够轻而易举地將他抬起, 像卖猪仔一样抬到隔壁房间。 刘老八在这短短两分钟时间里,跟排长作了一番迷之对话,真把他给唬住了。 到了隔壁房间,刘老八被重重砸在地上, 他抬眼看向周围,同样是一个一尺见方的房间,房间內空无一物, 连个窗都没有,这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刘老八紧闭双眼,没有丝毫反应, 脸色苍白如纸,他颤巍巍说道, “你们问吧,我知道的,都跟你们说。 但是我必须提前跟你们说,这一切都是春香楼的老鴇让我乾的, 我只是做介绍,不管后续的事情。 那些难民一口吃的都没有,我们这也是在帮他们啊军爷。” “他娘的,什么乱七八糟,春香楼,老鴇的。 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说。” 刘老八听到这话,两眼空空,他顿时反应过来。 娘的,合著眼前几人什么都不知道,这是在诈他呢。 刘老八这回眼泪嘎嘎往下流, 刚准备去春香楼来场今日无事,勾栏听曲的小故事, 不成想刚吃完火锅,出门就被劫了。 他顿时换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没了,就算你们打死我,我也说不出来了。” 排长几人一听,也明白过来,自己的伎俩被刘老八看透了。 也对,能在滁县开几家利润爆棚的药材铺,还能从特定渠道进口一些药材, 足以说明他的本事。 排长也不装了, “咱老祖宗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眼下如此多的刑具,想必能够撬开阁下的嘴。” 刘老八看著空空的房间,懵逼地看向眼前的大汉。 犹如受到挑衅一般,排长气鼓鼓说道, “拿强光灯照他!” 咔嚓, 一阵手枪上膛的声音传来,令刘老八心头一紧。 “我是让你拿强光灯照他,灯!不是枪! 你去看老轩好了没有,让他赶紧过来。” 被点到名字的战士无语凝噎,无奈地走了出去。 刘老八见状,心头一松,看来这些人还是遵守国法的,不敢对自己这位滁县上层人物乱来。 然而紧接著,三挺乌漆嘛黑的东西被搬了进来,像是某种金属物品。 借著微弱的灯光,刘老八看清了来物, 赫然是三挺机枪的枪管! “啊哈哈哈,排长,机枪来咯” 老轩三下五除二打扫好房间,还有时间从库房那搬来三挺机枪。 “老蹬,你要再不交代,咱们就拿这个关照你了。” 刘老八感觉到自己不能呼吸了, 我他娘的,到底犯啥罪了呜呜,人家是枪决,你们这是机枪决啊。 “我说,就算你们问俺在外养了多少小媳妇,我都说...” 刘老八隨后一口气说了一连串, 包括小时候偷偷看寡妇洗澡的事情都爆出来了, 老轩等人听的不耐烦了,是故在几人的【引导】下,刘老八终於交代了全部事情。 不过按照他说的这些,也够枪毙他好几回了。 排长见目的达到,晦气的摆了摆手, “老轩,你留在这看著他,我去给上级报告。 他娘的,注意打到我们111师来了。 必须要让鬼子知道,我们可不是江城那些动輒將情报在床上透露给间谍的人。” ...... 这边既然交代清楚,全椒县的动作亦十分迅速, 一下子將进到军营的两人给控制起来。 成才接到报告后也无语了, 不是,你们出门前都不培训的吗,这样就被我们抓了,是不是太不严谨了。 刚刚被抓的两人挣扎的厉害,什么都不肯承认。 特別是刘英,哭的梨带雨的,抓著离得近的成才不肯放手, 一直用自己的优势关照著成才的胳膊。 刘卓用的手段高一些, 直接给几人跪下, “军爷,我们不要钱了,您就放过我们吧。 等我俩回去后,劝劝表叔,让他不要再往药材里掺杂假货了。” 说罢,咣咣磕了几个响头。 第170章 交代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70章 交代 “不仅如此,只要您肯放我们回去, 以后,以后我们家免费给贵军提供药材,您要什么我们给什么。” 一个一直在哭,一个一直在磕头, 要是不明真相的人看到这一幕,反倒有可能引起误会了。 然而成才只是冷眼的看著两人,下令道, “把他们带下去,分开关押。” 他们目前没有完全证据证明两人是间谍,只是从刘老八的口中得知几人不是亲戚, 刘英刘卓不过是来路不明而已。 为了情报的准確性,成才將两人单独关押, 他先將两人都酿了半个小时,然后才走进关押刘英的房间。 一进门,就见到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还塞著一块破布, 让后者身材尽显。 你別说,就连平日里一丝不苟的成才都不由的多看了几眼, 这才在刘英前边坐下说道, “我来这就是看看你,基本没什么好问的了,他都交代了。” 这里成才故意没说刘卓的名字,就是怕刘卓这个名字是假的, 万一说出来不对,可就全露馅了。 见成才一副篤定的样子,刘英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他都交代啥了...” 话还没说完,她就意识到自己的愚蠢。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们不就想要钱吗,我让刘叔给你们就是了。” “嘖嘖。 你还不知道吧,他把锅都甩你头上了, 我们都不用问你。 我进来只是为通知你,等会晚点就拉你出去枪毙了, 有什么遗言,提前交代一下吧。” “我不信!你们肯定是在骗我对不对?” 刘英愈加慌张,像是有几分相信了的样子。 他们这群人,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战友情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有的只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甩锅精神。 刘英真没有把握去赌这一把。 她紧张地盯著成材的脸庞,想从后者身上看到些什么。 可惜,成才的城府可不是她能够看穿的。 成才全程脸色冷冷的,只是进来收拾了下桌面, 又將刘英身上的绳索捆得更紧一些。 “这就是你的遗言吗,很好。我会告诉他的,放心吧, 他很快就能回去。 而你,只能永远留在这里了。” 说罢,成才不再看刘英,转头摆出一副要走的姿態。 “我们没有时间跟你继续耗下去了,半个小时后, 你就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听到这,刘英终于坚持不住。 “什么? 我...我要死了?” 她忽然破防般地大骂道, “该死的王健,龟儿子出卖我! 老娘乾死你这个乌龟王八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像是失去了全身力气, 刘英挣扎著说道, “不是我!都是王健让我这么干的, 包括去江城诱惑那些国府高官,也是他带我去的。 我只是参加过皇军组织过的几次培训罢了,背后的主谋在滁县, 他们一个月前就来了。” “成才依旧头也不回。” “別走,求你了, 我还有王健不知道的事情,我都告诉你们!” ..... 一个小时后,在明光的陆抗收到了来自全椒县的消息。 “鬼子竟然打算派遣一个旅团奇袭明光?將我们截成两个部分?” 陆抗看著电报,露出一丝凝重,要是被鬼子得逞, 如今兵力如此分散,还受限於地形, 可能真会出问题。 第171章 扬长避短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71章 扬长避短 若是按照常规说法看,鬼子这招想必是经过参谋部长期思考的。 要知道,因为他们根本没有空军层面的力量,不论走到哪里,都少不了会挨炸。 加上装甲力量也被111师毁的七七八八,只剩下步炮骑等传统兵种。 正面进攻的话,怕是五个换一个,清水喜重在后方都可以偷笑了。 所以他们只能儘可能减少111师的优势,来弥补自己的劣势。 首当其衝的,就是滁县北部的山区地形。 坦克不是不能开到山上,但你要坦克翻过一座一座山,那需要的时间多了去了。 由此可以削减一部分111师的优势。 另外一一六师团绕了这么一大圈准备奇袭,定然是希望通过这次抓住一些机会, 寄希望於能找到先行北上的部队,在某一个路段直接断掉,之后通过优势兵力吃掉他们。 就比如某5v5游戏一样,打一波时间差的同时,四个人同时包夹一路。 两人正面进攻,两人绕后偷袭,就算有防御塔,也只能在塔下乖乖引颈受戮。 清水喜重还装逼的给自己这一计划取名为风林火山,想著自己跟战国的德川家康一样。 可惜的是,陆抗不是跟他们实力平等的对手。 在知道滁县捣毁了鬼子的间谍窝点,虽然在暴力的美学下,成才他们没有抓到一个活口, 但是从七零八落的碎片中,他们还是拼凑出了鬼子的大致计划, 除了削减装甲力量外,鬼子的幻想当中,最优的路线不是歼灭陆抗多少部队。 这点从先前金陵攻坚,到隔河对抗,再到被歼灭两个支队的种种情况而言, 他们已经知道了这支部队无论被打掉多少,下一次又会以满血的姿態呈现在他们眼前。 別问,问就是招募了当地的流民和溃兵。 至於为什么一招募过来就这么有战斗力? 纳尼?你问我有啥用,问佛祖去吧。 所以他们想直捣黄龙,將陆抗这个罪魁祸首抓了,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 是故有了这齣派间谍来滁县的行动,没想到刘英连陆抗的面都没见到呢, 成才就让他知道,111师里边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根本不怕事,一旦怀疑,通通拘起来再说! 在收到这封电报后,陆抗也是立马召开了军事会议, 如今111师可谓是兵强马壮,但靠著系统抽籤,和强大的野战医疗能力。 整个师在连续的作战期间,虽然有一定的减员,但整体而言人数是在持续增长的, 已经一路来到了两万九千多人。 大部分都是装甲力量,是故运输起来极为困难,单靠一条铁路线, 就算不出一点差错,日夜转运之下,將111师整个搬到涿鹿都需要大半个月。 如今出了这档子事情,那输运的速度就更慢了。 在指挥室內,看著硕大的皖省地图,陆抗问道, “老孙,最先出发的部队是哪一支?他们如今到哪了?” “报告师座!” 孙明远还是那样一丝不苟,风纪扣永远不见掉,军装穿的笔挺,军帽戴得齐整, 身板笔直地向陆抗敬了个礼。 陆抗经常叫他老孙,但孙明远却从未教过陆抗老陆, 这让陆抗有些小遗憾,他可是从小看某剑长大的,还想著跟老孙一块坐到炕上吹牛逼呢, 可惜后者实在太过严谨了,说几句老娘们都能让后者练习上不要笑挑战。 陆抗往往只能拿第二名。 陆抗正想著呢,孙明远已经说著话了, “如今北上最快的部队是吴志国率领的混编第一团,他们原本是打算坐火车直接到蚌埠, 穿过淮河大桥,就能到达固镇了。 如今被鬼子的袭击耽误,继续坐火车北上太过危险,是故他们在小溪河镇一带待命。” “小溪河...” 这些天来,陆抗对滁县的地图已经无比熟悉,顿时找到了小溪河的位置。 再对比上滁县发来的情报, “成才他们从滁县的只言片语分析出,鬼子的先头部队是石原长太郎率领的一一九旅团。 目前推测是接近大溪河镇的位置。” 看了眼孙明远,见后者也在看向自己, “我觉得,是不是可以打一个信息差,吃掉他们。 老孙你看。” 陆抗在地图上比划一下, “对子的计划既然是偷袭明光,我们完全可以让开一条路出来, 在他们过境之后,直接占领大溪河镇,截断它们的退路, 然后来一个关门打狗。” 说到这,陆抗想了想, “吴志国他们的装备力量如何,坦克有没有跟隨火车北上。” 陆抗也认识到这个问题,滁县北部的环境,对於装甲力量而言,確实不太友好。 孙明远摇摇头, “他们走的著急,装甲车辆因为占的空间太大,没有带多少。 但这样一来,好消息是,混编第一团的步兵基本全员到达了预定位置, 有个將近四千八百人左右,是一个妥妥的无重武器加强团。” “鬼子主力的位置呢,可以探明白?” 这点同样引来孙明远的摇头, “因为山林过多,我们的飞机並未確认敌人主力的大致方位。 鬼子如今也学精了,我猜他们应该是白天躲在山里边休息,只有晚上才敢赶路。” 这番话不得不引起陆抗一阵哑然,不成想平日里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鬼子, 现在也是当起缩头乌龟来了。 陆抗咬咬牙, “继续侦察,多派飞机出去,我们如今不缺燃油, 飞机的零部件问题,我再想想办法。 將在休假中的布兰登堡部队也撒出去,让他们降降级,暂时当个侦察兵用好了, 总之一定不能打无准备的仗。” “是!” “关於在大溪河镇打一场伏击战的事情,我保留这个意见,参谋部儘快制定一个可行性的分析出来。 不要急,但是要快。” “是!” “师座,您还有其他吩咐吗?” 见孙明远这副样子,陆抗顿时拍了拍脑袋,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看我这脑袋, 对了,参谋部应该跟我同时知道了这个消息,你们有什么计划准备跟我说说?” 第172章 计划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72章 计划 “嘿嘿,什么都瞒不过您。” 说罢,孙明远上前小半个身位,在陆抗侧身处站定。 从后头的桌子上拿过一根细长的竹子作为指挥棒, “师团,被动挨打从不是咱们111师的风格。 从您刚才的计划来看,想必您也是这么想的。” 他將竹子指向地图上的一个地点, “您看,鬼子如今是想通过蚌埠到明光一带,將我们整个111师围困在长江以北, 淮河以南的这片位置。 这里滩涂密布,若是被鬼子进一步压缩了空间,就算真的德军来了, 没有补给的情况下,他们也不好发挥。 但是咱们不同,咱们有您在,不怕要不到补给。 所以,除了刚才的小溪河镇以外。 其他地方,咱们也可以来一次主动出击,展开一个大的战略包围。 说不定,能够一举消灭大半个一一六师团。” “噢。” 陆抗顿时来了兴趣,內心里再度感谢了一遍系统儿子。 会独立思考,这可比游戏里的ai好用多了。 游戏里要是他不主动微操,ai怕是连最简单的人机都防不住, 他明明在边界布置了精锐力量,看到邻国小股部队来攻,他放心交给电脑操作, 自己去微操更需要他的地方去了。 结果眨眼时间,回过头一看,贏是贏了,结果精锐部队死了一大片,战损比惨不忍睹。 这回不一样,要是老孙放在边线上,比他肯定强上不少。 而且忠诚度更不用说,嘎嘎的高。 这也是他可以把精力放在除军事以外地方的一个重要原因,老孙实在太好用了。 “你说说,参谋部的计划是什么。” 好似得到了陆抗的肯定,孙明远脸上明显带上了一丝笑容。 “师座您看,在浦口以西的位置,通过公路绕行, 有一条从蒋集镇一路向北,经过朱湾镇、熊仁乡,直接穿行到蚌埠的道路。 我们可以派遣一个混编旅的部队在这一带待命。 一旦確认大溪河镇来的是鬼子的一个旅团,便可以实施关门大狗计划的同时, 再让这支部队北上,饶一个圈后,彻底对一一六师团做一个迂迴包围。” “嚯儿,老孙, 你比我想的要大胆多了。” 老孙既然这么说了,陆抗想都不用想,参谋部肯定已经经过一番深思熟虑。 不过,他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如此大规模的调动兵力,鬼子会不会有所防备? 另外,长江这头,鬼子每天依旧会对浦口车站发起进攻,这样一来, 咱们的兵力会不会有些捉襟见肘?” 孙明远笑道, “师座,经过这段时间的补给,111师是有打一场大战的能力的。 至於金陵那边,咱们不是还有一个喀秋莎火箭炮营,还有十来门陆上斯图卡, 咱乾脆全部集中在长江北岸,以炮兵的力量代替防守力量。 如此一来,不方便带著移动的重炮就有了他的落脚地方。 而其余两个地方,反正因为交通情况,可以用轻型火炮,加上空军的优势以点覆面, 从而让各方面形成优势。” 陆抗点点头,认可了孙明远的建议, “只是这样的话,我们在滁县的两条战线,就需要放弃部分火力优势, 转为攻坚战了。” 孙明远听罢,郑重的敬了个礼, “师座,咱111师打仗,可不是什么少爷兵。 能用火力的地方,咱们可以充分发挥火力优势。 就算没有火炮,咱们也可以用两条腿和手上的傢伙事教小鬼子做人!” 隨后他靦腆一笑, “这不,咱们不是还有空军嘛,航空炸弹比150榴弹炮好用多了。” “桀桀桀,老孙,你这么说我可就不困了。” 陆抗一个没忍住,露出了標誌性的坏笑。 .... 与此同时, 一一九旅团,確实如陆抗他们分析的那样,正沿著公路, 即將来到大溪河镇... 第173章 精神胜利法二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73章 精神胜利法二 滁县晚上的气温只有几度,从表面上看,虽然没有北方地区温度低, 不过因为河流和山地遍布的情况,山里吹的风带著河水的冷气,吹到人脸上跟刀刮似的。 一一九旅团就在这个天气中在山里奔跑。 鬼子们跑步的气息匯聚成一抹抹白气盘踞在山间。 “跑快点,再跑快点! 八嘎,晚上的白菜饭糰没有吃饱吗,没有一点精神!” 石原常太郎穿著厚实的大袄,头髮鼻子遮的严严实实(搜索鬼子冬装) 他冻得时不时缩著头,似乎是没適应如此极端的天气。 山间小道上,不断有鬼子的喊叫声传来,紧接而来的是一阵沉闷的巴掌声。 军曹们对於落后於队伍的鬼子,丝毫没有吝嗇自己的大嘴巴子,见到后就是一顿狠狠的抽击。 因为隔著手套,只有脸受伤的情况发生了。 “长官,又有人掉下去了!” 人的哀嚎和马的嘶鸣一同传出,又发生了失足事件。 几头鬼子一个不留神,连人带枪一块滚了下去,临了,最后一头鬼子还一把抓住了跑上前的, 俩倒霉蛋一块掉了下去。 副官知道这样不是办法,小跑过来, “石原常太郎阁下,勇士们不是不擅长夜战, 但冬季寒冷的季节里,在山路里急行军,我们的经验著实不足...” 石原常太郎脸都黑了,他何尝不知道,嘆了一口气道, “白天是什么样一副情况,我们都清楚, 一旦部队大规模集结,支那的空军立马就能看到, 炸弹在一个小时內就会落到我们头上,人员伤亡不说,一旦造成了拥挤,后果是无法想像的!” 石原常太郎也想吐槽一句, “鄙人不善於奔跑...” 在这种山沟沟赶路,他的马都摔了好几匹了, 现在还是强行借了属下的军马,不然他堂堂石原常太郎,少將军衔, 要靠走走到大溪河镇。 石原常太郎拿出地图,用手电筒照著, “过了这一带,就是大溪河镇了, 十三师团的成功,给了支那很大的震撼,相比陆抗小儿会有所防备。 不过他应该想不到,皇军日夜兼程,同样也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哈衣!石原常太郎阁下。 用师团长的话说就是,111师属於钢多气少, 只能通过战车和重型火炮发挥他们的优势,若是脱离这这点, 他们便会显露原型,跟其他支那军队一般。” 钢多气少,和钢少气多。 这是最近在皇军內部流传极广的话语,没有人知道知道这段的出处, 只知道大概是从金陵那边传出来的。 一败再败的情况下,鬼子急需要辩论自己对於111师来说,到底是不是路边一坨。 他们能不能在这次包围中弄死陆抗,完成大本营交代的任务。 因为拿下蚌埠,十三、一一六师团和南边金陵所在的华中方面军,可以说是彻底封锁住了111师的活动范围。 在鬼子的內心深处,他们已经彻底【截断】了陆抗获取援助的通道。 接下来,111师的火力將受到极大的限制。 包括畑俊六等人在內,都认为后者无法再发挥先前的火力优势。 动不动就上来炸你一下,好了,炸完后步兵再驾著mg42衝上来, 啥防线都给你突突完了。 这下好了,陆抗回到了跟他们平起平坐的位置。 想到这,石原常太郎忍不住嚎了一下, “这下,我们一一九旅团的战绩,必然能够载入大日本帝国的史册。 我们的武士道精神,一定比只会躲在战车內的111师东亚懦夫要强!” “哈衣,支那人只需要做好他们的东亚病夫就好了, 带领东亚强盛的主导者,还是由我们大日本帝国来完成吧!” 二人带著这样的憧憬,似乎连如此低的气温都毫无感觉了。 当然,如果不算那两头只穿著单衣,死在路上的倒霉鬼的话。 ...... 2月13日,小溪河镇附近的一座矮山上, 一座座帐篷凭空搭起,山间的树木被一棵棵砍倒,被后续赶来的混编第一团的战士扛回了营地, 用作生火的木材。 整个营地暖洋洋的。 吴志国此时正坐在中央的一座帐篷里边,眉头紧皱地看著刚才师部发来地电报。 一旁的副团张大用脸色同样不好看。 “团座,这个任务,对我们来说是不是太艰巨了。 要实现的话,需要不少的筹划时间。” 吴志国点点头, “问题是,现在已经没这个时间了。 既然师部做出了决定,我们必须坚决执行。 你马上通知下去,让大德意志步兵营的弟兄们紧急集合。 装甲兵就地留守,等待后续的装备运送抵达。 我们不能一点重火力都没有。” “是!” 等张大用走后,吴志国又看向手里的纸条, “不惜一切代价,迅速占领大溪河镇! 重复,不惜一切代价,迅速占领大溪河镇!” 这对混编第一团而言,几乎是放弃了一半的优势。 毕竟他们之所以叫混编团,就是因为团里边除了原保安团的三个第一波次步兵团以外, 还有一个新编入的大德意志装甲掷弹兵营,以及三个坦克连组成的一个营。 可以说,装甲力量几乎占据了第一团的一半力量。 但师部给的命令是迅速占领大溪河镇,在滁县北部如此多山的环境下, 他们根本不可能等到装甲装备全部抵达后再去占领,这样黄菜都凉了。 二人刚才商议了一番,师部让占领大溪河镇的目的十分明显, 就是將突出部的一一九旅团跟一一六师团分割开来,让围而歼之。 这就意味著,他们在占领大溪河镇之后,势必会引来两方面的夹击。 被围的一一九旅团会想尽一切办法突围,而外线的一一六师团会全力救援。 这是比拼速度的时刻。 正思索间,副团长张大用走了回来, “团座,已经向各营副营长传达了集结的命令,同时我叫了各营营长过来开会。 他们很快就到。” 第174章 急行军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74章 急行军 整个混编第一团考虑的不是命令合不合理的问题,而是如何更好的完成任务, 让后续增援的部队顺利的吃这顿饭。 而且,吴志国凭藉多年的战爭直觉,他能明显感觉到, 除了这一个地方外,师部在酝酿著一个更大的计划, 只不过目前参谋部还没有做出来,所以还没有通知到他们。 很快,各营的副营长纷纷从帐篷外走了进来。 他们神色並不沉重,反而有一股子拼劲。 “团长,集结部队是有突发情况吧, 我猜是师部那边下达了什么重要指令。” 吴志国淡然一笑, “猜的没错,师座確实有紧急任务交给我们第一团。 只是如今重武器还没有抵达,我担心...” “担心个屁呀,干小鬼子就完事了!” “是啊团长,当时在金陵的时候, 你还不是团长呢,咱小小一个保安团还不是跟著师座一块將鬼子打的屁滚尿流。” 吴志国笑容顿时就上来了, 刚才叫的最欢的,自然是原保安团炮连连长陈二柱,这小子在金陵是干炮乾爽了,如今也是混编第一团的炮营营长了。 还有二营营长郑文才,这货也是谁都不怕的主。 看著老兄弟们战意如此之高,吴志国暗自点头, “军心可用吶。” 不过,这很大程度还是源自於,这道命令是陆抗亲自下的。 吴志国再次拿出了那份电报传递给眾人, 眾人接过看了后,神色由欢快顿时变得沉重起来。 “这,师座用如此严肃的语气下了命令, 要是完不成,我们混编第一团就原地解散吧。 不过我担心,若是重武器不够的话,我们就算占领了大溪河镇, 后续也会守不住啊。” 赶巧不巧,这时候电话铃忽然响了起来。 吴志国走上前拿起听筒, “我是吴志国。”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吴志国便挺直了身躯,眼睛瞪得忒大。 “师座! 竟然劳您亲自打电话过来了。” “哈哈哈” 电话那头传来陆抗爽朗地声音,引得在场眾人无不纷纷侧目,不约而同地站直了身姿。 “老吴啊,我怎么就不能打电话过来了。” 陆抗打趣了一句,接著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这回你们的任务很重啊,怎么,有信心守个三四天吗?” 吴志国啪地敬了个礼, “回稟师座,別说三四天了,就算七天,十天, 我第一团也有信心守得住。” 陆抗讚赏说道, “你们如此有信心,我很欣慰啊, 不过这点我要批评你们一下,凡事讲究实事求是, 在没有重火力的情况下,鬼子跟我们差不了多少。 不过,空中支援你们放心,不会断了你们的。 在你们进攻,防守,撤退的路上, 除了黑夜,否则飞机不会离开你们的头顶。” “是!师座,有您这句话,我们踏实多了。 刚才郑文才一个没忍住反驳了您一下,就算没有重火力,我们也比鬼子要强。” “不错,期待你们的表现。 只要守住,援军马上就到。” 顿了一会,陆抗好像觉得这句话不太吉利,又继续说道, “这句话撤回,懂得都懂, 好了,我祝你们胜利!” 片刻后,混编第一团三个四个步兵营,一个炮兵营在空地上集合, 吴志国大声的宣布了陆抗的命令。 战士们的战意顿时达到了顶点,在这浓厚的氛围下, 吴志国下达了出发的命令。 从收到电报到出发,甚至没有超过一个半小时。 为了爭取时间,混编第一团只能在短时间內完成取捨, 捨弃了大部分带不上山的150重炮和一部分105榴弹炮, 只带了轻便的掷弹筒和75mm山炮出发,快速在山道內行军,前往大溪河镇。 第175章 不好,是怀表!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75章 不好,是怀表! 2月10號晚,浦口车站, 一群黑乎乎的身影又出现在车站入口,这片已经成了废墟的地方, 经歷了不知道多少次轰炸,硬生生的將原先的水泥建筑还原成石灰原本的样子。 附近更多是密密麻麻的弹坑,下过一场雨后,变成了一个个小水塘, 有几个若是离近些看,还能看到尾指细的小鱼。 不过地上的几道身影可没空管这些,它们正紧张的看著四周的方向, 还派了几头鬼子侦察,確认此地没有111师的人打黑枪后,这才长鬆了口气,一股脑的坐在地上。 哐当哐当的金属交碰声在黑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响亮,但几人没有管这些, 而是纷纷围绕到最中间的一头鬼子跟前。 “东乡队长,您这会有计划写家书吗,我来给您打手电筒!” “是啊东乡队长,我这有钢笔呢,你要不要。” “我们都迫不及待想看您写家书了,您妻子可真幸福啊,不像我们。” 东乡次郎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对於周围人的阿諛奉承没有太大波折, 不过他也没有太过害羞,大大方方的从怀里拿出一沓纸张,就著微弱的点筒,拿出口袋的钢笔写了起来。 按理说他们是不应该打手电筒的,不过这几天下来, 东乡的队伍基本没有出过任何问题,他们的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 况且几人还找了个后方看不到的角落蹲下,不怕被上级看见。 其他人见状,倒也没有真的打扰,將輜重放下后,扛著步枪在不远处警戒著。 “咏美子,这是我来华夏的第二个月, 我没想到在如此高烈度的战爭环境下,竟然能够奇蹟般地倖存下来,还当上了分队长。 只是原来的分队长阵亡了,连续接任的两个分队长也阵亡了。 稀里糊涂的,山崎少尉將我临时提拔成分队长。 此后我们执行了数次渡江的攻击任务,我都幸运的活了下来.....” 现场一片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沙沙作响。 其中一头鬼子受不了如此压抑的氛围,压低声音说道, “山下军曹,听说只要跟著东乡长官出任务,一般都能活下来, 这是真的吗? 我有个熊本的老乡,昨天在这个地方阵亡了,没想到今天就抽到我, 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亲,实在不想死啊!” 熟料山下军曹看都没看问问题的鬼子一眼,自顾自的將三八大盖朝后一甩,背到肩上。 接著从兜里掏出一根折的皱巴巴的香菸塞到嘴里,接著在身上摸索著。 身旁的鬼子见状,立马从背包里掏出火柴盒,咔嚓一下就给山下点上了。 山下也不矫情,將烟口对过去,点著火后,猛吸了一口, 来了一个顶级过肺,又不舍般的吐了出来。 配合满脸的鬍渣,还真有分电影感。 可惜,鬼子就是太猥琐了。 山下站立在原地,仿佛陷入到了回忆当中。 “东乡长官是我跟过的第二任分队长,在一周前的一次战斗中, 我因为胳膊受伤而没能参与那次的渡江攻击任务。 而那次,又一位联队长在对岸阵亡。 自然的,我的分队长也没能回来,於是就被分到了东乡长官的小队。 我们小队上周是7个人,这周还是7个人。” 那鬼子听的一脸懵逼, 过江攻击111师的部队基本就没有呈现完好建制回来的,都是哪个被打残了,就地整编补充, 缺人的分队、小队重组过不知道多少支了,人数减员很正常。 “7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这话,山下知道对方还认识不到东乡分队的优势。 “7个人没有问题,问题是,我们这7个人,参加了5次渡江攻击, 基本都活著撑到支援到来,完好无损的回去了。” “纳尼!” 那鬼子震惊了,要知道,他所在的分队都已经重组过三次了, 人数已经无法在组成战斗序列,这才分他到东乡分队来的。 “我之前在別的分队听过东乡长官的名声,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他不由地兴奋起来,如果东乡次郎真有这么神奇的话,说不定他也能平安撑过去。 山下看著后者的神態,没有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种运气,你只能在我们分队遇上了。 东乡队长不但隨身带著家书,还时常在战场上当场写家书, 更重要的是,他能够带著我们平安回去。 可能就是这份赤诚之心,才打动了天照大神,保佑我们平安无事吧。” 一根烟很快就抽完了,而这时,笔刷声也停了下来。 东乡小心翼翼地將信纸折好,放入了怀中。 方才两人的对话他自然是听到了,不过他也没有反驳,甚至认为事实就是两人说的那样, 他获得了天照大神的保护。 做完这一切后,东乡站了起来,他朝周围说道, “各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怀表, “这是田中联队长今天奖赏给我的,我还在里边夹了一张咏美子的照片呢, 你们不是一直想看看美子长什么样吗,我给你们看一下。” 东乡还是那副淡淡地笑容。 殊不知,站在他后头的山下已经惊掉了下巴,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其他几人一脸兴奋地接过怀表,嘴里说著讚嘆的话语,吹的东乡脸都红了。 刚才问话的鬼子想上去凑个热闹,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山下。 见对方一动不动,担忧地上前问道, “山下君,您是身体不舒服吗?” “完了...完了...” 山下此时正强装镇定,拼命的安慰自己,家书跟怀表差不多, 家书都没事,怀表跟定没事的。 天照大神保护的,是东乡这个人,一定是,一定是这样的。 ...... “这群人,也太不知死活了吧, 竟然敢在车站照手电筒?” 老山炮兵阵地上,炮兵连连长周福看著车站內微弱的灯光,暗想著小鬼子这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啊。 “连长,咱们的重武器调拨走了大部分,留在这的不多, 这才让他们胆子肥了起来。” “嘿嘿,好。” 周福笑了一声,“好啊。” 第176章 东风再放花千树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76章 东风再放花千树 “这么说来,我们的保密措施做的不错, 鬼子们根本不知道咱们今晚要对河对岸发起一轮进攻。” 说罢,周福打消了想要往灯光处打一炮的念头,只是让人標准好那块地区,作为第一个攻击的方向。 此时周福看了眼手錶, “离攻击时间还有十分钟,让小鬼子再蹦躂一会。 今晚这仗打完,相信畑俊六这老鬼子,要好几晚睡不著了。” ..... 凌晨两点,汉江河岸的晨雾尚未散尽,装甲掷弹兵师第二团二营营长赵峰趴在土坡后, 通过测距望远镜锁定对岸三公里处的鬼子前哨。 他身边的突击营已完成战术展开,工兵班班长李刚带著塑性炸药潜伏至铁丝网外, 步兵排的mg42机枪架在垫高的土垒上,瞄准镜对准鬼子三个临时机枪巢的射口。 “各班排注意,按计划行动,工兵先破障,步兵压制, 十五分钟內肃清岸防,为炮连开闢发射阵地。” 赵峰的指令通过步话机传至各分队,声音沉稳。 紧接著,李刚按下炸药引信,三捆塑性炸药贴在鬼子铁丝网支柱上。 “轰 !” 闷响过后,铁丝网炸开三道缺口。 几乎同时,四挺mg42机枪同时开火,7.92毫米子弹像密雨般扫向鬼子机枪巢射口,压製得后者鬼子无法抬头。 赵峰抬手示意,两名火箭筒手迅速架设完毕,校准后扣下扳机,火箭弹拖著短火尾撞向鬼子的临时阵地。 “敌袭!” 最先发现的,是东乡次郎的分队。 听到枪声后,眾人意识到大事不妙, 东乡次郎刚想带领眾人赶紧先跑,却发现山下紧盯著他的怀表,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 只是话还没说完,东乡自己也意识到什么。 “这跟家书...还是不一样吗...” 话音尚未落下,一发火箭弹赶巧的落下他们头上。 工事顶部瞬间塌落,机枪声戛然而止。 一枚怀表顺著衝击波被震飞,落到了废墟上。 整个清扫过程仅用十一分钟。 当最后一名鬼子哨兵被步枪精准点射倒地时,赵峰起身检查阵地,步话机里传来炮连连长周福的声音, “营长,炮群已抵达指定位置,正在卸载装备。” 远处公路上,二十辆载著 “喀秋莎” bm-13 火箭炮的卡车列队驶来,五辆“陆上斯图卡”紧隨其后。 周福的炮组动作精准而优雅。 战士们用测地仪校准坐標,通讯兵通过电台与前沿观察哨確认射击参数,装填手按战术规范將 82 毫米火箭弹推入 “喀秋莎” 发射轨,每枚弹体尾部的定向栓都严格卡入卡槽。 “喀秋莎” 炮群率先完成准备,二十门火箭炮的发射轨呈 30 度仰角指向天空,五辆 “陆上斯图卡” 的发射管同步调整角度,炮组人员蹲在侧方,等待射击指令。 赵峰再次举起望远镜,对岸鬼子营地清晰可见,帐篷沿河岸呈楔形分布,东侧是弹药堆放区,后者完全未察觉危险逼近。他低头看了眼怀表,按下步话机, “各炮注意,目標坐標已確认,齐射准备 !” 周福挥下信號旗,红色信號弹升空的瞬间,他吼出指令,“开火!” 先是二十门 “喀秋莎” 同时喷发,橘红色焰浪从发射轨喷涌而出, 四十枚火箭弹拖著灰白色烟跡,在天空中划出密集的拋物线, 两秒后,五辆 “陆上斯图卡” 的发射管喷出火光, 三十枚火箭弹紧隨其后,与 “喀秋莎” 的弹群匯成一片炽热的弹幕。 炮口衝击波掀起地面尘土,二十六个发射点的火光將河岸染成橙红,巨大的轰鸣声迴荡,震得远处的杨树叶子簌簌掉落。 火箭弹群划破晨雾的尖啸声越来越近,弹幕在天空中交织成一张覆盖千米宽的火网,朝著鬼子营地迅猛压去。 步兵第四十五联队联队长山本雄一正站在指挥帐篷前,接过副官佐藤递来的咖啡。 突然,河谷对岸传来连续的巨响,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天空中密集的弹群像迁徙的火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 山本是从本土补充来的军队之一,还没有见过火箭炮齐射的样子, 只见他完全呆滯在原地。 不过凭藉军人的直觉,他还是迅速反应过来,这肯定是对岸支那军队的武器。 山本雄一扔掉咖啡杯,声音因震惊而变调,“快拉警报!” 话音未落,第一波火箭弹已砸进营地。正中帐篷区瞬间被火海吞噬, 鬼子士兵的惨叫与帐篷燃烧的噼啪声混在一起,第二波弹群精准命中东侧弹药区, 炸药的殉爆將地面炸出直径数米的弹坑,黑色烟柱冲天而起,灼热的气浪甚至掀翻了百米外的野战卡车。 山本雄一被气浪推倒在地,头盔滚落一旁。 他挣扎著爬起,看到的是地狱般的景象,原本整齐的营地变成废墟, 机枪阵地被弹片削平,几名鬼子士兵被烧得焦黑的尸体蜷缩在工事旁, 弹药区的殉爆仍在持续,每一次爆炸都將碎石与弹片拋向空中,形成致命的杀伤区。 佐藤试图架设电台求援,却被一枚飞溅的弹片击中胸膛。 他抓过望远镜,对岸火箭炮仍在发射,火光一次次照亮河面, “不可能..... 他们怎么还会有这么多重型火力.....” 第177章 大溪河镇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77章 大溪河镇 金陵,华中方面军指挥部。 这几天心情稍微缓解一些的畑俊六,在副官安排的歌姬安慰下, 又吃了两颗安眠药沉沉睡去。 不料门外忽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半睡半醒之间的畑俊六还以为是在做梦了。 翻了个身,又准备继续睡去。 下一刻,敲门声再度响起, 这一回对畑俊六来说,更加急促,就像有人拿著吧铁锤在他脑袋上敲打似的。 经常吃安眠药的都知道, 一旦靠这玩意陷入沉重睡眠,被暴力唤醒的第一件事绝对是头疼不已。 像是嘴里被塞了一坨屎一样,头就像被塞进到滚筒洗衣机里边转了一百八十圈,出来后发现天旋地转。 畑俊六如今就是这般模样,他捂著脑袋,艰难起身。 连忙拿起桌旁的温水,让自己暂时清醒了一些。 他恼怒地说道, “河边,要是你等会匯报的不是急事的话,你就等著回大本营加入预备役吧! 进来!” “不好了司令官阁下” 得到批准的河边正三终於进了畑俊六的臥室, “陆抗,陆抗打过来了!” “纳尼?” 畑俊六脑袋还处於一片混沌, “陆抗跟我们交手不是一回两回了,打过来又...” 说到这,他忽然意识到什么, “你说的打过来,该不会是..” “司令官阁下,浦口方向的111师今晚对我们驻扎在岸边的部队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根据推测,他们应该是使用了最新的火箭弹武器。 城门如今成了一片火海,山本雄一联队长...玉碎了!” 畑俊六又是眼前一黑,好在他已经习惯了, 听到111师这几个字,他总能预感到哪里又发生了对他们而言极度不利的事情。 这老鬼子也被陆抗整出pdst了。 被这一刺激,畑俊六终於回过神来, “怎么可能,他们被我们团团包围之下, 不把重武器用在北上突围的方向,反而朝我们这打过来了,难不成,他想跟我们同归於尽不成。” 这话一出,顿时嚇得河边正三脸色发白, “司令官阁下,要不我马上给您安排车辆,您先转进到安全的地方吧!” 畑俊六內心一动,如今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暂时转进是个不错的选择。 然而他很快冷静下来,冷冷的驳斥道, “我要是走了,群龙无首之下,部队只会造成给大的损失。 我就在这,哪都不去,看陆抗小儿能把我们整个华中方面军如何..” “这..” 河边正三做参谋多年,这类人似乎都有个通病,做建议的时候很快, 真要给他们做决策,要一锤定音的时候,他们往往不够魄力做出一个死生存亡间的决定, 最典型的,就是史达林格勒的保卢斯。 畑俊六已经下令,河边也不好再说什么,被畑俊六这么一吼, 智商又回归到大脑了,继续分析道, “司令官阁下,111师今晚的攻击, 会不会是个佯攻,他们真正进攻的地点,另有其他。” 畑俊六挣扎地下了床,视线仍有些发黑, “拿地图过来,让参谋部的人也过来。” “哈衣!” ...... 在金陵方面一脸懵逼,不知道陆抗打算搞什么鬼的时候, 滁县北部的山间里,正有一支部队在快速行军。 混编第一团的队伍此时正像一条钢铁长龙一般,在山道上匀速前进著。 团长吴志国走在队伍中段,左手按在腰间的手枪上,右手举著望远镜扫过前方。 “老郑,二营殿后,保持五十米间距,警惕侧后方。” 二营长郑文才的回应毫无拖泥带水, “收到!二营警戒到位,无异常!” 战士们肩上扛著mg42机枪、mp40衝锋鎗,背上的步枪枪口朝下斜挎,负重三十斤仍步伐稳健。 没人说话,只有军靴踩碎积雪的 “咯吱” 声,和偶尔的战术指令传递声。 通讯连小兵王栓柱把电台贴在胸前,手指在按键上飞快调试, 旁边的工兵连班长扫了眼他的频率表,没说话,只抬手比了个信號正常的手势。 吴志国低头看怀表,晚上11点出发,现在刚过凌晨两点,三个小时翻了两座山。 比原计划提前四十分钟,这速度,在山地行军里堪称奇蹟。 “陈二柱,炮营的迫击炮组跟上没?” 他对著步话机问。 炮营营长陈二柱的声音带著喘,却依旧有力, “团长,都能跟上!” 炮架拆成零件,到了阵地十分钟就能组装完毕!” 吴志国心中稍定,作为军事主官, 士气如此高昂他也很激动,但他必须將更多的时间放在如何打贏这场仗上边。 稍微有些差池,都能產生意想不到的结果。 他十分清楚,只要抢下大溪河镇,下了这个开门红, 这仗就算贏一半了。 “最后三公里,加速!保持战斗队形,隨时准备接敌!” 指令传下去,队伍的速度瞬间提了一档,积雪被踩得飞溅,却依旧保持著整齐的间距。 早上六点,天蒙蒙亮,大溪河镇外围的山岗上,三营长李鹤带著尖兵班趴在雪堆里,身体几乎和雪地融为一体。 “团长,镇內鬼子一个中队,镇口有两个机枪口,各配一挺重机枪。 敌人正在生火做饭,警戒鬆懈,碉堡里只有两人值班。” 吴志国对著地图快速標记, “老郑,二营从东侧迂迴,避开碉堡射界,摸进镇东头。” “李鹤,三营攻西侧,用炸药包炸碉堡;陈二柱,炮营在山岗架炮,压制镇中心敌人。 半个小时后,同步发起攻击,二十分钟內解决战斗!” 各营领命后立刻行动,郑文才带著二营战士,跟羚羊似的,弯腰贴著山壁移动。 他们纷纷將手里的衝锋鎗打开保险,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 二十分钟转瞬即逝, 镇口东侧碉堡里,鬼子哨兵正搓手哈气,突然看到雪地里冒出一个黑影。 还没等他喊出声,二营突击手已经扑到门口,手里的炸药包贴在门框上。 “轰!” 门被炸开,两名战士端著衝锋鎗衝进去,两声枪响后,里面没了动静。 隨即抬手比了个手势,二营大部队立刻跟进。 第178章 山道设伏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78章 山道设伏 山岗上的迫击炮瞬间开火,炮弹精准落在镇中心的鬼子营地,炸开一团团雪雾。 “冲啊!” 郑文才端著衝锋鎗率先起身,二营战士们跟著衝出掩体。 三营那边,李鹤带著人用炸药包炸飞西侧机枪位置,重机枪的枪声戛然而止。 鬼子还围著锅铲做著饭呢,今天还是他们最爱吃的饭糰。 结果听到枪声瞬间慌了,有的甚至没摸到武器就被击倒。 镇子中央的鬼子试图组织抵抗,却被穿插进来的战士分割包围,根本形不成战斗力。 清扫这群小卡拉米对混编第一团而言毫无压力, 仅片刻后,吴志国走进镇子,脚下踩著鬼子丟弃的武器,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通知各营,十分钟內清理残敌,收缴可用物资,然后到镇中心教堂开战术会!” 战士们立刻行动,清理战场的动作迅速有序。 西侧山道旁的敌临时营地,通讯兵跌跌撞撞衝进帐篷,手里的电台还在滋滋响。 “联队长阁下,不好了!我们后边的镇子....被支那人占了!” 鬼子步兵第一零九联队联队长坂口静夫猛地拍桌, 桌上的茶杯都震倒了, “不可能!他们怎么会在这?!我们可是走了好几晚,绕了多少山路过来的, 他们怎么可能!” 它隨即一把抓过通讯兵手里的耳机,里面满是杂乱的求救声。 “到底.....什么时候绕到我们后面的?” 坂口静夫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镇子位置重重一点, “八嘎!支那人是故意的!他们想反过来將我们一军, 好狠毒的计策! 坂口静夫咬著牙, “他们要把我们和前面的部队切开,断我们补给!” “一旦被堵在这,我们就要完蛋了!” 一旁的参谋也瞬间明白过来,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流, “那怎么办?必须抢回镇子!” 坂口静夫点头,抓起指挥棒, “集合所有能战斗的人,轻装出发,正午前必须拿下镇子!” “他们刚占镇,工事肯定没做好,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镇中心教堂里,破损的讲台上铺著地图,吴志国、郑文才、陈二柱、李鹤围在周围。 “刚审了俘虏,鬼子主力离这不到十公里, 是鬼子一一九旅团的一零九联队,他们昨晚经过了大溪河镇,我们刚好卡了一个不错的时间点。” 吴志国点点头, 手指在地图上的西侧山道敲了敲, “他们必从这条路来,想抢回镇子打通交通线。 鬼子很清楚,一旦这个位置被我们占据,接下来可就是关门打狗了。” 吴志国看向李鹤, “老李,你带三营一个连,现在从镇北绕出去,埋伏在山道南侧山坳。” “等鬼子主攻正面时,你摸去他们侧后方,炸掉弹药点,断他们补给,打乱部署。” 李鹤眼睛一亮,抬手敬礼, “放心!穿插战术我熟,保证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通讯连给穿插连配加密步话机,空军那边已经联繫好,会给你们空中掩护。” 吴志国补充道。 “我们二营就守正面吧,迅速挖好环形工事。 我建议让二柱的炮营找镇西的制高点,瞄准山道拐弯处,轰他娘的!” 几人迅速商议完毕,走出了教堂。 散会后,各营立刻行动,工兵铲挖冻土的 “咚咚” 声密集响起,却依旧有序。 八点整,李鹤派出去的尖兵班回来了,班长赵刚的脸冻得发紫,却没丝毫懈怠。 “营长,鬼子离镇子不到五公里,沿西侧山道推进,人数两百左右,队形鬆散。” 他从怀里掏出画好的简易地图,指著上面的標记, “这里有两挺重机枪,还有三门迫击炮。” 李鹤立刻把消息报给吴志国,步话机里传来乾脆的指令, “按原计划行动,现在出发!” 李鹤拍了拍赵刚的肩, “你当嚮导,跟我走!” 穿插连的战士们迅速检查装备,卸下多余的背包,只留武器、手榴弹和水壶。 王栓柱跑过来,把一台小巧的加密步话机递给李鹤, “营长,这台信號稳,有情况隨时呼。” 大约一个小时后,镇西侧的山道上,坂口静夫挥舞著指挥刀, “加快速度!为天闹黑卡尽忠的时候到了! 杀给给!” 然而队伍刚进入镇子外围的开阔地,陈二柱的迫击炮就响了。 “轰!轰!” 两颗炮弹精准落在敌群前方,积雪和碎石溅起一人多高。 “有埋伏!快找掩体!” 坂口静夫大喊,队伍瞬间乱了,不过没人乱跑。 郑文才趴在正面工事里,眼睛盯著望远镜, “开火!” 霎时间,弹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弹道,朝著敌群飞去。 鬼子的重机枪也开始反击,子弹打在工事的冻土上,溅起细碎的冰渣。 “老陈,压制他们的重机枪!” 郑文才对著步话机喊。 陈二柱调整炮口,测算好距离后扣下扳机,一颗炮弹精准落在敌重机枪阵地旁。 “轰隆!” 重机枪声瞬间哑了,操作机枪的鬼子士兵倒在雪地里。 “八嘎!” 第179章 坂口静夫:我好像有点要死了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79章 坂口静夫:我好像有点要死了 不得不说,吴志国选择的防守位置十分不错, 大溪河镇地势整体偏高,旁边还有溪流经过, 一零九联队想要进攻,只能佯攻。 且因为是冬天的原因,靠近镇子一侧的树林被砍的光溜溜的, 鬼子相当於裸装跟他们打。 吴志国站在后方的山坡上,通过望远镜看著前方的交战情况, 不由地露出一丝微笑。 “咱师座不是说空中支援不会中断嘛,鬼子如今呆在这么空旷的地方, 要是不趁机在天山下一轮弹雨,飞行团的弟兄可是对不住我老吴啊。” 吴志国转头朝身旁的通讯兵说道, “给师座发报,来客人了, 让弟兄们出来招呼招呼。” 王栓柱手指在频率盘上微调,声音稳得没一丝颤, “老鹰三號,这里是夜鶯,敌坐標覆核方位xxx,確认打击!” 短短十分钟后,熟悉的耶利哥號角声自战场上空响起, 坂口静夫看到这一幕,脸色煞白,隨后一股血气上涌,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八嘎雅鹿! 我们的制空权到底什么时候能拿回来,难不成就由著支那人炸我们吗!” 懊悔也晚了,斯图卡机翼下的两枚 500 公斤炸弹带著尖啸,狠狠地砸落在进攻的鬼子部队上。 后面三架me 262战机紧隨其后,一架炸敌迫击炮阵地,两枚炸弹让四门迫击炮炸成零件, 另外两架对著敌前队密集区扫射,机炮子弹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道火痕。 鬼子就像是被割麦子似的,一头头尚未组织起兵力进攻,就齐刷刷的死在了路上。 30mm粗的机炮打在人身上,战场上根本找不到一块好的人体组织, 带著血丝的鬼子粘在了冰冷的土块上,待来年又变成营养,给这片土地赎罪来了。 郑文才看著天上盘旋的战机,对著步话机跟吴志国匯报, “团长,空军首轮打击结束,敌前队垮了一半,重武器全废了!” 刚把指挥刀插回鞘,坂口静夫就听见天上的轰鸣声,抬头一看,脸瞬间白了, 四架战机正朝著自己的阵地俯衝。 快找防空掩体!” 他嘶吼著,可手里连挺高射机枪都没有,鬼子们只能往雪堆里钻。 坂口静夫:天闹黑卡,我好像有点要死了.... 轰隆! 500公斤航弹落下,光爆炸產生的衝击波都能將周围百米的活物给震死。 侥倖活下来的坂口静夫看著地上的一个大窟窿,和倒在地上,陷入到婴儿般睡眠的鬼子, 內心逐渐崩溃。 他娘的,这仗到底要怎么打! 又一颗炸弹炸在迫击炮阵地,数头鬼子炮手被炸飞,75mm山炮亦被波及, 炮管被炸伤了半空,隨后一个拋物线,重重地落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 另一边, 李鹤亲自带著三营二连一百二十人,正沿著镇北的山坳快速推进。 雪地里的松树长得密,刚好能遮住队伍的身影,这是他们选的避实区, 鬼子大部队都在西侧山道,山坳里只有零星巡逻队。 李鹤心理清楚,目前他们打鬼子虽说处在碾压状態, 但这回鬼子知道他们有重火力后,纷纷学聪明了, 根本不往前线塞太多人,都是一点点往上添。 这样一来,他们虽说肯定能防守住一零九联队地进攻,但这势必会让对方拖延很长时间, 万一真给撑到了主力部队的到来, 他们就危险了。 毕竟镇子里的工事只能说才鏘鏘修不到一半,最佳的选择就是儘快结束这边的战斗, 让混编第一团有充分的休整时间, 而想要做到这一步,必须要在侧翼给鬼子添些佐料。 “穷则战术穿插,富则轰他娘的, 这两条路,我们都要!” 正想著,前方侦察兵回来报告到, “营长,前面两百米有个支鬼子的训练队,就一个小分队, 咱要不先干他一下。” 郑文才听罢,像猴似的,三番四下攀上了身边的一棵大树上,拿出望远镜观望著。 见附近都没有太大动静, 他咻的一下滑下来, “周围没人,算了,打枪的不要! 我们的目的不是这个,不要在这暴露。” “是!” 李鹤抬手示意队伍停下,指著山坳东侧的陡坡, “绕过去!別跟他们纠缠。” 队伍立刻改道,战士们踩著陡坡上的积雪,手脚並用往上爬,雪沫子顺著裤腿往下掉,却没一人发出声响。 “快,再快一些!” 郑文才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更为急切的说道。 “营长,后面好像有敌巡逻队跟上来了!” 通讯兵跑过来匯报。 “他娘的,鬼子这是英魂不散吶。” 李鹤回头看了眼,果断下令, “三班留下,用手榴弹製造爆炸假象,拖延他们十分钟,然后跟上来!其他人继续走!” 三班战士立刻埋下两枚手榴弹,拉响引信后迅速撤离。 “轰隆” 一声响,后面的敌巡逻队果然停下查看,队伍趁机又拉开了距离。 就这样,郑文才带著队伍,没有浪费一枪一弹,也没有跟鬼子交上火而导致暴露, 一路上有惊无险的到了地方。 正是一零九步兵联队的正后方,他们似乎昨晚在这边过夜, 连营帐都保留著不少。 “火力组抢占高地,架重机枪!爆破组跟我去炸敌炮阵地!突击组断后路!” 李鹤登上土坡,立刻下达命令。 两挺重机枪很快架好,“噠噠噠” 的枪声朝著敌后队的指挥帐篷扫去,帐篷瞬间被打穿。 爆破组带著火箭筒,摸到敌迫击炮阵地旁,“咻” 的一声,火箭弹直接命中, 鬼子留在营地充当门面的剩下的两门山炮被炸成了碎片。 突击组则绕到敌后队后面,对著弹药车扔了颗手榴弹。 “轰!” 弹药车殉爆,子弹 “噼里啪啦” 响个不停,留在营內的鬼子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敌袭!” 这回他们是真的由內心感到胆寒了, 行军路上绕道他们后边,这回前边霹雳巴拉打著呢,又有人绕后到他们后边, 还能不能进行一场公平的武士道之间的战斗了! 第180章 要防鬼子夜袭啊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80章 要防鬼子夜袭啊 鬼子彻底乱了,有的想往前冲,有的想往后跑,挤在一起互相踩踏。一名鬼子士兵抱著头喊,“別打了!他们到处都是!” 李鹤站在高地上,看著混乱的敌群,对著步话机喊,“团长,穿插到位!已分割敌阵,请求正面部队反衝击!” 步话机里传来吴志国的声音,“好!马上发起反衝击,瓮中捉鱉!” 李鹤 “穿插到位” 的消息到混编第一团指挥部时, 吴志国正站在镇子高处的瞭望哨,手里的望远镜锁定敌后队混乱的阵型。 “各营注意!全线反衝击!二营从正面压上,炮营对准敌撤退路线!” 他声音沉稳,没有一丝犹豫。 郑文才早憋著一股劲,听到命令立刻跳出战壕,端著衝锋鎗喊, “二营的跟我冲!別让鬼子跑了!” 战士们像潮水般涌出工事,轻机枪手张达把枪架在肩上边跑边扫,子弹精准打在敌群两侧。 炮营的迫击炮也响了,陈二柱亲自校准炮口,炮弹落在敌后队后方的山道上,炸出一道雪墙, “断他们退路,一个都別放跑!” 山道上的敌人彻底慌了,前有郑文才的正面衝击,后有炮弹堵路,侧面还有李鹤的穿插部队扫射。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特別是当坂口静夫听到后头也传来激烈地交战声时, 他终於相信,不幸的事情总能发生。 混编第一团是滚筒般的进攻,那一零九联队的鬼子就是滚筒般的撤退了。 不知是不是111师彻底打出了名声,鬼子那边一个想要投降的都没有, 当然,回头继续战斗的也极少便是了。 都恨不得爹妈给自己多生两条腿。 李鹤看著往自己这边跑的残敌,立刻调整部署, “火力组封住山道入口,突击组分成两队,左右包抄!” 重机枪手老周把枪口压低,子弹贴著地面扫过,逼得鬼子只能往中间挤。 下午一点半,枪声渐渐停了。 吴志国走进战场,脚下踩著积雪,却没乱踢一脚, 他习惯先看战场痕跡,判断敌人是否还有残留。 晚饭时,吴志国看著桌上的战报,突然对李鹤和郑文才说, “晚上別放鬆,敌人很可能来夜袭。” 郑文才愣了下, “他们白天败那么惨,还敢来?” “正因为惨,才会来。” 吴志国指著地图, “他们断了补给,要么夜袭夺回镇子,要么等著被围歼,肯定会赌一把。” 他顿了顿,继续说:“白天我们有空军,他们没法打,晚上飞机没法出动,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立刻,吴志国下了部署, “李鹤,你带三营二连去西侧浅滩设陷阱,埋地雷、拉绊索,再放几个假工事引诱他们。” “郑文才,二营守正面,每个火力点配两盏照明弹,听到动静就打亮,別给他们隱蔽的机会。” “通讯连跟后方联繫,让空军准备应急支援,万一他们有重武器,隨时能过来。” 战士们立刻行动,小张和战友们扛著地雷往浅滩跑,雪地里很快响起 “咚咚” 的埋雷声。 第181章 河边正三,我还有一计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81章 河边正三,我还有一计 “什么?你说大溪河镇被突然冒出来的支那军队给占据了? 一零九联队打了半天没打下来?” 金陵指挥部內,听到这则坏消息, 畑俊六感到震惊的同时,更多是麻木了。 累了,要么我们就真的遵守大本营的不扩大方针,退回长江南岸来好了。 至於台家庄怎么样,就由华北方面军去头疼吧。 目前对於畑俊六而言,同样有个进退两难的事情。 111师他实在打不过,但是大本营又下达了一定要见到陆抗人头的命令。 另外就是,华北方面军最近在节节推进,听说第五师团都已经快到岛城了。 且在涿鹿会战之前,华中方面军就已经打了长城会战,接著一路南下, 先后攻占北平和晋省,打得国府军丟盔弃甲。 而沪上派遣军呢,打个淞沪会战干了这么久, 更別说后续的金陵会战,还差点被对方一个师打掉近乎三个师团的编制, 以至於如今的第九、第六、第十三师团大多人是新补充进来的兵丁。 凡事都怕对比,虽说沪上派遣军面对的都是国府军的精锐, 但是大本营只看你战线,不看你战报的呀。 你说推不过去,拿111师没办法,那你报上来的战报是怎么回事, 这陆抗难道比韩信还厉害吗,隨便拉些人就能凑成一个队伍,完了还特別能打? 我不明白! 畑俊六自从上任以来,从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不像之前的松井石根,还能在进攻金陵的时候威风一把, 听说那老小子还举行了一次入城仪式。 好傢伙,逼让对方装完了,留我在这挨揍是吧。 不止一次,畑俊六觉得方面军司令这个职位,倒也不是那么令人诱惑。 一旁的河边正三见畑俊六待著了,拿著电报的手不知如何是好。 他想了想,好像確实没有带回来过好消息。 当你一见到这个人就知道有坏事要发生的时候,久而久之,你討厌的不是这个事情, 而是这个人了。 河边正三绞尽了脑汁,终於开口说道, “司令官阁下,我们还没有输! 我有一计划,您听我说。 要是发挥得好,说不定能直接完成大本营交代的任务,诛杀陆抗。” “纳尼?!” 畑俊六听到河边的话语后,宕机的脑袋瞬间重启,直勾勾地听著河边正三。 “你还有计?” 后者被盯得头皮发麻,低下头,走到那幅地图前, “司令官阁下您请看,根据一零九联队上报的消息, 陆抗起码派了一个旅过来占领大溪河镇。 您再看看这周边的地形。” 河边正三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这周边山林密布,据我们的侦察兵发现, 111师並没有大规模从公路或铁路调动兵力的跡象,也就是说,他们一定是走山路来的。 如此一来,別说111师那群少爷兵, 就连皇军勇士们,沿著山道走也需要不少的时间,况且輜重还不能带多,否则根本走不通。” 畑俊六皱著眉头,似乎认可了河边的话语, “你继续说。” “哈衣!” “所以我们可以大胆猜测, 这支旅级部队同样的,不可能带著过多的輜重。 如此一来。” 河边正三又一次被自己的想法洗脑,他脸色潮红,兴奋地说道, “这支部队手里的弹药必定不会很充分,这正是我们的机会啊!” 河边越说越激动,他的手重重地敲在大溪河镇的地块上, “陆抗的想法应该是派出別动队占领一一六师团间的一个突出部,形成关门打狗之势, 也就是说,他们必定还留有后手,乍一看,是一零九联队危矣。” “额?河边参谋长,你说谁是狗?” “啊?” 河边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说错话了,他立马找补道, “当然是111师了,而司令官您, 就是最聪明的猎人! 您看,一一六师团是一支满编的师团,除了两个步兵旅外, 还有骑兵联队,炮兵联队,工兵联队。 这完全可以用作包围这支旅级部队的兵力啊,从部署上看,完全就是我们用一个师团包围了陆抗这几千人的部队。” 畑俊六终於有些意动,不可否认, 这些天他扎了太多针,吃了太多药了,让他的反应变得有些迟钝。 即便如此,他仍是问出了一个比较关键的问题, “根据一一六师团的部署,他们不是一窝蜂地跑到明光去, 而是分散在整个滁州,骑兵联队就有两个大队在朱湾镇、熊仁乡一带, 一三零旅团同样分了两个大队前往那里。” “这正是我下一步想跟您说的。” 河边正三表现得胸有成竹, “经过我们跟111师的多次对战,您还没有发现陆抗的性格吗? 他十分爱惜自己部下的每一位士兵,无论进攻还是防守,他们的打仗方式就是以海量的炮弹作为消耗, 最后才是步兵上场。 这几点,就连我们大日本帝国,非精锐师团也是做不到的。 所以,我们基本没有全歼过111师哪怕一个营的军队。” “你也承认前线的战报造假吧,河边参谋长。” “啊?” 若不是需要畑俊六主持大局,他都想向大本营打报告,说明司令官阁下精神上出现问题了。 揉了揉眼睛,畑俊六声音带著疲惫, “你继续说罢。” “哈衣!我的意思是, 如果我们做出让一一六师团全部向大溪河镇攻击的趋势的话, 以陆抗的性格,势必会让周围的部队全部前去营救, 这就能让对方自乱阵脚,打乱他们的部署。 同时,我们可以集中优势兵力,一举歼灭111师这几千人的突出部, 再集结南下,解决111师的隱患,就在当下!” 河边正三说得鏗鏘有力,一下说到畑俊六的心坎上去了。 他虽说隱隱觉得哪里有不对, 比如河边正三觉得陆抗爱兵如子,那他根本不会安排这支部队去干这必死的任务, 除非,他的后手,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大得多。 不过没有办法,现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自从昨夜被河边粗暴叫醒后,畑俊六一晚没睡,白天只是小眯了一会儿, 他撑不太住了 第182章 要是陆抗做这个第五战区的司令...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82章 要是陆抗做这个第五战区的司令... 同样眼睛通红的,还有守在司令部的李德临等人。 2月初的涿鹿比滁县还要冷,每一次呼吸都能从嘴里吐出茫茫白雾来。 指挥部內,机关人员昼夜不停地从各战区接收情报,然后匯总, 接著传达给李德临和第五战区的参谋们,再由这个大脑下达命令, 同样的,由这些夜以继日工作的人传达到前线部队的將领手上去。 “德公,您已经快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 稍微咪一会吧。” 徐燕谋站在李德临身旁,看著对方拿著油灯看地图的身影,十分心疼。 要说打仗累呢,光知道自己有哪些部队,部署在哪里就已经是一件记忆力很大的事情了。 更何况这些部队不是游戏上一串冰冷的代码。 他们有自己的思想,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敌人来了,还要跟对方干仗。 除此之外,李德临还要將士气因素,天气因素,敌我力量对比等加入里边考量, 一场战役下来,元气大伤都是有可能的。 李德临听罢,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我再忙完这一会。” 他缩了缩自己的大衣, “上年纪了,不像年轻的时候。 想当年跟隨先总理北伐的时候,两天不睡觉都不觉得有什么。” 徐燕谋看在眼里,多年的交情,自然知道对方担忧著什么。 更重要的是,李德临拿著油的手,不断在滁州的大溪河镇等地来回穿梭, 都不用想,后者肯定是在担心111师呢。 徐燕谋思索著说道, “德公,陆抗那小子精著呢, 赔本的买卖可从来没见他做过,这次他主动出击, 搞这么大阵仗,想必有十足的把握。” 李德临笑著摇头, “打仗哪有所谓的十足把握,我现在担心的, 是他们的后勤问题,淮河南岸被鬼子占领。 虽说我从来不知道他们的支援是从哪里运进来的,但是少了如此重要的一条水路运输, 想必他们的后勤压力大了不少。 又是面对接近两个师团的进攻,我怕他们支撑不住啊。” 徐燕谋心头一紧, “但是,第五战区已经没有能力再支援他们了。 荻洲立兵那老鬼子还在日夜不断地想要修復淮河大桥打过来呢,另外,我们即便想进攻, 没有船只,也没有足够的兵力去分担111师的压力。” 李德临点点头,嘆了口气, “是啊,到底是低估了鬼子的战斗力, 是我这个司令没有做好啊。” 两人交流一番过后,李德临终於是拿著油灯离开地图前, 找了一把椅子,缓缓地坐了下来, 眼神止不住地疲惫。 “陆抗虽然说他的部队是通过招募溃兵和流民组成来的,同时还获得了国际组织的武器援助。 但是军队的战斗力,可不是隨便找个人,发把枪就能形成的。 你再看看我们国府军就知道,中央军和我们这些地方部队,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就算將中央军的武器拨给地方部队使用,也完全不可能迅速將他们蜕变成中央军的样子。 你我都见过111师的战斗力,即便没见过,就他们的战绩来说, 稍微一想就能明白,但是凭藉国际组织的援助,根本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您的意思是?” 徐燕谋有些摸不著头脑,德公怎么突然分析起111师的组成状况来了... 但是接下来,李德临说的一番话,让他下巴都快惊掉了, “我猜测,陆抗这支部队的战斗力,跟他本人的官职,或者是军衔来说, 是密不可分的。 “说不定,这些国际组织,就是根据陆抗的官职提供某些援助。 否则,根据我和他接触下来的认识,他不应该是个对官职有所痴迷的人才对。”” 李德临的眼睛炯炯有神,看著徐燕谋的眼神,一字一句说道, “你说,要是让陆抗来做这个第五战区司令部的司令, 情况会不会....” “德公,您...” 第183章 交给陆抗选择吧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83章 交给陆抗选择吧 “既然如此,那份请求晋升的报告,我明天就呈报国防部。 你安排一下,发一封电报给陆抗吧。 这也是我们为数不多能帮到111师的办法了,希望我们猜测的不错。” 徐燕谋点点头,自然知道李德临说的猜测,就是看陆抗身后的国际组织, 看在后者要升官的情况下,加大援助力度。 不过他有一个绕不过去的疑问,像他们两个討论的那样, 武器可以提供,人是怎么训练出来的? 这个组织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布局,会不会跟西边有关联。 李德临似乎看出了他的疑问, “你我知道,国家局势危难至此, 已经无分党派之別。 陆抗身后的组织到现在还没有露面,可能是顾及著什么, 我相信,陆抗定然能申明民族大义,以抗战为主。” “好,德公,既如此,我这就去安排。” 两封电报嘀嘀嘀的通过司令部的通讯处发了出去,一封南下明光, 另一封直达江城的国防部临时机构。 “豁噢儿,李司令不愧是一代名將。” 拿著电报,陆抗转身向孙明远说道, “老孙你看,李司令是不是猜出什么来了?” 孙明远接过电报一看, 第五战区司令部先是分析了两个师团进攻的路线,这可能会给陆抗的111师造成巨大防守压力。 接著又说自己在淮河北岸布置了三个军(51,59,以及最开始迟滯的第31军。) 但由於装备和人员素质的差距,只能鏘鏘阻挡日军的进攻,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今將敌挡在淮河南岸。 但加上第五战区需要重点防备华北方面军的进攻, 实在没有余力南下配合111师南北包夹之势。 也就是说, 陆抗跟第五战区一块进攻日军两个师团的计划宣告破產,只能让111师去扛了。 兄不是不想救,实在是救不了啊。 不过,电报的结尾还留了一句, 晋升申请给你打好了,党国栽培,个人努力, 要是这次打的好,你的军长少不了! 孙明远三目两行看完,笑著回復道, “师座,这是战前给您封官许愿,让咱拼命呢。” 孙明远一下就从电报的明面信息提取到不同的点, 这是让陆抗別向鬼子投降呢。 你看,你不是说想升官告慰家乡父老吗, 我给你申请,就算你没了,国家会记住你的。 “这是拿我当洪承畴啊。” 陆抗拍了拍桌子, “我觉得这不是李司令的本意,不过,唉…” 其实也正常,第五战区用了三个军,面对鬼子单单一个第十三师团,还只能把防线仅保持在淮河北岸, 而相比之下,陆抗一个师却可以压著对面打。 只能说,111师的明面实力,比第五战区想像的强大多了。 一旦陆抗投降,引发的连锁反应,是第五战区不可以承受的。 不过,投降是不可能投降的。 “谁是猎物,谁是猎人,还不一定呢。” 陆抗打开系统面板, 看著来到一万五的功勋点。 “系统,抽奖!” 5000功勋点,直接投入100抽一发的,將补给先拉满。 隨即陆抗搓搓手,点开右下角的龙眼 “来吧,开!” 【恭喜获得防空连x1】 【恭喜获得装甲连x1,(內含豹式坦克14辆)】 【恭喜获得装甲连x1,(內含四號坦克14辆)】 【恭喜获得大德意志装甲掷弹兵步兵营x1】 【恭喜获得大德意志装甲掷弹兵炮兵营x1】 【恭喜获得波波莎突击步兵连x2】 一时间,两发金光闪过。 “我去,双金!” 陆抗兴奋起来,自从一万发一抽的出现后,一千功勋值一抽的貌似就没有动画播出了, 只有一道金光让陆抗看到。 100发一抽的也是同理,只不过对应的,是物资的成倍增加。 所以陆抗可以凭藉几千发功勋值,能够在一定范围內,给整个111师输血。 其他的也是一些基础部队,此处就略过了。 陆抗看到抽到的基本是军队,不由长嘆了一口气, 这些天来的所有努力和布置,都是为了这一手。 他退出抽奖页面,却没有將部队直接召唤, 而是朝孙明远说道, “老孙,给吴志国发电报,让他们在大溪河镇再撑三天,我估摸著,鬼子的第一一六师团, 正全员往他们的方向赶呢。” “另外,我们也该出发了。” 陆抗走到屋外,看著天空飘著小雨的明光县城,喃喃道, “坦克是开不过山路去,但我可以走过去。” ...... “胡闹,简直是胡闹!” 江城,国防委员会办公室, 收到电报的校长再次对著侍从大发雷霆,好巧不巧,这次传信的, 还是那位一直挨骂的。 让后者如今一到值班的时候就直打哆嗦,听到有电报讯息的时候,更是会平白无故嚇一跳, 看到不是第五战区,或者是111师直发的电报,才会鬆一口气。 不成想,今天又给他遇著了。 “陆怀远年轻,不懂事,想求个一官半职,威风威风也就算了。 他李德临什么身份,堂堂第五战区司令,竟然替手下求官职求到我这里来了。 他陆怀远抗战有功,难道別的將领抗日就没有功劳吗? 要是个个都这样,我乾脆將全部抗日將士,都升为军长好了, 一人统领一军,一人就是一军。” 又骂了一会后,校长终於是消停起来, 他没安好气地看向眼前的侍从, “周康平,怎么每回都是你將这些另党国难堪的电报拿给我, 你作为侍从,不该反省反省吗?!” “是,委员长,我下回一定做好工作,经过筛选...” “嗯? 你要给谁筛选?..” 听到这,周康平脑门上顿时留下几滴硕大的汗珠,他支支吾吾的,想要辩解什么。 “委员长..” “罢了罢了。” 看著手上的信件,校长犹豫片刻,还是说道, “去召集国防部的要员,立马到会议室来。 商討第五战区的事情。” “是!” 第184章 真给陆抗升军长?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84章 真给陆抗升军长? 待国防委员会各要员又齐聚办公室后,校长一边安排人將电文分发下去, 一边继续发著刚才没有说完的牢骚。 “就像我说的,若是人人都这样...” “校长,111师危矣,第五战区危矣。” 一拿到校长手上的电文,参谋总长白建生立马站了起来, 他迅速想通了里边的关键信息, 华中方面军派出了足足两个满编师团的兵力北上,打算和华北方面军配合, 两面夹击支取涿鹿。 十三师团被李德临拦住,但只能拦住, 这意味著,111师再次和金陵一样,成了一支孤军。 “校长,万一那陆抗抵挡不住,要投降, 莫说涿鹿了,整个第五战区都將岌岌可危啊。” 校长有些懵了, “头像,他陆怀远会头像?” 校长语气一冷, “別忘了,陆抗之前在金陵的表现, 再加上他们血战多日,双方早已形成血海深仇, 陆抗这个时候头像,无异於沦落到任人鱼肉的地步。” 不过说是这么说,校长的脸色却明显露出一份迟疑。 他太了解这些个军头的脾性了, 爱国的將领非常多,都知道要跟陆抗血战到底,即便陆抗如此英勇坚守, 到最后金陵还是丟失。 他內心会不会由此发生动摇,跟陆抗只见过两面,本身还是犹豫性格的校长根本拿不准。 有且只有一个,陆抗他不是嫡系,不是黄埔的人。 白健生见状,起身继续补充道, “委员长,陆抗若是重复洪承畴故事, 国府该当如何?” 校长脸色一白,接著咬牙说道, “国府该当如何? 这次他想要军长,下次他想要我这个委员长, 难不成在座的诸位,也要顺从於他吗?” 哎哟。 此话一出,在场眾人有一个算一个,哪怕是汪伟,此时亦站了起来, 眾人纷纷说著表忠心的话语, 只有汪伟嚷嚷说了一句,遵从傪閔主义云云... 校长点点头,招呼著大伙继续坐下。 “畅所欲言嘛,搞得我好像很独裁一样。” 白健生柔和了语气, “委员长,並非说要立马答应陆抗。” 他走到地图跟前,看著侍从们早已掛好的第五战区局势图, “您看,虽说很不愿意承认,但我认为, 陆抗如今已陷入必死的局面。 他这回面对的,是足足小半个华中方面军的兵力, 更別说这些还是畑俊六从日本本土带过来的后辈兵力, 也就是说,陆抗如今面对的,可不是那支经歷淞沪会战,被消耗的差不多的沪上派遣军。” 校长点点头, 第五战区的战报他是看过的,李德临將张藎忱的59军都压上去了, 竟然拦不住一个第十三师团,已然很能说明问题了。 “建生,那你的意思是?” “委员长,我们可以先用名族大意的名分,向陆抗说明抗战於国家,於民眾的重要。 接著再给他点甜头,只要他能够在此役发挥出色, 咱们,就让他升任个军长又如何。 反正111师成立至今,未朝国防部要过一兵一卒,连武器都是自己供应的。” 提到武器这件事,校长不由得冷哼一声。 他看向在座其余人, “你们呢,觉得建生说的怎么样?” 由於陆怀远是刚加进来的,它不属於任何一个派系, 是故眾人对此也没有什么阻拦的想法,点点头.... 第185章 你去送死吧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85章 你去送死吧 “坂口静夫长官,我们后方本就为数不多的物资都给敌人烧没了, 勇士们很多穿著单衣出来打仗呢。” 在一个灌木丛后边,一零九联队参谋冻得直打哆嗦。 坂口静夫脸也被冻得通红,这一把火下去,把本就不富裕的一零九联队直接来了波一键清空。 就连他都丟了心爱的將佐军大衣,只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八嘎!我能不知道吗? 如今连我都身先士卒,难不成勇士们还比不上我这四十来岁的老头子吗?” 参谋嘀咕著, “该死的支那军队,待皇军的主力到来,就是你们的覆灭之日!” 为了今晚的偷袭,他们还特意选了个下风口的位置,就是不让大溪河镇內的混编第一团收到一点风声, 字面上的也不行。 不过为此,到时直接上演了一出风灌鬼子。 “別嘀喃了,让勇士们把地上尸体的衣服剥下来穿上。 都是为天闹黑卡效忠的勇士,想必他们不会说什么的。” 鬼子的人性就是这样,对於没有用的东西,便沦落到垃圾一样, 像日后守岛的几个鬼子师团,饿到吃同伴刺身,也不愿投降,更没有胆子出去跟別人拼命。 不过彷佛是猜到坂口静夫会这么说, 参谋脸色铁青地朝后者说道, “阁下,支那人实在太不把勇士们当人了, 他们在打扫战场时直接把尸体给点了,全身上下凑不出一块来。” “纳尼?” 坂口静夫又喊了句八嘎雅鹿, 为什么,偏偏是他坂口静夫,这滁州古战场, 似乎对他们步兵一一九旅团而言,有种凶多吉少的感觉。 要知道在这种天气下,哪怕身体稍微磕碰到什么位置,都会引起剧烈的疼痛。 想必大家都深有体会,冬天跟夏天撞到硬物,疼痛感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更別说缺少外衣的鬼子了。 13年后那支部队的意志,可不是每支军队都有的,更不是鬼子能够碰瓷的。 这场夜袭,还没有开打,就让一零九联队的获胜机率降低了不少。 坂口静夫只能咬牙继续往前, 他今天下午收到了来自金陵的电报,是参谋长河边正三亲自发过来的。 华中方面军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自从畑俊六经常性晕倒之后, 就变得酷爱微操起来。 坂口静夫更是听说大本营下达了活捉陆抗的命令,似乎是这个时间之后,司令部便时常越过师团本部, 直接下旅团,甚至更下一级的联队发布命令。 对校长满怀敬意了属於是。 这回华中方面军司令部打过来的还真是送死的活,在河边正三的一顿猛猛分析之后, 畑俊六真的认为能够抓住这个机会,在歼灭混编第一团的过程中,能通过拉扯让陆抗主动犯错, 隨后被他们一一六师团围攻,从而完成抓捕陆抗的壮举。 所以如今唯一的命令就是让整个一一九旅团,不惜一切代价的进攻混编第一团。 当然为的不是全歼,而是拖住后者的步伐,等待其余部队完成合拢。 同时也是消耗第一团的精力,让他们在昼夜的防守战中疲於应付,后续部队靠上来就好办了。 不过他们也知道,一一九旅团就两个联队,要是都梭哈投入进攻, 万一要是陆抗的部队先到,整个旅团將直接崩溃。 或者乾脆被混编第一团直接正面击溃,他们大摇大摆的出来。 这都是畑俊六不能接受的, 所以,一一九旅团必须留下一个联队作为预备队, 而消耗混编第一团的任务,只能交给一零九联队来执行了。 河边直接承诺,称可以让坂口静夫回到本土后,获得面见天皇的机会, 这让坂口静夫感受到鬼子的温暖,当然,这在他眼里,只是能算是临死前的人文关怀了。 他毫不犹豫的下令道, “派先遣队前边倘雷,后续的人快速跟上,一定要好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坂口静夫知道,混编第一团一定会在外围防线布置雷区, 这已然是双方长时间交战以来,都基本上摸透了对方的出牌顺序。 但是鬼子就是没有办法,空军优势和炮火优势。 明知道对方四个二带俩王,你手里三个三,能有什么办法呢。 被点到名字的倒霉鬼立马战战兢兢的出列,他们身上穿著比普通鬼子更加单薄的衣服, 有些甚至直接脱去外衣,光著膀子。 坂口静夫说是为了凸显出黄国的勇士, 实则將衣服具体分配到哪里去,就不得而知了。 先遣队人数不过,一头头瘦弱的不成样子, 显然,柿子专挑软的捏,后者大多是一群没有后台和背景的鬼子兵。 “啊啊啊啊,天闹黑卡,半载!” 小声喊了一下,这几头就著草最深的地方往里边衝去。 身体顿时被灌木擦伤,划出一条条血痕。 冲在最前边的几头鬼子疼得快翻白眼了,最终被一个荆棘划破脖子, 直挺挺的倒在路上。 紧隨其后的坂口静夫怒道, “八嘎雅鹿,出发之前下了命令, 必须要踩到一个支那军布置的地雷,或者杀一个人才能死。 他这是最懦弱的死法,整个家族都会因为他的死亡,而被人看不起!” 坂口静夫这一说,把前边几头牲畜弄得直打哆嗦。 也不知道是冻得还是被嚇到了。 几人倒是没有浪费这句鬼子尸体,两人上前各拉了一只手, 像是扫帚那样,继续向前开路。 引得坂口静夫这老鬼子直喊哟西。 二人没能听到,寒风不断地冲刷著它们的身体, 渐渐的,即便二人呈现奔跑姿態,但血液循环產生的温度,仍是没有办法抵御这股严寒。 二人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然而跟在它们后边的鬼子,竟然不知什么时候,从裤襠里掏出一条麻绳做的细鞭子, 对准前边的两人框框就是两鞭。 “八嘎,联队长阁下有令,不许放慢速度!” 层级监督,这依旧是坂口静夫想出来的办法,跑的慢就要被后边的人甩鞭子。 后边的人觉得甩鞭子的人跑的慢,同样可以抽它们的鞭子, 如此循环往復,倒是很有可能给他整出个永动机出来。 第186章 家猪变豪猪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86章 家猪变豪猪 在鬼子牲畜般的前进下,这种猪突战术起到了不菲的效果。 前头几人刚跨过一个灌木丛, 忽然,寂静的夜晚中,撞针击落的声音伴隨著风声清晰的传入到它们的耳旁。 意识到什么的它们已然来不及了, “轰---!” 三枚手榴弹同时螺旋上升,到了一米二左右的位置直接爆炸。 猪皮般的防御对於手榴弹的破片而言宛如薄翼,轻鬆的刺进鬼子的身体, 將后者打得瞬间由家猪变成豪猪。 爆炸衝击波射出的不只是破碎弹片,还有在冰冻过后极其脆弱的树枝, 这些自然產物亦纷纷化为杀人的凶器,隨著爆炸的气浪奔向更后边的鬼子。 “啊啊!我的手!” 身处爆炸中心的鬼子自然对手榴弹是很满意的,没有说出一个差评出来, 然而后边跟著的几头鬼子就不好受了。 它们被不知什么东西擦伤,或者直接刺入到皮肤当中, 却並非致命,这反而要了它们的老命。 细微的伤口在寒风的帮衬下,无时无刻不要它们的老命。 然而爆炸只是一个开始,它標誌著鬼子开始减员, 亦意味著,混编第一团的放哨人员,能够清晰的听到这个响动。 它们,暴露了。 坂口静夫立即意识到这个讯息,它暗骂一声八嘎。 这里离它们今天下午交战的战场都还有一段距离,更別说呆在镇子里的第一团了。 果不其然, 听到前方的爆炸声后,坂口静夫也不装了, 它对於两头死掉的鬼子视若无睹,大声喊道, “加快速度,衝过去! 为天闹黑卡尽忠的时间就在今日!” 那几头先遣队的鬼子今天不知是第几次听到坂口静夫喊天闹黑卡的名称了,对於鬼子而言, 这倒是真像一个万能药一般,喊一下,就有无数头鬼子愿意发起角色衝锋。 显然,军国主义的教育,从上而下,蔓延在鬼子社会的方方面面当中。 这一声確实喊出了作用, 受伤比较严重的两人,当然也是喊得最大声的,直接被在后边的先遣队成员抹了脖子, 直接结束了它们的痛苦, 接著自己作为最前方的开路人员继续往,发起不要命的衝锋。 在之后短短三分钟时间內,爆炸声在树林中接连响起。 不知它们这一个中队,从另外两个方向进攻的鬼子亦踩到地雷,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这一声声炸响,使得沉寂的大溪河镇,直接活了过来。 接连的信號弹被打上天空,照的树林前出的这一个空位宛若白昼。 紧接著,守在镇前位置的二营战士便发现, 一头接著一头的鬼子从丛林里跑了出来,它们浑身是血,还大声嚎叫著, 若是这时候有人穿越到著,还以为在打生化危机呢。 不过二营的战士们丝毫没有被嚇到, 军中枪法比较好的老油条们率先开枪,还不是对著头部等要害部位打, 而是专门打击四肢等位置, 让人死也死不掉,只能躺在地上哀嚎, 影响后续人的士气。 第187章 你不怕炮弹打完的吗?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87章 你不怕炮弹打完的吗? 夜幕笼罩下,混编第一团的前线战士,在郑文才的带领下, 不断地朝攻击而来的鬼子一零九联队倾泻弹药。 在鬼子离得尚远的时候,二营枪法好的先射一轮, 待鬼子靠近后,mg34机枪开始了他的表演。 噠噠噠... 机枪声响彻大地,鬼子像被割麦似的,应声而倒。 但更多人在黑暗中就地趴下。 在郑文才的视线內,鬼子压根没有管那些受伤的人员,似乎完全没有被后者的哀嚎影响到。 “他娘的,鬼子对自己人都这么狠, 怪不得是一群畜生呢。” 郑文才的耳朵內,除了呼啸的风声外,还传来庞杂的悉悉索索声, 他知道,在这等可视度下,鬼子大部分人没有中枪, 前排的倒霉鬼被撂倒后,后排的人立马接著同伴倒下的尸体就地趴下, 四肢贴著地爬行过来。 要是陆抗看到这一幕的话,想必会不由感慨上一句, “挖草,这不龙族吗?” 不一样的点在於,鬼子可没有那群怪物那样,有著厚实坚硬的鳞片, 只要被子弹擦伤了,就死啦死啦滴了。 坂口静夫在后方仔细听著前线的动静,倒是直呼哟西, 一连目的达成地朝参谋说道, “你看,果然不出我所料,支那人从开枪到现在,竟然一炮都没有放过。 这恰恰证明了,他们带来的补给並不充足。 只要我们能有效的消耗后者的弹药,胜利一定是属於我们的。” 坂口静夫说完,虽说看不清参谋的脸色, 但仍能从后者的语气中判断出一丝不安。 “长官,111师之所以跟其他支那军队有所区別,除了看似打不完的炮弹以外。 他们的步枪和机枪弹药似乎也是打不完的样子啊。 您听听前线的交战声,那撕步机一样的机枪声,就没停过。 根本不像轻装简行的武备样子。 还有,勇士们的哀嚎声越来越大,支那人这是用的阳谋啊。” 坂口静夫冷哼一声, “怕什么,这更证明了对方已经乱了阵脚了。 滁州的山路你我二人是亲身经歷过了,根本不可能带如此多的补给。” 隨即他微微嘆了口气, “相对的,皇军的补给更加少的可怜, 还被敌人烧毁了不少。 不过,如今正是比拼武士道精神的时候了,只要勇士们衝上去跟敌人肉搏, 即便补给不充足,光靠我们联队就能取得胜利!” 这话给参谋整无语了, 他看过一些前线的战报,111师什么时候跟咱们肉搏过啊, 冲之前用炮轰咱们,冲的时候用弹雨洗澡, 好不容易衝到跟前了,衝锋鎗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的。 况且在一般的战斗中,对方直接上坦克飞机了... “炮兵会顾及补给数量,不敢开炮吗?” 参谋喃喃自语,不由得继续朝战场的方向看望著。 坂口静夫洋洋自得, “起码今晚,我赌他们不会开炮。” “轰---!” 坂口静夫话音刚落,正前方便传来雨点般的轰鸣声, 炮火借著信號弹,向著被阴影遮盖住而漆黑一片的树林发射炮弹。 不少匍匐中的鬼子完全没反应过来,就被落点的炮弹轰碎了身躯, 直接射中的毕竟是少数,不过放心,多数也被落下爆炸而產生的衝击波影响。 五臟六腑都变成了炮弹的形状。 “纳尼...” 坂口静夫直接惊讶掉下下巴。 “支那人竟然还敢放炮,在这么黑的夜晚,他们能打中什么?!” 坂口静夫越想越生气,直接从地里起身,一拳砸在身旁的树干上, “八嘎雅鹿! 他们真想跟我们一零九联队同归於尽吗?” 一旦用上炮,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大多数战斗中,子弹造成的伤亡是属於少数,特別是在宽阔阵地, 或大规模的战役上, 可个几十上百发的子弹,才能杀死一个敌人。 炮弹就不一样了,根据英美军队的统计,超过半数的士兵伤亡来自於炮弹(包括穿甲弹、高爆弹、火箭弹等), 而子弹造成的伤亡不足10%。炮弹通过爆炸產生的弹片、衝击波和燃烧效应,能够造成大面积杀伤, 尤其在阵地战和城市战中,炮火往往是导致大规模伤亡的主要因素。 坂口静夫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他相信对面这支支那军队的指挥官肯定明白, 他们深陷到如此境地,后续肯定不可能只有他们一个联队进攻, 轻装而来之下,对方也带不上多少补给, 你要朝我们打光了,后续咋整,直接等死了是吗? 刚才坂口静夫说的豪迈,实则不然, 真把他一零九联队给拼光了,估计他就得回大本营,面对预备役那帮人去了。 这辈子將升不了官,老死在大佐这个位置上。 果不其然, 在混编第一团动用火炮后,原本还能听出来麾下有所反抗,双方能勉强打得有来有回的一零九联队, 反击声顿时弱了下来。 相反,对面阵地的枪声依旧没有丝毫减弱。 坂口静夫心头在滴血。 “八嘎! 你们滴,勇士的不是, 拿出武士道精神来,给我冲!” 趴在雪地上躲避火炮的中队长北园封藏抽出指挥刀,示意下属不要躲避,直接发起决死衝锋, 然而身旁几人刚准备站起来, 天闹黑卡都还没喊呢,就被从天而降的一发炮弹炸的东一块西一块, 贱了他一声血。 他血气上涌,大喊一声,就要继续衝锋。 就在此时,刚刚熄灭了一发照明弹后, 又一发从对面阵地上冉冉升起,炽热的白光照在了北园, 这也意味著,起码有两人以上已经完成了对他的锁定, 短短两秒过后,来不及反应的北园就被一枪爆了脑袋, 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前线伤亡情况持续向后方观战的坂口静夫传递著, “报告,北园中队长战死! 报告....” 坂口静夫意识到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不然的话, 不等增援到来,今晚过后,他的联队就將失去战斗力, 如此一来,说不定对方还能趁著击溃他们之际,大摇大摆地跑了。 坂口静夫只好咬牙切齿地说道, “撤退!” .... 与此同时,今夜的明光城,同样灯火通明。 第188章 运输机一定要能运输!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88章 运输机一定要能运输! 抽飞机送跑道,这是陆抗系统的福利之一了。 在上回抽到6架容克斯 ju 52/3m 运输机后,陆抗尚未將它们召唤出来, 跑道自然也保留著。 来到明光后,陆抗立即著手安排在城外弄出一条大致平整的跑道, 隨后在上边点击了召唤选项。 一个崭新的小型机场就此搭建完毕。 容克斯 ju 52/3m 运输机最大有效载重为 2.8 吨,但实际作战中需预留燃油冗余, 所以一般情况下,可搭载约1.8吨至2吨货物。 而这,就是陆抗这次任务的底气之一。 如今整个滁州的天空,要说除了111师的飞机以外,任何鬼子升空的物体,只要敢出现在战场上, 都会被击落。 在抽到运输机后,陆抗不会放过这大好的空中运输方式。 机场紧邻著明光成东门,这里原先是一条废旧的官道,被陆抗临时徵用改跑道了。 明光城和机场灯火通明, 机场跑道旁的临时装卸场被铁丝网圈起,一架架运输机就分布在跑道两侧, 地面铺著厚重的木板以分散机身重量。 数不清的111师后勤战士开著sdkfz半履带运输车来来往往,装填卸载著一车又一车的物资。 装卸长周希踩著沾满泥浆的皮靴,手里攥著物资清单,对著装卸的战士吼道, “动作快,天一亮这些飞机就会起飞,前往前线补给给混编第一团的弟兄们。 他们如今就等著咱们这些救命的东西呢, 说不定咱们早去一秒,就能救上一位弟兄!” 工兵们穿著卡其色工装,戴著防尘口罩,正用木质滚轴將沉重的炮弹箱推向机舱, 88mm 炮弹箱侧面钉著红色警告牌,每箱 6 发,由 4 人一组抬上滚轴, 75mm 炮弹箱更小巧,两人便可搬运,被整齐堆在机舱前部。 正在搬运的几人听罢,不由的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机舱內,无线电员正在检查空投装置, 机身地板上有两个 1.2 米 x0.8 米的空投舱门,每个舱门配有手动解锁的帆布吊带和缓衝网。 工兵们將炮弹箱紧贴机舱壁固定,用镀锌铁皮卡扣和粗帆布带十字缠绕,再楔入木质楔子, 这是为了防止低空飞行时物资滑动撞击机身。 后勤补给被堆在机舱中部,医疗包和电池箱放在最上层, 上面盖著防水油布。柴油桶则用钢带固定在机舱尾部,桶身垫著三层厚毡布以防渗漏。 周希逐一检查每架飞机的装载情况,用扳手敲了敲炮弹箱的固定带, “这再拉紧两圈!你的柴油桶歪了,前线缺油,洒一滴我都收拾你们!” 当最后一箱压缩饼乾被推进禿鷲 6 號的机舱,机械师合上舱门, 旋转侧面的闭锁把手,直到听到 “咔噠” 的三声响,这是舱门完全密封的信號。 六个小时后,6 架飞机全部装货完毕,每架机身都因载重微微下沉,起落架轮胎压出了深深的辙印。 当第一缕阳光突破云层,照射在机场后, 机场立马下达了起飞的通知。 第189章 空投抵达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89章 空投抵达 坂口静夫脸上顿时洋溢起笑容,它慢慢地接过参谋手上的电报, 大致看了一眼,隨后笑著说道, “不错,母袋均那傢伙带人来了,这仗就好打多了。” 参谋识趣地上前拍著马匹, “多亏了联队长阁下您昨晚的布置,我们一零九步兵联队消耗了敌人大量的弹药, 若是今天骑兵大队衝锋顺利,联队长您才是功劳最大之人吶!” 不得不说,参谋的马匹拍的极好, 一零九联队明明快被混编第一团打崩了,硬是被它说成是消耗弹药, 不过从它们的角度而言,某种程度上是確实是正確的, 毕竟从现实层面而言,根据质量守恆原理,人不可能凭空把弹药变出来。 坂口静夫很是受用,它回想著昨夜的交战,嘴上说道, “派一个中队前出,试探一下敌人的弹药数量, 確认无误后向师团长发报,称我们昨晚趁夜偷袭了大溪河镇的敌人, 攻占了他们的外围阵地,且大大的消耗了敌人的弹药储备。 建议骑兵大队抵达战场后,先行发起进攻,我们步兵联队从后方突袭, 可以一举拿下这股敌人!” 坂口静夫说的信誓旦旦,参谋也变得乐观起来。 “哈衣!我这就去。” 昨晚的天气近乎零下,鬼子发生了不少非战斗性减员, 如今一个中队的人数可能不到原先的三分之二,不少人身上长了冻疮,奇痒无比。 但坂口静夫可不管这些,像赶牲口似的,將一个中队派遣了出去。 .... “为了天闹黑卡,杀给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二柱正打著盹呢,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鬼子的叫喊声, 他连忙起身,拿起望远镜就向前看去。 “娘的,昨晚还没挨够炸吗。” 陈二柱神色凝重,这还真把他架住了, 昨天吴志国交代他必须要留够支撑一天的炮弹量,要是今天早上在打上几轮, 纯储量一定会下降到红线以下, 要是不打吧.... 就在这时,副炮手孙春找了过来, “营长,鬼子上来了,咱打吗?” 在陈二柱的视线內,鬼子的衝锋稀稀疏疏的,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有些人还没怎么冲呢,立马就原地趴下了。 “狗日的。” 陈二柱扭过头去, “打,怎么不打, 不过老孙,你得省著点打,瞄准在射,明白吗?” “是!” 孙春喊著是,嘴上却嘀咕著, “昨晚就您打得最凶了,如今让咱们省著点打。” “嘿!” 陈二柱嘖了几下,眼不见心不烦的, “去去去,鬼子大部队上来了再告诉我。” 鬼子这个阵型跟郊游似的,前线二营的战士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来如此明显的试探, 於是还是让枪法喵的准的开枪,大部分人就露个头在那看著。 而孙春在陈二柱的要求下,炮弹也没打几发。 消息传回到坂口静夫著,一下把他高兴坏了, 连忙让参谋向上发报,自己则听著外边稀疏的枪炮声,不由得哼起了家乡的小曲。 步兵一零九联队的电报经过一路转发,被添油加醋的传到了骑兵一二零大队的手里, 大队长母袋均拿到的电报,甚至是被师团长清水喜重亲自加工过的, 毕竟这些天来,鬼子实在是太需要一场酣畅流离的胜利了。 “纳尼,让我们放弃重装备迅速机动到大溪河镇, 到达后立即进攻?” 母袋均看著手上的电报,眉头紧皱不已, 他们是骑兵,骑的是马不是坦克, 被子弹打中了,无论是打在马身上还是人身上,下场都是个死。 “师团本部怎么会下如此奇怪的命令,我们面对的可是帝国最凶悍的敌人吶。” 然而身旁的参谋此刻却给了一记神助攻, 它抓住了电报上的一点, “队长您看,经步兵一零九联队战场侦察確认, 敌人所携带的弹药数量根本不足以对方支撑防守作战了,看上去只需要一次奇袭,就能直接拿下。” “八嘎!” 母袋均甩出一句, “有便宜轮的著我们占吗,坂口静夫早就直接拿下镇子,向师团长阁下报功了。” “额... 说不定,他们就差那临门一脚呢...” 母袋均摇摇头, 八嘎,跟这样的虫豸在一起,怎么带好帝国的骑兵呢。 不过同样的,它没有对抗师团命令的资本, 只能怀揣著一丝不安,让携带电台等物资的人员在后方,他们先行赶路抵达战场。 就这样,骑兵一二零大队在距离大清河镇不到二十公里的地方, 分兵了。 ..... 回到大溪河镇这边, 短短不到二十分钟,坂口静夫就笑不出来了, 在me 262战机离开后,6架容克斯运输机编队抵达了他们的上空, me 262和斯图卡轰炸机他都见过,但这种奇怪的飞机它却从未从战场上见过, 更奇怪的是,这几架飞机径直经过他们的头顶,丝毫没有停留, 朝著镇子中央的地方继续飞去。 不知怎么,它內心忽然变得不安起来。 “发现地面標誌!” 驾驶室內,王昌並未发现藏在树林下的鬼子,在经过將近一个小时的飞行后, 他们来到了目標地点。 借著良好的视线,他顺利发现了混编第一团划下的记號。 看见运输编队过来,镇中央放出了三枚红色信號弹,在白天亦显得格外醒目。 王昌拿起对讲机,对编队发出指令, “按顺序空投,1 號机先投,每架间隔 10 秒,高度降至 500 米,速度保持 150。” 他手动操控飞机下降,机身轻微顛簸起来。 舱內的卸货员打开空投舱门的保险,隨后握住手动解锁杆, ju 52 没有自动空投装置,全靠他们人力操作。 当运输机飞抵镇中央上方时, 王昌大声喊道, “投放!” 装卸员们同时拉下解锁杆,固定物资的帆布带瞬间鬆开, 最前面的 88mm 炮弹箱顺著空投舱门滑出,紧接著,后勤补给箱和柴油桶依次落下。 每投出一批物资,机身都会因重量减轻而轻微上浮, 王昌及时调整拉杆,保持飞机平稳。 第190章 进击的骑兵一二零大队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90章 进击的骑兵一二零大队 第一批 88mm 炮弹箱滑出机舱后,箱外捆绑的备用降落伞自动打开, 伞面直径 1.5 米,能將物资落地速度降至 3m/s,避免炮弹撞击爆炸。 炮弹箱在空中呈直线下落,红色的减速伞在暮色中像一朵朵小,隨著气流轻微摆动。 箱子外面更是额外裹了一层厚毡布,即使落在石头地上也不会损坏。 柴油桶则是特製的防漏空投桶,桶身装有缓衝弹簧,落地时弹簧压缩,吸收衝击力, 桶盖的密封垫能防止柴油渗漏。 很快,六架飞机依次完成空投,並確认了落点基本准確。 镇中央,混编第一团三营的战士们早已等候多时, 10 名士兵手持 mp40 衝锋鎗警戒,20 名工兵推著两轮手推车,等待物资落地。 “快!按分工来,先搬医疗包和炮弹,再搬食品和柴油!” 士兵们迅速行动:两人一组抬起炮弹箱,放在手推车上, 木箱落地时的 “咚” 声被前线的炮火声掩盖。 因为天气的原因,不仅运输编队的成员看的真切, 在小树林里坂口静夫同样看的真切, 此时的他血都凉了,再啥他也知道, 这是后方的111师给前线送补给来了。 “八嘎!支那人怎么... 怎么这么坏啊!” 原本的1v1真男人大战呢,结果人家在擂台內还能小饮料喝著,小水果吃著。 完事后裁判直接给他发把刀,接著人家就上来捅你来了。 这找谁说理去。 但这一切坂口静夫根本无力阻止,他只能看著运输机上一个个大箱子从天而降, 隨后张开小伞,稳稳噹噹的降落在小镇里边,消失在他的视野当中, 想都不用想,这玩意捡到就能直接用在他们头上。 更要命的是,身旁的参谋此时亦脸色煞白, “联队长阁下,师团本部的命令已经下达给骑兵一二零大队了, 他们预计將在20分钟后抵达,並直接发起进攻, 师团长让我们尽力配合,就算不能一举拿下,也要重创眼前的支那军队。” 坂口静夫听罢,眼神一黑,几欲摔倒。 “重创..谁重创?他们自己吗?” 他知道,骑兵大队,要完了。 不过空头这事大伙有目共睹,就算战后背锅应该也轮不到他, 似乎抓住一个救命稻草一般, 坂口静夫立马吩咐道, “立刻给师团本部发报,就说支那人朝镇內的敌人空投了3个运输中队的物资, 敌人已重新掌握了重火力, 请求骑兵部队暂缓进攻,先到步兵一零九联队这集合来。 快去!” 片刻后,师团本部上下都慌了, 要是骑兵大队在这个时候发起进攻,那跟送人头有什么区別。 “八嘎雅鹿,” 清水喜重来不及骂人,让通讯兵將电报发出后, 这才怒吼道, “特高课到底是不是帝国的情报部门, 难不成他们是111师养的吗,怎么连如此重要的情报都获取不到! 我要亲自向大本营投诉他们!” 特高课在华中方面军的各將领心中,已经烂透了。 他们跟111师比起来,就像开了战爭迷雾一般, 直到现在,他们连这支部队的人数都没有摸清楚,陆抗下边到底有多少人, 有多少个团,军事长官是谁,全都不知道。 武器等装备就更別提了。 然而,清水喜重很快收到一条令他们傻眼的消息, 骑兵第一二零大队,在收到师团本部进攻的命令后,拋下輜重部队,先行赶路准备顷刻间发起进攻了。 霎时间,清水喜重瘫坐在地... 第191章 八嘎,完蛋了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91章 八嘎,完蛋了 他的炮兵阵地就设在第三营后方三公里的山坳里,大溪河镇並不算大, 炮营分布式的布置,二十门75毫米轻步兵炮足以覆盖整个混编第一团的防御位置, 而他们的炮口,早已对准了前方的开阔地。 “还没动静。” 李鹤回答,“你那边准备好了?炮弹够不够?” “放心,刚从运输箱里搬出来的,一营的弟兄亲自帮我们搬了,管够。 就怕鬼子不来,白瞎了咱们兄弟们忙活一早上。”陈二柱的声音里带著笑意。 李鹤也笑了。 他放下步话机,拍了拍身边士兵的钢盔。 “都打起精神来,鬼子今天肯定会送上门来。” 话音刚落,李鹤手里的步话机传来前沿观察哨尖锐的喊声,划破了防守阵地的寂静。 “注意!树林右侧,骑兵!” 来了! 李鹤猛地举起望远镜,仅仅片刻后, 片刻后,黑压压的骑兵队伍沿著一个宽大的正面衝出了树林。 李鹤的瞳孔骤然收缩。 奶奶的,这不是试探,这是总攻。 “这么著急,赶著来送死吗?” 李鹤脸色冷了下来,阴沉沉的盯著前线的空地。 只见对方军官们的马刀伸向空中,在阴沉的天色下闪著寒光,正飞快地向前逼近。 马蹄搅动著地上的薄雪和泥土,匯聚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 “起码三个中队的骑兵衝锋,前锋位於两千五百米外!” 前线观测员用电话向后方匯报情况时,声音带著一丝无法抑制的激动。 正说著,鬼子的骑兵队伍已彻底衝出了树林,马鐙挨著马鐙。 鬼子骑手们趴在马脖子后,他们的马刀架在肩头。 那种集体衝锋带来的压迫感,要是换成一般的国府军在这守备,特別是意志薄弱的二流部队的话,可能会瞬间崩溃。 但是换成补充了装备后混编第一团而言,鬼子完全就是上来送人头来了。 炮兵阵地上,陈二柱放下了电话,眼神带著一丝笑意。 “弟兄们,今天可不像昨晚和早上面对那群鬼子步兵那样憋屈, 娘的,它们就跟兔子似的,老子炮都没打呢,一个个就跑没影了。 如今对面这个可不一样,它们一个挨著一个,就等咱们去炸它们呢。” “现在全营注意!” 他的声音通过电话线传到每一个炮位, “目標正前方,鬼子骑兵集群!標尺两千二!试射一发!” 一名炮长迅速转动高低机,调整炮口。 炮手利索地打开炮閂,將一枚高爆榴弹塞了进去。 “放!” 轰! 一声巨响,75毫米步兵炮的炮身猛地后坐,炮弹带著尖啸声飞向远方。 几秒钟后,正在衝锋的日军骑兵队伍前方,一团泥土和黑烟冲天而起。 观测员的声音立刻传来:“偏左五十,距离修正,减一百!” “全营听令!”陈二柱的吼声响彻阵地,“表尺两千一!急速射!给老子狠狠地犁一遍!” 命令下达。 几乎就在一秒钟內,大溪河镇外的雪原上捲起了一股噩梦般的景象。 二十门75毫米步兵炮同时发出怒吼。 炮弹像冰雹一样砸进了衝锋的骑兵队伍里。 爆炸发生了。 村边的反坦克炮也用高爆弹开炮射击,將炮口对准了这群活靶子。 衝锋马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在爆炸中发出悽厉的悲鸣,然后摔倒在地。 骑手被巨大的衝击波拋入空中,身体在半空中就被弹片撕裂。 爆炸的闪光,黑色的硝烟,喷泉般涌起的泥土和火焰,瞬间將那片雪原变成了人间地狱。 日军一二零大队指挥官母袋均在后方举著望远镜,脸色铁青。 纳尼?情报有误! 八嘎雅鹿,这叫补给不足? 支那军的炮火根本没有枯竭! 不然炸我的是什么?石头吗? 但他没有下令撤退,帝国的骑兵没有后退的道理。 他相信,只要衝过这片炮火覆盖区,脆弱的步兵阵地在他的马刀下不堪一击。 “继续衝锋!突破他们的阵地!”他抽出指挥刀,向前一指。 毕竟是甲种师团,不可能在一轮炮击的打击下就走鸟兽散, 鬼子的骑兵团继续向前衝锋。 它们的纪律极为严明,残存的队伍甚至以他们的右翼为轴心,队伍旋转著朝第三营的阵地扑来。 但此刻,一轮接一轮的重炮齐射在他们的队伍中炸开。 爆炸產生的弹片在地面上飞起几米高,弹片的杀伤力令人震惊。 骑手们在马鞍上被撕成碎片,马匹也成片成片地摔倒在地。 李鹤在阵地上看得清楚。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对身边的传令兵吼道, “命令一连、二连,所有机枪准备!把机枪都给老子架稳了!” 阵地上,几十挺mg42的枪口对准了前方。 射手们冷静地等待著命令,副射手將一条条金属弹链摆放整齐。 鬼子的骑兵已经衝到了一千米內。 他们衝出了炮火覆盖最密集的区域,虽然损失惨重,但依旧有数百骑保持著衝锋阵型。 “沉住气!”李鹤大喊道, “放近了打!八百米!进八百米再开火!”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九百米。 八百五十米。 八百米! “开火!” 李鹤的命令如同扳机。 噠噠噠噠噠! 几十挺mg42通用机枪同时发出了怒吼,刺耳的枪声连成一片,形成了某种可怕的乐章。 炽热的弹壳叮叮噹噹地从拋壳窗跳出,在阵地前堆起一座座小山。 子弹像一道无形的墙,一道由钢铁和死亡铸成的墙,狠狠地撞上了衝锋的鬼子骑兵。 最前排的鬼子骑兵,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 人和马的身上同时爆出无数血雾,然后无力地栽倒。后面的骑兵来不及躲闪,被倒下的同伴绊倒,瞬间人仰马翻。 血肉横飞。 没有惨叫,因为枪声太密集了,掩盖了一切声音。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在一个呼吸间就被全部打倒。 后续的骑兵试图绕开,但他们面对的是一张由交叉火力编织的死亡之网。无论他们从哪个方向冲,都会被子弹撕碎。 第192章 覆灭的一二零骑兵大队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92章 覆灭的一二零骑兵大队 “步枪手!自由射击!” 阵地上所有的毛瑟步枪也响了,清脆的枪声夹杂在机枪的咆哮中。 一头鬼子军官挥舞著马刀,试图重整队形。 他刚喊出一个音节,一颗子弹就击中了他的额头,他仰面从马上摔下。 衝锋的势头彻底被打垮了。 残存的骑兵失去了指挥,开始变得混乱。 一些人掉头就跑,一些人则疯狂地继续衝锋,然后被打成筛子。 可怕的景象並未就此结束。 母袋均的眼睛已经红了,他无法接受失败。 一整个骑兵大队啊,一一六师团就这个一支骑兵, 都在这了。 八嘎雅鹿,该死的坂口静夫,我一定要向师团长阁下控诉你。 对了,敌人枪管都打红了, 步兵一零九联队不可能没听到动静才对,坂口静夫在干什么? 不过战爭局势在转瞬之间,母袋均来不及思考, “第二大队!从左翼迂迴!衝锋!”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树林里衝出了鬼子最后一个骑兵中队。 他们策马冲了上来,这些鬼子的军官和士兵肯定目睹了他们同伴的惨剧,但还是义无反顾地冲向等待著自己的厄运。 “老陈!”李鹤抓起步话机, “左翼!鬼子又来了一个团!” “看到了。” 陈二柱的声音冷酷得像一块冰,他对吴志国,对李鹤可以嘻嘻哈哈的,对鬼子可不会留任何情面, “炮兵,转向左翼!坐標xxx,xxx!给我炸!” 被包围的炮兵营又一次展现了他们恐怖的效率。 炮弹再一次覆盖了战场。 这一次,鬼子骑兵的毁灭速度甚至更快。 只有一个小群的骑兵,大约三十来人,骑著体型较小、速度飞快的东洋马穿过了炮火组成的死亡之墙。 上千人的队伍只衝出来三十人! 他们朝著第三营的阵地扑来,脸上带著决绝和疯狂。 “手榴弹!”李鹤下令。 阵地上的士兵们纷纷拉开长柄手榴弹的引线,奋力扔了出去。 一片爆炸声中,那三十多名骑兵连人带马被炸上了天。 战场,安静了。 枪炮声都停了下来。只剩下风声,以及远处伤兵和濒死马匹的哀嚎。 大溪河镇外的雪原,已经变成了一片屠宰场。 一千多匹马和它们的主人,倒在血跡斑斑的雪地上。 有的被撕成了碎片,有的被践踏致伤、致死。田野里散落著一些生还的马匹,它们惊恐地小跑著,不知该去向何方。负了轻伤的鬼子骑兵试著隱蔽、跛行或踉蹌逃离。 李鹤的命令及时下达。 “狙击手!把那些活著的都给我点了!” 几声零星的枪响后,战场彻底归於平静。 陈二柱从炮兵阵地赶了过来,他踩著泥泞的雪地,看著眼前的景象,也忍不住咂了咂嘴。 “他娘的,真壮观。” 李鹤递给他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深吸一口。 “是鬼子骑兵自己凑得太整齐了,活靶子。” “这下母袋均那个老鬼子要哭爹喊娘了。” 陈二柱笑道,“一个骑兵大队,就这么没了。” 李鹤的表情却很平静。 “別高兴得太早,鬼子吃了这么大的亏,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吐出一口烟圈, “这只是第一波进攻呢,后续增援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过来, 命令部队,打扫战场,收集武器弹药, 加固工事!注意警戒!” “是!”传令兵跑去传达命令。 这回111师终於学会打扫战场了,不是如往常那样, 打扫战场搜集鬼子的军械物资,主要是拿来卖钱或者跟第五战区交换別的什么东西, 这回他们是真真的,將鬼子的歪把子机枪从与一零九联队交战的战场给拖回来, 捡起后者的弹药作为补充。 无他,陆抗不在这,没办法一箱一箱弹药直接从后方补给过来。 三营的战士们小心翼翼地走出战壕。 他们忍住噁心,经过这片修罗场。 马匹独有的骚味,以及不少战马虽然被子弹打中,但尚未完全死绝,仍在地上痛苦的哀嚎著。 打扫战场的战士见到这一幕,下意识地用刺刀在马头上一扎,结束了马匹的痛苦。 空气中瀰漫著更为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让人作呕。 一名战士从一具鬼子尸体上解下一把南部手枪,擦了擦上面的血,別在腰间。 另一个士兵则拖过来一匹还没死透的战马,一枪结束了它的痛苦。 这场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个小时。 混编第一团第三营,伤亡不到十人。 日军一二零骑兵大队,全军覆没...... 听到枪声渐缓,坂口静夫带著一零九联队残余的兵力,尷尬愣在原地... “人呢?不打了?” 第193章 老吴啊,弹药你要多少我给你送多少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93章 老吴啊,弹药你要多少我给你送多少 鬼子进攻的吶喊声那是一个有气无力。 而回应他们的,是二营阵地上骤然响起的机枪声。 噠噠噠噠噠! mg42的咆哮声再次响起,子弹像镰刀一样扫过进攻的队列。 鬼子像割麦子似的成片倒下,衝锋阵型瞬间被打得七零八落。 残存的纷纷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二营阵地上,连长陆安看著这一切,眼神冰冷。 他所在的连队,是由营里枪法最好、胆子最大的士兵临时组成的突击连。 真是好果子给鬼子吃多了,对方一个联队竟然还敢朝他们发起进攻, 坂口静夫眼睛瞎了吗,这么多飞机他看不见? 不过为了解决这股子烦人的苍蝇,他们还是决定来一次反衝击,一下给对方打垮。 “弟兄们!”陆安拔出腰间的驳壳枪, “瓜皮子鬼子怂了!跟我冲!把他们打回去!” “冲啊!” 上百名战士怒吼著跃出战壕,98k端著上了刺刀,朝著溃散的鬼子发起了反衝锋。 正在进攻的鬼子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下武器,转身就跑,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 坂口静夫在后方看得目眥欲裂。 他的部下,又一次被打得像丧家之犬似的。 一场短暂的追逐战后,陆安带著部队退回了阵地。 战场上又留下了一百多具鬼子的尸体。 坂口静夫感觉喉咙里一阵腥甜,他真的有些绝望了。 然而,更让他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天空中,再次传来熟悉的引擎轰鸣声。 他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又是那种奇怪的运输机! 六架飞机排著整齐的队形,再一次出现在大溪河镇的上空。 它们大摇大摆地飞到小镇中央,接著一个个巨大的物资箱被推了出来,下面绽开一朵朵红色的降落伞。 空中的驾驶舱內,王昌稳稳地操控著飞机,能听到地面隱约传来的枪声。 “地面,地面,这里是禿鷲一號,你们那边战况如何?”王昌通过无线电问道。 很快,下方传来混编第一团通讯兵兴奋的声音。 “报告!我们刚刚打了个大胜仗!全歼了狗日的一个骑兵大队!” 王昌笑了。 “干得漂亮!货给你们卸了,等会再来!” 他拉动操纵杆,带领编队调转方向,消失在天际。 ...... 一一六师团本部。 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师团长清水喜重坐立不安,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自从给骑兵大队发出那道停止进攻的命令,却得知主力已经轻装前进后,他的心就一直悬著。 “八嘎雅鹿!” 他不停地咒骂著,將桌上的文件扫落在地。 周围的参谋们噤若寒蝉,低著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清水喜重的內心充满了焦躁,內心已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参谋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手里捏著一份电报。 “师团长阁下......”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清水喜重一把抢过电报。 电报上的字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骑兵第一二零大队......遭遇支那军重炮与重机枪火力覆盖......陷入重围......大队长母袋均玉碎......部队......部队已全军覆没......” 电报从清水喜重的手中滑落。 他踉蹌著后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八嘎,天塌了! 他只在战报里听说过111师很能打,是一个硬骨头。 但他从未想过,这块骨头竟然能硬到这种程度。 一个甲种师团的骑兵大队,帝国最精锐的骑兵之一,不到一个小时,就没了? 这怎么可能! 清水喜重感到一阵眩晕,他开始深深地怀疑,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 可是,方面军司令部的命令是绝对的,消灭111师,是整个华中方面军的战略核心。 为此,他们制定了详细的计划,投入了足足两个师团的兵力。 现在一零九联队估计被打残了,师团唯一的骑兵部队没了。 “都过来!”清水喜重对著参谋们吼道。 参谋们立刻围了上来。 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被铺在桌上。 清水喜重强忍著內心的悲痛和震惊,用红色的铅笔在地图上画著。 “命令!”他的声音沙哑但坚定, “步兵第一三零旅团,高桥为一郎部,放弃所有不必要的輜重,全速向大溪河镇前进!必须在明天中午之前抵达!” “命令步兵第一一九旅团,石原常太郎部,集结所有剩余兵力,立刻北上!” “我要从南北两个方向,把这颗钉子给我夹碎!” 他顿了顿,又指向坂口静夫所在的位置。 “命令步兵第一零九联队,停止一切进攻!就地构筑工事,转入防御!等待后续部队抵达!” 一道道命令被迅速发出。 片刻后,一零九联队的阵地上,坂口静夫收到了停止进攻的命令。 他长长地鬆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 终於不用去送死了。 然而,对面的混编第一团阵地上,团长吴志国却一点也轻鬆不起来。 他站在临时指挥所里,看著战士们打扫战场,加固工事,眉头紧锁。 “团长,鬼子不打了,缩回去了。”李鹤走过来说道。 “没完呢,鬼子没这么好心。” 吴志国沉声说,“它们吃了这么大的亏,下一次来的,就不是一个联队,一个大队了。” 他拿起步话机,接通了师部。 “师座!我是吴志国。” 哪怕陆抗看不到,吴志国也站得笔挺。 “我们打退了鬼子骑兵大队和步兵联队的进攻。但我判断,鬼子更大规模的进攻,最快今晚,最迟明天一早就会到来。 只是,请求师里给咱的补给运输不要中断。” 电波的另一头,很快传来了陆抗的声音。 “老吴啊,你们打得很好。 我正准备给你们嘉奖的事情呢。” “关於补给,你放心。从现在开始,除了夜间,我们的运输机编队会不间断地出现在你们头顶。” “你们需要什么,我们就送什么。”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再给我守住大溪河镇两天。” 吴志国听罢,更加挺直了腰板,大声回答。 “是!保证完成任务!” 第194章 激烈交火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94章 激烈交火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清晨,薄雾还没有散去。 大溪河镇外的地平线已经出现了一条黑线,黑线不断变粗,向前蠕动。 数不清的鬼子部队身穿褐色军服,从树林中走出。 混编第一团的阵地上,吴志国举著望远镜,脸色很凝重异常。 视野里,是鬼子一一六师团的主力。 步兵联队展开了攻击队形,炮兵阵地在后方迅速构建,工兵正在扫清前进道路上的障碍。 这个阵仗,远不是昨天坂口静夫的残兵败將能比的。 战壕里,战士们检查著自己的武器。 “不用老子说了,弹匣给我插得满满的。 手榴弹在胸前掛好。” 各班班长在前线阵地上不断交代著一道道命令,炮火前倾,预备队在后。 这已然是111师防守的必备战术储备。 最前沿的阵地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恐惧。 昨天一整天充足的补给给了他们莫大的底气,空气中瀰漫著大战来临前的肃杀。 吴志国放下望远镜,拿起步话机。 他的声音通过电线传到各个阵地。 “炮兵营,我是吴志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命令你们自由开火,把小鬼子的炮兵阵地先给我敲掉! 各营注意,节省体力。 等鬼子进入一百米再狠狠地打!”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阵地上一片死寂,第三营的战士们都趴在掩体后面,等待著命令。 鬼子阵地后方。 旅团长高桥为一郎同样举著望远-镜。 他知道对面的这支部队有多难缠,骑兵大队的毁灭,让一一六师团高层心有余悸。 但是师团本部强行压下了这个消息。 他看向身后,帝国的士兵军容鼎盛,炮兵已经部署完毕。 这给了他一些自信。 无论如何,打完这一仗再说。 简单的超前侦察了一番火力后, 高桥为一郎抽出指挥刀,向前一挥。 “进攻!” 命令已下达! 鬼子的炮兵阵地率先开火,数十门七十五毫米山炮和野炮发出怒吼。 炮弹带著尖啸声划破清晨的寧静,呼啸著砸向混编第一团的阵地。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 泥土和碎石被高高掀起,像喷泉一样,整个阵地都在剧烈地颤抖。 炮火开始向后延伸。 紧接著,鬼子步兵以中队为单位,发起了衝锋。 机枪在两翼提供掩护。 鬼子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呈散兵线前进。 不得不说,毕竟是甲种师团,战术素养还是很高的,它们开始不断利用地形交替掩护,且射击精准。 子弹嗖嗖地从守军头顶飞过,给阵地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然而面对鬼子的猛攻,混编第一团没有慌乱。 他们等著,等著敌人进入预设的杀伤范围。 李鹤死死盯著越来越近的鬼子。 “开火!” 霎时间,混编第一团展现出了恐怖的火力密度! 后方的炮兵营早已锁定了鬼子炮兵阵地,二十门七十五毫米步兵炮开始了反击。 炮弹准確地落在鬼子炮兵的头上,爆炸声中,鬼子的炮火明显稀疏下来。 前沿阵地上,每一个班都配属了掷弹筒。 掷弹筒手迅速调整角度,榴弹飞向天空,划出一道道弧线。 准確地落入衝锋的鬼子队列中,缴获来的歪把子轻机枪也开始射击。 不过三营的战士们最为倚重的,还是那数十挺mg42通用机枪,此时它们同时发出了怒吼。 噠噠噠噠噠! 撕裂亚麻布般的声音连成一片,枪口喷吐著致命的火焰。 弹链飞快地被吞入枪膛,滚烫的弹壳叮叮噹噹地跳出来,在阵地前堆成了小山。 子弹像一道看不见的墙狠狠地撞进了鬼子的衝锋队列。 几乎瞬间,冲在最前面的鬼子,人和枪同时被打得粉碎。 身体上爆开一团团血雾,后面的鬼子来不及反应,被同伴的尸体绊倒。 阵型瞬间大乱。 迫击炮也开始发威,炮弹成排地落在鬼子衝锋的路上。 每一次爆炸,都会掀起一片血肉。 第195章 新二旅登场,陆抗竟然还有主力?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95章 新二旅登场,陆抗竟然还有主力? 与此同时,滁州左侧路线。 由大德意志装甲掷弹兵团、一个满编大德意志装甲团,一个大德意志装甲掷弹兵师炮团组成组成新二旅如同一把烧红的刀,狠狠切进了守在这的鬼子的侧翼。 第十三师团一零三旅团的防线,在这柄利刃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轰! 一辆四號坦克停了下来,炮塔转动。 短暂的停顿后,75毫米短管炮猛然轰鸣。 前方百米处,一个鬼子用沙袋和木头搭建的简陋工事瞬间炸开。 泥土,木屑,还有工事里鬼子的碎块,被气浪掀飞到半空中。 坦克再次启动,履带碾过还在燃烧的废墟,发出嘎吱的声响。 曾庭站在一辆半履带指挥车里,冷风吹动他的衣角,此时后者神色焦急。 “快!再快一点!” “命令装甲团,不要吝嗇炮弹!所有阻碍,全部给我轰平!” 曾庭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到每一个车组的耳朵里。 作为前装甲团团长的他因为作战勇猛,和副团长杜哲被陆抗亲自提拔,担任新二旅的正副旅长。 新二旅是全师的尖刀。 他们的任务,就是用最快的速度,穿透鬼子的防线,直插蚌埠。 在他眼里,师座的计划太大胆了。 用一个混编团在大溪河镇吸引鬼子两个师团的主力。 而他们这把尖刀,则要从敌人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给敌人致命一击,完成对整个淮河以南鬼子主力的包围。 曾庭此时的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 他们在这里每快一分钟,大溪河镇的弟兄们就多一分安全。 师座也就多一分安全。 所以,必须快! 装甲团的坦克集群像一群钢铁巨兽,在平原上横衝直撞。 鬼子一零三旅团的士兵们,何曾见过这种阵仗。 他们手中的三八大盖,在坦克厚重的装甲面前,跟烧火棍没有任何区別。 他们匆忙设立的机枪阵地,往往刚打出一条火舌,就会被坦克的並列机枪打成筛子。 或者,被一发高爆弹直接送上天。 一零三旅团的旅团长山田梅二此刻正躲在一个土坡后面,用望远镜观察著战况。 他的手在发抖,脸色惨白。 “八嘎,这也是陆抗的主力?那明光那里的是什么?” 山田梅二的脑子一片空白,他又被打懵了。 山田试著组织的几次反击,都在对方的钢铁洪流面前被轻易碾碎,鬼子的尸体铺满了田野。 “转进,先向后转进!!” 山田梅二扔下望远镜,连滚带爬地上了自己的指挥车。 曾庭在指挥车里,看到了鬼子溃败的景象。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喜悦,只有愈发凝重的焦急。 “老杜!你那边怎么样了?” 曾庭拿起步话机,大声吼道。 很快,步话机里传来杜哲冷静的声音。 “报告旅长,我部已抵达朱湾镇外围。遭遇鬼子反坦克炮阵地,正在处理。” “多长时间能解决战斗?” “我已经命令装甲掷弹兵营从两侧迂迴。” “炮兵正在进行火力覆盖。” “预计十分钟內解决战斗。” 曾庭听著杜哲的匯报,心中的焦躁稍微平復了一些。 杜哲这个人,平时话不多,但打仗確实有一套。 朱湾镇外。 十几辆sd.kfz半履带装甲车捲起滚滚烟尘,从坦克的两翼高速穿插。 车上的重机枪不断喷吐著火舌,压制著鬼子阵地的火力点。 鬼子的反坦克炮手们急忙调转炮口,想要瞄准这些灵活的装甲车。 但还没等他们开火,天空就传来了死神的尖啸。 炮兵团的黄蜂自行榴弹炮和野蜂自行榴弹炮开始发威。 重磅炮弹像雨点一样落下,精准地覆盖了鬼子的反坦克炮阵地。 轰!轰!轰! 火光冲天而起,爆炸声震耳欲聋。 鬼子的反坦克炮,连同炮手,被直接炸成了漫天飞舞的零件。 半履带装甲车在距离鬼子侧翼阵地三百米的地方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个身穿德式军装的士兵迅速跳下车。 他们以战斗小组为单位,交替掩护,快速向鬼子残存的阵地突进。 坦克的正面压制,火炮的远程摧毁,以及装甲掷弹兵的侧翼穿插。 朱湾镇的鬼子守军,在这样的立体打击下,很快就崩溃了。 战斗,只用了八分钟就结束,新二旅以微小的代价,攻克了朱湾镇。 部队匯合后没有停留,继续向北,向著下一个目標熊仁乡杀去。 一路势如破竹。 短暂的休整间隙,曾庭和杜哲在一个被摧毁的鬼子指挥部里碰了头。 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铺在桌子上。 曾庭脱下钢盔,狠狠砸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一拳捶在地图上,位置正是大溪河镇。 “我们还是太慢了!” 曾庭的语气沉重,带著一丝自责。 “大溪河镇那边.....” 杜哲递给曾庭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 他没有马上说话,而是指著地图上的另一个点。 蚌埠。 “老曾,別急。” 杜哲吐出一口烟圈, “我们打得越快,打得越狠,蚌埠的荻洲立兵就越慌。” “只要荻洲立兵怕了,他就会收缩兵力。到时候,猛攻大溪河镇的一一六师团,清水喜重,压力就会变得巨大。” 杜哲看著曾庭,一字一句地说道。 “所以,完成师座的穿插任务,用最快的速度兵临蚌埠城下,就是对师座最好的支援。” 曾庭看著地图,又看了看杜哲。 “你说的对。” 曾庭拿起桌上的钢盔,重新戴在头上。 “传我命令!部队继续前进!天黑之前,必须拿下熊仁乡!” .... 蚌埠。 鬼子第十三师团司令部。 忽然,一头通讯参谋脸色惨白,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师团长阁下!不好了!” “山田梅二旅团......防线被击穿了!” 荻洲立兵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抓住参谋的衣领。 “纳尼?”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怎么回事?山田梅二在搞什么鬼?” 参谋的声音都在发抖。 “是111师,他们还有主力,从左侧突然向我们杀出,山田旅团......已经溃散了......” 荻洲立兵鬆开手,踉蹌著后退两步。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装甲部队? 从南面? 陆抗的主力不是都在大溪河镇吗?他哪来的多余兵力?不是封锁住了吗?! “陆抗......他到底想干什么?” 荻洲立兵喃喃自语。 他衝到地图前,猛地画上一条红色的进攻箭头,隨后死死地盯著。 金陵城外,被坦克碾碎,被炮火覆盖的恐怖回忆,再次涌上心头。 那种无力感,让荻洲立兵有些发抖,八嘎,陆抗要来了吗? “陆抗疯了吗?他不要大溪河镇了?他这是想用一支偏师,就端掉我的师团司令部?” 一个个念头在荻洲立兵脑中闪过,他想不通陆抗的意图。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 如果让这支装甲部队衝到蚌埠城下,那一切都完了。 想到这,他即刻下令道, “命令!” 荻洲立兵的声音沙哑而急促。 “命令所有部队,立刻收缩防线!放弃外围据点,全部退守蚌埠!构筑工事,全力死守! 快!立刻执行!” 下达完命令,荻洲立兵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 喘息片刻,他又抬起头,对通讯参谋吼道。 “立刻给一一六师团的清水君发电!告诉他,陆抗分兵北上,其装甲主力正向蚌埠急进!我判断,陆抗意图反包围我们!” “战局已到生死存亡之际!现在,就看我们谁先撑不住了!” 第196章 系统,抽奖!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96章 系统,抽奖! 明光至大溪河镇的山间小路上, 陆抗跟在一队布兰登堡特种部队组成的小队后边,在他身前不远处,就是袁朗。 后者的背影在稀疏的星光下显得格外挺拔,步伐不大,却稳定而有力。 陆抗看著袁朗,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著名电视剧里的形象,这让陆抗感到一种莫名的心安。 別跟老a嘻嘻哈哈的。 整个队伍像一条无声的蛇,在丘陵和废弃的田埂间穿行,目標直指大溪河镇。 行进中,前方突然传来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光线一闪而逝,却让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停下脚步,没有命令,没有声音。 袁朗蹲下身,拿起夜视仪观看著前方的动静,隨后举起一只手,手指快速而无声地比划著名。 是鬼子的侦察小队,八成是从一一零联队派出来的。 人数不多,大约一个分队。 风中传来压抑的咳嗽声,还有几句模糊的日语交谈。 陆抗缩在倒塌的泥墙后,下意识屏住呼吸,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他只需要乖乖保护好自己,等袁朗他们大杀四方就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袁朗的手势再次变化。 他的食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然后猛地向下一划,最后用拇指在自己喉咙处做了一个切割的动作。 命令很简单,派出小队向前突进全部歼灭,不留活口。 成才立即隱蔽起来,咻一下便消失在侧翼的黑暗中,寻找著最佳的狙击位置。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一头鬼子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推了一把。 他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洞,模糊的一坨黑影从后脑飞溅而出,手里的机枪砸在地上。 战斗在十几秒內就结束了。 一个鬼子侦察分队甚至没能看清敌人的样子,就去见了它们的天照大神。 袁朗走到陆抗身边,低声说道。 “师座,安全了。” 陆抗点点头,从土墙后站起身。 一行人没有停留,继续朝著大溪ě镇的方向前进。 ...... 第二天拂晓,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天色微亮。 一一六师团的阵地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师团长清水喜重几乎一夜未眠。 荻洲立兵发来的那封电报,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陆抗的主力装甲部队正在猛攻蚌埠。 第十三师团已经收缩防线,自顾不暇。 “八嘎,陆抗不是已经被我们封锁了吗? 他哪里来这么多主力部队,竟然还有充裕的补给。 我现在都怀疑,是不是整个德意志的军火库都被他搬到华夏来了!” 想归想,不过这也意味著,他所率领的一一六师团,以及被打残的一零九联队,已经別无选择。 他必须在第十三师团撑不住之前,攻下大溪河镇,打掉这颗钉子。 隨后直取陆抗四轮车! 清水喜重的眼睛布满了血丝,面容因为疯狂而扭曲。 “命令!” 清水喜重的声音沙哑异常。 “炮兵联队,所有炮火,无差別覆盖支那人的阵地! 所有预备队,全部投入战斗!” 步兵第一一九旅团,步兵第一三零旅团,从南北两个方向,同时发起总攻!” 最后一声他大吼道, “我要在今天中午之前,看到师团的旗帜,插在大溪河镇的最高处! 告诉所有士兵,后退者,嘶啦嘶啦地!!”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整个一一六师团的战爭机器,开始了最后的疯狂运转。 在二十分钟的炮击准备后, 鬼子的炮兵阵地率先发出了怒吼。 数十门山炮、野炮,还有几门九二式步兵炮,同时开火。 炮弹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铺天盖地地砸向混编第一团的阵地。 轰!轰!轰隆隆! 爆炸声连成一片,震耳欲聋。 大地在剧烈颤抖,仿佛隨时都会裂开,整个阵地都被黑色的烟柱和冲天的火光笼罩。 泥土、碎石、工事的残骸被高高掀起,又如下雨般落下。 鬼子的炮火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它们似乎想要用炮弹,把这片阵地从地球上彻底抹去。 炮火刚刚延伸,潮水般的鬼子步兵就从各个方向涌了上来。 它们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眼中闪烁著野兽般的光芒。 头戴一片红色药膏步,踩著同伴尚未冷却的尸体,嚎叫著,疯狂地衝锋。 混编第一团的阵地上。 团长吴志国满身尘土,他从被炸塌的掩体里爬出来,吐掉嘴里的泥沙,抓起步话机怒吼。 “给老子打!所有机枪!开火! 炮兵营!给老子轰他娘的!” 倖存的战士们从弹坑里,从残破的战壕里,纷纷冒出头来。 他们身上的军装已经破烂不堪,脸上沾满了鲜血和硝烟。 噠噠噠噠噠! 数十挺mg42通用机枪同时咆哮,子弹组成的火网,瞬间笼罩了衝锋的鬼子。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像被镰刀割过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迫击炮和掷弹筒也在怒吼。 炮弹密集地落在鬼子的衝锋队列中,每一次爆炸,都会炸开一团血肉组成的烟。 双方的士兵,在阵地前沿展开了最原始、最血腥的绞杀。 鬼子一波接著一波地衝上来。 三营的防线面对著最密集的进攻压力,在鬼子不计伤亡的衝击下,开始变得摇摇欲坠。 一些地段的战壕被突破。 鬼子兵衝进战壕,和他们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刺刀入肉的声音,临死前的惨叫声,手榴弹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地狱的交响乐。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態。 大溪河镇內。 一处被炸毁的钟楼顶端。 陆抗举著望远镜,面无表情地观察著整个战场。 鬼子的疯狂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他看到了。 为了儘快突破防线,鬼子的进攻队形,变得空前密集,无数头鬼子挤在一起,像一群无头的蚂蚁,玩命地衝击著钢铁防线。 同时鬼子的炮兵阵地,为了给步兵提供更远的火力延伸,已经暴露在了非常危险的位置。 清水喜重,这个已经输红了眼的赌徒,亮出了他所有的底牌。 看著不断飆升的功勋值,陆抗在內心喊了一句, “系统,抽奖!” 第197章 將提供帮助以外的一切支持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97章 將提供帮助以外的一切支持 新二旅的快速突防给陆抗带来了一笔可观的功勋值, 你偷袭,我也来个突然袭击,第十三师团猝不及防之下,快被曾庭达成狗脑子了。 更何况还有大溪河镇这里,如此高烈度的战爭,让陆抗功勋值再度突破一万大关。 这回,他要来一次定点抽取。 从金陵开始,他就一直持有著这张定向召唤卡,可以让陆抗定向召唤德意志第一装甲师的其他部队。 第一装甲师下辖一个装甲团,一个摩托化步兵旅,一个炮兵团,还有其余几个师直属单位。 在之前,陆抗已经通过一个个连的抽取,將装甲团的部队抽的差不多了。 而这张定向抽取卡片还有另外一个功能。 在將某个直辖单位完全满编后,可以直接获得pro版。 而这,同样是陆抗的底气之一。 他熟练地点开系统, “开!!” 【恭喜获得德意志第一装甲师下属装甲排x1】 【恭喜获得德意志第一装甲师下属装甲连x1】 【恭喜获得德意志第一装甲师步兵步兵连x1】 【恭喜获得德意志第一装甲师摩托车排x1】 【恭喜获得.....】 【恭喜获得完整版德意志第一装甲师装甲团(加强版)】 介绍:装甲团人员增加30%,各式武器、车辆、弹药量增加50%。 新增装甲通信连x1(满编112人),配备红外夜视系统。 抽取完毕,看著仓库內满满当当的部队编制,特別是满编装甲团,足足来到了近乎2500人的编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坦克数量更是达到了一百五十多量, 他都在想著,等会坦克要怎么开出去了。 不会像是侠盗猎车那样,装不下了,就从天而降,像塔罗牌叠在一块吧... 陆抗不由的回想起小时候在罪恶都市游歷的日子.. ..... 在滁县交战最激烈的时候, 大溪河镇的炮声,穿过电波,传遍了整个华夏。 一百一十一师,又一次成了风暴的中心。 江城的报纸头版用大大的標题写著,滁州大捷!陆抗將军孤军深入,剑指蚌埠! 一个混编团,在大溪河镇死死拖住鬼子两个师团的主力。 一支装甲奇兵,却从鬼子意想不到的侧翼,如何鬼子奇袭蚌埠一样,陆將军的部队同样可以来一个出其不意。 整个国家的目光,聚焦在了滁州这片土地上。 茶馆里,说书先生放下了惊堂木,继续讲述陆抗將军的传奇。 “我就说了,陆將军拜师学艺的事情,那是三天三夜都讲不完。” “老先生,您之前不是说这是陆將军祖上传下来的吗?” “欸,这你就不懂了,各位看官有钱捧个钱场,容我慢慢道来..” 第五战区司令部。 长官李德临已经两天没有合眼了。 巨大的作战地图前,他手里的香菸燃尽了,烫到了手指才猛然惊醒。 参谋长白燕谋的脸上也写满了疲惫。 地图上,代表一百一十一师的那个箭头,一直孤独的在上边坚守著。 它的周围,全是代表著鬼子部队的红色標记,密密麻麻,令人窒息。 “德公..” 李德临摆摆手, “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等。” 李德临的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担忧,有焦虑,但更多的是一种欣赏。 “自古名將如美人,不许人间见白头。这小子,有种,是员虎將。” “我只希望,这员虎將,能从这片死地里,杀出一条活路来。” 江城,国防委员会,国府高层又一次因为陆抗聚集在这儿,气氛凝重。 但与第五战区的焦虑不同,这里的將领们,眼中更多的是冷静和审视。 校长坐在主位上,他的面前,同样铺著一张巨大的滁州战役地图。 一名作战参谋正在匯报最新的战况。 “......根据最新情报,一百一十一师新二旅,已於昨日黄昏攻克熊仁乡,前锋距离蚌埠不足五十公里。” “沿途日军第十三师团一零三旅团,被彻底击溃。” “同时,日军一一六师团,正对大溪河镇发起总攻,战况惨烈。” 匯报结束,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校长身上。 许久,校长才缓缓开口。 “诸位,都说说看法吧。”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白建生最先站起身。 “委员长,我个人认为,陆抗此举,深諳兵法之道。 大溪河镇之混编第一团,是为饵。 其目的,就是为了拖住日军主力,使其无法回援蚌埠。” 而新二旅,才是真正的杀招。 攻其必救,围魏救赵,一旦蚌埠受到威胁,荻洲立兵必然收缩防线, 届时,猛攻大溪河镇的清水喜重,就將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这一招,险则险矣,却也是眼下破局的唯一办法。” 陈辞修此时也罕见的点头附和道, “没错。 陆怀远这个年轻人,成长得很快。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只知道一味固守的莽夫了。” 混编第一团的牺牲,是为了整个战役的胜利,这是必要的交换。” 校长静静地听著。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 “命令。” 第五战区,不惜一切代价,给111师提供必要的帮助。” 通电全国,再次嘉奖一百一十一师全体將士。 告诉他们,全国的民眾,都在看著他们。”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蒙了, 校长这是干什么,提供帮助,怎样提供帮助? 提供除了帮助以外的一切帮助是吧,不过没人提出来,就当先做做样子吧。 消息传开,华夏沸腾了。 报纸上,“当代岳飞”的讚誉,被印在了陆抗的名字旁边。 无数的慰问电报,像雪一样飞向第五战区司令部。 “英雄无畏,国魂不灭!” “愿与將士共存亡!” 学生们走上街头,高举著横幅,声嘶力竭地呼喊著口號。 商人们自发组织起来,捐钱捐物。 一箱箱药品,一车车粮食,源源不断地送往第五战区。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母亲,颤抖著將自己儿子寄回来的军餉,全部捐了出来。 她只说了一句话。 “让孩子们,吃饱一点。” 后方的声浪,如同汹涌的潮水。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 在风暴的最中心,大溪河镇。 战况,已经恶化到了极点。 天空被炮火映成了血红色。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未停歇。 鬼子已经疯了。 清水喜重一边喊著八嘎,一边投入了他最后的预备队。 黑压压的鬼子兵,如同蚁群,从四面八方涌向那片早已化为焦土的阵地。 最后的总攻,开始了。 第198章 出来吧,我的部队!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98章 出来吧,我的部队! 大溪河镇的防线,成了一座纯粹的绞肉机。 清水喜重疯了,几乎把师团部最后的卫队都填了进去。 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鬼子踩著同伴温热的尸体,嚎叫著衝锋。 他们的眼睛是红的,衬托著额头上绑著的药膏布,相辅相成了属於是。 “顶住!给老子顶住!” 吴志国一脚踹开一具压在身上的鬼子尸体,他的胳膊被弹片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浸透了半边军装。 阵地已经多处失守。 战壕里,喊杀声和惨叫声混成一片。 一位年轻的战士打光了所有子弹,他怒吼著,抡起步枪,狠狠砸在一个鬼子的脸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另一个鬼子从侧面扑来,刺刀捅进了他的腹部。 士兵没有倒下,他死死抱住鬼子,拉响了身上最后一颗手榴弹。 轰! 火光和血肉一同绽放。 这样的场景,在每一段战壕里都在上演。 三营的阵地最先被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潮水般的鬼子涌了进来,开始向镇內突进。 陆抗放下望远镜, 鬼子的疯狂,守军的惨烈,一切都清晰地映在他的眼中。 清水喜重已经亮出了他所有的牌。 所有的预备队,所有的火炮,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这一次总攻上。 时机到了。 陆抗的声音很轻, “系统,提取所有单位,投放到镇中心广场!” 霎时间,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气,凭空出现,瞬间笼罩了整个钟楼。 镇中心广场。 这里原本是一片空地,此刻堆满了建筑的残骸和废弃的杂物。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硝烟味。 下一秒,异变陡生。 空间仿佛水波一样荡漾了一下, 紧接著,成百上千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广场上。 他们戴m35钢盔,脚踩黑色长筒军靴。 似乎是知道目前的状况,在召唤出来后,后者迅速以战斗小组为单位散开,寻找最佳射击位置。 数十个机枪小组,在几秒钟內就架好了他们的mg42通用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每一条通往广场的街道。 此刻,一队队的鬼子正顺著这些街道,兴奋地向镇中心衝来,但迎接他们的,却是死亡。 噠噠噠噠噠噠噠! 刺耳的咆哮声猛然响起,连成一片。 数十挺mg42同时开火。 密集的弹雨,瞬间编织成一张无法逾越的死亡之网。 子弹像暴雨一样,泼洒向街道。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撕碎。 他们的血肉,內臟,骨头,被7.92毫米毛瑟弹搅成一团模糊的血雾。 一排排的鬼子,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倒下。 后续的鬼子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前方衝锋的同伴,突然就消失了,变成了一地碎肉。 ”敌袭!“ “火力太猛了!隱蔽!快隱蔽!” 鬼子们乱作一团。 他们试图寻找掩体,但在mg42每分钟一千二百发的恐怖射速面前,任何砖墙土块都脆弱得像纸一样。 子弹穿透一切,將躲在后面的鬼子打成筛子。 冲入镇內的鬼子后续部队,就这样被硬生生地拦腰斩断。 他们被死死地压制在街道上,动弹不得,只能承受著来自广场方向的钢铁风暴。 进攻的势头,戛然而止。 阵地前沿,正在和守军白刃血战的鬼子前锋部队,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 身后的枪炮声,怎么停了? 增援呢? 就在他们疑惑之际,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镇子深处传来。 一开始,声音还很微弱。 但很快,这声音就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如同滚滚的雷霆,从地底深处传来。 大地开始震动。 房屋的窗户,在嗡嗡作响,鬼子们都惊疑不定地望向镇內。 那是什么声音? 不过很快他们就知道了,那是柴油发动机传出的轰鸣声。 轰隆隆! 一堵残破的院墙,猛地被人从內部撞开。 砖石四溅。 一头钢铁巨兽,从烟尘中冲了出来。 它的车体方正,涂装著灰色的油漆,履带碾过瓦砾,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一辆三號f型坦克。 紧接著,第二辆,第三辆。 更多的钢铁巨兽,从各个废墟后面,从被炸毁的房屋里,从每一条小巷中衝出。 三號坦克。 四號坦克。 上百辆! 数不清,根本数不清, 一个完整的,加强版的德意志装甲团,被直接投放在一个小镇上,房屋都被成栋成栋的摧毁。 “这下麻烦了,拆迁费得给多少啊....”陆抗下意识地吐槽了一句。 这支钢铁洪流,没有丝毫停顿,直接衝进了鬼子最密集的进攻队列中。 一辆四號坦克,对著一个鬼子的掷弹筒阵地,就是一炮。 轰! 高爆弹炸开,火光吞噬了一切。 另一辆三號坦克,用车载机枪疯狂扫射,子弹轻易地撕开鬼子单薄的身体。 更多的坦克,甚至连开炮都懒得开,直接碾了过去。 一头鬼子军曹刚刚用刺刀杀死一名二营受伤的战士,还没来得及擦掉脸上的血。 顿时就看到一辆坦克,像一座移动的小山,向他撞来。 他发出惊恐的尖叫,转身想跑。 但明显的,已经来不及了,坦克的履带从他的身上压过。 骨骼和內臟被碾成肉泥的声音,被巨大的轰鸣声所掩盖。 鬼子的阵型,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他们手中的三八大盖,在坦克面前,仿佛如同是笑话一般。 他们引以为傲的反坦克炮,擦在坚固的装甲上边,里边的战士还以为被碰瓷了呢。 一时间,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无数上一秒还在喊天闹黑卡板载的鬼子,下一秒扔下武器,转身就跑。 但他们的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坦克的履带。 这將会是,一场屠杀! 一场单方面的,由钢铁对血肉进行的无情屠杀。 我就在这撞你,有啥事跟我保险说去吧! 镇外的一个小土坡上,中队长山口健太刚刚带队衝上了一段残破的阵地,兴奋地挥舞著指挥刀, 忽然间,山口健太愣住了, 一个巨大的阴影,已然將他笼罩。 那是一辆比他见过的九七式坦克大了整整两圈的狰狞巨兽。 那倾斜的前装甲,充满了力量感。 那根又粗又长的炮管,散发著死亡的气息。 此刻,那巨大的炮塔,正发出令人心悸的机械转动声,黑洞洞的炮口,缓缓地转向了他。 “八嘎,噢卡桑,我好像有点要死了...” 第199章 兵败如山倒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199章 兵败如山倒 山口健太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黑洞洞的炮口,像死神的眼睛,冷漠地注视著他。 他好想逃,却逃不掉。 山口健太身体霎时间被巨大的恐惧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时间仿佛变慢了。 他看到炮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吞噬了一切。 山口健太的身体,连同他手中的指挥刀,瞬间化为一团血雾。 他身后的几个鬼子兵,被衝击波掀飞出去,在空中就碎成了几块。 爆炸的火光,映亮了周围无数张惊恐错愕的脸。 那些刚刚还在狂热衝锋的鬼子,大脑一片空白。 数不清的轰鸣声在他们耳朵响起,这一刻, 他们听到了,汽油发动机的迴响。 不等他们想明白,死亡的镰刀已经挥下。 噠噠噠噠噠! 数十挺车载mg42通用机枪同时发出咆哮。 火舌从不同的街道,不同的废墟后喷吐而出。 子弹如同一场钢铁暴雨,瞬间覆盖了整个进攻队列。 一个鬼子兵正端著三八大盖,准备对战壕里的伤员补上一记刺刀。 他的胸口突然炸开一连串血。 身体像是被重锤砸中,猛地向后倒去,將身后的同伴也撞倒在地。 附近听到动静的鬼子立马弯下腰想要躲避,不过,人怎么可能快的过子弹呢? 一道火链扫过。 子弹轻易地撕开了他们的身体。 “敌袭!是坦克的干活!” “隱蔽!快隱蔽!” “反坦克炮!我们的反坦克炮呢?” 倖存的鬼子军官声嘶力竭地吼叫著,试图重新组织防御。 一门九二式步兵炮被几个鬼子费力地调转炮口。 他们对准一辆从巷子里衝出来的四號坦克,手忙脚乱地装填炮弹。 “开火!” 炮弹呼啸而出,准確地击中了四號坦克的正面装甲。 鐺! 一声脆响。 炮弹被弹飞了,只在装甲上留下一个白点。 一时间,他们的眼睛里露出了一副智慧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 四號坦克的炮塔缓缓转动,炮口对准了他们。 轰! 高爆弹在炮组中间炸开。 火焰和衝击波吞噬了一切。 步兵炮被炸成了零件,几个鬼子的残肢断臂飞上了天。 另一处,一个鬼子反坦克小组扛著九七式反坦克枪,躲在一堵断墙后面。 他们瞄准了一辆三號坦克的侧面。 “射击!” 砰! 穿甲弹打在履带上方的装甲上,擦出一串火星,然后无力地弹开了。 坦克里的车组成员只听到一股清脆的撞击声, “靠,什么人都来碰瓷来了!” 隨即立马將车载机枪的枪口调转过来。 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弹瞬间將那堵断墙打得粉碎。 墙后的几个鬼子,也被一同撕成了碎片。 混乱的战场中间,一头鬼子通讯兵背著电台,在炮火中疯狂奔跑。 后者迫切地想把后方的消息传达给前线。 一发炮弹在他身边落下。 轰隆! 通讯兵的身体被炸得四分五裂,电台也变成了一堆冒烟的废铁。 电话线被履带碾断。 一时间,成片的鬼子更加陷入到混乱和无序当中,军官的命令无法传达。 基层士兵找不到长官。 像是崩塌的多米诺骨牌一样,整个一一六师团的进攻阵型,在钢铁洪流的衝击下,彻底崩溃了。 大溪河镇外。 一一六师团指挥部。 清水喜重举著望远镜,身体僵硬得像一尊雕像。 自从看见第一辆坦克从镇子里衝出后,他便有了不祥的预感, 这玩意跟那幅骆驼画似的,你永远不知道后边还有多少在跑出来。 他的精锐部队,帝国最勇敢的勇士,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陆抗的111师就像那自动割麦机一样,这让清水喜重感到无助的同时,更有一种说不上的愤怒。 那些他寄予厚望的步兵炮,反坦克枪,在敌人的坦克面前,就像孩童的玩具。 战火中,一面膏药旗,被坦克的履带卷进泥土里,瞬间消失不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清水喜重的手在颤抖,望远镜几乎要从手中滑落。 蚌埠在我们手里,所有的道路都被封锁。 陆抗的补给线早就应该断了才对。 他哪来的这么多坦克? 这些钢铁怪物,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清水喜重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多年前在京都街头听到的一个荒诞传闻。 说德意志人有一种特殊的工程技术,喜欢在城市的下水道里,修建巨大的秘密仓库。 能让后人从里边拿起东西就能用。 难道...... 难道这些坦克,都是陆抗从大溪河镇的下水道里挖出来的? 清水喜重失神地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 他身边的参谋长,同样面如死灰。 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亲眼见证了一个帝国精锐师团,在短短十几分钟內,从进攻的顶峰,跌入了覆灭的深渊。 前线的枪炮声愈加靠近,同样的, 鬼子们惊恐的惨叫和绝望的哭喊也离他们越来越近。 进攻,已经彻底转变为一场毫无秩序的大溃败。 就在这时, 数百名身穿灰色军装的111师战士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他们的侧翼,他们戴著m35钢盔,手里端著自动武器。 在废墟间快速穿插,架起一挺挺mg42通用机枪,组成交叉火力网。 噠噠噠噠噠! 死亡的火网再次张开。 逃跑的鬼子,一头撞了上去,身体顿时被打成筛子,成片成片地倒在逃亡的路上。 坦克从镇內衝出,开始追杀那些侥倖衝出火力网的溃兵。 履带滚滚,碾过尸体,碾过伤员,碾过一切敢於阻挡的东西。 清水喜重放下瞭望远镜。 他的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就在他陷入彻底的绝望时。 一名通讯官连滚带爬地衝进指挥部,脸上满是黑灰和恐惧。 他的声音因极度的惊恐而颤抖,尖锐刺耳。 “师团长阁下!不好了!” “我们的后方……我们的炮兵阵地……也遭到了攻击!” 不用猜,清水就知道,这是111师的空军部队, 早在开战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天上密密麻麻的黑色战机了,发现他们的炮兵不过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第200章 您的意志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00章 您的意志 大溪河镇外,鬼子的炮兵阵地在燃烧。 一门门火炮倒在坑边,炮口歪向天空,炮轮被炸得变形。弹药箱散落一地,很多已经爆开,壳子扭曲。炮手的尸体趴在火炮旁,身上还掛著炮队號码牌。 天空中还有轰鸣声。 斯图卡俯衝轰炸机在云层下穿梭,机身划过一道道黑影。 紧接著就是炸弹落地的闷响,炮阵地上的火光一团接一团。 更高处,几道流线型的身影闪过。 那是me262喷气式战机,他们机腹下的机炮开火。 曳光弹一串串砸在鬼子的车队、輜重堆和集结区上,卡车在爆炸中翻倒,油料起火,黑烟冲天。 从大溪河镇的战斗开始,要说哪支部队单独歼敌数目最多,定然是空军无疑。 要知道,空军部队就没停过。飞行员们轮换著出击,把弹药都砸在鬼子密集的地方。 哪怕燃油快见底,只要还能飞一圈,就要再压一遍高度,再扫一次。 如今鬼子虽然伤亡惨重,可人数还是多。 大溪河镇周围的山坡、沟壑、树林,到处都是他们的影子。 溃兵在乱跑,负伤的拖著腿在爬,一些还在挣扎著组织抵抗。还有零星的重机枪火力点,在绝望地朝天空打冷枪。 想把这样一大股敌人全吞掉,不容易。 追击部队已经衝出去了,坦克在前面碾,装甲掷弹兵在后面推。可地形复杂,鬼子又散开躲藏,总有漏网之鱼。 陆抗站在临时指挥所里。 指挥所设在一栋被炮弹掀开了半边墙的民宅內。 屋顶被炸穿,一束束阳光从上面射下来。空气中全是尘土和火药味。 无线电台摆在角落里,耳机里不断传来嘶嘶声和各处部队的呼叫声。 “报告师部,二营已经控制西北高地,正在向敌人撤退路线推进!” “这里是装甲一连,我们压上来了,前面鬼子溃散,正在追击!” “空三中队弹药耗尽,申请返航补给!”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带著兴奋,也带著疲惫。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爬高又开始往下落,空军出击一波又一波,坦克在村镇间穿插,履带碾著瓦砾和尸体。 布兰登堡特战小队也跟著装甲车队衝锋,专挑鬼子戴帽子的军官下手。 大溪河镇周围的枪声渐渐稀疏。 零星的枪响在远处响起,很快又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爆破小组的炸药声,还有伤员的呻吟声。 到了下午,收尾战斗基本结束。 指挥部联繫上各团,各团又联繫上各营。战报一份份匯总上来。短时间內不会再有大规模反扑了。 陆抗走出指挥所。 屋外的风带著血腥气。道路两侧躺满了尸体,有鬼子,也有111师的战士。镇子里好多房子被炸塌,墙上被弹片啃得坑坑洼洼,电线垂在半空中晃。 天上还有几架飞机在盘旋,像是守护者。远处偶尔传来最后几声零散的枪响,隨即被风吹散。 几个警卫远远看见,立刻挺直身体,敬了个礼。 陆抗没有多说什么。 他走到一辆架了高功率电台的指挥车旁,接过话筒。 陆抗吸了一口气, “立即肃清残敌,控制所有要道!打扫战场,救治伤员!” 参谋们站在一旁,低声对著记录本对数据。伤亡、弹药消耗、坦克损失、敌方战果,一个一个往下记。 不久之后,几名身影快步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成才,背上还掛著满满一包战利品,枪套里插著一把鬼子指挥刀。 他们走到陆抗面前,立正敬礼。 “报告师座!” 陆抗点点头,“说。” 成才脱口而出, “师座,我们布兰登堡部队跟著装甲部队一起衝出了镇子,按照您之前的指示,专门寻找鬼子指挥系统的踪跡。 还活捉了一名大佐级別的军官,已经押解回来了。” 说到这,成才忍不住挺了挺胸。能在这种大战中逮住一个大佐,是很大的战果。 旁边的袁朗补充道, “这名大佐身份已经有初步確认,从他身上的证件、佩刀和隨身文件判断,应该是师团直属部队的高级军官,很可能负责后勤和一部分炮兵协调。” “不过遗憾的是……” 说到这,袁朗表情顿了顿。 “清水喜重跑了。” 陆抗沉默了几秒。 “怎么跑的?” 袁朗立刻答,“根据我们沿途发现的尸体和弹壳判断,他应该是在前线崩溃前十分钟撤离的。 身边带了一支小型护卫队,人数不多,机动性很强。” 听罢,陆抗摆了摆手。 “仗打成这样,清水喜重能带几个残兵逃出去,就当他命硬。” 匯报完战果后,两人却没有马上离开。 成才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师座,我们的人在追击过程中发现,鬼子的后方阵地里有不少仓库,里面囤积了大量弹药和粮食,还有一些工兵器材。很多都在空军和我们炮兵的轰炸下起火,但还有一部分完好。” 陆抗点头, “把物资先清点登记,有用的收编,没用的炸掉。” 这些都是战后程序,他不用多说,下面的人也知道怎么做。 成才和袁朗再敬礼,转身去继续忙各自的任务。 就在这时,一个通讯兵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师座!刚送来的电报!” “师座,我新二旅已於一小时前突破蚌埠外围防线,兵临城下!日军第十三师团荻洲立兵收缩防御,不敢出战。请示下一步作战计划!” 不到十分钟,大溪河镇周围的阵地上,很多人都知道了——新二旅已经打到蚌埠城下,鬼子缩头不出。 欢呼声此起彼伏,又迅速压下去。 大家都明白,现在还不是彻底放鬆的时候。 陆抗没让这股情绪控制节奏。他把电报放在桌上,目光从纸面移到大地图上。 地图中央,一个位置被红色圈画了几圈。 蚌埠。 大溪河镇这场硬仗,本质上是为了保住进攻蚌埠的机会。现在,大溪河镇稳住了,鬼子的一一六师团被打残。 棋盘上的局面,从被动防守变成了主动进攻。 陆抗接著说道, “新二旅已经兵临城下,蚌埠外围工事被突破,这是好事。但这只是开端。” “给新二旅回电,既然这么轻鬆,就给他们加加担子。” 孙明远顿时拿出小本本,用钢笔齐刷刷地记录著, “让他们清扫蚌埠外围工事,彻底咬住第十三师团。 不要急著一口气吃下去,先把荻洲立兵的外层防线一块块拆掉。 告诉曾庭,主力隨后就到。” “是!” 命令已下达! 大溪河镇战斗结束后的111师,马上要把矛头指向蚌埠。装甲部队將进行短暂整补,空军调整出击方向,炮兵根据侦察资料重新標定射標。 整个111师已逐渐形成一个战爭机器,在命令下达后,能快速贯彻他的意志! 第201章 荻洲立兵:不拿我当人了是吧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01章 荻洲立兵:不拿我当人了是吧 新二旅的装甲指挥车在顛簸。 旅长曾庭扶著车內的扶手,身体隨著车身晃动。他的眼睛紧盯著潜望镜外的景象。 钢铁的洪流正在向前推进。 数十辆三號坦克组成锋利的箭头,履带碾碎了泥土和鬼子的工事。 那些用沙袋和木头仓促搭建的障碍物,在坦克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坦克的同轴机枪和车顶机枪同时开火,橘红色的火舌喷吐而出。 子弹像鞭子一样抽打在日军的阵地上。 战壕里的鬼子刚探出头,就被密集的弹雨扫倒,身体被打得抽搐。 一些鬼子试图用九二式重机枪还击。 然而子弹打在坦克的正面装甲上,只是稍微溅起一串火星。 叮叮噹噹的声音过后,装甲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点。 坦克炮塔缓缓转动。 轰! 一发高爆弹飞出炮膛,准確命中鬼子的机枪阵地。 泥土、机枪零件和鬼子的残肢被一同掀上天空。 紧跟在坦克后面的是半履带装甲车。 这些车辆在战场上快速穿梭,车上的士兵端著步枪,对任何还在动弹的目標进行补射。 装甲车在被坦克撕开的防线缺口处停下。 车门打开,一队队步兵跳下车。 他们动作迅速,以战斗小组为单位,清理著残余的战壕。 手榴弹被扔进一个个地堡。 爆炸声过后,衝锋鎗开始扫射。 整个进攻过程行云流水。 曾庭放下潜望镜,拿起无线电送话器。 他的声音很平静, “装甲一营,向左翼穿插,不要恋战。 步兵二团,跟上,巩固占领区。” ...... 日军第十三师团指挥部內,一片混乱。 师团长荻洲立兵脸色铁青,他焦急地等待著一一六师团的消息。 可他等来的,却是淮河南岸防线被全线突破的警报。 电话铃声尖锐地响个不停。 一名通讯官冲了进来,声音带著哭腔。 “师团长阁下!南岸阵地失守了!支那军的坦克......好多坦克!” 荻洲立兵一把抢过电话。 “喂!我是荻洲!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枪炮声和嘶吼声。 一个军官在声嘶力竭地报告。 “......顶不住了!他们的坦克太多了!我们的反坦克炮根本打不穿!” “是之前那种虎式坦克吗?”荻洲立兵追问。 “不......不是!是另一种......个头小一点,但速度很快!数量......数量根本数不清!” “一一六师团呢?清水君的部队在哪里?” “不知道!我们联繫不上他们!战场上突然就冒出来这些坦克,一一六师团的进攻部队......可能已经......” 电话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剩下一阵忙音。 荻洲立兵手里的听筒滑落,砸在桌子上。 更多的坏消息接踵而至。 “报告!我方第一道防线被突破!” “报告!支那军装甲部队已经突入我方纵深五公里!” “报告!我们与前沿部队的电话线全部被切断!” 指挥部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军官们脸色惨白,来回奔走,却毫无办法。 前线传来的报告混乱不堪,然而所有报告都指向一个事实。 一一六师团,完了。 荻洲立兵走到巨大的作战地图前。 代表著新二旅的红色箭头,狠狠刺向蚌埠的心臟,后者推进速度快得惊人。 看著地图,荻洲立兵一阵恍惚。 他仿佛看到了十天前的自己。 那时候,第十三师团也是这样。 他们轻鬆击溃了第五战区的数个军,一路势如破竹,兵临淮河。 可现在,攻守之势完全逆转。 轮到他来面对陆抗的进攻了。 我不明白.... 那种无力感和恐惧感,再次笼罩了他的心头。 八嘎,早就跟大將阁下说过,不要招惹陆抗这个疯子了。 就在荻洲立兵心神不寧时,一名参谋指著地图,发出一声惊呼。 “师团长阁下!您看这里!” 地图上,一个红色的小箭头脱离了主攻方向,正孤军深入,直插临淮关外围。 “这是支那军的一支小部队,他们想干什么?切断我们的退路吗?” “查!马上查清楚这支部队的番號和规模!”荻洲立兵厉声命令。 很快,情报就匯总过来。 “报告师团长!根据前线观察哨的报告,这是一支装甲部队,规模大约为一个营!” “一个营?” 指挥部里响起一阵骚动。 “他们疯了吗?一个装甲营,就敢衝击我们一个联队的防区?” 荻洲立兵的眼睛眯了起来,八嘎,真不拿我们当人了是吧。 .... 联队长人见秀三刚刚接到师团部的警报。 他放下望远镜,脸上满是惊愕。 地平线上,烟尘滚滚。 十几辆坦克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它们没有等待主力部队,径直朝著一零四联队的阵地冲了过来。 “八嘎!这些支那人!” 人见秀三身边的参谋长脸色发白。 “联队长阁下,一一六师团刚刚战败,敌人势头正盛,我们是不是应该暂避锋芒,等待师团部的命令?” 人见秀三猛地回头,眼神像刀子一样。 “避战?你是在教我当一个懦夫吗?你滴,勇士滴不是?!” 参谋长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人见秀三是日本陆军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满脑子都是天闹黑卡的那种。 在他看来,大日本帝国的军人,字典里就没有“撤退”和“躲避”这两个词。 “一一六师团的失败,是他们的耻辱!但对我们来说,却是一个机会!” 人见秀三的声音变得亢奋起来。 “敌人刚刚取得一场胜利,必然会骄傲自大!他们派出一个营的坦克,就想衝垮我们一个联队,这是对我们最大的侮辱!” 他拔出指挥刀,指向前方。 “武士道精神,不允许我们承受这样的耻辱!” 他的目光扫过指挥部里的所有军官。 “这场胜利,將洗刷一一六师团带来的耻辱!將重振我第十三师团的士气!” “这是天皇陛下赐予我们的机会!辜负了陛下的栽培,我们只有剖腹谢罪!” “命令!所有反坦克炮,立刻进入阵地!”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一零四联队的阵地上,鬼子们开始忙碌起来。 一门门反坦克炮被推出掩体,对准了衝来的坦克。 鬼子步兵趴在战壕里,將手榴弹和炸药包放在身边。 他们的脸上,混杂著恐惧和疯狂。 新二旅的装甲营越来越近。 坦克引擎的轰鸣声,像闷雷一样滚过大地。 战斗一触即发。 然而,冲在最前面的坦克,在进入日军反坦克炮射程之前,突然停了下来。 紧接著,坦克后方的半履带装甲车上,跳下来无数步兵。 这些步兵迅速展开队形,在坦克的掩护下,向日军阵地发起了进攻。 人见秀三愣住了。 在这种情况下,它们的反坦克炮手找不到开火的机会。 他们只要一露头,就会被坦克的机枪火力压制。 而他们的步兵,在111师士兵的自动武器面前,脆弱得像纸一样。 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態势...... 这样的战斗到处都在上演,而一一六师团的溃败,终於显现到了十三师团的驻地上,数不清的溃兵正朝这涌来。 第202章 虎式到来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02章 虎式到来 南庄镇已然成了地狱。 这里本是一个寻常的淮河边小镇,现在却被一一六师团的溃兵塞满。 泥泞的街道上,到处都是丟弃的武器和装备。头盔、步枪、水壶,混杂在人和牲畜的尸体之间。 活著的鬼子比死了的好不了多少。 他们靠著残破的墙壁,坐在冰冷的泥水里,眼神空洞,脸上全是黑色的硝烟和乾涸的血跡。 溃散,纯粹的溃散。 建制被打乱,军官找不到士兵,士兵找不到长官,所有人都在凭著本能逃跑。 寒冷的天气让情况变得更糟。 湿透的军装贴在身上,带走最后的体温。山间里的小路泥泞不堪,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没有药品,没有绷带。一些鬼子军医想做点什么,但他们什么都拿不出来。 一个断了腿的鬼子曹长靠在墙角,嘴唇发紫。他想点燃一根烟,但手抖得太厉害,火柴划了好几次都点不著。 最后,他把菸捲扔进泥水,闭上了眼睛。 疲惫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所有人,一些溃兵甚至没有力气去找个避雨的地方,就直接躺在路边睡著了。 夜幕刚刚笼罩大地,尖锐的呼啸声就撕裂了天空。 轰! 一发炮弹精准地落在镇子东侧的警戒哨所,爆炸的气浪把几个还在打瞌睡的鬼子掀飞。 坦克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声音沉闷,带著一种无法阻挡的气势。 大地在颤抖。 111师的装甲团指挥车內,一名车长正费力地操作著一台古怪的设备。 那是一个巨大的箱子,连接著一个看起来像探照灯的红外发射器和一个观察镜。 这是夜视仪,陆抗没办法,这张装甲第一师的卡片写的很清楚,是41年的战备, 这个时候的夜视仪比布兰登堡用的还要简陋。 它很笨重,耗电量巨大,车载电池只能支撑它工作不到一个小时。 观察镜里的图像是绿色的,满是雪点,看久了眼睛会酸痛。 可是对於鬼子而言,依然是降维打击。 车长通过观察镜,清楚地看到了鬼子的防御阵地。 “机枪手,十一点钟方向,重机枪阵地。” “明白。” 车载机枪喷出火舌。 曳光弹划破夜空,像死神的鞭子抽打过去。 鬼子的机枪阵地瞬间哑火。 两个作为前哨的村子,在第一波攻击中就陷入了火海。 坦克碾过简陋的工事,炮塔上的机枪扫射著任何敢於冒头的目標。 鬼子第五十八联队被顶在了第一线。 联队长仓林公任刚刚收拢了一些溃兵,试图重建防线,111师的进攻就到了。 他的联队目前是荻洲立兵手中为数不多的机动力量。 “顶住!都给我顶住!” 仓林公任挥舞著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吼叫。 但是没用,鬼子们刚刚经歷了一场惨败,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面对黑夜中衝来的装甲部队,它们连举枪的勇气都没有。 巷战开始了。 仓林公任別无选择,只能把所有大队都投入到镇子里。 而111师的战士趁著夜色,一个接一个从半履带车上跳下,三人一组,交替掩护著前进。 他们手里的自动步枪发出短促而致命的点射。 鬼子士兵还在使用拉一下枪栓才能打一发的步枪。 火力完全不对等。 一颗手榴弹被扔进一座民房。 爆炸声过后,几名掷弹兵冲了进去。 里面传来衝锋鎗扫射的声音,很快又归於沉寂。 鬼子的抵抗很顽强。 一些老鬼头躲在废墟里打冷枪,或者抱著炸药包冲向坦克。 但这些零星的抵抗,无法阻挡111师的整体推进。 轰! 在坦克的轰鸣下,防守的小楼墙壁被炸开一个大洞,隨后再无声息。 仓林公任的指挥部里,电话线一根接著一根被切断。 战况通过传令兵断断续续地传来。 “报告联队长!第一大队阵地被突破!” “报告!敌人已经衝进镇中心了!” “我们快顶不住了!” 仓林公任的脸在煤油灯下忽明忽暗。 他抓起电话,接通了师团指挥部。 “我是仓林!我需要支援!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荻洲立兵沉默了很久。 他手里已经没有多少牌可打了。 整个第十三师团,能动用的预备队,只剩下一个突击炮中队。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我知道了。” 荻洲立兵的声音很疲惫。 “突击炮中队会立刻支援你。这是我能给你的全部了。” 掛断电话,荻洲立兵看著地图,久久不语。 他知道,把这些珍贵的突击炮投入到复杂的巷战中,无异於一场赌博。 但现在,他已经没有选择。 几辆三號突击炮发出低沉的咆哮,在狭窄的街道上艰难地前进。 履带压过瓦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炮手们紧张地通过观察口搜索著目標。 他们知道111师的坦克装甲很厚。 他们的七十五毫米短管炮,必须在极近的距离,命中对方的侧面或者后面,才有可能造成威胁。 机会只有一次。 一辆突击炮缓缓拐过一个街角。 炮长猛地瞪大了眼睛。 前方不到五十米处,一辆四號坦克的侧面,正对著他。 那辆坦克似乎没有发现他们,炮塔正转向另一个方向。 “目標!正前方!敌军坦克!” 炮长压抑著激动,大声命令。 “开火!” 轰! 炮弹出膛。 在黑暗中拉出一道明亮的轨跡。 一声巨响。 那辆四號坦克的侧面装甲爆出一团火。 履带断裂,车身猛地一歪,停了下来。 舱盖打开,几名坦克兵从里面跳了出来,很快就消失在旁边的废墟里。 成功了! 突击炮里的鬼子炮组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 周围的鬼子士兵看到这一幕,也跟著喊叫起来。 他们的士气似乎恢復了一些。 然而,欢呼声还没有落下。 在那辆冒著黑烟的四號坦克残骸后面,一个更加庞大、更加狰狞的黑影,缓缓驶了出来。 它的车体方正,炮管粗长。 是虎式坦克。 那根八十八毫米口径的炮管,在黑夜中像一只冰冷的眼睛,慢慢转动,对准了刚刚开火的那辆突击炮。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第203章 打扫完毕,正式北上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03章 打扫完毕,正式北上 在双方打起来的这段时间,陆抗也没忘了继续將自己剩余的装甲部队和炮兵,通过铁路运输上来。 可以说,如今的滁州南部,基本没有多少111师的部队了。 不过金陵方面,畑俊六似乎並没有反应过来,或者说,他知道了陆抗想干什么,但事到如今, 他已经没有办法阻止了。 在这样的状况下,战爭又持续了一天, 这天清晨,临淮关的天空被染成了红色,炮弹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大地在剧烈颤抖。 陆抗放下望远镜,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开始吧。” 命令通过无线电传达到了每一个炮兵阵地。 一百多门重炮同时发出怒吼。 震动传遍了整个阵地,炮兵们脚下的地面都在跳动。 炮口喷出长长的火焰。 沉重的炮弹飞向天空,划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 日军第十三师团的阵地瞬间被火海吞没。 一名负责观察的军官张大了嘴巴,他的望远镜视野里,只有冲天而起的泥土和火焰。 整个阵地像一块被铁锤反覆砸击的钢板。 爆炸声连成一片,形成了持续不断的轰鸣。 鬼子的工事在第一轮炮击中就化为乌有。 沙袋被撕碎,木头支撑的掩体像积木一样散架。 偶尔有鬼子想从弹坑里爬出来还击。 但第二轮炮弹已经落下。 密集的弹幕覆盖了每一寸土地,不存在任何死角。 炮击持续了十分钟。 十分钟后,世界安静下来。 鬼子的阵地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到处都是焦黑的弹坑和扭曲的金属。 半履带装甲车发出轰鸣,冲在最前面。 车身上的机枪喷吐著火舌,清理著任何可疑的角落。 坦克的履带碾过废墟,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装甲掷弹兵从车上跳下。 他们以战斗小组为单位,动作迅速,配合默契。 一个人负责警戒,另一个人端著自动步枪,缓步前进。 阵地上已经看不到一个完整的鬼子。 只是从偶尔的枪声中,发现还有零星残存的抵抗。 一声枪响从一处塌陷的地堡里传来。 子弹打在半履含带车的装甲上,溅起一串火星。 下一秒,一颗手榴弹被精准地扔了进去。 沉闷的爆炸声过后,一切归於沉寂。 整个战斗过程异常流畅,进攻部队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不到半小时,战斗就结束了。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 陆抗站在临时指挥部前,看著远处的战场。 士兵们正在快速打扫战场,收集可用的物资,处理鬼子的尸体。 一切都有条不紊。 这个时候,参谋长孙明远快步走了过来。 “师座。” 孙明远递上一份刚刚统计好的战报。 “敌军已被彻底击溃,我军已完全控制临淮关。” 陆抗接过战报,扫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这个结果在他的意料之中,因为这本就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 孙明远继续匯报。 “工兵营刚刚传来消息,淮河大桥主体结构完好。” “鬼子撤退时试图炸桥,但被我们的先头部队阻止了。” “经过紧急抢修,桥面已经具备通车能力。” 孙明远的语气顿了一下。 “我们的装甲部队,可以隨时渡河。” 这句话让陆抗的眼神亮了一下,他將目光转向指挥部里的作战地图。 地图上,代表著111师的红色箭头,已经牢牢钉在了淮河南岸。 淮河北岸,是一片广阔的平原。 陆抗的脑海中,过往的记忆开始浮现。 他记得很清楚。 就在这个时间点,第五战区正在集结主力部队。 他们准备在鲁南地区,发动一场大规模的反击战。 这场战役,在歷史上打得异常惨烈。 虽然最终取得了胜利,但第五战区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他看著孙明远。 “命令,全师立刻进行渡河准备。” 孙明远愣了一下,但立刻反应过来。 “是!”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整个111师像一头甦醒的巨兽,开始缓缓转动。 一名年轻的士兵坐在卡车车厢里。 他仔细地擦拭著自己的钢盔,眼神明亮而坚毅。 不远处,一辆虎式坦克的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 十二缸的发动机爆发出强大的动力,宽大的履带开始缓缓转动,压过脚下的土地。 更多的引擎声响起。 一辆又一辆的坦克从偽装网下驶出。 四號坦克,三號突击炮,半履带装甲车。 成百上千辆战车匯聚在一起,钢铁的洪流开始向淮河大桥移动。 卡车车队紧隨其后。 车上载满了士兵和物资,三万多人的机械化部队,形成了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长龙。 淮河大桥在钢铁的重压下发出轻微的呻吟。 第一辆坦克稳稳地驶上了桥面。 履带和桥面的钢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紧接著是第二辆,第三辆。 钢铁长龙开始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向著淮河北岸推进。 从天空中俯瞰。 这股庞大的钢铁洪流,车队捲起的烟尘,遮天蔽日。 陆抗站在一辆指挥车上,也隨著大部队一起渡河。 寒冷的河风吹动他的衣角。 他的手里拿著一张地图。 目光锁定在地图北方的某个点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 东京,陆军参谋本部。 深夜的会议室灯火通明,一份战报静静躺在长桌中央。 电报是华中派遣军司令官畑俊六亲自发过来的,上面的內容却超乎了他们的想像。 一名参谋军官用僵硬的声音念著电文,自然是最近发生在淮河南岸的战斗,畑俊六发动了两个师团,用一场奇袭拿下了临淮关,然后直逼陆抗大本营所在。 如今呢? 畑俊六的文字充满了辩解。 他说皇军士兵英勇奋战,尽了最大努力,又说敌人狡猾无比,使用了闻所未闻的战术, 陆抗將无数的装备藏在了一个镇子上,在吸引一一六师团全部的注意,压上全部部队后, 突然从里边源源不断地衝出装甲车来,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还说111师的攻击毫无徵兆,完全是一场无耻的偷袭。 长篇大论的藉口之后,是简短的结尾。 红豆泥私密马赛!! 怎么说呢,评价是还不如虎哥在瀋阳大街的那一顿喊,起码人家还承认了,自己是傻逼呢。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八嘎!” 一声怒吼打破了沉寂。 一头鬼子军官猛地站起身,双手撑著桌子。 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青筋在额角暴起。 “华中方面军当大本营是傻子吗?!”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不管怎么说,是帝国的耻辱!是陆军的耻辱!”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低著头,表情阴沉。 事態的严重性,迅速超出了参谋本部的处理范围。 一份紧急报告被送往首相官邸。 半小时后,皇宫的灯光被点亮。 內阁被要求紧急召开最高级別的御前会议。 一辆辆黑色的轿车,撕破夜幕,驶向皇宫。 第204章 大本营,我们要继续扩军!!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04章 大本营,我们要继续扩军!! 御前会议正式开始。 近卫文麿作为首相,率先起身,恭敬行礼。 然后展开公文。 “陛下,诸位阁僚。今日议题,首要为华中战局重大变动。” 他声音平稳,却略显沙哑。 “昨日夜间,大本营收到华中派遣军紧急战报。临淮关失守,淮河大桥被敌军抢占。敌军111师在陆抗指挥下,突破我军防线,可能对华中整体战局造成严重影响。” 他顿了一下。 “战报已经呈送陛下。” 帷幕后,传来轻微的纸张翻动声。 没人敢抬头。 近卫继续说道, “华中战线近来多次受挫。第五战区在鲁南集结兵力,可能发动新的反击。若防线继续后退,日军在支那的战略態势,將发生不利变化。內阁认为,有必要在御前会议层面,重新检討对支那战爭的方针。” 他深吸一口气。 “包括战力配置,国力运用,外交策略等方面。” 话音落下,房间里短暂安静。 然后,陆相杉山元起身,向帷幕后深深一鞠躬接著说道, “陛下,关於华中战局,陆军省有初步判断。” 他硬著头皮说道, “陆抗的出现,確实给华中战线带来了麻烦。111师的战斗力,超出普通支那部队。但从整体而言,以他们的兵力和国力,对大日本帝国来说..... 不过是蘚疥之疾罢了!” “我认为,帝国真正的力量,还远未动用。 我们目前在支那战线的投入,只是帝国国力的一部分。问题不在敌人强,而在我们没有充分释放自己的潜力。” 他语气一点点变得狂热。 “陆抗再厉害,他也不过指挥一个师,背后不过一个工业落后的支那。 只要帝国下定决心,把国家的全部力量转化为战爭力量,那么这一类对手,终究会被碾碎。” 他看向近卫,又看向米內。 “所以,我提议,立即启动国家总动员计划。” 几个字落地,原本死水一样的会场立刻出现涟漪。 近卫率先回復道, “杉山君,总动员计划,是此前军部在內部討论的方案。按照草案,一旦启动,意味著帝国在未来数年,將把绝大部分国力投入战事。这將影响国內经济,民生,外交……” 他压低声音。 “也会影响与英吉利和旗国的关係,这都是需要著重考量的,不是你一言我一语可以决定的。” 杉山元微微一笑。 “首相阁下,支那战事已经拖了这么多年。 现在各处战线出现僵持的可能,敌人越来越会打仗。难道我们要继续像现在这样,一边打,一边犹豫吗?” 他转身,面向帷幕。 “陛下,帝国必须让敌人见识真正的战爭潜力。总动员,不是军人的任性,而是帝国生存的需要。我们不能在消耗战里慢慢流血。我们应该主动扩大战爭投入,用压倒性的力量,结束这一场战爭。” 他胸膛起伏。 “我再次请求,启动国家总动员。” 房间里一片静。 米內光政抬眼,开口。 “陆军的想法,我理解。但海军必须提醒一点。总动员不只是陆军的战力扩张,还意味著在海军和工业上,做大规模准备。 若未来必然与英美对立,海军必须在吨位、舰队、航空兵上,提前布局。我们的造船能力,我们的燃料供应,都要纳入总动员考虑。” 他声音平缓。 “如果只是为了压制支那战场上的一个师,为此动用总动员之名,未免夸张。战爭一旦全面扩张,帝国將不再有退路。” 话里有劝阻,也有提醒。 近卫沉默片刻。 “杉山君,总动员计划,不只是军部內部的事情。” 他看向眾人。 “这將触及所有国民。粮食配给,工业编制,劳动力分配,海外外交……这是一个涉及帝国未来十年轨跡的决定。我们不能只因为一个陆抗,就做出仓促判断。” “不是因为陆抗。” 杉山元打断他。 “而是因为帝国的方向。支那战场,只是第一环。若我们在第一环就满身是血,那后面还怎么走?” 他目光坚硬。 “陆抗,只是让帝国看清现实的镜子。” 他一步步走到会场中央。 像是要把自己的声音灌进每个人耳朵里。 “总动员,必须有一个系统的蓝图。” 他说。 “不是临时抱佛脚。” …… 接下来一段时间,会议进入了另一种节奏。 不再只是对华中战局的简单討论。 变成了对整个帝国战爭能力的审视。 杉山元打开厚厚一叠资料。 那是陆军省早就准备好的计划草案。 他一页页摊在桌上。 “首先,是编制和装备。” 他的手指点在纸面。 “过去几年,我们在很多方面都在追隨欧洲列强,尤其是德国。现在的情势已经证明,简单模仿是不够的。帝国必须根据自己的作战方案,重组部队。” 他目光扫过眾人。 “我们的步兵师团数量足够。但质量参差不齐。我要的,是把国军三分之二的主力,迅速提高到国际先进水平。” 他语速加快。 “具体措施包括:调整编制,强化火力。增加炮兵比重,增加反坦克单位。建设独立装甲旅和机械化师。把目前还停留在纸面上的装甲构想,变成实际部队。” 有人低声插话。 “要做到这些,需要大量钢材和机械。现有工业基础……” “所以要总动员。” 杉山元不耐烦地打断。 “特別是航空部队。” 他敲了敲那一页。 “想必大家都知道了,现在华中的战场,没有了制空权后,我们的勇士再勇猛,也抗不过航弹的爆炸!” 他停顿。 “这是第一层。” “第二层,是研究。” 他翻到下一页。 “帝国的科学技术部门,以往分散在各个省厅。效率低下。我们必须全面加强研究工作。人事,设备,经费,全部要增加投入。尤其是与军事直接相关的领域。” 他举例。 “火炮精度,通信设备,雷达,航空发动机,装甲防护,燃料改良,替代材料……” 他一口气说出一长串名词。 “这些领域,都要设立专门机构。科学部门尤应如此。我们不能总是拿別人的成果来用,必须有自己的底牌。” 第205章 沉默的鱼人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05章 沉默的鱼人 一位坐在下方的文官微微皱眉, “恕我直言,大將阁下,这需要大量高等人才。 国內大学数量有限,现有教育系统......” “改。” 杉山元瞪了后者一眼,一副不可置疑的模样继续说道, “高级司令部必须按照未来的作战计划进行训练,不能再停留在旧式战术和教条,陆军大学的教育要提高一个层次。” 他看向几位军中老派人物。 “要增设总体战部门。 培养懂战爭,也懂国家运行的军官。 战爭不再是单纯的战术比拼,而是综合国力的比拼。” 有人低声嘟囔。 “总体战,总体战......你这是要军人插手一切。” 杉山元装作没听见,继续往下讲。 “第三,是人员总动员。” 他翻到新的一页。 那一页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展现在眾人眼前, “我们预计,军队动员分两次进行。 第一次动员四百万,第二次动员两百万,合计六百万。” 他抬头。 “这六百万,將构成帝国地面部队的核心。”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六百万?” “是。”杉山元点头。 “支那战场,南方战线,可能的北方战线,未来可能对抗其他列强的战场。 没有这个基础,我们连战略选择的资格都没有。” 他接著道。 “工业和交通系统,也要进行动员。第一次动员四百万人,加上前面的军队,总计一千万。” 他敲了敲桌面。 “这一千万,是总动员第一线的主体。” 他解释。 “他们必须远离一线战场,避免与敌人直接接触。 他们要有组织,有秩序,迅速部署在各个岗位上。 保持待遇上的基本均衡。让他们可以把全部精力用於生產和支持前线。” 杉山元神色冷静,彷佛只是在说著一串再简单不过的数字, “这样,我们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整体威力。” 近卫忍不住发问, “你刚刚只是提到第一线,那是否还有第二线呢?第三线呢?” 杉山元翻到下一页。 “总动员第二线,是预备力量。 包括部分预备役军人,部分未完全动员的工业人口,部分农村富余劳动力。 一旦第一线出现缺口,第二线要马上补上。” 他又翻页, “第三线,是我们最后的储备。 包括未来几年即將成年的青年,部分未纳入前两线的技术人员,还有海外侨民。 我们要通过制度,把这三条线合理保持。” 他继续强调, “任何时候,都不能把三线搞乱。” 话题接著转到最关键的物资上,杉山元的语气依旧硬。 “物资总动员的规模,我们也做了初步测算。” 他拿起另一份资料。 “以钢材一千三百万吨为基础。” 有人在座位上不安地挪了一下。 “挥髮油三十三亿升,煤一亿一千万吨,铝十万吨,飞机一万架,汽车十万辆。” 数字一个个砸下来。 每一个背后,都是巨大的工厂,是矿山,是油田,是海上的运输船。 米內忍不住开口。 “挥髮油三十三亿升,你打算从哪儿弄?” 杉山元看他。 “部分靠现有进口渠道,一部分要通过扩展南方资源区解决,一部分要靠替代燃料和节约使用。” 他说得理所当然。 “钢材,一千三百万吨。” “飞机一万架和汽车十万辆,是一个阶段性目標。 不是一年內完成,但总动员要以这个目標为指引。” 有人忍不住摇头。 “这些数字,已经接近列强总战时水平,帝国的资源......” “所以才叫总动员。” 杉山元打断。 “总动员第一线到第三线的范围,特別是陆海军之间的分配,要事先做好规划,不是临时爭抢。” 他看向米內。 “海军要多少钢材,要多少油,陆军要多少,我们必须在动员前统筹。 如果现在不做,將来只会互相扯皮。” 米內不屑地撇了撇嘴, “八嘎,我们海军什么时候轮到你们陆军马鹿指指点点了? 还分配战爭资源,陆军马鹿连一个陆抗都解决不了,妄图主导如此庞大的战爭计划。” 他接著质问道, “那內政怎么办?民心怎么办?外交怎么办? 以及,我们海军如何公平的参与分配,你能说的算吗?” 近卫也接上。 “旗国会怎么看?北方那头巨熊会怎么看?我们难道准备同时面对好几个大国?” 杉山元没有后退, “战爭是一条路,一旦踏上,就不能总想著回头。” 他同时怒视米內, “在多年的支那事变中,你们海军出的力是如此的少, 可这些年来,投入却越来越大,我实在看不到你们有何脸皮继续向天闹黑卡要预算的! 八嘎雅鹿!” 杉山元转身看向帷幕。 “天闹黑卡。 我请求,不再把支那当成一次简单的远征,而是当成帝国走向总体战的起点。” “我们要用总动员的蓝图,把帝国的力量集中起来。” 会场又安静下来。 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些数字,这些概念。 “总动员......” 近卫低声重复。 他知道,一旦真正迈出这一步,日本將彻底站在风口浪尖。 国內的议会,贵族院,財阀,民眾,都会受到衝击。 不过近卫文麿出身日本顶级贵族,是五摄家之一,明治维新后仍是统治核心阶层, 他的核心诉求永远是站在维护日本的大国地位和贵族、財阀的既得利益角度出发, 对於军部近些年日渐【取代】內阁的地位,並不是那么排斥, 终將来说,他认为,自己还能够拴住这条狗,让它们听自己的话。 同时他也知道,军部已经为这一天准备很久。 借著华中失利,把厚厚一沓方案摊在陛下面前。 这是借著战败,反而想上演一场逼宫的戏码吗? 杉山元,你这傢伙。 隨著一阵长久的沉默,眾人不由得,將目光放在帷幕后的那道身影中。 ...... 鱼人的身影依旧静静坐在帷幕之后, 沉默不已..... 近卫文麿坐在下方,他能感觉到,帷幕后的视线正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杉山元刚刚那番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六百万陆军。 一千万动员人口。 一千三百万吨钢。 三十三亿升挥髮油..... 第206章 神风敢死队,组建!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06章 神风敢死队,组建! 海军的米內光政脸色铁青,嘴唇紧紧抿著,显然对杉山元刚才的咆哮还耿耿於怀。 不过,最终的决定权,仍是归属於那道帷幕之后。 御前会议的气氛很沉重。 但更重要的是,帷幕之后的身影依旧是一言不发。 近卫文麿读懂了这份沉默,很明显,鱼人不想亲自承担责任。 无论这个决定是对是错,都必须由它们这些臣子来背负。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在杉山元和米內光政之间扫过。 现在,必须做出选择。 近卫清了清嗓子。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我代表內阁,同意这份方案, 那么,就按照杉山大將的方案,进行准备吧。”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扩军和新的战备法案,內阁会儘快通过。” 一锤定音。 米內光伸出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最终没有再说话。 杉山元挺直了腰杆,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赌贏了。 ..... 会议结束。 眾人陆续散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复杂的神情。 杉山元走出会场,坐上了自己的专车。 车辆平稳地驶离皇居,穿过东京的街道。 他没有回家,而是让司机將车开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府邸。 这是他的私人宅邸之一。 遣散了所有僕人后,独自一人走进书房。 书房的陈设简单,只有一排排的书架和一张宽大的办公桌。 杉山元走到一面墙壁前,伸手在墙上一处不起眼的装饰上按了一下。 墙壁无声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通道。 冷风从通道里吹出。 他没有犹豫,迈步走了进去。 通道很长,向下延伸,墙壁上的油灯发出昏黄的光。 走了一段路程后,前方出现了光亮。 一间密室出现在眼前。 密室不大,但布置得十分雅致。 榻榻米上,一个身穿和服的男人正跪坐在茶几前,悠閒地煮著茶。 男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他正是千代当今家族的领袖,千代茂德。 就是那个在张家镇上空被一梭子乾死的千代近三,他爹。 “杉山阁下,你来了。” 千代茂德的声音有些沙哑。 杉山元脱下军靴,走到茶几前坐下。 “让你久等了。” “无妨。” 千代茂德將一杯热茶推到杉山元面前。 “会议的结果,想必是如你所愿了。” 杉山元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感受著掌心的温度。 “总动员计划通过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 “近卫首相最终还是站在了我们这边。” 千代茂德的脸上没有太多喜悦。 他嘆了口气。 “计划再好,也要能执行下去才行。华中方面军那边,还是没有完成目標吗?” 提到陆抗,杉山元的脸色沉了下来。 “没有。” 他吐出两个字。 对於千代茂德来说,这其中还夹杂著更深的痛苦。 他的独子,千代近三,一名飞行团大佐,就死在了华中。 死在了那场匪夷所思的空战中。 “陆军航空兵的报告,你看过了吗?” 千代茂德问道。 杉山元点点头。 “我们的飞行员,在敌人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千代茂德的双手紧紧握住茶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研究了所有能找到的资料,包括飞行员的口述,还有一些残骸的照片。”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对方的飞机,不是我们这个时代该有的东西。” 作为日本飞机製造业的巨头,千代茂德的判断极具权威。 “那种速度,那种爬升能力,还有机头喷射的火焰......那根本不是活塞式发动机能做到的。”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带著一种技术人员的绝望。 “是喷气式飞机。” “以帝国目前的工业实力,我们根本造不出来。別说復刻,我们连它的原理都还没完全搞懂。” “这是代差,无法逾越的技术代差。” 杉山元的心沉了下去。 他虽然是陆军大將,但也明白技术代差意味著什么。 就像拿著长矛的士兵,去对抗装备了马克沁机枪的敌人。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杉山元不甘心地问道。 总动员的宏伟蓝图已经展开,如果连制空权都拿不到,一切都是空谈。 千代茂德没有立刻回答,取而代之的,是他的眼神变得疯狂起来。 丧子之痛和技术的无力感,將他逼到了一个危险的边缘。 他死死地盯著杉山元,一字一句地说道。 “办法,是有的。” “既然技术上我们无法超越,那就用別的东西来弥补。” 杉山元身体前倾。 “什么东西?” “精神!” 千代茂德的声音陡然拔高。 “用我们大和民族最引以为傲的武士道精神!” 他站起身,在小小的密室里来回踱步,整个人显得有些癲狂。 “我仔细分析过,那个陆抗的喷气式飞机,数量一定不多!” “以华夏落后的工业能力,他们不可能大规模製造那种先进的武器。他们能有几十架,已经是极限了!”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说服杉山元,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们的优势在於数量!我们有成千上万的飞行员,有源源不断的飞机!” “我们可以用数量,去抵消他们的质量优势!” 杉山元皱起眉头。 “你的意思是.......” 千代茂德停下脚步,转过身,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 “我们应该组织一个特攻队!” “挑选那些对天皇最忠诚,对帝国最无畏的勇士!让他们驾驶著飞机,去撞击敌人的战机!” 饶是杉山元不怎么当人,也被这个想法震惊了。 自杀式攻击? 千代茂德仿佛没有看到他的惊讶,继续疯狂地阐述著自己的计划。 “一人,一机,一弹,换一机!” “我们损失一架九六式舰战,换他们一架珍贵的喷气机,这笔买卖,划算!” “我们用十架,一百架,去换他们一架!总能把他们的飞机消耗光!” “我们的飞行员,都是天皇的子民,他们愿意为帝国献出一切,包括生命!这是我们的敌人永远无法理解的优势!” “除必死的衝撞攻击外,我们別无他法!” 千代茂德的声音在密室中迴荡,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 直接给杉山元干沉默了。 这个计划太过极端,太过疯狂,真不拿人当人拿, 把自己人当日本人整是吧, 哦,好像我们就是日本人.... 不过,杉山元想到那些在111师面前不堪一击的帝国勇士。 想到了自己刚刚在御前会议上拍著胸脯保证的总动员计划。 如果无法解决陆抗,如果无法夺回制空权,一切都將化为泡影。 杉山元缓缓抬起头,看著状若疯魔的千代茂德。 他做出了决定。 “这个计划,可行。”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先从华中方面军开始,挑选最精锐的飞行员,小范围组建一支试验部队。” 千代茂德的脸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 “好!” “就让他们,成为第一阵神风,为帝国吹开胜利的道路!” 密室中,两个鬼畜达成了共识。 第207章 大本营下命令的都是神人啊!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07章 大本营下命令的都是神人啊! 东京,陆军省。 杉山元从千代府邸回来后,径直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他没有开灯,任由窗外的月光洒在地板上,投射出冰冷的银辉。密室中千代茂德那张癲狂的脸庞,还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用飞行员的生命去撞击敌机。 这个想法太过骇人听闻。即使是他这头老战犯,亦感到有些不適。 但他很快就將这丝不忍压了下去。 帝国的未来,总动员的宏伟蓝图,比任何个体的生命都重要。如果能换来最终的胜利,可以不择手段。 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桌上放著一份文件,那是千代茂德连夜整理出的“特攻作战详细构想”。 里面详细阐述了如何挑选飞行员,如何进行精神动员,甚至包括了飞机的改装方案。 为了最大限度地提高撞击成功率,方案建议拆除飞机上一切不必要的设备, 比如部分装甲和机枪,只保留最低限度的燃油和一发重磅航弹。 飞机不再是战斗机,而是一枚由人操控的飞弹。 杉山元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电报纸上迅速书写。 这个计划必须严格保密,在验证其有效性之前,不能在陆军內部引起大规模的恐慌和爭议。 华中方面军是遭受陆抗打击最惨重的地方,也是对111师威胁感受最深的前线,由他们来执行,那是最合適不过了。 他写下了给华中方面军司令官畑俊六的电令,电报分为两部分。 第一部分是公开的命令,即让畑俊六必须重整旗鼓,组织现有兵力,沿著长江水道继续向西推进。 这是为即將到来的江城会战扫清外围障碍,是大本营的既定战略。 他用词严厉,要求畑俊六必须展现出帝国陆军的威严,一雪前耻。 然后,是第二部分。这一部分被他列为了最高机密,仅限畑俊六一人亲启。 內容很短。 “关於制空权夺还事宜,大本营擬定『神风』特別攻击方案。 著你部秘密组建试验性特攻部队,挑选忠勇之飞行员,以机身衝撞之方式,摧毁敌之新型战机。 此为帝国兴废之关键,务必执行。详细方案,另行下发。” 写完后,他將电报稿折好,放入一个加密的信封中。 他按响了桌上的铃。一名机要参谋立刻推门而入,立正敬礼。 “將此电报,以最高等级加密,即刻发往华中方面军司令部,確保畑俊六司令官亲收。” “哈衣!” 机要参谋接过信封,转身快步离去。 ..... 金陵,华中方面军司令部。 畑俊六的脸色很难看。他已经连续几天没有睡好觉了。 “报告!”一名通讯参谋神色紧张地跑了进来,双手递上一份电报。 “司令官阁下,大本营特急绝密电令!” 畑俊六心中一紧。大本`营的特急电令,通常没有好事。 他接过电报,拆开了信封。 第一道命令不出所料,大本营要求他沿著长江向西推进,为江城会战做准备。 他眼神很快,一下看向第二道命令。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猛地收缩。 “组建神风特攻队,以机身衝撞之方式,摧毁敌之新型战机?” 畑俊六拿著电报的手微微颤抖。他反覆看了几遍,確认自己没有看错每一个字。 他的第一反应是荒谬。 疯了!大本营那群混蛋都疯了! 这哪里是作战方案?这是在让帝国的飞行员去送死!真不拿士兵当人看是吧,还带了八分幣呢! 一股怒火直衝他的脑门,他想起了那些被111师空军轻易击落的帝国战机。 技术上的代差,是无法用战术弥补的。 畑俊六缓缓坐回椅子上,后背感到一阵冰凉。 他再次看向那份电令,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或许......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用人命去填。用帝国的数量优势,去抵消陆抗的质量优势。虽然残酷,但似乎是打破僵局的唯一希望。 他沉默了许久,直到桌上的茶水彻底变凉。 “来人。”他开口道,声音沙哑。 “传第三飞行团团长,让远藤三郎立刻来司令部见我。” 远藤三郎很快就赶到了司令部。 “司令官阁下。”远藤三郎立正敬礼。 畑俊六没有废话,直接將那份绝密电令推到了他的面前。 “看看吧。” 远藤三郎疑惑地拿起电报。当他看到“神风特攻队”和“机身衝撞”这些字眼时,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张原本还算平静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血液涌上头部,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这是屠杀!这是让他的部下去白白送死! 他手下现在只有一个飞行大队还能勉强凑齐出击。执行这种命令,跟全军覆没没有任何区別。 “司令官阁下......这......”远藤三郎的声音艰涩。 畑俊六抬起眼皮,冷冷地看著他, “这是大本营的命令,远藤君。你我,都必须服从。” 远藤三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哈伊!卑职明白了。”他低下了头。 远藤三郎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司令部。回到第三飞行团的驻地,他召集了所有还能飞的飞行员。 他们大多是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脸上还带著稚气,眼中却充满了对战爭的狂热。 远藤三郎站在他们面前,脸上挤出了极度悲痛的神情。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开始了他的演说。 “诸君!帝国的勇士们!” 他一开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我们头顶的这片天空,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威胁! 支那的陆抗,用我们闻所未闻的卑鄙武器,屠杀我们的同袍,阻碍天皇陛下的圣战!”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悲愤。 “我们的战机,在敌人面前无能为力!我们的勇士,在不公的战斗中流尽了鲜血! 华中方面军的数十万大军,因为我们无法夺回制空权,而寸步难行!” “大本营震怒!天皇陛下心忧!帝国,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年轻的飞行员们被他的话语感染,一个个握紧了拳头,眼中燃起怒火。 远藤三郎看到了他们情绪的变化,他知道时机到了。 他猛地拔高了声调,眼中甚至挤出了几滴泪水。 “现在,大本营下达了最后的命令!为了打破僵局,为了帝国的胜利,为了天皇陛下的荣耀!我们將组建一支特殊的队伍!”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个年轻的脸庞。 “我们將用我们的血肉,我们的飞机,我们的生命,去撞出一条通往胜利的道路!” “我,远藤三郎,作为你们的团长,受帝国厚恩,理应身先士卒!” 他猛地一顿首,声泪俱下。 “这第一架飞机,將由我来驾驶!我將用我的生命,为诸君,为帝国,献上第一阵神风!” 这番话如同一颗炸弹,在飞行员中炸开。 他们彻底被煽动了。 “团长阁下!不可!” “让我们去!我们年轻,应该由我们为帝国献身!” “绝不能让团长阁下亲自冒险!” “天皇陛下板载!大日本帝国板载!” 年轻的飞行员们群情激愤,像一群狂热的信徒,爭先恐后地衝上前来,围住了远藤三郎。 远藤三郎被眾人簇拥著,脸上依旧是那副悲痛万分、决绝赴死的表情。他假意推辞了几句,说著“这是我的责任”之类的话。 在年轻人们的“苦苦哀求”下,他最终“沉痛”地嘆了口气,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诸君决心如此,我便......同意了。” 他拍了拍最前面一个年轻人的肩膀,语气沉重。 “放心去吧,你们是帝国的英雄!大本营已经承诺,新的战机很快就会补充过来!” 说完,他转过身,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在他转过身的那一瞬间,脸上所有的悲痛和决绝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长久的沉默。 第208章 海军马鹿,尔要试试我宝剑是否锋利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08章 海军马鹿,尔要试试我宝剑是否锋利吗?! 鲁省,第五师团司令部。 地图平铺在宽大的木桌上。板垣征四郎的手指顺著胶济铁路的黑色线条,从鲤城一路向东滑动,最终重重地点在了终点。 岛城。 一个拥有优良深水港的城市。一个华北地区最重要的出海口。 作为刚结束晋省战事,且打了个大胜仗, 还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大半个鲁省的它不免有些洋洋自得。 “命令,鲤城支队即刻出发,沿胶济铁路全速推进,目標,岛城!”板垣征四郎的声音在作战室內迴荡。他目光灼灼,充满了对战功的渴望。 拿下岛城,不仅能为华北方面军打通一条便捷的海上补给线,更能將陆军的军旗插在这座重要的港口城市上。这不仅仅是军事上的胜利,更是对海军那群傢伙的示威。 一直以来,海军都看不起他们这些在陆地上摸爬滚打的“土包子”。这次,他要让海军看看,陆军是如何攻城掠地的。 “哈伊!”参谋们齐声应道,迅速转身传达命令。 引擎的轰鸣声很快响起。鲤城支队沿著铁路线向东方蜿蜒而去。 士兵们坐在卡车和装甲车里,脸上带著轻鬆的神情。他们得到的命令是快速占领,並没有预料到会遭遇什么像样的抵抗。 一路畅通无阻。 铁路线两侧的村庄一片死寂,偶尔能看到几个惊恐的平民,远远地就躲藏起来。这更让日军士兵们放鬆了警惕。 支队抵达了潍县,却没有过多停留,指挥官下令继续全速前进。岛城的轮廓仿佛已经在望,胜利的果实唾手可得。 先头部队的摩托化分队速度最快,率先扑向了目的地。当岛城郊区的建筑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分队长兴奋地举起瞭望远镜。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望远镜的视野里,城市边缘的哨卡上,飘扬的不是他们熟悉的陆军旗帜,而是一面旭日旗。但旗帜的样式,分明是海军的军旗。 哨卡后面,影影绰绰的士兵们,穿著的也是深蓝色的海军制服。 “八嘎!怎么回事?”分队长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眼睛,再次確认。 没错,是海军。 他立刻命令侦察兵前去探查。没过多久,侦察兵带回了更让他震惊的消息。 “报告长官!岛城市区已经被海军占领!到处都是海军的旗帜和士兵!” 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迅速传回了鲤城支队的主力部队,並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板垣征四郎的案头。 “纳尼?海军?” 板垣征四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海军不是应该在海上耀武扬威吗?他们怎么会跑到陆地上来抢占城市?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立刻命令部队加快速度,进驻岛城。他要亲眼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当鲤城支队的卡车和坦克驶入岛城市区时,眼前的一幕让每一个陆军士兵都感到了屈辱和愤怒。 街道上,重要的十字路口,都站著荷枪实弹的海军陆战队士兵。他们神情倨傲,看著驶过的陆军车辆,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挑衅。 更让板垣征四郎怒火中烧的是,那些象徵著城市控制权的重要建筑,港口的巨型起重机,堆满货物的仓库,还有前政府的办公大楼,每一扇大门上都贴著一张白色的封条。 封条上用醒目的黑墨写著几个大字:“海军管理”。 这四个字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第五师团所有官兵的脸上。他们千里奔袭,一路风尘,结果却像是来给海军看家护院的。 板垣征四郎的脸色铁青。他从指挥车上跳下来,军靴重重地踏在地面上。 他强压著心中沸腾的怒火,对著身边的参谋长冷冷地说道:“去,找海军的指挥官。告诉他们,第五师团奉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命令进驻岛城,要求他们立刻与我们划分驻防区域,並移交港口的使用权。” “哈伊!”参谋长领命而去。 交涉的地点设在海军临时成立的要港部。这是一个由前海关大楼改造的地方,门口站著两排精神抖擞的海军卫兵。 陆军的几头军官走进大楼,迎面而来的是海军军官们轻蔑的目光。 “我们是第五师团的代表,奉命与贵部交涉驻区划分事宜。”陆军参谋长开门见山。 海军临时要港部的指挥官,一头海军大佐,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才抬起眼皮,懒洋洋地说道:“驻区?岛城已经是帝国的领土,由我们海军负责守卫。你们陆军远道而来,辛苦了。可以在城外的兵营暂时休整。” 这番话充满了傲慢,完全没把陆军放在眼里。 陆军参谋长强忍著怒气:“我们奉命进驻岛城,不是来休整的!还有港口,必须立即移交给我们使用,方面军的后续部队和补给都需要从这里上岸!” 海军大佐笑了,笑声里满是讥讽:“移交?这位阁下,恐怕你搞错了。岛城是我们海军陆战队不费一枪一弹占领的,按照『先占原则』,这里的管理权自然属於我们。至於港口,这是我们海军重要的战略基地,军事需要,概不外借。” “你们……”陆军的一头少佐血气上涌,当场就要发作。 “怎么?想动手吗?”海军那边的一头军官也站了起来,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双方的军官怒目而视,隔著一张桌子,几乎要爆发肢体衝突。最后还是陆军参谋长更有理智,他知道在这里动手占不到任何便宜。 他猛地一拍桌子,喝止了手下,然后死死地盯著海军大佐:“你们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的!” 说完,他带著人愤然离去。 交涉的结果很快传回板垣征四郎那里。 他静静地听著参谋长的报告,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不断抽搐。 海军不仅抢占了岛城,霸占了所有的战利品,现在,他们竟然还敢公然拒绝陆军使用码头! 这不仅仅是羞辱,这是在釜底抽薪! 没有码头,他的后续部队怎么登陆?大量的军用物资和补给怎么运上来?没有补给,他的第五师团在鲁省的行动將举步维艰! 板垣征四郎的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猛地转身,走到墙边的作战地图前。 他的目光锁定在地图上那个代表著港口的蓝色区域。 “鏘!” 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 板垣征四郎拔出了自己的指挥刀。刀光一闪,他用尽全身力气,对著地图上的岛城港口狠狠劈下! 厚实的木板被刀尖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海军马鹿,欺人太甚!” 愤怒的咆哮在司令部里迴荡,带著无尽的杀意。 第209章 爭执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09章 爭执 当天下午, 板垣征四郎的军靴踏在指挥部的地上,声音沉重。 他压抑著怒火,眼神像冰,决定要亲自去会一会海军马鹿。 参谋长跟在他的身后,脚步匆忙。 海军要港部设在前海关大楼。门口站著两排卫兵。 看到陆军的车辆驶来。卫兵们连敬礼都没有,只是冷冷地看著。 板垣征四郎下了车,他整理了一下军服,大步走向大楼门口。 一名海军少佐拦住了他们。態度客气。但语气疏离。 “请问几位是?” 板垣征四郎的参谋长上前一步,声音洪亮。 “八嘎雅鹿!这是第五师团师团长板垣征四郎中將阁下,你眼睛瞎了了吗?” 海军少佐的眉毛挑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陆军的师团长会亲自过来,他立刻转身,进去通报。 “丰田长官有请。” 板垣征四郎走进大楼,大厅里全是海军军官。 会议室里,一个身材不高的海军中將坐在主位上,他就是岛城海军临时指挥官,丰田副武。 他看到板垣征四郎进来,没有起身。只是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板垣君,远道而来,辛苦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板垣征四郎拉开椅子,重重坐下,他直视著丰田副武。 “丰田君,我想知道,海军为什么会出现在岛城?” 丰田副武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岛城是帝国的重要港口,海军陆战队先行进驻,是为了维护帝国的利益,这有什么问题吗?” “这里是华北方面军的作战区域!第五师团奉命沿胶济铁路推进,目標就是岛城!你们这是越界!” 丰田副武放下茶杯。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微笑。 “作战区域?我们占领岛城时,这里没有一个华夏士兵,我们是和平进驻,按照帝国的『先占原则』,这里的管理权,自然属於先到者。” “胡说!”板垣征四郎身后的少佐忍不住喊道。 “陆军的人。就是这么没有规矩吗?” 丰田副武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这是你们陆军的问题,不是我们海军的。” “你们这是在破坏大局!”板垣征四郎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八嘎!” 板垣征四郎猛地站起来,手按在了刀柄上,会议室里的陆军军官们也全都站了起来,怒视著海军。 海军的军官们毫不示弱,他们也纷纷起身,手同样放在了武器上。 房间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双方对峙著。谁也不肯退让。 最后,板垣征四郎鬆开了握刀的手,他死死盯著丰田副武。 “好,很好,海军的功劳,我们陆军不敢抢,你们会为今天的狂妄付出代价。”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再看一眼。 板垣征四郎回到临时司令部,脸色铁青。 “立刻给方面军司令部发电!立刻给东京陆军省发电!”他对著通讯处长大吼。 “告诉他们!海军强占岛城,拒绝移交港口,严重阻碍我师团的军事行动!他们是帝国的罪人!” 另一边。海军要港部。 丰田副武同样在下达命令。 “给军令部发电。”他的语气平静。 “就说陆军第五师团抵达岛城,蛮横无理,企图抢夺海军的战果,还请军令部定夺,我们在华中替他们承担了巨大的防卫压力,他们却在背后捅刀子。” 两封內容截然相反的电报。几乎同时摆在了东京大本营的会议桌上。 內阁刚刚发布了全国总动员令,整个国家机器都在高速运转,战爭的阴云笼罩著每一个人。 陆海军在前方內訌。无疑是火上浇油。 一场紧急会议隨即召开。 陆相杉山原把电报重重拍在桌上。他满脸通红。 “米內君!看看你们海军干的好事!这是在叛国!” 海相米內光政坐在对面。神色冷淡。 “杉山君。请注意你的言辞。电报我也看了,明明是你们陆军无能,打了败仗就想抢功,现在还倒打一耙。” “无能?帝国陆军在大陆上流血牺牲的时候。你们海军在哪里?在军舰上喝咖啡吗?”杉山原怒吼。 “我们在封锁华夏的海岸线!我们在保障帝国的生命线!没有海军,你们陆军连一粒米都运不到大陆!”米內光政寸步不让。 会议室里吵成一团。陆军的將领和海军的將领互相指责。唾沫横飞。 经过一番爭论。一份措辞严厉的联合命令被擬定出来。 命令要求第五师团和岛城海军“以大局为重。摒弃前嫌。共同协作”。 这道命令很快传到了岛城。 命令对双方的控制权进行了划分。 海军继续管理港口。码头以及负责海上警戒。 陆军负责岛城市区的警备。治安。以及周边所有陆上军事行动。 通讯兵將电报递给板垣征四郎。 他看完电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静静地將电报放在桌上。 参谋长在一旁看著。小心翼翼地问。 “师团长阁下。这个结果……” 板垣征四郎没有说话,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凉透的茶水。 他感觉自己像是吞下了一只苍蝇。 他最需要的港口使用权,依然牢牢掌握在海军手里,所谓共同协作,就是要看海军的脸色。 这是羞辱。 海军那边。丰田副武也拿到了命令。 他同样不满意,他觉得自己的胜利果实,被陆军硬生生分走了一半,岛城是海军拿下的,凭什么要让陆军进驻? 一纸空文,没有解决任何问题。 东京。海军省。 海相米內光政看著最新的战报。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想起了前几天,千代茂德那个老傢伙来找他,提出了一个疯狂的计划。 用飞机去撞击敌人的军舰和阵地。 现在,一个方案在他心中成型。 陆军不是打不过陆抗的111师吗?陆军办的到的事情我们海军能办到,陆抗办不到的事情,就由我们海军来办! 这叫什么,这就叫证明海军比陆军马鹿那群八分幣的交货牛掰多了, 让海军能够彻底压陆军一头,让军部后续能通过他们的计划! 第210章 我舱门呢?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10章 我舱门呢? 滁县北部,无边无际的钢铁洪流捲起漫天的黄尘,遮蔽了半个天空。 履带碾碎了干硬的土块,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数百辆坦克和装甲车排成行军纵队,沿著公路向北疾驰。 发动机的轰鸣声匯聚在一起,噪音振聋发聵。 陆抗坐在装甲指挥车里,手里想著接下来的战备工作。 忽然,电台杂音响起,一阵忙碌过后,通讯兵將电文呈递到他面前, “师座,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急电。” 陆抗接过电报。 电报的內容很长,也很直白。 “怀远老弟啊,我恭喜你打了场大胜仗啊!” 接著说道, “如今我们想趁著日军还没有过於深入,先在鲁南地区打一场小规模反击战,挫一挫华北方面军的锐气。” “老弟啊,这几仗下来,我是彻底看明白了,没有制空权,这仗没法打。 如今能不能支援几架,给咱们第五战区的弟兄们撑撑场子?” “停车。” 陆抗读完电报內容后,立即下令。 装甲车队缓缓停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让老孙过我这来。” 几分钟后,孙明远钻进了指挥车。 他依然是一副冷静干练的模样, “师座。” 陆抗把电报递给他。 “李长官要借飞机。” 孙明远看完电报,没有丝毫惊讶,转身就要去下达命令。 “对了。” 陆抗叫住他。 “告诉弟兄们,咱这是第一次在李长官面前作战,別给老子省弹药。把炸弹扔光,把子弹打光,然后风风光光地回来。” “是!” 孙明远敬了个礼,转身离去。 车队继续前进。 陆抗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 大溪河镇野战机场。 几十架战机整齐地排列在跑道旁,地勤人员像工蚁一样忙碌著。 加油车、掛弹车来回穿梭。 机械师们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飞行员休息室里,气氛热烈得像是在过节。 直到孙明远走进休息室,喧闹声瞬间消失。 所有人立正敬礼。 別看老孙平日里在陆抗前兢兢业业的,在下边,他可是除了陆抗外111师第一人。 “孙长官!” 孙明远扫视了一圈,目光冷峻。 “吵什么?像个娘们一样。” 没人敢说话。 “第三队,出列。” “这回任务很简单。” 孙明远走到地图前。 “李长官亲自给师座发电报,朝咱们这要人来了。 你们的任务,清理这片空域的所有敌机,炸平这几个坐標的地面目標。” “师座说了,別省弹药。” “明白吗?” “明白!” 十分钟后。 跑道上。 十二架me-262“飞燕”喷气式战斗机已经启动。 隨著引擎的启动,短舱后喷出蓝色的火焰。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云霄,那是不同於活塞发动机的尖锐啸叫。 空气被高温扭曲。 地勤人员捂著耳朵,挥舞著旗帜。 第一架me-262鬆开剎车,霎时间,战机像一支离弦的箭,瞬间冲了出去。 速度快得惊人。 紧接著是第二架,第三架...... 十二架喷气式战机直刺苍穹,在天空中留下了十二道白色的尾跡。 隨后。 另外十二架ju-87“斯图卡”俯衝轰炸机也滑上了跑道。 倒海鸥式的机翼下,掛载著沉重的航空炸弹。 斯图卡编队紧隨其后,升空,编队,向北飞去。 ...... 另一边, 岛城鬼子海军某处秘密机场。 这里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甚至连机场周围的树林里,都埋伏著宪兵。 停机坪上,停著几十架九六式舰上战斗机。 但这些飞机看起来有些奇怪。 机腹下掛著一枚巨大的炸弹,那炸弹的尺寸显然超过了飞机的正常掛载负荷。 为了掛载这枚炸弹,飞机卸掉了所有的机枪和装甲,甚至连无线电都拆除了。 一名年轻的海军少尉走向自己的座驾。 他叫佐藤健。 今年才十九岁,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学生。 就在昨天,长官告诉他们,他们將执行一项神圣的任务。 为了天闹黑卡,为了帝国的荣耀,他们將化作神风,摧毁敌人的军舰和阵地。 “七生报国!” 他在心里默念著这句口號,觉得自己的血液在燃烧。 但他走到飞机旁时,却愣住了。 几名地勤人员正围在他的座舱周围,手里拿著工具。 电火闪烁。 那是电焊枪的光芒。 佐藤健有些疑惑。 飞机起飞前需要检修,这是常识。 但从来没听说过起飞前要用电焊的。 他快步走上前。 “喂!你们在干什么?” 地勤人员停下手中的活,转过头看著他。 一头地勤组长,军曹走了过来。 他是地勤组长。 “佐藤少尉,请您登机。” 军曹的声音很生硬。 “我在问你们在干什么?” 佐藤健指著驾驶舱盖边缘那道刚刚焊上去的金属条。 “长官......” 佐藤健的声音开始颤抖。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指挥官。 “您......您为什么要用焊枪把我的舱门焊死?!” 中佐面无表情。 他整理了一下白手套。 “佐藤君,这是为了让你心无旁騖。” “只有斩断后路,才能爆发出最大的勇气。” “去吧,成为神,不要做人。” 中佐挥了挥手。 两名宪兵走了过来,一左一右架起了佐藤健。 后者被硬塞进了狭窄的座舱。 座舱盖重重地合上。 外面的声音变得沉闷。 紧接著。 刺眼的电弧光在他头顶亮起。 滋滋滋—— 焊条融化的声音。 事到如今,佐藤只能拼命给自己暗示道, “这一切,都是执行天闹黑卡的命令,我们是为天闹黑卡效忠的, 日后厕所里,必然有我的名字。” 他不明白,为什么高贵的海军要做这样的动作, 在东亚这片土地上,什么时候需要他们去执行送死的任务了? 不是应该將飞机载满航弹,出去后將支那阵地炸的稀巴烂后安然回来, 然后享受船上顶级的和牛吗? 然而隨著电焊加工完毕,这意味著他的飞机舱门彻底被焊死, 要么死在外边,要么飞机失控掉进海里或者坠毁在那块阵地上, 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有。 “再见了哦卡桑,我回不去了....呜呜。 到底是学生,佐藤委屈巴巴的,就快哭出来了。” 不过他也留意到, 並不是所有人都这么配合,有几头见到如此情况的海军航空兵当场给嚇尿了,说什么都不上去, 最后还是【老学长们】拿著精神注入棒走了过来,才让它们心甘情愿的走上飞机。 第211章 汶上血战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11章 汶上血战 鲁南大地上, 枪声撕裂了天空。 泥土混合著血腥味,钻进王铁山的鼻腔。 他趴在一个浅浅的弹坑里,胸口剧烈起伏。肺部像一个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热的痛感。 “营长,还衝吗?”旁边一个叫李四的士兵问道。他的嘴唇乾裂,脸上满是黑色的硝烟。 王铁山没有立刻回答,他透过弹坑的边缘,望向百米外鬼子的阵地。 辛店据点不大,但工事修得很坚固。 沙袋堆叠得整整齐齐,上面架著歪把子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像死神的眼睛,冷漠地注视著这片土地。 这是三营发起的第三次衝锋。 一个小时前,他手下还有四百多个活蹦乱跳的弟兄。现在,能喘气的不到一半。 阵地前沿,躺满了自己人的尸体。 他们的军装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深褐色。 “冲不动了。”王铁山的声音沙哑。 三八大盖的枪声清脆,很有节奏。鬼子的射术精准,每一颗子弹都像长了眼睛。弟兄们只要一露头,就会被子弹命中。歪把子更是凶得很,任何试图靠近的活物,都会被瞬间打成筛子。 更要命的是掷弹筒,那东西打得又准又狠。一发炮弹下来,一个小小的爆炸,就能带走两三个弟兄的性命。 “弹药不多了。”李四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弹药袋,声音里透著无力。 王铁山当然知道,他们第五战区差不多都是二流部队,跟后娘养的差不多。 每个士兵分到的子弹本来就不多,三轮衝锋打下来,差不多都耗光了。 现在,大部分士兵的步枪都成了烧火棍。 但是师座谷良民下了死命令,必须在今天拿下辛店和寺前铺,为攻击汶上县城扫清障碍。 师座说了,这是李长官的命令,为了给徐州会战爭取时间。军令如山。 可是,拿什么去打? 王铁山的心在滴血,他眼睁睁看著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弟兄倒下。 他们中的很多人,昨天还在跟自己吹牛,说打完仗要回家娶媳妇。现在,他们都成了冰冷的尸体。 鬼子的火力没有丝毫减弱,他们似乎有打不完的子弹,这种感觉让人绝望。 士兵们的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 “营长,我们撤吧。再打下去,三营就没了。” 一个排长爬过来,脸上带著哀求。 王铁山紧紧咬著牙,一丝血腥味在嘴里蔓延。他何尝不想撤下去休整一下,可是,临阵脱逃,是要被枪毙的。 “准备第四次衝锋。”王铁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排长和李四的脸上都露出了绝望的神色,他们知道,这和送死没有区別。 王铁山没有看他们,他从腰间拔出那把跟了自己多年的驳壳枪,枪身已经磨得发亮,他拉动枪栓,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有刺刀的上刺刀,没有子弹的,捡起石头也得给我上。” 王铁山的声音不大,但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他已下定决心,准备自己带头衝锋。 死就死吧,死在衝锋的路上,总比当逃兵强。 就在这时,一阵奇怪的声音从天边传来。 那声音很低沉,带著一种撕裂空气的咆哮,它完全不同於以往听过的任何一种飞机引擎声,鬼子的飞机是嗡嗡的声音,像一大群苍蝇。 而这个声音,更像是一头远古巨兽的怒吼。 阵地上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枪声都稀疏了许多。 战场上,无论是国府军士兵还是鬼子,都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王铁山的心猛地一沉,飞机?难道是小鬼子的轰炸机来了? 对面的鬼子阵地上,传来了欢呼声。一个鬼子军曹举著望远镜,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他以为是己方的陆航部队前来支援了,甚至已经开始想像,支那人的阵地在航弹的轰炸下化为一片火海的景象。 天空中的黑点越来越近,速度快得惊人。 王铁山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握紧了手里的驳壳枪,准备临死前也將最后一梭子子弹打出来。 然而,很快,所有人都发现了不对劲。 来的飞机,外形太怪了。 “那是什么飞机?”李四喃喃自语。 不只是他,战场上所有人都被这从未见过的景象惊呆了。 鬼子的欢呼声也戛然而止,那头鬼子军曹放下瞭望远镜,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变成了惊愕。 作为华北方面军的部队,它从未见过这种型號的飞机。 十二架怪异的战机组成了一个整齐的编队,从高空呼啸而过。它们的高度在迅速降低,目標直指鬼子的阵地。 当机群飞得足够近时,王铁山看清了。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在那些飞机的机翼上,赫然涂著一个醒目的徽记。 第五战区是有自己的飞机的,为了敌我识別,陆抗还是做了標记。 是自己的飞机! 王铁山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国府军的空军力量薄弱,飞机都是些老掉牙的霍克,怎么可能有这么先进的战机? 短暂的愕然之后,国府军阵地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是111师的飞机!一定是的!” “援军!是我们的援军到了!” “狗日的小鬼子,轮到我们了!” 士兵们从弹坑里跳出来,挥舞著手里的步枪和帽子,向著天空中的机群欢呼。 他们脸上的绝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热的兴奋。压抑了太久的憋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尽情地释放出来。 为首的一架战机突然做了一个急速俯衝的动作,它的机头对准了鬼子阵地上一处火力最猛的重机枪阵地。 下一秒,那架战机的机头喷吐出四条耀眼的火舌。 沉闷而密集的炮声响起,如同死神的鼓点。那是王铁山从未听过的声音,它不像机枪,更像是某种小口径的机关炮。 鬼子那个引以为傲的重机枪阵地,瞬间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沙袋、机枪零件和鬼子士兵的残肢断臂,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上了半空。整个阵地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了一样,只留下一个冒著黑烟的弹坑。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威力惊呆了。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30毫米机炮的炮弹,带著毁灭性的力量,倾泻在鬼子的工事上。 坚固的沙袋工事在炮弹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撕开。 歪把子机枪被打得零件乱飞。躲在工事后面的鬼子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撕成了碎片。 第212章 36和12谁更大,我能不知道吗?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12章 36和12谁更大,我能不知道吗? 鬼子的阵地彻底乱了,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王铁山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王铁山猛地从弹坑里站了起来,他將驳壳枪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兄弟们!援军到了!给我冲啊!杀光这帮狗娘养的!”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但却充满了力量。 “冲啊!” “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残存的三营官兵,士气被重新点燃,跟隨著王铁山,发起了决死的衝锋。 国府军士兵们像潮水一样,涌向混乱不堪的鬼子阵地。 胜利,似乎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这时,东边的天际突然出现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黑点。 那些黑点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著战场飞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一个负责警戒的侦察兵,正用望远镜观察著那个方向。他看清了那些黑点的真实面目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放下望远镜,声嘶力竭地报告道,“营长!是鬼子的飞机!好多!至少有三十多架!朝咱这边过来呢” 霎时间,侦察兵的喊声像一盆冰水,浇在了眾人头上。 他娘的,鬼子的飞机比咱自己人的要多啊。 刚刚衝出战壕的士兵们,动作明显一滯。 好不容易盼来的空中支援,难道就要这样被鬼子打掉吗? 王铁山的心也沉了下去。他不懂空战,但他懂数学。 三比一的差距,怎么打? 虽然听说111师的空军力量很强,但他们谁也没见过。 相反的,注水的战报倒是听得多了。 上周还听说第三战区打了场胜仗,歼敌多少多少云云, 结果怎么样,睡觉的时候他听隔壁老王,他姨父的姥爷的外甥的三舅说, 放屁,在战场上被鬼子撵著跑呢,被打的跟孙子似的。 王铁山握紧了手里的驳壳枪,再次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就在王铁山犹豫的瞬间,天空中,战斗已经打响。 小林信男坐在九六式舰载战斗机的座舱里。 刚出发时,他確实对舱门焊死的行为有些不解,后续他有些想明白了, 哦列娃,难道是让我们去撞对方的飞机,来场一对一的空中玉碎吗? 八嘎,大日本帝国骄傲的飞行员什么时候落得如此田地了? 哼,还是陆军航空兵那群傢伙搞出的名堂, 把帝国航空兵的名声都搞臭了。 他不知道的是,陆军压根没把111师空军的具体参数告诉给海军, 即便海军上层知道了战败的事情,自然也不会详细告诉执行的这些马鹿的, 让他们打打前锋,试试水嘛。 正想著,耳边传来长官的电令声, “发现支那军机,准备进入战斗。” 小林信男朝前望去,十二个黑点出现在视线里。 那些飞机的外形很古怪,没有螺旋桨。 “这就是陆航那群马鹿解决不了的,那些个支那人的飞机?” 小林信男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他推动操纵杆,准备给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支那人一个教训。 他要让他们知道,大日本帝国海军的威严,不容挑衅。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对面的十二架飞机,速度快得超出了他的想像。 几乎是眨眼之间,双方的距离就拉近了。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对方的爬升速度。 只见那十二架怪异的飞机,机头微微一扬,就像十二支利箭,轻易就占据了有利的高度。 小林信男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不符合空气动力学! 目前世界上根本没有任何一种飞机,可以拥有如此恐怖的爬升能力。 “攻击!” 111师的空军则不同了,多次跟鬼子交手,让他们已然有了一定的经验, 头机锁定了其中一架日机,轻轻按下了发射按钮。 四门30毫米机炮,同时喷吐出愤怒的火舌。 沉闷的炮声,如同死神的咆哮。 一串致命的曳光弹,划破长空,精准地命中了那架九六式战机。 脆弱的机身,在30毫米炮弹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別。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空中猛然爆开。 飞机的碎片四散飞溅。 小林信男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他的僚机,就在他眼前,变成了一团燃烧的废铁。 快。 太快了! 从对方俯衝,到开火,再到自己的僚机爆炸,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规避!快规避!” 耳机里传来长官惊慌失措的吼叫。 不用他提醒,所有鬼子飞行员都嚇破了胆。 他们拼命拉动操纵杆,试图躲避那些从天而降的死神。 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me 262的速度优势太明显了。 它们就像是狼群,在戏耍一群绵羊。 每一次俯衝,都必然会带走一架日机的性命。 天空中,一团又一团的火球接连炸开。 黑色的浓烟,拉出了一道道死亡的轨跡。 小林信男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他引以为傲的飞行技术,在对方面前,就像一个笑话。 火力方面,更是天差地別。 他的机枪子弹打在对方的机身上,只能溅起一串火星。 而对方的机炮,只要一发炮弹,就能將他的飞机撕成碎片。 绝望。 前所未有的绝望,笼罩了小林信男。 汶上城外。 鬼子阵地上。 一头陆军大尉正举著望远镜,观察著天空中的战况。 当他看到海军的九六式战机出现时,他下意识地骂了一句。 “海军马鹿,又来抢功劳了。” 陆军和海军的矛盾,由来已久。 在他看来,对付支那的地面部队,是他们陆军的事情。海军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待在海上。 可现在,这些海军的苍蝇,居然飞到了他的头顶。 这让他感到一阵屈辱。 然而,他的骂声还未落下,望远镜里的景象,就让他把剩下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他看到,那些不可一世的海军战机,像下饺子一样,一架接著一架地往下掉。 铃木一的手开始颤抖。 他放下瞭望远镜,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错愕,再到惊恐。 “天照大神啊……” 他喃喃自语。 “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不只是他,阵地上所有的鬼子士兵,都看到了这恐怖的一幕。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他们的脚底,直衝天灵盖。 可眼前的景象,彻底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 空战仍在继续, 小林信男的座机,已经被击中了数次。 机翼上出现了一个个碗口大的破洞。 座舱里瀰漫著一股焦糊味。 仪錶盘上的指针,疯狂地跳动著。 他的僚机,已经全部阵亡了。 无线电里,只剩下嘈杂的电流声,和几声绝望的惨叫。 三十多架战机,在短短几分钟內,就被击落了二十多架。 剩下的,也都在苟延残喘。 小林信男终於明白了。 他明白了为什么上级要焊死他们的座舱盖。 因为,他们从起飞的那一刻起,是真没打算让他们活著回去啊八嘎雅鹿! 第213章 他奶奶的,鬼子还是这副造性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13章 他奶奶的,鬼子还是这副造性 在李航的视线內,他眼前的这架九六式舰载机如同发疯的公牛,笔直朝他撞来。 机舱內的鬼子飞行员脸上满是疯狂。 电光石火之间,李航的大脑一片清明。 他的双手稳如磐石,紧紧握住操纵杆。 眼看两架飞机即將碰撞,那架九六式战机的螺旋桨几乎要削到他的机头。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瞬间,李航猛地向右后方拉动操纵杆。 他座下的me262战机发出一声咆哮,2台容克jumo 004b涡喷发动机,加起来將近1800公斤推力的恐怖爆发力瞬间展现。 一股强大的推力將李航死死按在座椅上。 战机以一个惊人的角度,做出了一个极限滚转机动。 机身几乎是贴著那架九六式战机的机腹划过。 距离之近,李航甚至能看清对方机身上的铆钉。 毫釐之差,生死之別。 擦身而过的剎那,李航的右手拇指重重按下了机炮按钮。 安装在机头的四门三十毫米机炮同时怒吼,橙黄色的火光编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炮弹瞬间笼罩了那架失控的九六式。 轰! 一声巨响在空中爆开。 那架九六式战机凌空炸成一团巨大的火球。 无数燃烧的碎片四散飞溅,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黑色的烟痕。 危机解除。 李航稳住机身,额头上沁出一滴冷汗。 他抬手擦掉汗珠,心有余悸地骂了一句。 “他奶奶的,鬼子还是这副操性!” 他都能想到,舱內的那头鬼子临死前无非又是喊著天闹黑卡之类的话语。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立刻通过无线电向整个编队发出预警。 “苍鹰呼叫所有单位,注意!鬼子要玩命撞我们!都注意咯,不要被一群鵪鶉打了眼” 果不其然,天空中剩下的鬼子战机看到了同伴的“壮举”。 绝望如同瘟疫般在他们之间蔓延,舱门早已焊死,他们无路可退。 一架又一架的鬼子战机放弃了射击,调转机头。 它们加足马力,像一群红了眼的疯狗,朝著十二架me262猛衝过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企图用最原始,最惨烈的方式,换掉任何一个。 “所有单位,立刻调整战术!” 李航冷静地发出指令。 “放弃缠斗,拉开距离,打了就跑!” 命令下达,十二架银色战鹰瞬间改变了姿態。 不再与日机进行近距离的狗斗,而是利用自身无与伦比的高速性能,迅速脱离接触。 一架me262轻鬆地爬升到高空,躲开一架迎头撞来的九六式。 隨即一个漂亮的俯衝,从侧后方锁定了另一个目標,驾驶舱內的飞行员冷静地按下按钮。 机炮短暂地轰鸣,一串致命的炮弹精准地撕裂了日机的机翼。 那架日机拖著黑烟,旋转著坠向大地。 打了就跑,绝不恋战。 另一名飞行员则是一个高速侧转,绕到了一架战斗机的后方。 不等鬼子反应过来,一排炮弹已经贯穿了他的座舱,瞬间化为一团血雾和钢铁的混合物。 整个空域的战斗节奏彻底改变。 十二架me262如同十二个冷静的猎手。 他们从不同的高度,不同的角度,对这群疯狂的日机进行精准的点杀。 天空中的火球不断绽放,又不断熄灭。 这场空中屠杀並没有持续太久。 当最后一架九六式舰载机被凌空打爆后,天空恢復了寧静。 十二架me262战机在空中盘旋,毫髮无损。 然而战斗並未结束。 李航带领编队,再次降低高度。 他们准备完成原本预定的目標,朝著地面上那些已经崩溃的鬼子部队继续攻击。 另一边,刚刚的空战,地面上的鬼子士兵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亲眼目睹了己方数十架战机,如同飞蛾扑火般被一一歼灭。 就在这时,me262的机炮再次发出怒吼。 这一次,炮弹倾泻向了地面,三十毫米口径的炮弹威力巨大,每一发炮弹落地,都会炸出一个不小的弹坑。 泥土、碎石和残肢断臂被高高掀起,这一块那一块的。 鬼子的机枪阵地被直接摧毁。 方才还打算继续集结准备反扑的步兵队列,被炮弹犁出一条条血路。 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但很快,这些声音就被新一轮的扫射所淹没。 山坡阵地上,营长王铁山和他手下的弟兄们,全程目睹了这场神跡般的空战。 从敌机出现时的紧张,到己方战机如天神下凡般的登场。 再到摧枯拉朽般將数十倍於己的敌机尽数歼灭。 最后,是对地面的毁灭性打击。 每一个画面,都深深烙印在他们的脑海里。 王铁山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看著天空中盘旋的银色战鹰,感觉那不是飞机,而是天兵天將。 再看看山下被炸得鬼哭狼嚎,四散奔逃的小鬼子。 他举起手中的步枪,用尽全身力气振臂高呼。 “狗日的小鬼子飞行精锐算个屁!” “咱们打的就是精锐!” “兄弟们,给老子杀啊!” “杀啊!” 全体官兵发出震天的吶喊。 他们跃出战壕,端著刺刀,向著已经溃散的鬼子阵地发起了总攻。 气势如虹,势不可挡。 战士们衝下山坡,一举攻克了鬼子阵地。 战斗结束后,济寧城外。 第五十六军军部。 谷良民正拿著电话,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 电话那头,是第三集团军总司令,孙荫亭。 “司令!我们打贏了!弟兄们攻下了鬼子的阵地!” 谷良民的声音很大,震得话筒嗡嗡作响。 “还有,我得向您匯报一件大事!天大的好事!”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是111师!陆抗师长的部队!他派了飞机来支援我们!” “总司令,您是没看见那场面!十二架飞机,打小鬼子三十多架!不到半个钟头,全给打下来了!是全歼啊!” 谷良民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 “那飞机,我从没见过!速度快得像闪电!火力猛得不像话!对著地面一扫,小鬼子的阵地就没了!太牛了!实在是太牛了!” 他不断吹捧著陆抗的飞机,词汇都显得有些贫乏。 电话那头的孙荫亭,静静地听著。 虽然看不到谷良民的表情,但能从他激动的语气中,感受到那份震撼。 当听到己方以十二架飞机全歼鬼子飞机三十多架时,並且自身毫髮无损时,孙荫亭的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他知道陆抗的部队装备好,但没想到空军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战绩。 “好!好啊!” 孙荫亭连说两个好字,喜悦之情溢於言表。 “老谷,你带著弟兄们打得很好!你们的功劳,无论如何是不会被埋没的!” 孙荫亭接著说道, “我马上就给第五战区司令部发电报给你们请功,至於怀远老弟, 反正他这几天就要到了,到时候由他亲自向李司令说吧” 第214章 我们守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14章 我们守 第五战区对於这场鲁南反击战是全面的,好几个集团军陆续投入了战斗。 另一处战场,在汶上县城。 夜色如墨, 汶上县城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隱若现。 枪声突然炸响,撕裂了寂静的夜空。 展书堂指挥的第81师,如一把尖刀,狠狠刺向汶上城北关。 战士们嘶吼著,衝锋的脚步声如同擂鼓。 鬼子的防线被迅速撕开一道口子。 胜利似乎触手可及。 “衝进去!占领北关!” 带队的团长挥舞著驳壳枪,声音嘶哑。 战士们像潮水一样涌入北关的街道。 然而,街道两侧的房屋里,鬼子的歪把子机枪露了出来。 噗噗噗! 机枪的咆哮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黑暗中,无数火舌喷吐而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身体瞬间被子弹撕碎。 血雾在空中瀰漫开来。 “隱蔽!快隱蔽!” 军官们大声呼喊。 士兵们纷纷寻找掩体,躲在墙角、弹坑、残垣断壁之后。 鬼子的火力太猛了。 机枪声连成一片,压得人抬不起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咻!咻!咻! 掷弹筒特有的尖啸声响起。 一枚枚榴弹拖著尾焰,精准地落在士兵们的藏身之处。 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 泥土、碎石和残肢断臂被高高拋起。 进攻的势头被彻底遏制。 前方的街道,变成了一片屠场。 鲜血染红了地面。 伤员的哀嚎声刺痛著每个人的耳膜。 展书堂举著望远镜,在后方的临时指挥所里观察著战况。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北关的鬼子火力点,比预想中多了一倍不止。 这些鬼子显然早有准备。 再打下去,就是拿人命去填。 “师座,我们被压制了!小鬼子的火力太猛!” 通讯兵跑过来报告,声音里带著哭腔。 “伤亡怎么样?”展书堂的声音很冷。 “一营快打光了......” 展书堂闭上了眼睛。 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眼神里满是决绝。 “命令部队,立刻撤退。” “师座?”旁边的参谋长愣住了。 “执行命令!”展书堂不容置疑。 “可是......我们已经攻进去了!” “攻进去又怎么样?拿不下,就是送死!” 展书堂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我不能让弟兄们死在这么个巷子里!”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进攻的部队开始交替掩护,缓缓后撤。 撤退的过程同样惨烈。 鬼子的机枪追著他们的身影扫射。 不时有士兵中弹倒下。 战斗持续了两个小时。 81师最终还是撤出了汶上城。 部队退守到开河镇附近,才停下脚步。 清点人数,伤亡惨重。 士气,跌落到了谷底。 华北,鬼子方面军司令部。 巨大的作战地图铺满了整面墙壁。 总司令寺內寿一,穿著笔挺的军服,站在地图前,审视著地图上的每一个標记。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掛钟的滴答声。 一名参谋长迈著沉稳的脚步走了进来。 “司令官阁下。”他立正敬礼。 寺內寿一没有回头,视线依旧停留在地图上。 “说。”他的声音低沉。 “刚刚收到第2军的战报。”参谋长匯报导。 “支那军第81师夜袭汶上,被我守军成功击退。” “该部已后撤至运河一线防守。” 寺內寿一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轻蔑。 乌合之眾。 “还有呢?”他问道。 “另外,根据华中方面军的情报,”参谋长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国府军第111师,似乎有渡过淮河,北上增援涿鹿战场的跡象。” 听到“111师”这个番號,寺內寿一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盯著参谋长。 “畑俊六那个老狐狸。”他冷哼一声。 “解决不掉的麻烦,就想推给华北方面军吗?” 畑俊六是华中方面军的司令官。 111师,正是畑俊六的心腹大患。 寺內寿一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了涿鹿的位置。 他的手指缓缓划过,点中了周围的几个鬼子师团番號。 五个师团。 这是他投入到涿鹿战场的总兵力。 绝对的优势。 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笑容。 “一个111师而已,就算他们长了翅膀,又能如何?”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五个师团的兵力,足以碾碎任何敢於阻挡的敌人。 他相信,涿鹿的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寺內寿一收回了对111师的关注。 那个麻烦,暂时还轮不到他来头疼。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了山东战场。 那个从汶上撤退的第81师,像一根钉子,扎在他的侧翼。 虽然构不成致命威胁,但终究是个隱患。 必须拔掉。 “给第2军参谋长铃木率道发电。” 寺內寿一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命令第10师团长磯谷廉介,立刻採取行动。” “是!”参谋长挺直了身体。 “由第8旅团长长瀨武平,组建一支特別支队。” 寺內寿一的手指,在地图上画出一条进攻路线。 “从步兵中抽调四个半大队,再配属一个中队的山炮兵。” “命名为『长支队』。”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 寺內寿一的手指,重重地敲在了开河镇的位置。 “首先,向运河防线的中国军队发起进攻。” “我要在主力决战之前,彻底扫清侧翼的威胁。” “哈伊!”参谋长重重顿首,转身离去。 冰冷的命令,通过电波,迅速传向了前线。 一张针对81师的大网,正在缓缓张开。 开河镇。 第81师的临时指挥部里,气氛压抑。 一盏煤油灯,在桌上摇曳著昏黄的光。 师座展书堂站在地图前,一言不发。 夜袭汶上的失利,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部队伤亡不小。 更重要的是,士气受到了严重打击。 展书堂很清楚。 鬼子的火力,远在他们之上。 硬碰硬,无异於以卵击石。 “师座,弟兄们的情绪......不太稳定。”一个团长低声说道。 展书堂没有说话。 他拿起铅笔,在地图上运河沿岸画出了一道粗重的防线。 “传我的命令。”他的声音沙哑,但很坚定。 “所有部队,立即沿运河构筑防御工事。” “把所有能用的重机枪都给我架起来。” “告诉弟兄们,我们不打了,我们守。” 转入阵地防御,是无奈之举。 但也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只有依託坚固的工事,才能抵消鬼子的火力优势。 同时,也能在这里牵制鬼子,为谷良民师的行动策应。 “是!”军官们领命而去。 指挥部里,只剩下展书堂一个人。 他看著地图,陷入了沉思。 这一仗,会很难打。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就在这时,指挥部的门帘被猛地掀开。 一个通讯兵冲了进来,神色慌张。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说不出话。 “师......师座!” 展书堂抬起头,目光如电。 “什么事?” 通讯兵咽了口唾沫,將一份电报递了过去。 “紧急......紧急电报!” 展书堂接过电报。 纸很薄,上面的字跡有些潦草。 电报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展书堂的瞳孔,瞬间收缩。 鬼子『长支队』已出动,目標正是我部防线! 第215章 这人情,就当我老孙认下了!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15章 这人情,就当我老孙认下了! 长支队来的比展书堂他们想的还要迅速, 当晚,炮火便覆盖了他们的阵地。 长瀨武平站在临时搭建的观察哨里,他举著望远镜,嘴角带著一丝轻蔑。 运河防线,展书堂部。 在他看来,这些都是笑话。 一群在汶上夜袭失败的残兵败將,能有什么战斗力。 长瀨武平在华北战场一路高歌猛进。胜利对他来说,如同呼吸一样自然。 他习惯了用绝对的火力碾碎一切抵抗。 81师的意志,就像他们的工事一样,不堪一击。 “报告长官,山炮中队准备就绪。”一头通讯兵躬身报告。 长瀨武平没有放下望远镜。 他的视线里,开河镇的前沿阵地死气沉沉。 “告诉炮兵,我不想看到任何活物。”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用炮弹把那片阵地整个犁一遍。” “哈伊!”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片刻之后,大地震动起来,数十门山炮同时发出怒吼,尖锐的呼啸声撕裂了天空。 炮弹像冰雹一样砸向81师的阵地。 第一轮炮击就掀翻了整个阵地前沿。 整个开河镇都被浓烈的硝烟和呛人的尘土笼罩,火光在烟雾中闪烁。 长瀨武平满意地看著这一切。 他相信,在这样的炮火下,任何抵抗都是徒劳的。 敌人要么被炸成碎片,要么就会精神崩溃,四散奔逃。 战斗,从一开始就应该结束了。 ...... 81军指挥部內,天板上的灰尘不停地簌簌落下。 展书堂站在地图前,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到外面毁天灭地的炮声。 这时,一名通讯兵踉踉蹌蹌地冲了进来。 他满脸黑灰,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师座!顶不住了!鬼子的炮火太猛了!” “前沿阵地快被炸平了!” 展书堂缓缓转过身,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 “命令前沿一、二號阵地,撤。” “把阵地前的开阔地,完整地让给鬼子。” 通讯兵愣住了。 旁边的参谋也一脸不解。 “师座,这......还没打就撤?” “这是未战先怯啊!” 展书堂的目光扫过眾人,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们的兵力和火力都不如鬼子。” “硬拼,就是找死。” 他伸出手指,用力点在地图上开河镇的镇中心。 “我要用空间换时间。” “把他们放进来,拖进我们预设的巷战泥潭里。” “在这里,他们的山炮就是一堆废铁。” “我们要用我们最擅长的方式,一点一点地消耗他们!”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 听罢,眾人立马知道了他的打算,也知道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於是下意识立正道, “是!”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炮火中,残存的81军將士开始有序地后撤。 一部分人则利用弹坑和废墟,快速向后方转移。 他们把完整的,但已经成为一片焦土的阵地,留给了鬼子。 ...... 第三集团军总司令部,此刻气氛无比严肃。 电报员的手指在发报机上飞速敲击,一份加急电报被送到孙荫亭的办公桌上。 孙荫亭拿起电报,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紧紧锁了起来。 展书堂部遭遇鬼子主力猛攻,他立刻意识到,这是鬼子的大动作。 他们想拔掉展书堂这颗钉在侧翼的钉子,为下一步的总攻扫清障碍。 孙荫亭走到巨大的作战地图前。 他沉默了片刻,脑中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 “参谋!”他沉声喝道。 一名参谋立刻立正。 “立刻致电谷良民军长,让他不惜一切代价,再次对济寧北门发起佯攻!动静越大越好!” “是!” “再电曹乐山军长,让他率部向济寧南关移动,做出夹击的姿態!” “是!” 孙荫亭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弧线,连接了三个点。 汶上,济寧北门,济寧南关。 一个无形的包围圈正在形成。 “鬼子想吃掉我一个师,我就要反咬他一块肉。” “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他的命令,就是他一直坚持的战术思想。 分路迂迴,侧击牵制,围魏救赵。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用整个战场的联动,来破解局部的危机。 命令下达完毕,孙荫亭却没有立刻放鬆下来。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前几天那场惊心动魄的空战。 十二架没有螺旋桨的怪异飞机。 如同天神下凡,將几十架日机打得落流水。 那是111师的空军,是陆怀远的部队。 谷良民的阵地,因为有了他们的支援,才得以稳固。 现在,展书堂也陷入了危机。 孙荫亭想了一会,拿起桌上的电话。 “接第五战区司令部,找李司令。” 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是德临兄吗?我是荫亭。” 电话那头传来李德临爽朗的声音。 “荫亭啊,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司令,我这儿火烧眉毛了。”孙荫亭开门见山。 “展书堂的师,被鬼子主力咬住了,我需要支援。” “哦?说吧,要什么支援?” “司令,您老让怀远老弟的飞机,也关照关照老展这边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隨即传来李德临的笑骂声, “你个孙荫亭,算盘打得倒是精! 嘿,別看我是第五战区的司令,可说道调动怀远的空军,我都是了大人情啊。” “你想想,111师到现在,没向中央要过一分军餉,一桿枪。” “那些个飞机,上上下下,每一颗子弹,每一颗航弹,都是怀远老弟自己掏的钱吶。” 李德临的话让孙荫亭心中一震,旋即他露出一丝苦笑, 是啊,帮是人情,不帮是道理。 毕竟人家到现在,没伸手朝他们要过什么, 反而是他们经常接受陆抗的好处,这人情,日后是要还的。 他咬咬牙, “司令,您就当这个人情我老孙认下了,现在我们確实需要支援!” 电话那头的李德临沉吟了一会儿。 “这样吧,我这就向111师继续请求空军支援。” “不过怀远那边能不能派,什么时候派,我不敢保证。” “另外,军情如火,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 就算没有空军支援,你部必须今晚先按原定计划执行。” 孙荫亭立刻挺直了身体。 “是!保证完成任务!” 掛断电话,孙荫亭的目光再次投向地图。 第216章 川军不负国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16章 川军不负国 开河镇前线。 鬼子的炮击终於停了,长瀨武平的步兵,开始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 他们踏上了被炮火犁过的阵地,阵地上空无一人,只有烧焦的泥土和弹坑。 鬼子的胆子大了起来,轻鬆占领了81师的第一道防线。 长瀨武平得意地举起望远镜,准备敌人溃败的景象。 他的步兵,像潮水一样涌入了开河镇的街道。 但如今,小镇里死一般寂静,街道两旁的民房门窗紧闭,像一座鬼城。 长瀨武平的嘴角,笑容正在扩大。 然而,就在鬼子踏入镇中心的那一刻。 异变突生, 两侧的民房里,废墟中,无数的窗户突然被撞开。 黑洞洞的枪口,从里面伸了出来。 下一秒,火舌喷吐,密集的子弹,形成了一道道交叉火力网。 走在街道中央的鬼子,瞬间像麦子一样被成片扫倒。 紧接著,数不清的手榴弹从天而降。 那些冒著青烟的小东西,如下冰雹一般,砸进了鬼子的队伍中。 轰!轰!轰! 爆炸声瞬间响彻小镇。 惨叫声,哀嚎声,混杂在一起。 血肉横飞。 原本整齐的队形,瞬间变得支离破碎。 长瀨武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八嘎,是陷阱!” ...... 另一边, 鲁南的荒野,一片苍茫,寒风呼啸,卷著漫天的雪,像刀子一样割在人脸上。 在临城以北的官道上,一支长长的队伍正在艰难跋涉。 就在数小时前,李德临下达了急令。 展书堂部在开河镇与日军磯谷师团主力陷入苦战,虽然依託地形打了一场漂亮的伏击,但双方实力悬殊巨大。 日军的报復性进攻如同潮水,一波接著一波。 展部危在旦夕。 为了稳住战局,李德临不得不动用手中的预备队,命令刚从山西战场撤下来的川军,火速顶上去。 这支队伍蜿蜒,像一条灰黄色的长龙,在风雪中若隱若现。 並没有整齐的步伐,也没有嘹亮的军歌。 有的只是沉重的喘息声,和脚板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咯吱”声。 这是一支奇怪的队伍。 士兵们身上的军装五八门,顏色斑驳,大多是灰色的粗布单衣。 寒风一吹,单薄的衣衫就紧紧贴在身上,显出瘦骨嶙峋的身架。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他们的脚。 漫天风雪里,绝大多数士兵脚上穿的,竟然是草鞋。 那是用稻草编成的鞋子,在四川的山道上或许轻便,但在鲁南的冰天雪地里,这就是一种刑具。 湿透的草鞋冻得硬邦邦的,像铁块一样磨著脚板。 不少人的脚趾已经被冻得发紫,甚至流出了脓血。 血水渗出来,又迅速结成冰痂。 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疼。 但没人停下。 他们背著斗笠,扛著各式各样的武器。 有汉阳造,有老套筒,甚至还有前清时期的鸟銃。 更多的人背后,背著一把沉甸甸的大刀,或是削尖了的长矛。 这些武器锈跡斑斑,木柄磨得发亮。 和中央军那些清一色的德式装备比起来,他们就像是一群刚从田里爬出来的叫子。 但这群叫子,却有著一个响亮的名字——川军。 古人云,无川不成军。 这支来自巴山蜀水的队伍,为了国家的存亡,穿著单衣草鞋,跨越千山万水,来到了这片陌生的北方战场。 队伍中段。 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兵,把背上的大刀往上提了提。 他缩著脖子,双手插在袖筒里,冻得直吸溜鼻涕。 “格老子的。” 老兵啐了一口唾沫,唾沫刚落地就冻成了冰渣。 他看了一眼周围白茫茫的荒野,眼里满是怨气。 “这鬼天气,要把人的尿都冻住。” 旁边一个年轻的新兵蛋子,嘴唇冻得乌青,牙齿不停地打颤。 “叔……咱们……咱们还要走多久?” 老兵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走多久?走到死为止!” 他停下脚步,把脚底板在雪地上用力蹭了蹭,试图恢復一点知觉。 “龟儿子的韩向方。” 老兵骂骂咧咧,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一股子狠劲。 “他在山东当土皇帝,吃香的喝辣的,搜颳了那么多民脂民膏。” “结果呢?鬼子一来,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老兵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把这大好的鲁省地界,拱手让给了小日本。” “现在倒好,让咱们川军跑几千里地来给他还债!” “咱们在四川吃糠咽菜,跑到这来替他韩向方堵枪眼!” 周围几个士兵听到了,都默默地低下了头。 没人说话。 只有呼啸的风声,似乎在替他们发出无声的控诉。 大家心里都憋著一股火。 他们不怕死。 出川的时候,家里人都说了,不打跑鬼子,別回来。 但他们不想给逃跑將军擦屁股。 那种被出卖、被轻视的感觉,比这漫天的风雪还要让人心寒。 老兵看著新兵蛋子那双满是冻疮的脚,嘆了口气。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干硬的锅盔,掰了一半递过去。 “吃吧,吃了身上暖和点。” “记住了,咱们是来打鬼子的,不是来给韩向方当孝子的。” “但既然来了,就不能给四川老乡丟脸。” 新兵接过锅盔,狠狠地咬了一口,眼圈红了。 队伍的最前方。 两匹战马並轡而行。 马上的骑士,披著灰色的军大衣,领口竖起,遮住了半张脸。 左边一人,面容清癯,目光深邃,正是第二十二集团军总司令,邓晋康。 右边一人,方脸阔口,神色刚毅,是副总司令,孙梦僧。 邓晋康勒著韁绳,目光从身旁经过的士兵身上扫过。 看著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身影,看著那些简陋得可笑的武器,他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这些都是他的子弟兵。 是从四川跟著他一路走出来的家乡娃。 在家乡,他们或许是父亲,是丈夫,是儿子。 但在这里,他们只是隨时可能倒下的数字。 “梦僧啊。” 邓晋康的声音有些沙哑,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你看咱们这支队伍。” 他抬起马鞭,指了指身后望不到头的长龙。 “说是叫子部队,真是一点都不为过。” 孙梦僧沉默著,没有接话。 但他握著韁绳的手,指节已经发白。 邓晋康嘆了口气,呼出一团白雾。 “当年在四川,咱们为了爭地盘,打来打去。” “那时候觉得,只要有枪有人,就是草头王。” “可现在出了川,跟人家中央军比,跟小鬼子比,咱们算什么?” 他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咱们就像是一群拿著烧火棍的乞丐,去跟全副武装的强盗拼命。” “此去汶上,咱们要面对的,是鬼子的精锐。” “那是飞机大炮武装到了牙齿的敌人。” “这一仗打下来,不知道还有多少娃娃能活著回去。” 邓晋康的眼神中,充满了痛心与凝重。 第217章 遭遇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17章 遭遇 他不是怕死,而是心疼。 心疼这些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孙梦僧转过头,看著邓晋康。 他的眼神很冷,像这漫天的风雪,却又透著一股子火热的坚定。 “总司令。” 孙梦僧开了口,声音洪亮,像洪钟一样在风雪中迴荡。 “兵熊熊一个,將熊熊一窝。” “咱们川军是穷,装备是烂。” “这我不否认。” “但咱们的骨头不软!” 孙梦僧猛地一挥手,动作刚劲有力。 “装备差怎么了?草鞋怎么了?” “当年咱们的祖宗,拿著锄头扁担,也没怕过谁!” “只要我们这些当官的不怕死,敢冲在最前面。” “底下的弟兄们,就绝不会当孬种!” 说到这里,孙梦僧咬了咬牙,脸上浮现出一层怒气。 “韩向方那个软骨头,丟尽了华夏军人的脸。” “他不打,我们打!” “他丟掉的阵地,我们来守!” “他丟掉的脸面,我们川军给他捡起来!” 孙梦僧盯著邓晋康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要让小日本晓得,华夏还没亡!” “我们要让他们知道,这就叫华夏军人的脊樑!” 邓晋康看著这位多年的老搭档。 看著他眼中燃烧的战意。 那种久违的豪情,在邓晋康早已冷却的血液里重新沸腾起来。 是啊。 既然来了,就没想过活著回去。 既然装备不如人,那就拿命去填。 只要能守住这片河山,哪怕二十二集团军拼光了,也是值得的。 邓晋康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 “说得好!”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梦僧,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咱们川军,哪怕是死,也要死在衝锋的路上。” “绝不能让人戳著脊梁骨骂咱们是软蛋!”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那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 就在这时,一名侦察兵衝下山坡,脚步踉蹌。他的军装被灌木划破,脸上全是尘土。 “报告总司令!前方三里地,发现鬼子!” 邓晋康的望远镜缓缓放下。他站在临时指挥部的土坡上,身形笔挺。 “多少人?什么装备?”他的声音很稳,听不出情绪。 侦察兵大口喘气,指著前方。 “大约一百多人。有机枪,还有......还有炮!他们在构筑阵地。” 孙梦僧从旁边走过来。他眉头紧锁,眼神锐利。 “敌人过来了。”孙梦僧,他们最不想发生的事情发生了。 指挥部里,一张简陋的行军地图铺在木箱上,邓晋康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孙梦僧的眼睛眯了起来,“他们是衝著我们来的,汶上打得激烈,鬼子怕我们去增援,派了先头部队来阻击。” “他奶奶的,小鬼子欺人太甚,一个中队就敢拦我们的路吗?” 儘管此时第二十二集团军来的也是前锋,但也是有一个师的,邓晋康当即怒道, “出川第一仗,必须打出威风。传我命令,125师373团,配属一个重机枪连,立刻出击。务必全歼这股小鬼子。” “是!司令!” 命令很快传达到373团,团长李长贵接到命令,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一个加强团打一百多个鬼子,这是送上门的功劳。 “一营正面佯攻!二营、三营两翼包抄!把这帮狗娘养的包饺子!” 號声响起。 373团的士兵们吶喊著,从丘陵的各个方向冲向鬼子的阵地。他们端著老旧的汉阳造步枪,身上背著大刀和手榴弹。 战斗打响的瞬间,李长贵的笑容僵在脸上。 鬼子的反应速度超乎想像,他们迅速占据了两个小山包,形成了交叉火力。 “噠噠噠!” 歪把子机枪发出刺耳的吼声,子弹像一道道火鞭,抽打在衝锋的士兵身上。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成片倒下,泥土被鲜血染红。 “隱蔽!快隱蔽!”一营长声嘶力竭地喊道。 战士们顿时趴在地上,寻找掩体。 “轰!” 一声巨响,鬼子阵地后方冒起白烟。 一发炮弹落在373团衝锋路线上,爆炸的气浪將几名士兵掀飞。 是山炮。 李长贵的脸色变得惨白, “掷弹筒!小心掷弹筒!” 鬼子阵地里,一个个小型榴弹被发射出来。它们划出刁钻的弧线,准確地落入川军的队列中。 爆炸声此起彼伏,士兵们的惨叫声混杂在枪炮声里。 二营和三营的包抄同样不顺利,鬼子的火力点布置得很有章法,两个山包上的机枪死死压制住所有进攻路线。 川军士兵们被火力压得抬不起头,他们手里的汉阳造,射程和射速都无法与对方抗衡。 偶尔有士兵冒死还击,子弹却大多打在鬼子的掩体上。 “冲啊!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一名连长红了眼,他挥舞著驳壳枪,第一个从掩体后跳了出去。 十几名士兵跟著他衝锋。 “噠噠噠!” 鬼子的机枪再次响起,火舌喷吐,子弹精准地扫过衝锋的队列。 那名连长身中数弹,身体晃了晃,最终倒在地上。 衝锋的士兵也接连倒下。短短几十米的距离,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线。 鲜血浸透了这片陌生的土地。 李长贵的心在滴血。这才半个小时,他的团就伤亡了近百人。 “重机枪!我们的重机枪呢?”他大声嘶吼。 几挺马克沁重机枪被架设起来,它们笨重的枪身刚刚对准鬼子阵地,就被对方的山炮盯上了。 “轰!轰!” 两发炮弹精准命中,重机枪连的阵地瞬间被炸成一片火海。 战斗陷入僵局,373团的將士数次发起衝锋,都在鬼子密集的火力网前失败。 士兵们的血性被激发出来,他们没有退缩, “川军雄起!”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雄起!” 喊声匯成一片,士兵们端起步枪,再次发起了衝锋。 一个士兵衝到鬼子阵地前,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扑向一个机枪点。 爆炸声中,鬼子的机枪哑火了。 一个缺口被打开。 更多的川军士兵涌了上去,跟鬼子展开了近身肉搏,大刀的寒光与刺刀的锋芒交织在一起。 喊杀声震天。 战斗持续了近乎两个小时。 373团的士兵们终於站上了鬼子的阵地,阵地上到处是尸体,有鬼子的,更多的是373团的。 鬼子撤退了。 他们在山炮的掩护下,交替后撤,最终跑掉了三四十人。 第218章 差距还是这么大吗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18章 差距还是这么大吗 李长贵站在山包上,看著满地的尸体,身体摇摇欲坠。 清点战损的报告很快送来。 373团,伤亡超过三百人,一个加强团,几乎被打残。 邓晋康和孙梦僧赶到战场时,天已经快黑了。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邓晋康的马靴踩在鬆软的泥土上,泥土被血浸透,变得黏腻。 他看著一个个倒下的川军士兵。他们大多很年轻,但穿著单薄的军衣和草鞋, 手里还紧紧握著老旧的步枪。 孙梦僧捡起一把鬼子的三八式步枪,拉动枪栓,动作流畅,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他又看了看川军士兵手里的汉阳造,枪栓早已磨损。 他沉默著,脸色铁青。 周围的士兵在默默地收殮战友的遗体,没有人说话。压抑的气氛笼罩著整个战场。 临时指挥部里,一盏马灯发出昏黄的光。 灯光照在邓晋康和孙梦僧的脸庞,两人的脸上布满了阴云。 邓晋康拿起水壶,喝了一口凉水。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梦僧,仅仅一个中队,就让我们一个团伤筋动骨。救援汶上的命令,怕是要从长计议了。” 他想起了晋城会战。同样是这样,川军的兄弟们用血肉之躯去对抗鬼子的钢铁。那种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砰!” 孙梦僧一拳砸在桌子上。木箱发出沉闷的响声。 要说第二十二集团军,虽说是一个集团军,有三个军,系两师两旅的编制。 但要严格算下来,整个22集团军才8个团,不到两万人,严重不满编,更別说武器简陋了。 而且还是刚打完晋城会战,这场战斗,川军打得十分惨烈,四万人就只剩下两万人。 但打完之后,校长便將他们放弃了,不仅不给装备补给,连军餉都不发了。 无奈,为了让战士们吃饱饭,孙梦僧只能带著他们,抢了阎百川的一个军火库。 得知军火库被抢后,阎百川大怒,当即打电话给校长告状。 校长为了和稀泥,让白建生给程颂云打电话,问他们是否收留这支川军。 程颂云则直言不讳地表示,二战区都不要,我们一战区凭什么要? 后来校长也被弄烦了,只能让白健生打发这些川军回川, 但后者並没有这样做,而是直接致电李德临,问他是否愿意收留这支部队。 第五战区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二话不说便將这支部队接收了,这才有了他们出现在这里的情况。 邓晋康忧心忡忡地说道, “梦僧,小鬼子比咱们想的要难缠不少,咱们这样贸然去救援汶上,怕是会损失不少。” “是啊司令,要是最终还完不成李司令的命令,咱川军丟不起这个人! 还不如去藤县!” 邓晋康看著地图,良久后说道, “滕县的防御,必然是重中之重。若是去藤县,同样是一场硬仗,一场血战。” 孙梦僧的脸上毫无惧色。 “司令,打硬仗,我们川军不怕。总比去汶上,最后还完不成任务要强。” “好。”邓晋康点了点头。 两人凑到地图前,油灯的光芒照亮了他们严肃的面庞。 一个详细的作战计划逐渐成型,就这样,二人商议了整整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命令一条条发出。 电报员的手指在发报机上飞快地敲击著。滴滴答答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里传出很远。 命令第45军军长陈鼎勛,率麾下第125师,在界河东西一线构筑防御阵地。 他们的任务是正面牵制住日军,为攻击滕县的主力部队创造机会。 这是一个硬骨头。他们將要面对日军最猛烈的炮火。 命令第127师作为机动部队,控制於滕县周边地区待命。 他们是棋盘上的活子,隨时准备投入最关键的战场。 命令第41军第124师372旅,死守滕县县城。 这是整个战役的核心支点,滕县在,计划就在,滕县失,全盘皆输。 旅长王铭章將承担起最沉重的责任。 命令第41军第124师370旅,配置於滕县西北的深井地区。 他们的任务是掩护主阵地的侧翼,防止日军包抄。 命令第41军122师作为总预备队。 隨总司令部位於临城,这是邓晋康握在手里的最后一张牌。 所有的兵力都部署下去了。这是一个环环相扣的精密杀局。 计划被迅速上报给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 李德临的回电很快。 只有两个字:批准。 邓晋康和孙梦僧看著电报,都鬆了一口气。 他们得到了最大的支持。 现在,只剩下执行了。 出征的前夜。 滕县城外。 校场上燃起数百支火把。火光熊熊,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数千名川军將士肃立在校场上。 他们穿著单薄的军衣,脸上是长途跋涉的疲惫。他们的武器五八门,很多人的步枪比他们的年纪还大。 但他们的脊樑挺得笔直。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麻木和坚定。 孙梦僧站在高台之上。 他面前摆著一张供桌,桌上放著一碗烈酒。 他端起酒碗,没有喝。 他將碗里的酒,缓缓洒在冰冷的土地上。 敬那些已经战死的弟兄。 敬这片他们即將用鲜血浸染的土地。 做完这一切,孙梦僧转过身。 他面对著台下数千名士兵。 火光映照著他饱经风霜的脸。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大刀,刀锋在火光下闪著寒光。 孙梦僧將刀直指苍天。 他的声音像洪钟,响彻整个校场,压过了风声。 “弟兄们!” 校场上鸦雀无声。 “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孤军!” 士兵们握紧了拳头。 “身后,我们没有补给!更没有援军!” 寒风吹过,捲起士兵们的衣角。 “但我们有什么?我们有刺刀!有热血!” 孙梦僧的声音越来越高。 “此战,为国!为家!为我们川军的荣辱!” “我,孙梦僧,与诸君共赴国难!” 他用尽全身力气,怒吼出最后的誓言。 “不破日寇,誓不回川!” “不破日寇,誓不回川!” 第219章 抗日红枪会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19章 抗日红枪会 震天的誓言声还在耳边迴荡,但此时孙梦僧已然重新站在指挥部的地图前,神情冷峻。 沙场上的热血可以鼓舞士气,战士们需要这股士气, 但他不能被这股明面上的热血冲昏了头脑,他需要冷静下来。 指挥部面前的地图上,敌我態势犬牙交错,一个个箭头通过红蓝铅笔勾画出来, 那是上万川军兄弟的性命,都压在他的肩膀上了。 一个命令下去,可能就是尸横遍野。 他闭上眼,脑海里闪过那些年轻士兵的面孔。 他们现在是一支装备简陋,甚至连衣都无法配齐的军队。 而他们的对手,是装备精良的鬼子。 飞机、大炮、坦克,应有尽有。 硬碰硬,无异於拿鸡蛋去撞石头。 晋城已经吃了大亏了,现在又撞上了他们的老对手,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他深吸一口气,睁开双眼。 “传我命令,所有营级以上军官,立刻到指挥部开会。”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很快,指挥部里挤满了人。 军官们个个情绪高昂,脸上带著誓师后的激动。 “军座,下命令吧!咱们跟小鬼子拼了!” 一个性子急的旅长站了出来,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对!打他狗娘养的!咱们川军没有孬种!” “正面打过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会议室里顿时嘈杂起来。 “安静。” 孙梦僧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弟兄们想打鬼子的心,我明白。我也想。”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 “但是,仗不是这么打的。” 他走到地图前,拿起指挥桿。 “看看我们的正面,鬼子的火力是我们数倍。我们拿什么去跟他们硬拼?拿弟兄们的命去填吗?”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 “我们出川抗战,不是来送死的。是要打鬼子,是要把他们赶出华夏去。” 孙梦僧的声音掷地有声。 “我们的装备实力不如他们,所以我们不能用蛮力。” 他用指挥桿在地图上画出一条曲折的线路。 “我交给你们的任务,不是跟他们决一死战,而是拖住他们,打乱他们。 专门朝他们的屁股来上这么一下。”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以空间换时间,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他们的补给线一乱,前线的攻势自然会慢下来,到那时,汶上之围自解。” 在场的眾人顿时明白了军座的意图。 孙梦僧见状,不再犹豫,果断下达命令。 “命令,第737旅,立即向界河方向的两下店发起佯攻。动静要大,务必將鬼子主力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是!”737旅旅长挺身应道。 孙梦僧的目光转向另一名军官。 “第127旅575团。” “到!”一名身材挺拔的团长出列。 “你们团,是这次行动的奇兵。” 孙梦僧的指挥桿指向了地图上鬼子后方的两个点。 “邹县,曲阜。这是鬼子重要的补给中转站。我要你率领575团,立刻穿插到敌后,在这两个地方之间,给我闹出动静来。” 他看著团长,一字一句地说道。 “袭扰、破坏、伏击。总之一句话,切断他们的补给线。让他们前线的汽车没有油,大炮没有炮弹。” 张军先称是,隨后挠头道, “军座,俺们团就那点汉阳造,老套筒,这...” 孙梦僧一看就知道后者打得什么主意,当即笑骂道, “你小子,下午的那些个缴获,全军多少眼睛盯著呢。” 他沉吟一会, “罢了,我拨其中一半物资给你, 不过,你必须给我打出个样子来。”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后整立马立正敬礼, “保证完成任务!” 他的回答鏗鏘有力。 军事会议很快结束,军官们领命而去。 指挥部里只剩下575团团长张军和几名参谋。 他摊开更详细的军用地图,眉头紧锁。 敌后行动,两眼一抹黑。 地形、民情、敌军的兵力部署,都需要详细的情报。 仅凭一个团的力量,想在鬼子的肚子里扎下一根钉子,难如登天。 “团长,咱们对这地方不熟啊。”一名参谋忧心忡忡地说道。 “你急个愣球噢,喊个嚮导来瑟。 找过老乡过来!” 张军沉声道。 很快,一名当地的老乡被带了进来。 老乡姓王,是个经验丰富的猎户,对附近的山路了如指掌。 张军指著地图上的区域,询问当地的情况。 嚮导很健谈,將山川河流、村庄道路都说得清清楚楚。 “军爷,你们要去这片地方,得小心点。”嚮导指著邹县和曲阜之间的一片山区说道。 “那里除了小鬼子,还有一伙『红枪会』。” “红枪会?”张军来了兴趣,“是抗日的队伍吗?” “是。”嚮导点点头,但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复杂。 “他们也打鬼子,手里有几桿枪,大部分人使的是红缨枪。人不少,据说有几百號。” “这是好事啊,咱把他们叫过来,跟咱一块打鬼子。”一名参谋插话道。 地方民团配合正规军的做法,在各大战场是屡见不鲜了。 嚮导瞥了他一眼,嘴角撇了撇,带著点不屑。 “那伙人,成分杂得很吶。有打鬼子的好汉,也有活不下去的流民,还有些......地痞无赖。” 他压低了声音,带著一股子东北口音的味道。 “说句不好听的,那帮人饿急眼了,也去附近的地主大户家里借粮。 说是借,有几个还的?” 嚮导嘆了口气。 “不过,毕竟都是打鬼子的鲁省爷们,咱也不好多说啥。” 张军听出了弦外之音,也明白,这样一支纪律涣散,成分复杂的地方武装。 既是助力,也可能是麻烦。 但他心里清楚,国难当头,任何能够抗日的力量都不能轻易放弃。 如果能爭取到这支几百人的红枪会,他们在敌后的行动將会有更大的把握。 是友是敌,是龙是蛇,必须亲自去会一会。 他站起身,目光坚定。 “王嚮导,带路。我们去会会这个红枪会的首领。” 第220章 入伙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20章 入伙 一夜无话。 第二天拂晓,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张军就起了床。他披上那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军装,仔细地扣好每一个纽扣。 “让一营长、二营长看好部队,原地休整。警卫排的,跟我走一趟。” 不一会,队伍集结完毕,一行人走出村子。 沿途的景象,让张军的心情愈发沉重。 鲁省北部的大地,此刻满目疮痍。村庄大多被焚毁,只剩下残垣断壁和焦黑的木樑,在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田地荒芜,一人多高的野草取代了本该金黄的麦浪。 路上隨处可见逃难的百姓,他们扶老携幼,面黄肌瘦,眼神空洞麻木。 走著走著,一个孩童摔倒在地,甚至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只是趴在地上,静静的,也不出声。 队伍前头,一位年轻妇女见状,踉蹌著回去,將他抱起,继续艰难前行。 除了难民,还有溃兵。 偶尔可以遇见三三两两,穿著破旧军装的国府军士兵。 他们背著空空如也的子弹袋,有的连枪都扔了,只顾著埋头赶路。 这些人看到张军一行人身上的军装,像是见了鬼一样,慌忙躲进路边的沟壑里,生怕被当逃兵抓回去枪毙。 一个亲卫忍不住低声骂道,“他娘的,这仗打成这个样子。”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嚮导老王在一片不起眼的山坳前停下了脚步。 “军爷,前面就是黑风口了,红枪会的老巢就在里面。”老王指著山坳,声音里带著几分敬畏。 张军抬头望去,山坳入口处有暗哨,几块巨石后面,隱约有人影晃动。他没有贸然前进,而是让老王上前喊话。 老王清了清嗓子,对著山坳里大声喊道,“黑爷!黑爷在吗?我是赵家庄的老王,有贵客来访!” 喊声在山谷里迴荡。 过了片刻,几条人影从石头后面钻了出来。他们手里拿著五八门的武器,有大刀,有长矛,还有几杆老旧的土銃。为首的是个壮汉,他警惕地打量著张军一行人。 “什么贵客?”壮汉的声音很粗。 张军排开亲卫,大步上前,抱拳朗声道,“川军五七五团团长张军,前来拜会红枪会的好汉!” 那壮汉一愣,显然没想到来的是国军军官。他上下打量著张军,又扫了一眼他身后那几个兵。 当他的目光落在他们破旧的军装和简陋的武器上时,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错愕,隨即转为几分轻蔑。 他没有立刻放行,而是转身跑回了山坳深处。 没过多久,一个身材更加魁梧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男人约莫四十来岁,国字脸,络腮鬍,眼神锐利如鹰。他就是红枪会的首领,人称“黑爷”。 黑爷的目光同样在张军一行人的装备上停留了许久。他看著那些磨损严重的步枪,看著士兵们脚上破了好几个洞的草鞋,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用带著嘲讽和试探的口吻说道, “你们堂堂国军部队,用的傢伙是跟咱们这些穷鬼差不多啊。” 话音一落,他身后的红枪会成员发出一阵低低的鬨笑。 张军身后的亲卫们顿时脸色一变,握著枪的手都紧了紧,空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然而,张军却並未动怒。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了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兄弟说得没错!咱確实跟那叫子差不多!” 他的笑声洪亮而坦荡,瞬间衝散了现场的紧张气氛。 张军笑声一收,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的目光灼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但是!如今这个时候,叫子亦有守土抗战之责!”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咱不跟你讲大道理,你是鲁省的,这地要是最后被鬼子占了去,到了底下,你有脸见你祖宗吗? 我们哥几个,大老远从川蜀过来,守这咱从来没来过的地方, 为啥? 还不是为了子孙后代有个落脚的地方,不让家里爹娘受辱。 不要娃儿走上街,看到鬼子就喊太君您吉祥!” 这番话掷地有声,黑爷明显被震惊到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来自千里之外的川军军官,他再想到自己,生於斯,长於斯,身后就是老婆孩子,就是父老乡亲,根本退无可退。 他深吸一口气,向前踏出一步,对著张军郑重地抱拳。 “张团长!说得好!” 黑爷的声音里充满了敬佩, “我陈黑虎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你这句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从今天起,我红枪会上下三百多號弟兄,就听你张团长的调遣!你说打哪,咱就打哪!” “好!”张军重重地一拍他的手臂, “有陈兄这句话,咱们就能让小鬼子知道,这鲁省的地上,不是他们想来就来的!” 双方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进入红枪会的寨子后,张军没有耽搁,立刻摊开了一张简易的地图。 “陈兄,我得到消息,今晚,咱们就有一个机会,干他一票大的!” 张军指著地图上的一个点,“这儿,两下店! 根据情报,是第五师团的一个步兵大队驻扎在那里。” “第五师团......”陈黑虎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桌上,桌子应声裂开一道缝隙。他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张军,一字一句地说道,“张团长,俺们村,基本......全都死在了第五师团的屠刀之下!” 兀然地,陈黑虎猛地单膝跪地,对著张军大声请命, “张团长!这一仗,请务必让我红枪会担任主攻!我要亲手手刃这帮畜生,为我的家人报仇!” 他身后的红枪会成员也纷纷跪下,群情激愤。 “请团长准许!” “为乡亲们报仇!” 看著眼前这股混杂著復仇怒火的汹涌战意,张军將后者福气, “陈兄弟严重了,咱这里这些人,哪个不是跟鬼子有血海深仇, 你们当中不少人上过战场,知道打仗不是过家家。 咱丑话说在前头,进了我们这,一切行动必须听我们的。 当然。” 张军正色道, “我们也不会坑你们, 来了,就是同袍兄弟,为了国家,死就死了。” 第221章 准备夜袭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21章 准备夜袭 第二天拂晓,夜色尚未完全褪去。 两下店的战场轮廓在微光中逐渐清晰,一条铁路线从村庄边缘穿过,村子西侧,是一座名为郭山的小丘,地势不高,却是附近唯一的制高点。村內的几座青砖楼房,此刻成了双方眼中的钉子。 第575团的战士们和红枪会的弟兄们已经就位。 按照张军的部署,这场战斗將分工进行。红枪会的三百多號汉子,配上团里拨给的一个连,作为正面主攻,他们的任务就是闹出最大的动静。 第一营已经悄悄摸到了铁路线和郭山脚下,他们负责建立火力阵地,掩护主攻方向,同时盯死侧翼,防止鬼子包抄。 而第三营,则作为夜袭的尖刀,早已潜伏在黑暗里,等待命令。 张军站在临时挖出的指挥所里,手里捏著一支铅笔。地图上,敌我態势一目了然。鬼子一个大队的兵力,装备精良,火力凶猛。而自己这边,一个缺编的川军团,加上一群拿著红缨枪和大刀的民团。 硬实力差距巨大。 但他知道,这一仗非打不可。这是他们扎进敌人肚子里的第一颗钉子,必须打出威风,打出气势。 “团长,三营已经就位了。”一个参谋低声报告。 张军点点头,目光扫过身边几个紧张的年轻军官。 “都怕不怕?”他问。 没人回答,但紧握步枪的手说明了一切。 “怕就对了。”张军的声音很平静,“鬼子不是泥捏的,是吃人的畜生。这鲁省的地界上,多少村子被他们屠了?多少百姓死在他们枪下?咱们不打,他们就得寸进尺。” 不远处,红枪会的弟兄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他们穿著五八门的粗布衣服,手里拿著同样五八门的兵器。 红缨枪的枪头像一簇簇不屈的火苗,几把锈跡斑斑的大刀在晨光下泛著寒意。 几个年轻的小伙子,脸上带著紧张,正小声地互相打气。 天空阴沉,远方隱约传来沉闷的炮声,压抑的气氛笼罩著整个阵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彻底黑透。 “命令三营,上!”张军的声音打破了指挥所的寂静。 黑暗中,三营的战士们如同鬼魅般从潜伏点钻出,猫著腰,向两下店的鬼子阵地摸去。 营长黄卫国走在最前面,他身后是上百名屏住呼吸的士兵。 这是夜袭,讲究的就是一个“偷”字。脚步声被刻意压到最低,偶尔踩断一根枯枝,都会让所有人心头一紧。 红枪会也派出了几十个胆大的汉子跟著。他们不懂什么战术队形,只是紧紧跟在正规军后面,手里死死攥著大刀和长矛。 越来越近了。 他们已经能看到鬼子阵地前沿模糊的轮廓。 突然。 “嘎——”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划破夜空。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道雪亮的强光猛地从鬼子阵地射出,瞬间將夜幕撕开一个大口子。 是一发闪亮的信號弹,黄卫国甚至来不及说话,鬼子阵地上的机枪疯狂地咆哮起来。 “噠噠噠噠!” 火舌在黑暗中编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子弹带著尖啸,犁过地面,打得泥土和草屑四处飞溅。 紧接著,是迫击炮的尖啸声。 “轰!” “轰隆!” 炮弹在队伍中炸开,灼热的弹片四处横飞。 “啊——!” 惨叫声立刻响起,有战士被击中,倒在血泊里。 “隱蔽!快隱蔽!” 战士们就地趴下,寻找任何可以充当掩体的东西。 黄卫国死死咬著牙,他没想到鬼子的防御如此完善。 “二连!从左翼上!给我敲掉那挺重机枪!”他大声下令。 二连的战士们冒著弹雨,试图向侧翼迂迴。 但他们刚一移动,鬼子另一侧的机枪也响了,交叉火力彻底封死了他们的前进路线。 几次衝锋,都被无情地打了回来,伤亡在迅速增加。 红枪会的汉子们彻底懵了,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被机枪和炮弹压得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有几个人想衝上去跟鬼子拼命,刚站起来就被子弹打成了筛子。 “营长,弟兄们冲不上去!伤亡太大了!” 黄卫国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弟兄,心如刀绞。他知道,夜袭已经失败了。再衝下去,就是无谓的牺牲。 “撤!交替掩护!撤回去!”他下达了最不愿下达的命令。 战斗报告很快送到了张军的指挥所。 “团长,三营撤下来了,伤亡了七十多个弟兄。”参谋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张军的脸色无比凝重,他盯著地图,一言不发。 夜袭不成,意味著他们失去了最大的优势。 但他没有选择。 第二天下午,进攻的命令还是下达了。 在短暂的休整后,第一营和第二营的战士们再次集结。连长和排长们嘶哑著嗓子做著最后的动员。 “弟兄们!昨天晚上三营的仇,今天咱们来报!” 红枪会的首领陈黑虎也挥舞著大刀,对著自己的弟兄们吼道, “都给老子听好了!今天谁要是当了孬种,老子第一个不放过他!跟著川军的兄弟,衝进去,杀光那帮狗娘养的!” 几门掷弹筒先行开火,榴弹呼啸著飞向村庄。 “冲啊!” 隨著一声令下,战士们吶喊著,从掩体后跃出,向著两下店发起了衝锋。 鬼子的火力依旧凶猛,子弹像雨点一样泼洒过来,不断有战士中弹倒地。 “救护员!救护员!” 吶喊声和枪炮声混杂在一起,临时的救护点很快堆满了伤员。 战斗的焦点,是村口那两座青砖楼房。 鬼子將那里改造成了坚固的堡垒,机枪从窗口喷吐著火舌,死死压制著衝锋的道路。 一个排的战士在排长的带领下,分组交替掩护,贴著墙根,一点点向楼房靠近。 “手榴弹!往里扔!” 几名战士拉开引线,奋力將手榴弹从窗口扔了进去。 “轰!轰!” 爆炸声中,门窗被炸得粉碎。 “衝进去!” 排长端著枪第一个冲了进去,楼道里烟尘瀰漫,几个鬼子端著刺刀冲了上来。 楼房里的爭夺进入了白热化。每一间房,每一段楼梯,都在反覆易手。战士们用血肉之躯,一步步向前推进。 经过数个小时的惨烈廝杀,傍晚时分,他们终於占领了这两座楼房。倖存的战士们个个带伤,浑身浴血,累得几乎虚脱。但他们顾不上休息,立刻在窗口架起机枪,警惕地防备著鬼子的反扑。 第222章 支援到来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22章 支援到来 夜幕再次降临。 鬼子的反扑比想像中来得更猛烈。 炮弹像冰雹一样砸在楼房上,墙体被炸开一个个大洞,屋顶燃起熊熊大火,密集的机枪子弹封锁了所有出口。 楼內的守军伤亡急剧增加。 “连长!墙塌了!” “弹药快没了!” 几名骨干军官在炮击中牺牲,战士们的士气受到了严重打击。 一名红枪会的汉子刚衝到楼梯口,就被一发炮弹炸得血肉模糊。他的同乡抱著他的尸体,一边流泪,一边抄起他的大刀继续战斗。 指挥所里,张军捏著话筒的手,指节发白。 他做出了最艰难的决定。 “放弃阵地!组织突围!保存有生力量!” 命令下达,楼內的守军开始准备突围。 在夜色的掩护下,他们悄悄撤出摇摇欲坠的楼房,集中了所有还能打响的机枪,对著一个方向猛烈扫射,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大部队趁机从侧翼突围而出,几支小队主动留下来断后,用生命为战友们爭取时间。 ...... 郭山脚下的破庙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油灯的光芒昏暗,照著一张张疲惫而沮丧的脸。 张军坐在地上,靠著一根柱子,手里拿著一份伤亡名单。 夜袭失利,强攻受挫。 弟兄们死伤超过三百人。 红枪会那边也倒下了一百多號汉子。 他们几乎打光了所有的弹药,才从鬼子的包围圈里撕开一道口子退出来。 现在,是退还是守? 退,弟兄们能活下来。但军令如山,他们是插进敌人后方的钉子,不能轻易拔出来。 守,拿什么守?靠弟兄们的血肉之躯去挡鬼子的飞机大炮吗? “团长,还怎么打啊……”一个年轻的士兵抱著枪,声音里带著哭腔。 没有人回答。 所有人都看著张军。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员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他满脸尘土,嘴唇乾裂,但眼睛里却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团长!军座发来电报,咱们有增援了!!” 张军猛地站了起来。 “念!” “第五战区急电,”通讯员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111师陆抗师长已同意派出空军支援!另,其先头部队將於三日內抵达涿鹿!” 破庙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空军支援? 援军? “你再说一遍!”张军一把抓住通讯员的肩膀。 “团长!是真的!咱们的飞机要来了!援军也要来了!” “好!好!好!” 张军连说三个好字,眼眶瞬间红了。 “传我命令!各连召开动员会!把这个消息告诉每一个弟兄!” 他的声音洪亮有力。 “告诉他们!援军就在路上!飞机马上就到!在援军抵达之前,第575团,绝不能垮!”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阵地。 疲惫不堪的士兵们从地上跳了起来。 “啥?有飞机帮咱们?”一个刚包扎好伤口的士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连长亲口说的!陆抗师长的飞机!” “我日他仙人板板!老子只见过鬼子的飞机在头上拉屎,这回终於能见著咱们自己的了!” “干!跟小鬼子拼了!” 战士们握紧了手里的钢枪,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红枪会的弟兄们更是兴奋得手舞足蹈。 陈黑虎挥舞著大刀,对著自己的弟兄们大吼。 “都听到了没!老天爷派神兵天將来帮咱们了!天上飞的铁鸟都是咱们的了!咱们更要多杀几个鬼子,给死去的乡亲们报仇!” “报仇!报仇!” 民兵们朴实的脸上写满了喜悦和激动。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老天开眼。 鬼子没有给他们太多喘息的机会。 天亮之后,鬼子的反击开始了。 从两下店方向,黑压压的鬼子部队涌了出来。 汽车载著步兵,后面跟著重机枪组,沿著香城、普阳山一线,向郭山阵地压了过来。 鬼子的炮火开始延伸射击,炮弹一发接一发地落在575团的阵地上。 “轰!轰隆!” 泥土和碎石四处飞溅。 战斗再次打响。 战士们依託著简陋的工事,顽强地进行抵抗。 但鬼子的火力太猛了。 阵地前的几道防线很快被突破。 鬼子步兵端著刺刀,哇哇叫著冲了上来。 就在这危急关头。 “嗡——嗡——” 天空传来一阵奇异的轰鸣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枪炮声。 “快看!飞机!” 有人指著天空大喊。 张军猛地抬头。 只见东方的天际,出现了一排黑点,迅速放大。 “是咱们的飞机!是咱们的飞机!” 阵地上的所有人都沸腾了。 他们跳出战壕,挥舞著手臂,对著天空大声欢呼。 鬼子显然也发现了空中的异常。 进攻的势头为之一滯。 地面上的鬼子军官挥舞著指挥刀,对著天空大声叫骂,命令士兵继续进攻。 但已经晚了,领头的几架斯图卡轰炸机开始俯衝。 机腹下的炸弹脱落,带著尖锐的呼啸声,砸向鬼子最密集的队形。 “轰!轰!轰!” 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在鬼子阵地上响起。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一辆正在开火的装甲车被直接命中,炸成了一堆废铁。 地面剧烈地颤动著,衝击波夹杂著弹片和气浪,横扫而过。 “就是现在!反击!给我冲!” 张军拔出腰间的驳壳枪,第一个跳出了指挥所。 “杀啊!” 第745团的战士们吶喊著,向著香城、普阳山一线发起了猛烈的反击。 侧翼的575团和红枪会的弟兄们也从阵地里冲了出来,形成了夹击之势。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鬼子的阵地在空地一体的打击下,很快出现了缺口。 陈黑虎双眼通红,他看到了一个正在指挥机枪射击的鬼子军曹。 就是这挺机枪,刚刚打倒了他好几个弟兄。 “狗日的!拿命来!” 他怒吼一声,手持红缨枪,带著几个民兵,迎著子弹冲了上去。 一颗子弹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他浑然不觉,脚下不停。 鬼子军曹发现了衝过来的陈黑虎,他丟下机枪,拔出军刀,想要格挡。 但陈黑虎的速度更快。 他手腕一抖,红缨枪如同一条出洞的毒蛇,瞬间刺穿了鬼子军曹的喉咙。 鬼子军曹瞪大了眼睛,捂著脖子,不甘地倒了下去。 “杀!” 陈黑虎拔出红缨枪,鲜血喷涌而出。 他一脚踢开鬼子的尸体,捡起那支三八大盖。 他想起了被鬼子屠戮的村庄,想起了惨死的家人。 新仇旧怨涌上心头。 “弟兄们!报仇的时候到了!杀光这帮畜生!” 第223章 打的就是伏击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23章 打的就是伏击 他拉动枪栓,对著一个企图反抗的鬼子就是一枪。 子弹准確地命中了鬼子的胸口。 在他的带领下,红枪会的民兵们气势如虹,跟著部队向前猛衝。 他们一边战斗,一边怒吼,將积压在心中的仇恨,全部倾泻在敌人的身上。 战斗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在空军的支援下,日军的进攻被彻底粉碎,损失惨重,被迫后撤。 指挥所里,张军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 他看著桌上的战报和伤亡统计,脸色凝重。 这一仗,贏在了友军的支援,如果单靠地面部队硬拼,他们占不到任何便宜。 且鬼子的主力並未受到致命打击,他们隨时可能捲土重来。 “不能在这里跟他们耗著。”张军召集了营长和陈黑虎开会。 “鬼子的兵力依然占优,我们不能恋战。” 他指著地图。 “趁现在他们混乱,我们必须立刻机动,跳到他们的后方去,打他们的补给线,打他们的要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打蛇打七寸!我同意!”一营长说道。 “他娘的,跟他们打阵地战太吃亏了,还是掏他们屁股来得过癮。” 陈黑虎也点头赞同。 “张团长,俺们都听你的!俺们对这边的地形熟,老百姓都愿意帮咱们。打鬼子的屁股,俺们在行!” 夜色降临。 第575团悄悄地撤离了郭山阵地,开始向日军后方穿插。 许多红枪会的民兵跑回附近的村子,呼朋唤友。 越来越多的青壮年拿著锄头、铁锹,甚至菜刀,主动加入了队伍,为部队带路,运送伤员。 ...... 夕阳西下,公路两侧是起伏的矮坡,冬閒的农田上覆盖著残雪,在灰白色的天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远处,小雪村和鳧村的村舍轮廓在雾中若隱若现。 一支较之前更为庞杂的队伍,此刻正安静地潜伏在公路两侧的预定阵地。 在一个被炸塌半边的土屋里,张军蹲在地上,面前铺著一张简易地图。他用一截烧黑的木炭在地图上划著名,再次確认伏击方案。 一营主攻,目標是截断鬼子先头车队。 二营负责切断车队尾部,彻底封锁道路。 三营和红枪会的弟兄们从侧翼穿插,负责围歼和补刀。 几挺机枪和迫击炮被小心地偽装在高处,枪口和炮口都对准了公路上的一段特定区域,那里將是鬼子的死亡地带。 阵地上一片寂静,只偶尔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一名战士摸著冰冷的枪栓,从怀里掏出半个干硬的馒头,狠狠咬了一口。他嘴里低声咒骂著,眼睛死死盯著公路的方向。 红枪会的弟兄们聚在一起,气氛稍显活跃。他们仔细检查著手里的红缨枪,枪尖上的红缨在晨风中轻轻摆动。 有人低声笑骂:“今天就让这帮狗日的鬼子知道,什么是老百姓的刀!” 张军站起身,走到土屋豁口处,陈黑虎正靠在墙边,用一块破布擦拭著他的大刀。 “老陈,跟弟兄们都交代清楚了吗?”张军的声音很低沉。 “放心吧,张团长。”陈黑虎头也不抬,“都说了,这次是打冷刀子,打完就撤,绝不跟鬼子硬耗。” 张军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方。郭山脚下那场惨烈的战斗仿佛就在昨天,三百多个弟兄的脸庞还在他脑海里盘旋。 陈黑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停下手中的动作,说道:“张团长,俺们这些人对这片地熟得很。鬼子要是敢乱跑,保准让他们有来无回。放心,咱心里有底!”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张军紧绷的脸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这时,一缕黄色的尘土从公路尽头升起,像一条缓慢移动的黄龙。 来了! 潜伏在路边土坎后、灌木丛中的战士们,神经瞬间绷紧。 许多人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子弹袋,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们感到一丝心安。 张军举起望远镜,镜片里,鬼子的车队逐渐清晰。 规模不大。 三辆卡车,一辆在前,两辆在后。中间夹著一辆装有重机枪的敞篷装甲车。 车上的鬼子士兵懒洋洋地靠著车厢,枪枝隨意地放在一边。车头插著一面膏药旗,在寒风中无力地耷拉著。 张军的视线锁定在中间那辆装甲车上,一个佩戴著军刀的鬼子军官正站在车上,同样举著望远镜四处张望,神態傲慢。 “看这架势,像是给前头送弹药的。”一名战士在战壕里小声嘀咕。 “也可能是去邹县调动兵力的,”另一人猜测道,“鬼子这几天跟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车队越来越近,引擎的噪音震得人耳膜发麻。 它们毫无防备地驶入了575团预设的“t字形”交叉火力点。 前方路口,一堆用木料和石头堆成的障碍物隱藏在路边的阴影里,只需要几个人就能瞬间推倒,彻底封死道路。 两侧斜坡上的机枪阵地偽装得天衣无缝,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死神的眼睛。 高地上的迫击炮手已经根据预定的射击诸元,调整好了角度。 昨天打了一场胜仗,这不,缴获来的傢伙什立马就能用上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整个伏击阵地安静得可怕。 张军的手缓缓举起,像一座凝固的雕像。 终於,第一辆卡车的前轮越过了他心中设定的那条死亡线。 张军的手臂猛然挥下! “动手!” 一声令下,埋伏在路口旁的爆破组猛地发力,將那堆沉重的障碍物推向公路中央。 轰隆一声巨响,道路被彻底堵死! 与此同时,预埋在路边的几捆炸药被瞬间引爆。 “轰!” 剧烈的爆炸掀起巨大的气浪和土石,第一辆卡车被整个掀翻在地,车轮还在徒劳地转动。 车厢瞬间燃起大火,黑烟滚滚。 车上的鬼子士兵在爆炸中被炸飞,像破布娃娃一样摔在地上。 “开火!” 张军怒吼。 剎那间,公路两侧响起了爆豆般的枪声! “噠噠噠噠!” 数挺机枪同时喷出火舌,密集的子弹像一道道死亡的铁鞭,狠狠抽向鬼子的车队。 卡车的铁皮车厢被打得叮噹作响,一个个弹孔不断出现。 车厢里的鬼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子弹瞬间撕碎,血浆和碎肉溅得到处都是。 鬼子的叫骂声、悽厉的惨叫声、子弹的呼啸声和汽油的燃烧声混合在一起,谱写了一曲死亡的乐章。 高地上的迫击炮也开火了。 “嗵!嗵!” 几发炮弹带著尖啸,精准地落在车队中段。一辆满载弹药的卡车被直接命中。 “轰隆——!” 一声更加剧烈的爆炸发生了。 火光冲天,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衝击波横扫四野,將周围的鬼子士兵撕成碎片。 第224章 团长,是个大官!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24章 团长,是个大官! 一名老兵趴在土坎后,眼睛血红。 在郭山,他的亲弟弟就死在了鬼子的机枪下。 他端著一支中正式步枪,稳稳地瞄准了那辆装甲车上正在徒劳指挥的鬼子军官。 他没有急著开枪,而是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跳平復下来。 仇恨在胸中燃烧,但他的手却稳如磐石。 “狗日的,给俺弟偿命!” 他低吼一声,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呼啸而出,准確地钻进了那名军官的胸口。军官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著胸前炸开的血,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老兵没有丝毫停顿,迅速拉动枪栓,將滚烫的弹壳弹出,又一发子弹上膛。 他把过去所有的屈辱、愤怒和悲伤,都凝聚在每一次扣动扳机的动作里。 一枪,又一枪。 车上的鬼子被打蒙了,他们试图跳下车组织反击,但刚一露头,就会被四面八方射来的子弹打成筛子。 他们被死死地压制在燃烧的车辆残骸后面,动弹不得。 一些鬼子兵试图钻进路边的沟渠,寻找生机。 “杀啊!” 陈黑虎怒吼一声,挥舞著大刀,第一个从侧翼的坡地上冲了下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身后,上百名红枪会的汉子吶喊著,如同下山的猛虎,扑向那些陷入混乱的鬼子。 一个刚从沟里爬起来的鬼子兵,还没来得及举枪,就被一把锋利的大刀从脖颈处划过。 鲜血喷涌而出,他的脑袋耷拉下来,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局部战场瞬间变成了冷兵器与热兵器的混战。红枪会的汉子们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向鬼子討还血债。 战斗的节奏很快。 张军在望远镜里,忽然锁定了一个目標。 在车队中央那辆被炸坏的装甲车里,一个头戴特殊军帽、腰间掛著指挥刀的鬼子军官正挣扎著想爬出来。他身边的几个卫兵拼死掩护,但很快就被密集的火力打倒。 “是个大官!”张军身边的通讯员激动地喊道,“团长,看军衔,至少是个大佐!” “不,可能是个將军!”张军心头一跳。 他立刻对著身边的神枪手吼道:“二牛!看到那个戴帽子的没?给老子干掉他!” 被叫做二牛的汉子是团里的射击標兵。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手心微微冒汗。 他冷静地测算著距离和风向,將准星套在了那个军官的头上。 鬼子军官似乎感觉到了危险,正要缩回车里。 就是现在! 二牛的心一横,脑海里闪过被鬼子屠戮的村庄和死去的乡亲。 他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旋转著飞出枪膛,划破空气。 那名鬼子军官的身体猛地一震,一朵血从他的颈部炸开。他的动作凝固了,眼神瞬间涣散,然后像一袋麵粉一样,从车里栽倒在地。 那把象徵著身份的指挥刀,从他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掉在泥水里。 “打中了!打中了!” 周围的战士们发出了压抑的欢呼。 主官被击毙,鬼子的指挥系统瞬间崩溃。残存的鬼子兵彻底失去了斗志,有的疯狂地胡乱射击,有的则丟下武器,企图向田野里逃窜。 但这反而给了575团和红枪会更好的杀伤机会。 激战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枪声逐渐稀落。 “停止射击!”张军下达了命令,“一营、二营打扫战场!三营、红枪会警戒!快!动作快!” 战士们从各自的阵地上一跃而起,冲向公路。 眼前的景象惨烈无比。 几辆汽车还在燃烧,冒著滚滚黑烟。公路上躺满了鬼子的尸体,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 一个战士跑到那名被击毙的军官尸体旁,从他身上搜出了一份文件和一个军衔领章。 他兴奋地跑回张军面前:“团长!是个少將!这傢伙是个少將!” “什么?” 张军一把夺过军衔,仔细辨认。 没错!是將官的领章! “哈哈哈哈!好!好哇!”张军忍不住仰天大笑,“弟兄们!我们干掉了一个鬼子少將!” 消息传开,整个阵地都沸腾了。 战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这是他们自开战以来,取得的最辉煌的战果! “都別愣著!”张军很快冷静下来,“把能带走的弹药、药品、罐头都带上!其他的,全部给老子烧了!炸了!一根毛都不能留给鬼子!” 陈黑虎带著他的弟兄们,兴奋地在战场上穿梭。 他们负责补刀,搜缴武器。 每个人的肩上都扛著一支鋥亮的三八大盖,有的还背著机枪的枪管和零件,嘴里骂骂咧咧,眼睛却亮得嚇人。 这是他们第一次打这么痛快的歼灭战。 部队在附近村民的指引下,以小股为单位,迅速分散转移。他们像水滴融入大海,消失在纵横交错的田埂和小路中。 路过一个村庄时,一位白髮苍苍的老人颤巍巍地端来一锅热水。几个妇女把家里仅剩的乾粮塞到战士们手里。一群孩子远远地站在村口,对著他们庄重地行著军礼。 夜幕降临。 部队在三四公里外的鳧村附近重新集结。 这里地形更加复杂,公路有一个急转弯,旁边还有一座小石桥和一片树林。 张军没有休息,他立刻召集骨干,就著缴获的鬼子手电筒光,在地上重新规划伏击阵地。 “这次鬼子肯定会更警惕,”张军的声音沙哑但有力,“我们把爆破组的位置提前,先炸桥!把他们的退路彻底堵死!” 与此同时,在曲阜的鬼子指挥部,一名鬼子大佐接到了车队失联的报告,勃然大怒。 他判断是小股“支那土匪”的袭扰,隨即下令从曲阜和台县抽调一支加强车队,前往邹曲公路进行“武装侦察”和“清剿”。 这支车队规模更大,足有五辆卡车和两辆装甲车,兵力超过百人,机枪也更多。带队的鬼子中佐十分轻敌,认为只需要一个衝锋,就能將那些“土匪”嚇得屁滚尿流。 第二天清晨,这支气势汹汹的鬼子车队,大摇大摆地驶入了575团新的伏击圈。 张军在望远镜里冷冷地看著他们。 “让迫击炮先动手!”张军下达了和上次不同的命令,“瞄准石桥和车队中部,把他们给老子断成两截!” “嗵!嗵!嗵!” 炮弹出膛的闷响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炮弹精准地在鬼子车队中爆炸,走在最前面的装甲车被掀翻,直接堵住了狭窄的桥面。 鬼子车队瞬间陷入混乱。 不等他们反应,两侧树林里,机枪再次发出怒吼,子弹如同暴雨般泼洒而下。 第225章 归建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25章 归建 这一次,战士们配合得更加默契。手雷、集束手榴弹被不断扔进鬼子的防御圈。 红枪会的民兵们也学聪明了。他们不再盲目衝锋,而是先臥倒,利用地形掩护,在部队的火力掩护下,从侧翼突入,用大刀和长矛解决掉那些落单的鬼子。 战斗比上一次更加残酷,但也结束得更快。 公路上,燃烧的车辆和翻滚的尸体交织在一起。 两次伏击,共击毁鬼子汽车四辆,击毙鬼子少將一名,士兵三百余人。575团也付出了一定的伤亡,但相比战果,完全可以接受。 战斗结束后,张军在一片小树林里召开了紧急会议。 “弟兄们,我们完成了任务。”他看著手下的营连长们,脸上带著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我们打掉了鬼子的补给线,干掉了一个少將,成功牵制了他们的兵力。现在,第二十二集团军的兄弟部队已经完成了对第三集团军的救援,我们再待下去,没有意义了。” 他顿了顿,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全团集合,向东撤退!目標,日黄镇!在那里,我们將和友军匯合,进行休整!” 队伍开始在夜色中行军。 战士们虽然身体疲惫,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娘的,这次可算是真刀真枪地干了一仗!” “你看到没?那个鬼子少將,死得跟条狗一样!” 红枪会的弟兄们更是意犹未尽,一边走一边吹嘘著自己干掉了几个鬼子。 他们的士气,前所未有的高涨。 部队带著伤员和缴获的物资,趁著夜色,悄悄消失在茫茫的群山之中。 就在他们撤退的路上,一名通讯员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团长!军部急电!” 张军接过电报,借著手电筒的光一看,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电报是第二十二集团军副总司令孙梦僧亲自发来的。 上面说,第二十二集团军在滕县以北的界河、普阳两地,成功阻击了增援台儿庄的鬼子坂本支队,並且配合第三集团军,对鬼子磯谷师团造成了重创。 整个战役的目標,已经顺利达成。 “好!太好了!”张军忍不住挥了一下拳头。 他们这颗钉子,不仅在敌人后方搅得天翻地覆,主力部队也在正面战场取得了胜利。 电报的最后,是孙梦僧的命令。 “命你部完成任务后,暂避敌锋,向藤县方向靠拢,休整待命,等待归建命令。” 张军收起电报,看著身边一张张疲惫但兴奋的脸。 “传我命令!”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响亮。 “部队,在日黄镇休整待命!等待归建!” “是!” 战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他们终於可以回家了。 ..... 夜色將近,涿鹿城內的第五战区司令部灯火通明。 院子里,参谋和通讯兵脚步匆匆,脸上带著紧张和疲惫,空气中瀰漫著硝烟和尘土的气息。 战区刚刚收到各路部队的战报匯总,电报机滴滴答答的声音一直在室內迴响。 两辆军用吉普车停在司令部大院门口。 车门打开,邓晋康和孙梦僧走了下来。 两人的军装虽然整理过,但依旧能看出长途跋涉的痕跡。 他们的脸上写满疲惫,军靴上的泥土还没干透。一股淡淡的火药味,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 一名参谋快步迎上前来,敬了个礼。 “邓总司令,孙副总司令,司令正在指挥所等你们。” 两人点点头,跟著参谋穿过院子,走进指挥所。 指挥所里烟雾繚绕。巨大的作战地图铺在墙上,上面用红蓝铅笔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李德临正站在地图前,背著手,听一名作战参谋匯报情况。 “报告司令,第三集团军已经成功脱险。 各路增援部队完成了预定任务,正在陆续撤回。” 李德临面色凝重,微微点头。 他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转过身来。 邓晋康和孙梦僧立刻並脚立正,抬手敬礼。 “司令!” “晋康,梦僧,你们回来了。” 李德临回了个礼,声音里透著一丝欣慰,“辛苦了。” 简单的寒暄之后,没有多余的客套。 李德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开门见山地问道, “坐下说。 把这次作战的详细经过和部队的损失情况,都跟我说说。” 邓晋康坐了下来,他的声音沉稳,条理清晰。 他从接到命令开始,讲述了第二十二集团军从驻地出发,急行军赶赴战场,在界河、普阳等地与日军坂本支队展开激战。 “我们伤亡不小。”邓晋康的语气很平静, “但弟兄们都打得很顽强。总算是把任务完成了。” 李德临静静地听著,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他听完两人的匯报,拿起桌上一份电报。 “你们打得好啊。” 李德临的目光扫过两人, “不仅正面顶住了鬼子,还打出了威风。 特別是第575团,在邹曲公路的两次伏击,打得漂亮。”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 “他们不仅炸毁了鬼子的车队,还干掉了一个日军少將。 这在整个华北战场,都是了不得的大捷!” 李德临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但很快又恢復了凝重。 “这次我们贏了,是阶段性的胜利。但不能掉以轻心。” 他站起身,重新走到地图前, “日军在华北和华中的攻势只会越来越猛,我们必须及早谋划下一步。” 指挥所里的气氛既有胜利的喜悦,也有一丝沉重的压抑。 “司令,有一点卑职必须不吐不快。” 邓晋康见氛围有些凝重,主动说道, “此次能够顺利救出第三集团军,除了各部队浴血奋战,还有一个关键因素。 那就是怀远老弟的空中支援。” 孙梦僧接过话茬, “没错,司令。我手下的团长亲眼所见。”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惊嘆, “如果没有这股空中力量,我们川军和友军,恐怕很难全身而退,伤亡至少要再翻一倍。” 紧接著,他一拍大腿,半是感慨半是自嘲地说道, “我们这些川军,从出川到现在,哪个不是被鬼子的飞机追著屁股炸?装备不如人,在天上更是只有挨打的份。” “这次,我亲眼看到咱们自己的飞机在天上逞威风,把膏药旗打得往下掉。 当时,我一个没忍住,眼泪就下来了,太他娘的解气了!” 在场的军官们都深有同感,纷纷点头。 “司令。” 邓晋康看向李德临, “我听说怀远老弟已经北上,不日就將抵达涿鹿。不知现在到哪里了?” “是啊是啊!” 孙梦僧也急切地附和道, “百闻不如一见,这次我们总算可以见到这位【手握雄兵】的陆抗老弟了,我可得好好谢谢他。” 第226章 111师到来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26章 111师到来 李德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抬手看了看表,说道,“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 巧合的是,话音刚落,参谋长徐燕谋从外面走了进来。 “司令,刚刚接到电报,陆抗师长的专列,今天下午就能抵达涿鹿车站。” 这个消息让指挥所里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徐燕谋接著建议道,“司令,我看就让警备旅长代表战区去车站迎接一下,规格也足够了。” 李德临却沉吟了片刻。 他摇了摇头,然后猛地一拍桌子。 “不,我们战区司令部,亲自去迎接!” 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李德临的目光扫过眾人,忽然轻笑一声,。 “第111师自参战以来,屡立奇功,是战功卓著的部队, 他这次过来,让他感受感受第五战区对他的重视嘛。” 李德临看著邓晋康和孙梦僧。 “我在汴梁见过陆抗的警卫部队,但对他手下那些装甲车和重火力,我也是好奇得很。这次正好亲眼见识一下。” 邓晋康和孙梦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在他们的印象里,李德临向来稳重,极少这样高调行事。 亲自率领司令部去车站迎接一支师级部队,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不过这支部队的规模,应该不局限於“师级”便是了。 看来,陆抗在李司令心中的分量,比他们预估的还要高得多。 两人心中念头急转。 没有陆抗的空军支援,这次救援行动能否成功,尚未可知,他们欠了陆抗一个大人情。 想到这里,两人对这位尚未谋面的陆师长,也產生了浓重的好奇。 “司令,我们二人也同去。”邓晋康主动请缨。 “对!”孙梦僧也说道, “我们刚刚完成战后匯报,理应向友军主力致敬!” “好!”李德临点头同意, “那就这么定了。大家各自准备,我们一起去车站!” ...... 涿鹿火车站是战区的重要枢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站台上人来人往,一片繁忙景象。满载伤员的列车缓缓驶离,运送弹药物资的货车正在装卸。 来往的士兵和民工络绎不绝,空气中混杂著煤烟、汗水的味道。 李德临一行人的到来,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警卫营的士兵提前在站台清理出了一块区域,拉起了警戒线。 路过的士兵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小声地议论著。 “这是哪位大官来了?这么大阵仗。” “你没看到吗?咱李司令,还有二十二集团军的邓总司令都来了!” “乖乖,到底是要迎接哪路神仙啊?” 很快,消息就传开了。 “听说是要迎接那个『鬼子杀手』,第111师!” 这个名字一出,人群立刻沸腾了。 一些百姓躲在远处,探头探脑地看著。 “什么精锐,我看也是假的。”一个穿著破袄的汉子撇撇嘴, “前几天北上的那些兵,穿得比我还烂,手里连条像样的枪都没有。” 旁边的人赶紧拉了他一把,压低声音。 “你不要命了!小声点!” 人群中,邓晋康和孙梦僧安静地等待著。 邓晋康神色沉稳,肃立不动,目光望向铁轨的尽头,深邃而悠远。 孙梦僧则眉头微皱,双手背在身后。他显然在盘算著,日后如何与这支新锐部队协同作战。要是自己的部队也能得到飞机支援,那打起仗来,可就太痛快了。 那才叫打仗! 站台上的大喇叭发出了嘈杂的声音,广播员用带著口音的普通话,通报著列车即將进站的消息。 远处,铁轨传来了有节奏的“哐当”声。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士兵们的议论声更大了。 “你们说,111师的兵,会不会也跟咱们一样,装备破烂?” “你傻呀,你家飞机都有,装备还跟咱一样,那可能嘛?” 各种夸张的传言,在战士们之间流传,给这支即將到来的部队,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一列火车缓缓驶入了眾人的视野。 车头喷吐著浓厚的白色蒸汽,像一头钢铁巨兽。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趟列车,没有常见的绿皮车厢。取而代之的,是一节又一节经过特殊改造的平板车。 一辆接著一辆的装甲车,被铁链牢牢固定在甲板上。 车身涂著统一的深灰色涂装,在阳光下闪耀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那些装甲车的外形线条流畅,充满了力量感。 粗长的炮管指向天空,宽大的履带趴在车板上,厚重的外壳,给人一种无法摧毁的安全感。 站台上的士兵们,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一片譁然。 “我的天……这是什么玩意儿?” “这东西要是开到鬼子阵地上去,谁顶得住啊?” 一个胆大的士兵,甚至悄悄伸出手,想去摸一摸从车厢边沿探出的履带。那冰冷的触感,仿佛传说中的神兵利器。 邓晋康和孙梦僧也看傻了眼。 以他们的阅歷,不是没见过装甲车。 但像这样成编制、成规模,並且明显技术先进的装甲力量,他们是第一次见到。 两人都是行家,一眼就判断出,这绝对要比鬼子的还要先进不少。 李德临站在最前面,亲眼看到这股钢铁洪流,心中也不由得掀起波澜。 他暗自感嘆。 这支部队的装备,已经不能用精良来形容了。 简直就是豪华! 怀远老弟,你到底从德意志那里,薅来了多少好东西啊。 列车缓缓停稳。 “嗤——” 长长的剎车声后,车厢门一扇扇打开。 清晰有力的口令声响起。 “一排、二排,按序下车!注意装备!” 第111师的官兵开始有序下车。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风尘僕僕的痕跡。 他们的军服虽然有些磨损,但却很乾净。 站台上其他部队的士兵,下意识地向后退去,让出了一条通道。 他们看著这些从火车上走下来的战士,心中升起一股复杂的感情。 有敬畏,有羡慕。 同样是抗战军人,这差距,肉眼可见。 111师的士兵,装备统一,背囊、弹夹包、水壶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且他们的单兵装备,比国府军最好的德械师还要豪华。 邓晋康和孙梦僧的目光,从那些冰冷的装甲车,转移到了这些士兵身上。 他们慢慢意识到一个事实。 这支军队,不仅仅是有几件厉害的武器。 而是从头到脚,从个体到整体,都透露出一种严整、高效、百战精锐的“新军”气质。 李德临的眼底闪过一丝讚许。 他知道,就算拋开所有背景不谈,单凭眼前这支部队的军容和纪律,就足以成为第五战区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111师的军官们开始在站台上整理队形。 几辆装甲车缓缓从平板车上开了下来。履带碾过铁板,发出沉闷而充满力量的声响。它们在站台的一端,排成了整齐的纵队,形成了强烈的视觉衝击。 一名年轻的军官,快步向李德临等人的方向走来。 站台上的喧囂声,渐渐平息。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匯聚到了这边。 邓晋康和孙梦僧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身躯,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军帽。 身为集团军司令,他们此刻竟然感到了一丝紧张。 李德临迈步向前。 就在这时,一声简洁有力的问候,在眾人耳边响起。 “报告司令——” 第227章 夜宴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27章 夜宴 “报告司令——” 一声清亮有力的通报声响起。 一名年轻军官在李德临面前站定,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他的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沓。说完话,他侧过身,让开了通往车厢的道路。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节打开的车厢门上。 陆抗的身影出现在车梯口。 他身穿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军装,没有多余的缀饰,却显得格外挺拔。 他从车梯上走下,军靴的鞋跟轻轻磕在站台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就是这一声响,让现场所有嘈杂的议论声都停了下来。 无论是那成排的钢铁装甲车,还是周围好奇的人群,所有的视线都在这一刻同步匯聚到了他的身上。 陆抗看到站台上李德临、邓晋康等一眾將官时,眼神里下意识地闪过一丝侷促。 前世宅男的记忆下意识復甦了... 这么大的阵仗,他確实没有想到。 站台两侧,那些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士兵们,几乎是本能地挺直了腰板。 “那就是『鬼子杀手』?第111师的师长?” “我的乖乖,看著也就二十来岁啊。这么年轻,怎么就带了这么多傢伙事儿?那些铁王八,看著就嚇人。” 这些窃窃私语,清晰地勾勒出了陆抗给人的第一印象,年轻。 在站台的一角,战区警卫营已经整齐列队,组成了一个简单的迎接仪式。 士兵们的目光炯炯有神,带著敬畏和好奇,打量著这位传说中的人物。 陆抗自然也留意到了这些审视的目光,他没有迴避,而是用友好的眼神回看过去,微微点头示意。 隨后,他不再耽搁,一路小跑至李德临跟前。 他双脚併拢,身体站得笔直, “报告司令!职部陆怀远率部归建,请指示!” 李德临回了个礼,脸上的笑容十分欣慰。 他略一侧身,开始为陆抗介绍身边的將领。 “怀远,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咱们第五战区的参谋长,徐燕谋將军。 战区的很多作战计划,都出自徐参谋长之手。” 陆抗立刻转向徐燕谋,再次敬礼,“徐参谋长好!” “陆师长年轻有为啊。”徐燕谋微笑著点头回礼。 接著,李德临又指向旁边几位军官,简单介绍道, “这位是第二集团军的孙连仲总司令,这位是第三军团的庞仁兴军团长……” 他每介绍一位,陆抗都一丝不苟地敬礼问候。 这些都是在抗日战场上赫赫有名的將领,他没有丝毫怠慢。 介绍完一圈,李德临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邓晋康和孙梦僧的身上。 “怀远,这位是第二十二集团军总司令,邓晋康將军。” 听到“川军”两个字,陆抗的神情猛地一振。 看著眼前的男人的样貌,逐渐跟纪录片內的面孔对应起来。 “邓总司令,久仰大名!”他的用词,也显得格外郑重。 邓晋康看著眼前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李德临又指向孙梦僧, “这位是孙梦僧將军,川军的铁面將军。” “將军威名,我早有耳闻!” 此刻,他看著眼前的两位川军將领。 他们的军装有不少磨损,边角处甚至能看到缝补的痕跡。 两人的手指关节粗大,皮肤粗糙得不像样子,那是常年握枪和风吹日晒留下的印记。 邓晋康和孙梦僧都是人精,他们能真切地感受到陆抗这份尊重是发自內心的。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对这个年轻人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这一幕,也被周围的士兵们看在眼里。 他们原以为,像111师这样装备精良的王牌部队,师长肯定也是眼高於顶的人物。 却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的“鬼子杀手”,对装备破烂的川军前辈,竟然如此敬重。 简单的寒暄和军礼程序结束后,现场的气氛也热烈了许多。 李德临看人已到齐,当场宣布道, “今天陆师长远道而来,咱们战区不讲那些虚礼。 但该有的欢迎还是要有,稍后在司令部备了简陋的酒席,各位也都辛苦一天了,借这个机会放鬆一下。” …… 日暮时分,涿鹿城內渐渐亮起了灯火。 第五战区司令部的院子里,一改白日的紧张肃杀,变得热闹起来。 炊事兵们脚步匆匆,警卫们则在院中布置著会场。 几张长条桌被拼在一起,铺上了浆洗得有些发旧的白布。 灯影摇曳,人声鼎沸。远处,隱约还能传来几声沉闷的炮声。 孙明远跟著一名战区参谋安排部队的临时驻地,他找了个机会,快步走到陆抗身边,低声匯报。 “师长,按照您的吩咐,我们从后勤列车上准备了一些『慰劳品』,已经送到司令部的厨房去了。” 这些东西,自然是陆抗动用系统功勋值兑换的。 来之前,他特意又抽了將近五千功勋值,把食物、弹药等后勤物资全部拉满。 陆抗微微点头,心头只有一个想法,让这些抗日將军们吃顿好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嘛,况且还是好酒好肉招待的那种。 夜色渐深,司令部里临时布置的宴会厅已经准备妥当。 这里原本是作战会议室,墙上那幅巨大的作战地图还没有撤下,上面用红蓝铅笔標註的符號依旧清晰可见。 几张併拢的长桌,擦得乾乾净净。头顶上,昏黄的灯泡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陆续到场的军官们,依旧穿著军装,腰间佩戴著手枪。 宴席尚未正式开始。 炊事兵们端著一个个盖著白布的大托盘,穿梭在长桌之间。他们將托盘沿桌一字排开,动作小心翼翼。 一股与普通军队伙食完全不同的香味,从那些白布的缝隙中悄悄逸散出来。 那不是高粱米饭的味道,也不是燉菜的味道。那是一种混合著油脂和香料的浓郁肉香。 这股香味在空气中慢慢徘徊。 在场的不少军官,不少人刚从前线回来,中午那顿还是野菜配米饭呢,闻到这股香味,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李德临坐在主位,举起茶杯。 “各位,今天我们欢迎陆怀远师长和他的第111师。 不谈公事,先吃饭!” 第228章 你管这叫加强师?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28章 你管这叫加强师? “开!” 一名军官喊道。 数十名炊事兵同时掀开了盖在托盘上的白布。 一瞬间,整个宴会厅的空气都变了。 浓郁的肉香瞬间爆发,眾人定睛看去。 白色的瓷盘里,躺著一块块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表面带著焦褐色的网格,丰腴的肉汁从切口处微微渗出。 牛排旁边,点缀著一小撮土豆泥和几根翠绿的蔬菜。 除了牛排,还有切成小块的奶酪,旁边配著几片烤过的麵包。 几个巨大的军用暖壶被摆在桌子中央,壶嘴里冒著热气,一股醇厚又带著一丝苦涩的香气飘散出来,是咖啡。 在场的军官和参谋们,表情各异。 一名年轻参谋惊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眼了。 川军出身的邓晋康和孙梦僧对视一眼。两人的动作出奇地一致,下意识地想把面前的盘子往旁边推一推。 前线的弟兄们还在啃著乾粮,用血肉之躯填补战线。他们在这里吃牛排,喝咖啡,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整个宴会厅,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眾人粗重的呼吸声。 陆抗站起身,端起了自己面前的咖啡杯。 他环视一圈,脸上带著一丝歉意。 “诸位长官,条件有限。 我只是让人准备了一些罐头肉和乾货,想让大家尝个鲜。 若有不合適的地方,还望见谅。” 他这话一出,眾人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罐头肉? 谁家罐头里的肉是这样一大块的? 这时,旁边一名好奇的军官小声问孙明远。 “孙副官,咱们现在运粮、运弹都紧张得不行。 你们怎么还能腾出运力,拉这些东西北上?” 孙明远微微一笑,回答得滴水不漏。 “我们师长有规定。后勤调配有一套固定的体系,粮食弹药优先。 但也要儘量做到,让弟兄们上阵杀敌之前,能吃上一口好的。 用命的时候,心里能更硬气一点。” 这番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眾人心中的震惊,慢慢转变为一种复杂的敬意。 他们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 能在战时维持这种水平的日常配给,111师的实力,恐怕比他们想像的还要恐怖。 李德临最先反应过来,他拿起刀叉,切下一块牛排。 “都动筷子!尝尝怀远老弟带来的洋玩意儿。 吃饱了,才有力气打鬼子!” 司令发了话,气氛才重新活络起来。 眾人纷纷拿起刀叉,学著陆抗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小块牛排送进嘴里。 肉质鲜嫩,汁水四溢。 简单的盐和胡椒调味,最大程度地保留了肉的原香。 “好吃!”孙梦僧这个铁面將军,第一个忍不住讚嘆出声, “比咱们川蜀的坨坨肉还带劲!” 有了他开头,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酒水有限,眾人便以咖啡和茶水代替。 席间的聊天话题也逐渐放鬆, 从“这牛排真嫩”和“这咖啡真带劲”,慢慢聊到了各自的作战经歷。 邓晋康喝了一口咖啡,看向陆抗,半是感慨半是玩笑地说道。 “怀远老弟,这次营救第三集团军,你在天上给我们撑腰, 可是立了大功,我们川军能活下来这么多人,真得给你敬三大碗。” 陆抗放下咖啡杯,谦虚地回应。 “大家的目的都是打鬼子,能替诸位长官分担一点压力,也是是111师的荣幸啊。” 隨后,在眾人的追问下,陆抗简单讲述了之前在滁州南部与日军交战的几场战斗。 眾人都是行家,从他轻描淡写的敘述中,听出了第111师碾压式的战斗力。 在这种半正式半私人的氛围里,陆抗慢慢融入了这个“老將圈子”。 更重要的是,他能准確地说出川军和鲁系部队在过去几场战役中的牺牲和贡献。 这让邓晋康、孙梦僧这些“杂牌出身”的將领心里十分受用。 这个年轻人,看得起他们这些苦哈哈的部队。 晚宴结束,杯盘被迅速撤去。 会议室的灯光调亮了几分,几名参谋搬来了新的作战地图和各类文书。 李德临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示意会议开始。 “刚才吃的是怀远老弟的东西,下面该谈点正经事了。” 他的目光转向陆抗。 “怀远老弟,这次北上,你带来了多少人马?” 陆抗站起身,没有丝毫隱瞒,直接给出了数字。 “报告司令。目前师部隨行主力三万余人,为满编加强师。”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绝大多数步兵单位,都配备了半履带装甲输送车作为载具。 另有师属榴弹炮团、防空团,以及三个装甲团。坦克数量,在数百辆左右。” 他用最平实的语气,罗列出了一串让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的数字。 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几名正在记录的参谋,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笔,抬头瞪大了眼睛看著陆抗。 有军官在心里飞快地换算著。 我们一个军才多少人?他一个师就三万? 坦克几百辆?还配齐了防空和榴弹炮? 你管这叫加强师?!哪个师能加强到这个程度?! 终於,角落里有人没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 “乖乖……这装备,这人数,他一个师能打我们一个战区了吧……” 话一出口,那名军官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是想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短暂的尷尬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哈哈哈哈!” 李德临的笑声打破了沉默。 “话虽然有些夸张,却也不是全无道理。 怀远老弟,这才多久不见,你的实力又见长不少啊。”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补充了一句。 “不过,你的实力越强,对我们第五战区,对整个抗战,就越是好事。 我们这把老骨头,也就图个能多活几个兄弟,少死几万同胞。” 不少军官暗暗鬆了口气。 同时,他们心里也默认了那句“一个师能打一个战区”的评价。 至少从装备和火力密度上看,毫不夸张。 在確认了第111师的真实战斗力后,李德临站起身,走到了巨大的作战地图前。 他手中的指挥棒,轻轻敲击在台儿庄、滕县一线。 “关於台家庄。” 第229章 怀远老弟,你要老婆不要!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29章 怀远老弟,你要老婆不要! 紧接著,李德临招了一下手,从隨从参谋的手里拿过一份材料, “根据刚刚得来的最新情报判断,敌军板垣、磯谷两个师团正以台家庄为会师目標, 並策应津浦南段敌军的攻势,企图合攻涿鹿。 目前,磯谷师团还有另附的骑兵旅、野炮团、重炮营和战车数十辆,正从齐州沿铁路南进。可以说,我们的鲁南保卫战,至此已进入紧急阶段了。” 李德临重重的拍了拍行军地图,语气沉重, “你们也许早已知道,板垣、磯谷两个师团,都是日军中最顽强的部队。 在这些部队中的军官、士卒,受日本军国主义的毒害极深, 发动amp;#039;二·二六』政变的日本少壮派,几乎就全在这两个师团里。” 二二六政变之后,鬼子便朝著军国主义的路上一路狂飆,根本剎不住车。 如今车里巨人上台,是不是要开歷史倒车,同样的, 谁也说不准。 李將军泉下有知,估计会为咱们现在的国力和部队叫一声好。 话说回来,李德临对於目前抗战的前途,亦是有些迷茫的, 涿鹿可谓是四周被鬼子包围,就等时机成熟,华北方面军便打算一举吞下了, 是故,李德临只能继续沉声说道, “眼下,磯谷师团正与板垣师团协力並进,大有一口吞掉我们第5战区的架势呀! 据此,我认为你们应乘板垣、磯谷师团尚未到达临城、滕县之机,迅速部署部队, 加强工事构筑,准备迎击日军的南,为保卫涿鹿爭取时间!” 他隨即展开了自己的作战设想, “我们的计划是,第二十二集团军按原计划进驻滕县,构筑坚固防线,不惜一切代价顶住日军的正面进攻。” “而111师,將作为我们第五战区的总预备队。 暂时不投入任何具体战线,隱蔽待机,不动如山。” 他转身看向眾人,解释道, “怀远老弟这把刀是把利刃吶,所以这一仗,不能打小了,打小了是浪费资源,打糟了更是犯罪。 我们必须用传统兵力,把鬼子的主力牢牢牵制住,用空间换时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等到最关键的时刻,再让111师这股钢铁洪流猛地插进去,才能把鬼子割得最疼,一战定乾坤!” 將领们闻言,议论纷纷。 有人明显鬆了口气。这样一来,这支“怪物部队”就不归自己直接指挥,避免了很多权责不清的麻烦。 也有人脸上露出失望之色,心里盘算著,要是能把这支部队的一个团配属给自己的集团军,那该有多好。 陆抗心里快速权衡著。 “总预备队”的身份,意味著极高的战略机动性和战场选择权,这正合他的心意。 他没有犹豫,立刻表態, “职部一切听从战区统一调度! 只要能杀鬼子,让我去哪里都行,多辛苦一点也无妨!” 李德临听闻陆抗的表態,露出一丝喜色,欣慰道, “怀远老弟,我是从未怀疑过你的爱国热忱吶。” 作为防守的第22集团军,自然被李德临交代更详细的任务,可以说, 接下来的时间,基本都跟第22集团军有关。 在开了两个小时的会议后,会议结束,將领们陆续离去。 夜色深沉,司令部的灯光熄灭了大半。 陆抗回到临时安排的宿舍,正与孙明远简单復盘今晚的会议內容。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却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警卫在门外低声通报, “师座,第二十二集团军的邓总司令、孙副总司令想见您,人已经到门口了。” 陆抗和孙明远对视一眼,心中瞭然。 两位川军大佬一进门,气氛就比会议上轻鬆了许多。 邓晋康先是打量了一下这间陈设简陋的房间,笑著打趣道, “怀远老弟,你这住得也太清苦了,可一点都不像指挥著几百辆坦克的大师长啊。” 孙梦僧则更加直接,他摆了摆手, “咱们私下过来,不谈公事,先聊点家常。” 他说著,目光炯炯地看著陆抗,突然冒出一句, “怀远老弟,你成家了没有?对我们川渝的妹子,感不感兴趣?” 这话把陆抗问得一愣,隨即苦笑起来。 邓晋康也凑趣道, “是啊老弟,你要老婆不要?只要你开个金口, 我保证川渝的好姑娘排著队让你挑! 你救了我们那么多川军弟兄,大傢伙都记著你这份天大的人情呢!” 陆抗被这两位大佬一唱一和说得哭笑不得,只好打著哈哈, “两位长官说笑了,这战火还没停,陆某哪有心思考虑这些儿女情长。” 他见两人绕了半天圈子,迟迟不说正事,索性主动挑明。 “两位长官深夜到访,恐怕不只是为了关心我的婚事吧?” 邓晋康与孙梦僧对视一眼,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孙梦僧嘆了口气,沉声说出了真正的来意。 他们希望,在接下来的滕县保卫战中,如果战况到了最危急的关头, 111师能够提供有限的空中支援,哪怕只有一个批次,也足以让川军的伤亡减少一半。 他声音嘶哑, “怀远老弟,你不知道,我们川军这些年打仗,最恨的就是鬼子的飞机。 弟兄们一茬一茬地倒在鬼子的炸弹底下,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这回见识了你们的飞机,我们才知道,原来天上那玩意儿,也可以是咱们自己的命根子!” 陆抗静静地听完,心中並不意外。 他没有推脱,也没有丝毫犹豫,而是看向两位面带期盼的川军將领,非常乾脆地拍了板。 “两位长官放心,只要战区司令部统一协调, 在不影响整体作战计划的前提下,川军需要空中支援,我111师一定尽力配合。” 他斩钉截铁地吐出一个字。 “有!” 这个字,语气坚决,仿佛一颗定心丸,瞬间击碎了两位川军將领心中最后的一丝担忧。 孙梦僧这个铁打的汉子,眼眶竟微微泛红,他重重地拍了拍陆抗的肩膀。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夜色將近,可是涿鹿城內,不少靠近车站的民眾都能听到彻夜的鸣笛声... 第230章 川军北上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30章 川军北上 翌日,涿鹿城天色未亮,大雪纷飞。 尖锐的號声刺破了凌晨的寂静,撕开了营区的寒风。 第二十二集团军的营地瞬间活了过来。士兵们从地铺上翻身而起,动作迅速地整理行装。 昨夜,战区会议刚刚结束。 今日,北上滕县的军令便已下达,时间可谓是紧迫到了极点。 营门口,街道上,到处都是川军士兵。 他们背著行囊,扛著步枪,身上落满了雪。 地上积雪已经没过脚面,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士兵们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迅速凝结成霜,每个人的鼻尖都冻得通红。 手指僵硬,几乎握不住枪栓,但没人敢有丝毫懈怠。 一名老兵正费力地收紧自己身上的衣,那件衣已经打了好几个补丁,也结成了硬块,根本不怎么保暖。 他只能把腰带再扎紧一圈,希望能挡住一些灌进来的寒风。 旁边的年轻士兵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他打开一层又一层,里面是几块干硬的饃饃和一小撮红色的辣椒麵。 这是他全部的乾粮,他把纸包重新裹好,塞进最贴身的衣兜里。 放眼望去,整编完毕的队伍在雪地里拉成一条长长的黑线。 炮兵连的士兵们正合力推动著沉重的山炮,车轮在深深的车辙里艰难滚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輜重兵则把一箱箱弹药抬上老旧的卡车,卡车数量严重不足,更多的部队只能依靠骡马和人力。 士兵们用肩膀挑著担子,用后背背著物资,沉默地跟在队伍后面。 装备虽然简陋,但队伍的秩序却井然。没有喧譁,没有混乱,只有脚步声和器械的碰撞声,匯成一股奔赴战场的洪流。 涿鹿城外,一片开阔的雪地。 风比城里更大,雪也更密。 一个临时搭起的司令台,用几面军旗和一圈沙袋围出了一个简陋的方形空地。 第二十二集团军各师、各团的代表已经列队完毕。 寒风卷著军旗,发出猎猎的响声。 “立——正!” 主持军官用尽全力高声喊道, “李长官到!” 唰! 所有士兵同时挺胸抬头,手中的步枪齐刷刷上扬,动作整齐划一。 会场瞬间鸦雀无声,风声,旗声,成了天地间唯一的声响。 李德临穿著一身笔挺的军装,腰间繫著武装带,脚踩著鋥亮的军靴, 一步一步走上司令台,肩上还沾著一些未来得及掸掉的雪霜 李德临走到台前,先是一个简短有力的军礼。 “弟兄们!”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风声。 “我们从川中千里跋涉而来,不是来当亡国奴的!” “敌人的板垣、磯谷两个师团,正从北面压过来。 涿鹿,就是我们喉咙口的一块骨头!这里一旦失守,鲁南不保,涿鹿危矣!”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用带著一丝桂省乡音的普通话, 继续说道, “我知道,在座的都是川中子弟,都是好汉。 今天,我想给各位兄弟、各位乡党,讲一个老故事。” 台下的川军將士们都竖起了耳朵。 “当年,诸葛武侯六出祁山,北伐中原。 我们蜀中的山有多高,路有多险,大家都知道。 运送军粮,比登天还难。 但武侯为了匡扶汉室,依然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李德临的话,像一股暖流,注入了士兵们冰冷的心里。 “今天,你们出川抗日,和当年的武侯北伐,是同一个道理! 我们不是只为了一省一地,我们是为了整个中原,为了整个天下!” 他伸出手指,指向台下黑压压的队伍。 “你们,就是今天的蜀兵! 滕县,涿鹿,就是我们的祁山前线!武侯虽然没有北定中原,却留下了千古英名。 你们今日,哪怕是战死在这异乡的雪地里,你们的名字,也一样会名垂史册!” 说到最后,李德临的语气由沉稳转为激昂。 “弟兄们!鬼子强,我们就比他更硬几分!鬼子凶,我们就比他更狠几分!寧可战死雪地,不准后退半步!” “不准后退半步!”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紧接著,整个会场的士兵都跟著嘶吼起来。 “不准后退半步!” 声浪冲天而起,仿佛要將这漫天的大雪都震散。 “请第二十二集团军总司令邓长官讲话!”主持军官再次高喊。 邓晋康走上前,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 “李长官请放心!儘管鬼子是强大的,但是我们两万川军將士,决不会在敌人面前当熊包!” “决不当熊包!”队伍中,有人忍不住低声复述了一句。 李德临隨即转向另一边的孙震,语重心长地嘱託道, “德操兄,滕县是鲁南重镇,是保卫徐州的侧背。你兼任军长的第四十一军,责任重大。 你要加强滕县一带的守备,如此一来,你打算派哪一个师去守卫滕县?” 后者低头思索了片刻,隨即抬头,沉声回答。 “王铭章的第一二二师。” 李德临听完,连连点头,语气中充满了欣慰和郑重。 “好!就该这样的人,守这样的城!” 誓师礼结束。队伍开始分批退出会场。 高昂的气氛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张有序的肃杀。 李德临示意隨从退后几步,单独把邓晋康和孙梦僧两人喊到了一旁。 三人站在雪地里,身后是逐渐散去的军队,前方是一片白茫茫的北方原野。 “你们放心去打。” 李德临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说, “除了战区现有的兵力,我还给第二十二集团军准备了一点『惊喜』,已经坐上火车北上了。” 邓晋康和孙梦僧对视一眼。他们本能地以为,是后方调来了某个中央军的精锐师,或者是补充了一批重炮部队。 孙梦僧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李长官,该不会是再给我补一个军吧?” 李德临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他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邓晋康的心里放著一段回想, 昨夜,他几乎整晚都听到了营区外铁路上传来的火车鸣笛声,显然是在进行大规模的军事调动。 难不成,怀远老弟还有惊喜给他们不成。 但他最终没有问出口。他和孙梦僧只是再次立正,以军礼和承诺作为回应。 “不管有没有惊喜,我们川军,绝不辱没这场仗。” 老旧的卡车发动机发出轰鸣,排气管里冒出阵阵黑烟。 士兵们纷纷跳上车厢,挤得满满当当。 没有车的部队,则背著枪,扛著旗,深一脚浅一脚地踏雪北上。 一个刚从家乡出来没多久的小兵,身上裹著母亲缝的旧袄。 他一边走,一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嘀咕著, “娘,说好了,打完仗就回去种地的……” 但他脚下的步子,却越走越快,没有丝毫迟疑。 第231章 抵达藤县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31章 抵达藤县 雪仍在飘落,却不如清晨那般密集。 北上的川军队伍,像一条疲惫的黑龙,蜿蜒在鲁南的雪地上。 脚下积雪已被踩成泥泞,混著冰渣,发出“扑哧扑哧”的声响。 路旁零散立著几棵矮树,树枝上掛著残雪,风一吹就抖落下来。 更往远处看,只有一片平平整整的地。间或有些土坎,几座低矮的村舍,几条浅浅的河道。 除此之外,再无起伏。 一名老兵抬头望向远方,心里阵阵发凉。 “这地形,光溜溜一片, 要是鬼子的炮和坦克压上来,咱们往哪儿缩?” 只是没人回答他,大家都在埋头赶路。 士兵们脚上的草鞋早已被冰雪浸透,破旧的鞋也湿了个彻底。 路边一排骡子,费力地拉著几门追击炮。 炮身上的漆早已脱落,金属在寒风中泛出暗淡的光。 士兵们在一旁推著,嘴里骂骂咧咧,却没人真的抱怨。 他们知道,这已是全军仅有的“重火力”了。 队伍前部,一辆简陋的军用卡车旁。 邓晋康和孙梦僧围著一张简易地图,几个师、旅长也在旁边,眉头紧锁。 一名参谋用手指著地图上滕县的位置。 “邓总,滕县在鲁南平原腹地,四下几公里之內几乎没啥山岭。 就一些小土坡、村庄、河道。要说险要,那是真没有。” 孙梦僧皱起了眉头, “平地硬扛?那正合鬼子大兵团的胃口。 人家大炮、铁皮车子一排排压上来,我们连个遮身的山坎都找不到。” 邓晋康沉著脸,点了点头, “滕县本就难守,所以才要守。 鬼子肯定以为我们这些『丘八』只会缩在山沟沟里打冷枪, 想不到我们还敢在平地上和他硬撕一把。” 他转头看向几位师旅长,语气变得严厉。 “地形不帮我们,那就靠人。 能挖的坑要挖深,能加固的村要加固。 哪怕是一堵土坎、一道田埂,都给我当成壕沟来用。” 几个师旅长齐声应是。 孙梦僧翻了翻地图,声音压得低。 “鬼子的板垣、磯谷两个师团,可能还有战车联队。 咱到了滕县,最多靠这几门追击炮和迫击炮顶著。” 他看向邓晋康。 “硬仗是要打的,但得想办法,別一上来就让弟兄们白白送命。” 邓晋康点头。 “那就把鬼子往城下引,拉近距离。 远了我们打不中,近了拼刺刀,咱川军没怕过谁。” 卡车继续开,马蹄继续踏在雪上, 又过了半天时间,天色近晚。 夜色降临,当天夜里,部队在一座道观和几个村庄周围就地宿营。 破庙里挤满了人,外面临时搭了几个棚子,能遮一部分风。 几个连排长围在一堆火旁,火堆是从外面拾来的树枝和木板拼起来的,烟直往屋樑上钻。 其中一名排长苦笑著举起身边的轻机枪, “你看,这玩意儿还是咱川省土造厂子做的。 打顺了行,打急了就爱卡壳,枪管烫一烫就得歇气,子弹出膛还老飘。” 另一人接话, “重机枪也是老样子,三挺机枪两挺在修,能不能撑到鬼子来都难说。 子弹也不成,质量参差不齐,打远了不顶事。” 他们清点著步枪。有长枪,有短枪。 有七九口径,有七四口径。 甚至还有从前清留下来的老火枪,打几十发就得清理一次,不然不是卡壳就是走火。 一名老兵摸著自己肩上的破枪,满脸苦涩, “我们这一排,真要跟鬼子对射,那叫找死。 別说几百米,五十步外看人影就烧高香了。” 排长嘆了口气, “所以兄弟们都省著子弹,平时演习,基本不让打靶。 真打起来,枪多半是背著,等衝上去再拧刺刀,往鬼子肚子上捅。” 川军全军基本没有一支像样的骑兵,除了步兵团各有一个迫击炮连,再没有野炮和山炮,防空炮更是想都別想了。 一名通讯兵抱著一台沉重的老式电台,向新兵自嘲地炫耀。 “这东西,一个旅以上才配一台。 下面的营连,全靠电话线、全凭传令兵。 鬼子炮火一砸,线断了,人倒了,消息就断了。 到时候谁能顶多久,全看各自造化。” 一名旅参谋小声跟同事感慨, “迫击炮本来就火力有限,打鬼子步兵还行,打远点就没辙了。” 火堆旁,一个年轻的新兵捧著乾粮, “那…那咱们就光拎著大刀和破枪往上冲?” 老兵把手里的辣椒麵撒在干馒头上,狠狠咬了一口,腮帮子鼓得老高。 “怕有啥用?咱川军又不是第一次跟鬼子硬磕。 鬼子有坦克有飞机,我们有命,有这口气。” 他抬眼看著北方的夜空, “滕县那一片平地,说白了就是大號的尸坑。 要不是我们蹲在里面,就是鬼子躺进去。” 最后排长出声, “都別嚷嚷了,明个咱们团会作为先头部队,坐火车去藤县。 你们都是老油条了,知道这算咋回事。” 眾人听罢,顿时沉默下来。 为加快行军速度,第二天一早,部分主力换乘老旧的军列北上。 车厢里拥挤阴冷,士兵们挤在一起。 透过结霜的车窗向外看,平坦的鲁南平原在窗外缓缓掠过。 车厢顶部掛著昏黄的油灯,隨著铁轨顛簸轻轻晃动,灯光忽明忽暗。 这时有人低声念叨,“再往前,就是滕县了。” 一名连长在车厢里来回走动,给士兵们做最后的动员。 “弟兄们,待会儿一下车,就可能要进预设阵地。 记住一句话,到了阵地上,就当那是老子的坟,只能往前冲,不能往后退!” 片刻后,列车缓缓驶入鲁南境內一处小站,这是滕县附近的军用车站。 车门刚一打开,刺骨的冷风便灌进车厢。 站台上已经挤满了人,前一批抵达的部队排成几列,暂时还没离开。 他们的队形看著乱,却有人用嗓子在各处维持秩序。 “二营在这边集合!” “三团的往右边挪!” 士兵们还没来得及適应,耳边就传来粗獷的吆喝声,带著浓重的川省味。 “都给老子规矩点!排好队!没见过装备噻?別乱挤!” 第232章 发枪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32章 发枪 小兵一愣,装备?啥装备? 在班长的催促下,他背著行囊跳下车。 脚刚落地,冰凉的感觉瞬间传来,鼻尖被冷风刺得通红。 他抬眼望去,只见火车站外侧,一个大仓库门口排著长长的队伍。 先到达的川军弟兄们像蚂蚁一样进进出出。 每出来一个人,身上就多了好几样东西。 小兵眯起眼仔细看,很多人肩上扛著崭新的步枪, 腰间多了鼓鼓的子弹袋,还有人背上掛著亮闪闪的水壶。 队伍前方,一个军官走来走去,不停地吼, “排队!一个一个来!都要得!別抢!见过没得,三八大盖晓不晓得?!” 军需官嗓子都喊哑了, “都要得!別抢!都是军队的东西,跑得了哪个?” 队伍一点点往前挪。 小兵跟著连队排进队伍,耳边全是压低却激动的议论。 “你看你看,那是鬼子的三八大盖嘛?!” “看了眼哇?这不是咱土造的烂货,看那枪托,看那枪管,鬼子货呀!” 一个老兵眼眶都红了,“老子从参军起,就拿这杆烂枪打鬼子,要是能换一桿三八大盖,死都认了!” 有人压低声音说, “听说是昨晚上连夜从涿鹿那边运来的,说是111师支援我们的,还是从鬼子手里缴获的战利品。” “111师?就是陆师长那个部队?!” 一听这个名字,周围的人呼吸都重了几分。 “装备楞个样子好,搞得我都想投到陆师长麾下了。” 话刚出口,被前面的战友一肘子捣在肋骨上。 “你投个锤子你投,少在这儿扯这些,人家的板子不是我们这些人能操心的。” 大家笑了一声,很快又收了回来。 队伍前进得很慢。仓库里灯火通明,军需兵和民夫忙得满头大汗。 小兵看著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地领枪,军需官站在案板后面,动作熟练地从身后架子上取枪。 他“咔嗒”一声拉一下枪栓检查,再往前一递。旁边堆著成箱的子弹袋和一摞摞铝製水壶。 终於轮到他了, 军需官抬眼扫了他一眼,隨口问,“哪一部队?” 小兵赶紧报出番號,军需官点点头,背手一摸,拎出一桿沉甸甸的三八大盖。 他顺手再抓起一个亮闪闪的水壶和一个鼓鼓的子弹袋,一股脑塞到他怀里。 “枪,水壶,子弹袋,领好了!下一个!” 小兵被这重量压得微微一趔趄,忙不叠地接过来。 他低头细看这杆新枪,枪托完好,枪管笔直。 铁件泛著乌黑油亮的光芒,枪身上还能看到日文钢印被粗糙磨掉的痕跡。 他下意识地拉动枪栓,“咔噠”一声乾脆利落。 这和他之前那杆动不动就卡壳的老枪,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他把子弹袋系在腰间,感觉下盘都稳当了几分。 水壶掛在肩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仿佛一声声敲在心坎上。 刚跨出仓库,外面连长已经在吼, “快点快点!拿了枪就往城里走! 別在这儿看傻了眼,等鬼子飞机真飞来,就没得看了!” 连长在队伍前头边走边说, “这批枪,是111师怀远师长连夜从鬼子那儿『拔』来的, 人家把血打出来的东西送我们,咱要是守不住滕县,就是对不起他们,对不起我们自己!” 从仓库这边再往外一点,还有一座更大的仓库。 那边围著的士兵更多,民夫也多。 大门被大敞开,里面露出的不是枪架,而是一门门大炮。 旁边堆著一箱箱的炮弹,木箱被人一箱一箱往外抬,抬的人喊著號子。 还有几门拖著铁轮子的迫击炮。 有的炮用粗麻绳绑在一起,由十几名士兵和民夫合力拉著往城外预设阵地方向拖去。 有的炮则被两头毛驴套在简易的炮车上。 周边的老百姓也来了不少,脸上都带著难得的兴奋。 “快点快点,把这洋大炮拉出去,把鬼子轰出个窟窿来!” 一个灰头土脸的少年民夫一边推炮,一边问身边的士兵, “军爷,这炮好不好使?真能打穿鬼子的铁皮车不?” 士兵擦了把汗,咧嘴笑, “这是鬼子的山炮,缴获过来的,又轻又准,好使的很!” 周围的老乡七嘴八舌。 “怪不得昨夜一个劲听火车叫,原来是给川军弟兄运傢伙来了!” 城门口,人流如潮。 川军部队顺著大街小巷鱼贯而入,直奔城外早先勘察好的土坎,隨后开始了土木作业。 视角上移,来到滕县城墙一角。 城墙上一角,王铭章披著大衣,站在女墙后,俯瞰著城下的一切。 火车站方向,人流如潮。 川军部队正沿著大街小巷鱼贯而入。仓库前,火炮和枪械被源源不断地分发、拖运。 参谋长在旁边低声匯报, “师座,111师连夜调来的武器弹药,第一批已经分发给我们各团尖刀部队, 剩下的正在登记,城外几个阵地的炮位,也在抓紧布置。” 王铭章点点头,目光却没有离开城下。 他的眼眶有些湿热,不是被风吹的。 他看见那些原本只有破枪、破袄的川军士兵,此刻肩上扛起了三八大盖,腰间掛著沉甸甸的子弹袋, 成排地往城外预设阵地奔去。 还有附近过来帮忙的乡亲们,拖拉著那一门门钢铁火炮,在冰冷的石板路上发出嘎吱嘎吱响著。 王铭章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心中百感交集。 这些枪,这些炮,是別人拿命换来的。 是人家陆师长不眠不休送来的,滕县这一仗,若打糟了,我王铭章还有何脸面去见川中父老? 又有何脸去见这些送命上来的弟兄? 他缓缓抬手,握紧拳头,手背上的青筋绷得老高。 正当王铭章注视著城下,一阵低沉的声响在远方隱隱传来。 城头的哨兵竖起耳朵。“师座,您听,像是炮声。” 王铭章眯起眼睛,看著远处隱约闪过的一点微光,沉声道, “传令,各团加紧构筑工事,所有炮位立刻完成校准。 告诉弟兄们,从这一声炮响起,咱们就没有退路可走了。、 这条命,只有为了国家罢了!” 第233章 黑云压城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33章 黑云压城 天还没亮,天边只露出一线灰白。 风从北边吹来,夹著细雪,刮在脸上像刀子划过一样疼。滕县城外一片阴沉,城墙在灰濛濛的天色下只剩下黑影。 界河镇就在滕县北面,前面有一条不算宽的冯河。河水被冻住,冰面上盖了一层薄雪,看不清厚度。再往东一点是龙山,山不高,只是几座缓坡。旁边还有一块普阳山,像个低起的土包。 这里无险可守。 天光一点点翻亮,城下的雪地却传来一种闷闷的震动声。 声音从北面压过来。雪幕后边有东西在移动。黑影一层层叠起来,像一堵墙沿著界河镇方向推进。 鬼子步兵排著整齐队形往前走,枪刺全都上好。 步兵队伍后面,有一股骑兵。 战马鼻孔里喷著白气,蹄子在雪里翻起冰渣。 马背上的鬼子握著韁绳,腰间长刀掛在鞘里,马尾左右甩动。 更后面一些位置,能看见一排排炮口。 十几门重炮蹲在一道低坡后边,炮口略微仰起。 旁边是山炮阵地,炮身短一点,炮架用木板加固,炮手蹲在炮閂旁边,正用手比划仰角。 炮阵地侧翼,一个铁皮傢伙正调头。 二十多辆坦克排成三列,最前面几辆是中型坦克,炮塔低矮,履带碾在冻硬的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后面是轻型车,车体矮一点,炮管短一点,移动起来更快。 阵列前端,一个骑马军官条令紧闭,披著斗篷。腰间佩刀掛在刀环上, 他一手拉韁,一手把佩刀拔出一半,刀刃在灰色天光里闪了闪。 军號声从队列中某个角落响起,尖厉刺耳。 紧接著是鼓点,一下一下敲在鼓面上,沉闷有力。 日语口號从军官嘴里喷出来,几个领队也跟著喊,渐渐合成一片。 整个瀨谷支队的步兵、骑兵、坦克、炮兵一条线拉开,阵型从界河镇正面一直扯到龙山、普阳山、黄山、石墙一带。 “第一梯队,按计划推进。” 前线指挥所內,一个军官压著嗓子说。 他胸前掛著望远镜,手里捏著地图。 瀨谷支队被分成了四路。 一股先头部队沿著界河镇方向正面压上,坦克在最前面,步兵紧隨其后。 两侧是骑兵小队,准备伺机绕到侧翼。 另一股靠近龙山,借著小山坡作掩护准备衝击。 第三股从普阳山一线推进,第四股则摸向石墙附近,打算探一探那边支那军队的虚实。 界河镇正面最为关键。 十几辆坦克排成扇形。第一排缓缓滚动。 坦克后面,步兵呈箭头形展开,有的端著三八式步枪,有的扛著歪把子机枪。 机枪手身后有人背著弹箱,脚步跟得很紧。 骑兵被安排在侧翼偏后,骑兵排分成两个尖角,將来一旦界河镇阵地有缺口,就会把马鞭一抽,往里插。 远处炮兵阵地已经准备好了,测距兵用望远镜看著界河镇以南的一道雪线,嘴里报数字。 炮长拿著记录板,对照方格和射表,向炮组喊仰角。 “准备射击。”炮长一挥手。 炮弹已经装进膛里,炮閂闭合。炮手握住拉绳,手背绷直。 …… 滕县城內。 一座旧衙门被匆匆改成师部,大堂里的牌匾早被摘掉,墙上钉满了钉子,掛著几张军用地图。主位后边的供桌挪走了,位置改成放电话机和电台。 桌上摊著滕县及周边的军用地图,地图边缘被翻得捲起来,上面插了不少彩色小旗。 这时,门猛地被推开,一阵冷风灌了进来。 一个参谋快步走进来,手里抓著一张纸。 “报告师座,界河那边有情况,刚才的炮声,就是界河那边传过来的!” 王铭章坐在桌边,指间夹著一支烟,菸头只剩一点火,他目光顿时落在地图上的界河镇附近。 他抬头看了一眼参谋, “说。” 参谋把战报递过去,又口头补了一句, “瀨谷支队已经开始全线进攻,第45军前沿阵地遭到大规模炮火覆盖, 敌人坦克在界河镇北侧集结,步兵、骑兵跟进。” 王铭章把烟在烟缸里按灭,接过纸看了一眼。 他眉头一动,轻声问,“具体兵力呢?” 参谋压低声音, “初步估计,瀨谷支队前出部队步兵、骑兵大约七百多。 后面炮兵阵地发现重炮和山炮二十多门,还有坦克二十多辆。 空中暂时没有发现飞机,不过,就我们跟鬼子接触这么久下来,我们判断,敌机隨时可能出现。” 屋里的几名副官和参谋都看向王铭章,等他表態。 王铭章没急著说话。 昨天傍晚,孙梦僧把他叫到地图前,递给他一份命令。 他王铭章,不只是第一二二师的师长。 自今日起,他兼任第二十二集团军前敌总指挥,统一指挥第41军、第45军以及其他援军在滕县周边的一切作战行动。 战时升官,坐守孤城,他很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心思从昨晚拉回来,目光再落回地图。 “目前前线的布防情况进行的如何?”他再度开口。 一名作战参谋走上前,伸手点在地图上, “第45军在这里。” 他沿著界河镇、普阳山、龙山画了一条弧形, “这一线是第45军的前沿阵地,负责滕县正面防御,以及界河镇至普阳山、龙山一线。 这是第一道主防线。” 他又把手往后移, “第41军和其他川军部队,在滕县城內和城外近郊构筑了第二道、第三道防线。 部分部队作为预备队,隨时准备增援任何一处缺口。” “前敌总指挥部设在滕县城內。” 另一个参谋补充, “这样一来,王师长可以就近调动各部。” 王铭章点了点头,“我们和第45军不是分家。”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用拳头在滕县上方轻轻一敲, “第364旅在哪儿?” 一名参谋立刻答, “第364旅张宣武团,按昨晚命令,已经开到滕县北面约十五里的北沙河一线。” 参谋用铅笔在北沙河附近点了几个小圈, “这是第二道防线,一旦界河镇前沿守不住,北沙河要负责迟滯敌军,掩护滕县城防调整。” “第366旅呢?”王铭章问。 “第366旅王文振团,已向滕县东北方向机动。” 参谋指著地图右上角,“主力进驻平邑、城前一带。 这一块是东面侧翼,防止第五师团从临沂方向南下,对第45军和滕县形成侧击。” 另一个参谋补一句,“王文振旅长亲口说了,要是守不住,他脸上也掛不住。” 屋里传来一阵低笑,很快收住。 王铭章嗯了一声,面对眾人把话说死, “正面扛不住,后面再扛。城外挡不住,城里再挡。只要人还在,阵地就不能算丟。” 一名通讯兵探头进来,“师座,界河镇前沿连线接通,说有急报。” 第234章 藤县血战(一)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34章 藤县血战(一) 界河镇外围。 一条临时挖出的交通壕绕著村子一圈,壕沟里埋著木桩和沙袋,外面堆起一层雪和土。 散兵坑一个挨一个,坑里有人蜷著身子,枪口对准北方。 这是122师的一个连,连长姓刘,从川中出来打了好几年仗。 昨天刚在车站领到新装备,他这会儿还觉著有点不真实。 一个士兵趴在壕沟边,手里捏著三八大盖,脸贴著枪托,眼神亮得嚇人。 他指尖摸过枪托上那道被磨掉的印记,嘴里忍不住嘀咕, “妈的,这回老子也拿鬼子的枪了。” 旁边一个老兵把子弹袋往腰上再勒紧一点,袋子里沉甸甸的,晃起来发出“咯啦咯啦”的声响。 他用手扒了扒掛在胸前的新水壶,“你瞧,这东西亮得能照人。” 另一个兵伸手摸摸自家老袄,又摸摸枪, “以前老子背一桿破枪上阵,打三发卡一发。现在总算跟鬼子站一条线,端的是一样的东西。” 有人压低声音骂,“等下看见鬼子,就照著脑壳打。让他们知道自家枪有多厉害。” 壕沟后面,连长在来回跑。 他一边跑一边低声吼, “都给我猫著!头低一点!別往外探,鬼子一会儿要先打炮!” 排长们沿著壕沟边拍士兵的肩, “听清楚了,別乱开枪。 鬼子铁皮车子没过线之前,能不打就不打。 子弹是银子,省著用。” 话刚说完,远处传来几声闷响。 “砰——砰——” “炮来了!”有人低声道。 界河镇北面的天空突然亮了一下,一团黑烟在空中炸开,隨后是更响的爆炸声。 炮弹落在前方空地上,掀起一片土和雪。碎冰带著泥和石子打在壕沟边,发出啪啪声。 几枚炮弹落偏了,在界河镇后方炸出几个坑。 一个小屋当场塌了一角,屋顶上的瓦片飞一路。 “臥倒!”排长猛吼。 所有人把身子往壕底一缩。 炮击开始铺开,一枚接一枚,按著预定的间隔往前压。 冯河冰面被炸出几个大窟窿,冰块被炸飞老高,又重重跌回来,砸在水里。 炮震让壕沟里的泥巴往下掉,有士兵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被坐在后边的班长抽了一巴掌, “看个锤子!脑壳缩著!” 连长趁著炮声,贴著壕壁跑到连中段。 他把嘴凑到几个班长耳朵边,压低声音, “跟兄弟们都说清楚,鬼子火炮打远不打近。 等他们铁皮车子压过来,再给子弹。” “是!” 炮击持续了一阵,密度开始往前移动。 炮声往界河镇南面压过去,壕沟上方的土坎终於安静一些,耳朵里却还是嗡嗡作响。 “头抬一点。” 班长说,“看。” 远处雪雾里,坦克的黑影出现了。 十几辆坦克排成一道弧形,履带轧著泥雪前进。 车体震动,前壳在光线里显出一个简洁的轮廓。 炮管指向南面,时不时微微调整。 坦克后面,步兵队形展开,距离拉开了些。 歪把子机枪扛在肩上,机枪手低著头。 步兵的枪刺统一朝上,尖端连成一片,骑兵在更后面,跟著慢慢前移。 距离开始一点点缩短。 五百米,三百米,一百五十米。 壕沟里的士兵透过射击孔,看见鬼子的军帽和脸。 连长举起望远镜看了一眼,拐回头,抬手一挥, “重机枪准备!” 机枪手趴在枪托后,脸贴著瞄准具。 助手把弹链摊在一块布上,一环一环理顺。弹链顺著机匣伸进去,弯出一个弧线。 “注意射界。” “注意压制侧翼。” 各个机枪组低声对话。 连长眼睛死死盯著坦克和步兵之间的距离,坦克还在往前滚,步兵渐渐拉扯开队形,准备贴著坦克后面躲火力。 距离一百米。 “打!” 一声令下,几挺重机枪同时喷火。 “噠噠噠——” 火舌在机枪口闪动,弹壳从拋壳口飞出来,落在地上叮叮噹噹一片。 子弹成扇面扫出去。 正面密集队形里的鬼子士兵,第一排几乎是同时倒下。 有人还没来得及臥倒,胸前就开了洞,鲜血喷在雪地上。 有人被打断了腿,整个人往前扑倒,枪飞出去几米。 “压住他们!”机枪班长眼睛通红。 阵地上少数七九式、三八式机枪声混成一片,当然,川军更多的用上了刚发的鬼子歪把子机枪。 紧接著,步兵班的三八大盖立刻接上,枪声密密麻麻,像在敲竹板。 “点射!点射!”排长喊, “別一股脑扫,照著鬼子那一撮一撮的打!” 双方在一百米左右距离上对射。 壕沟里的士兵感觉到枪托在肩头反震,火药味越来浓,耳朵里除了枪声就剩呼吸声和叫喊声。 几十头鬼子趁著坦克遮挡,贴著一条小洼往前爬。 连长看了两眼,突然扯著嗓子吼,“手榴弹预备!” 班长们立刻把手伸向腰侧布袋。 “拔弦!” “数好数!” “一——二——三!” “扔!” 几十枚手榴弹从壕沟里同时飞出去,划出一道道弧线,落进坦克和趴伏的鬼子之间。 “轰——轰——轰——” 连续爆炸炸翻了前沿。 刚才还贴在地上的几个身影被衝起来,滚在雪地上。 有的肚子被炸开,一手捂著肠子,嘴里发出怪声。 “再来一轮!”班长不顾嗓子嘶哑,又抓起几枚。 后方山炮阵地这时也动了。 几门缴获来的山炮已经提前標定了射界,炮手们按照开火信號, 一枚枚炮弹送进炮膛,炮閂一关,拉绳一拽,炮身往后一抖。 炮弹从阵地后方划出弧线,落在鬼子后续队列中间。 “轰——” 后面的队伍本来在等待进场,没想到第一轮就被砸了个正著。 一辆轻型坦克刚想加速,右侧履带被炮弹近爆掀起来。 履带断了一截,车体猛地一歪,车头栽进一个炮坑。 坦克冒著黑烟,车长从车盖里钻出半个身子,想往外爬,一颗子弹立刻把他打回去。 “打履带!”前沿有人大吼。 几门山炮调整仰角,开始专打坦克后轮附近的地面。 有一辆中型坦克被近爆炸翻了个半侧,车身斜在雪坑边,炮塔再也转不动。 看著坦克停滯,步兵失去依託,前沿的川军士兵心里一下子提了起来。 “顶住了!顶住了!” 有人在壕沟里忍不住吼了一句。 这第一波衝锋被硬生生砸趴下。 前面几排尸体堆在一起,雪地上躺了一片人。 远处號声换了节奏。 “撤退!” 第235章 藤县血战(二)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35章 藤县血战(二) 指挥所里,电话没停过。 “界河阵地击退敌军第一次攻击,毙伤敌军若干。 敌坦克受挫数辆,步兵后撤。” 通讯兵嗓子沙哑。 “黄山阵地遭遇坦克衝击,我军迫击炮已投入使用,正调整標定。” “普阳山方向敌军暂稳,在试探我防线厚度。” 王铭章背著手,在地图前面来回走。 他一边听,一边用手指在不同区域之间滑动。 地图上的红旗代表己方。刚才界河镇前沿那一片, 他心里知道,是靠111师送来的枪炮撑住的。 如果没有那几门山炮和那些三八大盖,光靠川军原先那点破枪,这一波可能就要折进去不少人。 他脸色平静,心里却很清楚。 现在他们有了合格的步枪,有了几门像样的炮,但天上没有防空火力,地面上专打坦克的傢伙也不多。 鬼子一旦调整战法,从远距离压制,再用装甲从別处绕,压力还会翻倍。 他把眼光落在滕县右侧。 那边画著“龙山”“普阳山”“顏吉山”几个字。他用手指沿著这些点轻轻划了一圈,停在滕县后方的一块空白处。 “鬼子正面挨过一顿,自然要变招。” 他侧头对一名参谋说, “你们在前线,站在鬼子那边想一想。 他们不会一直往界河镇上撞头。 很可能从龙山、普阳山一线分兵,从右侧绕,然后从顏吉山附近偷我们的屁股。” 参谋若有所思, “那顏吉山这一块,就成了薄弱处。” 王铭章看了看桌上的电话, “把临城那边接来。” 电话兵迅速转接线路。几秒后,老式电话机“丁零零”响起来。 临城,第二十二集团军总司令部。 孙梦僧站在另一张地图前,刚跟参谋討论完预备队调动的问题,电话铃就急促叫起来。 他皱眉,迈步过去,一把抓起话筒,“餵?” “报告总司令,我是一二二师王铭章。” “你说。”孙梦僧语气直接, “滕县怎么样?” “正面界河镇、黄山、普阳山一线,敌步兵、骑兵、大约一千上下,大炮二十多门,坦克二十多辆。” 王铭章简短概括, “刚才一波攻击已被击退。界河镇前沿阵地仍在我军手中。” 孙梦僧手指在地图上界河镇附近点了一下,示意参谋做好记號, “东边呢?” “滕县东关外几处村子,都已经听见机枪声和步枪声。” 王铭章道,“冯河、龙阳店方向的敌人也在向我警戒部队施压。 滕县右后侧顏吉山一带,昨晚侦察兵发现敌小股活动跡象。” 他顿了一下, “可以判断,滕县目前已经被敌人形成一个大致的合围。” 屋里几名参谋同时抬头。 孙梦僧深吸一口气,眼神凝在地图上的滕县,“弟兄们怎么样?” “士气尚佳。”王铭章答, “多亏陆师长送来的枪炮,前沿阵地火力比预想的要硬。 不过敌人优势依旧明显,我军伤亡还在统计。” 他加重了一点语气,“请总司令早做决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只剩电流轻微噪声。 孙梦僧缓缓放下话筒片刻,又拿起来,对著那头道,“你守住。” “是。” 通话结束。 孙梦僧转身,对副官道,“备车。” 副官愣了一下,“总司令,您是……” “去滕县。”孙梦僧声音不大,却没有商量余地, “在后面听消息,心里不踏实。” 副官立刻应声,“是!” 几个小时后,一列短小的军用列车在风雪中慢慢驶入滕县附近的小站。 列车停稳,车门被拉开。 孙梦僧披著军大衣,先一步跨下车。 站台外侧,早有一队人等著。 王铭章站在前头,身材高,剃著光头,穿著一件旧军大衣,腰间皮带勒得很紧。 脸上带著风霜,眼睛却透亮。 他迈上两步,手往额头一抬,“王铭章参见总司令!” 孙梦僧上前,伸手拍了一把他的胳膊, “走,边看边说。” 两人几乎没怎么寒暄,一头钻进车站旁边的一间大套间。 屋里放了几张桌子,最大一张上摊著一幅新的军用地图。 墙上也钉著一张,插满小旗。 王铭章没坐,一手撑在桌边,用另一只手指著地图, “总司令,请看。 瀨谷支队主力从这条线压上来。” 他沿著界河镇、黄山、普阳山一线划过去, “这一边,是他们的正面攻击路。” 他又指向龙山方向,“龙山这边,是他们可能的迂迴点。 如果他们从这里绕过来,瞅著我们的侧后部队,就麻烦。” “陆师长送来的山炮和枪,確实帮了大忙。” 王铭章道, “几门山炮打坏了敌坦克几辆,前沿弟兄现在有像样的枪,不再是打一枪卡一枪。” 他抬眼看向孙梦僧, “所以,滕县现在还没到十分紧急的地步。 但若是鬼子变招以后,我们右侧和后边要紧。尤其是龙山、普阳山这一线。” 如今,滕县像一块石头,压在鲁南平原上。鬼子前面硬挤没挤动,接下来就要从侧边和后面撕。能不能守住,不只是看正面,还得看能不能堵住那些绕路的刀。 …… 与此同时,鬼子前线指挥所。 一名参谋快步跑进帐篷,帽子上带著雪,呼吸还有些急, “报告,第一波攻击结果出来了。” 帐內的军官脸色都不太好看。 瀨谷启也坐在主位,身上披著军大衣,他脸上一片阴沉。 “说。” 参谋把手里的记录翻开, “界河镇正面进攻,步兵伤亡较大。 坦克受损多辆,有一辆履带被炸断无法动弹。 一些炮弹命中前沿阵地,但敌工事出乎意料坚固。” 另一个炮兵观察员补充, “对方火力点数量多,分布合理。至少有数挺重机枪,多门炮。 火力弹幕密度远超我们以往遇到的支那地方兵。” 帐內一阵低声议论。 瀨谷启也眉头更紧,“对面支那军火力何时变成这样?” 之前华北方面军和第五战区打得那几仗,要不是陆抗派了飞机增援, 光靠第三集团军本身的战斗力是打不过他们的,也不怪乎瀨谷启如此疑惑。 他压低声音,“支队长,会不会,是那支部队的部分兵力?” 他指的自然是111师。 “算上时间,他们应该到了。” 帐篷里空气瞬间凝固。 “不论是不是。”他冷冷道, “我们现在面对的这股支那军,火力都远超原先情报。” 他想了一会儿,做了决定,“擬电报。” 参谋立刻上前,拉过一块小桌,摊开电报纸。 “滕县方面遭遇顽强抵抗。” 瀨谷启也一字一顿,“支那军火力异常强劲,疑有新锐部队参战。 请求从岛城方向之第五师团抽调部队南下,自临沂方向对滕县形成夹击。” 参谋快速记录,“是否註明台家庄一线?” “加上。”瀨谷启也道, “建议第五师团南下后,与本支队在台家庄附近会合,一举击破滕县防御圈。” 瀨谷启也掀开帘子,看向滕县方向。 第236章 藤县血战(三)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36章 藤县血战(三) 十六日拂晓,天色还是灰的。 滕县东关城头,冰雪没有化。寒风吹过来,带著一股硝烟味。 川军官兵守了一夜。很多人顶著黑眼圈,靠在墙垛上打盹。 远处传来隱隱的炮声。 他们像被针扎了一下,立刻抓紧手里的步枪。 一个观察哨举起望远镜。 他看向东郊方向,黑压压的鬼子队列在雪雾里往前拱,步兵和骑兵混在一起,远处还有炮兵和輜重。 北沙河方向还有烟尘。 这说明瀨谷支队只留了一部分兵力在那边,主力已经全部扑向滕县。 哨兵放下望远镜,嘴里嘀咕。 “妈的,鬼子这是要跟咱们东关死磕了。” 话音刚落,炮声就响了。 先是几发试射。炮弹擦著城头飞过去,落在城外空地。 声音很闷,地面轻轻摇晃。 接著,炮声变得密集。 八门重炮开始怒吼。 炮弹一圈一圈往城头压。土块和砖石被炸得满天飞。空气里全是尘土和碎屑。 城头的士兵趴在女墙后面。 耳膜被震得嗡嗡响。有人鼻孔流出血来。有人被飞来的砖块砸中肩膀。 一个连长扯著嗓子吼。 “低头!都特么给我趴好!別乱跑,鬼子还没上来!” 炮弹开始往城里延伸。 紧贴城墙的民居遭了殃。一栋又一栋屋子倒塌。瓦片和木樑到处乱飞。 有老百姓没来得及撤走,被压在废墟里哀嚎。 守军听得心里发堵。他们只能用力咬牙,却分不出手去救人。 城里的街道乱成一团。 伤员担架队和运输弹药的民夫到处跑。他们慌乱地钻进屋檐下。士兵大喊著让他们分散。 “分散!別扎堆!” 通信线被炸断了好几处。电话兵冒著烟火,衝出去接线。 一辆补给车被掀翻。弹药箱滚得到处都是。 有士兵顶著炮火跑过去捡。 他嘴里骂著。 “娘个西皮,这都是命根子。” 炮击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东关一段土围墙被反覆命中。 最后,那段墙发出一声巨响,轰然坍塌。一个十几米宽的大缺口出现了。 尘土慢慢散去。 缺口处只剩下乱石和焦土。一条“通道”直通城內街巷。 城头守军看见了。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他们明白,鬼子接下来就要从这里硬插进来。 连长咬著牙安排。 “二排,三排,全部给我顶上去!谁敢让鬼子从这口子进去,我拿他是问!” 炮声刚停,鬼子的衝锋就开始了。 重机枪和掷弹筒先对著缺口扫射。子弹打在砖石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烟尘里,两个小队的鬼子步兵猫著腰冲了进来。 他们脚下踩著碎砖和残骸。 缺口后方,两侧的民房墙壁被提前打通。交叉火力点已经布置好了。 正面的沙袋掩体后面,士兵们伏在地上。他们手里都掐著手榴弹。 连长抓著一只怀表,眼睛盯著秒针。 “再近点,再近点……现在!点火!” 几十枚手榴弹几乎同时扔了出去。 它们在空中划出一片弧线,准確落在缺口附近。 连续的爆炸声响起。 烟火、碎片和人的肢体被掀上半空。 刚衝进缺...口的第一排鬼子,被当场掀翻,惨叫声响成一片。 紧接著,步枪和机枪开火了。 重机枪从斜角扫射,它把试图臥倒的鬼子一排排按在地上。 川军士兵端著三八大盖,照著人影一顿点射。 “他娘的,端老子兄弟的城,看你还笑不笑!” 第一次衝锋被打退了。 上午十点,鬼子发起了第二次突击。 还是老套路,先用炮火和机枪压制,然后小股步兵往缺口里冲。 川军不断换班顶上去。 伤员从缺口后方撤下来,有人拖著断腿,有人捂著血糊糊的肩膀。 他们嘴里还在嚷嚷。 “老子还能打!” 第三次衝锋很快又来了。 第四次,第五次。 从上午十--点打到下午四点。 鬼子的火力明显加强,他们开始用掷弹筒直接往缺口里丟。 城內的预备队抽调一个排增援。 缺口一线,不断有人倒下,又不断有人补上。 士兵们从一开始的紧张,打到后来变得麻木。 甚至有几分“逮著鬼子就扭打”的亢奋。 一个新兵扔手榴弹扔晚了。 手榴弹在不远处爆炸,他自己被气浪掀翻。 旁边的战友扑过去,帮他压住伤口,嘴里还在骂。 “你个瓜娃子,下次数到三就扔!” 一个班长看见几个鬼子快摸到沙袋前了。 他一咬牙,抱起两枚手榴弹翻身冲了出去。 一声巨响。 他整个人连同那几个鬼子,一起被炸碎了。 城內后方。 一座祠堂被临时改成救护所。里面躺满了刚从东关抬下来的弟兄。 哀號声和医生的吼声交织在一起。 “忍到数三我再给你缝!” 五次总攻,全部被击退。 鬼子每次退却,缺口前的尸体就多一层,血水和融雪混成了泥浆。 川军士兵疲惫地靠在沙袋后面喘气。 他们的手上,全是拉手榴弹拉环留下的血印。 一个排长粗声大气地说。 “娘西皮的,鬼子这回怕是记住咱们这条命门了。” 但弹药消耗太大了。 手榴弹箱子被翻得见了底。 通讯员急匆匆跑来报告。 “连长,弹药库那边说,再打这么一轮,就要空仓了!” ...... 鬼子前线指挥所。 瀨谷启也收到了前沿报告,他脸色铁青,拍著桌子大骂。 参谋建议同时把火力延伸到东门和城內街区,阻截增援。 瀨谷启也採纳了建议。 他下令,第一、二梯队负责消耗敌人火力,第三梯队则趁守军换弹的间隙,强行挤入缺口。 下午五点,第六次总攻开始。 炮火再次响起。 这次的重点不同了。 东关缺口附近仍是主攻点,但东门和城內几处街巷也遭到炮火覆盖。 城內通信线再度中断,指挥调度出现了混乱。 鬼子机枪在缺口两侧疯狂扫射,城头上几个探头观察的士兵,当场被打翻。 三梯队的步兵开始波浪式衝击。 第一梯队贴著地面快速接近, 第二梯队跟在后面,利用前梯队的尸体和弹坑作掩护。 第三梯队保持著距离,隨时准备跟上。 缺口阵地上的守军,弹药已经告急。 班长在口袋里摸来摸去,只剩下两三枚手榴弹。 第237章 藤县血战(四)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37章 藤县血战(四) 班长立刻骂道,“娘的,这回要看准了扔。” 机枪弹链也所剩不多。副射手把最后一条弹链贴在怀里。 排长指挥著。 “先让第一拨过去一半,再集中打第二拨,不能再像刚才一样一口气泼出去。” 但鬼子的火力同样密集。守军一露头就被瞄上。 几个重要的火力点,被压製得抬不起头。 前两个梯队被打得七零八落。 第三梯队趁著守军换弹和手榴...弹的间隙,咬著牙衝进了缺口。 近距离肉搏开始了。 川军士兵和鬼子士兵在砖堆和破屋间扭打成一团。 有人用刺刀。有人用工兵铲。还有人乾脆甩开拳头对砸。 一个川军小个子战士扑在一个鬼子背上。他死死勒住对方的脖子。 最后,两人一同滚下废墟。 缺口防线被撕开。 一个鬼子小队突破到了东关內侧的小街。他们开始往城內纵深渗透。 他们一边推进,一边往两侧的屋子里扔手榴弹。 火光闪耀,有民房被点著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黄昏时分,东关上空一片火红。 夕阳被炮火和烟尘染得像血一样。 守军在缺口附近勉强构筑起新的阻击线。但城內已经出现了鬼子的身影。 连长嘴唇上全是血。他对自己身边仅剩的几个骨干吼。 “顶不住也要顶!再退一步,滕县就完了!”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滕县城里,只剩下火光和爆炸的闪光。 师部接到前沿报告。东关有鬼子小股渗入。 王铭章当机立断,他下令从城內抽调一个连,作为反衝击部队。 被点到的那个连,刚从別的阵地轮换下来。很多人连一口热饭都没吃。 连长接到命令,先愣了一下。 然后,他立刻繫紧腰带。 “弟兄们,走,去把鬼子请出去!” 士兵们检查著刺刀。他们把手榴弹掛在最顺手的位置。 队伍一路小跑,往东关赶去。 有人低声抱怨。 “又是咱连。” 旁边的老兵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少废话,能打鬼子的,才算是人。” 破屋、倒塌的墙、燃烧的木樑,把街道照得明明暗暗。 偶尔传来鬼子短促的叫喊声。 连长利用熟悉的地形,分三路包抄被突破的小街。 信號发出,三面同时攻击。 手榴弹先丟了过去,爆炸声把鬼子压在街口。 隨即,近战纠缠开始了。 刺刀、枪托、工兵铲,全部派上了用场。 一个士兵和鬼子同时刺出刺刀,两人几乎面对面撞在一起。 刀刃擦著脸划过去,血溅在墙上。 屋顶上的士兵居高临下,他们朝街上扔著手榴弹。 瓦片被震得哗啦啦往下掉。 经过一阵廝杀,渗入的鬼子小队被打得七零八落。 多数当场毙命,少数试图突围的,被堵在巷口解决。 连长在一具鬼子军官尸体旁擦著刺刀。 他喘著粗气。 “妈的,让你进来耍威风。” 东关缺口重新被川军牢牢占住。 夜间,守军加紧加固工事。 他们用死尸、沙袋、门板,继续“筑墙”。 这一战,守军伤亡惨重。 一个连打下来,不到一半人还能站著。 但东关没有丟。 滕县的城门,还在川军手里。 鬼子师团指挥所。 夜间报告送了过来,六次总攻寸步难进,渗透小队几乎全灭。 磯谷廉介脸色铁青,他拍著地图狂吼。 他下令,次日將对滕县发起自开战以来最猛烈的攻击。 他要“一日之內拔除滕县这个钉子”。 一个参谋小声提及。 “支那兵的火力似乎和以往不同,很有可能有新式武器支援。” 磯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但他心里,开始感到不安。 凌晨。 师部里,灯光昏黄。 王铭章望著地图,地图上,“东关”“北沙河”“界河镇”几个地名,被红笔圈了出来。 他眼里有疲惫,也有决心。 他想到陆抗送来的枪炮,还有天上那支神出鬼没的空军。 他终於下定决心。 “不能再这么消耗下去,得请怀远老弟的空军搭把手。” 王铭章提笔,亲自擬写电报。 他简要说明了滕县现状,强调了鬼子的兵力优势。 最后,他正式请求第五战区协调111师空军,对滕县周边敌军实施空中打击。 电报经第二十二集团军司令部转呈。 邓晋康和孙梦僧看完电文,脸色凝重。 孙梦僧在电文末尾加了一句。 “滕县不求多援,只求空中一击,以振军心。” 陆抗的指挥部里,通信兵送来加急电报。 陆抗快速瀏览。 东关血战、六次衝击、弹药濒危、滕县被合围。 电报里没有一句求饶的话。 只有战况实报和一句“恳请空军策应”。 陆抗心中肃然,他当机立断,下达命令。 空军出动一个批次。 主力为十二架斯图卡俯衝轰炸机,任务是打击鬼子步兵和炮兵集结区。 配以六架me262喷气式战斗机护航,负责清扫可能出现的鬼子战机。 空军基地。 凌晨的寒气刺骨, 维护人员给斯图卡掛上炸弹,飞行员戴著皮帽,爬上座舱。 一个飞行员问长机。 “去滕县?” 长机点燃一支烟。 “对,下面都是川军兄弟,顶了一天一夜,咱们不能让鬼子在他们头上撒野。” 发动机开始轰鸣。 机群在黑暗中列队滑行。喷气机的尾焰,在夜色中拉出幽蓝的光。 塔台一声令下。 飞机一架接一架衝上夜空,朝滕县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磯谷廉介的指挥所里。 一个军官匆匆进来报告。 “师团长,据情报站报告,和我们交锋的支那军队是第二十二集团军第41军,属於支那川军系统……” 磯谷先是一愣,下意识重复。 “川军?” 隨即,他脸上的肌肉抽动起来。 他怒吼。 “川军不过是支那的杂牌军!我大日本帝国的王牌师团,竟然在一支杂牌军面前折戟?” 更远的地方,一列鬼子军用列车正在铁轨上向南行驶。 车厢里挤满了新调来的鬼子步兵。 板垣征次郎在收到瀨谷启也的求援电报后,下令从岛城抽调第五师团一部南下。 他们的目標,是临沂、台家庄一线。 可在更远的铁轨末端,一柄新的鬼子屠刀,也正在缓缓向这里靠近。 第238章 第五师团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38章 第五师团 清晨,岛城。 鬼子第5师团驻地笼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晨雾中。冬日的寒气从地面升起,庭院里的松枝掛著薄霜,偶尔有號声从远处传来,机车的轰鸣声隱约可闻。 禪室內,板垣征四郎端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口中低声诵经。 他的呼吸平稳,姿態端正,看上去像是一位虔诚的修行者。 但他的脑海里並没有佛陀的慈悲,而是地图、补给线、部队番號。临沂的地形在他眼前铺开,台家庄的位置被反覆標註,徐州像一块肥肉掛在战线的尽头。 “师团长。“ 门外传来副官的声音。 板垣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参谋部的情报已经匯总完毕,请您移步作战指挥部。” “知道了。” 他应了一声,袍服一掀,大步流星走出禪室。鞋底踏在木板上,发出乾脆刺耳的声响。 作战指挥部內,一名少佐早已恭候多时。 “师团长,这是特意为您准备的浓茶。” 少佐双手奉上一杯龙井,茶汽裊裊,茶色偏深。 板垣平日嗜苦喜浓,这杯茶正合他的口味。但他只是扫了一眼茶杯,摆手拒绝。 “今日恐无福消受。” 他的语气里带著几分烦躁,径直走向那面巨幅军用地图。 地图占据了整整一面墙壁。桌上堆满战况通报、行军表、通讯记录,参谋们忙碌穿梭,铅笔在地图上划出道道痕跡,电报机滴滴作响。 將目光移向地图,三支黑色箭头醒目地標註在上面。 第一支从青岛出发,沿青沂公路直指临沂。 第二支沿津浦线向南,直逼滕县。 第三支匯聚台家庄后继续压向徐州。 板垣用指尖在地图上缓慢滑动,嘴里念叨著那几个地名。 “临沂……台家庄……徐州……” 从地图上看,台家庄在涿鹿的右侧,明明可以直接走最短的支线一路攻击过去,但还是绕了这么个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就是因为在鲁北到涿鹿的这段支线距离中,韩庄以南是一块块小的山地, 不利於坦克和重炮展开,而台家庄以南平原开阔,有利机械化部队推进。 占领台家庄可切断临沂守军退路,动摇津浦线正面华夏军队。 坂垣盯著地图,喃喃道, “一旦我军铁蹄踏过台家庄,徐州不过是囊中之物。” 他又看了一眼地图右侧磯谷第10师团的標註,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那不过是右翼配角罢了。真正的主角,是他这支铁军。 “前方行军到哪一步了?” 板垣转身,看向作战参谋席。 “临沂这边,对手是谁?” 一名参谋起立报告。 “报告师团长,先头部队由第21旅团长坂本顺指挥。 下辖第21联队、第42联队、第11联队, 另配属野炮兵第5联队、骑兵第5大队、工兵第5大队、輜重兵第5大队。 此外还有刘桂的皇协军协同作战。总兵力约两万人。” 板垣冷冷一笑。 坂本顺此人办事稳妥,但缺乏锐气。如果战事不顺,他不介意用更强硬的手段督战。 参谋继续匯报, “根据华北特务机关回报,临沂地区由华夏军第三军团负责守备。军团长为庞更陈。” “庞更陈?” 板垣嗤之以鼻。 “第三军团?听著声势浩大,实际上不过五个团的杂牌军罢了。” 他在地图上点了点临沂周边。 “一群乌合之眾而已。在我第5师团铁流碾压下,用不了几天,就会如秋风扫落叶。” 梅津大佐犹豫片刻,终究鼓足勇气开口。 “师团长,属下以为……或许不宜过於轻敌。” 板垣的目光转向他。 梅津硬著头皮继续说道, “据先头侦察部队回报,临沂守军构筑了多道防线,火力点布置严密。 而且极少出现大规模溃逃跡象。 此外,临沂周边民眾支援颇多,运输伤兵、运送弹粮的现象十分明显。”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庞更陈的兵多出自华北沧县一带,那里古称幽燕,民风刚强好斗。 此前与华北军阀作战时,曾有小股华北部队拼命白刃战的情况。” 板垣不耐烦地摆手打断。 “这是敌人的自我吹嘘!” 他冷冷地从椅子上站起,像一只鹰一样踱向地图,昂著头。 “什么好斗、顽强,不过是给他们失败找的藉口。 任何所谓勇敢的支那军队,在大日本皇军铁军面前,都不过是一群蚂蚁。任我捏,任我踩。” 参谋们被这番话压得不敢再言。 屋里短暂一片沉默,只剩下地图纸轻微抖动的沙沙声。 板垣侧过身,指点著墙上的那幅巨大的军用地图, 从右边踱到左边,口若悬河。 “梅津君,你大概还不大知道,” 板垣征四郎讲, “不客气地说,我对华夏实在是太了解了。” “大正 5 年,我从陆军大学毕业后进入参谋本部华夏班。 那时眾多有才之士都把眼睛盯在欧美,我却独具慧眼,將目光投向华夏。” 他的口吻自鸣得意,带著几分演讲式的夸张。 “这些年来,我在粤西、江城、奉天等地长期活动, 跑遍华夏南北,华夏的山川地理、人情风俗、军阀割据,我瞭若指掌。” 他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划过那片广袤的土地。 “华夏的资源丰富,拥有帝国自给自足所需的一切原料。大米、煤铁、人力资源……开发潜力巨大。” 他的眼中闪烁著赤裸的贪婪。 “昭和 3 年,皇姑屯。” 他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当年炸死奉军统帅的行动,我也参与筹划。” 脸上浮现出一种扭曲的满足,仿佛那场暗杀是他为天皇效忠的伟绩。 屋中一些老资格参谋听到“皇姑屯”三字,神情一震,但都保持沉默。年轻军官则露出崇拜眼神。 板垣总结道, “像这样的支那,我研究了二十年。 他们的弱点与破绽,我比他们自己更清楚。” 梅津大佐再次试探著插话,语速更慢,显得格外小心。 “师团长,下官还有一点担忧,不知该不该说……” 板垣皱眉,但还是挥手示意。 “说。” 梅津斟酌著措辞。 “海军航空队曾对南线华夏军队进行空袭, 从我们收到的消息看,那次行动似乎……以全军覆没告终。” 第239章 庞军团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39章 庞军团 他也没有十足德情报来源直接说是被陆抗的空军团灭,只能含糊其辞。 “敌机性能远超预期,海航损失惨重。” 他继续说道, “此外,从磯谷师团长那边匯总来的战况报告中, 多次出现amp;#039;遭遇火力猛烈的精锐部队amp;#039;amp;#039;敌方机械化程度超出预期amp;#039;等描述。” 梅津把这些情报串联起来,压低了声音。 “师团长,这支部队恐怕就是打得华中方面军伤筋动骨的111师……若是他们插手鲁南战局, 我第5师团,怕是不能不防。” 此话一出,一些参谋下意识地望向地图南侧。 板垣听完,眉头微蹙一瞬,但很快恢復平日的高傲神情。 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响声。 “八嘎!什么时候,我们要替海军马鹿分析战场局势了?” “再说了,第5师团身为最精锐的甲种师团,从部署到现在,又经歷了寺內寿一大將的补充,將近三万人。不是华中方面军那几支在淞沪和金陵伤筋动骨的沪上派遣军可以比擬的。” 他冷哼一声。 “甲种师团內部虽然也有强弱之分,但真正能称得上铁军的, 只有我所率领的第5师团,其他,不过是被战报美化出来的泡沫。” 他踱了几步,继续说道。 “陆抗,不过是运气好,碰到了没有尽全力、且部队不满员的师团罢了。” 对於海航的覆灭,他不以为然地挥手。 “那是海军那帮傢伙自作自受。他们从来不懂陆战。” 他甚至以一种近乎狂妄的口气说道。 “就算他111师真出现在鲁南战场,也不过是多送一些尸体罢了。 我们的炮兵、装甲车、航空兵配合,一定会把他们碾成碎片。” 参谋们不敢再多言,只能违心附和。 “哈依!” 屋內气氛再次被他的傲慢压下,隱隱透出一丝不祥。 板垣下令加快行军节奏。 “命令坂本顺,在限定时间內逼近临沂外围。 务必抢在那支神秘部队出现之前解决战斗。” 命令下达之后,梅津等人忙著整理命令、电发前线,作战室一片忙碌。 板垣站回地图前,视线在三支黑箭头与临沂、台家庄、徐州间来回游走。 他的心中勾勒出一幅图景。 一战成名,威震华北。 不仅要让第5师团成为帝国最强甲种师团,更要借鲁南、台家庄一役, 为自己今后晋升更高军职铺路。 他终於端起那杯早已微凉的浓茶,抿了一口。 ...... 另一边,临沂, 北风从城墙垛口呼啸而过,捲起街道上的枯叶和碎纸。店铺大半紧闭,偶尔有几家还开著半扇门,店主缩在柜檯后面,眼神警惕地望著街面。 墙上贴著“抗日救国”的標语,纸边已经被风吹得捲起,露出底下斑驳的砖墙。 街上行人匆匆。 有挑著担子的小贩低头疾走,有裹著袄的老人拄著拐杖往城南方向赶,还有几个妇女抱著孩子,神色惶惶地张望。 远处传来隆隆的炮声。 那声音沉闷,像是闷雷滚过地平线,隔著十几里地也能感觉到脚底微微震动。 县城附近的官道上,车队声、马蹄声、人喊声混成一片。 临时徵用的民夫推著独轮车,车上堆著弹药箱和粮袋,汗水顺著额头往下淌,在寒风里冒著白气。 保安队的士兵端著步枪在街口巡逻,脚步沉重,面色紧绷。 一个年轻的保安队员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北边的天际。 那边的天色比別处更灰,像是被硝烟染过。 “鬼子真要来了?”他小声问身边的老兵。 老兵没回答,只是把枪攥得更紧了些。 县衙改造的军团指挥部院內,电话线拉得到处都是。 士兵进进出出,脚步声急促而杂乱。 庞更陈坐在地图前。 他的右腿搁在一张矮凳上,不时轻轻挪动,显得有些不便。 桌角放著一根拐杖,漆面已经磨得发亮。 桌上摊著几份战况电报,纸张被揉得皱巴巴的,有的地方还沾著墨渍。 他眉头紧锁,脸色凝重。 “司令,电话接通了。” 通讯参谋把耳机递上来,报告说线路已经接通第五战区司令部。话筒里传来微弱的电流杂音,滋滋作响。 庞更陈接过话筒,习惯性地压低嗓音。 “司令,是我,庞更陈。” 他的语气里既有尊敬,又带著掩饰不住的焦虑。 “眼下局势,不瞒您说,不太妙。”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侦察回报,鬼子第五师团大举南下,先头部队已经逼近临沂外围。鬼子的炮火和机械化程度,远超我们预料。” 话筒那头沉默著。 庞更陈握著话筒的手微微收紧。 “临沂一破,南线阵势就要动摇。 鬼子长驱直入,台家庄和徐州的后路都会受到威胁。” 他深吸一口气,话语变得更加直白。 “司令,您也知道我这个军团的真实水平。 加上县城保安队,这点人马,如何能挡得住整编的第五师团铁蹄?”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我部损失倒是小事,若不能阻挡鬼子南下,这罪责,我担不起啊。” 庞更陈,是豫州新河人。 他早年在清军第三镇当兵,从一个普通士卒做起。 后来加入保定义勇团,从小队长一路升到营长、旅长、军长,屡经军阀混战,枪林弹雨里滚过来的人。 他的右腿是在一次內战中受的伤,后来腿是保住了,但落下了残疾,走路一瘸一拐。 “庞拐子”的外號,就是那时候传开的。 如今他是第三军团长,听上去威风八面。 实际上呢? 他手底下只有五个步兵团,兵力约一万三千余人。算上保安队,也不过勉强凑成一个残缺军。 装备更是寒酸。 步枪八百支,手枪九百支,重机枪六十挺,轻机枪六百挺,迫击炮六门,山炮四门,战马三百匹。 这点家当,对付土匪够了。 对付鬼子整编甲种师团?差了不止一条街。 他知道鬼子的厉害,飞机、坦克、重炮,那不是血肉之躯能硬扛的。 另外军阀时代,庞更陈有个外號,叫“不倒翁”。 他善於避重就轻、保存实力。换边、示弱、保军自重,都是他的拿手戏。 因此友军与上峰多有戒心,觉得这老头子滑头得很。 第240章 四面来敌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40章 四面来敌 不过另一面,庞又能与士卒同甘共苦。 平时生活俭朴,不贪兵餉,行军打仗时也约束部队不扰民。 有一回行军途中下大雨,他拄著拐杖,跟士兵一道在泥地里宿营,连个帐篷都没搭。 战后分发抚恤金,他寧可压缩自己的小金库,也要给烈属多添一点。 这些事在军中口口相传,士兵们愿意为他卖命。 很多老兵在战乱中被衝散、被俘、被友军收编,只要听说庞军团还在,便想办法潜回归队。 这种“散而復聚“的特点,让这个小军团屡被中央打压,却始终没有彻底瓦解。 如今庞炳勛已年过甲,久歷沙场,经验丰富。 比起那些只会喊口號的黄口少將,他更懂得“该打就打,该退就退“的尺度。 电话那头,第五战区司令部內灯火通明。 地图上插著密密麻麻的小旗,几个参谋正忙著记录各路战报。 李德临站在地图前,听著话筒里庞炳勛的声音,眉心微蹙。 他没有马上回话。 他看著地图,脑海中快速闪过几个念头。 111师部队仍在北上,目前已到了有差不多一万人。 但这把刀,他想留到最后再用。 不动则已,一动,就要往鬼子的大动脉砍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他即便知道鬼子肯定已经察觉了111师到了涿鹿的消息,但仍儘可能將陆抗的整体实力保密。 “老哥哥。“ 李德临终於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嘆息。 “你的难处我不是不知道,如今第五战区確实腾不出一支成建制的部队来。“ 他稍作停顿,语气一转。 “这样,我再给你多调拨一个团的军需。 子弹、炮弹、粮秣和一些工事器材,你只管放开了打。能守多久,就给我顶多久。“ 李宗仁第一次接见庞炳勛並赋予其重任时,在收取人心上很下了一番功夫。 一见面,他就很诚恳地对庞称兄道弟,称对方为“老哥哥“。 “论年龄谈资歷,你都是我的老大哥,我是小弟。“ 李宗仁当时就高情商说过, “我本来不应该指挥你。不过这次抗战,在战斗序列上, 我被列为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担任了一项比较重要的职务而已。“ 他还说:“在公事上,我是司令长官; 在私交上,我们是亲如兄弟的战友,不应该有什么上下之分。“ 庞炳勛感念李德临的知遇之恩。 况且李德临先前还帮他化解了部队缩编的矛盾,在校长那给他背书,这才让这仅剩的五个团没有继续被裁撤,是故他十分卖力。 想到这,李德临忽然心里头感觉到一阵奇怪, 庞军团只有五个团,面对校长的裁撤,还是一阵应付不来。 要知道,缩编最直接的影响便是缩餉,校长就是靠一手萝卜一手大棒,外加中央大义的名號名义上统一了华夏。 可见养一军是多么的困难。 然而陆抗呢,111师...3万多人,粮食,枪械,弹药补给,还有奢华的空军, 陆抗到底从哪弄来这么多钱呢? “喂,司令,餵” 直到电话那头传来庞更陈的声音,李德临这才回过神来, 电话里,李德临依然延续以往的称呼。 “老哥哥,这一仗,临沂是门面。你这一顶,就等於给咱整个第五战区撑了张脸。 我这做小弟的,也只能在后方给你兜著。“ 庞炳勛沉默片刻。 他望著掛满临时军旗和电报的墙壁,又看了眼院內来回奔忙的士兵。“” 心中一横。 “有司令这句话,庞某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他的语气变得坚定。 “我这次到临沂,就是要跟板垣师团拼老命的。 儘管我早知道此人是个凶神,很会打仗,但是,我不怕他, 只要第3军团还有人活著,临沂就丟不了!“ 掛断电话后,庞炳勛將话筒轻轻放下。 右手不自觉地摸了摸放在桌角的拐杖,眼中闪过一丝沉重与决绝。 “把地图重新摊开。“ 他吩咐参谋。 临沂周边地图铺在桌上,庞炳勛仔细查看日军可能的突进方向。 沿公路正面压上?还是绕小路迂迴包抄? 他根据多年与军阀、与日军打仗的经验,迅速做出判断。 “传令各团。“ 他开始下达命令。 “依託村镇构筑多重火力点,不与日军进行一线决战。层层设伏,边打边退。“ “保安队负责城內秩序和后方预备阵地,民夫协助修筑掩体与壕沟。“ 他特意强调:“工事要扎实,子弹要省著打。鬼子不是一天能打穿来的。“ “我们的任务,是多拖一天是一日,多拖一日就是帮整个第五战区、帮华北战局爭时间。“ 几个主力团长和团副站在一旁听命。 有人担心兵力不足,有人神色悲观,有人愤愤不平。 “咋就没人来救咱?“一个年轻军官忍不住嘟囔。 庞炳勛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有不容置疑的威严。 “別指望別人,先把自己站稳了。“ 城外,民夫们在冬风中抬著木板、沙袋、麻袋。 士兵拿著工兵锹挖工事,嘴里还在嘟囔。 “鬼子又要打来啦。“ “真要拼了命咯。“ 但手上动作不敢慢。 城內,商號关门的关门。 能跑的先富阶层已经带著家当悄悄撤离,只剩一些小贩、贫苦人家挤在一起。 “这仗能不能打得住?“ 有人在街角议论。 有老人责骂汉奸,有年轻人自发报名当挑夫或加入保安队。 保安队长在县衙外等候命令。 他看到庞军团的军官时,神色复杂。既敬畏,又不太自信。 毕竟听说日军第五师团是“铁师团“。 这点杂牌步枪能不能顶得住,谁也没底。 北风呼啸,捲起城墙上的旗帜猎猎作响。 远处的炮声又近了一些。 此时,临沂城北的天际线上,隆隆炮声骤然密集起来。 远处出现一条“黑线“。 那黑线在晨雾中缓缓移动,车辆履带声、马嘶声、军號声混作一团,震得脚下的泥土都在颤抖。 “报告!鬼子来了!“ 前沿观察哨的声音带著颤音传来.... 第241章 铁军碰铁军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41章 铁军碰铁军 然而,庞军团各团目前仍在紧张修筑工事。 壕沟、掩体、机枪火力点不少还只是草草成型。 工兵和民夫正往里搬沙袋、木板,汗水顺著额头往下淌。 一个工兵班长正指挥手下往壕沟里填沙袋。 他抬头看了一眼北边,脸色变了。 “快!再快点!” 他的嗓子都喊哑了。 但来不及了。 观察哨急报,鬼子先头部队已经进入预设火力射程。 庞更陈拄著拐杖上了城墙。 他站在垛口后面,眯著眼睛远眺敌情。 那一眼,让他的心往下沉了沉。 鬼子队形整飭。 步兵在前,分成三路,间隔均匀。后面跟著大批山炮、野炮,輜重车拖带著弹药和粮秣,还有黑压压的重机枪阵地和战防炮。 这就是板垣征四郎的第五师团。 “钢军”的名號不是吹出来的。 庞更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边的阵地。 几门老旧山炮架在土坡后面,炮身上的漆都掉了大半。 与鬼子那些乌黑髮亮的野战炮比起来,简直是叫子和財主的差別。 参谋跑上来,手里拿著一份帐目。 “军团长,刚补给到位的军需清点完了。子弹、炮弹、粮秣比之前充裕了一截。” 庞更陈接过去扫了一眼。 “充裕?” 他冷笑了一声。 跟第五师团的火力比,仍然是小巫见大巫。 他心里有数。 这不是一场能拼贏的硬仗。 这是要咬著牙,一寸一寸拖时间的苦仗。 “传令下去,各团准备迎战。”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握著拐杖的手指关节发白。 第五师团的炮兵联队首先展开。 一个观测气球缓缓升空,在晨雾中像一只灰色的大眼睛,俯瞰著整个战场。 电话线飞快铺开。 各炮营在汤头以南沙岭子一线完成射击诸元。 紧接著,炮击开始了!。 “轰——” 第一发炮弹落在前沿村镇。 紧接著是第二发、第三发、第十发…… 炮弹像下雨一样砸下来。 土石冲天而起。 前沿壕沟和暗堡不断被掀翻,刚填进去的沙袋被炸得四散飞扬。 一个机枪手正趴在掩体里。 他叫王铁柱,是个老兵,打过军阀混战,见过死人。 但这一刻,他还是被嚇住了。 炮弹的呼啸声尖锐刺耳,像是死神在耳边嘶吼。 每一声爆炸都让他的耳膜剧痛,脑子里嗡嗡作响。 身边的新兵抱著头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妈呀,妈呀……” 旁边一名士兵像是被嚇傻了,嘴里不停念叨著。 王铁柱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扯著嗓子骂道,“別他娘的叫!把头埋低!” 话音未落,一发炮弹落在十几米外。 气浪把两人掀翻在壕沟里。 王铁柱爬起来,满嘴是土。 他扭头一看,刚才还在旁边喘气的火炮观察兵已经没了半边身子。 血水和泥水混在一起,流进壕沟底部。 “操他娘的鬼子!” 王铁柱红著眼睛骂了一声。 但骂完,他还是把后者拖进了残存的掩体里。 炮火间隙里,惨叫声和军號声交织在一起。 有人被炸断了腿,在地上打滚。 有人被埋在坍塌的土墙下面,只露出一只手,还在微微抽动。 这是庞军团第一次正面感受“钢军”的压迫。 炮火稍歇。 鬼子步兵开始三路推进。 他们分別指向沙岭子、白塔、太平、亭子头等几个关键村镇。 队形变换流畅,机枪和迫击炮火力配合嫻熟,动作乾净利落。 这是老牌甲种师团的训练水准。 守军第40军所属的几个团依託村庄残存的土墙、宅院、祠堂临时构筑火力点。 机枪架在窗台、屋角。 步枪手隱藏在坍塌的土房后面。 大家都在等。 等鬼子进入预设射击距离。 沙岭子村口。 三十九师115旅的一个团守在这里,团长叫周天佑,四十出头,脸上有一道刀疤。 他趴在一堵半塌的土墙后面,手里攥著望远镜。 镜头里,鬼子正小步快跑著靠近。 就在鬼子十分接近时候, 周天佑一声令下。 机枪骤然开火。 “噠噠噠——” 子弹像泼水一样扫出去。 成排的鬼子被打倒在村口和田埂上,血飞溅。 掷弹筒和迫击炮抓住机会,对鬼子集结地和机枪阵地猛轰。 “轰!轰!轰!” 几个鬼子的重机枪阵地被掀翻,枪手和弹药手倒成一片。 庞军团虽弱,但仗著对地形熟悉和临时工事,硬生生顶住了第一波衝击。 鬼子没想到这群杂牌军还有这么大的火力。 他们的衝锋被压了回去。 但只是暂时的,后者很快调整战术。 炮兵联队再次开火,重机枪掩护,轮番衝击。 前仆后继,一波被打退,下一波立刻顶上来。 周天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身边的参谋焦急匯报,“团座,弹药消耗太快!照这个打法,撑不了多久!” 周天佑咬著牙。 “机枪继续压制,子弹省著打。但鬼子敢靠近,就得让他们付血!” 他亲自上了壕沟。 站在士兵中间,扯著嗓子喊,“弟兄们,这不是咱一个团的仗!这是给第五战区挣脸的仗!” 在鏖战之下, 几个村庄多次易手,街巷战中展开白刃肉搏。 刺刀与刺刀交叉,士兵在巷口、院墙后拼命廝杀。 一个华夏士兵被刺中了胸口,临死前还抱著鬼子的腰不放,让身后的战友补上一刀。 鬼子也疯了。 他们没想到这群装备破烂的华夏军队会这么难缠。 双方在村庄里绞成一团,血水染红了青石板。 庞军团靠著增补的军需,勉强支撑住弹药消耗。 终於把鬼子第一波攻势挡在了沂河以北。 打成了拉锯。 ...... 傍晚时分。 沂河两岸烟尘未散。 河水被炮弹搅得浑浊,漂浮著木板、尸体和残骸。 庞更陈在河堤临时指挥所听取各团战报。 汤头以南诸村基本被鬼子占领,但各团有序后撤至沂河一线,仍维持阵形。 他在地图上反覆划线。 “以沂河为屏障,城北、城西布置火力,集中山炮、迫击炮於几个要害渡口。” 他的声音沙哑。 “把鬼子的攻势儘量拦在河对岸。用空间换时间。” 各团长、团副在昏暗的油灯下开会。 第240章 刘桂:太君,我滴,不行啊!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40章 刘桂:太君,我滴,不行啊! 一个团长试探性地开口, “军团长,鬼子兵力、炮火实在太强。 咱们今天看著是打了个有来有回,实则还是被动挨打。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预备后撤路线?” 话音未落。 “啪!” 庞更陈的拐杖狠狠敲在桌边。 声音清脆。 庞更陈从地图前转过身来,脸色在油灯下显得格外阴沉。 “我庞更陈这辈子打打退退,算计过,避重就轻过。amp;#039;不倒翁amp;#039;的名声,我不管別人背后怎么说老子。”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人心里。 “但这一次不同。” 他拄著拐杖,一步一步走到眾人面前。 “临沂在,咱还有脸见乡亲父老。 临沂若丟,第五战区的脸就丟光了。” 他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 “即使剩下一兵一卒一弹,我也要与临沂共存亡。” “我庞某若临危后退,让前线士气动摇,这城还能守得住吗?” 没有人说话。 油灯的火苗在微风中摇曳。 会后,几个团长回到各自阵地,把军团长“共存亡”的原话传给基层军官和士兵。 前线壕沟里本就紧绷的士气竟被鼓舞了一把,不少老兵背地里骂庞老头滑头。 却又承认,“这回他真的是跟咱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夜色彻底落下。 沂河对岸,鬼子的营火连成一片。 远处公路上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 那声音沉闷而持续,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黑暗中移动。 前线一名观察兵趴在河堤上,竖著耳朵听,对岸有人在嘰里呱啦地喊著什么。 他没听懂,但能感觉到那边的人越来越多。 且肉眼可见的,更多的鬼子和车队向河岸集结而来,车灯像一条长龙似的, 火光映照下,隱约能看到大炮的轮廓。 观察兵咽了口唾沫...姥姥的,这是来了多少人... ...... 夜色笼罩著沂河两岸。 河对岸的火光越来越密,履带声、马嘶声、人喊声混成一片。 第21旅团前沿指挥所设在一处被炸毁的民房里,帐篷搭在断壁残垣之间,灯光惨白。 电话机叮铃声不断响起。 桌上铺著临沂附近的详图,分別標註了沙岭子、白塔、太平等村落,几个参谋正低头统计伤亡数字。 坂本顺坐在摺叠椅上。 他的军服被尘土和血跡弄脏,领口敞开,眉头紧皱。 烟一根接一根,菸灰落在地图边缘,无人敢去清理。 “报告旅团长,一个昼夜下来,21联队伤亡四百余人,42联队伤亡三百余人。” 参谋的声音很低,像是怕触怒这位长官。 坂本猛地站起来,把菸头摔在地上。 “八嘎!” 他指著地图上的沙岭子方向,声音尖锐。 “这些华夏土八路,装备破烂,训练低劣,凭什么挡住我第五师团的铁拳?” 没人敢回答。 坂本在帐篷里来回踱步,军靴踩在碎石上发出嘎吱声。 他想起之前在华北平原的战斗,那些华夏军队一触即溃,望风而逃。 他的部队像收割麦子一样横扫过去,根本不需要费什么力气。 但临沂不一样。 这些守军不但没有崩溃,反而依託村庄和壕沟层层阻击,打得有来有回。 一个参谋小心翼翼地开口,“旅团长,是否继续加强炮火准备?侧翼迂迴也可以考虑......” “浪费时间!” 坂本一挥手打断他。 “师团长催得紧,我哪有时间跟这些杂牌军在这里耗?” 他重新坐回椅子,目光落在地图上某个位置。 皇协军刘桂部。 这支平日里摇尾乞怜的偽军,此刻正缩在后方当看客,一枪没放,一人没伤。 坂本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既然是皇军之友,就要拿出忠诚来。” 他转头对参谋下令。 “传令刘桂,明日拂晓,皇协军为先遣队,率先渡河衝击华夏守军阵地。 皇军主力居中策应,炮兵在后。” 一个少佐参谋犹豫了一下,小声提醒, “旅团长,皇协军训练不良,战斗力堪忧。 贸然用作尖刀,恐怕......” “啪!” 坂本一掌拍在桌上。 “华夏人打华夏人,是最有效的办法。” 他想起在別的战场,偽军冲在前面吸引火力,皇军在后面收割战果。 那些华夏守军面对同胞时总会犹豫,犹豫就是破绽。 “让他们先去探探虚实。” 坂本的眼神阴冷。 “死多少都无所谓。” ...... 夜里,刘桂被叫到鬼子旅团部。 他一进帐篷就闻到浓重的烟味,呛得差点咳嗽出来。 但他忍住了,陪著笑脸鞠躬,嘴里忙不叠地说著恭维话。 “皇军威武!皇军必胜!” 坂本坐在椅子上,打量著眼前这个点头哈腰的华夏人。 “刘君。” 他的语气客气,但眼神里透著居高临下。 “明日攻势,你部为先遣队,负责第一线突击。” 刘桂的笑容僵在脸上。 “华夏守军阵地若能被一举攻破,功勋將记在刘君头上。” 坂本继续说,“今后你在华北就算立稳脚跟了。” 刘桂听得脸色一点点发白。 他心里暗骂,要老子当炮灰! 但嘴上只能勉强挤出笑,嘴唇发抖地保证,“一定......一定完成任务。” 临走时,一个日本军官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眼神里满是警告。 刘桂走出帐篷,后背早已浸出一层冷汗。 ...... 此时偽军营地里,气氛压抑得像要爆炸。 刘桂把各营营长叫来,闷著声宣布了鬼子的命令。 话音刚落,底下就炸了锅。 “他娘的!让老子们当炮灰?” 一个脾气大的营长当场把军帽摔在地上,破口大骂。 “当初说的是啥?穿好衣服,吃细粮,逮几个游击队立功就行。 现在倒好,让老子第一个冲?” 另一个营长阴沉沉地说,“不如趁乱崩了几个鬼子,跑回老家去。” “对!老子当土匪时都没这么窝囊!” 营帐里一时间嘈杂混乱,有人拍桌子,有人踢凳子,差点形成譁变。 刘桂的脸涨得通红。 他知道鬼子就在不远处盯著,门外还有日本宪兵巡逻。要是真出了乱子,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 他压低声音怒吼。 “谁要敢乱来,鬼子第一枪就打的是咱们,家里老小都得跟著受罚!” 第241章 拉兄弟一把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41章 拉兄弟一把 营帐里渐渐安静下来。 刘桂环顾四周,看著这些垂头丧气的部下,心里也是一片苦涩。 当初投靠日本人,图的是荣华富贵,哪想到会落到这步田地。 “先顶一顶。”他的声音低沉,“找机会往后缩,別真往前冲。” 这也是当下唯一的办法了。 ...... 第二天拂晓。 偽军受命在沂河边集结。 冬晨河面寒气逼人,雾气繚绕。 偽军士兵缩著脖子,有的偷偷往后缩,有的装病咳嗽,队形稀稀拉拉。 坂本站在河岸高地眺望。 看到这副散沙模样,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把那个营长带过来。” 他指著队伍里一个拖拖拉拉、不听口令的军官。 几个宪兵衝上去,把那人拖到坂本面前。 “不忠不勇,丟皇军的脸。” 坂本的声音冰冷。 “就地枪决。” “砰!砰!砰!” 几声枪响,那营长倒在血泊中。 ““我去,说杀就杀了!”” ““这是真不把咱们当人看吶!”” 周围的偽军噤若寒蝉,有人脚都软了,裤腿微微发抖,却不敢吭声。 坂本冷冷地扫视一圈。 “谁敢后退半步,谁就会像他一样。” 翻译官添油加醋地把话重复了一遍,威胁更具恐嚇力。 在鬼子重机枪和宪兵的监视下,偽军终於被硬生生赶上了渡河点。 队伍虽然枪枝整齐,但士兵多半低头不语,脚步沉重。 他们心里都明白,自己这次是去给鬼子探路的。 ...... 沂河东岸。 一座村庄后的高地上,周天佑举著望远镜观察敌情。 最前面的部队衣著混杂,军帽歪斜,步伐散乱。他们说的是华夏话,骂骂咧咧地往前挪。 而他们身后,才是装备整齐的鬼子队形。 “团座,看队形和装备,应该是华北的偽军。”参谋凑过来说。 周天佑放下望远镜,沉默了片刻。 一边是卖国求荣的汉奸,一边是屠城杀人的鬼子。 “所有火力暂时压制,不急於开火。” 他下令。 “把偽军的情况报给军团部。” 传令兵领命跑了。 周天佑继续盯著河面。 偽军在鬼子机枪压阵下开始渡河,有人故意慢吞吞上前,有人走到一半假装摔倒。 但鬼子在岸后不时鸣枪警告,迫使他们硬著头皮向前。 等到偽军快接近阵地射程时,周天佑终於下定决心。 “把喇叭抬上来。” 工兵抬来准备好的扩音喇叭,几个嗓门大的士兵站在壕沟边。 “对面听著!” 喊声穿过河面。 “你们是华夏人,不是鬼子!华夏人不打华夏人!” “现在立刻停下,把枪扔河里,往回走,还有回头路!” 河面上,偽军队伍明显一滯。 他们看著前方,穿著破破烂烂的第五战区部队, 又看了看后头鬼子凶神恶煞的样子,有些人的心顿时犹豫了。 前排有人掉头就想往回跑,后排有人站在原地不动。几个小头目小声商量,是不是乾脆趁机反戈。 骚动很快传开,队伍乱作一团。 岸后的鬼子见势不妙,马上用重机枪朝偽军头顶扫射。 “噠噠噠——” 子弹飞过发出尖啸声,打死几名试图后退的偽军。 鬼子还强行驱赶他们继续向前。 这种毫不掩饰的当炮灰做法,让后者心中最后一点幻想破碎。 有人想著家中老母,有人想起当年被鬼子杀死的乡亲。 ...... 周天佑看著偽军仍在向前,有人已经开枪朝阵地这边打了几发。 他的脸色铁青。 “该说的都说了。” 他转头对参谋下令,“火力全开。优先打击后面鬼子火力点,同时准备突击队。” “轰!轰!轰!” 山炮、迫击炮首先对鬼子后方的机枪阵地开火。 几轮炮击,鬼子几个机枪阵地被炸得翻滚,人仰马翻。 偽军夹在两方之间,上有弹雨,下有河水,彻底慌了。 “噠噠噠——” 华夏阵地前沿的轻重机枪接著扫射。 偽军前排当场被撂倒一片,喊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更多偽军扔掉枪往后狂奔,本能地冲回鬼子阵地方向。 整条河岸线乱作一团。 “突击队,上!” 周天佑一声令下。 早已憋著劲儿的突击队从壕沟里跃出,喊著“杀鬼子!”成排衝下高地,正面扑向已经乱作一团的偽军残部和后方鬼子。 偽军被两面夹击。 前有刺刀,后有鬼子机枪。 整个队形瞬间崩盘。 很多人跪地抱头,有人乾脆倒地装死,也有人趁乱把枪口偷偷调向鬼子,黑枪四起。 被失控的偽军队伍撞击,鬼子前沿阵地也乱成一锅粥。 华夏突击队抓住机会,衝进近战距离,端起刺刀和手榴弹大打贴身仗。 “杀!” 喊杀声震天。 鬼子被打得丟盔弃甲,叫喊声中不少人被一刀捅翻。 ...... 后方高地上,坂本看著前沿一片混乱。 偽军向后狂奔,把本该整齐压上的皇军队形撞得七零八落。 他的脸色由青转紫,握著望远镜的手微微发抖。 “旅团长,是否暂时后撤整理阵形?”参谋急问。 “炮兵!” 坂本咬牙切齿。 “立即对河岸华夏阵地进行强行压制射击!” “可是......咱们的人还在那里......” 他指的,自然是刘桂部的那些人。 “打!” 坂本怒吼。 山炮和野炮的炮弹呼啸而出,落点覆盖在河岸和村庄一线。 惨叫声顿时被爆炸声淹没。 那些刚才还在被夹击的偽军遭到来自身后“友军”的无差別轰炸,死伤惨重。 在炮火掩护下,鬼子各中队被迫重新整队,往后拉开距离,结束了这次完全失控的先遣突击。 现场留下的是成片尸体。 坂本放下望远镜,胸膛剧烈起伏。 “八嘎!” 他对身边参谋恶狠狠地说, “以后再也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些黄皮猪身上,华夏人只配当盾牌和炮灰。” ...... 激战稍歇。 天色又阴下去,远处炮声仍时断时续。 军团指挥部里,参谋长徐燕谋眉头紧锁,指著地图说,“军座,军部离前线太近,炮弹一次次落在附近,严重影响参谋作业。建议立即南撤到傅家庄。” 庞更陈坐在椅子上,握著拐杖,青筋毕露。 他沉默良久。 第242章 五十九军的增援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42章 五十九军的增援 第五战区司令部,电报室內机器嗡鸣不止。 桌上堆满了各处急报,参谋们神色紧张,不断匯总前线伤亡数字和阵地吃紧情况。 作战室里,李德临站在態势图前踱步。 临沂一线被红蓝铅笔圈得密密麻麻,几个关键节点已经用红叉標註,意味著那里的阵地正处於危急状態。 他手里捏著一份电报,是徐燕谋亲自发来的。 庞军团死战不退,伤亡惨重,弹药告急。 更让他意外的是,徐燕谋在电文末尾特意提到,庞军长拒绝转移司令部,誓与临沂共存亡。 李德临看著这份电报,久久没有说话。 一个参谋凑上前,小声问道, “长官,是否要催促庞军长后撤整顿?” 李德临摇了摇头。 他把电报放回桌上,目光落在地图上另一个位置。 峰县。 第五十九军驻地。 自从111师北上之后,淮河防线已能腾出部分兵力。 这部分兵力,眼下最合適的用途就是增援临沂。 而第五十九军,正是最合適的选择。 李德临在作战桌前坐下,目光落在“第59军”和“第3军团”两个標识上。 他想起之前与徐燕谋的一次谈话。 那是在一次战况匯报结束后,徐燕谋单独留下,神色有些犹豫。 “德公,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德临示意他说。 “张藎忱对庞炳勛恨意极深。” 徐燕谋压低声音, “我听人说,他曾在私下里放话,这辈子绝不与庞瘸子共事。” 李德临当时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如今想起这段对话,他眉头紧锁。 临沂前线正是庞军长在死扛,如果调张来援,一旦二人芥蒂影响协同,那就是战场大忌。 但眼下还有別的选择吗? 他按下心中顾虑,果断吩咐秘书, “立刻打电话给张藎忱,將他请至长官部详谈。” 秘书领命而去。 电话打出,线路嘈杂,几经转接后才联络上前线第59军军部。 “长官有急令相商,请张军长即刻赶来。” 数小时后。 张藎忱风尘僕僕赶到司令部。 他的军装沾满泥土,眼中布满血丝,行色匆匆。 进入会客室,李德临没有摆长官架子,而是从椅子上站起,迎上前去。 “张將军辛苦了。” 他亲自倒了一杯茶,递到张藎忱手中。 张藎忱接过茶杯,微微欠身, “长官客气。” 屋內墙上掛著战区態势图、日军兵力部署,炭火盆烧得通红。 室外冷风呜咽,与室內紧张却克制的气氛形成鲜明的对比。 李德临开门见山,语气和缓却直指要害, “临沂告急,我欲请张將军火速解围,不知有何困难?” 张藎忱放下茶杯,挺直腰板。 “军人的归宿在战场。” 他的声音沙哑但坚定。 “日寇犯我河山,早就恨不得上阵杀个痛快。” 他顿了顿,又说, “军人的命,该丟在战场上。对李长官的命令,我百分之百执行。” 在场参谋听到这话,暗暗鬆了一口气。 李德临心中也微松,神情略有缓和。 但就在这时,张藎忱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似有未尽之言。 “不过......” 他话锋一转,脸色忽然阴沉下来。 “有一事须先说明。” 李德临目光一凝,“张將军请讲。” 张藎忱深吸一口气, “我对庞瘸子恨之入骨。” 他几乎是咬著牙说出这几个字。 “此人无耻、卑鄙、没有骨气。长官要我上阵杀敌,我二话不说。但千万別把我跟这小人搅在一起。” 李德临眉心紧皱。 “张將军,你们之间到底有何深仇大恨?” 他压下心中急躁,故作平静地问道。 室內气氛骤然一变,原本缓和的谈话气氛被一股火药味替代。 “司令您有所不知, 昔日中原大战,冯系军队在中原战线集结,战火连绵数月。 我与庞炳勛曾同处一条战壕,肩並肩对抗....咳咳。 那时候咱俩还是同袍,还是兄弟。” “可就在战斗最关键的时刻,他庞瘸子突然倒戈。 导致我手底下防线瞬间崩溃,部队伤亡过半!” 李德临看著眼前这个激动的將军,心中嘆息。 国军內战旧帐太多,几乎人人都有血债。 可眼下已无退路。 他沉默片刻,换上耐心劝导的口吻。 “张將军,那是內战时期的旧怨。”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性质不同於今日对日的民族战爭。” 李德临点头,“藎忱吶,若再纠缠內战旧事,只会让日本人坐收渔翁之利。” 他走到態势图前,指著临沂方向。 “如今大家都在委员长麾下,同为抗日將领。 国难当头,应以民族存亡为先。” 张藎忱没有说话,但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李德临继续说, “庞炳勛此刻正在前线浴血奋战。他正在用鲜血洗刷旧日骂名。” 他转过身,直视张藎忱的双眼。 “张將军,国若亡,民若奴,个人恩怨也將一笔勾销於歷史尘埃。” “又何谈报仇?” 张藎忱沉默良久,最终,他深吸一口气。 “个人恩怨,且押一押。” 他的语气沉重,但透著决然。 “日军当前,大仇小怨暂放一边,以国家生死为重。”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李德临。 “既是李长官之命,亦是国家大义,我张某这条命,便压在临沂城上。” 李德临面露欣慰,起身与他紧紧握手。 李德临当场签发命令。 “第五十九军即刻自峰县一线北上临沂,以急行军姿態在最短时间內抵达战场。” 参谋们忙著擬电,调度沿线后勤。 筹措粮弹、协调道路、安排沿途宿营点。 整个司令部陷入紧张忙碌的战前准备氛围。 临沂东北方向,鬼子第五师团前线指挥部。 坂垣征四郎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 桌上摊著几份电报,其中一份被红笔圈了出来。 “阁下,情报部门截获的电报已经確认。” 参谋长低声匯报。 “张藎忱的第五十九军已接到命令,正从峰县方向北上增援临沂。” 坂垣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地图上。 从峰县到临沂,直线距离约一百八十里。 “按照支那军队的行军速度,最快也要三天。” 第243章 援军到来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43章 援军到来 参谋在地图上比划著名。 “而且他们刚从淮河防线撤下来,部队疲惫,輜重拖累,实际可能要四到五天。” 坂垣点了点头。 “皇国的勇士们,什么时候可以拿下临沂?” “最多两天。” 参谋答得很快。 “他们的弹药已经见底,伤亡超过三成,阵地多处被突破。 只要我们再加把劲,临沂唾手可得。” 坂垣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是说,等张藎忱赶到的时候,临沂已经是我们的了。” “是的,阁下。” 参谋脸上露出轻蔑的笑。 “届时第五十九军长途跋涉,人困马乏,我们以逸待劳,正好一网打尽。” “送上门的战功。” 坂垣转过身,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 “传令下去,三日內拿下临沂。 集中所有炮火,把庞更陈的阵地炸成废墟。” “嗨!” 参谋们齐声应诺。 没有人把那支正在赶来的第五十九军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那不过是一群送死的支那人。 ...... 临沂前线。 鬼子的炮火比前几天更加猛烈。 一发发炮弹呼啸而来,在阵地上炸开。 泥土、碎石、断肢混在一起飞上半空,落下时带著刺鼻的硝烟味。 “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震得人耳膜生疼。 第三军团的士兵们趴在战壕里,脸上全是泥土和血污。 “弹药还剩多少?” 周天佑扯著嗓子问。 “步枪子弹每人不到十发,手榴弹基本打光了。” 副官的声音沙哑。 周天佑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炮火刚停,鬼子的步兵就冲了上来。 “噠噠噠——” 机枪声响起。 但火力明显比前几天弱了很多。 “省著点打!瞄准了再开枪!” 排长们嘶吼著。 士兵们咬著牙,把枪口对准衝上来的鬼子。 “砰!” 一个鬼子应声倒地。 “砰!” 又一个。 但更多的鬼子踩著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准备白刃战!” 周天佑拔出手枪,跳出战壕。 “杀!” 喊杀声响彻阵地。 刺刀与刺刀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鲜血飞溅,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这一仗从中午打到黄昏,鬼子丟下几百具尸体,终於退了回去。 但第三军团的伤亡同样惨重。 “今天又没了两个连。” 副官的声音发颤。 周天佑靠在战壕边,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 峰县。 第五十九军军部。 传令兵风尘僕僕地衝进军帐,手里举著一份电报。 “张军长!战区急令!” 张藎忱接过电报,目光一扫。 脸色瞬间凝重。 “来人!召集各师各旅主官,立刻开会!” 半个时辰后,军帐里挤满了人。 师长、旅长、团长,黑压压站了一片。 张藎忱站在地图前,声音洪亮。 “诸位,临沂告急。庞更陈的第三军团已经打了五天五夜,弹尽粮绝,隨时可能被突破。” 他用手指重重点在地图上。 “战区命令我们火速增援。从这里到临沂,一百八十里。” “一百八十里......” 有人低声嘀咕。 “按正常行军,最快也要三天。” “三天?” 张藎忱冷笑一声。 “三天后临沂就没了!四十军的弟兄们就全死光了!” 军帐里一片寂静。 “我的命令是——一日一夜赶到临沂!” 此话一出,满座譁然。 “军座,一百八十里,一日一夜,这......这怎么可能?” 一位旅长忍不住开口。 “士兵们是人不是机器,这么跑下去会死人的!” “打仗本来就会死人!” 张藎忱一拍桌子。 “死在路上和死在战场上,有什么区別? 但如果我们晚到一天,临沂的弟兄就会被鬼子屠杀殆尽!” 他环顾四周,声音低沉下来。 “从现在起,精简輜重,只带枪枝弹药和三天乾粮。炊事班、輜重队留在后方,等我们拿下阵地再跟上来。” 他转向参谋长。 “路线规划好了吗?” “规划好了。” 参谋长指著地图。 “沿这条主干道北上,到这里转入乡间小路,可以避开鬼子侦察机的主要航线。” “好,部队分三个梯队,先头部队轻装急行,后续部队接力跟进。” 张藎忱最后看了眾人一眼。 “散会。一个时辰后出发。” ...... 军营外。 张藎忱站在一辆军车上,面对黑压压的队伍。 一万多人整齐列队,枪刺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弟兄们!” 他的声音传遍整个校场。 “你们知道鬼子在华夏干了什么吗?烧杀抢掠,姦淫妇女,连老人孩子都不放过!” 士兵们攥紧了拳头。 “现在,临沂的弟兄正在跟鬼子拼命。 他们没有子弹了,没有粮食了,但他们还在打!他们在等我们!” “我们要让鬼子知道,华夏人不是好欺负的!” “杀敌!报仇!” 有人高喊。 “杀敌!报仇!” 更多的人跟著喊起来。 张藎忱举起手,声音如雷。 “打破鬼子的算盘!出发!” 鼓號齐鸣。 队伍如同钢铁洪流,涌出营门,向北而去。 ...... ...... 三月十二日。 下午。 远处传来沉闷的炮声。 地面微微震颤。 “到了!临沂到了!” 前锋部队首先抵达预定地点。 战士们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 有人脱下鞋,脚上的血泡破了,疼得直咧嘴,却笑著说。 “我们真他娘的赶上了!” 张藎忱骑马赶到。 他望著远处升腾的黑烟,脸上没有丝毫轻鬆。 “参谋长,部队情况怎么样?” “主力已经集结完毕。虽然疲惫,但还能打。” 张藎忱点了点头。 他跳下马,走到一处高地,展开地图。 “鬼子主力在这里。” 参谋指著地图。 “正集中攻击临沂东面。他们的后背完全暴露在我们面前。” 张藎忱冷笑一声。 “日本人算错了。他们以为我们要三天才能到,现在,就让他们尝尝被背后捅一刀的滋味。” 他下达命令。 “各部队按预定方向展开,今夜突袭鬼子侧背!” ...... 临沂东线。 第三军团阵地。 周天佑靠在战壕边,浑身是血。 今天又打退了鬼子三次进攻,但部队已经到了极限。 就在这时,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地衝过来。 “团座!团座!” “什么事?” “第五十九军到了!张藎忱的部队到了!已经在西郊集结!” 周天佑愣住了。 “你说什么?” “五十九军到了!”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阵地。 “五十九军来了!” “援兵到了!” 战壕里响起一片欢呼。 有人激动得红了眼,有人握著枪笑出了声。 “还以为这回真没人管咱们了......” 一位老兵靠在战壕边,浑浊的眼里滚出两行热泪。 第244章 主动出击!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44章 主动出击! 薄暮时分,天色昏黄。 临沂南关的第三乡村师范,现在是第三军团的临时指挥部。 炮声从北边传来,比白天稀疏,却依旧沉闷。 院子里散落著弹药箱和担架,空气中瀰漫著硝烟与血腥味。 庞更陈拄著拐杖,在指挥部门口来回踱步。 他的右腿不便,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却无法停止。 援军已到的消息传了回来。 但他心里依旧悬著一块石头。 来的人是张藎忱。 他担心张藎忱记恨旧怨,按兵不动。 他甚至想过,张藎忱可能只是派个先头部队过来做做样子。 院墙外,传来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 一支部队正沿著街道开过来。 庞更陈停下脚步,竭力朝远处望去。 队伍前方,一个高大的身影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那人身披军大衣,满面风尘,正大步走来。 是张藎忱。 他真的来了。 庞更陈心中的巨石轰然落地。 他扔掉拐杖,不顾腿伤,一瘸一拐地快步迎了上去。 焦虑的神情瞬间被激动取代。 张藎忱也看到了庞更陈。 他加快脚步,几步衝到跟前。 两人在指挥部门口相遇,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周围是疲惫的士兵,远处是未熄的战火。 庞更陈看著眼前这个风尘僕僕的汉子,眼眶一热。 张藎忱看著眼前这个几乎站不稳的老將军,心中酸楚。 “大哥!”张藎忱先开了口。 “老弟!” 庞更陈声音颤抖,猛地张开双臂。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数年的隔阂与怨恨,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庞更陈的眼泪流了下来。 “老弟啊,我怎么也想不到,你会在生死关头救我一把。” 他的声音哽咽。 “你要是迟来一步,就要替我收尸了。” 他鬆开手,指了指院內。 “你不知道,连我的警卫都拉上去了,下一步就是我自己上阵了。” 张藎忱同样眼眶泛红。 他扶住庞更陈的胳膊,语气坚定。 “大哥,让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老帐一笔勾销了吧。” “小弟一定拼死帮你打贏这一仗!” 两人执手走进指挥部。 屋里光线昏暗,几名参谋正在地图前低声討论。 看到两人进来,眾人立刻立正。 庞更陈拉著张藎忱坐下,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他捧著茶杯,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藎忱,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张藎忱看著他, “大哥但说无妨。” 庞更陈嘆了口气。 “人家说你在北平当了汉奸,我独不信。” 此话一出,屋內的参谋们都愣住了。 张藎忱的脸色微微一变,但没有说话。 庞更陈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张將军是山东汉子,肠子一直是笔直的。” 他看著张藎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是在替长官受过,骨头砸成灰,也不会当汉奸!” 这番话像一股暖流,瞬间冲开了张藎忱心中最后一点鬱结。 他背负汉奸骂名许久,百口莫辩。 没想到,今日竟从昔日死敌的口中,听到了最彻底的信任。 他站起身,对著庞更陈深深一躬。 “大哥,有你这句话,我张藎忱死而无憾。” 最后一丝隔阂彻底消除。 个人恩怨,在民族大义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参谋长徐燕谋走了过来。 “庞军长,张军长,鬼子攻势虽缓,但隨时可能捲土重来。我们必须立刻商定下一步的作战方案。” 眾人围到地图前。 地图上,临沂城被代表鬼子的红色箭头层层包围。 庞更陈首先开口。 “我军伤亡惨重,弹药奇缺。五十九军长途奔袭,亦是疲惫之师。” 他指著临沂城防图。 “我的想法是,由五十九军接替城防,我部后撤休整。我们依託城防工事,稳扎稳打,固守待援。” 这是一个稳妥的方案。 以空间换时间,將战斗拖入对鬼子不利的消耗战。 几个第三军团的军官都点头表示同意。 张藎忱却摇了摇头。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锐利。 “固守,正中鬼子下怀。” 他的声音不大,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们一日一夜强行军一百八十里,日本人肯定以为我们已是强弩之末,不堪一击。他们现在最防备的,就是我们固守城池。” 他用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沂河。 “所以,我们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所有人都看向他。 张藎忱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河对岸,鬼子第五师团的侧翼。 “我主张,主动出击!” “什么?” 指挥部里一片譁然。 庞更陈也皱起了眉头。 “藎忱,这太冒险了。我军疲惫,敌军势大,主动出击无异於以卵击石。” “兵贵神速,出其不意。” 张藎忱的语气不容置疑。 “正是因为我军疲惫,敌人才会轻敌。这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他环顾四周。 “鬼子的大炮在白天確实厉害。但到了晚上,就是我们的天下。” “我们必须利用夜战、近战,发挥我们刺刀和手榴弹的优势,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我建议,今夜就发动突袭,强渡沂河,直击鬼子侧背!”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 这个计划太疯狂了。 用一支疲惫不堪的军队,去攻击兵力、火力都占绝对优势的鬼子王牌师团。 徐燕谋一直没有说话。 他看著地图,手指在上面来回移动,反覆推演。 许久,他抬起头。 “张军长的方案虽然凶险,却是唯一可能打破僵局的办法。” 他看向庞更陈,又看向张藎忱。 “我同意张军长的计划。就这么定了!” 军令如山。 庞更陈不再犹豫, “好!我第三军团就算拼光最后一个人,也给你当好预备队!” 命令迅速下达,一支支突击队在夜色中集结。 第245章 危在旦夕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45章 危在旦夕 三月十四日,凌晨四时。 沂河两岸,夜色如墨。 河面上雾气瀰漫,寒风刺骨。对岸鬼子营地的火光隱约可见,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张藎忱站在河堤上,目光穿透黑暗。 “时辰到了。“ 身后,第五十九军的突击队已经集结完毕。 三十八师、一八零师的精锐战士蹲伏在河滩上,刺刀在夜色中泛著幽光。 没有人说话,只有沂河的流水声和战士们压抑的呼吸声。 张藎忱举起手,猛然挥下。 “渡河!“ 命令如惊雷。 数十条木筏同时推入水中,战士们跳上去,用力划桨。 水飞溅,木筏在河面上快速移动。 鬼子哨兵还在打盹。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那支被认为已经精疲力竭的华夏军队,竟然在这个时候发动进攻。 第一批突击队登岸。 没有枪声,只有刺刀入肉的闷响。 几个鬼子哨兵还没来得及喊叫,就被抹了脖子,紧接著向鬼子营地深处渗透。 与此同时,沂河东岸。 庞更陈站在指挥部外,望著对岸的方向。 “开炮!“ 他一声令下,所有火炮同时开火。 “轰!轰!轰!“ 炮弹呼啸著飞向鬼子阵地,火光冲天,爆炸声连成一片。 第三军团的战士们从战壕中跃出,端著枪冲向鬼子。 “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喊杀声震天动地。 鬼子大营瞬间陷入混乱。 前方是华夏军队的正面进攻,后方是突然出现的敌人,两面夹击,让他们措手不及。 鬼子的指挥系统一时瘫痪。 张藎忱的突击队趁乱冲入敌营,见人就杀。手 榴弹在帐篷间炸开,机枪扫射著四处奔逃的鬼子战士。 战斗持续了两个小时。 鬼子被杀得丟盔弃甲,前沿阵地几乎全部丟失。 第五师团的精锐被打得狼狈不堪,伤亡惨重。 但坂垣征四郎毕竟是老牌將领,他在最初的混乱之后迅速镇定下来。 “传令下去,所有部队收缩防线!炮兵联队立即对华夏阵地进行反制!“ 他站在指挥部里,看著地图,脸色铁青。 “八嘎!支那人竟敢偷袭皇军!“ 他一拳砸在桌上,茶杯震落在地。 “传令坂本顺,集中所有重炮,对准临沂东南角。“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那个位置。 “那里是庞更陈防线最薄弱的地方,只要撕开一个口子,临沂就是我们的。“ 参谋们立即行动。 电话线嗡嗡作响,命令传向各个炮兵阵地。 半小时后,鬼子的反击开始了。 “轰——“ 第一发重炮弹落在临沂东南角。 紧接著是第二发、第三发、第十发。 炮弹如雨点般砸下来,整个东南防线被炸得天翻地覆。土墙崩塌,战壕被填平,战士们被炸得血肉横飞。 守卫东南角的部队伤亡惨重。 一个连只剩下不到二十人,连长阵亡,排长阵亡,班长接替指挥。 “顶住!顶住!“ 战士们趴在弹坑里,拼命还击。 但鬼子的炮火太猛了。 “轰!“ 又一发炮弹落下,掩体被炸飞,里面的战士全部牺牲。 防线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鬼子步兵如潮水般涌入。 他们端著刺刀,喊著口號,踩著华夏战士的尸体衝进临沂城。 “鬼子进城了!“ 惊呼声在街巷中传开。 庞更陈接到报告,脸色大变。 “立即调预备队堵截!“ 他对著电话吼道。 “邵恩三!你的人在哪里?给我顶上去!“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 “是!军团长!“ 邵恩三是第三军团最后的预备队指挥官。他手下只有不到一个营的兵力,大部分是伤愈归队的老兵和临时补充的新兵。 但这是最后的希望了。 邵恩三带著部队冲向缺口。 街道上到处是硝烟和火光。民房在燃烧,瓦砾散落一地。远处传来密集的枪声和喊杀声。 “跟我上!“ 邵恩三拔出手枪,第一个冲了出去。 战士们紧隨其后。 双方在街口相遇。 鬼子看到前面出现华夏军队,立即开枪射击。 子弹呼啸著飞过,几个战士应声倒地。 “杀!“ 邵恩三一枪撂倒一个鬼子,带头冲入敌群。 刺刀与刺刀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声。战士们在巷子里、屋檐下、墙角边拼命廝杀。 一个年轻的战士被刺中了肚子,他惨叫一声,却死死抱住对面的鬼子,让身后的战友有机会补上一刀。 鲜血飞溅,染红了青石板路。 战斗从街头打到街尾,从这条巷子打到那条巷子。 双方都杀红了眼。 鬼子没想到华夏军队会如此顽强,他们本以为撕开防线后就能长驱直入,没想到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但鬼子的兵力优势太明显了。 源源不断的增援从缺口涌入,而华夏军队却在不断减少。 邵恩三的部队伤亡过半。 一个排长刚喊完“冲“,就被机枪扫中,倒在血泊里。另一个排长接替指挥,不到十分钟也牺牲了。 连长换了三个,营长负伤两次。 邵恩三自己也中了一枪,左臂血流不止,却依然在指挥战斗。 “顶住!给我顶住!“ 他的声音已经嘶哑。 但防线还在一点点后退。 鬼子越来越近。 指挥部里,参谋长徐燕谋焦急地看著地图。 他知道局势已经危急到了极点。 “必须再投入兵力,否则防线就要崩溃了。“ 他抓起电话,拨通庞更陈的临时指挥所。 “军团长,预备队已经全部投入,伤亡惨重。还有没有可以调动的部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是庞更陈的声音,沙哑、疲惫,却带著一股悲凉。 “我一共只有两个师……连我身边的警卫都上去了,再有就是我这把老骨头了!“ 徐燕谋握著话筒的手微微发抖,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电话掛断。 指挥部內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的枪炮声不断传来,还有隱约的喊杀声。 一个参谋跑进来,脸色惨白。 “参谋长!鬼子的太阳旗已经出现在东街口!离指挥部只有三百米了!“ 徐燕谋闭上眼睛。 三百米。 步行不过几分钟的距离。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身边的军官们。 “传令下去,所有能拿枪的人,准备战斗。“ 前线阵地。 庞更陈站在一堵残破的墙壁后面,望著远处的战场。 火光映照著他苍老的面孔,刀刻般的皱纹里藏著绝望和决绝。 他的右腿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支撑太久。 身边只剩下几个警卫,大部分都已经被派上前线。 “军团长,您应该转移。“一个副官低声说。 庞更陈摇了摇头。 “我说过,与临沂共存亡。“ 远处,鬼子的太阳旗在火光中若隱若现,正在向这边逼近。 喊杀声越来越近。 庞更陈拄著拐杖,一步步走出掩体。 临沂,危在旦夕。 第246章 重拳出击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46章 重拳出击 第12.12章,天降神兵,德械铁拳 临沂城东南角,火光冲天。 鬼子的药膏旗在三百米外的东街口猎猎作响,枪声、爆炸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第三军团指挥部內,参谋长徐燕谋正在分发武器。 “所有人,准备战斗。”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在微微发抖。 几个参谋和通讯兵领过步枪,在窗口和门边架起掩体。他们大多没有上过前线,此刻脸色惨白。 院外,庞更陈拄著拐杖站在那里。 他望著远处的火光,一动不动。 喊杀声越来越近。 鬼子的药膏旗又向前推进了五十米。 沂河西岸,第五十九军临时指挥部。 张藎忱站在地图前,脸色铁青。 他刚刚派出的突击队在鬼子侧翼取得了战果,但城內的战况急转直下,庞军长的第三军团已经在崩溃边缘。 “军座,城东防线已经洞开,鬼子正在向指挥部方向推进。” 参谋的声音带著颤音。 张藎忱一拳砸在桌上。 “警卫营!” 他转向身边的副官。 “把警卫营调上去,堵住缺口!” 警卫营是他最后的预备队,一旦投入,他身边將只剩下几个参谋和通讯兵。 副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出声。 “还愣著干什么?去!” 张藎忱怒吼。 就在这时,门帘被掀开。 一阵冷风灌入,夹杂著硝烟的气息。 副官带著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身著灰绿色军装,立领,铜扣,腰间別著手枪。 张藎忱愣了一下,那张脸他觉得有些眼熟。 来人立正,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111师混编第一团团长吴志国,奉第五战区及师座命令,前来支援!” 111师? 张藎忱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援军到了! “吴团长!” 张藎忱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吴志国的手。 “你们来得太及时了!” 吴志国点点头,神色平静。 “战况如何?” 张藎忱拉著他走到地图前。 “城东防线已经洞开,鬼子正在向庞军团指挥部推进,我正准备把最后的警卫营派上去。” 他指著地图上的位置。 “缺口在这里,东街口,鬼子已经衝进来两个中队,后续部队还在源源不断涌入。” 吴志国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张藎忱。 “交给我。”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张藎忱愣住了,下意识问道, “你们有多少人?” “一个满编团,四千人。” 吴志国答道。 “配备81毫米迫击炮80门,120毫米迫击炮一个连,另有炮营下属的105毫米轻型榴弹炮15门。” 张藎忱瞪大了眼睛,刚才吴志国还说了火炮的型號,什么sfh18、lefh18啥的, 他不知道那些火炮具体是什么型號,但数字他听得懂。 80门迫击炮?15门榴弹炮....听后者说的,还要远远不止... 这火力配置,比他整个军的炮火加起来还要猛! 周围的参谋们也都惊呆了。 有人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吴团长,你们.....” 张藎忱的声音有些发颤。 “军长,职部需要一个嚮导,熟悉城內街道的。” “有!有!” 张藎忱连忙叫来一个参谋。 “你带吴团长去东街口,路上听他指挥。” 吴志国转身就走。 张藎忱望著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 临沂城东街口。 混编第一团的士兵们正在快速集结。 他们的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吴志国站在街角,用望远镜观察前方。 火光映照下,鬼子正在向前推进。 吴志国放下望远镜。 “一营正面展开,二营左翼迂迴,三营预备。” 他的命令简洁清晰。 “迫击炮压制敌后方增援通道,步兵连控制街道两侧制高点。” “记住,暂时不动重炮,用轻武器解决问题。” 营长们领命而去。 士兵们迅速进入位置。 狙击手爬上屋顶,机枪手在街角架起掩体,衝锋鎗手分散在墙角和门洞后面。 一切就绪。 鬼子还在向前推进,毫无察觉。 吴志国举起手。 然后,猛然挥下。 “开火!” 剎那间,东街口化为地狱。 毛瑟98k步枪精准的点射响成一片,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军官被一枪撂倒,那面药膏旗跟著栽进血泊。 紧接著是mp38和波波莎衝锋鎗的咆哮。 密集的弹雨从街道两侧倾泻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道死亡火墙。 鬼子的衝锋队形瞬间被打散。 “八嘎!” 一个鬼子少尉挥著指挥刀,试图组织抵抗。 他刚喊了一声,脑袋就被一颗子弹打穿。 尸体倒下,指挥刀跌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更多的鬼子涌上来,又被密集的火力打倒。 他们从未见过这种火力密度,在他们的经验里,华夏军队的火力一向薄弱,打几枪就要停下来节省弹药。 但眼前这支部队不一样。 子弹像不要钱一样倾泻而出,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撤退!撤退!” 终於有人喊出了这个词。 鬼子开始后退。 他们踩著同伴的尸体,狼狈地向后奔逃。 “追击!” 吴志国一声令下。 一营的士兵们从掩体后跃出,端著衝锋鎗扫射。 鬼子被打得鬼哭狼嚎,连滚带爬地逃出城去。 街道上留下了一地的尸体和丟弃的武器。 药膏旗被踩在脚下,沾满了血污。 战斗结束得很快。 从开火到鬼子溃退,不过二十分钟。 吴志国走到街口,看著对面狼狈逃窜的鬼子背影。 “收拢俘虏,清点战果。” 他的语气平淡。 “去报告张军长,缺口已补。” 消息传到第五十九军指挥部时,张藎忱正焦急地等待著。 “军座!111师堵住了缺口!鬼子被打退了!” 参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走调。 张藎忱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 “真的?” “真的!鬼子被打得落流水,已经退出城去了!” 张藎忱长出一口气。 他的双腿有些发软,不得不扶著桌子才能站稳。 “好.....好!”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同一时间,鬼子第五师团指挥部。 坂垣征四郎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面前站著几个败退回来的军官,个个灰头土脸,满身血污。 “三次!” 坂垣一拳砸在桌上。 “三次攻入临沂城,三次被打了出来!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军官们低著头,不敢吭声。 一个中佐鼓起勇气,低声匯报, “阁下,最后一波攻势,我们遭遇了强大的援军。火力极猛,从未见过那种密度。” “援军?” 坂垣冷笑。 “什么援军?庞更陈的人应该早就打光了,张藎忱的部队也已经疲惫不堪,哪来的援军?” “是.....是一支新来的部队。” 中佐的声音发颤。 “因为夜色混乱,我们只看清番號似乎是.....227团。” 227团? 坂垣皱起眉头。 他在脑中快速搜索著情报。 227团应该是张藎忱第五十九军的编制... “是张藎忱的预备队。” 一旁的参谋人员告知... “强弩之末的迴光返照罢了。” 版垣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传令下去,投入最后的预备队。” 他的手指重重点在临沂城的位置上。 “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看到药膏旗插在临沂城头!” 参谋们齐声应诺。 “哈衣!” 坂垣转过身,望向窗外黑沉沉的夜空。 第247章 拼的就是看谁先扛不住!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47章 拼的就是看谁先扛不住! 临沂城东街口。 硝烟散去,鬼子的尸体横七竖八躺在青石板上。 庞更陈拄著拐杖,一步步走过来。他的右腿已经肿得厉害,每走一步都在发抖。 看到满街的鬼子尸体和那面被踩进血泊的药膏旗,他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军团长!” 副官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庞更陈靠在副官身上,好一会才缓过神来。他望著远处正在收拢俘虏的士兵,声音沙哑。 “援军是哪个部队?” “回军团长,是张军长的五十九军。” 庞更陈长出一口气。 “好,好啊。” 他的眼眶有些泛红。 “还是张老弟够意思。”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军官走了过来。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身著灰绿色军装,立领铜扣,腰间別著手枪。步伐沉稳,目光锐利。 庞更陈打量著眼前这张陌生的面孔,皱起眉头。 “你是?” 年轻军官立正敬礼。 “111师混编第一团团长吴志国,奉第五战区及师座命令,前来支援。” 庞更陈愣住了。 “111师?” “那刚才报的五十九军番號......” 吴志国答道, “为迷惑鬼子。让他们以为面对的还是疲惫之师,放鬆警惕。” 庞更陈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小子,够精明。” 他拍了拍吴志国的肩膀。 “今晚这条命,算是你给捡回来的。” 当夜。 临时指挥部设在一间半塌的民房里。 油灯昏黄,地图铺在残破的桌上。 庞更陈、张藎忱、吴志国三人围坐一圈,参谋长徐燕谋站在一旁。 窗外,临沂城一片狼藉。断壁残垣,火光未熄。 徐燕谋看著地图,开口了。 “三位,眼下城防已成废墟,工事尽毁。继续守城,意义不大。” 他指著地图上的几条撤退路线。 “不如暂时后撤,保存实力,再图后计。” 庞更陈低著头,没有说话。 他的部队伤亡惨重,五个团打得只剩不到一半。 再打下去,恐怕真要全军覆没。 撤退......或许是个办法。 他的內心开始动摇。 “不行!” 张藎忱猛地站起来,一掌拍在桌上。 “此时绝不能退!”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我军伤亡很大,鬼子伤亡也大。我们双方都在苦撑!” 他环顾眾人,目光如炬。 “战爭的胜利,决定於谁能坚持最后五分钟!”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临沂外围。 “眼下鬼子三次攻城失利,士气已经动摇。 吴团长的部队神兵天降,火力充足,此刻正是反击的最佳时机!” 他转向庞更陈,声音低沉却有力。 “大哥,既然同日本人干上了,我们就要用精神和血肉拼命干一场!不打败鬼子,誓不罢休!” 庞更陈抬起头,望著张藎忱的眼睛,沉默良久,他终於点了点头。 “好。” 他的声音沙哑。 “老弟说得对。打都打到这份上了,退什么退?” 徐燕谋见状,立刻拿起电报稿。 “我这就將张军长的意见电告战区。” 第五战区司令部內,李德临正站在地图前。 他看完电报,沉思片刻,提笔批覆。 “完全同意张部判断,以五十九军为主、吴志国部为辅,组织决定性反击。” 批覆发出,命令下达。 ...... 三月十五日夜。 张藎忱召开团以上军官会议。 民房里挤满了人。各团团长、团副、营长,黑压压站了一片。 张藎忱站在地图前,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诸位,总攻命令已下。明夜发起反击。” 他拿起一根木棍,在地图上划出几条线。 “此次进攻,採取多箭头向纵深猛插。目的是將鬼子分割包围,各个击破。” 他的木棍点在几个位置,另外庞军团配合从侧翼策应。”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严厉。 “特別命令,神枪手优先狙杀敌军基层军官和重火器操作手。 打掉他们的指挥系统,让他们变成一盘散沙。” 眾人点头。 张藎忱的木棍点在地图上一个位置。 “刘家湖。” 他看向眾人。 “这里是鬼子的炮兵阵地。他们的重炮就架在这儿。” “今夜,我要派出敢死队,炸毁这处工事。没有炮火支援,鬼子就是待宰的羔羊。” “谁去?” 话音刚落,几个军官同时站出来。 “我去!” 张藎忱点了点头。 “好,选一个连的精锐,轻装潜入,务必成功。” 他放下木棍,环顾四周。 “最后一条命令。” 他的声音低沉。 “所有团以上军官,全部压到第一线。与士兵同进退,与阵地共存亡。” 他从桌上拿起一张纸, “不胜则亡。” 他第一个签上自己的名字。 其他军官依次上前,一个接一个签字。 深夜。 混编第一团炮营的阵地上,一门门火炮在星光下泛著幽光。 15门105毫米轻型榴弹炮整齐排列。 20门150毫米重型榴弹炮安在半履带车上,炮口高高昂起。 炮营指挥官陈二柱站在指挥位,望远镜对准远方的鬼子阵地。 “全营准备!” 炮手们迅速就位,装填手將沉重的炮弹塞入炮膛。 “目標,鬼子主阵地!” 陈二柱举起右手。 “开火!” 三十五门重炮同时怒吼。 “轰——” 大地剧烈颤抖。 炮弹呼啸著划过夜空,拖著火红的尾焰,砸向鬼子阵地。 爆炸声连成一片。火光冲天,泥土石块飞溅数十米高。 鬼子的掩体、工事、帐篷,在炮火中化为齏粉。 惨叫声被爆炸声淹没。 “继续!” 陈二柱怒吼。 炮手们疯狂装填,一发接一发。 炮管烧得通红,却没有人停下。 十分钟的炮击,將鬼子阵地彻底犁了一遍。 原本整齐的防线变成了弹坑和废墟。 “炮击延伸!” 炮口抬高,炮弹落点向后延伸,封锁鬼子增援通道。 第248章 败退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48章 败退 “跟我冲!!” 张藎忱拔出手枪,第一个跃出战壕。 “杀!” 五十九军的官兵们如猛虎下山,跟在他身后,全线压上。 喊杀声震天动地。 战士们踩著弹坑和尸体,端著刺刀冲向鬼子残存的阵地。 鬼子被炮击打懵了,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刺刀捅穿。 “杀鬼子!” “报仇!” 愤怒的吶喊声此起彼伏。 战斗从阵地打到村庄,从村庄打到田野。 张藎忱亲自率部向鬼子纵深突进。 越打越深,越打越顺。 就在这时,前方侦察兵跑回来报告。 “军座!前方东西水湖崖、沙岭一线,已经被友军占领!” 张藎忱愣了一下。 “友军?什么友军?” “不清楚,正在联络。” 片刻后,联络员跑回来,满脸激动。 “军座!是庞军团!庞军长亲自率队,从侧翼发动了反攻!他们已经拿下了几个村镇,正在向鬼子侧翼插过去!” 张藎忱愣住了,隨即放声大笑。 “好!好一个庞老哥!” 原来,庞更陈不甘只做壁上观。 他看到五十九军发起总攻,热血上涌,拄著拐杖召集残部。 “弟兄们!张军长在前面拼命,咱们不能在后面看热闹!” 他的声音嘶哑。 “能动的,跟老子上!” 伤兵们从担架上爬起来,老兵们抄起枪,跟在这个瘸腿的老將军身后,杀向鬼子侧翼。 他们从鬼子意想不到的方向发起攻击,一举拿下东西水湖崖、沙岭等关键村镇。 两路大军,从两个方向,同时杀向鬼子。 鬼子彻底崩溃了。 正面是五十九军的猛攻,侧翼是庞部的突袭,后方炮兵阵地被敢死队炸毁。 他们成了瓮中之鱉。 “撤退!撤退!” 鬼子开始溃逃。 他们扔掉武器,丟下伤员,没命地向北奔逃。 三月十七日,凌晨。 临沂外围鬼子主阵地被全部攻克。 庞更陈和张藎忱在汤头镇外会师。 两位將军相见,紧紧握手。 庞更陈满身血污,拐杖不知丟到哪里去了,靠著两个士兵搀扶才能站稳。 张藎忱也好不到哪去,军装破了几个洞,脸上有一道血痕。 但两人都在笑。 “老哥!” “老弟!” 两人再次拥抱。 不远处,士兵们在欢呼。 “打跑鬼子了!” “临沂保住了!” 当天晚上,临沂大捷的电报,像一阵风卷过第五战区司令部。 甚至乎校长都从温暖的被窝中爬了起来,只不过这回不是上山,而是吩咐给第五战区嘉奖。 毕竟除了陆抗的部队外,其他国府军一直在打败仗, 按校长的原话是, “这让国际社会,怎么看我们?” 是故在电文里,他详细嘉勉了张、庞两部浴血奋战的功绩。 电文的末尾,是校长的亲笔指示。 “確切协同,包围敌人於战场附近而歼灭之。” 命令很明確,务求全功。 李德临放下电报,心中一块巨石落地。 他转向身旁的秘书。 “通电全国。”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著力量。 “我第五战区所部,於鲁南临沂大败日寇第五师团,毙敌数千,缴获无算,此为临沂大捷。” 天亮之后,消息传遍全国。 各大报纸的头版,都用最醒目的黑体字刊印著同样四个字。 临沂大捷! 一时间,举国振奋。 民眾涌上街头,挥舞著旗帜,高呼口號。 压抑已久的士气,被这一场胜利彻底点燃。 汤头镇。 临时指挥部里,也充满了喜悦。 捷报不断传来,各方的贺电堆满了桌子。 庞更陈靠在椅子上,他的腿伤又加重了。 但他脸上带著笑意,他看著身旁正在擦拭手枪的张藎忱。 “老弟,这次多亏了你。” 后者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庞大哥,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屋內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 张藎忱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坂垣征四郎的第五师团,是鬼子的王牌。” “我们虽然打垮了他们,但他们的建制还在。” 他看向庞更陈,又看向一旁的吴志国。 吴志国的混编第一团正在城外休整,他本人则被请来参加会议。 张藎忱的眼神变得锐利。 “坂垣征四郎是个疯子,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如果我们让他安然撤回,等他补充了兵员,恢復了元气,下一次进攻会更加疯狂。” “我们不能给鬼子喘息的机会。”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我建议,立刻追击!” 庞更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挣扎著想站起来,却被伤腿的剧痛阻止。 他的第三军团已经打残了,將士们身心俱疲,只想好好睡一觉。 但他看著张藎忱坚定的眼神,听著他斩钉截铁的话。 他知道,张藎忱是对的。 他咬了咬牙,对身边的副官说。 “扶我起来。” 他站在张藎忱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弟,你下命令吧。” 他环顾自己手下的几名军官。 “我第三军团剩下的弟兄,还能打。” “我们给你当侧翼,就是全拼光了,也认了!” 张藎忱心中一热,隨即看向吴志国。 吴志国一直没有说话。 此刻,他向前一步。 “来之前师座亲自下了命令,只有三个字,打鬼子。” “我团的车辆和油料还很充足。” 张藎忱看著他,重重点头。 “好!” 追击的命令迅速下达,吴志国的混编第一团,即刻出发。 他们將作为追击部队的矛头,利用机械化优势,高速穿插。 张藎忱的第五十九军,紧隨其后。 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黎明的寂静。 混编第一团的装甲车和摩托车捲起尘土,如一股铁流,向北涌去。 鬼子的殿后部队根本没想到追兵来得这么快。 他们在李家五湖附近的一座桥上设置了阵地。 还没等工事挖好,混编第一团的装甲车就冲了过来。 车载机枪发出怒吼,子弹像镰刀一样扫过日军阵地。 鬼子被瞬间打懵,扔下还没架好的机枪,转身就跑。 装甲车碾过他们的阵地,衝过石桥。 摩托化步兵紧隨其后,用衝锋鎗清理著残敌。 战斗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 部队没有停留,继续向前突进。 攀沂庄。 辛庄。 车庄。 一个个被日军占据的村镇,被这股铁流迅速衝垮。 日军的抵抗在绝对的火力和机动性面前,显得脆弱不堪。 第五十九军的將士们跟在后面,他们看著前方友军摧枯拉朽的攻势,热血沸腾。 “弟兄们,別让一团的把鬼子都杀光了!” “跟上!杀鬼子!” 三月十八日。 经过两天的追击,日军第五师团的残部被压缩在一片狭长的区域內。 他们的东面是吴志国和张藎忱的追击主力。 西面,是庞更陈率领的第三军团残部,鬼子被彻底击溃。 此役,歼敌四千余人。 日军第十一联队长野裕一郎大佐,被当场击毙。 第五师团终究家大业大,不少鬼子撤了出来, 此时泥泞的道路上散落著钢盔、枪枝和尸体。 坂垣征四郎站在一辆军车旁,脸色铁青。 一辆辆卡车从他身边驶过,向后方开去,车上装满了尸体,层层叠叠。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焦臭味。 一名倖存的军官跑到他面前,声音发颤。 “师团长阁下,拉走的尸体,已经超过一百车了。”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无法运走的,就地掩埋了七八百具……” 坂垣征四郎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远方,看著那片被战火烧焦的土地。 他紧紧握住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来。 第249章 引蛇出洞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49章 引蛇出洞 第五战区司令部,作战室。 李德临坐在主位,面前摆著临沂方面送来的战报。 陆抗站在地图前,刚刚说完自己的判断。 李德临放下茶杯,眉头微皱。 “怀远老弟,你的意思是,坂垣还会捲土重来?” “是的,司令。” 陆抗点头。 李德临沉吟片刻。 “可是,日军刚刚惨败,士气全无。 他们的后勤补给也需要时间,短期內发动进攻,这不太符合常理吧?” “司令说得有道理。” 陆抗走到地图前。 “但坂垣征四郎不是一般人,此人极度自负,最受不得失败。 这次临沂之战,他丟了四千多人,还折了一个联队长,这对他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指著地图上的日军位置。 “据我判断,坂垣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回场子。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哪怕冒险也要打一场胜仗。” 李德临没有说话。 他在权衡陆抗的话。 “怀远老弟,就算你说的对,我们又如何能让日军自投罗网?” 他反问道。 “难不成坐在这里等他来打?” 陆抗微微一笑。 “司令,我们不是等他来打,而是请他来打。” “哦?” 李德临来了兴趣。 “说来听听。”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抗走到地图前,拿起一支红铅笔。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他在地图上画了几条线。 “第一,命令张藎忱的五十九军主力,佯装开赴费县休整。对外宣称部队伤亡过大,需要补充整顿。” “第二,临沂城防明面上只留一个旅和庞更陈的残部。造成兵力空虚的假象。” 他放下铅笔,看向李德临。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由战区司令部故意发出几封机密电报,內容就是关於调兵的安排。確保日军能截获这些电报。” 李德临愣了一下。 “你是说,让日本人截获我们的电报?” “是的。” 陆抗点头。 许久,李德临苦笑一声。 “怀远老弟,你这是对我们第五战区的情报工作不太满意啊。” 陆抗心里暗道, 国府军上层都快被渗透成筛子了... 但嘴上他说道, “司令言重了,这不是不满意,而是將计就计。 既然敌人必然有间谍在我们这边,那不如利用他们,传递我们想让他们知道的消息。” 李德临点点头。 这个说法倒是说得通。 “可是......” 他仍有顾虑。 “如果坂垣真的来了,临沂城防撑得住吗?一个旅加上庞更陈的残部,能顶多久?” 陆抗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 他向前一步,声音不大,却透著十足的底气。 “司令,我的混编第一团可以作为这次口袋阵的铁底。” 他的目光坚定。 “只要坂垣敢来,我保证让他有来无回。” “好。“ 李德临深吸一口气,终於下定决心。 “就按你的计划办。“ 他转向参谋长。 “立即致电庞更陈和张藎忱来司令部。“ 十分钟后,庞更陈和张藎忱並肩走进作战室,接听了李德临的电话, 两人都是满身疲惫,但精神却很振奋。 临沂大捷的消息已经传遍全军,士气正旺。 李德临开门见山。 “二位,有一个新的作战计划需要你们配合。“ 他把陆抗的“空城计“详细说了一遍。 庞更陈听完,眉头紧锁。 “让五十九军主力撤走,只留我们守城?“ 他看向张藎忱,眼中带著担忧。 张藎忱却哈哈大笑。 “妙!妙啊!“ 他一拍大腿,眼中精光闪烁。 “这是钓鱼啊!用临沂当鱼饵,把坂垣这条大鱼钓上来!“ 他转向陆抗,竖起大拇指。 “怀远老弟,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种计谋都想得出来!“ 陆抗淡淡一笑。 “张將军谬讚了。关键还是要你们配合,演得像。“ 张藎忱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 “陆师长放心,我张某人別的本事没有,演戏还是会的。“ 接著说道, “司令,我留下三十八师的一一三旅给庞军长,其余部队立即向费县方向转移。“ 一一三旅是五十九军最能打的部队,旅长刘振东是张藎忱的心腹爱將。 把这支部队留下,足见张藎忱的诚意。 庞更陈握住张藎忱的手,声音有些哽咽。 “老弟,谢了。“ 张藎忱摆摆手。 “都是打鬼子,客气什么。“ 他转身大步走出作战室,边走边喊。 “传令下去,全军准备开拔!动作要大,声势要足!让鬼子的探子看得清清楚楚!“ 当夜。 五十九军主力开始向费县方向转移。 队伍浩浩荡荡,旌旗招展,火把连成一条长龙。 士兵们故意弄出很大动静,马蹄声、车轮声、吆喝声响成一片。 张藎忱骑在马上,走在队伍中间。 他的副官凑上来,低声问道。 “军座,这么大张旗鼓,鬼子的探子肯定能看到。“ 张藎忱冷笑一声。 “看到才好。要的就是让他们看到。“ 他扬起马鞭,指向远处的临沂城。 “让坂垣那个老鬼子以为我们怕了他,逃跑了。等他扑上来的时候,嘿嘿......“ 他没有说下去,但副官已经明白了。 与此同时。 第五战区司令部的电台开始发报。 “急电!五十九军奉命转移至费县休整......“ “急电!临沂防务移交第三军团......“ “急电!第五十九军沿途宿营点安排......“ 一份份电报发出,详细“说明“了五十九军的调动路线和休整安排。 电报员们心知肚明,这些电报根本没有加密,就是要让鬼子截获。 ...... 沂河对岸。 日军第五师团临时指挥部。 帐篷里一片死寂。 坂垣征四郎坐在桌前,脸色阴沉。 前几天的惨败让他顏面尽失。 两万精锐被打得落流水,伤亡眾多,不得不撤退休整。 这是他从军以来最大的耻辱。 “混蛋!“ 他一拳砸在桌上。 如果不能儘快扳回一城,他的前途恐怕要蒙上阴影。 就在这时,帐帘被掀开。 情报课长山田少佐冲了进来,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狂喜。 “师团长阁下!天大的好消息!“ 坂垣抬起头,目光冰冷。 “什么事?“ 山田少佐將几份电报递上去。 “我们截获了支那军的电报!张藎忱的五十九军正在撤离临沂!“ 坂垣一把夺过电报,快速扫视。 眉头越皱越紧。 第250章 仓惶北顾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50章 仓惶北顾 坂垣征四郎盯著那几份电报,眉头越皱越紧。 电报內容详尽得过分。 五十九军的调动路线,宿营安排,甚至连各团的行军序列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不像是战时的机密电报,倒像是故意让人截获的告示。 “山田。” 坂垣抬起头,目光阴沉。 “这些电报,你怎么看?” 山田少佐愣了一下,隨即答道。 “阁下,支那军队的情报工作一向鬆散,这种疏漏在他们身上很常见。” 坂垣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临沂和费县之间来回移动。 就在这时,帐帘再次被掀开。 通讯军官冲了进来,手里举著一份电报。 “师团长阁下!第十师团急电!” 坂垣接过电报,扫了一眼。 脸色骤变,电报是第十师团发来的。 內容很简短,滕县方向遭遇强敌,战斗已进入白热化,请求策应。 坂垣的手微微发抖,他低头看著手中的两份电报,脑中飞速运转。 “哟西!张藎忱不是去休整的。他是去增援滕县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坂垣的眼睛猛然亮了起来。 如果张藎忱真的去了滕县,那临沂城內就只剩下庞更陈那支残破不堪的部队。 这是天赐良机。 坂垣一把將电报拍在桌上。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全师团掉头,向临沂发起总攻!” 山田少佐上前一步。 “阁下,是否需要再確认一下情报?” “不需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坂垣挥手打断他。 “战机稍纵即逝,犹豫不决,只会错失良机!” 他走到地图前,用力点著临沂的位置。 “我要在三天之內拿下临沂,一雪前耻!” 命令下达后,整个第五师团开始掉头。 ...... 临沂城內。 庞更陈站在指挥部里,看著情报参谋送来的消息。 鬼子掉头了,坂垣征四郎果然上鉤了。 他长出一口气,转向身边的吴志国。 “吴团长,鱼入网了。” 庞更陈立刻吩咐通讯兵。 “发电报,明语,鱼已入网,速归!” 张藎忱接到电报,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传令下去,全军出发,强行军回援临沂!” 他翻身上马。 “让坂垣那个老鬼子看看,什么叫瓮中捉鱉!” 与此同时,驻扎在临沂南侧的第20军团也接到了命令。 骑兵团和333旅开始秘密向预定位置移动。 一张巨大的包围网,正在悄然收紧。 三月二十日。 临沂城外,鬼子先头部队抵达城下。 坂垣站在后方的指挥车上,用望远镜观察著前方。 城墙上稀稀落落的守军,正如他预料的那样。 “开始进攻!” 炮声隆隆,鬼子步兵开始向城墙推进。 就在这时,侧翼突然传来异响。 起初是低沉的震动,像闷雷从地底滚来。 然后,震动越来越强烈。 鬼子士兵们纷纷停下脚步,茫然四顾。 “那是什么?” 一个士兵指著西南方向。 地平线上,一条黑线正在迅速逼近。 黑线越来越清晰。 是骑兵,上千名骑兵,排成整齐的衝锋阵型,战马奔腾,扬起漫天尘土。 骑手们伏在马背上,手中的马刀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敌袭!敌袭!” 鬼子阵中响起惊慌的喊叫。 但已经来不及了。 骑兵团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撞入鬼子侧翼,手中马刀划出一道银弧。 一个鬼子士兵的脑袋飞上半空。 “杀!” 怒吼声震天动地。 骑手们紧隨其后,马刀挥舞,血光四溅。 鬼子步兵根本来不及组织防御。 他们仓促架起的机枪刚打出一梭子弹,就被绕行的骑兵从侧面衝散。 机枪手被马蹄踏成肉泥,马刀劈砍的闷响声,战马嘶鸣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鬼子的步兵方阵被撕开一道道口子。 士兵们四散奔逃,却被紧隨而来的骑兵追上,一刀斩落马下。 骑兵团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在鬼子阵中纵横驰骋。 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就在鬼子被骑兵冲得七零八落的时候,另一个方向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 吴志国的混编第一团杀到了。 装甲车打头,摩托化步兵紧隨其后,钢铁洪流直接撞入鬼子混乱的阵列。 车载机枪疯狂扫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 鬼子士兵成片倒下。 装甲车碾过战壕和掩体,將里面的鬼子碾成肉酱。 战士们以班为单位散开,一边追击一边架设迫击炮。 三个人一组。 一人扛炮筒,一人背底座,一人携炮弹。 他们找到一处平坦的地面,迅速展开。 扛炮筒的士兵单膝跪地,將炮筒架在底座上,调整角度。 背底座的士兵固定支架,检查水平。 携炮弹的士兵打开弹药箱,取出一枚81毫米迫击炮弹。 “装填!” 炮弹被塞入炮筒。 “发射!” 一声闷响,炮弹呼啸而出。 数秒后,鬼子阵地上腾起一团火球。 “命中!继续!” 炮手们机械地重复著动作。 装填,发射,装填,发射。 一枚枚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精確地落在鬼子的指挥部和重火力点上。 爆炸声此起彼伏。 鬼子的机枪阵地被炸飞,指挥所被夷为平地。 与此同时,突击队已经衝到近前。 mp38衝锋鎗喷吐著火舌,织成一道道死亡火网。 鬼子士兵在近距离內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举起步枪想要射击,还没来得及瞄准,就被密集的弹雨撕成碎片。 “冲!不要停!” 吴志国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战场,战场上到处是混编第一团的哨子声, 装甲车继续向前碾压,將鬼子的战线彻底撕裂。 步兵们跟在装甲车后面,用衝锋鎗和手榴弹清理著残敌。 骑兵团和机械化部队,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战场上形成了恐怖的配合。 骑兵负责衝击和追杀,装甲部队负责分割和歼灭。 鬼子在两面夹击下彻底崩溃。 士兵们扔掉武器,没命地向后逃窜。 但等待他们的,是从西面杀来的第59军,和从南侧迂迴的333旅。 ..... 鬼子第五师团指挥部。 坂垣征四郎的脸色惨白如纸。 “上当了!” 第251章 焚化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51章 焚化 他嘶吼著,声音里带著绝望,四面八方都在传来溃败的报告。 前锋被骑兵衝散,侧翼被装甲部队突破,后路被切断。 野里更是一片狼藉。 成片的鬼子丟弃武器,从路上分流开来,一路踩坏庄稼,只想借著夜色和地形逃生。 军曹和少尉们挥刀想拦住部下,但面对成百上千惊慌失措的同袍,连他们自己都快被踩倒。 “师团长阁下!快撤!” 副官衝进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支那军队的突击队已经衝到近前了!” 坂垣还想说什么,帐篷外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 “快!快走!” 副官不由分说,將他拖出帐篷,塞进一辆汽车。 汽车发动,向北疾驰。 坂垣透过车窗,看著身后的战场。 火光冲天,一路上,坦克,汽车在混乱的道路上挤作一团,动弹不得。 士兵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被追击的骑兵一个个砍倒。 坂垣的手在发抖。 他下意识地想去拿大衣,却发现大衣还在指挥部里。 他的手杖也丟了。 “八嘎......” 他低声咒骂,声音却带著哭腔。 汽车顛簸著向北逃去。 汤头镇。 一座灰墙黑瓦的庄园成了第五师团的临时指挥所。 院墙外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卫兵,神色紧绷。 庄园內,坂垣征四郎独自坐在房间里。 窗户紧闭,屋內光线昏暗。 他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目光盯著桌面,却什么也没看。 脑海中反覆闪过那场溃败的画面。 士兵们四散奔逃,被一个个砍倒、射杀。 他被副官拖上汽车,仓皇北逃,连大衣和手杖都丟在了指挥部里。 想他坂垣征四郎戎马半生,从关东军起步,一路走到今天。 “关东军灵魂”、“满洲国之父”,这些光环曾让他不可一世。 而现在,这些头衔都变成了嘲讽。 败给了一群杂牌军,败得如此彻底,如此狼狈。 门被轻轻推开。 副官山田弯著腰走进来,手里端著一杯热茶。 “阁下,您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他把茶杯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说。 “前线的战报已经匯总完毕,伤亡数字......还在统计中。” 坂垣没有抬头。 山田犹豫了一下,又低著头说道, “阁下,这次失利,不是皇军无能。” “是敌人太过狡猾。他们故意放出假情报,引诱我们上鉤。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伏击。” 坂垣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向山田。 “你是在说,我被一群支那人耍了?” 山田的脸色瞬间惨白。 “不,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阁下......” “滚出去。” 山田不敢再说一个字,躬身退出,轻轻带上了门。 屋內重新陷入死寂。 坂垣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双手结印,开始默念经文。 这是他多年的习惯,每逢心绪烦乱,他都会通过打坐念佛来调息。 但今天不行。 他闭上眼睛,想靠打坐、念佛静心。 但脑子里全是被大炮撕碎的兵,被骑兵砍翻的阵列,以及东京方面未来可能的责问。 让他根本无法入定。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嘈杂。 人声、脚步声,还有隱约的哭泣。 坂垣的眉头皱起。 他撑著桌子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窗前。 手指搭上窗框,用力一推。 窗户“吱呀”一声打开。 黄昏的光线涌入,连带著一股刺鼻的气味。 坂垣的瞳孔猛然收缩。 窗外不远处是一片巨大的空地。 空地上堆起了好几座小山。 不是土,是乾柴。 一根根粗壮的木头堆叠在一起,高出地面两三米。 柴堆旁边,大批穿著军装的士兵像蚂蚁一样忙碌著。 有人抬著担架往临时搭建的医务棚跑去。 担架上的伤员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有人缺了胳膊,有人断了腿,有人浑身是血,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医务棚里已经挤满了人。 更多的伤员被直接放在地上,等待救治。 他们躺在冰冷的泥土上,发出微弱的呻吟。 而就在不远处,另一群士兵在做著完全不同的事情。 他们抬著一具具尸体,往柴堆上码放。 尸体用粗布隨意包裹著,有的露出苍白的手臂,有的露出扭曲的脚踝。 士兵们的动作很快,像是在搬运货物。 一桶桶汽油被提过来,浇在柴堆上。 汽油的气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让人作呕。 一个士兵举起火把。 “点火!” 火把被扔上柴堆。 “呼——” 巨大的火焰冲天而起。 橙红色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將黄昏映成一片血红。 火焰吞噬著柴堆,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布匹被烧穿,露出里面焦黑的尸体。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 是人肉被烤焦的味道。 医务棚旁边的伤兵们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他们的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看著,看著那些曾经是战友的尸体在火中化为灰烬。 坂垣的拳头猛然握紧。 “八嘎!” 他转身衝出房间,一把抓住门口站岗的卫兵。 “谁让伤兵和焚化尸体的士兵安置在这么近距离的地方的!!!” 卫兵被嚇得脸色惨白。 “阁......阁下,场地有限,只能......只能这样安排......”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卫兵的脑袋被打得偏向一边,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 “滚!” 坂垣甩开他,大步走向空地。 走到一半,他停了下来。 因为他听到了两个士兵的对话。 两人就站在柴堆旁边,火光映在他们脸上,忽明忽暗。 一个是年轻士兵,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 另一个是老兵,满脸皱纹,声音沙哑。 “哮川君。” 年轻士兵的声音发颤。 “这么多帝国勇士的尸体混在一起烧,怎么把他们的骨灰带回家乡?” 老兵沉默了一会儿。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照出他眼角深深的皱纹。 “怎么分?” 他的声音很轻。 “很多人的身份牌都被炸没了。” “甚至连一具完整的尸首都找不到。” “只剩半截身子,只剩一条胳膊,你上哪找去?” “还有一些......连渣都没剩下。” 他抬起头,看著冲天的火焰。 “我们能把他们的骨灰待会樱故乡,已经很好了。” 年轻士兵的脸在火光映照下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坂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许久后,坂垣再次睁开眼睛。 火光映在他脸上,將他的瞳孔染成一片血红。 第252章 別管我了,我要自尽!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52章 別管我了,我要自尽! 坂垣猛地关上窗户。 外面的火光被隔绝,焦臭味却仿佛已经渗进了骨髓。 他转过身,背靠著冰冷的窗框,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房间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在桌上摇曳,光线昏黄,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慢慢走到椅子旁,没有坐下,只是扶著椅背站著。 “唉!··看来我也难逃此路!” 在他的潜意识里,似乎已感到了死亡正在向他走来。 他无可奈何地將窗子关上,垂头站看,此时此刻他想起平型关受到严重挫折, 现在苦战一个月,不但没有取得什么成果, 反而再一次遭到重创,脸面往哪放? 临沂之战, 整个第五师团被打得七零八落,建制残缺,士气全无。 “磯谷那个混蛋......” 坂垣咬紧牙关。 他和磯谷廉介是老对头了。 两人同为甲种师团长,一直在爭夺华北方面军的主导权。 之前磯谷在华北战场上顺风顺水,没少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现在好了。 自己在临沂输得底裤都没了,磯谷肯定会笑话他。 不,不止是笑话。 磯谷会藉此机会在大本营和参谋本部面前大做文章,彻底把他踩进泥里。 “天闹黑卡......” 坂垣的声音开始发颤。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墙上。 那里掛著一面太阳旗,在昏暗的光线中泛著暗红色的光。 他的目光又移向桌上,那里放著他的军刀。 刀鞘上镶著家族的徽章,刀柄上缠著白色的丝絛。 坂垣站起身,伸手解开军装的扣子。 军装敞开,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衣。 然后,他拿起军刀。 刀身被抽出,发出一声清越的金属鸣响。 刀刃在油灯下闪著寒光。 坂垣双手握住刀柄,將刀尖对准自己的腹部。 “黑卡......”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祈祷。 “臣坂垣征四郎,有负圣恩,无顏苟活。” 他深吸一口气。 手上开始用力。 就在这时—— “砰!” 房门被猛地推开。 两个身影冲了进来。 是片野和长野。 两人本是来请示作战方案的,推开门的瞬间,看到的却是这一幕。 坂垣跪在地上,军装敞开,军刀对准腹部。 “师团长!” 长野大叫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两人几乎同时扑了上去。 长野死死抓住坂垣的右臂,片野抱住他的腰,试图把刀夺下来。 “放开我!” 坂垣嘶吼著。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绝望的疯狂。 “让我去死!让我去死!” 他拼命挣扎,力气大得惊人。 长野险些被甩开。 “师团长!胜败乃兵家常事!” 长野扯著嗓子喊。 “您不能这样!帝国还需要您!” “还需要我?” 坂垣惨笑一声。 “我已经是废物了!带著几万人打不过一群杂牌军!我还有什么脸活著?” 他继续挣扎。 刀尖距离他的腹部只有几寸。 长野和片野拼命压制,额头上青筋暴起,却仍然无法完全控制住他。 “放手!这是命令!” 坂垣怒吼。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片野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他鬆开抱住坂垣腰部的手,猛地伸向刀刃。 “片野!” 长野惊恐地大叫。 片野的手掌直接握住了刀刃。 锋利的刀刃切入肉中。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刀身,顺著刀刃滴落在榻榻米上。 “师团长......” 片野的声音在发抖,但手却死死攥著刀刃不放。 “您要是死了,我们怎么办?” 血不断地流。 滴答,滴答。 鲜红的血液在昏暗的光线中格外刺目。 坂垣愣住了。 他看著片野被鲜血染红的手,看著那张年轻却满是惊恐的脸。 他的手开始发抖。 力气一点一点从身体里流失。 “你......” 他的声音哽咽了。 军刀从手中滑落,砸在榻榻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坂垣整个人瘫倒下去。 长野和片野也跟著跪倒在地,大口喘气。 房间里一片狼藉。 血跡、军刀、敞开的军装。 坂垣坐在地上,双肩剧烈颤抖。 他没有再嘶吼,没有再挣扎。 只是流著泪。 泪水无声地滑过他沟壑纵横的脸。 “完了......” 他喃喃自语。 “第五师团的计划,彻底完了......” 长野和片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庆幸和后怕。 他们搀扶起坂垣,把他扶到椅子上。 片野的手还在流血,但他顾不上包扎,只是用布隨便缠了几圈。 夜深了。 帐外传来嘈杂的声音,是部队在整编撤退。 第五师团的残部开始向汤头方向溃退。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跑了进来。 “报告!华北方面军司令部急电!” 长野接过电报,快速扫了一眼。 他的脸色变了。 “师团长......” 他把电报递给坂垣。 坂垣接过,看了一眼。 电报內容很简短。 命令坂本支队不要跟隨大部队撤退,继续向台家庄方向开进,配合第十师团作战。 第253章 伤亡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53章 伤亡 临沂城,第五十九军临时指挥部。 张藎忱站在窗前,望著城外。 硝烟散去,战场上到处是弹坑和焦土。 担架队在废墟间穿行,抬著一具具尸体。 副官拿著一份名册走进来,脸色惨白。 “军座,伤亡统计出来了。” 张藎忱没有转身。 “念。” 副官的手在发抖。 “从三月十四日至今,全军阵亡三千四百八十余人,负伤五千六百六十余人,生死不明五百四十四人。” 他顿了顿,声音发颤。 “总计伤亡九千九百八十二人。” 张藎忱的背影僵住了。 “还有呢?” 副官咽了口唾沫。 “成建制战死的部队包括:三十八师二二四团第一营、第二营,一八零师六七八团第一营,一一三旅二二六团第六连、第十连,一一四旅二二七团第十二连......” 他念不下去了。 “营长呢?” 张藎忱的声音很轻。 “一线营长,殉国者超过三分之一。” “连排长呢?” “换了一遍。” 副官的声音哽咽了。 “八百多名连排长,四十多名营长......” 张藎忱终於转过身。 他的眼眶通红,脸上的肌肉在抽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知道了。”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份名册。 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一个都是一条命。 他的手指抚过那些名字。 王铁柱,二二四团一营三连排长,阵亡。 李德福,六七八团一营机枪连连长,阵亡。 赵大勇,二二六团六连班长,阵亡。 ...... 名单很长,长得像一卷白布。 张藎忱的眼泪终於落下来。 “把他们的名字都记下来。” 副官立正敬礼。 “是。” 与此同时,第三军团指挥部。 庞更陈拄著拐杖坐在椅子上,听著参谋念报告。 他的部队伤亡同样惨重。 两个师打得只剩一半,很多连队只剩下十几个人。 “打贏了。” 庞更陈喃喃自语。 “可这代价......” 他抬起头,看著窗外的天空。 ...... 第五战区司令部。 李德临正在看战报。 临沂大捷的消息已经传遍全国,各方贺电如雪片般飞来。 但他的脸上没有多少喜色。 因为他知道胜利的代价有多大。 两军共歼鬼子九千余人,其中五十九军歼敌六千余。 鬼子死伤军官三百多人,四个大队被全歼。 这是板垣师团侵华以来,继平型关之后遭受的第二次重挫。 但华夏军队的伤亡同样触目惊心。 就在这时,通讯兵跑进来。 “长官!江城急电!” 李德临接过电报,扫了一眼。 是校长亲自发来的。 电报內容很长,措辞热情。 校长对临沂大捷给予高度评价,称这是“抗战以来最振奋人心的胜利”。 电报特別提到,这是国府军队首次以劣势装备的“杂牌军”,两次把装备精良的鬼子“铁军”打得一败涂地。 校长还特意强调,“在111师仅有微弱协助的情况下,张、庞两部独立打了胜仗”。 李德临看到这里,嘴角微微抽搐。 “微弱协助?” 他心里苦笑。 吴志国那个团的火力,比他整个战区的炮兵加起来都猛。 但他知道校长的意思。 校长是在暗示,就算没有陆抗,国府军队也能打胜仗。 “看来委员长对陆抗是又爱又......” 李德临摇了摇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看向身旁的参谋。 “把这份电报通报全军。” “是!” 参谋领命而去。 李德临站起身,走到窗前。 “怀远老弟啊......” 他自言自语。 “你这是在委员长心目中掛上號了。”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寺內寿一站在地图前,一言不发。 他的脸色铁青,眼神阴沉。 参谋长川义介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桌上摊著第五师团的战报。 伤亡九千余人,四个大队被全歼,联队长野里裕一郎阵亡。 这是他们在华北战场上遭受的最大挫折。 “混蛋!” 寺內寿一突然暴怒。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茶杯碎裂,茶水飞溅。 “板垣那个废物!” 他咆哮著。 “两万精锐,打不过一群杂牌军!他是怎么当的师团长?” 没有人敢回答。 寺內寿一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脚步又急又重。 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发白。 “帝国的耻辱!” 他一拳砸在地图上。 “第五师团是皇军的王牌,是关东军的荣耀!现在被一群装备低劣的支那军队打得落流水!” 他转向川义介。 “传令下去,调集第十师团、第十六师团主力,向鲁南地区增援!” 刘川义介愣了一下。 “阁下,这样调动兵力,后方防线会......” “我不管!” 寺內寿一打断他。 “我要在一个月內,彻底消灭当面的华夏军队!”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台家庄。 “从临沂到涿鹿,从涿鹿到徐州,我要把整个鲁南打成焦土!” 他的声音变得阴森。 “让支那人知道,挑战皇军的代价是什么。” 刘川义介立正敬礼。 “哈衣!” 命令下达后,整个华北方面军开始大规模调动。 火车日夜不停地运送兵员和物资。 更多的师团向鲁南集结。 一场规模远超临沂之战的风暴,正在酝酿。 临沂城內。 张藎忱站在城墙上,望著北方。 夕阳西下,天边一片血红。 “鬼子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对身边的参谋说。 “这一仗打疼了他们,他们一定会报復。” 参谋点头。 “军座,您觉得鬼子下一步会怎么走?” 张藎忱沉默片刻。 “增兵。” 他的声音很篤定。 “寺內寿一那个老鬼子,绝不会咽下这口气。他一定会调集更多兵力,发动更大规模的进攻。” 他转过身,看著城內正在休整的士兵们。 “让弟兄们抓紧休息,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 第254章 撤离藤县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54章 撤离藤县 藤县城外,鬼子联合作战指挥所。 两辆军用轿车卷著尘土停在门口。 中岛今朝吾第一个下车,军靴踩在碎石上,发出嘎吱声响。 他抬头看了眼远处的藤县城墙,眉头皱起。 零星的炮声从城下传来,稀稀拉拉,像是在敷衍。 下元熊弥紧隨其后下车,拍了拍军装上的灰尘,嘴角掛著冷笑。 “耗了这么久,还没拿下一个小城?”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参谋听见。 中岛没有接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磯谷廉介要么无能,要么在拖时间,等友军来分功。 指挥所內。 磯谷廉介坐在主位,脸色阴沉。 他看著走进来的两位同僚,心里窝著一团火。 “二位来得正好。” 他站起身,语气生硬。 “请坐。” 中岛和下元对视一眼,各自落座。 参谋端上茶水,气氛却冷得像冰窖。 下元开门见山。 “磯谷君,藤县不过是个小城,守军能有多少人?怎么打了这么久还没拿下?” 磯谷的脸抽搐了一下。 “下元君有所不知。” 他压著火气说道。 “藤县守军是第二十二集团军的川军部队。虽然是杂牌,但敢打敢拼,不要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最近城里又多了一个营的华夏部队,德械装备,火力很硬。我部攻击数次,都没能啃动。” 德械装备。 中岛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的脑海中闪过金陵城头的画面,那是他不愿回忆的耻辱。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下元冷笑一声。 “德械营?就一个营,也能挡住整个师团?” 磯谷的脸涨得通红。 “下元君,你没有亲眼见过那些火力,自然说得轻巧。” 他內心也带著不少怨气。 “本来藤县到手的战功,就是被这些杂牌军拖没的。 如今第十师团、第十六师团、一零八师团都来了,最后还得平分战果。” 屋內一片沉默。 三个师团长各怀心思,谁也不想先开口。 参谋长打破僵局。 “诸位阁下,请看地图。” 他將作战图铺在桌上,指著津浦铁路沿线。 “按照原定计划,右翼由磯谷阁下的部队沿津浦铁路南下,直指涿鹿。左翼由第五师团从临沂沿台潍公路南下,在台家庄会师,形成钳形攻势。” 他的手指移到临沂方向。 “但现实情况是,坂垣阁下在临沂遭受重挫,第五师团主力元气大伤,短期內无法南下会师。” “这意味著右翼压力骤增。” 磯谷听到这里,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诸位,台家庄不过是个庄子,只要几天就能拿下。藤县这边,等方面军的战术指导一到,分分钟拔掉。” 中岛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下元冷哼一声。 “希望如此。” 经过一番爭论,三人勉强达成共识。 等方面军派来的高级將官抵达后,组织一次决战式攻城,先拿下藤县。 之后鲁南战局重心整体左移,从津浦正面转向东侧台家庄、枣庄、峰县一线。 中岛和下元负责主力南下台家庄,磯谷则一边攻城,一边盘算著怎么抢头功。 会议结束时,天色已暗。 磯谷送两人出门,脸上挤出笑容。 “二位辛苦,明日再议。” 中岛点点头,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的笑容消失了。 “德械营......” 他低声自语,眼神阴沉。 同一时刻。 第五战区司令部,作战室。 灯火通明。 李德临站在地图前,周围围著一圈军官。 陆抗、张藎忱、庞炳勛、孙梦僧,都在。 参谋长正在匯报侦察情报。 “根据铁路沿线车流情况判断,鬼子大规模南下调动已基本实锤。 第十师团、第十六师团、一零八师团主力正在向鲁南集结。” 李德临点点头,看向陆抗。 “怀远老弟,你怎么看?” 陆抗走到地图前,拿起一支红铅笔。 “从地形来看。” 他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 “津浦路韩庄以南山地多、狭窄,不利於大兵团展开。 鬼子依铁路一点一线南下,极易被两侧袭扰。” 他的笔尖移到东侧。 “但津浦路东侧的枣庄、峰县、台家庄一带,地势平坦,適合机械化展开。鬼子一旦抢占这里,既能为津浦线纵深推进提供侧翼掩护,又能为进攻涿鹿搭好跳板。” 他放下笔,看向眾人。 “从当前战局来看,坂垣在临沂被打残,第五师团主力短期內难以南下会师。 鬼子若迅速攻取台家庄,就能切断临沂我军退路,同时震慑津浦正面防御。” 李德临沉思片刻,开口道。 “我有一个想法。” 眾人看向他。 “这一局部战场上,我们在数量和质量上,都有可能实现对某一鬼子师团数倍兵力优势。” 他指著地图上的几个点。 “鬼子长途奔袭,点多线长,补给线暴露多,机动空间有限。这是他们的天生弱点。” 他的声音变得坚定。 “我的判断是,应该握住我们的几个机动兵团,以阵地战牵制敌正面,以运动战打其侧翼和援军。” “只要能在某个关键地区做到多倍兵力守点加打援,完全有机会吃掉一个师团,甚至还要更多” 陆抗点头。 “司令的判断,与我不谋而合。” 张藎忱站起身。 “司令,那藤县怎么办?” 李德临沉默片刻。 “藤县守军已经完成战略任务,拖住了大量鬼子精锐,再守下去,意义有限。” 他看向眾人。 “我们要把歼敌的机会,放到台家庄、涿鹿一线,而不是死磕藤县城池。” 当夜。 李德临亲自擬定电文,发往藤县前线。 电文开头,是对第二十二集团军的高度嘉奖。 “......称尔部为鲁南之钉,昂扬不退,全战区学习......” 电文中段,是明確的撤退命令。 “......武器輜重可弃,人必须带回来。人在,希望就在。不要为扔装备背思想包袱......” 陆抗站在一旁,看著电文,点了点头。 他需要这些有血性的老兵,在未来台家庄、涿鹿的决战中再露一手。 藤县。 城內一间破旧的民房,临时充当指挥所。 王铭章坐在桌前,手里捏著那份电报。 油灯昏黄,照在他疲惫的脸上。 他读完电报,沉默了很久。 他很清楚,鬼子增兵后,以第二十二集团军当前的兵力和装备,藤县已经不可能再守下去。 留下来,只是被磨光。 李德临“武器可丟、人要活”的话,他心里是认可的。 但脸上多少有点苦涩。 一座死守许久的城,到了真要放弃的时候,反而...。 不过,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他站起身,对门外喊道。 “召集各团营长,来开会。” 半个时辰后。 狭小的房间里挤满了人。 王铭章站在地图前,声音低沉。 “战区来电,命令我部撤出藤县。” 屋內一片譁然。 “撤?我们守了这么久,就这么撤了?” “鬼子还没打进来呢!” 王铭章抬起手,眾人安静下来。 “这是命令。” 他的声音没有感情。 “分批连夜出城,先伤员后主力,轻装行军。 能带走的机枪炮械儘量拆走,来不及的埋掉,严禁被鬼子完好缴获。” 他看向眾人。 “执行吧。” 第255章 作战会议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55章 作战会议 城东某处院落。 二连三排接到撤退通知。 士兵们第一反应是鬆了口气。 总算不用再等鬼子新一轮猛攻了。 但隨即听到要扔掉大半武器,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老兵李铁柱蹲在墙角,手里捧著跟了他两年的老步枪。 他用袖子擦了擦枪托,像是在送亲人。 “跟了老子两年,今天要分开了。” 旁边一个士兵摸著刚修好没几天的机枪,闷声骂道。 “操他娘的鬼子,让老子白辛苦。” 一个十七八岁的小战士凑到排长跟前,小声问道。 “长官,这么丟了,算不算浪费军餉?” 排长苦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司令说了,回去好好修整,还能领新装备。” 他顿了顿,又说道。 “枪没了还能再造,人没了就真没了。” 夜色掩护下,城內忙而不乱。 士兵们拆机枪、搬箱子、抬伤员。 街上火光儘量压低,避免暴露撤退跡象。 后卫连和工兵在主要街口和城门口预埋炸药,准备延迟爆破。 確保鬼子次日进城,只能捡到一堆废墟。 城门口。 李铁柱跟著队伍往外走。 走出几步,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藤县城楼。 火光映照下,城楼的轮廓若隱若现。 他低声骂了一句。 “小王八蛋,下回老子再来,看你还在不在。” 说完,他转过头,大步跟上队伍。 带著一点遗憾,也带著一点狠劲。 藤县城外。 鬼子前线指挥所。 磯谷廉介坐在桌前,翻看著作战计划。 他还在等方面军派来的“战术指导”,准备“共襄胜举”。 窗外,夜色沉沉。 他完全不知道,城里已经开始抽空了。 ....... ...... 台家庄位於山东峰县境內,临城至赵墩铁路线上。 北接津浦,南连陇海,距涿鹿五十公里,距峰县三十公里。 台潍公路的起点就在这里。大运河从庄南流过,铁路、公路、运河在此交匯。 这是鲁南、苏北的重要集镇,涿鹿的北门户。 名为庄,实为小城。 城有完整砖墙,六座城门。东西长约两公里半,南北宽约一公里半,呈直角三角形。 城外有围墙、堡垒七十余座。城內清真寺、火车站、关帝庙皆为坚固建筑,可作街垒。 滕县一失,台家庄就是屏护涿鹿的最后一道硬防线。 这也是为什么鬼子师团长嘴上轻视,脚下却不敢不来。 三月十七日清晨。 藤县城外。 磯谷廉介站在指挥车上,望著前方城墙。 炮火准备已经完成,步兵开始衝锋。 他等著捷报传来。 半个时辰后,前线报告送到。 “阁下,守军主力已於昨夜撤离,城內只有少数掩护部队。” 磯谷的脸色瞬间变了。 “八嘎!” 他一拳砸在车厢上。 “支那人胆小如鼠,夜里偷跑!” 骂完,他沉默下来。 心里清楚,这帮川军若真是胆小鬼,也不会让他打这么久。 城外另一处。 中岛今朝吾接到快报,脸上满是不耐。 “一座小城,耗掉这么多炮弹,结果连一锅都没端,浪费皇军时间。” 下元熊弥站在旁边,表情不同。 他更关心另一件事。 “藤县一空,第二军的勇士们就可以腾出手来了。” 他看向南方。 “接下来的目標,是台家庄。” 当天下午。 几名师团长重新围在地图前。 参谋长指著津浦铁路沿线。 “按照新的部署,一部继续沿津浦铁路南下,向涿鹿压迫。” 他的手指移向东侧。 “主攻重心侧翼南折,由枣庄、峰县线压向台家庄。目標是突破运河防线,切开涿鹿北侧防线。” 磯谷盯著地图,眼中闪著光。 “谁先攻入台家庄,谁就是涿鹿攻略的头功。” 下元冷笑一声。 “坂垣在临沂丟了脸,正好让我们来一场教科书式的会战,把风头抢回来。” 同一时刻。 第五战区司令部。 电报员衝进作战室。 “司令,校长急电!” 李德临接过电报,快速扫视。 电文內容很明確。 “为策应津浦北正面作战,著汤兵团所属第85军,立即自商丘乘车,经涿鹿向临城输送,务於十七日拂晓前到达临城集结。 第52军开商丘集结待命,汤克勤先行赶赴涿鹿,听从第五战区统一指挥。” 李德临放下电报,长出一口气。 多了一个正规兵团,可以在台家庄方向形成拳头。 陆抗站在地图前,迅速勾画新的兵力部署。 “85军抵达临城后,一部固守铁路节点,一部可迅速南下台家庄,充当预备打援拳头。” 他的笔尖移向西侧。 “52军作为二梯队机动,视情况西援涿鹿或东援台家庄。” 李德临点点头。 “我去和汤克勤通个电话。” 电话接通。 “汤军长,此次鲁南之战,关係涿鹿存亡,亦是全国士气所系。” 电话那头,汤克勤的声音很响亮。 “第五战区用兵,汤某岂敢后退半步?” 李德临掛了电话,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商丘。 汤兵团指挥部。 汤克勤放下电话,脸色阴沉。 副官站在一旁,手里拿著电文。 “军座,战区命令,务於十七日拂晓前到达临城,时间卡得很死。” 汤克勤没有说话。 他走到地图前,盯著鲁南方向。 心里很清楚,那里现在是火坑。 鬼子压上来的不是一个混成旅,而是整整几个师团。 临沂刚打完,台家庄又要硬顶,谁上谁掉层皮。 但命令是从上到下连环签字下来的。 校长、战区、电话一个接一个。 他没有討价还价的空间。 门开了,心腹参谋走进来。 “军座。” 参谋凑近,压低声音。 “咱们要不要稍微拖一拖?火车调度、补给线都是藉口......” 汤克勤冷冷打断他。 “拖?上面盯著呢。再拖就是阳奉阴违,连兵团都丟了。” 参谋不敢再说。 汤克勤转过身,目光落在地图上的台家庄。 他心里有自己的底线。 能在台家庄方向打一仗立名是好事,但绝不能让自己全军压上去,被人当成一次性消耗品。 85军、52军是他的本钱,是將来谈判的筹码。 不能埋在庄子边上一去不回。 “传令下去。” 他开口了,声音平静。 “执行战区命令,即刻出发。” 参谋立正。 汤克勤又补充道。 “途中隱蔽行军,注意保存实力,避免遭受空袭与铁路破坏。” 参谋点头,转身出去传令。 汤克勤独自站在地图前。 他心里已经定下原则。 真要在台家庄打遭遇战,让先期到达、熟悉地形的地方部队先扛。 庞军团残部、张藎忱的五十九军,都可以先顶上去。 自己的兵团,以预备队身份机动观望。 该出力的时候出力,该保存的时候保存。 这是他汤克勤的生存之道。 第256章 传奇耐电王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56章 传奇耐电王 三月十七日,藤县失守的消息传到第五战区司令部。 但东侧,坂本顺支队沿公路继续南下,意图与主力会合。 即临沂方向残余威胁仍在,需要庞部、张部牵制防守。 而更大的压力,正向峰县、台家庄一线聚拢。 鬼子的意图很明显。 拿下台家庄,就等於拿下涿鹿的北大门。 第五战区作战室。 灯火通明。 李德临站在地图前,目光落在台家庄的位置。 徐燕谋拿著电报走进来。 “司令,军委会来电,汤兵团已奉命北上,预计三日內可抵达涿鹿外围。” 李德临点点头。 第二十军团。 这是校长的嫡系精锐,说起这支部队,就不得不提它的军团长汤克勤。 汤克勤,浙省武义人,早年出身一般,二七年投靠校长。 他不是靠枪桿子起家的,靠的是站队和谋划。 从参谋做起,一步步熬到军团长,成了校长的心腹嫡系。 抗战爆发后,第二十军团於三七年九月初在皖北毫县扩编。 下辖第十三军、第五十二军、第八十五军,外加一个独立骑兵团。 第十三军军长由汤克勤本人兼任,旗下第一一零师,师长张軫。 第五十二军军长关雨东,下辖第二师,师长郑桂庭。可谓是“人才济济”。 第五十二军、第八十五军的军师级干部,大多是黄埔出身,校长的得意门生。 装备待遇明显优於各路杂牌。 野炮、重炮、部分战车,枪械齐全,兵员充足。 號称当时国府军中的“新锐铁拳”。 校长把二十军团视为看家底。 汤克勤参加过太原保卫,他的打法一贯谨慎。 按电报要求“到位、露个脸”,避免和日军硬槓到两败俱伤。 上面对外宣传是“奋勇抗战”,內部军中知道他更重视保存实力、弹性后撤。 精明、会看风向,深諳“嫡系要活著”的生存逻辑。 在对日作战问题上,嘴上绝不示弱,实际用兵以不轻易孤注一掷为主。 这就是汤克勤。 第五战区作战室,徐燕谋在地图上画了几条线。 “司令,根据目前情报,鬼子將以三个师团规模南压鲁南。” 他的手指点在台家庄。 “这里是涿鹿北门,必须由可靠部队固守。” 李德临沉吟片刻。 “我的想法是,在台家庄到涿鹿之间设伏,形成袋口、袋底双向合击。” 他拿起红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口袋形状。 “袋口负责正面顶住,放进来,再咬住,袋底负责侧背合围。” 徐燕谋点头。 “袋口这边,我倾向交给陆抗的第111师,战力可靠,怀远老弟的人品,我们也是信得过的。” 李德临放下笔。 “袋底则需要一个兵力雄厚、机动性强的军团。” 他看向徐燕谋。 “第二十军团,是最合適的选项。” 徐燕谋匯报导。 “汤兵团此时在豫、皖交界地带,铁路线便利,理论上可快速机动接防台家庄。” 李德临点头。 “嫡系精锐,兵员充足,火力较足,適合在台家庄与鬼子主力硬碰硬。” 屋內沉默了片刻。 眾人都清楚,这仗会很惨烈。 但也明白,嫡系兵团能打出更大战果。 徐燕谋开口。 “司令,我建议先致电汤克勤,询问第二十军团调动与参战可能性。” 李德临点头。 “去办吧。” 汤兵团指挥部,电话铃声响起。 汤克勤又接起电话。 “汤军长,我是徐燕谋。” “徐参谋长,久仰。” 汤克勤的声音很客气。 徐燕谋直入正题。 “汤军长,当前战局吃紧。鬼子將以三个师团规模南压鲁南,台家庄是涿鹿北门。” 他顿了顿。 “战区希望第二十军团承担袋底重任,主守台家庄一线,並视战局机动打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汤克勤的声音响起,鏗鏘有力。 “徐参谋长放心,汤某听战区指挥,誓与鲁南共存亡。” 他的语气坚定。 “我部接到委员长命令后,已按命令北上,义不容辞。” 徐燕谋刚要说什么,汤克勤又开口了。 “不过......” 他的语气微微一转。 “铁路运输最近有些困难,火车调度紧张。部队还在整补,短期內恐怕难以保证如期到位。” 徐燕谋眉头微皱。 汤克勤继续说道。 “此事关係重大,我需要向委员长请示,以便高度统一。” 电话那头,汤克勤掛断了通讯。 他站在指挥部里,脸色阴沉。 奶奶的,上一通电话让自己到涿鹿支援,下一通电话就直接让自己硬刚鬼子最精锐的部队? 真以为我被电傻了嘛? 这等於把自己这点嫡系家底,压在日军三个满编师团的主攻方向上。 台家庄如果变成第二个滕县,炮火加起来,自家这几万人极可能被活生生磨光。 他转身走到密电室。 “接江城,委员长办公室。” 电话接通。 汤克勤的声音变得恳切。 “委座,职部有要事稟报。” 电话那头,校长的声音传来。 “克勤,说。” 汤克勤深吸一口气。 “委座,第二十军团是中央为数不多的精锐。黄埔骨干都在这里,这可是中央最后一支像样的子弟兵。” 他的声音微微压低。 “鲁南战场惨烈异常。临沂、滕县都是血海,台家庄更是鬼子几个师团主攻的要害。” 他顿了顿, “第五战区用兵过猛,把中央的嫡系往最惨烈的火坑里推。若二十军团在台家庄折损大半,等於动摇中央根基。” 电话那头沉默了。 汤克勤继续说道。 “委座,淞沪、金陵之后,中央真正能拿得出手的部队已经不多。” 他的声音变得沉重。 “再折掉一个汤兵团,委座以后和谁说话?靠谁撑门面?” 电话那头,校长的呼吸声微微加重。 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但是刚刚下过“汤兵团归第五战区节制”的命令,此刻再直接否定,会显得自己前后矛盾、权威受损。 他沉吟片刻。 “克勤,你的意思是?” 汤克勤早有准备。 “委座,职部建议,表面上不改汤兵团归第五战区指挥的大框架。” 他的声音平稳。 “实质上,另找一支非嫡系兵团填补台家庄的正面防务。” 他顿了顿。 “豫省境內、紧邻涿鹿的第二集团军,可以火速北上增援,接手台家庄一线。” 他的语气变得轻鬆。 “汤兵团名义上配合第五战区,实际上多掌握机动权,儘量避免正面硬顶三个师团。”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校长终於开口。 “就这么办。” 当夜。 第五战区司令部。 电报员衝进作战室。 “司令,军委会急电。” 李德临接过电报,快速扫视。 大意是同意第五战区的整体设伏思路,且为了实现这个战略目的,特意指示第二集团军自豫境北上,接防台家庄。 汤兵团按原计划北上涿鹿,以机动兵团身份,听战区统一指挥。 李德临看到“改派第二集团军守台家庄”的条款,脸色微变。 他明白汤克勤这回是绕过战区,直接把自己的嫡系从“袋底”抽了出来。 陆抗站在一旁,看著电报。 他心中嘖嘖称奇, 不愧是你啊,传奇耐电王。 第257章 第二集团军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57章 第二集团军 第五战区作战室,眾人再次围在地图前。 李德临手里还攥著那份军委会的电报。 方才还在设想用二十军团做袋底,如今中央一纸电令,把牌桌上的兵力格局又洗了一遍。 正面主守台家庄的任务,实际已经被默认交给了第二集团军。 陆抗开口了。 “司令,与其纠缠该不该强行把汤兵团按上去,不如先看看第二集团军的真实战力。” 他心里十分清楚,这支部队,是完完全全敢打硬仗,且不怕牺牲的。 李德临点点头。 “战局不等人。既然中央已定调,就要做最有利於当下情形的部署。” 他放下电报,看向眾人。 “第二集团军,诸位了解多少?” 徐燕谋走到地图前,开始介绍。 第二集团军是国府军的一支杂牌,前身为冯焕章西北军之一部。 集团军司令孙仿鲁,老西北军出身,行伍多年,从士兵一路打上来的人物。 现有兵力包括第二十七师、第三十师、第三十一师、独立第四十四旅。 总兵力约两万四千人。 抗战爆发后,原第二十六路军奉命北上,参加平汉路北段与晋东南作战。 战斗中改建为第二集团军,孙仿鲁出任总司令。 说到这支部队,就不得不提娘子关战役。 那一仗,第二集团军负责扼守娘子关正面阵地,鬼子飞机、大炮轮番轰炸,步兵多次衝锋。 第二集团军以步兵对抗鬼子立体火力,死守数日,未让其突破正面。 鬼子见正面啃不动,转而进攻旧关,旧关由第十四军团冯钦哉部防守。 三昼夜血战后,第十四军团几乎打光,旧关失守。 孙仿鲁得知消息后,没有选择收缩防线,而是敢趁鬼子立足未稳,立刻组织反攻。 第二集团军官兵端著刺刀,一波接一波衝锋。 山口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最终,旧关被夺回。 这一役,第二集团军打出了名头。 证明这支部队不仅能守,在攻击战中也敢於硬拼。 但代价同样惨重,直接导致战后因伤亡巨大、消耗严重,第二集团军被划归军委会直辖,调至豫省休整补充。 然而,因为非嫡系,新补充的武器装备一般。 重炮、坦克明显不足,军中枪械五八门。 有人用汉阳造,有人用老套筒,还有不少士兵只有一把钢製大刀或长矛。 这在同类部队里並不稀罕,但和汤兵团那种精锐对比鲜明。 徐燕谋停下来,看向眾人。 “这就是第二集团军的现状。” 李德临沉默片刻。 徐燕谋继续说道, “这支部队,重兵器少,野炮数量有限。 迫击炮、机关枪虽有,但多数老旧。 弹药供应也不算充裕,尤其对比二十军团那种重点补给的待遇。” 他顿了顿, “但优势也有。” “西北军出身,行伍粗獷,官兵上下吃苦习惯较强。 有打硬仗、恶仗的传统,那种敢在山口和鬼子对推刺刀的风格。” “娘子关一战,既有一线部队的血战经验,也有指挥层对山地、防御战的积累。” “这支部队適合打守势阵地战,占著山口、城垣这种死磕位置,往往比装备更好的部队更能撑。” 有参谋低声说道。 “装备太差,顶不住鬼子三个师团的连续猛攻吧?” 陆抗走到地图前, “台家庄地形有利。” 他指著地图。 “城墙、围堡、运河,多层防线,第二集团军在娘子关一战中证明了其防守能力。” 他转过身。 “真正要承担机动打援的是111师、汤兵团等机动力量,台家庄的任务是把鬼子拖住、磨住。 当然了,如果汤长官能听从战区的命令,就让他做那个预备队嘛。 只要他发起进攻,情况一定会好起来的...” 李德临听完,沉吟良久,接著转向参谋长。 “擬电文。” “通知孙仿鲁第二集团军北移,接替台家庄至峰县一线防务。” 他顿了顿。 “强调以守为主,拖住敌人主力,同时要有决死抵抗的思想准备。” 参谋长点头,开始记录。 李德临继续说道。 “汤兵团作为机动兵团,在台家庄以南、以西预伏。一旦鬼子压上,实施打援与合围。” ...... 豫省。 第二集团军驻地,孙仿鲁坐在指挥部里,手里拿著刚收到的电文。 油灯昏黄,照在他沧桑的脸上。 他读完电文,沉默了很久。 台家庄,涿鹿北门。 鬼子三个师团主攻方向,这是又一次娘子关式的死地。 作为老西北军,他对打硬防守並不陌生。 也清楚自己这点装备和兵力,若不据险死守,只会在平地被鬼子炮火碾平。 门被推开,副官走进来。 “司令,各师师长都到了。” 孙仿鲁站起身,走向会议室。 会议室里,第二十七师师长黄焦苗、第三十师师长张金照、第三十一师师长池峰城、独立第四十四旅旅长吴鹏举,已经等候多时。 孙仿鲁走到桌前,把电文递给眾人传阅。 “都看看。” 电文在几人手中传递。 黄焦苗最先开口。 “又是硬仗。” 张金照皱眉。 “三个师团,咱们就这点人,顶得住?” 池峰城没说话,只是盯著电文上的几个字。 决死抵抗。 孙仿鲁环顾眾人。 “台家庄是涿鹿北门,退无可退。”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 “战区电文说得明白,111师和汤兵团会在侧翼策应。我们的任务是守住,拖住,把鬼子钉在台家庄。” 他顿了顿。 “娘子关那一仗,我们是怎么打的,诸位都记得。” “这一仗,还是那个打法。” “占住地形,修好工事,和鬼子耗。” 池峰城开口了。 “司令,弹药够吗?” 孙仿鲁苦笑一声。 “不够。但战区说了,会有支援。” 他看向眾人。 “不管够不够,这仗都得打。” “我们是西北军,不是孬种。” 屋內安静下来。 孙仿鲁转身走到桌前,提笔写回电。 笔尖在纸上划过,字跡刚劲有力。 孙某与第二集团军官兵,愿学娘子关旧战,死守不退。 写完,他把回电交给副官。 “发出去。” 副官接过电文,转身出去。 孙仿鲁站在窗前,看著夜色,远处,隱约传来火车的汽笛声。 第258章 池镇峨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58章 池镇峨 第二集团军的根子在西北军。 冯焕章当年带兵,有几条铁规矩。 一是严格军事训练,二是朴素的爱国主义教育。 他把刺枪和劈大刀列为必修课。部队武器落后,就靠白刃战弥补。 娘子关那一仗,第二集团军的刺刀衝锋让鬼子吃了大亏。 冯焕章还特別重视夜间训练,要求官兵能在漆黑中摸到敌人跟前,打他个措手不及。 有一回夜袭鬼子前沿阵地,一个连摸进去,砍了二十多个哨兵,全身而退。 他常对部下讲中国受列强欺压的耻辱。 讲多了,官兵心里就憋著一口气。 后来西北军分化瓦解,但这股子劲头在老兵身上扎了根。 所以这支部队虽然武器破旧,却是国府军里真正能跟鬼子硬碰硬的队伍之一。 第二集团军司令部,给他们的电文很明確。 即令第三十一师及独立第四十四旅为集团军先头部队,立即驰往台家庄及附近地区。 先行构筑工事,掩护其他部队陆续集中。 孙仿鲁停下脚步,转向门口。 “传令。” 副官立正。 “电令第三十一师、独立第四十四旅,火速北上。先头部队立即出发,抵达台家庄一带后,马上构筑工事。” 他顿了顿。 “我亲率第二十七师跟进。命第三十师从驻地北上,作为后续主力。” 副官领命出去。 孙仿鲁独自站在地图前。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帮人的底子。 装备不如中央嫡系,重炮少得可怜,枪械五八门。 但靠的是刀尖子和夜战本领。 只要有位置、有工事,就能跟鬼子耗。 ...... 涿鹿。 第五战区司令部。 台家庄的战略地位太重要,李德临决定亲自同第三十一师师长池镇峨谈话。 一为表示重视,二为当面鼓劲。 门开了,几个戎装军人快步走进来。 为首的一位,个头不高,身材匀称。浓眉大眼,四方脸,黑脸膛透著粗獷豪气。 他穿著布衣,脚蹬布鞋,看上去淳厚朴实。 这就是第三十一师师长池镇峨。 三十五六岁,行伍近二十年。一直跟著孙仿鲁,战斗作风顽强,是孙仿鲁最倚重的將领之一。 他参加过河北正定、娘子关等多次对日作战。 这次来涿鹿,是抱著为中华民族奋战到底的决心。 池镇峨走到李德临面前,庄重地行了个军礼。 李德临回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好一个西北军將领。 李德临心中暗喜。这就是自己要的那种能死扛的主力。 “池师长辛苦了!” 李德临的声音很亲切。 池镇峨感到一阵温暖。 “请坐。” 李德临示意眾人落座,自己也坐下来。 他开门见山。 “此次日军来势汹汹,第十师团是日军劲旅。我当努力阻其锋芒。” 他看著池镇峨。 “军委会为增强我战区阻击敌军之力量,调第二集团军归我战区指挥。贵部责任重大,望鼎力为之。” 池镇峨点头。 “请长官放心。” 李德临微微一笑。 “西北军的大刀片使日寇丧胆,我是早有所闻呵。” 他的语气变得郑重。 “枕戈这次在临沂打出了威风,使我对完成歼敌计划增加了一分信心。今见將军,可说又添我一分信心。” 池镇峨听到这番话,心头一热。 李德临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下面布置具体任务。” 他指著台家庄的位置。 “第三十一师到台家庄后,先接替第一一零师韩庄至台家庄沿运河防线。” 他的手指移动。 “然后可向峰县之日军出击,並坚决在台家庄堵击住日军。” 他转过身,看著池镇峨。 “等第二十军团进击日军侧背,全力压迫日军於运河北岸、微山湖畔一带时,聚而歼之。” 池镇峨听得仔细,把每个细节都记在心里。 李德临又说道。 “为协同方便,第三十一师暂归第二十军团长指挥。待第二集团军司令部到来后,再归还建制。” 池镇峨点头。 “明白。” 李德临走到池镇峨面前,握住他的手。 他的目光变得凝重。 “我围歼冒进之敌的计划能否实现,现在关键就在於台家庄一线能否守住。” 他加重语气。 “望你全师將士,如你所说,勇敢杀敌,立功报国,以告慰全国父老兄弟。” 他顿了顿。 “由於时间紧迫,我不能与你部官兵一一见面。请代致慰劳之意。待会战终了,再与贵师官兵共同祝贺。” 一股暖流涌上池镇峨心头。 他庄严地立正敬礼。 “请长官放心!镇峨决不辜负厚望,坚决完成任务!” 池镇峨受命后马不停蹄。 当日,他率领第二集团军先头部队抵达台家庄。 独立第四十四旅接替台家庄至顿庄闸间的运河守备任务。 第三十一师一八六团、一八二团分別接替台家庄內和庄外北车站的防务。 其余部队立即开始在台家庄附近挖掘战壕,构筑工事。 西北军官兵扛著锹镐,连夜作业。 战壕一条条挖出来,堡垒一座座垒起来。 他们要把台家庄变成新的娘子关。 夜色深沉。 台家庄城头灯火点点。 第三十一师和独立第四十四旅的士兵在壕沟里忙碌。铁锹碰撞泥土的声音此起彼伏。 池镇峨站在城头,远望运河北岸。 那边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心里清楚,鬼子就在那个方向。 下一次主攻的火力,很可能比娘子关更猛。 他低声说了一句。 “就让他们试试,咱西北军的大刀,到底还锋不锋利。” 夜, 台家庄城东,运河南岸。 独立第四十四旅先头部队抵达顿庄闸渡口。 旅长吴鹏举跳下马,踩在河堤上,望著对岸黑沉沉的夜色。 “就地展开。” 他的命令简短。 士兵们散开,沿著运河堤坝分散布防。 有人架机枪,有人挖散兵坑,有人在渡口两侧布置交叉火力点。 运河水流平缓,河面约莫四十米宽。 吴鹏举蹲在堤上,用望远镜扫视对岸。 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心里清楚,鬼子就在那个方向。 “把桥头堡垒筑起来。” 他对身边的营长说。 “渡口是要害,丟了渡口,后面全完。” 营长领命,转身去督促。 士兵们连夜作业,铁锹碰撞泥土的声音此起彼伏。 同一时刻。 台家庄城內。 第三十一师一八六团进驻城区。 团长黄卓然带著几个营长,在昏暗的油灯下查看城防布置图。 “清真寺、火车站、关帝庙,这三个地方是硬点。” 他用手指点著地图。 “鬼子要攻城,必须先啃这三个骨头。” 一营长问道。 “堑壕怎么挖?” 黄卓然抬起头。 “以三个硬点为核心,向外延伸。每条街道都要有沙袋掩体,每个路口都要能交叉射击。” 他顿了顿。 “鬼子进了城,就让他们一条街一条街地啃。” 营长们点头,各自散去布置。 第259章 风雨欲来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59章 风雨欲来 城外。 北车站一线。 一八二团接防铁路沿线阵地。 团长王大君站在铁轨旁,看著士兵们挖壕。 “利用路基。” 他对工兵排长说。 “铁路路基本身就是掩体,在两侧挖散兵坑,把机枪架上去。” 工兵排长领命。 士兵们弯著腰,在月光下埋头苦干。 铁锹一下接一下,泥土被甩到两旁,堆成矮墙。 有人搬来枕木,加固掩体。 有人把弹药箱搬进坑里,码放整齐。 王大君走到一个班的位置,看见几个老兵正在检查武器。 “枪擦了没有?” “擦了。” “大刀呢?” 老兵从背上抽出一把大刀,刀刃在月光下闪著寒光。 “磨过了,削铁如泥。” 王大君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深夜。 第三十一师师部。 池镇峨召集团营长开会。 屋子不大,挤满了人。 油灯昏黄,照在每个人脸上。 池镇峨站在桌前,手里拿著一张地图。 “战区的任务很明確。”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沉。 “韩庄到台家庄这条运河线,暂时接在咱们身上。鬼子从峰县方向一压下来,第一下就砸在这里。” 他指著地图。 “守不住,涿鹿就危险。” 眾人沉默。 池镇峨继续说道。 “打法是这样。城、河、站三道线,正面死守。”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城內以清真寺、火车站、关帝庙为硬点,打街垒战。” “城外北车站一线,扼守铁路和交通要道。” “运河防线,堵住鬼子渡河。” 他放下地图,看向眾人。 “必要的时候,还要主动向峰县方向出击,骚扰鬼子侧翼。” 一八六团团长黄卓然问道。 “师座,咱们的弹药够吗?” 池镇峨苦笑一声。 “不够。但战区答应会有支援。” 他顿了顿。 “不管够不够,这仗都得打。” 他的声音变得严厉。 “咱们是西北军,是冯焕章带出来的兵。” 他环顾眾人。 “冯先生当年怎么训练咱们的?刺枪、大刀、夜袭。” “鬼子的炮厉害,枪厉害,可是敢跟大刀贴身吗?敢让咱们贴身吗?” 屋內气氛变了。 那些团营长的眼神开始发亮。 池镇峨又说道。 “回去原话转告士兵,这仗打的是硬,打的是心气。” 他的声音低沉。 “战区说了,台家庄这一线守住了,后面才能围歼冒进之敌。” “咱们这帮人,就当是把钉子钉在这儿。” 眾人齐声应诺。 会议散去后,池镇峨独自站在窗前。 他想起李德临的话。 第三十一师暂归第二十军团指挥,等第二集团军司令部到来后再归还建制。 他心里清楚,汤兵团是嫡系,精锐。 但嫡系未必肯在最前面死扛。 真正顶在刀尖上的,还是他们这帮西北军。 不过他没有怨言。 西北军就是干这个的。 城內某处。 一八六团三营驻地。 清真寺旁,一个班正在修筑街垒。 老兵李铁柱扛著沙袋,一袋接一袋往上垒。 旁边几个新兵帮忙递沙袋,动作生疏。 “快点,天亮前必须垒好。” 李铁柱催促道。 一个新兵喘著气问道。 “班长,鬼子真有那么厉害吗?” 李铁柱停下动作,看了他一眼。 “厉害?” 他冷笑一声。 “娘子关那一仗,鬼子衝上来的时候,子弹打光了,就是刺刀对刺刀,大刀对军刺。”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 “看见这道疤没有?鬼子刺刀划的。” 新兵咽了口唾沫。 “那后来呢?” “后来?” 李铁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后来那个鬼子的脑袋被我一刀劈成两半。” 他拍了拍新兵的肩膀。 “记住,子弹打光了还有刺刀,刺刀折了还有大刀。只要人还在,就能跟鬼子干。” 新兵点点头,继续搬沙袋。 城外北车站。 一八二团阵地。 几个士兵蹲在散兵坑里,借著月光检查装备。 有人抱怨。 “咱们这枪也太杂了,汉阳造、老套筒、中正式,什么都有。” “炮呢?就几门迫击炮,打个屁。” 班长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少废话。” 他的声音很冷。 “鬼子真来了,子弹打光了,还有刺刀和大刀。” 抱怨的士兵不吭声了。 班长站起身,望著北方。 “冯先生说过,西北军的枪不如人,但刀不输任何人。” 他的声音低沉。 “娘子关是这么打的,台家庄也这么打。” 运河防线。 独立第四十四旅阵地。 旅长吴鹏举带著几个军官,沿著河堤巡视。 “把夜袭预案做好。” 他对一个营长说。 “一旦鬼子在河边立足,趁夜摸过去,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营长点头。 “明白。” 吴鹏举停下脚步,看著对岸的黑暗。 “西北军最擅长的就是夜战。冯先生当年练的那一套,现在正好用上。” 他转过身。 “告诉弟兄们,不要怕。黑夜是咱们的朋友,不是鬼子的。” 豫省某处。 第二集团军主力行军途中。 孙仿鲁骑在马上,看著长长的队伍。 火车不够用,大部分士兵只能步行。 弹药、粮食都紧张,但部队纪律还算好。 没有人掉队,没有人抱怨。 副官递上一份电报。 “司令,池师长的报告。” 孙仿鲁接过电报,快速扫视。 先头部队已经站住脚,工事正在构筑。 他心里略松。 “先头部队站住了脚,后面人就有地方可接。” 他收起电报,对副官说道。 “传令各师,加快行军。” 他顿了顿。 “再传一道训令。” “重申西北军的传统,不靠枪好,靠刀尖子,靠夜战。” “娘子关守得住,台家庄就守得住。” 日军联合作战指挥所。 参谋在地图上標註最新情报。 “阁下,侦察显示台家庄有新部队到达,番號疑为第二集团军。” 中岛今朝吾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又是杂牌。” 下元熊弥冷笑一声。 “刺刀再锋利,也挡不住皇军大炮。” 磯谷廉介没有说话,只是盯著地图上台家庄的位置。 涿鹿北门。 拿下这里,涿鹿就在眼前。 “传令下去。” 他开口了。 “加快向台家庄方向推进。” 台家庄。 夜已深。 池镇峨独自站在运河堤上。 他看著对岸的黑暗,能隱约看到远方夜空里偶尔闪烁的光。 那是鬼子方向的火车和车辆灯光。 一个通讯兵跑过来。 “师座,前线哨兵报告,听到远处传来微弱的车轮声与履带声,方向是峰县。” 池镇峨沉默片刻。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台家庄城。 城內灯火点点,士兵们还在连夜构筑工事。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告诉兄弟们,明天开始,真正的仗要来了。” 第260章 汤克勤:一天回援!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60章 汤克勤:一天回援! 三月二十二日,台家庄北站。 火车汽笛声此起彼伏。 台枣支线上,军列来往频繁。铁轨震动,蒸汽瀰漫。 第五十二军的列车编队正向东转进,车队在北站临时停车补给。 站台上堆满了弹药箱和粮袋。士兵们忙著搬运物资,脚步匆忙。 池镇峨站在站台边缘,目光扫过远处的工事。 第三十一师已基本接防完毕,运河防线、北车站、城內街垒,三道防线初具规模。 他刚从泥沟方向巡视回来,靴子上还沾著泥土。 一声长笛,又一列军车缓缓驶入站台。 车厢外掛著一块標牌,白底黑字。 第二十军团司令部。 池镇峨整了整军装,快步走向站台。 车门打开,几名军官鱼贯而出。 为首一人,身材中等,面容白净。军装笔挺,皮带鋥亮,皮鞋一尘不染。 正是汤克勤。 汤克勤下车后,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池镇峨身上。 池镇峨上前敬礼。 汤克勤点点头,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车站一隅,临时搭起一处指挥棚。 两人还有第五十二军军长关雨东在棚內会面。 参谋铺开地图,標註出台家庄、泥沟、峰县的位置。 汤克勤开口了, “池师长,当前態势想必你已清楚。” “日军数个师团正向鲁南压来。台家庄是涿鹿北门,必须守住。” 他指著地图, “战区的意图是袋口袋底,前后夹击。你们第二集团军的任务,是扼守门户、拖住敌锋。” 池镇峨点头。 “明白。” 汤克勤继续说道, “第三十一师主力必须努力堵击日军南进,尤其是台家庄,绝不能丟。” 他的手指移到泥沟方向。 “另外,你要抽出一旅兵力,进至台家庄以北泥沟附近。负责对峰县方向的日军实施前沿警戒、侦察和迟滯。” 关雨东在一旁补充。 “警戒要向前顶,情报要不断线。敌人动向,必须第一时间掌握。” 池镇峨应道。 “是。” 汤克勤沉默片刻。 他摘下手套,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泥沟与台家庄之间。 然后转身,目光直视池镇峨。 他的语气变了,不再是官腔,而是一种兄弟之间的语调。 “池师长。” 他稍微前倾身体,眼神坚定。 “你们只要在这里同敌人接触,一日之內,军团就能回援。” 他抬手在空气中虚划了一个“一”的手势,像后世打gg的代言人似的, “最多一天。” 他的表情认真到近乎郑重其事,眼神直视,不闪躲。 紧接著,他又说道, “你们能在台家庄坚守三天,就算圆满完成任务。” 棚內一阵沉默。 在场的参谋对这组合有点微妙的感觉。 前句保证“一天內回援”,后句却把“完成任务”的標准拉到“三天守城”。 池镇峨听完,略微点头。 他是第一次和汤克勤面对面,態度恭敬,眼神却谨慎。 他心里明白。 第二集团军是杂牌出身,此战正面硬防本是他们的责任。 汤兵团是中央嫡系,能不能真按“一天內回援”来,只有打起来才知道。 但在当前局势下,他不会质疑上峰。 他郑重表態。 “如军团长所命,卑职当以全师將士之命,保住台家庄三日以上。” 汤克勤拍拍他的手臂。 “好。有困难就打电报,我们就在附近。” 关雨东也说了几句场面话。 “同心协力,共御强敌。” 会面结束。 汤克勤、关雨东一行重新登车。 列车汽笛拉响,缓缓离开台家庄北站。 池镇峨站在站台上,目送列车远去。 他默然片刻,回头看了一眼城与运河方向。 肩上的担子,似乎更重了。 待到列车消失在视线尽头,站台恢復了短暂的平静。 半个时辰后,又有一列军车驶入。 这列车规模较小,车皮外观略显陈旧。但车上卸下的物资箱、炮弹箱却明显不同。 包装规整,標记清楚。 池镇峨皱了皱眉。 他走上前,想看看是哪支部队。 车门打开,几名军官下车。 为首一人,看似仅有二十多岁左右,身形干练。军装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 紧接著他听到一旁第五战区的警卫喊对方陆师长, 池镇峨愣了一下,顿时想起来什么,他听说过这个名字。 陆抗。 111师师长,陵、滁州几仗打出名头的那个人。 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年轻。 他原以为能调动那么多德械装备的,是个老成將领。 结果眼前是个比自己还小得多的军官。 池镇峨收敛表情,主动上前见礼。 “陆师长,久仰大名。” 他脸上带著笑意。 “我可是没少听你的故事,就俺们豫省的防区,还专门有给你唱戏和说书的呢。” 陆抗回礼,神色谦和。 “池师长客气了,都是將士用命罢了。” 两人寒暄几句,陆抗直入正题。 “池师长,111师主力不会在台家庄长期滯留。此处的硬防,主要还是第二集团军负责。” 池镇峨点头,这他知道。 陆抗继续说道。 “但我此次特意来,是为了支援友军来了。” 他转身指向身后的列车。 “我打算安排111师混编第一团吴志国部留下,协同台家庄防线作战,与第三十一师互为犄角。” 池镇峨心中一震。 他没想到,一个非直属战区的师长,会把自己的直系部队留下。 陆抗又说道。 “列车上的军需,弹药、药品、工兵器材、步机枪弹、迫击炮弹,全部卸给你们。” 池镇峨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说什么。 陆抗抬手指向站台一侧。 “还有几十辆大个子的傢伙,用不上,乾脆留给你们当移动炮台好了。” 隨行军官一声令下。 站台一侧的遮挡布被拉开。 几十辆庞然大物的轮廓显露出来。 池镇峨的瞳孔猛然收缩。 坦克,体形庞大,装甲厚重,炮管粗长。 他虽不懂具体型號,但看得出这是重型坦克。 陆抗走到池镇峨身边,没说什么, 他的部队即將北上,这一路的地形,道路狭窄泥泞。开虎式玩意往前冲,会被新二旅副旅长杜哲骂傻逼的.... 他接著说道, “把它们当移动炮台,埋在台家庄周边巷道、路口。鬼子衝上来,就给一闷棍。” 池镇峨点头,目光还停留在坦克上。 他第一次感觉,自己这边在火力上,不再是完全“徒手抓炮口”。 两人走到一侧,避开周围的杂音。 陆抗压低声音。 “池师长,这回鬼子比以前任何一次进攻的兵力都多。台家庄一线承受的压力,远超临沂。” 他的语气很沉。 “鬼子不是一个师团,两三个往上堆。你別省炮弹,能打就打,別给我留著。” 池镇峨点头,陆抗又说道。 “工事一定要趁现在拼命修,能挖多深就挖多深。” 池镇峨听得出,对方不是在说场面话。 他被这份坦诚打动,人家是真想著怎么让你多活一天,而不是只想著怎么让你多撑一天。 临別时,陆抗看著台家庄城方向,语气郑重。 “池师长,你只要顶住三天。” 他转过身,目光直视池镇峨。 “三天后,我一定回援。” 池镇峨心中一凛,他想起汤克勤的话。 “与你接触一日之內,军团即可回援。” 再听陆抗的话。 “你坚守三天,我三天后回来。” 虽然他没听懂陆抗为什么说鬼子这回比以往的还要多不少,但他相信陆抗。 不是因为“话好听”,而是因为对方实实在在把部队、军需、坦克留在了这里。 池镇峨郑重应答。 “陆师长放心,只要我池某一息尚存,台家庄就在。” 两人握手告別。 陆抗带少量隨员离开,111师主力继续向预定集结地域机动。 留下的,是混编第一团、三个连的虎式坦克,和满仓库的军需。 列车离开台家庄,向南驶去。 陆抗坐在车厢里,看著窗外掠过的田野。 他盘算起自己目前的部队构成。 混编第一团是老人最多的,以老保安团和金陵时期的骨干为底子,跟著他时间最长。 吴志国带著这帮人,打过的仗不计其数。 新二旅则是以第一装甲师的金卡为底,抽出的装甲部队。再加上一个gd装甲团、一个gd掷弹兵团,火力凶猛,机动性强。 再加上111师的底子,大德意志装甲掷弹兵师的剩余部队。 由於部队装备太多,从南到北这一路,光是运输就了许多时间。 这回他单独留下吴志国的混编第一团,其他部队全部带走北上。 战爭就是这么回事,一群人一路走,然后到地方打仗,打完继续走。 陆抗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261章 台家庄布防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61章 台家庄布防 池镇峨骑马返回师部,天色已暗。 他把韁绳交给卫兵,大步走进指挥室。 桌上摊著地图,油灯昏黄,他站在地图前,反覆推演。 战区司令官的意图很明確,守住台家庄,拖住鬼子主力。 汤克勤的命令是抽一个旅前出泥沟,对峰县方向警戒、迟滯。 陆抗的话他也记得清楚,鬼子这回比以往多得多,工事要往死里挖。 池镇峨盯著地图上的峰县、南洛、北洛、台家庄。 他心里算了一笔帐。 如果坐等鬼子从峰县方向压下来,等敌人集结完毕、炮火展开,台家庄城下就是挨打的份。 鬼子的野炮、重炮一轮接一轮,城墙再厚也撑不住。 不如提前出击。 趁鬼子还没完全展开,先打一下,把他们牵制在南洛、北洛一带。 让鬼子没法从容列阵。 池镇峨做出决定。 不等原定的时间,直接把伴攻提前到二十三日拂晓。 利用夜色隱蔽部队前推,防止鬼子轻鬆通过南、北洛一线。 他转身对副官说道。 “召集各旅团长,来师部开会。” 半个时辰后。 第三十一师各级军官齐聚指挥室。 池镇峨站在地图前,开口了。 “战区命令守台家庄,汤军团长命令前出警戒。我的决定是,二十三日拂晓,向峰县方向发动伴攻。” 屋內一阵低声议论。 池镇峨抬手,眾人安静。 “不是死守,是先打一下,再退回来守。” 他指著地图。 “今夜开始部署,明日拂晓出击。” ..... 到了二十二日清晨。 池镇峨跨上战马,沿城与运河堤一线巡视。 康法如旅旅部隨行,他们先到城墙下。 池镇峨勒住马,指著城墙、关帝庙、清真寺。 “康旅长,你旅负责整个台家庄城与运河北岸的防守。” 他的声音很沉, “主打硬顶,防守反击。城內利用寺庙、车站这些坚固建筑,构筑街垒,预设机枪火力点。” 顿了顿,接著说道, “陆师长留下的坦克,统一编入城防火力体系。在关键路口、街巷预布,当移动炮台用。” 康法如点头。 “明白。” 池镇峨又说道。 “混编第一团也归你协调,他们有战斗经验,城內作战让他们打前排。” 康法如应诺。 池镇峨调转马头,向北面前沿骑去。 北面阵地,乜子彬旅旅部,池镇峨勒马,召见乜子彬。 “乜旅长,你旅担任对峰县方向的前出搜索和警戒。” 他指著地图上的泥沟。 “以一部兵力进入泥沟附近,掩护主力在北洛地区展开。” 乜子彬问道。 “师座,鬼子要是包抄怎么办?” 池镇峨看了他一眼。 “警戒要向前顶,但不要恋战。发现敌情,立即回报。” 乜子彬点头。 “是。” “第一八五团主力部署在北洛附近,构筑正面防御工事。” 他对旅长说道。 “以一个营进至前城、赵庄地区,作为右前卫,兼顾前出侦察与迟滯。” “旅便衣队今夜出发,趁黑摸向纬山、北山、西黄山湖一线。占领制高点,侦察鬼子动向。” 最后,池镇峨找到团长黄卓然。 “旅部率第一八六团与禹功魁所部第三营集中於南洛地带,作为伴攻突击集团。” 他的声音很重。 “明日拂晓,由南洛向峰县方向发动伴攻。压制鬼子前锋,扰乱其队形。” 黄卓然问道。 “打完怎么办?” 池镇峨看著他。 “伴攻之后,不贪功,不恋战。打一下就往北洛退,逐次抵抗,回到北洛预设防线。” 他加重语气。 “你们是第一刀,不是最后一口气。活著回来,才好守第二阵。” 黄卓然点头。 “明白。” 池镇峨回到城內。 他沿街察看工事构筑。 士兵们正在搬沙袋、垒街垒。 坦克被推进巷道,用杂物偽装。 池镇峨走到一处城门楼上,召见第一八八团团长。 “第一八八团全面接手台家庄守备任务。” 他指著城门。 “重点盯牢东、西两门及通往车站的街巷。城內坦克分配一部分由你协同指挥,用作街巷阻击支点。” 团长应诺。 池镇峨又下达命令。 “第九十一旅第一八一团控置於台家庄城內北侧,作为城內机动预备队。” “第一八二团部署於台家庄运河南岸,担任对运河以南方向的警戒。防鬼子绕过正面,从南岸渡河夹击。” 各部领命。 池镇峨最后將师部从后方移至台家庄城內一处院落。 今天下来,可谓是北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韉, 没办法,台家庄不大,能用作纵深的地方不多,每一处他都要亲自探查过问,发现阵地布置的没有问题才稍微安心。 时间到了三月二十一日。 第二集团军后续部队陆续到位。 总司令孙仿鲁率部抵达台家庄前线,下达部署命令。 第三十师张金照部守左翼阵地,控制台家庄左侧要点。 第二十七师黄焦苗部守右翼,扼守运河与铁路之间要道。 第三十一师池镇峨部守台家庄城本体。 独立第四十四旅吴鹏举部担任总预备队,布置在台家庄与车辐山之间。 孙仿鲁將总指挥部设在车辐山,居高临下,便於观察全局。 第五战区参谋长徐燕谋亲抵前线。 他进入孙部指挥所,与孙仿鲁、池镇峨等人协同。 徐燕谋看了池镇峨的部署方案,点头说道。 “提前伴攻,层层设防。这个打法,有章法。” 孙仿鲁也表示认可。 池镇峨根据城防需求,再次调整部署。 他令第一八六团整体进驻台家庄城寨区域,负责城內核心防区。 任命团长王冠五为城防司令,统一指挥城內各部队与地方武装。 池镇峨亲自陪同王冠五巡视城內要点。 清真寺、火车站、关帝庙、城门洞、主街口、坦克掩蔽位置。 他一边走一边当场下达具体防御命令。 “这里是死守点,不准退。” “那里是机动支撑点,打完可以撤到下一个位置。” 王冠五一一记下。 至此,台家庄周边形成多层防御体系。 北洛、南洛一线为前出伴攻与抵抗地带。 台家庄城与运河为主防线。 城內第一八一团与城外预备部队为机动兵力。 左翼第三十师、右翼第二十七师各据有利地形,封锁鬼子南下路线。 独立第四十四旅沉在后方,隨时支援东、西、北任何一处吃紧地带。 全局呈现出前出牵制、主阵防守、后方预备的多层结构。 当夜。 战区电台传来李德临的復电。 参谋念出內容。 “第三十一师部署有梯度、有预备队,既敢提前伴攻,又不忘构筑坚固防线。” “池师长不愧为老成之將,能攻能守,战局所赖。” 师部军官士气大振。 池镇峨没多说什么。 他把电报折好,塞进上衣口袋。 转身再次跨马出发,沿著北洛方向,去確认前沿壕沟是否够深、火力点是否到位。 二十二日夜至二十三日凌晨。 前出部队已经到达南北洛一线。 士兵们在夜色中挖壕、偽装、磨刀。 伴攻部队悄然就位。 南洛附近小高地。 池镇峨站在那里,看著远方峰县方向的黑暗。 夜风吹过,带著泥土和火药的气息。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联络兵跑来,递上一份情报。 “师座,前城方向的侦察队回报,鬼子车队夜间开始加速南下,疑似主力已出峰县。” 池镇峨接过情报,快速扫视。 他抬头望了一眼东方天际。 天色已经微微泛白。 他低声说道。 “好,正合我意。” 此时他还不明白,鬼子的坦克,和虎式坦克,是有根本上的差距的。 (明天开打) 第262章 鏖战台家庄(一)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62章 鏖战台家庄(一) 三月二十三日,拂晓。 台家庄以北,南洛前沿指挥所。 池镇峨站在一处土坡上,手里攥著望远镜。 天色微明,远处的田野笼罩在薄雾中。 通讯兵跑过来,递上一份情报。 “师座,骑兵连已出发,正沿公路向峰县方向搜索。” 池镇峨点点头。 他放下望远镜,转向身旁的参谋。 “传令下去,乜子彬旅各部保持战斗准备。步兵在北洛待命,隨时接应骑兵。” 参谋领命。 池镇峨看著北方,心里盘算。 不能等鬼子打到台家庄城下才动手,要在外线先咬住对方。 .... 峰县以南,康庄附近。 乜子彬旅骑兵连沿公路疾行。 道路泥泞,马蹄溅起泥点。 两侧村舍零星,门窗紧闭,一片死寂。 连长勒住马,抬手示意停下。 前尖哨的士兵策马返回。 “连长,前方发现鬼子车辆和步兵,约三百米。” 连长眯起眼睛,望向前方。 果然,一队鬼子正沿公路行进。 轻机枪架在车上,步兵成散兵线展开。 几乎同时,鬼子也发现了骑兵连。 枪声骤起。 鬼子的轻机枪率先开火,子弹打在路面上,溅起泥土。 连长大喊。 “散开!抢占两侧高地!” 骑兵们迅速分散,凭藉马速冲向道路两侧的小土坡和树丛。 一个老兵翻身下马,端起步枪瞄准。 “先打军官!” 他扣动扳机,一个挥舞指挥刀的鬼子军官应声倒地。 另一个老兵瞄准鬼子机枪手,一枪命中。 机枪哑了。 骑兵连打出一轮齐射,把鬼子前队打乱。 鬼子掷弹筒开始还击,炮弹落在土坡附近,炸起泥土。 连长趴在掩体后,观察战况。 通讯兵爬过来。 “连长,师部命令,向东转移,往潘家庵方向移动。” 连长点头。 “传令,边打边退,往东走。” 骑兵们开始撤退,刻意在东侧方向留下痕跡。 几个士兵故意放慢速度,朝鬼子方向打了几枪。 一头鬼子中尉站在车旁,观察骑兵动向。 他冷笑一声。 “支那骑兵想把我们引开?大日本帝国的军人怎么可能上当。” 他挥手下令。 “继续南进,目標台家庄。” 鬼子队伍重新整队,继续沿公路向南推进。 骑兵连见鬼子未上鉤,只能改变战术。 连长接著下令。 “贴著鬼子侧后走,保持距离。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跑。” 骑兵们散开,像一群狼一样跟在鬼子队伍侧后。 时不时有人打黑枪,射杀落单的鬼子。 鬼子被迫减速,派出小队搜索两翼。 但骑兵来去如风,根本抓不住。 南洛前沿指挥所。 池镇峨接到骑兵连的报告。 “鬼子没上鉤,继续南进。” 他沉默片刻,转向参谋。 “传令王保坤,让他的人立即抢占樟山。” 樟山是一处小高地,靠近道路,可以俯瞰鬼子行军路线。 王保坤率领百余人前哨队,快速向樟山方向移动。 这支前哨队以老兵为主,装备比普通连队略强。 除了缴获的日式轻机枪和掷弹筒,还有一挺德制mg42重机枪。 那是111师增援的唯一一个能够发到他们手里德德械装备,全团当宝贝似的。 王保坤带人爬上樟山,迅速构筑简易掩体。 士兵们挖散兵坑,预埋手榴弹投掷位置,架设机枪火力点。 连长寇保贞指挥士兵把mg42架在山坡最高处。 “这玩意儿射速快,省著点用。” 他拍了拍机枪手的肩膀。 “等鬼子进了有效射程再开火。” 机枪手点头。 上午九时许。 鬼子台家庄派遣队出现在樟山以北。 从山上望去,鬼子队形紧凑,轻重机枪密集。 步兵第63联队第2大队为主力,配有野炮兵、机枪中队、装甲车和骑兵分队。 总数约两千五百人,见有国府军守在这里,当即分出了一部分朝这攻击而来。 王保坤趴在掩体后,观察鬼子动向。 “火力比咱们强多了。” 他低声说。 寇保贞点头。 “但咱们占著地形。” 鬼子按惯例先以野炮试射,几发炮弹落在山坡上,炸起泥土和碎石。 隨后,鬼子步兵成散兵线压上来。 王保坤举起手。 “等一等,再等一等。” 鬼子越来越近,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打!” 王保坤一声令下,山坡上枪声大作。 第一轮齐射集中打鬼子军官和机枪手。 几个挥舞指挥刀的鬼子军官倒地,机枪手也被撂倒。 鬼子前沿队形顿时混乱。 mg42开火了。 那射速快得像撕布,子弹在山坡上形成一道火线。 一片鬼子被扫翻,像割草一样。 鬼子第一波衝锋被打退。 尸体横在山坡上,血染泥土。 鬼子指挥官福田少佐站在后方,脸色铁青。 “八嘎!小小山头都攻不下来,你们的饭糰白吃了嘛?” 他挥手下令。 “增兵!调炮!” 鬼子调集四门野炮,增兵三百余人。 野炮开始密集射击樟山阵地,炮弹一发接一发落下,掩体被掀翻,泥土飞溅。 王保坤趴在弹坑里,满脸是土。 “顶住!不准退!” 士兵们在炮火中坚守,等炮击稍停,立即还击。 鬼子再次发起衝锋。 这一次,他们学乖了,不再密集队形,而是分散推进。 但mg42依然凶猛,每次开火都能撂倒一片。 寇保贞指挥士兵轮流射击,节省弹药。 “打一梭子就换位置,別让鬼子炮兵锁定。” 战斗持续到上午十一时。 鬼子约五百余人,在七辆战车掩护下,从赵庄、前城、樟山三个方向展开。 他们试图合围樟山,一举压垮前哨。 王保坤看著四面压来的鬼子,脸色凝重。 “传令下去,目標从打退进攻改为迟滯消耗。能拖一刻是一刻。” 樟山阵地在重压下不断缩小。 但百余人仍在坚守。 南洛前沿指挥所。 池镇峨接到前哨报告,脸色沉重。 参谋建议。 “师座,要不要把前哨撤回来?” 池镇峨摇头。 “南洛防线不能后退。要把鬼子牢牢钉在南洛以北。” 他下令。 “康法如旅加紧台家庄城与周边阵地的防御准备,坦克与街垒继续加固。” “乜子彬旅的181、183团在南洛一线构筑更深战壕,准备长期防守。截断道路,布置反坦克障碍。” “工兵昼夜施工,確保一旦前哨退回,南、北洛可以接住鬼子攻势。” ...... 夜幕降临。 枪炮声逐渐稀疏。 樟山前哨按命令向预定后撤线收缩。 骑兵连也撤回北洛一线。 伤亡不轻,但任务完成。 鬼子推进明显变慢,被钉在南、北洛之间。 车辐山,第三十一师师部。 池镇峨坐在桌前,整理当日战况电报。 他写道。 “今日与敌台家庄派遣队遭遇,樟山阻击经过激烈。 我以百余人前哨、若干骑兵、少量步兵牵制数倍之敌,已初步打破其当天急下台家庄、直抵运河之计划。” 他分別电告第五战区司令部、第二集团军和二十军团司令部。 电文强调。 “台家庄一线战略意义重大。一旦台家庄失守,峰、枣东北面二十军团侧击敌军之价值大打折扣。” “请第二集团军后续部队加速向台家庄集中,增厚防线。” “请二十军团按22日命令,对峰县、枣庄方向敌军实施积极攻击,分散敌主力,减轻台家庄正面压力。” 电报发出后,池镇峨召集各旅团长和参谋开会。 他站在地图前,简要评估当日战斗。 “战果,有效迟滯敌军推进,打乱其原有进度。” “损失,前哨伤亡不轻,但以小代价换来大时间。” 他的声音变得坚定。 “决心,坚决守住南洛,不把战线收缩进城內一点。” 眾人点头。 池镇峨下达命令。 “康法如旅继续加固台家庄及邻近防御。” “181、183团加快南洛工事,做好长期防守准备。” “骑兵与便衣队继续夜间渗透与侦察,紧盯峰县方向敌军动向。” 会议散去。 池镇峨独自站在窗前,看著夜色中的台家庄方向。 远处,偶尔传来零星的枪声。 他低声说了一句。 “第一天,顶住了。” 第263章 鏖战台家庄(二)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63章 鏖战台家庄(二) 三月二十四日,清晨。 天色刚泛白,台家庄方向传来沉闷的轰鸣。 池镇峨站在城內指挥所院中,抬头望向北面。 地平线上闪烁著橘红色的火光,一团接一团。 炮弹。 山炮、野炮,成规模射击。 第一轮炮弹落在城北围墙附近,爆炸声震耳欲聋。 第二轮炮弹落在清真寺方向,砖石飞溅,烟尘冲天。 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 台家庄笼罩在硝烟与火光中。 池镇峨扶住门框,脚下的地面在震动。 通讯兵跑过来,满脸是土。 “师座,北面城墙被炸开两处缺口!” 池镇峨点头,声音沉稳。 “传令各部,进入战斗位置,准备迎敌。” 城外,南洛、北洛一线阵地同样遭到炮击。 但前一日的工事准备发挥了作用。 士兵们趴在深壕里,炮弹在头顶呼啸,落在掩体前后,却没有直接命中。 伤亡有,但仍在可承受范围。 炮击持续了近一个时辰。 台家庄城內多处房屋倒塌,火光四起。 周边村寨同样被波及,园上村方向浓烟滚滚。 这是鬼子自开战以来最大规模的炮火准备。 他们已將台家庄视为必夺之地。 炮声稍歇。 城北方向传来马达轰鸣。 池镇峨举起望远镜,看见远处尘土飞扬。 坦克、装甲车、步兵,成散兵线压过来。 鬼子开始进攻了。 园上村方向首当其衝。 这个村子在台家庄北面约两百米,地势略高,砖石楼房较多。 一旦被鬼子占据,將形成居高临下的火力压制点。 鬼子先以坦克、装甲车压路。 履带碾过泥地,步兵跟在车后,机枪火力扫射村前国府阵地。 国府守军利用石墙、壕沟、土坎顽强抵抗。 机枪、步枪、手榴弹齐上。 但鬼子重机枪与炮火压制太猛。 防线逐渐后缩。 一个班的士兵被压在一堵矮墙后面。 班长探头观察,一梭子弹打在墙头,碎石溅了他一脸。 “操!鬼子机枪太密了!” 旁边一个老兵扛著大刀,咬牙说道。 “班长,咱们衝上去吧,跟他们拼了!” 班长摇头。 “等命令。” 话音未落,又一轮炮弹落下。 矮墙被炸塌,几个士兵被埋在碎石下。 鬼子凭藉火力与装甲优势,经过一番激战,终於攻占园上村。 他们迅速在多处砖石楼房內架设轻重机枪。 居高临下,对周边阵地俯射。 南洛一线与城北阵地的国府守军,顿时压力大增。 台家庄城內指挥所。 通讯兵跑进来,递上一份情报。 “师座,园上村失守,鬼子已在楼房內架机枪,对我南洛一线与城北阵地形成侧射威胁!” 池镇峨脸色凝重。 康法如、王冠五等人围在地图前。 康法如开口。 “若任由鬼子稳固园上村,台家庄北面將难以再构筑有效防线。” 王冠五点头。 “必须儘快夺回,打掉鬼子俯射火力。否则后续防御將十分被动。” 池镇峨沉默片刻,做出决定。 “电请吴志国混编第一团,出动一个连的步兵配合虎式坦克,组织反突击,目標园上村。” 电报发出后不久,回电到达。 战区参谋同意。 吴志国所在阵地同样回覆:混编第一团已做好出动准备。 混编第一团驻地。 吴志国接到电报,迅速召集各排长。 参战兵力构成明確。 一个步兵连,火力装备齐全。mp38衝锋鎗、中正式步枪、几挺轻机枪、掷弹筒、81迫击炮若干。 三个虎式坦克排,十辆虎式,作为突击主力。 炮排配属81迫击炮,负责压制园上村內鬼子火力点。 吴志国简明下达战斗命令。 “步兵分两个突击方向,利用街巷掩护接近园上村。” 他指著地图。 “迫击炮先对鬼子怀疑指挥所、机枪火力点进行试射校正。” “虎式坦克稍后以街巷突入方式推进,避免在开阔地上当靶子。” 由於距离不太长,混编第一团德战士很快突入到目標地点, 迫击炮率先开炮,炮弹像雨点一般向村內落下, 一处处楼角被炸塌,工事被掀翻。 鬼子机枪阵地被迫转移,压制力削弱。 步兵连按计划迅速推进,以班组为单位穿插。 从废墟、房屋残墙、沟坎逐步接近园上村。 机枪组负责掩护。 衝锋组利用短程衝锋鎗与手榴弹清理鬼子前沿。 一个班接近一处鬼子临时火力点。 班长低声下令。 “先打机枪手。” 一个老兵端起步枪,瞄准,开火。 鬼子机枪手应声倒地。 “手榴弹!” 两枚手榴弹被扔进火力点。 轰隆两声,里面的鬼子被炸得血肉模糊。 衝锋组冲入,mp38扫射,清理残敌。 班长確认无敌后,挥手示意。 “继续推进。” 待步兵推进到园上村外围合適位置后,虎式坦克排开始缓慢向前。 从坦克內部看。 车长通过潜望镜观察前路,与步兵联络,谨慎通过狭窄街巷,必要时压碎低矮石墙与木屋。 “十一点方向,砖楼上层,鬼子机枪。” 炮手转动炮塔,瞄准。 “开火。” 一发高爆弹呼啸而出。 砖楼上层被炸开大洞。 里面鬼子机枪手连人带枪被气浪与碎石掀飞。 另一辆虎式发现鬼子一辆战车。 “穿甲弹,装填。” “装填完毕。” “开火。” 穿甲弹击中鬼子战车侧面。 车体被打穿,內部起火,很快爆炸。 虎式厚重装甲在鬼子步兵火力下几乎无损。 几发掷弹筒和步枪穿甲弹打在车身上,只擦出火。 在战场上几乎横著走,碾碎路障,直接撞穿鬼子临时工事。 当这等庞然大物出现在战场上时,瞬间將双方都惊呆了。 在虎式坦克压制下,混编第一团步兵紧贴坦克后方或侧翼推进。 逐栋楼、逐条巷清理。 当坦克炮口抬高射击时,步兵迅速冲入被炮弹震惊的鬼子工事。 近距离用衝锋鎗、手榴弹解决剩余敌人。 碰到坦克无法直接射击的死角,步兵班组主动绕行。 从侧面突入,隨即以信號弹標示目標,让炮手修正射击。 一个班接近一栋两层砖楼。 班长举手示意停止。 “手榴弹准备。” 两名士兵各取出两枚手榴弹。 “扔!” 四枚手榴弹飞入楼內,连续爆炸。 “冲!” 班组冲入。 残余鬼子试图负隅顽抗,衝锋鎗扫射。 几秒钟后,楼內安静。 班长从窗户对外挥手示意。 “清理完毕。” 其他小组继续向纵深推进。 园上村鬼子逐渐陷入被动。 他们原计划利用楼房高度对国府守军俯射。 此时反而成为被炮火与近距离衝锋困住的靶子,鬼子尝试集中兵力反扑坦克前进方向。 经过数轮步坦合击,园上村鬼子伤亡惨重。 残敌被迫向村外撤退。 部分试图从小路回撤峰县方向,被预伏的火力点截击。 台家庄守军与混编第一团匯合,迅速巩固园上村。 將部分坦克埋伏在村內关键路口,炮管指向鬼子可能再进攻的方向。 步兵重新布置轻重机枪、掩体。 池镇峨接到捷报,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他转向参谋。 “电告战区,园上村已夺回,正在巩固。” 第264章 鏖战台家庄(三)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64章 鏖战台家庄(三) 三月二十四日,午后。 园上村,硝烟未散。 残火在几处废墟中闷烧,偶尔爆出一声脆响。 鬼子尸体横七竖八躺在街巷里,血污混著泥土,苍蝇开始聚集。 村口插著一面友军旗帜,在风中轻轻摆动。 康法如旅的先头连刚赶到村外。 连长张德胜带著两个排,原本是来增援的。 他们一路急行军,枪上了膛,刺刀出了鞘,准备打一场恶仗。 结果刚到村口,就被眼前的景象弄懵了。 已经结束咧! 张德胜站在村口,看著满地的鬼子尸体,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就打完了?” 他问身边的传令兵。 传令兵摇头。 “不知道,咱们接到的命令是增援园上村,说鬼子占了这里。” 张德胜往村里走了几步,看见几个混编第一团的士兵正在搬运弹药箱。 他拦住一个。 “兄弟,仗打完了?” 那士兵点点头。 “打完了,鬼子跑了。” 张德胜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他带著人继续往村里走。 街巷两侧,鬼子的尸体东一坨西一坨。 有的被炸得血肉模糊,有的身上全是弹孔。 一处砖楼的墙壁被炸开大洞,里面还能看见鬼子机枪手的残肢。 张德胜的副排长凑过来。 “连长,这仗打得也太快了吧?咱们还没到,就结束了?” 张德胜没回答。 他蹲下身,看了看一具鬼子军官的尸体。 胸口被打穿,眼睛还睁著。 “鬼子死了不少。”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战场。 “但咱们的人呢?伤亡怎么样?” 副排长摇头。 “不清楚,得问混编第一团的人。” 村中央,几辆庞然大物停在那里。 张德胜第一眼看见,脚步就顿住了。 那是坦克。 但和他见过的任何坦克都不一样。 车体巨大,装甲厚重,炮管粗长。 一辆车就挡住了两栋房子。 “这是什么玩意儿?” 副排长也愣住了。 两人走近,围著坦克转圈看。 车身上有几处弹痕,但只是浅浅的白印,根本没打穿。 张德胜伸手拍了拍车身,发出闷响。 “跟城墙似的。” 旁边几个士兵也围了过来。 有人仰著头看炮管,嘴里嘖嘖称奇。 “这炮管比我胳膊还粗。” 有人蹲下身,看著履带。 “这一个履带板就比我脑袋大。” 一个老兵小心翼翼地伸手摸炮管,又摸侧装甲。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摸什么宝贝。 “这要是娘子关那会儿有这么个玩意儿......”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娘子关那一仗,三十一师拿血肉之躯硬顶鬼子炮火。 如果那时候有这种铁疙瘩,能少死多少弟兄? 张德胜找到一个混编第一团的班长。 “兄弟,这坦克叫什么型號?” “叫虎式。” “虎式?” “对,虎式坦克。反正是打鬼子的铁疙瘩,咱这边最大的傢伙。” 张德胜点点头,又问道。 “这仗怎么打的?鬼子这么多人,你们怎么这么快就打完了?” 那班长指了指坦克,意思很明显了。 张德胜听了,沉默片刻,这玩意难道是天兵天將不成.... 消息很快传开。 池镇峨接到捷报后,亲自赶到园上村。 他知道园上村的重要性,这个村子在台家庄北面,地势略高。 一旦被鬼子占据,居高临下,台家庄正面防线將极为被动。 原本他最担心的,就是园上村被鬼子站稳脚跟后,短时间內打不回来。 结果混编第一团一个反突击,就把村子夺了回来。 池镇峨走进村里,看见那几辆虎式坦克,脚步也慢了下来。 他当了这么多年兵,见过不少坦克。 但从没见过这么大的。 王冠五跟在他身边,同样目不转睛。 “师座,这就是陆师长留下的那批坦克?” 池镇峨点头。 “应该是。” 混编第一团的一个连长走过来,向池镇峨敬礼。 “报告师座,园上村已收復,正在巩固阵地。” 池镇峨迫切问道。 “战斗经过说一下。” 那连长简要匯报。 先是迫击炮压制鬼子火力点,然后步兵分两路接近。 虎式坦克从街巷突入,用炮火摧毁鬼子机枪阵地和临时工事。 步兵跟在坦克后面,逐栋楼、逐条巷清理。 鬼子抵抗激烈,但在坦克面前根本顶不住。 “伤亡呢?”池镇峨问。 “轻伤十几个,重伤三个,阵亡两人。” 池镇峨听了,眉头微动。 园上村这么大的战斗,己方伤亡这么小? 他看向那几辆虎式坦克。 几个参战的康旅士兵正围在坦克旁边,七嘴八舌地说著什么。 池镇峨走过去,听了一会儿。 一个士兵正在比划。 “鬼子的机枪往上打,跟拿石头敲铁锅似的,咚咚响几下,车里的人一点事没有。” 另一个士兵指著车身上的弹痕。 “你们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鬼子打的。就留下几个白印,根本没打穿。” 一个老兵凑近看了看那些弹痕,又用指节敲了敲装甲。 “这得多厚?” 混编第一团的坦克兵从舱口探出头。 “前装甲一百毫米,鬼子那点东西打不穿。” 老兵咋舌。 “一百毫米?” 他一下没反应过来毫米是什么单位,只是下意识说道, “那不是快赶上城墙了?” 旁边几个士兵议论纷纷。 “鬼子的迫击炮呢?打上去也没用?” “没用,就是车身震一下,耳朵嗡嗡响,人一点事没有。” “那鬼子的野炮呢?” 坦克兵想了想。 “野炮没碰上,但就算碰上,只要不是侧面近距离命中,也不一定能打穿。” 一个年轻士兵激动起来。 “有这玩意儿,鬼子炮再多也不怕了!” 旁边一个老兵摇头。 “別高兴太早。这铁疙瘩再厉害,也不能替咱们挨所有打。炮弹总有打空的时候,人还是得靠自己。” 池镇峨听著,没有说话。 他绕著坦克转了一圈,又看了看车身上的弹痕。 然后他注意到,不远处还停著两辆虎式。 但那两辆明显和其他的不一样。 履带断了一截,车身歪斜,炮塔也不动。 他走过去,问混编第一团的连长。 “这两辆怎么了?” 连长苦笑。 “战斗中坏了。一辆是履带被鬼子反坦克炮打断,另一辆是发动机出了问题。修不了,只能停在这当固定炮台用了。” 池镇峨点点头。 他心里有数了。 虎式虽强,但数量有限。 这次参战十辆,坏了两辆,还剩八辆能动。 而且这东西耗油、耗弹,后勤压力大。 不能当万能钥匙用,只能在关键地段做锤子。 配合三十一师的刀尖子,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池镇峨又下令。 “其他能动的坦克,分散布置在台家庄城內和周边要点。不要集中使用,防止被鬼子炮火一锅端。” 第265章 鏖战台家庄(四)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65章 鏖战台家庄(四) 园上村外围,硝烟尚未散尽。 残存的鬼子在福田少佐的命令下开始后撤。 福田站在一辆装甲车旁,脸色铁青。他的指挥刀断了一截,军服上沾满泥土和血跡。 “战术转进!掩护伤员撤离!” 这时,一头小队长跑过来,满脸惊恐。 “少佐阁下,第三中队只剩十七人!战车全部损毁!” 福田没回答,只是挥了挥手,示意继续撤。 他回头看了一眼园上村方向。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那里曾经是他们的阵地,现在只剩下一片废墟和尸体。 还有那几辆庞然大物的轮廓,在烟雾中若隱若现。 福田的眼皮跳了跳。 他从军多年,见过各种战场,但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打不穿。 他们的炮打不穿,机枪打不穿,掷弹筒也打不穿。 而对方的炮管一转,一炮一个,把他们的战车像纸壳子一样撕碎。 “八嘎......” 他低声骂了一句,转身钻进装甲车。 ...... 峰县方向,鬼子前线联合指挥所。 福田少佐的残部撤回后,立即被召集进行情况匯报。 中岛今朝吾、下元熊弥、磯谷廉介三位师团长坐在上首,一群参谋和联队长分列两侧。 倖存的战车兵、机枪手、炮兵排成一列,站在中央。 参谋长开口询问。 “详细说明交战经过。从接敌开始。” 一个战车兵班长先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我们在园上村正面展开,按標准战术推进。发现敌方有装甲车辆,立即开火。” “第一发炮弹命中目標侧面,距离约三百米。” “然后呢?” “没有效果。” 战车兵班长的声音压得更低。 “炮弹打中后,只在对方装甲上留下一圈黑印。我们以为是炮弹出了问题,又连续开了三炮” “结果?” “一样。没有任何损伤。” 下元熊弥皱眉。 “你们的炮弹是不是有问题?” 战车兵班长摇头。 “绝对没有,战前刚检查过。” “那辆敌车转过炮管,对准我们开了一炮。我的车当场被打穿,车组三人阵亡两人。” 另一个机枪手接著说。 “我们接到命令,集中火力对敌车射击。打了三梭子弹,全部命中。” “效果呢?” “只擦出一片火星。” 机枪手的声音发抖。 “然后对方的机枪开火,把我们整个班打散了。那射速......比我们快三倍不止。” 一个炮兵补充道。 “迫击炮命中过一次,声音很沉闷。但对方毫髮无损,反而用车载炮对我们阵地进行压制。” 匯报持续了半个小时。 中岛今朝吾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 他没有说话,但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参谋拿出一张草图,是根据倖存者描述绘製的敌方装甲车外形。 高大、厚重、炮管粗长。 中岛用屁股都能想的出来,这是陆抗的部队,国府军就不可能有这玩意! “八嘎......”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陆抗。 111师。 那个让他在金陵丟尽顏面的对手,他真的来鲁南了。 中岛的手指微微攥紧,但脸上不动声色。 “你再详细描述一下对方装甲车的数量和部署。” 参谋翻了翻记录。 “根据勇士们的报告,目击到敌方装甲车约十辆左右,分散部署在村內关键路口。” 下元熊弥冷哼一声。 “区区十辆装甲车,就把你们嚇成这样?” 他站起身,在屋內踱步。 “皇军有几十门野炮,有上百辆战车,还怕这点东西?” 磯谷廉介点头附和。 “小小台家庄,用不了几天就能拿下。这些装甲车,调集重炮集中轰击即可。” 中岛没有反驳。 他只是静静听著,心里另有盘算。 片刻后,他开口了。 “二位说得有理,不过,在攻坚之前,我有一个建议。” 下元和磯谷看向他。 中岛走到地图前,指著台家庄外围。 “国府在鲁南还有汤兵团的大部队,一旦我们主力全部压在台家庄正面,侧翼和后方就会出现空虚。” 他顿了顿, “我建议,以两个半师团兵力专心攻打台家庄,同时由本部抽调一个旅团加骑兵、炮兵联队,部署在外线。” “外线?” 下元挑眉。 中岛点头。 “拦截可能的国府增援部队,巩固后勤补给线。” 他的语气很诚恳。 “这样既能保证攻城兵力充足,又能防止被敌人反包围。” 下元和磯谷对视一眼。 他们心里盘算了一下,外线守备不会抢攻城头功。 中岛主动提出承担,等於替他们看家护院。 战后功劳分配,还能把“稳固后方”记在中岛头上,减轻他们分功的压力。 何乐而不为? “哟西,中岛君考虑周到。” 下元大加讚赏。 磯谷也笑了。 “战后必向寺內大將详细匯报你的用心。” 三人表面上哈哈大笑,气氛融洽。 中岛跟著笑,心里却在冷笑,这条外线,就是他给自己留的退路。 万一台家庄攻坚不利,他可以凭藉这条线稳住局势,保住自己的部队。 金陵的教训,他不会再犯第二次。 ...... 笑声落下,鬼子立即调整部署。 第十师团野炮兵第五联队推进至台家庄以北刘家湖附近,构筑炮兵阵地。 数十门野炮一字排开,炮口指向台家庄。 轰鸣声震天动地。 台家庄城內,硝烟瀰漫。 炮弹一发接一发落下,房屋倒塌,砖石乱飞。 城墙被炸开一处又一处缺口。 第三十一师官兵趴在深壕和掩体里,强忍著震动与恐惧。 有人被埋在碎石下,有人被弹片击中,血流满地。 伤亡数字在快速攀升。 池镇峨站在城內观察所,看著远处城墙的缺口越来越多。 孙仿鲁和徐燕谋站在他身边,脸色同样凝重。 “不能再这样下去。” 孙仿鲁开口。 “鬼子炮火太猛,城墙撑不了多久。” 徐燕谋点头。 “必须组织反炮战,压制敌炮阵地。” 池镇峨看向一旁的通讯兵。 “电令炮兵第七团团长张广厚,立即率炮兵一营到位,准备反炮战。” 半个时辰后,张广厚赶到指挥所。 他手下的炮兵一营只有几门瀋阳造仿克虏伯七五野炮,弹药数千发。 数量不多,但在此刻已是前线最宝贵的重火力。 “鬼子炮兵在刘家湖附近,射击特点是齐射,间隔约三十秒。” 张广厚指著地图,向池镇峨介绍敌炮阵地的大致位置。 “师座,咱把炮兵分成三个群,沿运河南岸展开。 打一换位,严格隱蔽,这样不会给鬼子锁定的机会。” 第266章 台家庄鏖战(五)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66章 台家庄鏖战(五) 运河南岸,炮兵一营按计划展开。 三个炮兵群分散在两三公里范围內,炮位隱蔽在树丛和土坎后。 人员、马匹、弹药全部后撤掩蔽,不在炮旁扎堆。 观测所设在南站房西南角,电话线连通各炮兵群。 首轮齐射打响。 几门七五野炮依次开火,炮声在台家庄上空迴荡。 炮弹越过运河,飞向北面刘家湖方向。 观测员大声报告落点。 张广厚迅速修正诸元。 第二轮齐射,距离更近。 第三轮齐射,命中目標区域。 远处传来爆炸声,鬼子炮兵阵地上升起几团浓烟。 但鬼子很快反应过来。 猛烈炮火开始回击运河南岸。 南站房首当其衝,墙体被炸穿,楼板坍塌。 池镇峨坚持站在楼上观察,见炮兵发挥作用,心情激动。 贴身警卫几次拉他下楼避险,他始终不肯离开。 又一发炮弹穿墙而入,近距离爆炸。 气浪把他掀翻在地,碎石砸在身上。 警卫强行將他拖下二楼。 在楼梯口,池镇峨看到一块弹片。 上面还带著鲜血,那是刚刚牺牲的炮兵战士的血。 他默默捡起那块弹片,递给隨队的战地服务团成员。 “这是敌人的铁,还有我们战士的血。” 他的声音沙哑,难过道, “请你留作台家庄会战的纪念罢。” ...... 与此同时,宿羊山车站东北。 隶属第五战区的新式机械化野战重炮兵一连悄然占领阵地。 两门德制下福斯十五生榴弹炮,附配十生加农炮筒。 射程两万米以上,是当时战场最强大的野战火炮。 重炮开始校射,目標直指鬼子刘家湖炮兵阵地。 第一轮射击,炮团观察所传回命中情况。 正当双方炮战胶著时,鬼子又发起新的进攻。 两个大队步兵,隶属步兵第63联队,配一个装甲战车中队。 中型坦克十余辆,向台家庄左翼阵地压来。 池镇峨在观察所看到鬼子坦克逼近,心中焦急。 左翼阵地上的战车防御炮排尚未开火。 他忍不住亲自询问炮兵排长。 “怎么还不开炮?” 炮兵排长回答,声音沉稳。 “打坦克不能打最前头那辆,要专打中段。” 他解释道。 “打坏了当中的,领头的退不走,后面的也被挡住。这样才能打退敌人。请师长放心,我有把握。” 池镇峨没再说话。 他紧紧盯著前方。 鬼子坦克越来越近,四五百米,三百米。 “开火!” 炮兵排长一声令下。 几门战车防御炮同时开火。 第一轮炮弹击中目標,两辆鬼子坦克当场冒烟、起火,第二轮修正后,又击毁两辆。 坦克残骸横在路上,挡住了后续车辆。 鬼子步兵被嚇得四散臥倒。 剩余坦克犹豫片刻,选择掉头后撤。 池镇峨抓住机会,立即下令。 “步兵乘势出击!” 小股衝锋队衝出战壕,对刚刚动摇的鬼子步兵发起反击。 机枪、步枪、手榴弹齐上。 鬼子伤亡再次加重,进攻节奏被彻底打断。 左翼阵地暂时稳住。 西北军官兵亲眼见到自己的炮把鬼子坦克打成火球,士气大振。 一个老兵站在战壕边,看著远处燃烧的坦克残骸,咧嘴笑了。 “操他娘的,钢铁傢伙也能打炸!” ...... 三月二十四日,午后。 台家庄城北与东北一线。 天空灰濛濛的,硝烟混著尘土,把阳光遮得暗淡。 远处传来沉闷的轰鸣。 炮弹呼啸而来,一发接一发砸在城墙上。 砖石崩裂,碎块四溅。 第十师团的野炮、山炮、迫击炮,几十门火炮同时开火,对台家庄城寨正面实施火力准备。 城墙在震动中摇晃。 一段墙体被连续命中,砖块像被撕开的纸一样飞出去。 缺口出现了。 先是一道,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有的缺口宽达数米,有的只是一人多高的豁口,但都能让人通过。 城北一处碉堡被炮弹削平了顶,里面的机枪手连人带枪被埋在废墟下。 康法如旅的守军趴在掩体里,头顶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缺口附近的一个连队忙著临时堵口。 士兵们扛著沙袋、翻倒石块,拼命往缺口里塞。 但炮弹还在落,刚垒好的沙袋又被炸散。 机枪手被迫更换阵地。 原本的火力点被掩体坍塌压住,只能扛著机枪跑到另一处矮墙后面。 通讯兵在炮火间穿梭,满脸是土,嗓子喊哑了。 城內师部指挥所。 电话铃声尖锐刺耳。 池镇峨抓起电话,听到前沿焦急的报告。 “鬼子敢死队突入城內!我们伤亡很大!” “街巷里已经打起来了,防线快被撕开了!” 他脸色凝重,转向王冠五。 王冠五立即下令,让就近部队向缺口收缩,准备近距防御。 另一边,鬼子第63联队指挥所。 联队长福荣真平站在一处高地上,举著望远镜观察台家庄方向。 城墙上浓烟滚滚,缺口清晰可见。 他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台家庄已经摇摇欲坠。 他转身对身边的副官说道。 “从各中队抽调最勇猛的兵,组建敢死队。” 副官领命。 20分钟后,百余人的敢死队集结完毕。 福荣真平给他们配发了大量手榴弹、爆破包,部分人背负爆破筒,负责炸街垒、炸城门內侧。 它站在队伍前,挥舞著指挥刀,大声嚷嚷道, “目標是从最大缺口直接楔入城內,打开稳固立足点,为后续大部队打开通路。” 他的声音很高。 “谁第一个登上城內,立大功,报上级嘉奖。” 敢死队里有人鼓譟起来,喊著, “天闹黑卡!板载!”。 不少人幻想著首登城內的勋章和嘉奖。 敢死队出发了。 在野炮和掷弹筒残余火力的掩护下,他们分数股朝缺口方向衝刺。 城內,康旅部队的处境很被动。 原有火力点被炮火压制,临时补位的士兵火力分散。 几个缺口同时被敌人踩住,兵力一时间拉不开,顾此失彼。 有一处缺口只剩下一个加强排加几挺机枪,根本挡不住连续衝锋。 鬼子敢死队从两道缺口强行挤入城內外缘。 它们通过破墙残骸、倒塌屋角,数十人已经靠近城內街道边缘。 短兵相接开始了。 有鬼子刚衝进来就扔手榴弹,街垒前沿出现伤亡。 康旅某排被迫后撤至第二线掩体。 城防指挥所。 王冠五接到前沿的紧急电报。 “鬼子趁著炮火炸塌寨墙的间隙,组织敢死队突入城內外缘,守军伤亡较大。部分街巷短兵相接,防线出现撕裂跡象。” 第267章 台家庄鏖战(六)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67章 台家庄鏖战(六) 池镇峨沉默片刻,点头同意启用混编第一团预备队。 “既然怀远老弟將他的混编第一团交给我老池指挥,如今战事激烈, 顾不上这么多了,怀远老弟会理解咱们的! 下调令,命混编第一团派出预备队支援!” .... 混编第一团阵地。 吴志国收到命令,当机立断。 他从预备队中抽出一个火力较强的步兵连,外加两辆虎式坦克。 步兵连走街巷、房后接近缺口一线,虎式从预选路线穿插,目標是在缺口內侧形成一个铁火力死角。 接到命令后,小队利用巷道、院墙掩护,向缺口附近快速机动。 刚抵达战场的混编第一团战士们就地架设武器,mg42和轻机枪分別规划射击扇面,一部分负责封锁缺口,一部分负责防止鬼子从街角绕袭。 两辆虎式坦克也出动。 按之前勘察过的路线,它们缓慢通过窄街,適时压塌数段矮墙与简陋房屋,硬生生挤到靠近缺口的巷道交匯点。 车长通过潜望镜大声確认到, “缺口外鬼子正集中,缺口內已有少量敌人冲入!” 紧接著,一辆虎式在缺口內侧偏左的位置停住,炮塔横摆,主炮瞄准缺口外敌群,车载机枪盯紧缺口边缘。 另一辆虎式靠近缺口右前方房基后,炮口压低,准备打缺口內试图突入街巷的鬼子。 混编第一团步兵连在坦克侧后搭建机枪阵地,对缺口实施交叉火力。 掷弹筒操手选取缺口外第二、三梯队鬼子为目標,延缓其继续推进。 “开火!” 一声巨响,主炮高爆弹从缺口內侧倾斜射出,落在缺口外刚集结的鬼子敢死队中段。 碎石、铁片、断肢一起飞起。原本整齐的队形瞬间被撕开大口。 车载机枪接力开火。 密集火力扫射缺口边缘,靠近缺口的敌兵纷纷倒下。 混编第一团的mg42交替射击,从侧前方扫入缺口內部,把一批刚翻过砖堆的鬼子打翻在街面上。 鬼子敢死队懵了。 先是被炮弹震懵,再被乱枪扫中,有人试图继续喊叫衝锋,却发现周围几乎没人还能站稳。 也有人想试图用手榴弹开路,结果被坦克机枪提前打中。手榴弹在半空炸开,把自己炸成碎片。 康旅守军趁机反扑。 缺口附近本已退后的康旅排队长抓住机会,组织手下重新占领第二线掩体,朝缺口喷射火力。 西北军官兵一路喊杀,把残余企图钻入街巷的敌人逐个击倒。 战斗结束得很快。 敢死队不到一个连时间被打散,百余人伤亡大半,能退回缺口外的寥寥无几。 缺口一线被尸体和砖石临时填满,短时间內反而成为鬼子难以通过的障碍。 鬼子的进攻又一次被打退, 战报传来回到鬼子指挥部, 下元熊弥勃然大怒,拍案训斥。 “八嘎雅鹿!皇军的武士道精神,都被你们丟到哪里去了!” 磯谷廉介的脸色也同样很难看。 联队参谋硬著头皮辩解。 “红豆泥私密马赛! 错不在皇军,而是支那军炮火强度远超预期,城內装甲火力异常强大。 城內同样出现跟园上村差不多的厚重装甲战车,火力和防护远超一般国府军啊师团长阁下!” 下元熊弥听闻更是怒不可遏,大骂道, “国府军哪来这么多装甲车?就算是111师,德意志人也不能將自己的家底都支援给他们。” 磯谷廉介冷哼一声。 两人短暂爭执。 下元主张增兵继续强攻缺口。 磯谷认为必须先压制城內火力点和装甲车,否则只会增加伤亡。 最终决定,在继续地面压力的同时,考虑请求航空兵支援,先把城內装甲目標与炮兵阵地摧毁。 下元熊弥拨通上级联络。 需要陆军航空兵第1飞行团出击,清扫台家庄上空,顺便对城內进行轰炸。 傍晚。 台家庄的战斗已到白热化阶段。 第五战区司令部。 李德临站在地图前,前线的电话接连不断。 参谋放下电话,脸色难看。 “司令,池师长电报。鬼子炮火异常猛烈,城墙多处被炸开缺口。敌人敢死队已突入城內,守军伤亡很大,请求支援。” 作战室內气氛压抑。 所有人都清楚,台家庄的地面防御已经到了极限。 李德临目光如炬,盯著地图上的台家庄。 他不能被动挨打。 必须夺取制空权,打掉鬼子囂张的气焰。 他当机立断,转向徐燕谋。 “命令111师空军立即出动,在台家庄上空建立友军空域。把鬼子的飞机给我打下来!” 他声音坚定,不容置疑。 “另外,给我电令汤克勤......” 111师空军基地。 跑道旁的机库內,十二架me 262喷气式战斗机整装待发。 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紧张地为战机加注燃油、装填弹药。 通讯兵跑过来,递上一份电报。 “支援台家庄,立即出动。” 后者扫了一眼,塞进口袋。 “上机。” 座舱盖合拢,喷气发动机开始点火。 一股低沉的嘶吼声响起,隨即转为尖锐的呼啸。 战机在跑道上加速。 速度远超任何螺旋桨飞机。 十二架me 262依次升空,组成编队,朝台家庄方向疾驰。 同一时刻,鬼子机场。 陆军空兵第1飞行团团长仪峨彻二接到命令。 他调集十二架九七式战斗机、二十四架九五式战斗机出动。 鬼子飞行员训练有素,自信满满。九七式作为主力在前,九五式作为辅翼护卫。 他们的指令是夺取台家庄上空,然后对地支援。 台家庄空域边缘。 鬼子编队正以巡航速度飞行。 带队长机飞行员在远处发现了几个小黑点。 他起初並未在意,以为是普通的螺旋桨战机。 但很快,他发现不对。 那些黑点的速度快得异常,正在高速接近。 “敌机!准备战斗!” 鬼子编队开始机动,试图利用数量优势进行包抄。 但他们面对的是完全不同的对手。 111师的飞行员利用me 262的爬升优势,占据了高度。 战斗打响。 一名111师飞行员从高空俯衝,速度瞬间突破七百公里每小时。 他迅速锁定一架落后的九五式。 机头四门三十毫米机炮开火。 短促的点射,炮弹精准命中。 那架九五式战斗机的发动机瞬间爆开,拖著黑烟和火光螺旋坠落。 “纳尼?” 鬼子飞行员在无线电里惊呼。 “支那飞机速度太快!” 数架九七式试图通过急转弯和滚转,咬住me 262的尾巴。 第268章 台家庄鏖战(七)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68章 台家庄鏖战(七) 但me 262根本不和他们缠斗。 完成一次攻击后,立刻拉起,再次爬升。 111师飞行员採用双机编队协同。 一架飞机低空穿插,吸引鬼子追击。 另一架则从高空俯衝,发动致命一击。 又一架九七式被从后上方击中,机翼被打断,翻滚著坠向地面。 一名华夏飞行员紧盯著仪錶盘。 速度、高度、油量。 他计算著提前量,对准一架正在爬升的九七式。 扣动扳机。 曳光弹划破长空,將那架九七式凌空打爆。 高g机动让他的身体承受著巨大压力,但他咬紧牙关,死死盯著目標。 鬼子的编队彻底乱了。 老旧的九五式战斗机在喷气战机面前如同靶子,一架接一架被击落。 性能稍好的九七式也完全跟不上节奏,频频被“打冷枪”式的俯衝攻击命中。 天空变成了屠宰场。 十几分钟后,空战结束。 鬼子飞行团损失惨重,被打得落流水。 残余的几架飞机狼狈逃离。 111师空军成功控制了台家庄上空。 地面上,壕沟里的西北军士兵们目睹了这一切。 他们看到一架又一架鬼子飞机拖著浓烟坠落。 看到天空中有火球爆开。 一个老兵一边给步枪换弹夹,一边抬头喃喃自语。 “天上……有人帮咱们打鬼子了。” 制空权夺回。 111师空军基地,第二波攻击机群起飞。 十二架斯图卡俯衝轰炸机,机腹下掛满了航弹。 它们的目標是台家庄外围的鬼子炮兵阵地、集结部队和补给点。 几架me 262在高空盘旋,提供掩护。 斯图卡机群抵达战区上空。 飞行员通过地面部队的烟幕信號,锁定了鬼子的炮兵阵地。 一架斯图卡率先拉起,调转机头,以一个近乎垂直的角度俯衝下去。 机翼下特有的尖啸声撕裂空气,像死神的嚎叫。 鬼子炮兵阵地上,士兵们惊恐地抬头。 那黑色的十字翼飞机正对著他们衝下来。 斯图卡在合適高度投下航弹,隨即迅速拉起。 炸弹落地。 轰! 一处鬼子炮位被直接命中,火光冲天。 炮车、弹药箱和炮手一起被炸飞。 紧接著,第二架、第三架…… 一串串火球在鬼子阵地上绽放,黑烟滚滚。 俯衝的尖啸声,航弹的呼啸声,剧烈的爆炸声,连成一片。 鬼子阵地乱成一团。 强烈的火药味混合著泥土的焦糊味,还有燃烧的汽油味,刺鼻难闻。 近处的鬼子被衝击波掀翻在地,胸口发闷,耳朵嗡嗡作响。 趴在地上的士兵能感觉到大地在剧烈颤抖,碎石和泥土打在脸上生疼。 一个刚集结起来准备衝锋的步兵中队,被一发航弹砸中。 血肉横飞,惨叫声被爆炸掩盖。 少数的防空机枪徒劳地向天空射击,但根本无法捕捉到高速俯衝又迅速拉起的斯图卡。 壕沟里,西北军的士兵们看著鬼子阵地被炸得人仰马翻,终於鬆了口气。 一个士兵握著步枪,咧嘴笑了。 “他娘的,让鬼子也尝尝挨炸的滋味。” 鬼子联合作战指挥所。 空战失利,地面遭受轰炸的战报雪片般飞来。 参谋匯总损失,脸色惨白。 “数个炮兵阵地被摧毁,前沿步兵伤亡惨重,士气严重受挫。” 中岛、下元、磯谷三位师团长脸色铁青。 寺內寿一的加急电报也到了。 措辞严厉,要求他们必须一举拿下台家庄,不许再拖延。 三人紧急商议。 “事已至此,只能倾巢而出。以绝对的数量优势,压垮他们!” 三人达成一致。 调集第十师团、第十六师团一部、第一零八师团等所有可用兵力,总兵力將近六万人。 准备对台家庄实施一次总攻击。 正面由两个师团主力,配属所有战车、炮兵,对台家庄城和南北洛一线同步施压。 预备队和骑兵负责两翼,防止国府军打援。 ...... 三月二十四日,深夜。 台家庄西北方向的刘家湖,黑暗笼罩著一切。 一名侦察兵趴在冰冷的泥地里,一动不动,后者紧张地盯著远处。 一条由车灯组成的火龙,从峰县方向蜿蜒而来。 火龙缓慢移动,最终匯入刘家湖附近的一片黑暗。 灯光熄灭了。 不久,又一条新的火龙出现,重复著之前的动作。 空气中,隱约传来履带碾压地面的低沉声响,还有发动机的轰鸣。 侦察兵心里默数著车队批次。 车队许久没有停歇。 他悄然后撤,返回师部。 指挥所內,灯火通明。 侦察兵冲了进来,声音沙哑。 “师座,刘家湖方向,鬼子的运兵车整夜没停。保守估计,至少又增援了一个旅团和大量炮兵。” 池镇峨看著地图,听完匯报。 他的手指在刘家g湖的位置上轻轻敲击。 鬼子怕是要梭哈了。 把所有能调动的部队都压了上来,准备搞一次总攻,一战定胜负。 他心里快速盘算。 城內这点兵力,加上现有的工事,硬扛鬼子的轮番猛攻,根本顶不住。 必须在他们完成集结前,把这锅沸水搅乱。 能拖多久,算多久。 “传我命令!” 池镇峨的声音打破了指挥所的寂静。 他当机立断。 “调第一八六团第三营,禹功魁部,立刻进城,加强北门和园上村方向的防御。” 命令下达,传令兵飞奔而去。 池镇峨转向炮兵参谋。 “命令师属炮兵连夜集结,所有七五野炮、迫击炮,炮口全部对准刘家湖。” 他停顿一下。 “专打鬼子车灯最亮的地方。” 他又抓起电话,接通集团军总司令部。 “司令,鬼子在刘家湖大规模集结,我请求集团军重炮与混编第一团炮兵协同,对该区域实施集中火力打击。” 得到孙仿鲁的同意后,池镇峨再次下令。 “立即通知吴志国团长,混编第一团炮营,全体起床。全营火炮自现在起,归我师部统一指挥。” 他的声音变得严厉。 “目標刘家湖,实施猛火抑制射击。” 最后,他补充了一句。 “让参谋转告炮营营长陈二柱,请他多费点心,把鬼子的炮兵阵地,好好照顾一下。” 第269章 台家庄鏖战(八)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69章 台家庄鏖战(八) 混编第一团炮营阵地。 夜色深沉,士兵们刚刚收拢炮位,准备轮班休息。 指挥棚里的电话突然响起。 值星军官接起电话,脸色一变,衝出帐篷。 “全营紧急集合!” 陈二柱披著大衣从指挥棚里蹦出来,听完命令,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桌子发出巨响。 “日他娘的小日子!弟兄们,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他骂骂咧咧,但眼神锐利。 全营的排长、炮长被叫到火炮旁。 陈二柱站在一门105毫米榴弹炮前,直接开口。 “鬼子今晚要玩大的,咱就拿炮把他脑袋打禿嚕皮!”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得很远。 “你们要做的事很简单,把手里这点炮弹,全都砸到刘家湖那片狗娘养的土堆里去!” 他开始简要点名。 “各炮排,立刻检查炮位、弹药、照明弹!” “通信兵,把电话线拉到观测所,必须保证联络畅通!” 陈二柱將刘家湖区域在地图上划成几个扇区。 车灯最密集处,疑似炮兵阵地,补给堆放点,临时营地。 他迅速安排了射击顺序。 混编第一团炮营阵地上,陈二柱挥下手臂。 “注意火控指令 , 目標:西北侧3000 米,鬼子步兵集结点,扇形覆盖!” 炮长的喉音穿透瀰漫的硝烟,他左手攥著无线电接收的纸条,右手重重拍在炮架上, “瞄准手,装定诸元:方位角 87,射角 + 22,射速 4 发 / 分钟!” 后者听罢,趴在瞄准镜前,额角的汗珠滴在冰冷的炮身。 他左手扳动高低机手轮,右手旋转方向机,目镜里的十字线缓缓对准远方被炮火勾勒出轮廓的树林。 “诸元装定完毕!” 他吼道,同时按下锁定杆,炮身不再晃动。 引信手蹲在弹药箱旁,指尖划过 14 公斤重的高爆榴弹弹体“瞬发引信!” 他根据炮手的指令,拧动弹尾的引信帽,直到听到 “咔嗒” 的锁定声,隨即起身將炮弹递给装填手。 “检查完毕,隨时可以装填!” 两名弹药手早已扛著另一发炮弹等候在侧,他们的军靴沾满泥浆, “第一发就绪!” 装填手弓步顶住炮尾,双手接过炮弹,对准炮膛入口, “装填!” 炮长的命令刚落,装填手猛地將炮弹推入膛內,隨即双手迅速后拉炮閂,“咔嚓” 一声,炮閂闭锁到位。 “火炮就绪!” 后者退到炮身左侧,与其他人一起扶住炮架 ,他们都清楚 lefh 18 发射时的后坐力有多猛烈。 炮手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瞄准镜、炮閂和弹药手,確认所有环节无误。 一切准备就绪后,所有炮手都盯著陈二柱的方向,等待命令。 夜空中,一颗照明弹升起。 紧接著,是第二颗,第三颗。 三十一师的炮兵先开火了。 陈二柱立马跟上,大声喊道,“放!!” 砰!!——砰!!砰!!! 数十门105榴弹炮同时发出怒吼。 大地剧烈震动。 炮弹撕裂夜空,带著尖啸飞向刘家湖。 照明弹將刘家湖一带照得如同白昼。 鬼子的车队暴露无遗。 原本亮著的车灯瞬间熄灭。 车队陷入混乱。 有的车辆试图掉头,有的慌不择路,直接衝进了路边的沟里。 有的在半坡上熄火,动弹不得。 三十一师的七五野炮负责大规模覆盖射击,弹片像雨点一样洒向鬼子车队。 混编第一团的炮营则打得更准。 观测所的电话线连著陈二柱的耳朵。 “发现敌重炮阵地,方位xxx,距离xxx!” 陈二柱扯著嗓子吼。 “第二排!跟著观测所口令走!给我反了他!” 第二排的火炮迅速调整诸元,几轮齐射。 远处的黑暗中爆开几团巨大的火球。 陈二柱的耳朵被炮声震得嗡嗡作响,但他毫不在意。 “第一排,压左翼!那一片火光最大的地方,给我多照顾照顾!” 刘家湖的鬼子被打蒙了。 弹药车被点燃,发出剧烈的爆炸。 野炮被气浪掀翻,帐篷在火光中燃烧。 士兵们在火光里四处乱窜,慌忙臥倒。 “八嘎!是支那的火炮!快散开!” 军曹挥舞著指挥刀,驱赶著炮手抢修炮位。 但炮弹还在落下。 ..... 你来我往的炮战,持续了整整一夜。 双方都在疯狂消耗弹药和体力。 台家庄前沿阵地,第二集团军的步兵们暂时鬆了口气。 鬼子的进攻压力减小了。 但炮声震天,没有人能睡著。 混编第一团炮营的弹药在快速消耗。 陈二柱看著一箱箱炮弹被送上炮位,心里也在掂量库存。 但他咬著牙,对著身边的传令兵吼道。 “能多打几发,就多卖鬼子几条命!继续打!” 接近拂晓。 天空现出第一缕灰光。 刘家湖方向,鬼子的炮火有所减弱。 但新的炮位正在拼命架设。 他们调整了打法。 不再用车灯暴露位置,而是分散隱蔽,利用夜间摸过来的预设阵地,对台家庄进行反击。 天色一亮,鬼子的野炮、山炮、重迫击炮开始疯狂报復。 炮弹集中轰击南北洛、园上村和城北墙体。 鬼子要把白天的场子找回来。 第二集团军的炮兵和混编第一团炮营,仍在尽力反击。 但鬼子的火炮数量和口径占优。 单纯的火力对射,已经难以完全压制。 池镇峨的指挥所里,前沿报告不断传来。 “师座,我方炮位遭受猛烈反击!” “城內炮火威胁极大,伤亡在增加!” 早饭时分。 前沿阵地的电话再次急促响起。 一名参谋接起电话,脸色瞬间惨白。 他把电话递给池镇峨。 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嘶吼。 “师座!鬼子步兵在炮火掩护下,由北门突破了!” “已经有鬼子衝进外围街巷!” 池镇峨紧紧握住电话,脸色铁青。 他刚要开口下令“准备巷战”。 指挥所外,更密集的枪声猛然爆发,枪声在指挥所外炸开。 子弹打在墙上,碎石飞溅。 池镇峨握著电话,另一只手按住桌子。 北门破了。 鬼子从炸开的缺口冲了进来,外围的街巷已经打响。 第270章 台家庄鏖战(九)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70章 台家庄鏖战(九) 池镇峨对著话筒吼道。 “守住街垒!不准退!” 电话那头传来爆炸声,然后是忙音。 池镇峨放下电话,脸色铁青。 王冠五冲了进来,手里提著枪。 “师座,鬼子从园上村方向也渗透进来了!” 城墙的缺口不止一处。 鬼子步兵和工兵像潮水一样涌入。 巷战开始了。 池镇峨抓起桌上的帽子,戴在头上。 “传令第一八六团第三营,立刻支援北门!” “命令康法如旅,死守清真寺、关帝庙一线!” “通知城內所有部队,各自为战,守住每一个院子,每一堵墙!” 命令一条条下达,传令兵在枪林弹雨中穿梭。 台家庄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距离被拉到最近。 转角处,一队鬼子刚探出头,就被守军的手榴弹炸了回去。 院墙后,西北军的士兵端著枪,等著鬼子靠近。 鬼子衝过来,一阵排枪。 然后是刺刀和大刀。 血光四溅。 一个鬼子军曹挥刀衝进一处院子。 他以为里面已经没人。 一个黑影从门后闪出,大刀劈下。 鬼子军曹的脑袋飞了出去。 衝进城的鬼子敢死队很快发现,这里不是可以轻鬆捡拾的城池。 每一条巷子,每一座房屋,都是陷阱。 吴志国带著一个加强营,配合城內预设的虎式坦克,也投入战斗之中。 城內一处十字路口。 一辆虎式坦克横在那里,像一堵钢铁城墙。 车载机枪疯狂扫射,子弹织成一道火网。 一队鬼子试图从窄巷穿过。 他们刚衝到巷口,就看到了那门粗长的炮管。 然后是一发高爆弹,巷子里的鬼子被气浪和弹片撕碎。 血肉糊满了墙壁。 混编第一团的步兵跟在坦克侧后。 他们用衝锋鎗和手榴弹,清理著试图靠近的残敌。 城內多处上演著同样的场面。 虎式坦克堵住关键路口,鬼子的小股部队根本无法前进。 但鬼子的兵力太多了。 他们的炮火也开始对城內进行无差別射击,一发炮弹落在虎式坦克附近。 坦克没事,但周围的街区被夷为平地。 一辆虎式坦克的履带被鬼子反坦克炮打断,动弹不得。 车组成员只能把它当成固定炮台,继续射击。 另一辆虎式在连续开火后,被鬼子重炮锁定了大致位置。 几轮炮击下来,坦克周围的房屋全部倒塌。 一块巨大的石板砸在炮塔上,车长被震得口鼻流血。 混编第一团的伤亡开始积累。 连续的反突击,让他们暴露在鬼子的火力下。 这时,天空传来飞机的呼啸声,111师的空军又来了。 几架战斗机在高空巡航,阻止鬼子飞机靠近。 十数架俯衝轰炸机对著城外鬼子新集结的部队,扔下炸弹。 鬼子前沿指挥部再次陷入混乱。 一队刚集结好的衝锋队列被炸散,死伤惨重,但鬼子的兵力源源不断。 损失一个中队,他们能迅速补充两个中队。 池镇峨站在观察所,看著城外的景象。 他清楚地认识到,空地联动虽然能给鬼子造成巨大损失,却无法改变整体的劣势。 台家庄太小了。 己方的兵力、弹药、体力,都在快速消耗。 战斗变成了残酷的拉锯战。 白天,鬼子在炮火掩护下衝击。 他们爭夺每一个街口,每一条巷道,每一座院落。 夜晚,守军趁著炮火减弱,组织反击。 他们要把白天丟掉的阵地,一寸一寸夺回来。 城南的一条主街,在一天之內三易其手。 上午,鬼子推进到街中段。 下午,混编第一团和第三十一师的士兵发动反击,把鬼子赶了出去。 到了晚上,鬼子又贴著墙根,悄悄摸了回来。 城內的清真寺,成了双方爭夺的焦点。 鬼子的旗帜插上去,又被拔掉。 守军的旗帜升起来,又被打烂。 短短一天,清真寺的旗帜换了三次。 最后,一个营的西北军士兵用刺刀和大刀,硬生生把鬼子赶了出去。 他们浑身是血,守在清真寺门口,像一群杀神。 伤亡数字在不断攀升。 第三十一师的连排长,换了一茬又一茬。 混编第一团的老兵骨干,也越来越少。 池镇峨在指挥所里,接到了最新的伤亡统计。 他看著上面的数字,手指微微颤抖。 一个连,第一天还是满编。 仅仅一天过去,只剩下不到一半的人。 大部分还是刚补充上来的新兵。 吴志国拿过伤亡统计表,签名的时候,手停顿了一下。 他看著那些熟悉的名字,一个个被划掉。 但他没有时间悲伤,他签完字,立刻投入到下一次的部署中。 能动的虎式坦克,只剩下一半。 剩下的都成了固定炮台。 车组成员抱著“打完这一阵就再也动不了”的心態,疯狂地向鬼子射击。 城內越来越多的地段,没有了坦克的支援。 只能靠步兵硬扛。 西北军的大刀,再次发挥了作用。 一处残垣后,鬼子架起机枪,封锁了整条街道。 几个西北军士兵从侧后摸了过去。 他们在瓦砾堆中穿行,像猎豹一样无声无息。 距离足够近了。 几人同时跃出,大刀挥舞。 鬼子机枪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砍翻在地。 混战爆发。 双方在狭小的空间里用刺刀、枪托、拳头搏斗。 血流成河。 守军没有后退一步。 连续几日的拉锯战后,池镇峨终於在一个短暂的战斗间隙,抓起电话,接通了集团军司令部。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极度的疲惫。 “司令,城內伤亡惨重,部队已经拼到了极限。” “敌人还在不断增兵,外线的炮火和步兵压力只增不减。” “如果再没有有力的外线支援,台家庄……很可能会被鬼子活活磨穿。” 电话那头,孙仿鲁沉默了很久。 他清楚台家庄的战略意义。 也知道第二集团军已经把血流干了。 他想起了汤克勤的承诺。 “只要与敌接触一日之內,军团就能回援。” 孙仿鲁放下电话,又立刻拿了起来。 他让通讯兵接通汤兵团指挥所。 电话接通了。 孙仿鲁的声音沉稳,但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急切。 “汤军长,台家庄已到危急关头,池镇峨部伤亡沉重,难以为继。” “当日军团长曾有允诺,台家庄一旦与敌接触,军团一昼夜內即可回援。如今,战局已至此地步。” “请汤军长迅速行动,对敌侧翼与后方施加压力,解台家庄之围。” 第271章 台家庄鏖战(十)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71章 台家庄鏖战(十) 第12章 耐电王(四) 电话那头传来汤克勤的声音,带著官腔。 “孙司令,我十分关心台家庄战局。第二军团与第二集团军本是兄弟之军,情深义重。” 话锋一转。 “只是,我部暂未接到第五战区新的正式命令。按军纪,不能擅自行动。” 他把责任推向了战区。 “况且,侦察报告显示,我兵团南下路线附近发现疑似鬼子主力兵团活动。贸然南压,恐陷全兵团於危地。” “还需重新评估风险,待侦明敌情,再行行动不迟。” 孙仿鲁听出了敷衍,他压著火。 “汤军长,台家庄是涿鹿北门。一旦失守,不止第三十一师要打光,整个第二集团军都会被拖死。鲁南防线等於被打穿。” 他加重了语气。 “我们第二集团军是西北军一路,在娘子关血战,替华北挡过一劫。第三十一师是我们集团军的王牌,娘子关反攻旧关时,就是他们打头阵。” “现在台家庄正面,就是第三十一师和独立第四十四旅在顶著。这截最硬的骨头,快要被磨光了。” “你汤克勤说我们是兄弟军,现在兄弟要被打断腰了,你还在算自己那点本钱?” 电话那头,汤克勤含糊其辞。 “孙司令放心,我部正在整理兵团,隨时准备策应。” 他始终不鬆口“立刻南下”。 孙仿鲁准备再说一句。 “台家庄已快到最后限度!” 话音未落,话筒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著是玻璃破碎,桌椅倒地的声音。 还有小兵的惊呼。 孙仿鲁下意识以为是台家庄前线被击中。 隨后他反应过来,这是汤克勤那边的背景声。 电话里传来断续的喊声。 “炮弹落在后院!” “快下掩体!” 线路中断。 话筒里只剩下沙沙的杂音。 孙仿鲁再连打几次,都无法接通。 指挥所里一片安静。 参谋们看著孙仿鲁,没人敢开口。 孙仿鲁心里明白,汤兵团那边出了事。 但他不知道是敌情接触,还是汤克勤自己在搞鬼。 他正准备通过军委和第五战区再发一道电报。 通讯兵急匆匆跑了进来。 “报告!第五十九军张藎忱军长来电!” 孙仿鲁按下求援稿,接起电话。 张藎忱的声音沙哑,背景里有枪炮声。 “孙司令,我第五十九军正与南侵的坂本顺支队激战。部队兵员锐减,弹药紧张,已是强弩之末。” 他焦急地问。 “台家庄守得如何?你们顶得住吗?汤兵团到底有没有南下?” 孙仿鲁只能先压住对方情绪。 “台家庄还在打,拼著命在打。第三十一师正与鬼子巷战,两翼各师也都在死扛。” 张藎忱听到“还在守”,语气略缓。 “如果台家庄顶不住,鬼子掉头合围,我们根本顶不住。” 孙仿鲁不能直接戳穿汤克勤,只能往好听里讲。 “汤军长说过,我们是亲密兄弟军,要互相照应。以汤军长一贯的態度,台家庄危急,他一定会支援的。” 他话锋一转。 “只是现在与汤兵团电台联繫不上,这是当前战局最危险的地方。我已经严令傅印图台长想办法恢復联络,该催的,战区和我们都在催。” 张藎忱听完,先客套了几句。 “孙司令辛苦,台家庄將士辛苦。” 然后他压不住火了,语气里带著阴阳怪气。 “汤军长向来善於『全局筹划』,想必这次也要『择机而动』吧。” “我们这些杂牌,只会在台前拼命。至於怎么打得体面,打得划算,还得让中央嫡系大员们慢慢掂量。” 孙仿鲁听出怨气,只能用“君勿多虑”之类的话收尾。 张藎忱最后表示,第五十九军会继续顶著坂本支队,但如果两线都顶不住,他也只能战死原地。 ...... 汤兵团指挥所。 炮弹落在院墙外,一声巨响。 土石掀飞,窗玻璃震碎。 屋內的文案、地图被震得满屋乱飞。 汤克勤被震得踉蹌,茶杯摔在地上。 参谋和通讯兵一阵慌乱。 “敌炮火蔓延至本部附近!” 汤克勤一瞬间有点懵。 前线不在这里,怎么会突然挨炮? 外围警戒部队报告。 “有小股敌兵靠近,疑似鬼子特种渗透队,使用轻型迫击炮在远端试射。” 指挥所外又落下几发炮弹。 弹片飞入院內,擦伤了几个勤务兵。 ...... 鬼子特种部队指挥官山本,正用望远镜观察。 他根据情报摸到这里,发现警卫森严,判断是“支那军高级指挥部”。 他看到院內进出军官的服饰,车辆的规模。 狡猾的山本立马意识到,他们这回抓到大鱼了! 山本立即用密电报告台家庄外线指挥的第十六师团。 第十六师团步兵第30旅团旅团长黑田昌道,接报后大喜。 他觉得“整天守备打杂”,终於有了能记功劳的机会。 他当即命令所属一个联队,直扑汤兵团方向。 “务求切掉敌军一段指挥链条!” ...... 汤兵团指挥所。 侦察匯报,鬼子一个联队正朝指挥部方向推进。 炮火开始增加。 汤克勤气得跳脚。 “区区一支小股分队也敢冲我的兵团!” 他嘴上骂著,心里却慌了。 他的兵团为了“保存实力”,各军分散布置。 指挥部周围只有少量警卫与预备队。 通讯、电台都集中在这里。 一旦被打乱,全军协同立刻陷入混乱。 鬼子炮击加重,迫击炮和步兵火炮开始试图摧毁电台天线。 指挥所附近乱成一团。 隨著炮火靠近,一发炮弹震倒了天线。 一台电台被弹片击中,冒出黑烟。 通讯兵和电讯兵都是技术兵,平时待在后方。 一见炮火打到头上,本能地向掩体里躲。 有的人乾脆拔腿就跑。 原本应该最稳定的司令部,成了最乱的地方。 电台联络中断,电话线被炸断。 外线各军想问情况,打不进来。 本部也发不出完整指令。 汤克勤见状,心惊肉跳。 他一边骂著“稳住阵地”,一边本能地往后撤。 一个亲信建议。 “军座,先转移到预备指挥所,以免被敌炮锁定。” 这给了他一个体面的理由。 汤克勤匆匆收拾要紧文件,带著亲信参谋和警卫,钻进汽车。 车队在炮火间仓促启动,向更后方的预备阵地撤去。 第272章 台家庄鏖战(十一)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72章 台家庄鏖战(十一) 第十四章 汤跑跑与断裂的指挥链 汤克勤的车队在夜色中顛簸。 车灯全部熄灭,司机只能借著月光,在坑洼的土路上摸黑前进。 车队的目標是后方的预备指挥所。 汤克勤坐在车里,脸色铁青,他嘴里反覆念叨著一句话, “这不是撤退,是战略转移。” 他对著身边的参谋长解释。 “指挥部位置暴露,必须脱离敌炮火覆盖范围。” “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指挥全军。” 参谋长低著头,没有接话。 车里的亲信们也都沉默不语。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是一场仓皇的逃跑。 后方不时传来零星的枪炮声。 每一次声响,都让汤克勤的心臟猛地一缩。 他的身体会下意识地抖一下,后者对著前排的通讯兵催促。 “联繫上各军没有?”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告诉他们,兵团指挥部正按计划转移!” “让他们坚守岗位,不要自乱阵脚!” 通讯兵调试著隨车电台,满头是汗。 “报告军座,信號太差,我们一直在移动,无法建立有效联络。” 撤离太过匆忙。 大部分通讯设备都被遗弃,重要的电台天线被炮火炸毁。 这部隨车的小功率电台,在顛簸中根本无法稳定工作。 汤克勤发现自己成了一个聋子。 一个瞎子。 他无法向部队下达指令,也无法接收到部队的任何信息。 他一拳砸在车门上,发泄著心中的烦躁与恐惧。 与此同时。 汤兵团的原指挥所。 黑田昌道指挥的联队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他们轻鬆攻占了这里。 指挥所內一片狼藉。 文件散落一地。 地图被踩在脚下。 几部电话机被砸坏,线头断裂。 日军特种部队的山本带著情报参谋迅速介入。 他们开始搜集有价值的战利品。 一个情报兵举起一份文件。 “山本少佐,这里有通讯频率表!” 另一个情报兵从一堆废纸下翻出一张地图。 “阁下,这是敌军的兵力部署图!” 山本接过地图,摊在桌上。 地图上,汤兵团下属三个军的分布位置被清晰地標註出来。 部队番號、兵力概况、防御正面。 一目了然。 山本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 他意识到,他们不仅是打垮了一个指挥部。 他们瘫痪了一个兵团的神经中枢,黑田昌道看著地图,大喜过望。 他立刻抓起电话,接通师团长。 “报告师团长!敌第二十军团指挥部已被我部摧毁!”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司令官汤克勤向下落不明,敌军指挥系统完全中断!” 报告完毕,他转身下达命令。 “命令部队,利用缴获的地图,立刻向敌军兵力最薄弱的结合部穿插!” “我要把汤兵团的几个军,彻底割裂开!” 黑田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他知道,一场巨大的胜利,正在向他招手。 ..... 另一边,第八十五军军长王敬哉,正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 他一直在等待兵团司令部的南下命令。 但从傍晚开始,一切联络都中断了。 有线电话打不通,无线电里全是刺耳的杂音。 他派出了多路通讯兵和侦察排,前往后方联络。 带回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惊人。 一个通讯兵冲了进来,气喘吁吁。 “报告军座,兵团司令部方向枪炮声大作,现在已经沉寂了!” 又一个侦察排长跑了进来,满身泥土。 “报告!后方道路混乱,到处都是被打散的司令部直属部队人员!” “他们都说,司令部被鬼子端了!” 王敬哉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没有命令,擅自行动,是杀头的罪过。 原地不动,又怕后路被鬼子切断,全军被包了饺子。 他急得在指挥部里团团转。 “传我命令!” 他最终下定决心。 “全军就地构筑工事,进入最高戒备状態!” “另外,派人去第五战区司令部,死马当活马医,尝试越级联繫!” 第二集团军指挥部。 孙仿鲁一夜未眠。 他和汤兵团的联络,始终无法恢復。 凌晨时分。 他派往汤兵团侧后方的侦察骑兵带回了確切情报。 骑兵连长满脸疲惫,声音沙哑。 “司令,汤兵团指挥部已经成了一片废墟,被日军占领。” “汤兵团主力不仅没有南下,反而有向西收缩、后撤的跡象。” 孙仿鲁一把抢过电报,上面的字跡证实了骑兵连长的话。 他把电报重重拍在桌上。 “汤跑跑!” 他气得浑身发抖。 他震惊了,没想到,汤克勤竟然真的临阵脱逃。 在如此关键的时刻。 他接通了池镇峨在台家庄內的前线电话。 电话接通了。 孙仿鲁沉默了许久。 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最终,他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声音说道。 “镇峨,你是我最得力的部下,有件事我不能瞒著你。”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残酷的事实。 “汤克勤的指挥部被鬼子发现了,隨后通讯中断。” “援军,可能要再推迟了。” 电话另一头。 满身硝烟的池镇峨,静静地听著。 他握著电话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心中最后一点希望的火苗,也熄灭了。 他环顾四周。 指挥所里到处是断壁残垣。 门外传来伤兵痛苦的呻吟。 第三十一师的骨血,正在这片土地上流尽。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 他对著电话那头大声说道。 “军座,没了汤兵团,不是还有陆兵团吗!” 孙仿鲁愣住了。 “陆兵团?哪里还有兵团?” 他猛地想了起来。 “你是说,111师?” “对啊,师座!” 池镇峨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咱们还有一支王牌部队呢!” 孙仿鲁的心也跟著一动。 可是,111师到底是一个师。 他们有多厉害,第二集团军上下都没多少把握。 毕竟他们之前驻扎在豫省,和111师没有接触过。 但现在,这是唯一的希望了。 孙仿鲁借坡下驴,他鼓舞道。 “对!怀远老弟一定会来救咱们的!” “他不会置国家大事於不顾!” 池镇峨听完,眼神再度燃起希望。 他掛了电话。 他召集了所有还能动的团、营级军官。 他將孙仿鲁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他们。 指挥所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汤克勤逃跑的消息震惊了。 隨后,一个团长猛地拔出配枪,拍在桌上。 “师长!没什么说的了!” 他的眼睛通红。 “就算援军不来,我们自己打!跟小鬼子拼了!” “台家庄就是我们三十一师的坟地!” “对!跟他们拼了!” “死战到底!” “等111师的弟兄过来,打退小鬼子,还能给咱埋了!” “咱也算有个棲身之所!” 所有人的血性都被激发了出来。 池镇峨看著这些伤痕累累的部下,缓缓点头。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沙哑,但无比坚定。 “將所有还能战斗的炊事兵、勤务兵、卫生兵,全部编入战斗序列!” “把所有手榴弹都发下去!” “准备与阵地共存亡!”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补充了一句。 “吴团长的混编第一团同样伤亡不小,他们是兄弟部队,得给他们留些种子。” 第273章 台家庄鏖战(十二)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73章 台家庄鏖战(十二) 池镇峨的话刚说完,指挥所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他,眼神复杂。 一个参谋快步走出指挥所。 他找到正在阵地前沿的吴志国。 “吴团长,师座下了命令。” 那参谋把池镇峨的话重复了一遍。 “师座说,混编第一团伤亡不小,是兄弟部队,得给你们留些种子。” 吴志国正在擦拭手里的枪。 他听完,手上的动作停了。 他抬起头,看向参谋。 “池长官现在在哪?” “在城內指挥所。” 吴志国把枪递给旁边的卫兵,站起身。 “带我过去。” 他大步流星,走向师部指挥所的方向。 指挥所里,池镇峨正对著地图,安排著下一处街垒的防守。 门帘被猛地掀开。 吴志国走了进来。 他军装上满是尘土,脸上还有炮火熏出的黑灰。 池镇峨看到他,愣了一下。 “吴团长,你怎么来了?前线离不开你。” 吴志国走到池镇峨面前。 他没有敬礼。 战场上,繁文縟节都省了。 他只是站得笔直。 “池长官,我听说你要给我们留种子。”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我吴志国是华夏军人。” “大敌当前,没有谁有资格被保留。” “抗日,就是我们111师最终的使命。” 吴志国的目光直视池镇峨,眼中没有一丝退缩。 “国家都没有了,哪里还有个人。” 指挥所里安静极了。 所有人都看著吴志国。 池镇峨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的年轻人。 对方的谈吐,对方的指挥能力,都说明他受过极好的教育。 甚至可能去过国外,那是吃过洋饭的。 这样的人,本可以在后方,在重庆。 可他却在这里,在台家庄。 跟他们这群泥腿子出身的西北军,一起在血水泥潭里打滚。 亲临一线,指挥战斗。 现在,他又说出这样一番话。 池镇峨想起了汤克勤。 同样是军团长,同样是中央嫡系。 一个在后方算计著自己的兵力,想著如何保存实力。 一个却在最前线,主动请战,要把自己和部队都填进这个绞肉机里。 池镇峨心中嘆了口气。 他不想再想那个名字。 “吴团长,你的心意我明白。” 池镇峨的声音有些沙哑。 “可你们团的装备好,训练好,是国家的宝贝。消耗在这里,不值得。” 吴志国笑了。 那笑容在昏黄的油灯下,显得很坦荡。 “池师长,装备再好,没人用,也是一堆废铁。” “兵练得再好,不打鬼子,也是空耗粮餉。” 他向前一步,压低了声音。 “我们不能再这样被动地守了。” “鬼子的兵力源源不断,我们的人越打越少。这么耗下去,台家庄迟早守不住。” 池镇峨沉默了,这是事实。 吴志国指著地图。 “我要带一支小队,今晚就出去。” “去鬼子后方,去他们集结的地方,放火,搞破坏。” “让他们也尝尝后院起火的滋味。” 池镇峨立刻摇头。 “不行,太危险了。” “鬼子后方兵力密集,你们这点人出去,就是送死。” 吴志国坚持道。 “池师长,我们不是去硬拼。” “我们装备好,单兵素质高,专挑晚上动手。打了就跑,绝不恋战。” “只要能烧掉他们的弹药,烧掉他们的粮食,炸掉他们的炮,我们就算赚了。” “你在这里正面顶著,我在他们屁股后面捅刀子。两面夹击,他们才会乱。” 池镇峨看著吴志国坚定的眼神,久久不语。 他知道,吴志国说的是对的。 这也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但他还是犹豫。 吴志国是陆抗留下的人。 要是折在这里,他没法交代。 吴志国看出了他的顾虑。 “池师长,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如果我回不来,你告诉陆师长,我吴志国没给他丟人。” 池镇峨终於点头。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你需要什么?” “给我配足手榴弹,炸药包,还有燃烧瓶。” “剩下的,我们自己有。” 当晚。 吴志国挑选了一百名精锐士兵,偷袭这件事,在精不在多。 他们换上轻便的装备,每人一支衝锋鎗,腰上掛满手榴弹。 背囊里塞满了燃烧瓶和高爆炸药。 ....... 枣庄。 一处废弃的矿洞里。 这里是鲁南“抗日义勇军”的临时指挥部,这支队伍由附近的矿工和学生组成,有一千多人。 他们没有正规军的装备,只有一些土枪、大刀和自製的炸药。 但他们熟悉这里的每一条小路,每一个山头。 队长叫王铁山,是个老矿工。 他正带著几个骨干,趴在一处山坡上,观察远处的台家庄。 那边火光冲天,炮声隱约可闻。 “打得真他娘的激烈。” 一个年轻学生说道。 王铁山叼著一根旱菸,没有点火。 “正规军在前面顶著,咱们也不能閒著。” 他盯著鬼子的后方。 “鬼子的补给线,都从咱们这边过。晚上派人去骚扰,能抢一车粮食,就能让前线多顶一天。” 就在这时。 远处鬼子的阵地后方,突然爆起一团火光。 紧接著,是第二团,第三团。 火光越来越多,从不同的方向亮起。 爆炸声接连传来。 王铁山猛地站起身。 “怎么回事?” 一个侦察兵跑了回来。 “队长!好像是城里的国府军杀出来了!” “他们正在鬼子后方到处放火!” 王铁山把旱菸杆往地上一插。 “好样的!” 他眼中冒出精光。 “弟兄们,咱们的机会来了!” “鬼子现在肯定乱了,他们后方那个最大的汽油库,防守一定空虚。” “通知所有人,抄傢伙,跟我走!” 一千多人的义勇军,从各个藏身之处涌出。 他们利用熟悉的地形,绕开鬼子的大路,直扑汽油库。 鬼子的注意力果然被吴志国的突袭吸引。 汽油库的守备只有几十人。 义勇军像潮水一样冲了上去。 没有复杂的战术,就是人多,就是不怕死。 鬼子守军很快被淹没。 王铁山亲自抱著一捆炸药,衝到最大的油罐旁。 他点燃引线,扔了过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照亮了半个夜空。 烈焰翻滚,黑烟瀰漫。 整个枣庄都能看到这骇人的景象。 台家庄指挥所。 池镇峨接到了鬼子后方大乱的报告。 他衝出指挥所,看到枣庄方向那冲天的火光。 他知道,吴志国成功了。 “命令!” 池镇峨转身,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第四十四旅旅长吴鹏举,立刻率领一个团,从第三十师防线出击!” “目標,枣庄敌军指挥机构!” “配合吴团长的行动,把鬼子的指挥部给我端了!” 午夜。 整个台家庄外围,四面火起。 吴志国的突击队还在神出鬼没地袭击。 义勇军在四处破坏鬼子的运输线。 吴鹏举的部队,像一把尖刀,直插鬼子的心臟。 老百姓也被发动起来。 他们在村口设置路障,挖断道路,有的甚至敲锣打鼓,虚张声势。 人喊马嘶,枪声、爆炸声,响成一片。 鬼子彻底慌了。 他们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敌人在攻击他们的后方。 池镇峨抓住了这个机会。 “全线反击!” 他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第二集团军所有还能动的部队,都衝出了战壕。 他们像决堤的洪水,冲向惊慌失措的鬼子。 鬼子兵败如山倒。 他们丟下武器,转身就跑。 先前占领的街巷,阵地,被守军一一夺回。 天亮时分。 枪声渐渐平息。 第二集团军的士兵们,重新站在了他们最初的阵地上。 第274章 台家庄鏖战(十三)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74章 台家庄鏖战(十三) 第二天早上。 峰县前线联合指挥所。 一夜的混乱过去了。 磯谷廉介、下元熊弥、中岛今朝吾三人再次聚首。 参谋匯报著夜袭损失。 “报告,部分弹药库、油料点被焚毁,个別炮兵阵地受创。但整体攻势部署未被打乱。” 磯谷廉介冷哼一声,將一份电报拍在桌上。 “支那军的司令官,连夜拋弃部队转移了。” 他拿起另一份俘虏口供,讥讽道。 “汤克勤的指挥部被我们一锅端。他的三个军各自为战,指挥完全断裂。这样的军队,也配做皇军的对手?” 下元熊弥接过话头,脸上满是轻蔑。 “台家庄那些地方杂牌,还知道死守。这些所谓中央嫡系,连正面支撑的勇气都没有。” 他舔了舔嘴唇,一脸嘲弄。 “收拾完台家庄,汤兵团的残部就是送上门的功劳。俘虏不必留,浪费粮食。” 中岛今朝吾没有附和。 他皱著眉,翻看战况图。 “步兵第30旅团,现在还被汤兵团的残部缠住,无法彻底脱身。” 他指著地图上的几个点。 “如果那三个军稍有章法,很可能对我们形成反包围。” 中岛的声音很沉。他皱著眉,翻看战况图。 “步兵第三十旅团虽然抓住了汤兵团,但自身也被缠住,到现在无法彻底脱身。” 他指著地图上的一个点。 “如果汤克勤的三个军稍有章法,加上外线不明部队,很可能对我们的三十旅团形成合围。” 磯谷廉介和下元熊弥不以为然,他们自然知道中岛说的可能的支援部队是谁, 下元说道, “情报確认,111师的空军被牵制在台家庄,他们的陆军主力在何处没有证据,不必杞人忧天。” 磯谷廉介更关心战功。 “必须抢先打下台家庄,向寺內大將阁下报捷。” 中岛今朝吾心里始终觉得不安,他明面上建议道,,“需要再增添一部在外线防御,避免被敌军夹击。” 磯谷廉介和下元熊弥都不同意,中岛今朝吾不再坚持。 他只是反覆確认地图,对著参谋强调预备队的机动路线。 “务必速战速决,防备外线突变。” ...... 磯谷和下元很快联名下达了总攻命令。 第十师团所属第33旅团,由旅团长瀨谷启指挥,主攻东线。 目標是撕开第二集团军第27师防线,从彭村、孟庄、裴庄方向突破。 瀨谷启站在地图前,一拳砸在彭村的位置上。 “敌人都是顽固分子,村里若有抵抗,一律当成匪巢处理!” 他拔出指挥刀,刀尖划过地图。 “所有村庄,可以焚烧,可以扫射,不准浪费时间!” 命令下达,第十师团的炮兵中队开始移动。 数十门野炮与重迫击炮,炮口对准了彭村、孟庄一线。 另一边,第二十七师指挥所。 电话铃声没有停过。 师长黄樵松站在地图前,脸色严肃。 参谋在地图上插上了一面代表敌军的小旗。 “师座,集团军情报,鬼子第33旅团已完成展开,即將猛攻我东线阵地。” 彭村、孟庄、裴庄是第一道防线。 黄樵松清楚,东线一旦被撕开,台家庄就会被从侧后攻击。 池镇峨的部队压力將倍增。 “传我命令!” 黄樵松的声音很硬。 “各团坚守既定阵地,不得后撤一步!” “火力集中在村口、路口,给我把鬼子死死拖住!” 他出身旧军阀,却以军纪严明著称。 “告诉弟兄们,后退一步,就是把阵地让给鬼子,就是让身后的老百姓挨刀子!” 清晨,炮声响起。 鬼子的重炮开始轰击。 彭村、孟庄一带的屋顶被掀飞,树木被连根拔起。 前沿阵地被炮火翻了一遍。 炮火稍歇,鬼子步兵分数路压了上来。 战车跟在后面,机枪不停扫射。 第二十七师的士兵在废墟中还击。 轻机枪、掷弹筒,在村口和胡同里构筑起火力点。 鬼子一次次衝进村子,又一次次被打退。 尸体堆满了街口。 在裴庄附近,鬼子火力异常凶猛。 一个营的阵地被炮火反覆覆盖,伤亡惨重。 营长顶不住压力,自行下令后撤。 “撤到第二线!重整队形!” 这个命令撕开了一道致命的口子。 鬼子的小股部队立刻渗透进来,邻近阵地的侧翼完全暴露。 消息传到师部,黄樵松脸色铁青。 他跨上马,带著警卫直奔前线。 他赶到时,那个营的部队正乱鬨鬨地向后拥挤。 黄樵松拦住他们,找到了那个营长。 “为何后撤?” 营长支支吾吾。 “报告师座,伤亡太大了……上峰命令不明確……” 黄樵c松拔出手枪。 “临阵擅退,动摇军心,就地枪决!” 他没有丝毫犹豫。 枪声在喧闹的阵地上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 后撤的士兵停下脚步,惊恐地看著倒在血泊里的营长。 黄樵松对著集合起来的官兵,声音冰冷。 “阵地在,人在!” “阵地失守,便是全师蒙羞!” 他指向前方。 “副营长接替指挥,立即带队復位!” 那个营的士兵,在副营长的带领下,默默转身,重新冲回了阵地。 黄樵松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 上面是他亲笔写的诗,是为了纪念阵亡將士所做的,同时也昭示他准备在此地捨身成仁的念头, “昨夜梦中炮声隆,朝来榴满院红。英雄效命咫尺外,榴原是血染成。” 黄樵松同时下令。 各营组织反坦克小组,准备夜间反衝击,在巷战里跟鬼子贴身肉搏。 战斗持续到下午。 鬼子依託优势火力,一点点蚕食著阵地。 第二十七师伤亡巨大,但也击毁了数辆鬼子装甲车。 在弹药紧缺,伤亡过半的情况下,黄樵松批准部队有序后撤。 残部退守至边庄、赵村、纪庄一线。 这条新防线,距离台家庄东侧只有不到两公里。 傍晚时分,边庄、赵村的巷战进入白热化。 房屋被打穿,街道上铺满了尸体和弹壳。 庄子一度有三分之二被鬼子占据。 第二十七师的残兵,死死守住最后几个院子。 鬼子第33旅团指挥所。 瀨谷启收到了部队的报告。 “我军已占领边庄大部,可俯视台家庄东侧。” 第275章 台家庄鏖战(十四)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75章 台家庄鏖战(十四) 显然,瀨谷旅团为了急於邀功,故意夸大了战果。 这份报告很快被送到了后方电台。 不久,日方电台开始对外广播。 “皇军已完全占领台家庄要地,支那军抵抗土崩瓦解。” 声音充满了狂妄。 前沿阵地上,一个连长从缴获的收音机里听到广播,啐了一口。 “放他娘的屁!” 他转身抄起步枪,继续督战。 黄樵松也接到了报告,他只是冷冷地对身边人说。 “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已经被攻占的台家庄』。” 夜色降临。 边庄方向枪声依旧激烈。 第二集团军司令部內,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孙仿鲁的脸色异常难看。 一个参谋放下电话。 “司令,27师伤亡惨重,阵地告急!” 话音未落,另一部电话响起。 是后方打来的。 “报告司令,中央派来的慰劳品、慰问团,以及外国记者团,已经抵达后方。” 孙仿鲁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插满小旗的地图。 前线正血流成河。 他却不得不整理一下满是硝烟味的军装,准备去接见那些代表“全国目光”的人。 ..... 午后。 第二集团军司令部的院子从未如此热闹。 东线阵地炮火连天。台家庄城內血肉横飞。 这里却门庭若市。 后勤官员拿著本子,在院子里来回小跑。 一箱箱物资堆积如山。 鞋、袜、毛巾,还有紧缺的药品。 汉口一家铁工厂独捐了五千把大刀。 刀用卡车运来,卸在院子中央。 刀身粗糙,布满锻打的痕跡。刃口却闪著寒光,沉重。 警卫连的士兵忍不住围上去看。 一个士兵拿起一把,掂了掂。 “好傢伙,够分量。” 司令部的大门,以往门可罗雀。 今天却挤满了人。 各地同乡会的代表来了。 商界的代表也来了。 还有学生会、妇女会的团体。 他们第一次离前线这么近,脸上带著紧张,眼中却是激动。 江城国府的政治部慰劳团隨后抵达。 几位委员亲自带队,带来了后方的慰问信和锦旗。 孙仿鲁安排了几名刚从前线换下来的伤员代表。 还有两个一线连长。 他们在司令部后侧的空地上集合。 政治部的一位委员,当场打开一封信。 他大声念著。 信是一位女学生写的,字跡清秀。 內容简单。 “前线的將士们,你们辛苦了。” “我们在后方,每天都听著你们的消息。” “请一定打败小鬼子,早日凯旋。” 念完,空地上一片寂静。 一个胳膊上缠著绷带的士兵,突然对旁边的卫生员说。 “快点给我包,包完了老子还要回去。” 慰劳团带来的大刀,很快通过军需系统下发。 命令很明確。 连夜送往前线。 优先发给台家庄城內的反衝锋队,还有第二十七师的敢死队。 下午,又有车队抵达。 几位金髮碧眼的外国人走下车。 英吉利驻华大使馆的军事参赞到了。 他带著隨员和翻译。 北边老大哥塔斯社的记者顾里宾斯基也来了。 他身边跟著一位叫张郁廉的女士,是他的翻译。 旗国合眾社的记者白尔登,紧隨其后。 孙仿鲁接待了他们。 他没有安排宴会,直接带他们参观战地。 先是后方的预备阵地。 然后是野战医院。 医院里挤满了伤兵,呻吟声此起彼伏。 最后,孙仿鲁带他们去看被击毁的鬼子装备。 几辆坦克残骸横在那里,车身被打穿,烧得只剩空壳。 外国人们的表情变得严肃。 他们忙著做笔记,照相机不断发出咔嚓声。 参赞和记者们低声討论著,不时看向台家庄的方向。 他们感受到了这场战役的激烈。 参观结束,眾人回到临时搭建的会客室。 白尔登直接开口。 “孙將军,日军电台已经对外宣布,他们『完全占领了台儿庄』。” 他的目光很直接。 “请问,阁下是否承认这一说法?” 顾里宾斯基接著提问。 “將军阁下,我们想知道,台家庄还能守多久?” 他的翻译张郁廉补充道。 “第二集团军有无可能被迫后撤?” 孙仿鲁静静听完问题。 他身上还带著硝烟的味道。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 “日方的电台,一贯喜欢夸大战果。” 他的声音很平稳。 “事实是,台家庄还在我们手里。” “城內和东线的战斗,仍在继续。” “第二集团军的主力,全部钉在阵地上。” 他没有掩饰困难。 “我承认,我们打得很辛苦,伤亡很大。” “但部队的斗志很高。” 会客室里,闪光灯亮起。 记者们的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孙仿鲁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台家庄还在我们手里。” “只要第二集团军还有一口气,就不会把这里让给小鬼子。” “华夏不会亡。” “第二集团军会守住台家庄,直到全部战死沙场。” 整个会客室都安静了。 张郁廉迅速將这段话翻译成英文和俄文。 记者们反覆確认著用词。 “全部战死?” “不会亡?” 外国记者们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震惊, 他们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將军不是在说场面话,而是在为他的军队立下生死誓言。 在西方,军队伤亡达到百分之三十就会陷入到濒临崩溃当中, 而在他们的认知里,从开战到现在,华夏军队的伤亡不知几何, 但华夏人能在牢牢的守著他们的土地,並且每天都在付出成千上万人的性命座位代价。 他们有些人实在无法理解这种精神,打不过,难道还不会跑嘛, 就像魷鱼一样,他们也可以去流浪啊。 但这並不妨碍这些记者对国府军队的敬重, 顾里宾斯基郑重地对孙仿鲁说。 “將军,您的这番话,我会第一时间发往莫斯科。” 白尔登也收起了笔记本。 “我也会把这里的真实消息,带回华盛顿和纽约。” 夜色降临。 镜头切换到藤县。 这座县城前几日被鬼子占领。 现在成了他们的补给中转站。 鬼子主力已经开赴台家庄。 城里只留下一个守备队。 街道冷清。 民宅的门窗紧闭。 一队鬼子巡逻队走过,脚步散乱。 他们显然认为后方很安全。 小队长打了个哈欠,抱怨夜里太冷,酒也不好喝。 一个士兵隨意踢开路边的破罐头盒子。 另一个士兵从民宅墙上撕下一块木板,准备拿回去当柴火。 他们谈论著台家庄的战事。 “电台里说了,台家庄已经被拿下了。” “很快就能回后方享受了。” 他们完全相信自家电台的宣传。 城外,只有风声和偶尔的犬吠。 一条偏僻的小巷里。 一个整夜未眠的老人,靠在门后。 他突然竖起了耳朵。 在极度安静的夜里,他似乎听到了一种声音.... 第276章 夜幕下的动静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76章 夜幕下的动静 偏僻的小巷里,老人靠在门后,眼皮打架。 他一夜没睡好,总觉得心慌。 城外的炮声停了,可耳朵里一直有动静。 他闭上眼,想打个盹,那阵低沉的怪声又钻了进来。 声音不大,却持续不断。 像几百个铁桶在远处一起抖动。 又像有一大片铁皮,被人拖著在地上走。 这声音跟火车不一样,也跟打炮不一样。 老人心里一紧。 他回头,对屋里的小孙子压低声音。 “別出来,锁好门。” 他知道,又要出大事了。 城內街道。 一队鬼子巡逻兵懒散地走著。 带队的军曹打了个哈欠。 一头叫田中信夫的上等兵突然停下脚步。 他耳朵尖,听见了那股怪声,后者侧过头,望向城外方向。 持续的低鸣钻进耳朵,像远处整片铁皮在发抖。 “怎么了,田中?”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旁边的同伴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田中皱眉。 “你们没听见吗?有声音。” 同伴们竖起耳朵听了听。 只有风声。 “你小子是酒喝多了吧?” “就是,神经过敏。” 军曹不耐烦地回头。 “少见多怪,快点跟上,走完这条街就能回去睡了。” 田中信夫嘴上应了一声,心里却直发毛。 那声音绝对不是风声。 也不是自己这边野炮开火的声音。 他不敢多说,只是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三八大盖。 巡逻队刚拐过一个街角,另一条街上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声音越来越近,还夹杂著军官的口令。 一大群鬼子端著枪,从街那头冲了过来。 他们背著背包,提著弹药箱,朝同一个方向狂奔。 几支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乱晃。 “八嘎雅鹿,你们几头猪还呆这干什么!快!都他妈给老子跑起来!” 带队的少尉脸色惨白,一边跑一边骂。 “支那军夜袭铁路!后方的情报都是猪吗!”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掩不住的惊恐。 这支大队人马从田中信夫的小队旁边衝过。 少尉头也没回,只朝他们挥了挥手。 “巡逻停止!全员归队!到城门集合!” 语气不容置疑。 田中信夫的心猛地一沉,出事了。 他和其他巡逻兵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慌乱。 军曹不敢怠慢,立刻下令。 “掉头!跟上!” 巡逻小队夹在狂奔的大队人马中,一起冲向城门。 藤县的城门楼。 原本打瞌睡的守备兵被军官一脚踹醒。 “敌袭!都他妈给我起来!” 士兵们手忙脚乱地架起机枪,把沙袋往女墙上堆。 一个通信兵在昏暗的灯光下,满头大汗地寻找被踢断的电话线。 城门口,几名鬼子军官用手电朝外照。 一颗照明弹升空,惨白的光芒洒在城外的空地上。 很快,一盏探照灯被打开。 刺眼的光柱在黑暗中扫来扫去。 第二盏探照灯也亮了。 田中信夫隨著大队跑到城门下。 他被分配到一个预备位置,趴在女墙后面,借著探照灯的光,他使劲朝城外看。 城外的道路尽头,有十几个黑影。 那些东西很低矮,线条生硬,像一个个铁壳子。 它们没有开车灯,就那么静静地蹲在黑暗里。 田中信夫的心跳开始加速。 真正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在那些铁壳子侧后方的东西。 那里整齐地排著六辆“大卡车”。 车身比他见过的任何卡车都高大。 车尾的车厢上,架著奇怪的钢架。 钢架上是一格一格黑洞洞的管子,密密麻麻,所有的管子,都对准了藤县方向。 光线太暗,他看不清细节。 只能勉强分辨出,那车上装满了像炮管一样的东西。 田中信夫咽了口唾沫。 他小声问旁边一个老兵。 “前辈,那是什么?” 老兵眯著眼看了半天,嘴上很硬气。 “管他什么,肯定是支那军拿木头糊弄人的玩意儿。” “想嚇唬我们?估计连子弹都没几发。” 他的语气轻蔑,但声音里透著心虚。 城楼上,一个鬼子军官举著望远镜看了一圈。 他也看不明白那是什么。 他放下望远镜,隨口对身边的人说。 “不过是几辆破装甲车,配上几辆破卡车,不足掛齿。” “命令各部,保持阵地,不准乱动!” 城外的一处高地,此时111师火箭炮营的阵地安静得可怕。 六辆喀秋莎火箭炮车已经完成了部署。 车头朝外,车尾的发射导轨全部抬起,斜斜指向夜空。 车旁堆满了一箱箱的火箭弹,火箭炮营的连长跑到副旅长杜哲面前。 “报告长官,各车装填完毕,诸元已修正!” 一个通讯兵递上最新的观测报告。 “藤县城门附近发现敌军集结。” “城头机枪阵地密集。” 杜哲站在一辆指挥车旁,面无表情。 他接过报告看了一眼,然后简短地下达命令,抬起手,猛地向下一挥。 “开火!” 六辆喀秋莎炮车旁,点火手同时扳下了电门。 导轨前端闪过一片电光。 紧接著,是一阵撕裂耳膜的咆哮。 一排排火箭弹从导轨上喷射而出。 尾部拖著长长的火焰,把整个阵地照得如同白昼。 尖锐的啸声划破夜空。 几十条火龙从地面升起,匯成一股钢铁洪流,扑向藤县。 杜哲抬手看了看表,对身边的炮长说。 “准备第二轮装填。” 藤县城楼。 田中信夫刚想再看清楚那几辆奇怪的卡车。 一阵悽厉的啸叫声从远处传来。 那声音比他听过的任何炮弹声都长,都密。 一个鬼子士兵骂了一句。 “什么鬼东西?” 话音未落。 探照灯的光柱里,出现了一大片拖著火尾的亮点。 那些亮点从高空斜著压了下来,速度快得嚇人。 城墙上的鬼子都懵了。 有人本能地抱住头,趴在地上。 有人愣在原地,张著嘴,根本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武器。 第一批火箭弹到了。 它们狠狠砸在城门上方的城楼周围。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瞬间响起。 坚固的城砖被轻易掀飞。 一个机枪阵地连人带枪,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碎块。 城门洞里,巨大的火光猛地喷涌而出。 厚重的木门、堆积的沙袋、旁边的弹药箱,瞬间被点燃。 整个城门口,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炉。 还没等鬼子反应过来。 更多的火箭弹落入了城內。 预备队刚刚集结的街口、人头攒动的车站、远处的指挥部大楼。 爆炸一环套著一环,连成一片。 田中信夫只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耳朵里只剩下剧烈的嗡鸣。 一股巨大的气浪把他掀翻在地,后脑勺重重磕在砖石上。 他挣扎著抬头。 远处的指挥所大楼,在刺眼的火光中被直接命中。 整栋楼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中间撕开。 半边楼体轰然垮塌。 楼顶的电台天线像麻一样扭曲、折断。 屋子里的人,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爆炸还在持续。 整个藤县,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城里所有的鬼子,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们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什么样的武器屠杀。 城外,111师的火箭炮营已经开始进行第二轮装填。 就在第二轮火箭即將飞离发射架时。 远处,台家庄方向的鬼子电台,还在尽职地对外广播。 “藤县后方安定,皇军补给线固若金汤……” 第277章 火箭弹洗地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77章 火箭弹洗地 12.27(下):火箭炮与断裂的铁道线 藤县城外的高地上,杜哲的手再次挥下。 “放!” 六辆喀秋莎火箭炮车,再次发出怒吼。 第二轮齐射开始。 一百多枚火箭弹,拖著火龙,再次扑向藤县。 这一次的目標,是藤县车站,以及旁边的军营和弹药库。 藤县车站,站台上灯火通明。 几列军车刚刚停稳,车厢里装满了炮弹、子弹、燃油和粮食。 鬼子守备队的士兵正在卸货,刚才那一轮袭击可把他嚇得够呛,幸好没打到这。 事到如今,他只能祈求天照大神保佑他顺利回家了。 熟料,一头伍长刚把一箱子弹扛到肩上,就又听到了那熟悉的尖啸声。 他抬起头,瞳孔猛地收缩。 天空中,是密密麻麻的火雨。 火箭弹雨点般落下。 第一发直接命中了一节油罐车。 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 紧接著,是连锁的爆炸。 装满弹药的车厢被引爆,火光一团接著一团。 整条铁路线被火海吞噬。 铁轨在高温中发出红光,然后像麵条一样扭曲。 站台上的鬼子,连同货物,瞬间化为焦炭。 爆炸的气浪席捲了半个县城。 藤县城內,鬼子残存的几个指挥所,在第二轮炮击中被彻底摧毁。 军官死伤殆尽。 倖存的士兵在废墟里乱窜,谁也说不清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一种可怕的怪炮,正在屠杀他们。 抵抗的意志,彻底崩溃。 火箭弹的轰鸣刚刚停歇,杜哲就下达了新的命令。 “全线推进,一小时內,拿下县城。” 新二旅的装甲中队开始行动。 杜哲亲自坐镇一辆指挥车,跟隨部队前进。 侦察车和工兵排在最前方,小心翼翼地探查著可能的雷区。 坦克车队紧隨其后。 城门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城楼垮塌了一半。 城门洞里,火焰还在燃烧。 缺口足够坦克通过。 工兵用推土铲简单清理了一下路障。 几辆四號坦克排成一列,引擎轰鸣,冲入了城內。 后面,gd掷弹兵团和111师的步兵连,分批跟进。 他们动作迅速,沉默地涌入这座燃烧的县城。 坦克衝进城后,立刻以十字路口为基点,展开队形。 炮塔转动,炮口压低。 街角闪过几个人影。 是鬼子的残兵,他们试图架设机枪。 一辆坦克的主炮开火了。 高爆弹准確命中街角。 砖石和血肉一起飞上了天,那个机枪点,瞬间消失。 111师的步兵,以战斗小组为单位,快速推进。 他们交替掩护,动作像教科书一样標准,每占领一个路口,就留下一支小队控制。 推进的节奏极快。 城內一栋两层小楼,成了鬼子顽抗的据点。 楼顶的机枪疯狂扫射,对进攻路线造成了威胁,连长在指挥车里,通过夜视仪看到了这一幕。 他拿起通讯器。 “三號车,绕到侧面,给我把它轰掉。” 一辆四號接到命令,从另一条街巷绕行。 它出现在小楼的侧面。 主炮开火。 墙体被直接打穿一个大洞。 楼里的鬼子被震得东倒西歪,耳鼻流血。 步兵小队抓住了这个机会,他们从楼后的巷子冲了进去。 衝锋鎗的扫射声,手榴弹的爆炸声,在楼內响起。 战斗很快结束。 车站附近,一个鬼子中队试图组织防线。 他们刚刚集结起来,就被坦克的炮火再次覆盖。 少数倖存的鬼子,扔下武器,沿著铁路向北方狂奔。 一个突击班的目標,是城內的电台。 他们利用爆炸后的烟尘掩护,从侧巷绕到电台后门。 两脚踹开大门,突击班冲了进去。 几个鬼子守兵还没来得及举枪,就被打成了筛子。 报话机和电台设备被迅速控制。 连长下令,立刻切断所有对外线路。 “整理战况,用密电发给第五战区和师部。” “藤县,已被我111师占领。” 县政府大院,宪兵队大楼,相继被攻占。 鬼子的旗帜被扯下,扔在地上,111师的军旗,在火光中升起。 车站,工兵部队已经开始工作。 他们检查著铁轨的损毁情况,清理残火,准备修復关键路段。 从第一轮火箭弹落下,到城內主要抵抗被拔除。 时间,只过去了一个小时。 藤县守备队,伤亡惨重。 少数逃兵,向著不同的方向各自逃命,失去了统一指挥。 111师伤亡轻微。 军医和担架班,正在救治被流弹击中的士兵。 ...... 城內的百姓,大多躲在地下室。 他们听著外面的枪炮声渐渐平息,才有人小心地探出头。 他们看到了街口站岗的士兵。 虽然灯光昏暗,但他们仍能从军服判断出, 是国府军,不是鬼子。 百姓的脸上,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 然后,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小巷里,那个老人拉著小孙子的手,从破门后走了出来。 他看到一辆巨大的坦克,从街口缓缓开过。 坦克旁边的士兵,正在指挥交通,引导百姓去安全的地方。 有人在人群中悄声喊了一句。 “是咱们自己人!” 一个妇人当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更多的人,默默地流著眼泪。 111师的士兵只是简单地安抚。 他们引导百姓远离未爆的弹药,然后继续执行自己的任务。 夜战结束。 新二旅在城外的高地和城门口,迅速构筑了简易工事。 坦克被布置在关键路口,炮口指向不同的方向,火箭炮连已经转移了阵地,防止鬼子炮兵反击。 工兵连夜抢修铁路。 一份“铁路线掌控图”,很快被送到杜哲面前。 后方指挥部。 陆抗通过电台,收到了藤县被占领的战报。 他简单地回电。 “杜哲打得很好。” “藤县是鲁南到涿鹿的唯一铁路线节点。” “铁路在我们手里,鬼子北上南下,都要看我们的脸色。” 他的命令紧隨而至。 “藤县暂作支点,新二旅留下一个混编团负责镇守。” “其余主力部队,继续沿铁路线南下,与第二集团军呼应。” “命令工兵和炮兵,加强藤县防御,提防鬼子从鲁省增兵反扑。” 天,即將破晓。 台家庄前线的鬼子联合指挥所。 一夜未眠的参谋,终於抢通了后方的电台。 他收到的,是藤县守备部队支离破碎的电报残句。 “……支那军……机械化……火箭炮……城门被毁……我部伤亡惨重……” 信號隨即中断。 紧接著,另一个据点的確认电报传来。 “藤县铁路线被切断,车站及军列遭毁灭性打击。守备联队失联,判断县城已被敌军占领。” 磯谷廉介,下元熊弥,中岛今朝吾三人听完报告,脸色大变。 磯谷廉介一巴掌拍在桌上,怒骂。 “八嘎!支那军竟敢夜袭皇军后方!” 中岛今朝吾咬著牙。 “是111师,又是他们!” 一个参谋冷汗直流,他指著地图。 “藤县是鲁南通往涿鹿的唯一铁路线,现在被切断了。” “我们的退路,受到了直接威胁。” “111师如果沿铁道南下,將直接攻击我们的侧后方。” 三个师团长短暂爭论后,迅速达成一致。 “必须立刻分兵北上,阻止111师的行动!” “同时,在后路被彻底掐死之前,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台家庄!” 命令下达。 一支由精锐联队组成的部队,配属装甲车,沿铁路向藤县方向增援。 台家庄正面,所有炮兵被要求倾泻最后的弹药。 步兵准备发起最后的总攻。 第二集团军指挥所。 侦察骑兵带回了最新的情报。 “报告司令,藤县方向夜间爆起大火,今晨烟柱未散。” 孙仿鲁和参谋对视一眼。 他们都想到了一个名字。 陆抗。 但台家庄城墙上的官兵,没有时间去想这些。 他们只听到,远处,鬼子的炮声再次响起。 新一轮的攻势,来了。 第278章 给三十一师留点种子吧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78章 给三十一师留点种子吧 三月二十八日,凌晨。 台家庄城內,第三十一师师部。 池镇峨咳出一口血,嗓子已经说不出话。 指挥所里烟雾瀰漫,墙壁上布满弹孔。 一个参谋冲了进来,声音嘶哑。 “师座,北街第二道街垒失守!” “第三连只剩下三十个人!” “最后一辆能动的虎式坦克,履带也被打断了。” 战报一份接著一份,每一份都像一把刀子。 池镇峨看著地图上被划掉的防御点,手在发抖。 他脑子里第一次闪过一个念头。 撤到运河南岸去,给三十一师也留点种子.... 让这些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弟兄们,喘一口气。 他挥了挥手,几个还能找到的团营长被叫了过来。 “各部还剩多少弹药?” “能动的预备队还有没有?” “城里还能守的院子,有几个?” 问题问完,指挥所里一片死寂。 没人敢提撤退,但所有人都知道,部队已经到了极限。 池镇峨拿起电话,接通集团军总司令部。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是在用气说话。 “司令,第三十一师伤亡过重,城內阵地难以为继。” “请求將部队暂时撤至运河南岸,利用河防,继续阻敌。” 第二集团军司令部。 孙仿鲁握著话筒,听完池镇峨的报告,心里像被剜了一刀。 第三十一师是他的王牌,现在,这支王牌伤亡超过七成。 再打下去,就是拿整支部队往里填。 可台家庄一旦放弃,之前流的血就全白流了。 整个鲁南战局都可能崩盘。 他沉默了很久。 “镇峨,先稳住阵地。” 孙仿鲁掛断电话,没有当场拒绝。 他转身对通讯参谋下令。 “马上用军部电台和电话,双路报告第五战区长官部。” 他的声音很沉。 “就说,第二集团军在台家庄血战数日,第三十一师请求后撤。” “我难以擅自做主,请战区裁夺。” 电报和电话同时发出。 徐州,第五战区司令部。 参谋处长黎行恕接到电报,额头冒汗。 他不敢做主,立刻衝进参谋长徐燕谋的办公室。 徐燕谋看完电报,意识到这已经不是一个师、一个军的问题。 这是整个第五战区的生死关头,他拿起电报,快步走向作战室。 作战室里,李德临正站在巨大的地图前。 徐燕谋把情况快速匯报了一遍。 李德临的目光在地图上移动,脑中飞速盘算。 原本的计划,是诱敌深入,把鬼子拖进台家庄这个口袋。 孙仿鲁正面死扛。 汤克勤和陆抗的部队从两翼包抄,扎紧口袋。 可现在,计划已经严重偏离,台家庄的守军被打到了极限。 负责扎口袋的汤克勤,自己跑了。 李德临很清楚西北军的血性,他也理解孙仿鲁和池镇峨的难处。 但如果现在批准后撤,台家庄一丟,整个围歼计划就彻底失败了。 鲁南防线会被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他沉默了许久。 作战室里落针可闻。 最终,李德临抬起头,眼中没有一丝犹豫。 “命令,第二集团军死守台家庄,不得后退一步。” 他的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 “至少,要守到明日拂晓。” 他目前唯一的筹码,已全部寄托在陆抗身上, 坚持到明日拂晓,若是陆抗的111师还没出现的话,他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他知道,目前就是跟鬼子对著干,看谁能够吧这最后一口气撑下去! 李德临亲自走向电话,他要直接打给孙仿鲁。 第二集团军指挥所,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孙仿鲁接起电话。 “孙司令,是我,李德临。” 李德临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严厉。 “敌我双方在台家庄血战一周,都已筋疲力尽。” “胜负之数,往往就决定於最后五分钟。” “明晨,我本人也会亲赴台家庄督战。” 李德临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 “在此之前,第二集团军务必守至拂晓。” “如果有人擅自后撤,动摇军心,无论职务高低,一律军法从事!” 孙仿鲁在电话那头,久久没有说话。 他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许久,他终於开口。 “是。” 只有一个字。 “坚决服从命令,整个集团军打光为止。” 电话那头,李德临的声音继续传来。 “孙司令,光守著还不够。” “今天夜里,你必须组织一次夜袭。” 他的指令简洁,不带任何感情。 “目標是鬼子前沿阵地,或者炮兵集结区,必须打乱他们拂晓总攻的部署。” 李德临停顿一下。 “我以战区名义,悬赏十万。” “把后方凡是能拿枪的人,担架兵、炊事兵、勤务兵,全部挑出来。编入敢死队,由你统一组织。” “战后,奖金按人头髮放。” 孙仿鲁握著话筒,没有说话。 这道命令,是把第二集团军最后一点家底都掏空了。 把所有非战斗人员,都推上了一线。 “今夜一战,胜负在此一举。” 李德临的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孙仿鲁喉咙乾涩。 他咬了咬牙。 “是。” 电话掛断。 指挥所里只剩下电台的嗡嗡声。 孙仿鲁盯著地图上台家庄的位置。 那些代表著自己部队的小旗,已经被代表敌人的旗帜三面包围。 他知道,自己刚刚替第三十一师,替整个第二集团军,签下了一张生死状。 一张可能把所有人都填进去的生死状。 孙仿鲁没有片刻停留,他带著警卫,直奔台家庄。 集团军总指挥部,被他前移至车辐山附近。 但他要亲自去城里,把这道死命令,当面交给池镇峨。 台家庄城內,第三十一师的临时师部。 残破的院子里,伤员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孙仿鲁大步走了进来。 池镇峨看到他,挣扎著想站直身体。 孙仿鲁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两人相对无言。 周围的参谋悄然后退。 孙仿鲁先开了口,声音沙哑。 “汤兵团的指挥链,被鬼子切断了。短时间內,指望不上。” 池镇峨的眼神黯淡下去。 孙仿鲁继续说道。 “第三十师,第二十七师,第四十四旅,都在各自的方向死扛。集团军的预备队,已经用光了。” 第279章 指挥部再度前移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79章 指挥部再度前移 孙仿鲁盯著池镇峨,一字一句说道, “战区下了死命令。台家庄一旦丟失,全盘皆输。” 池镇峨默默点头。 这些,他都猜到了。 孙仿鲁站起身,走到池镇峨面前。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池镇峨心上。 “兵打完了,你就自己上前填进去。” “你填完了,我就来填。” “有谁敢退过运河者,杀无赦!” 池镇峨猛地抬起头,愣住了。 他看著孙仿鲁。 对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迴旋的余地。 他明白了。 从这一刻起,只有一条路。 要么守住台家庄,要么连人带城,一起埋在这里。 孙仿鲁没有再多说。 他拍了拍池镇峨的肩膀,转身离去。 夜色里,他的背影显得异常沉重。 池镇峨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后,他召集了师部所有还能动的军官。 各团、营、连的主官,带著满身的硝烟和血跡,聚集到指挥所。 池镇峨看著他们,把孙仿鲁的话,重复了一遍。 他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更重。 “台家庄,就是我们全师的坟墓。” “哪怕剩到一兵一卒,也要守在阵地上。” “从士兵到师长,谁后退,严惩不贷。” 他把现实摊开,今夜,还要组织一次夜袭。 明天拂晓,鬼子必定会发动更猛烈的总攻。 指挥所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 退路,已经没有了。 一个营长开口,嗓子已经嘶哑。 “师座,怎么打,你下命令吧。” 池镇峨的目光扫过地图。 “城內各街垒,重新梳理。清真寺、关帝庙、火车站,还是硬点,死守。” “所有受损的虎式坦克,全部当成固定炮台。安排在重要路口,城门內侧。” “所有轻伤员,后方的非战斗人员,凡是能扛枪的,一律编入预备队。” 一个连长靠在墙上,几乎快要睡著。 他强撑著眼皮。 “师座,援军......真能来吗?” 池镇峨的眼神冷了下来。 “战区有令,我们必须先守住。” 命令下达,军官们各自散去。 指挥所里,只剩下池镇峨一人。 他走到门口,看著外面忙碌的士兵。 脸上没有表情。 孙仿鲁回到集团军前沿指挥所。 他立刻下达了全军动员令。 各师、各旅,把后方所有会用枪的人,全部抽调出来。 集中到集团军直属队,编成若干支夜袭敢死队。 他从第三十一师、第四十四旅,抽调了一批经验最老道的军官和老兵。 这些人,將成为敢死队的骨干。 武器很简单。 大刀、手榴弹、轻机枪。 夜战,儘量少开枪。 枪口的火光,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参谋们围在地图前,连夜研究夜袭的目標。 鬼子的炮兵阵地。 弹药堆放处。 前沿的集结地域。 一个个红圈,被画在地图上。 第三十师和第二十七师,在台家庄两翼,拼命巩固阵地。 他们要防止鬼子趁夜偷袭。 独立第四十四旅,被要求留出一部分兵力。 作为夜袭部队的接应。 也作为白天反突击的最后预备队。 整个第二集团军,所有能动的人,都被动员了起来。 这一夜,台家庄前线,无一人能够安眠。 就在第二集团军全力准备夜袭时。 徐州,第五战区长官部。 一份加急电报,被送到李德临的桌上。 电报来自藤县方向。 发报人,陆抗。 內容很短。 藤县已被111师新二旅部攻占。 鬼子后方车站与弹药库,遭重创,津浦铁路线,被我军切断。 我部正巩固防御,准备沿线南下。 李德临看完电文,紧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一丝鬆动。 外线的反击,打开了缺口。 只要第二集团军再顶住一两天。 台家庄,就能从一个消耗战的泥潭,变成真正的合围战场。 他立刻把这份电报,原样发往前线。 前线的部队,已经绷得太紧,需要给他们希望才能撑下去! 紧接著,李德临把陆抗的电报,压在地图下面。 他抬头,望向台家庄的方向。 一句话,在他心里浮起。 能不能撑到援军真正出现,就看这最后一夜了。 他拿起笔,在一张新的电报纸上,写下一行字。 “援军已克藤县,沿线南下中。” “第二集团军务必守至明日拂晓后,战机將至。” ...... 台家庄北侧的战线,像一块被砸碎的玻璃。 白天激战过后,鬼子三头並进。 中路主力猛攻台家庄城。 右翼突破第三十师一部阵地,占领了万里闸附近村落。 左翼继续向第二十七师阵地施压。 第三十师师部接连失去与前沿阵地的联络。 万里闸被突破后,他们只能仓促调动零散预备队,构筑第二道简易防线。 任务从“坚守”变成了“迟滯”,再也无法顾及台家庄正面。 第二十七师指挥所。 黄樵松接到万里闸失守的消息,他明白东翼隨时可能被鬼子侧击。 但他没有动摇,只对部下说了一句话。 “顶不住就死在原地。” 外围两翼的防线岌岌可危。 但这条残破的弧形防线,仍把鬼子的主力死死钉在城外,为城內爭取了最后一点喘息的空间。 城內,危局正在升级。 鬼子利用白天炮火炸开的缺口,多路渗透。 他们在城北和城西,已经打下了几个楔子。 部分街垒被突破,守军被迫后撤。 第三十一师各团的报告接踵而至。 “预备队已全部投入战斗。” “街巷反覆爭夺,伤亡极大。” 城內,已经没有一兵一卒可供机动。 “池镇峨,亲率师部入城,堵住缺口!” 池镇峨接到命令,没有丝毫犹豫。 他把指挥所里所有能找到的人,参谋、警卫、勤务兵、文书,全部集合起来。 这些人被临时编成战斗序列,按班排划分。 有枪的发枪,没枪的发大刀和手榴弹。 池镇峨亲自带队,从南门进入城內。 进城后,师部被直接改作“机动堵漏队”。 他们被分成几个小队,塞进最危险的几个街口。 与残存的虎式坦克、街垒火力点协同作战。 哪里的阵地要垮,他们就往哪里顶。 第三十一师的师部,成了最后一道步兵防线。 孙连仲的指挥所,也从车辐山再次前移。 第280章 敢死队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80章 敢死队 他靠近台家庄南侧,搭起一个临时的集团军前线指挥站。 他要在这里,直接调度夜袭行动。 各师、各旅的联络官被召集过来。 孙连仲当眾宣布了战区的军令和悬赏。 第一,必须坚守至次日拂晓。 第二,111师主力正在沿铁路线侧背猛攻,最快明日中午抵达。 第三,战区悬赏大洋十万元,专给夜袭的敢死队官兵。 他接著下达具体指示。 各部抽调炊事兵、担架兵、卫生兵、輜重兵,以及还能行动的轻伤员,优先组成敢-死队。 骨干由老兵和基层军官担任,统一由集团军直接指挥。 他们將分批投入城內外,执行夜袭任务。 最后,孙连仲环视眾人。 “这是最后一夜,打完这仗,要么台家庄在,要么第二集团军不在。” 夜幕完全降临。 各部抽调的人员,被集中到集团军前沿的一处大院里。 临时成营。 人群中,有身经百战的老兵,也有刚从炊事班、卫生队放下勺子和药箱的年轻人。 军需官当场发放现大洋。 按人头,一枚枚发到每个士兵手里。 他大声宣布,这是“立功赏银,战后由家属凭票认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气氛,被刻意营造出来。 几个老兵接过沉甸甸的大洋,隨手就塞回了军需箱。 有人直接扔在地上。 “打完仗活著回去,要啥都有。死了,这玩意儿也不掉。” 他的话,带动了一片效仿。 大洋被纷纷退回。 孙连仲没有煽情,他只点了三个要点。 夜袭目標,是北门一线的鬼子集结地、机枪阵地和炮兵前沿观测所。 战术,是黑暗掩护,近战为主,少开枪,多用大刀和手榴弹。 任务,是打乱鬼子拂晓总攻的节奏,逼他们收缩退守。 隨后,敢死队按方向和任务分组。 城外组,从南侧和东南侧摸向鬼子外线阵地。 城內组,从各街垒出击,对北门及城內鬼子楔入点,实施夜间反突击。 第二十七师指挥所。 黄樵松在边庄、赵村一线死扛了一天。 部队伤亡过半,但总算没让鬼子完全抄到台家庄东侧的背后。 他接到孙连仲的电令,要求抽调一个加强连配合夜袭。 黄樵松权衡之后,挑出最能打的一批老兵。 他临时拼成一个“敢死队加强排”,由一个身经百-战的营副带队。 在夜色掩护下,他们向北门外侧绕行,准备从侧后方砍鬼子。 出发前,黄樵松只对这些人说了一句。 “能活著回来的不多,有意见的现在就可以留下。” 无人后退。 子夜时分,台家庄城內暂时沉寂。 只有零星的枪声,在黑暗中迴荡。 池镇峨將师部改编的“堵漏队”,和几支敢死队,分布在北街、清真寺附近。 第一波城內敢死队,在嚮导的带领下,从侧巷和断墙翻了出去。 他们悄悄接近北门內侧的鬼子集结点。 距离拉近后,几十枚手榴弹被同时拋出。 爆炸炸散了鬼子的哨兵和机枪阵地。 敢死队员们紧跟著冲了上去。 大刀和刺刀,在黑暗中挥舞。 他们儘量避免长时间射击,防止被鬼子集中火力反扑。 一个连长带著十几人,摸到一座被鬼子占据的院落后门。 两枚手榴弹砸进屋里。 紧接著,他们破门冲入。 屋里的鬼子正在打瞌睡,或者清点弹药。 他们被当场砍翻一片。 城內的鬼子本就疲惫不堪。 突如其来的近身夜战,彻底搅乱了他们的阵脚。 小队长、分队长被快速斩杀,指挥陷入混乱。 一个鬼子楔入点,整片失守,被守军重新夺回了几个街口。 北门外侧。 黄樵松派出的加强排,和集团军其他城外敢死队,也摸到了鬼子阵地前。 鬼子在前沿壕沟里,集结了准备拂晓衝锋的预备队。 还有几个轻炮和重机枪掩护点。 他们以为夜间可以休整,警戒鬆弛。 敢死队拉近到二三十米。 一排手榴弹齐齐拋入壕沟。 隨后,敢死队员们从两个侧翼躥了进去。 他们专挑机枪手和军官下手。 大刀和刺刀,在狭窄的壕沟里掀起一片血雨。 鬼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们临时组织反击,却难以形成有效的火力网。 只能边打边退。 经过一两个小时的拉锯,北门外的鬼子前沿阵地被咬掉一块。 残部被迫缩回第二线工事。 拂晓衝锋的集结地域,也被迫后移。 鬼子的攻击准备,被严重打乱。 城內外的夜袭,打散了鬼子多处集结点。 但敢死队的伤亡也极大。 不少小队,打到最后只剩下两三个人。 被惊醒的鬼子开始组织反衝锋。 尤其是在北门一带,他们从城墙內外两头夹击,试图夺回失地。 此时,已无完整的建制指挥。 各处敢死队和小股守军,都是“谁见到鬼子谁就上”。 他们在街口、断墙、壕沟边,自髮结成临时小队,死死顶住鬼子的反扑。 一个炊事兵带著两个人,端著捡来的轻机枪,在一条胡同尽头架起。 他们打退了鬼子数次摸近。 一个卫生兵放下药箱,捡起阵亡战友的步枪,守在一个院门口。 他一边开枪,一边把伤员往后拖。 在池镇峨的组织和这种自发抵抗的叠加下,鬼子的反衝锋,始终没能再踏进城南和城中的主街。 只能死守在北门及附近的几条街巷內,形成“城北敌、城南我”的对峙局面。 战至午夜以后,第一拨敢死队伤亡惨重。 倖存者被收拢回来,个个满身血污。 集团军迅速决定,组织第二拨夜袭。 重点打击仍在集中的北门外重机枪和迫击炮阵地。 力爭把鬼子彻底压回城外。 新一拨敢-死队员领到大洋和武器。 有人当场把大洋塞到伤员手里,或者扔回军需车。 “我们要的是鬼子命,不是钱。” 第二拨敢死队分组出城。 他们的动作更为隱蔽、狠辣,目標明確。 一个小组摸到一门鬼子迫击炮旁,先割断哨兵的喉咙,再把炸药捆在炮身上引爆。 火光冲天。 时间逼近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城內外的枪声,比前半夜稀疏了许多。 池镇峨站在一处半塌的城楼后,听著北门方向断断续续的爆炸。 传令兵来报,鬼子大部已退到北门外。 但我方敢死队,折损过半。 集团军前沿指挥所。 孙连仲看著表,时间已逼近拂晓。 他清楚,台家庄榨乾了第二集团军的最后一滴血。 就在此时,台家庄以北的远处,隱隱传来一阵轰鸣。 第281章 堵洞灭鼠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81章 堵洞灭鼠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重。 台家庄北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第二集团军的敢死队残部,趴在冰冷的死人堆里。 他们没退。 不是不想退,是退不动了。 几个老兵手里攥著卷刃的大刀,喘著粗气。 旁边是年轻战士的尸体,血已经冻成了黑色的冰渣。 一个排长动了动乾裂的嘴唇,声音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突然。 地面颤抖了一下。 接著是第二下。 一种低沉的轰鸣声,贴著地皮传了过来。 这声音不是从鬼子阵地发出的。 是从更北边。 是从刘庄、马庄的方向。 那是鬼子的侧翼。 敢死队员们费力地抬起头,眼神呆滯。 难道鬼子还有援军? 轰鸣声越来越大。 北面的地平线上,突然亮了。 不是信號弹。 几十道雪白刺眼的光柱,像几十把利剑,瞬间刺破了夜幕。 那是车灯。 几十只钢铁猛兽,睁开了眼睛。 借著这刺眼的光,那个排长看清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那是坦克。 不是鬼子那种薄皮的小豆丁。 相反,眼前这玩意比鬼子的豆丁大太多了,且车身稜角分明,炮塔方正,黑洞洞的炮口,泛著寒光。 履带卷著泥土,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 十数辆四號坦克打头,排成攻击队形。 后面跟著半履带装甲运兵车,还有满载步兵的卡车。 车身上,喷涂著青天白日徽,还有那一串令人胆寒的番號。 111师。 他们来了! 没有任何战前喊话。 不需要劝降。 “开火!” 坦克里的车长冷冷地下令。 主炮猛地后坐。 轰! 炮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 紧接著,所有坦克的並列机枪同时开火。 密集的曳光弹,像无数条火鞭,狠狠抽向刘庄和马庄外围的鬼子哨位。 战斗,爆发了。 或者说,屠杀开始了。 ...... 刘庄。 这里驻扎著日军的一个步兵大队,作为总攻预备队。 鬼子兵们正抱著枪,靠在墙根下打盹。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死神会从侧后面摸上来。 坦克直接撞碎了村口的土墙。 履带碾过沙袋,把里面的机枪手直接压成了肉泥。 步兵战车在村外急停。 后挡板放下。 穿著德式灰绿色军服的gd团士兵,像豹子一样跳下车。 陆抗的命令很简单: “堵洞,灭鼠。” 不打巷战。 不跟鬼子在废墟里捉迷藏,gd团的士兵迅速散开。 他们抢占了村外的每一个制高点,封锁了每一条路口。 通用机枪小组就位。 弹药手把长长的弹链甩进供弹口。 射手拉动mg42枪机,咔嚓一声上膛。 枪口对准了村里的窗户、门口、还有被炸开的豁口。 工兵小组上来了。 他们背著沉重的燃料罐,手里提著喷火枪。 另一组士兵,抱著白磷燃烧弹。 “放!” 连长一声令下。 几条火龙呼啸著喷出。 橘黄色的烈焰,像有生命一样,钻进房屋,舔舐著房梁。 乾草堆瞬间被点燃。 木结构的民房变成了巨大的火炬。 白磷燃烧弹被拋进院落。 白色的烟雾腾起,接著是那种无法扑灭的恶火。 村子里,瞬间炸了营。 “敌袭!” “救火!” “八嘎!哪里来的敌人!” 鬼子兵们从梦中惊醒,被烟燻得眼泪直流。 火势蔓延得极快。 高温让人窒息。 衣服著了火,头髮捲曲。 他们像受惊的老鼠,哇哇乱叫著,试图衝出这片火海。 “衝出去!板载!” 一个小队长挥舞著指挥刀,带头冲向村口。 身后跟著几十个灰头土脸的鬼子。 他们刚衝出烟雾,迎接他们的,是撕布机一样的声音。 嗤嗤嗤—— mg42开火了。 不是那种噠噠噠的点射。 是连成一条线的撕裂声,每分钟將近1200发的射速。 子弹像暴雨一样泼了过去,那个小队长瞬间被打成了两截。 上半身飞了出去,下半身还在惯性地往前跑。 身后的鬼子,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身体被大口径子弹撕碎。 血雾爆开。 残肢断臂在空中乱飞。 一轮扫射。 村口堆起了一层尸体。 后面的鬼子嚇傻了。 他们想退回去,可后面是漫天的大火。 进也是死,退也是死。 这就是“堵洞灭鼠”。 ...... 马庄。 情况如出一辙。 鬼子的一个中队试图反抗。 中队长是个狂热的武士道信徒,他拒绝撤退。 “帝国的勇士,死也要死在衝锋的路上!” 他集结了中队剩下的一百多头,端著三八大盖,掛著膏药旗。 对著迎面而来的坦克,发起了决死衝锋。 “天闹黑卡!板载!!” 一百多头的嘶吼,在钢铁洪流面前,显得那么可笑。 四號坦克停了下来。 炮塔微转。 並在机枪和主炮同时发言。 步兵战车上的20毫米机关炮也加入了合唱。 咚咚咚—— 机关炮的炮弹打在人体上,直接就是一个大洞。 鬼子的衝锋队形,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三八大盖的那点火力,打在坦克的装甲上,只留下几个白点。 甚至听不见响声。 那个中队长冲在最前面。 他举著刀,表情狰狞。 一发高爆弹在他脚边炸开。 气浪把他掀飞了十几米高。 落地时,只剩下一滩烂肉。 一把断掉的指挥刀,插在旁边的泥土里。 不到二十分钟。 衝锋的一百多人,全部变成了一地碎肉。 没有伤员。 在这种密度的火力下,不存在伤员。 鬼子眼中的世界崩塌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精神力量,在绝对的物质优势面前,一文不值。 这不是战斗,这是清理害虫。 ...... 台家庄北门外。 第二集团军的敢死队员们,看傻了。 那个排长张著嘴,忘了合上。 他看著远处那单方面的屠杀。 看著那些不可一世的鬼子,像丧家之犬一样被烧死、打死。 看著那恐怖的火舌,听著那撕裂空气的枪声。 “那是……咱们的人?” 一个小战士颤抖著问。 排长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是援军!” “是陆师长的部队!” “咱们的坦克!那是咱们的坦克!” 极度的疲惫,瞬间化作了狂喜。 战壕里,那些本来准备赴死的西北军汉子们,沸腾了。 第282章 高炮放平,军事法庭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82章 高炮放平,军事法庭 硝烟瀰漫的阵地上,第二集团军的敢死队员们瘫坐在地。 他们靠著尸体,靠著断墙,大口喘著气。 远处,钢铁巨兽隆隆驶过,履带捲起泥土和血浆。 一个老兵瞪圆了眼睛,死死盯著从身边开过的gd掷弹兵。 那些士兵穿著崭新的军服,头戴钢盔。 手里清一色是...看不懂什么枪,但枪身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看著就很厉害的样子。 老兵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衫襤褸,满是破洞和血污。 手里的那把大刀,刃口卷了,刀身上全是缺口。 旁边的“老套筒”,膛线早就快磨平了。 这种对比,让他心里五味杂陈。 他身边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兵油子,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老兵油子捅了捅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羡慕。 “乖乖,你瞧见没?人家那枪栓,拉得多顺溜,多水灵。” 老兵油子咂了咂嘴, “跟咱县城春风楼里头牌小翠那手似的,一摸,一滑溜。” 旁边一个满脸黑灰的小兵,年纪不过十六七岁。 小兵愣头愣脑地凑过来,眼神里全是茫然。 “叔,春风楼是啥地方?里头有白面馒头吃不?” 老兵油子愣了一下,隨即“嘖”了一声。 他抬手,一巴掌轻轻拍在小兵的后脑壳上。 “去去去,小孩家家別打听这个。” “等活下来,叔带你去见识见识啥叫好地方。” 这句粗鄙又真实的玩笑,是这群人最后的精神支柱。 靠著这口气,他们才没在血泊里散架。 111师的步兵並没有停下脚步。 他们没有时间寒暄,也没有空去分发香菸。 一个连长端著mp38,快步从战壕边走过,对著远处还在燃烧的残垣断壁,补了几个短点射。 確认没有活口后,连长才大步跨过一具鬼子的尸体。 他看了一眼这些衣衫襤褸的友军。 对方身上的血污和疲惫,让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敬意。 但敬意不能当饭吃,也不能耽误打仗。 没有敬礼,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只是挥了挥手,对著跟上来的士兵和担架队下令。 “担架队,把所有还能喘气的都给老子拖走!” “动作快点!” 这声音出现让第二集团军的弟兄们心里一暖。 他们也坦然地接受了安排,被一个个抬下阵地。 活著的人,默默地看著111师的士兵从他们刚刚用命夺回的阵地上走过。 一个西北军的排长被抬上担架,他抓著身边一个111师士兵的胳膊。 “弟兄,给俺句实话,你们这趟来了多少人?” 那个士兵一边警戒,一边头也不回地答道。 “不知道,没数过。” “反正够把这帮小鬼子全埋了。” gd掷弹兵团没有停留,他们继续向北推进。 下一个目標,秋庄。 秋庄比之前的刘庄更大一些,地形也更复杂。 村里驻扎著鬼子的一个加强中队,大约两百多人。 依託著坚固的石头房子和几个半永久性的碉堡,准备负隅顽抗。 村里的鬼子中队长已经收到了前方的溃败消息。 但他不相信皇军会败。 他认为这只是暂时的混乱,只要守住秋庄,就能等到旅团主力的反击。 gd团的指挥官甚至懒得派侦察兵去摸清火力点。 面对这种乌龟壳,最好的办法就是用锤子把它砸烂。 gd团下属的炮兵营,被直接调了上来。 重炮在村外迅速展开阵地。 没有任何火力试探,也没有劝降喊话。 “目標秋庄,三轮急速射,饱和覆盖。” 命令下达。 十几门105毫米榴弹炮同时发出怒吼。 密集的炮弹拖著尖啸,像一群愤怒的黄蜂,扑向秋庄。 第一轮炮弹落地。 整个村庄瞬间变成了一座沸腾的火山。 一栋石头房子被炮弹直接命中,坚固的墙体像饼乾一样碎裂。 屋顶被掀上天,在半空中解体。 里面的鬼子连同武器,被炸成了一蓬血雾。 紧接著,是第二轮,第三轮。 爆炸声连成一片,地面剧烈颤抖。 泥土、碎石、断裂的木樑、残缺的肢体,被气浪拋到几十米的高空。 鬼子的惨叫声,被剧烈的爆炸声完全淹没。 村口的碉堡被连续命中。 厚重的混凝土结构被炸开一个大洞,隨后在接二连三的爆炸中彻底垮塌。 这一轮无差別的火炮洗地,直接抹平了村子外围的所有障碍物。 秋庄,成了一片火海和废墟。 炮击停止后,几辆sd.kfz半履带车轰鸣著开进还在燃烧的村庄。 车斗后方,安装的flak 38型20毫米高射炮被迅速放平。 黑洞洞的炮口,像死神的眼睛,扫视著残存的碉堡和掩体。 这就是陆抗的战术,巷战?不存在的。 用绝对的火力把老鼠洞全部炸开,然后用更凶猛的火力,把跑出来的老鼠打成碎肉。 废墟里,倖存的鬼子被炸得七荤八素。 他们从瓦砾堆里爬出来,耳朵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 一个鬼子军曹摇晃著站起来,他看到了开进来的半履带车。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但他骨子里的武士道精神,让他举起了手里的三八大盖。 “为了天闹黑卡!衝锋!” 他嘶吼著,带头冲了上去。 几个同样被炸蒙的鬼子,也端著刺刀,跟在他身后。 他们从未见过这种打法。 半履带车停了下来。 车上的射手甚至懒得用瞄准镜。 他踩下踏板。 咚!咚!咚!咚!咚! 那根本不是枪声,而是一种沉闷、有力的凿击声。 20毫米高射炮开火了。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军曹,惊恐地发现,他那被炮弹击中的身体,不是倒下。 而是直接“碎”了。 一发高爆弹打在他的胸口。 他的整个上半身,瞬间炸开,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 另一发炮弹削掉了他旁边一个士兵的胳膊。 那条胳膊旋转著飞出几米远,掉在火堆里。 被击中的鬼子,躯干被巨大的动能直接撕裂成两截。 血雾在空气中爆开,然后被高温蒸发。 这就是死神的镰刀。 残存的鬼子彻底嚇傻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砖石掩体,在20毫米高爆穿甲弹面前,如同纸糊的一样。 一发炮弹打在墙上,直接穿透,在墙后爆炸。 躲在后面的两个鬼子,被无数的破片和碎石活活打死。 第283章 茫然无措的工藤镇孝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83章 茫然无措的工藤镇孝 鬼子眼中的“玉碎衝锋”,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宰。 恐惧,彻底击溃了他们最后的武士道精神。 一个鬼子扔掉手里的枪,转身想跑。 他还没跑出两步,一串20毫米炮弹就追上了他。 他的后背被打出几个巨大的窟窿,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扑倒在地。 秋庄的枪声渐渐稀疏。 空气中,只剩下半履带车发动机的低吼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一名111师的射手面无表情地打开炮閂,取出发烫的炮管。 他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一根备用炮管,熟练地换了上去。 动作冷静而高效,仿佛刚才只是在进行一次日常训练。 而在几公里外,正在进攻台家庄侧翼的鬼子104旅团的临时指挥部里。 一通绝望的电话,打破了短暂的寧静。 ..... 此时,104旅团长苫米地四楼正盯著地图。 他的手指按在台家庄的城中心,脸上露出即將胜利的笑容。 他认为拂晓时分,他的部队就能把太阳旗插上城楼。 指挥所的门帘被猛地掀开。 一个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军帽都歪了。 他的脸上满是惊恐,声音带著哭腔。 “报告旅团长阁下!” “刘庄......刘庄守备队全灭!” 苫米地四楼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皱起眉头。 “纳尼?” 通讯兵几乎要跪在地上,他抖著手递上一份刚收到的电报残片。 “马庄、秋庄......也相继失联!” “前线观察哨报告,村庄方向火光冲天,枪声激烈,但很快就......就沉寂了。” 苫米地四楼整个人都懵了。 他一把夺过电报,上面的字跡潦草,信號断断续续。 “支那军......战车部队......” 他大脑一片空白。 刘庄、马庄、秋庄,是他布置在侧翼的三个支撑点。 那里驻扎著他麾下超过一个大队的兵力。 现在,通讯兵告诉他,不到一个小时,全没了。 他下意识地怒吼。 “八嘎雅鹿!”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拼命摇著手柄。 电话接通了前沿的步兵第105联队。 他对著话筒里的联队长破口大骂。 “工藤!你的侦察兵都是猪吗!” “哪里来的支那部队!为什么我们一点情报都没有!” 电话那头,联队长工藤镇孝的声音也充满了困惑。 “阁下,我们......我们也不清楚。” 苫米地四楼的怒火几乎要烧穿电话线。 “一个多大队的皇军!不是几百头猪!” “就是抓猪,一个小时也抓不完!” 他青筋暴起,对著话筒咆哮。 “告诉我!对方是谁!有多少人!什么装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了后者不知所措的回答, “报告阁下,我真不知支那哪里还有援军吶, 我这在台家庄正打得激烈呢..” 苫米地四楼摔了电话,转身衝到地图前。 那三个失守的村庄,像三把尖刀,插在他的侧后方。 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超想像。 如果这个缺口不堵住,这支神秘的部队將直接切断第十师团的后路。 整个师团都会被包围在台家庄城下。 他顾不上幻想攻占台家庄的功劳了。 保住自己的旅团,保住整个师团的退路,才是当务之急。 他咬著牙,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 这个决定异常艰难,但他必须下。 苫米地四楼再次拿起电话,这一次,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决。 “命令,步兵第105联队,立刻停止对台家庄的攻击!” “全员掉头!” 他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 “抽出你的三个大队,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把秋庄夺回来!” “把这支不知死活的支那部队,给我死死顶回去!” 第105联队指挥部。 联队长工藤镇孝刚刚放下电话,手里还端著一个温热的饭糰。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停止攻击? 掉头? 去夺回秋庄? 他对著旁边的参谋,茫然地重复著命令。 “我们的侧翼被突破了?” 他的部队,正对著台家庄的猛攻,跟支那军队打著巷战呢。 最多再有半个小时,他就有把握彻底打到庄尾。 现在,旅团长却让他放弃唾手可得的胜利。 去对付一支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援军”?。 军令如山。 工藤镇孝不敢违抗。 他扔掉手里的饭糰,抓起掛在墙上的指挥刀。 “吹哨!命令攻击部队,全部撤回来!” 尖锐的哨声,在炮火连天的战场上响起。 正在进攻的鬼子兵们,听到了撤退的信號。 他们一个个都愣住了,听到哨声,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八嘎!为什么要撤退?” 他们的军官同样一脸错愕,但只能执行命令。 “后退!后退!全体后撤!” 战场上出现了滑稽而混乱的一幕。 潮水般向前衝锋的鬼子,又像退潮一样向后涌。 这一进一退,彻底打乱了进攻的节奏。 原本高涨的士气,瞬间泄了一半。 士兵们骂骂咧咧地退回出发阵地。 他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补充弹药。 就被自己的长官们用脚踢著屁股,往相反的方向驱赶。 “都起来!向北!急行军!” “快!快!快!” 整个联队的阵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蜂巢。 到处都是奔跑的士兵,到处都是军官的叫骂声。 弹药没来得及补充。 伤员被草草地扔在原地,无人问津。 一支刚刚还在猛烈进攻的精锐部队,瞬间变成了一群无头苍蝇。 他们不知道要去哪里。 也不知道要去打谁。 只知道长官在后面用刀鞘抽打著他们,逼他们快点跑。 工藤镇孝的联队,就这样在混乱的调度下,乱糟糟地向著秋庄方向涌去。 队伍拉得很长,毫无阵型可言。 工藤镇孝带著队伍,在黎明前微弱的光线中狂奔。 敌人来得太过突然。 他们根本没有时间派出侦察兵。 整个部队,都笼罩在浓重的“战场迷雾”之中。 工藤镇孝坐在挎斗摩托上,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但他骨子里的傲慢,让他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他认为,这不过是一支小股的国府军精锐,在进行骚扰作战。 人数不会太多。 只要自己的联队主力压上去,一定能轻易將他们碾碎。 通往秋庄的必经之路上一片寂静。 工藤镇孝坐在挎斗摩托里,寒风吹得他脸颊生疼。 他看了一眼身后乱糟糟的队伍,心里有些不快。 但他没有多想。 他只想著儘快赶到秋庄,结束这场闹剧。 “再快一点!” 他对著司机大吼。 “天亮之前,必须赶到!” 第284章 彷佛置身欧罗巴战场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84章 彷佛置身欧罗巴战场 通往秋庄的路上,是一片开阔的平原。 这里无遮无拦。 工藤镇孝的第105联队,正以急行军的姿態在这片平原上拉开长队。 队伍混乱,毫无阵型。 鬼子们跑得气喘吁吁,步枪在肩上顛簸,私下抱怨长官这是把他们当牲畜使唤... 工藤镇孝坐在挎斗摩托里,寒风吹得他脸颊生疼。 他看了一眼身后乱糟糟的队伍,心里有些不快。 但他没有多想。 他只想著儘快赶到秋庄,结束这场闹剧。 突然,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声传来。 声音从前方,从侧翼,同时响起。 工藤镇孝猛地抬头,他身边的司机也下意识踩了剎车。 前方不远处的土坡后,侧面的枯草丛里。 放在上边当偽装的杂物被猛地扯开,十几头钢铁巨兽,瞬间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gd团的四號坦克群没有丝毫停顿。 它们直接开足了马力,从隱蔽处高速衝出。 履带捲起乾枯的草屑和泥土,像一群从地狱里衝出来的野兽。 最前方的几辆坦克,直接撞进了鬼子行军队列的前锋。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尖兵,还没来得及举枪。 就看到一个巨大的黑色阴影,瞬间笼罩了自己,在鬼子惊恐的目光中,是骨骼碎裂的剧痛,后者甚至没能来得及发出一点儿声响, 坦克的履带直接碾了过去,血肉和泥土混在一起,变成一滩模糊的红色印记。 一个鬼子小队试图散开。 但坦克的衝击速度太快了,他们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一辆四號坦克像一头蛮牛,从队伍中间横穿而过。 履带所过之处,人体被轻易地捲入、碾碎、撕裂。 惨叫声只响了半秒,就被发动机的轰鸣淹没。 队伍瞬间断成了两截。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纯粹的物理碾压。 工藤镇孝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前锋部队,在几个呼吸之间,被碾成了一地碎肉。 他身后的士兵们也嚇傻了。 他们停下脚步,惊恐地看著那群衝过来的钢铁怪物。 就在这时,一阵能让灵魂產生战慄的撕布机的声音响了。 坦克的並列机枪,半履带装甲车上的mg42,同时开火。 没有“噠噠噠”的间歇。 只有连成一片的,仿佛要撕裂耳膜的“嗤嗤嗤”声。 子弹的密度,大到如同泼水。 不间断的曳光弹在清晨的微光中,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火网。 “臥倒!反击!” 一个鬼子军曹声嘶力竭地大吼。 士兵们本能地执行著常规战术,他们扑倒在地,试图举枪还击。 但在这种射速下,臥倒等於死亡。 一个刚刚趴下的鬼子,上半身还在,下半身已经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碎块。 鲜血和內臟,铺了一地。 他们面前的一处小土坡,成了鬼子们唯一的掩体。 但几挺mg42的火力同时扫过。 土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削平。 躲在后面的鬼子,连人带土,被打得支离破碎。 清脆的叮噹声响起。 那是鬼子的三八大盖在还击。 子弹打在坦克的装甲上,擦出一串微不足道的火星。 然后无力地弹开。 开枪的鬼子,还没来得及拉动第二次枪栓。 一发20毫米的机关炮炮弹就到了。 咚! 一声闷响。 被正中的那头鬼子的身体,像被重锤砸中的西瓜,瞬间炸开。 工藤镇孝躲在一辆被击毁的卡车后面。 他透过车底的缝隙,看著眼前的地狱。 他的大脑无法处理这些信息。 这是什么军队? 上一秒,在台家庄。 他的对手,还是那群衣衫襤褸,拿著大刀,连子弹都要省著用的“叫子”西北军。 他们的反击,靠的是血肉之躯,靠的是悍不畏死。 这一秒,在秋庄外。 他的对手,却是一支开著重型装甲,子弹像不要钱一样泼洒的“土豪”军队。 他们的攻击,靠的是钢铁和火焰。这踏马哪有战术啊,全是靠数值啊! 工藤镇孝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 他恍惚间以为自己穿越到了欧罗巴,正在面对的,是德意志的精锐装甲师团。 是那些在德日军事演习录像里才能看到的,用钢铁和纪律武装到牙齿的恐怖机器。 而不是他印象中,那个贫穷、落后,只能靠人命来填战线的华夏。 “八嘎,这......这是哪里......” 工藤镇孝喃喃自语,似乎有点儿被嚇傻了。 他的认知,在绝对的火力面前,开始崩塌。 “联队长阁下!快撤!哦不是,咱们赶紧向后转进吧!勇士们快顶不住了!” 一个参谋连滚带爬地躲到他身边,脸上满是鲜血和恐惧。 工藤镇孝猛地惊醒。 他终於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小股骚扰部队”。 这是主力决战级別的火力。 他的一个联队,在这支部队面前,连绊脚石都算不上。 “发报!”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参-谋,指著不远处的通讯兵。 “快给旅团长阁下发报!” 他不再顾及任何面子,也不再考虑帝国军人的荣誉,他只想活下去。 “告诉苫米地阁下!我们遭遇了支那军的装甲主力!” 他声嘶力竭地对著通讯兵咆哮。 “是德意志的战车!是半履带装甲车!” “他们的机枪射速快得嚇人!我们的阵线一触即溃!” 通讯兵哆哆嗦嗦地架设电台,试图接通线路。 工藤镇孝抓著他的衣领,继续吼道。 “请求战术指导!请求炮火支援!请求立即撤退!” 就在这时,一发流弹呼啸而至。 噗嗤一声。 站在工藤镇孝旁边的那个参谋,脑袋像熟透的西红柿一样爆开。 红的白的,溅了工藤镇孝满脸。 也溅在了电台的听筒上。 通讯兵嚇得尖叫一声,瘫倒在地。 工藤镇孝抹了一把脸上的温热液体,整个人都麻木了。 他抢过电台的听筒,自己对著里面狂吼。 “战术指导!我们需要战术指导!!” 电报终於发出去了。 工藤镇孝扔掉听筒,连滚带爬地缩到一个反斜面的土坑里。 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坦克的直射火力打不到这里。 他靠在冰冷的土壁上,大口喘著粗气。 劫后余生的庆幸,刚刚涌上心头。 突然。 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 那是一种悽厉、刺耳的尖啸。 像成百上千个冤魂在同时哭嚎。 又像死神吹响了祂的號角。 工藤镇孝下意识地抬起头。 他看到了。 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魂飞魄散的一幕。 天空中,无数拖著长长尾焰的火龙,正朝著他所在的这片区域,覆盖下来。 第285章 大事不好了师团长阁下!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85章 大事不好了师团长阁下! 工藤镇孝躲在土坑里。 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一阵尖啸,从天空的尽头传来。 那声音悽厉,刺耳。 像一千把生锈的指甲,在玻璃上疯狂刮擦。 声音由远及近,迅速放大。 这不是炮弹的呼啸,而是死神在吹响祂的號角。 这几天,这个声音是所有鬼子的噩梦。 平原上,残存的鬼子士兵本能地停下脚步。 他们抬起头,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恐惧。 天亮了,云层被猛地撕开。 几架黑色的,带著弯曲机翼的飞机,从云里钻了出来。 它们像盘旋的禿鷲,锁定了地面上的猎物。 “八嘎,又是支那军队那些会发出恐怖声响的重攻击机!” 工藤镇孝的心臟猛地一缩。 他想爬出土坑,想跑,想找个更深的地方把自己埋起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时,一架斯-图卡脱离了编队,机头猛地向下一压。 它以一个近乎九十度的垂直角度,朝著地面俯衝下来。 机翼下方特有的警报器,发出了那撕裂空气的尖啸。 那是专门为了製造恐慌而设计的耶利哥號角声。 俯衝的速度越来越快。 飞机在工藤镇孝的瞳孔中迅速放大。 他能看清那固定的起落架,像鹰的利爪。 他能看清机腹下方,那枚越来越大的二百五十公斤航弹。 死亡的阴影,从天而降。 有几头鬼子过於恐惧,甚至忘记了臥倒,忘记了躲避。 只是张大嘴巴,仰著头,看著那架黑色的死神笔直地冲向自己。 一头年轻的鬼子兵扔掉了手里的步枪。 他跪在地上,裤襠湿了一片。 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声。 斯图卡在距离地面几百米的高度,脱鉤了。 炸弹与机身分离,带著惯性,继续砸向地面。 飞机本身则以一个漂亮的弧线,迅速拉起,脱离俯衝。 工藤镇孝的临时炮兵阵地,就在那枚炸弹的落点正下方。 几门九二式步兵炮,刚刚架设好,还没来得及开火。 炮手们和那几头鬼子一样,呆呆地看著天空。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大地猛地一震。 一根巨大的,由黑红色泥土和火焰组成的柱子,冲天而起。 工藤镇孝所在的土坑,距离爆炸中心有上百米。 但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在了地上。 脚下的地面剧烈跳动,他站立不稳,一头栽进泥坑里。 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持续的,尖锐的嗡鸣。 那几门步兵炮,连同周围的几十个炮手,瞬间从蓝星上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一个直径十几米,深达数米的巨大弹坑。 弹坑边缘,泥土被高温烧成了焦黑色。 气浪像海啸一样席捲开来。 周围几十米內的鬼子,像纸片一样被吹飞。 在空中翻滚著,肢体扭曲,骨骼断裂。 摔在地上时,已经成了一滩烂肉。 更远处的鬼子,虽然没有被直接吹飞。 但巨大的衝击波穿透了他们的身体,瞬间震碎了他们的內臟。 他们表面看起来完好无损,却七窍流血,当场倒地身亡。 紧接著,第二架,第三架斯图卡开始俯衝。 又是一声巨响。 天线被连根拔起,炸成了漫天飞舞的金属碎片。 电台,报话机,还有几个正在拼命摇著手柄的通讯兵,一起上了天。 第三枚航弹,落在了正在试图集结,准备向后突围的一群鬼子中间。 血肉横飞。 断肢和破碎的枪枝,被拋到几十米的高空。 像一场血腥的暴雨,纷纷落下。 工藤镇孝从泥坑里爬出来,满脸是泥,狼狈不堪。 他看著眼前的炼狱。 坦克在地面碾压,飞机在天上轰炸。 他的联队,他的精锐步兵,在这场立体的,不对称的打击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连敌人的衣角都摸不到。 一个鬼子大尉,从一辆燃烧的卡车后跳了出来。 他的军服被烧得破破烂烂,半边脸都是血。 他指著天空,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 “八嘎!我们的飞机呢!陆军航空兵死到哪里去了!” 另一个军官踉踉蹌蹌地跑著,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他的脸上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那群吃乾饭的混蛋!拿著帝国的军费都在干什么!” “马鹿野郎!让支那人的飞机在我们头顶拉屎!” 一个曹长躲在弹坑里,抱著头,身体抖得像筛糠。 他嘴里反覆念叨著。 “完了......全完了......这是地狱......” 他们引以为傲的空中优势,在111师的绝对实力面前,成了一个笑话。 就在前线变成屠宰场的同时。 台家庄后方的鬼子联合指挥部里,死一般的寂静。 磯谷廉介,下元熊弥,中岛今朝吾三人,围著一张桌子。 桌子上,摆著一份刚刚由苫米地四楼转发来的,工藤镇孝用生命发出的加急电报。 电报的內容,不再是模糊的“遭遇敌袭”。 上面用最清晰,最绝望的词句,描述了他们遭遇的敌人。 “重型战车集群。” “射速超过一千发的恐怖机枪。” “兵员装备德式化,战斗素养极高。” 电报的最后,是工藤镇孝那句撕心裂肺的请求。 “请求战术指导!请求立即向后方转进,不然联队就要全完辣!” 指挥室里,三个师团长,几十个参谋,没人说话。 每个人都脸色惨白,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是谁的部队。 那个让帝国数个精锐师团,在金陵,在淞沪,屡次吃瘪的帝国之龙的部队。 下元熊弥的手在抖。 他想点一支烟,但打火机划了好几次,都点不著火。 磯谷廉介的脸色,比死了爹还难看。 他嘴唇蠕动,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有中岛今朝吾,他的眼中除了震惊,还有一丝更深的恐惧。 他想起了之前的在金陵挨揍的时候,111师这支部队展现出的战斗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师的范畴。 中岛心中一个可怕的念头, 根据目前的情报推断,战场上出现的,很有可能只是对方的下属部队之一。 他们的主力,甚至还没有出现! 一想到这个可能,中岛今朝吾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他刚想开口,提醒另外两人事情的严重性。 指挥所的门帘,被一只颤抖的手猛地掀开。 一名参谋脸色惨白,像见了鬼一样冲了进来。 他甚至忘了敬礼。 他扑到地图前,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 “师团长阁下!” “嶧县......嶧县方向,来电!” 参谋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地图上那个代表著他们最后退路的关键节点。 “敌人的坦克先头部队,已经出现在了嶧县城下!” 第286章 就决定是你了,步兵第三十三联队!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86章 就决定是你了,步兵第三十三联队! 嶧县。 那是他们数万大军的补给生命线。 一旦丟失,前线这几万皇军,就会立刻变成一支没有牙齿、没有爪子的孤狼。 別说继续进攻台家庄,连活著回去都將成为奢望。 更可怕的后果,是他们会被彻底包围。 被优势的支那军队,像包饺子一样,一口一口吃掉。 这个念头,让在场的所有军官,都感到一阵从脊椎骨升起的寒意。 磯谷廉介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他引以为傲的第十师团,难道要葬送在这里? 下元熊弥嘴唇哆嗦,想点一支烟,手却抖得划不著火柴。 中岛今朝吾的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恐。 前一秒,他们还在討论著攻占台家庄后,如何瓜分战功。 下一秒,他们却要考虑如何保住自己的小命。 三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共识。 攻城,已经不重要了,战功,更他妈是个笑话。 保命,才是现在唯一需要考虑的事情。 必须立刻从台家庄这个该死的泥潭里抽身。 马上掉头北上,反攻111师,不惜一切代价,重新打通退路。 左翼战场。 第104旅团临时指挥部。 苫米地四楼正对著地图发火,他刚刚下令105联队掉头去堵侧翼的窟窿。 他正准备催促部队加快速度,前线联队长工藤镇孝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电话刚一接通,工藤镇孝那带著哭腔的嘶吼就从听筒里钻了出来。 “旅团长阁下!请求战术指导!我们需要战术指导啊!” 苫米地四楼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对著话筒破口大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工藤!你这个蠢货!你的联队是帝国最精锐的步兵!” “区区一股支那部队,你都挡不住吗?” “你的武士道精神,都被狗吃了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 但是他能从电话那头听出来,密集的,像撕裂布匹一样的枪声和剧烈的爆炸声不停传出。 电话那头,工藤镇孝的声音是近乎一种彻底崩溃,精神失常后发出的哀嚎。 苫米地四楼的火气更大了。 他觉得工藤镇孝是在推卸责任。 “八嘎!还要什么战术指导!” “你手里有一个联队的皇军!给我压上去!把阵地夺回来!” “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衝锋的路上!” 工藤镇孝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委屈。 “阁下!不是我们不努力!是对面......对面太不讲道理了!” 工藤镇孝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了音。 “他们拿二十毫米的机关炮,当步枪使啊!” “一枪过来,人就碎了!直接就碎了啊!” “血肉横飞,连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这仗,这仗怎么打啊!?” 这句发自肺腑,又带著一丝黑色幽默的控诉,通过电话线,清晰地传到了指挥所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苫米地四楼愣住了。 他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 二十毫米的机关炮? 当步枪使?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终於明白,工藤镇孝为什么会崩溃。 那种画面,光是想一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连工藤这种出了名的硬骨头,都被打得哭爹喊娘。 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对面的火力密度,已经达到了一个变態的,无法理解的级別。 苫米地四楼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不敢再骂了,他意识到,这已经不是一个联队能解决的问题。 他用颤抖的声音,对著话筒说了一句。 “八嘎!工藤,我命令你,无论如何继续坚持住,我这就立马向师团长阁下匯报!” 然后,他掛断电话,立即转向磯谷廉介。 “师团长阁下,事情......比我们想像的还要严重。” 师团指挥部內,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三位师团长看著地图上那个巨大的窟窿,气得浑身发抖。 “八嘎!八嘎雅鹿!” 磯谷廉介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自开战以来,皇军何曾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刻? 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为了应对111师这个恐怖的变数,他们必须立刻做出调整。 中岛今朝吾最先冷静下来。 他指著地图,声音沙哑地开始下令。 “不能再犹豫了,必须拆东墙,补西墙!” “现在不走,等支那军的包围圈彻底合拢,我们就是寺內大將的罪人!” 下元熊弥也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中岛君说得对!必须马上撤退!” 三人达成了一致。 但新的问题来了。 谁来殿后? 几万大军撤退,必须有人顶在后面,拖住追兵。 这是一个必死的任务。 磯谷廉介看向中岛今朝吾。 中岛立刻摆手,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的第16师团,下属步兵第30旅团正在监视汤克勤的第二十军团。他们一旦异动,整个战局会更加糜烂。我不能动。” 他又看向下元熊弥。 下元也连连摇头。 “我的一个旅团也在监视临沂的第五十九军激战,也抽不出人手。” 皮球,最终踢到了磯谷廉介脚下。 他的第十师团,號称“铁军”,是此战的主力。 现在,也只能由他们来断尾求生。 磯谷廉介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经过一番激烈而短暂的爭吵和利益交换。 一个冷酷而血腥的部署方案,迅速成型。 中岛今朝吾站到地图前,用指挥棒在上面敲击著。 “第一,从第108师团,立刻抽调步兵第25旅团,由秋山义隆少將率领,火速增援西线,不惜一切代价,挡住111师的那支重火力部队。” “第二,第16师团第19旅团,与第10师团第8旅团合併,组成北上突击集团。立刻掉头,向嶧县方向攻击前进,必须在天黑前,把退路给我打通!”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地图的最后一个位置。 台家庄。 中岛今朝吾的指挥棒,重重地点在了那里。 “第三,命令第10师团步兵第33旅团,瀨谷启所部,继续留在台家庄正面。” 他抬起头,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们的任务,是继续向台家庄发动佯攻, 製造我军仍在猛攻的假象,吸引並拖住第二集团军的主力,为我们爭取撤退时间。” 牺牲品,已经选定。 第287章 已决定强行突围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87章 已决定强行突围 就是刚刚还在东线浴血奋战,为整个师团撕开突破口的瀨谷启旅团。 他们將被当成弃子,扔在台家庄,去面对整个第五战区的怒火。 “就这样决定了。” 磯谷廉介闭上眼睛,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命令,通过电台,迅速传达到了各个部队。 整个日军阵线,像一锅烧开的水,开始剧烈地翻腾。 北上的部队开始集结,西援的部队紧急开拔。 混乱的调度,在整个战场蔓延。 而此时,台家庄东线阵地。 第33旅团指挥所。 旅团长瀨谷启,正举著望远镜,兴奋地看著台家庄的城头。 他看到城墙上的守军已经摇摇欲坠。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太阳旗,插上那片残破的城楼。 “报告阁下!” 一个通讯兵跑了过来。 “电台出现故障,暂时无法与师团部取得联繫!” 瀨谷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知道了!让他们儘快修復!” 他完全没有在意。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师团部拋弃。 他更不知道,一张死亡的大网,正在他的头顶缓缓张开。 他还在做著攻占台家庄,获得无上荣光的美梦。 “传我命令!” 瀨谷启放下望远镜,抽出指挥刀,指向前方。 “集结所有炮火,对准城墙缺口!” “最后一波!发动总攻!” “天亮之前,我要在台家庄的城楼上,喝庆功酒!” 第2章:沉默的电台,被遗弃的瀨谷支队 临近中午。 台家庄北面的炮声依旧密集。 但仔细听,那多是日军自己的炮声。 张楼地、邢家楼、大顾珊一线,瀨谷启的第三十三旅团还在猛攻。 指挥所內,空气沉闷。 瀨谷启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 前方的阵地久攻不下。 那些支那军像顽固的石头,嵌在废墟里。 打掉一个,又冒出来两个。 “报告!第五次衝锋再次被打退!” 一名参谋低著头,声音里带著疲惫。 瀨谷启心中烦躁,一拳砸在桌上。 桌上的茶杯跳了一下。 “八嘎!废物!” 他转身,抓起电话,拼命摇著手柄。 “给我接师团部!快!” 电话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换电台!呼叫师团部!” 电台兵满头大汗,反覆调试著频率。 回答他的,还是那片死寂的杂音。 “阁下,联络不上。” 瀨谷启又抓起另一部电话。 “呼叫侧翼的坂本支队!问问他们进展如何!” 结果还是一样。 瀨谷启扔掉话筒,脸色铁青。 他以为,是激烈的战斗损坏了通讯线路。 这种大规模的战役,通讯中断是常有的事。 瀨谷启烦躁地来回踱步。 既然联繫不上,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传我命令!” 他对著指挥所里的军官们吼道。 “所有炮火,不必节省炮弹,对准支那军的阵地,给我无差別覆盖!” “步兵重新集结,准备第六次总攻!” “天黑之前,我们必须拿下台家庄!” 他坚信,只要自己这边再加一把劲,率先突破。 那么所有的功劳,都將属於他瀨谷启,属於第三十三旅团。 指挥所里的军官们齐声应和。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日军的炮火,变得更加疯狂。 步兵们在军官的驱赶下,重新排成攻击队形。 瀨谷启举起望远镜,看著远方那个被炮火笼罩的村庄。 他的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他没有注意到,指挥所里,他的参谋长脸色有些异样。 就在这时,指挥所的门帘被猛地掀开。 参谋长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连军帽都跑歪了。 他的脸上满是汗水,眼神里全是无法理解的惊慌。 “旅团长阁下!” 他的声音因为急促而变了调。 “不好了!” 瀨谷启放下望远镜,不悦地皱起眉头。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参谋长跑到他面前,指著侧后方的方向,大口喘著气。 “坂本支队......坂本支队他们......” 他指著地图上的一个点,声音都在发抖。 “他们似乎要准备撤退了!” 瀨谷启愣住了。 “纳尼?” 他一把抓住参谋长的衣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参谋长快要哭了。 “阁下!是真的!” “西侧的观测哨刚刚发来紧急报告!” “坂本支队的主力,正在全线后撤!” 他详细描述著观测哨看到的情景。 “他们的步兵,四个大队,全部调转了方向!” “还有他们的炮兵,那两个炮兵大队,正在用卡车拖著火炮往北跑!” “连他们的战车部队,也跟在后面!” “那完全是一副要走的架势!” “他们甚至没有通知我们一声!” 瀨谷启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鬆开参谋长,后退了两步,差点撞在地图上。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的第一反应,是参谋长看错了。 “是战术迂迴!” 瀨谷启对自己说,也对所有人说。 “对!一定是战术迂迴!他们想从更北的地方,包抄敌人的后路!” 他试图为友军的行为,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这个解释,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哪有战术迂迴,是连重炮和战车都一起带走的? 那分明是逃跑! 指挥所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瀨谷启,等待他做出决断。 瀨谷启的脸色变幻不定。 他想再次下令进攻,用一场胜利来衝散心中的不安。 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 指挥所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满身尘土的传令兵,从马上滚了下来。 他连滚带爬地衝进指挥所,几乎要虚脱。 这名传令兵,是从师团部方向来的。 因为电台不通,师团部动用了最原始的通讯方式。 传令兵跑到瀨谷启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份被汗水浸湿的信封。 “阁下......师团部......最新手令!” 说完,他便瘫倒在地。 瀨谷启的心猛地一沉。 他有了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他颤抖著手,接过那份手令,撕开封口。 一张薄薄的纸片,却感觉有千斤重。 他展开信纸。 上面的字跡,是师团长磯谷廉介亲笔所写。 前面的內容,是战局的紧急通报。 “支那军111师装甲部队,已切断我军后路。” “嶧县危急。” “师团主力,现已统一北上,准备强行突围。” 第288章 瀨谷启要抗命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88章 瀨谷启要抗命 瀨谷启的眼睛越睁越大,呼吸变得急促。 他的目光,落在了信纸的最后一段。 那是一道给他的命令。 “兹命令,步兵第三十三旅团,务必死守现有阵地。” “不惜一切代价,发动持续性攻击,牵制当面之敌。” “为师团主力转进,爭取宝贵时间。” “死守待援。” 最后四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瀨谷启的眼球上。 牵制。 又是牵制。 瀨谷启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他瞬间明白了所有事情。 什么通讯故障。 什么战术迂迴。 全是假的。 真相只有一个。 大部队跑了。 师团长跑了,友军也跑了。 只把他和他的第三十三旅团,像一块没用的骨头,扔在了这里。 扔给了对面的支那军。 他,瀨谷启,成了弃子。 “啊——” 瀨谷启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 他把手里的命令撕得粉碎,狠狠拋向空中。 纸片像雪一样落下。 指挥所里,所有的日军军官都看明白了。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恐惧。 “阁下......” 参谋长想说些什么。 瀨谷启猛地转身,双眼通红,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地图、文件、茶杯,散落一地。 “八嘎!八嘎雅鹿!” 他拔出指挥刀,疯狂地劈砍著空气。 他衝到地图前,看著那张代表著整个战场的图纸。 现在,他终於看懂了。 在他的背后,111师如同一把黑色的镰刀,已经封死了他们为数不多的退路。 他没亲眼见过那支部队,但光听之前远方传来的炮声,就知道那绝对不是善茬。 而在他的正面,台家庄里,是第二集团军那群打不死的疯狗。 昨晚那场血腥的大刀夜袭,已经在他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 那些西北军士兵悍不畏死的衝锋,是他从未见过的疯狂。 现在,他被夹在了中间。 左右两边的所谓友军,跑得比谁都快。 他的第三十三旅团,这支孤军,成了夹心饼乾里最肥的那层肉。 等待他的,只有被两面夹击,被活活咬碎的命运。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瀨谷启。 他丟掉手里的指挥刀,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什么荣誉,什么战功,都成了笑话。 c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指挥刀扔在一旁,沾满了尘土。 周围的军官们都站著,没人敢动,也没人敢说话。 空气里充满了绝望。 “阁下......”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开口,想劝慰几句。 瀨谷启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他一言不发,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 他踉踉蹌蹌地扑到地图前,双手撑在桌子上, 他的第三十三旅团,成了一块被孤立的,等待被宰割的肥肉。 不能死在这里。 绝对不能。 “来人!” 瀨谷启发出一声嘶吼。 指挥所里的所有参谋,身体都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他们看到旅团长的脸上,再没有半点犹豫,只剩下疯狂。 “立刻恢復所有通讯线路!” “日落之后,全旅团向北转进!” 他用指挥棒在地图上重重敲击。 “命令,步兵第六十三联队,以一个大队的兵力,向朱庄方向发起佯攻!” “告诉联队长,这是玉碎衝锋,必须吸引支那军的全部注意力!” 指挥所里一片譁然。 这是让第六十三联队的一个大队去送死。 “其余所有部队,二十时整,准时撤出当前阵地!” 瀨谷启不管不顾,继续下令。 “目標,泥沟镇!在那里集结,然后强行向北转进!” 命令下达完毕,指挥所里落针可闻。 参谋长张了张嘴,声音乾涩。 “阁下,这......这是抗命。” “师团部的命令,是让我们死守。” 就在这时,一个通讯兵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报告阁下!与师团部的电台联络,恢復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部电台上。 瀨谷启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但他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立即向师团部发电!”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就说,第三十三旅团为策应师团主力转进,决定於今晚向北转进,与主力会师。” 参谋们都愣住了。 这不是请示,这是通知。 电报很快发了出去。 回復也来得极快。 通讯兵拿著刚译好的电报,手都在发抖。 他走到瀨谷启面前,不敢抬头。 “阁下......师团部的回电......” 瀨谷启一把夺过电报纸。 上面的字跡,仿佛带著磯谷廉介的怒火。 “中止转进!” “仍按原任务执行!” “死守阵地!瀨谷,你要敢脱离台家庄阵线,你就等著切腹自尽吧八嘎雅鹿!!!” 短短几句话,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威胁。 指挥所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瀨谷启看著电报,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猪肝色的面孔,因为愤怒而扭曲。 他可不想死,他不想给那些坐在后方看地图的白痴当炮灰。 “八嘎!” 一声怒吼。 瀨谷启將手里的电报纸狠狠揉成一团,猛地砸在地上。 “这群只会在后方看地图的白痴!” 他一脚把脚边的弹药箱踢翻,子弹洒了一地。 参谋长看著暴怒的瀨谷启,犹豫著说道。 “阁下,师团长的命令......” 话还没说完。 瀨谷启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 雪亮的刀光一闪。 他对著旁边的木桌,狠狠一刀劈了下去。 咔嚓! 桌角被应声斩断,木屑四溅。 “抗命!” 瀨谷启的咆哮声,震得整个指挥所嗡嗡作响。 “出了事,我一个人负责!” 他的双眼通红,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转进!是活下去!” “先衝出台家庄这个地狱再说!”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军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立即执行撤退计划!” “谁敢延误,就地枪决!”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没人再敢提出异议。 命令被强制执行。 为了能跑得更快,一场疯狂的破坏,在日军的阵地上演。 炮兵阵地。 炮兵们哆嗦著,把一捆捆炸药塞进那些带不走的九二式步兵炮和七五山炮的炮膛里。 “点火!” 隨著军官一声令下。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响起。 第289章 来不及发报了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89章 来不及发报了 这些刚刚还在对中国阵地倾泻炮弹的战爭机器,瞬间变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 輜重部队的营地里。 一辆辆卡车被浇上汽油。 士兵们划著名火柴,扔了上去。 火焰冲天而起,黑色的浓烟滚滚,將半个天空都染成了灰色。 临时野战医院里,气氛更加压抑。 那些无法自行移动的重伤员,躺在担架上,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他们的长官走了过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长官们拔出手枪,对准了自己部下的脑袋。 砰!砰!砰! 沉闷的枪声,被外面剧烈的爆炸声所掩盖。 这是“玉碎”。 是天闹黑卡赐予他们的,最后的“荣耀”。 沉重的弹药箱被打开,成箱的手榴弹和子弹被集中到一起。 工兵在上面堆满炸药,然后引爆。 巨大的爆炸,把整个阵地都掀起一层土皮。 原本井然有序的鬼子阵地,此刻充满了混乱,焦躁,和死亡的气息。 所有人都像疯了一样,砸毁一切带不走的东西。 他们要轻装,他们要逃命。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午夜一时,撤退正式开始。 漆黑的夜色,是他们唯一的掩护。 日军骑兵联队,被安排在队伍的后卫。 他们要为整个旅团的撤离,爭取最后的时间。 几百匹高大的东洋战马,不安地在原地打著响鼻。 骑兵们抚摸著自己心爱的坐骑,眼神复杂。 一个骑兵军官走到瀨谷启的临时指挥车旁。 “阁下,马匹的目標太大,夜间行军,马蹄声和嘶鸣声很容易暴露我们。” 瀨谷启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他的声音从车窗里冷冷地传出。 “那就处理掉。” 军官愣住了。 “阁下,您的意思是......” “我不想把这些帝国优良的战马,留给支那人。” 瀨谷启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杀光。” 军官的身体僵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陪伴自己征战多年的战马。 最终,他还是低下了头。 “哈依!” 命令传达到了园上村外围的骑兵阵地。 骑兵们沉默地解下马鞍,收起马韁。 几挺九二式重机枪被架设起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群不明所以的战马。 战马们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开始躁动不安。 “开火!” 军官闭上眼睛,下达了这道残酷的命令。 嗤嗤嗤—— 撕裂空气的枪声,在寂静的深夜里,骤然响起。 这枪声,不是对著敌人。 而是对著他们自己的伙伴。 子弹像雨点一样,泼洒在马群中。 战马悽厉的哀鸣声,瞬间响彻夜空。 鲜血飞溅,马匹成片地倒下。 没有衝锋,没有战斗。 只有一场冰冷的,对內的屠杀。 这密集的,反常的枪声,在死寂的战场上,传出了很远,很远。 它像一个致命的信號,彻底暴露了日军的企图。 ...... 台家庄城內。 指挥所里,满身硝烟的池镇峨正端著一个搪瓷缸,大口喝著凉水。 连续几天的血战,让他疲惫到了极点。 突然,一阵密集的枪声,从北侧的园上村方向传来。 那声音很特別,不是步枪的点射,也不是炮击。 是重机枪长时间扫射的声音。 池镇峨端著水杯的动作,猛地停滯。 园上村,並不是主要的交战区域。 这个时间点,那里为什么会响起如此密集的枪声? 他放下水杯,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不对劲。” 池镇峨吼来一个参谋。 “园上村那边根本没战事,哪来的机枪声?” 他没有丝毫迟疑,直接下令。 “立即带几个人,去园上村摸一下!快!骑我的马!” 参谋领命,立刻冲了出去。 没过多久,侦察兵回来了。 他连滚带爬地衝进指挥所,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他指著村外的方向,气都喘不匀。 侦察兵狂奔回报,声音嘶哑。 “师座!” “鬼子......鬼子在杀马!” 池镇峨猛地站了起来。 “什么?” “是真的!”侦察兵的眼中还带著惊骇。 “村外的空地上,全是马的尸体,血流成河!” “好多鬼子正在集结,他们背著包,队形很乱,全往北边跑!” “还有很多被他们丟下的物资,弹药箱、粮食袋,扔得到处都是!” 侦察兵一口气说完,瘫坐在地上。 指挥所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了。 全线向北,那是撤退的方向。 “鬼子想溜!” 池镇峨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紧握双拳,兴奋地在原地挥舞。 那一刻,他忘记了所有的疲惫,忘记了身上的伤痛。 心中只剩下一种原始的,復仇的渴望。 一个参谋快步上前,小声提醒。 “师座,是不是先请示一下集团军和战区?” 池镇峨猛地回头, “请示?” 他一把拔出腰间的手枪,狠狠拍在桌子上。 “等电报发出去,等命令批下来,鬼子都跑到天边去了!” “战机稍纵即逝!” “来不及等上头回报了,现在传我命令!” “全师,所有还能喘气的活人,向外突击!” “给老子追上去,咬死他们!” 命令下达,不再需要任何文字。 一个军官衝到门口,吹响了號角。 呜—— 苍凉、雄浑的號角声,划破了台家庄上空的寧静。 这声音,通过残破的电话线,通过士兵们的口口相传,迅速传遍了城內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在废墟里趴了几天的士兵,听到了。 那些靠在断墙边打盹的伤兵,听到了。 那些在弹坑里,准备与阵地共存亡的汉子们,都听到了。 一个士兵正靠著墙,用刺刀费力地撬著一盒鬼子的罐头。 听到號角声,他扔掉罐头,抓起身边的步枪,猛地站了起来。 一个连长正在给手下的伤兵包扎伤口。 他停下动作,把剩下的绷带塞给伤兵,然后抄起一把大刀。 “杀!” 城內,城外。 所有的阵地上,都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吶喊。 士兵们从弹坑里跃出,从断墙后衝出。 有人甚至连鞋子都没穿好,光著脚踩在满是弹片的土地上。 他们端著刺刀,举著大刀。 每个人的眼睛都是红的,像是被彻底激怒的狼群。 第290章 我尼玛,这正常吗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90章 我尼玛,这正常吗 他们朝著正在撤退的鬼子后背,发起了决死的衝锋。 攻守之势,在这一刻,彻底逆转。 台家庄北门外,到园上村的沿线。 瀨谷启的后卫部队,第六十三联队,正试图组织一道简易的防线。 他们要为主力爭取撤退的时间。 可他们面对的,不再是前几天那些被动防守的敌人。 “杀啊!” 第三十一师的官兵们,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至。 他们甚至懒得臥倒射击。 他们就是要衝上去,用刺刀,用大刀,把这些侵略者撕成碎片。 鬼子的机枪阵地刚刚架好,甚至还没来得及开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几十枚手榴弹,就像不要钱一样,雨点般砸了过来。 轰隆隆! 爆炸声中,机枪阵地连人带枪,被炸上了天。 鬼子的防线,像纸糊的一样,被瞬间撕开。 撤退的队列,彻底变成了溃退的羊群。 一个西北军的老兵,追上一个鬼子军曹。 军曹回头,想举枪反抗。 老兵怒吼一声,直接用身体撞了上去。 两人一起滚倒在地。 老兵根本不给对方任何机会,抽出腰间的大刀,对著鬼子的脖子,狠狠砍了下去。 鲜血喷涌。 老兵抹了一把脸上的热血,爬起来,继续向前冲。 战场上,彻底乱了套。 鬼子的指挥系统,在潮水般的攻势面前,完全失灵。 军官的喊叫声,被淹没在震天的喊杀声中。 一辆正在撤退的鬼子卡车,被一发迫击炮弹击中。 轰! 卡车瞬间变成一团火球,车上的鬼子兵,发出悽厉的惨叫,在火焰中翻滚。 不远处的弹药箱被引燃,发生了剧烈的殉爆。 爆炸的气浪,將周围几十个鬼子掀翻在地。 跑不动的鬼子,看著潮水般涌来的中国士兵,脸上写满了绝望。 一个鬼子少尉,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他跪在地上,整理了一下军服,大喊著天闹黑卡—板载!然后拉响了腰间的手雷。 砰! 血肉横飞。 更多的鬼子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把身上的乾粮、文件都堆在中间,然后点燃。 火焰升起,他们围著火堆,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然后,他们一起衝进火里。 悽厉的惨叫声,在战场上此起彼伏。 撤退的路上。 瀨谷启骑在一匹马上,身体隨著马背剧烈顛簸。 他不敢回头。 身后那震天的喊杀声,像催命的魔咒,让他心惊胆战。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时有炮弹在周围落下。 那是第三十一师缴获了他们的火炮,正在用他们的炮弹,轰击他们。 泥土和碎石,不断砸在他的钢盔上,叮噹作响。 他透过马匹晃动的间隙,能看到自己的部队。 那些帝国最精锐的士兵,此刻丟盔弃甲,狼狈不堪。 军旗被扔在地上,被无数双脚踩进泥里。 瀨谷启的腿肚子在不受控制地打哆嗦。 那个曾经叫囂著,要在台家庄城楼上喝庆功酒的旅团长。 此刻,他的嘴里,只剩下两个字。 “快撤......” “快撤......” ..... 天色大亮。 台家庄以北的公路上,是一片末日景象。 瀨谷启旅团的机械化优势,此刻成了致命的累赘。 后勤线被111师彻底切断,大批卡车和装甲车因油料耗尽而拋锚。 它们瘫在路边,像一具具钢铁尸体。 鬼子们不得不炸毁这些带不走的铁疙瘩。 轰! 一辆九七式战车被引爆,炮塔飞上天,砸在另一辆卡车上。 火焰和浓烟,將这条公路变成了通往地狱的道路。 士兵们下车徒步,不顾一切地向北逃窜。 第二集团军的战士们如猛虎下山,死死咬住鬼子的尾巴。 这不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追击和屠杀。 路上铺满了被遗弃的輜重。 成箱的弹药、完整的野战炮、还没开封的军粮,扔得到处都是。 鬼子的尸体,一层叠著一层。 曾经不可一世的“皇军”,为了跑得比別人快,互相推搡。 跑不动的伤员被直接踹倒在地,任由后面的同伴踩踏。 一个鬼子军官腿部中弹,倒在路边。 他伸出手,抓住一个路过士兵的裤腿,哀求著。 “带上我......带上我......” 那个士兵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 他拔出刺刀,直接捅进了军官的胸口。 “你只会拖慢我。” 士兵抽出刺刀,头也不回地继续跑。 伤员的哀嚎声,在公路上此起彼伏。 但没有人理会。 ...... 与此同时,战场左翼。 日军第二十五旅团旅团长秋山义隆,正率部火速赶来。 他坐在指挥车里,脸上带著自信。 作为一支精锐的生力军,他相信自己能轻易扭转战局。 “命令部队,加快速度!” “一举击溃当面之敌,救出第一零四旅团!” 秋山的部队,刚刚从卡车上跳下,准备展开战斗队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步枪的点射。 也不是零星的炮击。 一阵熟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从天而降。 秋山义隆的瞳孔猛地收缩。 “纳尼?!这是什么武器?!” 几十枚火箭弹,拖著长长的尾焰,组成的钢铁风暴。 它们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早已校准好的重炮群,也同时发出怒吼。 整个战场,瞬间被爆炸和火光吞噬。 刚刚下车的鬼子兵,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 一发炮弹就在他们身边炸开。 气浪把十几个人掀上了天。 在空中,他们的身体就被无数的破片撕碎。 秋山义隆在顛簸的指挥车里,眼睁睁看著前方变成一片火海。 他的增援部队,连队形都没有展开,就被炸得人仰马翻。 指挥系统瞬间瘫痪,士兵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窜。 秋山的脸色,从自信变成了铁青。 掩体里,他见到了旅团长苫米地四楼。 苫米地四楼双眼通红,军服上全是泥土和血污。 他的精神,已经处於崩溃的边缘。 “秋山君!你终於来了!” 苫米地四楼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秋山义隆的手。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疯狂。 “他们的炮弹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吗?为什么永远都打不完!” “八嘎!这根本不符合战爭的逻辑!” 第291章 接触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91章 接触 秋山义隆被他抓得生疼,刚想开口。 话音未落。 一阵悽厉的,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从天空中传来。 苫米地四楼的脸色瞬间惨变。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是支那军的重攻击机!!” 他甚至顾不上军官的体面,也来不及解释。 他直接拽著还没反应过来的秋山义隆,死命往防空洞深处钻。 “快!躲起来!” 斯图卡俯衝轰炸机群,到了。 它们特有的“耶利哥號角”,发出夺人心魄的噪音,响彻整个阵地。 一个鬼子机枪手刚刚架好九二式重机枪,准备对空射击。 他抬起头,看到了那架黑色的,带著弯曲机翼的死神。 一架斯图卡脱离编队,机头猛地向下一压。 垂直俯衝。 机腹下的二百五十公斤航弹,脱鉤。 轰! 那挺崭新的重机枪,连同周围的整个机枪小组,瞬间被炸成了麻。 一个野炮阵地,被第二枚航弹精准点名。 训练有素的炮手,被巨大的衝击波活活震碎了內臟。 他们七窍流血,倒在炮位上,身体表面却看不到一丝伤痕。 秋山义隆被苫米地四楼死死按在防空洞的角落里。 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在剧烈颤抖。 洞外,是连绵不绝的爆炸和鬼子的惨叫。 他麾下的精锐士兵,在这一轮空地一体的打击下,像老鼠一样龟缩在弹坑里。 他们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祈祷轰炸快点结束。 有几个鬼子军官不信邪,带头用轻武器对空射击。 大部分直接脱靶,只有少数几颗步枪子弹打中这只对於他们而言的大傢伙,但是子弹打在斯图卡的装甲上,连白点都留不下。 他们的举动,在绝对的制空权面前,滑稽又可笑。 轰炸终於停歇。 满头泥土的苫米地四楼,从防空洞里爬了出来。 他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还活著。 一个侦察兵就带著绝望的表情,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报告阁下!” “右翼......右翼的瀨谷旅团......” 侦察兵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们违抗军令,私自撤退了!” “现在正不顾一切地向北溃逃,连招呼都没打一声!” 秋山义隆也从洞里钻了出来,正好听到这句话。 他衝到地图前,看著地图上那片空荡荡的右翼。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瀨谷支队的逃跑,像一把刀,捅进了他们的后腰。 这直接將第一零四旅团和第二十五旅团的侧后方,完全暴露给了正在追击的第二集团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秋山义隆的救援,不仅没能救人,反而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他和苫米地四楼,掉进了一个可能被两面夹击的死亡陷阱。 苫米地四楼听完报告,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猪队友的背刺,比敌人的炮弹更让他绝望。 他刚想说话,另一个侦察兵又带来了新的消息。 这个消息,彻底將他们打入了深渊。 “报告!” “朝瀨谷旅团追击的第二集团军主力,已经追过来了!” “他们的南侧前沿部队,跟我们......接触上了!” 追击的第二集团军,很快与日军第二十五旅团的殿后部队在白山、九山一带遭遇。 战斗瞬间爆发。 鬼子已经无路可退,残存的求生欲望被彻底激发,变成了凶残的困兽之斗。 一个鬼子少尉带著一个小队,抢占了一处山头。 他们动作飞快,利用工兵铲和周围的石块,迅速构筑起一个临时的机枪掩体。 两挺歪把子机枪被架设起来,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山下。 第二集团军的一个连队冲了上来。 “杀啊!” 连长挥舞著驳壳枪,冲在最前面。 山头上的鬼子机枪手冷静地等待著。 等到衝锋的队伍进入有效射程,少尉猛地一挥手。 “开火!” 两挺机枪同时发出怒吼。 子弹像两条火鞭,狠狠抽向衝锋的人群。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瞬间被打倒在地。 连长急忙臥倒,大声呼喊。 “机枪压制!掷弹筒!给我敲掉它!” 几个机枪手迅速架好捷克式轻机枪,对著山头还击。 但鬼子占据了地形优势,子弹打在掩体上,只溅起一串火星。 战场陷入短暂的胶著。 白山、九山的山头,成了血肉磨坊。 第二集团军的士兵们依託人数优势,发动一波又一波的衝锋。 鬼子则凭藉精良的单兵素质和交叉火力网,死战不退。 一个山头被攻下,很快又被另一股鬼子夺回。 阵地在双方手中反覆易手。 在郭里集、白山西侧。 旅团长秋山义隆已经成功稳住了阵脚。 虽然在之前的空地联合打击下损失惨重,但第二十五旅团的基本建制还在。 秋山义隆迅速收拢了被打散的部队,重新建立了指挥体系。 他们抢占了几个关键的制高点,利用地形优势,构筑起一道坚固的环形防御工事。 所有还能用的山炮和步兵炮,都被集中起来。 炮口对准了山下的开阔地。 秋山义隆站在一处掩体后,举著望远镜,脸色阴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看著山下正在集结的中国军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传我命令!” 他对著身边的参谋吼道。 “敌人一旦进入射程,所有火炮,自由射击!” “我要让支那人知道,大日本皇军的厉害!” 第二集团军的又一轮衝锋开始了。 衝锋號响彻山谷。 数千名士兵吶喊著,从各个方向发起了进攻。 就在他们衝到半山腰时。 鬼子的炮火,覆盖了下来。 十几门山炮和步兵炮同时开火。 炮弹在衝锋的队伍中炸开。 爆炸声此起彼伏,泥土和残肢断臂被拋上天空。 山顶的重机枪也响了。 密集的火力,像一道道无形的墙,挡住了进攻的道路。 成片的士兵倒在衝锋的路上。 后续的部队试图绕开火力点,从侧翼迂迴。 但鬼子早已预料到这一点。 侧翼同样布置了交叉火力。 衝上去的士兵,很快就被打了回来。 几次衝锋下来,衝锋的战士出现不少的伤亡。 装备上的劣势,在攻坚战中暴露无遗。 面对依託山势、构筑了坚固工事的鬼子,缺乏重武器的他们,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第292章 暂停键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92章 暂停键 高昂的士气,在冰冷的伤亡数字面前,开始受到影响。 前线的战报,一份接著一份,雪片般飞回第二集团军指挥部。 指挥所里,气氛凝重。 参谋们在地图上標记著伤亡情况,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孙仿鲁站在巨大的地图前,一言不发。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那几个代表著鬼子阵地的红圈上,缓缓划过。 他深知自己的部队已经到了极限。 从台家庄血战开始,连续多日的鏖战,士兵们早已是强弩之末。 全凭著一股復仇的怒火和保家卫国的信念在支撑。 现在,瀨谷启旅团已经被打残,正在溃逃的路上。 围歼的主力日军,切断其补给线的战略目的,基本已经达到。 眼前这两块硬骨头的番號他们已打听到了,是日军的第104旅团和第25旅团。 他们建制完整,装备精良,现在又占据了地利。 如果让部队在没有任何重武器掩护的情况下,硬啃这两个旅团的乌龟壳。 除了徒增伤亡,不会有任何结果。 甚至可能被缓过气来的鬼子,反咬一口。 一个参谋长走到孙仿鲁身边,低声说道。 “司令,兄弟们伤亡太大了。” “这么打下去,我们这点家底,都要拼光了。” 另一个参谋也附和道。 “是啊司令,鬼子现在是困兽之斗,不如先把他们围起来,等战区调来重炮再说。” 孙仿鲁沉默了许久。 第二集团军手下的每一个士兵,都是跟他从西北走出来的子弟兵。 他不能拿他们的命,去换取一份锦上添的战报。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眼神里,再没有半点犹豫。 只剩下作为一名统帅的,冷静和决断。 他终於开口,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 “传我命令。” 指挥所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命令前线各部,立刻停止对郭里集、白山之敌的进攻。” 孙仿鲁的指挥棒,在地图上重重点了一下。 “各部队,依託现有阵地,转入防御。” “监视当面之敌,构筑工事,防止其反扑。” 命令下达,参谋们都鬆了一口气。 “打仗,不是光靠一股血气之勇。” 他走到地图的另一侧,指著正在溃逃的瀨谷启旅团。 “穷寇莫追。” “我们的任务,是打贏这场仗,不是跟鬼子拼消耗。” “把这两万多头鬼子围在这里,他们没有补给,没有援军,就是瓮中之鱉。” “接下来,该轮到战区的飞机和重炮说话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孙仿鲁的目光,望向窗外。 “这一仗,我们已经打出了国府军的威风。” “剩下的,就是怎么用最小的代价,吃掉嘴边的这块肉。” 命令通过电话线,迅速传达到了前线。 正在准备新一轮衝锋的各部队,都接到了停止进攻的命令。 號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是衝锋號。 而是收兵的號角。 士兵们虽然有些不甘,但还是执行了命令。 他们开始在阵地上挖掘战壕,加固掩体。 枪声渐渐稀疏。 白山、九山一线,暂时恢復了平静。 山顶上的鬼子,看到山下的华夏军队停止了进攻,也鬆了一口气。 秋山义隆举著望远镜,看著山下正在构筑工事的敌军,眉头紧锁。 ...... 此时台家庄內,声音渐渐缓了下来,儘管北边还能时不时有炮声传来,但台家庄就像被突然按了暂停键那样。 没有吶喊,没有庆祝。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焦糊味,还有尸体腐烂的恶臭。 融化的雪水,混著暗红色的血水,在弹坑里匯成一个个小水洼。 残破的城墙下,倖存的士兵们沉默著。 他们和自发赶来的老乡一起,默默地搬运著尸体。 自己人的尸体,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 鬼子的尸体,则像垃圾一样被拖拽,堆积在路边。 一辆被炸毁的九七式坦克,还在燃烧。 黑色的浓烟,笔直地升上天空。 火焰舔舐著扭曲的钢板,发出噼啪的声响。 一辆军用吉普车,缓缓驶入台家庄的西门。 李德临坐在车上,面色肃穆。 参谋长徐燕谋坐在他旁边,同样一言不发。 车轮压在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一层弹壳和弹片。 足有三四寸厚。 车轮在上面碾过,不时打滑。 司机必须非常小心,才能稳住方向盘。 吉普车继续向前。 眼前的景象,让车上的所有人都感到了窒息。 没有一栋完整的房屋。 所有的建筑,都变成了断壁残垣。 从西门,可以一眼望穿整个城区。 视线没有任何遮挡,能直接看到东门外的旷野。 也能看到北门外,那片被炮火反覆犁过的焦土。 整个台家庄,变成了一片平地。 一片由砖石、瓦砾、钢铁和尸体组成的平地。 吉普车不得不绕开一个巨大的弹坑。 弹坑旁边,是一条被炸开的水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浑浊的沟水里,漂浮著几具肿胀的尸体。 是鬼子的尸体。 他们的身体泡在水里,皮肤发白,像发酵的麵团。 旁边,还漂著一头死猪,和几条死狗。 侵略者的尸体,和牲畜的尸体,混杂在一起。 再也分不清彼此。 徐燕谋看著窗外,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战爭的残酷,他见过太多。 但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还是让他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吉普车在一处相对平坦的空地上停下。 这里曾经是县城的中心广场。 现在,只剩下一片狼藉。 李德临下了车,脚踩在满是弹壳的土地上。 他没有理会周围前来敬礼的军官。 他迈开脚步,径直走向北侧的城墙。 那段城墙,是整个台家庄唯一还挺立著的高大建筑。 但也仅仅是挺立著。 墙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 巨大的豁口,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 李德临顺著临时搭建的木梯,一步步登上城头。 他站在城墙上,环视著脚下这片两平方公里的焦土。 狂风吹过,捲起刺鼻的硝烟。 他的军装,在风中猎猎作响。 许久,他才收回目光。 第293章 此役,无半掌之壁不饮弹,无方寸之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93章 此役,无半掌之壁不饮弹,无方寸之土不沃血。 “来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 一名副官快步上前,手里拿著纸和笔。 “发电。” 李德临看著远方,口述著那封將要震动全国的电文。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急。江城。蒋委员长、何总长、徐部长……” 副官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 城墙下,倖存的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 一辆被掀翻的鬼子卡车旁,散落著成箱的牛肉罐头。 几个士兵合力,想把一门完好的九二式步兵炮拖走。 “……鬼子总死伤当在两万人以上……” 李德临的声音,在风中迴荡。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巨大的弹坑里。 弹坑底部,是十几辆烧成骨架的日军卡车和装甲车。 它们挤在一起,扭曲变形,像一堆废铁。 “……坦克车被毁三十多辆……” “缴获山炮、野炮七八十门,步枪一万余支,轻重机枪千余挺……” 副官记录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李德临的视线,从那些缴获的战利品上移开。 他看到了更远处。 看到了那些被集中起来,等待掩埋的,自己人的尸体。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他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我第五战区將士,正当对敌人展开猛烈追击……” 电文口述完毕。 李德临挥了挥手。 “发出去。” “是!” 副官敬了个礼,转身快步离去。 李德临没有动。 他依然站在城头,像一尊雕像。 夕阳西下。 血红色的余暉,笼罩了这片废墟。 给每一块残砖断瓦,都镀上了一层悲壮的色彩。 李德临走下城墙,继续在废墟中巡视。 徐燕谋和几名將领,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他走过一条被炸毁的街道。 街道两旁的墙壁上,还残留著战前刷下的標语。 宣传画已经模糊不清,被硝烟燻得发黑。 但上面的字,依然清晰。 “把敌人赶出去!” 粗獷的字体,充满了力量。 另一面墙上,写著。 “打回老家去!” 李德临看著这些標语,脚步放慢了。 他能想像,当初写下这些字的人,是怀著怎样的心情。 他又走过一个路口。 一处断墙的转角,吸引了他的注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停下脚步。 眼神,瞬间凝固。 跟在他身后的徐燕谋等人,也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无法形容的,混杂著震惊、悲痛和崇敬的复杂神情。 李德临缓缓地,一步步走了过去。 他走到了那处断墙前。 断墙的豁口处,有五名华夏士兵。 他们已经死了,但他们始终没有倒下。 他们所有人都保持著衝锋的姿態,被定格在了这里。 像一群栩栩如生的雕塑。 最前面的一名士兵,身体前倾。 他手里的步枪,刺刀向前,直指前方。 他的嘴张著,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吶喊。 他的胸口,插著三四片弹片,军服被鲜血染透,已经变成了黑紫色。 但他没有倒。 他身后的战友,用身体死死抵住了他。 那个战友,高高举起右手。 手里,还握著一枚拉开了弦的手榴弹。 手榴弹没有扔出去。 他的动作,永远定格在了投掷的前一秒。 第三名士兵,是一名號兵。 他的军號,还掛在嘴边。 他的半个脑袋已经没了,红白之物凝固在脸上。 但他依然保持著吹响號角的姿势。 他的身体,靠在第四名士兵的身上。 第四名士兵,手里端著一把大刀。 刀刃上全是缺口。 他的一条腿被炸断了,白森森的骨头戳了出来。 但他用仅剩的一条腿,支撑著自己,也支撑著身前的號兵。 最后一名士兵,是最年轻的一个。 看上去年纪不过十五六岁。 他的手里没有武器。 他的双手,紧紧抓著最前方那名士兵的腿。 似乎是在用儘自己最后的气力,把他向前推。 五个人,五座雕塑。 他们就以这样一种决绝的姿態,凝固在了衝锋的路上。 李德临站在那里。 他久久无言。 这位身经百战的司令长官,此刻灵魂都在震颤。 残阳如血。 光芒將五座雕塑,拉出长长的影子。 仿佛一支永远衝锋的队伍。 他缓缓走过去。 他走到了那处断墙前。 墙里墙外,还散落著十几具西北军將士的遗体。 他们全部保持著战斗的姿態。 没有一具尸体是向后倒下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李德临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具尸体上。 那名战士右手紧握著步枪。 他的左手高高举起。 掌心是一枚拧开盖的木柄手榴弹。 他全身的肌肉,因为死亡而僵硬。 手臂的姿態,永远定格在投掷的前一秒。 他的脸上没有痛苦。 只有一种向前,向前的决绝。 李德临的视线移动。 他看到了另一幅画面。 一名西北军士兵和一名鬼子,扭打在一起。 那名士兵手里的那把大刀,深深砍进了鬼子的头盖骨。 刀刃卡在骨头里。 而他自己的胸膛,被鬼子的三八大盖刺刀完全贯穿。 刺刀从他的后背透出,带著一截血肉。 两人就这么僵硬地支撑在一起。 谁也没有倒下。 鬼子的脸上,表情是极度的惊恐和扭曲。 而那名西北军士兵,他的嘴微微张开,像是在发出无声的咆哮。 即使死了,他的气势依然压过对手。 李德临的脚步,最终停在了一具尸体前。 这具尸体,让他这位见惯了尸山血海的將军,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那名士兵的胸膛,被一枚炮弹直接炸开。 一个巨大的,焦黑的血洞,触目惊心。 里面的內臟已经看不见了。 只能看到几根断裂的,森白的肋骨。 他的双眼圆睁,眼球因为愤怒而突出,布满了血丝。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敌人阵地。 最让人窒息的,是他的嘴。 他的牙齿,死死咬著一枚手榴弹的导火索。 引线已经被他用牙齿咬断。 但手榴弹没有爆炸。 或许是因为受潮,或许是因为质量问题。 但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选择了用自己的牙齿,去拉响那颗同归於尽的手榴弹。 他要用自己的身体,做最后的武器。 李德临与徐燕谋站在这些不朽的雕塑前。 他们深受震撼。 现场没有哭声,没有哀嚎。 只有一股浩然正气,在残破的废墟上空盘旋。 这股气,压过了刺鼻的血腥味。 压过了死亡的阴冷。 李德临缓缓抬起手。 他摘下了自己的军帽。 对著这些用生命铸就军魂的將士,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他身后的徐燕谋,以及所有將领,全部脱帽。 他们对著这些铁骨錚錚的遗体,庄严敬礼。 李德临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起了战前看过的,关於台家庄战况的报告。 “此役,无半掌之壁不饮弹,无方寸之土不沃血。” 第294章 脊樑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94章 脊樑 这些勇士,是台家庄的脊樑。 更是华夏民族的脊樑。 李德临的视线,从这几具尸体上拉远。 他看到了那处断墙之下。 一条由尸体铺成的血路。 华夏军队的灰色军装,与鬼子的屎黄色军装,交织在一起。 许多尸体,还保持著肉搏的姿態。 有的,手指插进了对方的眼睛。 有的,牙齿咬著对方的喉咙。 有的,刺刀同时捅进了对方的腹部。 已经分不清敌我。 只剩下最原始的,最血腥的廝杀。 这证明了,在战斗的最后时刻,这里爆发了怎样惨烈的白刃战。 李德临的目光,越过这片尸山血海。 他看到了城墙的最高点。 那里,一面残缺不全的青天白日旗,仍在迎风飘扬。 旗帜的边缘,已经被炮火烧焦。 旗面上,布满了弹孔,破了十几个大洞。 但它没有倒。 在夕阳的余暉和战场未散的硝烟中,显得格外醒目。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现场的肃穆。 一名通讯兵,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他快步跑到李德临面前,一个立正。 他手里,拿著一份刚刚收到的前线战报。 “报告司令!” 通讯兵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北线最新战况!” 李德临收回目光。 他缓缓戴上军帽。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悲痛和崇敬,被一种冰冷的,属於最高指挥官的冷厉所取代。 “念。” “是!” 通讯兵展开电报,大声念道。 “我111师重装部队,已於郭里集、白山一线,成功咬住日军第一零四旅团及第二十五旅团!” “敌军残部凭藉山地优势,正在做困兽之斗,战况激烈!” 通讯兵顿了顿,继续念道。 “另,孙司令已率第二集团军主力,追击至敌军南侧。” “但敌军火力凶猛,我军缺乏重炮,数次攻击受挫,伤亡较大。” “孙司令已下令,暂时停止进攻,转入防御,將敌军围困。” 战报念完。 指挥所里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 敌人虽然败了,但还剩两块最硬的骨头。 啃下来,还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李德临的眼神,变得像刀锋一样锐利。 他没有丝毫犹豫。 “回电孙仿鲁。” 他的声音,冰冷而果断。 “第二集团军打得很好。” “告诉他,仗打到这个份上,不必再与鬼子爭一城一地之得失。” “让他跟陆抗配合好,能吃下这部分鬼子最好, 即便吃不下,咱们也已经完成了这次战役的大部分目標。” 李德临转身,看向徐燕谋。 “给陆抗回电..... 让他注意安全....” ...... 第二集团军的收兵號响彻山谷。 前线衝锋的士兵们停下了脚步。 他们看著山头上重新冒出头来的鬼子机枪,不甘心地啐了一口。 但军令如山。 他们拖回战友的尸体,在原地趴下,开始用工兵铲和刺刀,挖掘简陋的工事。 满地的尸体,简陋的装备,冰冷的现实让他们明白,司令的命令是对的。 硬冲,就是拿命去填。 就在第二集团军的阵地暂时沉寂下来时。 战场另一侧,白山、郭里集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不同的声音。 不是零星的枪炮声。 而是一种沉闷的,持续不断的引擎轰鸣。 孙仿鲁站在一处刚挖好的前沿掩体里,眉头紧锁。 他放下望远镜,侧耳倾听。 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 “怎么回事?不是让停止进攻了吗?” 一个参谋跑了过来。 “司令,不是我们的人。” “声音是从另一边传来的,好像是......111师。” 孙仿鲁的眼神一凝。 他抓起掛在掩体上的马鞭,对著警卫员喊道。 “备马!带几个人,跟我过去看看!” “司令,太危险了!” “废话少说!” 孙仿鲁翻身上马,一夹马腹,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几名警卫员紧紧跟上。 他们绕过一片被炮火烧焦的树林,登上了一处侧面的高地。 眼前的景象,让孙仿鲁猛地勒住了韁绳。 高地之下,是一片开阔地。 一支装备精良的部队,正在快速展开。 士兵们头戴清一色的德式m35钢盔。 身上是灰绿色的军服。 他们不是在衝锋,而是在有条不紊地建立阵地。 几十辆半履带装甲车停在后面,车上的机枪手正在校准枪口。 更远处,一辆辆军用卡车正在倒车,將一门门黑洞洞的大傢伙从车上卸下。 那些火炮的口径,看得孙仿鲁眼皮直跳。 那绝对不是他们手里这种小口径的山炮。 孙仿鲁举起望远镜。 他看到了那支部队的旗帜。 青天白日之下,是三个醒目的数字。 孙仿鲁的心臟猛地一缩。 这就是陆抗的111师,在藤县搅得天翻地覆的部队。 孙仿鲁心里全是震惊,111师还有这么多宝贝玩意? 隨即,他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郭里集和白山的地形易守难攻,鬼子在上面修了坚固的工事。 那些铁疙瘩是厉害,但也爬不上山。 难道他们也要像自己的部队一样,拿人命去填? 就在孙仿鲁疑惑的时候,111师的进攻,开始了。 没有步兵衝锋。 没有试探性射击。 阵地上,111师的工兵部队像变戏法一样,在极短的时间內平整出十几块炮兵阵地。 然后,孙仿鲁和他身后的西北军將士们,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一整个加强重炮营,展开了。 十几门150毫米的重型榴弹炮,被卡车拖曳到位。 炮手们动作熟练,迅速调整著角度和诸元。 更多的卡车拉来了105毫米榴弹炮。 还有那几辆在藤县大显神威的,车身上架著密密麻麻钢管的“怪物卡车”。 所有的炮口,所有的发射管,都昂起头颅,对准了远处那两个看似坚不可摧的山头。 命令通过无线电,传达到了每一个炮位。 只有一个字。 “砸。” 命令下达。 白山和郭里集上空,瞬间被死神笼罩。 轰!轰!轰! 万炮齐发。 不是一声两声的爆炸。 是几百发炮弹在同一时间落地。 整个大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捶打。 第295章 真跑了?我不信!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95章 真跑了?我不信! 孙仿鲁脚下的高地都在颤抖,他端著望远镜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远处的两个山头,瞬间被火海吞没。 冲天的火光,將天空映成了血红色。 黑色的泥土和碎石,被炸到上百米的高空,像下了一场黑色的暴雨。 空气都在扭曲。 鬼子引以为傲的机枪碉堡,在150毫米高爆弹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 一发炮弹落下,坚固的混凝土工事直接被炸成漫天飞舞的碎块。 那些构筑在反斜面的迫击炮阵地,同样没能倖免。 重型榴弹炮的炮弹,从一个刁钻的角度落下,直接灌进了阵地里。 爆炸的衝击波,掀起了几米高的土浪。 第二集团军阵地上的士兵们,全都看傻了。 他们一个个从掩体里探出头,张大嘴巴,看著远处的“烟火表演”。 一个老兵油子看著那片火海,喃喃自语。 “我的乖乖......” “这......这一轮炮弹的钱,够俺们全师吃一年白面馒头了吧?” 另一个士兵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哪里是打仗,这是烧钱啊!”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羡慕、嫉妒和无法理解的震撼。 他们打了一辈子仗,就没见过这么富裕的打法。 步兵还在后面抽菸閒聊,炮弹却像不要钱一样,把鬼子的阵地整个犁了一遍。 山头上的鬼子彻底懵了。 他们被炸得七荤八素,缩在掩体里,连头都不敢冒。 旅团长秋山义隆躲在最坚固的指挥所里,感觉自己像是在一艘风暴中的小船上。 整个指挥所都在晃动,头顶的泥土簌簌落下。 电话线早就断了,他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再这么炸下去,他的旅团就要被活埋了。 炮击,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当最后一发炮弹落下,郭里集和白山的山头,已经被生生削低了两米。 炮火刚刚延伸。 还没等山上的鬼子从剧烈的震盪中回过神来。 111师的地面进攻,开始了。 依然没有人海衝锋。 几辆涂著德式迷彩的四號坦克,引擎轰鸣,一马当先。 履带碾过焦黑的土地,朝著山坡衝去。 后面跟著十几辆半履带装甲车。 一个残存的鬼子机枪阵地,还想开火顽抗。 噠噠噠...... 歪把子机枪的射击声,在巨大的炮声余韵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一辆半履带车立刻停下,炮塔转动。 车上的20毫米机关炮,发出了沉闷而有力的怒吼。 咚!咚!咚! 几发高爆弹准確地砸进了那个机枪阵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沙袋、机枪、还有那两个鬼子射手,瞬间被打成了零件状態。 坦克继续推进。 一个被炸塌了一半的碉堡里,几个鬼子试图用步枪反击。 坦克的炮塔缓缓转动,75毫米主炮的炮口,对准了那个黑洞洞的枪眼。 轰! 一发高爆弹过去。 整个碉堡,消失了。 偶尔有躲在弹坑里的鬼子,想衝上来扔手雷。 跟在坦克后面的步兵,端著mp38衝锋鎗,一个短点射。 那名鬼子身上爆出几团血雾,应声倒地。 如果遇到躲在石头后面,难以清理的残敌。 一辆喷火坦克就会慢悠悠地开上去。 呼—— 橘黄色的火龙喷涌而出,將整个掩体吞噬。 里面传来鬼子悽厉的惨叫,很快又归於沉寂。 原本让第二集团军啃得满嘴是血的硬骨头。 在111师这种步坦协同的机械化推进面前,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丝滑。 111师的步兵,甚至不需要衝锋。 他们只是跟在坦克和装甲车后面,悠閒地散步。 主要任务,就是补枪,確认死亡,以及防止有漏网之鱼。 孙仿鲁在高地上,彻底看呆了。 他放下望远镜,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撼,有羡慕,还有一丝苦涩。 “这仗......” 他喃喃自语。 “还能这么打?” 就在111师如入无人之境,清理著山坡上的残敌时。 在战场的另一端,临沂方向。 第二十军团临时指挥部。 汤克勤看著地图,背著手,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老虎。 自从上次的指挥部被端,他变得极度敏感。 这处设在山坳里的新指挥部,周围布了整整三层警卫。 最外层是团级部队,中间是直属警卫营,最里面是他从老家带来的亲卫队。 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他神经紧绷。 远方,台家庄方向传来的炮声,已经从密集变得稀疏。 这让他心里有些不安。 他不知道那边打成了什么样,只知道战况一定很惨烈。 他庆幸自己没有被卷进去。 指挥部的门帘被猛地掀开。 门口的两个亲卫立刻把手按在枪柄上,眼神警惕。 进来的是一名浑身泥土的侦察排长。 排长一个立正,声音洪亮。 “报告军团长!” “当面之敌,鬼子第十六师团第三十旅团,有异动!” 汤克勤猛地转过身,眼神锐利。 “讲!” “报告!从今天凌晨开始,当面的鬼子就在收缩防线!” 侦察排长一口气说道。 “他们放弃了最外围的几个村庄和高地,全部龟缩到了主阵地。” “我们派人摸上去看了,战壕里一个人都没有,连弹药箱都搬走了。” “看样子,像是在准备撤退!” 排长话音刚落。 指挥所里的几个师长,眼睛瞬间就亮了。 一个性子急的师长,一步就窜到了地图前。 “军团长!鬼子跑了!” 他兴奋地在地图上指指点点。 “肯定是台家庄那边,孙连仲他们得手了!” “这帮小鬼子怕被包抄,要溜了!” 另一个师长也凑了过来,脸上全是贪婪。 “军团长,这是送上门来的功劳啊!” “鬼子现在是败军之將,士气肯定低落。” “咱们现在追上去,正好痛打落水狗!” “这可是捡洋落的好机会!晚了连汤都喝不上了!” 指挥所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 师长们七嘴八舌,个个摩拳擦掌。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天赐良机。 只要追上去,隨便打一打,就能捞到大把的战功和缴获。 然而,汤克勤的脸上,没有丝毫喜悦。 他走到地图前,看著侦察兵標记出的鬼子动向,眉头越皱越紧。 他的眼神,阴晴不定。 第296章 退退退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96章 退退退 跑了? 他心里冷笑一声。 鬼子第十六师团,那是在淞沪战场上都打出威名的精锐。 装备好,训练有素,战斗意志顽强。 这种部队,会这么轻易就放弃阵地,掉头逃跑? 汤克勤不信。 这里面肯定有诈。 万一是诱敌深入呢? 他想起了上次指挥部被端的惨状。 那支神出鬼没的鬼子小部队,给他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他现在看每个鬼子,都觉得他们会玩阴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鬼子是真的要跑。 那也是被逼急了。 被谁逼的? 肯定是那个陆抗的111师。 汤克勤对陆抗的部队,又嫉妒又忌惮。 那是一群愣头青,打起仗来不要命,不计后果。 现在他们把鬼子逼急了,鬼子就像被惹毛的疯狗。 万一鬼子不是往北跑,而是掉过头来,先咬自己一口怎么办? 他汤克勤的第二十军团,可是他的命根子,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 这些兵,是他一个一个拉扯起来的。 要是为了抢这点不確定的功劳,把自己的家底拼光了。 那他以后还怎么在各路军阀中立足? 到时候,委员长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 想到这里,汤克勤心里的那点贪念,瞬间被恐惧和理智压了下去。 功劳是好东西,但也得有命去享。 他寧可什么都不做,也绝不拿自己的主力去冒险。 “军团长?下令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一个师长还在旁边催促,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汤克勤猛地回过神。 他看了一眼满屋子激动的手下,心里一阵烦躁。 这群蠢货,只看得到眼前的肥肉,看不到后面的陷阱。 他拿起桌上的红蓝铅笔,“啪”的一声,狠狠扔在地图上。 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追!追什么追!” 汤克勤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一个个都昏了头了?忘了上次咱们是怎么被人端掉指挥部的?” “鬼子的厉害,你们没见过?” 他指著地图,手指几乎要戳穿纸面。 “我们军团的主力都还没集结完毕,阵线拉得这么长!” “现在贸然突进,万一中了埋伏,谁负责?”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师长。 “你负责?还是你负责?” “谁能赔老子的兵!” 被他指到的几个师长,都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指挥所里鸦雀无声。 汤克勤骂完了,心中的火气还没消。 他根本不相信什么台家庄大捷。 能调动二十军团的明面上只有两个人,一位是委员长,另一位是如今他的顶头上司,李德临。 如今这两人都没有消息发给他,说明什么? 在他看来,孙连仲那点杂牌军,能顶住鬼子不崩溃就不错了。 现在鬼子要跑,肯定是后面有更大的阴谋。 保存实力,永远是第一位的。 他走到桌边,拿起电话,开始下达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命令。 “接一师!告诉王敬哉,让他把部队往后撤五里,向军团部靠拢!构筑二线防御工事!” “接二师!让他们原地驻防,不许动!深挖战壕,加固掩体!” “接三师!命令他们......” 汤克勤一道又一道命令传达下去。 中心思想只有一个。 不追击,不前进,全线收缩,向后靠拢。 指挥所里的师长们,全都傻眼了。 他们面面相覷,从对方的眼神里,都看到了无法理解的错愕。 鬼子跑了,我们不追。 反而自己也跟著往后撤? 这是什么打法? 一个胆子大的师长,忍不住小声嘀咕。 “军团长,咱们这是......要干嘛?” 汤克勤放下电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干嘛?修工事!保命!” “鬼子想跑,没那么容易!我偏不让他们如愿!” 他给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们就在这里扎下根钉子,死死拖住他们,不让他们跑去增援台家庄!” “这也是大功一件!” 说完,他不再理会手下们复杂的表情,让人传达命令去了。 指挥所外。 传令兵骑著马,飞速地奔向各个师的阵地。 一道道收缩防线的命令,被传达了下去。 正在准备追击的士兵们,都接到了原地待命,向后构筑工事的命令。 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想不通,为什么嘴边的肉,不吃了。 但军令如山,他们只能执行。 於是,在台家庄北线炮火连天,血流成河的时候。 在东线的临沂战场,出现了滑稽的一幕。 准备逃跑的鬼子,发现对面的国府军,比他们跑得还快。 鬼子向后收缩阵地。 国府军也向后收缩阵地。 双方之间,出现了一片宽达十几公里的无人区。 ...... 临近四月,江城的春天,细雨连绵。 潮湿的空气里,混著泥土与江水的腥气。 街上的行人神色匆匆,脚步沉重。 压抑的气氛,像这铅灰色的天空,笼罩著整座战时陪都。 然而此刻。 “捷报!台家庄大捷!” 这声吶喊,如同一道春雷,炸响在沉闷的江城上空。 成群结队的报童,像一群出笼的麻雀,衝上了街头。 他们挥舞著手中还带著油墨温度的纸张。 光著脚丫,踩在积水的青石板路上,溅起一片片水花。 他们稚嫩的嗓音,带著一种撕裂长空的穿透力,响彻全城。 “號外!號外!” “台家庄大捷!国府军痛歼日寇两万余!” “紧急號外!我军收復台家庄!鬼子兵败如山倒!” “买报啊!看大捷啊!两万小鬼子被咱们包了饺子啦!” 起初,街上的行人只是愣了一下。 他们停下脚步,怀疑自己听错了。 当那一声声吶喊越来越清晰,当报童们的身影越来越近。 人群,沸腾了。 一个穿著长衫的绅士,扔下一张法幣,抓过一份报纸,连找零都不要。 他颤抖著手展开报纸,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巨大的標题上。 他的眼睛,瞬间湿润。 一个拉著黄包车的车夫,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几枚皱巴巴的铜板,买了一份报纸。 他看不懂太多字,但他认识標题上那几个斗大的黑字。 “台家庄大捷”。 车夫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了。 一个刚从菜场出来的家庭主妇,放下手中的菜篮子,挤进人群。 越来越多的人,像决堤的洪水,涌向那些报童。 钱幣从四面八方递过来。 第297章 大游行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97章 大游行 法幣、铜板、甚至还有银元。 人们抢著报纸,就地传阅。 “真的!是真的!” “歼敌两万!缴获无数!” “太好了!太好了!” 压抑了太久的狂喜,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 “噼里啪啦——” 一串鞭炮在街角炸响。 紧接著,整个江城,都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鞭炮声。 硝烟的味道,第一次不再代表著恐惧和死亡。 它代表著喜庆,代表著胜利。 江汉路上的大小商铺,纷纷掛出了胜利的红纸条幅。 银行、机关的门口,高高掛起了红灯笼。 一辆辆黑色的轿车,从街道上疾驰而过。 车窗里,伸出了一面面旗帜。 在春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 街边的茶馆里,更是人声鼎沸。 说书先生一拍醒木,满面红光。 “诸位看官,且说那台家庄一战!” “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 “咱们陆抗陆师长的部队,那可不是凡人!个个都是天兵天將下凡!” 台下的茶客们听得如痴如醉,连连叫好。 “听说陆师长的兵,会撒豆成兵!手一挥,平地里就多出几万大军!” “不止!我还听说,陆师长本人会掐诀念咒!对著鬼子的坦克一指,那铁王八『轰』的一声就炸了!” 说书先生越说越兴奋,唾沫横飞。 “还有那会喷火的铁车!乖乖,那叫一个厉害!一条火龙喷出去,把小鬼子烧得是哭爹喊娘,满地打滚!” 台下的茶客们,也在热烈地討论著。 “欸,你听说了吗?”一个穿著马褂的中年人,神秘兮兮地对同伴说。 “听说什么?快说快说!” “我那二姑家的姐夫他表姐的三姨父,在战区后勤部开车,他可是亲眼见了!” 中年人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得意。 “他说啊,这回台家庄,咱们国府军那是真显圣了!尤其是那个陆抗陆师长,神了!” 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人家带著部队,从鬼子屁股后面钻出来,一顿胖揍!打得鬼子满地找牙!” 旁边一桌的年轻人也凑了过来,插嘴道。 “可不是嘛!我听说的版本更玄乎!说陆师长的部队,是主力中的主力!那装备,比德国人的都好!” “至於那个汤克勤......” 提到这个名字,刚才还眉飞色舞的中年人,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嘿,您猜怎么著?”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 “听说啊,鬼子屁股刚一挪窝,汤军团长就嚇破了胆!” “人家陆师长是往前追,他是往后跑!” “光顾著怎么修工事保命,被嚇得连夜后撤十几里!” “跟人家陆师长一比,一个是这个,”他再次比了个大拇指,“一个是......嘿嘿,咱不说了,免得被抓!” 茶馆里爆发出一阵鬨笑。 笑声中,充满了对汤克勤的鄙夷和对陆抗的崇拜。 通过这些最朴素的语言,一场大捷的真相与流言,在民间舆论场上迅速发酵。 ...... 珞珈山,蒋公馆。 窗外的喧囂声,隱隱约约传了进来。 委座放下手中的文件,缓缓走到窗前。 他推开窗户。 湿润的春风,夹杂著鞭炮的硝烟味,扑面而来。 他远眺著山下的江城。 街道上,人流匯聚,像一条条欢庆的河流。 远处的江面上,轮船拉响了汽笛,声音雄浑。 委座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口气,他憋了太久。 从金陵沦陷,到涿鹿危局。 一连串的失败,让他的威望受到了巨大的挑战。 他太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来稳固人心,来巩固他的权柄。 现在,胜利来了。 他转过身,拿起桌上的那份电报。 那是李德临亲笔擬写的捷报。 他的目光,在电报的末尾,那个熟悉的名字上,停留了片刻。 “陆怀远。” 委座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有欣慰。 这个年轻人,再一次没有让他失望。 他用一场无可爭议的大胜,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这支不受控的力量,正在以一种超乎想像的速度,野蛮生长。 它的战功越大,声望越高,就越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双刃剑。 用好了,能斩断敌人的头颅。 用不好,也可能伤到自己。 就在委座沉思之际。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侍从室主任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著喜色,却又有些欲言不止。 “委座。” 他一个立正,压低了声音。 “民眾自发组织的祝捷游行,已经开始了。” “规模......空前巨大。” 侍从室主任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 “而且,几乎所有的標语和口號,都和一个人有关。” 校长没有问是哪一个人。 他也不需要问。 答案,早已写在了江城沸腾的民意里,写在了那份来自台家庄的捷报上。 入夜的江城並未沉睡。 相反,它比任何一个白昼都要更加清醒,更加炙热。 市体育场內,灯火通明。 五万各界群眾挤满了每一个角落,看台上,草坪上,全是攒动的人头。 场外,同样有五万多人伸长了脖子,將整个体育场围得水泄不通。 一支支火把被点燃。 火光从一点,迅速蔓延成一片。 十万支火把匯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赤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將漆黑的夜空烧得通红。 体育场中央,临时搭起了一座高台。 没有鲜花,没有彩带。 只有几张木桌,和几只用来扩音的铁皮喇叭。 汉口商会的会长站上高台,他的声音通过铁皮喇叭,传遍了整个会场。 没有冗长的官样文章。 没有空洞的口號。 只有最直接,最滚烫的决议。 “第一!” 会长的声音带著颤抖,却又充满了力量。 “我江城百万民眾,向第五战区最高司令长官李德临致敬!向第二集团军总司令孙连仲致敬!向第111师师长陆抗致敬!” “向所有在台家庄流血牺牲的將士,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话音未落。 “致敬!” “致敬!” 十万人的吶喊,匯成一道声浪,直衝云霄。 人们挥舞著拳头,挥舞著火把。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激动。 第298章 发布会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98章 发布会 “我各界同仁,立刻发起捐款捐物!” “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我们要让前线的將士们知道,他们不是在孤军奋战!整个华夏,都是他们最坚实的后盾!” “好!” “捐!我把我这个月的工钱全捐了!” “我们厂里还有一批布,全拿去给將士们做军装!” 人群再次沸腾。 “第三!”会长举起右手,声音嘶哑。 “我们立刻推举代表团!就今晚!” “我们要带著全江城人的心意,带著最好的慰问品!” “北上!去涿鹿!” “去前线!去慰劳我们的恩人!” “北上!” “去前线!” 雷鸣般的呼喊,彻底点燃了整个体育场。 会议结束,一场更加盛大的火龙游行,从体育场出发。 东北救亡协会的方阵走在最前。 他们高举著“还我河山”的横幅,眼含热泪。 汉阳兵工厂的工人们,穿著沾满油污的工作服,举著扳手和铁锤。 青年团的学生们,唱著激昂的战歌,声音清亮。 几十个方阵,匯成一条巨大的洪流。 红灯笼,绿纱灯,在火把的光芒中交错,流光溢彩。 游行的队伍,像一条巨大的火龙,盘踞在汉口的主干道上。 一对年轻的夫妇,搀扶著一位头髮花白的老人。 他们的孩子,一个刚学会走路的男童,被父亲扛在脖子上。 孩子的手里,挥舞著一面指甲盖大小的纸旗。 他看著周围挥舞的火把,听著震天的口號,也跟著奶声奶气地喊。 “打......打鬼几!” 父亲听到了,咧开嘴笑了。 他把儿子举得更高了一些。 沿街的楼房,窗户全部大开。 人们探出头,挥舞著手里的毛巾和衣服。 有人甚至从二楼的阳台上,用篮子吊下一壶壶热茶,递给游行的人群。 原本只是站在路边看热闹的市民,被这股巨大的洪流所感染。 一个卖餛飩的小贩,熄了炉火,推著车就加入了队伍的末尾。 几个刚下班的人力车夫,把车往路边一放,也跟著喊起了口號。 队伍越走越长。 从街头,望不到街尾。 它真的变成了一条吞吐著火焰的巨龙,在江城的夜色中,缓缓游动。 当队伍行进至最繁华的六渡桥路口时,突然停了下来。 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空出一片场地。 抗敌后援会宣传大队的化装表演,开始了。 锣鼓声响起。 一个身材瘦小的队员,脸上涂著白粉,嘴唇上贴著一撮滑稽的仁丹胡。 他穿著一身破破烂烂的仿製鬼子军服,头顶的军帽歪戴著,手里拎著一把断了半截的木头指挥刀。 他的胸前,掛著一个牌子,上面用毛笔写著三个大字。 “磯谷廉介”。 “磯谷”在场中上躥下跳,动作猥琐,满脸惊恐。 他时不时回头看,然后嚇得一个趔趄,摔个狗吃屎。 引得围观群眾一阵鬨笑。 就在这时,另一名身材魁梧的队员,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灰布军装,赤著膊,露出古铜色的结实肌肉。 他的脸上,画著愤怒的油彩,双目圆睁,怒髮衝冠。 他的手里,提著一把木头做的,被夸张放大了一倍的大刀。 他怒吼一声,朝著“磯谷”奋勇追去。 “哪里跑!” 这一幕,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杀!” “砍死他!” “杀!杀!杀!” 围观的群眾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他们挥舞著拳头,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那一刻,他们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个不可一世的鬼子师团长,正在被英勇的华夏士兵追杀。 压抑在心头许久的屈辱和愤怒,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彻底的宣泄。 老人哭了,孩子笑了。 男人们的吼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夜空。 老天爷似乎也被这股冲天的豪情所感动。 又或许,是想用甘霖,洗刷这片土地上乾涸的血跡。 天空,飘起了细密的春雨。 雨丝冰凉,打在人们滚烫的脸上。 有人下意识地想用手去挡。 但更多的人,却挺起了胸膛。 雨水打湿了他们的衣衫,却浇不灭火把上的火焰。 更浇不灭他们心头那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宣传队的领唱者,站上了一张板凳。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用尽全身的力气,起了一个头。 “大刀——” 十万人的合唱,瞬间跟上。 “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歌声雄壮,激昂。 盖过了天上的雷声,盖过了地上的雨声。 响彻了长江两岸,响彻了整个三镇。 “全国武装的弟兄们!” “抗战的一天来到了!” 雨水,泪水,汗水,在每一个人的脸上交织。 这不是悲伤的泪。 这是胜利的泪,是喜悦的泪,是自豪的泪。 这歌声,是这个饱经苦难的民族,在最黑暗的时刻,发出的最顽强的咆哮。 这歌声,挺直了华夏的脊樑。 …… 江城,某大会堂。 无数镁光灯疯狂闪烁,將主席台照得亮如白昼。 陈辞修与白健生並排而坐,神采奕奕。 他们联合召开盛大的中外记者招待会,宣布一场举世瞩目的胜利。 台下,数百名中外记者挤在一起,手中的相机和纸笔早已准备就绪。 空气中瀰漫著紧张与期待。 陈辞修清了清嗓子,面对镜头,声音洪亮,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 “诸位记者朋友,今日,我荣幸地向全国,向全世界宣布。” “台家庄会战,我军大获全胜!” 话音刚落,台下响起一片剧烈的掌声和快门声。 陈辞修双手虚按,示意大家安静。 他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对麾下將士的讚许。 “在此次台家庄会战中,第二集团军在孙总司令指挥下,浴血奋战,构筑了一道铜墙铁壁,粉碎了日军的疯狂进攻。” 白健生適时接过话头,作为桂系的代表,他同样需要在这场胜利中分一杯羹。 “陈部长所言极是。” 白健生补充道。 “此外,汤克勤將军的第二十军团,在临沂一线,机动灵活,成功牵制了日军第十六师团主力,並於关键时刻,对敌侧翼展开包抄,给予了日军致命一击。” 第299章 嘿,你当中驳我面子是吧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299章 嘿,你当中驳我面子是吧 两人的发言一唱一和,天衣无缝。 整场发布会的基调被彻底定死。 这是一场在国防部英明统筹下,由中央军、桂系、西北军精诚团结,共同取得的辉煌胜利。 每一个参与者,都有功劳。 但功劳的主次,在他们的发言稿中,被巧妙地重新分配。 至於那支在战场上横衝直撞,一锤定音的部队。 那支让磯谷廉介和坂垣征四郎两个师团几乎全军覆没的决定性力量。 在官方的口径中,仅仅化为了两个轻飘飘的字眼,友军。 发布会进入提问环节。 记者们纷纷举手,问题如潮水般涌来。 陈辞修和白健生微笑著,从容不迫地回答著一个个事先安排好的问题。 “请问白將军,桂系部队在此战中发挥了怎样的作用?” “请问陈部长,中央后续是否会对第五战区进行嘉奖?” 现场气氛热烈而祥和。 就在这时,一名身材高大的记者站了起来。 他金髮碧眼,是德意志通讯社的驻华记者。 此人曾在数日前亲临台家庄外围,对战况有著非同一般的情报渠道。 他没有理会主持人,直接用流利的中文开口,声音洪亮,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陈將军,白將军,我有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据我所知,以及前线流出的影像资料清晰显示,在台家庄外围,一举击溃日军第十师团,並以雷霆之势截断日军后路,攻占嶧县的,是一支装备著德意志重型战车的部队。” 德国记者的目光锐利,直视主席台。 “这支部队,就是陆抗將军指挥的第111师。” “我的问题是,为何在两位將军刚才的战报总结中,对这支起到了决定性作用的部队,几乎只字未提?” 话音落下,全场譁然。 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 所有的镜头,所有的目光,都从德国记者身上,猛地转回主席台。 无数记者低声交谈,现场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陈辞修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他很快恢復了镇定。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没有说话。 白健生的反应极快。 他虽然也感到一丝尷尬,但脸上立刻堆起了更加和煦的笑容。 他主动拿起话筒,用一种四平八稳的外交辞令,试图化解这突如其来的詰问。 “呵呵,这位德意志的朋友,你的消息很灵通。” 白健生缓缓说道。 “但我要在此纠正一点。无论是哪一支部队,都是国府军的序列。111师,同样是在国防部的统一命令下,在第五战区李司令的直接指挥下,参与了此次台家庄作战。”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將士们皆在用命,每一个人的功劳,都值得肯定。 台家庄的胜利,是属於全民族的胜利,不是討论某一个人,某一支部队功劳大小的问题。” 说完,他立刻指向另一名举手的华夏记者。 “下一位。” 他匆匆回答了两个无关痛痒的问题,便以时间紧张为由,宣布记者招待会提前结束。 陈辞修与白健生在警卫的簇拥下,迅速离场。 留下一群意犹未尽,满腹疑云的记者。 儘管官方试图在舆论场上模糊焦点,但隨著台家庄战场的解禁,大批中外记者、各国武官、民间慰问团,如同潮水般涌入了这座满目疮痍的鲁南小镇。 他们要用自己的眼睛,去见证这场胜利的真实面貌。 世界著名纪录片导演伊文思,和他的摄影师爱泼斯坦,也抵达了现场。 伊文思的摄影机,如同一只最忠实的眼睛,记录下了眼前的一切。 这景象,与江城发布会上的官方说辞,截然不同。 轻武器衝锋后留下的密集弹坑,被重炮反覆犁过的焦土。 镜头扫过,一辆被彻底掀翻的日军九七式中型坦克,静静地躺在巨大的弹坑里,炮塔不知去向。 不远处,是另一辆被拦腰炸断的八九式战车。 伊文思的镜头继续移动,对准了战场一角。 那里停著几辆尚未被拖走的,属於111师的受损坦克。 其中一辆,只是履带断裂,但它那巨大的车体,厚重的装甲,和那根长长的炮管,让伊文思倒吸一口凉气。 他对著镜头,用带著浓重口音的英语,激动地解说著。 “我的上帝!看这个大傢伙!这绝对不是任何资料里出现过的型號!它的装甲厚度,恐怕连我们德意志的战防炮都难以击穿!” “这简直就是一头陆地怪兽!” 镜头继续扫过这片巨大的战场。 背景中,当地的农民正自发地抬著担架,帮助士兵清理著一具具鬼子的尸体。 远处,是堆积如山的战利品。 无数的三八大盖被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山。 旁边是几十门完好的九二式步兵炮和七五山炮。 更多的,是那数不清的,被统一收集起来的日军钢盔,在阳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伊文思站在一片狼藉之中,面对著自己的镜头,神情无比激动。 “在这里,在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上,我看到了一个古老民族甦醒的雄狮姿態!” “他们拥有让敌人胆寒的武器,拥有全世界最高昂的士气,更拥有这种军民一心的合作精神!” “有这样的军队,有这样的人民,华夏必胜!” 这些最真实的画面,这些最震撼的报导,通过电波,通过报纸,迅速传遍了全球。 台家庄,这个过去在地图上需要用放大镜才能找到的小镇。 一夜之间,成为了整个中华民族浴火重生,奋起抗战的图腾。 雪片般的贺电,从全国各地,从海外华侨手中,飞向第五战区司令部, 笼罩在金陵、沪上沦陷后的悲观与绝望,被这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彻底扫荡一空。 无数报纸的头版头条,都刊登了同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一个年轻的中国將军,正站在一辆缴获的日军指挥车上。 他的身后,是硝烟尚未散尽的嶧县城墙。 当整个国家都沉浸在胜利的狂欢中时。 同一时刻。 嶧县,一座被冰冷雨水笼罩的古城。 第300章 鬼子一定会增兵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00章 鬼子一定会增兵 相比於外界的鲜花与掌声,这里安静得有些可怕。 只有冰冷的雨水,顺著残破的屋檐滴落。 屋檐下,有两点明明灭灭的火星,在黑暗中亮起。 嶧县的雨,下得很大。 这不是江南那种温柔的烟雨。 北方的春雨带著寒意,砸在人身上,能浸到骨头里。 灰黑色的屋檐下,雨水匯聚成线,连绵不绝。 水线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街道上,111师的士兵正在巡逻。 他们身上穿著蓑衣,背著mp38衝锋鎗。 沉重的军靴踩过积水,发出单调的声响。 啪唧,啪唧。 整齐的声音,在空旷的古城里迴荡。 路边的血跡,正在被雨水冲刷,暗红色的水,顺著街边的沟渠,流进下水道。 陆抗站在指挥部的屋檐下,身上披著一件军大衣,手里夹著一支烟。 参谋长孙明远站在旁边,同样看著这场大雨。 另一名通讯兵,將一份刚刚收到的电报,递到他的面前。 电报被油布包裹著,没有被雨水浸湿。 陆抗展开电报。 上面的內容,来自江城。 记录著那场盛大的,十万人参与的祝捷大会。 借著微弱的马灯光芒,陆抗的目光扫过电文。 屋檐下,只有两点火星在明明灭灭。 烟雾在湿冷的空气里升起,很快就被风吹散。 孙明远弹了弹菸灰,打破了沉默。 “师座,侦察营刚刚回报。”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之前那股试图向嶧县反扑的鬼子,已经彻底撤了。” 陆抗没有说话,只是吸了一口烟。 就在111师占领嶧县后不久。 鬼子从临沂方向和后方,紧急抽调了两个旅团的兵力。 这些部队和从台家庄后撤的残兵匯合,试图重新夺回嶧县。 但是,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双方的前锋部队,仅仅是刚一接触。 仅仅是一个喀秋莎火箭炮营的齐射。 那群刚刚还气势汹汹的鬼子,瞬间就崩溃了。 他们甚至没有组织起像样的反击。 侦察兵看到的画面,是鬼子如同触电一般,迅速脱离了接触。 然后,头也不回地东北方向逃窜。 陆抗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冰冷。 “要是放在平时,这三个师团的鬼子,就算明知打不过,也敢衝上来跟咱们硬咬几口。” “但现在不一样了。” 孙明远点了点头,接过话头。 “现在他们的退路被我们彻底切断。补给、弹药、药品,全都没了。” “他们要是再被我们在这里死死缠住,那整个鲁南的几万鬼子,就真要被我们一口气全包了饺子。” 孙明远脸上露出一丝钦佩,也有一丝不齿。 “断尾求生。” 鬼子毫不犹豫地拋弃了被第二集团军死死围困在郭里集、白山一线的三个旅团。 秋山义隆的第二十五旅团。 苫米地四楼的第一零四旅团。 还有一部分被打散建制的残兵。 这近万人的精锐部队,被当成了弃子。 他们的任务,就是用自己的命,在原地死守。 拖住111师和第二集团军的主力。 而鬼子的那些师团长,磯谷廉介,中岛今朝吾。 他们则带著各自最核心的部队,以及所有还能开动的机械化载具。 利用这个宝贵的窗口期,发了疯一样,向东北方向的一条山路强行突围。 他们甚至炸毁了所有带不走的重炮和卡车。 目的只有一个。 跑。 不顾一切地跑出陆抗的攻击范围。 “磯谷廉介这老鬼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陆抗看著雨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孙明远也嘆了口气。 “壁虎断尾,虽然狼狈,但確实有效。” “不过,这一仗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孙明远说到这里,脸上终於有了一丝笑意。 “三个旅团被我们死死围住,那就是瓮中之鱉,迟早被我们一口口吃掉。” “他们的主力就算跑了,也是元气大伤,丟盔弃甲。” “这一仗,咱们打出了国府军的威风。” “现在,不管是在东京的大本营,还是在北平的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寺內寿一那帮老鬼子,现在估计正在办公室里砸杯子骂娘呢!” 陆抗丟掉手里的菸头,用脚尖在湿漉漉的青砖上,狠狠碾了碾。 他的目光,穿过这片雨幕,看向了更遥远的南方。 江城的方向。 “气急败坏是肯定的。” 陆抗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但他们不会就此罢休。” “涿鹿,是中原的门户。” “这次,我们只是在台家庄贏了一场战役。但是,鬼子打通南北交通线,彻底扫清南下障碍的战略企图,绝对没有改变。” “涿鹿这个地方,他们势在必得。” “不拿下涿鹿,他们想打到江城,就只能是一句空话。” “这次,我们打疼了他们。我们让磯谷廉介和坂垣征四郎的两个精锐师团,几乎全军覆没。” 陆抗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觉得,他们下一次,会用什么样的阵容来报復?” “下一次,他们为了拿下涿鹿,集结的兵力,將会是这次的五倍,甚至是十倍。” 陆抗的话並非空穴来风,因为前世,鬼子在兵败之后,就是抽调了大部分力量, 做出一定要推平华夏的態势。 ..... 东京。 陆军参谋本部。 这里的空气,像一块浸了水的铅块,沉重,压抑。 与华夏举国上下的欢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走廊里,军官们脚步匆匆。 皮靴敲击地板的声音,短促而急躁。 没有人交谈。 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每一个人都低著头,躲避著同僚的目光。 失败的阴云,笼罩著每一个人的头顶。 世界各国的报纸,被翻译后,整齐地摆放在会议室的长桌上。 《泰晤士报》的標题是:“远东巨人甦醒?日军精锐在台家庄遭遇毁灭性打击。” 《纽约时报》则更加直接:“帝国神话的破灭,华夏军队展现惊人战力。” 这些报纸,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帝国陆军的脸上。 每一个字,都火辣辣地疼。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风暴,正在御前会议室里酝酿。 皇居。 御前会议。 巨大的红木圆桌旁,坐满了帝国最高级別的军政要员。 陆相杉山元,海军大臣米內光政,参谋总长閒院宫载仁亲王。 但此刻,他们都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低垂著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第301章 黑卡,这是非战之罪啊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01章 黑卡,这是非战之罪啊 圆桌的主位上。 裕仁坐在那里,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面前,同样摆著一份来自华北方面军的战报。 那份薄薄的纸,在他手中,仿佛有千斤重。 以往的会议,他总是沉默。 但今天,这头愤怒了。 “啪!” 裕仁將那份战报狠狠摔在桌子上。 巨大的声响,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谁能给朕解释一下!” 它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十万大军。” “帝国最精锐的四个甲种师团。” “就这么败了?” “败给了一群被我们称之为『二流杂牌』的华-夏地方军?” “帝国的脸面,皇军的荣耀,都被你们丟在了台家庄!” “这让我们,如何向国民交代!”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天皇压抑著怒火的喘息声。 杉山元硬著头皮站了起来。 作为陆军大臣,他必须承担首要责任。 “黑卡息怒。” 他的声音乾涩。 “此次台家庄战役,战术指挥上,確实存在失误。” “但,我军遭遇的敌人,也远超预想。” 杉山元立刻开始转移仇恨。 “特別是那个陆抗,和他指挥的第111师。” “此人,曾在金陵重创我军,又在滁州歼灭我军万余主力。” “其部队装备之精良,战术之狡诈,远非寻常华夏军队可比。” 他试图为这次惨败,找一个合理的藉口。 “此次,又是他突然从我军侧后方出现,以重装甲部队切断我军补给线。” “我军,非战之罪!” “非战之罪?” 裕仁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输了,就是输了!” “难道那些拿著大刀,穿著草鞋的西北军,也是因为装备精良吗?” “他们也敢骑在皇军的头上拉屎!” “这,才是对武士道精神,最大的羞辱!” 育人的咆哮,在会议室里迴荡。 杉山元满头冷汗,不敢再辩解。 裕仁猛地一挥手,他身后的护卫便站了起来,走到巨幅作战地图前。 拿起指挥棒,重重敲击著桌面。 “之前统帅部制定的,『八月之前不向新地区发动大规模进攻』的策略。” 他目光冰冷地扫视著所有人。 “即刻废除!” “朕,要你们立刻拿出方案!” “用雷霆手段,洗刷这次的耻辱!” “增兵!不惜一切代价,挽回帝国的顏面!” 此话一出,会议室瞬间一片犬吠声传出。 “黑卡圣明!” “必须让华夏人知道,激怒帝国的后果!” “我请求,立即再从关东军抽调两个师团,增援华北方面军!” 就在一片喊打喊杀的声音中。 陆相杉山元,再次站了出来。 他从副官手中,接过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刚刚由特高课破译的,来自华夏最高统帅部的绝密情报。 “黑卡,诸君,请稍安勿躁。” 杉山元的声音,让躁动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展开文件,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赌徒般的疯狂。 “前线侦察与特高课最新情报確认。” “台家庄战役后,华夏军队並没有溃散。” “恰恰相反,他们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过去。 “以蒋眾整和李德临为首的华夏统帅部,被台家庄的胜利冲昏了头脑。” 杉山元走到巨幅作战地图前。 他的指挥棒,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圈。 那个圈的中心,是一个所有人都熟悉的名字。 涿鹿。 “根据可靠情报,华夏军队正在將他们几乎所有的精锐主力,向涿鹿地区集结。” 杉山元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第五战区,第九战区,第一战区......” “总兵力,超过五十个师。” “总人数,超过六十万!” “嘶——”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六十万大军。 这几乎是华夏军队最后的家底。 杉山元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他手中的指挥棒,重重地点在了“涿鹿”那两个字上。 “黑卡,诸君!” “这看似是危机,实则,是天照大神赐予我们的,千载难逢的良机!” “华夏人以为,他们可以在涿鹿复製台家庄的胜利。” “他们以为,靠著人海战术,就能挡住皇军的铁蹄。” “这简直是愚蠢至极!” 杉山元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变得激昂。 “只要我们能抓住这个机会,在涿鹿地区,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將这六十万所谓的精锐,一举全歼!” “那么,我们就等於彻底打断了华夏政权的脊樑!” “所谓的蒋政权,將再无任何可以抵抗的力量!” “到那时,这场大东亚共荣的支那事变,將彻底实现!” 整个会议室,安静得落针可闻。 裕仁天皇重新坐回了主位。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许久,他终於开口。 “方案。” “朕,要看到详细的作战方案。” ......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大本营下达了死命令。 不惜一切代价,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力量。 杉山元再次开口,他的声音中带著一种赌徒般的疯狂。 “黑卡,为確保涿鹿会战的绝对胜利,我建议,从关东军抽调精锐部队,南下支援!”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 关东军,那是帝国用来防备北面北方联盟的利剑。 轻易动用,风险极大。 一名参谋本部的军官立刻表示了担忧。 “陆相阁下!北方的巨熊虎视眈眈,此时抽调关东军,万一......” “没有万一!” 杉山元直接打断了他。 “在涿鹿彻底击垮蒋的抵抗意志,就是对北方最好的震慑!” “只要我们迅速解决支那事变,帝国就能集中全部力量,应对任何方向的威胁!” 天皇沉默了。 片刻之后,他缓缓点头。 “准。” 一个字,决定了数十万人的命运。 庞大的战爭机器,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命令像雪片一样,从东京飞向各地。 华北方面军,除了原有部队,所有后备部队全部动员。 华中派遣军,畑俊六大將接到命令,立刻抽调其麾下最精锐的两个师团,准备沿津浦线北上。 第302章 大陆命第八十四號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02章 大陆命第八十四號 而最令人震惊的命令,飞向了冰天雪地的满洲。 关东军司令部,接到东京急电。 命令他们立刻抽调第二师团、第四师团的两个旅团,以及一个独立重炮旅团,火速集结,南下入关。 整个鬼子陆军,已经杀红了眼。 他们要用一场史无前例的方面军级大会战,来挽回“皇军无敌”的声誉。 宏大的战略已经確定。 但在执行层面,却立刻出现了巨大的难题。 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寺內寿一老鬼头,和华中派遣军司令官,畑俊六老鬼头。 两人军阶相同,资歷相当,在陆军內部的派系也截然不同。 谁也不服谁。 一旦南北夹击开始,指挥权的混乱,將是致命的。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寺內寿一看著地图,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对身边的参谋长说道。 “给畑俊六发电。” “告诉他,此次涿鹿会战,主攻方向在我华北方面军。” “他的任务,是作为助攻,从南面牵制敌人,为我军完成最终合围创造条件。” 电报很快发了出去。 几个小时后,来自南京的回电,让寺內寿一气得差点掀了桌子。 畑俊六的回电,措辞同样强硬。 “津浦线乃帝国交通命脉,我华中派遣军沿铁路线北上,是此次会战的攻击主力。” “请贵部全力南下,与我部会师於涿鹿城下,切勿延误战机。” 两人在电报中互相推諉,寸步不让。 都想让对方配合自己,都想爭夺主攻的荣耀。 爭吵从主攻方向,迅速扩大到后勤补给的分配,甚至战后战功的划分。 矛盾彻底公开化。 一份份互相指责的电报,雪片般飞向东京的大本营。 东京,参谋本部。 杉山元看著这两份电报,气得浑身发抖。 “八嘎!这群蠢货!” “大战在即,还在为自己的私利爭吵不休!” 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必须立刻派一个有足够分量,且绝对强势的人物,去压制住这两个互不相让的大將。 杉山元立刻向天皇请示。 紧急派遣大本营作战部长桥本群少將,率领参谋本部最精锐的十余名参谋,飞赴济南。 他们在济南成立一个临时的,拥有最高权限的指挥协调机构。 “大本营派遣班”。 这个机构只有一个任务。 手持天皇御令,作为钦差,全权负责协调南北两路大军的一切作战行动。 桥本群,是出了名的铁腕人物,更是天皇的绝对心腹。 由他出面,寺內寿一和畑俊六就算再不满,也必须无条件服从。 指挥的僵局,被强行打破。 隨著桥本群的专机在济南机场降落。 一道代號为“大陆命第八十四號”的作战命令,通过大功率电台,正式飞向华夏大地。 “大本营派遣班”的临时指挥部里,桥本群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面无表情。 他手中的指挥棒,敲击著地图。 “诸君,大本营的最终作战方案已经確定。”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参谋都感到一阵寒意。 “涿鹿是华北方面军的战区,因此,此战,由华北方面军担任主力攻击。” 桥本群的目光扫过眾人。 “华夏国府在山西南部发动了牵製作战,使得华北方面军在山西的部队无法抽调。” “因此,由关东军抽调的部队,將直接配属给华北方面军指挥,用於涿鹿会战。” 他顿了顿,指挥棒在地图上移动。 “第一阶段,诱敌。” “命令华北方面军,立即整补在台家庄受损的第5、第16与第10等师团。” “將他们部署在台家庄北方附近,构筑阵地,做出继续进攻的姿態,吸引华夏军队主力向此方向靠拢。” 指挥棒猛地向西一划。 “第二阶段,主攻。” “以华北方面军继续增派主力第18师团,配合关东军的第3和第13两个混成旅团的精锐,组成北路攻击集团。” “沿津浦路,自济寧南下,像一把尖刀,直插涿鹿西部!” “他们的任务,不是攻城,而是穿插,分割!” 桥本群的眼神变得凶狠。 “第三阶段,合围。” 他手中的指挥棒,在地图西侧画出一个巨大的弧线。 “命令隶属第一军的第14师团,立刻由菏泽渡过黄河。” “长途奔袭,在兰封地区,截断陇海铁路!” “彻底切断涿鹿地区华夏军队向西逃窜的唯一生命线!” “同时,第114师团將火速抵达战场,接替第10师团的防御任务。” “解放出来的第10师团,將立刻向西机动,配合第18师团,彻底封死华夏军主力西撤的所有通路!” “华中派遣军的任务,”桥本群的指挥棒点向地图南方,“沿津浦线稳步北上,从南面施加压力,將华夏军主力死死地压在涿鹿地区,不得动弹!” 一个庞大,精密,而又无比恶毒的作战计划,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这是一个完美的双重合围。 先用南北对进,將华夏六十万大军压缩在涿鹿这个狭小的区域。 再用北路攻击集团和西路迂迴集团,形成一个更小的內层包围圈,將这六十万人彻底锁死。 这是一个恐怖的绞索。 一旦完成,涿鹿的国府军將成为他们所认为的瓮中之鱉。 “命令已经下达。” 桥本群收起指挥棒,声音冰冷。 “华北方面军与华中派遣军,並调关东军一部,共计十个师团之兵力,南北对进。” “目標,涿鹿地区。” “任务,捕捉並围歼华夏军主力,彻底解决支那事变。” 庞大的战爭机器,隨著这道命令,开始全速运转。 从北平到南京,从满洲到关內。 无数列军用火车开始轰鸣。 一艘艘运输船驶离港口。 一个由十个精锐师团,超过三十万日军组成的巨大绞索,正在从南北两个方向,向著涿鹿地区,缓缓收紧。 ...... 另一边,不止鬼子高层在开会, 事实上,在东京会议召开前,国府在游行的第二天, 已经召开了一场会议,並可谓由校长一人做出了决策。 第303章 调来这么多部队干什么?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03章 调来这么多部队干什么? 江城 最高统帅部的官邸灯火通明。 校长站在一幅巨大的军事地图前。 他的身姿挺得笔直,眼神里闪烁著一种狂热的光。 台家庄大捷的消息彻底点燃了他。 在他眼中,盘踞北方的日军已经成了强弩之末。 之前反覆强调的“持久战”三个字,此刻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决战。 现在必须决战。 他的手指重重点在地图上涿鹿的位置。 “健生。”校长开口,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紧。 白健生快步上前,立正肃立。 “委座。” “擬定一份作战计划。”校长头也不回,目光依旧死死锁在地图上,“就叫涿鹿大会战。” “委座的方略是?”白健生低声问道。 “方略?”校长冷笑一声,手臂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 那条线从微山湖西岸开始,一路向东,直抵郯城。 整整三百余里的漫长战线。 “我要在这里,再打几个台家庄大捷!”校长的声音陡然拔高,“把所有鬼子都吸引过来,毕其功於一役,彻底粉碎他们的狼子野心!” 白健生感到一阵眩晕。 这是何等疯狂的计划。 將部队沿著三百里防线一字排开,兵力完全被稀释。 日军只要集中兵力,就能轻易撕开任何一个点。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在赌博。 用几十万將士的性命去赌一个虚无縹緲的胜利。 “委座,日军增兵势头很猛,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白健生鼓起勇气劝諫。 校长猛地转过身。 他的目光如刀,直刺白健生的內心。 “冒险?健生,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全国的民心士气都起来了,国际上的观望態度也在转变!我们必须打一个更大的胜仗,给他们看看!”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兵力不够?我给德临增兵!” 校长走到办公桌后,拿起笔。 “给樊嵩的第四十六军发电,让他们立刻开赴涿鹿,进驻运河西岸。” “给卢翰的第六十军发电,让他们全军即刻北上,增援第五战区。” “还有李延的第二军,商振的晋军,谭渊的第二十二军,都调过去!” 一道道命令从校长的口中说出。 听到这,白健生就是在想保住自己的政治前途,也必须出来劝解两句了, “委座!日军吃了这么大一个亏, 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呀,况且他们不是没有了后续的力量。 要是我们贸然增兵,很容易掉进敌人的陷阱了。” 白健生真没招了,只能继续赶忙说道, “况且就单独一点,鲁南地方, 供养第五战区十万部队已属不易,要是继续增兵的话,这粮食、军资问题,要如何解决啊。” 熟料校长根本不听,光顾著毕其功於一役了, 瞬间变成二极体,由速败转为速胜。 白健生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阻止校长的狂想。 他只能躬身领命:“是,委座。” 一道道代表著几十万人生死的调兵手令,就这样从江城飞向了全国各个角落。 整个国府的军事机器,都围绕著校长一个人的意志,疯狂地运转起来。 涿鹿的火车站从未如此繁忙过。 军绿色的铁皮火车日夜不息地驶入站台。 汽笛声、口號声、军官的呵斥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隨著军委会的一声令下,四面八方的军队如潮水般涌向这个鲁南小城。 最先抵达的是樊嵩的第四十六军。 这支桂军部队装备虽然不算顶尖,但士气高昂,迅速按照命令开赴运河西岸布防。 紧接著,一趟特殊的专列驶入了所有人的视线。 车门打开,走下来的是一群穿著法式军服,头戴钢盔,手持捷克式轻机枪和法制步枪的士兵。 他们军容整肃,装备精良,与国內大部分部队的简陋形象截然不同。 这是卢翰率领的滇军第六十军。 这支从彩云之南千里迢迢赶来的精锐之师,一出现就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沿途的百姓和友军士兵都伸长了脖子,看著这支传说中的“铁军”。 他们的到来,似乎给这场即將到来的大战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隨后,李延的第二军到了。 商振的晋军到了。 谭渊的第二十二军也到了。 甚至连石三友、冯安、刘明这些地方派系的部队,也被一道命令调来,纷纷涌入涿鹿地区。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校长强行塞进来的援军总数,已经突破了二十万。 加上第五战区原有的兵力,聚集在涿鹿周边的国府军队,总数膨胀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六十万。 六十万大军,就这样被堆积在了这片狭窄的平原之上。 兵力的过度集中,带来的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涿鹿城彻底乱了。 原本还算宽敞的街道,此刻被人和车堵得水泄不通。 到处都是穿著各式军装的士兵。 他们操著南腔北调的方言,为了抢占一块宿营地而爭吵,甚至大打出手。 后勤补给陷入了彻底的瘫痪。 城外的粮仓堆积如山,城內的部队却领不到足够的口粮。 弹药库里塞满了各种口径的子弹和炮弹,但因为隶属不同,番號混乱,根本无法有效分发下去。 许多部队拿著空枪,守著一堆自己用不上的弹药发愁。 各部队之间的联络也成了一团乱麻。 指挥部下达的命令,往往要经过好几个单位的层层转达,才能送到目標部队手中。 等命令送到时,战机早已貽误。 整个涿鹿就像一个被吹得过大的气球。 外表看起来无比庞大,气势惊人。 但內部却充满了混乱和矛盾,脆弱得仿佛一根针就能轻易戳破。 原本应该是战区指挥中枢的坚固堡垒,此刻却成了一个拥挤不堪、隨时可能爆炸的死地。 第五战区长官司令部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参谋们进进出出,脚步匆忙,脸上却都带著一丝茫然和焦虑。 李德临站在地图前,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合眼。 他手中的铅笔在地图上划了又划,却始终找不到一个能容纳这六十万大军的万全之策。 兵力不是越多越好。 尤其是在涿鹿这种一马平川的平原地带。 过多的兵力只会成为累赘,成为日军飞机和重炮的绝佳靶子。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司令部的沉寂。 一名参谋拿起听筒,隨即脸色一变,將电话递给了李德临。 “长官,汉口军令部,白主任的电话。” 李德临接过听筒,声音有些沙哑。 “健生兄。” 电话那头传来了白健生略带疲惫的声音, “德临兄!恭喜,恭喜啊!” 李德临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白健生继续机械般地说道:“委座对台家庄大捷非常满意!为了让你能扩大战果,委座还在继续从全国各地调集精锐增援你!” 李德临握著听筒,脸上没有丝毫喜色。 只有一片错愕和无法言喻的苦涩。 他转头看了一眼墙上那张密密麻麻的布防图,图上插满了代表著各个部队番號的小旗,几乎已经没有了空隙。 “健生兄,”李德临的声音压抑著怒火, “调来这么多部队干什么?” “这里是平原,不是山地!” 电话那头的白健生沉默了片刻。 隨即,他用一种近乎无奈的语气说道:“德临兄,这是委座的意思。” “委座要的不是战术,是气势,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决战。” 决战? 李德临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我明白了。” 李德临缓缓掛断了电话。 他手中的铅笔,被他“啪”的一声,猛地折成两段。 他转过身,看向窗外喧囂混乱的街道,眼神里充满了悲凉。 参谋长徐谋走到他的身边,轻声问:“长官?” 李德临深吸一口气,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当初我求爷爷告奶奶要兵,他们给我烂鱼烂虾。” “现在战机已过,鬼子张开了口袋,他们却送来六十万人给我陪葬!” 他的拳头重重砸在桌子上。 “这不是打仗,这是在往火坑里填人命!” 第304章 就让111师先撤下来吧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04章 就让111师先撤下来吧 涿鹿,第五战区长官司令部。 李德临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 墙上掛著一幅巨大的作战地图。 上面插满了密密麻麻的各色小旗。 那些旗帜代表著从全国各地调来的部队,拥挤不堪。 它们像一团乱麻,毫无章法地堆积在一起。 白健生推门而入,身上还带著一路的风尘。 他没有坐下,直接走到窗边。 看著外面拥堵混乱的街道,眉头紧紧锁起。 士兵、卡车、马匹,挤成一团。 叫骂声和喇叭声混杂在一起,刺耳又烦躁。 李德临与白健生是多年的老搭档。 但此刻,白健生代表的是江城那位委员长。 李德临没有说话,静静地等著。 他希望能从老友这里,得到一把梳理乱局的尚方宝剑。 白健生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客套。 他的第一句话,像一盆冰水。 “德临,委座对目前的进度非常不满。” 白健生的声音里,透著一股不属於他自己的焦虑。 “台家庄大捷都过去五天了。” “为什么还在相持?” “委座问,为什么不能在一两天內,把剩下的鬼子吃干抹净?” 李德临走到地图前,脸色铁青。 他指著地图上涿鹿的位置,声音沙哑。 “健生,你来看。” “这里是平原,一马平川,无险可守。” “六十万大军,就这样堆在这里。” “鬼子的重炮只要一响,飞机只要一来,我们就是活靶子。”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划过。 “鬼子最擅长的是什么?是迂迴穿插。” “我们把兵力全摆在正面,侧翼和后方怎么办?” “一旦被他们绕后,截断补给线,这六十万大军就会不战自乱!” 李德临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怒火。 “正確的打法,是利用地形,跟鬼子打运动战。” “找到他们的弱点,一口一口地吃。” “而不是把所有家当都压在这里,跟他们进行战略决战!” 白健生听完,沉默了。 他走到李德临身边,长长嘆了口气。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白健生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无奈。 “德临,你的道理是对的。” “这些话,我在江城也对委座说过。” 白健生的眼神黯淡下来。 “但是,委座听不进去。” “台家庄的胜利,让他觉得日军已经是纸老虎了。” “他要的是一场更大的胜利,一场能震动全国,震动世界的大捷。” 白健生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无力感。 “军委会的决议已经下了。” “我们,只能执行。”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李德临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他知道,这场仗,已经不仅仅是军事仗了。 它变成了一场政治仗,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白健生再次开口。 他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著一丝尷尬。 “德临,我这次来,还有第二个任务。” 李德临抬起头,看著他。 白健生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是关於......陆抗和他的第111师。” 听到这个名字,李德临的心猛地一沉,他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白健生的声音更低了。 “第111师,这次风头太劲了。” “江城的报纸,街上的传闻,全都是他。” “委座的意思是......陆抗,升是一定要升的。但具体怎么升,升到什么位置,国防部还在『研究』。” 白健生停顿了一下,说出了此行的核心。 “为了保护这支『功勋部队』,不让他们在接下来的绞肉机里拼光。” “委座......特批。” “让第111师,立刻撤出战斗序列。” “原地休整待命,让他们....休息休息....” 李德临愣住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白健生,仿佛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 隨即,他怒极反笑。 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嘲讽。 “休整?” “在这个节骨眼上,撤下我们最能打的主力?” “健生,你告诉我,这是在保护他们,还是在自断臂膀!” 李德临一拳砸在桌子上。 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白健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著他。 他知道李德临的愤怒,他也同样想不通。 但他无能为力。 这盘棋,下棋的人在江城。 他们这些在前线的棋子,只能按照棋谱走。 ...... 嶧县。 陆抗的临时指挥部里,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起。 外面,雨还在下。 冰冷的雨水,冲刷著焦黑的土地。 陆抗拿起听筒。 电话那头,传来了李德临艰涩的声音。 没有寒暄,没有铺垫。 李德临用最简短的语言,传达了江城的命令。 “......情况就是这样。” “怀远老弟,委座的命令,让你们师,立刻后撤休整。”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明白了。” 陆抗的声音很平静。 “请长官放心,111师,坚决服从命令。” 掛断电话。 陆抗走到指挥部门口,看著帐外那些正在加固工事,擦拭武器,士气高昂的战士们。 陆抗深吸一口气,雨水的寒意浸入肺腑。 他转身,对著参谋长孙明远下令。 “传我命令。” “全师,立刻停止一切战斗任务。” 孙明远愣住了。 “师座?” “把部队都撤回来。”陆抗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收拾行装,到这里来。” “上面心疼咱们,让我们原地歇著。”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就撤。” “把这个舞台,留给那六十万『大军』吧。” 孙明远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陆抗的眼神,他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师座已经做出了决定。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 正在准备对日军残部发动最后一击的部队,都接到了后撤的命令。 虽然不解,但军令如山,部队开始收缩。 陆抗没有真的閒下来。 他对孙明远下达了新的指令。 “命令所有部队,以休整为名,向西转移。控制通往河南的几条主要交通线。” “所有重装备,坦克,火炮,全部进行检修和保养。” “弹药、油料、药品,重新清点,补充。” “我们休整,但不是等死。” 一辆军用吉普车,缓缓驶离了嶧县。 泥泞的道路上,车轮溅起浑浊的泥水。 在路口,吉普车停了下来。 一支庞大的部队,正在泥泞中艰难地开赴前线。 他们穿著崭新的中央军军服,扛著中正式步枪。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丝初上战场的紧张和兴奋。 他们看到了正在后撤的第111师的卡车和装甲车。 那些士兵的眼中,充满了疑惑。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这支传说中的王牌部队,会在大战来临之际,掉头离开。 陆抗坐在车里,面无表情地看著这群“援军”。 他摇上车窗,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吉普车,加速离去。 第305章 强弩之末势难穿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05章 强弩之末势难穿 台家庄外围,白山高地。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座血肉磨坊。 111师撤离后,留下的十几门重炮和十几挺机枪,成了第二集团军手中最宝贵的攻坚利器。 孙仿鲁站在一道刚挖好的前沿战壕里,举著望远镜。 镜片后的眼睛,布满了血丝。 高地上的鬼子,是秋山义隆的第二十五旅团残部。 他们就像一群被逼到绝境的狼,凶狠而顽固。 150毫米重炮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炮弹呼啸著砸向山头,掀起大片的泥土和碎石。 一个刚刚构筑好的鬼子机枪掩体,在爆炸中被直接掀飞。 “冲啊!” 衝锋號吹响。 第二集团军的士兵们,端著步枪,从战壕里一跃而出。 他们吶喊著,朝著那片还在冒著黑烟的山坡发起了衝锋。 然而,炮火的压制是短暂的。 倖存的鬼子从弹坑里,从炸塌的掩体后,重新架起了机枪。 噠噠噠...... 噠噠噠噠...... 歪把子和九二式重机枪的嘶吼声,再次响彻山谷。 子弹像死神的镰刀,在山坡上疯狂收割著生命。 一个冲在最前面的西北军汉子,胸口爆开一团血雾。 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最终无力地倒下。 鲜血,迅速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 “炮火压制!把那几个机枪点给老子敲掉!” 一名团长趴在掩体后,对著步话机嘶吼。 后方的炮兵阵地上,炮手们满头大汗,飞快地装填著炮弹。 陆抗留下的这些大傢伙虽然威力巨大,但他们用得並不熟练。 精度,远不如第111师的专业炮手。 几发炮弹落在山头上,有的打偏,有的则被鬼子利用反斜面工事躲过。 鬼子的枪法精准得可怕。 他们躲在掩体后,每一次露头,每一次射击,都异常冷静。 衝锋的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 孙仿鲁手里的望远镜,被捏得咯咯作响。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子弟兵,在一个个倒在衝锋的路上。 这些人,都是跟他从西北走出来的老底子。 每倒下一个,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司令,不能再这么冲了!” 一个参谋长拉住他的胳膊,声音嘶哑。 “兄弟们伤亡太大了!鬼子这是在拼命,他们就是想用命拖住我们!” 孙仿鲁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著战场。 他知道参谋长说的是对的。 台家庄一战,第二集团军虽然打出了威风,但也几乎拼光了元气。 连续多日的血战,士兵们早已是强弩之末。 现在全凭著一股气在撑著。 用疲敝之师,去硬啃占据了地利,並且抱著必死决心的鬼子精锐。 这和拿鸡蛋碰石头,没有太大区別。 终於,又一波衝锋被打退。 山坡上,留下了上百具尸体。 孙仿鲁放下瞭望远镜。 他抓起旁边的电话,猛地摇动。 “接第五战区长官司令部!” 电话很快接通。 孙仿鲁对著话筒,几乎是用上哀求的语气。 “我是孙仿鲁!” “告诉李长官!前面的鬼子是硬骨头!我啃不动!” “再这么打下去,老子的家底就要全拼光了!” “我请求停止进攻!请求停止进攻!” 他的声音,在指挥所里迴荡。 带著无尽的愤怒和深深的无力。 ...... 与此同时,临沂方向。 第二十军团指挥部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上好的龙井茶,在白瓷茶杯中舒展著嫩绿的叶片。 汤克勤悠閒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远方传来的炮声,对他来说,就像是助兴的背景音乐。 一个师长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有些急切。 “军团长,刚刚接到战区通报。” “孙仿鲁的第二集团军,正在白山一线与鬼子激战,伤亡惨重。” “我们......是不是也该配合一下,从侧翼给鬼子一点压力?” 汤克勤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走到地图前。 他看著地图上孙仿鲁部队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配合? 为什么要配合? 他汤克勤的部队,是中央军的精锐。 装备精良,兵强马壮。 这些兵,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 上次指挥部被端,已经让他损失惨重,丟尽了脸面。 现在让他为了孙仿鲁那点杂牌军,去跟鬼子死磕? 绝无可能。 在他看来,日军虽然败了,但剩下的都是百战精锐。 困兽之斗,最为凶残。 谁冲在最前面,谁就会被咬得最狠。 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他汤克勤是绝对不会干的。 “急什么?” 汤克勤转过身,瞥了那个师长一眼。 “孙仿鲁兵多,人也悍不畏死,让他去消耗鬼子的有生力量,不是很好吗?”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我们的任务,是保存实力,监视当面之敌,防止他们狗急跳墙。” “传我的命令。” 汤克勤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全军团,继续保持监视状態。”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部队不许轻举妄动,擅自出击。”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让孙仿鲁去当这个英雄吧。” “我们,在后面给他掠阵就好。” 那个师长愣在原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躬身领命,转身退了出去。 指挥所里,再次恢復了平静。 只剩下汤克勤品茶的愜意,和远处隱约传来的,炮火的轰鸣。 ...... 涿鹿,第五战区长官司令部。 夜,已经深了。 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李德临和白健生两人,相对而坐,谁也没有说话。 桌子上,堆满了从前线雪片般飞来的战报。 每一份战报,都像一盆冷水,浇在他们心头。 伤亡数字,在不断攀升。 第二集团军的伤亡报告,触目惊心。 一个上午,就伤亡了上百人。 而战线,几乎纹丝不动。 汤克勤的第二十军团,则完全是另一幅景象。 “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縞。” 李德临看著战报,喃喃自语。 白健生沉默了许久。 他终於彻底放弃了委员长那个“一两日內全歼残敌”的幻想。 第306章 守住阵地的同时,打运动战?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06章 守住阵地的同时,打运动战? 他不得不承认,李德临从一开始就是对的。 第二集团军已经打残了。 汤克勤又出工不出力,摆明了要保存实力。 指望这两支部队去啃下鬼子的坚固阵地,无异於痴人说梦。 而那六十万大军,像一盘散沙,拥堵在涿鹿这个狭小的区域。 后勤混乱,指挥失灵。 这根本不是一支能打仗的军队,而是一个巨大的,隨时可能引爆的火药桶。 “德临,你是对的。” 白健生终於开口,声音里充满了苦涩。 “这场攻坚战,我们打不下去了。” 李德临抬起头,看著自己这位老友。 他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更深的忧虑。 白健生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看著那三百里漫长而脆弱的防线,看著那些拥挤在一起的小旗。 仿佛已经看到了日军的装甲洪流,从侧翼轻易地撕开这道纸糊的防线。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白健生转过身,眼神无比坚定。 “我们必须想办法,说服委座。” 李德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张电报纸,被铺在了桌面上。 李德临拿起笔,沾了沾墨水。 白健生站在他身旁,字斟句酌。 这封將要改变整个战役走向的电报,在深夜的司令部里,艰难地诞生了。 “急。江城。委员长钧鉴......” 李德临的笔尖,在纸上缓缓移动。 “......台家庄之敌虽遭重创,然其残部凭藉既设阵地,负隅顽抗,战斗意志极为顽强......” “......我军连日苦战,伤亡甚巨,士气已疲。各部阵线绵延数百里,兵力分散,装备劣势明显,实难於短期內毕其功於一役......” 两人商量著,修改著,每一个用词,都小心翼翼。 既要陈述事实的残酷,又要顾及到委员长的顏面。 “......职等愚见,第二期作战方针,应因势修改。” “我军宜放弃固守阵地,与敌进行决战之构想。” “改取运动战之方针,以攻为守,主动寻求战机。” “不求全歼,而求『积小胜为大胜』。” “將主力转移至敌军侧后之薄弱环节,断其补给,疲其奔命,逐步蚕食,方为上策......” 电报终於写完。 李德临和白健生,共同在电报的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发出去。” 李德临將电报递给参谋。 电报发出去了。 ...... 江城,军令部第一厅。 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厅长刘为章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手里捏著一份电报,是李德临和白健生联名发来的。 在他面前,是一幅巨大的华北作战地图。 地图上,涿鹿地区密密麻麻地插满了代表国府军队的小旗。 六十万大军,像一堆被人隨意丟弃的柴火,拥挤在那片狭窄的平原上。 刘为章是科班出身,是国內顶尖的战略家。 他只看了一眼地图,后背就渗出了一层冷汗。 几十万大军,没有纵深,没有险要。 就这么一字排开,摆在三百里的平原战线上。 这是在打仗吗?不,这是在等著挨打。 日军的重炮,装甲部队可以轻易地、快速地覆盖任何一个点。 他们的装甲部队,可以从任何一个薄弱环节,像切豆腐一样撕开防线。 刘为章拿起了桌上的红蓝铅笔。 他迅速在另一张纸上,起草了一份回復草案,思路清晰无比。 必须採纳李德临和白健生的建议,要儘快改弦更张。 铅笔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决绝的红线。 主力后撤,收缩正面,撤到运河一线布防。 把强大的预备队,控制在涿鹿以西的山区。 放弃死守阵地的愚蠢想法,用运动战来消耗敌人。 他在草案的最后,重重写下了九个字。 “应儘量保存有生力量。” 写完,刘为章拿起草案,连军帽都来不及整理。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直奔最高官邸。 这封电报,必须由他亲自呈上去。 委员长官邸。 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委员长听完了刘为章的匯报,没有立刻表態。 他拄著手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手杖的杖头,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击著名贵的地板。 “嗒噠噠” 刘为章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他知道,老头子又在想著权衡,权衡的甚至可能不是军事上的得失,而是政治上的影响。 许久,委员长停下了脚步。 “为章啊,你的这个『机动防御』,我看很好。” 委员长似乎很喜欢这个新名词。 “『运动战』,这个提法也好。体现了我们积极主动的作战精神。” 刘为章心里一喜,刚想开口。 “但是!” 后者的声音陡然拔高,手杖在地板上重重一顿。 “现有的要点,一个都不能丟!” “台家庄是我们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涿鹿更是鲁南的中心。” “要是我们主动后撤,丟了阵地,国际观瞻怎么办?英美各国会怎么看我们?” “国內的民心士气怎么办?老百姓会说我们是假抗战,真逃跑!” 刘为章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委员长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主力部队,可以机动起来嘛。但是,第一线的阵地,必须是持久防御滴!~” “我要的,是在守住阵地的同时,打运动战!” “在固守中进攻,在防御中歼敌!” 委员长挥舞著手臂,语气激昂。 刘为章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守住阵地,打运动战? 把脚钉在地上,然后学鸟飞? 这……这是什么军事理论? 这根本就是自相矛盾,痴人说梦! 他看著委员长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老头子既想要死守阵地的政治声望,又想要运动战的军事胜利。 当一个统帅陷入这种“既要又要”的幻想中时,灾难,就已经註定了。 ...... 涿鹿,第五战区长官司令部。 李德临拿著江城发来的回电,手在微微发抖。 “以阵地战消耗敌人,以运动战歼灭敌人。” “固守要点,节节抵抗,同时以强大兵力,转向外线,攻击敌之侧背。” 第307章 真就要被包饺子了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07章 真就要被包饺子了 李德临读著这些句子,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良久后,他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嘆息。 白健生站在他旁边,脸上掛著一丝苦笑。 “德临兄,看到了吧。” 白健生拿起那份电报,指著上面的字。 第五战区司令部,开始了成立以来最混乱,也最庞大的一次整编。 李德临和白健生两人,不眠不休。 他们將几十个番號杂乱的部队,强行划分为鲁南、鲁西、淮南、淮北四大兵团。 另外,还拼凑出了一支所谓的“总预备队”。 整编的重点,依然是鲁南。 这里是整个战场的正面,是日军主攻的方向。 孙仿鲁的第二集团军,在台家庄一战中伤亡惨重,已经无力再战。 他们被调往后方,担任预备队。 接替他们防守运河防线的,是刚刚抵达的生力军。 卢翰率领的滇军第六十军。 这支从彩云之南千里迢k迢赶来的部队,装备精良,军容整肃。 清一色的法式装备,头戴亚德里安钢盔。 他们的到来,曾让涿鹿的军民精神为之一振。 所有人都以为,这支铁军会被用在最关键的时刻,插入敌人的心臟。 然而,这支刚刚抵达战场,甚至还没来得及休整的法式部队。 就这样被填进了最残酷,最血腥的阵地战绞肉机。 与此同时,江城的催战电报,再次雪片般飞来。 委员长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依然沉浸在自己构想的宏伟蓝图中。 新的训电,措辞更加严厉。 电报中,委员长非但没有同意收缩战线,反而要求李德临: “著眼求敌主力,包围於战场而歼灭之!” 他甚至乐观地认为,日军在淮南方向的行动,不过是为了策应鲁南的佯攻。 幻想著,国府军可以在南北两线,同时发起反攻,取得一场前所未有的辉煌胜利。 李德临看著这份最新的电报,又一次,戴上了痛苦面具。 完了。 他刚刚把手头最精锐的机动部队,全部部署到了鲁南的正面战场。 涿鹿的南大门,此刻空虚无比。 就在李德临刚刚签发完调动第六十军的命令时。 指挥部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一名通讯参谋脸色惨白,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长官!急电!淮河前线急电!” 指挥部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参谋吞了一口唾沫,用颤抖的声音,说出了电报的內容。 “敌……敌军南线部队,第十六师团,突然强渡淮河!” “其先头部队,兵锋……兵锋已直指蚌埠!” 这个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司令部里炸开。 李德临看著地图上涿鹿的南面,那里是一片广阔的平原。 淮河防线,是涿鹿唯一的南部屏障。 驻守在那里的国府军部队,装备差,兵员杂,一触即溃。 日军一旦长驱直入,涿鹿这六十万大军,就將彻底腹背受敌。 “快!快!” 李德临抓起桌上的红蓝铅笔,双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眼下,必须先堵住这个巨大的缺口。 他被迫下达了“第七號作战命令”,强行抽调出几个军。 命令他们放弃原有的防御阵地,立刻调转枪口。 向著南面的怀远、蒙城方向,发动攻击,企图用这种以攻代守的方式,堵住南线的缺口。 这个命令,正中日军下怀。 本就混乱不堪的国府军阵线,因为这个命令,变得更加支离破碎。 大量的部队被从北线拉扯到了南线,整个涿鹿地区的兵力部署,彻底被打乱。 统帅部终於意识到了日军的意图,但他们得出了一个致命的错误结论。 日军兵力分散,这正是各个击破的天赐良机。 江城,委员长官邸。 委员长看著地图上日军南北对进的红色箭头。 他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了一种看穿一切的自信笑容。 “好啊!很好!” 后者用手杖敲击著地图。 “鲁南的鬼子已经是强弩之末,现在他们还敢分兵渡河,搞什么外线包围。” 他看著身边的幕僚们,语气轻鬆。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兵力不足,狗急跳墙了!” “这是天赐良机!是把他们一网打尽的最好机会!” 当晚,一封措辞严厉的电报,从江城发出。 委员长电令李德临和第一战区长官程颂云。 临时变更战区划分。 將鲁西地区,从第五战区的指挥序列中强行划出,归第一战区指挥。 命令第五战区,在鲁南正面转入“战略守势”。 然后,集中所有主力,去打淮河以南的日军。 临阵换將,拆分战区。 这种兵家大忌,在此刻的委员长看来,却是神来之笔。 他要用自己的微操,来指挥这场在他看来必胜的决战。 这个命令,让本就混乱的指挥体系,雪上加霜。 李德临手里的兵力,被再次分割,就像一个被捆住了手脚的木偶。 委员长还不放心。 他唯恐李德临“怯战”,或者执行命令不力。 他决定派出自己的心腹,作为“钦差大臣”,飞抵涿鹿,传达圣意。 涿鹿机场。 一架德制容克运输机,在几架战斗机的护航下,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 侍从室主任林蔚文,和军令部作战厅厅长刘为章,出现在舷梯口。 李德临和白健生,亲自到机场迎接。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一行人直接驱车,返回了第五战区长官司令部。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李德临和白健生站在地图前,看著这两位来自江城的钦差,心中五味杂陈。 林蔚文没有坐下,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委员长的亲笔手令。 “李长官,白副参谋长。” “委座有令。” 他展开手令,大声宣读。 “先击灭淮北及鲁西之敌,鲁南方面,暂取守势。” “此战,关係国运,只许胜,不许败!” 这是死命令。 这意味著,他必须在北面强敌环伺的情况下,把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出来。 然后,调动主力,向南面发起一场胜负难料的进攻。 “林主任,刘厅长。” 李德临还想做最后的爭取。 “北线的日军主力,兵力远超我们想像。他们隨时可能南下。我们此时向南攻击,无异於自寻死路!” 第308章 大厦將倾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08章 大厦將倾 刘为章作为战略专家,当然看得出其中的风险,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林蔚文一个眼神扫过去,刘为章立刻闭上了嘴。 林蔚文冷冷地看著李德临。 “李长官,这是委座的命令。” “你,是想抗命吗?” 一顶巨大的帽子,直接扣了下来。 他看著林蔚文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凉。 李德临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力感,他缓缓抬起手,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第五战区,坚决执行委座命令。” 林蔚文满意地点了点头。 指挥权,就这样被轻易地剥夺。 时间,一天天过去。 在江城的严令催促下,在钦差大臣的日夜督战下。 第五战区的几十万大军,像一群没头苍蝇,在涿鹿这片狭窄的平原上,被来回调动。 无数的部队,在泥泞的道路上,向著南辕北辙的方向开进。 建制被打乱,指挥陷入瘫痪。 士兵们士气低落,怨声载道。 ...... 兗州。 一列厚重的装甲列车,缓缓驶入站台。 车头悬掛的菊花纹章,在阴沉的天空下,泛著寒光。 站台上,华北方面军的高级將佐们,整齐列队。 没有欢迎的仪式,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西尾寿造从专用的车厢里走下来。 他的军装有些褶皱,眼神黯淡,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台家庄的惨败,让他这位方面军司令官的军事生涯,画上了一个耻辱的句號。 他朝著站台尽头,一名身穿大將戎装的身影,深深鞠躬。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登上了另一列普通的列车,黯然离去。 接替他的,是身份显赫的东久邇宫稔彦亲王。 裕仁的叔叔,鬼子陆军中拥有皇族血统的大將。 东久邇宫没有理会站台上那些噤若寒蝉的將而是径直走进了临时搭建的方面军司令部。 巨大的作战地图前,他站定了脚步。 他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他带来的,大本营最新下达的,第84號大陆命。 “啪!” 东久邇宫將一份文件狠狠拍在桌子上。 “台家庄的失利,是皇军的污点!” 在场的所有军官,齐刷刷地低下头。 “数万大军,被一群装备落后的支那地方军打得丟盔弃甲。” “帝国的顏面,被你们在全世界面前,丟得一乾二净!” “天闹黑卡,对此感到非常震怒!” 东久邇宫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地图上涿鹿的位置。 那片区域,密密麻麻地插满了代表国府军的小旗。 “但是,支那人的愚蠢,给了我们洗刷耻辱的机会。” 他拿起指挥棒,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华夏那个自大的独裁者,把他的全部家当,都堆在了这个小小的口袋里。” “他想复製台家庄的胜利,他想在这里和我们决战。” 东久邇宫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那就满足他。” “传我的命令!” 他环视四周,声音陡然拔高。 “全线出击!” “不要佯攻!要的是毁灭性的钳形攻势!” “用最快的速度,最猛烈的炮火,把这六十万支那军,彻底碾碎!” “用他们的血,来洗刷皇军的耻辱!” 一场恐怖的復仇盛宴,就此拉开序幕。 最先出笼的,还是刚整补完毕的第16师团。 在之前的战斗中,中岛的部队被陆抗的111师死死压制,根本不敢冒头。 现在,机会来了, 根据特高课在江城传回来的消息,那位似乎对陆抗老是踩在国府中央军头上建功立业的陆抗非常不满。 既要依仗对方,又不想让对方再立重大的功勋。 现在还在作者会战兵力“陆史万对二十万,优势载我”的美梦,让陆抗这只巨龙休息去了, 你说这事整的。 搞得如今挡在他面前的,是那些被江城隨意调动,装备低劣的国府军杂牌部队。 ...... 济寧。 隨著东久邇宫的一声令下,第16师团全体出动。 上百辆坦克,发出震天的轰鸣。 履带碾过乾涸的土地,捲起漫天烟尘。 在平原上,坦克的集群衝锋,就是大炮轰完坦克冲,坦克冲完骑兵冲,骑兵冲后步兵接管战场。 鬼子使得招式就是重复重复再重复,可是国府军就是抵挡不住, 为啥,工业太落后了! 另外因为指挥的混乱,防线到处漏洞百出。 脆弱的战壕,在鬼子的炮火下,被轻易撕碎。 士兵们甚至还没看清敌人的样子,就被密集的炮弹炸得血肉横飞。 鬼子坦克轻鬆地衝过了运河,骑兵和步兵像潮水一样,紧隨其后。 中岛今朝吾站在一辆九七式坦克的指挥塔上,举著望远镜。 他看著远处那些丟盔弃甲,四散奔逃的华夏士兵。 脸上露出了极度残忍的狂笑。 “哈哈哈哈!” “这就对了!这才对嘛!” 他对著身边的参谋长大吼。 “这才是支那军队该有的样子!” “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想起了之前被111师的坦克支配的恐惧。 那种无力感,让他几乎发疯。 “陆抗!” 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 “那个傢伙,只不过是国府军序列中的一个意外!” “现在,意外消失了!” 中岛今朝吾放下望远镜,拔出指挥刀,向前猛地一挥。 “命令部队,全速前进!” “我要用他们的尸体,把通往鄆城的道路,彻底铺满!” 第16师团的兵锋,如同一把烧红的利刃,直插国府军的腹地。 与此同时,在战场的西线。 一支更加致命的部队,正在上演一出暗度陈仓。 特务头子土肥原贤二,亲自兼任师团长,率领著鬼子第14师团的主力,借著浓重的夜色,悄悄抵达了黄河岸边的濮县。 负责防守这片区域的,是一支刚刚被划归第一战区的国府军部队。 他们的指挥体系,与第五战区完全脱节。 且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北面的鬼子主力上。 没有人想到,他们竟然敢孤军深入,从黄河对岸发起攻击。 凌晨。 数十艘橡皮艇,如同幽灵一般,划破了平静的黄河水面。 鬼子工兵迅速登岸,用最快的速度,搭建起了浮桥。 当对岸的国府军哨兵发现异常时,一切都晚了。 鬼子的先头部队,已经像狼群一样冲了过来。 短暂而激烈的交火后,这条脆弱的黄河防线,被轻易撕开。 天亮时分。 第14师团的主力,已经全部渡过黄河。 他们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放弃了携带重型火炮。 所有的士兵,轻装简从。 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向著东南方向的战略要地,兰封、菏泽,狂飆突进。 这一刀,阴险而毒辣。 它不是衝著涿鹿的正面战场去的。 而是奔著切断整个涿鹿地区,六十万国府大军唯一的生命线。 陇海铁路。 当北线和西线的鬼子同时发动时,整个战场的天平,已经发生了毁灭性的倾斜。 之前被重创的鬼子部队,也在这场復仇的盛宴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刚刚补充完毕的第114师团,接替了台家庄正面的防御。 而那支曾经不可一世,却在台家庄被打残的第10师团。 磯谷廉介的部队。 在经过了短暂的补充后,也悄无声息地动了。 他们没有从正面进攻,而是利用微山湖西岸,那片广阔无垠的芦苇盪作为掩护。 数万人的部队,在当地汉奸的引导下,沿著湖边的沼泽小路,悄悄地向西穿插。 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涿鹿的侧后方。 至此,涿鹿方圆千里之內,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鬼子都在快速突进。 前线崩溃的噩耗,像雪片一样,飞向涿鹿的第五战区长官司令部。 指挥部內,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之前还趾高气扬,代表委员长督战的“钦差”林蔚文,此刻正拿著一份份刚刚收到的电报。 他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那份电报,来自第一战区长官司令部,內容短得可怕。 “敌第14师团已突破菏泽,正向兰封急进!陇海路危在旦夕!” “济寧失守!第十六师团正向鄆城推进!” 第309章 为之奈何,为之奈何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09章 为之奈何,为之奈何 噩耗如同雪崩,一个接一个地砸下来。 林蔚文再也没有了督战的威风,只是抓住一个参谋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 “怎么办?怎么办?” 他的眼神空洞,像一个溺水的人。 “快!快给委座发电!请求指示!” 刘为章站在一旁,这位军令部的作战厅长,同样手足无措。 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德临缓缓从林蔚文手中,抽过那份来自第一战区的电报。 他的目光,落在了墙壁的巨幅地图上。 那些代表著鬼子主力的红色箭头,已经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巨大的钳形攻势。 从北,从南,从西。 三路铁钳,正在死死地向著涿鹿这个中心点合拢。 而那个代表著陇海铁路的蓝色线条,此刻就像一根即將被剪断的蛛丝。 李德临看著这两个惊慌失措的钦差,看著这两个被他称为误国书生的文人。 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凉。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这六十万大军,都將成为陪葬品,值此存亡危急之时,他必须自己拿主意。 哪怕战后被送上军事法庭,背上“抗命不遵”的千古骂名。 也必须为这六十万將士,为华夏,留下一线生机。 李德临深吸一口气,对著身边的警卫,下达了命令。 “把林主任和刘厅长,请到隔壁休息室。” 林蔚文愣住了。 “李长官,你......” “送客。” 李德临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名高大的警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请”著两位钦差走出了指挥室。 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指挥部里,只剩下李德临,他的老搭档白健生,还有参谋长徐燕谋。 气氛,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德临,我们被包围了。” 白健生开口,声音沙哑。 李德临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兰封的位置。 那根即將被切断的陇海线,是整个战区六十万大军唯一的生命线。 一旦被切断,就意味著后勤断绝,退路被封死。 六十万人,將成为瓮中之鱉。 “委座还要我们反攻淮北,反包围鬼子。” 李德临的声音里,充满了自嘲和愤怒。 “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的拳头重重砸在地图上。 “再不做出决断,再不给第五战区留条后路。” “这六十万兄弟,连同华夏的元气,都要葬送在这里!” 徐燕谋推了推眼镜,眼神锐利。 “长官,必须立刻下令,全线后撤!” 白健生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苦涩。 “可是,江城的命令是死守,是反攻。” “我们现在下令撤退,那就是公然抗命。下面的部队会乱,军心会散。” “到时候,不用鬼子打,我们自己就先崩溃了。” 密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许久,李德临抬起头, “那就......制定一份新的作战计划。” 他的声音很轻, “一份表面上是进攻,实际上是撤退的计划。” 三人迅速凑到地图前,一场关係到六十万人生的豪赌,就此展开。 “燕谋,你执笔。” 徐燕谋立刻铺开一张新的作战命令稿纸。 李德临和白健生,则在地图上飞快地推演著。 铅笔的线条,在地图上纵横交错。 一个无比大胆,在三人的脑中逐渐成型。 这份计划,被命名为《第五战区新阶段作战指导方案》。 第一条,便是响应委员长的號召。 “为粉碎敌军南北夹击之企图,我战区决意集中主力,首先击破淮北之敌......” 这完全是按照江城的意思来的。 徐燕谋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著。 “一旦陇海路交通被敌切断,我后方联络受阻时......” 这一条,是整个计划的核心。 “......各部队应立刻放弃现有阵地,固守已无意义。” “为保存有生力量,寻求新的战机,全军应立刻向西转进。” 转进。 “转进目標:毫县、涡阳、阜阳一线......” 李德临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了一条向西的生命通道。 这个计划,就是一场与死神的赛跑。 他们用佯攻淮北作为幌子,吸引鬼子的注意力。 然后,一旦鬼子切断陇海线,完成合围的瞬间。 这六十万大军,就將立刻拋弃所有輜重,撕开包围圈最薄弱的西部,向著皖西山区,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大逃亡。 计划写完了。 徐燕谋將钢笔递给了李德临。 李德临接过笔,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签下这个名字,就意味著他將自己的身家性命,和这几十万將士的命运,彻底捆绑在了一起。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睁开。 笔尖落下,在文件的末尾,写下了“李德临”三个字。 白健生也毫不犹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计划制定完毕。 李德临没有丝毫停留,立刻拿起了桌上的保密电话。 这道命令,不能通过电报明发。 他必须亲自,通知到每一个关键的部队主官。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汤克勤的第二十军团。 “克勤兄,我是德临。” 李德临没有废话,上来就直接说到, “不要再保存实力了。” “鬼子的主力已经全部压上来了。你现在的位置,是整个战区大门的门閂。”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必须在运河一线,给我死死顶住三天!” “三天之后,是生是死,各安天命!” 不等汤克勤反应,李德临掛断了电话。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张藎忱的第五十九军。 “藎忱老弟,我是李德临。” “让你的人,准备好扔掉所有罈罈罐罐。轻装,隨时准备向西运动。” “不要问为什么,这是命令。” 第三个电话,打给了孙仿鲁的第二集团军。 “仿鲁兄,苦了你了。” “让兄弟们收缩防线,做好准备。” “真正的恶战,还在后头。” 一个又一个电话打出去。 一道道隱晦的指令,在第五战区混乱的指挥体系下,悄悄传递。 前线的將军们,都是在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老油条。 他们立刻嗅到了命令背后,那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一场看不见的准备,在鬼子的炮火下,紧张地进行著。 而与此同时。 江城的广播电台里,依然在用激昂的声音,向全国播报著新闻。 “涿鹿决战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我第五战区六十万將士,在委员长的英明指挥下,正节节抵抗,予敌重创!” “全国军民,务必团结一心,配合我军,全歼来犯之敌!” 激昂的口號,响彻云霄。 第310章 彩云之南的部队—第六十军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10章 彩云之南的部队—第六十军 涿鹿,第五战区长官司令部。 夜色深重。 李德临刚刚签发了那份决定六十万人生死的转进计划。 但他清楚,计划是死的,人是活的。 如果鬼子死死咬住,六十万大军想从这个口袋里逃出去,无异於痴人说梦。 必须有一支部队,像一颗钢钉,反向钉进郭里集、陈瓦房一线。 將被围困在哪儿的鬼子全部歼灭,以此把鬼子的注意力牢牢吸引过来。 为大军的西撤,爭取到最宝贵的时间。 李德临的目光,落在参战部队的名册上。 他的手指,缓缓划过一个个番號。 第二集团军已经打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第二十军团指望不上。 剩下的杂牌部队,填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最终,他的手指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第六十军。 这是整个战区,唯一一支还没经过大战消耗的完整建制部队。 李德临的內心,涌起一阵深深的愧疚。 把这支千里迢迢赶来增援的铁军,在抵达战场的第一时间,就投入最残酷的攻坚战。 可他没有选择。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第六十军军长卢翰,风尘僕僕地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军服还带著南方的潮气,脸上写满了长途跋涉的疲惫。 “报告长官!第六十军军长卢翰,前来报到!” 李德临没有摆长官的架子。 他亲自从暖水瓶里倒出一杯热茶,递到卢翰面前。 “卢军长,辛苦了。” 卢翰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接过。 “长官言重了,为国效力,何谈辛苦。” 李德临没有绕圈子。 他指著墙上的巨幅地图,声音沉重。 “卢军长,我就不跟你说官话了。” “你来看。” 李德临拿起指挥棒,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巨大的红色包围圈。 “涿鹿的战局,已经全面崩坏。” “鬼子的主力,正从北、西、南三个方向合围过来。” “陇海线一旦被切断,我们这六十万大军,就將成为瓮中之鱉。” 卢翰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他顺著李德临的指挥棒看去,立刻明白了眼下的凶险。 李德临的指挥棒,最终停在了郭里集的位置。 “这里,是鬼子第十师团的残部,番號是鬼子的第一零四旅团和第二十五旅团。” “他们虽然在台家庄被打残,但战斗力依然很强。” 李德临转过身,直视著卢翰的眼睛。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坦诚,也充满了歉意。 “卢军长,涿鹿已经是死地。” “我军若想西撤,保住这点元气,就必须有人在这里,將这颗钉子消灭, 或者说,將他们打痛。” “把其他鬼子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继而掩护主力向西转进。” 李德临看著卢翰,没有说话。 他在等著对方的回答。 许久,卢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討价还价。 他走上前,对著李德临,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长官。” 卢翰的声音,沉稳而坚定。 “滇省十万子弟出乡关,就是为了打鬼子。” “只要还有一个滇省人在,就绝不会让鬼子,踏过我们的阵地一步。” “请长官下令!”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重。 涿鹿城外的公路上,一支与眾不同的部队,正在向著郭里集的方向,沉默地开进。 李德临站在残破的城楼上,默默地为这支部队送行。 他看不清士兵们的脸,只能看到一片流动的,由钢盔组成的钢铁洪流。 路边,一些从前线撤下来的第二集团军伤兵,靠在断墙边。 他们看著这支部队,眼神里充满了惊奇。 没有人大声喧譁,没有军官的呵斥。 只有整齐划一的,皮靴踩在泥地上的沉闷脚步声。 他们头戴的,不是常见的德式或英式钢盔。 而是一种带著明显凸起中脊的法式亚德里安钢盔。 在晨曦微弱的光芒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们身上的军装是崭新的,背上是清一色的中正式步枪。 每个连队,都配有鋥亮的哈奇克斯重机枪。 还有那些让中央军都眼红的,德制80毫米迫击炮。 “这就是滇省来的兵?”一个缠著绷带的老兵,喃喃自语。 “我的乖乖,这装备,比汤克勤的中央军都好。” 另一个断了胳膊的士兵,咂了咂嘴。 “我听说,这支部队在江城阅兵的时候,把德国顾问都看傻了。” “委员长一直把他们当宝贝,藏著掖著,捨不得用。” “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派到咱们这儿来。” 老兵嘆了口气,眼神变得复杂。 “装备是好,就是不知道,经不经得起鬼子这么砸。” 第60军是在滇省徵募的农民子弟,军长卢翰。经过四五年训练,成为军容整齐、武器精良、军纪较好的一支军队,辖第182、183、184三个师。 总数官兵4.5万多人。去年10月,在滇省人民爱国热情的推动下,刚刚组建成的第60军10万將士由军长卢翰率领出征抗日,奔赴疆场。 这是当时华夏装备最精良的部队,部队装备有德国克虏伯厂出產的山炮,高卢的哈奇克斯气冷式高射机枪,每分钟射速400发,配有多种弹头, 是原来华夏战场上最先进的武器。 且每个连有3挺重机枪,6挺轻机枪,3门迫击炮、4个掷弹筒、63支步枪、20支手枪,每人一顶法式钢盔,就是中央军部队也无法与之相比。 第60军经过40余天步行跋涉到达湘省,隨后又乘车驻防九江、洪都,做保卫马当要塞之预备队。 之后,第60军又奉命保卫金陵。 途中,南京失陷,又奉命返回江城待命。 其间,第60军完成了一项令统帅部最满意的特殊使命,江城大阅兵。 阅兵大楼阳台上,德意志的军事顾问对校长说,“第60军是华夏目前最精锐、最有战斗力的部队了。” ..... 此时,郭里集外围阵地。 连日交战,这里已经是一片焦土。 被打残的第二集团军官兵,正三三两两地从阵地上撤下来。 他们衣衫襤褸,满脸硝烟,许多人身上还带著伤。 第311章 法兰西的武器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11章 法兰西的武器 当第六十军的先头部队抵达时,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最前面,是几十个动作敏捷的侦察兵,他们迅速占据了周围的制高点。 紧接著,几十挺哈奇克斯重机枪被飞快地架设起来,组成了交叉火力网。 最后,大部队才呈战斗队形,不紧不慢地进入阵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混乱。 一个西北军的连长,看著一个第六十军的士兵,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崭新的防毒面具,还有一个铁皮的急救包。 他羡慕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兄弟,你们这日子,过得可真阔气。” 那个滇省士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拍了拍胸口的急救包。 “我们军长说了,弟兄们的命,比这些洋玩意金贵。” “这一次,就让小鬼子尝尝,咱们滇省汉子的厉害!” 前线临时指挥所里。 第一八三师第一零八一团团长潘朔端,刚刚接到了军部的命令。 作为全军的先锋,他的团,將对陈瓦房方向,发起搜索攻击。 此时,太阳刚刚从地平线露出一丝边缘。 灰白色的晨雾,笼罩著战场,能见度很低。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连一声鸟叫都听不到。 潘朔端久经战阵,他立刻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危险气息。 他没有急著让部队冒进。 “命令!” 潘朔端对著身边的通讯兵下令。 “先锋营,立刻呈疏散队形,向陈瓦房村口攻击前进!” “主力一营、二营,拉开五百米距离,跟在后面!” “所有迫击炮,就地构筑阵地,隨时准备火力支援!” 谨慎的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先锋营营长尹国华,带著他的士兵,像幽灵一样,融入了晨雾之中。 他们猫著腰,交替掩护,一点点向著村口的方向摸去。 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 尹国华走在最前面。 他拨开一丛半人高的灌木,陈瓦房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隱若现。 村口静悄悄的。 就在他准备打手势,让后面的士兵跟上时。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正对著他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另一片灌木丛,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紧接著,一顶屎黄色的,带著偽装网的钢盔,从灌木丛后面,慢慢地探了出来。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 四目相对。 那是一名鬼子的侦察兵! 第1.14章(下):陈瓦房遭遇战,血肉磨坊第一轮 没有时间思考。 没有机会警告。 在看到那顶屎黄色钢盔的瞬间,尹国华全身的肌肉猛地绷紧。 他用尽肺里所有的空气,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打!” 一个字,如同惊雷。 他身后的士兵甚至来不及理解命令,身体已经做出了本能反应。 一名哈奇克斯机枪手猛地將枪身往地上一摜,枪架展开。 他旁边的副射手飞快地装填弹板。 噠噠噠噠噠! 恐怖的金属风暴瞬间爆发。 哈奇克斯气冷式高射机枪独特的,如同电锯般的怒吼,撕碎了清晨的寧静。 每分钟四百发的射速,让枪口喷出的火焰连成了一条线。 五十米外,那片晃动的灌木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下。 刚刚探出头的鬼子侦察兵,连同他身后的整个小队,瞬间被打成了血雾和碎肉。 子弹密集得如同暴雨,將那片灌木丛彻底削平。 树干被打断,树叶被打成齏粉,混合著泥土和血浆,漫天飞舞。 村口另一侧,鬼子的反应同样迅速。 十几名鬼子士兵从偽装的掩体中跳出,架起了歪把子机枪。 子弹交错,在村口的开阔地上空,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 空气中,子弹飞行的尖啸声不绝於耳。 一只被枪声惊起的飞鸟,刚刚飞离树梢,就被流弹击中,化为一团血羽,坠落下来。 遭遇战,在第一秒就进入了白热化。 尹国华躲在一棵大树后,子弹打在树干上,木屑四溅。 他没有丝毫慌乱,大脑在极速运转。 “一连!给我顶住村口!” 他对著身边的通讯兵大吼。 “二连!从左翼迂迴!抢占那边的土墙!” “三连!右翼!把村口的打穀场拿下来!” 命令被迅速传达。 先锋营的士兵们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术素养。 一连的士兵依託地形,与村口的鬼子展开激烈对射。 二连和三连的士兵则像两把锋利的尖刀,迅速向著村庄两侧包抄过去。 后方。 团长潘朔端几乎在枪声响起的同时,就从行军床上跳了起来。 他衝出临时指挥部,侧耳倾听。 那爆豆般的枪声,夹杂著手榴弹沉闷的爆炸,越来越密集。 “出事了!” 潘朔端立刻做出判断。 这不是小规模的摩擦,是主力遭遇! 他没有等待前方的匯报,直接抓起桌上的电话。 “接一营!” 电话很快接通。 “尹国华!我不管你对面有多少人!给我像钉子一样钉在陈瓦房!” “是!”电话那头传来尹国华夹杂著枪炮声的怒吼。 潘朔端放下电话,立刻转向身边的参谋。 “命令二营,立刻向邢家楼攻击前进!” “命令三营,抢占五圣堂高地!” “所有迫击炮,向陈瓦房以北五百米区域,进行火力覆盖!掩护二营、三营展开!” 命令下达,后方的两个营立刻行动起来。 德制80毫米迫击炮发出了怒吼。 一枚枚炮弹呼啸著飞向天空,在鬼子可能存在的集结地炸开。 爆炸的气浪,掀起了一阵阵黑色的土浪。 在炮火的掩护下,二营和三营的士兵们,像猎豹一样,衝进了两侧的田野。 他们的目標,是陈瓦房旁边的两个制高点。 鬼子指挥官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两个点的重要性。 大批的鬼子兵从后方涌出,同样朝著两个高地衝去。 空旷的田野上,一场血腥的赛跑开始了。 滇军士兵们展现出了惊人的体能。 他们常年在大山里进行高强度训练,此刻发挥出了巨大的优势。 他们跑得更快,更有耐力。 最终,在鬼子衝上山坡前,二营的士兵率先登上了邢家楼。 “机枪!快!” 第312章 专打鬼子后头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12章 专打鬼子后头 几挺哈奇克斯重机枪被迅速架设起来。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山坡下正在往上爬的鬼子。 “开火!” 噠噠噠噠噠! 火舌再次喷涌。 正在衝锋的鬼子,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鲜血染红了整个山坡。 鬼子的指挥官,一名叫山田信的少佐,举著望远镜,看著眼前的景象,脸色铁青。 他原以为,自己遇到的,又是之前那些一触即溃的国府军杂牌。 可眼前的这支部队,完全不一样。 他们的火力太猛了。 那种连成一片的机枪声,让他感到心悸,仿佛又陷入到了某个可怕的回忆。 “八嘎!” 山田信放下望远镜,拔出指挥刀。 “进攻!全线进攻!” “板载!” 成群的鬼子,端著三八大盖,发起了衝锋。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更加密集的火力网。 从陈瓦房村口,从邢家楼高地,从五圣堂侧翼。 三面交叉的火力,像一道道无形的墙,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鬼子们惊恐地发现,这支华夏军队,火力出奇的强。 他们的枪法精准,枪声沉稳。 一旦被近身,他们会迅速组成三人战斗小组。 一人主攻,两人掩护,配合默契,凶悍异常。 一个鬼子伍长刚刚捅倒一名滇军士兵,还没来得及拔出刺刀。 旁边立刻就有两把刺刀,从不同的角度,捅进了他的身体。 山田信的衝锋,被彻底打退了。 阵地前,留下了上百具鬼子的尸体。 “呼叫炮火支援!” 山田信对著通讯兵嘶吼。 “给我把前边的阵地,从地图上抹掉!” 很快,鬼子后方的炮兵阵地发出了怒吼。 75毫米山炮,105毫米榴弹炮。 大口径的炮弹,铺天盖地地砸向了前沿阵地。 轰!轰!轰! 原本还算完整的小村庄,瞬间化为一片火海。 房屋在爆炸中倒塌,断壁残垣在空中飞舞。 先锋营的阵地,被炮火反覆犁过。 尹国华躲在一堵断墙后,爆炸的气浪,將他掀飞出去。 大队的鬼子,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包围了整个陈瓦房。 先锋营的伤亡,在急剧增加。 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尹国华知道,他们是全军的先锋。 他们在这里后退一步,后面正在展开的军、师主力,就会直接暴露在鬼子的兵锋之下。 “都给我顶住!” 尹国华抓起一支中正式步枪,对著一名衝上来的鬼子,扣动了扳机。 “跟小鬼子拼了!” 他组织起还能动的士兵,成立了敢死队。 他们利用村里的断墙,水井,废墟,和鬼子展开了逐屋逐巷的爭夺。 一名滇军士兵被三名鬼子堵在了一个院子里。 他打光了最后一颗子弹。 看著步步紧逼的鬼子,他脸上露出了一丝决绝的笑容。 他从腰间,解下了四颗捆在一起的手榴弹。 他猛地拉开了导火索。 “来啊!狗日的!” 轰! 巨大的爆炸,將那三名鬼子连同他自己,一起炸上了天。 尹国华的脸上,溅满了温热的鲜血。 他抓起身边步话机的听筒,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 “团座放心!” “只要先锋营还有一个人在,鬼子就別想从陈瓦房跨过去一步!”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侧翼邢家楼阵地上的二营,发来了紧急通讯。 “营长!鬼子的坦克!” 步话机里,传来二营营长惊恐的声音。 “不是一辆两辆!是几十辆坦克!” “他们正掩护著大队步兵,从侧翼包抄过来了!” 尹国华猛地回头,看向邢家楼的方向。 晨雾正在散去,太阳的光芒刺破云层,照亮了大地。 也照亮了那支正在逼近的钢铁洪流。 轰隆隆…… 大地震动,发出沉闷的呻吟。 几十辆屎黄色的钢铁怪兽,排成一个巨大的楔形阵。 九七式、八九式坦克,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向著阵地碾压过来。 坦克的炮塔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像死神的眼睛。 下一秒,轰!轰! 炮弹落在二营的阵地上,炸起冲天的烟尘和泥土。 简陋的工事在爆炸中被轻易撕碎。 在这些钢铁巨兽的身后,跟著密密麻麻的鬼子步兵。 他们躲在坦克的阴影里,脸上掛著狰狞而猥琐的笑容。 一名鬼子伍长猫著腰,紧跟在一辆九七式坦克的后面。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就在昨晚,上面的军官刚刚传达了方面军司令部的最新消息。 皇军三十万大军,已经从三个方向完成了对涿鹿的合围。 眼前的这支华夏军队,已经是瓮中之鱉。 他们的任务,就是在这里死死拖住他们,只要守住,就有希望! “哈哈,支那猪!” 伍长看著远处那些戴著奇怪法式钢盔的士兵,低声嘲笑。 “装备不错又怎么样?在皇军的铁王八面前,还不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身边的同伴也跟著发出得意的怪笑。 他们觉得,这场战斗已经没有悬念。 胜利,唾手可得。 陈瓦房村口。 尹国华的眼睛因为愤怒和血丝,变得通红。 他看著那片如同移动山丘般的坦克群,却没有下令后撤。 撤? 往哪里撤? 身后就是正在展开的师部主力,他们就是挡在主力面前的唯一一道盾牌。 “所有机枪!听我命令!” 尹国华的声音嘶哑,却传遍了整个先锋营的阵地。 “不要管那些铁壳子!给老子狠狠地打!” “把跟在坦克后面的鬼子,全部给老子剥下来!” 鬼子的坦克群越来越近,已经进入了哈奇克斯机枪的最佳射程。 “开火!” 尹国华一声令下。 噠噠噠噠噠! 阵地上,数十挺哈奇克斯重机枪同时发出了怒吼。 这种法式重机枪独特的,如同电锯切割金属般的高频射速,瞬间將阵地前的空气点燃。 密集的弹雨,没有射向坚固的坦克装甲。 而是像一张巨大的,由钢铁织成的渔网,劈头盖脸地罩向了坦克后方的鬼子步兵。 那些刚刚还满脸得意的鬼子步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完全暴露在了火网之下。 噗!噗!噗! 子弹钻入肉体的声音,连绵不绝。 第313章 禹王山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13章 禹王山 一头鬼子士兵的胸口爆开一团血雾,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口的窟窿,缓缓倒下。 成片的鬼子,如同被镰刀收割的麦子,倒在了衝锋的路上。 鲜血,迅速染红了黑色的焦土。 坦克后面的开阔地,瞬间变成了一片屠场,一片绞肉机。 鬼子步兵的阵型,瞬间被打乱。 坦克失去了步兵的指引和掩护。 它们真的变成了又瞎又聋的铁王八。 但这些钢铁怪兽没有停下。 炮塔继续疯狂转动,车载机枪漫无目標地扫射著,炮弹一发接一发地砸向滇军阵地。 它们依然在前进,试图用自己坚固的躯体,衝垮这道脆弱的防线。 哈奇克斯的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只能溅起一串串无力的火星。 尹国华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敢死队!” 他抓起身边的步话机,发出了最悲壮的嘶吼。 “给老子炸掉它们!” 命令下达。 阵地里,一个个年轻的士兵,沉默地从腰间解下集束手榴弹。 那是四五颗木柄手榴弹捆在一起的简易反坦克武器。 他们把导火索拧开,用布条把手榴弹死死地绑在自己的胸前。 其中一位的脸上还带著一丝稚气。 他对著身边的战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排长,兄弟们,俺先走一步!” “给俺娘带个话,就说他儿子,没给滇省人丟脸!” 说完,他猛地从战壕里跃出。 “杀!” 张冲怒吼著,利用弹坑和废墟作为掩护,向著一辆正在开火的九七式坦克衝去。 机枪手立刻用火力为他提供掩护。 子弹擦著他的头皮飞过。 鬼子坦克上的机枪也发现了他,火舌立刻调转过来。 噗! 一颗子弹击中了张冲的大腿。 他一个趔趄,重重地摔倒在地。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裤腿。 但他没有停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而是用双手支撑著身体,在地上奋力爬行,翻滚。 就这么滚到了那辆坦克的侧面,滚到了那冰冷狰狞的履带之下。 看著头顶上缓缓碾压过来的钢铁巨兽,脸上露出了最后的笑容。 他猛地拉开了胸前手榴弹的导火索。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火光和浓烟冲天而起。 那辆不可一世的九七式坦克,猛地一震,车身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左侧的履带,被巨大的爆炸力炸得四分五裂,扭曲变形。 这头钢铁巨兽,彻底趴窝了。 “班长!” 战壕里,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但更多的士兵,被这一幕彻底点燃了。 “跟小鬼子拼了!” “给班长报仇!” 一个又一个年轻的身影,跃出了战壕。 他们像扑火的飞蛾,决绝地冲向那些钢铁怪兽。 这是一场最原始,最惨烈的交换。 一命换一车。 甚至,几命换一车。 一个士兵还没衝到一半,就被机枪打成了筛子。 另一个士兵刚刚爬上坦克,就被后面的鬼子狙击手一枪爆头。 但他们没有退缩。 一个倒下了,另一个立刻跟上。 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对抗冰冷的钢铁。 后方,团指挥所。 潘朔端的眼睛,已经红得要滴出血来。 他通过望远镜,看著阵地前那一幕幕悲壮的自杀式衝锋,心如刀绞。 “炮兵!” 他抓起电话,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把所有迫击炮,所有能平射的炮,都给老子推上去!” “推到前沿去!给老子近距离直射!” “老子不要炮了!老子只要弟兄们的命!” 命令下达。 炮兵阵地上的炮手们也疯了。 他们拆掉炮架,扛起沉重的炮管和炮弹,不顾一切地冲向前沿。 几门80毫米迫击炮,被架设在了距离鬼子坦克不到两百米的断墙后面。 炮手们用肉眼瞄准,將一枚枚炮弹塞进炮膛。 轰! 一发炮弹呼啸而出,准確地砸在一辆八九式坦克的顶盖上。 脆弱的顶盖装甲被直接掀飞,坦克內部瞬间燃起大火。 但下一秒,另一辆鬼子坦克的炮口就对准了这里。 轰! 一发75毫米高爆弹过来。 整个迫击炮阵地,连同那几名英勇的炮手,瞬间消失在爆炸的火光中。 炮兵与坦克,展开了一场面对面的,血腥的对决。 每一秒,都有炮位被摧毁。 但同样,每一秒,都有一辆鬼子的坦克,在近距离的炮击中,冒出滚滚黑烟。 鬼子疯狂的攻势,在付出了十几辆坦克和数百名步兵的代价后,终於被遏制住了。 残存的几辆坦克,仓皇地掉头,向后方逃窜。 陈瓦房村口,暂时恢復了平静。 但那股胜利的短暂喜悦,很快就被浓重的悲伤所取代。 尹国华靠在一堵断墙上,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看著阵地前满地的尸体,看著那些还在燃烧的坦克残骸,看著那些永远回不来的年轻面孔。 他的內心,在滴血.... ...... 先锋营的伤亡报告,像一把尖刀,插进了第六十军临时军部所有人的心里。 军长卢翰看著这份战报,脸色平静,但捏著地图的手指,指节已经泛白。 陈瓦房守住了。 尹国华的先锋营,用巨大的伤亡,顶住了鬼子一个加强大队的进攻。 但卢翰的目光,並没有停留在陈瓦房这个小小的村庄。 他盯著地图上另一个名字,禹王山。 禹王山,以大禹的名字命名,它位於大运河东北1公里,海拔五六百米, 但却是鲁南平原上唯一的制高点。 在苏北大平原上,地势开阔,一马平川,台家庄除了凭藉故有的城墙作为工事外,唯一可以依託的制高点, 就是这座屹立於运河北岸的禹王山。 在这里俯瞰双方的阵地,一览无遗,地势极为险要。 鬼子据有它便可控制大运河,向东,可从纵深切断陇海铁路直取涿鹿,使国府军300里防线尽成虚构。 向西则可以居高临下之势摧毁第60军台家庄全部防线, 因此,禹王山不但是涿鹿的屏障,也是台家庄的屏障。 若失禹王山,则台家庄难保。 卢翰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终於完全理解了李德临的意图。 第六十军的任务,不只是拖住鬼子。 更是要在鬼子的主力完成合围之前,抢先一步,把这颗最关键的钉子,牢牢钉在禹王山上。 如果禹王山失守,整个第五战区的几十万主力,也將彻底断绝生路。 “接一八四师!” 第314章 失守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14章 失守 卢翰的声音,沙哑而决绝。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一八四师师长张充洪亮的声音。 “军长!一八四师请求出战!” 卢翰没有废话,他的声音像淬火的钢刀,冰冷而锋利。 “张充,我命令你,立刻率领你的一八四师,接替孙仿鲁部第三十一师,进驻禹王山!” 张充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任务的艰巨。 “军长,我……” “听我讲完!” 卢翰打断了他。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必须把禹王山给我守住!” “孙仿鲁的部队已经打残了,鬼子隨时可能攻占主峰。” “你们的身后,就是运河。没有退路。” 卢翰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 “背水为阵,决一死战。要是就这么丟了禹王山,我们大家都不用回滇省了。” 几秒钟后,张充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军长!” “一八四师保证完成任务!” “只要一八四师还有一个人在,禹王山,就还是咱们一八四师的!” 电话掛断。 命令,如同闪电般传遍了一八四师的驻地。 正在休整的士兵们,立刻从地上跳了起来。 他们扔掉多余的行囊,只携带武器弹药和乾粮。 在各级军官的怒吼声中,部队迅速集结。 …… 夜色笼罩著苏北平原。 第一八四师的士兵们,正迈著沉重的步伐,在泥泞的道路上疾行。 师长张充骑在马上,眉头紧锁。 然而越靠近禹王山,他心中的不安就越发强烈,似乎是一阵悉悉索索地声音,在逐步扩大。 就在拐过一个岔路时,山体的方向,火光冲天。 那不是炮弹爆炸的瞬间闪光,而是整片阵地被点燃后,持续燃烧的火光。 张充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有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 “坏了,要出事。” 他一夹马腹,对著身边的传令兵喊道。 “让侦察连加快速度!立刻查明前方情况!” 侦察兵领命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张充催促著部队,继续前进。 半小时后,在通往禹王山的一个三岔路口。 派出去的侦察兵飞马赶回, 他滚下马背,声音都在发抖。 “师长!” “禹王山……禹王山在半小时前,已经失守了!” 噩耗传来,张充的身体猛地一晃。 他身后的军官们,也全都脸色大变。 就在这时,前方黑暗的道路上,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 一群溃兵,丟盔弃甲,从禹王山的方向逃了过来。 紧接著,一个浑身血污的人影,跌跌撞撞地衝到了张充的马前。 他脚下一软,重重地摔在泥水里。 “快,扶起来!” 张充翻身下马,亲自上前。 警卫员將那人从泥水里架起。 火把的光,照亮了那张被硝烟和血跡覆盖的脸。 张充的瞳孔猛地一缩。 “余建勛?” 他认出了来人。 是兄弟部队,第一八二师的团长,余建勛。 余建勛的眼神原本已经涣散,听到张充的声音,他仿佛恢復了一丝神智。 他看清了眼前的张充,看清了那身熟悉的滇军军服。 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汉子,精神瞬间崩溃。 他猛地挣脱警卫员的搀扶。 “啪”的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张充面前的泥水里。 “师长!” 余建勛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哭,抱著张充的腿。 “你崩了我吧!我对不起长官!对不起第六十军的弟兄们!” “禹王山……禹王山丟了啊!” 他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用头去撞冰冷的地面。 身后的溃兵们,也都停下了脚步,许多人跟著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张充的心,像被一把刀狠狠剜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著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余建勛。 许久,余建勛的哭声渐歇,只剩下压抑的抽泣。 他断断续续地,讲述了那三天地狱般的经歷。 “师长……三天……整整三天三夜……” 余建勛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鬼子的飞机、大炮,就像不要钱一样,把整个山头犁了一遍又一遍。” “阵地白天丟了,我们晚上组织敢死队抢回来。” “抢回来,还没站稳脚跟,天一亮,鬼子的炮弹又来了。” “我的一个营……一千多號弟兄……就这么被硬生生耗光了……” “弹尽了,粮绝了,连水都断了。” “今晚……今晚鬼子集结了上千人,疯了一样,发动猪突衝锋……” “我们……我们用刺刀拼,用石头砸,用牙咬……” “可人太多了……弟兄们死伤殆尽……我们是被鬼子……硬生生从主峰上挤下来的啊!” “师长,你杀了我吧!我没脸活著见你了!” 余建骨瘦如柴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张充沉默地听完。 他看著余建勛,看著他身后那些眼神空洞的士兵。 他知道,在那种毁天灭地的火力密度下,一个营能顶住三天,已经是奇蹟。 这是非战之罪。 张充弯下腰,用尽全身力气,將跪在地上的余建勛,从泥水里拉了起来。 “丟了禹王山,不怪你。” 张充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像一剂镇定剂,注入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弟兄们,都起来。” “打光了,是条汉子。只要人还在,就有机会把山头再抢回来。” 他拍了拍余建勛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 “你现在,立刻带著你的人,去守住后面的李家圩,再给我派几个熟悉这片地形的嚮导。” “剩下的,交给我。” 张充不再看他,而是转过身,看向远处那座被火光映红的山峰。 山顶上,一面膏药旗在夜风中若隱若现,像一个巨大的嘲讽。 张充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他那双儒雅的眼睛里,此刻杀气腾腾。 他没有选择就地构筑防线,等待天明,那等於把主动权交给了鬼子。 他要趁鬼子刚刚占领阵地,立足未稳,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张充从怀里,掏出一块银色的怀表,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拂晓,还有三个小时。 足够了。 他转头,对著身边的参谋长。 “准备进攻!” 第315章 三路进攻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15章 三路进攻 张充让人找来几个弹药箱,拼在一起。 一张军用地图,被平铺在箱子上。 几盏马灯凑过来,照亮了地图上的禹王山。 张充从余建勛派来的嚮导口中,已经问清了大概。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鬼子刚刚占领主峰,我们的兄弟,也把他们的工事毁得差不多了。” “他们的重武器,不可能这么快运上山。” “他们现在,和我们一样,也是立足未稳。” 张充的目光扫过眾人,眼神锐利。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趁他病,要他命。” “等鬼子把重武器全部拉上去,神仙也別想再把山头拿回来。” 眾人恍然大悟,脸上的疑虑瞬间变成了凝重。 张充不再废话,开始下达命令。 他的指挥棒,点在了禹王山的西坡。 “万保邦。” “到!”一八四师第一旅旅长万保邦立刻挺身。 “你率领曾泽生团,从西路佯攻。” 张充的语气不容置疑。 “动静要大,声势要足。把你能想到的所有办法都用上,让鬼子以为,我们的大部队就在你那里。” “是!” 指挥棒移动,指向了西南方向的一片丘陵。 “王秉璋。” “到!”第二旅旅长王秉璋上前一步。 “你率领王开宇团,为左翼主攻。” “拂晓前,必须潜伏到这个位置。听到信號,立刻给我像尖刀一样,从侧面插进去!” “是!” 最后,张充的指挥棒,重重落在了禹王山东侧,一片看似无法通行的悬崖峭壁。 “杨洪元。” “到!”直属团团长杨洪元出列。 “你跟著我,走东路。” “我们绕到鬼子的屁股后面,断了他的后路,然后直插峰顶!” 杨洪元没有丝毫犹豫,双脚猛地一併。 “誓死跟隨师长!” 张充收起指挥棒,最后看了一眼怀表。 “现在是凌晨四点。” 他抬起头,环视著自己麾下最得力的几名战將。 “拂晓时分,总攻开始。” “天亮的时候,我看不到禹王山上插回我们的旗子。” 张充的声音陡然转冷。 “咱们全师,就地解散,谁也別活著回去见滇省的父老乡亲!”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 禹王山西坡的山脚下,突然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 “冲啊!” “杀啊!” 曾泽生团的阵地上,几十个衝锋號同时吹响。 嘹亮的號声,在寂静的山谷里迴荡,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集结。 紧接著,几十门迫击炮发出怒吼。 炮弹呼啸著,砸向了山顶鬼子的阵地。 爆炸的火光,將半边天都映成了红色。 山顶上,刚刚占领阵地的鬼子指挥官,一名叫黑田的中佐,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嚇了一跳。 他举起望远镜,看向西坡。 只见山脚下人影攒动,喊杀声震天,无数手电筒的光柱在晃动。 黑田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又是这种愚蠢的夜袭。” “支那人除了蛮干,还会什么?” “命令部队,所有轻重机枪,掷弹筒,全部转向西面!” “给我狠狠地打!” “让他们知道,禹王山现在,是谁的地盘!” 鬼子的阵地上,火光大作。 十几挺九二式重机枪,几十挺歪把子,同时喷出火舌。 密集的子弹,像暴雨一样,泼向了西坡。 然而,他们不知道。 曾泽生团的士兵们,正趴在几百米外的掩体里。 他们面前,只留了几十个疑兵。 这些人不断地晃动手电,敲击著铁锅饭盒,製造出巨大的声响。 真正的攻击,尚未开始。 东方,天际线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晨曦微弱的光芒,刺破了最后的黑暗。 就在山顶鬼子的全部注意力,都被西坡吸引时。 禹王山的上空,突然升起了两颗耀眼的红色信號弹。 信號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在黎明的天空中炸开。 总攻的信號! 黑田正举著望远镜,得意地看著西坡被压制的“华夏主力”。 信號弹升空的瞬间,他心里猛地一突。 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从背后升起。 他猛地回头。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西南方向,东面侧后方。 原本寂静无声的草丛里,陡峭的岩壁后。 突然,站起了无数个灰色的身影。 密密麻麻,如同从地底下钻出来的鬼魅。 晨曦的光芒,照亮了他们。 他们头上戴著的,不是国府军常见的德式或英式钢盔。 而是一种造型独特的法式亚德里安钢盔,钢盔的正中间,有一道明显的凸起中脊。 他们的胸前和背后,都佩戴著一块蓝边白底的布章。 布章的正中间,用鲜血般的红色,写著一个大字。 冲! “杀!” 漫山遍野的滇军士兵,端著上了刺刀的中正式步枪。 步枪的刺刀,在晨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芒,像一股决堤的灰色海啸。 从鬼子防守最薄弱的两个方向,席捲而来。 山顶的鬼子彻底被打懵了。 “敌袭!敌袭!” “在后面!敌人在后面!” 阵地上乱成一团。 鬼子们仓皇地调转枪口,试图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但是,太晚了。 在近距离的衝锋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三八大盖,失去了射程优势。 滇军士兵们展现出了惊人的悍勇。 他们以三人为一组,呈品字形衝锋。 一人主攻,两人掩护,配合默契得如同一个整体。 杨洪元的直属团一马当先,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扎进了鬼子的心臟。 杨洪元本人,一手拎著一把大砍刀,另一只手提著一把毛瑟手枪。 他一脚踹翻一个正在拉枪栓的鬼子。 手起刀落,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给老子杀!” 他身后的士兵,更加疯狂。 一名滇军士兵,被三名鬼子同时围住。 他毫不畏惧,用刺刀格开正面的一击,身体顺势一转。 枪托,狠狠砸在了左边鬼子的脸上。 在右边鬼子的刺刀捅进他腹部的同时。 他的刺刀,也贯穿了那名鬼子的喉咙。 一换一,同归於尽。 更让鬼子胆寒的,是那些跟在步兵后面衝锋的哈奇克斯重机枪。 几名强壮的士兵,抬著沉重的机枪,一路狂奔。 他们把重机枪,当成了轻机枪来用。 衝到鬼子的机枪阵地前,直接架起来。 噠噠噠噠噠! 恐怖的金属风暴,近距离地扫射。 鬼子的机枪手,连同整座工事,瞬间被打成了一堆烂肉。 血肉磨坊,在禹王山开始上演。 第316章 风向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16章 风向 张充没有食言。 拂晓的风,带著运河水汽的湿冷,吹过禹王山脚下的旷野。 但这股寒意,瞬间被滚烫的喊杀声衝散。 无数身穿灰布军装,头戴法式亚德里安钢盔的身影,从草丛里,从岩石后,从每一寸可以藏身的褶皱里涌出。 形成一道道灰色的铁流,正逆著地心引力,向山顶倒卷而上。 禹王山主峰阵地。 中山太郎大佐趴在临时堆砌的沙袋工事后,举著望远镜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镜头里,视野所及之处,全是攒动的人头。 那些特有的,带著中脊凸起的钢盔,在初升的阳光下泛著冷冽的青光,像一片密集的鱼鳞,正迅速向他的阵地蔓延。 “八嘎……” 中山太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咒骂,喉咙发乾。 他打过仗,在长城、在晋省、在华北平原, 但他从未见过如此密集,如此决绝的衝锋队形。 华夏军队没有像以往那样,利用地形散兵线跃进。 他们似乎放弃了所有的战术规避,仅仅是为了爭夺时间,为了在重武器上来之前衝垮自己。 从数量上看,华夏军队打的是人海战术。 军事理论上有这样一条定律,用人员上的绝对优势可以战胜精锐的对手。 他不禁打了一个寒战,无论是阵地丟了,还是对方真衝上来,它都活不成,於是乎急忙向上级请求支援。 “摩西摩西!联队部吗!” 中山太郎一把抓起电话,声音带著一丝丝颤抖。 “我是中山!禹王山遭遇敌军主力反扑!” “规模极大!至少有一个师!不,两个师!” “请求战术指导!请求增援!快!” 电话那头,是一阵令人绝望的嘈杂电流声,隨后传来联队参谋长疲惫且冷漠的回绝。 “中山君,冷静。” “没有援兵。” “就在刚刚,支那军在台家庄、郭里集一线,同时发起了全线反击。” “第十师团、第五师团的所有机动兵力,都已被死死咬住,无法脱身。” “你要靠自己。” “守住禹王山,是死命令。” 嘟、嘟、嘟。 盲音像重锤一样砸在中山太郎的耳膜上。 他扔掉电话,眼角的肌肉剧烈抽搐,看著前方不断涌动的灰色身影, 既然没有援兵,那就用火药洗地,一定要拖住支那人的进攻! “炮兵!” 中山太郎拔出指挥刀,指向山下那片灰色的海洋,歇斯底里地咆哮。 “所有火炮,急速射!” “不用节省弹药!把他们全部炸碎!” 轰!轰!轰! 鬼子预设在山腰和后方的炮群,发出了怒吼。 75毫米山炮,92式步兵炮,甚至是轻型的掷弹筒。 无数钢铁弹丸划破空气,带著尖锐的哨音,砸向了正在仰攻的184师官兵。 爆炸的火光在人群中密集绽放。 但那道灰色的铁流,没有停滯,甚至没有一丝迟疑。 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立刻跨过战友的尸体,继续向上。 没有人回头,没有人退缩。 “衝上去!別停!” “停下就是死!衝上去和小鬼子搅在一起!” 各级军官嘶哑的吼声,夹杂在爆炸声中。 距离山顶阵地,只剩三百米。 二百米。 中山太郎看著那些越来越近的面孔,看著那一双双充血的眼睛,头皮发麻。 机枪管已经打红了,射手换了一个又一个。 “疯子……都是疯子……” 中山太郎感到了窒息。 他知道,一旦被这些人衝进战壕,展开白刃战,他这一个大队,瞬间就会被淹没。 必须阻止他们靠近! 必须要在一百米外,把他们彻底拦住! 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中山太郎脑中闪过。 “准备特种弹!!” 身旁的副官一听,急忙说道, “长官,我们这回进攻的匆忙,剩余的特种弹已经在昨晚的进攻中用光了!” “八嘎雅鹿!谁让你们把特种弹用完了。” 中山太郎气的牙痒痒,不过情况紧急,它顾不上这么多了,於是乎接著问道, “还有什么?” “烟幕弹!”副官立马接上道。 他猛地转头,对著身后的掷弹筒分队大吼。 “全部打出去!就在阵地前沿五十米!” “封锁视线!” 嗵!嗵!嗵! 十几具掷弹筒发出沉闷的发射声。 特製的烟幕罐在华夏军队衝击路线上炸开。 没有弹片,只有浓烈刺鼻的白烟,像高压锅泄气一样,疯狂喷涌。 无论中山还是打击的鬼子炮兵们似乎在如此激烈的战线上忘了一件事情,他们並没有测风向。 事实上,特种弹和雾气类弹药,在发射前,都必须经过严格的风力测试,在特定的时间才会投放。 不过,短时间內,烟雾弹还是起到了效果。 几秒钟內。 原本清晰的山坡,被一道厚重的白色高墙彻底隔断。 正在衝锋的滇军士兵,一头扎进了这片迷雾之中。 视线瞬间归零。 看不见路,看不见战友,更看不见山顶的敌人。 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和那令人窒息的辛辣气味。 衝锋的队形乱了。 有人撞在岩石上,有人脚下一滑滚落山崖。 更可怕的是,鬼子的机枪和步枪並没有停。 中山太郎站在高处的晴空之下,看著下方那团翻滚的云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 这就像打靶。 他看不见人,但他知道人就在那团烟雾里挤著。 “射击!对著烟雾射击!” “不要停!” 鬼子兵们狞笑著,拉动枪栓,向著那团白雾倾泻弹药。 滇军士兵们在烟雾里摸索,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然后被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子弹击倒。 进攻的势头,被这道白色的死亡屏障,硬生生地截断了。 山脚下。 张充放下望远镜,脸色铁青。 他听著山腰传来的混乱枪声和惨叫,心急如焚。 这股烟,太毒了。 不仅遮住了视线,更打乱了军心。 如果冲不上去,等这股气泄了,再想组织起这样的攻势,就难如登天。 “师长!怎么办?” 参谋长急得满头大汗。 “前面的弟兄看不见路,光挨打还不了手啊!” 张充抬头看了看天。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但阳光穿不透那层厚重的硝烟。 真的要功亏一簣吗? 真的要让这几千弟兄的血,白白流在这禹王山下吗? 他不甘心。 军长把这最后的重担交给他,把全战区六十万人的后背交给他。 他张充,死也不能退! “机枪掩护!让突击队给我用手榴弹开路!” 张充咬著牙,准备下达强攻的死命令。 就在这时。 一阵风,拂过他的脸颊。 这风,有点大。 吹得他头顶的帽檐啪啪作响。 张充猛地一愣。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感受著风向。 是从南边来的。 是从大运河宽阔的水面上,积蓄了整整一夜力量的南风。 张充猛地抬头,看向山腰那团凝固不动的白色死神。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隨后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起风了!” 第317章 夺山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17章 夺山 风,越刮越大。 这不是那种温柔的拂面杨柳风。 这是带著江淮平原特有的粗獷,带著运河水浪咆哮的劲风。 呼啸声穿过山谷,捲起地上的枯草和尘土。 山腰处,那团原本笼罩在滇军头顶,像裹尸布一样死死压住眾人的白色烟障,突然剧烈地涌动起来。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云端狠狠推了一把。 白烟开始翻滚,变形,然后—— 倒卷而回! 原本正得意洋洋,站在高处准备把下面变成屠宰场的中山太郎,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就僵住了。 他眼睁睁看著那堵白色的墙,违背了物理常识一般,向著他的阵地扑了过来。 “纳尼?” “咳咳咳!” 他也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像被火烧一样难受。 眼睛瞬间被熏得通红,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此时整个东坡,已经完全被白色的浓烟笼罩。 那烟雾浓得化不开,能见度降到了零。 而且,那烟雾还在不断地向著山顶阵地蔓延。 战壕里的鬼子兵们乱作一团。 他们捂著口鼻,拼命地揉著眼睛,咳嗽声此起彼伏。 “防毒面具!快戴防毒面具!” 中山太郎嘶吼著。 但他很快绝望地发现。 由於是轻装突袭,大部分士兵为了减轻负重,根本没带笨重的防毒面具。 就算带了的,那种老式的防毒面具,防得住毒气,却防不住这种无孔不入的、带著强烈刺激性的辣椒烟。 烟雾越来越浓。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下一秒。 浓烈的、带著硫磺和化学药剂辛辣味道的白烟,就灌满了他所在的战壕。 “咳咳咳!” “眼睛!我的眼睛!” 鬼子的阵地上,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这可是他们自己发射的高浓度烟幕弹,没有任何防备。 现在,这苦果全让他们自己吞了。 鬼子们被呛得眼泪直流,剧烈咳嗽,连腰都直不起来。 机枪手看不清前方,胡乱扣动扳机,子弹打上了天。 原本清晰的射界,现在变成了一片混沌。 鬼子变成了瞎子。 而山腰上的滇军,眼前却豁然开朗。 风吹散了迷雾,露出了上方那面丑陋的膏药旗,露出了那些在烟雾中慌乱奔跑的屎黄色身影。 张充站在指挥位置,看著这神跡般的一幕,猛地一拍大腿。 “好风!” “这是老天爷都在帮咱们!” 他一把拔出腰间的配枪,对著天空连开三枪。 “吹號!全线总攻!” “別给鬼子喘气的机会!” “杀上去!” 嘟——嘟嘟——嘟——! 激昂的衝锋號声,再次响彻云霄。 但这回,不再是悲壮的送行曲,而是催命的阎王帖。 “弟兄们!老天爷开眼了!” 主攻连连长李佐,一把扯掉头上碍事的绷带,露出一张被硝烟燻黑的脸。 他从地上捡起一把卷了刃的大刀,指著山顶那团乱作一团的白烟。 “鬼子瞎了!” “跟我冲!剁了这帮狗日的!” “杀!” 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刚才在烟雾里被打得抬不起头的憋屈,看著战友倒在身边却无能为力的愤恨,全部化作了脚下的力量。 滇军士兵们像一群出笼的猛虎,踩著陡峭的山岩,向著山顶发起了最后的衝刺。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李佐第一个衝破了残存的烟雾边缘。 迎面正撞上一个捂著眼睛,在那儿哇哇乱叫的鬼子军曹。 “去你妈的!” 李佐大吼一声,手里的大刀带著风声劈下。 咔嚓! 那个鬼子甚至没来得及把手从眼睛上拿开,半个肩膀连同脑袋就被斜著削了下来。 鲜血喷了李佐一身。 “上来了!支那人上来了!” 其他的鬼子惊恐地尖叫。 他们试图举枪射击,但在这种面对面的距离,长长的三八大盖反而成了累赘的烧火棍。 无数个戴著法式钢盔的身影,像从地狱里钻出来的恶鬼,跳进了战壕。 噗!噗!噗! 刺刀入肉的闷响声此起彼伏。 没有了机枪和火炮的优势,拼刺刀,这群从小在山里长大,惯用短刀猎兽的滇军汉子,就是鬼子的祖宗! 一名身材矮壮的滇军士兵,被两个鬼子围住。 他不退反进,左手猛地抓住左边鬼子刺过来的枪管,手掌被滚烫的枪管烫得滋滋作响,却死不鬆手。 右手的中正式步枪顺势一送。 锋利的刺刀直接扎穿了那个鬼子的胸膛。 紧接著,他借力飞起一脚,踹在右边那个鬼子的裤襠上。 那个鬼子惨叫一声捂著下体倒地。 这名士兵扑上去,拔出腰间的解腕尖刀,对著鬼子的脖子就是一刀。 乾脆,利落,狠辣。 这就是滇军的打法。 不要命,只要贏。 中山太郎被这突如其来的逆转彻底打懵了。 他身边的卫兵已经全部倒下。 呛人的烟雾让他几乎无法呼吸,眼泪模糊了视线。 透过朦朧的泪眼,他看到那面象徵著“武运长久”的太阳旗,正被一只穿著草鞋的大脚狠狠踩在泥水里。 那只脚的主人,一个满脸横肉的滇军老兵,正举著滴血的刺刀,朝他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败了……” 中山太郎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什么武士道精神,什么效忠天皇,在这一刻统统被求生的本能压倒。 恐惧,像冰水一样浇灭了他所有的狂妄。 他甚至连拔出佩刀切腹的勇气都没有。 他扔掉了手里的望远镜,转身就跑。 连滚带爬地翻出战壕,向著后山的悬崖狂奔。 “大佐阁下跑了!” 不知道哪个鬼子喊了一嗓子。 这一声,彻底击碎了残存日军最后的心理防线。 所谓的精锐,在死亡面前,和丧家之犬没有任何区別。 他们丟下枪枝,丟下还没吃完的罐头,甚至丟下了伤兵,爭先恐后地向后山溃逃。 “別追了!” 李佐一脚踢飞一个鬼子的钢盔,大口喘著粗气。 他拄著大刀,站在禹王山的最高处。 风,还在吹。 吹散了最后一丝硝烟。 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来,照亮了这片被鲜血染红的阵地。 山下,大运河波光粼粼,像一条银色的带子。 身后,是无数战友的尸体,和正在欢呼的倖存者。 李佐从怀里掏出一面满是弹孔的青天白日满地红军旗。 他颤抖著手,將旗帜插在了鬼子指挥部的废墟上。 旗帜迎著那股救命的南风,猎猎作响。 第318章 军长在地下看著咱们呢!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18章 军长在地下看著咱们呢! 晨曦彻底撕开了夜的幕布。 禹王山顶,硝烟未散,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喊杀声终於稀疏下去。 满地都是尸体。 灰军装的,屎黄军装的,纠缠在一起,早已分不清谁是谁。 张充站在一块被炮弹削平的巨石上,脚下是一具鬼子少佐的尸体。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那是刚才近身肉搏时溅上的。 贏了。 这座关係到几十万大军生死的制高点,重新回到了滇军手中。 “快!修工事!” 张充顾不上喘口气,扯著沙哑的嗓子吼道。 “別傻站著!鬼子的飞机马上就到!把尸体堆起来当掩体!” 士兵们拖著疲惫的身躯,开始在废墟中重新构筑防线。 张充抓起那个缴获的野战电话,摇通了军部。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卢翰沉稳的声音。 “我是卢翰。” “军长!幸不辱命!” 张充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掩饰不住的亢奋。 “一八四师已全线收復禹王山主峰!正在清扫战场,加固工事!” 电话那头,黄家楼军指挥部。 卢翰正举著一架德制蔡司望远镜,一动不动地对著禹王山的方向。 他的表情没有一丝喜悦。 镜片里,禹王山的最高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面膏药旗依然在风中晃动。 旗帜下方,一个被炸得只剩一半的地堡,黑洞洞的射击孔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喷吐著火舌。 听到张充的报捷,卢翰心头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张充!” 卢翰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像一记耳光。 “你眼睛瞎了吗!” “为什么山上还有鬼子的旗子!” 张充被骂懵了,握著听筒的手僵在半空。 “军长,我……” “闭嘴!拿起你的望远镜!” 卢翰的声音冰冷刺骨,带著压抑的怒火。 “往西北角的那个凸出部看!把你的狗眼擦亮了给我看!” “那上面飘的是什么!” 张充心里咯噔一下。 他扔下电话,抄起胸前的望远镜,跌跌撞撞地衝到掩体边缘。 镜头拉近,对焦。 在主峰西北侧,一块像鹰嘴一样凸出的孤立岩石上。 一面残破不堪,被烟燻得发黑的膏药旗,依然在风中不知死活地抖动著。 旗帜下,是一个半地下的暗堡。 张充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是一个视觉盲区。 刚才大部队衝锋,卷过了主峰,却漏掉了这颗长在肉里的毒瘤。 只要这面旗还在,禹王山就不算拿下来。 这是打脸。 是当著几十万友军,当著李德临长官的面,狠狠扇了第六十军一巴掌。 “看见了吗?” 电话里,卢翰的声音再次传来,听不出喜怒。 “你要是拿不下来,就別在那上面待著了,我亲自上去带人冲给你们184师看好了。” 嘟、嘟、嘟。 电话掛断了。 张充站在原地,脸涨成了猪肝色。 羞愧,愤怒,耻辱。 种种情绪像烈火一样烧灼著他的五臟六腑。 “警卫员!” 张充猛地把电话机砸在弹药箱上。 “跟我去一零八六团!” …… 一零八六团前沿指挥所。 团长杨洪元正光著膀子,让人给胳膊上的刀伤裹纱布。 看到师长黑著脸衝进来,他刚要起身敬礼。 “別弄那些虚的!” 张充一把按住他,手指向那个还在喷吐火舌的暗堡。 “那个钉子,必须拔掉。” “军长在下面看著,几万双眼睛在看著。” “那面旗再飘一分钟,咱们一八四师的脸就丟尽了!” 杨洪元转头看了一眼,眼神骤冷。 那个暗堡位置刁钻,正面是陡坡,侧面有火力交叉。 硬冲,就是送死。 但现在,没时间讲战术了。 “给我十分钟。” 杨洪元推开卫生员,抓起桌上的驳壳枪。 “一营长!挑人!” “要不怕死的!要敢玩命的!” 不用动员。 当“敢死队”三个字传下去的时候,阵地上一片譁然。 一百多號人站了出来。 有满脸稚气的新兵,有满身伤疤的老兵。 杨洪元没有废话,从中挑了三十个最壮实的。 他们默默地脱下军装上衣,露出精赤的胸膛。 每个人身上,都捆著两三枚集束手榴弹。 有的甚至直接把刺刀咬在嘴里。 张充走了过来。 他看著这三十条汉子,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堵得难受。 这都是爹生娘养的肉身。 这一去,能回来的,恐怕没有几个。 “警卫排!” 张充大吼一声。 “拿酒来!” 没有精致的酒杯,没有好酒。 几个漆皮斑驳的行军水壶被提了上来。 一摞粗糙的土瓷大碗,在弹药箱上一字排开。 浑浊的烧刀子倒进碗里,溅起一阵酒花。 浓烈的酒精味,混合著空气中的血腥味,刺激著每个人的鼻腔。 张充端起第一碗酒。 他的手很稳。 “弟兄们。” 张充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我不说什么保家卫国的大道理。” “咱们滇军出省抗战,走了几千里路,不是来丟人的。” “对面那个暗堡,那是咱们的耻辱柱。” “拔了它!” 说完,张充一仰脖,那碗烈酒像一条火线,直接烧进了胃里。 啪! 瓷碗摔碎在地上,四分五裂。 “干!” 三十名敢死队员齐声怒吼。 三十只大碗举起,三十碗烈酒下肚。 啪!啪!啪! 碎瓷片铺满了一地。 “出发!” 带队的排长,把大刀往背上一插,手里提著两捆手榴弹。 没有回头,没有告別。 三十个赤膊的身影,像三十头下山的猛虎,跃出了战壕。 他们借著弹坑和死尸的掩护,向著那个还在囂张的暗堡,匍匐前进。 每爬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那是被碎石划破的皮肤,也是刚才摔碗明志的决绝。 后方。 杨洪元亲自操纵一挺哈奇克斯重机枪。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个射击孔。 “所有火力,准备!” “只要敢死队一动手,就把那个窟窿给我封死!” 风,更大了。 吹得那面残破的膏药旗猎猎作响。 那是它最后一次张扬。 距离暗堡还有五十米。 鬼子发现了动静。 暗堡里的九二式重机枪突然转向,狂暴的弹流扫向这群赤膊的勇士。 噗! 跑在最前面的一名战士,胸口爆开一团血花,整个人被打得倒飞出去。 但他倒下的瞬间,猛地把手里的手榴弹甩了出去。 轰! 手榴弹在暗堡前的铁丝网上炸开,炸开了一个缺口。 “冲啊!” 剩下的二十九人,没有丝毫停顿。 他们踩著战友的血跡,顶著密集的弹雨,发起了最后的衝刺。 近了。 更近了。 张充握著望远镜的手,骨节泛白。 他看著一个个身影倒下,又看著更多的人爬起来继续冲。 这是用命在铺路。 用血肉之躯,去填平通往胜利的最后一段距离。 第319章 个个都是英雄汉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19章 个个都是英雄汉 三十米。 这是生与死的界限。 敢死队剩下的十几个人,已经衝进了鬼子的火力死角。 “打!” 后方阵地上,杨洪元一声怒吼。 早已蓄势待发的几十挺轻重机枪,同时开火。 密集的子弹像泼水一样,全部倾泻向那个暗堡的射击孔。 噹噹噹噹! 子弹打在水泥和钢板上,火星四溅。 鬼子的机枪被压制住了,哪怕只有短短几秒。 但这几秒,足够了。 “迫击炮!放!” 几发80毫米迫击炮弹,带著尖啸,精准地砸在暗堡顶部和周围。 烟尘暴起。 趁著这个间隙,带队的排长已经衝到了暗堡的侧翼。 他浑身是血,左臂软软地垂著,显然已经断了。 但他用仅剩的右手,拉开了身上集束手榴弹的导火索。 没有犹豫。 甚至没有哪怕一秒的停顿。 他就像一个抱著炸药包的疯子,猛地从侧面跃起,直接扑向了那个喷吐火舌的射击孔。 “小鬼子!你爷爷来了!” 他用身体堵住了射击孔。 下一秒。 轰隆——!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那个坚固的暗堡,像是一个被打爆的西瓜,从內部炸开。 混凝土块混合著鬼子的碎肉,冲天而起。 那面插在顶上的膏药旗,被气浪掀飞,在空中被撕成了碎片,像一只断了翅膀的乌鸦,颓然坠落。 “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剩下的敢死队员,像狼群一样冲了上去。 他们跳进炸开的缺口,手里的衝锋鎗和大刀,对著里面还没死透的鬼子,进行最后的收割。 没有俘虏。 不需要俘虏。 枪声渐渐平息。 那块像鹰嘴一样的岩石上,终於安静了。 一面沾满硝烟和鲜血的青天白日旗,被重新插了上去。 迎风招展。 张充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双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成了。 这次是真成了。 “师长!军长来了!” 通讯兵的声音带著一丝惊慌。 张充猛地回头。 只见通往山顶的小路上,一行人正在快速移动。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军长卢翰。 鬼子的炮火併没有完全停止,零星的炮弹还在山腰爆炸。 弹片横飞。 警卫员想上去搀扶,想用身体遮挡。 都被卢翰一把推开。 他走得很稳,军靴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甚至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张充赶紧整理了一下军容,大步迎了上去。 两人在半山腰的一块平地上相遇。 张充立正,敬礼。 “报告军长!禹王山残敌已全部肃清!” “阵地,在我们手里!” 卢翰还了个军礼,目光越过张充,看向那个刚刚被炸毁的暗堡,又看了看满地的碎瓷片。 “那一炸,炸得好。” 卢翰收回目光,看著张充,眼神里多了一份讚赏。 他伸出拳头,在张充满是灰尘的肩膀上,重重地捶了一下。 “硬是要得。” 这一拳,没有长官的架子,只有生死的兄弟情义。 张充咧嘴笑了。 他也伸出拳头,在卢翰的肩膀上捶了一下。 “那是军长教得好。” 哈哈哈哈! 两个满身硝烟的男人,在这遍地尸骸的战场上,放声大笑。 笑声豪迈,穿透了云层,压过了远处的炮声。 笑罢,卢翰从怀里掏出一叠电报纸。 “拿去看看。” “这是江城那位委员长,还有咱们的李德临长官,孙仿鲁长官,发来的嘉奖令。” 张充接过电报,扫了一眼。 无非是些“英勇顽强”、“国之干城”的漂亮话。 他不在乎这些。 他在乎的,是脚下这片弟兄们用命换回来的土地。 “军长,鬼子不会善罢甘休的。” 张充收起电报,神色重新变得凝重。 “丟了禹王山,他们的西进计划就被卡住了脖子。” “接下来,才是硬仗。” 卢翰点了点头。 他指著山下的运河,指著远处平原上那条隱约可见的陇海铁路。 “李长官把咱们放在这儿,就是让咱们当这块磨刀石。” “不仅要守,还要守得稳,守得让鬼子绝望。” 卢翰转过身,看著身后正在忙碌的士兵们。 “我决定了。” “军部前移至余家凹。” “炮兵团直接拉到山脚下,抵近射击。” “我就坐在这里,看著你们打。” 张充一惊。 “军长,这太危险了!余家凹离前沿不到两公里……” “这里哪儿不危险?” 卢翰打断了他。 “我卢翰要是怕死,就不会带十万子弟出滇省。” 张充不再劝阻。 他知道军长的脾气。 “好!” 张充转过身,对著正在修工事的士兵们大吼。 “都听见了吗!” “军长就在咱们身后!” “给我把工事修得像铁桶一样!” “去!找两万条麻袋来!” “装满沙子,装满石头!” “给我沿著山东面、南面、北面,垒起一道墙!” “一道鬼子拿牙啃都啃不动的铁墙!” 命令层层下达。 整个禹王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数不清的麻袋被运上来,填满土石,层层叠叠地堆砌起来。 胸墙被加高,战壕被挖深。 交通壕像蜘蛛网一样,连接著每一个火力点。 张充甚至把自己的师部,直接搬进了一个刚刚挖好的猫耳洞里。 就在主峰反斜面,距离一线阵地不到三百米。 “我就在这儿。” 张充拍了拍那张简陋的地图桌。 “告诉弟兄们。” “除非我张充死了,否则这禹王山上,再也不会插上一面膏药旗!” 夕阳西下。 残阳如血,將禹王山染成了一座金色的堡垒。 山脚下,鬼子的增援部队正在集结。 坦克,重炮,一眼望不到头。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但山顶上,那一万多名滇军將士,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们就像一颗钉子。 一颗淬了火,餵了毒,硬生生钉进鬼子喉咙里的钢钉。 拔不出来,咽不下去。 卢翰站在余家凹的临时指挥部门口,看著那座巍峨的山峰。 他知道,真正的地狱才刚刚开启。 但这群从红土高原走出来的汉子,已经用行动证明了。 地狱,他们也敢闯一闯。 第320章 血战禹王山(一)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20章 血战禹王山(一) 看著禹王山上再度被打回来,板垣征四郎彻底被激怒了。 这个被日本军界吹捧为“半个华夏通”的陆军中將,盯著作战地图上那颗该死的钉子——禹王山,眼珠子上布满了血丝。 自从那个卢翰带著他的滇军这帮“蛮子”把主峰抢回去后,这里的炮火就没停过。 整整三万人。 第六十多辆九五式、八九式坦克,加上配属的一百多门野战炮、山炮,对著这个不足几平方公里的山头,那是没日没夜地轰。 山上的石头被炸成了粉末,粉末又被炸成了灰。 可那面青天白日旗,就是倒不了。 一八四师这帮人,像是铁打的,又像是钻进地缝里的老鼠,炮击时没影,一旦皇军步兵衝上去,他们就冒出来。 拼刺刀。 这是板垣最头疼,也最觉得不可思议的事。 装备精良的大日本皇军,竟然在白刃战上,又又又被这群穿著蓝布军装的华夏地方军压了一头。 八嘎,先是折於庞部,隨后又被张部揍了一顿, 这要是再被阻拦於此,他这个师团长是真得当到头了。 四月二十七日,入夜。 战场上瀰漫著尸臭和硝烟混合后的怪味,呛得人嗓子眼发苦。 板垣不打算硬冲了。 他那引以为傲的装甲部队,在禹王山这种陡峭破碎的地形上,根本展不开。 他决定玩阴的。 一支精锐的挺进队,换上了便衣和从死尸上扒下来的滇军军服,趁著夜色,摸上了禹王山麓。 他们动作极轻,避开了正面的机枪哨,像毒蛇一样钻进了防线的缝隙。 一八四师某团一营的营部,设在一个凹陷的山坳里。 几盏马灯昏黄。 营长正趴在地图前,计算著迫击炮的弹药存量。 突然。 门口的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紧接著,几枚香瓜手雷滚了进来。 轰!轰! 爆炸的气浪掀翻了桌子。 隨后是密集的百式衝锋鎗扫射声。 营部里的人甚至来不及摸枪,就全部倒在了血泊里。 鬼子挺进队迅速占领了这个关键节点,架起机枪,封锁了通往主峰的交通壕。 这就是个跳板。 只要守到天亮,板垣的主力就能顺著这个缺口,把一八四师的防线像拉链一样撕开。 消息传到师部。 张充正在猫耳洞里啃半个黑面馒头。 听完通讯兵带著哭腔的匯报,他连眉毛都没抬一下,只是把剩下的馒头几口塞进嘴里,用力嚼著。 “慌什么?” 张充喝了一口凉水,把馒头咽下去。 他走到地图前,看了看那个被標红的营部位置。 “鬼子想拿那儿当钉子?” 他冷笑一声。 “那就把它砸进去,连肉带骨头一起砸碎。” 张充转身,对著炮兵营长下令。 “所有的迫击炮,给我调好诸元。” “目標,一营营部。” 炮兵营长愣了一下。 “师长,那可是咱们的……” “那是鬼子的坟!” 张充打断了他,语气森然。 “营部丟了,就是敌占区。里面就算是还有活人,也被鬼子控制了。” “为了全师,这狠心我得下。” “打!” 命令即刻执行。 禹王山后侧的反斜面上。 几十门法制布兰德81毫米迫击炮,褪去了偽装网。 这玩意儿轻便,射速快,弹道弯曲,专门治这种隔山打牛的活儿。 炮手们熟练地摇动高低机,调整气泡水准仪。 “方位210,距离850!” “三號装药!” “瞬发引信!” 口令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炮手抱著墨绿色的炮弹,悬在炮口上方。 “放!” 手一松,炮弹滑入炮膛。 嗵!嗵!嗵! 一连串沉闷的发射声,像是敲击在每个人心头的鼓点。 炮弹划出高高的拋物线,越过山脊,精准地砸向那个凹陷的山坳。 山坳里,鬼子挺进队的队长百川义一,正得意地擦拭著手中的指挥刀。 他幻想著天亮后的胜利,幻想著怎么把这群顽固的滇军赶尽杀绝。 头顶上,突然传来了死神的哨音。 那声音太尖锐,太急促。 百川义一猛地抬头,瞳孔缩成了针尖。 轰!轰!轰! 那个小小的山坳,瞬间被几十发高爆弹覆盖。 火光冲天,碎石乱飞。 並不坚固的营房在爆炸中解体。 刚刚架好的机枪被炸上了天,连同那些还没来得及庆祝的鬼子兵一起,变成了破碎的零件。 布兰德迫击炮的射速极快,几秒钟內,每门炮就打出了三发急速射。 整个山坳被犁了一遍。 “步兵!上!” “跟我冲,跟我冲!” 早已埋伏在四周的一八四师官兵,在炮声停止的瞬间,发起了衝锋。 他们没有喊杀声,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衝进废墟,里面还剩下几个被震得七荤八素的鬼子。 他们满脸是血,惊恐地举起枪。 但滇军的刺刀比他们更快。 噗嗤! 一名滇军士兵將刺刀捅进一个鬼子的肚子,用力一搅,再一挑。 那个鬼子惨叫著蜷缩成一团。 没有枪声。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冷兵器的处决更加高效,也更加残酷。 那个百川义一命大,没被炸死,但腿被炸断了。 他靠在断墙边,手里依然死死抓著那把指挥刀,嘴里还在嚎叫著什么“武士道”。 一个滇军班长走过去。 他没用枪,也没用刺刀。 他抡起背上的那把厚背大砍刀。 手起, 刀落。 百川义一的嚎叫戛然而止。 一颗丑陋的头颅滚落在地,那把指挥刀也“噹啷”一声掉在瓦砾中。 战斗结束得很快。 打扫战场时,战士们搜出了十来挺鬼子的九二式重机枪,还有一百多支三八大盖。 那个砍掉鬼子脑袋的班长,捡起那把指挥刀,借著火把的光看了一眼。 刀鞘是用上好的鯊鱼皮包的,刀柄上镶著金菊纹饰。 抽出刀身,寒光逼人。 刀铭上赫然刻著几个汉字:天皇御赐。 “是个大官。” 班长唾了一口吐沫,把刀插回鞘里,別在腰上。 旁边,一个识字的文书从一具鬼子尸体上搜出了一个沾血的日记本。 他翻开看了几眼,突然咧嘴笑了。 “笑个球?” 班长问。 文书把日记本递过去,指著其中一行字。 “班长,这小鬼子写著呢。” “他说,支那军队里,最可怕的不是中央军的德械师,也不是桂系的钢七军。” “是咱们滇军。” “他说只要看见咱们那种尖顶钢盔,腿肚子就转筋。” 班长听完,摸了摸腰间那把刚刚饮过血的大砍刀。 “那是。” 他抬头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夜空。 “咱们离家几千里,要是杀不动鬼子,哪还有脸回去见爹娘?” “把这本子收好,以后给师长看。” “这可是咱们一八四师的脸面。” 夜,重新归於寂静。 但这寂静並没有持续太久。 禹王山的西北坡,鬼子的探照灯光柱,像惨白的鬼手,再次扫了过来。 板垣不死心。 那个营部没拿下,他就在西北坡再开一个口子。 更多的鬼子兵,正在黑暗中集结,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 第321章 血战禹王山(二)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21章 血战禹王山(二) 四月二十八日。 天还没黑透,禹王山西北麓的空气就已经凝固了。 这里是第1087团的防区,紧挨著那个叫李家圩的小村子。 鬼子的炮火比昨天更猛。 这回他们不藏著掖著了,直接把重炮阵地推到了两公里外,对著西北坡狂轰滥炸。 每一寸泥土都被翻了起来,焦黑的土里混著暗红的血泥。 “大队长阁下!必须拿下那个高地!” 鬼子大队指挥官举著指挥刀,指著前方那个已经被削平了一层的小山包。 那是西北坡的制高点。 谁占了那儿,谁就能架起机枪,把下面的李家圩打成筛子。 “板载!” 一个大队的鬼子,在坦克的掩护下,嚎叫著发起了猪突衝锋。 1087团的防线上,伤亡惨重。 那个小高地上的守军,一个排打得只剩下不到十个人。 最后,隨著鬼子几发掷弹筒精准命中机枪工事,高地失守了。 鬼子的膏药旗插了上去。 机枪立刻架了起来,居高临下,火舌疯狂舔舐著1087团的主阵地。 一旦西北坡崩了,整个禹王山的侧翼就全露给了鬼子。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预备队!跟我上!”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在交通壕里响起。 第五四四旅旅长王秉璋,一把扯掉身上的大衣。 他没有拿手枪,而是从身边的牺牲战士手里,抄起一支三八式步枪。 这枪长,拼刺刀占便宜。 “旅长!你不能去!” 身边的警卫员死死拉住他。 “放屁!” 王秉璋一脚把警卫员踹开。 “高地丟了,大家都得死!” “都看著我!怕死的就在这儿趴著当王八!” 说完,他第一个跃出战壕。 “杀!” 旅长带头衝锋,这对士气的刺激是核爆级的。 原本被压製得有些慌乱的1087团官兵,一看那个平时威严的王旅长都玩命了,眼珠子瞬间红了。 “跟旅长冲啊!” “把高地夺回来!” 几百號人像疯了一样,顶著鬼子的机枪弹雨,逆流而上。 王秉璋冲在最前面。 他虽然是个將军,但这身功夫是当年在讲武堂里实打实练出来的。 刚衝上高地边缘,迎面就撞上两个鬼子。 左边那个鬼子怪叫一声,刺刀直奔王秉璋胸口。 王秉璋不退反进,手中的步枪猛地向外一格。 当! 两枪相撞,火星四溅。 王秉璋借著这股劲,枪托顺势一转,狠狠砸在那鬼子的太阳穴上。 咔嚓一声脆响,那鬼子哼都没哼一声,像滩烂泥一样瘫了下去。 右边的鬼子嚇了一跳,转身想跑。 王秉璋一步跨出,手中的刺刀像毒蛇吐信,噗嗤一声,扎了个透心凉。 “杀!” 他拔出刺刀,鲜血喷了一脸,显得格外狰狞。 身后的战士们涌了上来,和小高地上的鬼子绞杀在一起。 白刃战,这就是比狠,比谁不怕死。 王秉璋杀红了眼。 他手里那杆三八大盖,枪托都砸裂了。 接连挑死了十几个鬼子,身边全是尸体。 就在他刚把刺刀从一个鬼子曹长肚子里拔出来的时候。 砰! 一声冷枪。 王秉璋身子猛地一震,像是被人用大锤在胸口狠狠擂了一下。 一股灼热感瞬间蔓延开来。 他低头一看,胸口的军装已经被血染透了。 那是正面打进来的一枪,就在心臟旁边不到两寸的地方。 但他没有倒下,而是艰难用步枪拄著地,硬是挺直了腰杆。 “旅长中弹了!” 旁边的战士惊呼。 “喊什么喊!” 王秉璋咬著牙,额头上冷汗直冒,声音却依然洪亮。 “老子死不了!” “把剩下的鬼子都给我宰了!” 在旅长的浴血激励下,战士们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仅仅二十分钟。 突上高地的一个中队鬼子,被全歼。 那面刚刚插上去没多久的膏药旗,被连根拔起,扔下了山崖。 高地夺回来了。 王秉璋这才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扔掉手里那支已经卷刃的步枪,一屁股坐在弹药箱上,大口喘著粗气。 胸口的血,还在往外涌。 半小时后,师长张充赶到了。 看著浑身是血、脸色苍白的王秉璋,张充这个铁打的汉子,眼圈也红了。 “老王!你怎么这么糊涂!” 张充急得跺脚。 “你是旅长!你要是折了,我怎么跟军长交代!” 王秉璋却笑了。 只是那笑容牵动了伤口,让他疼得直吸凉气。 他费力地解开上衣的扣子,露出那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 “师长。” 王秉璋的声音有些虚弱,但透著一股子傲气。 “你来看看。” “这一枪,是不是从前面打进去的?” 张充一愣,隨即明白了这位老搭档的意思。 他凑近看了看。 伤口边缘整齐,確实是正面射入。 张充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是。正胸口。” 王秉璋这才鬆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那就好。” “咱们彝族老祖宗,三十七蛮部治军有个死规矩。” “前面有刀箭伤者,奖。” “背后有伤者,那是逃兵,要刀砍其背。” “我王秉璋,没给老祖宗丟脸,没给咱们一八四师丟脸。” “这一枪要是打在后背上,我就算是活下来,也没脸见你了。” 张充的喉咙堵得难受。 他紧紧握住王秉璋满是血污的手。 “你是好样的。” “咱弟兄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咱们滇军的魂。” 张充转头,对著身后的担架队大吼。 “快!担架!送旅长下去!” “要四个人抬!派一个班护送!” 王秉璋却摆了摆手。 他挣扎著站了起来,推开了担架。 “不用。” 他拄著一根树枝,摇摇晃晃,但硬是站住了。 “前面打得这么紧,一个人就是一个火力点。” “送我一个伤號,还要搭上一个班?” “这买卖亏本。” “我的伤离命还远著呢,这点路,我自己能走。” 说完,他拒绝了所有人的搀扶。 夕阳下。 这位胸前还在淌血的將军,就这样拄著树枝,一步一挪,顺著满是弹坑的山路,向山下走去。 他的背影有些佝僂,但在那一刻,却比这禹王山的主峰还要巍峨。 第322章 血战禹王山(三)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22章 血战禹王山(三) 二十九日。 天还没亮透,东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禹王山顶的哨兵就发现不对劲。 半空中,悬著个东西。 那是一个巨大的系留气球,呈灰白色,静静地漂浮在鬼子阵地上方几百米的高度。 底下连著钢缆,吊篮里坐著举著高倍望远镜的鬼子观测员。 把禹王山上一八四师的兵力部署、火力点配置,看得清清楚楚。 “他娘的,是鬼子的观测气球! 通知弟兄们,隱蔽!快隱蔽!” 悽厉的哨音响彻全山。 不一会儿,尖锐的呼啸声撕裂了清晨的寧静。 鬼子的炮兵根据气球传回的坐標,开始了点名式的精確打击。 轰!轰!轰! 75毫米山炮、105毫米榴弹炮的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专门往工事的结合部、交通壕的拐弯处砸。 泥土被炸得鬆软如粉,弹片横飞,切碎了刚刚长出来的嫩草。 但阵地上静悄悄的。 除了几个观察哨还在死死盯著山下,绝大多数滇军士兵,都缩进了防炮洞和猫耳洞里。 这是张充下的死命令。 “鬼子炮响,咱们睡觉;鬼子炮停,咱们起床。” 那个悬空的气球虽然看得清地面,却看透不了几米深的地下掩体。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整个禹王山主峰被削去了一层皮,甚至连岩石都被炸酥了。 突然,炮火开始延伸,向著后方的二线阵地砸去。 “鬼子上来了!” 观察哨大吼。 只见山脚下,几辆八九式中型坦克喷吐著黑烟,掩护著两个中队的步兵,呈散兵线向山上摸来。 “进阵地!” 猫耳洞里,那些满身尘土的士兵像弹簧一样蹦了出来。 他们拍掉枪机上的浮土,把一颗颗手榴弹盖拧开,整齐地码放在胸墙上。 鬼子步兵很狡猾,他们躲在坦克的视线死角里,利用弹坑跃进。 三百米。 二百米。 一百米。 “打!” 前沿连长一声令下。 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在阵地前织成一道火网。 与此同时,几百枚手榴弹像黑色的冰雹,呼啸著砸向鬼子的人群。 滇军的手榴弹投掷技术是出了名的狠。 他们不等手榴弹落地,在空中就让它爆炸,专门炸坦克后面的步兵。 轰轰轰! 空爆的弹片像下雨一样泼洒下来。 鬼子的进攻队形瞬间被打乱,坦克失去了步兵掩护,只能像笨拙的甲虫一样倒车撤退。 这一天,鬼子发动了七八次衝锋。 每一次都是炮火洗地,步兵衝锋,然后被手榴弹炸回来。 阵地前的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 下午四时。 太阳开始西斜,燥热的空气逐渐冷却。 前沿阵地上传来一阵骚动。 “撤了!鬼子撤了!” 几个年轻的士兵指著山下的公路,兴奋地大喊大叫。 只见远处的公路上,尘土飞扬。 一长串涂著屎黄色油漆的日军军用卡车,正轰鸣著向北开去。 车队很长,一眼望不到头。 “狗日的终於顶不住了!” “打了一天,他也知道咱们是铁打的!” 战壕里,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战士们有的点起了旱菸,有的拧开水壶灌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张充正在掩蔽部里看地图,听到外面的欢呼声,眉头却皱了起来。 “撤退?” 他抓起望远镜,大步走出掩蔽部,来到了最前沿的观察哨。 身边的几个参谋也跟了过来,一个个喜形於色。 “师长,你看,鬼子的车队都在往后转,看来板垣那是真没招了。” 张充没说话。 他举著望远镜,死死盯著那条公路。 镜头里,鬼子的卡车確实在动。 一辆接一辆,往北开过去,过了一会儿,又有车队从北边开回来。 看起来像是忙著撤运物资和伤员。 但张充的目光,没有看车身,而是死死盯著车轮,盯著那钢板弹簧。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张充放下瞭望远镜,脸色变得比刚才还要凝重。 “撤退个屁。” 他冷冷地骂了一句。 周围的欢呼声戛然而止,官佐们面面相覷。 “师长,这……” “你们自己看!” 张充指著远处那两列对开的车队。 “往北开回去的车,跑得飞快,车屁股也是翘著的,尘土卷得老高。” “那是空车!” “再看从北边开回来的车。” 张充的声音低沉有力。 “那是从后方开向咱们这边的。” “车速慢,车轮子都压瘪了一圈,钢板弹簧压得死死的。” “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不是满车的炮弹,就是满车的鬼子兵!” 一语惊醒梦中人。 在场的军官们再拿起望远镜一看,果然如此。 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车流,实际上是在进行大规模的兵力轮换和弹药补给。 鬼子不仅没撤,反而是在蓄力。 像一条正在收缩肌肉的毒蛇,准备发起更致命的一击。 “都別笑了!” 张充猛地一挥手,打断了阵地上那些还未散去的轻鬆气氛。 “传我命令!” “各团立刻加固工事!哪怕是用手指头刨,也要把被炸塌的战壕给我刨深半米!” “多备手榴弹!把预备队给我调到二线!” “告诉弟兄们,把皮都给我绷紧了。” “明天,才是真正的大战。” 隨著张充的命令下达。 禹王山上刚刚浮现的那一丝喜悦,瞬间被肃杀的气氛取代。 战士们不再说话,默默地拿起工兵铲,开始在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重新挖掘生存的堡垒。 夜幕降临。 山下的鬼子营地里,灯火通明。 发动机的轰鸣声响了一整夜。 就像张充预料的那样,一车车的弹药,一队队的生力军,正源源不断地填进这个巨大的绞肉机。 而在山上。 一八四师的阵地一片漆黑,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刺刀在星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寒芒。 等待。 ...... 三十日,凌晨。 张充的预判,准得让人心寒。 鬼子的进攻没有丝毫试探,一开始就是最高强度。 重炮轰鸣,大地颤抖。 这次,鬼子不再是从一个方向进攻,而是从正面、侧翼同时发难。 第一道防线,在半小时內就被汹涌的屎黄色浪潮淹没。 第323章 血战禹王山(四)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23章 血战禹王山(四) 鬼子踩著战友的尸体,继续向上攀爬,直逼禹王山主峰。 “顶住!给老子顶住!” 第1086团团长杨洪元,把帽子一摔,亲自提著驳壳枪衝到了二线。 这里是最后一道屏障。 要是这儿破了,整个禹王山就会像被剥了壳的鸡蛋,任人宰割。 第1086团第三营,像一颗咬碎了牙的硬核桃,死死卡在接近山顶的稜线上。 双方在这里展开了残酷的拉锯战。 鬼子衝上来,被反击下去。 滇军刚把阵地夺回来,又被鬼子的掷弹筒炸退。 从早上打到下午,稜线上的尸体堆得让人无处下脚。 下午三时。 杨洪元红著眼,命令预备队的一个连,向禹王山南侧发起反衝击。 那个连的弟兄们冲了三次。 第一次,被机枪压了回来。 第二次,衝到了半山腰,被鬼子的手雷雨砸了回来。 冲不上去了。 这个连只能在距离山顶三百米的乱石堆里趴下来,和上面的鬼子形成了僵持。 夜色再次降临。 这种对峙,就像两只受了重伤的野兽,互相盯著对方的喉咙,谁也不敢先闭眼。 五月一日,又是一个死寂的拂晓。 就在双方都疲惫不堪的时候,鬼子玩了一手阴的。 一支大约一百多人的日军中队,趁著晨雾,悄无声息地从第2连的阵地缝隙里摸了上来。 他们的动作极轻,脚上裹著布, 其中三个分队的鬼子,大概三十来头,竟然摸到了第3营指挥所附近的一个大型掩蔽部里。 这个掩蔽部原本是用来存放弹药的,位置极佳,能俯瞰半个营部。 这伙鬼子钻了进去,架起机枪,却忍著没开火。 后面的鬼子大部队被发现,枪声大作,这伙潜伏者硬是没有一点儿动静。 愣是等了小半天的时间,才露了头。 “八嘎!” 掩蔽部顶上,突然竖起了一面刺眼的膏药旗。 紧接著,掩蔽部的射击孔里,歪把子机枪发出了狂叫。 噠噠噠噠! 第3营的指挥所,瞬间暴露在侧后方的火力之下。 几个参谋刚一出门,就被扫倒在地。 “混蛋!” 杨洪元正在营部里,听到背后的枪声,惊出一身冷汗。 这简直是把刀架在了脖子上。 要是让这几个鬼子把营部端了,整个团的指挥系统就瘫痪了。 “团长!鬼子把旗子插到咱们眼皮底下了!” 营长急得大喊。 杨洪元抓起电话,直接摇到了旅部。 “旅长!我这儿进老鼠了!” “几个鬼子钻进了掩蔽部,正对著我这儿打黑枪!” 电话那头,旅长万保邦的声音沉稳如铁。 “別慌!” “你给我听著,前面山顶的阵地,一步也不能退!那是咱们的命根子!” “那个掩蔽部的鬼子,我来收拾!” 万保邦放下电话,立刻调动左邻第1085团的一个步兵连火速增援。 同时,他把目光投向了身边的迫击炮连。 “罗谦!” “到!” 迫击炮连连长罗谦,一个皮肤黝黑、精瘦干练的汉子,立刻挺身而出。 “看见那个掛膏药旗的王八壳子了吗?” 万保邦指著几十米外那个还在喷火的掩蔽部。 “给我把它敲掉!” 罗谦顺著手指看去,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太近了。 那个掩蔽部,距离炮位只有七十五米。 这已经远远小於迫击炮的常规射击距离。 按照操典,这个距离开炮,炮弹飞上去,几乎是直上直下。 搞不好,落下来就砸在自己头上。 而且,前方就是正在衝锋的步兵,稍微偏一点,炸死的就是自己人。 “旅长,这距离……” 罗谦咽了口唾沫。 “怎么?不敢打?” 万保邦瞪起了眼睛。 “打!” 罗谦把帽子一摘,露出板寸头。 “只要旅长你不怕我炸了自家锅灶,我就敢让它钻烟囱!” 罗谦衝到一门81毫米迫击炮前,一把推开炮手。 “我来!” 他半跪在地上,把炮管几乎摇到了垂直的角度,炮口指天。 这种大仰角射击,全凭经验和手感。 他从弹药箱里取出一枚炮弹,熟练地拔掉上面的附加药包。 距离太近,只能用基本药管发射,减小推力。 “標尺800!方向0-03!” 罗谦嘴里念叨著诸元,眼睛像鹰一样盯著那个掩蔽部的顶盖。 “放!” 手一松,炮弹滑膛。 嗵! 炮身猛地一震。 炮弹高高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极高的拋物线,然后笔直地坠落。 轰! 这一发,落在了掩蔽部后面几米的地方,炸起一团黑烟。 稍微远了一点点。 “好!就这样!” 罗谦没有丝毫慌乱,他的大脑像计算机一样快速修正参数。 他转动高低机,把炮口微调了一丝。 “再来!” 第二发炮弹,被他亲手送进炮膛。 这一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著那个小小的黑点升空,下坠。 那炮弹就像长了眼睛,顺著那个掩蔽部的顶盖,不偏不倚,正正地砸了上去。 轰隆! 一声巨响。 掩蔽部的顶盖被直接掀开,火光和烟尘从里面喷涌而出。 巨大的爆炸衝击波,將里面躲藏的七八个鬼子,连人带枪拋向了空中。 那一瞬间,竟然有几具尸体被炸飞起三四米高,像破布娃娃一样在空中翻滚,然后重重摔在岩石上。 那面囂张的膏药旗,也被炸成了碎布条,漫天飞舞。 “好!” “打得好!” 阵地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那些被压製得抬不起头的步兵们,看到了这一幕,士气瞬间爆棚。 “神炮手!真是神炮手!” 万保邦激动地拍著大腿。 “步兵连!给我冲!” 趁著这股劲,赶来增援的1085团那个连,像猛虎下山一样扑了上去。 他们衝进那个被炸开的掩蔽部,对著还没断气的鬼子补上几枪。 接著,顺势向外反推。 那些还在外围试图接应的鬼子,看到据点被拔,顿时慌了手脚。 在密集的弹雨和刺刀面前,这股渗透进来的鬼子终於崩溃了。 除了留下几十具尸体,剩下的狼狈逃窜。 硝烟散去。 杨洪元从营部里走出来,看著那个被精准开瓢的掩蔽部,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走到罗谦面前,看著这个满脸黑灰的连长,竖起了大拇指。 “罗连长。” “你这一炮,救了我们全团的命。” 罗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团长言重了。” “咱手里这傢伙什,就是专门给鬼子送终的。” 第324章 血战禹王山(五)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24章 血战禹王山(五) 禹王山的炮火停了。 不是那种打累了的停,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间歇。 地表已经被削平了三尺,焦土混著碎肉,太阳一晒,泛起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但对於一八四师的倖存者来说,真正的战场不在地表,也在地下。 深夜,万籟俱寂。 三营长趴在战壕底部的避弹洞里,把一只空的大號搪瓷缸子,口朝下扣在湿漉漉的泥地上。 他的耳朵贴著缸底,闭著眼,像个老郎中在听诊。 咚。咚。沙沙沙。 声音很闷,很轻,像是有无数只巨大的耗子,正在地壳深处啃噬著岩石。 “营长,近了。” 旁边的老兵把菸头掐灭在泥土里,声音压得极低,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听这动静,小鬼子是在往咱们屁股底下掏,最多还有二十米。” 三营长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鬼子也不傻。 正面的猪突衝锋被瓦解后,那帮板垣师团的工兵就开始继续玩阴的。 他们利用反斜面的死角,开始对壕作业。 白天那是做样子的佯攻,晚上这地底下的较量,才是要命的阎王帖。 一旦挖通,要么是几百公斤炸药把整个山头坐土飞机,要么就是不知多少鬼子像喷泉一样从地底下冒出来。 “挖。” 三营长吐出一个字,从腰间抽出工兵铲。 “他挖我也挖。” “往那个方向,横著挖一道截击沟。” “要是打通了,就在地底下跟他们见红。” 没有重机械,全靠人力。 几十名战士脱了上衣,在狭窄憋闷的坑道里轮流作业。 空气浑浊得划根火柴都费劲,汗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坑道里不能开枪,容易震塌,也不能用长傢伙。 每个人都把刺刀磨得雪亮,或是拎著短柄的工兵铲,甚至还有人准备了石灰粉和辣椒麵。 这仗打到现在,已经没了章法,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戮本能。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交通壕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一支特殊的队伍,正猫著腰,在炮火的间隙中穿梭。 他们没有枪,每个人肩上都挑著沉甸甸的担子,或是背著鼓鼓囊囊的麻袋。 是战地服务团,还有自发赶来的支前百姓。 “快!趁著鬼子炮没响!” 领头的是个满脸皱纹的老汉,挑著两筐刚出笼的大白馒头,脚下生风,跑得比年轻兵还快。 几发流弹打在交通壕沿上,溅起一蓬蓬土雾。 老汉连头都没缩一下,只是脚下踉蹌了一步,稳住身形继续跑。 “叔,你们咋上来了!” 正在修工事的一名小战士,看著滚进战壕的老汉,眼圈一下子红了。 “这地方也是你们能来的?” 老汉把担子放下,掀开盖在上面的白布。 热气腾腾。 那是白面的香气,在充满了硝烟和尸臭的阵地上,这就活生生的“人气”。 “说啥混话!” 老汉喘著粗气,从怀里掏出一包揉得皱巴巴的香菸,塞进小战士手里。 “你们在前面卖命,俺们要是连口热乎饭都送不上来,那还叫人吗?” “吃!都热乎著呢!” 除了馒头,还有慰问袋。 里面装著糖果、咸菜,还有千层底的布鞋。 有些鞋底上,密密麻麻纳著字:杀敌,报国。 那针脚细密,一看就是不知哪家的大姑娘、小媳妇,熬著灯油一针一线纳出来的。 战士们捧著那些东西,那双杀人不眨眼、握枪磨出老茧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没有人说话。 一个满脸络腮鬍的机枪手,抓起两个馒头,狠狠咬了一大口。 他嚼得很用力,像是要把这馒头里的情义,连同对鬼子的恨意,一起嚼碎了咽下去。 “只要俺还有一口气。” 机枪手含糊不清地嘟囔著,眼泪顺著满是黑灰的脸颊衝出两道沟。 “小鬼子就別想从这儿跨过去。” 突然,地底下的三营长冲了出来。 他浑身是泥,像个泥猴子,但眼神亮得嚇人。 “通了!” 他低吼一声。 “刚才一铲子下去,透了风!” “能听见那边小鬼子说话!” 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的温情在这一秒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森冷的杀意。 那个吃馒头的机枪手,把剩下的半个馒头往怀里一揣,抄起旁边的轻机枪就往坑道口冲。 “敢死队!跟我下!” 三营长拦住了他,从旁边拎起一捆集束手榴弹。 “机枪在洞里施展不开,那是找死。” “拿大刀片子!拿手榴弹!” 坑道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最前面的一名战士,手里拿著一面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铁锅盖当盾牌,右手紧握著一把砍刀。 后面的人紧紧贴著他的后背。 越往里走,那股潮湿的霉味和鬼子身上的仁丹味就越浓。 前面传来一阵嘰里呱啦的鸟语,还伴隨著铲子挖土的声音。 双方只隔著最后薄薄的一层土壁。 那名战士屏住呼吸,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战友。 他没有说话,只是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然后,他猛地一脚踹在那层土壁上。 哗啦! 泥土崩塌,露出了对面几张惊愕的鬼子脸。 那几个鬼子正拿著工兵铲,头上戴著探照灯,显然没料到华夏军队会反向挖过来。 “杀!” 那战士吼出了胸腔里所有的气,手里的铁锅盖狠狠拍在最前面那个鬼子的脸上。 那鬼子惨叫一声,鼻樑骨碎裂的声音在狭窄的坑道里格外清脆。 紧接著,砍刀带著风声落下。 血光四溅。 狭路相逢,没有任何花哨。 后面的战士把冒著烟的手榴弹,顺著那个缺口扔了过去。 轰!轰! 沉闷的爆炸声在地底下响起,震得头顶的尘土簌簌落下。 坑道塌了一半。 惨叫声,咒骂声,还有濒死的喘息声,混成一片。 三营长趁著烟雾,带人冲了过去。 这是一场在黑暗中进行的野兽般的搏杀。 看不清脸,分不清谁是谁。 只要摸到不是自己人的衣服,就是一刀。 或者用牙咬,用手指抠眼珠子,用膝盖顶裤襠。 十分钟后。 坑道里安静了。 三营长拖著一条被刺刀划开大口子的腿,爬了出来。 他浑身是血,手里还拎著半截鬼子的胳膊。 外面的战士们把他拉上来。 他大口喘著气,贪婪地呼吸著外面那並不新鲜的空气。 “堵……堵上了。” 他指了指身后黑黝黝的洞口。 “鬼子的工兵队,都在里面了。” 那个送饭的老汉站在一旁,看著这些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兵。 他颤颤巍巍地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块乾净的手帕,想给三营长擦擦脸上的血。 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那血太烫,烫得他心疼。 “娃啊……” 老汉老泪纵横。 “这那是打仗啊,这是在拿命填啊……” 三营长咧嘴一笑,血水顺著嘴角流下来。 他接过老汉手里还没凉透的馒头,狠狠咬了一口。 “大爷。” “只要这馒头还能送上来,咱们就能守得住。” “这禹王山底下的土,够埋那一师团的小鬼子了。” 夜色更深了。 地底下的动静並没有完全消失。 鬼子还在挖,这边也还在防。 这场土拨鼠般的战爭,还在继续。 但每一个蹲在战壕里啃馒头的士兵,眼神都变了。 那是一种把命交给阎王爷,把魂留在阵地上的坦然。 而在百里之外的涿鹿城,一场决定这几十万人命运的博弈,也到了最后的关头。 第325章 调111师南下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25章 调111师南下 涿鹿,第五战区长官司令部。 巨大的作战地图前,烟雾繚绕。 这里的烟味不比前线淡多少,只不过那是硝烟,这里是几十个將领焦虑时抽出来的“愁烟”。 李德临背著手,站在地图前,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他的目光,没有继续停留在打得热火朝天的禹王山,而是死死盯著地图的南端。 那里,几支粗大的红色箭头,像几把锋利的匕首,正沿著津浦路南段,向北狠狠刺来。 “报告!” 情报处长快步走进会议室,手里的文件夹仿佛有千斤重。 “根据第21集团军廖磊急电。” “日军华中方面军第三、第九、第十三师团,正呈扇形向蒙城、涡阳一线高速推进。” 嗡——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在座的都是久经沙场的宿將,谁都看得出这步棋的狠毒。 这三个师团如果拿下了蒙城,就等於在第五战区的南大门上上了一把锁。 再加上北面正在猛攻的鬼子主力,和西面正在强渡黄河试图切断陇海线的土肥原贤二。 一张巨大的,足以吞噬六十万大军的包围圈,正在急速收口。 “这就是个口袋。” 李德临猛地转身,手里的指挥棒重重敲在桌子上。 “鬼子这是想把我们在涿鹿包饺子!” “不仅要吃掉我们的兵,还要断我们的根!” 白健生坐在一旁,手里把玩著一支红蓝铅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德临兄,不能再犹豫了。” 白健生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调说道。 “撤吧。” “现在的局面,別说决战,能把这几十万人带出去,就是烧高香了。” 李德临长嘆一口气。 他何尝不知道要撤,可撤退比进攻更难。 六十万大军,加上数不清的輜重、伤员、难民,要从这即將合拢的铁钳缝隙里钻出去。 那个缝隙,就是蒙城、涡阳一线。 “蒙城……” 李德临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地图上那个不起眼的小点。 那是咽喉。 谁守住了蒙城,谁就握住了这六十万人的生路。 “谁去?” 李德临环视四周,目光扫过一个个將领的脸。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大家都避开了李德临的视线。 这可不是去抢功,这是去当门神,去堵鬼子三个师团的枪口。 而且,这是在给別人做嫁衣,稍有不慎,就会被鬼子包了饺子,全军覆没。 庞炳勛的军团打残了,张自忠的部队还在北线苦撑,汤恩伯的军团虽然还在,但那个“滑头”…… 李德临摇了摇头。 指望汤克勤去守蒙城,不如指望鬼子迷路。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个参谋小声嘀咕了一句。 “要是那个111师在就好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亮了起来。 第111师!陆抗! “对啊!让陆抗去!” “111师火力猛,机动快,正適合这种阻击战!” 將领们纷纷附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李德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当然想到了陆抗。 但他更清楚,现在那个陆抗,可是委员长的心头肉,也是那个老头子的眼中钉。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军令部,还在做著“涿鹿决战”的春秋大梦。 说了让陆抗休整,你把111师调去蒙城干什么,你李德临是不是想违抗统帅部的命令,让部队撤退? 那份撤退命令,委员长绝不会批。 “111师现在在哪?”李德临问。 “还在运河以北,处於休整状態。”白健生回答。 李德临冷笑一声。 “休整?” “等鬼子把口袋扎紧了,大家一起去阎王爷那儿休整吗?” 他背著手,在屋子里走了两圈。 突然,他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健生。” 李德临看向自己的老搭档。 “擬电。” “怎么写?”白健生拿起了笔。 “就说……” 李德临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 “鑑於第111师在台家庄战役中损耗巨大,且装备亟需维护。” “故令他们向南转移,至蒙城、涡阳一带,进行……深度休整。” 听到“深度休整”这四个字,会议室里的人都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高。 实在是高。 不明说去阻击,说是去后方“休整”。 蒙城现在还是后方,是安全的。 “还有。” 李德临补充道。 “告诉陆抗,到了蒙城,让他把阵势摆开。” “不管是修车也好,晒太阳也罢。” “总之,要把路给我占住了。” “没有战区长官部的命令,就算是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过去。” 白健生心领神会,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游走。 这哪里是休整令。 这是把一头猛虎,悄悄放到了鬼子的必经之路上。 “长官,那委员长那边……” 参谋有些担忧地问。 李德临摆了摆手,看著窗外阴沉的天空。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等陆抗和鬼子交上火,委员长就算想不让陆抗立功,也来不及了。” “到时候,这场『涿鹿大撤退』的生门,就算是被我们硬生生撬开了。” …… 半小时后。 距离涿鹿八十公里的某处隱蔽集结地。 陆抗坐在那辆被帆布遮盖的指挥车里,手里拿著刚刚译出的电文。 车外,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洪流。 那一辆辆拥有狰狞炮塔的重型坦克,像沉睡的巨兽,静静地趴在树林里。 陆抗看著电报上“深度休整”那四个字,轻轻弹了一下纸页。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李长官这是把我当门栓用了。” 他把电报递给身边的参谋长。 “也好。” 陆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的领口。 “天天在这儿趴著,身子骨都锈了。” “传令下去!” “全师拔营!” “目標,蒙城!” “告诉弟兄们,咱们去那个风水宝地,好好『休整休整』,顺便,给即將到来的客人们,准备一份大礼。” 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树林的寧静。 履带捲起泥土,发出的金属摩擦声,像是一首即將奏响的死亡交响曲。 向南,全速前进。 第326章 蒙城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26章 蒙城 大雨,像是要把这天给捅个窟窿。 半小时前,混编第一团的履带碾碎了城门口那一层厚厚的烂泥,强行接管了这座死寂的县城。 没有欢迎的鞭炮,也没有围观的百姓。 蒙城早就空了。 沿街的店铺门板大开,风吹得破烂的招牌“哐当”作响,像是在给死人招魂。 街面上除了被雨水泡发的烂菜叶和几具饿死的野狗尸体,就只剩下透骨的荒凉。 雨点子砸在蒙城那夯土筑成的城墙上,腾起一阵土腥味,混杂著街道上瀰漫的腐败气息,直往鼻子里钻。 这墙不顶事,这座城,也不顶事。 吴志国穿著橡胶雨衣,领口竖得老高,手里的蔡司望远镜上全是水珠。 他站在蒙城北门的城楼子上,脚下是一地的黄泥汤子。 111师大部已从公路南下,率先打头阵的,正是陆抗的心腹爱將,吴志国带领的混编第一团。 蒙城小得可怜,说是战略要地,其实就是个破败的土围子,跟台家庄差不多大。 放眼望去,城內一片死灰,断壁残垣间偶尔窜出一两只受惊的野猫,那是这废墟里唯一的活物。 砖木结构的城门洞子里,工兵们正把一箱箱炸药往桥墩子上安。 “团长,这地界儿......” 一营长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靴子在泥里拔出来,带出一声脆响。 “城墙是土夯的,连咱们的75炮都扛不住,更別提鬼子的重炮了。” “还有这北边的涡河,水涨了,要是炸了堤,咱们都得餵王八。” 吴志国没搭茬。 他举著望远镜,视线穿过灰濛濛的雨幕,盯著远处那片被雨水打伏了的麦田,还有东边隱没在树林里的几个村庄。 “谁让你守城墙了?” 吴志国放下望远镜,转过身,雨水顺著他的钢盔沿往下淌。 “咱们混编一团,什么时候当过缩头乌龟?” 他走到那张铺在弹药箱上的湿地图前,手指在上面重重一点。 “东边,这几个村子,树多,林子密。” “把你的一营撒进去。” “鬼子要是敢钻林子,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德意志掷弹兵的巷战。” 手指划向城北和城西。 那里是一马平川的开阔地,被雨水泡得有些泥泞,但对於履带车来说,这叫坦途。 “坦克营,埋伏在西边的洼地里。” “没有我的命令,谁要是敢露头,老子毙了他。” “记住,要把蒙城变成一个口袋,一个只要伸进来手,就得剁掉的口袋。” “是!” 一营长敬了个礼,转身钻进雨幕。 工兵铲挖掘泥土的声音,被大雨声掩盖。 111师的工兵不是吃乾饭的。 他们没修那种死板的一线战壕,而是挖出了一个个相互连接的“蜘蛛网”。 交通壕连著防炮洞,防炮洞连著暗堡。 特別是东门外的阵地,那是在麦田里硬生生刨出来的死亡迷宫。 ...... 第二天,下午三时。 雨停了。 太阳没出来,天还是阴沉沉的,像一口扣在头顶的大黑锅。 空气里瀰漫著湿土和青麦的味道。 蒙城北面的公路上,一支队伍正在缓缓通过。 那是从怀远方向撤下来的第七军一部。 衣服襤褸,很多人连鞋都跑丟了,脚上缠著烂布条,枪管里塞著红缨子。 他们看著路边那些蹲在半履带装甲车上,抽著香菸、擦拭著mg42机枪的111师士兵,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乖乖,这是哪路神仙?” 一个背著两支老套筒的桂军老兵,瞪大了眼睛。 “看看人家那车,那是铁打的吧?还有那炮,管子比俺大腿都粗。” 111师的士兵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手里的罐头和香菸扔给撤退的友军。 路,让开了。 当第七军的最后一名伤兵走过浮桥,蒙城北岸,彻底空了。 不,没空。 远处,涡河北岸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排黑点。 那是马。 鬼子第十三师团属搜索骑兵中队。 一百五十多匹东洋大马,踩著泥泞,喷著响鼻,马背上的鬼子背著四四式骑枪,手里提著雪亮的马刀。 领头的鬼子中队长,勒住韁绳,狐疑地看著寂静的南岸。 情报显示,支那的主力已经溃退。 前面这个小县城,应该是一座空城。 “杀给给!” 鬼子中队长挥舞著马刀,刀尖指向那片绿油油的麦田。 他是想截住那股撤退的第七军尾巴,从屁股后面狠狠咬上一口。 一百五十骑,如同一股黄色的旋风,衝下了河堤,趟过浅滩,卷向了麦田。 马蹄声碎。 麦苗被踩进泥里。 麦田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的沙沙声。 鬼子中队长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狞笑。 这帮支那人,肯定是被大日本皇军的威势嚇破了胆,早就跑光了。 就在这时。 麦田深处,一块看似平常的土包,突然掀开了一角。 那是一张偽装网,上面还插著几把麦穗。 黑洞洞的枪口,像毒蛇的信子,露了出来。 那不是步枪。 那是一挺正在散热的mg42通用机枪。 “打!” 一声低吼,打破了麦田的寧静。 嗤——! 那不是噠噠噠的点射,而是像撕油布一样的撕裂声。 每分钟1200发的射速,让枪口喷出的火焰连成了一道长鞭。 紧接著,麦田里像是变戏法一样,冒出了几十个火力点。 交叉火力。 没有任何死角。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骑兵,连人带马,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战马悲鸣,前腿跪地,把背上的鬼子甩出几米远。 7.92毫米的重尖弹,在近距离內拥有恐怖的停止作用。 打中人,就是一个大窟窿;打中马,直接把骨头打碎。 “八嘎!埋伏!” 鬼子中队长大吼,试图调转马头。 但太晚了。 侧翼的几辆sd.kfz 251半履带车,从树林里冲了出来。 车顶上的20毫米机关炮,发出了沉闷的怒吼。 咚!咚!咚! 高爆弹打在马群里,炸起一团团血雾。 那是真正的屠杀。 一百五十名骑兵,在现代化的自动火力面前,就是活靶子。 不到五分钟。 麦田里安静了。 只剩下失去主人的战马,在那儿低头嗅著同伴的尸体,还有没死透的鬼子在泥水里抽搐。 吴志国坐在指挥车里,透过观察孔看著这一幕。 他连车门都没开。 “清理战场。” 他的声音冷得像这雨后的风。 “把死马拖走,晚上给弟兄们改善伙食。” “告诉一营,这只是开胃菜。” “第十三师团的那帮杂碎,鼻子灵得很。” “闻到了血腥味,大狼狗马上就到。” 正如吴志国所料。 骑兵中队的覆灭,並没有嚇退鬼子,反而像是在油锅里泼了一瓢水。 半小时后。 涡河北岸,尘土飞扬。 鬼子第十三师团的主力前锋,也就是那个所谓的“混成拔刀队”,到了。 不是几百人。 是整整一个联队,加上配属的战车分队。 九五式轻战车那难听的发动机声,隔著二里地都能听见。 第327章 藏兵洞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27章 藏兵洞 鬼子没急著攻。 他们在河对岸架起了炮。 75毫米山炮,92式步兵炮,排成了一列。 “轰!轰!轰!” 炮弹带著尖啸,砸向了蒙城东门外的阵地。 泥土翻飞,刚刚长出来的麦苗被炸得粉碎,黑烟混著黄土,遮住了半边天。 十三师团不愧是鬼子的常设师团。 它们知道刚才骑兵吃了亏,对面火力猛,所以上来就是“炮火覆盖,步兵推进”的老一套。 炮击持续了二十分钟。 阵地上静悄悄的,仿佛刚才那支凶悍的伏击部队已经被炸没了。 “突击!” 鬼子大队长拔出指挥刀,向前一挥。 两个中队的鬼子,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猫著腰,在几辆九五式轻战车的掩护下,呈散兵线压了上来。 那是六百多號人。 加上那些铁皮罐头一样的战车,气势汹汹。 第一道战壕。 空的。 鬼子兵跳进去,只看到几个被炸烂的沙袋。 “吆西,支那人跑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带队的鬼子小队长兴奋地喊道。 他们爬出战壕,继续向前。 第二道战壕。 还是空的。 这就有点不对劲了。 通常支那军队会死守每一道防线,哪怕是用命填。 这种主动放弃两道防线的打法,不符合他们的习惯。 “小心!” 鬼子大队长在后面举著望远镜,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但这不安很快就被即將到手的胜利冲淡了。 因为他们已经看见了第三道战壕。 那道战壕后面,架著几挺重机枪,几个戴著德式钢盔的士兵正在那儿紧张地装填子弹。 “哟西!是支那人的中央军!衝上去!夺取机枪!” 鬼子兵们像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著发起了衝锋。 只要突破这道防线,蒙城东门就开了。 就在这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鬼子曹长,那是带头衝锋的骨干。 他们的脑袋毫无徵兆地爆开了一团血花。 没有枪声。 或者说,枪声被战场上嘈杂的喊杀声和坦克的轰鸣声掩盖了。 那是装了消音器和高倍瞄准镜的kar98k狙击步枪。 紧接著,鬼子的重机枪手,掷弹筒手,一个个像被点名一样,栽倒在地。 全是一枪爆头。 短短十几秒,鬼子的基层指挥系统瘫痪了一半。 “八嘎!在哪里?子弹是从哪里来的?” 鬼子兵们慌了。 他们找不到敌人。 就在鬼子愣神的瞬间。 “打!” 这个命令不是从前面传来的。 而是从后面。 从他们刚刚跨过去的那两道“空”战壕里。 那些看似平平无奇的坑壁上,突然冒出了无数的战士。 无数个射击孔露了出来。 这不是普通的战壕。 这是带有反向射击孔的夹层工事,是111师工兵的杰作。 噠噠噠噠! mg42机枪那特有的撕布声,这一次是从屁股后面响起的。 加上侧翼树林里突然冒出来的mp40衝锋鎗。 交叉火力。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行刑。 挤在两道战壕中间开阔地上的鬼子,像是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们想回头还击,可刚一转身,就被迎面而来的弹雨打成了筛子。 前有狙击手点名,后有机枪扫射。 那个不可一世的鬼子大队长,眼睁睁看著自己的两个中队,在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溃不成军。 此时战场上乱成一团,哨子声、枪声、炮声和人的叫嚷声、哀嚎声全部杂糅在一块。 “撤退!转进!” 他嘶吼著,试图挽救剩下的兵力。 剩下的鬼子丟盔弃甲,狼狈地向后跑,试图爬回第一道战壕。 但那道战壕里,此刻已经站满了端著自动火器的一营士兵。 “想跑?” 吴志国在指挥所里,冷冷地看著这一幕。 他抓起步话机。 “坦克营,给我碾过去。” 轰隆隆! 大地开始颤抖。 不是那种轻型战车的震动,而是一种沉闷的、带著金属质感的重压。 蒙城西侧的洼地里,泥浆四溅。 十几辆四號坦克,加上几辆体型庞大、有著倾斜装甲的钢铁怪兽豹式坦克,衝破了雨后的迷雾。 它们没有走大路,而是直接压过田埂,压过灌木。 那几辆掩护鬼子步兵的九五式轻战车,在这群巨兽面前,就像是玩具。 一辆豹式坦克停了下来。 长长的75毫米火炮微微调整角度。 轰! 一发穿甲弹,直接贯穿了一辆九五式的正面装甲,从屁股后面穿了出来。 那辆薄皮坦克瞬间变成了一团火球,炮塔被殉爆的气浪掀飞了十几米高。 “小钢炮!快用速射炮!” 几个鬼子炮兵手忙脚乱地推著37毫米速射炮,试图反击。 但炮弹打在那几辆怪兽的正面装甲上,只留下几个浅浅的白点,就被弹飞了。 而四號坦克的同轴机枪,已经把他们扫成了一堆烂肉。 “追!” 吴志国下令。 “別让他们喘气,直接冲烂他们的指挥部!” 装甲洪流滚滚向前。 步坦协同。 一营的掷弹兵们,猫著腰跟在坦克后面,用手中的衝锋鎗和半自动步枪,收割著漏网之鱼。 鬼子第十三师团的前锋部队,彻底崩了。 他们丟掉了大炮,丟掉了輜重,甚至丟掉了伤员,发疯一样向涡河北岸逃窜。 一直追出五里地。 沿途全是鬼子的尸体和燃烧的车辆残骸。 直到鬼子后续的大部队上来接应,架起了野炮群,吴志国才下令停止追击。 夕阳西下。 残阳如血。 吴志国站在一辆还在冒烟的鬼子九五式坦克残骸上,点了一根烟。 他看著远处惊魂未定的鬼子阵地,吐出一口烟圈。 “团长。” 参谋长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份缴获的地图。 “鬼子这次是被打懵了,估计今晚不敢再动了。” 吴志国冷笑一声。 “他们是没弄清楚是咱们来了。” “还以为咱们是第七军那样的软柿子,想上来捏一把。” “结果硌碎了牙。” 他把菸头扔在泥水里,用脚跟狠狠碾灭。 “传令下去。” “各营立刻回撤至预设阵地,补充弹药,检修车辆。” ...... 涡河北岸。 鬼子第十三师团指挥部。 师团长荻洲立兵中將看著那份战损报告,手都在抖。 一个精锐步兵大队,一个骑兵中队,加上一个战车小队。 在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里,几乎全军覆没。 “查!” 荻洲立兵把报告摔在桌子上,咆哮道。 “给我查清楚!” “对面蒙城里,到底是支那军的哪支部队?” “难道是那个陆抗的猛虎师,长翅膀飞过来了吗?!” 第328章 俺不中咧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28章 俺不中咧 蚌埠,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畑俊六大將手里端著一杯清茶,心情却比这茶水还要寡淡几分。 自从111师这颗钉子被第五战区调往到了鲁南,他的日子才算有了盼头。 那支部队太邪门。 在金陵,在台家庄,凡是跟陆抗沾边的仗,皇军就没占过便宜。 “荻洲君那边,应该很顺利吧。” 畑俊六放下茶杯,看向墙上的地图。 参谋长在那把红蓝铅笔转得飞快。 “司令官阁下放心。” “第十三师团是常设师团,虽然之前有些损耗,但补充兵源已经到位。” “蒙城那种小地方,也就是几个小时的事。” “一旦拿下蒙城,切断涡河,李德临那六十万大军的退路就被我们掐断了。” 畑俊六点了点头。 只要陆抗不在,这仗就好打。 刚想到这,畑俊六忽然有些心神不寧,我怎么又突然把陆抗这个瘟神想起来了呢? 甩了甩头,畑俊六放下茶杯,把一个参谋唤了过来, “昨天从东京过来了一批隨军艺..咳咳,隨军家属。” “来者是客,本司令官还没好好看望她们呢,大河,你带我过去吧。” “哈衣!司令官阁下。 放心吧,都给您准备好了!” …… 蒙城以北,涡河北岸。 荻洲立兵中將可没畑俊六那么乐观。 他站在临时的野战指挥所前,脚下的皮靴踩著泥浆,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 春夏之交的天气变化无常,一场大雨下来,让它的心情也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昨天的先锋联队,败得太快,太惨。 那种密集的自动火力,那种连人带马撕碎的恐怖杀伤力,绝不是桂系第七军那种“草鞋兵”能打出来的。 “难道是中央军的教导总队残部?” 荻洲立兵心里犯嘀咕,但也只是猜测。 “升气球!” 荻洲立兵一挥手,既然搞不清虚实,那就看个清楚。 鬼子的观测班立刻忙活起来。 巨大的绞盘转动,钢缆紧绷。 一个涂著灰白色偽装漆的系留侦察气球,像个肿胀的巨眼,晃晃悠悠地升上了半空。 这玩意儿虽然老旧,但在缺乏防空火力的华夏战场,那就是无解的存在。 高度四百米。 吊篮里的观测员举著望远镜,半个蒙城的防御部署尽收眼底。 “报告!发现蒙城东侧有大量环形工事!” “西侧洼地有履带车辆痕跡!” 电话线把一个个坐標传回了地面炮兵阵地。 蒙城城头。 吴志国正拿著个肉罐头,用筷子挑著里面的牛肉吃。 听到头顶上传来嗡嗡声,他抬头瞅了一眼。 忽然看到对面鬼子阵地上升起了一个巨大的白色气球,那个灰白色的大球,悬在脑袋顶上,肆无忌惮地窥探著他们的情况。 吴志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是被人当面扇了一耳光。 他把罐头盒子往地上一放,吐出一块残渣。 “狗日的小鬼子,这是把脸伸到老子眼皮子底下了。” 吴志国指著天上那个气球,气极反笑。 “敢在咱们混编一团头上放这玩意儿?这不是茅坑里边打灯笼吗?”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身边的参谋长。 “去,给陈二柱打电话。” “告诉他,我不希望再看到这坨白色的狗屎掛在天上。” 参谋长刚要抓电话,吴志国突然眼珠一转,压低了声音,带著一丝戏謔: “慢著,老赵,咱们打个赌。” “你说二柱那小子,把这玩意儿捅下来,需要几分钟?” 参谋长一愣,隨即笑了,伸出三根手指:“这一带风不小,瞄准费劲,我赌三分钟。” “你也太小看咱陈营长了。” 吴志国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骆驼”牌香菸,在手里掂了掂。 “我赌一分钟。超过一分钟,这包烟归你;要是没超过,你把你那瓶藏著的汾酒给我拿来。” 说完,他抓起步话机,调了个频道, “柱子啊!” “到!团长您吩咐!” 听筒里传来炮营营长陈二柱那带著河南口音的大嗓门。 “看见天上那个大气球了吗?” “看见了!这狗日的掛在那儿,也不嫌害臊!” “咱们团是不缺炮,但也不能让人家这么盯著看。” 吴志国冷冷说道, “给你一分钟,把它给我摘了。要是让它多掛一秒,你就围著蒙城跑三圈,一边跑一边喊『俺炮打得不中咧!” “啥?一分钟?” 陈二柱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团长,你这也太……” 啪。 通讯直接掛断。 炮兵阵地上,陈二柱看著手里嘟嘟作响的话筒,把帽子一摔,光溜溜的脑袋上青筋暴起。 “看啥看!没听见团长发话了吗!” 他衝著旁边的炮手吼道。 “把那一连的一號炮给我摇起来!快!” 混编一团作为111师的精锐,防空火力那是標配,哪里需要藏著掖著。 几个炮手立刻撤去偽装网,露出一门早已昂首待命的88毫米高射炮。 这在別的部队或许是镇团之宝,但在陈二柱这儿,也就是个打苍蝇的拍子。 “不用测距了!凭感觉打!” 陈二柱直接跳上指挥位,大手一挥。 “那气球那么大个儿,要是打不中,咱们全营都別吃晚饭了!” 炮口在大齿轮的驱动下,迅速调整角度,修长的身管直指苍穹。 金属的咬合声咔咔作响,听著就让人血脉賁张。 “距离四千五!高度四百二!” “延时引信!装填!” 装填手抱著那枚像小腿一样粗的炮弹,猛地塞进炮膛。 闭锁机清脆地合上。 陈二柱的眼睛贴在瞄准具上,十字准星死死套住了那个还在晃悠的气球。 他的呼吸停滯了。 手里的击发机柄握得发烫。 轰! 炮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球。 这门88炮发出了一声並不算太震耳,但极其乾脆的怒吼。 炮弹撕裂空气,发出的尖啸声如同死神的狞笑。 城楼上,吴志国抬起手腕,盯著秒针。 滴答,滴答。 四十五秒。 半空中。 那枚88毫米高爆弹,像是长了眼睛,准確地在气球侧方炸开。 弹片横飞,气浪翻滚。 那个充满了氢气的巨大气球,就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棍捅穿了肚皮。 轰隆! 火光在四百米的高空绽放。 橘红色的烈焰瞬间吞噬了整个气球,连同吊篮里的那个鬼子观测员,直接化作了一团燃烧的火流星。 残骸拖著黑烟,缓缓坠落。 吴志国看了一眼手錶,刚好四十八秒。 他满意地合上表盖,衝著参谋长伸出了手。 “老赵,回头把酒送到我屋里去。” “看来陈二柱这小子,基本功还没丟。” 而涡河北岸。 荻洲立兵看著那个坠落的火球,脸黑得像锅底。 那个气球刚升上去不到五分钟,情报还没传完,就被打下来了? 这哪里是打气球,这分明是在抽第十三师团的脸! “八嘎!” 荻洲立兵拔出指挥刀,歇斯底里地咆哮。 “炮兵联队!全部开火!” “把蒙城给我炸平!” “我要让他们知道,挑衅大日本皇军的代价!” 第329章 这是哪路神仙?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29章 这是哪路神仙? 鬼子第十三师团的炮兵联队,那是荻洲立兵的心头肉。 虽然不像板垣师团那么阔绰,但也配属了三个大队的火炮。 三十六门改38式75毫米野炮,加上十二门四年式150毫米榴弹炮,还有数不清的92式步兵炮。 这一开火,动静確实不小。 “放!” 鬼子炮兵大队长挥动著小旗。 嗵嗵嗵! 炮口喷吐著白烟。 无数炮弹划破长空,像是密集的雨点,砸向了蒙城东郊的阵地。 爆炸声连成一片,泥土被掀上半空,麦田被炸得千疮百孔。 “炸!给我狠狠地炸!” 荻洲立兵举著望远镜,看著对面阵地上腾起的烟尘,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支那人也就是那一下子的能耐。 没有制空权,没有炮火优势,哪怕有几门高射炮,也就是个摆设。 在皇军这种覆盖式的炮击下,哪怕是钢筋混凝土的工事也得脱层皮,更別提那些土木工事了。 然而。 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炮火最猛烈的东郊阵地。 混编一团的士兵们,正悠閒地坐在那些深达三米的防炮洞里。 头顶上是用粗大的原木和装满土的麻袋构筑的顶盖,足以硬抗150毫米榴弹炮的直接命中。 德式的土木工程作业標准,加上111师工兵的死板执行力,让这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堡垒。 震动虽大,也就是震落几块灰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鬼子这炮打得挺热闹,就是听著像放屁,没劲。” 一个抱著mg42机枪的副射手,一边给弹链上油,一边吐槽。 就在这时。 位於蒙城后方的一片隱蔽树林里。 陈二柱正趴在一张巨大的图板上,手里拿著圆规和量角器。 几个戴著耳机的观测兵,正紧盯著一种外形古怪的仪器。 那是声测仪。 虽然这年头雷达还没普及到陆军战术层面,但这套从系统里带出来的德式声测定位设备,足够把鬼子的炮兵阵地摸个底掉。 “方位030,距离6200!” “侦测到敌方炮兵阵地两处!” “诸元已解算!” 陈二柱直起腰,把铅笔往桌子上一扔。 刚才那一发高射炮只是热身,现在,才是真正的大餐。 “全营听令!” “目標,敌炮兵阵地!” “三发急速射!覆盖!” 树林里,偽装网被迅速撤去。 露出了那些令人胆寒的大傢伙。 十二门lefh 18型105毫米轻型榴弹炮。 以及四门sfh 18型150毫米重型榴弹炮。 特別是那四门150毫米重炮,光是那长长的炮管和庞大的炮架,就透著一股子工业暴力的美感。 “预备——” “放!” 轰!轰!轰! 如果说鬼子的炮声是炒豆子,那这边的炮声就是闷雷滚地。 地面猛地一跳。 十六枚大口径炮弹,带著比鬼子炮弹更沉重、更尖锐的呼啸声,撕裂了空气。 第一发150毫米高爆榴弹,直接落在了改38式野炮的阵列中间。 没有多余的弹片飞溅,只有纯粹的、毁灭性的衝击波。 那门数吨重的野炮,像个玩具一样被拋上了天,炮管扭成了麻花。 周边的七八个鬼子炮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气浪震碎了內臟,七窍流血而死。 紧接著。 第二发,第三发…… 十六门火炮的三发急速射,那是四十八枚重型炮弹。 每一枚都精准地砸在了鬼子的头上。 火光冲天而起,甚至形成了小型的蘑菇云。 鬼子的炮兵阵地瞬间变成了炼狱。 ...... 与此同时。 在蒙城以南两公里的公路上。 一支正在向南撤退的桂系第七军残部,正停在路边休整。 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草鞋磨穿了底,靠在树干上大口喘著气。 这几天被鬼子追著屁股打,实在是憋屈透了。 突然,北面蒙城方向传来了密集的炮声。 “乖乖,听这动静,鬼子是动真格的了。” 一个裹著旱菸袋的老兵油子,眯著眼往北边瞅了瞅,吧嗒了一口菸嘴。 “那小县城里留守的是哪部分的?这么炸法,怕是连个囫圇尸首都不好找嘍。” 旁边,一个年轻的少校参谋正拿著水壶灌水。 他叫李文轩,是第七军里少有的留德回来的高材生,专门学的炮兵科。 听到这炮声,李文轩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是日军的75野炮和105榴弹炮,这种密度,起码是一个炮兵联队。蒙城那种土城墙,根本扛不住。” 周围的士兵们都露出了兔死狐悲的神情。 谁都知道,留在那儿就是个死。 然而,就在这时。 一阵突兀的、令人心悸的尖啸声,猛地压过了鬼子的炮声。 那是一种低沉、浑厚,仿佛撕裂了整片天空的恐怖声浪。 就像是有十几列火车,正呼啸著从云端碾过。 李文轩正在喝水的手猛地一抖,水壶差点掉在地上。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整个人像触电一样跳了起来,耳朵死死竖著。 “这……这声音……”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 北面,涡河北岸的方向。 轰!轰!轰! 几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哪怕隔著几公里远,脚下的大地都传来了明显的震颤。 那种沉闷的撞击声,如同巨锤擂鼓,直击心臟。 “我也滴娘嘞!” 那个抽旱菸的老兵手一哆嗦,菸袋锅子掉在了裤襠上,烫得他嗷一嗓子跳了起来。 “这是啥炮?这是雷公爷发火了吧?” 李文轩却顾不上老兵的狼狈,他像疯了一样衝到一个土坡上,举起望远镜看向北方。 他的手在颤抖,那是极度震惊和不可思议后的生理反应。 “不对!这不对!” 李文轩喃喃自语,脸色涨红。 “这声音……初速极高,弹丸极重!” “这是sfh 18!德制150毫米重型榴弹炮!而且是长身管的!” “还有……那是105毫米的轻榴弹炮群!” “天吶,这种射速,这种精度……” 他转过头,看著身边一脸懵懂的同僚,激动得声音都在劈叉: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目前世界上最顶尖的重炮集群!连中央军最精锐的德械师都没有几门,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 “你看那爆炸的火光!那是反炮兵压制!” 在李文轩的望远镜里。 原本还在囂张喷吐火舌的鬼子炮兵阵地,此刻已经被一片恐怖的橘红色火海吞没。 鬼子的75野炮在这些重型炮弹面前,就像是塑料玩具一样被炸飞、解体。 弹药殉爆產生的蘑菇云,一朵接一朵地升起。 “神了……真是神了……” 李文轩放下望远镜,眼眶有些湿润。 他留学德意志三年,最渴望的就是能指挥这样的炮群,狠狠揍鬼子一顿。 没想到,在这个小小的蒙城,竟然亲眼听见了。 第330章 暴雨下的蒙城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30章 暴雨下的蒙城 雨还在下。 蒙城北岸,涡河的水位在一寸寸暴涨,浑浊的浪头拍打著河岸,发出沉闷的轰鸣,试图掩盖不久前那场重炮轰击留下的余悸。 荻洲立兵站在半地下的掩蔽部里,头顶的原木在每一次雷声中微微震颤。 他没戴军帽,稀疏的头髮被汗水贴在脑门上,手里攥著一份刚刚从前沿送回来的弹片样本。 “错不了。” 荻洲立兵將那块弹片扔在地图桌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这种高爆弹的破片密度,这种能把四年式榴弹炮连根拔起的威力……” 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咬牙切齿的恨意。 “除了陆抗,支那军里没人拿得出来这种东西。” 参谋长沼田多稼蔵少將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 “师团长阁下,如果是第 111 师的主力到了,那我们的处境……” “慌什么!” 荻洲立兵猛地转身, 他在金陵、在蚌埠、在淮南都吃过亏,但作为一个常设师团的指挥官,在又经歷过跟国府杂牌军交锋之后, 那种想要洗刷耻辱的欲望,此刻正如这暴雨般疯长。 “听听这炮声。” 荻洲立兵指著外面。 虽然刚才的炮火反制猛烈异常,直接瘫痪了他近乎一半炮兵联队的力量,但作为一名老练的指挥官,他听出了弦外之音。 “只有重炮,没有大规模的坦克引擎声,也没有那种铺天盖地的机械化步兵推进的动静。”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蒙城的位置上狠狠戳了一下。 “这种鬼天气,我们的卡车都陷在泥里动弹不得,他陆抗的那些重型战车就能飞过来吗?” “这肯定只是他的先头部队!” 荻洲立兵断定道,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一支携带了重炮,靠著机械化快速抢占蒙城的孤军。” “沼田君,这是天照大神赐给我们的机会。” “趁著他的主力还在泥潭里挣扎,趁著他立足未稳,吃掉这支先锋,就能断了陆抗的一条胳膊!” 命令隨即下达。 第 13 师团这台庞大的战爭机器,虽然被敲掉了一颗牙,但它的爪牙依然锋利。 荻洲立兵没有选择全线猪突,他需要更確切的情报,需要摸清楚这支“先头部队”的防御死角。 下午四时。 雨幕成了最好的掩护。 日军第 103 步兵联队並没有发起集团衝锋,而是化整为零。 一个个身披蓑衣、头戴钢盔的鬼子兵,像灰色的蜥蜴一样,趴在泥水里,利用沟壑和弹坑的掩护,向著蒙城外围渗透。 “分散!拉开距离!” 鬼子曹长压低声音吼道,手里握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 他们得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不惜暴露自己,也要诱使对方开火,探明对方的火力配置点。 蒙城东郊,一片被雨水泡烂的李子林。 这里是混编第一团防线的一处结合部。 泥浆没过了脚踝,视线模糊不清,五米之外就是白茫茫的一片。 “有动静。” 防守这里的是混编第一团摩步营的三连一个班。 连长趴在一个偽装得极好的暗堡里,透过 mg42 机枪的瞄准缝隙,盯著前方那片摇晃的灌木丛。 雨声太大了,掩盖了脚步声。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紧接著,几十个黑影从雨幕中暴起。 “杀给给!” 鬼子的突击动作极快,他们没有盲目射击,而是直接甩出了一排香瓜手雷,然后挺著刺刀就往战壕里跳。 这帮鬼子是第 13 师团的精锐,那是跟陆抗的老对手,战术素养极高。 “打!” 猛地扣下扳机。 嗤——! mg42 那特有的撕裂声在雨中炸响。 火舌喷吐,子弹如同泼水一般扫向前方。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鬼子瞬间被打成了两截,腥红的血水混合著雨水炸开。 但鬼子太多了,而且分得太散。 侧翼,两挺歪把子机枪突然开火,压制住了暗堡的射击孔。 十几名鬼子趁机滚进了战壕,和守军展开了残酷的白刃战。 “二排!上刺刀!” “把这帮狗日的捅出去!” 战壕里,mp40 衝锋鎗的短点射声和刺刀入肉的噗嗤声混成一片。 德械步兵的单兵火力確实强悍,mp40 在近战中简直是收割机。 轰隆隆! 一阵履带碾压泥水的轰鸣声从后方传来。 两辆 sd.kfz 251 半履带装甲车,像两头愤怒的公牛,撞破雨幕冲了过来。 车顶的 20 毫米机关炮平射开火。 咚咚咚! 高爆弹在鬼子人群中炸开,残肢断臂横飞。 装甲车直接开到了战壕边上,车载机枪对著那些试图渗透的鬼子进行无死角的扫射。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屠杀。 渗透进来的一个鬼子小队,在短短五分钟內被全歼。 但这只是整个战场的一个缩影。 在蒙城的北面、西面,同样的试探性进攻正在同时发生。 鬼子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狼,围著猎物不断地撕咬,试图找到那个致命的伤口。 虽然每一次都被混编第一团那恐怖的火力打了回去,但荻洲立兵的目的达到了。 涡河北岸,师团指挥部。 一份份沾著血跡和泥水的战报被匯集到荻洲立兵的桌上。 参谋们在地图上疯狂地標註著红点。 “师团长阁下!” 沼田少將指著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火力標记,声音有些颤抖,那是兴奋,也是后怕。 “查清楚了。” “正北面,配备了至少十二挺 mg42 通用机枪,还有那种 20 毫米机关炮。” “西侧洼地,確认有重型坦克履带痕跡,应该是那种『虎式』或者更强的战车,数量不明,但並未全部出动。” “东侧,防守兵力相对薄弱,但火力密度依然惊人。” 沼田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总结: “根据火力密度推算,城內的守军规模应该在一个加强团左右。” “而且,他们的防御纵深並不够,兵力捉襟见肘,刚才的渗透战中,有几处防线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真空。” 荻洲立兵听完,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狞笑。 他赌对了。 “果然。” 荻洲立兵抓起红蓝铅笔,在蒙城的位置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陆抗啊陆抗,你太贪心了。” “你想用一个团就卡住我的脖子,想给我演一出空城计?” “可惜,你的大部队被天照大神给拦住了!” 荻洲立兵猛地將笔拍在桌上,眼中凶光毕露。 “传令!” “联繫华中方面军司令部,通报我方发现陆抗部先锋的確切情报。 让第九师团儘快过来支援我们!” “哈衣!” 布置完外围,荻洲立兵转过身,看著帐篷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雨还在下,黑沉沉的夜幕即將笼罩大地。 “命令沼田旅团!” “集结第 116 联队,以及配属的独立山炮第 2 联队残部、战车第 5 大队。” “不要再搞什么试探了。” “今晚,我要发起全线总攻!” “我要用这一个旅团的兵力,把蒙城这颗钉子,连根拔起!” “在陆抗的主力赶到之前,把他的这个先锋团,给我嚼碎了咽下去!” 第331章 雨夜带刀不带伞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31章 雨夜带刀不带伞 蒙城县衙,现在是混编第一团的临时指挥部。 屋顶有些漏雨,滴滴答答地落在铺著地图的八仙桌上,晕开了一片墨跡。 吴志国站在沙盘前,手里捏著根半截的红蓝铅笔,正盯著蒙城周边的防御部署图出神。 相比於外面的狂风骤雨,这位团长的脸上並没有太多焦虑,反而透著一股子老练的沉稳。这种天气他见得多了,甚至觉得这雨来得正是时候。 桌上的步话机滋滋啦啦地响著,信號在暴雨中变得极不稳定。 “团长,这雨下得太大了。” 一营长推门进来,浑身都在淌水,靴子上裹著厚厚一层黄泥,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泥印子。 “外面的堑壕都灌了水,咱们的半履带车还好,但那几辆豹式坦克……” 一营长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语气里透著几分无奈,却並不惊慌。 “太重了。” “四十多吨的铁疙瘩,稍微动一下就往泥里陷。刚才三连想把坦克调个位,结果直接趴窝了,履带空转,根本抓不住地。” 吴志国把铅笔往桌上一扔,转过身来。 这就是机械化部队的老大难问题。 平时威风八面的装甲掷弹兵,在这烂泥地里,机动性確实大打折扣。但吴志国並不觉得这是绝路,反倒像是回忆起了什么。 “怕什么?忘了咱们在大清河镇是怎么打的了?” 吴志国走到一营长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当时的情况比现在也好不到哪去,那时候咱们连重装备都没有。 坦克动不了,那就当固定炮台用!” “让工兵排去加固射击阵位。拆房梁!拆门板!把咱们的坦克底盘垫实了。” “谁要是让鬼子摸到坦克屁股后面,那是步兵没尽责,要是正面顶不住,那是坦克兵手潮。告诉弟兄们,把心態放平,这帮鬼子还是上次那拨手下败將。” 打发走了一营长,吴志国抓起桌面的话筒。 “师座,我是志国。” “这鬼天气,跟当初咱们在大清河镇那会儿有一拼。” “志国,沉住气。” 陆抗此刻正在距离蒙城八十公里的公路上。 他的指挥车外面,同样是暴雨倾盆。 工兵营的推土机和挖掘机正在前面疯狂作业,把烂泥铲走,铺上碎石和原木。 而那几十辆如山岳般沉重的虎式重型坦克,正停在路边,像一群正在休憩的洪荒猛兽。 “我知道你的难处。” 陆抗看著窗外的雨幕,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语气轻鬆。 “这种天气,咱们的重装甲部队走得慢。” “工兵营已经在玩命了,但要把这些五十多吨、六十吨的大傢伙弄过去,至少还需要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 这个时间节点,跟当初在淮南阻击战时惊人的相似。 那时候,混编第一团也是作为前锋,硬是钉在阵地上,把荻洲立兵的攻势撞得粉碎。 “师座,您放心。” 吴志国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当初在大清河镇,咱们顶住了,如今再打这么一仗,咱也顶得住!” “只要我吴志国在这儿,这蒙城就是块铁板。” “荻洲那个老鬼子想趁火打劫,那是他想多了。” “好,就凭你这句话,这次蒙城阻击战成功了,我记你头功!” “咱们111师,应该整体往上挪挪,进进步了~” 陆抗在电话那头笑了。 “荻洲立兵不是傻子,他在大清河镇吃过咱们的亏,这次肯定觉得是个找回场子的机会。” “那就让他来。” “等雨一停,等路一通。” “我会带著动物园们过去。” “到时候,咱们就给他来个『包饺子』。” “咱们不仅要守住蒙城,还要把这个第 13 师团,彻底打疼、打残,让他们以后听到『111 师』这几个字就哆嗦!” “明白吗!” “是!保证完成任务!” 吴志国大吼一声,掛断了电话。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领,眼中的光芒愈发锐利。 既然师座说了是“包饺子”,那他这个团,就是那口最结实的锅。 上次没把荻洲立兵彻底打服,这次,正好把这笔帐算清楚。 …… 夜色如墨。 涡河北岸,荻洲立兵並没有食言。 为了这次夜袭,他拿出了狮子搏兔的架势。 第 26 步兵旅团,也就是沼田旅团,作为主攻力量,已经全部运动到了攻击发起位置。 荻洲立兵站在雨中,反而逐渐透著一股阴冷的冷静。 经过白天的试探,他心里清楚,对面已经不是国府军那群软柿子。 “诸君!” 雨夜中,鬼子第 116 联队联队长添田孚,站在泥泞的队列前,拔出了指挥刀。 没有火把,只有偶尔划过天际的闪电,照亮了他那张严肃的脸。 “前面就是蒙城。” “支那军的主力被大雨阻隔,但这支先锋部队,就是畑俊六司令官多次下达命令,要歼灭的队伍。” “师团长阁下命令我们,绝不可轻敌!” “要在敌人的重装甲主力赶到之前,集中所有火力,不惜一切代价,粉碎这块绊脚石!” “为了第十三师团的荣耀!板载!” “板载!” 几千名鬼子发出了整齐而低沉的吼声,隨即迅速散开,藉助雨夜的掩护,向蒙城逼近。 城墙上。 吴志国披著雨衣,站在沙袋后面,手里的夜视望远镜扫视著前方漆黑的旷野。 雨还在下,而且越下越大。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隨著黑暗的加深,越来越重。 突然。 正北方向,漆黑的夜空中,升起了一颗红色的信號弹。 那是鬼子的进攻信號。 紧接著,大地开始颤抖。 不是炮火,而是脚步声。 那是成千上万只脚踩在泥水里发出的声音,节奏沉稳而充满杀意。 “来了。” 吴志国吐掉了嘴里的半截菸头,拉动了手中 mp40 的枪栓,神色淡然。 咔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指挥所里迴荡。 “各营注意!” “放近了打!” “今晚,咱们就让这帮老对手好好看看。” “咱们混编第一团,是不是还像当年在大清河镇一样硬!” 轰! 第一发照明弹升空。 惨白的光芒瞬间撕裂了黑暗,照亮了城外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涌来却又保持著战术队形的屎黄色身影。 第332章 弹跳贝蒂还在跳!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32章 弹跳贝蒂还在跳! 雨大得像要把这蒙城给衝垮。 天地间只剩下一片哗哗的水声,闪电撕裂乌云的瞬间,能看见城墙根底下那一滩滩浑浊的泥汤子在翻滚。 能见度不到五米。 这种鬼天气,別说打仗,就是走路都费劲。 但对於第十三师团第一一六联队的工兵中队来说,这雨就是最好的那件隱身衣。 “剪刀。” 一名鬼子军曹趴在泥水里,嘴里咬著一把钢丝钳,向后伸出了手。 旁边的士兵递过工具。 咔嚓。 城外的一处铁丝网被剪开了一个口子。 几十个鬼子身上掛满了手雷和炸药包,头上缠著白布条,像一群闻著腥味的灰老鼠,顺著那个口子往里钻。 这是“挺身队”,也就是鬼子的敢死队。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摸到城墙底下,把炸药包塞进射击死角,把那几挺该死的机枪炸上天,或者直接炸塌一段城墙。 泥水灌进了靴子里,冰冷刺骨。 鬼子军曹屏住呼吸,手脚並用,在泥浆里匍匐前进。 前方五十米,就是蒙城的北门。 静悄悄的。 城头上的守军似乎都在躲雨,连探照灯都没开,只有偶尔划过天际的雷光,照亮那黑洞洞的枪眼。 “支那人大意了。” 军曹心里暗喜,挥了挥手,示意后面的队员跟上。 他又往前爬了几米。 手按在一块鬆软的泥地上。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弹跳声,在暴雨声中显得微不足道。 但鬼子军曹的身体却猛地僵住了。 那是弹簧释放的声音。 他也是老工兵了,这声音意味著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地雷!” 这两个字还没来得及喊出口。 那个埋在泥土下的铁罐子,被底部的拋射药推著,像个被踩了尾巴的毒蛇,猛地窜了起来。 不是在脚底下炸。 而是跳到了这群趴在地上的鬼子腰部的高度。 大概零点九米。 s 型反步兵地雷,德意志货,绰號“弹跳贝蒂”。 轰!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在离地一米处的半空炸开。 里面装填的三百六十颗钢珠,在那一瞬间以每秒一千米的速度向四周喷射。 没有任何死角。 “啊——!”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压过了雷声。 趴在周围那一圈的十几个鬼子,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钢珠打成了筛子。 钢珠穿透雨衣,穿透肉体,把內臟搅得粉碎。 那个领头的军曹最惨,脑袋直接像烂西瓜一样炸开了。 轰!轰!轰! 连锁反应。 后面的鬼子一慌,又触发了连环雷。 蒙城北门外的泥地里,瞬间腾起了一片血雾,残肢断臂混著泥浆漫天乱飞。 就在这爆炸声响起的一剎那。 轰! 第一发照明弹升空。 惨白的光芒瞬间撕裂了黑暗,照亮了城外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屎黄色身影。 “打!” 城墙上,一声怒吼。 原本死寂的射击孔里,十几条火舌同时喷了出来。 mg42 通用机枪,这种每分钟一千二百发射速的怪物,在这一刻展示了什么叫作“金属风暴”。 子弹像割草一样,扫向那些被地雷炸得晕头转向的鬼子挺身队。 剩下的几十个鬼子还没来得及扔出手里的炸药包,就被打碎在了泥水里。 “八嘎!” 远处,第 116 联队的进攻阵地上。 联队长添田孚大佐看著前方那一片火海,气得把望远镜摔在了弹药箱上。 偷袭变成了强攻。 “炮兵!开火!” “战车中队突击!” “既然暴露了,那就强攻!一定要在支那人主力反应过来之前,撕开缺口!” 添田孚拔出指挥刀,指向前方。 嗵!嗵!嗵! 鬼子的 41 式山炮和 92 式步兵炮开始怒吼。 炮弹划过雨夜,砸在蒙城的城墙上,溅起一团团火光。 与此同时。 十几辆九五式轻型坦克,喷吐著黑烟,履带卷著泥浆,掩护著两个大队的步兵,发起了决死衝锋。 “板载!” 鬼子步兵端著刺刀,哪怕是在烂泥里深一脚浅一脚,依然保持著凶悍的猪突队形。 城內,炮兵阵地。 陈二柱站在雨棚下,嘴里叼著个没点著的菸斗,看著观测员送来的坐標。 他身边的几台大型声测仪正在高速运转,虽然雷声干扰很大,但前沿观察哨的那些“夜猫子”可不是吃素的。 几名装备了红外线夜视仪的侦察兵,正躲在城外的高地上,手里拿著报话机。 “方位 015,距离 2800,鬼子山炮阵地,六门,正在射击。” “方位 030,距离 3200,步兵炮四门。” 数据源源不断地传回来。 陈二柱把菸斗拿下来,在靴底磕了磕。 “也是难为这帮鬼子了,这么大的雨还把炮拖出来。” “既然人家这么热情,咱们不回礼说不过去。”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一排早已昂起炮口的 lefh 18 型 105 毫米榴弹炮。 炮衣已经掀开,黄铜色的炮弹散发著冷冽的光泽。 “全营注意!” “按照一號预案,诸元装定!” “徐进弹幕,先砸炮兵,再截步兵!” “放!” 轰隆隆! 大地震颤。 十二门 105 毫米榴弹炮同时开火。 炮口產生的气浪,直接將面前的雨幕吹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炮弹带著死亡的尖啸,越过城墙,砸向了鬼子的阵地。 第一轮就是效力射。 鬼子的山炮阵地还在装填,头顶上就落下了雷霆。 105 毫米高爆弹的威力,根本不是那些 75 毫米小山炮能比的。 一发炮弹下去,半个炮兵小队就没了。 炮架被炸飞,炮管被扭成麻花,还没打出去的炮弹被引爆,把整个阵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葬场。 “纳尼?!” 添田孚看著己方炮兵阵地上腾起的蘑菇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反击这么快?这么准?” “这根本不可能!这是黑夜!还是雨夜!” 但他没时间震惊了。 因为炮火开始延伸。 弹幕像是一堵移动的火墙,向著正在衝锋的步兵和坦克群压了过去。 泥水被高温瞬间蒸发,战场上瀰漫著焦糊味和血腥味。 但鬼子確实凶悍。 哪怕被炸得人仰马翻,那十几辆九五式坦克依然衝出了弹幕区,那是鬼子战车第五大队的主力。 “衝过去!碾碎他们!” 鬼子战车长在车里狂吼,脚下的油门踩到了底。 九五式那薄皮大馅的装甲,在这一刻成了他们唯一的依仗。 他们看见了城门。 城门洞开,仿佛是一张巨兽的嘴,在等著他们。 “杀给给!” 坦克群捲起泥浆,一头扎进了蒙城那幽深的街道。 而在街道两边的废墟里。 几双冰冷的眼睛,正透过坦克的观察缝,死死锁定了这些不知死活的铁皮罐头。 那是一辆辆涂著三色迷彩的四號坦克,以及几辆身形更加庞大的“豹式”。 它们的炮口,隨著鬼子坦克的移动,缓缓转动。 第333章 李文轩落泪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33章 李文轩落泪 蒙城的街道不宽,两边的铺子早就被打烂了,烂木头和碎砖头堆得满地都是。 雨水顺著街边的排水沟哗哗地流,把那些瓦砾冲得直晃荡。 鬼子的先头战车小队,三辆九五式轻型坦克,呈纵队开了进来。 37 毫米的小炮管转来转去,车体上的机枪对著两边的窗户胡乱扫射,打得碎木屑乱飞。 “安全!继续突进!” 领头的鬼子车长通过潜望镜看了一圈,没发现埋伏,便打开了无线电。 后面的鬼子步兵猫著腰,紧紧贴在坦克屁股后面,把这几辆薄皮坦克当成了移动掩体。 就在这支队伍全部钻进这条长街,大概有个一百来米深的时候。 吱嘎——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街尾的一堆废墟突然动了。 那根本不是废墟,而是一张偽装网,上面堆满了砖头瓦块。 偽装网滑落,露出了一辆趴在瓦砾堆后的庞然大物。 那是豹式中型坦克。 倾斜装甲在闪电的映照下,泛著幽冷的蓝光,那根 75 毫米长身管火炮,就像是死神的手指,正指著车队最后面的那辆九五式。 “那是什......” 最后那辆九五式的车长刚喊出半句。 轰! 豹式开火了。 这种距离,75 毫米穿甲弹打九五式,就像是用烧红的铁钎子捅黄油。 炮弹直接从九五式的正面装甲钻进去,带著巨大的动能,把里面的驾驶员、车长、机枪手瞬间搅成了碎肉,然后从发动机舱穿出来,深深钻进了地里。 那辆九五式猛地一震,隨即发生殉爆。 炮塔被掀飞了三米高,像个破锅盖一样砸在旁边的墙上。 火光瞬间堵死了街道的退路。 “八嘎!后面被堵了!” 前面的鬼子慌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街头,也就是他们刚刚进来的地方,侧面的墙壁突然被撞塌。 轰隆一声。 一辆四號坦克 h 型撞破墙壁,横在了路中间。 它的炮口,顶著第一辆九五式的鼻子。 几乎是贴脸输出。 嗵! 一发入魂。 第一辆九五式变成了火球。 头尾都被堵死。 剩下的五六辆九五式坦克,加上中间夹著的两三百號鬼子步兵,瞬间成了夹在汉堡里的肉饼。 “倒车!倒车!” 中间的鬼子坦克试图原地转向,但街道太窄,加上满地的废墟,履带卡在瓦砾里,急得发动机冒黑烟,就是动弹不得。 “打靶时间到了。” 废墟二楼。 混编一团的一名连长,嘴里嚼著檳榔,把手里的 mp40 衝锋鎗架在了窗台上。 “別浪费,一个个点名。” 街道两侧的窗户、屋顶、下水道口,同时冒出了无数个枪口。 这不是战斗。 这是屠宰。 埋伏在暗处的四號坦克和豹式並没有急著开火,它们就像是高傲的猎人,用机枪点射著那些试图爬出坦克的鬼子兵。 而真正的主角,是那些步兵。 几名掷弹兵扛著铁拳,从侧面的小巷子里钻出来,对著那些动弹不得的九五式侧装甲就是一发。 咻——轰! 金属射流瞬间熔穿装甲,把里面的鬼子烧成焦炭。 短短五分钟。 进城的鬼子战车中队,全灭。 那些失去了掩护的鬼子步兵,在泥水里绝望地嚎叫。 “衝锋!为了天闹黑卡!!” 一头鬼子少佐拔出指挥刀,眼看退路被封,乾脆发起了自杀式衝锋。 剩下的百十號头鬼子,端著明晃晃的刺刀,哇哇叫著扑向两边的废墟。 他们想把水搅浑,想把这一仗拖进他们最擅长的白刃战。 在他们看来,拼刺刀,大日本皇军天下无敌。 然而。 他们衝进了一间被打烂的铺子里。 迎面站著几个穿著灰色军服的华夏壮汉。 这几个人手里没拿大刀,也没上刺刀。 “拼刺刀?” 那壮汉看著衝过来的鬼子,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你也配?” 砰! mp40衝锋鎗子弹从枪口內快速喷出。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少佐,胸口瞬间变成了马蜂窝。 噠噠噠噠! 这种近距离的泼水式射击,任何刺杀技术都是扯淡。 鬼子的武士道精神,在自动化火器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 雨停了。 但此时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蒙城以南五公里的公路上。 李文轩带著一百多號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他们是桂系第七军的残部,原本接到的命令是撤退。 但昨晚蒙城方向那震天动地的炮声,让这位留德回来的少校彻底坐不住了。 “参谋长!咱们不能走!” 几个小时前,李文轩在路边跟几个同僚吵得脸红脖子粗。 “听听那炮声!那是咱们的弟兄在拿命堵鬼子!” “咱们要是就这么撤了,以后死了都没脸见祖宗!” “长官部有令让我们撤......”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去!哪怕是去帮著搬两箱炮弹也好!” 最终,他这一嗓子喊醒了一百多个血性汉子。 他们违抗了撤退命令,调转枪头,连夜往蒙城跑。 一路上,李文轩都在想,蒙城肯定已经打成了尸山血海,这支防守的部队肯定伤亡惨重,急需支援。 可是。 当他们跑过那个山坡,看清蒙城外围景象的时候。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城外的泥地里,横七竖八地躺著几百具鬼子尸体,那是被“弹跳贝蒂”和炮火撕碎的。 再往里看。 城门口,十几辆鬼子的九五式坦克残骸,像废铁一样堆在那儿,还在冒著黑烟。 而就在这些残骸旁边。 几辆涂著迷彩的庞大坦克,正静静地停著。 那粗大的炮管,那厚重的装甲,让李文轩这个行家看一眼就腿软。 “那是.....?” 李文轩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几个穿著雨衣的 111 师士兵,正坐在坦克履带上。 有的在擦枪,有的在拿著饭盒吃罐头,甚至还有人在用缴获的鬼子指挥刀削苹果。 看到李文轩这帮衣衫襤褸、端著老套筒衝过来的友军。 那几个士兵只是抬了下眼皮。 其中一个班长站起来,把手里的半块压缩饼乾扔了过来。 “兄弟,哪部分的?” “要是来打鬼子的,那你们来晚了。” “要是来吃早饭的,那边炊事班刚熬好粥,牛肉罐头隨便造。” 李文轩接住那块饼乾,愣愣地看著眼前这如同幻觉的一幕。 那辆还在燃烧的鬼子坦克,映照著这些士兵轻鬆写意的脸。 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一晚上的悲壮和决绝,就像是个笑话。 “这都是......咱们华夏的军队?” 李文轩喃喃自语,眼泪毫无徵兆地流了下来。 第334章 覆末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34章 覆末 涡河北岸的雨,下得像是天河决了口。 雨点砸在第十三师团指挥部的帆布帐篷顶上,那种沉闷的“通通”声,像是一千面小鼓在荻洲立兵的头顶乱敲。 指挥部里的煤油灯火苗乱窜,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荻洲立兵没坐著。 他背著手,在那张铺著防水布的地图桌前来回踱步,皮靴底下的泥水被踩得滋滋作响。 “几点了?” 他突然停住脚,问了一句。 参谋长沼田多稼蔵抬起手腕,凑近昏暗的灯光看了一眼。 “凌晨三点,师团长阁下。” “突击队出发已经快一个多小时了。” 荻洲立兵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想点,火柴划了几次都受潮断了,他烦躁地把烟揉碎在手心里。 “连个回音都没有。” 旁边的一个作战参谋连忙端过一杯热茶,脸上堆著討好的笑。 “师团长阁下,这雨太大了。” “咱们的无线电台受了潮,信號断断续续的,联繫不上也是常有的事。” “再说了,添田孚那个联队可是咱们师团的王牌,那是跟著您从淞沪一路打过来的。” 参谋指了指蒙城的方向。 “您听,刚才那阵炮响之后,是不是安静多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支那人的火力点已经被咱们的挺身队给拔了!” “蒙城也就是个小县城,陆抗的主力坦克就算再厉害,这么大的雨,那是必定陷在泥里动弹不得的。” “只要没了机动性,那也就是个固定靶子。” 荻洲立兵听著这话,心里的那根弦稍微鬆了松。 也是。 陆抗是人不是神。 这种天气,连皇军的卡车都得在那烂泥地里推著走,他陆抗那些几十吨重的铁疙瘩,还能飞上天不成? 只要步兵摸进去,贴近了打,那就是皇军的天下。 “哟西。” 荻洲立兵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热气顺著喉咙下去,驱散了几分雨夜的寒意。 “告诉通讯班,继续呼叫。” “我要第一时间听到添田君把军旗插上蒙城城楼的消息。” 话音未落。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隔著几公里的雨幕传了过来。 这声音不对。 不是那种短促的爆炸,而是一种连绵不绝的、像是要把地皮撕开的轰鸣。 荻洲立兵手里的茶杯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在了手背上。 他顾不上烫,几步衝到帐篷门口,猛地掀开门帘。 风雨夹杂著冰冷的泥点子,劈头盖脸地砸了进来。 他看见了火光。 在蒙城北门的那个方向,原本漆黑的夜空,此刻被染成了诡异的橘红色。 忽然之间, 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道闪电。 这道闪电来得太快,太猛,直接劈在了距离指挥部不到两百米的一棵老槐树上。 咔嚓! 那棵两人合抱粗的大树,瞬间被劈成了两半,著了火,又被大雨浇灭,冒出滚滚黑烟。 巨大的雷声紧隨其后,像是有人在荻洲立兵的耳边放了一门重炮。 轰! 大地都在颤抖。 荻洲立兵整个人猛地一哆嗦,腿一软,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这是被嚇住了,也是这几天紧绷的神经彻底断了弦。 “师团长!” “阁下!” 后面的沼田参谋长和几个卫兵嚇得魂飞魄散,七手八脚地衝上来,一把扶住即將倒在泥水里的荻洲立兵。 荻洲立兵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手指颤巍巍地指著前方,却发不出声音。 那道雷,像是劈在了他的心坎上。 那是凶兆。 是大凶之兆! “快!扶师团长进去休息!” “军医!军医死哪去了!” 指挥部里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掐人中,有人灌热水。 ...... 也不知过了多久。 荻洲立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耳边的雨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嘈杂的人声,还有伤兵压抑的哀嚎声。 那声音就在帐篷外面,密密麻麻,像是无数只苍蝇在飞。 他猛地坐起来,脑袋里一阵眩晕,差点又栽倒在行军床上。 “沼田!” 他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 帘子掀开了。 沼田多稼蔵走了进来。 这位平日里衣冠楚楚的参谋长,此刻帽子也没了,军服上全是泥点子,左边的袖子上还沾著不知是谁的血跡。 他的脸色比荻洲立兵还要难看,灰败得像是一张死人的脸。 “师团长阁下......您醒了。” 沼田的声音低得像是在哭。 “战况......怎么样了?” 荻洲立兵死死盯著沼田的眼睛,手抓著行军床的边缘,指节发白。 沼田低下了头,不敢看他。 “第 116 联队......添田孚大佐......” “碎了。” 荻洲立兵愣了一下,仿佛没听懂这个词。 “什么叫......碎了?” “字面意思。” 沼田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吐出胸口积压的淤血。 “昨天晚上,支那军动用了大口径重炮,对进攻部队实施了覆盖式轰炸。” “而且......他们的战车部队,在雨夜里发起了反衝锋。” “添田大佐带著两个大队,衝进了城门洞,结果......” 沼田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 “我们的战车第五大队,全灭。” “第 116 联队,除了外围的几百个散兵跑了回来,剩下的......” “都填在蒙城里了。” 噗通。 荻洲立兵一屁股坐回了床上。 碎了。 整整一个主力联队,加上一个战车大队,就这么一晚上,没了? 连个响都没听全,就没了? 他感觉胸口堵著一块大石头,气都喘不上来。 “扶我......出去看看。” 荻洲立兵挣扎著站起来。 他不信。 这么大的暴雨,对方想留人也难。 就算几百头猪,也能跑回来不少吧。 走出帐篷。 眼前的景象,却让荻洲立兵如坠冰窟。 指挥部外面的空地上,躺满了担架。 到处都是缺胳膊少腿的伤兵,有的在嚎叫,有的已经没了声息。 几个军医满手是血,在伤兵堆里穿梭,却根本忙不过来。 更远处,蒙城的方向。 几缕黑烟直衝云霄。 荻洲立兵抬头看天。 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朝霞染红了半边天,是个大晴天。 若是往常,这样的好天气適合皇军的轰炸机出动。 可现在,看到这万里无云的天空,荻洲立兵却打了个寒颤,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天亮了。 雨停了。 陆抗手里,还有一张王牌没打出来。 那就是那支把帝国陆航打得抬不起头来的空军部队! 第335章 小车扛大炮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35章 小车扛大炮 这要是飞过来...... 在这毫无遮拦的平原上,他这剩下的半个师团,就是案板上的肉! “撤!” 荻洲立兵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沼田的领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发电报!” “给华中方面军司令部!给大本营派遣班!” “我要转进!” “立刻!马上!” “哪怕是让我去军事法庭,我也要带著这几千號人活著离开这鬼地方!” “还有!” 他喘著粗气,死死盯著天空。 “告诉他们,除非把支那人的飞机给我赶走,否则,就算把天照大神请来,这蒙城老子也不打了!” ...... 泉城,鬼子前线联合指挥所。 大本营派遣班班长桥本群少將,手里攥著那份刚刚译出来的电报,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八嘎!” “八嘎呀路!” 桥本群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笔筒都跳了起来。 “荻洲立兵这个懦夫!” “这才打了一个晚上!这才损失了一个联队!” “他就敢喊著要转进?” “他是要把大日本皇军的脸都丟尽吗?!” 旁边的几个参谋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电报的字里行间就透著两个字:救命。 最后那句请求撤退,更是带著一股子撒泼打滚的无赖劲儿。 桥本群背著手,在屋子里转圈,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狼。 他心里清楚。 荻洲立兵虽然是个滑头,但战场嗅觉是很灵敏的。 能把一个常设师团长嚇成这样,说明蒙城那边的情况,確实超出了预料。 如果不批准撤退,或者不给增援,这个老鬼子真的会把部队拉著往后跑。 到时候,包围圈一破,李德临那六十万大军要是跑了,他桥本群就是最大的罪人。 “给他回电!” 桥本群猛地停下脚步,咬著牙说道。 “撤退,想都別想!” “告诉荻洲立兵,第九师团的先头部队已经在路上了,最迟明天中午就能到。” “另外......” 桥本群的目光变得阴鷙起来,看向墙上的作战地图, “他不是怕支那人的飞机吗?” “好,我给他飞机。” “命令陆军航空兵第一飞行团!” “抽出两个战斗机大队,立刻升空,前往蒙城空域。” “务必夺取制空权,掩护第十三师团稳住阵脚!” 旁边的参谋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阁下,那支那军的 111 师,可是有那种喷气式怪鸟的......” “咱们的九五式和九六式战斗机,在速度上......” 桥本群冷笑一声,打断了参谋的话。 “我知道。” “但我这次给他们准备了『礼物』。” 他的眼神里透著一股自信, “大本营那些搞技术的疯子,这次总算是弄出了点东西。” “告诉飞行团长,让他们把那批换装了『新心臟』的战机派出去。” “我就不信,这群蝗虫一样的自杀式飞机,还咬不下陆抗的一块肉来!” ...... 泉城鬼子野战机场。 停机坪上,几十架涂著灰绿色迷彩的双翼九五式战斗机,正静静地趴在跑道上。 现在,这些老傢伙的样子变得有些狰狞,甚至有些畸形。 机头的整流罩被拆掉了,露出了里面那台硕大得有些不协调的星型发动机。 那不是九五式原本的 550 马力发动机。 而是三菱重工刚刚弄出来的试验品——瑞星 13 型空冷发动机,標称功率 875 马力,甚至在加力状態下能衝到 1000 马力。 这就是典型的“小车扛大炮”。 为了塞进这台大马力引擎,机身的结构被改得面目全非。 几个地勤兵正拿著扳手和螺丝刀,在飞机上忙活。 他们在拆东西。 防弹钢板?拆! 无线电设备?拆! 甚至是副油箱的掛架?拆! 一切为了减重。 一切为了速度。 “这哪里是飞机?” 一名鬼子飞行员站在机翼下面,伸手拍了拍那薄得像纸一样的机身蒙皮,脸上全是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 他叫田中少佐,是这次行动的大队长。 “把所有的装甲都拆了,连降落伞都不让带。” “这根本就是一口带著螺旋桨的薄皮棺材!” 旁边的机械师抹了一把脸上的机油,无奈地摊了摊手。 “少佐阁下,这是上面的命令。” “这台发动机太重了,如果不减重,起落架都撑不住。” “而且,为了对抗支那军那种速度极快的喷气机,只有把这玩意儿减到最轻,才能在俯衝的时候追上哪怕一点点影子。” 田中少佐看著那台还在渗油的发动机,引擎盖都没装严实,里面的管线像乱麻一样露在外面。 他知道这玩意儿的危险性。 这种结构强度,要是做个大过载机动,翅膀隨时可能自己折断飞出去。 “八嘎!” 田中骂了一句,狠狠地踢了一脚轮胎。 “让我们开著这种隨时会散架的破烂去送死?” “千代家族那帮造发动机的混蛋,应该自己坐上来试试!”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机场。 塔台上打出了起飞的信號弹。 “全体登机!” “目標蒙城!” 扩音器里传来了指挥官声嘶力竭的命令发布声。 田中深吸了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这灰濛濛的天空。 他把头盔扣在头上,繫紧了那根勒得脖子生疼的皮带。 “荣耀个屁。” 他嘟囔著,爬进了狭窄的座舱。 座舱里简陋得令人髮指,连个像样的仪錶盘都没有,只有几个晃晃悠悠的指针。 “启动!” 嗡——! 瑞星 13 型发动机发出了一声咆哮。 这声音太大了,震得整架飞机都在剧烈抖动,像是打摆子一样。 螺旋桨捲起狂风,吹得地面上的沙石乱飞。 一架,两架,三架...... 六十多架这种畸形的九五式战斗机,摇摇晃晃地滑出了跑道。 起飞的过程惊险万分。 因为扭矩太大,飞机在跑道上左摇右摆,好几架差点撞在一起。 但最终,它们还是凭藉著那蛮横的马力,硬生生地拔地而起。 机群在空中编队,像一群飢饿且疯狂的马蜂,调转机头,向著南方的蒙城扑去。 田中少佐握著操纵杆,手心里全是汗。 飞机在震动。 每一颗螺丝都在尖叫。 透过座舱玻璃,他能看到机翼在气流中微微变形。 但他只能咬著牙,把油门推到底。 “来吧,陆抗。” “来看看是你的铁鸟硬,还是我们这群不要命的疯子硬!” 第336章 力大砖飞 雨后的淮北平原,泥泞得像一锅煮烂的八宝粥。 第111师的主力车队,正沿著通往蒙城的公路上硬生生地“犁”出一条路来。 工兵营的推土机在前头开道,巨大的铲斗把混著碎石的烂泥推向路基两侧,工兵们喊著號子,把成捆的原木和预製的钢板垫进那些深不见底的泥坑里。 后面,钢铁洪流滚滚向前。 几辆sdkfz 9“famo”重型半履带牵引车,正拖拽著身躯庞大的虎式重型坦克缓慢蠕动。 这五十六吨重的大傢伙,每一脚油门下去,宽大的履带都会捲起两米高的泥浆。 迈巴赫hl230发动机发出沉闷的低吼,排气管喷出的黑烟在湿润的空气中凝结不散。 陆抗坐在那辆经过改装的sdkfz 251指挥车里,手里的通话器话筒被握得温热。 车身隨著路面的顛簸剧烈摇晃,但他盯著地图的视线却稳如磐石。 “师座,我是吴志国。”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伴著滋滋啦啦的电流声,背景音里还能听到零星的冷枪声。 “那帮鬼子昨晚撞了个头破血流,现在老实多了,像群被打断了腿的野狗,缩在两公里外的林子里舔伤口呢。” 陆抗把话筒换了只手,身体隨著车身的一次剧烈起伏晃动了一下。 “干得好志国,就该这么打。” “我这边主力部队正在全速推进,工兵营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最迟今天下午三点,我就能把那几十只『老虎』和『豹子』送到你面前。” “这大半天的时间,蒙城就是一颗钉子,你得给我死死钉在那儿。” “师座放心!” 吴志国的嗓门大了起来,透著一股子混不吝的豪气。 “別说大半天,就是守到过年,这帮鬼子也別想迈进蒙城半步!” “咱们团那个装甲营的兄弟们都憋坏了,巴不得鬼子再冲一次,好给履带开开荤。” 陆抗笑了笑。 “好,我不听你的军令状,我只看结果。” “另外,抬头看看天。” “给这帮鬼子准备的『回礼』,已经发货了。” ...... 后方,111师临时野战机场。 这里原本是一片平整的打穀场,现在铺上了速干水泥板和穿孔钢板。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航空煤油味,这种味道和普通汽油截然不同,带著一种工业时代的冷冽。 二十四架me 262“飞燕”喷气式战斗机,整齐地排列在跑道一侧。 流线型的机身像是一条在空气中游动的鯊鱼,机翼下掛载的那两台jumo 004涡轮喷气发动机,正发出尖锐且令人心悸的啸叫。 “1號机准备完毕!” “2號机各项指標正常!” 飞行大队长李航,拉下了座舱盖。 仪錶盘上,转速表的指针正在疯狂跳动。 “塔台,请求起飞。” “准许起飞!” 李航猛地推大油门。 轰——! 喷气引擎尾部喷出炽热的气流,將跑道后面的荒草瞬间吹成了灰烬。 推背感如同巨锤砸在胸口。 me 262在跑道上滑跑的距离很长,但一旦离地,那种攀升速度简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仅仅几秒钟,战机就钻入了云层,留下一道笔直的白色尾跡。 紧跟其后的,是十二架ju 87“斯图卡”俯衝轰炸机。 这种虽然飞得慢,但装得满的长翅膀死神,肚皮底下掛著沉甸甸的500公斤航弹,机翼两侧还掛著用来恐嚇的“耶利哥號角”。 机群编队,直扑蒙城。 ...... 两万英尺高空。 云层稀薄,阳光刺眼。 田中驾驶著那架经过魔改的九五式战斗机,感觉整个人都在筛糠。 那台瑞星13型发动机確实劲大,把这架老式双翼机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速,錶速已经接近了500公里每小时。 但这感觉太糟糕了。 机翼蒙皮在高速气流中哗哗作响,像是隨时会被撕下来。 哪怕稍微动一下操纵杆,机身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疲劳声。 “各机注意!” “保持高度!保持编队!” 田中按著喉部通话器,声音被发动机的轰鸣震得有些破碎。 “我们的任务是掩护地面部队撤退,如果遇到支那人的飞机......” 话音未判。 耳机里突然传来僚机惊恐的尖叫。 “那是什么?!一点钟方向!好快!” 田中猛地转头。 只见云层上方,几十个黑点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俯衝下来。 没有螺旋桨。 只有机翼下喷出的两条黑烟。 速度太快了,快到田中的眼睛几乎跟不上对方的残影。 “是支那军的战机!散开!快散开!” 田中大吼著,本能地拉动操纵杆,试图做一个急转弯规避。 但他忘了。 这架飞机已经不是原来的九五式了。 巨大的过载瞬间作用在脆弱的机翼上。 咔嚓! 一声脆响。 田中眼睁睁看著自己左侧的上机翼,在那一瞬间折断,半截翅膀直接飞了出去。 “八嘎!这该死的发动机!” 这是他脑海中最后的念头。 失控的战机像一块石头一样翻滚著坠落。 而对於李航来说,这根本算不上是一场空战。 “这帮鬼子今天是吃错药了?” 李航盯著瞄准具里的鬼子机群,眉头微皱。 “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但飞得跟没头苍蝇似的。” 双方对冲。 me 262的速度优势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还没等鬼子的机枪进入有效射程,李航就按下了机炮发射钮。 咚咚咚咚! 机鼻处的四门mk 108型30毫米机炮同时开火。 这种大口径机炮,只要命中一发,就足以把一架轰炸机撕碎,更別提这些薄皮大馅的战斗机了。 前方的一架鬼子僚机,刚想拉起机头。 两发30毫米高爆弹直接击中了它的机腹。 没有任何悬念。 那架飞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爆了,凌空解体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燃烧的碎片漫天散落。 “注意节奏!別跟他们狗斗!” 李航冷静地下达指令。 “利用速度优势,爬升,俯衝,再爬升!” “这也就是个打火鸡的游戏。” 一大队的飞行员们,熟练地操纵著战机,在空中画出一道道优美的死亡弧线。 鬼子的飞行员绝望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所谓“高速改装”,在喷气式战机面前,就像是骑著自行车试图追赶法拉利。 儘管它们自认为將自行车改造的很好了,还加了个高速马达,但这依然改变不了这只是一台自行车的事实。 更要命的是,只要他们试图做大机动动作,那些为了减重而拆掉了加强筋的机身就会自己散架。 不到十分钟。 原本气势汹汹而来的两个鬼子大队,已经变成了漫天飘洒的零件雨。 只有几架运气好的,拖著黑烟,拼命向北逃窜。 “別追那些漏网之鱼。” 李航看了一眼油量表。 “通知轰炸机编队,清场完毕。” “地面上的盛宴,该开始了。” 云层下方。 十二架斯图卡轰炸机,像是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禿鷲,缓缓打开了减速板。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声,开始在蒙城上空迴荡。 第337章 好啊,他过江,我也过江! 呜——! 那种如同地狱恶鬼哭嚎般的声音,穿透了云层,压向地面。 这是“耶利哥號角”发出的死亡宣告。 蒙城以北的公路上,正在泥泞中艰难撤退的第13师团残部,瞬间乱了套。 荻洲立兵坐在那辆顛簸的九四式卡车里,听到这声音的瞬间,那张老脸上的肉都在哆嗦。 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在台家庄,在淮河边,每一次这声音响起,都意味著一场屠杀。 “散开!全部散开!” “防空隱蔽!” 鬼子军官们挥舞著指挥刀,歇斯底里地吼叫。 但两条腿哪里跑得过从天而降的炸弹。 斯图卡机群排著整齐的队形,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俯衝下来。 长机飞行员死死盯著瞄准具里的那条长长的车队,高度表飞速旋转。 两千米。 一千米。 六百米。 投弹! 机腹下的掛鉤鬆开。 一枚枚500公斤重的sc500通用炸弹,呼啸著砸向地面。 轰!轰!轰! 大地震颤。 一团团黑红色的烟柱拔地而起,泥土、车辆零件、人体残肢被巨大的气浪拋上了几十米的高空。 公路瞬间变成了炼狱。 那几辆好不容易拖出来的火炮,直接被炸成了零件状態。 爆炸的衝击波在泥泞的平原上横扫,像是无形的镰刀,收割著那些趴在路边的鬼子步兵。 荻洲立兵的卡车前方五十米处,一颗炸弹落地。 巨大的气浪直接把卡车掀翻在路边的水沟里。 这位师团长狼狈地从破碎的车窗里爬出来,满脸是血,军帽也不知飞到了哪里。 他看著天空中那些肆虐的铁鸟,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完了......全完了......” 没有制空权,撤退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被屠宰。 斯图卡投完重磅炸弹后,並没有离开。 它们拉起机头,然后在空中盘旋一圈,再次俯衝。 这一次,是两翼的37毫米反坦克炮和机枪扫射。 噠噠噠噠! 火线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道深沟。 那些鬼子兵像是被热水浇过的蚂蚁,在泥地里乱窜,然后被大口径子弹打成两截。 就在这时。 负责在高空掩护的李航,突然在无线电里喊了一声。 “注意!十一点钟方向!” “发现新的地面目標!” “有一支大部队正在向蒙城方向运动,那是......生面孔!” 蒙城东北方向,大约二十公里的公路上。 一支装备精良的鬼子部队,正排著整齐的行军纵队,浩浩荡荡地开过来。 这是鬼子第9师团的先头联队。 师团长吉住良辅是个典型的死硬派,接到桥本群的命令后,虽然心里不痛快,但还是催促部队急行军。 “一定要赶在陆抗的主力到达之前,和荻洲师团匯合!” 吉住良辅骑在高头大马上,看著前方。 但他没等到荻洲立兵的欢迎,却等来了一群从天而降的煞星。 “纳尼?那是什么声音?” 吉住良辅勒住马韁,疑惑地抬头。 云层破开。 刚刚结束了一轮舔地攻击的斯图卡机群,正愁剩下的机炮弹药没处撒。 一看这底下居然还有这么大一群排著队送死的鬼子,飞行员们都乐开了花。 “这是赶著来投胎的啊!” “兄弟们,加餐了!” 机群呼啸而下。 第9师团的鬼子们根本没反应过来。 他们还以为那是自家的飞机,甚至有不少人还傻乎乎地挥手致意。 直到那一串串37毫米炮弹在人群中炸开。 噗噗噗! 血肉横飞。 这种用来打坦克的穿甲弹,打在人身上简直就是一种极刑。 一名鬼子大队长刚刚拔出指挥刀想喊隱蔽,上半身就直接消失了,只剩下两条腿还立在原地。 “敌袭!空袭!” 第9师团瞬间炸了营。 他们是来增援的,是来当猎人的,谁曾想刚露头就变成了猎物。 机炮扫射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直到弹药耗尽,斯图卡机群才意犹未尽地摇了摇翅膀,大摇大摆地向南返航。 公路上,留下了上百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和几十辆燃烧的卡车。 半小时后。 一群狼狈不堪的溃兵,从南边跑了过来,和惊魂未定的第9师团撞了个正著。 那是第13师团逃出来的倖存者。 两个师团的鬼子面面相覷。 一边是被炸得丟盔弃甲的残兵败將,一边是刚出门就被当头一棒的援军。 雨后的泥地里,两支部队混在一起,瀰漫著一股失败和恐慌的气息。 ...... 111师前进指挥部。 sdkfz 251指挥车內,空气显得有些燥热。 陆抗正站在一张巨大的军用地图前,手里夹著一根没点燃的香菸。 参谋长孙明远戴著耳机,正在记录空军刚刚传回来的侦察情报。 “师座!” 孙明远摘下耳机,眼神中透著一股兴奋的光芒。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抓起红蓝铅笔,在蒙城东北方向重重画了一个圈。 “刚才空军返航时报告,在这个位置,也就是距离蒙城二十公里的双堆集附近,发现了一支鬼子的新锐部队。” “从番號旗帜和装备配置来看,不是第13师团的残部。” “是鬼子第9师团!” 陆抗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第9师团?吉住良辅那个老鬼子?” 他盯著地图,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著。 “这帮傢伙来得够快的。看来桥本群那个派遣班长是急眼了,想在蒙城跟咱们玩人海战术。” “师座,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孙明远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大胆的弧线。 “现在第13师团已经被打残了,士气崩盘,只想往北跑。” “而第9师团刚挨了一顿炸,还没搞清楚状况,正和第13师团挤在一起。” “如果我们继续按原计划直扑蒙城,顶多是把他们嚇跑,或者是打成击溃战。” 孙明远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陆抗。 “既然他们想迂迴包抄我们,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反过来,给他们包个饺子?” 他指著地图上更北边的一个点——蚌埠。 “命令装甲团和摩步团,不进蒙城,直接右转,从侧翼高速穿插,直扑蚌埠!” “切断津浦路,把这两个师团的退路彻底封死在淮河以北!” “好!” 陆抗猛地把手里的香菸折断,扔在地上,眼中杀气腾腾。 “既然来了,那就別想走了。” “咱们111师不缺胃口,就怕他们不够塞牙缝的。” 他抓起通话器,声音沉稳而冷酷。 “命令吴志国,混编第一团死守蒙城,把口袋底给我扎紧了!” “命令装甲主力,即刻转向!” “目標:蚌埠!” “全速前进!哪怕跑断履带,也要给我赶在鬼子反应过来之前,把这道铁闸门给我落下!” “是!” 第338章 拖,就硬拖! 淮北的烂泥地里,正在上演一场“会师”。 双堆集以南的公路上,两股屎黄色的洪流撞在了一起,却没有半分久別重逢的喜悦, 空气里只瀰漫著烧焦的橡胶味、血腥味和那种被打断了脊梁骨的颓丧气。 吉住良辅骑在马上,战马不安地刨著蹄子,马蹄下是一具被航弹气浪掀飞的九四式卡车驾驶室残骸。 这位第九师团的师团长,此时也没了往日那股子“金泽师团”的傲气。 他的军服被刚才臥倒时蹭全是泥浆,望远镜的镜片碎了一只,掛在胸前晃荡著。 对面,荻洲立兵更惨。 这位第十三师团长脑袋上缠著渗血的绷带,左胳膊吊在胸前,身后跟著那一群丟盔弃甲的残兵败將,活像是一群刚从屠宰场里逃出来的待宰牲口。 “吉住君。” 荻洲立兵声音沙哑,那张老脸在硝烟的薰染下显得格外灰败。 吉住良辅脸色铁青,没接话,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云层依然厚重,但刚才那种悽厉的呼啸声似乎还残留在耳膜上,让他听到风声都忍不住想要缩脖子。 吉住良辅咬著牙, “这就是陆抗的空中力量?特高课那帮饭桶都在干什么?为什么还没有搞清楚陆抗武器的来源。” “还有大本营那帮后勤也是饭桶!!被揍了这么长时间了,竟然还没有研发出新的战机出来!” 刚才那短短二十分钟的空袭,第九师团的先头联队直接报销了三分之一的车辆,士兵死伤惨重,更重要的是,士气崩了。 还没见到敌人的面,就被炸得找不到北,这种仗没法打。 “撤吧。” 荻洲立兵嘆了口气,把那只好手搭在吉住良辅的马鞍上,语气里透著一股认命的疲惫。 “蒙城是个死地。” “陆抗那个疯子,把他的老底都掏出来了。” “我刚才收到侦察兵的报告,蒙城里面不光有那个混编团,陆抗的主力装甲集群正在往这边运动。” 提到陆抗,荻洲立兵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加上那种该死的豹式坦克,就算咱们两个师团绑在一起,在那片烂泥地里跟他们硬碰硬,也是给人家送战绩。” 吉住良辅点了点头。 他不傻。 虽然大本营的命令是让他们夹击蒙城,但那是建立在他们面对的是国府军杂牌的前提下。 现在制空权没了,对方的主力重装甲部队又到了,再去蒙城就是送死。 “向东转进。” 吉住良辅当机立断,勒转马头。 “咱们往蚌埠方向靠拢,依託津浦路和淮河防线,先稳住阵脚再说。” “只要咱们不主动送上去,陆抗那几十吨重的坦克也跑不快,追不上咱们。” 两头老鬼子一拍即合。 所谓的“转进”,说白了就是逃跑。 只要跑得比友军快,或者跑得比对方的坦克快,那就能活。 然而。 还没等传令兵把撤退的命令传达下去。 一辆通讯车跌跌撞撞地开了过来,轮胎捲起大片的泥浆。 通讯参谋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捏著一份电报,脸色比哭还难看。 “师团长阁下!” “华中方面军司令部急电!大本营派遣班桥本群少將特急指令!” 吉住良辅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一把抢过电报,快速扫视。 这一看,他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电报纸撕碎。 “八嘎呀路!” 吉住良辅猛地把电报摔在泥水里,拔出指挥刀,对著路边的一棵歪脖子树狠狠劈了下去。 咔嚓一声,树干断裂。 “怎么了?” 荻洲立兵捡起那张沾满泥水的电报,凑过去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也愣住了。 电报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钉子,把他们死死钉在了这片绝地上。 “通报:第十四师团土肥原部已突破黄河防线,正全速向兰封突进,意图切断陇海线。” “第三师团已变更作战目標,放弃南下,全力向陇海路转进,配合第十四师团完成合围。” “大本营战略意图明確:此次涿鹿会战,旨在全歼支那军主力六十万於黄淮之间。” “命令!” 最下面那几行字,用加粗的字体印著,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 “第九师团、第十三师团,务必在蒙城至蚌埠一线,死死咬住陆抗之第 111 师。” “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不惜全员玉碎,也要拖住,使其无法回援涿鹿或干扰我军侧翼!” “违令者,军法从事!” 死寂。 两个师团长站在泥水里,面面相覷。 刚才还想著怎么保全实力,怎么“转进”,现在倒好,上面直接把他们当成了弃子。 这是要拿他们两个师团的肉,去餵陆抗这头老虎,好让別的部队去吃大餐。 “混蛋!全是混蛋!” 荻洲立兵气得浑身发抖,伤口崩裂,血水渗出了绷带。 “土肥原那个老狐狸去摘桃子,让我们在这里顶缸?” “拖住 111 师?拿什么拖?拿天灵盖去顶他们的 88 炮吗?” 吉住良辅收刀入鞘,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骂归骂。 但这道命令是大本营和方面军联合下达的,是死命令。 要是敢跑,回去了也是个死,还要背上“国贼”的骂名。 “既然不能跑,那就只能换个活法。” 吉住良辅那双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狡诈的光。 他指了指地图上蚌埠的位置。 “命令上说,让我们在蒙城至蚌埠一线拖住陆抗。” “没说让我们一定要在蒙城城下送死。” 荻洲立兵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 “去蚌埠。” 吉住良辅翻身上马,鞭子指向东方。 “我们大张旗鼓地往蚌埠撤,摆出一副要切断津浦路,威胁陆抗后勤线的架势。” “陆抗那个人,睚眥必报,且对我们皇军恨之入骨。” “只要我们露头,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歼灭我们的机会。” “他肯定会追过来。” 吉住良辅冷笑了一声,笑容里满是无奈和苦涩。 “只要他追,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我们在前面跑,他在后面追,这也是『拖住』嘛。” 这逻辑,简直是无懈可击的无赖。 但这也是他们在绝对劣势下,唯一能想到的保命招数。 “传令下去!” “全军向蚌埠转进!” “要把动静闹大!把所有的輜重车都烧了,腾出卡车拉人!” “告诉士兵们,不想被陆抗的坦克碾成肉泥,就撒开丫子给我跑!” 第339章 我还拿什么抗战? 於是。 淮北平原上出现了一幕奇景。 两个齐装满员的日军常设师团,像是被狼撵的兔子,扔掉了所有重装备,甚至连伤员都顾不上了,疯狂地向东狂奔。 而在他们身后几十公里处。 大地的震颤正在逼近。 二十多辆四號坦克 h 型,二十辆豹式中型坦克,加上几十辆 sd.kfz 251 半履带装甲车组成的突击集群正在快速突进。 “师座,鬼子跑了。” 装甲团的指挥车里,团长抓著通话器,看著侦察机传回的报告。 “这帮孙子,跑得比兔子还快,直奔蚌埠去了。” 陆抗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透著一股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的快意。 “想跑?没那么容易。” “他们这是想吊著我们。” “那就成全他们。” “命令装甲团,解除限速!” “给我咬上去!” “另外,通知陈二柱的炮兵团,把那些大傢伙给我拉上来。” 履带捲起泥浆,钢铁洪流继续提速。 ...... ..... 另一边,江城。 珞珈山下的那座官邸,掩映在鬱鬱葱葱的香樟树林里。 虽然已是初夏,但这山里的空气依然透著几分湿热,知了在树梢上没完没了地叫著,叫得人心烦意乱。 作战室里,几台大功率的风扇呼呼转著,却吹不散那一屋子凝固的低气压。 那一幅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型军用地图前。 一个身形瘦削、穿著青绸长衫的中年人,正背著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正是校长。 地图上。 以涿鹿为中心,津浦路和陇海路像是一个巨大的十字架。 原本代表国府军队的蓝色箭头,密密麻麻地堆积在涿鹿周围,看似声势浩大。 但此刻,外围那一圈红色的日军箭头,却像是一条正在收紧的绞索,勒得人喘不过气来。 “不对劲。” 校长转过身,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几天前,从第五战区李德临和副总长白健生那里发来的捷报,让他一度產生了“决战涿鹿,饮马黄河”的幻觉。 甚至在昨天的日记里,他还写下了“毕其功於一役”的豪言壮语。 但现在。 一份份加急情报,像是一盆盆冰水,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侍从室主任悄无声息地走进来,手里捧著一叠刚刚译出的绝密电文,脚步轻得像猫,生怕惊扰了这位正在沉思的领袖。 “委座。” 主任压低声音,“军统局和二厅刚才送来的急报。” 校长接过电报,手微微有些抖。 “日军第 14 师团土肥原部,两万余人,强渡黄河,已突破我也防御,兵锋直指兰封。” “日军由岛城登陆之部队,確认为精锐第 5 师团一部,正沿胶济路西进。” “原驻守华北之日军混成旅团,有南下跡象。” “另,截获日军大本营绝密通讯:涿鹿会战,日军集结总兵力,已逾四十万!” 啪。 电报纸从指间滑落,飘在地上。 校长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冷汗瞬间浸透了里面的衬衣。 四十万! 这是个什么概念? 这不仅是要打通津浦路,这是要一口吃掉他在涿鹿的那六十万精锐大军! 要是这六十个师被包了饺子...... 这50个师被日本人吃掉,娘希匹,我还拿什么抗战? 他不敢往下想。 “开会!立刻叫他们来开会!” 他猛地转过身,声音尖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半小时后。 军委会最高军事会议。 长条桌两边,坐满了佩戴上將军衔的大员。 何敬之、陈辞修、白健生,还有主管作战的一厅厅长刘斐。 没人说话。 大家都被那个四十万的数字给震住了。 “都哑巴了?” 坐在首位的校长,目光扫过眾人的脸,手指关节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脆响。 “日本人已经张开了大嘴,要把咱们这六十万人一口吞下去!” “现在不是討论能不能打贏的问题,是討论怎么活下来的问题!” 在座的人无不脸色奇怪, 之前告诉过你要撤,非要决战。 现在想起来撤了,倒是又把责任甩到我们头上了。 不过这话没人敢当著校长的面讲出来,思索片刻后,还是刘斐率先站了起来。 “委座,从目前的態势看,涿鹿已成死地。” “日军南北对进,西路迂迴,意图非常明显,就是大包围。” “与其在平原上被日军机械化部队分割包围,不如趁包围圈尚未合拢,全线撤退。” “撤退?” “怎么撤?往哪撤?” “六十万人,光是吃饭走路就是个大问题,一旦乱了,那就是大溃败!” 刘斐被问住了,一时语塞。 这时候,坐在对面的白健生开口了。 这位有著“小诸葛”之称的桂系干將,此时却显得异常沉稳。 “委座。” 白健生指著墙上的地图,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定力。 “刘厅长说得对,这仗不能打了,必须撤。” “现在不是考虑丟不丟面子的时候,是保命的时候。” “但怎么撤,这才是大学问。”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拿起指挥棒。 “日军的绞索,关键在两点。” “一个是北面的兰封,那是咱们的退路,也就是陇海线。” “另一个,是南面的蒙城、蚌埠一线。” 白健生的指挥棒重重地点在蒙城的位置上。 “如果日军南线兵团,也就是第 9、第 13 师团,能够突破蒙城,向西截断咱们的侧后方。” “那这六十万人,就真的成了瓮中之鱉。” 校长盯著地图,眼神闪烁。 他虽然微操成癮,但战略眼光还是有的。 蒙城。 这个不起眼的小县城,此时就像是一颗钉子,卡在了日军南线兵团的咽喉上。 只要这颗钉子还在,日军的南路大军就合不拢口子。 “蒙城......” 他喃喃自语,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 “现在守蒙城的,是哪支部队?” 在场的几位大员互相看了一眼。 何敬之翻开手中的兵力部署表,看了一眼,隨即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 “委座。” “是第 111 师。” “陆怀远。” 第340章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 “怀远......” 他背著手,走到地图前,盯著那个代表 111 师的蓝色番號。 之前,因为 111 师在台家庄风头太盛,他出於平衡派系和防备心理,才默许李德临把这支部队调到后面去“休整”。 说白了,就是雪藏,就是不想让陆抗再立大功。 可谁能想到。 这一步閒棋,如今却成了整盘棋的眼。 “好个陆怀远,好个李德临。” 他转过身,目光变得柔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 “他们这是早就算到了这一步啊。” “看来,在咱们还在做著决战大梦的时候,人家就已经在给咱们留后路了。” 白健生趁机说道: “委座,据最新战报。” “陆怀远不仅守住了蒙城,还在那里跟日军第 13 师团打得有来有回的,逼得日军两个师团不得不回防。” “这就等於,他凭一己之力,把日军南线的那只手,给死死拽住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活了。 这一拽,就给那六十万大军,拽出了那条唯一的生路。 “好!打得好!” 校长一拍桌子,这次是发自內心的兴奋。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 “关键时刻,还是怀远懂得为党国分忧啊。” 他看了一眼刘斐,又看了一眼何敬之,语气变得格外坚定。 “传令!” “给李德临发电。” “批准他的撤退计划。” “全军力避决战,实施『转进』。” “另外......”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那张地图上的蒙城位置。 “给陆怀远发个嘉奖令。” “等大军安全转进之后,国防部再认真考量陆抗的功劳嘛!” “还有,告诉军政部,111 师所需的补给、油料,要优先供应。” “这个时候,哪怕是他要天上的星星,只要能拖住鬼子,我也给他摘下来!” 校长站在窗前,背对著满屋子的戎装將领,手里那根手杖在地面上篤篤轻点。 说完了111师,接下来该说第五战区的事情了。 “辞修,记下来。” 校长转过身,脸上那层常年掛著的严峻神色里,强行挤出了几分运筹帷幄的从容。 明明是局势崩坏被迫撤退,到了他的嘴里,却成了以退为进的战略转进。 “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德临:日寇倾巢而出,意在决战。我不欲以此孤注一掷,为国家保存抗战元气计,著令你部力避决战,即刻组织突围。” “全军向豫、皖山区转进,跳出敌之包围圈,以此有生力量,图谋后续之持久抗战。” 说完这几句,他端起桌上的白开水喝了一口,润了润有些乾涩的嗓子。 “措辞要严谨,要体现出中枢对前线將士的爱护。” 陈辞修运笔如飞,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前几天是谁拍著桌子喊著要“毕其功於一役”,要在涿鹿跟日本人决一死战?现在看到鬼子四十万大军压境,关东军入关,知道怕了,这撤退命令倒是下得冠冕堂皇。 “发出去吧。” 校长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 涿鹿,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 电报员手里那张薄薄的纸片,像是带著火星子,一路送到了作战室。 “来了!” 李德临接过电报,只扫了一眼,那紧绷了好几天的肩膀瞬间塌下来半寸。 他把电报往桌上一拍,环视了一圈早已等得眼珠子发红的將领们。 “国防部电令,全线撤退。” 呼—— 屋子里响起了一片整齐的吐气声,就像是高压锅拔掉了限压阀。 “老头子终於看明白了。” 一名西北军的军长把帽子摘下来扇风,嘴里嘟囔著。 “早就该撤了!鬼子这回连关东军都调过来了,那是铁了心要把咱们包饺子。咱们要是再在这涿鹿硬顶,那就是拿弟兄们的骨头去填鬼子的坦克履带。” “就是,南边北边全是鬼子,再晚走两天,咱们想走都走不了。” 眾人七嘴八舌,话里话外透著一股子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对上面反应迟钝的一丝怨气。 “行了!” 李德临敲了敲桌子,脸色一正。 “既然命令下来了,那就別废话。撤退也是仗,而且是最难打的仗。” 他走到地图前,手里的指挥棒在上面划出一道道红线。 “命令!” “第六十八军,死守涿鹿城,掩护主力撤退。告诉刘汝明,我给他三天时间,少一分钟,军法从事!任务完成后,於五月十九日弃城突围。” “第二十四集团军,留守苏北,牵制敌后。” “第六十九军及海军陆战队残部,转入鲁南、鲁中山区,开展游击战,袭扰敌交通线。” 说到这,李德临的指挥棒重重地点向了西南方向。 “主力部队,分五路突围。目標:豫、皖边界山区。动作要快,轻装急行军!” 眾將领纷纷掏出本子记录,神色凝重。 这可是六十万人的大转移,稍有不慎,就会演变成大溃败。 “长官。” 一名参谋处长突然举起手,指著地图南端的一个缺口,眉头紧锁。 “这撤退路线,大部分部队都要往南走,必须要经过蒙城附近。” “据二厅情报,华中方面军已经派出了重兵北上,虽然之前被阻击了一下,但要是这股鬼子缓过劲来,在蒙城卡咱们一下......” “咱们这几十万人堵在路上,那就是活靶子啊。”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气氛稍微冷了冷。 蒙城。 那是南下的咽喉,也是这次大撤退的命门。 李德临看著那名忧心忡忡的参谋,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意。 “放心吧。” 他把指挥棒往腋下一夹,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现在在那儿守著的,是陆怀远。” “第 111 师。” 听到这个番號,原本还有些躁动的军官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紧接著,几个桂系和西北军的將领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甚至有人笑出了声。 “害!长官您早说是陆师长在那儿啊。” “那是陆抗啊?那没事了。” 在座的都是老行伍,谁不知道 111 师的底细? 那坦克,那喷气式飞机,那没日没夜轰炸的斯图卡,早就把这支部队的名头打得比中央军最精锐的德械师还要响亮。 在他们眼里,这哪是什么友军,这就是一尊定海神针。 第341章 好你个陆怀远,你这是点我的穴啊 “谁让你们鬆懈的?!” 李德临见状,板起脸呵斥了一句,但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陆怀远是在前线拼命,给咱们爭取时间。咱们要是磨磨蹭蹭,那是对不起 111 师弟兄流的血!” “都给我滚回去准备!今晚就开始动!” “是!” 眾將领轰然应诺,敬礼后转身离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知多少倍。 ...... 淮北平原,第 111 师前进指挥部。 半履带指挥车碾过一个泥坑,车身剧烈顛簸了一下。 陆抗坐在后座,手里捏著那份刚刚译出来的电报,隨手递给了身边的参谋长孙明远。 “看看,咱们那位委员长,这文章做得是越来越漂亮了。” 孙明远接过电报,扫了两眼,忍不住嗤笑一声。 “力避决战?保存实力?说得真好听。 要是咱们没把蒙城这颗钉子钉死,这会儿他怕是连发电报的心思都没了。” “不管怎么说,大军总算是要撤了。” 陆抗看向窗外,远处隱约传来隆隆的炮声,那是前锋装甲部队正在“问候”鬼子的后卫。 陆抗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李长官把后背交给咱们,咱们就得把这扇门给他守住了。” 他抓起通话器,声音骤然变冷。 “命令装甲团,別管什么队形了,给我贴上去!” “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死死黏住吉住良辅和荻洲立兵这两个老鬼子。” “他们想跑?没门!逼著他们停下来跟咱们打。” 放下通话器,陆抗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明远,擬电。” “给第五战区长官部,並报军委会军政部。” 孙明远立刻摊开记录本。 “职部奉命阻击日寇南线主力,连日血战,將士用命。” “然,敌寇势大,且装备精良,我部虽有战车之利,但在泥泞中损耗颇重。今又闻敌关东军入关,压力倍增。” “目前,第 111 师正如风中残烛,勉力支撑蒙城防线。” “职部所缺,非粮餉弹药。” “唯愿中枢能体恤下情,给予前线將士精神之鼓舞,以振军心,方能在这必死之局中,为党国再守三日。” 孙明远写著写著,笔尖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著自家师长,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师座,这......是不是太露骨了?” “咱们现在可是追著鬼子两个师团打,鬼子都快被咱们炸哭了,您这说得好像咱们快全军覆没了一样。” “而且,这精神鼓舞......” 陆抗哈哈一笑,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扔给孙明远一根。 “这叫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咱们出了这么大力,把家底都亮出来了,替他老蒋守住了这六十万大军的命门。” “要是连个名分都捞不著,那弟兄们的血不是白流了吗?” “发!一个字別改!” ...... 两个小时后。 江城官邸。 “娘希匹!” 一声怒吼,伴隨著茶杯摔碎的清脆声响,嚇得门外的侍卫浑身一哆嗦。 校长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攥著那份电报,气得手都在抖。 “风中残烛?勉力支撑?” “他陆怀远当我眼睛瞎了吗?!” “军统刚才的报告还说,他的坦克部队正在像赶鸭子一样,赶著日本人的两个师团往蚌埠跑!” “他这是在邀功!是在要挟!是在趁火打劫!” 校长在屋子里来回暴走,皮鞋踩得地板咚咚响。 他太清楚陆抗那句精神鼓舞是什么意思了。 那是嫌官小了,嫌名分低了,嫌手里的一师之权不够用了。 这是在拿著蒙城的安危,拿著六十万大军的退路,在跟他这个领袖討价还价! 骂归骂。 走几圈之后,校长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 他看著墙上的地图,看著那个死死卡在蒙城、把日军两路大军挡在南边的蓝色箭头。 那一腔怒火,终究还是化作了一声无奈的长嘆。 现在,这把刀,只有陆抗能握得住。 而这把刀,现在正架在鬼子的脖子上,也架在他的面子上。 “罢了。” 校长颓然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给何敬之打电话。” “擬定一个嘉奖方案。” “陆怀远既然要精神鼓舞,那就给他!” “只要他能把那两个师团给我钉死在淮北,只要他能保住那六十万大军。” “我倒要看看,他这胃口,到底有多大!” ...... 淮北的烂泥地,就像是一张巨大的、黏稠的蜘蛛网,死死缠住了地面上的一切活物。 轰隆隆—— 大地的震颤不是来自雷声,而是来自钢铁的咆哮。 一辆黑灰色的“豹式”中型坦克,车体上掛满了湿漉漉的泥浆,炮塔侧面的铁十字標誌被泥水糊得只剩下一个轮廓。 宽大的履带捲起大团的烂泥,迈巴赫 hl230 p30 发动机发出低沉而狂暴的轰鸣,像是一头在泥沼中发怒的犀牛,硬生生地推开阻挡在前面的一切障碍。 “注意!十一点钟方向!” 车长韩肃把眼睛贴在蔡司 tzf12a 单目瞄准镜上。 镜头里的视野极其清晰,甚至能看清远处灌木丛后那一抹不自然的金属反光。 “发现鬼子反坦克炮阵地!距离八百米!” “高爆弹!装填!” 此时的 111 师装甲团不是在行军,这是在用坦克的履带,去丈量鬼子那脆弱的心理防线。 在“豹式”坦克的身后,是十几辆四號 h 型坦克,以及跟隨进击的 sd.kfz 251 半履带装甲车。 鬼子的后卫部队確实留了一手。 那是几门 37 毫米速射炮,藏在路边的土坡后面,试图给追击者来个伏击。 嗵! 鬼子开火了。 一枚 37 毫米穿甲弹呼啸而来,正中韩肃这辆豹式坦克的首上装甲。 当! 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若是打在国府军那些轻型坦克或者装甲车上,这一下足以致命。 但打在豹式那 80 毫米厚、且带有 55 度大倾角的正面装甲上, 这枚炮弹就像是撞上了花岗岩的鸡蛋,直接被弹飞到了半空中,只在装甲板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印。 “挠痒痒呢?” 韩肃冷笑一声,脚下的击发踏板猛地踩下。 轰! 那门 70 倍径的 75 毫米长身管火炮喷出一团巨大的火球。 炮口制退器激起的气浪,把坦克前方的泥水吹成了雾气。 第342章 追击!追击 八百米外。 鬼子的反坦克炮阵地瞬间腾起一朵黑红色的蘑菇云。 高爆弹的精准度在蔡司光学的加持下,简直令人髮指。 那门 37 炮连同炮盾后面的几个鬼子炮手,直接被炸成了零件状態,一根炮管打著旋飞出了十几米远。 “这踏马的就叫礼尚往来。” “全排注意!不要停车!碾过去!” 钢铁洪流並没有因为这次伏击而减速,反而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加速冲了上去。 ...... “天照大神啊!您看看对面的装甲车吧!!” 几百米外,负责断后的日军第 9 师团一名少佐,趴在泥地里,举著望远镜的手抖得像是筛糠。 他亲眼看到己方的反坦克炮击中了对方,却连层皮都没蹭破。 反倒是对方那一炮,直接把他的反坦克小队给抹平了。 “射击!机枪射击!” 少佐歇斯底里地吼叫。 几挺九二式重机枪开始咆哮,“咯咯咯”的怪叫声在战场上迴荡。 子弹打在豹式坦克的装甲上,叮叮噹噹乱响,就像是下了一场金属冰雹。 但这根本阻挡不了死神的脚步。 几辆 sd.kfz 251 半履带车猛地一个急剎,后舱门打开。 “下车!散开!” 一群穿著原野灰作训服、头戴 m35 钢盔的战士鱼贯而出。 他们手里的武器,是清一色的 mp40 衝锋鎗和98k 步枪。 而最让鬼子胆寒的,是架在半履带车顶部的 mg42 通用机枪。 嗤——! 那种如同撕裂油布般的恐怖声响骤然炸裂。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鬼子的重机枪阵地刚刚响了两声,就被这一条火鞭抽了回去。 泥土被打得沸腾起来,那几名鬼子机枪手还没来得及换弹板,就被密集的弹雨打成了碎肉。 “掷弹兵!进攻!” 华夏籍的连长一挥手。 几名士兵熟练地摘下腰间的手榴弹,拉开引信,藉助坦克的掩护,向著鬼子的散兵坑摸去。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称的屠杀。 论火力,论防护,论单兵素质,111师的战士们都完全碾压了此时士气低落的鬼子。 “大炮!大炮呢!” 鬼子少佐绝望地回头大喊。 他寄希望於师团的炮兵联队能给点支援。 但他听到的,却是头顶传来的更加恐怖的尖啸声。 那是 lefh 18 型 105 毫米榴弹炮的弹道声。 111 师的自行火炮连已经跟了上来。 不需要试射。 前方的半履带侦察车早已通过无线电报出了精准坐標。 轰!轰!轰! 一排排 105 毫米高爆弹,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落在鬼子的撤退路线上。 不是在阵地上炸,而是在鬼子的人堆里炸。 爆炸的气浪夹杂著弹片,横扫了整个路面。 原本还在试图组织抵抗的鬼子后卫大队,瞬间崩盘。 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士道精神,在绝对的钢铁与火药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撤!快撤!” 剩下的鬼子扔掉了手里的三八大盖,连滚带爬地往后面的泥地里钻。 他们现在只想离这些灰色的钢铁怪兽远一点,越远越好。 ...... 陆抗坐在指挥车里,听著前线传来的战报,嘴角微微上扬。 “师座,鬼子彻底乱了。” 孙明远摘下耳机,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兴奋。 “第 9 师团和第 13 师团的结合部已经被我们的装甲营冲开了。” “他们现在是顾头不顾腚,只想往蚌埠跑,连重伤员都扔路边了。” “要不要让装甲团直接穿插到位,把他们截住?” 陆抗摇了摇头,从旁边拿起水壶喝了一口。 “不急。” “咱们现在的任务,是赶鸭子,不是杀鸭子。” “把他们赶到蚌埠,让他们挤成一团,那才是咱们重炮发威的好时候。” “而且......” 他指了指北边的方向,眼神深邃。 “咱们要是把鬼子逼急了,他们狗急跳墙反咬一口,那咱们伤亡也小不了。” “就这样吊著打,让他们觉得只要跑得快就能活。” “这样,他们就没心思去管北边李长官他们的大撤退了。” 说到这,陆抗拍了拍孙明远的肩膀。 “再说了,咱们的那封哭穷电报刚发出去。” “要是咱们这就把鬼子全灭了,委员长那边,怕是又要觉得咱们 111 师太强,该削藩了。” “得让他觉得,咱们是拼了老命,才勉强拖住了鬼子。” “只有这样,咱们要的东西,才能顺顺噹噹地拿回来。” 孙明远愣了一下,隨即竖起了大拇指。 “师座,您这不仅是打仗,这是在下棋啊。” 陆抗笑了笑,没说话。 “传令下去。” “各部队保持接触,交替掩护推进。” “告诉陈二柱,他的炮兵营別閒著。” “每隔半小时,给鬼子的屁股后面来一轮齐射。” ...... “注意转速!別把引擎烧了!” 混编第一团装甲营营长在无线电里吼著。 在那片灰褐色的地平线上,二十辆“豹式”中型坦克排成了宽大的攻击正面,像是一把巨大的梳子,正在梳理著这片大地。 迈巴赫 hl230 p30 发动机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七百匹马力的动力在此时显得有些过剩。 这种重达四十五吨的钢铁怪兽,即便是在泥泞路段,也能跑出三十公里的时速。 而在它们前方不到三公里的地方,是日军第九师团和第十三师团的后卫部队。 鬼子跑不动了。 他们的卡车本来就少,这几天的大雨把土路泡成了糨糊,细细的九四式卡车轮胎陷在泥里空转,把烂泥甩得到处都是。 更多的是靠两条腿跑路的步兵,还有那些瘦骨嶙峋的东洋马。 “通通通——” 豹式坦克的航向机枪开火了。 不是精確的点射,而是用曳光弹指引方向的压制射击。 这种距离上,车载 mg34 机枪的火力只能算是嚇唬人,真正要命的是后面的东西。 距离豹式坦克群后方五公里。 混编第一团所属的炮兵营已经展开了阵地。 这里没有什么“构建阵地”的说法,因为这就是一场运动战。 十二门 lefh 18 型 105 毫米榴弹炮,掛在 sd.kfz 11 半履带牵引车的后面,刚刚停稳。 炮兵们跳下车,甚至连助锄都没完全砸实,就开始了操炮。 “目標方位 115,距离 8200!三发急促射!” 第343章 殿后 陈二柱手里掐著秒表,嘴里叼著的哨子猛地吹响。 轰!轰!轰! 炮口暴风捲起地面的枯草。 炮弹划破长空的尖啸声,对於正在逃命的鬼子来说,就是死神的催命符。 前方公路上,拥挤在一起的鬼子輜重队瞬间炸了锅。 炮弹落在人群和马车中间,爆炸產生的衝击波把木质的大车撕成碎片,驮马受惊后拖著断掉的车辕四处乱窜,把不少鬼子兵踩在蹄下。 “別停!继续追!” 陆抗坐在半履带指挥车里,看著地图上代表鬼子的红色箭头正在向东溃缩。 云层之上,令鬼子闻风丧胆的尖锐啸叫声再次响起。 那是 me 262 喷气式战斗机特有的涡轮撕裂空气的声音。 地面的鬼子听到这声音,条件反射般地往路边的沟里钻。 十二架 me 262 呼啸而过,並没有投弹,而是用机炮在公路上犁出了一道道死亡封锁线。 紧接著,十二架斯图卡轰炸机像禿鷲一样盘旋而下。 “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耶利哥號角的悽厉声浪,压垮了鬼子最后一点抵抗意志。 荻洲立兵和吉住良辅这两个老鬼子,此刻正躲在一辆涂满了泥巴的吉普车里,狼狈不堪。 “八嘎!这根本不是战斗!” 吉住良辅抓著车门把手,指节发白。 “这是把我们当兔子撵!” “陆抗哪里来的这么多油料?他的坦克不需要维护吗?” 荻洲立兵脸色惨白,没有接话。 他现在只想跑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只要逃进蚌埠,炸断淮河铁桥,他们或许还能活。 ...... 鬼子主力的溃逃,带来的连锁反应是巨大的。 原本像一把钳子一样卡在南线的鬼子兵团,被陆抗硬生生地掰断了一根钳脚。 蒙城至蚌埠一线的交通要道,彻底向第五战区敞开。 消息传回涿鹿长官部。 李德临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看著那个代表 111 师的蓝色箭头死死咬住鬼子主力,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南边暂时安全了。” 他把手中的红蓝铅笔扔在桌上,声音里透著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庆幸。 “陆怀远这小子,硬是把这扇鬼门关给咱们踹开了一道缝。” “传令下去!” 李德临转过身,面对著满屋子早已收拾好行装的將领。 “各兵团按预定计划,全线撤退!” “动作要快!咱们这是和鬼子追兵抢时间!” “告诉各部队,把所有带不走的重装备,能炸的都炸了!別留给敌人!” 五月十八日,黄昏。 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撤退,在豫皖苏交界的广袤平原上拉开了帷幕。 几十万大军,像是一股决堤的洪水,分成了五路纵队,涌向西南方向的山区。 没有火把,没有喧譁。 为了防备鬼子的空袭,部队实行了严格的灯火管制。 数不清的草鞋踩在乾燥的路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匯聚成一股低沉的轰鸣。 在这股向西的人流中,有一支部队显得格外不同。 他们没有急著赶路,反而停在了路边,让其他兄弟部队先行通过。 那是第五十九军。 军长张藎忱,此刻正站在一辆吉普车的引擎盖旁,手里拿著一根马鞭,目光沉静地看著眼前匆匆而过的队伍。 他的军服领口风纪扣系得严严实实,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军座。” 参谋长走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长官部的电令到了。” “主力部队已经陆续脱离涿鹿战场,李长官命令我们第五十九军,连同第二十一、二十七、一三九师,担任全军的总后卫。” “我们要负责阻击从北面压过来的鬼子追击部队,掩护主力安全转进。” 张藎忱接过电文,只看了一眼,便揣进了口袋。 “知道了。” 张藎忱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他抬起头,看向北方的天空。 那边,隱约可见闪烁的火光,那是鬼子正在焚烧涿鹿城外的村庄,也是他们逼近的信號。 “命令。” 张藎忱转过身,看著身边的几个师长。 第二十一师、第二十七师、第一三九师的师长都站在那里,神色复杂。 他们也是血肉之躯,也想活命。 “你们先走。” 张藎忱的话简短有力,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各师立即放弃当面阵地,交替掩护,向西撤退。” “路上不要停留,不要恋战,全速脱离接触。” 几个师长愣住了。 按照惯例,这种断后任务,大家都是抽籤或者是轮流来,谁也不想当那个最后一名。 “军座,这......” 二十七师师长刚想说话,就被张藎忱抬手打断。 “总要有人垫后。” 张藎忱拍了拍腰间的枪套,那是他那把標誌性的白朗寧手枪。 “我是集团军总司令,也是这支后卫部队的最高指挥官。” “我走最后,弟兄们心里才踏实。” “第五十九军全体,就钉在这里。” “等你们都过去了,我们再撤。” 他看著那几个师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 “去吧,把部队带出去,给国家留点种子。” 几个师长眼眶发红,不再多言,齐刷刷地敬了一个军礼,转身奔向各自的部队。 很快,原本拥挤的道路变得通畅起来。 友军部队加快了步伐,迅速消失在西边的夜色中。 张藎忱一直等到最后一支友军部队通过,才收回目光。 “传令各团。” “收缩防线,准备撤退。” “手枪营集合,跟我走在最后面。” 夜色渐深。 第五十九军作为最后一支撤离涿鹿战场的部队,踏上了向西的征程。 然而,部队仅仅向西行约三十公里时, 此刻天色將明未明,正是人最睏乏的时候,前方探路的尖兵突然打回了紧急信號。 “怎么回事?” 张藎忱坐在车里,猛地睁开眼。 “军座!前面有个村庄!” 侦察营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色很难看。 “大路北侧的那个刘家集,被鬼子占了!” “不知道是哪股鬼子,动作这么快,竟然绕到了咱们前面!” 张藎忱眉头一皱,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此时,除了第五十九军,之前先行撤退的几个师的部分后尾部队,也被堵在了这里。 前面枪声大作。 噠噠噠! 鬼子的九二式重机枪特有的“啄木鸟”叫声,在黎明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几颗曳光弹划破晨雾,打在路边的树干上,木屑横飞。 道路上顿时乱作一团。 第344章 临危不惧 那几个师的残部本就是惊弓之鸟,此时发现退路被断,搞不清鬼子虚实,以为陷入了大包围,纷纷停止前进。 有人喊著要衝过去,有人喊著要往回跑,还有人乾脆趴在路边的沟里不敢动弹。 指挥体系瞬间瘫痪。 几个少將、上校聚在路口,爭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肯先派部队去试探,更没人愿意留下来掩护別人先走。 “都不许乱!” 一声暴喝。 张藎忱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没带多少人,身后只跟著几个手持驳壳枪的卫兵,但他身上的那股气势,却比一个团还要重。 爭吵声戛然而止。 那些军官看到张藎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围了上来。 “张总司令!鬼子把路断了!” “这是个口袋阵啊!咱们中埋伏了!” “是不是鬼子的主力到了?” 七嘴八舌的叫嚷声中,充满了恐慌。 张藎忱没有理会这些噪嘴的声音。 他举起望远镜,站在一处土坡上,观察著那个村庄。 村庄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 鬼子的火力虽然猛,但枪声並不密集,听不到重炮的声音,只有几门迫击炮在零星射击。 “慌什么?” 张藎忱放下望远镜,冷哼一声。 “这点火力,充其量就是鬼子的一支快速穿插分队,撑死了一个大队。” “他们也是刚到,立足未稳,就是想嚇唬咱们,拖住咱们。”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扫过那几个还在发抖的军官。 “告诉你们的部队,整理队形,准备通过。” “鬼子要是敢出来,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二十一师的一个旅长壮著胆子问道: “总司令,那......谁来掩护?” 这才是问题的核心。 谁都知道,这时候通过封锁线,必须有人留下来盯著那个村庄里的鬼子,防止他们衝出来截腰。 张藎忱看著这群人,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对鬼子的蔑视,也带著几分作为统帅的担当。 “我来。” 张藎忱这两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却像是一颗定心丸,瞬间砸进了在场所有军官的心里。 那几个刚才还在推諉扯皮的师旅长,此刻一个个面红耳赤,低下了头。 “总司令,这怎么行?您是全军的殿后主將,哪有让您给我们当掩护的道理?” 一位上校团长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著愧疚。 张藎忱摆了摆手,把马鞭別在腰间,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半旧的香菸,抽出一支叼在嘴上,却没有点火。 “没什么行不行的。” “我是军人,也是你们的长官。” “既然大家都在一条船上,总得有人去堵那个漏水口子。” 他指了指身后第五十九军的队列。 “我以第五十九军的一个旅,就在这路边展开,监视村子里的鬼子。” “只要他们敢露头,我的机枪就教他们做人。” 张藎忱转过身,面对著那条通往西方的生路,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你们立即撤退!” “但有一条,必须给我听清楚。” “开进时要有秩序!哪怕是跑,也要跑出个军人的样子来!” “谁要是敢乱跑乱叫,扰乱军心,別怪我的手枪不认人!” “是!” 眾军官齐刷刷地立正敬礼。 这一刻,那种濒临崩溃的混乱终於止住了。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原本像没头苍蝇一样的部队,开始整队。 虽然士兵们的脸上还带著惊慌,但看著那位站在路边土坡上、身影挺拔如松的总司令,脚下的步子不由得稳了几分。 队伍开始缓缓向前蠕动。 没有爭抢,没有推搡。 一队接著一队,快速而安静地通过了这片死亡地带。 张藎忱没有走。 他就站在那个最显眼的土坡上,身后是几名手持驳壳枪的卫兵,再往后,是第五十九军的一排重机枪阵地,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锁定了北面的村庄。 村子里的鬼子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 这支鬼子確实是一支轻装穿插的快速大队,兵力不过几百人。 鬼子大队长趴在村口的围墙后面,举著望远镜,看著大路上那源源不断、秩序井然的撤退队伍,眉头拧成了疙瘩。 “奇怪。” 鬼子大队长喃喃自语。 “支那军不是应该溃败吗?不是应该像鸭子一样乱跑吗?” “为什么他们的队形这么整齐?” 按照常理,这种遭遇战,只要皇军机枪一响,对面的支那军早就炸营了。 可现在,对方不仅没乱,反而还在路边摆开了阵势。 特別是那个站在土坡上的人。 虽然看不清面容,虽然对方没有佩戴肩章,但那种渊渟岳峙的气度,绝不是普通指挥官能有的。 “长官,要不要衝一下?” 旁边的一头大尉拔出指挥刀,跃跃欲试。 “八嘎!蠢货!” 后者一巴掌拍在他头盔上。 “你看清楚那边的机枪阵地!” “那是防备森严的掩护部队!支那人这是在钓鱼!” “他们故意走得这么慢,这么整齐,就是在引诱我们衝出去,然后用优势兵力围歼我们!” “这肯定是支那军的主力精锐!” 鬼子大队长越想越怕。 这里毕竟是华夏军队的腹地,他这几百人要是真衝出去,一旦被缠住,那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命令炮兵小队!” “开火试探一下!” “步兵坚守不出!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嗵!嗵!嗵! 村子后面,几门九二式步兵炮和迫击炮终於按捺不住,开始了射击。 炮弹带著尖锐的哨音,划破长空。 “隱蔽!” 路边的卫兵大喊一声,就要衝上去把张藎忱扑倒。 “躲什么?” 张藎忱一把推开卫兵,依旧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轰! 一枚迫击炮弹,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他身旁五六米远的地方。 这个距离,对於迫击炮弹来说,已经是绝对杀伤范围了。 火光乍现。 巨大的气浪夹杂著泥土和碎石,瞬间冲天而起,像是一堵墙一样拍了过来。 烟尘瞬间吞没了那个挺拔的身影。 “军座!” “总司令!” 周围的官兵们心臟猛地一缩,几名参谋发疯一样地就要往烟尘里冲。 路上的撤退队伍也停滯了一下,无数双眼睛惊恐地看向那个土坡。 几秒钟后,烟尘渐渐散去。 那个熟悉的身影,依然立在那里。 只不过,张藎忱的军帽被气浪掀飞了,落在一旁的草丛里。 他那身笔挺的將官服上,盖了厚厚一层黄土,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的一样。 脸上、眉毛上全是灰。 第345章 山峦如聚,波涛如怒 “咳咳......” 张藎忱咳嗽了两声,伸手在面前挥了挥,驱散了残留的硝烟。 他弯下腰,捡起那顶军帽,拍了拍上面的土,重新戴在头上,还特意正了正帽徽。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周围那些嚇傻了的官兵,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这小鬼子的炮手,肯定是没吃早饭。” “准头太差!” “想留住我张某人?还得回去再练两年!” 这句玩笑话,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周围死寂了一秒。 紧接著,爆发出一阵鬨笑声。 那笑声里,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带著一种被主帅胆气所感染的豪情。 “走!继续赶路!” 张藎忱掸了掸袖子上的土,就像刚才只是被风吹了一下,继续若无其事地指挥部队前行。 这种临危不乱、处变不惊的態度,像是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稳定了军心。 原本还有些慌乱的士兵们,看著那位满身是土却依旧谈笑风生的將军,心里的恐惧突然就散了。 连总司令都不怕炸,咱们怕个球? 队伍行进的速度反而更快了,步伐也更加坚定。 村子里的鬼子看到这一幕,更是彻底懵了。 “这......” 鬼子大队长放下望远镜,手心里全是汗。 “挨了炮击都不乱,甚至连躲都不躲?” “这绝对是支那军最精锐的王牌!” “传令!全员固守!不许出击!绝对不许出击!” 直到最后一名华夏士兵消失在大路的尽头,这几百名鬼子硬是趴在村子里,放了几句空炮,连那个路口的边都没敢摸。 黄昏时分。 第五十九军终於走出了那片危险区域,与接应的友军匯合。 队伍停下来休整。 张藎忱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脱下满是泥浆的军靴,倒出里面的沙砾。 一直在旁边跟隨的军事委员会联络参谋李诚一,走过来递上一壶水。 李诚一看著这位满脸尘土、却依旧腰杆笔直的名將,眼神中满是敬佩。 刚才那一幕,他可是亲眼所见。 换做別的將领,遇到那种情况,恐怕早就钻进防炮洞,或者坐上汽车先跑了。 可张藎忱却把自己当成了標靶,立在那儿给全军当定海神针。 “张將军。” 李诚一感慨地嘆了口气。 “古人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 “今日一见,方知古人不欺我也。” “予人以安,自己处其危境。” “您这才是名將典型,国之干臣啊。” 张藎忱接过水壶,仰头灌了一大口,擦了擦嘴角的水渍。 “什么名將不名將的。” 他看著远处那些正在埋锅造饭的士兵,眼神变得深邃而柔和。 “这些弟兄把命交给了我,我就得把他们带出去。” “要是当官的先怂了,这仗还怎么打?” 他站起身,拍了拍李诚一的肩膀。 “走吧。” “路还长著呢。” “只要咱们这口气不断,小鬼子就別想吞下咱们这好河山。” 而在数百公里外。 陆抗的装甲集群刚刚碾碎了鬼子最后一道防线。 他站在炮塔上,望著西方那片渐渐沉入夜幕的山峦。 淮北的烂泥地,像是一张巨大、黏稠的蜘蛛网。 111师的装甲矛头,就在这张网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涡河岸边,一处被战火洗过一遍的破落村庄,王家营。 黑灰色的“豹式”中型坦克静静地停在村口的打穀场上,车体上掛满了乾涸的泥浆,像是披了一层粗劣的陶甲。 士兵们没有扎帐篷,大多靠著坦克履带,或者缩在半履带装甲车的车斗里,抓紧时间合眼。 油料车趁著这个间隙,正在给一辆辆钢铁巨兽补充燃料。 柴油的味道混合著泥土的腥气,在湿冷的空气里飘荡。 陆抗没有休息。 他所在的指挥所,是村里唯一一栋还算完整的青砖瓦房,原先大概是村里地主的大院。 煤油灯的火苗在桌上跳动,把墙上巨大的作战地图照得忽明忽暗。 地图上,代表敌第九、第十三师团的红色箭头,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像两条被斩断了脊樑的死蛇,正拼命向东边的蚌埠蠕动。 “师座,装甲团发来的报告。” 参谋长孙明远放下手里的电话,走到地图前。 “他们已经把鬼子两个师团的后卫部队彻底打散了,现在正吊在他们屁股后面,保持接触,没让他们跑掉。” 陆抗点了点头,目光没有离开地图。 “告诉装甲团,別追得太紧。” “这帮鬼子现在是惊弓之鸟,咱们的任务是把他们赶进蚌埠那个口袋,不是现在就把他们嚇跑。” “让陈二柱的炮兵也別停,隔一个小时就给他们来一轮炮火急袭,让他们睡不著觉,跑不快路。” 孙明远在本子上记下命令,隨即又抬起头。 “师座,咱们就在这儿过夜?” “这里离涡河太近了,我看著天色不对,怕是要下雨。” 陆抗走到窗边,推开那扇破了一半的木窗。 夜风灌了进来,带著一股水汽。 天空中乌云密布,连一丝星光都看不到。 “就在这儿。” 陆抗的声音很平静。 “弟兄们追了一天,坦克也需要检修,人要喘口气,机器也要。” “让工兵营去河边设几个水位观察哨,有情况隨时报告。” “是。” 孙明远领命而去。 夜,越来越深。 到了半夜,天空中开始飘下细密的雨丝。 雨丝落在坦克的钢甲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起初,没人把这雨当回事。 可到了后半夜,雨势骤然变大。 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的瓦片上,噼啪作响,很快就连成了一片,像是有人在天上往下倒水。 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空,紧接著是震耳欲聋的雷鸣。 瓦房的窗户纸被震得嗡嗡作响。 “师座!” 房门被敲响,孙明远推门进来,身上披著一件雨衣,雨水顺著帽檐往下淌。 他手里拿著一份刚送来的报告,神色有些严峻。 “工兵营的报告,涡河水位正在猛涨。” “一个小时,涨了快半米,上游的雨看样子比咱们这儿还大。” “咱们现在驻扎的这个王家营,地势太低。我担心天亮之前,河水就要倒灌进村子了。” 孙明远指了指外面。 “为了您的安全,也为了部队著想,咱们是不是该往东边那处高地转移一下?” 第346章 陆怀远这是话里有话啊 陆抗放下手里的铅笔,站起身。 “你们安排就行。” 他走到墙边,取下一件掛在那里的蓑衣。 这种用棕櫚叶编制的传统雨具,比胶布雨衣更透气,也更適合在这种泥泞环境里活动。 披上蓑衣,戴上斗笠,陆抗跟著孙明远走出了房门。 哗啦啦—— 一股狂风夹杂著暴雨,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混沌的水声,雨幕厚得像是一堵墙,几米外就看不清东西。 闪电再次划过。 借著那瞬间的光亮,陆抗看清了村里的景象。 打穀场上已经积起了没过脚踝的浑水,浑浊的泥汤子正在四处漫流。 士兵们已经在军官的指挥下,发动了车辆,引擎的轰鸣声在雷雨中显得格外沉闷。 “师座,这边走!” 孙明远打著手电,在前面引路。 陆抗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水里,目光却被不远处的涡河吸引了。 又是一道闪电。 河面被照得雪亮。 那已经不是一条河了,更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黄色巨龙。 浑浊的河水翻滚著,咆哮著,卷著上游衝下来的断木和杂草,狠狠拍打著河岸。 水面离河岸已经不到一米。 那种万马奔腾般的巨响,那种毁天灭地的气势,让陆抗的瞳孔猛地一缩。 洪水...... 决堤...... 他猛地想起来一件事。 陆抗的后背,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此时此刻,恰如.... 土肥原的第十四师团已经突破黄河,兵锋直指兰封。 一旦兰封失守,那位委员长情急之下,绝对会一拍脑门... “明远!” 陆抗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孙明远的胳膊。 他的力气很大,孙明远被他抓得一个趔趄。 “师座?怎么了?” 孙明远被陆抗脸上的神情嚇了一跳, “立刻!马上!用最高级別的密电,给江城国防部发报!” 陆抗的声音压过了雷声,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就说......就说我们截获並破译了鬼子第十四师团的一份残电!” 孙明远愣住了。 “截获电报?” “別问那么多!快去!” 陆抗推著孙明远往指挥所的方向走。 “一个字都不能错,按我说的发!” 回到那间摇曳著灯火的瓦房,陆抗扯过一张纸,抓起笔,墨水因为他的用力在纸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墨点。 “这么写。” 陆抗一边写,一边念,声音在雷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报军委会。” “职部於追击敌第九、十三师团途中,於涡河岸边截获鬼子电报,並成功破译其携带之残缺电文。” “综合研判,敌土肥原之第十四师团,其主力或將佯攻他处,实则意图集结全部力量,猛攻兰封。” 他特意在“佯攻他处”和“猛攻兰封”下面画了重重的横线。 “兰封为陇海线之咽喉,更是涿鹿战场六十万大军西撤之唯一生路。此地一旦失守,国府精锐尽丧,国运堪忧。” 写到这里,陆抗停顿了一下,斟酌著用词。 他不能直接说谁守不住,更不能直接建议换將,那不是直白的打校长的脸嘛。 “职部人微言轻,身在南线,不敢妄议中枢决策。” “然,事关重大,存亡所系,故斗胆上陈。” “恳请委座及军委会诸公,念及兰封之极端重要性,或可於战术层面,预为布置,调派善守之能將,加强该地防御。” “以防万一,则国之幸甚,军之幸甚。” 孙明远看著陆抗写下的这番话,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提醒。 这几乎就是在指著鼻子告诉江城那帮大员,你们在兰封的部署要出大问题了。 而且,这藉口找得也太......?还是残电? “师座,这......” 孙明远有些犹豫,“这理由是不是......” “就是要这个理由!” 陆抗把笔往桌上一拍。 “就是要让他觉得这份情报来得偶然,来得蹊蹺,但又不得不信!” “只有这样,他才不会觉得是我们在指手画脚,才会真正重视起来!” “快发!用我们师部的独立电台,直通江城!” “是!” 孙明远不再多言,拿著那份墨跡未乾的电报,转身衝进了雨幕之中。 很快,指挥所的侧屋里,传来了“滴滴答答”的电报声。 那声音在轰鸣的雷声和哗哗的雨声中,显得异常微弱,却十分沉重.... ...... 江城,珞珈山官邸。 那场席捲了整个淮北的暴雨,似乎也把阴沉的云气带到了这座战时中枢的上空。 电报员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显得格外急促,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噠噠”的闷响。 他手里的那份薄薄电报纸,像是揣著一团火, 这是来自第 111 师的最高级別密电,绕过了所有中间环节,直通侍从室。 “委座。” 侍从室主任接过电报,不敢有丝毫耽搁,快步走进那间终年灯火通明的办公室。 校长正站在巨大的军用地图前,手里捏著一支红蓝铅笔, 地图上,代表日军的红色箭头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包围圈,正从四面八方,缓缓地向著涿鹿那个中心点收紧。 “念。” 校长的声音有些沙哑,没有回头。 侍从室主任清了清嗓子,將电文一字一句地读了出来。 “报军委会。职部於追击敌第九、十三师团途中,於涡河岸边截获鬼子电报,並成功破译其携带之残缺电文......”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主任的诵读声和窗外隱约的风声。 等整篇电文念完,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残缺电文......” 校长缓缓转过身,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接过那份电报,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手指在那几个关键词上轻轻摩挲。 他当然不全信什么“截获电报”。 这种说辞,更像是陆抗那个滑头小子给自己找的一个台阶,一个能让他这个战区师长“合理”向上建言的藉口。 但信不信这个藉口,和信不信这个情报,是两码事。 陆抗这个人,在台家庄证明了两件事。 第一,他能打,而且是那种能把鬼子甲种师团往死里打的狠角色。 第二,他的战略眼光,毒辣得可怕。 当所有人都沉浸在台家庄大捷的喜悦中时,他是为数不多能判断出鬼子会疯狂报復的將领之一,更何况在第一次汴梁会议中(处决韩向方那次),在眾人面前说出如此“深得他心”的话语了。 第347章 我要把精力,放在军事上边 这样一个人,用这种方式发来的紧急军情,份量有多重,校长心里跟明镜似的。 “兰封......”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位於陇海铁路上的关键节点。 如果兰封一丟,陇海线被截断,那涿鹿平原上那几十个师,撤退道路就少了整整一半。 况且兰封一失,汴梁將真正陷入无限可守的地步。 汴梁危,则江城危矣。 到那个时候,別说持久抗战了,整个华夏的脊梁骨,都要被日本人给打断。 “好个陆怀远......” 校长低声自语,语气里既有被冒犯的恼怒,又有一丝不得不承认的欣赏。 “来人。” 校长直起身,脸上的犹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断。 “备机,我要立刻飞一趟汴梁。” 侍从室主任愣了一下,“委座,现在?汴梁前线情况复杂......” “就是因为复杂,我才要去。” 校长摆了摆手,走到办公桌后,提起笔,亲自擬了一份回电。 “给陆怀远回电。” 他一边写,一边对侍从室主任口述。 “电文已悉。怀远审时度势,洞若观火,为国分忧之心,甚慰。” “兰封干係重大,我意已决,將亲赴汴梁督战,以安前线军心。”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此番在南线拖住日寇两大主力,已是奇功。让他放心,从今日起,我会把精力,都放在军事上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封电报,既是安抚,也是表態。 明面上是给足了陆抗面子,告诉他,你的意见我听进去了,而且重视到我要亲自去前线。 实际上,也是在不动声色地宣示,战局的走向,最终还是要由他这个领袖来亲自把握。 ...... 次日,汴梁西郊机场。 一架“美龄號”专机在几架战斗机的护航下,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 中原的初夏,空气中带著一股燥热的尘土味。 舷梯放下,校长一身戎装,出现在舱门口,神情肃穆。 机场上,第一战区的长官程潜,以及一眾高级將领早已列队等候。 没有过多的寒暄。 一行人直接驱车赶往了设在城內的战区前进指挥部。 作战室里,气氛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几名参谋军官正在巨大的沙盘和地图前紧张地忙碌著,不断用红色和蓝色的標记,更新著最新的敌我態势。 “委座,您请看。” 战区参谋长拿起一根指挥棒,指向地图上黄河以南的区域。 “自前几日日军第十四师团强渡黄河之后,其攻势异常凌厉。” “他们首先攻占了菏泽,隨即分兵两路,继续向南猛攻。” 参谋长的指挥棒在地图上划出两条刺眼的红色箭头。 “至昨日,也就是十九日,其主力部队已经推进至內黄、马庄寨、人和集一线; 而他们的右纵队,则更为深入,一度进抵仪封附近。” “其战略意图已经非常明显。” 参谋长抬起头,语气沉重。 “就是企图沿陇海路向西突进,一举夺下铁路枢纽,兰封!” 在场所有將领的心都跟著沉了一下。 在整个中原棋盘上,兰封就是“天元”的位置。 一旦被占,满盘皆输。 “不过......” 参谋长话锋一转,指挥棒在代表日军的红色箭头周围,画了一个大大的蓝色包围圈。 “土肥原这一手虽然毒辣,但也把自己送进了一个绝地。” “目前,日军南北主力尚未完成对涿鹿的合围,他这支第十四师团,成了孤军深入之势。” “在陇海线附近,我们第一战区集结了整整六个军,总兵力超过十二万人。而土肥原全师团满打满算,也不过三万余人。” “接近六比一的兵力优势,对我们极为有利。” 说到这里,作战室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就在这时,一名情报参谋拿著一份刚刚收到的电文快步走了进来。 “报告!” “最新態势通报!” 参谋长接过电文,快速扫了一眼,隨即在地图上移动了一个代表日军右纵队的红色標记。 “委座,各位长官。情况有变。” “攻击考城的日军丰鸣房太郎部,在我第八十七师的顽强阻击下,已放弃了越过考城、直扑兰封的计划。” “他们正在向仪封方向转进,企图与土肥原的师团主力会合。” 他顿了顿,分析道: “这说明,敌人可能对我军的攻击企图有所察觉,因此正在收缩正面,向主力靠拢,以求自保。” “我们已经查明,该路敌军,是日军步兵第二十七旅团,旅团长为丰鸣房太郎,另配属有第二十八骑兵联队及部分炮兵,总兵力约八千余人。” 作战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位站在地图前,始终一言不发的最高统帅。 敌人正在收缩,这意味著包围圈的口子,也在变小。 是立刻动手,还是再做观望? 决断的时刻,到了。 校长听完匯报,一言不发,站起身,在那张巨大的地图前缓缓踱步。 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 整个作战室里,只听得到他和风扇转动的声音。 眾將领屏息凝神,目光全部匯聚在他的身上,静静地等待著那即將决定数万人命运的训令。 然而,校长却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立刻下令,而是扶著一把椅子的靠背,那双深邃的眼睛扫过环坐的眾將,最后,落在了第一战区司令长官程颂云的身上。 “颂公。” 校长的声音很平缓,听不出情绪。 “谈谈吧,你怎么看?” 被点到名字的程颂云,神色不变。 作为第一战区的最高指挥官,他早已对眼前的局势有过千百遍的推演。 他略作思索,站起身,语气沉稳地回答道: “委座。土肥原先是分兵两路,意图快速撕开我陇海线防区。如今其右翼受挫,便有合兵一处的意图。” “但若以此断言,日军已完全发觉我军之攻击企图,职部认为,为时过早。”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 “或许,土肥原只是认为,从陇海线南侧迂迴的风险,比从北侧强攻更大而已。” “目前从整个战局来看,大的態势並未改变。” “土肥原这两万余人,依旧被我们死死摁在兰封、內黄、民权、考城这片四战之地里。孤军深入,四面受敌,仍旧处在我军的包围態势之中。” 说到这里,程潜的底气足了几分。 他第一战区在豫东平原上,摆开了足足六个军,十二万大军。 用十二万人去包打一个三万人的师团,这要是还打不下来,那他这个战区长官也別干了。 “委座,以属下愚见,” 程颂云微微欠身,目光坚定。 “可以考虑即刻发起攻击,包围並歼灭之!” 校长听完,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了另一侧。 坐在那里的是人称“薛老虎”的兵团司令,薛伯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