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八零,大佬咱只谈钱不谈爱》 第一章穿书 “扑通——” 夏乔后背猛地一痛,摔在地上瞬间惊醒。 “夏之乔,没想到你这样不知羞耻,竟敢下药算计我!” 沈迟拉起被单一角围在下半身,看向她时眼中儘是厌恶。 夏乔脑子宕机,下意识顺著声音扭头看去。 看见一个赤身美男…… 不对,赤裸著上半身的美男—— 顺著八块腹肌往上瞄,“吸溜”一个没忍住…… 只见那美男有著乾净利落地面部线条,高挺鼻樑下还有一颗痣。 他的眼睛生的极好看,狭长地桃眼,薄薄的嘴唇,敛眸看她时鼻樑上的那颗痣格外撩人。 吸溜—— 她是在做梦吗?那这次梦里的男人她可真是太满意了。 沈迟蹙眉,见她那副痴模样,那双瀲灩的桃眼里厌恶更甚,语气冰冷: “你不知羞耻给我下药,你可知这是犯法的。” 夏乔一愣,啥意思,她咋没明白。 朝他眨巴了两下星星眸子,隨后觉著有些不对劲。 梦里,应该不会有痛感吧! 她转头看向四周,土房子、破窗户,房中只有一个高高的四方桌子还有一个凳子……简易的不能再简易。 握草…… 她猛地坐起身,身前一冷,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没有穿衣服。 沈迟眼神微闪,將头扭了过去,脑海里闪现出了几个昨晚上激情曖昧的几个片段,耳尖微微泛红。 夏乔快速拉起隨她一道滚落的被,眉头皱起。 掀开被一角往里看去,突然想起昨晚上好像是做了一个香艷的春梦。 她只当是单身久了,听同事们讲荤段子听得做起了春梦。 “这是哪里?”她问。 沈迟並未回头,“你又在耍什么样?” 夏乔皱眉,“你说我叫夏之乔?” “那这里是大瓜村?” 完了! 这剧情咋那么像她昨晚上熬夜看的那本年代文? 夏之乔是那本名叫《八零年代,大佬的掌心娇》的炮灰女配n號。 只活在前三章,在第三章的最后几行字匆匆噶了。 还是一尸三命,非常惨。 “夏之乔,我是不可能娶你。” 冰冷的声音刺透了夏乔的心,所以她真的穿到了书里,还是那个活不过三章早死的炮灰。 她是怎么过来的?难不成是经常晚上熬夜看文猝死了? 她缓了好一会才接受了穿书的事实。 “你走吧!” 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都来了,肯定不能再死一次。 她想,如果没有按照剧情逼他娶她,那她是不是就不会走原主老路? 沈迟回头看她,显然是不相信她说的。 夏乔猛地抬头,正与那双桃眼对上,她不得不再次感嘆男主大大可真是好看。 可,他是女主的,看都不能看,不然会遭殃。 “要走赶紧走!” “不然我妈待会来了你想走都走不了。” 沈迟不信她会这么轻鬆的让他离开。 她同她妈使那样下作手段,不就是逼他娶她? 他声音冰冷的问,“你这么做的目的?” 夏乔眉头皱起,让他走,他还这么事b,再不走,原主她妈来了,他想走都走不了。 但,她还是要编个理由给他。 “昨儿晚上我其实已经后悔,我並不喜欢你,只是觉著你好看而已。” “可那时的你跟头狼一样,我想躲也躲不开了。” “所以…你赶紧走吧!再不走,我妈来了你想走都走不了。” 他不可能娶她,但她们昨晚上毕竟发生了关係。 虽然是她们卑鄙下药才使他们发生关係,但她毕竟是夏爷爷的孙女。 “过两日,我会让人给你送来五千块钱,就当昨晚的补偿。” 夏乔愣住,反应过来后双眼泛光。 这是大佬啊! 这本书的世界设定,属於是上世纪八零年代代餐世界,华国。 在这个物价极低的年代,在城里上班地正式工,一个月才四五十块钱,一年也才几百块。 他直接就是五千,这不就是大佬吗? 不愧是男主大大,出手就是阔绰。 这钱不要白不要,反正都睡了,不要清白也回不来了。 这么一大笔钱,在这个隨处都是商机的世界,可以作为启动资金。 不要才是傻蛋。 並且,昨晚上,属於原主垂涎他的美色,才下药欲要对他强上。 “昨晚上的事,咱们就当作从未发生。” “以免见面尷尬,你放心,下回你们来看爷爷,我绝不会再过去。” 原主爷爷在年轻时进京市务工,意无意间救下了溺水的男主父亲。 最后成了干戚。 对了,原主同女主是堂姐妹,两人形象脾性刚刚相反。 原主好吃懒做,泼辣无赖,早早輟学在家,小学都没读完,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文盲。 到现在十八岁都还在家啃老。 在村里的名声臭之又臭。 唯一的优点就是长了张容月貌的脸蛋,凹凸有致的身材。 而女主,真善美小白,长相清纯,凭藉著优异的成绩考上京市最好的一所大学。 每逢年过节,男主家里人便会来看望爷爷。 一来二去,女主就看上了男主。 而原主刚开始,只是看上了人家每回来看爷爷时带的礼品。 连吃带拿,甚至好几次男主一家还没走,她就开始拾到东西背著往家里走了。 看的男主纵使有著良好教养,都忍不住偷偷翻白眼,满眼鄙夷。 隨著年龄的增长,男主五官生的越发精致好看,看的原主暗暗流哈喇子。 而男主则更加厌恶原主,连同原主过去找他说话,都爱搭不理。 原主那泼辣性子能好受,於是就策划了这次给男主下药一事,用的还是给驴配种的药。 男主醒来后非常愤怒,当然不愿意娶原主。 最后还是原主母女將此事闹开,才逼得不得不將她娶回沈家。 可这里毕竟是小说世界,原主不是女主,最后她一尸三命死在了產床上。 寥寥几笔概括了原主一生。 文里主要围绕著女主的视觉,前期描述女主暗恋时的酸涩。 而男主又是她大学的教授,在学校俩人难免会经常碰面,又有著兄妹关係,最后互生欢喜之意。 但有原主这个妻子在,男主终是克制住了心底的爱意。 第二章防止怀孕 女主也受著心里的谴责,她喜欢的人毕竟已经成为了自己姐夫。 所以她想到了將感情转移这个方法,在学校里谈了个男朋友。 男主知道后,脸色一天比一天黑沉。 但都在强忍抑制著。 直到原主死后,男主才逐渐对女主生出了浓浓占有欲。 后面展开一系列追妻,强制爱…的剧情。 虽狗血,但耐不住她越看越上头,熬了半宿才看完。 沈砚见她神情认真,疑惑的看了她几眼。 “希望你说到做到,明日我回京市,最晚一个礼拜,就有人来给你送钱。” “嗯”,夏乔轻点头。 沈砚刚翻窗离开,外头便传来原主母亲的声音,听著是正朝这边走著。 敲门声传来“叩叩——” “之之,起床没了?”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还不等夏乔回话,就听见房门推动的声音。 “妈!我还没穿衣裳你等会。” 夏乔低头看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红痕,嚇得赶紧阻止她进来。 这要是被她看到,那剧情还得按原文走。 不论她愿不愿意,她妈都得逼男主娶了她。 林翠芬推门的动作顿住,隨后笑著又將门合拢。 “行,那你们快点穿,待会咱们一块去老院吃饭。” 正好去商量一下婚事。 沈家在京市,她虽然不知道家底到底有多少。 但从他们每回都是开著小汽车来,就知道他们家一定是有钱人家。 毕竟,现在这个时候,小汽车那可是稀罕物,她们在这山村那可是有的一辈子也没见过几回。 她这辈子,早年丧夫,就只有这一个宝贝闺女,可一点苦都不捨得让受。 不想上学那就不去,毕竟姑娘家將来迟早要嫁人,学的好不如嫁的好。 婚姻可相当於老天爷给了女人第二次投胎的机会。 可不得抓住这个机会,投到沈家去,毕竟沈家是她能接触到最有钱的一家。 夏乔自然知道她的想法,赶紧扒拉后头的木箱子,从里头寻找能穿的衣裳。 现在二三月份,早上还是很凉的,所以她在满是红痕的脖子上戴上条围巾也不是很突兀。 收拾妥当,她强忍著腿间的酸涩推门走了出去。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宽阔乾净的农家小院,她的右侧有两棵粗壮的梧桐树,树下有一个四方木桌。 左侧围著篱笆,里头有几只鸡鸭,嘎嘎叫著。 倒是充满了生活气息。 “之之…沈家那小子呢?”林翠芬伸著头往她身后瞅去。 夏乔看向林翠芬。四十多岁的年纪因为原主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她一人撑起一个家,看著比同龄人年龄大点,却也能从五官上看出,年轻时定也是个美人。 “昨晚上他进到房间没一会就晕了过去,还流了好些鼻血。” “我害怕,最后守了他半夜生怕他死了,在他醒过来后,就赶紧让他走了。” 林翠芬也嚇住了,“昨儿俺在那大瓷缸里放了整整一把给驴配种的药,难道是放多了?” 隨后她一巴掌拍在夏乔肩膀上,有点恨铁不成钢。 “那他都醒了,你还放他走干啥?” “你可以先將俺喊过来。” “他都在你房里待了半夜,就算没做什么,妈也能逼迫他娶了你。” 夏乔无语,为了断了让她再打男主的主意,她只能嚇唬她。 “妈,沈大哥说了,他要去派出所报案。” “昨晚上还是我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认错,他这才打消了报案的念头。” “並且我还保证,以后不再打他的主意,不然他就去报案,將咱娘俩给抓起来。” 林翠芬熄火,她不满的道:“沈家小子真是无情,好得你爷也是他家的救命恩人。” “妈,这件事就不说了,我去上个厕所,肚子疼。” 夏乔说完就往右侧一角茅坑跑去。 林翠芬看著她的背影稀奇,今儿咋了?说话都带著洋腔,跟那城里人说话一样。 这个真不怪夏乔,她没有接受到原主记忆,所以她並不会说这个地方的家乡话。 所幸沈家一家,还有上大学的女主,说的都是普通话。 就算別人问起来,她说跟著她们偷偷学的,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夏乔在厕所蹲了整整半个多小时,不是她肚子疼,而是她怕怀孕…… 蹲一蹲,让…流出来。 这里避孕药可不像现世纪那样好买。 她记得文里提到过,避孕药都是由有关部门统一发放到年轻夫妻手里,外头药房根本就买不到。 並且如果怀孕了,需要开种种证明才能落胎。 头疼死了,再次想到原主一尸三命死在手术台上,身子不由再次打了个寒颤。 —— 春日里,小雨淅淅沥沥半月,天气刚刚放晴。 “之之,饭在锅里头,待会你醒了別忘了吃饭,俺去地里看看。” 夏乔听见打了个哈哈,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 “好,待会我去找你。” 也不知道已经快要走到大门口的林翠芬听见没。 夏乔坐起身,爬到床尾,將那层层包裹著布的东西拿到手里。 去城里存钱需要户口本,可户口本被她妈藏起来了。 钱放在家里她总感觉不放心。 毕竟这五千块钱在这里可属於一笔极大的款。 將钱重新包好后,她起床去出去洗漱吃饭。 原本打算吃完饭就去地里头帮忙。 她现代父母在她小时候就离婚了,后来又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就逐渐不再管她。 她从小跟著奶奶,奶奶已经去世,所以她在现世纪也没了什么牵掛。 在哪里都是生活。 不过,既然占了原主的身子,那林翠芬就是她妈,她会替原主尽孝。 这时,大门猛地被推开,紧接著一道急促地喊声传了过来。 “之之,之之……” 夏乔嘴里还含著最后一口玉米糊糊,听见有人喊她,她赶紧放下碗出了堂屋。 见是女主她妈,也就是原主婶婶,疑惑地问: “婶子,咋了?” 吴桂兰喘著气咽了口口水,道:“之之,你妈跟人打起来了!” “跟谁打起来了?咋打起来了?在哪呢现在?” 夏乔急得一连三问。 “在地里头呢! 第三章打架 夏乔听言,快步朝门口跑去。 跑到门口才想起来手里没拿傢伙。 余光又恰好看见门口土墙边有一根手臂粗的长棍,於是她拎起来就往南地跑。 她妈昨晚上说了,今儿去南地翻土施肥。 吴桂兰在后头將木门给掛上锁,回头才发现那道纤细身影拿著根粗棍已经跑远。 她扭头快速朝反方向跑去,去將村长喊过去。 这边,夏乔怒火衝天。 来这一个多月,她也看出来了。 这村子里大多数人都不喜欢她们母女。 明里暗里议论她们。 原主好吃懒做,她们议论也就罢了。 偏原主妈一把年纪还被人议论。 只因她年轻时长的好。 又因为是个寡妇。 村里那些个好色的男人就不怀好意。 家里有媳妇的不敢说自家男人,就会出去找原主妈的事。 甚至还会在村里瞎传。 幸好原主妈也不是个好惹的。 谁欺负她或者听见別人在背后议论她。 她都会找上门去骂。 远远的她就看见那一家人欺负她妈一个人。 两个女人扯著她妈的头髮,身边还有一个站在看的汉子。 “放开我妈!!” 夏乔跑的飞快,来到田边时,一跃蹦进刚翻的鬆软的土地里,快步跑过去。 “你们这群畜牲**、小杂毛、*、不要脸的*玩意,几个人欺负一个人,老娘夯死你们!” 她边跑边骂。 还没等那几个人反应过来,那根粗棍已经带著风声,重重地落在了那个站在两个女人旁边的中年男人后背上。 “哐”一声,声音还挺大。 “啊!你这个兔崽子竟然敢打老子!!” 那中年男子怒睁著眼珠子骂道。 夏乔才不怕他,人狠话不多,“哐当”一声又砸在他肚子上。 最后直接毫无章法的“砰砰”一顿乱夯…… 直到將那汉子夯躺在地上,她才收手。 这一幕惊的那仨女人都呆在原地。 见她往这边走,那俩媳妇嚇得赶紧撒开林翠芬的手,躲得远远的。 夏乔將棍子重重的杵到地里头,架势极为泼辣不好惹。 “跑什么跑?一大家子欺负我妈一个人,不是有能耐吗?有种你们別跑啊!” 林翠芬顶著被扯的乱鬨鬨的头髮,赶紧来到闺女身边,有些担心的小声问: “没打死吧!” 夏乔扭头看向还能在地上呻吟的男人,快速吐出俩字: “没死!” 李家俩妯娌对视一眼。 李家大儿媳赵萍“扑通”一声坐到地上,大声嚎哭起来。 “杀人了!夏家妮子要打死俺家男人了!” 先前田里看热闹的村民全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全是数落她的。 还有的说让她家砸锅卖铁的赔人李家。 乐的躺在地上的汉子都快要装不下去,呲著一嘴大黄牙笑起来,暗自算著这回能讹她们多少钱。 这时,村长和吴桂兰气喘吁吁的赶来,一看就是急里忙慌的跑著过来的。 村长有四十多岁,穿著深蓝色的劳动布褂子,神情威严。 “真晕了?” “没晕就站起来,一个大男人躺在地上不嫌丟人。” 赵萍不愿意了。 “村长,你不能跟林翠芬有私情就说俺家男人是装的。” “这儿的邻居可都是看见夏家妮子拿著那么粗的棍子,对著俺家男人一通乱捶。” “这不死也得脱层皮儿啊!” “谁知道有没有出了什么內伤。” “你胡咧咧什么?”村长大声说她。 林翠芬见她又编排她,气的喷口水,“你个狗娘*的,吃屎了是不是!” 夏乔见地上那人身子一抖一抖,怕是快坚持不下去了。 於是她提起手里的粗棍上前两步,“哐当——”又一声闷响。 “啊…你个死妮子!还敢打老子,老子打不死你!” 李大柱一边骂著一边爬起来,就要挥胳膊去打夏乔。 “住手!”村长王国富大声吼道。 夏乔瞪了一眼李大柱,看的李大柱脸红脖子粗的。 “你不是晕了吗?咋爬起来了?” 林翠芬赶忙拉住闺女,生怕她真的將人打出事 。 “说说都是因为什么?”村长发话。 赵萍先开口,“还不是她往俺家地里扔石头块,差点扔住俺…” 还未等她说完,林翠芬“呸”了一声。 “你放*,明明是你编排俺家之之,俺不过是一时生气,朝你扔了块干粪。” 李家小儿媳妇杨杏接话道,“俺们不过是说了句实话,实话还不让人说了。” 夏乔算是听明白了。 她看向赵萍,知道她嫁到李家十来年,如今三十五都还没有孩子。 於是戳肺管子的开口:“那我看,你这一辈子也没有孩子命!” 一看你就是个黑心肝的,老天爷都不愿意让孩子投到你肚子里受罪!” “你瞎说什么*话!” 要知道没孩子可是中年男人李大柱的心病。 “不过说的实话,实话不能说?”夏乔哼道。 眼看著李大柱握紧拳头就要上前,村长及时吼停:“好了!” “今儿这事,俺看你们都有错。” “不过李家有错在先。” “大柱挨打,之之一个女孩子能打多疼?俺看就这么算了,都是一个村的。” “不行!俺家男人不是白挨打了!” 赵萍大喊,杨杏在一旁点头。 “不行啥,要俺说,你们还得给俺之之道歉!”林翠芬道。 村长头疼,坐在地上没起来的赵萍瞅了一眼村长,又哭著大嚎起来。 “村长,你不公平。” “俺家男人都挨打了,身体里说不定都出血了,怎么说,她们娘俩也得带俺男人去医院看看……” 还没等她嚎完,一道滔天嚎丧声压过她的嚎叫声传出。 “李爷爷嘞……” 夏乔边大步朝李家不远处地新坟头走,一边號啕大哭。 “李爷爷…之之记得您老人家是一个很好的爷爷。” “你瞅瞅,你刚走不久,你那龟孙儿子儿媳就欺负俺们孤儿寡母……”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大锄头,拖拉著来到坟前。 举起锄头,手起锄头落敲在了那座新坟上。 “李爷爷,您起来评评理,之之相信您老人家是一个讲理的爷爷……” 第四章遇到 她边哭边挖,惊的周围百姓目瞪口呆。 “您起来评评理,看看今儿这事到底是谁的错!李爷爷嘞!” 她的哭声带著巨大的颤音,挖的起劲,没一会坟头都锄平了很多。 夏乔暗嘆,还真別说:原主虽然好吃懒做,体力倒是好,锄半天也不见累的。 就在她哭著锄地正起劲时,李家仨人才猛地回过神。 李大柱首当其衝跑在前头。 “你个傻妮子,你锄俺爹的坟干啥!” 赵萍连忙爬起,紧跟其后跑过去。 她正生不出来孩子。 早先还说是不是祖坟出了问题。 这夏家泼皮就给她刚死的公爹坟刨了。 其他人也纷纷回过神。 不约而同都在想,这夏家妮子可真虎,竟当人面做出挖坟的事来。 往后儘量少惹她们家,万一一个不高兴,再將你家死去很久的亲人挖出来给她评理。 最后,还是李家人怕了,先服软道歉。 这虎妮子,不光打人,还挖坟。 —— 空气清新,阳光明媚,是个出游逛街的好日子。 “妈,今儿我想去镇上逛逛。” 她吃完早饭坐在院子里的木桌旁,双手捧著脸蛋对著在不远处餵鸡的林翠芬道。 “行,待会俺给你两块钱,你坐牛车去,牛车一来一回六毛,剩下的你想买啥买啥。”林翠芬道。 夏乔轻轻点头,没有推辞,毕竟那五千块钱现在不能用也不能让她妈知道。 她来到村头坐上牛车,可能是她前两日挖坟太过惊人,导致她坐牛车没一个人搭理她。 本来她的名声就不好,这回更是臭到连隔壁几个村都知道了。 不过没关係,她不在乎。 到了镇上,她看著颇为古朴的房子,还有前头不远处,供销社门口的广播喇叭里播放著抒情的音乐。 路边上还有贩卖著各种生活上用的东西,人来人往,倒是非常热闹。 她往前走了一会,也没有看见类似於农村信用社存钱的地方。 刚要回头打算去供销社买点东西,就听见身旁传来一道女声。 “之之姐?” 夏乔扭头看去,见到穿著白色衬衣,侧扎著麻辫的姑娘正从路对面朝她走来。 她的身边还跟著一个同穿白色衬衣,黑色工装裤的冷俊男人。 “之之姐,你怎么在这儿?” 夏乔认出了她,女主夏小荷。 她眉头挑了挑,上下不经意的打量著她。 果然清蠢。 “我来逛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儿早上我跟沈大哥一块从京市回来的。” 夏小荷笑的甜美,“刚带爷爷到镇上,打算晌午在这儿吃个饭再回去。” “之之姐跟我们一起吧!” 夏乔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不了,你们去吃吧!” 搞笑的!让她跟男女主一起吃饭,她嫌命长还是咋滴。 要知,穿到书中,那能远离男女主那就儘量远离。 男女主谈恋爱杀伤力太大,很容易误伤她们这些小嘍囉。 更何况,她都说过了,沈家来人,她儘量不再出现在他面前。 怎么还能跟著去吃饭?! 夏小荷疑惑,往日里沈家只要来人,带著来镇上或者去城里下馆子,她都会黏著跟过来。 今儿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还有她说话的腔调,比她说的普通话还要標准…… “我走了,你们该干嘛干嘛!” 夏乔说完扭头就走,丝毫不给她们挽留的机会。 沈迟面色清冷,深邃的双眸淡淡的瞥了一眼那道已经走远的身影。 她还真说到做到。 * “民生供销社”,夏乔站在供销社门口仰头念著牌匾上的字。 抬脚走进去,里头琳琅满目。 自行车,黑白电视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还有柜檯上摆放著的菸酒茶、饼乾罐头……这些副食。 再往里头进走,布匹柜上各色布料整齐摆放,手绢围巾…… “妮,想买些啥?”柜檯里的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姨问。 夏乔看她,笑了笑:“我先看看。” “行,你看看这边有小姑娘喜欢的漂亮头绳,还有手绢……” 大姨敬业的继续推销。 夏乔笑了笑,“行,大姨你先忙,我就先看看。” 转了一圈实在禁不住大姨的热情,买了一对嫩黄太阳头绳,了三毛。 看来,她还是不习惯买东西的时候,售货员跟在身后一直介绍。 不然待的时间长了,不买都不好意思。 出了供销社又去街边包子铺买了四个大肉包子,了四毛六。 不得不再次感嘆,现在物价可真低。 她吃了两个包子,剩下的两个打算回去给她妈吃。 逛到了下午两点左右,来到镇南边才发现没有牛车坐了。 村里的牛车应该是晌午前就已经回去。 回去走路快点的话,大概有半个小时的路程,也不算太远。 於是她决定走回去。 她现在体力挺好,半小时的路程而已,这还不是轻鬆拿捏。 远处高山林立,道路两旁种满了农作物,阳光洒下,风里都裹著绿叶的香甜。 她正欣赏著自然美景,一辆京牌黑色吉普车倏地停在她身旁,惊的她连连往一边躲。 “之之姐,你怎么没坐牛车,快上来,我们带你回去。” 夏小荷那张甜美笑出现在副驾驶窗前。 后头夏老爷子也笑著摆手,“之之,快上来。” 后头还坐著吴桂兰,她热情的要下车来拉她,被夏乔连连摆手。 “爷爷,婶子,我就不坐了,中午吃的有些撑,想走走路散散食。” “现在天儿还早,爷爷你们先走吧!” 半个小时路程而已,她才不要坐他的车。 说完,她也不管他们再说什么,继续往回走。 “之之姐怎么不坐车?这儿离村里还有一段路,她走回去最少都还得二十多分钟。”夏小荷道。 沈迟並未说话,发动车子缓缓往前驶去。 夏爷爷对大儿子留下的唯一一个孩子很是疼爱。 昨天的事他也听说了,还问二儿媳咋不去喊他。 老二去城里找活干了,家里就他一个男的。 他虽然年龄大了,就算拼了命,也是不允许別人这样欺负她们孤儿寡母。 “沈家小子停车,让之之上车,她一个姑娘家自己一个人俺不放心。” 第五章怀孕 沈迟点头,於是车子再次停在了夏乔身边,逼得夏乔再次停下脚。 “之之,上车,你一个姑娘家一个人赶路不安全。”夏爷爷道。 吴桂兰也开口,“之之上车,別让你爷爷担心。” 夏乔无奈,见吴桂兰已经往里挤著身子,只能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沈迟看了一眼后视镜,恰巧同抬眼看来的夏乔对视上。 狭长地桃眼眸光一顿,脑海里又隱约浮现那晚的片段。 忽然觉著车內有些闷热,他將一侧半开的车窗玻璃落下,隨著凉风的吹进,才觉著好了很多。 夏乔闭了闭眼睛,胃里有些不適,头也有点晕乎。 难不成这副身子晕车? 夏小荷悄悄扭头,飞快扫过驾驶座的人,指尖无意识揪紧了衣角。 阳光勾勒出他流畅的侧脸轮廓,眉峰微扬时带著几分冷感,俊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同在学校讲台上讲课时的沉稳模样还不一样。 “之之,你是哪里不舒服,脸色咋恁难看?”吴桂兰问。 夏爷爷看见同样担心的问,“哪里难受?” 夏小荷回过头,“之之姐,可是晕车了?” 沈迟透过后视镜,看见那张本是明艷的小脸有些苍白,不由放缓了车速。 夏乔看她们,“没事,应该就是晕车了,到家歇歇就过来了。” 因为是山村,车子也是勉强能开进去,就算他开车技术再好,也难免顛簸摇晃。 到了地方,夏乔扶著村口的树大吐特吐,中午吃的鸡丝餛飩还有那俩大肉包子都给全吐出来了。 暗道,坐这车,还真不如她自己走回来。 林翠芬看著推开大门走进来的闺女脸色难看,跟打了霜的茄子一样,蔫里吧唧的。 “这是咋了?”一边问著一边走上前。 夏乔摇头,“没事。” 林翠芬上前摸了摸她额头,没起热。 “赶紧进屋去躺会,俺给你冲点红水喝。” 夏乔点头,她现在不止胃里难受,小肚子还隱隱不舒服。 算算日子,月事也快来了。 她在穿来后大姨妈来过一次,可能原主月经不调来的不多,也就一天。 喝了红水胃里暖和和的,舒服一点,睡了过去。 再醒来天儿已经暗了下来。 夏乔胃里饿的慌。 林翠芬推开房门端著一碗鸡蛋汤走了进来。 “醒了…咋样,还难受不?” “妈给你打了个鸡蛋汤,放了红,快起来喝了。” 夏乔点头,心里暖呼呼的,下了床捧著已经冷的温热的鸡蛋汤大口喝了起来。 喝完一碗还觉著饿。 於是林翠芬又去给盛了一碗。 夏乔再次“吨吨——”一口气喝完。 看的林翠芬惊的张大嘴巴。 夏乔这回觉著喝饱了,可胃部直接变得翻江倒海的难受,刚喝下去的汤一股脑的全喷了出来。 她扶著屋里的高四方桌,弯著腰吐的上气不接下气,可嚇坏了林翠芬。 一边拍打著她的后背,一边著急的说著: “这是咋了?可是去镇上吃坏了肚子?” 待夏乔平稳后,林翠芬著急忙慌的跑去找村医。 夏乔躺在木床上,唇瓣有些发白,头晕噁心,难受得要死。 没一会林翠芬就领著村医刘老头回来了。 “快,把手伸出来,让你刘爷爷给你摸下脉,看是不是吃错肚子了。” 林翠芬走到床前,又伸手在夏乔额头上摸了摸,確定没起热,扭头对刘老头道: “刘叔,之之也没发烧,你来看看是咋回事?” 她一边说一边去拿了个高板凳放在床旁,给刘老头坐。 “今儿之之从镇上回来脸色就不对,吃完饭就吐……” 夏乔扭头礼貌的喊了一句刘爷爷,將手伸了出去。 刘老头今年已是六七十的岁数,在村里行医几十年,德高望重,村里人都很敬重他。 刘老头脸上带著慈和的笑,点头,抬起颤颤巍巍的手放在她的手腕上。 夏乔看著他神色,由一开始的笑变得越来越凝重,指尖探了又探。 她心里“咯噔”,她不会是得了什么疑难杂症吧! 她不记得文里描述过,原主得了什么病啊! 林翠芬也心下不安,问,“刘叔,之之是咋了?” 她顿了顿,眼睛倏地睁大,“之之不会是中毒了吧!” 夏乔浑身一颤,不是吧!她去镇上也没吃啥啊! 刘老头一句话將两个胡思乱想的人拉了回来。 “之之这脉像明显是怀孕了,已经有四十多天到五十天了。” 夏乔怔住,此时仿佛有一道闪电直直朝她劈来,劈的外焦里嫩。 林翠芬亦是愣住,都忘了反应了。 “不可能,我上个月还来了月事,怎么可能怀孕?”夏乔猛地坐起身子问。 林翠芬回神,“对呀!俺家之之还是黄大闺女呢,咋可能会怀孕?” 刘老头颤颤巍巍站起身,“俺把脉一辈子,这么简单的滑脉还能把错?” 他双手背在身后,看了一眼夏乔,又看向愣住的林翠芬,嘆了口气,摇头道: “怕不是有人欺负了之之!” 你说你,当娘的,家里就你们娘儿两个,怎么不知道多看著她点。” 林翠芬將目光转向夏乔。 “之之,你跟妈说实话,那天你是不是跟沈家那小子在一起了?” 夏乔两眼发懵,內心哀嚎不断。 她还是没得躲过去原剧情! 林翠芬见她不说话,嗓门不由加大,“之之,你有没有听见,娘问你……” 刘老头佝僂著腰,重重的跺了跺脚,呵斥道:“你別嚇著孩子。” 林翠芬撇了撇嘴,“刘叔,这事复杂,要不您老先回去,等俺问出来,再过去跟您说。” “这事儿,您先別往外传。” 刘老头哼了一声,“你当俺的嘴是大喇叭,这事儿能往外头说。” 他也听到了,她知道跟之之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谁。 “既然知道孩子爹是谁,就赶紧去將事给定下来,別將来肚子大了,再出嫁,之之名声不好听。” “是…” 林翠芬將刘老头送到门口,便小跑进屋。 夏乔无奈,只好告诉她实情,包括那五千块钱。 林翠芬气的拍拍手,“你都跟沈家那小子在一起了,你要那五千块钱,將来你还咋嫁人?” 第六章落胎 夏乔撇嘴,知道现在人的思想还比较保守。 可她不在乎。 如果將来遇见的那个介意她不是处,那他就不是她相守一生的良人。 再说,她暂时还没想过结婚一事。 “妈,要不咱们在城里租个房子,去城里住吧!” 林翠芬一听急了,“咋!你还想自己养孩子?” 夏乔摇头,“打了吧!我还小要啥孩子?” “你要打胎?!” “你还是个黄闺女,要是被人知道,你还咋活?” “那我不是说了,咱们去县里租房子,那儿谁都不认识……” 林翠芬天塌了的感觉,打断她。 “打胎一不小心就要人命,你一个好好的大闺女被沈家小子糟蹋了,他就得负责。” “妈,是咱们下药……” 夏乔只觉得臊的慌,林翠芬压根没听见似的自言自语著转身就朝外头走去。 “不行,听说沈家那小子今儿来了,俺去找他去!” 夏乔傻眼了,“妈,妈…你找他干啥!” 她赶紧拖拉个鞋子追了出去。 出了大门,望著已经消失在路那头拐角处地身影,捂额: 她平日也没见过她妈走路这么快过。 最北边的夏家老院,木门被拍的“哐哐”响,惊的院中的狗旺旺直叫。 没一会木门便被打开,是沈迟。 他见门外气势汹汹站著的林翠芬,惊讶的道: “婶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林翠芬本是生著气,可抬头看著眼前这个高大帅气的沈家小子,变成满意的点点头。 看的沈迟一头雾水。 这时,夏乔拖著布鞋也气喘吁吁的跑来。 “妈…回家。” 抬头间跟那双狭长地桃眼对视上,眸光微闪,赶紧上前拉林翠芬。 林翠芬看了眼沈迟,“沈家小子,进去將你夏爷爷喊醒,进屋俺有话跟你说。” 夏乔急得大喊,“妈!说啥说,回家。” 都说了拿了五千块,再见就当没这回事。 並且就算怀了孩子,她也不想跟男主再有任何关係。 只要远离他,剧情说不定还是会发生改变。 沈迟疑惑,但还是去喊了夏爷爷。 夏乔见她不走,气的她自己转身离开了。 林翠芬也没当回事,只以为她回家了。 老院堂屋,夏建邦抽了一口手捲菸,吐出来的烟气熏的林翠芬直呛。 “爸,你少抽点菸吧!对身体不好。” 夏建邦哼了一声。 “你说你,怎么能由著之之胡来,现在之之怀孕了,好了?!” 沈迟站在屋中,眸中晦暗不明。 她竟然怀孕了。 林翠芬看向沈迟,“沈家小子,虽然俺们先前做的不地道,但是现在之之確实怀了孕,你必须负责。” “你咋好意思让人家负责!!”夏建邦怒道。 大儿子早早去世,他心疼之之她们娘俩,可现在她们竟算计沈家小子。 林翠芬撇撇嘴,嘟囔道:“都已经怀孕了,能咋办。” 这时,一直沉默的沈迟开口:“我明日就去大队,给我父母打个电话,让她们过来商量一下婚事。” 夏建邦抽菸的动作顿住,林翠芬闻言则是喜笑顏开。 “好好…” “告诉你爸妈,来了不用带什么好东西,来了坐下谈谈就行。” 夏建邦看她这副模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小迟,这件事是夏爷爷对不住你…” 他嘆了一口气,说:“之之父亲去世早,家里人都比较疼惜她。” “她是个好孩子,等结婚后,有了孩子,相信她就不会再这样任性。” 沈迟点头,林翠芬见目的达成,就起身笑著说: “那俺先回去了,之之今儿吐的厉害,俺得赶紧回去看看她去。” 沈迟站起身,“婶子,我跟您一道去看看。” 作为孩子的父亲,她那样难受,他理应过去看看。 夏乔是回家了,她回家拿上五百块钱离家出走了。 不对,是先偷跑到镇上了,明儿再坐车去城里。 即使书中描述说,落胎需要去相关部门开证明才能落。 但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理,她相信在哪都不会变。 路上虽然没有路灯照明,但有满天的星星,还有那大大的月亮照亮著,也不是很暗。 另一边,林翠芬回到家中,见房中灯亮著,走进去却没见著人,又去厕所找了找依然没人。 “之之,之之……” 沈迟站立在院中,眉头皱起,跟著林翠芬向堂屋找去。 林翠芬见家中没人,有些慌了。 “刚回来的路上也没瞅见之之,她没回家能去哪里?” 说著就朝外头找去,可一路又找到老院,还是没看见她的身影。 嚇得她拍腿哭了起来。 沈迟安慰道:“婶子,她有没有去找小荷?“ “或者村里还有没有朋友,可以去他们家找找。” “之之在村里哪有朋友…”,林翠芬拉著长音道。 沈迟皱眉,却见林翠芬快步往老二家走去。 到了地儿才知她並不在这儿,林翠芬承受不住了,边哭边拍手: “你们说她能去哪儿?” 夏小荷一头雾水,秀眉微微蹙起。 沈大哥怎么跟夏之乔妈在一起? 这大晚上的夏之乔能去哪里? 沈迟面色凝重,“婶子,你们不要急,我开车去外头找找,你们再分头在村里找找。” “那我跟沈大哥一块”,夏小荷上前道。 沈迟摇头,“你们在村里找。” “那沈大哥晚上小心一点,之之姐那么大人了,不会丟的。” 而夏乔这边正骂骂咧咧的拖拉个腿往前走著。 “狗*的,它*的……” 呜呜—— 狗屁剧情君,果然跟男女主扯上关係喝凉水都塞牙。 刚才还说没有路灯,这路上也挺亮。 正在她快步往前走时,一个没注意绊到一块枯树枝。 它*的,膝盖还正好硌到一颗小石块。 那个疼啊,钻心的疼。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刺眼明亮的灯光,夏乔下意识往后望去。 只见那刺眼的灯光正朝她逼近。 夏乔定睛一看,嘴里喊了一句“握草”,拖著一条腿就往前跑。 可她这样往前跑,肯定会被追到,於是她便往地里跑,试图躲起来。 沈迟早就看到了那抹纤细的身影。 暗嘆,她胆子还真是大,一个人就敢往村外跑,也不怕被拐子带走。 夏乔蹲在一棵粗壮杨树后,嘴里还一直嘟嘟嘟的无声输出。 “为什么跑来这儿?” 一道低沉好听的声音从树一侧传出。 第七章偷溜 夏乔嚇了一跳,仰头看向他。 “你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的?” 沈迟眸光幽深,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你还知道害怕?” 夏乔站起身,囁糯道:“不怕,还不是知道是你。” 她抬眼看他。 月色下,他穿著白色衬衫,轮廓被月光切成锋利的线条,剑眉斜飞入鬢,与额前碎发纠缠。 明明是清冷的长相却长了双狭长的桃眼,清冷中带著点勾人的妖冶。 还有那鼻间上一点痣,当真是哪哪儿长的都堪称完美。 沈迟看她那透露著痴迷的模样,微微挑眉。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厚脸皮。 这样明晃晃的盯著一个男人看。 这不怪夏乔,实在是他太好看了,比她见到过任何一个电影明星都帅。 “回去吧,婶子找不见你很著急。” 夏乔从他美貌中回神,瞬间想戳双目。 暗道自己真没出息,这会儿竟犯起了痴。 “你应该知道了吧!我怀孕的事。” “嗯” “回去再说”,沈迟道。 夏乔看他,“你放心,我不会因为怀孕就缠上你。” “毕竟咱们都说好的,你给我五千块钱,那个事就当没有。” 沈迟神情复杂。 又听她道:“这孩子我会去打了,现在也只是个孕囊,也没什么感情,打了就好了。” 沈迟皱眉,“你想將他打掉?” 夏乔眨巴了两下杏仁眼,“对呀,不然还要將他们生出来?” 她说的他们,沈迟並未在意。 他现在只觉得有些不敢置信。 夏乔忽然想起,他可是男主大大,是这个书中的大佬。 那找人解决掉她肚子里的种子,应该是松松的吧! “那个…这个孩子你一定也不想要吧!” “这里落胎都需要证明。” “你看,你能不能动用一下你的人脉…找个医院,不用证明给我將胎落了?” 沈迟蹙眉,看她神情认真,心里有些复杂。 “我会负责。”他说。 夏乔惊讶的微张著嘴巴,“你说什么糊涂话?” 她才不要他负责。 “你就找一个不要证明能落胎的医院就行,其他的就不用你管了。” 她顿了下,笑的贼兮兮。 “你要是觉著想补偿,就再给点钱也不是不行。” “我会接受的。” “毕竟…不能让你以后每回想起这事,都心里不安不是?” 沈迟神情复杂,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贪—— “你要是喜欢钱,回了京市我会给你。” 夏乔一愕,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也没想到他会这样轻鬆妥协。 毕竟书里写的,可不是这么容易。 那可是原主闹腾好一阵,男主才“被逼无奈”娶了她的。 她猛地摇了摇头,不行不行—— 如果答应他,那真是要钱要色不要命了。 “不!这孩子坚决不要!” “我现在不想嫁你了,我年纪还小,可当不了妈。” 她边说边摇头摆手,“当不了一点。” “先回去,回去再商量。”沈迟沉默一瞬道。 夏乔才不回去,回去了,她妈准不同意她將肚子里的种子打了。 於是,她趁沈迟不注意时,转身就要跑,却忽略了那条受伤的腿。 “啊——” 眼看著就要热情的亲吻大地。 一双大手及时出现揽在她的腰间。 一个旋转,跌进了一个透著清爽薄荷柑橘味道的怀里。 沈迟勾著绵软无骨的腰肢,又想起了那晚手掌掐著腰肢,压在身下…… 夏乔皱眉,暗自咬牙。 “你放开我!” “你要是不帮忙,那就请你也別捣乱,我自己去城里找医……” 还没等她说完,身子猛地一轻,这才发现,他竟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嘛抱我?!放我下来!” “我不回去!” 无论她怎样挣扎,都被他稳稳抱住,最后將她轻轻放进副驾驶。 村子里,林翠芬在看到她的时候,一巴掌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眼泪啪啪掉,“你个死妮子,跑外头干啥去了?!” 夏乔撇嘴上前抱住她,“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不哭了。” 夏小荷脸色有些难看,指尖死死攥紧衣角。 刚才大伯娘同她妈谈话被她听到。 她才知道,夏乔竟然怀孕了?! 怀的还是沈大哥的孩子! 吴桂兰劝道:“孩子回来了,之之还怀著身子,有啥事回去再说。” 林翠芬点头,“行,今儿多谢她婶子,恁就先回去吧!” “等明儿咱们去老院说。” 吴桂兰点头,拉著夏小荷往自家方向走。 夏小荷回头看见沈迟还站在那儿,脸上儘是不舍还有痛心。 夏乔看见,直呼造孽! 她现在就是男女主增进感情的一环,等剧情上升精华,她怕不是就要噶了。 好给女主及时让位。 房间內,因为时间也比较晚,林翠芬叨叨了两句,见她哈欠一个接一个的打,想起她现在是双身子。 终是让她先睡觉,明儿醒了再继续说。 沈迟在她睡觉才回了夏家老院。 翌日清早,公鸡按时打鸣。 林翠芬早早的起来做饭,之之现在怀著孕。 早上先给她燉两个鸡蛋羹。 晌午再给那只好几日不下蛋的鸡给宰了。 好给之之补身子。 做好饭,天儿也已经大亮,林翠芬摘下围布来到窗户前。 “之之,起来了,该吃饭了。” 她等了一会也没听见回声,於是往前走了两步来到门前,推门进去。 “起来了,你现在怀著孕,可不能再睡到晌……” 她话停住,见床上没人,心里一“咯噔”。 夏乔在昨儿晚上她们都走后,没一会她就又躡手躡脚地偷溜了出去。 现在她已经坐在了去城里的客车上。 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城里国营汽车站。 巧了,向阳大医院就在这附近,走路十来分钟就能到。 另一边,林翠芬没找到夏乔,就赶紧跑到了老院去喊沈迟。 沈迟还没来得及吃完饭,听见她又不见了,赶忙开上车,带著林翠芬还有夏建邦就往城里赶。 林翠芬坐在车上急得直拍腿,一旁的夏建邦皱眉喊道: “好了,小迟在开车,你別在这儿影响了他开车。” 沈迟眼神专注的看著前方,脚踩油门,一个小时的路程,生生缩短,三十多分钟就到了城里。 第八章医院 黑色吉普车停在向阳医院门口。 林翠芬下了车就往医院里跑,可她一辈子也没怎么来过城里,又不认识字。 站在门诊楼下有些难住了。 沈迟从身后跑来,进去问了医生得知產科在二楼。 於是几人又匆匆往二楼跑去。 楼梯右前方第二个科室门上写著產科二字。 產科门诊,屋子里一个四十多岁穿著白大褂的女大夫正坐在诊桌前,以为他们是来问诊的。 “进来吧!” 沈迟目光扫过诊室,並未见到那抹她们要寻找的身影。 林翠芬从身后绕过沈迟走进產科几步,问: “大夫,你有没有见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来过,瘦瘦高高的,头髮长长的……” 女大夫看了她一眼,见她跟刚才那个非要塞钱给她的小姑娘长的有些像,问: “你是那个姑娘的什么人?” “俺是她妈。”林翠芬著急道。 女大夫看了一眼沈迟,语重深长的劝道: “既然跟人家小姑娘谈恋爱,人家也已经有了身子,你作为一个男人就得负起责任。” “她刚来非说要打胎。” 她还说,她从小父亲早逝,跟年迈的老母亲相依为命……” 她又扫了一眼林翠芬,看著跟她年龄差不多,也不至於用到年迈二字? “定下的未婚夫是个负心汉,因为长的好看被人家富婆包养,最后甩给了她一笔钱,就消失了。” “可上头有规定,落胎必须得有你们那儿开的证明。” “她显然也知道,哭的伤心,还给俺塞钱,可规定就是规定不能破例。” 沈迟才明白过来,脸色微微有些阴沉。 难怪刚才大夫眼神中带著打量,合著是那女人给他扣上一顶小白脸的帽子。 “那她啥时候走的?”林翠芬著急问。 “走了有二十分钟了。”大夫回答。 突然,她对他们喊道:“你们要不赶紧去医院对面的那个小胡同附近看看?” “俺看她是真想打胎,那儿有几家小诊所,听说可以吃药给人將胎落了。” 她好心提醒,“外头的药不一定是哪里来的,可不敢瞎吃。” “前俩月还有一个在外头落胎的小姑娘大出血,没了,那家人哭的……” 沈迟眉头蹙起,转身大步往楼下跑去。 林翠芬跟在后头,嚇得心臟快要跳到了嗓子眼。 车上夏建邦见她们回来,身后头也没见之之的身影,问:“之之呢?” 林翠芬急哭了,“不知道,医生说她走了,现在去对面诊所看看在不在那。” * 夏乔从医院出来,满心鬱闷,钱刚塞给医生,医生就原地起跳立马又给她塞了回来。 纵使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著自己的不容易,医生除了露出同情的表情外,根本不鬆口。 她看到医院对面有一家麵馆,走了过去,打算吃完饭再去另一家远点的医院问问。 刚走到对面,就瞅见小胡同里用柴火棍画的几个大字还有往里走的箭头標誌。 “便民妇科诊疗”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无需证明,隨到隨诊。” 所以,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她抱著进去看看、探究的想法,顺著箭头走了进去。 另一边,沈迟將车停在胡同口。 打开车门出来看了看周围,目光落在那几个大字上,眉头皱起,大步往里走去。 林翠芬紧隨其后。 夏建邦在车上听了林翠芬说的,心里跟著著急担心,於是也下车跟了过去。 往前大概走了三十米左右,胡同尽头有一个宽广的空地,阳光下晒著几张白色的粗布床单。 向右没走两步,一扇漆黄色大门出现在眼前。 黄漆斑驳,门前掛著一层玻璃纱门窗。 沈迟大手將门纱掀开,走了进去。 他视线快速扫过屋內,最终目光定在左侧诊桌前,那个正捧著一个大茶缸仰头喝著什么的人影身上。 诊所的女大夫看见来人,以为是来看病的,刚上前,就被他快步掠过,走到诊桌前。 “哐当——” 夏乔被突然打落的茶缸嚇了一跳,有些怔愣。 “之之!!你刚才喝的是啥?”林翠芬这时也跑了进来。 夏建邦在后头也进了屋。 诊所內这会儿看病的人不多,仅有的几个在输液的病人,一脸疑惑加看戏的模样盯著她们看。 夏乔倏地打起嗝,一脸懵逼地扭头看她们。 “没…就水…” 不知为啥,她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心虚。” “你们是她家人?”诊所大夫走过来问。 林翠芬上前,“她是俺闺女,她来你这儿,你给她吃啥药没?” 夏乔猛地站起身,“妈…” 她又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嗝,道:“我刚只是口渴喝了点水。” 准確来说,她刚来诊所,诊所这里確实有落胎的药。 不过,在大夫神秘说出这药是从国外进口过来的,並且只此一家,她退缩了。 这个年代医疗本来就没现世纪先进,她怕在这里大出血,还没活过三章,就先嘎了。 从家里出来到现在。 她还没来得及吃饭更別说喝水了,心里饿的发慌,马上都要引起低血,所以跟诊所大夫討了杯水喝。 水还没喝进去多少就被他一把给打翻了。 林翠芬听见她这样说才放下心来,身后的林建邦发话: “先出来,之之怕不是还没吃饭,先去找个馆子,让之之吃饱饭回家再说。” * 饭馆里,不知是不是夏乔的错觉,总觉著男主大大那脸色阴沉的可怕,浑身散著冷气。 暗道奇怪。 这孩子打了,他再也不用担心她赖上他。 而且还是她自己出来打的,他又不用有心理负担,他还不开心个啥? 吃了一碗鸡丝麵,那股飢饿感缓了好多。 可紧接著胃里泛起了噁心。 乾呕几声。 她连忙起身跑到外头来到饭馆一侧,扶著墙根呕吐起来。 正当她吐的上气不接下气时,沈迟来到她身旁,替她轻拍著后背。 夏乔终於吐乾净了,直起身子时双眸红红的,眼前突然递来一碗装著温水的搪瓷碗。 她瞪向来人,心里都是气。 “你不是不喜欢我,为什么不同意將胎落了。” “对於你来说,落胎这件事不过就是一件小事,挥挥手就能办的事,你都不愿意帮忙。” 她撇著嘴,身体难受导致脾气不受控制,她落泪哽咽道: “落了胎我也就不用再受这份罪了!” 第九章假婚 沈迟凝视著她,只当她吐的难受才想將这胎落掉。 她是夏爷爷的孙女,纵使他以前不喜欢甚至对她的看法不是很好。 但,既然这件事已经发生,他愿意负起责任。 “这几日我让我爸妈来一趟,然后你跟我们回京市。” “我不去!!”夏乔拒绝的不带一丝犹豫。 “你要带我去,就带我去將胎打了,反正这孩子我是不会要!” 原女主的老路她才不要走! 就算没一尸三命,她也不想结婚那么早。 在这里她才十八岁,过完年才十九岁,儿一样的年纪。 美好的生活还没开始,她干嘛想不开,那么早结婚,早早踏进婚姻的“坟墓”。 更何况,他烂桃还那么多,原女主,白月光…… 她才没有时间精力去对付这些! 沈迟剑眉微蹙,这时一道有力的吼声传来: “你再说一句!” 林翠芬大步走过来,上前就揪住夏乔的耳朵。 “疼疼疼——” “妈~你放开我…” “你再给我说一句打胎的话,你就別再叫俺妈!” 林建邦从饭馆出来,看见这一幕,大喊: “翠芬儿,你干嘛呢?!之之还怀著孩子,有啥事不能好好说,非的动手!” 沈迟也在一旁劝道:“婶子,咱们回去再说,你先鬆开手。” 林翠芬心里生气,更多的是心疼。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给沈家小子下药。 谁知道,之之这会儿这么抗拒嫁给他。 夏乔红著眼睛,委屈的捂著被揪红的耳朵。 小嘴撅著,小声嘟囔:“反正这个孩子说啥都不能要。” “你说啥?!”林翠芬跳脚,眼看著就又要去揪她耳朵。 她赶紧躲到沈迟的身后,沈迟挡住林翠芬的攻击。 夏建邦又吼了一声,林翠芬才停了下来。 回到村里,已经下午四点。 车子停在了她家门口,夏乔被车顛的头晕眼,更加噁心。 在下车的瞬间呕吐起来。 胃里已经没什么食物,吐出来一些酸水就再也吐不出什么。 乾呕的上气不接下气,看的林翠芬心疼不已,上前给她轻拍著后背。 “好些了没,回去妈给你冲点红水喝,再给你打个鸡蛋汤,胃里有东西了,会舒服点。” 夏乔乾呕的两眼冒水,点头,“我先回去床上躺会。” 多余的话,她现在没力气说。 夏建邦双手背身后,嘆了口气。 “让之之先歇会,这两天你多看著点,別让她又跑去小诊所吃了药,多嚇人。” 林翠芬点头,沈迟目光盯著绕过车头走进院子的人影,他抬脚跟了上去。 “婶子,我过去跟她谈谈。” 林翠芬看了眼夏建邦,夏建邦道:“让她们谈谈也好。” 屋子里,夏乔刚斜著跌躺在粉色布单床上,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便出现在她视线里。 她猛地坐起身,“你怎么进来了?!” “咱们谈谈”,沈迟道。 夏乔见他姿態淡然,说:“谈什么,没什么好谈的,你又不给我找能打胎的医院。” 夏乔说完泄气的耷拉下脑袋,心里吐槽这本书作者笔下世界。 打个胎真难!! 她严重怀疑,这个需要证明才能落胎,就是专门给原主设计的。 不对,是给她设计的。 这样,她怎么样都没法逃脱原主早死的命! “为什么不想生下来?” 沈迟疑惑,她以前喜欢他,他是知道的,不然她也不会给他下药。 夏乔努嘴,“咱俩没感情,生了孩子也是对他们的不负责。” 沈迟沉默,他同意这个说法。 可孩子已经有了,这里未婚先孕,落过胎,她以后怕是也很难再找一个好的人家。 他必须得负这个责任。 “我会试著喜欢你,不过你要给我时间,也要给我这个机会。” 夏乔愣住,抬头看他。 下午的阳光映射进窗户打在他身上。 儘管穿著白衬衫,他的肤色依然是十分明显的冷白,下頜线优美,轮廓深刻清俊,特別是鼻樑上的那一点痣,添加的特別完美。 像是造物主笔下一幅精致完美的画,多一笔,少一分都不行。 回神,回神—— 可不能这个时候被美貌吸吸了眼,暗暗告诫自己: 命重要,命重要。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 “你走近些,我有话跟你商量。” 沈迟疑惑,不过还是走了过去。 夏乔再次轻咳两声,目光贼兮兮的扫了两眼门口跟窗户。 见没人,才压低声音道:“咱们假结个婚,也就是简单的办一下,骗一下我妈。” “咱们不领证。” “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再找个合適的时间,说咱俩婚姻不合,离婚了。” 夏乔抬头看他的时候扬的脖子疼,她指了指床旁的木凳子。 “你坐下。” 沈迟眉头蹙起,坐下。 先前他只以为她是在闹性子,现在看来她是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更不想嫁给他。” 可是,那次下那样猛烈药的不也是她,为的不就是嫁给他? 夏乔继续道:“到时候,孩子给你们沈家,毕竟我一个女人带著孩子在这世道並不好过活。” “不过…你不能阻止我这个当妈的去看他们,偶尔带他们出来走走,或者去我那里小住,你都不能阻止。” 沈迟依然没有多想她说的他们俩字,薄唇轻启: “不打证孩子上不了户。” 夏乔愣住,她回过神好笑的看他。 “这些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她就不信,男主还办不了一个小小上户之事。 毕竟,文里描述的男主可是大佬,背后家族势力更是强大。 这事对他们沈家来说確实不是个事。 不过—— 沈迟眯眼看她,“你当真不愿意跟我结婚?” 夏乔倏地点头,不带一丝犹豫。 原主跟男主是打了结婚证的。 那她不跟男主打这个结婚证,这条剧情是不是就会有所改变? 是不是就不会走原剧情? 沈家是世家,底蕴深厚,有钱有权,孩子待在沈家肯定比待在自己身边强。 到时候,男主女主爱咋折腾咋折腾。 他们要是嫌孩子碍眼,也可以多给她们母子三人一些钱,她能带著他们走的远远的。 第十章商量婚事 沈迟眸光幽深,见她神情认真,沉默片刻点头,“好。” 夏乔挑了挑眉,“你同意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沈迟低声回道。 “婶子,之之在家吗?” 外头院子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是夏小荷。 她早上吃完早饭就去了老院,可过去后才发现家里没有人,连院墙外头的黑色吉普车也不见了。 来到夏之乔家,她家的院门也上著锁。 现在吉普车停在夏之乔家门口,那今天一定是她们一块出去了。 林翠芬刚做好鸡蛋汤,端著出了灶房,打算在院子里的桌子上冷一冷再端进去给夏乔吃。 “小荷来了,之之跟沈家小子在屋子里呢!” 夏小荷脸上笑有些僵,“好,那婶子我进去找她们了。” 夏乔听见夏小荷的声音看了沈迟一眼,“既然说好了,那你就先回去吧!” “夏小荷应该是来找你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沈迟眸子如点漆般看她,“她找你的。” 外头,夏小荷刚走到屋门口,沈迟就已经走了出来。 “沈大哥…” 沈迟礼貌点头,这时夏乔出现在身后。 夏小荷一直都知道夏之乔长的好看,她自己虽然长的也不差,但跟夏之乔比,还是太过寡淡。 纵使她穿著最土的布衬衫,编著两条长长的普通麻辫,都难掩那张明艷的小脸,还有那优越的身高与玲瓏有致的身材。 这个时候,她同沈大哥站在一起,当真是般配……般配的她有些嫉妒。 夏之乔小学都没上完,就算长的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文盲没素质的一个? 她相信沈大哥不会看上她的。 可夏之乔是如何怀上的沈大哥的孩子? 夏乔看女主的脸色不好看,知道她一定在脑补著什么?” “小荷,你是来找沈大哥的吗?” 沈迟皱眉。 夏小荷抿唇看向沈迟。 “沈大哥,明日咱们就要回京市,我妈给你做了好几罐生酱,晚些时候我先给你拿车上,別明天著急再忘了。” 沈迟开口:“明日我先送你去火车站,你先回去…” 还没等沈迟说完,夏小荷声音有些高的打断。 “沈大哥,你明天不回去?” 沈迟点头,夏小荷追著问:“可,下个星期,还有您的课?” 夏小荷唇瓣泛白,又联想起夏之乔怀孕。 “是因为之之姐怀孕了吗?” 沈迟眸子幽深,点头,“我会打电话跟学校请一段时间假,打理完这边的事再回去。” 夏乔站在一边吃著瓜,不对,是站在男女主旁边,看著男主虐女主的心,心里“嘖嘖嘖…” 夏小荷苦涩的问,“你是要跟之之姐议婚吗?” 沈迟点头。 夏小荷眼眶瞬间红了,猛地转过身去,不想让她们看见她此刻狼狈的模样。 夏乔见夏小荷大步离开,最后小跑著离开的背影,看向沈迟。 “你不去追?” 沈迟皱眉,问:“什么?” 夏乔眨巴了两下星星眸子,一瞬间想到,现在男主对女主除了兄妹之情,还没有衍变其他。 並且他现在心里还有个白月光…… “没什么” 不过三天,沈家父母还有沈家爷爷开著一辆京市bj121的轻型越野卡车来到了大瓜村。 村里人看见一阵稀奇打听,“刚才开过去的那是个啥车?这是去谁家的?” “应该是去老夏家的,除了他家认识大人物能开那样的车,还能有谁?” “那这沈家还真不是一般的有钱,这小汽车都有多少辆了?这些年咱们看到的都有四五辆不一样的了。” “嘖,沈家小子长的那模样,家里又这么有钱,你们说,俺將俺家介绍给沈家小子,能不能成?”街南头的轩家媳妇问。 “人家夏家可是有两个孙女,两个都长的比你家好看,还有一个上大学,轮谁也轮不上你家啊!” 其他人鬨笑,一个小媳妇道: “人家可是京市来的,夏家那两个丫头都不一定够到他们家,你咋想的,还想將恁家闺女说给人家。” 轩家媳妇不愿意了。 “俺家咋了,除了长的没那俩丫头好看,那可是孝顺父母,懂事,哪一样不比林翠芬家丫头强。” 孙家媳妇捂嘴笑著道:“你这话可別被夏家娘俩听见,小心一个人去你家泼粪,一个人去你家地里挖坟!” 邻里们又是哄然大笑。 夏家老院,夏乔有些拘谨地坐在院里,任由一圈人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尤其是沈家父母还有沈爷爷的目光,让她如坐针毡。 沈家父母点头,看著她倒是比先前稳实很多,模样比她们上次来的时候还要俊俏,倒是跟小迟般配。 俩人生下的孩子都不敢想有多漂亮。 小迟从小都没让她们操过什么心,自己一向有规划,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这次突然告诉他们,他把人家夏家孙女肚子搞大了,让她们先放下手里的事来谈婚事。 她们很惊讶意外。 沈母蒋珍珠,长的端庄贵气,她看向林翠芬。 “林妹子,这次都是小迟做错了事,以后之之进了我们沈家,我们一定当她是亲闺女对待。” 林翠芬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心想,也不知沈家小子怎么跟他爸妈说的。 明明是她们齷齪设计了人家。 不光是她,连夏乔都有些讶然的瞥了一眼立在沈家父母旁边的人影身上。 哪知目光刚好同那双深邃地桃眼对上,她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的躲开。 “俺家之之在家被惯坏了,到了你们家,她如果任性管不住,你们就给俺们大队打电话,俺教育她。” 夏乔嘟嘴,低下头去。 夏乔叔叔夏强根今儿也回来了,他作为夏家除却夏爷爷唯一的男人,跟沈父商量著订婚事宜。 夏建邦跟沈家老爷子坐在一起,俩人不知道说啥了,没一会俩人哈哈大笑起来。 临近晌午,林翠芬让夏乔跟沈母聊著天,她去灶房拾掇著做饭,吴桂兰也跟著进去打下手。 夏乔有些尷尬,有点丑媳妇见公婆的感觉。 蒋珍珠看著她温柔的笑著。 第十一章抗拒办婚宴 “之之,好孩子,现在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小迟跟我们说,你吐的厉害?” “这可不行!吃进去的食物都吐了,很容易低血的…” “我这次来给你带了一些梅子干,晚些时候你拿回家,胃里不舒服啦,就吃上几颗。” 她想起了以前。 “我怀小迟的时候就吐的厉害,那时候小迟的奶奶就给我准备梅子干吃,吃上几颗那股噁心感会缓解很多。” 夏乔唇角始终扯著笑,脸都要笑僵了。 “谢谢阿姨” 蒋珍珠笑的开心,“不用客气。” “过几日你就跟我们一块回京市,到时候让家里阿姨好好给你做营养餐,爭取给你养的白白胖胖。” 夏乔一滯,脑子里浮现出自己白白胖胖挺著个大肚子的模样。 算了,算了…… 白白胖胖就算了。 原主说不定就是跟著去了京市,伙食太好,本来就怀两个,吃的又过胖,导致最后难產的。 她如果一直待在这里,吃些家常便饭,控制饮食,再加上適当运动,应该会减少点生產风险。 等月份大了再考虑去京市。 毕竟,还是京市医疗比较先进,医生资质比较高。 生孩子还是去大地方,更加放心。 她扫向走来的沈迟,沈迟看她,像是察觉到她的尷尬,替她解围道: “妈,婶子问你吃不吃荆芥。” “吃…我就惦记著这口新鲜的荆芥。” 蒋珍珠站起身,“我去厨房帮忙,荆芥拌黄瓜最是好吃……” 夏乔看她往厨房方向走去,心下轻吁了一口气。 沈迟挑眉,他妈去厨房不出乱子就不错了,还去帮忙? 隨著灶房传出来的菜油味,夏乔胃里那股噁心感又涌了出来。 直衝嗓子口,她还没站起身子就忍不住乾呕起来。 沈迟连忙將其扶住,看她乾呕不止,难受的模样,大手轻轻拍打著她的后背,试图为她缓解一点。 院子里几个男人看见她呕吐,特別是沈老爷子,七十多岁的人了,麻溜的从木凳子上站起来快步走了过来。 “之之丫头,没事吧!” 夏乔乾呕终於止住,眼睛泛著水,摇了摇头。 沈老爷子看向沈迟,“去给之之丫头倒杯水去。” 夏建邦也走了过来,“之之,要不你先去屋里躺躺,等做好饭了,再喊你起来。” “是的,之之丫头先去房里躺著,待会我让小迟將饭给你端过去。” 沈家老爷子柔著声音道。 自从他退下老首长这个位置后,每每自个待在老宅,都觉著冷清。 一想到不久的將来,就会有一个娃娃出来陪著他,光想想,眼睛都要眯成了一条缝。 沈迟刚端了碗温水过来,就听沈老爷子: “將之之扶进屋里歇歇,待会你给饭端进去……” 夏乔有些不自在正想瞬间消失,心想,回房躺著也好。 於是笑著点点头,“爷爷,沈爷爷,那我就先进屋了。” 房间里,夏乔“扑通”一声坐在床上,小木床都发出了嘎吱的响声。 沈迟皱眉,轻声提醒,“你现在怀孕,应当小心一点。” 夏乔不以为意,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让她心情暴躁。 瞪了他一眼,“你管我!!” 她倏地撇嘴,杏仁眼红红的,委屈道:“都怪你!” “还有,你都不帮助我,將这胎给打了,那样咱俩就啥关係没有,我也不用受这份罪!” 她的难受沈迟看在眼里,也不会同她计较此时她说的话。 难得的温柔道:“好,都怪我…” 他顿了下,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回到京市,我再拿五千块给你,作为我的赔礼道歉可行?” 这话一出果然有效。 夏乔眼角的泪珠悬掛,隨后眨巴了两下杏仁眼,抬头看他。 “真的?” 她瞬间觉得,哪哪都不难受了。 假的,喉咙口还是难受想吐,不过她觉得可以忍忍。 那可是五千块啊!! 反正都要生,不要白不要。 沈迟桃眼微闪,轻轻頜首,“嗯…” 夏乔双手环胸,嘴唇微嘟十分傲娇。 “那好吧!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你的道歉。” 沈迟唇角含笑,“那你躺著歇会吧!待会我给你將饭端进来。” “嗯”,夏乔点头。 —— 今儿晌午吃饭的时候,两家人將事给定了下来。 林翠芬將夏乔从屋里喊了出来。 “之之,你跟小迟的婚事就定在五月底你看怎么样?” “到时候,你身子也过了三个月了,胎儿也稳了,肚子也不太显怀,办婚宴正好。” 蒋珍珠问夏乔。 夏乔愣住,她可没想过办婚宴! 目光扫向沈迟,希望他开口阻止,毕竟他俩心知肚明是假的。 没必要这么麻烦,还弄得亲朋友好都参与。 沈迟眸光微闪,薄唇紧抿不开口。 气的夏乔当场想刀了他。 夏乔唇角硬扯起一抹標准的笑,“阿姨,我觉著婚宴不用这么著急。” “可以先领个证,两家人吃个饭,如果想办酒席通知亲友,可以等孩子生下来,再一起办也行。” 那时候就办孩子的就行。 这句话,夏乔默默在心里说的。 林翠芬笑著的嘴唇僵住,转头看她,隨后桌子下的手暗暗拧了拧她的大腿。 示意她不要说胡话。 夏乔腿上吃痛,脸上却始终保持著標准的笑。 结婚证可以弄假,办酒席那就是在两家亲友前都露个脸,太正式。 不能办! 蒋珍珠看了眼沈志远,两人都有些不解。 夏建邦皱起眉,“结婚哪有不请酒席的,这都是规矩,规矩不能乱!” 蒋珍珠道:“是啊之之,到时候提前带你去到京市酒店。” “第二日婚宴上,你就露个面举办完结婚仪式就先送你回家歇著,不会累著你的。” 沈志远也道:“婚礼上我们会让人安排的简单点,儘量不要那么长时间。” 夏乔鬱闷至极,更鬱闷对面那个不开口搭话的人。 暗暗白了他一眼。 沈迟一滯,继续沉默。 * 到了晚上,夏乔回到家里。 沈迟跟著她走进屋,夏乔问他:你怎么想的?” “你为什么不帮我?” 第十二章温柔 “咱们明明是假的,再举办婚礼……”夏乔气的不行。 沈迟同意她的假结婚,不过是让她暂时放弃要去打胎的心理。 並且,他不会允许自己的孩子没有母亲。 “举办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结婚,生下孩子才不会惹人詬病。” 夏乔愕然,乾巴巴问,“不办不行?” 沈迟那双狭长地桃眼眸光微闪,轻轻点头,隨后又拋出一个极为诱惑的条件。 “你收下的彩礼包括…婚宴上收的份子钱全都归你,就算以后离婚,沈家也不会收回去。” 夏乔双眼冒光,“真的?” 沈迟又微微頜首,眼底含著笑,“嗯。” 夏乔想,这就不能怪她没有底线了。 底线是什么,她不知道。 —— 在快接近五月底,四月二十一的时候,沈家开了三辆车过来,其中有一辆中型卡车。 卡车箱装的满满当当,惹得村里的百姓都伸长了脖子跟了过来,瞧瞧沈家都带了哪些好东西。 林翠芬听见动静开门出来,一抬眼就看见沈家父母从前头车上下来,沈迟从后头吉普车上下来。 “哎呀!快点进来,俺还以为你们会再晚两天再来?!” 她看见后头还有一辆卡车装著好些东西,笑著拍手道: “不都说好了不用买那么些东西,就按俺们这儿添上几件,有那个意思就成,那钱干啥!” 蒋珍珠笑著上前拉住她的手。 “不多,不多,这我还嫌少呢!” “哎呦!翠芬,这满满的一车都有啥呦!”南胡同口的胡大娘站在车旁边伸头往里瞅。 陆陆续续好些人上前来,还有平日里跟林翠芬不合的几个媳妇也过来了。 卡车里,那些个大件都被防尘罩罩著,不过也能看出来是电器。 蒋珍珠身著月白色薄款衬衫,胸口別著枚珍珠胸针。 下身是条藏青色的直筒卡其裤,裤脚仔细地收在米白色的低跟牛皮鞋里。 此时,她脸上带著笑拉著林翠芬的手,看见邻居们,立马对刚走过来的沈迟道: “小迟,去车上拿喜分给邻居们吃。” 沈迟点头,来到卡车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喜,瓜子…… 那些个看热闹的人,得知还有喜瓜子吃,一个个的笑著说了几句恭喜的话。 要知道,平日村里可没几个邻里跟林翠芬母女俩关係好的,不在背后说閒话都够好的了。 院子里,夏乔听著外面的声音,挺著肚子挠了挠头。 这…咋感觉,不像假的? 就好像,她真的要嫁到他家,关键是…她现在心里也有点紧张。 双手覆在已经鼓起的小肚子上,可能是怀双胎的缘故,现在特別显怀,跟別人怀单胎五个月的肚子差不多。 林翠芬招呼著沈父沈母进来。 夏乔迎了上去,“沈叔叔,沈姨。“ 蒋珍珠带著笑意快步走上前,轻轻搂了搂她。 “之之辛苦了。” 夏乔背脊有些僵硬,被她鬆开后,扯起唇角露出標准的笑。 “哎呦!肚子这么大了?”蒋珍珠道。 她的视线在夏乔身上快速扫视下,心疼道:“你看你浑身上下就肚子大,其他地方都瘦的……” 夏乔僵硬的笑了笑,这时林翠芬从堂屋搬来板凳。 “亲家,快来坐。” 蒋珍珠又拉著林翠芬说,“之之太瘦了,那么瘦的身子挺著个大肚子……” 这时,夏老爷子还有夏强根夫妇听到消息也急急的赶了过来。 夏乔坐在院里,接受著她们谈笑著时不时的看她一眼,还会閒谈她的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 她始终保持著微笑,脸都要僵了。 沈迟招呼著帮忙把东西都搬进院里。 他的目光瞥见穿著粉色碎长裙,及腰的黑髮全部散在脑后,正挺著肚子坐在高凳子上,莞尔笑著的人影身上。 心里倏地一软。 “小迟,你先別忙活搬东西,你跟之之也好久没见了,先领著之之回房,你们小两口说说话。”蒋珍珠笑著喊道。 夏乔下意识地扭头,视线撞上的瞬间,她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 他穿著一件单薄修整的白衬衫,身形线条流畅而笔直。 眉峰如刃,挺拔的鼻樑宛如工刀刻画,那双桃眼深邃似谭,十分勾人。 沈迟唇角微勾,她似乎很爱盯著他出神。 房间里,夏乔脸颊有点发热。 她暗自道:这不怪她好色,实在是男主长的太好看了。 试问,一个这么俊美的男人站在你面前,还有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眼,你能做到不心动? 沈迟目光深深地凝视著她,最后视线落在她过於大的肚子上。 他不知三个月左右的肚子是多大,但…… 她这肚子是不是过於大了? “你…你別看我。”夏乔脸红著说道。 沈迟看她,“我没看你,我在看孩子。” 夏乔…… 沈迟眸光微闪,唇角微微勾起。 “最近还有没有不舒服,呕吐?” 夏乔摇了摇头,“没有。” 她除了晚上会难受一会,白天倒是不怎么难受了。 沈迟不仅是京华大学的教授,同时还参与著国家重点科研项目。 他这一个月提前处理完了手里的事务,又跟学校请了假,就赶了过来。 夏乔不知为何,觉著有些羞涩还有彆扭,坐在床上,双脚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著地。 突然,她的右脚心猛地一痛,竟然抽筋了。 沈迟见她脸色不对赶紧上前,“怎么了?” “抽…抽筋了,脚抽筋了!” 夏乔疼的轻呼,双手扶住右腿,尝试著舒展一下脚心,可脚筋就像打了结,疼的她不敢再乱动。 沈迟赶紧单膝蹲下身,抬起她的脚腕放在他的腿上,轻轻將鞋袜脱下,修长好看的手指在她脚心脚背轻轻揉搓著。 “疼疼疼——”夏乔痛呼。 “忍著点…”清冽好听的声音从他口中吐出。 夏乔咬紧下唇软肉,可脚心的疼痛还是让她忍不住娇呼出声,如同撒娇一般:“疼~” 沈迟一顿,眸底微微暗沉,薄唇紧抿,继续替她按揉著脚上的穴位。 隨著他的按揉,脚心似乎慢慢感受不到那股疼痛。 第十三章检查出双胎 夏乔想要將脚抽回,却被他制止。 他的声音低沉,“別动,再揉一会,你肚子比別人大,估计营养都被小傢伙吸收了,导致你缺少营养,脚抽筋。” “多给你按揉按揉,会好很多。” “回到京市,我再带你去医院检查下。” 听到他如此温柔地说,夏乔心口微微一跳,眼睛偷偷瞥了他一眼又快速闪开。 粉嫩的脚趾头微微羞涩扣起,整个小脚都有些发热灼痒。 第二日天不亮,她们就已经坐上沈家开过来的两辆车前往京市。 林翠芬还有吴桂兰都是第一次来京市,俩人眼睛直勾勾盯著车窗外的街景。 陌生的高楼,穿梭的自行车流,叫卖声混著汽车鸣笛,让她们连眨眼都觉得慢了半拍。 夏乔坐了一天车,车子顛簸的她头晕噁心,仿佛又回到了刚发现怀孕那会。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现在没心思看外头,睁眼闭眼咋样都不舒服。 沈迟开著车,一直在注意著副驾驶这边。 “婶子,待会你们到了酒店跟著我爸妈先进去歇息,我先带之之去医院检查下。” 后座的林翠芬还有吴桂兰视线这才从外头收回来。 她们的意识里,没有生病就没必要去医院。 “去啥医院,之之是坐车子顛的了,待会到了地儿歇歇就好了。” 吴桂兰跟著点头,“是啊,医院可不是什么好地,没病去医院干啥,净那冤枉钱。” 书里写过,原主怀的是一对漂亮的龙凤胎,还是原主难產去世,医生取下孩子后通知家属时说的。 所以夏乔並不担心孩子会有畸形什么的。 至於其他,她们那县城也没有那么先进的检查机器。 就算是京市,现在也还只是黑白色的b超,並不如现世纪那样,检查的全面。 “我没事,回去歇歇就好了。” 沈迟说:“你怀孕到现在还没有检查过,红星医院距离东风酒店不是很远,带你去检查下也放心。” “可现在有六七点了吧,医院不都已经下班了。”夏乔问。 “没关係,医院有认识的人,过去就行,不用担心。”沈迟道。 夏乔…… 好吧!一时忘了他可是作者笔下神通广大的男主大大。 两辆车前后脚停在酒店门口。 夏老爷子跟夏强根坐在沈父沈母那辆车上,他们还没下车酒店治安员就已经迎了上来。 “沈先生,沈夫人…” 蒋珍珠点头,笑著来到林翠芬身边。 林翠芬跟吴桂兰望著这天高的酒店,看呆了眼。 听见蒋珍珠喊自己才回神,“亲家,这家酒楼是你家的?” 蒋珍珠笑著点头,“待会进去看看住著可还舒適?” 林翠芬笑得连连点头,看来她家之之算是嫁进了凤凰窝了。 沈迟和沈母说了一声,开车带夏乔前往红星医院。 夏乔来到医院就被安排进了一间单人间病房。 她坐在病床上五分钟,门口都已经陆陆续续走过了十几名医生护士了。 她想,大概產科值班的医生护士都已经知道她想啥样了! 就在她打算先去將门给合上,避免被刚才没看清的护士小姐姐,第二三四次来回在门口路过…… 那道清雋的身影终於出现在病房门前,同时身边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 她们身后传来軲轮滑过地板的声音,是两名护士推著沉重的b超机跟在身后。 那名大夫看见夏乔,“这就是咱们沈教授新婚妻子,长的可真是好看。” 夏乔闻言小脸一红,有些羞涩的点头笑了笑。 “你好。” 沈迟那双狭长地桃眼罕见的露出温柔。 “饿了吧!我刚喊人去餐厅买饭。待会就买回来了。” 夏乔眨巴了两下眸子点头,模样非常乖巧。 林医生林宴秋同他姐关係很好,她从没见过他有如此温柔的一面过。 “照b超很快” 她笑著问夏乔,“憋尿没,听沈教授说你还差几天才三个月,避免待会检查不清还是憋点尿好。” 夏乔脸颊发热,点了点头,“刚正想去厕所,还没来的及去。” “你这肚子看著较大很多,怕不是个多胎,你在你们那儿没检查过吗?”林宴秋凭经验问。 夏乔摇头,她都知道,还去检查干啥,並且县城医院检查也只是简单的评估下,没必要去。 沈迟听见是双胎,心臟倏地一跳,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紧地盯著她的肚子。 护士让夏乔平躺在病床上,顺便掀开露出肚子。 因为现在月份还小,孩子还在下面一点,所以裤子也要脱掉一点。 夏乔看了眼沈迟,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红晕。 本想让他出去,可在看到他那略微有些紧张的模样,她又改变了主意。 让他从一开始便参与孩子生长的一点一滴,这样也有利於培养他的父子之情与责任感。 於是她轻咳一声,道,“你待会眼睛看著b超机就好,其他別瞎看。” 沈迟闻言疑惑的看向她,看的夏乔都不好意思了,脸蛋越来越红。 毕竟她两辈子都没有谈过恋爱,容易羞脸很正常。 林宴秋拿起探头做著准备,笑著打趣,“你们娃儿都有了,还这么害羞?” 夏乔害羞的略微有些不自在,特別是现在肚皮露著,裤子还半退著。 林宴秋往她肚皮上抹了一层透明的液体,探头在她肚子上抹了抹,便一点点的检查起来。 病房內瞬间安静,夏乔变得有点紧张,嘴唇有些发乾,咽了咽口水。 沈迟面上不显,指尖却无意识地蜷了蜷。 即便是十九岁那年,独自参选国家重点科研项目,他也不曾感到紧张。 最终,更是凭著出色的研究成果,被破格提拔为大学教授。 可如今这个情况,却让他第一次感到紧张。 “果然没猜错,恭喜你们,是两个小宝贝。”林宴秋继续拿探头在她肚子上轻按。 沈迟心臟猛地一缩,“两个?” “是的”林宴秋回道。 沈迟下意识望向床上,视线在接触到那圆滚滚凸起的肚皮时,顿了一下。 “你看什么?!” 夏乔本也有些紧张,在感受到那强烈的视线时,肚皮觉著有些灼热,小脸瞬间一热娇瞪向他。 第十四章恶毒女配 沈迟倏地回头,继续看向影像,脑海里还在闪现那圆滚滚的白润。 “两个孩子发育的很好,按照你说的月事推算甚至还大上几天。” 林宴秋並没有回头,“沈教授你看,这是一个宝宝的小腿,这是手臂……” 沈迟立刻上前两步,凑近了几分看,透过模糊地镜像仔细辨別。 那专注的神情严肃得仿佛在参加一场重要的学术评审。 夏乔目光瞥向那认真看的男人,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很复杂。 检查完,夏乔接过护士递过来的纸巾擦拭著肚子。 她刚拉上衣裳,一双大手就已经伸到她的身后將她轻轻扶起。 在医院用完饭,沈迟將她送回酒店。 “要不,你先同我回沈家,酒店到底是没有家里舒適。” 车子已经停在酒店楼下,夏乔摇头,“没两日了,来回折腾不够麻烦的。” 她不想住进沈家,本就是假婚,住在一起还不够彆扭的。 等婚后,她再找理由离开,回大瓜村。 到了酒店里,沈家父母还在。 总共开了三间房,夏老爷子还有夏强根夫妻已经回房歇息, 房间里,沈迟將她怀了双胎消息告知了沈家父母还有林翠芬,喜得林翠芬眼睛都要眯成一条缝。 沈家父母亦是被这意外之喜所惊到,蒋珍珠拉住夏乔的双手激动道: “之之你真是咱们老沈家的大功臣。” 夏志远点头,“是啊,咱们沈家可还没有出过双胎的例子,你沈家爷爷怕是要合不拢嘴嘍…” 说完他哈哈笑出声,他的长相同沈迟有些相似,不同的是,他是健康的小麦肤色,长相偏硬朗。 沈迟肤色偏冷白,应是隨了沈母,又长了双桃眼,好在眉骨生得高,鼻樑挺直,將那过分精致的眼形压住了几分,不显阴柔,反添清峻。 夏乔跟著笑了笑。 她能看出来沈家父母很期待她腹中的孩子。 那样她也就不用担心,若她们在得知是她下药设计了她儿子才有的这两个孩子,再心生嫌隙。 毕竟他们的儿子是那样的优秀,而她不过是乡下来的。 原主以前又是那样,甚至连小学都没上多久,怎么说都不般配。 沈迟因不放心她在酒店,便在旁边也开了个房,以防晚上发生什么事,他能第一时间赶到。 沈家老宅房间多,沈父本是想將她们安排到家里住,却被夏老爷子拒绝。 说农村人,没有哪家闺女还没结婚就住进別人家的,拒绝了。 第二日,夏老爷子还有夏强根夫妻俩也得知了她怀双胎之事,高兴的不得了。 用完早饭,夏乔回到酒店进到房间。 看见有几个穿著统一服装的姑娘,整齐的站成一排。 见到她们回来,恭敬的弯腰问好。 夏乔惊讶,看向一旁的沈迟。 林翠芬伸头看进去,“这是干啥的?” “她们是来送婚纱礼服的,待会先让之之试一下。”沈迟道。 夏乔心里复杂,总觉著这场假婚约跟她一开始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家这么有钱,那他家亲戚应该也很有钱吧! 他说的,收的礼钱什么的都归她…… 这样一想,唇角止不住的上扬。 沈迟余光看见她笑的像只偷腥的小猫,嘴唇也忍不住跟著勾起。 夏乔在两个姑娘的陪同下穿上一件中袖蓬蓬婚纱裙,孕肚巧妙的被遮盖,裙摆刚及地,乌黑的长髮也被她们给简单的挽成一个丸子。 她走出来时,沈迟那双狭长的桃眼里闪过一抹惊艷之色。 林翠芬眯眼笑著上前,上下打量著自家闺女。 “我家之之就是漂亮,穿上这啥…婚纱,更是好看。“ 她一辈子待在山村,村里结婚也都是一件红褂子,红袄,图个喜庆。 婚纱,只听在城里做工的年轻人回来提过几嘴。 吴桂兰笑著道:“就是好看,俺这一辈子还没见到过这么好看的衣裳。” 夏小荷在夏乔进去试婚纱的时候过来的,今天不是星期天,她请了一天假过来的。 在得知他要娶她堂姐的时候,她躲在宿舍哭的眼睛都肿胀发红。 那明明是她喜欢的人,却要娶了她堂姐。 她始终不信,他会做出让人未婚先孕的事! 毕竟在这个社会,这样的行径会让人不耻的。 肯定是夏乔…… 可,说什么都已经没用,事情已经发生,他肯定会负责到底。 夏乔看见女主站在一侧,眼含泪光的望著男主,这一幕…… 尤为让人心里难受。 她现在一定就像那恶毒女配,抢了女主男人。 最后…一定没有好、下、场! 她身子猛地打了个颤。 我去!! 狗剧情,不知不觉,这剧情感觉又归到了原点。 如果这不是场假婚事,那她一定还是逃不脱惨死的下场。 沈迟大步走过来,担心的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夏乔回过神疑惑……? 林翠芬也问她,“咋打冷颤了?可是著凉了?” 她说著就要去摸夏乔的额头。 夏乔反应过来,“没事,可能是昨晚上没睡好……” 沈迟皱眉,“那你先歇息去睡会,我让她们明天再来。” 夏小荷看他这样温柔体贴,心里难受不已,眼眶红红的,仿佛下一秒眼泪就要控制不住落下。 就在夏乔看过来的时候,夏小荷猛地转过身去,往卫生间走去。 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夏乔身上,所以並未有人发现她的异样。 夏乔心里咯噔,“这身儿衣裳尺寸正合適,不如就这一件,再按这个尺寸选一件红色的裙子就成。” 沈迟垂眸看她,目光掠过她的肚子,点头。 只当她是有孕在身,身子太累。 就在她脱下婚纱走出来,才发现沈父沈母也过来了。 蒋珍珠听说她只试了一件,走上前拉住她的手。 “咱们之之长的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夏小荷忍不住咬紧下唇软肉,双手紧紧搅在一起。 她终是在这里待不下去,眼睛泛著红低下头,脚下有些急促的转身对著吴桂兰。 “妈,蒋姨……我突然想起学校还有一节重要的课,我就先回去了,待堂姐和沈大哥…成婚那日,我再过来。” 第十五章婚宴 吴桂兰有些日子没见闺女了,但也知道不能耽搁她的学业,点头。 “回去路上小心点。” “那行,小荷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沈珍珠道。 夏小荷点头,转身往外急促走去。 夏乔刚瞥见了女主眼眶红红的模样,抬头看向沈迟。 “你去送送她。” 沈迟眉梢微蹙,垂眸看她,眼底晦暗不明。 夏乔被他看的有些侷促。 “她一个女孩子回去不安全,你作为哥哥,去送一下妹妹没什么……”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沈迟垂眸看她,眼底幽深,“你让我去送?” 夏乔顿了下,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沈迟沉默片刻道:“我找人去送,晚点我还要带你去拍几张婚纱照。” 夏乔愣了下最后点头,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也只是通过小说里几笔简单的勾勒—— 婚纱照是有的,多数是黑白照,不过有的为了好看可以让摄影师手工上色,价格的话,就比较贵。 —— 成婚当天。 酒店长廊、楼梯、还有大厅这些地方都被装饰上了喜庆大红装饰。 不到九点迎亲队伍便浩浩荡荡的来到酒店门口,一排排场小汽车,一路惹得路人纷纷侧目。 沈迟及眉的头髮梳起,露出饱满的前额,鼻挺唇薄,那双清墨般的桃眼深邃似潭,微微上挑的眼尾像是抹了极淡的红晕。 黑色西装贴身,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与腰身。 这身装扮,倒是比平日少了一些隨性,多了一份禁慾之感。 酒店前台的小姑娘看的眼睛里冒著星星,忍不住喃喃自语。 “太帅了,太好看了。” 她什么时候能找个这样好看又有钱的男人结婚。 夏乔已经穿好了婚纱。 她没想到夏小荷竟然早早的过来,说要当她的伴娘。 看著在她面前强顏欢笑,违心的夸讚她,甚至眼眶还红红的女主。 夏乔真觉得有些不忍心。 但,假婚这件事,还是等男女主感情升温,男主亲口告诉她为好。 毕竟,她现在也能看出来,男主貌似对女主还没有產生兄妹以外的感情。 亦或者,產生了……他那种高冷人设,或许,后知后觉还没发觉,也很难说。 由於在京市办婚宴,她没有认识的朋友—— 不对,她在大瓜村也没有朋友。 所以,伴娘只有夏小荷一人。 新郎团很容易的便进了她住的这间酒店房间。 听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夏乔心臟忍不住的快速跳动起来。 她抬头间,就看见沈迟穿著一身得体西装,矜贵如贵公子般走在喜笑的伴郎团前面,手拿一束捧朝她走来。 指尖不自觉的蜷了蜷,心臟砰砰直跳。 夏小荷眼里同样出现一抹惊艷之色,隨后她倏地咬起下唇,眼眶红的更加厉害。 她强忍著眼底的酸涩,走上前,唇角勾起浅浅弧度。 沈迟垂眸看著床上坐著的小女人,眸底溢出温柔宠溺之色。 他单膝跪倒在地,將手捧举到她眼前。 伴郎团“哄”的一声,起鬨起来。 这些伴郎团有两个是他的髮小,还有三个分別是他学校还有科研室的朋友与同事。 他们若不是知道新娘有了身孕,今儿晚上非要闹一闹婚房不可。 毕竟,这可是唯一一次可以明著耍戏沈大教授的机会。 夏乔接过捧,下一秒,她倏地身子腾空,落进了一个温热的怀里。 “呦!!没想到沈大教授这么疼媳妇,这还没娶回家呢,就忍不住抱起来了。” “哈哈——” 伴郎团一阵鬨笑。 夏乔脸颊一热,右手拿著捧放在胸前,在他怀里,试图用捧挡住脸上的羞红。 沈迟唇角扯过一抹妖冶的弧度,低笑出声。 夏乔感受到他胸腔的轻微起伏,指尖重重的拧了他一下。 让他笑。 林翠芬同吴桂兰將她们送到酒店外,便先回酒店,晚些时候再去饭店。 —— 坐上婚车,夏乔扭头看向车外,来来往往的小汽车,还有行人以及比较古旧的建筑。 前面几天,她並未出来逛过,没事就待在酒店。 她並不著急创业挣钱,毕竟她现在怀著身孕。 原主又是因为难產而死,她现在主要的就是將身子养好,钱以后再赚。 婚车先来到沈家老宅,房子坐落在空旷的板庭院中央。 按照习俗,新娘需要先来新郎家中认门,拜亲,敬茶等仪式,之后再隨男方亲友一起去饭店。 头车刚停稳,就有穿制服的佣人快步上前拉车门。 夏乔在沈迟的搀扶下下了车,看著映入眼帘的建筑心中惊撼。 这完完全全就是一座復古的城堡。 沈迟牵著她的手走进,前厅身著正装礼服地人群视线全部集中到她身上。 夏乔身子有些僵硬,唇角扯著浅笑。 心里暗道: 这也太正式了,跟她想的不说一样,那是一点都不一样。 看来是她太市井,也太低估男主家的財力。 这比她看的电视剧里那些宴会场景还要隆重。 前厅,夏老爷子端坐在正中央饿的梨楠木椅上,看见她们进来,脸上笑意连连。 蒋珍珠一身修身暗红色旗袍更衬得身材有型,秀髮盘起,端庄典雅。 她笑著走上前,“待会给你爷爷敬杯茶,其他的礼仪,咱都免了,別待会再累著了身子。” 夏乔被这么多人看著,再大的胆子也有些紧张。 “蒋夫人可真是个好婆婆,成婚的礼仪都怕累著儿媳妇。” 一旁穿著深蓝色锦绣长裙的夫人道。 另一个同她们差不多年龄的夫人笑著走上前。 “是啊,不过听说蒋夫人儿媳现在可是怀著双胎,可不得宝贝著点。” “哎呀!王夫人,周夫人,之之脸皮薄,你们就別调侃了。”蒋珍珠笑著道。 沈迟朝她们微微頷首,便牵著她往夏老爷子前牵去。 待见过长辈,行过拜礼,夏乔已然折腾的小肚子有些发坠。 敬茶是最后一项,所幸沈夫人心疼儿媳妇,只让她敬了老爷子一杯,她同沈父的了了接过,其他长辈则有沈迟一人相敬。 夏小荷站在角落,看著正厅中央的两人,眼眶红红,心中难受不已。 第十六章新婚夜 “小荷,你怎么自己在这里站著?” 沈如意一头利落短髮,身穿纯白色半身套裙,面貌略带英气貌美,她刚来就看见她一人站在角落。 夏小荷闻声下意识地看去,眸中水光还未抹去,“如意姐,刚沈姨还说你回不来,你怎么……” 沈如意身高比较高,有一米七还多,所以她在观察夏小荷时,微微弯腰,与她平视。 “可是哭了?!” 夏小荷愣了一下,抬起衣袖快速的擦了擦眼角。 “没…没有。” 她说完惊慌的扭头看向一旁,生怕別人会看见她这副失態的模样。 沈如意嘆了口气,“本以为你会是我的弟媳,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是夏之乔。” 她对夏之乔的印象不是很好。 以前沈家去大瓜村她也跟著去过很多次。 在她接触做贸易后才慢慢没了时间。 她记得夏之乔很贪还丝毫没有教养。 饭桌上甚至上手抓刚上来的菜,生怕晚一秒她就抢不到似的。 除了长的好看以外,再没有任何优点可言。 甚至,她就跟个…… 好听的说是没有智商。 不好听的那就是脑子有点问题——“傻”。 夏乔…… 她这个弟弟,她清楚。 他不可能是因为她长的好看,就忍不住…婚前行为。 甚至还弄出个未婚先孕。 夏小荷垂著头,今日她穿了一件米白色及膝短裙,模样甚是楚楚动人。 “如意姐,我只当沈大哥是哥哥,没有別的。” 她咬紧下唇,“如意姐,今儿这话不要让之之姐听见了,她性子小,再跟你生了隔阂。” 沈如意看著她这么懂事,心疼她的同时心中更加厌恶夏之乔。 蒋珍珠看见沈如意,忙摆手示意她过去。 沈如意拍了拍夏小荷的肩膀,说了一句,“晚上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夏乔目光瞥过去,向她们走来的应该就是男主的姐姐。 果然如同书中描述的那样,利落洒意。 她的长相跟男主有些相像,不同的是,她长了双瑞凤眼,偏像沈父一点,有种中性的美感。 蒋珍珠向前小走一步,“你不是说你那里走不开?怎么又回来了?” “本是回不来,我弟弟结婚我这个做姐姐不来不像样子,所以我是硬推动一天,熬了三个晚上才挤出来了这么一天。” 沈如意笑著弯腰让她看,“你看,你的宝贝女儿两个眼泡是不是肿著。” 蒋珍珠笑著娇斥她一声,“这么大了,还跟小孩子一样。” 说完她拉著沈如意走到坐在一侧沙发上歇息的夏乔身边。 “之之,你姐姐回来了。” 夏乔连忙站起身,向前走了两步。 “之之,如意,你俩见过应该都熟悉,就不用妈妈多介绍了吧!” 夏乔礼貌的笑了笑,“如意姐。” 沈如意没应声,目光落在她身上扫视了两眼,带著审视。 夏乔知道她心目中弟媳的人选是夏小荷,连男主白月光都被她嫌弃。 她想,这应该就是女主的魅力,能让男主身边的人,包括男二男三男四……等等,都喜欢上她。 蒋珍珠看她不说话,手掌轻轻拍打沈如意。 “之之喊你呢!” 沈如意这才轻挑眉,不好意思的笑道:“不好意思,刚突然想起一点事,想的太出神了……” “没关係。”夏乔没等她说完就回答。 沈迟这时走过来,非常自然的牵过她的手,似是刚看见沈如意。 “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结婚,姐怎么能不回来?”沈如意笑著道。 她们姐弟俩性子相反,她比这个弟弟大五岁,她自小性格就跟个男孩子一样。 而她这个弟弟性子稳妥,小时候都不爱笑,一直绷著一张脸,跟个小大人似的,所以她总爱逗她。 沈迟微微頷首,转头看向蒋珍珠,“妈,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去饭店吧!” 蒋珍珠点头,“行,那我去找你爸,让他招呼著人都过去。” 夏乔有些累,今天天不亮早早地就起来了,再加上怀孕本就嗜睡,哈欠一个接一个。 这么多人在,她只能偷偷捂嘴轻轻地打著哈哈—— 沈迟察觉到动静垂下眸子看她,看著她那双红红的眸子,思索片刻。 “待会过去你先吃饭,吃完饭我就先將你送回来。” 夏乔眼睛有些惺忪,看了他一眼点头。 结婚真是太累了,起的那么早…… 她想了,等以后她如果再结婚,就简单的扯个证,然后简单的请两桌要好的朋友和家人吃个饭就成。 沈迟…… 她一定是忘了收礼金的事。 夏乔还真是一时累忘了。 到了晚上,沈母將一盆礼金端到她房间时,她眼睛都放光了,一天的瞌睡瞬间消失没影。 夏乔在沈母走后,端著洗盆兴冲冲的跑到床上。 她穿著大红色的丝绸睡裙,肚子微微挺著,双腿豪迈叉开,喜盆放在中间,抓起一把钱就开始数著。 沈迟进来看见的就是这幕,他唇角微微勾起,眼底露出些许宠溺。 夏乔数了又数,眼睛放光,“竟然有小一万。” 沈迟刚沐浴过,头髮还没全乾,带著一身好闻的清爽薄荷柑橘的清香走过来。 夏乔听见声音扭头看去,一时看呆了眼。 跟她同色的喜色睡衣,穿在他身上硬是穿出了一种矜贵之气。 红色更衬得他肤色冷白如玉,平日里清冷的容顏,此时竟有一种妖冶的俊美感。 夏乔无意识的捏紧手中的钞票,目光怔怔的落在他那张俊脸上。 此时,金钱、美男都在她眼前,这种幸福感,谁懂—— 沈迟眉梢轻挑,“可数完了?” 夏乔猛地回神,身子还跟著一颤。 娇瞪他一眼,手中的钱紧紧护在胸前。 “说好的都给我,你不能反悔!” 沈迟笑了笑,“不反悔。” 言罢!自然的坐到床上打算睡觉休息。 夏乔瞧见猛地一激灵,双手环在胸前,“你上床干什么?” “睡觉。”沈迟道。 “不行,你去其他地方睡。”夏乔道。 沈迟动作顿了下,隨即扭头看她,“新婚夜就分房,被爸妈看见他们怎么想?” 第十七章回门 夏乔怔松,也对。 她环顾房间,房间挺大,却很空旷,现在被装饰成喜色。 红色居多,沙发茶几坐落在一侧,不过—— 那沙发看著不长,她躺上去应该勉强能伸直腿,沈迟的话,怕是……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床上的那双长腿。 显然是躺不下的。 不过,她是不可能睡沙发的,毕竟她还怀著孕,本身昨天晚上就没睡好,现在困的要死。 再睡一夜沙发的话身子肯定吃不消。 “屋里还有没有多余的被子。”她问。 “没。” 夏乔…… 现在马上进入六月,晚上虽然不冷却还是需要盖一条薄被的。 算了,迁就一晚吧!明天再想法弄一张被子过来 她倒不是担心他会对她做什么,毕竟现在怀著孕,就算不怀孕,也应该是他担心她会对他做什么。 她只是不適应同別人睡一张床,特別还是个男人,现在还要面临盖一张被子。 沈迟见她嘟著唇拧著眉的模样,唇角轻轻勾起。 那双桃眼微闪,如狐狸般得逞后,连鼻樑上那一点痣都格外魅惑。 夏乔睡著前还躺在床边,两人中间仿佛隔著一条银河。 不知何时她已经到了一个温热的怀里,甚至觉得还有一些热。 夜半时分,大概十一二点的时候,房间门突然被敲响。 “叩叩——” 沈迟睁开双眼,夏乔因为太累只是不满的在他胸膛处拱了拱脑袋,继续睡。 沈迟轻轻抽身,下床来到房门前。 “少爷,如意小姐来电话……”门口佣人恭敬道。 * 第二天,夏乔睡了个自然醒,她醒来看了眼左手边衣柜空格里的钟表,发现已经上午十点钟。 於是连忙穿上床头柜上早已摆好的衣裳。 下楼时本以为她们都各忙各的去了。 哪知她刚下到旋转楼梯弯处,就看见沈家爸妈还有沈爷爷坐在楼下沙发上。 她们听见动静同时朝她看去,看的夏乔尷尬地笑了笑。 “我起晚了。” 蒋珍珠温柔的笑著朝她摆摆手示意她下来。 “不晚,你怀著身子,昨儿又累了一天,多睡一会没啥。” “饿了吧!我让王妈去把饭菜摆上。” 夏乔下了楼梯,点头跟沈父沈爷爷问好。 这时,沈迟从门口走进来,眼睛有些疲倦。 夏乔並不知道他昨晚上出去的事,適已在吃完饭,回到房间沈迟对她说时,她有些怔愣。 “你昨晚上什么时候出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昨晚上,咱姐她俩在老街酒馆让我去接,最后她要坐车去深城忙一个项目,让我將小荷送回去。” 夏乔一愣,“所以,你昨晚上一直跟夏小荷待在一起?” 沈迟眉头微蹙,觉著她问的怪异。 “我昨晚將她送到酒店,让酒店里的人进去照顾她一晚上。” 他顿了下,又道,“她毕竟是一个姑娘,所以我就在房间外头的沙发上坐了一晚上。” 夏乔看了他一眼,明艷的眉眼微亮,“哦。” 他这是怕她误会他跟夏小荷,毕竟他们俩人还没突破那层膜。 现在这个情况,应该是女主还在暗恋男主,酸涩剧情。 她无意识的轻咬下唇,眼睛飘忽,最后轻轻点点头。 果然,男女主身边全是助攻。 沈迟…… * 因为夏乔怀著孕,林翠芬夏老爷子在婚宴后並没有事先回去。 打算等三日新妇回门,在饭店里吃一顿饭再离开。 让她们来沈家老宅住,夏老爷子说什么都不来,说不合规矩。 於是沈父便將他们安排在了离老宅不远的一套房子住下。 回门日。 夏乔头一天就让沈迟领著她去银行將她的小金库给存了起来。 当然还少数的留下了一些,打算回去了用。 是的,她打算跟她们一块回去,等快要生產时再回来。 在饭店用完饭,沈母正拉著林翠芬说著: “亲家放心,之之在沈家,我绝对当亲闺女一样对待。” 林翠芬笑著点头,心里纵使不舍,但也高兴闺女嫁的好,婆家人也不错。 夏乔喏了喏嘴,浅浅清了清嗓子,“那个……” 她的声音很小,饭桌旁的人也都能听见。 蒋珍珠笑著问:“怎么了之之?” 夏乔知道刚结婚就要回娘家住,有些…… 但是,她实在是承受不住沈家的热情关怀,还有跟男主大大同床共枕。 “我想跟我妈她们一块回去住一段时间。” 她说完这句话,饭店包间明显静了片刻。 接著便是林翠芬大嗓门的声音,“哪有刚结婚夫妻俩就分居的?” 沈迟眼眸深邃,扭头深深地看向她。 夏老爷子道:“你妈说的是,你刚结婚就跟著俺们回去,你不是净让村里人看笑话。” 蒋珍珠接话,“之之怕不是没跟亲家分开过,一时不捨得也正常。” 她先前提出过,让亲家待在这京市。 林翠芬种了一辈子地,在这大城市不习惯,连晚上睡觉都觉著睡不踏实,说什么她都不在这待。 吴桂兰插话道: “之之如果想回去,就过段时间让小迟开车送你回去,现在你们刚结婚就回去住,会有人说閒话。” 饭桌旁的人均点头表示同意。 林翠芬接著道,“不能耍性子,那么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接著又训诫她: “在这里,你婆母就是你的妈,怎样对妈的就怎样对你婆母知道不?” 夏乔不知道想的啥,脱口而出,“气你,耍赖、撒泼……” 没错,原主之前就是这么號人。 好好的伤感氛围被她这飘飘几个字一搅,瞬间散的无影无踪。 林翠芬一鄂,只怪她闺女这仨月跟变了个人似的,她都要忘了闺女之前的脾性。 於是脸上瞬间一沉。 夏乔觉著皮有点痒,她知道这是她妈发飆想打她的前兆。 房间里也因为她这几个字再次陷入死静。 沈老爷子哈哈一笑,“这孩子有你沈奶奶当年的泼皮风范。” 夏乔…… 泼皮还有风范? 蒋珍珠捂嘴笑了笑,“之之真是变得越来越逗人喜欢。” 夏乔…… 逗人喜欢?很好,她又学到了一个新词。 第十八章回家被拒 沈迟唇角含笑,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般有趣。 夏乔若是听见这段心声,她怕是会再次无语。 霸道总裁专用话语,她很有趣,女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呕—— * 平日里沈迟都是住在学校附近的一套房子里。 他看出夏乔在沈家老宅住著不自在,於是便向沈老爷子提出出去住。 沈老爷子担心他工作期间,她一人在家没人看著不安全。 毕竟老宅里有佣人在,出个什么事能及时处理。 夏乔也不想生活在沈家人的眼皮子底下。 毕竟她们多拿一床被子。 夏老爷子还有沈母都来问她,可是沈迟欺负她了,抢她被子。 更別提分床。 最后还是沈迟说快生產时再回来住,夏老爷子才同意。 不过却要给她安排一个佣人过去。 说让在沈家多年的老佣人王妈跟著过去照料她。 王妈她知道,也认识。 如果她跟著过去,那她跟沈迟的一举一动肯定都会被带回老宅。 不行,她可不想再跟他睡一张床。 男主太帅,自带魅力,她短时间內又没法离开,她怕自己按耐不住“动手动脚”。 沈迟看出她的想法,拒绝了让王妈跟著过去。 並说王妈在沈家多年,知道了爷爷的生活习性,让她留下来照料他。 他会再请一个人过去帮忙照顾她。 就这样,在第二日的早上夏乔就跟著他去了学校旁的房子。 这套房子离学校就两条路,是现在这个时代极少数早期高端公寓楼房。 公寓楼里面住著许多外籍专家,外企职员以及留学生。 房子一共六层,所幸她们住在三楼,爬楼梯也还行,不算很高。 晚上,沈迟端著一盆温水走进房间。 “泡泡脚,会舒服很多。” 夏乔坐在床上看他,“谢谢。” 她眼珠子一转,“那个,既然咱们都已经出来住了,你在外头该干啥干啥,不用顾忌我。” 沈迟蹲下身將水盆放在她脚边,疑惑著望向她。 夏乔轻咳一声,她侧击道: “你在外面如果有喜欢的女孩子,该约会约会,该干嘛干嘛,暂时別被认识的人逮到就行。” “你也可以提前对她说,咱们是假的,这样也好让她放心,才不会跟你生矛盾。” 沈迟下頜线绷紧,周身气息骤变。 “你这么想的?” 夏乔点头,她都当男女主的助攻了,剧情君可不能再將她写死。 沈迟將她的小脚攥进手心里,轻轻放在水盆中。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著他又生气了。 “你明天不是有课,你先回去歇著吧!” “我现在还能自己顾著自己,等月份大了,你这个当爹的再来表现。” 夏乔动了动小脚,可觉著他把著脚心的力道又紧了紧。 沈迟抿紧薄唇,替她將双脚轻轻擦拭乾,起身端著洗脚盆转身就走。 夏乔…… 他这是咋了? 隔日沈迟去了学校,临走前告诉她,从今儿起,白日会来一个阿姨,帮忙做饭照料她。 她如果想出去,就带著阿姨一块。 在他还没走半个小时,阿姨就过来了,是一个不到四十岁的大姐。 夏乔不知是不是因为怀孕,容易累,疲倦,一点不想出门,只想在房间窝著。 阿姨来了几日,都是她催促著夏乔出去走走,说多晒晒太阳对大人宝宝都好。 “乔乔,今儿天气好,还刮著点小风不冷不热的,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这个阿姨叫陈爱华,夏乔唤她陈姐。 陈姐脾气很好,也是乡下来做工的,孩子正巧在这边上大学,閒著没事就做起了保姆这份工作。 白日里在这照顾她,等到晚上沈迟回来她再离开,这一点夏乔挺满意。 夏乔全身懒散,没劲,但也知道不能一直在床上躺著,於是点头,“好。” * 现在是早上十点左右,阳光充足,因为有微风拂过倒是不显热。 “陈姐,这附近有什么適合溜达好玩的地儿没?”她问。 陈姐想了想, “除了咱们前两日去的地方,大学附近,也就是再往前走五分钟左右,有一条小商品街。” “吃的、玩的、用的都有,平日里学生放学都爱去那里头逛。” 夏乔点头,“今天礼拜五,现在应该没什么人,咱们去看看。” 陈姐很心细又有责任心,看见有车子来都会拉住她,將她拉到一旁护著。 有只狗啊猫啊,也都在一旁驱赶著,生怕碰咬住她。 两人来到小巷子口,夏乔伸长了脖子往里看去。 虽然还没到礼拜天,她发现,来这里玩的小年轻也不少。 她穿著一件纯白色宽鬆及膝裙,及腰的长髮披散著。 虽然挺著三个多月的孕肚,但四肢纤细,长相艷丽,她一出现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她来到一家类似於精品店的商铺,里头掛著各式各样的头绳还有其他小玩意以及文具一类。 在此生活了些时日,她逐渐地意识到,这里与她所知的歷史八十年代,存在著根源性的不同。 最显著的一点,便是此地的商品经济极为活跃。 她竟从未见过或听过需要“票证”才能买东西的情况,货幣是绝对的硬通货。 还有这里的政策环境,个体经营不仅被允许,其开放程度远超她的想像—— 从街边隨处可见的私人商铺,到允许私人资本注资的酒店、学校,乃至医院…… 她当初看文只囫圇追著主角感情线,完全忽略了这些背景设定。 如今看来,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早已偏离她认知的常识。 刚走出小商品店,陈姐指著侧前方惊讶的问道:“咦,乔乔那是不是小沈同志?” 夏乔顺著视线望去,只见一个穿著白衬衫的修长身影正环抱著一个姑娘……两人深情对视。 她猛地一激灵,拉住陈姐再次回到小商品店。 陈姐疑惑,但更多的是同情与心疼。 她还真没看出来小沈同志竟然是这种人。 老婆怀著孕,还是双胎,多好的人生,他竟然还不满足出去乱搞。 她刚才看了,那个姑娘不过是看著年纪小点,长的哪有乔乔好看。 第十九章抽筋 夏乔察觉到她的目光,眼睛偷偷瞥了她几眼,唇角轻轻扯动,略微尷尬的笑了两声。 “陈姐,今儿看见他的事回去你別跟他提,这事儿有些复杂,一句两句说不清。” 陈姐顿了下,隨后点点头。 她不过是个保姆,主家的事她儘量不掺和。 过了一会,夏乔伸头朝外看去,见对面已经没了那俩人的身影,轻吁一口气,扶著有些发酸的腰走了出来。 出来走走都能遇到男女主约会,也真是发挥了她这个配角的用处。 她想了想,过段时间还是回她妈那。 毕竟书里剧情就是围绕著男女主转的。 离他们那么近,没好处。 —— 沈迟今儿罕见的晚上九点多才回来。 夏乔见他晚上七点还没回来,就让陈姐先走了。 她想到今儿在学校附近的商品街看见他跟夏小荷。 俩人还含情对视。 她想,怕不是俩人情到深处,找个小树林亲嘴巴子去了。 今天晚上,她竟罕见的失眠了。 穿到这个身子里,她第一次失眠,俩眼闭著,就是睡不著。 听见外面房门“啪嗒”打开的声音,她眼睛猛地睁开。 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来到她屋子前,接著就听见轻轻推门的声音。 沈迟见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当她睡著了。 旋即將房门拉上,回了自己房间。 夏乔心里说不清的有些烦躁,於是猛地瞪了两下腿泄愤。 这一瞪不打紧,直接两只脚心处同时抽筋,疼的她嗷嗷叫出声。 “啊……” 房门被推开,头顶灯骤然打开,刺的夏乔有些睁不开眼。 两个脚又疼的她直冒眼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怎么了?” 沈迟快步跑到床边,目光落在她绷直双脚上。 “疼疼疼……” 夏乔疼的哭起来,太疼了。 脚心那条筋就跟皮筋一样,拉的很紧,连大拇指轻轻动一下都巨疼。 沈迟连忙坐到床上將她双脚放在他的腿上,拇指试图去按揉她的脚心,被她嗷的一声弹开了。 夏乔大哭著嗷出声,“不行,你別动我,太疼了…呜呜……” 沈迟一时筹措,最后慌忙起身去洗漱间拿出洗脸盆,调好温水大步走来。 “来,先忍著点泡泡温水,我再给你按摩下腿部肌肉,慢慢就会好了。” 夏乔抹著泪抽噎著,被他扶著挪到床边,忍著痛泡了一会。 又在他按揉脚踝和小腿的辅助下,疼痛逐渐减缓。 最后,她脚趾头试著动了动,发现不疼了,抽抽搭搭的又抹了一把眼泪。 “谢谢…” 沈迟拿起干毛巾轻轻的沾了沾她脚上的水,似是鬆了口气。 “不客气。” 他抬头看她,一双杏仁眼哭的泛红,鼻尖也泛著红晕,此时还抽抽搭搭跟个松鼠一样。 “明天我带你再去医院做个检查。” 夏乔抽了抽鼻子,点头。 她明天得问问,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她以后不再抽筋。 太疼了,她不想再经歷。 “我今天去了物理科学院研究所,所以回来的有些晚。”沈迟道。 夏乔怔松,他这是在解释今儿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晚? 她抬头看他,脑海里再次浮现出他跟夏小荷深情对视的场景。 “哦。” 沈迟深深看了她一眼,端著洗脸盆站起身。 “早些睡吧!明儿早上吃完饭我就带你去。” 夏乔点点头,抬手又抹了把眼角上的余泪,掀开薄被躺了进去。 沈迟看了看她,转身將房间里的灯关上才开门离去。 房间骤暗,听见房门关上的“咔噠”声,夏乔眨巴了一下眸子扭头看向房门处。 心里一阵奇异的感觉涌出。 * 第二日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因她怀的双胎,两个宝宝吸收又过於好,导致她营养跟不上,所以出现抽筋现象。 给她开了几盒葡萄酸钙片和维生素d2,回去饮食上再搭配均衡,应该会有所缓解。 夏乔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本来就是双胎,现在两个宝宝竟然还偏大。 她心里复杂无比,孩子在她肚子里一天,她对他们的感情就一天比一天深。 既欣慰他们吸收发育良好,又…… 想起原主是因为难產而亡,她不得不担心,两个孩子过大,生產时会不好生。 现在虽然有剖腹產手术这项,但是应用的极少。 麻醉技术和抗感染药物都还不比现世纪,风险很大。 还有,双胎本就有早產风险,虽说京市作为首都,但受时代限制,医疗设备仍然明显短板。 书中描述的原主生產时一尸三命,却未明说是否足月生產。 到时若是早產,她就算將他们生下来…… 光想想,她的心都揪成一团。 沈迟开著车,看她垂著头眉头似是在思考什么皱著眉,他问: “怎么了?” 夏乔指尖无意识的蜷了蜷,扭头看他,“你说…” 她抿了抿唇,轻声接著道:“孩子如果早產,怎么办?听说双胎很容易早產。” 沈迟握著方向盘的手倏地攥紧,狭长的桃眼幽深似谭,“我会陪在你们身边……” 夏乔长睫颤了颤,回过头再次垂下眸子。 “如果我生不出来他们怎么办?” 沈迟心口一缩,“不会,到时我会请国內一流的產科大夫来,一定保你们母子平安。” 夏乔並未再接话,车內瞬时安静。 去医院一来一回,回到家也已经中午。 陈姐早已將饭做好,见到她们回来,连忙將饭菜从厨房端出来。 “回来了,饿了吧!快来吃饭,饭菜热乎著呢!” 夏乔扶著坐车坐的有些酸涩的腰,“好,我先去洗个手。” 沈迟换好鞋子,跟在她身后跟著进了卫生间。 夏乔以为他是进来洗手,站在一侧想要等他先洗。 哪知他看了她一眼,拉起她的手放在手龙头下温柔的替她搓洗起来。 夏乔…… 小脸“噌”地热了起来,说话都结巴起来。 “你…你……我会自己洗。” 他个子太高,最少一米八五往上,此时他正微俯著身,认真的挫著她的每根手指。 夏乔抬眸间盯著他优越的下頜线,脸颊更加的红了,心臟也跟著“砰砰”乱跳的厉害。 沈迟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垂眸凝视她,恰好同她的目光对视。 第二十章出门溜达 见她看著自己出神,眸光微闪中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双桃眼底瀲灩笑意,如春日桃灼灼,带著漫不经心的诱惑。 夏乔瞬时被电了一下,眨巴了两下杏仁眼倏地回神。 罪过,罪过—— 他是女主的,他是女主的…她在心里暗暗说。 餐桌旁,夏乔被他太过无微不至地照顾,弄的有些彆扭。 比如现在,她吃米饭时刚不小心弄到脸上几粒。 他那双修长好看的手指就已经伸过来,轻轻地將其捻了下来。 完了,他还温柔一笑。 不知道情况的人还以为她们是恩爱夫妻。 陈姐將最后一个汤端到饭桌上,看见这一幕眼神有些复杂。 乔乔可是亲眼看见他跟別的姑娘在外头秀恩爱。 现在瞧她那副强顏欢笑的模样,同为女人只觉得不好受。 * 今儿是星期六,沈迟同她说今儿就在研究所半日,中午就回来,下午带她出去逛逛。 夏乔只当他是想陪陪肚子里的孩子,尽当父亲的责任,点头应下。 “乔乔,今儿中午小沈同志回来吃,我给多做了两个稍微辣口的菜。” “你昨儿不是还说嘴巴里没味,今儿你少吃两口辣菜也没事” 陈姐在厨房炒完菜,正在一样一样往外头端。 夏乔这段时间上大號厕所有些艰难,嘴角旁边都长了一个痘。 所以她这段时间不敢吃重口味的食物,导致她现在嘴巴快要淡出鸟来。 心里直呼,当妈真不容易。 这时,房门外传来拧动锁芯的声音,接著房门被从外推开。 夏乔扭头望去,下意识说,“回来了。” 然而在看见从外面走进来的两人时,唇角僵了一瞬。 “之之姐。” 夏小荷穿著一身纯白长袖半身裙,站在沈迟旁边。 沈迟抬手將装著资料的黑色手提包,轻轻搁置在门口的长桌上。 “回来的时候碰见小荷,便让她来家里吃个饭。” 夏乔眨巴了两下眸子,“好,陈姐今儿炒的菜也多。” 她笑著招呼,“快点进来。” 两人站在一起的模样久久在她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一个清纯小白和清冷矜贵的贵公子,这不妥妥的小说里男女主带感的设定。 最后上演追妻,强制爱…… 陈姐认出来的这个姑娘,担忧地看了一眼夏乔,她还真看不出来小沈同志会是这种人。 新婚期,在媳妇怀著孕的情况下在外头养小姑娘,现在倒好,竟直接领到了乔乔眼前。 如此明目张胆,沈家她也是听说过的,名门大家。 更何况,他自己还是个大学教授。 饭桌上,夏乔热情的拉著夏小荷坐在她原本坐著的位置,她则坐到她的对面。 沈迟为了方便为她夹菜,椅子都会往她的位置挪近几分。 陈爱华记住了,吃饭时都会提前將两人的椅子推近。 沈迟洗手回来时看见这一幕,眉头蹙起。 夏小荷仰脸笑得甜美。 “上学都是在食堂吃饭,我都好久没有吃到过这么丰盛的饭菜了。” 不等沈迟说话,夏乔快速接上话。 “这里离你们学校很近,没事可以经常来这里吃饭。” 沈迟走到饭桌旁,抬起一把椅子自然的挪到夏乔那边。 夏小荷微微一僵,捏著筷子的指尖微微收紧。 夏乔望了沈迟两眼,不再说话,夹起一根豆角放进嘴里。 他可能觉著陈姐在,太明目的坐在女主身边不太好。 至於他跟女主发展到哪一块了? 她想,两人都抱一起了,想必是已经通了心意,其他的她不想操心。 沈迟见她吃了几口辣菜,轻声提醒: “別吃这么多辣的,不然你的肚子又该不舒服了。” 她不光是上厕所不顺畅,腹部还时常发胀,不过放个屁会好很多。 就是“忒臭”! 他细心的夹起几块水煮肉片,还有几颗清炒菜放进她面前盘中。 夏乔瘪嘴,筷子在他夹的菜里扒拉两下,一看就没味。 夏小荷心情复杂难受,抬头瞥了一眼,他这副模样,她以前从来没有见过。 夏乔自然看见她瞥向她身边男人的目光,不要问她为什么…… 吃完饭,陈姐將桌子上的剩菜剩饭端到厨房,又將桌子擦了擦。 房间黑白电视播著老电影,夏小荷看的目不转睛,夏乔则是没兴趣。 她瞥了一眼左手边的男人。 又扭头看向右手边正在认真看电视的女人。 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朝厨房喊去: “陈姐——” 陈姐刚刷完碗筷,听见外头喊她,转身走出来。 “乔乔你喊我。” 沈迟扭头看她,夏乔对他笑了笑。 “我今天还没出去过,想跟陈姐出去走走。” 她说著就手撑著沙发站起身。 “我看小荷很喜欢看这个电影,你就在家待著,可不能怠慢了人家。” 她可真是善解人意,给他俩腾地方,让他俩想干啥干啥。 她打算在外头待个一下午。 万一俩人亲著嘴巴子不过癮,再乾柴烈火…… 不提下药那次。 要知道,小说后半部分,可是多次描述男主將女主折腾一夜,折腾的她哭爹喊娘的。 男主那方面铁定强。 她都怕一下午不够他用的,还在想今儿要不要回老宅住一夜。 沈迟深邃的眸子正对著她,薄唇紧抿,像是看不懂她这样安排的目的。 夏小荷抬头看她,“之之姐,你要出去?” 夏乔点头,“没事,你沈大哥在家,你安心看电视,我…” 她犹豫一下,“我看外头天儿不错,可能会在外头待的久一些。” 所以,你俩放心——干。 沈迟闻言,眸底渐深,他沉思片刻跟著站起身。 “让陈姐在家,我跟你一起出去。” 夏乔和夏小荷同时看向他,夏乔连忙摆手道: “不用,你在家陪著小荷,我让陈姐陪著就行。” “你不用担心,我现在月份还不大,跑跳都没有任何问题,更何况还有陈姐在身边。” 她抿唇笑的古怪,“那个,你把握好时间。” 完了,她还朝他飞了个意味非常的媚眼。 沈迟的脸瞬间黑沉,他再不明白她的意思,那真是白活这么些年。 第二十一章解释餵了狗 “我陪你一起,陈姐在家。” 夏乔愣住。 她说的还不够明显? 还是说男主其实还没过自己心里那关,想著名义上是女主姐夫,心里有点难以接受喜欢女主的事实。 对女主若即若离。 她这样一猜想,看向夏小荷的眼神里带著抹同情。 沈迟现在的表情可以说是黑的像炭,她將他想成什么人了。 夏小荷轻轻咬紧下唇,也跟著站起身。 “之之姐,这段时间我一直呆在学校,也没出去逛过,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夏乔…… 她有点懵,给她们空间,俩人还不要? 不过一瞬,她又明白了。 她们可能没有互相说明白。 女主不知她们是假结婚,俩人都互相自我谴责,觉著这样不好。 夏乔在心里“嘖嘖嘖——” 沈迟…… 她可真是又明白了! “行吧!”夏乔只能点头答应。 下楼时,楼道上碰见一对外国白人年轻夫妻。 她们见了沈迟“嘰里呱啦”说笑著打招呼。 夏乔只听懂了一个“hi”跟“bye”。 她在现世纪因为父母离异,也是只上完九年义务就早早地就下了学。 学的那些也早也基本忘完。。 所以她只会简单的狗,猫,a、b、c…… 夏小荷不光能听懂,还面带甜美笑容的同那对夫妻说了两句,最后笑著拜拜。 可能是星期天,这栋楼上的住户都在家。 她们刚走出楼梯口,竟又碰见了认识沈迟的外国友人。 夏乔见她们年龄不算大,应该是来京市留学的大学生。 显然夏小荷是认识她们的,一口流利的英语同她们毫无障碍的交流著。 “这位是?”其中一名黑皮肤外国友人指著她问。 夏小荷唇角的笑微微僵住,看向夏乔,“这是我堂姐…” “这是我的妻子。”一道清冽的声音同她一道说出。 夏乔虽然听不懂她们嘰里呱啦说的什么。 但是从她们同时看向她的目光便能看出。 她们一定是在聊她。 亦或者是问她是谁? 於是,她立马扯起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 陈姐站在夏乔一侧,看著她强顏欢笑,心中很不是滋味,眼中带著心疼。 跟她儿子差不多的年龄,听说父亲还早早的没了。 她想,如果她的父亲还在,她的丈夫一定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带著別的姑娘走到她眼前。 並且,看那姑娘还是个高知识分子,同小沈同志的朋友还很相熟。 俩人应该在一起很久了。 这个不怪陈姐,谁让她也听不懂英文。 在她的角度来看。那就是他的朋友都知道这个姑娘的存在。 沈迟…… 那两名外国女大学生嘴里同时发出高昂的“哦~”的声音。 视线又再次同时落在她凸起的孕肚上。 “沈教授的妻子怀孕了,看样子都怀孕好几个月了。” 那两名外国同学互相自语说著。 然后又看向沈迟,外国人思想一向比较开放,於是笑著打趣。 “前段时间,学校刚传来沈教授闪婚的消息,没想到,沈教授的妻子都已经怀孕,这速度……” 另一个接话:“是啊!学校里的那些学妹,很多还不信沈教授结婚的事实,都在说是谣传,” “这要是被她们看见或者知道沈教授不仅结了婚,妻子这么漂亮还有了baby…” “怕是晚上回了宿舍会躲在被窝里偷偷哭泣。” 说罢俩人纷纷捂嘴一笑。 沈迟在外人面前罕见的露出浅笑,狭长的桃眼瀲灩温柔地望向不远处地夏乔。 夏乔眼神同他对视上,身上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他们这是聊啥了,他看向她的眼神怎么那么诡异。 他不应该深情望向他身边的夏小荷,这副眼神看她做甚?! 夏乔眼神闪躲,朝那俩外国同学点了点头。 见她们再次聊起来,她拉著陈姐悄悄向前面坛处走去。 夏小荷望了一眼夏乔,下唇咬的都已经泛起了白。 沈迟见她走了,於是同两名外国同学说了两句后,抬脚便追了过去。 “想去哪儿?”他追上夏乔问。 夏乔疑惑地抬头看他,又扭头看向还在朝这边走来的夏小荷。 不亏他后期追妻火葬场,不去关心陪著女主,来她这做什么。 还將人家女主扔在屁股后面。 不过转念一想,她现在怀著他的孩子,他这么关心照料她也是情理之中。 “我在这周围走一圈,累了就回去了,你要不…带著小荷去其他地方转转?” 沈迟见她又想將他往外推,脸色再次暗沉。 走到她身边,大手不容置掇的攥住她的小手裹进手心。 刚走过来的夏小荷见到这一幕,脚下一顿,眼眶肉眼可见的泛起了红。 她知道,还喜欢著这个已经是她姐夫的人是不对,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看著她们紧紧相牵的手,她知… 她们是夫妻,牵手亲密很正常,可……她心里还是很难受。 夏乔怔忡,下意识地低头瞥向两人相交的手。 他这是什么意思? 疑惑的抬头看他。 沈迟目光灼灼,狭长的桃眼凝视著她,“前面不远处有一条贾明河,適合散步,我陪你去那里走走。” 夏小荷心里只觉的苦涩难忍,睫毛颤了颤,“之之姐,沈大哥,我突然想起来,我上周在图书馆借的书今儿必须得还了,我就先回去了。” 沈迟点头,“你之前问的化学相关问题,下周我整理好资料给你作为参考。” 夏小荷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夏乔皱著眉,总觉著哪里不对。 待到夏小荷走远,沈迟握著她小手的手指紧了紧,“走吧!” “不去了,我突然有些困了,想回去睡会。”夏乔鬱闷道。 她现在的思绪如同乱麻,理不清了。 沈迟垂眸凝视,眸底幽深复杂,她是从哪里看出他跟夏小荷有那种关係?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夏乔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跟小荷不是你想的那种关係,我只当她是妹妹。”沈迟看著她认真道。 哦莫哦莫!! 妹妹!! 夏乔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妹妹这个词可不纯洁啊! 沈迟…… 他的解释餵了狗了! 第二十二章癔梦 不过,夏乔想到一些重要的剧情。 男主还有一个白月光,同男主自幼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俩人都一样优秀,还有著共同的爱好。 甚至两家人都已经默认对方是未来的亲家。 就在他们长大两家正要商量婚事时,白月光突然为爱出国,这件事也就搁置。 可想而知,男主当时有多伤心。 不过,文里也只是大概的描写了几句,並未多说。 她只知,后来原主掛了后,女主和男主刚確认关係,还没有甜蜜两张,白月光就回国了。 然后就是狗血剧情。 夏乔摇了摇头,她还是决定赶紧离开这里。 沈迟见她久久不回答,眉头蹙的更紧。 “你…” “行,我知道了。”夏乔打断他道。 陈姐站在一旁,心里嘆著气。 她们都看到他跟刚才那个姑娘抱在了一起,这会说她们没关係,別说乔乔不信,她这个老婆子都不信。 * 七月底的天很是炎热,晚上开著风扇,屋子里放著两盆冰块,夏乔还是热的睡不踏实。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躺在一个冰凉的手术台上,头顶上手术灯泛著恐怖阴森的光。 肚子隱隱不舒服,耳边突然传来医生一声接一声的指挥命令声,“吸气,呼气,用力……” 她並未看见医生的人影,却不受控制地跟著指挥做,心臟怦怦直跳,耳边嗡嗡作响。 “快点难產……”大夫著急的声音模糊传来。 接著大夫的声音再次清晰,“快,用力,不然孩子会死在肚子里…加油…” 孩子,她的孩子怎么能死在肚子里… 於是她拼命使劲,可无论她如何用力,那股劲就像是与她作对般,就是使不到该到的地方。 画面一转,她仿佛飘在了手术间的半空中,看见医生从她肚子里取出两个可爱的娃娃。 本该婴声啼哭,可她们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最后,大夫拉起一块白布,將手术台上的她给盖住,嘆了口气,“通知家属,大人小孩都没能保住……” 夏乔瞳孔震颤,她急得在空中团团转,她的孩子,明明刚刚还在她肚子里动的欢实,怎么可能没了?! 看著她们將包好,抱了出去,她多想將她们追回来,抱在怀里告诉她们別怕。 可是,无论如何,她都离不开那个冰冷的手术间。 她拼命拍打著那层无形薄罩上,不停的悽厉哭喊著: “你们给我的孩子,把他们还给我……” 沈迟听见声音迅速跑进房间,来到床前,看她满头汗水似是发著癔梦,连忙轻声喊著她。 “之之,之之醒醒……” 看她眼尾不停滑落泪水,嘴里还喃喃著:还我的孩子…… “醒醒之之,別怕,你是在做梦…別怕,我在这里。” 他一遍一遍的安抚著她,一遍一遍的轻声喊著她,最终夏乔从噩梦中慢慢醒了过来。 她睁开朦朧的双眼,一时还未从惊嚇中回神,心里难受不已。 “没事了,別怕。” 沈迟伸手將她眼尾的泪渍温柔抹去,安抚著她。 夏乔回神,原来她做噩梦了,也幸好那是个噩梦。 她缓缓看向沈迟,想起刚才两个孩子被包好送出去,她都没能看见俩孩子的模样,就被抱走…… 委屈害怕的撇嘴眼泪直掉,哽咽著哭出声来。 沈迟心疼的替她擦拭著眼泪,无声的陪伴著她。 这时,肚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滑动了几下,接著那动静越发明显。 夏乔愣住,有一滴泪珠还悬掛在眼尾,欲掉未掉。 她前几日甚至更早几日就感受到肚子咕嚕嚕,跟小鱼吐泡似的,她只以为是她肠蠕动。 现在肚子里的,像是小脚丫或是小拳头在轻滑腹部。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沈迟紧张的问。 夏乔眨巴了两下眼睛,眼尾的泪珠顺势滑落。 她的声音哑涩,“我…我好像感受到她们在肚子里动。” 沈迟闻言背脊微微僵硬,略微有些紧张,“她们怎么动的,动的你疼不疼?” 夏乔吸溜了一下鼻子,摇头,“不疼,她们现在还小,动静还不大。” 不过看见他这副新手爸爸激动又紧张的模样,有些好笑,心里一股奇异的感觉升起。 她看了看房间钟錶,发现已经晚上十一点多。 “你明天不是还要去研究室,快去睡吧!” 沈迟抿紧薄唇,“今晚我在这儿睡吧!” 夏乔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怔松。 沈迟未等她回应,便翻过她来到另一边躺在了床上,与她仅有一拳之隔。 她甚至都能清晰的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你…你不回房睡,在我这睡干嘛?” 一道低沉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怕你晚上再做噩梦害怕。” “我…” 夏乔顿住,想起那个梦她確实害怕,也怕再次梦见那个场景,於是並未再说什么。 房间瞬间安静,只余两人浅浅呼吸声。 俩人又不是没在一张床上睡过,夏乔很快便抵挡不住睡意熟睡了过去。 沈迟望著她娇美的酣睡容顏,唇角勾起一抹柔笑,伸手將她揽进怀里。 早上,夏乔是被热醒的。 发现自己躺在他的怀里,甚至四肢都缠在了人家身上,夏乔小脸一热。 沈迟缓缓睁开双眸,那双桃眼朦朧瀲灩,鼻樑上的那颗痣格外魅惑。 看的夏乔脸颊更加灼热滚烫,连忙从他身上下来。 怕误以为搂抱他,吃他豆腐,急忙结巴的开口道: “你、你…你,不怪我。” “都怪你昨晚上非要在我床上睡。” “你要不在我床上睡,我也不会到你怀里,不怪我…” 沈迟唇角含笑,眼底儘是宠溺。 “嗯。” 夏乔小嘴不自觉的撅起,眼睛不自觉的瞥了他一眼又一眼。 只觉得他哪哪都在散发魅力,就连简单的轻“嗯”都格外的磁性动听。 等到沈迟起来走向洗漱间,夏乔猛地拍了两下脑门。 昨晚上的那个梦就是在告知她,如果不跳出剧情,她最后怕就是那样的结局。 男主还无时无刻不在引诱她,这不就是在引她犯罪,引导她跟女主抢男人,最后再悲惨收场。 第二十三章回去 不行,她得赶紧跑。 於是,在沈迟用完早饭出门后,夏乔赶紧回房间简单的收拾出一个小包裹。 “陈姐,我打算回我妈家住一段时间,等快生產的时候再回来。” 陈姐刚从厨房出来,就著身上的围裙擦了擦手,“回去?小沈同志不是上班去了?” 夏乔点头,“等他回来你跟他说一声,就说等到天冷了,算著日子快要生產时,再让他去接我。” “对了陈姐,对不起又要让你找工作了,等我回来如果你那时正好空閒的话,那时就再请您回来。” 陈姐听她是要自己走,以为她俩是吵架了,“你跟小沈同志可是吵嘴了,那你也不能自己走呀!你现在还怀著孕多不安全。” 留在他身边才不安全,夏乔心里暗暗道。 “没吵架,陈姐不用担心。” 现在去火车站也不知道有几点的票,不过现在也不是节假日,她也不用担心买不著票。 陈姐见她坚持要走,急得不行。 她知道小沈同志是京华大学的教授,於是连忙往学校方向跑去。 夏乔坐上公交车来到火车站,她就背了一个小布包,里头放了一些零钱,还有几身衣裳,並不沉。 她来的时间也很恰好,往她们那儿去的火车还有不到二十分钟就要进站,她买完票赶紧朝进站口小跑去。 怀孕五个多月的身子已经略微显得笨重,跑起来跟个小企鹅似的一摇一摆。 看的过路行人纷纷侧目,甚至还会有好心人提醒她注意別摔倒了。 而另一边,沈迟在接到学校的电话匆匆赶过去时,火车已经出发了半小时。 她怀著身子,还是双胎,他担心会出事。 因为提前打了车站电话,得知了她所坐的车次与位置,他猛踩油门朝火车开往的下两站驶去。 夏乔也是心大,不知是坐车还是昨晚上做噩梦没睡好的缘故,她上车没多久就靠在车窗边睡了过去。 沈迟上车寻到她后,看见她酣睡没心的样子不由气笑。 火车上人並不多,他並未將她喊醒,而是坐到了她旁边,狭长深情的双眸凝视著她。 夏乔又睡了半个小时左右,脖子有些酸,她伸手轻轻抚上脖侧,这才发现她旁边的位置不知何时坐上了人,並且… 她还靠在了別人肩膀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察觉到这一点,她的背脊微微僵硬后,倏地直起身子。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靠在了您的身上……” 身边传来一声沉笑,这道声音夏乔觉著很是熟悉,於是抬头看去—— 沈迟看她怔愣的模样,一开始的那点因担心的不愉瞬间消散。 夏乔眨巴了两下眸子,不由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怎么?不认识了?”沈迟没忍住逗弄道。 “你…你怎么来的?”夏乔带著满脸疑惑问他。 她突然蹙眉,比起这个她现在更想知道他追来干嘛?! 於是她唇瓣微嘟不满道:“你来干嘛!” “你想回去怎么不跟我说,我可以请假休息几天陪你一起回去。” “你现在怀著孕,自己坐车回去多不安全。”沈迟道。 夏乔才不想他陪著回去,那样她在家待不了两天,他回来,她妈铁定也让她跟著回去。 “没事,现在坐车的不多,我自己回去也没啥。” “你回去到地方都晚上了,你怎么回村?”沈迟问。 “我…” 她顿了口气,小声喃喃: “我在我们那市里先住国营旅馆,明儿再找车回去。” “你还有工作,你回去吧!不用送我。” “工作的事到了地方我会打电话过去,我先將你送回去。”沈迟道。 “你的车呢?” 猜到他一定是开车追过来的,然后在火车还未到的下一站买票上的车。 “车停在了火车站外面,到了地方我打电话找人来开走。” 夏乔撇嘴,心里有股莫名彆扭的气。 他来追她干嘛! 搞的,她都要以为她们是真夫妻了。 “那我们下一站下车,再买票回去,你开车送我回去,省的到地方半夜还要找地方住。” 沈迟听她的,点头,“嗯。” * 虽说开车比坐火车快,但这样来回一倒腾,她们到达大瓜村也已经是半夜。 林翠芬听见敲门声,走出房间看著土墙外亮著的灯光,来到门前问:“谁啊!” “妈,是我。”夏乔道。 “哎呦!俺看见外头的灯都猜到是你们了。” 林翠芬连忙將门閂拉开,“快,快进来。” “你们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妈。”沈迟喊道。 “誒,誒…快,小沈快进来。” “开了那么久的车累坏了吧!” 林翠芬听见这声妈喜得眼睛眯成一条线。 “妈,你咋不问问我,我好得还怀著孕呢!”夏乔嘟著嘴道。 林翠芬伸手点了点她的脑袋,“马上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沈迟眼底儘是宠溺,唇角含著笑。 林翠芬招呼著俩人进屋。 “之之屋子俺一直都拾到著,被子也是经常晒得,你们累坏了,赶紧进去歇息。” “对了,你们饿不饿,要不俺去给你们窝俩鸡蛋吃吃,先垫吧垫吧肚子?” “我就不吃了,下午在外头买了两个饼子吃,现在还不饿。” 沈迟看向夏乔,“你今儿没怎么吃,要不你吃点?” “之之没吃饭?那俺去给你搅个鸡蛋羹咋样去?”林翠芬急忙道。 夏乔摇头,她今儿虽然没晕车,也没孕吐,但到底还是有些难受。 更是没有胃口。 “我现在瞌睡,不想吃。” 她看向林翠芬,“妈,明儿我们早点起来吃吧! 林翠芬看她眼皮都瞌睡的耷拉了下来,点头。 “行,那你们赶紧进去睡,明儿我早点起来做饭。” —— 夏乔望著房间里的小窄床不由得有些侷促。 这张床顶多宽一米二,她俩睡有些挤了。 同他睡一张床倒是没啥,就是这张床—— 她肚子里俩崽,就是跟他在这张床上翻滚才有的。 这就有点尷尬了。 她不用环顾,也知道这里没有別的地方可以睡人。 没有沙发只能睡地上,还是土地。 说不定晚上还会有老鼠。 第二十四章结婚证 她悄悄瞥了一眼沈迟,见他一脸淡定,心里不由“哼哼”! 他都不怕,那她怕什么?! 那次可是她强上了他。 今儿晚上一起睡,应该也是他该担心会不会被她吃豆腐。 沈迟余光瞥见那个脸颊泛红,小嘴嘟著的人儿,他唇角不由勾起一抹笑。 “睡觉吧!先迁就一晚上,明儿早上我去烧水给你泡脚。” 夏乔手指搓了搓衣角,没敢抬头看他,实在是觉著她俩再睡这张床太过羞耻彆扭。 沈迟见她上了床,来到墙边將灯拉灭,隨后返回床边坐下。 夏乔往里头挪了挪,翻身侧著面对著墙,肚子猛地一歪斜。 肚子里的两个娃娃似是醒了,在肚子里轻轻滑动。 隨著身后之人躺下,她后背微微僵住。 他的手臂温度灼热,夏乔咬了咬唇,身子慢慢的再次往墙边挪了挪。 沈迟低笑出声,“再往里挪,就钻墙里了。” 大手轻轻一拉,將她整个人罩进了怀里,这个动作自然熟练。 夏乔身子彻底僵住,说话都结巴,“你你…你,你搂我干啥?!” 倏地,她的身子被翻正,俩娃在肚子里翻滚,肚皮一时都有些歪斜。 沈迟双臂伸在她的两侧,那双漂亮的桃眼像是蒙著细碎的光。 目光从她泛红的耳尖滑到微抿的唇,喉结轻轻滚了滚,才哑著嗓子开口: “你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夏乔咽了咽口水,眼前的男主她表示有些招架不住。 她的心臟砰砰直跳,强行拉回理智。 “你…我是怕你掉床,才往里挪的。” 她的声音很小,似嚶嚀,“你,你起来,你这样我没法睡觉了。” 沈迟笑了笑,他忽然俯身,离得她很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唇。 “是吗?” “是是是……”夏乔心臟都快要跳出来,脸颊滚烫。 “天儿太热,这床太小,咱俩睡怕是睡不好,我去找我妈睡。” “你自个……” “唔——”她的话被堵在唇齿相交间。 大手穿插在她发间,薄唇紧紧含住那粉嫩唇瓣。 夏乔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他的胸膛,却被那滚烫的温度灼得指尖一烫。 就在她不注意间,唇齿被撬开,陌生的气息瞬间长驱直入。 纠缠,探索…… 直到她险些喘不上气,他才堪堪將她放开。 夏乔喘著气息,一时还没缓过神。 肚子里的两个小人似是不愿意了,开始在里头剧烈涌动。 她眉头缓缓皱起,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她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你…你干嘛亲我?!” 沈迟將她捞进里,温热的呼吸呼在她耳畔。 “我亲自己老婆有什么不可的?” “谁…谁是你老婆?” “咱俩啥关係你忘了?”夏乔结巴道。 “你是我娶进门登记过结婚证的,你不是我老婆还是什么?”沈迟道。 “登记不是假的吗?” 夏乔想了想结婚头一日在酒店,他拿著一张结婚登记表格,让她签字,她还说做戏做的这么全面…… “我什么时候说过?” 夏乔傻眼,是了,他是从头到尾都没说过是假的。 可是,他不是应该討厌她的吗? 他不是男主吗? 不说喜欢不喜欢女主,那不是还有个在国外的白月光? “为什么?”她问。 沈迟沉吟,“你是孩子的母亲,我不会允许孩子生下来就没有母亲。” 夏乔闻言心里一股气凝在一起,合著是为了孩子。 “孩子怎么没有妈,我又没死,不过是咱们不住一起罢了!” “那不一样。”沈迟道。 夏乔气嘟嘟道:“哪不一样?!” “你不是一向不喜欢我,甚至討厌我,我生下孩子就离开不是很好吗?” “再说,你不是心里有喜欢的人吗?” “因为我这个意外,耽搁你们的感情,我就跟个恶人一样横在你们中间,我离开不好吗?” 沈迟皱眉,再次翻身將她虚虚压在身下,垂眸,“所以,这就是你不想待在京市的原因?” 夏乔眼神闪躲,“难道不是吗?” “我对小荷只是出於对妹妹的关心,不要瞎想。”沈迟道。 夏乔心里吭嘰:书里刚开始也是对人家只有兄妹情,后头就变味了。 沈迟见她眼神飘忽,他嘆了一口气。 “我说过,我会慢慢尝试喜欢你,但是你也要给我这个机会。” “我们现在是夫妻,亦是亲人,我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来。” 夏乔心里复杂,自己是否太执著於原主难產的结局。 她一直提醒自己这是个书中世界。 但指尖触碰到的温度,腹中真实的胎动,无一不在告诉她,这就是她正在经歷的人生 或许从她到来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事情就已经改变了。 沈迟见她不言语,知道这事不能急於一时,於是轻嘆一口气,顺势再次將她搂进怀里。 “睡吧!” 夏乔確实是累了,脑子里迴荡著他说的话,不知何时竟睡著了。 再次醒来是被肚子里两个娃娃闹腾醒的,胃部也闹腾,她感觉好饿。 身边人不知何时起的床,就在她打算下床的时候,房门被打开。 沈迟穿著一个暗色小围裙走了进来。 夏乔…… 画面太美。 “起来吃饭了。” 沈迟穿著碎围裙走到床前,蹲下身自然的拉起她的小脚,替她穿上鞋子。 夏乔心里一悸,这样的男人她很难不心动。 温柔体贴,多金帅气。 套著围裙的模样都那样的好看。 沈迟站起身,见她再次发愣,屈起手指宠溺的在她鼻尖上轻轻剐蹭。 桃眼瀲灩笑意,鼻间那点痣格外妖艷。 看的夏乔“吸溜”再次流下口水。 太俊美了,这样完美的男人她有点不捨得放手了,毕竟她们现在可是夫妻。 饭桌摆在枝叶茂密的梧桐树下,清风吹过倒是凉爽至极。 夏乔饿的很了,一个大馒头没一会就吃完了,连带著沈迟夹在她碗里的一小碗菜一併进肚。 最后又喝完了小半碗南瓜粥,总算是吃饱了。 沈迟见她吃饱放下碗筷,才慢条斯理的吃起自己的饭。 连吃饭都这么好看,夏乔一时又看呆了眼。 不像她,狼吞虎咽—— 模样估计很豪迈,她小脸一红,刚才他可是一直看著她吃的啊! 第二十五章耳鬢廝磨 她一时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不淑女一点。 沈迟觉察到落在身上的目光,回望过去,对著她瀲灩一笑。 夏乔打了个颤猛地回神。 这人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勾引她,引她犯罪! “小沈,锅里头还有汤,喝完妈再给你去盛。” 林翠芬看著眼前的女婿越看越满意,这十里八庄的没一个人有她女婿好看的。 “妈我碗里这些就够了,吃完饭你跟之之歇著,待会我將碗刷了。” 哎呀!幸好她下手早,给闺女抢了个这么好的女婿…… 林翠芬喜的脸上都堆起皱纹,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夏乔摸了摸鼻头,“待会咱们去镇上买点东西,去咱爷家还有婶子家看看。” 沈迟看她,“嗯。” 夏乔脸颊一热,他可真是听话,跟个小狼狗似的。 心里有个小人不住的跳脚脚,发出“啊啊啊……”的激动喊声。 * 来到镇上,车子停放在路边,夏乔扶著腰身小心的下车。 她太瘦了,怀的又是双胎,后腰一日比一日酸。 沈迟大步走到她身边,温热的手掌小心翼翼的环著她的后腰,带著不轻不缓的力道稳稳拖住。 夏乔呼吸微滯,迅速抬眸望了他一眼,心臟“怦怦”直跳。 供销社里,向她推销的还是上次那位大姐。 夏乔没想到她竟然还记得她。 “你这么好看的小姑娘,俺想不记得都难。”那个大姐笑著说。 夏乔笑了笑,“大姐真会夸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俺说的是实话,上次俺看见这么好看的姑娘,还向俺们供销社的人打听,有没有认识的?” “因为俺家有个弟弟跟你大的差不多,当时还想让你做俺家弟妹呢!” 她笑著看了看夏乔身边的男人,“没想到小姑娘嫁人这么早。” “怀孕几个月了。” 夏乔笑著道:“五个多月了。” “呦!五个多月肚子这么大了,不会是双胎吧!” “是的。”夏乔点头道。 “哎呦!这小伙子真有福气!” 沈迟弯唇一笑,温柔的看了一眼夏乔。 最后在供销社大姐热情的推销下,买了阿胶、麦乳精、饼乾等,另外她还多买了几根发绳。 夏乔老院里,夏建邦看见她们提著东西,连忙说道:“来都来了,还拿什么东西,浪费钱。” “待会之之拿回去,你现在怀著孕得多吃些好的。” “爷爷,家里买的还有,这些您就留著吃。”夏乔道。 夏建邦欣慰的点点头:之之懂事了。 “你们回来打算住多久?” 沈迟看向夏乔,夏乔咬住下唇思考。 “好不容易回来,我在这儿多住些日子,他还有工作,就让他先回去。” 沈迟剑眉微蹙,“你不跟我一起回去?” 夏乔吭嘰,“我晚些时候再回去,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你再回来接我。” 夏建邦皱眉,“京市离这里多远,一来一回还不够麻烦的,小沈还上著班,你俩在家住两天就跟著他一块回去。” “爷爷,我回来一趟不容易,现在月份还不大,等月份再大了就更不方便回来了。”夏乔嘟著嘴道。 她现在也不是为了躲避男女主,只是真心觉著回来一趟不容易,想多住几天陪陪她妈。 沈迟抿唇,“那你就多住几日,到时候我回来接你。” 夏建邦也捨不得她,见沈迟都已经这样说也不再多说什么。 到了晚上,夏乔又被他按在身下廝磨很久,唇齿离开间,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气,却在她刚缓过劲时,薄唇再次压下。 沈砚双眸染上情慾,却也知她现在怀著身子。 虽说三月后可以同房,但她怀的双胎,他到底是不敢瞎动,只敢用力的吮吸著口里的香甜。 夏乔真觉著她的嘴唇都要被他亲禿一层皮,偏他双手也逐渐不老实,四处点著火—— 浑身酥软间,她清晰的感受到肚子里被重重踹了两脚。 他的脑袋拱在她脖颈处,密密麻麻的吻落下,酥痒的她不由娇吟出声来。 “你…你快停下…嗯…” 灼热的吻来到她的耳畔,一点一点侵蚀她的理智。 可肚子里两个娃偏要捣乱,一阵“砰砰”拳打脚踢,闹腾的她肚皮阵阵发紧。 “嗯…你停下,肚子…嗯…肚子难受…” 耳边气息瞬间一滯。 沈迟紧张的爬起身,大手覆在那圆滚滚的肚皮上,肚子里的娃似是感受到了父亲的触碰,闹腾的更加欢了。 他感受到肚皮下的滑动,浑身瞬时僵住。 “我感受到她们动了!” 夏乔脸颊还泛著红晕,“摸到了吧!都怪你將她们吵醒了。” 沈迟眼底溢起笑意,隨即俯下身將耳朵贴在她的肚皮上,试图听见里头的声音。 “你能听见吗?” 她们现在就如同普通夫妻般,夏乔心里溢出暖流。 “感受到她们在滑动著小脚,挥动著小胳膊……” 沈迟在她肚皮上轻轻地吻了吻,动作很是温柔。 夏乔扬起笑,“好了,睡觉吧!你不是明天还要回去。” “嗯。”沈迟再次將她搂进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 所幸山村晚上也不是很热,甚至熟睡还要再盖上一层薄被单,夏乔任由他搂著自己,陷入熟睡。 第二日,沈迟对著她嘱咐很多,並说如果有哪里不舒服就去大队里往他学校打电话过去,他立马回来接她。 林翠芬再三说著让他放心,她会好好看著她,让她按时吃饭…沈迟才放心离开。 夏乔站在村子口,望著那已经消失在路尽头的车子,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想起昨晚,她的脸颊一热。 她们的关係又近了一大步。 他是孩子的爹,她不能因为那个破剧情就一直將他推之门外。 更何况,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强迫他,都是他主动说要负责。 这一点就已经是跟原剧情不同。 不管了,这么优秀的男人,现在满眼都是她跟孩子,她才不捨得將他放走。 他若是不喜欢她,只是对她肚子里的孩子负责,那他这两晚为什么跟个饿狼似的…亲她。 这是不是已经说明,他对她也是有感觉的。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只要她不死,说不定她会代替女主位置跟男主幸福生活一辈子呢! 第二十六章找事 七八月的天最热,幸好山村树多,除了晌午那两三个小时热的厉害,其余时间倒还好,热的不是那么难接受。 这一点比在城市里要好太多。 夏乔此时正坐院子里梧桐树下啃著刚切好的西瓜,西瓜是自家种的,又甜又解渴。 “之之你少吃点,別待会拉肚子了。”林翠芬搬个小板凳坐到木桌前。 夏乔一手扶著腰身,一手拿著西瓜,因为怕弄身上而伸著头。 “吃完这块就不吃了,太好吃了。” “往年也不见你那么喜欢吃这西瓜,你现在怀著孕,西瓜凉,好吃也不能多吃。” 林翠芬拿著扇子在西瓜上方扇著,以防苍蝇趴上去。 夏乔背脊微微一僵:她换了芯子喜欢的跟以前当然不一样。 也不知原主去了哪里? 她如果是纸片人,那她是什么? “之之怎么了?”林翠芬见她一动不动出神问道。 “没事!” 不管了,她现在可是实实在在活在这个世界,接触到的也都是活生生的人,她不再將这里当成一本小说世界。 她会替原主照顾好她的母亲。 “妈,要不你跟我一块去京市生活吧!” 她现在手里也有钱,够养她的。 林翠芬在农村生活了一辈子,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妈不去,那个地方妈待不习惯。” “可是在咱村,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有啥不放心的,妈都在这里待半辈子了,再说你爷都在这儿呢!” 林翠芬是十七岁的时候嫁到大瓜村的,她的父母一辈子没个孩子,哪知老年得女,最后生下了她。 在她结婚三年后就双双离世。 现在她的心愿就是,之之过的好,最后再给老爷子养老送终,她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 夏乔看著她脸上生出的皱纹心里有些难受。 “那等我生下孩子努力挣钱,將你跟爷爷一块接过去。” 林翠芬只当她是孩子话,女人结了婚,家里有男人顶著天,哪需要女人出去挣钱。 她家之之嫁了个好人家,不用跟村里的小媳妇一样下地干活,在家里看看孩子就行。 “俺家之之懂事了,知道孝顺了。” “在京市,你也要孝敬你公婆知道不。” 夏乔点头,“知道了妈。” 她没想过让她妈再找一家,她觉著她妈这个年纪再找一家那就是去赶著跟人家干活的。 再来几个后泼辣儿媳,还不够吃苦折寿的,哪有现在自在。 可是一个寡妇在村子里,总会有人拿来说笑找话茬,甚至是编排。 这日,晌午那阵热气下去,夏乔打算出去走走,走到老院去看看她爷。 林翠芬则在院子里杀鸡,打算晚上熬个鸡汤来给之之补身子。 北边打穀场,背后有一排茂密的杨树,村里的人没事了就会来这里乘凉。 去老院就会路过这里。 夏乔刚拐过一个土墙,就听见几道嘲笑声。 “那林寡妇家的闺女回来你们都见过没,昨儿我见了,肚子可大了,听说怀的是双胎。” “那她还真是好命,嫁到了京市,现在怀了双胎,这回怕是在婆家站稳了脚了。” “是啊!是啊!你们说沈家到底多有钱,光那小汽车都几辆,还有上回开著个大卡车,后头拉了那么些大件,得值多少钱?” 一个穿著红色薄衫的小媳妇,一脸寡胡样,她咧著嘴道:“要说,夏家,那夏小荷长的不比夏之乔正,又是大学生?” “沈家那小子怎么就看上她了?” “哈哈…这个你还不知道?” 这次说话的是李家小儿媳妇,杨杏,她的声音,夏乔可是熟悉。 “男人看的不光是脸,还有屁股、胸,你瞧瞧夏之乔,虽然瘦但是有料,哈哈……关键还有骚。” 一旁的一个年龄大的笑著拍手,接话道: “那林寡妇母女当真是一样骚的很,还没结婚就怀孕,別家正经姑娘可是干不出这事!” “就是就是!那林寡妇成天勾搭这个勾搭那个,那俩大屁股蛋走路一扭一扭的,生怕男人看不见似的。” “你们看村长,见了她都要走不动道了,那模样都想直接將她按到床上*。” “哈哈——” 夏乔站在土墙后,听得脸色都发了黑,拳头紧紧捏起。 她扭头看向四周,视线定在堆在一旁的黄砖块上,大步走过去挑了一块比较完整的,在手里掂了掂。 她绕过土墙径直朝那群娘们大步走去。 那群人在看见突然走出的人后,有的人脸上还露出了说人坏话的心虚模样,甚至想找藉口溜回家。 有人看见她手里垫著的板砖,想起她以前的名声,嚇得赶紧跑远。 而有的人目光则落在她的肚子上,因为夏乔回来这么些日子,她没怎么出来过,所以有的人在她回来並没有见到她过。 双胎的肚子就是大。 夏乔走到没有跑走的杨杏身边,抽起板砖就往她嘴上呼。 “砰——”杨杏来不及躲闪,一板砖硬生生的敲在了她嘴上,隨著门牙三颗脱落,鲜血从嘴里咕咕涌出。 “啊……” 杨杏疼得嗷嗷叫,周围的人也都被这一幕嚇坏了,纷纷跑远。 夏乔回过身子,朝著那个跑的慢,刚才说她妈坏话的老女人追去,因为怀孕身子重,她也跑不快。 眼看著那老女人就要跑远,她一板砖朝那女人腰下头扔去,刚巧不巧,前头出现一道深沟,板砖砸到那老女人的瞬间,她跟著摔进了沟里。 “哎呦!!”沟里传出来老女人的痛呼声。 身后有的人不怕事,也觉著她现在怀孕也跑不快,在不远处看著热闹。 嘴里还起鬨喊著,“夏家妮子杀人了,夏家妮子杀人了——” * 不知是谁去通知了村长,村长家离打穀场不过隔一条路,也就拐个几户人家,所以来的很快。 林翠芬也及时赶了过来,视线在自家闺女身上上下扫视了几遍,见没有伤到,才吁了口气。 “怎么回事?”村长双手背在身后,神情严厉。 杨杏一家人也匆匆赶了过来,而那老婆娘的男人合著村里其他人將她给抬了上来。 一时之间打穀场纷纷嚷嚷,哭声喊声一大片,吵得人脑瓜子嗡嗡的。 第二十七章打人 杨杏还是个小媳妇,平日里又比较爱美。 这回上面牙齿掉了两颗,下头掉了一颗还鬆动了两颗。 嘴里鲜血直冒,疼得她直哭。 她的牙!! “好了!!先静下来。” 村长看了看杨杏血里呼啦的嘴,鼻子也出血了,甚至鼻子往下还肿起来了。 可想而知敲的有多严重。 他又看向坐在地上伸著一条腿嚎哭著的李婆子身上,嘆了一口气。 “先去刘志生家,让他先给你们看看,晚些时候你们一块大队。” “那医药费算谁的?俺这条腿怕是断了,村里头是看不了的,俺得去县城大医院看。” 刘婆子一边哭著一边拍大腿。 杨杏也哭著口齿不清,“俺…俺业屈成立——” 在村医家,他能看个啥? 杨杏想要去县城看,是她將她的牙齿拍掉的,她得负责掏钱给她弄个假牙。 不光如此,她嫁的婆家不是有钱吗? 她今儿非得让她多赔她点钱。 杨杏这副模样,可心疼坏了李家小儿子,也就是她男人。 李改革个子不高,一张还算白的脸怒的通红。 “你这个贱人,上回就听俺大哥她们说你锄俺爹坟!“ “俺哥老实认亏,俺当时不在家,俺要是在家,看俺不弄死你!” 夏乔冷笑,她眸光一闪。 “看来你家缺德是缺一窝,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你弄死我,口气倒真大!”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双手叉腰,开了嗓子大骂: “自己家人嘴臭,就去刷牙,没事来这外头喷什么大粪!” “现在好了,嘴烂了,看她还怎么喷!” “还有你!” 她转向李婆子。 “当真是为老不尊,背后说人坏话也不怕折寿。” “你的腿断了正好,省的再出去胡咧咧。” 嘴巴如果实在难受的厉害,那就去茅坑吃屎!” “实在不行,就去吃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磨你的老牙!!” 这一番骂,骂的夏乔有些口乾舌燥,不过却爽快。 “你…你你!!”李老婆子被她懟的说不成话。 李家小儿子听见这话,撒腿就要衝上来。 下午凉快了,村里的人闻著热闹也都拥著过来看。 其中也有夏家旁支,平日里他们虽然打交道少,但也不允许他们外姓人明著欺负她们夏家人的。 更何况,她们也是有著亲戚关係的。 他们就算是看在夏老爷子面子上,那也是不允许她被人当著他们面挨打。 所以在李家小儿子衝上来的时候,几个夏家的汉子迅速上前將其拦了下来。 “怎么,你还想当著俺的面打人不成?”村长大怒道。 林翠芬將她紧紧护在身后,唯恐她受到一点伤害。 夏乔抿了抿唇,看了一眼还在大放厥词的李家小儿子。 她低头悄悄在她妈耳朵边低语几声,林翠芬讶然回头。 有一个夏家媳妇去找了夏老爷子,就在夏老爷子赶过来时,突然一道惨叫划破天空传进耳朵里。 “啊——” 夏老爷子闻声,混浊的眼睛啥都睁大了,因为那是之之的声音。 “之之……” 只见夏乔侧躺在杨杏身边,惊的杨杏睁大了双眼,一时都忘了嘴上的痛。 林翠芬蹲在地上,迅速挡在她们中间,以防她的肚子受到伤害。 “我…没呦东塔。” 杨杏嘴里喷著血水,口齿不清的说著。” 其他人也都一时愣住。 她们刚才只顾著看李家小儿子还有后来李家大儿子的加入,跟夏姓男人撕打的场面。 都没看清夏乔是怎么躺下的。 不过也有好心邻居见她挺著肚子,躺在地上怪可怜,几个人赶紧上前將她扶起来。 夏乔刚才那一通折腾身子也確实累,站起身有些气喘吁吁。 夏老爷子跑上前,著急的问,“之之没事吧!” 隨后他又转过身看向李家那边,“哼!一个孕妇你们都欺负,是欺负我们夏家没人吗?” 夏家旁支立马站出来,“谁说咱们夏家没人,叔,俺们都在。” 打穀场夏家人瞬间涌到一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对,俺们都在!” 这样一看,夏家在这村里还是一个大姓。 夏乔看见这副场景,眼眶不由一热。 不知是不是刚才太过激动,她胃里竟然翻江倒海的难受,肚皮也阵阵发紧。 她的脸色逐渐苍白,林翠芬注意到,急忙大喊: “之之怎么了?” 夏乔说,“我有点难受。” 打穀场的人脸色瞬间各异,连同地上的李婆子还有李家人皆是脸色一变。 要知道,她肚子里可是两条生命。 今儿这事不论谁对谁错,孩子如果掉了,她们都有责任。 她们家底都得赔完。 夏建邦有些急,“快,去將你刘叔喊过来!”他对著林翠芬道。 夏乔只是胃里难受的厉害,肚子可能是刚才站的时间长了,肚皮发紧,其实是没什么事的。 但是,如果她不装难受的厉害,今儿这事怕是还要扯皮很久。 林翠芬嚇得连连点头,正要跑去时,刚才那个夏姓男人跑了过来。 “叔,俺將之之抱到刘叔家去。” 夏建邦点头,村长也说,“快…” * 夏乔从村医家回来时,天已经黑了下来。 林翠芬去灶房先简单的给她做了一个糊糊汤让她垫垫肚子,早点歇息。 明儿她早点起来,再把鸡燉上。 今儿这事,杨杏还有李婆子本就理亏,她又闹出肚子不舒服这事。 她们也不敢待在村医家里头,怕夏乔再讹上她们。 村长说明儿让她们一块去大队处理,可她们怕去大队被处分。 再说,李婆子那个腿顶多也就是扭到一下,根本就没有骨折。 她才不愿意去。 杨杏吃了亏,但也是她先嘴臭,去了大队她也是要挨批的。 到时候別说是医药费,就那夏乔往地上一躺,她都嚇得一哆嗦。 大队里铁定也是让她们给夏乔医药费。 她只能忍痛认倒霉。 夏乔睡得迷迷糊糊时,听见鸡打鸣还有木门“嘎吱”的声音。 “嗯?妈,有什么事吗?” 她以为是林翠芬,眼睛都没睁开嘟嘟囔囔问道。 一道黑影伴隨著清冽的风走到床前。 夏乔闻见一股好闻的薄荷柑橘味,似是不信,她又轻轻的嗅了嗅。 ?? 眼睛倏地睁开,当她看见眼前的人时,不可置信的问,“你咋回来了?” 第二十八章回来做主 沈迟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那双桃眼里儘是担忧。 “咱妈打电话过去,说你跟人吵架,肚子不舒服,现在怎么样还难受不?” 夏乔愣住,她妈什么时候去打的电话? “所以你就回来了?” 看他一脸风尘僕僕的样子,一定是急坏了。 “我没事,当时就是太激动,胃里有些不舒服,肚子发紧也是一直站著,累了。” 眼看天儿都亮了,他开了一晚上车一定累坏了。 “你快点上来睡会,哎呀!我妈也是的,给你打电话干嘛!” “刘爷爷都说了没事,她还小题大做。”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著,但见他因担心她,心急跑回来,她的心里暖暖的。 沈迟脱了鞋子上床,旋即將她拉进怀里。 当接到电话时,他的心都揪到了一块,真想立刻出现到她身边,担心她真的出事。 公鸡打鸣一直叫,天儿也渐渐亮起。 夏乔见他睡得香,纵使她现在热的都有些冒汗了,她也没忍心將他喊醒。 他昨儿晚上一定是累坏了。 到了临近九点的时候,房间门被敲响,是林翠芬担心她饿著肚子。 她知道女婿昨晚上开车一定是累坏了。 但是,之之毕竟怀著身子,哪能不吃饭。 “之之,你先出来吃饭,让女婿在里面再睡会。” 夏乔本就没睡,一直欣赏著眼前的俊脸。 当真觉著他哪哪都好看,从他的眉毛到他的嘴巴,从他的额头到他的下頜。 她来回看了无数遍,也没找到一点瑕疵,连毛孔都细腻完美的如同ai。 这当真是真人? 沈迟听见声音缓缓睁眼,恰与一双瞪圆的杏仁眼对视上。 他唇角微微勾起,深邃的眸子凝著她,眼中在短短几息內,蓄满了星星点点的碎芒。 夏乔猛地一激灵,眨巴了两下眸子,脸颊一热。 被抓包的窘迫。 这时房门再次被拍响,“之之,起来先吃饭,吃完饭再睡。” 夏乔快速瞥了一眼唇角含笑,眼里似是带著鉤子的男人。 她有些结巴的应道:好…我…我起来了。” 沈迟薄唇微微上扬,扬起一抹慵懒的笑意。 “对你男人的长相可还满意?” 夏乔脸颊越加灼热,倏地將他推开坐起身。 “既然醒了就起来吃饭,吃完饭再睡。” 沈迟眉梢微挑,眼底一片笑意,伸手不轻不重的捏了捏她泛著红晕的脸颊。 “害羞了?” 夏乔娇瞪他一眼,抬手將他捏在她脸上的手拍开。 “谁害羞了,没正经,赶紧起来吃饭。” 心里吭嘰:真是越来越会撩人。 * 夏乔喝下碗里最后一口鸡汤,飢肠轆轆的肚子总算好受很多,但也是出了一身汗。 “今儿咋这么热?”她擦著额头上的汗道。 “是啊!今儿一大早都这么燥!”林翠芬接话道。 她又说,“你喝汤喝的急,出汗多,去洗把脸,洗洗脸会凉快点。” “我去给你端水过来。”沈迟说完就站起身朝水缸方向走去。 “你看女婿多知道疼你,这次你就跟他一块回去。” “你俩刚结婚,可不兴分开太久,那样就没感情了。”林翠芬道。 夏乔揪了揪鼻子,心想,她俩貌似一开始也没啥感情吧! 洗完脸,她坐到一旁,沈迟吃著饭。 “女婿,昨儿那事要不就这么算了吧!之之现在也没啥事,而且李婆子还有李家小儿媳,都受了伤……” 林翠芬也怕她们再讹上她们。 沈迟放下碗,“妈,下午咱们一起去大队一趟,这次本就是她们先开口挑衅,如果这次息事寧人,往后她们不一定再怎么编排欺负您跟之之。” “之之离开了,您不是平白还是会受欺负?” 夏乔点点头,她一开始只是想,將那俩人打了她本来就没吃亏,只想著怎样不让他们赖上自己,却没他想的这样全面。 林翠芬別看平日在村里也是个不好惹的人,其实別人要是不惹她,她也不想生那么多事。 “可是…她们讹上咱们了怎么办?” “咱们管不住人家的嘴,说一句咱也不会掉一块肉,只要別当著俺的面腌臢俺,俺都没事。” 夏乔心里一阵难受,在村子里没有老公还没有儿子的女人,隨便一个人都能欺负,可想而知她一人將原主养大是有多难。 沈迟看了她一眼,对林翠芬道:“妈,现在是法治社会,她们有错在先,就算赔她们医药费,也要让她们下次再也不敢瞎编排。” “不光是她们,连村里的其他人也要知道,隨便编排他人,损害他人名誉,也是犯法行为的。” 林翠芬看了看夏乔,最后点头。 * 牛心山大队里,李家一大家还有李婆子夫妇没想到夏乔母女竟然主动来到大队理论昨天的事。 她们本来是怕她再讹上她们,可现在看夏乔那妮子一点事没有,反倒是她们,一个瘸著腿,一个嘴巴都是青紫说话还漏风。 来的路上两家一合计,仗著她们人多身上还有伤,敲上她们一笔。 一般这种村里纷爭,都是由大队党支部委员进行调解,可当她们到时才发现屋子里,村长还有大队长,甚至大队党支部书记、副书记都在这儿。 跟沈家小子有说有笑,甚至沈家小子坐著的长条桌上还放著茶缸泡著茶。 李家人相互对视一眼,心里感觉不妙,还有些胆怯。 看见这一幕她们不傻也能看出来,书记她们是因为沈家小子才聚集在此。 她们只知道沈家有钱,没想到竟然能喊来书记她们来给夏家撑腰。 不光如此,夏建邦过来时大瓜村夏姓很多人也都跟著过来了。 “怎么还不进来?”村长看见李家人还有李婆子夫妇站在门口,喊道。 李家人腿都有些软,慢慢走进来,昨天还一脸凶相的李家二儿子现在跟个鵪鶉一样,进了屋子就低著头。 “说说,昨儿你们是怎么编排人家的?”大队长坐在一旁道。 夏乔坐在沈迟旁边,心里有些澎湃。 男主大大就是厉害,隨便一摇人都能將这附近最大的官摇来。 第二十九章了事 李家人喉间一噎。 这问题问的,让她们怎么回答。 “大队长,俺昨儿吃完饭就在打穀场凉快,也没说啥啊!” 李婆子拍拍身边老头子將她放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夏家妮子拿著板砖就上来拍人,嚇得俺赶紧跑。” 她还在俺后面追俺,最后一板砖呼俺腿上摔到了沟里,你们看,俺现在还瘸著呢!” 反正昨儿说的话今儿她们又听不见,只要她们不承认,就算是大队的人也拿她们没法。 杨杏反应过来,也稍稍往前站出来,她现在整个鼻子以下都还有个板砖形状的印子,青紫青紫的,现在还疼著呢! 她忍著疼,说话漏风,“泥、门、槛、按——” “按蚁后还怎么坚韧!”她说完就捂脸痛哭起来,模样滑稽。 夏乔鼓著腮帮子,强忍著不笑出声来。 沈迟似是注意到她,牵著她手的大掌攥了攥。 大队党支部书记六十左右,穿著浅灰色的確良短袖衬衫,口袋里別著一支钢笔,腰杆挺直。 真没看出来小沈媳妇瘦瘦气气的这么厉害。 村长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要不要喊人进来,让她们说说你们昨儿都编排了什么?” 李家大儿子李大柱道,“那他们万一帮著夏家母女说谎话,俺们难道也认不成?” 夏乔开口,“一个人说谎,难不成所有人都说谎,不如让当时在场的人一个一个进来说?” 当时打穀场有十几个人,也有几个没有插话编排她们。 只是跟著笑笑不说话的,让她们一个一个进来。 相信她们看见这么多领导在,也不敢说谎。 大队里的几人意外的望向夏乔,没想到她想到这个办法。 沈迟並未开口,大队党支部书记倒是开口了。 “你们可知道,现在侮辱、誹谤他人是犯法的,是要进去反思的!” 夏乔开口,“还有,昨儿李家小儿子还说,要弄死我!” 沈迟闻言,眼睛一眯,冰冷寒意覆上,“哦?好大的口气!” 李家小儿子被他看的浑身打了个哆嗦,“我…我那不过是气话!” “气话?” “我看你这心思,早就活络了。” “看来大队里並不適合改造你” 他语气平淡:“既然这里教不好你,那就换个地方——” “县里的监狱,专治你这种不服管的毛病。你觉得呢?” 李家人一听进监狱,慌的不知所措, “按夹难忍犯啥错了,怎么,就腰进间育了!”杨杏疼都顾不住了,急得口水乱喷。 李家大儿子上前打著哈哈说: “咱们都是一个村的,邻里邻居的,不过是起了一点爭执不至於闹到县里去。” 站在房子外头,透著窗户朝里听得村民,不由心里一惊。 这都要闹到县里派出所了。 大队副书记道:“你们这些人真是吃饱了没事干,能隨便瞎编排人?这会儿知道是一个村的邻居了。” “你们看,俺们家弟媳还有李婶子都受了伤,俺们也不计较了,昨儿这事就算了了,你们看怎么样?” 李婆子夫妇听见这话,相互看一眼,也点点头。 沈迟淡淡开口,“钱,我们会按照你们的医药费进行赔偿,但是,昨儿你们侮辱我妻子母女,你们也是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李家人还有李婆子一家慌的没神,外头听著的邻居也都没想到,人家受伤的人都了事了,这沈家小子还不依不饶。 也暗道:这李家人算是踢到铁板了。 大队党支部书记知道他也只是想要嚇嚇她们,於是赶紧开口。 “今儿大队出一份保证书,你们签上,以后再敢编排侮辱人,就按上头的赔偿,或者送到县里派出所。” “行行行…俺们签!” * 解决完这件事回到家已经到了该吃晚饭的时间,沈迟本是要进灶房帮忙,被林翠芬赶了出来。 夏乔坐在床上,望著蹲在地上为她洗脚的男人,双眼冒著星星。 不仅长的好看,又有解决事情的能力,又温柔体贴,这么好的男人—— 是她的。 沈迟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唇角缓缓勾起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但他並未抬头,仍在认真的搓洗著手心里的白嫩脚丫。 洗好脚,夏乔看他將洗脚盆端出去后,一头埋进了枕头上,一双脚丫乱蹬弹。 心里“啊啊啊——”直叫。 太幸福了。 沈迟回来就看见这幕,笑著走上前,“怎么了?腿上最近还有没有再抽筋?” 一边说著,一边自然的拉过她的小腿,温热的手掌覆在她的小腿肚上。 夏乔浑身一僵,小腿肚上仿佛出现一道电流,激的她脸颊瞬间发烫。 “没有。” 沈迟俯下身,俩人的姿势瞬间变得曖昧,白日里的燥热这会刚下去,可夏乔此时竟觉得比白日里还要热,口乾舌燥的。 她吞了吞口水,察觉到小腿肚上的手掌正在一点一点上移,“你…” 话还未说完,唇瓣就已被他衔进嘴里,一点一点撬开贝齿吮吸香甜。 没过一会,房门被倏地打开,“小沈之之,你们吃不……” 看见床上亲嘴巴的俩人,林翠芬惊的刚踏进去的一只脚赶忙退回,房门“砰”的一声合上。 房里的俩人也是一惊,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屋门被敲响,外头再次传来林翠芬的声音。 “之之现在怀著孕呢,还是双胎,你们小心著一点。” 夏乔听见这话,脸更热更红了。 她娇瞪俯在上头的男人,“都怪你…羞死人了!” 沈迟耳尖也泛著红,双眸里还翻涌著未尽的情慾,声音磁性沙哑,“真想吃了你。” “起来…”夏乔红著脸道。 * 晚上吃饭的时候,夏乔羞的没敢看她妈。 这事被谁看见都没有被她妈看见让人羞的慌。 林翠芬喝了一口汤,道:“你现在怀著孕,那事你们悠著点知道不。” 夏乔身子一顿,脸红心跳的娇声道:“妈~我们知道,你別说了。” 沈迟面上淡定,耳尖却已经逐渐泛红。 “知道就行,你这孩子还跟妈害羞啥,妈都是过来人,妈怕你们不知轻重,再伤著身子。”林翠芬道。 第三十章梦魘 “知道了,知道了……”夏乔急声道。 林翠芬这才放心,“你们什么时候回去,小沈应该还得忙工作吧!” 沈迟点头,“我打算明天就回去。” 他说完看向夏乔,似是在问她回不回去。 林翠芬放下手中的碗,“之之跟小沈一块回去,小沈回来一趟不容易,一来一回的耽搁他工作。” 夏乔点头,“好。” 沈迟见她答应一起回去,唇角不自觉的勾起。 * 夏乔不捨得林母,想让她跟著一起过去住段时间,可她说地里还有农活,说啥都不去。 沈迟开著车说:“等我把手里这批关键的研究数据跑完,报告整理出来,我再带你回来住段时间。” 夏乔眼眶泛著红,点头,“好。” 因为出发的晚,到达京市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你先躺沙发上歇歇,我去下点面吃。” 沈迟將她扶到沙发上坐下,转身走向厨房。 夏乔看著他修长的背影,心里涌出甜蜜。 没一会葱鸡蛋的香味充满整间屋子,勾的她肚子咕咕直叫。 肚子里的两个崽应该也是饿了,在肚子里开始剧烈动了起来。 “砰砰——”房门被敲响。 夏乔扭头疑惑,这个时候谁会来敲门。 她看沈迟在厨房做饭,便站起身走到房门前,“谁啊?” 外面的人顿了一下,“之之姐,是我,小荷。” 夏乔愣住,將门打开,“小荷?” “之之姐…”夏小荷笑得牵强。 夏乔皱眉,这大晚上的她怎么来了? “我看你们房间亮著,就知道你们回来了,想著你们回来一定还没有吃晚饭,我今天包了些包子,就拿过来给你们先垫垫肚子。” 夏乔这才看见她手中提著一个塑料小筐子,里面有四五个大包子。 学校还能自己做饭? 这时,沈迟端著两碗面走了出来,“做好了。” 他的声音很温柔,带著笑意。 夏小荷眼中闪过一道痴迷,但是很快便被隱藏起来。 “没想到沈大哥已经做好了饭,这包子是热的,你们可以先尝尝,吃不完明天热热再吃。” 沈迟將碗放到餐桌上,这才看见夏小荷。 “誒,小荷这个点怎么还没休息?” 他看向她手中的包子,“谢谢了,明儿再热给你之之姐吃。” 夏小荷唇角微僵,但依然保持著笑,“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夏乔鼓起的肚子,心里涩然。 “之之姐,我先回去了,你们吃完饭也早点休息。” 夏乔点头,又听她说:“对了之之姐,我现在就住在楼上,以后你没事可以来找我玩。” 夏乔鄂然,直到她离开,她才回神。 据她所知,这套公寓楼可是京市数一数二的高级住宅,有钱都不一定能买能租。 她一个学生? 一个想法出现在她脑子里,夏乔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沈迟见她一直站在那,走过来拉她。 “快来吃,一会面都坨了。” 夏乔一把將他的手甩开。 沈迟一愣,片刻后他似是知道了她为何突然生气。 唇角微微勾起,“你以为是我给她租的房子?所以吃醋了?” “不是吗?”夏乔嘟嘴並不否认,她就是因此生气。 沈迟闻言轻轻將她搂进怀里,垂眸看她,“那你真是冤枉我了,楼上房子是我姐的。” “暑假期间,小荷找了份工作,学校附近最近在施工修路,没有路灯不安全。” “咱姐听说后,想著楼上的房子空著也是空著,就让她来住了。” 她说怎么暑假期间,也没见夏小荷回去。 夏乔眼瞼垂下,说她狭隘也好,不容人也罢,她现在就是很不开心!! 虽然夏小荷是她堂妹,但是她是这本书的女主,魅力太大,会让每个男人都会不自觉的爱上她,非她不可。 她以为沈迟已经在乎她,她並不再怕,可是女主就是女主,有女主光环,身边的人无时无刻不在助攻。 就像这事,她並不记得原文里有女主住在男主楼上这件事,可…… 他们就像是被绑定了一样,女主总会出现在她们面前。 夏乔心里出现巨大恐慌,怀孕產生的激素本就会让孕妈妈烦躁瞎想,没有安全感。 她晚上做起了梦,梦见他搂抱著一道娇俏身影走在前头。 她喊他,前面两人逆著光回头,却仿佛没看见她般,隨后两人相视一笑。 他穿著白色衬衫还是那样英俊帅气,身边的姑娘穿著一身黄色连衣裙清纯甜美。 只见他缓缓蹲下身子,耳朵贴在那个姑娘还很平坦的小腹上,脸上带著笑意,眼神极为宠溺。 她听见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爸爸等你出来,给你买漂亮的裙子穿。” “你怎么知道是个女孩,万一是男孩呢?”那个姑娘笑著说。 他站起身,垂眸宠溺的望著她,“男孩女孩都可以,最好是女孩,將来跟你一样可爱漂亮。” 她轻轻捶打他胸前,“就你会哄我。” 他轻笑出声一把將那姑娘拉进怀里,俯下身去—— 夏乔瞪大了双眸,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沈迟……”她大喊。 也就是这一声喊声,她从梦里惊醒,大口大口的喘著气。 “怎么了?”沈迟听见她那声喊叫倏地睁眼。 他下床將灯拉开,看见她眼角的泪,以为她又做了噩梦。 “又做噩梦了?” 夏乔回神缓缓看向他,眼前还浮现著他看那姑娘的眼神,还有最后要亲她—— 她看清了那姑娘,就是夏小荷。 沈迟见她不说话,连忙將她揽进怀里,试图安抚她。 夏乔心里有一股气倏地窜出,她伸手狠狠地將他推开。 气呼呼的下床,挺著肚子一摇一摆的大步朝客厅走去。 沈迟…… 他急忙下床追了出去。 追到外间,就看见她正挺著肚子团坐在沙发上抹著泪。 夏乔要不是顾及深更半夜会扰民,她都想將心里压抑著的情绪全部爆发出来,大哭出声。 “你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我现在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沈迟担心的问。 夏乔抹了一把眼泪,抬头瞪了他一眼。 沈迟…… 他穿著一身宽鬆睡衣短裤站在她面前,眨巴了两下眼睛,跟个小狼狗似的,疑惑: 他是哪里惹她生气了? 第三十一章巧遇 “我梦见你抱著別的女人,並且那个女人还怀了孕!” 她哽咽著抽嗒,“你还贴她肚子上听,还对她笑、甚至还要吻她,呜呜……” 说到最后她直接“呜呜——”哭出声来。 沈迟愣过后哭笑不得,赶紧坐到她身边將她揽进怀里。 “那是梦,梦里都是假的。” “那不是假的…” 她想到原主悲惨结局后,他迅速追妻,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说不定就是原主真实看到的。 “如果我生孩子时发生意外,你以后不还是会娶別人,男人……” “说什么胡话,生孩子怎么会有事!我也不会让你有事。” 沈迟严声將她的话打断,听见她说的意外,他的心猛地一揪。 他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夏乔愣了一下,嘴一撇,“哇——”的的哭出声来,她没敢嚎太大声,但是也足够表达她的悲伤。 “你凶我——” 沈迟一时感觉有些手足无措,“我…我没凶你。” “等你月份大了,咱直接去医院里住,国內最好的產科专家我会提前打好招呼。” “我不会让你跟孩子有事的。” 夏乔也算是被他哄住了,心里那股彆扭劲还没缓过来,她抽嗒著,哼了一声。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沈迟…… 见她还在抹泪,他无奈的笑了笑,起身打横將她抱起,“好了,回去睡觉。” “哼!”夏乔哼哼著,老实的让他抱在怀里。 天刚亮,沈迟就已起床將早饭做好,他看夏乔还在熟睡,俯下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后离开。 夏乔醒来后陈姐已经过来,“乔乔起来吃饭了。” “陈姐?你来了。” 她看见她很惊讶,目光又在房间中扫视,试图扫视到那抹修长的身影。 陈姐笑著將饭菜端上饭桌,“你是在找小沈同志?” “他一早都出去了。” 夏乔这才收回视线,“哦…” 她看向餐桌上摆著的丰盛早餐,笑著说:“没想到还能吃到陈姐做的饭菜。” 陈姐笑了笑,“小沈提前给了我工资,你走后,小沈找我说,工资不用退,照常算,说你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她將最后一份山药小米粥摆到餐桌上,“今儿这饭是小沈同志做的,不是俺做的。” “小沈同志起那么早还將饭给你做好,俺看小沈同志也是真的疼你。” 夏乔瞥了一眼桌上用心做的早餐,心里涌出一股甜蜜。 吃完饭,她打算出去走走,听说怀孕適当走动,生孩子的时候会好生一点。 刚下楼梯就碰见那两个在京华上大学的外国留学生,她们笑著向她打招呼,同时视线定格在她肚子上,惊讶: “肚子看著又比上次大了很多。” 她们说的“嘰里呱啦”,夏乔一句也听不懂,只等扯著嘴唇,眉眼一弯,笑著点头。 * 市中心的繁华地带,一家私人大饭店里。 夏乔隔著玻璃瞥见一道熟悉的娇俏身影,此时她正在店里收拾著桌椅。 她的身边还有一个男孩子,个子高高瘦瘦的,因为是背对著她,她並没有看见正脸。 夏小荷就是在这里做工的? 这里离学校坐车需要二十分钟左右,倒不是很远。 她沉思时,陈姐也看见了她,“咦?那不是那个姑娘?” 夏乔回神,“那是我堂妹,跟我男人也是兄妹关係。” 她之前没说因为她觉著,男女主本该是一对,现在她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跟他过,就不能再让人误解。 於是他將她们三人的关係大概的给她说了一下。 陈姐惊讶,“哦,原来是这样,俺就说,小沈同志不像是那样的人。” 夏乔笑了笑,“走吧,咱们去逛逛。” 京市朝阳商贸圈,比她在现实世界逛过的地方还要热闹。 二十一世纪的人每人一部手机,很多年轻人都已经不去实体店购买。 哪像现在,又逢暑期放假,宽阔的街道被人流塞得水泄不通,叫卖声、谈笑声、自行车铃声…… 人太多了,她怀著身孕就不往人多的地方去了,她在附近溜达了几圈,就坐上公车回去了。 沈迟今日刚过午时便已经回来,夏乔也才刚到家吃过午饭。 “小沈同志吃午饭没?没吃,俺去给你下碗麵条。”陈姐道。 “陈姐不用忙了,我吃过了。”沈迟道。 “下午我在家陪之之。陈姐下午回去歇歇吧!” 陈姐点头,“乔乔应该是睡了。” 沈迟点头,走到洗漱间去洗手。 夏乔这一觉睡了小三个小时,她醒来才察觉到身边躺了个人。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 沈迟睁眼顺势將她揽进怀里,“早就回来了,本来还想带你出去转转,哪知你这么贪睡。” 夏乔嘟嘴,“上午我跟陈姐去市中心了,溜达一上午,太累了。” “下次你想出去提前告诉我,我找人送你过去,或者等我休息,陪你一起去。” 俩人在床上耳鬢廝磨一会,沈迟下床做晚饭,夏乔则吃著桌上切好的水果,看著电视上播放著的老电影。 * 夏小荷今儿上的早班,所以五点半就下班了。 她下了公车朝公方向走去,公车上紧跟著下来一个大男孩,阳光帅气,喊住了她。 “小荷。” 夏小荷穿著一身素色短袖,宽鬆舒適的黑色薄裤,侧扎著一条麻辫,回头时微风拂过鬢角碎发,惊艷了喊住她的少年。 他的脸透著薄红,“我送你回去吧!” 夏小荷笑了笑,“不用了,今儿累了一天了,你也赶紧回去歇著吧!” “我…我不累,我自行车在前面,这里离住的地方还有段距离,我送你快一点。” 他脸红著还没说完就已经跑出去,“你在这等我,我去骑车。” 夏乔吃完饭,肚子有些撑,沈迟带著她出来走走散散食。 她们在路边走著,夏乔远远的就瞧见对面一对年轻男女骑著自行车往她们这边骑来。 当真是青春无限,不像她年纪轻轻就扛著一个大肚子。 话说,他还从未骑自行车载过她,也不知他会不会骑。 第三十二章爭执 等那对男女离近她才发现那后座上的姑娘竟然是夏小荷。 她突然想起在市里瞥见她身边的那个男孩身影,想必就是这个男孩。 夏小荷也看到了她们,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好看。 她急忙跳下车,骑车的男孩见她下车也赶紧將车剎住。 “沈大哥,之之姐。” 她喊她们的时候,目光忽闪著瞥向沈迟。 心里有种无措感,有种她被喜欢的人抓包的感觉。 那个大男孩认识沈迟,“沈教授好。” 他又看向夏乔,看见她挺著肚子被沈教授牵著,也猜到了他们的关係,笑著点了点头算是见礼。 夏乔想起原文里的一些剧情,下意识地瞥向沈迟。 因为剧情里,女主就是在学校找了一个男朋友,刺激的男主从隱忍逐渐黑化。 沈迟眉头不自觉的蹙起,他也不知,他的心里为何会出现一丝不愉。 仿佛本该属於他的东西,就要被別人抢走般。 夏乔心里一“咯噔”,他那表情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对夏小荷只是当成妹妹? 为什么在看见她身边出现其他男人时。 她竟然从他的眼底看出一抹占有的欲望。 她心里不舒服,转身就往回走。 沈迟见她头也不回地离开,赶紧追了上去。 夏小荷也连忙对那个男孩说,“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她就要去追上前面走的很快的两人。 沈迟欲要去牵她的手,被夏乔一把甩开。 接著她又听见身后喊沈大哥的声音,脚下走的更快了。 “沈大哥,我有一道题昨晚上想了很久都不是很懂,晚些时候可以请你帮忙讲解一下吗?” 沈迟脚步倏地一顿,夏小荷就已经追了上来。 而夏乔早已拐过路口朝公寓楼大步走去。 沈迟眉头皱起, 他刚才不知怎么了,听见她喊他的声音,脚下不受控制一般,竟有意要停下来等她。 “行,晚些时候你来我家,我讲给你。” 说完他就大步朝公寓方向追去。 他追过去时,夏乔已经回到了家里,进到臥室將房间锁了起来。 她心里涌出一阵恐慌。 臥室门被拍响,“之之,你怎么了?” 夏乔胸口剧烈上下起伏,眼泪“啪啪”跟珍珠一样往下滴落。 他先前说的都是骗她的。 还是说,剧情本就不可改变,先前都是她自我安慰。 最后会跟原主一样,爱而不得,惨死在產床上。 沈迟没有听见她的回应,很是担心著急,他想起客厅台几柜里放著房间钥匙,赶紧回身去找。 夏乔听见房门锁转动的声音,拿起床上的枕头就砸过去。 沈迟打开房门时险些被砸到。 “你进来干什么?怎么不去陪著你的好妹妹!” 他大步上前,不知是哪里又惹到了她。 “你是不是看见她身边出现別的男人,心里不舒服吃醋了!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將她抢回来,我给你们让位!” 她现在的模样一定很狰狞,她现在不过十八九的年龄,为什么硬生生活成了一个泼妇模样?! 沈迟脚下一顿, “不要胡说!” “她跟你一样是夏爷爷的孙女,我只当她是妹妹!” 夏乔眼泪流著,嘲笑出声,“妹妹?干(第四声)妹妹也是妹妹,將来在一起,喊哥哥妹妹多有情调!” 她说出的话越来越尖锐刺耳。 沈迟皱著眉,眸子逐渐变冷,“她是你的堂妹,跟你一个爷奶,你何必说这么恶毒羞辱人的话!” 夏乔见他这样说自己,心里的火“噌”的烧的更旺。 “我就说!哪有堂妹整日里惦记著自己姐夫,这不是贱是什么?!” “还有你!既然喜欢人家,为什么还来撩我,干嘛不去將她娶回家,当初让你找人將我这胎打了,你非装什么老实人!” “现在好了,你可不好摆脱我们娘仨了。” 她的声音很大,最后都已经快要没力泄气。 “不过我想,夏小荷应该不会介意你有孩子。“ “就算你有十个八个孩子,她也会犯贱的叭叭跑过去给她们当后娘!” 沈迟不可置信的盯著她,似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无理恶毒的话。 他缓了好久,声音清冷道:“你现在不太冷静,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言罢他就转身出了臥室。 夏乔眼泪一直流,现在她浑身有些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沈迟心口同样难受,他打算先去外面透口气冷静一下。 夏小荷抱著笔本站在他家门口,听见里面类似吵架的声音,但她並未听清里面吵的什么。 房门突然被打开,她有些无措,“沈…沈大哥…你…” 沈迟愣了一瞬,突然想到刚才答应她讲解题的事。 “去外面吧!” 夏乔听见开门以及门外那道熟悉的女声,心里更加窒息难受不已。 男女主果然是男女主,她太天真了,还妄想著因为她的到来就改变剧情,让男主爱上她。 她可真是一个愚蠢的偷窃者! 窃取著本该属於男主对女主的宠爱与一切! 这样想著,她麻利的起身,打算拾到上东西坐的士去火车站。 她才不要在这里受气,成天看见男女主的脸,她怕还没死在產床上就已经被她们噁心死! 沈迟同夏小荷来到公寓楼一侧的石桌旁。 这个石桌礼拜天或者假期时,那些外国留学生喜欢在这桌上下象棋。 夏乔简单的拾到两身衣裳,背著布包下楼,拐弯时刚好碰见那俩都快要贴在一起的身影。 她快速后退,伸手抹了把眼泪,转过身朝反方向大步走去。 到火车站时,被告知还得等一个多小时才有发往她们那儿的火车,她只能坐在车站里等著, 殊不知她眼睛红著,还不时抹著眼泪,又一人挺著大肚子单独坐在那儿,早已被人盯上。 而另一边,沈迟看了一眼腕间表上的时间,发现已经快要八点多钟。 他又抬头看向那还亮著灯的房间。 既生气她说那样刻薄的话语,又心疼担心她会出什么事。 当即起身决定回去看看。 可当他回到家,看见大开的臥室门,臥室灯亮著里头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他心里一紧。 臥室里並没有她的身影,床上散落一身衣裳,可想她刚才收拾衣裳离开了。 他心里担心,拿上车钥匙快速朝外跑去。 第三十三章遇拐子 夏乔缓和了情绪,虽不再抽泣,眼眶却还红著,心里想著,再也不想见到他。 这时她竟有些饿了,想著时间还早,便去小卖部买了点麵包片,坐到了偏角落一点的位置。 这边有个窗子可以透口气,想著吃完再过去。 在她刚吃下两片麵包时,前面走来一个有些驼背的中年妇女。 她穿著朴素,低扎著马尾,满脸纯朴,笑著坐到了夏乔身边。 夏乔看了她一眼,屁股下意识地往一边挪了挪。 “姑娘,你这是怀孕几个月了?”她笑著问。 夏乔莫名的会看她,“阿姨有事吗?” “没事,俺儿媳也怀孕了,还有两个多月就要生了,俺看你这肚子跟俺儿媳的肚子大的差不多,就问问。” 她笑得很和蔼,夏乔语气淡淡,“哦,那你儿媳怀的月份比我大。” 她在二十一世纪,也是经常刷到防拐视频的。 她现在坐的这个地方人不多,就几个人,偏还来主动找她说话,就很可疑。 不论有没有错怪人家,最好都不要理。 那妇女唇角微微一僵,没想到这个姑娘防范意识还挺强。 “你这是要去哪个方向的,俺要回老家办点事,看你挺著肚子一人也不安全,如果一个地方,待会俺还能帮著照料你一二。” 夏乔一听这话,浑身汗毛直接立起。 这对话,咋那么像人贩子会说的话。 “不、不用,” 她摆手拒绝,立马拿上放在腿上的布包艰难起身,往远一点的座子走去。 心里毛毛的,这可是在车站里头,她们难不成还敢明著抢不成? 那个妇女脸色微变,朝右侧方座位上的两个汉子使了个眼色。 夏乔刚坐下,身后就走来两个男人,一老一少,老的五十左右,少的二十左右,穿著都很普通。 一左一右的坐到夏乔身边座椅。 夏乔心里更加毛,双手紧紧护住肚子,心臟怦怦直跳,都要跳到了嗓子眼。 这会也不知道有没有迷药,万一他们按著她捂上迷药,她就完了。 这时,车站播报的声音传来,夏乔连忙起身拿上布包就往前走。 身后三人紧跟在身后,晚上的车站人本来就不多,夏乔现在真心害怕了。 她双手紧紧护住肚子,大步往前走去,最后甚至直接跑了起来。 想赶紧到前面有工作人员,人多的地方。 身后三人看见紧追,那名年轻的男子大步跑上前,身子猛地將她一碰,夏乔双膝“砰”的一声跪倒在地上。 磕的她膝盖骨感觉都要碎了,幸好她双手按在了地上,才没有摔到肚子。 她连忙大呼,“救命,有人贩子!救命啊……” 身后追来的两人惊的对视一眼,“儿媳妇,你这都快要生產了还瞎跑什么?” 说著就对站在一旁的年轻男子使眼色。 “还不快將你媳妇扶起来,往后再敢打你媳妇看俺不收拾你。” “我不认识你们!救命啊!她们是人贩子,报警……” 那名年轻男子试图將她从地上拉起,来到她身后环抱在她胸前,夏乔双手向后拍打,身子使劲往下坠。 “救命…呜呜……救命,我不认识她们。” 前头候车室里陆陆续续有一些人听见动静伸头来看,那名妇女暗叫不好,担心待会再將工作人员引过来。 “快点,將你媳妇抱起来。” “儿媳妇,俺向你保证,郭子再打你,俺跟你爹都不会放过他。” “呸——谁是你儿媳妇。” 夏乔高声向其他人求救。 可她太高估人性,也可能现在信息不发达,这样低等的拐卖手段,她们还都以为是家事,不便插手。 那名妇女朝身边年龄大的男子使了个眼色,他立马上前,帮忙控制她乱动的身体。 “回去爹说他,回去打他都成,只要你別再闹著回娘家。” 夏乔有些绝望了,想起之前视频里刷到被拐卖人的一生,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拼命大喊: “你们帮忙去找工作人员,我真不认识她们,救命……” 眼看著年轻男子已经將她抱起,那名妇女使眼色赶紧走时,突然一道冷戾地吼声传来: “放开她!” 一道身影疾奔而来,一拳打在那名挡在前头的年龄大的男子脸上。 那名男子应声倒地。 那名年轻男子抱著夏乔脚下意识地往后退去,那名中年妇女眼看不对,朝他俩使了个顏眼色。 夏乔被放下时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她被嚇得不轻,脸色发白,眼泪直冒著。 沈迟顾不得追那三人,迅速將她抱起。 那三人在京市也跑不掉。 医院里,沈家父母得到消息匆忙赶到医院。 沈老爷子更是大怒,一通电话过去,命人立即將那仨人找到,让她们接受法律的制裁。 夏乔处在惊嚇当中,见到沈母,眼泪啪啪直掉。 沈迟有些自责,为何同她发生爭执,怀孕期间情绪本就不稳定,他怎么不耐心一点。 沈母猜出是他们夫妻起了爭吵,之之这才气的要连夜回家,气的她將沈迟训了一顿。 夏乔在医院住了两天,观察並没有发生什么事,办了出院手续。 沈母本是要让她回老宅,她不想。 待在老宅就跟个大熊猫一样,她不自在。 想要回她妈家,她发生了那样的事,又怕再来回折腾,再出事。 所以,她暂时先回公寓去住。 爭取在他下班回来不出现在他面前,不碍他眼就是。 女主来时,她还可以出去溜达溜达,给她们让出空间,给他们时间亲密。 在医院时,沈迟不是没有示好,他妈这两日又在,又在她的故意忽视下,俩人算上是並未说上几句话。 回到公寓,夏乔径直回到房间,將房门反锁。 沈迟跟在身后,被锁在了门外。 晌午他做好午饭,来到房门前敲门。 “叩叩——” “之之,做好饭了,出来吃饭。” 他等了好一会未曾听见里头任何回復。 再次敲了敲门。 “叩叩——” “你气我,也不能不吃饭,这样,我出去,你出来將饭吃了。” 他说完就转身往门口走去。 夏乔听见外头房门合上的声音,双手环在胸前,生著闷气。 这时肚子抗议起来,咕咕直叫,里头的小傢伙们应该也是饿了,使劲在里头踹著她的肚皮。 第三十四章彆扭 踹的她有些疼痛。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饿了,咱们去吃饭。” 孩子也是他的,他做的饭为什么不能吃,他理应伺候她们娘仨。 饭桌上五菜一汤,很是丰富。 她坐在饭桌前,手中迟迟没下筷。 他应该还没吃饭。 这样一想,她倏地打了个激灵。 他吃不吃饭,关她啥事,这饭菜她也吃不完,待会他回来了再吃就是。 或许?! 人家已经上楼上去了。 胸腔“噌”地冒上来一股火气,筷子狠狠地戳进盛著米饭的盘子里。 冷哼一声,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直到晚上她睡著,也没有听见钥匙扭动房门的声音。 房中呼吸声渐平,房门慢慢被打开。 一道轻微的嘆息声迴荡在屋子里,看了她许久,才转身走了出去。 一连几日,她都未再见他。 陈姐做好晚上饭菜,喊她出来吃饭。 夏乔出来,视线在客厅里滴溜了两圈,心里闷闷不已。 胸口仿佛有一块大石头压著,不好喘气。 陈姐並不清楚情况,她以过来人的身份说道: “乔乔,你这次真不该往外跑,夫妻哪有不吵架的,你怀著孕往外跑,多危险。” “床头吵架床尾和,几天气就消了,气消了就没事了,该咋过咋过。” “小沈对你的好,俺看在眼里,工作回来有时间就给你亲手做饭,你说这样好的男人上哪去找。” 夏乔垂著眸子坐在饭桌前,並没有接话。 陈姐继续道,“这几日俺也没有见到小沈,不然俺一定也说说他,女人怀孕本来就暴躁,他应该更加体贴一点。” “不过,乔乔你也是,夫妻之间,没有说男人女人谁先低头,谁就错了,夫妻之间就得互相服软……” “唉!你也別嫌俺嘮叨说的多,夫妻之间过日子是要过一辈子的,难免磕碰,不能都让男人先认错。” 夏乔心里情绪翻涌,一直垂著眸子在那不动。 天都黑了,他还没回来,她让陈姐先走了。 陈姐不放心说要留下,被她拒绝。 自己一人待在这空荡荡的房子里,只觉安静地让人难受。 於是她拿上钥匙打算去外头溜达溜达。 她来到公寓楼一侧,瞥了一眼那张石桌,眼前又浮现起两个身影亲密的在这探討题目。 她努了努嘴,目光移开。 这时,她听见两道熟悉的声音,正朝她这边走来。 她下意识地躲到一旁的阴影里,看见那两道颇为般配的身影拐过来,朝楼梯方向走去。 两人交谈的很愉快的样子。 夏小荷满面羞涩带著明媚笑意,身边男子唇角含笑,眼底温柔。 夏乔不知为何,觉著眼睛有些酸疼。 等到那对身影消失在公寓楼后,她才缓缓走了出来。 来到石桌旁坐下,盯著石桌上的棋盘格子发著呆。 蚊子在耳边挑衅似的嗡嗡直叫。 她烦闷暴躁的伸出手去抓,抓不住,她用两个手去抓。 最后挥动的两条手臂都酸了,也没逮到一只蚊子。 就在她起身回家,刚爬到三楼时,正巧碰见从四楼走下来的沈迟。 她目光落在他身后,心里倏地一沉,並未说话,拿出钥匙来到门前將门打开。 沈迟身形一僵,见她神情淡漠,心下涌出一阵不安,大步走进房间,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將她拉进怀里。 夏乔心累,这又是走哪段剧情?! 刚从女主那里回来就来搂她。 难不成是男女主剧情不够虐,让她这个女配適时加入一下,促进剧情发展? “放开我!”她的声音很平静。 沈迟解释,“小荷家的水管有些烂了,总是滴水,我上去帮忙看了看。” “哦。”反正男女主总是有各种理由待在一起。 “可以將我放开了吗?” 最后她又好心的说,“对了,陈姐以为你每晚都回来,就將饭菜放在了锅里。” 以往她都提前將饭菜拿出来倒掉了,不想陈姐跟著担心,毕竟,这几日,他都没回来。 说不定都去了楼上睡。 “你要是不想在这儿吃,可以拿楼上去吃,陈姐那里有我打掩护,也不用担心你妈来了,被她知道什么。” 沈迟眉目越皱越紧,她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 这几日,担心她见到他又会生气,所以他都是待在公寓楼下,见到楼上灯光灭了,算著时间回来。 早上再算著时间出去,儘量不让她见著他。 “你是不是又误会什么了?” “我每晚上回来的都晚,今天也是在路上碰巧见到小荷,她刚下班,我们就一起回来,然后得知她家的水管有些…” “好了…別说了,你不用跟我解释。” 夏乔挣脱他抓在手臂上的手,转身回屋。 “咱们还按原来说的那样,生了孩子去打离婚证。” 沈迟薄唇紧抿,瞳孔幽然变深。 * 往后的每一天,沈迟有时间都会待在家里吃完早饭再出去,晚上也会按时回来吃晚饭。 纵使她懒得搭理他,他也总会去找话说。 月份越大,夏乔担心发胖,肚子起妊娠纹,再影响她找第二春。 所以她开始控制饮食,没事再在家里甩甩膀子,做做操。 又去是买了一些滋润皮肤的椰子油,抹在肚皮上。 这日,她將床上被子枕头全都拉到一边,床单拉工整。 坐在上头,想起以前的视频,做著简单的拉伸动作。 没做一会,她身上就已经冒了很多汗。 可当她刚伸直的一条腿,脚尖正向前勾时,忽然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於是她心口一跳,脚心瞬间抽筋。 “啊——” 內室门“砰”地猛地被打开,一道修长身影急忙跑进来。 “怎么了?” 夏乔疼得直皱眉,“脚脚脚…又抽筋了。” 最后还是沈迟急忙去端了盆温水进来,打湿毛巾,捂在她的脚心,来回反覆几次,脚心的痛才慢慢缓解。 夏乔彆扭的看了他一眼,“谢了。” 沈迟嘆气,他刚才进门时看见她摆著的姿势,有些疑惑。 “你刚刚在做什么?” “就简单的运动,可以让肌肉更紧实一些,儘量让手臂腿不要变鬆弛。” 第三十五章庄园 沈迟皱眉,“跟谁学的?” “不是正確的拉伸,別说是紧实肌肉,还会造成损伤。” 夏乔见他说教自己,心里不服,“你管我?!” “我可不想生下孩子后就变成黄脸婆!那样我將来还怎么泡帅哥,养弟弟!” 沈迟瞬间黑脸,眸子幽深的盯著她,盯得夏乔莫名心虚。 “你…你这么看著我做什么?我现在没事了,你出去吧!” 沈迟目光落到她肚子上,喉结滚了两滚,“明日我休息,陪你出去走走。” “不用!你去陪夏小荷吧!我想出去的时候有陈姐陪著。”她才不想让他陪。 沈迟皱眉,“我跟小荷没关係,你不要再瞎想。” “明天早点起来,我带你去一个庄园散散心。” 等到他离开,夏乔哼了两声,小嘴撅著,“去就去!” 第二天,天还不亮她就已经起来捯飭。 拿出几套衣裳铺在床上,她站在床边,盯著床上的衣裳扫来扫去。 最后选了一件长袖米白长裙。 穿到身上,又来到妆檯前,將鬢角边的头髮编成两条小辫子,用一条鹅黄色长条布巾盘在脑后,其余的头髮尽数散落。 这样一打扮有种森系的美感。 站在镜子前左右转著圈圈,很是满意。 她走到客厅,发现厨房里传出炒菜的声音,於是她就来到沙发上坐下,將电视打开看了起来。 沈迟双手端著两盘菜走出来时,看见她很惊讶,“起来了。” 夏乔瞥了他一眼,“嗯。” “锅里还有个汤,先过来吃饭吧!”言罢他又回身去厨房端菜。 夏乔走到桌前。看著盘子里色香味俱全的菜,心里彆扭五味杂陈。 这妥妥的贤妻良夫,这样好的男人,可惜,註定不是她的。 吃完饭来到停车的地方,沈迟欲要將她扶到副驾驶坐,夏乔身子止住,往后车门走去。 “我坐副驾驶,想必你的心肝会不开心,我还是坐后头好了!” 沈迟皱眉,“你不要瞎想。” 他顿了一下,道:“我的心肝只有你跟孩子,没有其他人。” 说完便揽住她的肩膀往副驾驶旁带。 夏乔心尖尖被电了一下,嘴上却还在“哼哼”,一副娇娇不好哄的模样。 沈迟回到驾驶位置,轻嘆一口气,“以后別再胡思乱想。” “哼——” 沈迟摇了摇头,无奈的笑出声。 车子行驶了四十分钟左右,缓缓停在一个名叫“凝园”的大门前。 两旁田野绿意盎然,一座气派的庄园出现在眼前。 高大的铁艺大门上爬满了翠绿藤蔓,庄园內繁似锦,四季芬芳四溢,犹如春日。 “哇塞!好漂亮!” 夏乔眼睛亮亮的,站在鹅卵石小道上打量著四周。 鹅卵石小径通向一座典雅的欧式建筑,建筑前一个宽阔的喷泉,这简直就是梦里的童话小镇,公主住的地方。 沈迟含笑垂眸望著她,“喜欢这里吗?” 夏乔重重点头,“喜欢,太好看了!” “喜欢,等以后我们便搬过来住。”沈迟道。 夏乔愣住,什么意思?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这个庄园是沈家的?” “嗯。准確来说,这个庄园曾经是我外婆的嫁妆,她去世前转赠给了我。”沈迟道。 噤—— 果然是大佬!看来她以前看小说,还嗤之以鼻,里面的钱跟不是钱似的…… 光这一个庄园,一眼望不到头的,都得值好多了吧! 夏乔忍不住对他比了个大拇指,“大佬,以后离婚了俺跟你混,你做俺大哥!” 沈迟皱眉,她竟又提离婚。 这时,身后走来一名管家,他的身后跟跟著几个年轻男女。 一个身材健壮,长的一副硬汉模样的男子走上前,“沈大,咱们都好久没聚过了。” 他身边跟著一个姑娘,长的甜美可爱,搂抱著他的胳膊。 夏乔认出了他,是她们成婚时的其中一位伴郎。 “这位就是嫂子吧!你们结婚那天太乱没看清,嫂子长的可真好看。”那个男子说。 夏乔扯了个不失礼貌的笑,点头,“你好!” 沈迟垂眸望了一眼夏乔,眸子里儘是温柔。 “往前去,里面有管家准备的饮品与吃食。” 他顺手牵起她垂落在一侧的小手,紧紧捏在手心里。 夏乔想要抽开,又顾及他朋友在,跟在他身后眉头都皱起来了。 “没想到还是沈大先成家,一开始我们都以为,你要孤独终老独自过一生了。” 一个长相颇为秀气的男子颇有深意的说道。 “是啊是啊!!这么快孩子马上都要生了。”那个硬汉模样的男子道。 她们来到一个藤蔓编制的长条桌前。 长条桌两侧摆著同色系的藤条椅,长条桌上摆著新鲜水果,还有各种饮品…… 沈迟拉开一把椅子,温柔的扶著夏乔落座,等她坐稳后,他才在旁边坐下。 这副模样,看的其他人尤为嘆止。 “这结了婚的男人就是不一样,瞧这柔情四溢的模样,这么多年出除了晚棠……” 他身边那个长相秀气的男子迅速的拍了拍他,递了他一个眼色。 刚说话的那个个子稍矮的男子尷尬的笑了笑,连忙圆话。 “从小到大,还真没见过沈大对谁这么温柔体贴过,呵呵——” 沈迟眉头蹙起,下意识看向身边之人。 夏乔垂眸吃著手里的葡萄,由觉得酸甜可口。 至於他们隱晦说的那些话,还有那个人名,林晚棠嘛!她知道。 不就是那个男主心里的白月光! 跟她有毛关係,反正她们都是要离婚的。 会吃醋的该是女主夏小荷,不是她! 这三个男子从小跟在沈迟身后,论才学智慧,他们一致的比较服他,所以自命他为老大,唤他沈大。 长相清秀的男子看了一眼夏乔,笑著问道: “嫂子,你长的这样漂亮,可还有姐姐妹妹,我想跟沈大做连襟。” 夏乔吐出嘴里的葡萄皮,抬眸望向对面,见他长相俊俏清秀,跟个姑娘似的。 就这长相在现实世界里妥妥顶流男团长相。 “你叫什么名字?” “鹿澈”他说。 第三十六章四个月 夏乔脑海里冒出一张寡淡甜美儿脸,又瞥了一眼鹿澈,摇了摇头。 她作死也不敢把女主介绍给鹿澈,这不是让男主跟兄弟成仇恨了吗? “你长的这样好看还缺女朋友?” 鹿澈愣住,没想到嫂子夸人这么直白。 俊脸泛红,“缺,长的太好看了,没人敢追。” 眾人…… 夏乔…… 沈迟??!! 这不是妥妥的小狼狗,被窝里喊你姐姐的那种,谁不爱?! 她顺嘴脱出,“我有个堂妹,我觉著你们不配,这样,你愿不愿意等半年——” 生了孩子做个月子,修养修养,顶多半年她就满血復活。 到时,她可以,让他唤她姐姐。 鹿澈疑惑,“为什么要等半年?” 別人没懂,沈迟倒是听懂了。 他的脸黑成墨色,这个女人!! “限你半年內找个女人结婚,不然,我不介意给你塞一个黑洋妞当你新婚妻子!” 鹿车澈大惊,“我的哥儿,我哪惹你了?” “我都没有女朋友上哪结婚?” 那个硬汉模样的男子叫张志豪,他望向鹿澈。 “快想想,你是不是偷说沈大坏话被他知道了,所以才罚你……” 另一个矮个子的噗嗤笑出声。 鹿澈幽怨的望著他们,这俩损友! 夏乔揪了揪鼻子,“不用你等半年,三四个月也行。” 她算了算,先把弟弟骗回家,让弟弟再伺候自己坐月子也很美。 这想法倒反天罡了。 沈迟脸黑的瞬间如锅底般。 鹿澈大感不妙,沈大可能不想跟他做连襟。 他连忙拒绝,“嫂子还是算了,我还没玩够,不想结婚那么早,你到时候將你妹妹介绍给其他人吧!” 夏乔捏了一颗蓝莓放进嘴里,“真不考虑?” “嗯嗯嗯——”鹿澈头点如鸡啄米。 行吧!跟在男主身边混的,身份也不会差到哪去,就她那几万块钱还没翻蛋,这样的弟弟暂时还养不起。 看她那副鬱闷模样,看的沈迟更加鬱闷起来。 他倏地站起身,拉起夏乔的手臂,“之之,房间里有我为你准备的惊喜,我带你去看。” 他又对其他人说,“你们可以先四处转转,有什么需要的找管家。” 言罢,就拉著夏乔进到那座復古欧式建筑里。 “什么惊喜?神神秘秘的。”夏乔小声嘟囔著。 沈迟將她带进一个雅静宽敞的房间,刚走进房间他便將她强势抵在墙上。 “你…你干什么?!”夏乔结巴! 沈迟垂眸,声音危险,“让鹿澈等半年,甚至四个月,嗯?!” “对…对呀!怎…怎么了!”夏乔昂著脖子道。 “呵——”沈迟气笑。 “离婚了,我想找谁找谁,鹿澈那副俊俏小狼狗的模样甚合我意……” 鹿澈瑟瑟发抖—— “男人永远喜欢十八岁娇嫩貌美的,女人也不例外,娇气的弟弟谁不喜欢?!” 沈迟眸子越发深沉,垂眸深深凝视著她,骗她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气人。 “不光如此,將来我有钱了,找个十个八个,专门伺候我,年轻貌美的弟弟们放眼前,光想想……” “唔——”未尽的话被堵在嘴里,从喉间溢出。 沈迟发狠的轻咬她娇嫩的唇瓣,堵住她那张喋喋不休的话语。 外面的几人来到高尔夫球场,鹿澈慵懒的倚靠一旁的躺椅上,无聊的望著天空。 一个姑娘走过来,“鹿爷不去玩一把!” 鹿澈未递给她一眼,“你们去玩吧!小爷我在这儿歇歇。” 那个姑娘是京华的学生,今儿也是陪瑶瑶来的,瑶瑶就是张志豪的女朋友。 鹿家在京市地位尊贵,京市多家娱乐公司、舞厅,听说,他家还涉黑…… 若是能攀上他,嫁进鹿家…… 他刚才不是还想著让沈教授的妻子介绍妹妹给他? 沈教授妻子確实貌美,但她也不差。 “鹿爷,陪欢欢下场打几杆~好不好~” 说到最后她直接上手拽住他垂落在躺椅栏外的手臂,摇晃著撒著娇。 话说,这名叫欢欢的长的確实不错,但! 鹿澈见到的美女多了,那些个在他手底下拍摄的美女不计其数,哪一个不比她美? “不去!你去找他们打吧!別在这扰了小爷休息!” 他都这样说了,那名叫欢欢的姑娘也不敢再在这里打扰,回身朝那几人方向走去。 夏乔被沈迟牵著回来时,嘴巴有些红肿,脸颊有些泛红如同水蜜桃般诱人。 纵使鹿澈见过那样多的美女,也未见过跟嫂子这样精致的跟画中人一样的美人。 有种古典美人的感觉。 “呦!沈大准备的什么惊喜呀!瞧把嫂子的嘴唇嗦的……嘖嘖嘖——” 他说的含糊,但意思大家都懂。 夏乔脸更滚烫,迅速瞪了一眼身边之人:都怪他,嘴巴都快要给她吸破了,害的她丟人。 沈迟接受到眼神,瞪了一眼话多之人。 鹿澈…… 小鹿眼眨巴眨巴…… 沈大变了,以前虽然冷,但不会瞪他。 现在这副眼神,別说给他塞蒙媳妇,他感觉都要给他撵出华国,送往东非国家。 * 沈迟见她喜欢这里,说今晚在这里住,夏乔还是选择回去住。 她现在本身挺著个大肚子睡觉就很难受,很容易睡不好。 这再换床换环境,她怕不適应再失眠。 双胎的生长发育很健康。 按说,很多怀双胎的,胎儿都会出现偏小的情况。 亦或者两个胎儿爭夺营养,导致一大一小。 她肚子里的娃娃就没有,克数相差不大,甚至还比同月份胎儿较大几日。 所以她现在都肚子很大。 回到家里,夏乔有些累坏了,瘫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沈迟来到浴间,拿起一个乾净毛巾沾湿水,又拿一个洗脚盆盛满温水,端到客厅沙发前。 先坐在她身边,替她擦拭著脸颊,最后是双手。 夏乔眼珠子滴溜溜,心里却甜蜜蜜,並未拒绝他伺候自己。 沈迟蹲在地上,將她脚上的袜子脱掉放置一旁,伸手撩拨水为她洗脚…… “还要不要吃点东西?”沈迟拿起乾净的毛巾裹住她的脚丫。 第三十七章和好 夏乔摇头,“吃饱了。” 在庄园里,她吃了整整两大碗米饭,现在都感觉还撑的慌。 沈迟將洗脚水端去洗漱间倒掉,转而將她抱回屋里,夏乔彆扭的嘟嘴,“我自己会走。” 耳边传来一声低笑声,她脸红道:“你笑什么?” 见他还笑,抬起手捂在他嘴上,“不许笑!” “好,不笑。”话是这么说,將她轻轻放在床上后,眼底仍带著笑意。 夏乔娇哼一声,不去看他。 “今晚我睡在这里。” “不行!你回自己房间睡。” 沈迟不接话,“我先去洗个澡,待会就过来,你先睡。” “你…”夏乔语塞。 按说今天玩得比较累,她应该很快睡著才是,可她翻来翻去就是睡不著,听著洗漱间哗哗水流声,脸蛋更红了。 都怪肚子太大,又不能平睡,翻身时俩娃在肚子里也是被整个翻过来。 翻了两次俩娃在肚子里就抗议了,一阵拳打脚踢,都给她踹疼了。 “你俩跟你爹一样,都欺负我!出来我就把你们父子女三人扔在这里,一个人去瀟洒。” 她喃喃自语。 肚子里的娃似是听见听懂,踹的更狠了,小腹下有点刺疼。 “嘶——” “小崽子,给我老实点,不然出来不给你们买衣裳,让你们每天光屁股。” 她轻轻拍了拍肚皮说,脑海里闪出两个娃娃撅著小屁屁,没穿衣裳的画面,唇角瞬间咧开。 水声骤停,夏乔眼睛眨巴了两下,笑脸红了红,赶紧闭上眼睛。 她现在不睡,他再以为她是在等他,那才丟人。 沈迟拿起毛巾將头髮擦乾,走进房间,见床上鼓起的小鼓包,只余几缕头髮露在外头,唇角不由向上勾起。 夏乔躲在被子下,心臟怦怦直跳,暗斥自己没出息。 直到身侧一沉,被子一角被掀起,身后倏然贴上一个温热的怀抱。 被窝里,充盈著清新薄荷香橘味。 沈迟將她捞进怀里,温热的呼吸席捲她的耳畔,耳边瞬间酥麻。 夏乔忍不住夹了下脖子,试图躲避。 惹得耳边传来一声沉笑,“您不是睡著了?” “睡著了!”她不假思索后反驳,说完就后悔。 “睡著了还会说话…” 他將她倏地翻过来,並未再说,薄唇便已重重压下。 良久,才將她放开。 夏乔眼泛春意,脸颊潮红,肚子里的娃再次抗议,一阵拳打脚踢猛烈袭来。 “嘶——” “怎么了?”他紧张问。 “哼!俩娃在里头踹我呢,下面小腹往下疼~”她的语气带著撒娇。 沈迟將手放在上面,轻轻安抚,“乖一点,不要欺负妈妈……” 不知是不是他说的话起了作用,肚子里的动静明显变小。 “还是你这个当爹的说话管用,我刚才说半天俩崽子都不给我面子,使劲踹。”夏乔道。 “好了,睡觉吧!”沈迟笑了笑,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 秋季雨水多,连日里的阴雨天让她觉著哪里都是潮潮的,甚至身上还长了疹子。 身上的疹子痒的她直挠,挠了还痒。 深夜,沈迟感受到她吭嘰难受的声音,连忙起床开灯。 “怎么了?” “痒的很,白日里只有肚子上一点痒,现在浑身都痒。” 夏乔一边说著,一边挠著,痒的她心焦。 沈迟拉开灯快速走过去,见她脖子上大片红色,连忙上前查看。 见她挠后背手臂,他赶紧將她的上衣轻轻拉开查看,全身起满了红色疹子。 连她的脸上甚至都有了想起疹子的趋势,脸颊下方已经渐渐泛红。 “別挠了,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 到了医院,直接来到病房,值班大夫得信赶紧过来。 “妊娠特性皮炎。”周大夫道。 “同近日阴雨天有一定关係。” 另一方面便是孕妇体內雌激素…双胎对母体营养需求更高,若营养供给不足,会加剧皮肤屏障脆弱性……” 沈迟皱著眉听完大夫说的话。 “孕妇不建议用药以及吃药,不过现在孕后期,適当用一些也没关係,待会让护士拿来一支擦抹的药膏,三十七度温水……” 周大夫嘱咐道。 大夫离开后,沈迟將房门关上,拿出护士准备好的温水与毛巾,为她轻轻擦拭再涂抹药膏。 抹完药膏,夏乔终是忍不住睡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九点左右。 沈迟早早地將早餐买了回来,等她醒来便赶紧上前去扶,为其穿鞋。 没一会,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年轻大夫走了进来。 “还吃著呢!” 夏乔认得她,“林大夫…”她靦腆的道。 “怎么样,身上还痒的难受不。”林宴秋问。 夏乔觉著吃了两个包子吃饱了,手上刚才吃包子时弄上点油,觉得油乎乎的,目光在桌子上一边扫视,一边摇头回: “不是那么痒了,但还是有点不得劲,不过好多了。” 沈迟看出她在找纸巾,转身来到病床旁的床头柜上拿纸巾。 最后坐到她身边,抽出纸巾拿起她的手为其擦拭起来。 夏乔见有人在,小脸一红,却也没將手抽回,任他擦拭。 林大夫挑眉笑道:“我说你们小两口,秀恩爱都秀到医院来了,小心待会我们护士都要来观摩,向顾教授太太请教御夫之道。” 夏乔羞涩的笑了笑,抽回自己的手,暗自娇瞥一眼他。 沈迟唇角微扬,“我老婆比较害羞,林大夫还是不要开玩笑了。” 听到老婆两字,夏乔心里一股酥麻窜过,这还是他第一次喊这俩字。 老婆、老婆—— 哎呦!她浑身打了个酥颤。 *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夏乔觉著她每回有点哪里不舒服,他就带她直接去病房。 心想,这红星医院生意就这么不好,她每回过去都有单间住。 沈迟…… 又过了两日,天儿终於放晴。 她本是打算跟陈姐一块出去走走,晒晒太阳,还没出门,房门便被敲响。 陈姐连忙去开门,“谁呀!” “哎呀!是沈夫人啊!” “快进来,俺正想带乔乔出去转转呢!这还没出去。” 第三十八章起名 夏乔正在房间晒衣裳,听见声音立马出来。 “妈,你来了…” 当她出来时看见沈母旁的人时,顿了一下。 “姐。” 沈知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淡点头,“嗯。” 倒是沈母笑著上前拉住她的手,低头看向她的肚子。 “肚子这么大,之之受苦了。” “她们乖不乖?一个娃娃后期都够闹腾,別说是两个了。” 夏乔笑著道:“晚上睡觉前肚子里动弹的厉害,白日里还好。” “哎呦!不乖了,出来奶奶打小屁屁,哪能晚上影响妈妈睡觉…” 蒋珍珠笑著低头道。 沈知意目光不由定在那高耸的肚子上,这里有她两个侄子或者侄女。 心思比较奇妙。 纵使不喜欢夏之乔,但她还是很期待她肚子里孩子的出生的。 以前也没想到,一向冷清的弟弟竟然会比她结婚还早。 “听陈姐说,你们要去外头走走?” 梁珍珠问,后又笑著道:“这些天连著阴雨,好不容易出了太阳,確实该去外头走走。” “走…妈和你姐既然来了,咱们一块出去走走,晒晒太阳。” “妈,你跟姐累不累,要不先在家歇一会。” 陈姐端著两杯水过来,“沈夫人,沈小姐,先喝点水歇歇脚。” 沈母笑著点点头,“我们累啥,来的时候由司机开的车,走…出去走走。” 夏乔笑了笑,点头,“好,我换个鞋子。” 她现在的肚子大了,换鞋有些不方便,陈姐提前拿出鞋子,让她坐到板凳上,为她穿上鞋子。 “谢谢陈姐。”夏乔感谢道。 “这谢啥!小沈同志给俺开著工资,不就是让俺伺候你的,乔乔就是客气——” 陈姐替她穿上鞋子,同沈母一块將她扶起来。 来到外面,阳光明媚,虽还有些凉意,空气却很清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之之,再过半月,你不如回老宅住吧!”沈母道。 “妈,我等快生的时候再回去,现在回去,他工作还要两头跑,太累了。”夏乔道。 沈母不放心,“你怀的双胎,很可能会提前发动,身边可得一直有人。” “放心吧妈,白日里沈姐在,等到他回来陈姐才走。” 她们在前头聊著天,蒋珍珠扶住她的手臂,沈如意跟陈姐走在后头。 正在沈如意百无聊赖时,碰见刚从街道卫生所拿药回来的夏小荷。 “咦,如意姐,蒋姨,你们来看之之姐。”夏小荷看见她们快步走过来道。 “小荷今天怎没去学校?”蒋珍珠问。 沈如意也接话问,“对呀!小荷怎没去学校?” 夏小荷嘴唇有些发白,“昨晚上应该是有些受凉了,早上头疼的很,一量发烧了,今儿就请了一天假。” “发烧了?有没有去看看?”沈如意著急问。 蒋珍珠拉著夏乔的手臂往一旁扯了扯,儘量让她们离远点。 “刚去卫生所拿了药。”夏小荷道。 “那赶紧回去吃了药歇一歇,发发汗就好了。”蒋珍珠道。 “行,那蒋姨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去看您。” “妈,我先去小荷那里,待会晌午吃饭的时候,咱们一起出去吃。” 还没等蒋珍珠回话,沈如意就已经拉上夏小荷跑远。 “你瞧瞧你姐,哪有一点大人的模样哦,还跟个孩子一样。” “做事都不考虑一下的,小荷生病了,你又怀著孕,她再传染给你怎么办?!” “你姐,回去我再说她!” 夏乔心里一暖,笑了笑,“妈,姐肯定是跟小荷好长时间没见了,再者,待会你们去吃就是,吃完再回来。” “那不行,我跟你姐就是来看你的,怎么能丟下你去吃饭!”蒋珍珠道。 “那晌午让陈姐多炒几个菜,给她们端上去几盘,咱俩在家里吃。” 蒋珍珠想了想,点头,“行。” 走了一会,她的肚子微微有些发硬,於是便找了一个坛沿坐下歇歇。 怀孕真累人,步入孕后期后,胃里还灼烧的慌,胃酸返流。 稍微多走动,整个肚子硬的跟皮球一样。 陈姐从包里拿出水杯,拧开盖递过去,“来乔乔,喝点水。” 夏乔接过,“谢谢陈姐。” “之之,孩子的东西得提前准备,你看是我给你们准备好,还是让小迟带你一块去商场看看?”蒋珍珠道。 “现在就准备吗?”夏乔问。 “是啊,提前一点一点准备好,到生產的时候就不急了,產妇用的,宝宝用的,都得提前准备。” 陈姐在一旁笑著道:“沈夫人想的周到,小孩子的衣裳啥的都得提前洗洗晒晒,包的小被子啥的,买点布洗洗就得提前做起来了。” “对,到时候再准备小床,奶瓶,尿布片……” 蒋珍珠跟沈姐两人討论道。 夏乔摸了摸鼻子,这里也没有手机,也没法查生產前都要买什么,她只知道准备小孩衣裳,尿布,一类的。 * 今天沈迟回来的早,三点左右就回来了。 夏乔同沈母坐在沙发上聊著天,正商议孩子该起什么名字好。 见他回来,她诧异,“今儿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原定的学术研討会临时改到明天,今天没別的安排,就早点回来陪你。” 沈迟在门口换好鞋子进来,“妈你什么时候来的?” “上午就来了,你姐也来了,在楼上小荷那里呢!”蒋珍珠笑著道。 “我跟之之正在想孩子的名字,你学问高,你起几个,让我们选选。”蒋珍珠道。 “等我先洗个手过来。”沈迟抬脚朝洗漱间走去。 陈姐端著洗好的水果过来,“之之,沈夫人吃水果。” “唉,陈姐別忙了,快坐下歇歇。”蒋珍珠道。 陈姐笑著点点头,“我先去將那两个盘子刷了去,待会就来。” 沈迟从洗漱间出来,来到夏乔身边坐下。 “起名字需不需要问问爷爷意见?” 蒋珍珠摆手,“这次来,就是你爷爷让我过来听你们小两口意见,我们年龄大了,起的名字没新意,还是由你们小两口决定。” 沈迟点头,“那我们就起两个男孩名,两个女孩名备著。” 蒋珍珠点头。 夏乔双手覆在肚子上,静静的听著他们哪个名字好听,那个名字寓意好。 第三十九章假期回家 取了几个名字,他们都不是太满意。 这怕是沈教授第一次被一件事给难住。 夏乔抿了抿唇,“妈,刚才你说,咱们取名就取云字辈的,你们看这两个名字好不好听。” “男孩叫云舟,像小船似的稳当,女孩叫云舒,透著温柔自在。” 蒋珍珠似是很满意,“不错,云舟,云舒,好听又好叫,又是连缀。” “就定这个,再想两个。” “其实,我有感觉肚子里的是一对龙凤胎,我做梦也时常梦见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夏乔笑了笑,“不过还是多起个名字备著也好,省的临时著急忙慌的想名字。” “都说准妈妈的胎梦很准的,要真是龙凤胎那真是太好了。”蒋珍珠开心的说。 这时,房门被敲响,陈姐去开门。 沈如意走了进来。 “呦!沈教授今儿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是不是知道你姐来了,特意回来的。” “没看见你的时候,我以为就咱妈一人来了。”沈迟一本正经的道。 “我就不信咱妈没给你说…” 她来到沈迟身边的凳子上坐下,“咱姐弟是不是好久都没见了,今儿晚上,咱姐弟俩要不要出去喝杯?” 她现在的模样,完全是一副社会大姐的模样,任谁也想不到,她经营著多家商贸公司。 一头利落的短髮,身上穿著件皮衣,袖口隨意卷著,露出腕间一串低调的银链。 “你弟在家陪著之之呢,去哪喝一杯啊?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著调!”蒋珍珠批评道。 沈如意瞥了一眼夏乔肚子,“行吧!” 用完晚饭,天儿也渐渐黑了下来,沈迟將沈母她们送到楼下,回来时就看见仰面躺在沙发上挺著肚子的人影。 夏乔腰酸的不行,沈母她们在这儿时,她也不好意思躺著跟她说话,一直坐在沙发上。 就算她坐一会,站一会,腰也是受不了的。 沈迟走过去蹲下身子,就在他將手放上去的瞬间,手心被重重踢了两下。 那张俊美的脸上溢出笑意,鼻樑上的那颗痣甚是迷人。 “她们在踢我。” 夏乔抿嘴笑,最后她问,“你喜欢男孩女孩?” “男孩女孩都喜欢。”他脱口而出。 她嘟嘴脸颊红红的,“那要是两个女孩呢?” 沈迟手挪到她脸颊上,捏了捏,“女孩也是我们的宝贝!” 夏乔拍开他的手,“別捏我,烦人。” 沈迟笑了笑,倏地將她抱起,嚇得夏乔惊叫出声。 “啊…你摔到我了怎么办?” 她虽然瘦,但肚子里可揣俩娃呢,这可不轻。 “我再弱也不至於抱不起老婆孩子。”沈迟抱著她往房间走去。 * 十月一假期,沈迟打算带她回一趟娘家。 正在她们收拾东西时,夏小荷敲响房门,说她没抢到回家的火车票,能不能乘他们车回去。 夏乔能说什么,她毕竟是原主的堂妹,总不能拒绝。 沈迟似是看出她心里不开心,一路上並没有多言语。 可耐不住女主无话找话,问的还竟是学术上的问题,她根本听不懂一点。 只能烦躁鬱闷的倚靠在车窗边。 沈迟以为她哪里不舒服,“怎么了?可是哪里难受?” “没有!” 她皱著眉烦躁的懟说,“別跟我说话,烦死了!” “之之姐可是又晕车了?我这里有两个橘子,你吃一个,或许能缓解一点。” 说著她便急忙从布兜里掏出来一个橘子递到前面。 夏乔烦闷,“我不吃,你留著吧!” “晕车吃一个橘子,就好了,这样,我给你剥好,你吃一个。” 耳边嘰嘰喳喳,烦死了,“我都说不吃了,你还剥啥!” “真想剥,就餵你沈大哥,他爱吃!” 夏小荷剥橘子的动作顿住,双眸瞬间红红。 沈迟觉著他有些过分了,人家好意给你剥橘子,不吃拒绝就是,这种语气很伤人自尊。 “之之,人家小荷也是好心——” 夏之乔一听炸了,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你这话说的跟我欺负了她一样,我不想吃,非要剥给我吃,这么做是想表现给谁看?” 夏小荷急得直掉眼泪,“之之姐,你误会了,我不过就是看你难受,想著给你吃个橘子缓解一下,没別的意思。” 她也说不清,明明没见沈大哥的时候,她都暗自告诉自己,他现在是堂姐夫,他已经结过婚,不要再想著他。 可,只要一见他,就会不由得想找他搭话,总觉著,他应该是她的,那种感觉很强烈。 仿佛,夏之乔才是那个第三者。 “哼!你俩都是好人,就我一个恶人,那好,那就將我放到这里,你们俩回去吧!” 沈迟皱眉,“你別闹,咱们安安稳稳回去,咱妈也已经知道咱们回去的,你在这里,晚时间到了,她会担心的。” “要不沈大哥,你將我送到最近车站,我坐火车回去。”夏小荷道。 夏乔白眼,沈迟则说,“现在票难抢,去了车站也没票,安心坐著,你之之姐刚也不是故意说你,孕期容易燥怒,你体谅一点。” 夏乔哼哼,好话都让他说了。 为了不让她妈担心,她不再说话。 沈迟看了她好几眼,搭了好几次话,夏乔皆是不理他。 夏小荷也不再开口找话说,只是低著头让人看不清情绪。 大约晚上九点的时候,终是快到了大瓜村。 车灯的远照下,老远就看见站在村口等著的几人。 车子开到村口时,夏小荷下了车,神色有些不好看,却在看见父母时,扬起笑脸。 “爸妈,我回来了。” 后又喊林翠芬,“婶子。” 后寒暄一阵,林翠芬坐上车回到自己家。 “俺锅里热著饭,你俩赶紧洗洗手来吃点。”林翠芬说著就往灶房跑。 夏乔气都气饱了,哪还饿,又怕她妈担心,於是来到水缸前,打水洗手。 就在她摸到水缸上盖著的板子时,一双大手比她提前一步將其打开,从里面盛出水倒进水盆里。 夏乔並未搭理他,心安理得的洗起手来。 沈迟轻嘆,就这她用过的水洗手。 用完饭,夏乔便回了自己屋子,躺到床上,闻见床上铺盖散发出的阳光味道,心里舒服了一点。 第四十章闹腾 沈迟端著盆温水进来,“先洗洗脚吧!” 夏乔不搭理他,接著就是自己鞋袜被脱,脚丫被泡进水盆里。 原来是沈迟將一旁的小板凳搬了来,水盆放在上头。 “今日的事,我给你道歉。” “你道歉什么?”夏乔彆扭道。 “我不该当著外人面说你。” “哼!我看那是你真实所想,並且还没完全说出来。”夏乔嘟嘴道。 “小荷毕竟是夏爷爷的孙女,你的堂妹,你不该这样想她。”沈迟拿起乾净毛巾为她擦乾脚上的水。 “哪有堂妹整天肖想姐夫的。”夏乔道。 沈迟皱眉,“你是不是想多了,小荷在我面前一向规规矩矩,哪有你说的那样?” “哼!男人当然看不出,女人一眼就能看出她喜欢你。” “那我以后儘量避著她点。”沈迟虽是不信,但为了哄她,没事的时候儘量避著点小荷便是。 夏乔心里好受一点,但一想到原书女主一直住在她家楼上,心里就有点膈应。 “假期都过去多久了,她怎么还住在你姐那公寓里?” “她礼拜天还会去饭店帮忙,咱姐便让她住下了。”沈迟道。 “哼!你姐可真喜欢她,以前她一定是想让夏小荷嫁给你。” 沈迟无奈,“別想太多,我去將水倒掉,时间不早了早点睡。” 夏乔哼了一声,平躺的肚子也有些不舒服,顾涌著身子扭到床上,面对著墙壁闭上眼睛。 沈迟回来將灯拉灭,上了床一把將她拉进怀里,在她耳畔落下一吻,“睡吧!” 夏乔闹著彆扭,嘴里哼哼两句,没一会便熟睡过去。 第二日,她醒来时已日上三竿。 林翠芬正在院子里刷鞋子,见她出来,道:“醒了,女婿老早就做好了饭,给你放锅里头温著呢!” “我这还刷著鞋呢,你自己小心点掀开,把饭菜端出来吃。” 夏乔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下,“他人呢?” “哦!女婿他帮我去你夏姑家还铁锹去了。” 自从上次那事一闹腾,她同夏家那些旁支也再次熟络起来。 夏姑便是上次帮她们,甚至抱她去医院的夏家男人,夏鹏飞的老婆。 “哦。”夏乔挺著肚子,抬脚朝灶房走去。 没一会,沈迟还完铁掀就回来了。 他走到四方木桌前坐下,看著正在吃饭的夏乔道:“待会咱们去镇上买点东西,去爷家看看。” 夏乔咬了口手中的馒头,点头。 吃了饭她们便去了集上供销社,供销社大姐看见她来,笑著上前。 “誒呦!这肚子比上次见更大了。” 夏乔笑了笑,“大姐,我们来买点东西。” “好,你们看看都买啥。”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夏乔肚子上,后又说:“你这双胎,到了后期可得注意点,身边不能离开人。” 沈迟跟在身边笑著说,“会的。” 供销社大姐点头,后又跟她推荐新上的奶粉,说是新品牌,刚到没几天,还有麦乳精,孕妇就得喝点营养的。” 夏乔笑著点头,麦乳精她爷能喝,最后买了麦乳精,奶粉也买了一袋,还有盒装糕点…… 回到家里已经到了晌午,她们决定吃完晌午饭再去她爷家。 “小沈,你快出去等著吃饭就行,俺再炒两个菜就好了,这灶房都是灰,待会再把你衣裳弄脏了。” 夏乔挺著肚子在院里走走,刚坐车坐的腰有点酸疼,听见声音,扭头朝灶房看去。 恰好看见沈迟被赶出来。 沈迟见林母不愿他在里头帮忙,出来时朝夏乔无奈地笑了笑。 他今日穿著一件白色衬衫,领口微敞著,外面搭配一件v领的深灰色羊毛开衫,下装一条卡其色直筒裤,脚上搭配一双白色运动鞋。 整体造型儒雅又不失时尚感。 再加上他那张大帅脸,简直绝了。 夏乔一时犯起了痴。 回神时,沈迟已经走到她面前,轻轻捏了捏她因孕后期,脸上长了一些肉的脸颊,软软嫩嫩的。 夏乔脸一红,將捏她脸的大手拍开,“疼,別捏我!” 沈迟並没有使劲,不过,那粉嫩的脸蛋上確实出现了一道红痕。 这样娇嫩,等生孩子的时候…… 想到这里,眼底不由闪过一抹心疼。 晌午吃过饭,夏乔双手扶在腰间,走在前面跟个企鹅一样,一摇一摇的。 沈迟双手掂著在供销社买的礼品,跟在她身后。 路过那打穀场时,见有好些人端著碗蹲在那儿吃饭,聊天。 村里人见到她们,目光首先落在夏乔肚子上。 有两个夏姓媳妇看见她们,热情的上前打招呼。 “之乔,去看你爷啊!” 夏乔不认得她们,但见她们打招呼並没有恶意,她笑著点点头。 “是的,你们还在吃饭啊!” “是,之乔什么时候回来的?”那个高个媳妇问。 “昨儿晚上回来的。”她回。 沈迟跟在身后对她们轻点头,笑了笑。 “你这怀孕七个多月了吧!肚子这么大,双胎后期可得注意点。”那个胖点的媳妇说。 夏乔点头,“是的,七个月多了。” “那个,我们先去看俺爷,俺爷估计都在家里等急了,晚些时候咱们再说。” “行,那你慢点,后头那截路都是泥,別摔到了。”胖媳妇道。 夏乔笑了笑,“好,那我们先过去了。” 最后领著沈迟快步走过打穀场,轻鬆了口气。 有点淡淡的尷尬感。 刚那俩人比她大,也不知道喊人家什么的,看来回去得问问她妈。 走到那截泥路时,沈迟將手中掂著的礼品先放到地上,一把將她打横抱起,慢慢从泥路上踩过去。 等到將她送过去,他再回来拿礼品。 过了泥路,没走两分钟就到了老院。 还未进院,夏乔就已经大声喊道:“爷,爷……” 推开木门走进去时,目光落到坐在庭院中的娇小人影上,她顿了下。 “之之来了,快…快过来坐。” 夏建邦朝她笑著摆摆手。 夏乔点头,沈迟跟在身后,对夏建邦礼貌唤道:“爷爷。” “小沈,快…快来坐,呵呵…”夏建邦把手里的捲菸扔掉,笑著朝他们摆手。 夏小荷站起身,有些侷促,“之之姐,沈大哥。” 第四十一章爭吵 沈迟朝她点点头。 提著礼品到夏建邦前,“爷爷,这是我和之之给您买的一些东西。” “你说你们来都来,还带什么东西,净浪费钱!”夏建邦道。 “爷爷,这里有麦乳精,您偶尔喝一杯喝,对身体好。”夏乔道。 沈迟从房门口搬来一个高凳子放在夏乔身后,扶著她坐下。 “刚才小荷也给俺拿了一袋,俺也喝不完,待会你们拿的那袋拿回去,之之回去喝。”夏建邦道。 夏小荷笑了笑,“之之姐现在怀孕,一个人吃,三个人吸收,多喝点奶粉,麦乳精,有好处。” “麦乳精属於高饮品,孕后期喝多了反而不好,容易引起高血压。”夏乔道。 转而她又看向夏建邦,“爷爷,您也不能喝太多,一两日冲个一两勺就行。” 她也没多想,只是想起大夫同她说的,少吃些甜食。 老人的话,岁数大了,適当吃一些就行,吃多了也是容易高血压或者引发其他病症的。 夏小荷闻言脸上表情有些僵住,最后訕訕的笑了笑。 沈迟蹙眉,觉著她说的有些扫人家脸了。 毕竟人家也是好意提醒。 “小荷,你之之姐平时有喝奶粉,你不用担心她会缺营养。” 夏小荷小脸一红,“好的沈大哥。” 他俩对话没什么,可在俩人互动中,夏乔心里总觉著彆扭。 “听小荷说,她现在住在你们楼上?这样也好,你们姐妹俩也有个照应。”夏建邦道。 夏乔…… 在老院待了会,她们便回去了。 回到房间,夏乔侧躺到床上,只觉得腰都要断了。 沈迟走过去,坐到床边,替她轻轻按揉腰身。 “舒服点没。” “嗯,你再往右边按按……” 夏乔心里嘆气,別人穿越搞生意混的风生水起,她—— 来了就怀孕生娃,还生怕一命呜呼。 人比人气死人。 有个完美男人吧!还是別的女人官配。 生怕哪天就转身找女主去了。 “唉!!” 听见她重重的嘆息,沈迟问:“怎么了?” 夏乔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问题,自己很容易多愁善感,情绪控制不住。 “生了孩子,我要去瀟洒,去嗨皮、去shopping、去旅游,去……” 沈迟唇角扬起一抹笑,“到时我带你去。” “不要!”夏乔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到时候你在家看孩子,我去嗨皮,去舞厅、夜店欣赏小哥哥小姐姐,你跟著去净碍事。” 就他这模样,进到夜店里,周围人怕都是在看他,而不是她看別人。 他现在可是自己名义上的老公,可不兴给那么多色狼,色女看。 毕竟能去舞厅,夜店里的很多都是色男色女。 当然,她也是。 这想法倒反天罡。 沈迟眉目倏地蹙起,担心自己听错,问:“你说什么?” “我说,生完孩子我要去嗨皮……” “到时候你不能跟著我,我要是你释放…是狂欢……” 从传过来这大半年她过的太憋屈了。 来到新世界,哪儿都没去过,去京市.市中心,担心肚里的娃被碰到,去了也在边上转转,都没进去过。 都快要给她憋死了,偏他工作又多,他不光在职教授职位,还常去国家重点实验室不知道研究什么…他与她说,她也不懂。 不光如此,好像还投资了他兄弟的什么產业,反正就是没有多余时间陪她。 沈迟眉头越皱越紧,“你想去,到时候我带你去,那种地方一个女人去不安全。” “不安全你姐跟夏小荷还去?”她说。 沈迟想起新婚那晚……“咱姐认识那儿的人,没人敢在那里把她们怎么样!” 夏乔哼哼,“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要让你去接?” 她小声嘟囔,“不就是想让你跟夏小荷单独相处,给你俩製造机会。” 沈迟薄唇紧抿,没想到她无理到连他姐也牵扯了进来,但他还是很耐心的解释: “那晚咱姐突然有事要离开,小荷一个姑娘家,又饮了酒,回去多不安全,便给我打了电话。” “哼!你姐不知道那晚是咱俩的新婚夜?” 夏乔一股气突然衝出,爬起坐在床上。 “你姐都没有认识的其他人了?为什么单叫你过去?” “你也知道她喝了酒,你姐也知道她喝了酒,就不怕你俩在酒店天雷勾地火烧起来?!” 见她说话越来越难听刺耳,沈迟面色越来越冷,眼底儘是失望。 平日里无论她怎样胡闹任性,他都可以包容。 现在她竟將身边亲近之人,贬低的如此丑恶…… 这已经上升到人品素养问题! “你若是非要这样想,无论我怎样解释都没用。” 说完他就起身朝房外走去。 林翠芬刚从外头回来,见门口车不见了,疑惑的进了院子。 还以为她们是出去了,也没有去她们房里查看。 夏乔眼泪啪啪直掉,最后又觉著自己哭多没出息,抬起衣袖狠狠抹了把眼上的眼泪。 猛地侧躺到床上,拉起被子蒙在头上。 走走走—— 走了就永远別再回来!! 心里跟压了块石头似的,不上不下,感觉有些喘不来气。 没一会,被子里就传出压抑的哭声。 哭著哭著,她竟睡著了过去。 这一睡,竟睡到了晚上。 掀开被子,见屋子里已经全黑,心里那股窒闷感还在,甚至比之前更甚。 晌午没吃多少饭,就算她现在不想吃,肚子里的俩娃也在抗议了。 “砰砰”在肚子里直闹腾。 她深吁一口气,缓缓坐起身,打算去灶房看看还有没有吃的。 眼看都九点了,这车子还没回来,林翠芬等在院中正纳闷。 还在想,这俩人难不成回京市了? 可她们也没给她说一声啊! 这时,她听见木门打开“嘎吱”的声响,回身看去,看见她时满脸惊讶。 “之之?你跟女婿没出去啊?” 她说著就走过去,“那女婿的车怎么没在?害俺以为你们走了?” 夏乔看了她妈一眼,不想让她跟著担心,正好现在天儿黑,眼里的红血丝应是看不太清的。 她微微低头,咽了口口水,“妈,还有没有饭,我饿了。” 第四十二章误会 “有,俺给你们放在锅里头热著呢,不过现在应该是有些凉了,你等等,俺再去给你们热热。” 林翠芬还以为沈迟还在屋里头,没多想,担心闺女饿著,赶紧跑进灶房去热饭。 夏乔来到院里的木桌前,坐下。 等到林翠芬將饭菜端出来,看见她一个人坐在这里,问:“女婿呢,还在睡吗?还有女婿车去哪了?” “他临时有事就先走了,我自己在家多住一段时间。” 她现在心累,不想解释那么多。 “走了?你看我,下午知道就不出去了,也没送送女婿。”林翠芬並没有发现异常。 夏乔心里沉闷,“妈,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屋睡吧!” “妈不瞌睡,等你吃完,俺將碗刷了再睡!”林翠芬搬来小板凳坐下。 夏乔怕她看见自己哭肿的眼睛,端起碗埋头吃起饭来,这一幕落在林翠芬的眼里,只当她是饿极了。 “你慢点吃,別噎著。” “別光吃饭不吃菜,你现在一个人吃仨人吸收,光吃米饭有啥营养……” 听著她喋喋不休的关心自己的话语,夏乔心里越加难受,眼泪都快要控制不住掉落下来。 她三两下將碗中的米饭吃完,象徵性的夹几筷子菜,將饭碗放下时,倏地起身。 “妈我吃好了,刚才没睡好,现在还瞌睡,我先回去睡了。” 说完,她就往房中急步走去。 林翠芬纳闷:这睡一下午了,还那么瞌睡。 再一想也是,双身子的人就容易犯困瞌睡。 夏乔下午睡了这么久,哪里还能睡著,躺在床上艰难的翻来翻去,肚子里的娃也跟著翻来翻去。 最后实在烦了,艰难的爬起身,坐在床上,扭头看向窗外,发著呆。 另一边,沈迟开著车子来到镇上,在一处空旷的地方停著缓解情绪。 对於她乱將她人扯进他们的生活生气,又担心她怀著身子再因此动了胎气。 她不该一次次將小荷扯进来,更不应该因乱想牵连到他姐。 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发脾气。 * 天渐渐亮起,夏乔早早地起来,十月的天早晚凉,中午热,不过在这山村里,是比其他地方要凉上一些。 林翠芬刚要去灶房做饭,见到她出来,诧异,“之之起来这么早,咋不再睡会儿?” 夏乔走到院中,“昨儿睡的太多了,不困了。” “你眼睛咋了?咋感觉肿了?”林翠芬走上前,查看。 夏乔低了低头,別开视线,“估计是到了孕后期,出现了水肿。” “人家都肿脚,你咋肿眼?”林翠芬低头欲要再看。 夏乔一下转过身朝大门方向走去,“那谁知道?可能是我怀的双胎,妈,早上空气好,我出去走走。” “行,那你別走远了,待会俺做好饭去喊你。”林翠芬道。 “好。” 村子里的人家大多都已经起来做饭,有的会老早搭牛车去镇上,卖鸡蛋或者採购一些日常所需。 出来后碰见几人,她们同她打招呼,她就笑笑回应,不搭理她的,她也不主动上前问好。 为了再避免碰见人,她走进南地小路上。 离村子近的这片地种全是番薯生,往里走播种玉米的较多。 现在的玉米多数已被掰回,散在打穀场以及自家院子里剥皮晾晒。 她妈种了一些生还有番薯,不多,每样种了半亩。 其余的地,她妈包给了別人。 不过,光这些就她一人也是够她忙活几日的。 她穿了一件玫红色针织衫,下身穿了一条薄裤,在这地里站一会,晨风吹得竟还有些凉。 於是决定回去。 就在她走到南地头的坑边时,突然看见右边路上开过来的小汽车。 惊的她连忙往后退躲到一旁的粗壮梧桐树旁头向外探去。 车子在南地头缓缓停下,紧接著就见驾驶室车门打开,沈迟走了出来。 夏乔疑惑,紧接著就看见他从车头绕过,拉开副驾驶的门,一道素粉倩影从车上下来。 夏小荷唇瓣有些泛白,脸颊却緋红一片,从车上下来时,那双杏眸羞怯的瞥了一眼面前男人。 “今日多谢沈大哥了。” “不客气,你自己可以回去吗?”沈迟见她有气无力的模样问。 “可以,沈大哥那我就先回去了。” 夏小荷羞涩一笑。 正要往前走时,膝盖倏地一软,眼看就要往前栽去,被站在一旁的沈迟及时抓住手臂,將其稳住身体。 “没事……” 还未等沈迟问出,一道炸毛愤怒的声音,从不远处地梧桐树后传出。 “你们在干什么?!” 夏小荷一惊,在看见是谁时下意识地解释:“之之姐你別误会…我跟沈大哥…我是去镇上卫生所……” “解释什么?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有什么好解释的。”夏乔这会將不讲理髮挥到了极致。 沈迟不由蹙眉,“之之,小荷生了病,我只是顺道將她捎回来。” “呵!可真是顺道,顺道到一晚上没回来!” 她的胸口上下剧烈起伏,“瞧她那双腿发虚的模样,也不知道你们一晚上都做了什么,虚成这样?!” “之之姐!你不能这样想,我是生病了晚上去了卫生所,还是我妈陪著一道去的……” 夏小荷委屈的眼泪直掉,再加上生病的原因,当真是惹人怜爱模样,任谁看见都不忍。 “之之,你说的过分了!”沈迟语气变冷。 夏乔气的说话大喘气,“我过分!你说你妈跟著,婶子人呢?!就你坐他车回来。” “我妈…我家地里玉米还没收完,她提前回来收玉米了。”夏小荷委屈的哭出声来。 这时,村里端著碗出来吃饭的人,听见声音站在不远处看著热闹。 “这是咋了?”一个男人端著碗,咬了一口饃问一旁的小媳妇。 “不知道,不过看样子像是…俩姐妹在抢男人。” 又一个小媳妇上前,“是不是林翠芬家闺女怀孕,沈家那小子耐不住寂寞搞了她妹……” 第四十三章挑明 夏家老宅,夏建邦將手里捲菸按灭,轻嘆了一口气,问:“说吧!为啥在村口就吵了起来!” 夏小荷还在啜泣著,几乎哽咽的出不了声,“之之姐…误会我跟沈大哥了……” 听了她敘说后,吴桂兰赶紧解释。 “昨儿深夜小荷突然起了烧,刘叔这两日走亲戚去了也不在家,俺就去找了赶牛车的…” “小荷烧到三十九度多,在镇上掛水,家里的玉米还没收完,俺担心这几日再下雨落地里,就先回来了。” “俺想著让她掛完水晚上先在卫生所待著,等到早上再坐牛车回来。” 她扭头看向夏乔,“之之,可能是小沈早上刚好碰见小荷就將她带了回来,婶子跟你打包票,俺家小荷不是那样的人。” 夏强根也站出来说:“之之,你是小荷姐姐,小荷怎么也不会去干那样的事!” 他们夫妻老实一辈子,自己的闺女是啥样他们清楚。 夏小荷垂下头,被说的有些羞愧。 她知道那是姐夫,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她不过是暗自喜欢,不会去插足,也不允许自己去插足她们。 林翠芬也上前说她,“是啊,之之,你咋能那样想小荷跟女婿,平白伤人心。” 夏乔一肚子憋屈,无处释放。 这里,夏爷爷,夏家夫妇,甚至她妈,都跟他一样,觉著他们没有什么,偏这事又无法解释。 女主光环太大,她儘量避著,可无论如何她都无法將其甩开,她会无时无刻出现在她和沈迟的世界,不—— 是出现在沈迟的世界。 算了!太累了! 男女主也没做错什么,毕竟人家是官配,抢来的终究是抢来的。 说到底,还是她卑鄙。 “回去吧!” 说完她就转身朝外走去,看都没看沈迟一眼。 沈迟蹙眉,抿了抿薄唇跟了出去。 林翠芬皱眉,“爸,俺先回去了。” 转头对夏小荷道:“小荷,別跟你之之姐计较,你之之姐估摸著是怀孕身子重难受,疑心大,回去俺说她,別哭了……” “强根,弟妹,这事儿你们別往心里去,回去俺说之之,到时候让她来给小荷道歉……” 吴桂兰忙劝道:“之之怀著身子,你回去別吵孩子。” “唉…俺就先走了。”林翠芬点头。 沈迟大步跟上去,一把拉住夏乔手臂。 夏乔用力將他甩开。 “別跟著我!” “刚才也解释清楚了,我跟小荷只是在镇上碰到的,你別闹了行吗?”沈迟耐著脾气道。 夏乔深吸一口气,“不论你跟她是碰到的,还是什么——” “都阻止不了她喜欢你的事实!还有你也有点喜欢她而不自知的事实!” “你这完全是无理取闹!”沈迟蹙眉道。 “你就当我是无理取闹好了!” 夏乔言罢,便往前走。 走到那截泥路前,她犹豫了一下,一脚踩了进去,小心的往前走。 泥路上一道道沟,很不平整,她儘量踩在稍平的地方。 可肚子太大,遮挡了脚下的路,她只能微弯著身子往前。 突然,脚下一个打滑,双膝就要跪倒在地,她已准备好双手按在泥地上,儘量不让肚子著地。 这时一双大手及时捞起她的腰身,一把將她打横抱起。 夏乔愣了一瞬,“放开我!”身子挣扎起来。 沈迟轻嘆,“过了这段路。” 夏乔深吁一口气,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决定不再挣扎。 过了那截泥路后,沈迟缓缓將她放下。 夏乔头也不回的往前急步走著。 到了家,进了屋,甩掉鞋子躺到床上。 林翠芬急匆匆的回来,就看见女婿一个人站在院子里。 “女婿,之之回屋了?” 她边问边往屋里急步走,走到屋门口时,扭头朝沈迟喊: “女婿,你进来。” 夏乔听见声音,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侧身面对著墙。 林翠芬走到床边坐著,伸手拍向她的肩膀。 “你咋想的?!咋能编排小荷跟女婿?” “在村口那样吵,都被村里人看见听见了,小荷一个还没结婚的姑娘,你让人家咋想她?这不是平白败坏她的名声吗?” “她要是害怕被败坏,就不会喜欢自己姐夫!”夏乔睁开眼道。 “你还这样说,你婶子不是说了,昨儿晚上小荷生病,今儿……” 夏乔皱眉闭了闭眼睛,她不想再说这件事,说又说不通。 “不说了!昨晚上他俩在没在一起,以后在不在一起,都跟我没关係了!等孩子生下来,我俩就离婚!” “啥离婚!” 林翠芬急得重重拍向她,“离婚能掛在嘴边?你肚里俩孩子呢,说啥傻话!” “既然是误会,说开不就好了?小荷那儿,你再去道个歉,村里俺去说……” 沈迟立在门口,薄唇紧抿,“小荷只是夏爷爷的孙女,我也只当她是妹妹,这句话我已经说了无数遍,你都不信。” “是我不值得你信任,还是你对自己没信心!” 他这句话直戳夏乔心窝,这场婚姻本就是原主下药使卑劣手段得来的。 她又是熟悉剧本情节的外来者。 知他同夏小荷才是这本书的男女主,是一对。 甚至这个世界都是作者为了这个他俩的感情拉扯才建造出来的。 “妈!”夏乔大声道。 然后坐起身,眼眶红红,扯著喉道:“我跟他本来就是假结婚的!肚子里的孩子打不掉!你们也不让打!” 她的双眸溢上薄雾,“所以都是假的!我们早已经说好了,孩子生下来就给沈家!” 沈迟瞳孔收缩,拳头倏地攥起。 没想到,她竟毫无顾忌的说了出来。 林翠芬震惊,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你说什么?俺怎么听不懂?” 夏乔深吁了一口气,手指攥的发白。 “我说,我俩是假的!为了骗你们,为了肚子里打不掉的孩子,假……” “啪——” 空气仿佛凝结。 好一会,沈迟快步上前。 “妈,有话好好说…” “你別说话!”夏乔脸被打到偏到一侧,可想当时扇的力度有多大。 她缓缓回头,脸颊上清晰的巴掌印极为刺目,眼泪从眼角滴落,倔犟道: “就算你今天打死我!我跟他也是假的!” “生了孩子,孩子给他,我们也是各奔东西!” 第四十三章离婚 林翠芬缓过神,又心疼又气,眼泪也从眼睛里掉落,“你还说……” 下意识地抬手,被沈迟及时拉住。 “你放开她,让她打!”夏乔大声道。 “打死了我就带著孩子一块投胎!” 房中瞬间安静,沈迟抿紧薄唇,拳头攥的紧紧,道: “你不是想离婚?等到孩子生下来,我们就离!” 夏乔倏然顿住,下一秒扬起泪眸笑说:“好!” “好什么?!这婚是那么容易离的!你们就忍心孩子生下来没有娘……” 林翠芬一边说一边抹泪。 夏乔稳了稳心绪,深吁一口气,“你走吧!再等一个多月来带我去京市医院。” 沈迟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朝外大步走去。 “女婿!你…” 林翠芬欲要起来追上去,被夏乔拉住。 “妈!你能不能別再逼我!”她带著祈求道。 “好!俺不逼你!俺看你离了婚,还有谁要你!” “没人要我。我就自己过一辈子!”夏乔大声道。 “好…好…你现在长大了,不听俺话了,俺也不管了,你想咋样就咋样,你爹走的早,是俺將你养的失败啊!” 林翠芬抹著泪转身走了出去。 夏乔抽泣著,伤心的望著她妈背影,一肚子憋屈没处发泄,只能恨恨地垂著身下的被子。 一下、两下、越垂越快,將被子想像成某人,越垂越快…… 直到力气用完,倏地侧躺到床上,泪水不住从眼角滚落,最后她拉起被子蒙在头上,压抑的闷哭声从被子下从被子下传出。 林翠芬蹲靠在窗户前,听见里头传出的哭声,不心疼是假。 闺女怀著孕,就算她刚才说了那些狠话,她也不敢走远。 她一个人將闺女拉扯大,知道一个女人没个男人一辈子有多难。 就算孩子给沈家,一个结过婚生过孩子的女人再嫁,也不会有什么好人家,不是同样的二婚,就是那些娶不上媳妇的穷汉。 她怎么能看著闺女走错路。 夏乔哭著哭著竟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 林翠芬不放心的在窗户前偷看了几次,见她还在睡,也没进去叫醒。 今儿她去大队那给沈家打去了电话,是沈老爷子接到的电话,那边说这两日便会带著沈迟过来。 闺女估摸著是在打別,这次决定不再惯著她。 晌午一顿不吃也饿不出什么事来,所以她也没去喊她。 让她自己反省一下。 夏乔眼睛有些红肿,吸了吸鼻子从床上爬起来,穿上鞋子出去。 不能因为这一点事就不过了不是。 生活还得继续,孩子还在她肚子里,也不能饿著孩子,就算生下孩子给了沈家,那也是她的孩子。 出了屋子,见院子里没有人,“妈…妈……” 喊了几声都没人理她,知道她妈在生气,才没喊她吃饭,现在想必是下地去了。 抬脚来到灶房,掀开地锅锅盖,见饭菜果然在里面温著,她撇了撇嘴。 吃完饭,她打算去地里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现在肚子虽然大,搬个小板凳捡生还是可以的。 於是,她提上小板凳就朝地里走去。 地里头,林翠芬正蹲在地上拿著铁抓锄生,头上带著个大沿草帽,因为附近的玉米杆都被放倒,所以夏乔老远就瞧见了她妈。 其他地里也有干农活的邻里,她们也听说了南地口…发生的事。 见她挺著肚子走在路上,身后也没有沈家那小子的身影,都在猜测,林翠芬家闺女怕是要被拋弃了。 想想也是,吴桂兰家闺女长的不比夏之乔差,从小懂礼貌学习好,见了她们都笑的很甜,现在又是大学生。 任谁都说,沈家那小子也不应该看上夏之乔,觉著他还是同吴桂兰家闺女相配。 夏乔不理会別人的目光,搬著凳子走到自家地头,“妈…” 林翠芬听见声音回头去看,“你咋来了?” “我来给你帮忙。”她说著抬脚就往地里头走。 “你能帮啥忙挺著个肚子…別进来了…”林翠芬制止。 “妈,这生是在地里摔,还是回去摔。” 她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过去。 “你来这儿干啥,待会再摔著!”林翠芬连忙站起去扶她。 虽生气,倒也是知轻重的,不能让她在这摔著。 夏乔见她妈刀子嘴豆腐心,扬唇笑了笑,“谢谢妈,还是妈好。” 见她嘴贫,林翠芬瞪了她一眼,“別叫俺妈,俺没你这么不听话的闺女。” 夏乔將板凳放下坐上去,“我不叫你妈,那叫谁妈,以后我还指望你养一辈子呢!” “还一辈子?” 林翠芬气笑,“你要是天天待在俺眼前,俺能被你气的活不了几年就得提前去见你爹…” 夏乔撇嘴,“瞧你说的…” 她双腿叉开,微弯腰去捡落在地里的生。 “等我將孩子生下来,我就去挣钱,挣了大钱就回来接你和俺爷进城享福去。” 林翠芬见她弯腰捡生,连忙出声阻止。 “誒…你別干了,就在这儿坐著就行,待会再窝著肚子。” “不会,妈你带没带多余的铁爪,我给你后面锄,省的你再锄两遍。”她说。 “锄啥,你不在这儿给俺添乱就够好了,想干活,等会俺將这些锄下来的生拉回家,你在院里给俺摘生……” 林翠芬哼了一声,“还挣大钱!俺不指望能到你的钱,俺只希望你能好好跟女婿过日子,你们过的好比说啥都让俺开心。” 夏乔无奈,知道父母的心,也理解,可他们註定不是一家的人。 天儿越来越短,不到七点天都已经暗了下来。 生是租用了別家的牛车拉了回来,还有一些没锄完,天儿已经晚了,所以留著明天收。 “今儿起来吃饭没?”林翠芬在院里將牛车上的生卸道院里。 夏乔在一旁帮忙,在地里虽然没干啥活,现在身上也是很多泥土。 “吃了。” “妈,你晌午咋不叫我起来吃饭,都饿死我了。” 林翠芬哼道,“还知道饿,就证明没傻,过了今儿,等女婿再过来可不能再像今日任性!” 第四十四章沈家人上门 夏乔撇了撇嘴,知道再说什么她妈都执著於让她们和好,就没再回话。 第二天。林翠芬想著早点將地里的生收回来,天儿还没亮就出去了。 等到夏乔醒过来走出屋子时,就见她妈已经拉著牛车进院。 “妈,你什么时候起来的?”她忙走上前。 “你別离这么近,待会又將你衣裳弄脏,站远点。”林翠芬挥手道。 “你先坐一边等著,俺一会给你做饭。” “我去做,妈,早上你想吃啥菜,我去炒两个。”夏乔自荐道。 “你就別进灶房了,待会再磕著,你先回屋里再躺会,待会俺做好饭喊你。” “妈,就做个饭咋能磕著,就这么说了,我去做饭了。” 林翠芬见她头也不回地进灶房,皱起眉,“这孩子,怀著孕呢,肚子那么大,万一再磕著碰著……” 她不放心,將车上的生卸下后连忙跟进灶房。 夏乔已经往锅里填水打算先將馒头热上,就被进了灶房的林翠芬一把抢过水瓢,赶了出来。 站在灶房门口,她很无奈的撇了撇嘴。 生收回来还要將生一个个摘下来。 吃完饭,她就换了身衣裳坐在了院子里,她妈在大木篮子上摔,她摘剩余没摔下来的。 腰酸了就站起身子走走,扭扭,缓些了再坐下摘。 昨儿晚上洗了澡洗了头,今儿她妈担心再弄脏她头髮,就在她头上定了一个鲜红头巾。 嗯…就是农村奶奶人手一条的那种。 身上穿著一身黑红碎大布褂子,是她妈翻出来的好多年前的,听说还是她爸给她妈买的。 因为时不时挠脸上痒痒,脸上还不小心沾上了一些泥土。 她现在这副造型—— 嗯,没眼看,跟个傻妮一样。 吃完晌午饭,她们又摘了一下午,临到晚上的时候终是差不多摘完。 夏乔扶著酸疼无比的腰站起来,“哎呦!累死我了。” “哼,现在知道累了,嫁给农村人你就有干不完的活,相对於嫁给沈家那小子,知道大城市多幸福,就这还作呢!”林翠芬道。 夏乔无奈,双手叉腰,仰仰头做做伸展,这才舒服很多。 这时,大门被推开,紧接著夏建邦的声音传来,“翠芬,亲家来了。” 林翠芬看见门口走进来的人时,脸上堆满了笑迎了上去,“哎呦!亲家你们来了,快进来…” 夏乔叉腰的手臂僵住,木木的扭头望去,刚好同那双冷淡的眸子对上。 心里一沉。 倏地她想起现在自己的造型,条件反射的往屋里跑去。 “誒,之之…”蒋珍珠喊道。 “这孩子……”林翠芬訕訕的笑了笑,“亲家,快,快先进来坐。” 沈迟满眼复杂,见她刚才那副可怜模样,心里溢出一抹心疼,却又生气她的无理取闹。 沈老爷子拿起手中拐杖戳了戳他,“还不进去看看你媳妇!” 沈迟抿紧薄唇,无奈只好朝房间走。 夏乔回到房间就將门给槓上了,麻利的將身上的衣裳换下来,又给自己梳了梳头髮,扎了个利索的马尾辫。 真是要死,那副造型被人看见,丟死人了! 就算他俩要离婚,她也不想出那洋相。 沈迟推了推门,发现推不开,嘆了口气,“先將门打开。” 夏乔听见声音,心臟猛地一跳,隨后气嘟嘟的撇起嘴。 知今日必定要出去一趟,就算她同沈迟离婚,沈家父母对她还是不错的,人家都来了,她不可能不出去,不然那真是毫无素养了。 房门“嘎吱”从里打开,夏乔瞥了一眼房前的人,轻哼了一声绕过他走向院里。 “沈爷爷、沈姨、沈叔叔……” 院里的人一静,还是林翠芬率先反应过来,轻轻拍了一下她肩膀。 “傻孩子,喊的什么?那是你婆母,喊妈,喊啥沈姨……” 蒋珍珠上前牵起她的手,脸上带著笑,“没关係,一定是小迟惹我家之之生气了,妈不介意。” 沈老爷子也开口。 “之之,我们已经批评过小迟,你要是心里哪里还不舒服,你就使劲的骂他。” “就算以后你心里哪里不痛快了,你可劲的骂,打都没事,俺沈家的男人出了名的听老婆话。” 沈志远…… 沈迟…… “你放心,你沈爸沈妈,还有你沈爷爷我都站在你这边,他要是敢反抗,我们集体將他逐出沈家!” 沈迟…… 夏乔…… 她怔住了。 夏老爷子见人家都这样说了,自家孙女还没个態度。 “之之,这次本来就是个误会,你小荷姐也受了委屈,待会她跟你叔婶就会过来,说开就好了,都是一家人的……” 夏乔嘆了口气,这事,不是简单的说开就能解决的。 不过,她確实抢了人家女主的姻缘,以及这么好的婆家。 又那样辱骂了人家,她確实应该说清,再向人家道个歉,这样一切就能回到正轨。 正巧这时,夏强根夫妇跟眼睛红红的夏小荷过来了。 沈父赶紧迎上前,带著歉意,“这次都是小迟的错,让小荷受委屈了。” 夏墙根连忙摆手,“都是误会,说开就好了。” “沈叔叔,沈姨,沈爷爷……” 夏小荷双眸泛著红,却还是有礼貌的挨个喊道,那副娇娇弱弱受了委屈的模样,任谁看著都心生怜惜。 沈母拉著夏乔走了过去,另一只手拉住夏小荷。 “你俩是姐妹,都是因为小迟没有分寸,才让你们生了隔阂,是他的错。” “你俩都是好孩子,不能因为这点子误会就生了嫌隙。” 说著她就喊站在一旁的沈迟过来,“小迟,过来。” “今儿让你沈大哥跟你道个歉,也跟之之道个歉……” “不用给我道歉!” 夏乔的话让沈迟止住了上前的脚步。 “是我该和小荷道歉。” 抽出沈母牵在手里的手腕,双手拉起夏小荷另一只手。 “对不起,一直以来都是我抱著敌意对你。” “我跟你道歉。” 夏小荷被她突如的道歉弄的有些不知所措,“之之姐…” 院里的人都上前,有些搞不懂。 沈迟心里生出一抹慌乱,双眸深深凝视著她, 夏之乔抿了抿唇,“是我对自己没信心——” “才嫉妒你,看你不顺眼。” 林翠芬上前一巴掌拍在她胳膊上,“你这孩子说啥胡话呢!” 第四十五章沈家人上门(二) 夏乔並未躲闪,而是沈母將林翠芬拉住,“之之是个好孩子……” 夏乔再次打断她的话,“沈姨,我不是…” 她的声音倏然有些哽咽,哽了哽喉,道:“我跟他本来就是假结婚,我们骗了你们。” “你再说什么胡话!”林翠芬还要上去打她,被沈母拉住。 “之之,你说的什么假结婚?我怎么听不懂?” 沈老爷子跟夏爷爷也是,沈老爷子目光一肃,“小迟,你来说!” 沈迟深深地望著她,拳头紧紧攥起,其实没想到,她竟在全家人面前將假婚之事说了出来。 还未等他回话,夏乔再开口,“沈爷爷——” 她双眸蒙上水雾,须臾,“是我…是我算计了他,在那日他来看爷爷时,將他骗了来下了药,才有了这孩子!”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在每个人心里。 沈迟身形一晃,桃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为了同他撇清关係,她竟將这事也给说了出来。 林翠芬一听,倏地往地上一坐,“哎呦!俺滴老天爷嘞!这是不让俺活了…” 夏小荷则满眼震惊,唇瓣都惊的微张著。 夏建邦不敢信,“之之?你说什么?” “我说的都是真的,都是我嫉妒夏小荷优秀,下药给沈迟……这才拆散了本来属於她们两人的姻缘,所以我要对小荷说声对不起。” “我们说好的,等到孩子生下来,孩子给沈家,我们就再没有关係。” 夏乔心里闷的难受,深吁一口气將眼里的眼泪逼进去。 “都说出来了,事实就是这么个事实,你们如果不想要这两个孩子,嫌弃他们,我可以自己养。” “你们可以回去自己考虑下。” 说完,她点了点头,转身朝房中走去。 沈迟心臟倏地一紧,眼尾泛起红,怔怔望著她离去的背影。 蒋珍珠一时无法接受,看看这个、望望那个,最后大声质问沈迟。 “小迟!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之之……” 沈迟紧抿薄唇,缓缓开口,“如她说的那样…从一开始我们就说好的……”喉结滚了两滚,终究没能说出假婚两字” “你!!”蒋珍珠指著他气急说不出话。 沈老爷子直接拎起拐杖敲了上去。 “你都办的什么事!” 他怒目扬起拐杖直往沈迟身上敲。 夏墙根夫妇跟夏小荷,还有夏建邦都上前去拦。 林翠芬也爬了起来…… 小院里一时纷乱。 夏乔失了神般的在床边,眼角泪珠颗颗滴落,耳边如消了音,听不清外面在吵著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她仰起头,想要止住眼睛里不断流出的泪珠,冰凉的指尖胡乱的抹了两下,甩下鞋子,掀开被子便钻了进去。 林翠芬瘫坐在院中的木凳子上很久,最终起身走向灶房。 饭做好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叩叩——”她敲响房门。 “之之,妈做好饭了,你出来吃点再睡。” 见屋里头没有动静,她轻轻將房门推开,走了进去。 房间里,一片昏暗,只能藉助窗外的月色照亮。 她小心的走到床前,伸手轻轻推了推鼓包的被子,喉间有些哽。 “之之…先起来吃饭再睡。” “妈不说你了,你现在怀著孕,可不能不吃饭。” 夏乔蜷缩在被子里,鼻子有些堵塞,眼泪再次从眼角滴落,委屈的哽咽声从被子里传出。 林翠芬心疼的直掉眼泪,伸手搂住鼓包的被子,“別哭了,妈不说你了,起来把饭吃了。” 夏乔平静了一会,缓缓將被子拉下,头露了出来,带著鼻音道: “妈,对不起……” 说到最后,直接哽咽出声。 “你对不起妈啥…妈也只是心疼你,都怪妈,妈当初都不应该帮你给那沈家小子……” 林翠芬抹起泪,后悔。 夏乔坐起身,將她搂抱住,“妈,这事怎么能怪您呢?都是我…是我一时鬼迷心窍…” 她呜呜哭出声,“妈,等孩子生出来后,咱们该怎么过就怎么过,我一辈子给妈身边不好吗?我给你养老……” 林翠芬哭出声,“咱娘俩的命咋那么苦——” “不苦…能当您的女儿,有妈您的疼爱,我很幸福。” 这是夏乔发自內心的真心话。 “你真跟那沈家小子合不到一块,妈不逼你了…” “等你把孩子生下来,不行咱就要一个过来,妈给你养著。”林翠芬抹泪道。 “妈……”夏乔感动的窝在她脖颈处哭起来。 “好了好了…都是要当妈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赶紧起来吃饭。”林翠芬拍了拍她后背道。 夏乔哭笑,在她怀里撒娇的晃了晃,“我也是妈您的孩子,撒撒娇怎么了——” 林翠芬也笑起,又抹了把眼上的泪水,“那听妈的话,赶紧起来。” “好。” —— 夜已深,沈家人说要去县城找个国营旅社暂住一晚,明日再坐下一起商量俩孩子的事情,被夏建邦拦住,让其在老院住。 老院有三间房,平日里他都有收拾,床,铺盖都有。 在到了夏家老院门口时,沈迟留在了车里,说透口气,待会回去。 蒋珍珠正生著他的气,也没管他。 见他们都进了院子,僵著的背脊倏地放鬆,斜肆的倚靠在主驾驶座上。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包香菸,修长好看的指节熟练的夹起,就著火,吐起烟雾。 在这昏暗的月色下,那张完美的无可挑剔的面容,更显朦朧。 夏小荷跟著爸妈回到家,心事重重。 她从未想过要插足他们的婚姻,可在听说她们是假婚时,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她无法形容出来。 她喜欢沈大哥,从很早就喜欢,可他却突然要娶她的堂姐,这让她一时无法接受,又不得不接受。 每每见到他,心里那股悸动就停不下来,又愧疚,自我討伐…… 现在…他们该怎么办,她该如何? * 第二日,她照常起床吃饭,除了眼睛有些红肿以外,与往常並无不同。 沈家人再次过来,她也是预料到的,毕竟她肚子里还怀著沈家的血脉。 当他们进到院子时,夏乔大大方方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沈爷爷,沈姨,沈叔叔…”她规规矩矩的带著笑脸挨个喊道。 第四十六章回京市老宅 这声沈姨喊的蒋珍珠心里不是滋味,她已经將她当成儿媳,沈家的一员,无论是因为孩子还是什么,她都不想让她俩离婚。 她点点头,上前拉住夏乔的手,在她的手背拍了拍,“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 夏乔怔忡,隨后摇头。 林翠芬上前,满脸愧意,“亲家,都是俺得错,要是俺当时拦著点这俩孩子,也不会闹出现在这种事。” 都是她脑子糊涂,想让闺女过上好日子,在闺女提出这么个主意时自己不但没有阻止还帮著去弄药。 哪知闺女后来怀孕死活都要打,现在闹成现在这样子,说什么都晚了。 夏建邦气急,“你就是糊涂,当娘的哪有这样害闺女的…” “爷,不怪我妈,都是我…” “爷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如果我妈当时不帮我,我肯定会闹,或者偷偷在外头干出个什么事……” 就原主那脾气,如果她妈不帮她,说不定她敢趁机下药將人约到小树林那啥,只要能达成目的,就算污了名声她也不在乎。 毕竟在这村里,她的名声已经够臭了,不怕更臭,简直没脸没皮。 沈迟静立一旁,周身冷寂並未开口。 沈老爷子拄著拐杖上前。 “之之,好孩子,昨晚上我们也商量过了,不论你跟那小王八蛋约定的什么,你肚子里的孩子都是我们沈家的金孙,你也是我们家的闺女——” “你放心,如果你生下孩子不想跟他过,让你沈叔沈姨认你做闺女儿,咱们还是一家人。” 说完他瞪了一眼沈迟,“就让那小王八蛋自个儿在外头住,你跟孩子在老宅住。” 夏乔…… 沈迟…… 夏乔没想到她们竟会这样说,她很感动。 沈迟鄂然的抬头,似是在问爷爷,他们什么时候商量的,他怎么不知道。 沈老爷子冷哼:昨晚上在车里一夜,他能知道才有鬼。 这还不是为了他这个孙子,爭取的缓兵之计。 他们都能看出这小王八蛋对之之是有感情的,估摸著就是因为他做出什么事儿来,让人家不开心了。 他从小就一根筋,只知道学习研究…脑袋都研究傻了,媳妇都要跑了,就不知道好好哄哄。 没用的东西,丟他老沈家的脸。 想当年他奶奶生气闹离婚的时候,他—— 算了,不说了。 “之之,无论你跟不跟那小子,我跟你沈爸都当你是亲闺女对待,我们不要那臭小子,也不会不要你跟孩子。” 梁珍珠拉著她手道。 “这样,你跟我们回京市住在老宅,你现在月份越来越大,怀的又是双胎,身边不能没个人。” “在这里就算亲家在,山村离县城医院也有段距离,到底是不安全,我们也不放心你跟孩子。”蒋珍珠道。 沈父点头,“是啊之之,你不想见小迟,你就住在老宅,先安全將孩子生下来。” 本来在沈家就觉著不自在,现在又是以这样尷尬的身份,她怎好意思,並且觉著很尷尬。 但,她怀的是双胎,在这个落后於二十一世纪的年代,连基础的医疗器械都极为匱乏,县城里的情况更不用说。 京市倒是好上许多,毕竟是华国的首都,无论是医生水平还是医疗设备,都代表著国內的顶尖水准。 犹豫再三后,道:“我现在才刚步入孕后期,不如你们再过一个月再来,到时候我跟你们过去。” 林翠芬拍了拍她手臂道: “之之听话,跟你沈爷爷她们一块回去,你现在月份已经大了,在这村里没个车,万一有个啥事,你让俺咋送你去医院。” “你要是不想在那儿,等生了孩子俺过去伺候你做完月子,再跟妈一块回来。” 她想了想,现在还是先让闺女安全把孩子生下来。 如果真跟沈家小子合不来就离婚,她闺女长的这样漂亮,就不信嫁不出去找不到一个合心意的。 沈迟抿紧薄唇,“你跟爸妈住老宅,我平时工作不会回去,你现在怀著孕,为了孩子和自己著想,还是建议你跟我们回去。” 夏乔垂眸,深思片刻后点头。 確实,为了自己和孩子的安全,跟他们回去是最好的选择,更何况,等生下孩子,她再离开就是。 沈家人见她点头都高兴的对视一眼,当然將沈迟除外,每个人目光扫向她的时候,都白了他一眼。 ——没出息,媳妇都得她们帮著追。 * 假期最后一天,天还没亮,夏乔就坐上了沈父开著的那辆bj121轻型越野卡车上,返回京市。 一路上坐的夏乔腰酸背痛,半道上还吐了两回,只觉得烧心难受。 肚子里的孩子大了,又因为一直坐著,更加挤压腹部,就算沈母贴心的將座椅放倒让她躺著,她也很难受。 到了老宅,她就被沈母小心的扶到房间歇息。 躺到她们成婚时的婚床上,瞥见床头柜上立著的那张婚纱照摆台,唇角扯了扯,爬起身子一鼓作气拿起扔进抽屉。 眼不见为净,当初真是脑抽,还拍什么婚纱照。 找时间就全毁了。 “叩叩——”房门突然被叩响。 夏乔躺在床上扭头,“进来吧。” 当门打开,看见站在门口的人时,她倏地皱起眉。 “有事吗?” 他怎么没回公寓楼住。 看见她那副排斥嫌弃自己的模样,沈迟无奈。 “今儿有些晚了,明儿我再回去,我睡觉穿的衣裳都在这屋,我来拿一下。” 夏乔扯了扯唇,“哦,进来拿吧!” 她还没洗澡,可她不想动,胃里烧的难受,站起来还有些头晕,缓缓,缓缓再去洗。 沈迟见她躺在那,便知她定是坐车坐的难受。 “待会让菲姐上来给你按按,菲姐学过中医,也知道穴位,平日里妈和爷爷哪里不舒服了都是菲姐按的。” “你哪里疼给她说一声,按上一按会舒服很多。” 夏乔见他拿个衣裳磨磨蹭蹭,站在衣柜不动弹了,她的语气有些不耐。 “知道了…你衣裳还没拿好?” 沈迟抿了抿薄唇,“好了。” 麻利的拿上衣裳,將柜门合上,转身出去时,在床边停了下来。 第四十七章沈家老宅 夏乔皱眉,“该拿的东西一次性拿完,別在我休息的时候一会一进来。” “待会你洗澡的时候让佣人在外等著,別一个人进去摔到了。”他撂下这句话便抬脚走了出去。 夏乔怔松,隨后翻了个白眼,最后洗澡的时候还是喊了个人上来在门口待著。 从她回到京市,天儿就阴沉,小雨淅淅,那雨水跟补水喷雾似的。 沈父沈母平日里也不住这里,在外忙生意,还是夏乔住进来后,蒋珍珠无事便不再出去,生意全权交由沈父去打理。 若是有需要她应酬的时候,出去也会儘快回来,当真是一个合格的婆婆。 夏乔回来后也喊起了妈,沈父沈母还有沈爷爷对她都很好。 並且以后孩子留在沈家,就如她们提议的那样,当成亲戚走动也是可以的。 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 “之之,你来看看,这是我之前逛商场里时给宝宝挑的小帽子,小衣裳,小鞋子……你看看是不会很可爱?” 蒋珍珠拉著夏乔来到儿童房,笑意盈盈的向她展示前些时日去商场购来的成果。 望著柜子里的小衣裳,小帽子,她的心都要化了,可以想像她的小孙孙们穿上这些衣裳得有多可爱。 夏乔看著独立的衣帽间內,小孩的衣裳掛满整整两个长柜。 並且都是三月宝宝以內的衣裳。 还有小袜子小帽子等,她有些惊到。 “妈…这会不会准备的太多了,孩子长的快,穿不了多久就小了。” 蒋珍珠笑道:“逛那些宝宝店的时候,看哪个衣裳、帽子,都好看,都想买回来给我乖孙孙穿,就这我还嫌少了…” 夏乔扬唇乾巴巴笑了笑,暗自庆幸给孩子找到一个疼爱他们的奶奶。 “对了,你的衣裳都在小迟那边,那边衣裳就都先不要了,等天晴了,我领你去商场逛逛,多挑些新衣裳回来。”梁珍珠笑著道。 “不用妈,等天晴了,我去公寓楼將以前能穿的衣裳收拾一下拿过来穿就行,买了新的也穿不久就不能穿了。” 她虽然贪財,但她却不想占沈母的便宜。 “穿不了到时候妈再给你买新的,妈带你去的是自家百货大楼,到时候想拿哪个拿哪个,后头再让人去找那个臭小子结帐。” “给自家孩子妈多买几件衣裳怎么了!” 夏乔抿了抿乾涩得唇瓣,笑了笑,她知道,沈母还是想让她和沈迟和好,不光是沈母,沈父沈爷爷怕也是如此。 “谢谢妈。” * 一场秋雨一场寒,这场连阴天后夏乔感觉到明显的凉意。 在房间里倒是不凉,可她在吃完饭出去散食时却感觉到了冷。 “少夫人,不如咱们回去吧!您別再冻感冒了。”沈家女佣刑菲跟在她身后道。 夏乔摇了摇头,今儿晌午好不容易不下那补水喷雾似的雨,她想出来透透气。 “要不你回去替我拿件厚点的外套过来,我在这儿等你。” 女佣刑菲点头,她们现在在別墅五十米外的空地草坪上,她跑快些一会就能拿回来。 见她去拿外套,夏乔一手扶著后腰一手抚在肚子上,肚里的娃应是睡醒了,“砰砰——”在她肚子里踹了两脚。 “你们这两个小调皮蛋……”她望著凸起的肚子,笑著拍了拍被踹到的肚皮位置。 这时,一道汽车疾驰在水泥路上的声音传来,她下意识扭头望去,只见一个穿著黑色宽鬆休閒运动装的修长身影,从驾驶室迈出。 待他站直身子回望时,她快速收回目光,扭过身不去看他。 沈迟见她穿著一件白色及裸长裙,外面套了件青色薄针织衫站在外面,不自觉皱起了眉。 夏乔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没跟著刑菲回去,感觉到背后那道视线还在,她只觉有些尷尬。 “穿的这么薄,不怕冻感冒了。” 一道冷不凌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嚇得她浑身打了个激灵。 等她缓了缓后,倏地回头瞪向他。 “人嚇人嚇死人不知道啊!” 差点给她魂嚇没了。 沈迟倏然想起她刚发现有孕离家出走时,也说过这句话。 眉头轻挑,“刚才你不都看到我了,是你先假装没看到我,我来打招呼,你又说嚇到了你——” 夏乔气的小脸皱著,一手叉腰一手摸著肚子。 “谁让你来打招呼的!你可以直接进去,净跑来嚇我,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沈迟笑了笑,“就算咱们要离婚,作为孩子的父亲来跟孩子妈打个招呼也是可以的吧!” 一股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气的她小脸都泛起了红。 “可以!”她说这俩字时颇有些咬牙切齿。 这时刑菲拿著外套跑了过来,见到沈迟时恭敬的称呼:“少爷。” “嗯。”沈迟頷首,神情淡淡。 夏乔白眼,装什么高冷。 她娇哼一声,“刑菲,咱们再往前走走。” “好的少夫人,您先將外套穿上。” 刑菲双手拎起外套上前披在她身上,夏乔伸手快速穿上,大步往前走去。 沈迟蹙眉,“別走远了,小心脚下——” “你管我!!”她连头都没回,气冲冲道。 沈迟无奈。 回来这几日他想了很多,她们结婚也已有几个月,在这几个月的相处下,对她的了解。 他想,她当时应该也是气急了才说出那些的话。 不论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他们,他都不想离婚。 —— 晚饭间,红木长条餐桌上摆满了鲜香饭菜。 夏乔埋头吃著碗中米饭,打算赶紧吃完赶紧上楼。 “之之,慢点吃,吃点菜,別光吃米饭。”蒋珍珠道。 夏老爷子瞪了一眼沈迟,“你还不赶快给之之夹菜,之之光吃那大米饭有什么营养,一点眼力劲没有。” 沈迟…… 他不是没看到,也猜出她是想赶紧吃完饭上楼,不想看见他。 怕是夹菜给她,她也会拒绝。 拿起公筷夹起一块鸡肝,递过去时果不其然的被她端起碗扭身拒绝。 执筷的手悬在半空,最终无奈地笑笑。 没用!沈母沈老爷子皆在暗里白了他一眼。 第四十八章培养感情 迅速吃完饭夏乔扶著肚子起身,“爷爷,妈,我吃好了,先上楼了。” 等她离开上楼后,饭桌上瞬间冷寂。 沈母和沈老爷子再次白了他一眼,蒋珍珠道:“怎么,我不说你都不知道给媳妇夹菜的——” 沈老爷子跟著哼了一声,將筷子拍在桌子上,“不吃了!没用的东西,气都气饱了!” 沈迟…… 蒋珍珠瞪他一眼,“给你机会你不知道利用,等哪天之之真走了,你可別后悔。” “哼,到时候我跟你爸认之之为干闺女,让她喊你哥,最后再为她选一门好亲事,让你这个做哥哥的背著送她出嫁……”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沈迟…… 耳边响起喊哥哥的声音,眼前是背她出嫁的场景,端著碗筷的手罕见的抖了抖。 蒋珍珠哼了一声,也跟著起身离开,饭桌前只余他一人。 夏乔回到房间,双手扶在后腰在房间来回走著消食。 平时这个点她都是在楼下消食的,都怪他,没事回来干嘛! “叩叩——”房间门突然被叩响。 “进吧!” 她以为刑菲见她没喝水,给她送水来了。 哪知门一打开,是她不想看见的那人。 “有事?” “你衣裳现在不在这屋。” 沈迟把著门把手,道:“不是来找衣服的。” “那你是来干嘛的?”她顺口接问。 他的喉结滚了滚,“你刚吃过饭最好先別躺床上,孕后期了要適当的多走走——” “现在外面不下雨了,我陪你去院里走走…” 夏乔愣住,隨后回神赏了他一记白眼,“不去!” 沈迟抿唇,“我毕竟是孩子的父亲,我也只是想多陪陪他们培养亲子感情,你既然不想出去,那我就在房间里陪你们。” 说完他便要进来。 夏乔…… “不许进来!”她大声喝止。 “想要培养亲子感情等她们出生后再培养,现在在我肚子里头呢,你培养个什么劲,你又摸不著她们。” “生下来我又不將她们带走,留在沈家你有的是时间跟他们培养感情。” 沈迟已经走进来一步,让他现在离开是不可能的,那双深邃的桃眼微闪,道: “大夫说,孕后期宝爸多与孕宝宝交流,可以促进胎儿神经系统发育,还能增强宝宝出生后对爸爸声音的熟悉感和安全感。”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们应该先暂时放下爭吵意见,对宝宝好的我们都应该尝试。” 夏乔眨巴著杏仁眼,双手叉在后腰,听著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气乐,搞不明白他现在想怎样。 “可是我不想看见你怎么办!” 沈迟抿唇,“一个月给你一万——” “行!”犹豫一秒就是对钱的不尊敬。 见她答应的快速,他的眉梢微微上挑。 果然,还是钱对她好使。 “从今天开始算,进来吧!” 夏乔叉著腰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朵根了,怕他看见赶紧转头背对著他。 那可是一万块,两个月就是两万块,委屈自己一点怎么了。 受这点委屈,生完孩子恢復单身,拿上这两万块包上一名香喷喷的弟弟,他不香吗? 沈迟將门合上走过来,扶住她的手臂。 “还要不要再走走?” “走,走…” 钱到位了,必须得走走。 直到被他扶著手臂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转了数不清多少圈后,她伸手急声喊停。 “停——” “好了,今儿就到这吧!再转我都要吐了。” 沈迟小心的將她扶到房间一侧沙发上坐下,又去给她倒了杯温水过来。 夏乔喝了几口水,眩晕的脑袋瓜才好了很多。 “你可以走了,我想睡觉了。” 听著她赶人的话,沈迟眸光微闪,鼻樑上的那点痣在暖光里若隱若现,不扎眼却格外勾人。 “我想跟他们说说话互动一下。” 夏乔愣住,“互动?” “怎么互动?” 不是,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抬头看他,恰撞进那道幽深的眸子里,倏地她打了个激灵。 她双手环肚,毫不留情的拒绝。 “不行,咱们除了是孩子的爸妈外,已经没有了任何关係,摸肚子这样亲密的事…不行。” 脑子里不由想起他以往摸她肚子时,不老实的手总会慢慢往上…… 想到这里,脸“唰”地一下全红。 “我隔著衣服跟他们互动——”他似乎猜到了她想的什么。 夏乔…… 算了,人家是娃她俩的爹,又给了巨款,不过是简单的搁这衣裳摸摸肚子罢了! 於是…… 她仰躺在沙发上,跟个躺在雪地里晒暖的海豹似的,挺著雪白的肚皮…… 不对,隔著单薄的睡裙,被一双大手轻触著。 “好了没,大夫说过,孕后期不让来回摸肚子,孩子在肚子里很容易绕颈,摸两下意思下得了,你还使劲摸呢!” 本想將他的手拍开,还没等她坐直身子,就见他倏地从沙发上起来,蹲在她肚子前,双手环住她的腰,耳朵贴了上去。 夏乔浑身一僵,肚皮上甚至都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 肚子里的娃也很给力的朝耳朵贴在的方向用力的踹了几脚。 沈迟仰头,桃眼瞬间睁大,仰头看她时,仿佛无数星星碎片映照眼底。 夏乔眼睛被闪了一下,心臟倏地乱动,连忙转过脸去。 没事瞎看她干啥?净勾引她。 “好了吧!”她轻咳两声,彆扭的问。 “她们醒了,再让我跟他们多玩会,这样有利於宝宝们的骨骼发育。” 沈迟耳朵依旧贴在她肚皮上,指尖还不时的这戳戳那戳戳,当真同肚子里的娃玩了起来。 夏乔脑袋宕机,颇为无语。 现在,他跟肚子里的崽子互动,就如同在打地鼠般互逐—— 直给她踹的肚子疼。 “好了,你再逗她们,我的肚子都要被踢爆了。” “好。” 听见他答应,夏乔正要坐直身子,哪知肚子一热,知道是什么,她惊的磕巴。 “你,你你…谁允许你亲我肚子了!” 哪知他一本正经的回答,“適当的让她们感受到父亲的爱,有利於她们在肚子里的身心发育——” 我信你个鬼! 第四十九章逛百货大楼 第二天早上,夏乔站在楼梯上瞥见楼下沙发上坐著的人影时,才想起来今天是星期六。 “之之醒了。” 蒋珍珠坐在楼下红木沙发上,轻轻將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笑著朝她招手。 “快点下来,就等你吃饭了。” 沈老爷子也呵呵直笑,转眼瞥见还坐立不动的孙子,拎起拐杖便朝他敲去。 “之之怀著孕呢,不知道过去扶她下来!” 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哄媳妇都不会。 沈迟…… 当初是谁在亲友面前提起他就一脸骄傲。 他听话的起身朝楼梯上走去,夏乔楼梯也已走了一半,见他上来有些疑惑。 “小心脚下,我扶你下去。” 话音未落他已经自然的半將她圈进怀里,一只手虚环在她腰间,另一只手扶起她的手臂。 夏乔一脸莫名的盯著他,耳边却传来一道温热的低语声。 “爷爷看著呢!给个面子。” 夏乔…… 行吧!看在那一万块的份上。 见到他们下来,夏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笑著道:“既然都下来了,那就开饭吧!” 指尖轻轻推了推他腰间,“差不多可以鬆开了吧!” 沈爷爷都起身往餐厅方向去了,还搂著她做什么? 沈迟见她抗拒,抿了抿薄唇终是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 “小迟,今儿你没事陪之之逛逛,去新兴百货大楼给之之挑几身衣裳去。”蒋珍珠道。 夏乔接过女佣递过来的乾净帕子沾了沾嘴角,“妈,我的衣裳够穿,不用再买。” 搞笑的,她才不想跟他一起出去。 “你就那几身衣裳,还叫有衣裳穿,你不用给小迟省钱,他钱多的很,你不完,再说,女人多买些衣裳怎么了。”蒋珍珠道。 夏乔…… “待会我带你去,不用给我省钱。”沈迟开口。 好好好…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血拼了。 吃完饭,夏乔回房间换了身衣裳。 確实,她能穿的衣裳都在公寓,换来换去也就那几身能穿。 肚子太大穿什么也都不好看,再加上天儿冷了,裹个外套跟企鹅似的,走路一摆一摆的。 下楼时,沈迟也刚好从一旁房间走出。 见他穿著一身浅灰休閒运动装,漆黑的短髮乾净利落。 剑眉下是一双瀲灩桃眼,穿上这身衣裳,既显活力又有股儒雅气质。 夏乔娇瞪他一眼,凭什么男人可以无痛当爹,女人却要丑十个月,难受十个月。 他穿的人五人六的,她却跟个熊似的—— 沈迟抿唇,他又哪里得罪她了? 坐到车上,他时不时瞥向那个气嘟嘟,腮帮子都快鼓成河豚模样。 “你怎么了?” 夏乔双手环胸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不搭理他。 骨节分明的手指把著方向盘,沈迟瞥了她一眼,没忍住笑了笑,要不是开著车,真想用手去戳一戳那鼓呦呦的腮帮子。 夏乔刚踏进新兴百货大楼的旋转门,暖融融的空气就裹著一股香皂和新布料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站在入口处稍顿,目光望向头顶亮的晃眼的水晶吊灯,细碎的光洒在漆的、得能照见人影的水磨地面上。 右手边,玻璃柜里摆放著海市牌手錶,表牌在灯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售货员正拿著软布细细擦拭。 接著视线又飘向斜前方的布匹去,柜前围了不少人—— “女装在楼上,咱们上去看看吧!”沈迟道。 夏乔点头,视线还未收回,四处瞅著。 这里应该是属於京市顶好的商场了。 单说这柜檯的排布就透著讲究。 到了二楼,她的目光扫向斜对面的鞋帽区。 玻璃柜里摆著的女士呢子帽,帽沿滚著一圈细细绒毛,浅灰色的料子看著就很软和。 旁边还掛著几双黑色高跟小皮靴,別说还挺好看,放在二十一世纪这种靴子也不过时。 她径直走过去,直接对售货员道: “这帽子,还有这几双鞋子都拿下来给我试试。” 既然有人掏钱,只要能穿上,好看的她都买走。 售货员是一个年轻小姑娘,见她身边跟著个这么俊美的男人,目光不时的扫向他,脸颊红红。 视线落到她高高凸起的肚子上,又看向夏乔的脸,很难想像父母顏值都这样高,孩子出生得有多好看。 沈迟目光落在售货员手里的高跟鞋,好看的眉头微微下压。 “这跟是不是太高了?” “你个子高,不用穿这么高的鞋子。” “不高。” 夏乔先接过售货员手中的帽子戴上,站在镜子前左右看了两眼,觉著还不错。 她並未问沈迟好不好看,觉著没必要。 “这个帽子要了,我再试试这几双鞋。” 她把帽子递给售货员,接著坐到店里沙发上,售货员见这个顾客买东西这么爽快,笑著蹲在地上便为顾客试穿。 见她穿上鞋子要站起来,沈迟赶紧上前將其扶住,生怕她摔到。 这才多高,细跟不到五公分,对她来说小意思再说。 买了她现在也不穿,等生完孩子再穿,她还是知道轻重的。 白给的,不要白不要。 试了四双买了三双,另一双穿在脚上显脚,三七的脚穿上那双鞋子生生显得像三九码。 又逛了成衣,进一家店买两三身,看著好看穿不下的她也让打包,沈迟疑惑,她的解答是生完孩子可以穿。 “生完我再陪你来逛。”他道。 “生完孩子咱俩就没关係了,谁跟你来逛!”她白眼回。 沈迟…… 还没逛几家店,沈迟已经大包小包的快要拿不完,夏乔撇嘴,这还没血拼呢,该怎么拿回去。 沈迟看出她的想法,抿唇道:“你先去前面座子上歇会等著,我將这些东西先送到车上…別乱跑。” 夏乔点头,“去吧!” 站在二楼望著他走出旋转门,目光又在大楼里扫视几圈,这座大楼一共六层,一层以便民刚需和高频消费为主。 二三四层主卖针织纺织,成衣、鞋帽……五楼家居用品和小家电,六层比较综合—— 对於这个世界她了解的还是太少,生完孩子她留在京市凭著手里的那几万块钱,她能做什么,確实该好好规划一下了。 第五十章逛百货大楼遇青梅 走了那么久確实也有些累了,小腹有些下坠,胀的难受。 沈迟將东西放进车子后备箱后,就匆匆的回来找她。 个子高长的又格外帅气,走进百货大楼,年轻的姑娘小媳妇纷纷侧目,眼含羞色,更有大胆的还想上去打个招呼认识一下。 可他走的太快,还没等那姑娘走过去,那道修长身影已经上了二楼。 於是她抬头仰望著二楼,试图寻找到刚才那位帅哥。 一个姑娘莫名的走过来问她,“丽丽,你不是在看表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她刚回国,刚才去了果铺子买了些果,给堂哥家的孩子吃,怎知一扭头刚才还在看手錶柜檯的朋友跑到了这儿。 那名叫丽丽的姑娘红著脸咬著下嘴唇。 “晚棠,刚才我看见了一个长的很帅气的男生,真的很好看很好看,本来想认识一下的,他腿长跑的太快,上了二楼…” 她看了林晚棠一眼,眼睛倏地一亮,“晚棠,你跟我一块去二楼找找吧!” 林晚棠笑了笑,丽丽还是她在m国认识的朋友,她自小便生活在国外,思想比较开放,遇到喜欢的人会大胆的追求。 “好啊!” 她要看看吸引住丽丽的男生到底有多好看,要知道在国外追求丽丽的各国帅哥不计其数,她都没看上。 脑海里闪现一张轮廓深刻清俊的面容,听说,他已经结婚並且新婚妻子已经有了身孕,还是双胎。 她的唇瓣有些泛白,当初她若是没离开,她们应该早已结婚生子—— “晚棠,我看见他了…” 丽丽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在她抬头顺著丽丽指著的方向望去时,又听丽丽拉高声音道:“那是他老婆吗?” 只见他温柔將那孕妇扶起,环在怀中,大手放在那高高凸起的肚子上…… 一道心碎的声音从丽丽身体里传出,她失望道:“被捷足先登了。” “晚棠…” 她转头看向一侧的林晚棠,发现她正怔怔的望著那两道身影出神。 “晚棠?” 林晚棠回神,那就是他的新婚妻子…… 夏乔並没有注意到有人在看著她们,而是陷入购物的兴奋快乐中,不用自己掏钱,买买买的感觉真好。 “咱们待会再三楼看看。” 沈迟眼底浮现宠溺的笑,“你这是每家店每家店挨个扫荡——” “怎么?捨不得了你的钱包了?”她撅嘴道。 “没,你喜欢的话,今天如果逛不完,明天我再陪你来,或者再带你去其他百货大楼逛。”他说。 “哼!”夏乔娇哼一声,推开他走进右手边的一家店。 进去她就看上一件红色灯笼绒外套,顏色鲜亮,灯芯绒质感厚实,自带復古感。 就这一眼,她就已经想好生完孩子,来年开春穿时,怎样搭配,配什么样的髮型好看。 “你好,將这件衣裳拿下来给我看看。”她对售货员说。 “这件衣裳好好看……”一个娇俏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夏乔回头,见是一个长相甜美,穿著洋气的姑娘,她的身边还有一个长相靚丽的姑娘。 “是那个帅哥…”丽丽小声地对林晚棠捂嘴道。 沈迟刚回身,首先垂下眸子顺著夏乔的视线望向那两个姑娘,却在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时,愣了一下。 “好久不见。”林晚棠道。 除了丽丽一脸懵,夏乔亦是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地瞥向身边男人。 “好久不见,什么时候回来的。”沈迟淡声问。 丽丽一脸惊讶,“感情说你俩认识啊!” 林晚棠看她笑笑,丽丽推了她一下,“好啊,认识这么帅的男人,也不早点说…” 早点介绍给她认识,也不至於现在人家都结婚了,她连一点机会都没有。 夏乔看著那靚丽姑娘,一瞬间反应过来,这难不成就是男主的白月光,白月光回国了? 来到这里时间长了,小说里的剧情很多她都忘了,白月光是在哪章出场的? “沈哥哥,这位便是嫂子吧!”林晚棠笑著往前走了两步。 夏乔望著面前姑娘,海藻般的长捲髮隨意披在身后,精致的杏眼翘鼻鹅蛋脸,天使的容貌,却又带著一种冷艷。 不愧是男主念念不忘的白月光,文里的女二號,她一出场简直將女主碾成渣渣。 林晚棠也在打量著她,长相娇媚,偏那双眸子又透著机灵清纯,肚子虽大,却並未像她以往见到的那些孕妇一样,显臃肿。 纯洁和魅惑在她身上完美的融合。 “之之,这是晚棠,是林伯父的女儿,我们结婚的时候,林伯父林伯母还来了。”沈迟垂眸向他介绍。 夏乔虽然不记得他说的林伯父林伯母,但她知道,她是林晚棠,这本书的女二號。 “你好。”她礼貌性的打招呼。 林晚棠愣了一下,隨后伸手,“嫂子很漂亮。” “你也很漂亮。”她伸手回。 售货员也早已將那件红色外套拿过来,站了有些一会了,“这位女士,您还要试吗?” 夏乔回头,“我不试,我现在大著肚子穿上怕是也试不出效果,本来打算生完孩子再穿的。” 她看向丽丽,“刚才这位姑娘也说好看,你要不要试试?” 丽丽脸一红,点头,却又问,“你不要了吗?” “我现在也穿不了,你喜欢可以试试,这个顏色鲜艷,我觉著很衬肤色,你穿一定好看。”她道。 “真的吗?那我试试。”丽丽欢喜的接过售货员手里的衣裳。 果不其然很衬她,“很漂亮。”夏乔夸讚。 “確实好看。”林晚棠道。 “那给我包起来吧!”丽丽在镜子前左右照照,高兴道。 夏乔戳了戳沈迟,“见到老朋友,你们要不要找个地方聊聊,我自己逛就行,有看上的衣裳什么的,待会你回来直接付钱就行。” 沈迟…… “我们先过去了……” 说完他便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朝店外走去。 “誒…” 待走出店外她道:“你老朋友多年没见,怎么不约人家去吃个饭,喝喝下午茶什么的?” 第五十一章妹妹多 这话说的有些酸气,可夏乔不自知。 沈迟皱眉,知她又想多了。 “林家同沈家是世交,所以从小我们便认识,我们也只是普通朋友。” “是不是又是只將人家当妹妹。” 伸手將他推开,离开他的怀里,白眼嘟囔道:“那你妹妹挺多,骗鬼呢!” 沈迟抿唇无奈,她到底是有多不信任他。 店里,柳知许望著他们离去的背影怔神,手心紧紧攥著手中的包,直到丽丽结完帐回来喊她,她才回神。 丽丽轻轻撞了下她,调侃道: “可以啊,藏著个这么帅的朋友,你说你眼光到底有多高,认识这么帅的男人都不知道下手。” “你看他刚才看他老婆的眼神还有搂她老婆的动作,多温柔又男人,这样好的男人你都不喜欢,你说你喜欢什么样的。” 她又喃喃自语,“不过別说,她老婆长的也很好看,特別是那俩大女乃…”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又抬头瞥了眼林晚棠的,惊的林晚棠赶紧手臂交叉环在胸前。 “比不了……”丽丽摇了摇头。 林晚棠心里一阵不舒坦,快速低头瞥了眼自己胸前,一马平川,红唇努了努,快步向前走。 丽丽落於身后赶紧上前追,“等等我…” * 车子缓缓停在沈家老宅门口。 夏乔累的不想动弹,低估了自己体力,还想著血拼呢,还没到中午她就走不动了,肚子下坠的厉害,双腿肿胀发酸。 车门被从外拉开,还不等她迈著酸的难受的腿下车,就被他从车座上一把抱起。 “唉…”她惊呼。 “我抱你进去。”他的话简单却裹著细碎的温柔。 夏乔低声哼哼两下,现在辛苦怀著他的孩子,享受一下他的怀抱也没什么问题。 “呀!你们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你们今天要在外头玩到下午才回来呢?” 蒋珍珠看见她们进来,连忙將手中的茶杯放到茶几上,沈父同沈老爷子都在。 “之之是哪里不舒服吗?”见她被抱著,沈老爷子担心问。 沈迟將她放到沙发上坐好才直起身,夏乔脸颊有些热。 “没有,只是走路太多有些累罢了。” “我去车上把买的东西提回来。” 沈迟说完又对蒋珍珠道: “妈,之之还没吃饭,让人给她做点吃的,逛了一上午也该饿了。” “誒,我们还以为你们今天在外头吃,午饭也没等你们,现在就让人去给你们做。” 蒋珍珠说完转头就去喊王妈。 沈老爷子满脸带笑,这俩孩子看样子今儿相处的不错。 沈父笑著问:“之之今天出去都买了什么?” “买了一些衣服。”她笑著道。 沈父比较忙,平时同他见面也少,所以有种不熟的人同你说话的紧张尷尬感。 沈父点头,“手里有钱没,待会爸给你点钱,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省钱。” 夏乔…… 尷尬的乾笑起来。 没想到沈父说到做到,她刚吃完饭,沈父就拿了一沓钱递给她,她目测得有小两万。 眼睛快速的眨巴两下,想接又得矜持,沈迟唇角带笑说:“爸给你的零钱你就接著。” 夏乔有些不好意思,这都快要离婚了怎么还能要人家的钱,不好不好…… 手已经下意识地接过了钱。 看著手里突然多出的钱,怔松。 死手!谁让你接的! 回到房间,迅速將门合上,坐到沙发上就开始数钱,目测的不错,整两万。 暗自狂喜,从今天开始她也是一个小富婆了。 她想,生完孩子要不要在京市开一家奶茶店,比如二十一世纪的某蜜那种,她可是在奶茶店碎了两年冰的老员工,琢磨琢磨门道,说不定能行。 实在不行,可以先弄一辆小推车,做一些简单的先去学校门口,或者热闹的地方试一试。 先从小的做起,如果大眾接受,觉著还不错就再盘一家店,生意好了再开一家、或者招加盟……这样她的奶茶店也能像某蜜一样遍地开…… 到时候她就是某某奶茶品牌的创始人,老总ceo……走上人生巔峰,劳斯莱斯…… “哈哈哈哈——” 沈迟手里端著一杯奶站在门口,听见房间里传出的狂笑声,唇角不由跟著扬起。 “叩叩——”指节叩响房门。 “谁啊!”里头问。 “给你冲了杯奶,喝了再休息。”他说。 夏乔眨巴了两下眸子,起身將钱放在柜子里,这才將门打开。 她挺著肚子站在门口,接过他手中的奶站在门口“咕咚咕咚…”一口气就给喝完了,將杯子快速塞进他手里,“啪嗒”一声,房门再次合上。 甚至都没跟他说一句话,留下沈迟一人拿著透明玻璃杯立在门口凌乱。 盯著面前紧闭的房门,他倏地笑出声,摇了摇头转身朝楼梯走去。 心情好睡觉就香,这一觉睡了四个小时才醒。 趁外面天儿还亮著,今儿天气也不错,打算去院子外头走走。 下楼梯时才发现楼下很静,只有沈迟一人坐在沙发上看著书。 只见他,两条修长的腿慵懒交叉,骨节分明的指尖时不时的翻著张页,一身休閒的运动装生生被他穿出一种矜贵儒雅之气。 沈迟似有所察觉,回头看去,“醒了。” 夏乔心跳一滯,被他那抹略显昳丽笑意晃了眼。 她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点头,扶著楼梯栏杆一步一步往下走去,下了楼梯便径直往门口方向走去。 沈迟目光望过去,然后將书隨手放在桌子上起身走过去。 “你不用跟著我,我就在这外头走走。”夏乔见他跟过来,道。 沈迟垂眸,下门口台阶时伸手小心扶住她手臂。 “我陪你们走走。” 夏乔闻言没再阻止,毕竟人家每月给一万块呢,就让他跟著。 想起自己想开奶茶店的想法,心里又没有个主心骨,他见识多,想著听听他的意见,便开口问: “你说,我如果在京市开一家奶茶果茶店,有没有市场?” “奶茶?” 不过一瞬他便大概知道,是一种奶制饮品。 第五十二章林家上门 “就是饮料,有热的有冰的,夏天多是各种加冰果茶,天冷了比如现在,喝上一杯珍珠奶茶走在路上,別提多美了。” “你说这种在京市有没有市场,有没有人愿意钱买这个喝?”她又问一遍。 “怎么想起了这个?”他问。 “就想著生完孩子后想找个事情干,就有了这个想法,哎呀!问你问题呢,你觉著这个想法可行不?”她道。 沈迟沉思,“可以先做出来找不同的人尝试一下,看看口感如何,如果可以,就看定位,定价…再寻找人群试著去售卖。” “定价不高,就普通人能喝的起的,每种饮品价格不同,但也错不了多少。” 她想了下,问:“你觉著先在学校门口试著售卖怎么样?” “京华大学门口不允许摊贩售卖。” “不过可以去商品街,也就是学校附近的那个街道。” “那里麵摊贩比较多,如果饮品学生接受度比较高,也可以先在那个街道租一个门面卖饮品。” 夏乔点头,“行,我知道了。” * 第二天她睡到快九点才起,洗漱好开门准备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便听见楼下传来几道陌生的声音。 “夏爷爷,好几天不见您,棠棠都想您了。”撒娇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接著便是夏老爷子“哈哈…”直乐的声音,还有沈母笑著说:“棠棠这几年不见又漂亮了。” “是吗?我妈还说我长的没有小时候可爱了~” “女大十八变,变得越来越好看,你妈妈那是逗你的。”梁珍珠笑著道。 “哼!”林晚棠对著林母娇哼一声,小跑著来到梁珍珠前亲昵的挽起她的手臂,“还是蒋姨好…” 林母笑著故作浅嗔她一下:“那你就留在你蒋阿姨这边好了,別回家了。” “好…蒋姨这么漂亮,我还想要一个这么漂亮的妈妈呢!” 他们母女俩一唱一和,趣的楼下几人直笑。 夏乔站在楼梯口思索著要不要下去。 女二一家一直惋惜失去沈迟这么个女婿,之前是女二不听她们话非要去国外,现在回来了,沈迟也结婚了,甚至孩子都有了。 小说里提到过,林家一直不看好沈迟娶了原主 毕竟原主是一个农村人还没有得到过高文化教育,门不当户不对。 他们觉著,救命之恩有很多方法可以相报,最直接的就是多给些银钱。 沈家倒好,直接认了干戚,认干戚也就算了,还让自家儿子娶了那么个一无是处的女人。 沈迟年纪轻轻就是国內顶级京华大学教授,在校期间便参与各项科研拿到优秀成绩奖项,可谓是前途光明。 娶了原主,觉著就是在耽搁他。 所以在女二回来,对他们表明心思,说还喜欢他,林家心思就活络起来了。 那个时候…… 她想想—— 对,夏乔拍了拍脑袋,那个时候原主已经死了。 女二回国是在女主死后回来的。 女二一家得知女儿还喜欢沈家那小子,他们也不在乎沈迟是不是二婚,反正也没孩子,后来就支持女二去追求他。 甚至在得知沈迟身边有其他女孩,也就是女主夏小荷。 他们还在背后使了很多坏,为男女主感情路上增加了很多路障。 嘖—— 这女二怎么提前回来了? 紧接著夏乔摇了摇头,不再想她为什么提前回来,而是想她要不要下去。 又听了会楼下谈笑声,她觉著还是先不下去了,人家既然看不起原主,她也不想下去虚偽打交道,陪笑脸…… 就在她转身轻脚回房间时,被刚从沈迟房间打扫卫生出来的王妈看见。 “少夫人您醒了,早饭给您放在锅里温著呢!” 夏乔刚回身的动作僵住,脸上带著乾巴巴的笑,王妈这声怕是楼下的人都听见了。 果不然,蒋珍珠在听见王妈的话知道她起床了,连忙对坐在对面的沈迟道: “之之醒了,赶紧上楼扶她下来。” 沈迟闻言起身,朝楼梯处走去。 林晚棠迅速看了他一眼,咬著下唇,有些惶然。 林母坐在一旁瞥了自家闺女一眼,心里嘆气。 知道自家闺女还忘不掉沈家小子,当初不听她们的,非要去国外,若是没去国外,她们早已经结婚,生孩子…… 现在回来也晚了,人家不光结婚了,连孩子都快要出生。 夏乔见楼下走上来的身影,轻嘆一口气。 “楼下的是林伯父林伯母,她们来看望爷爷。”沈迟走上来道。 “哦…”任他扶著自己下楼,夏乔单手扶在腰间,另一只手抚在高耸的肚子上。 沈迟抿紧薄唇看了她一眼,“下午等他们走了,我带你出去走走。” “下午再说吧!” 下午他不一定有空,按照女二角色设定,肯定会想法跟在他身边…他哪儿还有时间陪自己去走走。 下了楼,梁珍珠笑著起身走过来,拉起她的手走向林父、林母面前,向她介绍: “这是你林伯父、林伯母……” 夏乔乖巧的喊道:“林伯父,林伯母。” 林母浅笑著起身,“唉,好孩子,快坐下…” 夏乔笑了笑,沈母开口说,“之之还没吃早饭,先让她去吃了早饭再过来……” “誒呦!这个点儿还没吃早饭呢?那快点去吃,怀著孕呢可不能饿著。”林母道。 沈迟走上前,“林伯母,我先带之之去吃饭。” 林母点头,林晚棠坐在对面目光扫过来,看见相站在一块,他温柔的垂眸看向一旁有孕妻子的模样,心里有些难受。 十指搭在腿间,紧紧搅在一起。 当被他扶著走到餐厅后,夏乔便將他轻轻推开,“好了,你赶紧去招呼客人吧!” “我在这儿陪你吃完。”他道。 “不用,吃个饭陪啥陪,我又不是小孩子,王妈在呢,你出去吧!” 说完她便扭头走向饭桌,王妈此时也已经將饭菜端上桌。 “少夫人,饭菜还温著赶紧吃,里头还有个汤,我去盛……” 沈迟並未出去,而是在餐厅入口处的双人真皮黑色沙发上坐了下来。 第五十三章沈家上门(二) 夏乔瞥了一眼並未再出声,而是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慢条条的吃完饭,擦了擦嘴巴扶著肚子艰难的起身,沈迟看见连忙过来扶起她。 走到客厅时,林晚棠正依偎在沈母身旁撒著娇,如同小时候那般。 “这孩子,还跟小时候一样招人喜爱。” 蒋珍珠笑著说道,在看见夏乔走过来时,朝她招了招手,“来,之之…给你介绍一下你林伯母的女儿,晚棠。” 夏乔被沈迟扶著走过去,梁珍珠站起身小心的扶著她坐下,坐到了她左手边的位置,而林晚棠则坐在她的右手边。 梁珍珠拉著夏乔的手向她介绍,“晚棠是你林伯母的女儿,从小跟小迟一块长大,关係好的跟亲兄妹一样,往后你俩……” 夏乔扯著微笑眉眼弯弯,她们的关係,她可是清楚的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沈母应该没多想。 虽然以前在林晚棠还没出国的时候,两家有想结亲的想法。 可已经过去那么多年,再加上自家儿子也已经结婚,现在她也不过当她是好友的女儿对待。 林晚棠笑的比她还假,扬著微笑唇朝她点头。 “沈姨,我见过嫂子啦!昨天跟朋友去逛百货大楼的时候,正巧碰见了沈哥哥和嫂子,嫂子很漂亮。” 夏乔眉眼弯弯,扬起的唇都没下来过,扬的有点酸。 “晚棠也很漂亮,长的跟画上的仙女似的,美的很。” 说完这句话,不知怎么的,她身上倏地打了个激灵,起了一身鸡皮。 好在她赶紧抚了抚肚子,装作被孩子踹了一脚。 “怎么了?怎么打了个冷颤,可是冷著了?”梁珍珠道。 一瞬间,客厅中的人目光全都落到她的身上。 沈老爷子转头喊一旁的女佣,“去拿件厚点的毯子过来,给之之盖上。” “我不冷…”夏乔扯唇眉眼弯弯乾笑说,“刚才不过是肚子里的宝宝踹了我一脚,激了一下而已。” 客厅里有暖炉,穿著单薄的针织裙都不会冷。 沈老爷子闻言,“哈哈…”开怀的笑了几声,可见对她肚子里的曾孙极为看重。 沈父同林父也相视一笑,林父道:“没想到还是志远兄先当上了爷爷……” 说到这,他看了一眼自家女儿。 “我家晚棠连男朋友的影儿,我们都没看到呢!也別说让我当姥爷了。” “当初若不是她执意出国,怕是现在跟小迟的孩子都会喊姥爷了。”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眾人神色各异,沈迟快速瞥了一眼夏乔,见她没露出任何不悦表情,心里还是发沉。 沈父顿了一下,乾笑几声,“那时候孩子还小,晚棠有自己的想法追求是好事,现在不也学成回国了。” 梁珍珠也下意识的看了眼夏乔,“是啊,那时候孩子还小,正是追求梦想的时候,谈婚论嫁的还早。” 林晚棠脸色有些泛白,没想到沈叔叔沈姨会这样说。 当初她们可是说过很多次,让她做她们的儿媳妇,还说,就认准了棠棠是沈家的儿媳妇。 “你看小迟孩子都快出生了,我家棠棠还没个信儿,珍珠那儿可有认识的优秀男孩子,给我家棠棠介绍介绍…”林母笑著道。 眼看自家男人说完这话沈家人的態度,生怕自家儿媳会误会,撇清关係。 她也不能让自家闺女再丟份儿。 “妈~我刚回国你就急著给我相亲,怎么…就这么怕女儿嫁不出去!” 林晚棠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瞥向对面。 梁珍珠笑著拉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 “棠棠这么漂亮,还需要我来介绍?怕不是想娶我家棠棠的队都不知道排哪儿去了?” “沈姨~你变坏了,竟然也打趣人家~” 夏乔听著她撒娇卖萌的话倏地又打了个激灵。 鸡皮疙瘩又抖了一地。 沈迟一直注意著她这边,见她又打了个抖,眉头蹙起,站起身朝她走去。 “是不是坐的难受了?我扶你回房间躺躺。” 夏乔眨巴了一下杏眸,抬头看他,蒋珍珠在旁边也道: “让小迟扶你上去躺躺,一直坐在这儿也窝的难受。” 林晚棠抬头,见面前之人,一身休閒白色运动衣,面容温润俊美,他微微垂著眸,能看到他精致的侧脸,高挺的鼻樑,好看的樱红色薄唇—— 此时他正温柔的注视著自己妻子,酸意在心里蔓延,一时有些后悔当初选择出国。 上了楼刚走进房间门,夏乔就赶沈迟下楼,“你下去吧!我躺著歇会。” 沈迟站在门口未动,“我陪你吧!” “不用!”夏乔直接拒绝。 沈迟抿唇,“一万块——” 夏乔…… “进来吧!” “可说好,你是陪宝宝的,不是陪我的。” 她哼哼的走到床边,仰面躺在床上,孕晚期医生不建议平躺,最好侧著躺,说为了避免子宫压迫。 可谁懂,越是让侧著躺,她越觉著平著躺,真得劲,那种感觉。 沈迟走上前坐於一侧,抬手便放在她肚子上,轻轻抚摸。 夏乔小腹一紧,酥酥麻麻的感觉自皮肤窜出,肚子里的宝宝也顺势踹了两脚。 她脸颊倏红,伸手將他的手拂开,“別乱摸——” 沈迟瞥见她脸颊上的红晕,眼底逐渐裹满情慾。 夏乔却並未发觉,想起刚才女二撒娇卖萌还有喊沈哥哥的声音,她倏地又打了个激灵。 小嘴嘟起,“你的林妹妹可在楼下,你这沈哥哥怎么不去陪她?” 她又学著林晚棠的语气喊了两声,“沈哥哥,沈哥哥…” 哎呦我去,又给她整一身鸡皮疙瘩,双手环臂搓了搓。 不是,话说书里写的,女二被来华国研学的一个外国青年吸引,最后男生回国,她为爱出国。 然而,这段感情最终以发现对方出轨而告终。 女二终於认清对方不值,清醒后才明白还是男主好,决定回国跟男主重新开始。 夏乔疑惑,为什么刚才听他们说的,女二是为梦想出国研学…… 转念一想也对,谁会明面上说一个姑娘为一个外国人出国,那样让人多难堪。 第五十四章沈哥哥 沈迟倏地沉笑出声,“乖,再喊两声沈哥哥,我觉著你喊比她喊好听多了。” 夏乔怔忡,猛地抬眸看他,这画风不对,他不应该说老词,说: 別多想,我只当她是妹妹,或者,她同我从小一起长大,我跟她没有別的关係—— 他俩不是没有別的关係,而是他还没来的极告白,让人家知道他喜欢她。 一直以来都是两家人还有朋友在说,她俩是一对,毕业了他俩结婚—— 现在这画风不对,他莫名发什么骚呢?! 还让她喊“沈哥哥”。 她倏地再次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你是不是有病,你的林妹妹在楼下呢,让她喊去…” “可我觉著你叫的比她好听。” 他沙哑著嗓子双手倏然按在床上,將她罩在身下。 夏乔眼睛睁大,声音结巴:“你…你…咋滴你林妹妹一来,刺激的你要耍流氓啊!” 沈迟彻底被她这脑迴路气笑,真想给她的脑袋瓜打开,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你可別乱来啊,咱俩已经没有关係了,你敢动手动脚,就是在耍流氓,我去公安局告你,一告一个准。” 沈迟想逗逗她,“哦?可是咱们有结婚证,我亲自己老婆也会构成流氓罪吗?那你可知道,浪费警力也是要被批评的。” “有结婚证,在妻子不同意的情况下强迫也是犯法的……”夏乔道。 但她突然想起,现在不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纪,也不知道华国有没有这条法律,不论有没有,她还是硬著脖子脸红爭执。 沈迟伸出指尖戳了戳她那气鼓鼓的脸颊,被她娇瞪著眼睛一掌拍开。 他笑了笑,大手併拢將她整张小脸捏在手心里。 樱唇被捏的嘟起—— 柔嫩的脸颊在指尖中触感让他觉著手感不错,於是不顾她双手挥舞拍打,连著又捏了几下,才满意鬆手。 夏乔气的“呼哧呼哧”。 在他鬆开自己脸颊的瞬间,双手扯上他的脸颊,揉圆搓扁,捏著脸颊往两边扯,把那张帅脸摆出各种丑形状。 沈迟垂眸望著她脸颊上留有指尖的红痕,眼含笑意任由她捏圆搓扁。 皮肤嫩的跟豆腐似的,真想咬上一口。 他这样想,也这样做了,將她的手紧紧桎梏在两侧按在手下,咬在她脸颊上,牙齿轻轻咬合—— 夏乔“嗷哦”一声,大叫,“你咬我!” “你是狗…”吗?骂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他强势吻上,喉间只余“呜呜”声。 知她不能平躺太久,深深地裹起小舌加深了这个吻—— 待双唇分开,夏乔脸颊泛著红晕气喘吁吁,缓了一会倏地將他推开。 “你…谁让你亲我的!” 沈迟脸上带著笑意欲要扶她起来,被她红脸拍开,等夏乔坐起来后伸袖抹嘴,瞪他。 最后直接仰脸大哭起来,哭的好不伤心,抬起袖子不住的抹泪。 “啊呜呜…你欺负我…呜呜呜……” 沈迟慌然,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你別哭了,我的错,我错了…要不…要不你再亲回来?” 夏乔正在伤心哭著,听见这话停愣了一下,隨后哭的更大声了。 “啊呜呜…你还要占我便宜…啊…” 无论沈迟怎样哄都哄不好,直到他拿出杀手鐧,果然,一提钱刚还嗷嗷痛哭的人儿,立马止住哭声。 眼泪鼻涕掛一脸,可笑又可怜。 “一万块,一毛不能少,这是精神损失费。” 沈迟忍著笑,拿起纸巾给小哭包擦了擦眼泪鼻涕,点头。 这钱太好赚了。 一万块搁二十一世纪也是笔大钱,果然,无论在多落后的年代,有钱人都是有钱人,钱多到不完。 夏乔啜泣著眨巴著杏眸,怀疑自己是不是看了本假书。 书里原主的剧情虽然不多,但是也说了男主因为討厌原主,结过婚俩人也没住在一起,更別提男主这样轻吻—— 一想起刚才的吻,脸颊又热了起来,娇瞪他一眼。 沈迟抿唇莫名,刚才不都哄好了,她又想到了什么,又瞪他…有些委屈,他不说。 假书是不可能假书,夏乔手指抵在下頜处沉思…书里的人物都在,那只有可能是剧情改写了。 她瞥了一眼旁边可怜巴巴跟个小狼狗似的男人…… 確定了,男主不可能会在原主面前露出这种表情,他也只在剧情后半部分同女主在一起后,才会… 至於其他剧情还会不会按照原书发展,这个还有待考究。 既然剧情改写了,那作者应该不会再拿她祭剧情吧! 又瞥了他一眼,“你出去吧!我想睡会。” 沈迟…… 他只能起身出去,临出去前说:“有事喊我。” 等到听见房门“啪嗒”关上的声音,夏乔才从沉思中回神。 不想了,想多了头痛,一想到今天又赚了一万块不由乐出声。 亲就亲吧!她们现在还是合法夫妻,亲一口又不会掉块肉。 * 中午的时候夏乔才打算下楼,她在楼上並没有睡觉,而是在记开奶茶店都需要什么材料,设备。 像那些专业的设备这里肯定没有现成的给你买。 也不知道靠她用嘴说,或者画出大概的机器模样,能不能做出来。 她只能先记下了一些简单製作果茶的配料,大不了到时候先用手纯干—— “之之出来了,我正打算让小迟去喊你,今天中午咱们跟你沈伯母一家去外头饭店里吃饭。”蒋珍珠看见她笑著道。 沈迟上楼去扶她,夏乔看了他一眼,笑著对沈母回:“好。” 林晚棠抿了抿唇,扯起笑,“嫂子,待会咱俩坐一辆车出去,我有好些年都没回国了,好多新鲜事都不懂,嫂子待会同我说说……” 夏乔愣了一下,最后点点头。 沈母见俩人相处的不错,笑著点头,“待会你俩坐小迟的车过去,正好你俩年轻姑娘可以聊聊。” 林晚棠笑著点头,“好的,咱们什么时候过去。” 夏老爷子看了眼壁柜上的钟表,“十一点了,咱们现在去吧!” 沈父跟林父见他要起身,连忙上前一左一右將其搀扶起身。 第五十五章妹妹都在 夏乔穿上刑菲递过来的外套,由沈迟半揽著朝外面走去。 林晚棠快步的走上前,热情自然的攀在她手臂上,“嫂子我扶您。” 夏乔愣了一下,被她攀著的手臂稍微不自在,而本是揽在她腰间的手瞬间收回。 “那你扶著你嫂子,我去將车开过来。”沈迟道。 “好的沈哥哥,我会扶好嫂子的。” 听著她嗲嗲的声音,夏乔不自觉的打了个颤,女二长的一副冷艷模样,真看不出来这么会卖嗲。 那“沈哥哥”喊的,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她要是男的都得硬起—— 咳咳…还是新世纪刷小黄段子刷的多,懂得有点多了。 车子开过来后,沈迟下车绕过来打开副驾驶的门,夏乔瞥了一眼,笑道: “林小姐坐前面吧!我这大著肚子坐前面勒安全带也不方便,我就坐后面好了。” 沈迟眉头皱起,看向她时,夏乔已经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林晚棠愣了一瞬,转而笑著对沈迟道:“既然嫂子不方便坐前座,沈哥哥,那我就坐前面吧!” 沈迟神情倏冷,轻頜首后便转身走向驾驶座。 不知是不是夏乔的错觉,在他进到驾驶座时,车里仿佛瞬间降了好几度,有些凉。 沈迟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见她没心没肺的看向外头,薄唇抿紧,一股气在胸口直撞。 这女人,无时无刻不想把他往外推。 夏乔瞥了他一眼,心里哼了几声,你的林妹妹坐在身边,脸绷得跟坐冰雕似的,装什么高冷。 反观林晚棠没有感觉到车里的暗流涌动,继续用嗲嗲的声音“沈哥哥,沈哥哥”的喊著。 不时还会回头同她说上两句,当然也只是不时…多数都是在跟她的沈哥哥说著过去种种。 沈迟时不时的抬眸看后视镜,见她並无任何异样,心下更加沉闷。 车子开了近四十分钟,才到饭店门口,夏乔推开后门,小心的迈脚出去,沈迟快速绕过车身走过来將她扶了下来。 “之之…坐车可难受了?”蒋珍珠从另一辆车上下来,走过来关心的问道。 夏乔摇头,“没有。” 饭店包间內,就在服务员进来点餐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眾人面前。 夏乔在看见夏小荷时,才突然想起暑假期间看见她在饭店打工,这才清楚为什么刚才到饭店门口时,觉著特別熟悉。 “呀!小荷,你在这里兼职打工的吗?”蒋珍珠惊讶道。 夏小荷穿著饭店服务员统一的红色服装,紧张的將点菜纸板顶在腹部,指尖捏的泛白。 她脸颊泛红,惶然乖巧的点头,“是的,蒋姨。” 夏老爷子看见她笑著道:“小荷,中午了还没吃饭吧!让其她人来传菜,你坐下来吃。” “这姑娘是?”林母问。 梁珍珠笑著向她介绍,“这是之之的堂妹,也是夏老爷子的孙女。” 林母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快速扫视两眼,眼里闪过一瞬的鄙夷,最后笑著点头。 “夏老爷子的孙女当真是一个顶一个漂亮。” 林晚棠看了她一眼,视线並没有在她身上多停留,无关紧要的人,她不会多分神在她身上。 这时,沈迟停车回来进入包间,身后跟著沈父林父,沈父看见夏小荷也是一惊,“小荷…” 在看见她身上穿著的工作服时,才看出她是在这儿打工的。 “你在这儿做服务员?” “沈叔叔…” 夏小荷感觉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倒流,脸颊滚烫,那熟悉的高大身影就站在一步之遥看著她,让她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里。 她本觉著工作不分贵贱,可在他目光落向自己时,那身服务员制服仿佛瞬间变得滚烫而刺眼,紧紧包裹著她,让她无所遁形。 夏乔满脸兴奋,心里早已在乱叫:男主女主女二竟然同框了。 这样的场面,不得生成一个名场面。 女主穿著一身服务员衣裳在在男主面前初显自卑,男主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女二横眉竖眼,恨得咬牙切齿怒瞪著二人,心里早已经想好待会怎样让女主出丑。 然后再上演一系列狗血剧情。 她在心里导了一场大戏,眨巴著眼睛,目光来回在三人身上扫视。 沈迟感受到她的目光,顺著她的视线看了两眼,脸色瞬间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这小女人又在心里乱想什么? 不过…… 他看了一眼穿著服务员制服的夏小荷,总觉著她此时有些楚楚可怜,让他不受控制的想要去心疼她。 他眉头一蹙,立刻压下这莫名的情绪。她自食其力,这份心疼来得毫无缘由。 “来,小荷坐,没关係,这家店是你沈叔叔开的,待会给你们经理说一声,中午了你先在这儿吃饭。” 蒋珍珠上前拉著夏小荷,將她引至座位上。 沈志远坐下后道:“待会我给吴经理说一声,服务员活儿太累,你就在前台收收钱就行了。” 老爷子点头道:“年轻人知道勤工俭学,是好事。不靠家里,自己出来歷练,这份心性就比很多同龄人强了。” 夏小荷推脱不得,只能坐下。 沈迟来到夏乔身边坐下,他的另一边正巧坐著夏小荷。 而林晚棠则坐在夏乔右手边。 在沈迟扭头看向她时,夏乔朝他快速眨了眨两下眼睛,在说:今儿你的两个妹妹都在这儿呢!” 搞怪又调皮。 沈迟…… 他今天穿著一件简约的宽鬆浅灰色卫衣,下身搭配一条浅色休閒牛仔裤,整体搭配简单干净。 再搭配上他那张帅脸,简直了。 菜很快上来,沈迟贴心的为她摆好餐具,將她爱吃的菜一一夹给她吃。 林晚棠目光瞥向她的盘子时,夏乔有所感应,嘴里的菜用力嚼巴了两下咽进去,扭头看向她。 “林小姐喜欢吃虾吗?” 林晚棠瞥见他手中剥著的大虾,犹豫了下,点头。 夏乔点点头,转过头时沈迟手中那只大虾已经快剥好。 “林小姐爱吃虾,你多剥一些。” 沈迟剥虾的动作顿住,接著又听她道:“小荷也爱吃虾,你也给她剥点。” 第五十六章饭店 沈迟脸色瞬间黑了下来,真想现在將她扛回家收拾一顿。 夏乔低头吃盘子里的菜时,眉眼弯了弯,忍不住露出使坏后的笑。 夏小荷脸一红连忙摆手,“不不…我自己会剥,沈大哥剥的之之姐吃就好。”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垂的越来越低。 夏乔忽然觉著自己有点像是欺负了女主的恶女般,撇了撇嘴,食之无味。 林晚棠目光落到夏小荷身上,视线又迅速瞥了一眼一旁的夏乔,她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嫂子实在是太客气了,沈哥哥剥的虾给嫂子吃就好,现在嫂子怀著孕,多吃些虾补充优质蛋白,我们就自己剥就行。” 她目光重新落在夏小荷身上。 “嫂子堂妹同嫂子长的並不像,不过长的都很漂亮,小荷清纯可爱,嫂子长的明艷貌美,可见夏家基因好。” 夏乔扭头看她,好话都被她说完,这就是高明手段,难怪原书剧情里,女主总是受委屈。 这不,桌上的长辈听见她这样说,都跟著点头。 蒋珍珠笑著道:“是啊,之之小荷她们姐妹俩可是她们村的两朵金,这不被我们采了一支回来…” 她瞥向夏乔的肚子,笑的眼睛都眯起,“可想我家俩孙孙出来后得有多漂亮…” 林晚棠顿了一下,迅速接过话,“是啊,沈哥哥长的也好看,从小追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姑娘都老多了…” 说到这里,她突然笑得开怀。 “沈姨,你还记不记得,初中那会,沈哥哥被几个女生追到了家门口,嚇得沈哥哥躲在房里不敢出来——” 夏乔心里给她伸了个大拇指: “牛b”,这转话题,拉回忆,显摆自己是男主的青梅竹马。 不等蒋珍珠回,林母在一旁则笑著接话道: “这件事我知道,你这丫头当时红著脸回来,我还以为你发烧了,嚇得我赶紧去拿体温计。” “后来你说有几个姑娘总是堵你沈哥哥,最后竟然堵到了家门口,你为了帮你沈哥哥,说你俩已经定了娃娃亲,这才將那几个姑娘赶走。” “后来那几个姑娘將这件事传开……到了你们上大学都没人敢再去追你沈哥哥。” “当时我还在想,要不就跟你沈姨商量一下,真给你们提前將婚事定下来,大学毕业就结婚,哪知道你这丫头不听话非要去国外…” 林母娇嗔了一眼自己女儿,“现在好了,你沈哥哥结婚了,你这丫头再回来有什么用。” 沈迟蹙眉,下意识地转头看夏乔,后又淡淡开口: “当年都是小孩子的玩笑话,感情这事靠缘分,晚棠既然回来了,京市多的是青年才俊,婚姻一事不急,可以多相看相看。” 夏乔“扑哧”一声,嘴里刚喝进去的汤差点喷出来,沈迟赶紧拿出纸巾替她擦拭唇角,动作温柔耐心。 林晚棠桌子下的手紧捏桌布,脸色有些发白。 “都是以前的事了,閒了咱再聊,饭菜都要凉了,咱们赶紧吃。” 蒋珍珠赶紧打断话题,也怕儿媳妇再因为这件事跟儿子生气,心想: 往后还是少让之之跟林家人接触。 以前她怎么没发觉,林家人说话这么不分场合,在家里提那么一回当是无心之举,这又再次提起—— 林母脸上表情僵了一瞬,最后扬起一抹不自然的笑点头,林父脸色也不好看。 沈老爷子问:“听说霽哥最近在海市忙著弄那个新建的游乐项目,投入不小,规划也亮眼,你跟去看过没?” “去了,前天刚回来,霽川弄的那个游乐园,理念和规划都挺新颖,很有想法,还从国外引进了一批新兴主题游乐…”林父回道。 “霽哥是个有想法的…霽哥比小迟还大上两岁多,他在海市可交到女朋友了?”沈志远道。 林父摇头,“那小子从小就不听我的,你让他相亲,他说什么先立业后成家——” “不急,霽哥这样优秀,哪里还缺女朋友,人家只是把心思都放到了事业上,你看我家知意,不是一样还没结婚。”蒋珍珠笑著道。 林母嘆气,“至少你家还有一个听话的,我家是俩都不听话,想抱孙子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林晚棠撇嘴拉长声调喊:“妈~~” “怎么,还冤枉你了?”林母嗔了她一眼。 林晚棠伸手扯上她的手臂,撒娇,“一屋子人呢,口下留情给女儿点面子。” 她的这副模样逗笑了几人,当然不包含夏乔跟夏小荷。 夏小荷就跟个透明人一样,跟个小鸡似的垂头一点一点吃著碗里的米粒,儘量將自己隱身。 而夏乔则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吃饱了就开始打起了瞌睡,捂嘴打哈哈……直到听见一道娇嗲声—— “妈你要是想抱孙子,可以等沈哥哥家的孩子出生,你多来沈姨家,多抱抱沈哥哥家的孩子,当是自家孙子抱不就好了。” 她大概是知道这样说有些不对,又加话。 “你先来学习带孙子,等將来哥娶了嫂子,你不是也有带孙子的经验了。” 夏乔瞥了她一眼,眼里带著不悦,合著想拿她孩子练手。 蒋珍珠自然也捨不得让人家拿来练手,关係再好如何,还是她家孙孙重要。 “你呀!儿孙自有儿孙福,说不定这两年霽哥就突然给你领个儿媳妇回来。” “那可不行!”林母一听她说突然领个儿媳妇回来,连忙摆手。 “突然领过来的媳妇不知根不知底的,不行…” “这娶个什么媳妇可是关乎到孩子的未来,各方面都得提前看好,这个可不能任由孩子自己任性胡来。” 这话说的—— 蒋珍珠有点不好接。 “这个还是要看孩子喜不喜欢,如果遇到喜欢的,咱们也不能阻止不是,毕竟是她们夫妻生活,还是感情重要。” “结了婚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可如果娶进来一个不三不四,上不得台面的媳妇,那才糟心。” 夏乔眯眼看向林母,真心觉著,谁要是嫁到她家那才是真的倒霉,摊上这么个婆婆。 第五十七章你忍忍 蒋珍珠陪著笑,这话没法接了,从前怎么没有觉著林夫人这样——刻薄。 “赶紧吃菜…菜都凉了…呵呵。” 一顿饭吃的,反正夏乔是吃饱了。 其他人,她不知。 “嫂子,吃完饭要不要走走再回去?”林晚棠上前挽住她的手臂。 夏乔顿住步子,又听她道:“启凡中学就在附近,我跟沈哥哥初中就在那儿上的,也不知道现在变成什么模样了,想去看看。” “要不让你沈哥哥陪你去,我肚子有点胀的不舒服,我想回去歇著了。” 夏乔扭头看向沈迟,“待会我坐爸的车回去,你下午不是要回公寓楼?” “正好…你先带林小姐去中学逛逛,下午送她回家后,你直接回公寓楼就好了。” 她的指尖抵在下頜处,挠了挠,“你下午送完林小姐,来酒楼顺道將小荷也带回去,省的她再坐公车。” 沈迟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这女人—— “我想起来,你嫂子该去医院產检了,现在去医院刚好上班,我们先过去…” 林晚棠脸上表情有些僵住,“还是嫂子產检比较重要,待会我自己去中学走走好了。” 回去的车上,夏乔依旧坐在后座。 她瞥了眼前面脸色阴沉的男人,心里哼哼。 车子率先一步比沈父她们的车到老宅一步,还没等她推开车门走下去,就被他拉开车门一把將其抱起,大步走向別墅。 惊的夏乔大喊:“你干嘛!” 难道是今天的恶作剧惹到他了?看他脸臭的模样不会是要家暴她吧! “救命啊!王妈——” 被他抱著走过客厅时看见了在客厅忙的王妈,她连忙呼救。 “王妈,救命,他要打我…他要家暴我!!!” 揭声撕力的最后直接破音。 “王妈啊!救我啊!!” 沈迟脸越来越黑,抿紧薄唇抱著她大步走上旋转楼梯,朝二楼走去。 “王妈呀!我还怀著沈家的孙儿呢!你不能见死不救,救命啊!!” “救命…” “啪嗒——”房门被脚重重合上,呼救声还在房內响起,一声比一声高。 王妈不明所以,却也是担心,最后扔掉手里的鸡毛毯子快步往楼上跑去。 房间內,夏乔被他轻轻扔在床上,她还在扯著喉咙大声嚎著,“救命…救命……” “我可还怀著你沈家的孩子,你不能打我!你打我孩子掉了,不怕你爸你妈你爷爷打死你,抽了你的皮扒了你的筋……” 她巴拉巴拉一堆,说的极快,沈迟直接气笑。 俯下身双手按在床上。將她桎在身下,他的身子悬起,未压到她的肚子。 还未等他开口,房间门被拍的“砰砰——”响,接著房间外便传来王妈著急担心的声音。 “少爷,少夫人,你们有话好好说,別吵別打架,少夫人还怀著孩子…” 沈迟微扭头看向房门方向,蹙眉,直接再次气笑,他看著像是会打女人的男人吗? 那双桃眼深邃不见底,垂眸凝视她,鼻翼上的那点痣隨那抹笑越发的显目,带著几分侵略性的蛊惑。 “王妈,没有的事…你先离开。” “王…唔唔……”她仰头喊王妈的话被堵在喉间,嘴唇被堵起,气的她伸出拳头击打他双臂。 “唔唔唔…” 王妈心想著是他们小两口闹著玩,便下了楼。 沈氏夫妇还有沈老爷子刚好回来,蒋珍珠问:“王妈,之之和小迟回来了没?” “回来了,俩人上楼了。” 王妈想了想还是將刚才的事告诉了沈母。 沈老爷子听见了,手里的拐杖重重的戳了戳地板。 “胡闹!之之怀著孕,又是孕晚期,哪能那么大情绪波动,万一动了胎气,就算是玩闹也不能这么个玩闹法!” “去!將小迟喊下来!”他对蒋珍珠道。 蒋珍珠点头,立马快步上了二楼,来到房门前敲响房门。 房间里的二人也已经分开,夏乔红著脸努嘴瞪他。 “你个禽兽,我还怀著孕呢!嘴巴都给我咬疼了!” 沈迟双眸泛著情慾,“真想將你拆吞入腹,整个吃掉。” 夏乔脸倏地滚烫,“你別给我讲黄段子,咱俩没关係,你妹妹不是多,想吃找你妹妹去……” 还没等她说完,下頜被他的大掌梏住,捏的她的小嘴嘟起,紧接著嘴上便是一疼。 疼的她“嗷呜——”喊出声,“你属狗的,还咬人!” “叩叩——”敲门声再次响起。 “小迟,之之现在怀著孕可不敢瞎胡闹,快出来…” 夏乔听见沈母的声音,脸更红,伸手使劲推他,“你快起来,妈在外面你快出去!” “那你喊声沈哥哥来听,我就起来。” “呸——我吐不死你,还沈哥哥,快点起来!” “你不喊,我就不起来!” 夏乔气的腮帮子鼓起,他虽然撑著身子,手臂间留有空隙,可她现在肚子沉,不好起来,用力推又推不开。 “你不起来我就喊妈,说你家暴我!让她进来打死你!” “那也得她先进来。” 说这话时,他的眉梢轻挑,夏乔真没想到,他还有这赖皮贱样,气的她直接上牙,咬在他手腕上。 沈迟闷哼一声,眼底含著笑意,夏乔鬆开口抬头看他,“起不起开?” “要不这边你再咬一个对称的?”他开口。 夏乔…… “呕——你的肉太酸,谁要再咬!起开,我肚子难受了!” 沈迟笑了笑,不再逗她,起身。 敲门声再次响起,夏乔爬起身,沈迟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跟揉小狗似的,被她用力一扭甩开。 瞪了他一眼,沈迟扬唇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指尖轻戳了一下她鼓起的腮帮子,转身走向房门。 门打开,蒋珍珠嗔了他一眼,“之之没事吧!” “没事!妈找我有事?” 沈迟单手插兜,慵懒站在门口,额前的一缕碎发因刚才廝磨垂落在眼前,少了平时的禁慾之气,多了几分肆意邪魅。 她都是过来人,这么久能不知道小两口在里面做什么? 现在之之怀著孕,又是双胎孕晚期,不能允许他们胡闹。 “之之怀著孕,你忍忍……” 她说的声音虽小,但耐不住夏乔好奇支起耳朵听,所以沈母说的话,她一字不落的都听见了。 羞得她面红耳赤,脚趾头都挖起。 第五十八章孕晚期 后面她们在门口说什么,羞的她没再听。 她伸出手对著滚烫的脸颊扇著风,试图將热气扇散。 没一会,房门再次被打开,夏乔红著脸蛋看他,“你…你咋又上来了。” 她看向时钟,三点多了,“明天周一,你该回去了吧!” 沈迟走过来,“明天早点起就是,你现在孕晚期我怎么能將你们扔在这里,自己住在那边。” 夏乔红脸囁喏道:“这里离学校远,你来回跑还不够累的,更何况,妈跟爷爷都在,你不用担心。” 沈迟笑著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那不一样,我作为父亲还有丈夫当然得陪在你们身边。” 夏乔脸上更热,只觉著现在有些彆扭。 * 十一月,她的肚子越来越沉,去医院產检医生建议她再等十日左右提前住院待產,双胎很大可能会提前发动。 临到预產期,想起原主惨死在產床上,夏乔心里不上不下的,有些害怕。 这几日每晚她都会梦见產床上那副血腥模样,原主死不瞑目,双眼无神的圆瞪著手术灯—— 蒋珍珠见她神色不好,走过来將她扶到沙发上坐下,问:“之之可是晚上没有睡好?” 夏乔轻轻摇头,顿了一下又点头,“总是做噩梦。” “做噩梦?” 夏乔点头。 蒋珍珠是过来人,她笑著问:“可是快到预產期,心里害怕了?” 夏乔看她,“妈你怎么知道?” 蒋珍珠笑著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妈是过来人,当初怀你知意姐的时候我也害怕,脑子里胡思乱想,自己都把自己嚇到了。” “不过转念一想,又想快点將她生下来,看看自己的孩子长什么样,是像我多一点还是像你沈爸多一点…” 她说著又笑起,“別怕,等你去医院待產的时候,小迟会推掉所有工作在医院陪你。” “而且,给你接產的医生我们也都已经联繫好,放心,不会让你有事的。” 夏乔心里一暖,“谢谢妈。” 天擦黑时,沈迟推门进来。 夏乔刚洗过澡,穿著一身粉白纯睡衣,白嫩的脸蛋被水蒸气熏的泛红,正坐在沙发上擦著湿发。 “回来了。” 沈迟走上前自然的接过她手里的毛巾,温柔的替她擦拭著头髮。 “嗯,听妈说,你这几晚总是做噩梦?” 夏乔点头,“可能是肚子太大了,晚上睡觉难受,翻身也不好翻,睡的不踏实导致的总是做梦。” 躺在床上总想平躺,可平躺一会胸口就有些喘不上来气 ,左躺又想著右躺,右躺又想著左躺,总之怎样躺都不舒服。 “今晚上我在这屋睡。”沈迟道。 夏乔抬头看他,想了下点头,他在这里可以为她翻身,她现在实在是翻身太难。 肚子里的娃因空间受限胎动变少,但不动是不动,一动就是鼓起一个大包,或者动的夏乔下面不舒服。 到了后期,夏乔越来越怕热,晚上的时候圆圆的肚皮时常会在外面露著,每晚沈迟过来看的都是都失笑摇头。 今晚上躺在他臂弯间,闻著他身上好闻的薄荷柑橘香除了有些热外,睡的倒是挺香,没再做噩梦。 天还未亮时,沈迟起床本是不想將她吵醒,夏乔因为孕期嗅觉触觉听觉都变得异常敏感,在他坐起身时还是醒了。 “几点了?”她问。 “不到六点,你再睡会。” 他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便起身穿衣。 夏乔睁开睡眼惺忪的眸子,正好看见他脱掉睡觉时穿的上衣,露出了冷白的肌肤。 胸膛高挺,紧致结实的腹肌,线条流畅的腰线,精瘦的公狗腰—— 直到他穿上衣服,她才堪堪收回视线。 “所里这两日实验出了点问题,这两天我就不回来了。” “晚上我让王妈安排个人来屋里陪你,等忙完手里这点子事,我便休假陪你。”沈迟穿好衣裳道。 “哦。” “得忙几天?”夏乔问。 沈迟俯身揉了揉她的脑袋,笑了笑:“顶多三四天。” “哦。” 沈迟再次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有哪里不舒服了就喊人上来,我走了。” 夏乔点头,在他走后心里瞬间空落落的,她们现在是和好了吗? 她想应该是的。 用完早饭,刑菲扶著她坐到了客厅沙发上。 蒋珍珠知道昨晚上夫妻俩睡进了一个屋子,心里止不住的欢喜。 看来俩人是和好了,她也不用再担心孩子生下来后,儿媳妇再闹离婚。 “之之,小迟这两天不回来,他临出门前找我说,你现在月份大了,晚上你一个人在房间他不放心,你看晚上的时候,让刑菲去你房间支张小床陪你可行?” 夏乔脸蛋微红,点头,“行。” “我看外面出太阳了,我想出去走走晒晒太阳。” 蒋珍珠点头,“那让刑菲跟你一起,你们年龄差不多,也有共同的话说。” 刑菲笑著上前將她慢慢扶起,夏乔对她笑了笑,后又转头对蒋珍珠道:“妈,那我们就出去了。” “行,走在路上注意脚下別摔著。”她安说著。 夏乔点头,最后在刑菲的搀扶下朝外面走去。 九点多外面还是有些凉的,不过空气却很好。 夏乔站在別墅外的草坪上,深深吸了吸,青草裹著泥土的芳香,混成风酿成香甜。 她突然想她妈了,也不知道她妈想不想她。 过几日等他忙完就让他去接她过来。 “少夫人咱们往前走走吧!”刑菲道。 夏乔点头,“刑菲,你是哪里人?” “我就是京市的,家在郊外。”刑菲道。 “那很好,休假的时候可以回家看看。”夏乔抬头看了眼太阳,有些刺眼,她伸手遮了遮。 “少夫人可是想家了?”刑菲看她眸子有些泛红,问道。 夏乔並没有遮掩,点头,“是啊!想我妈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少夫人可以打电话回去问问。” “打了,可也不能每天都打。” 现在又不像新世纪每人一部手机,她妈接个电话还得跑去大队。 “少夫人生孩子的时候,您母亲不是会过来,很快少夫人便能见到您母亲了。”刑菲安慰她。 夏乔忍住眼睛酸涩,点头,“嗯。” 第五十九章公寓楼误会 晚上,刑菲搬了张小床睡在她房间,夏乔躺在床上艰难的翻来翻去就是睡不著。 又热,胸口那里又闷,感觉有点喘不上来气。 大夫说过,內臟被挤压…这种属於正常情况。 可她实在是憋的难受,就感觉房间里的空气变得蒸热稀薄,於是喊起刑菲將窗户打开。 外间的凉气儿吹进来,她才好受很多。 刑菲担心她受凉,等她睡著后,便起来將窗户给合上了大半。 因为睡觉不踏实,她再次做起噩梦。 梦里,她躺在手术台上,头顶手术灯光刺目,她却能睁开双眼。 紧接著两名医生,拿著手术刀站在手术台两侧,穿著捂的严实,只露一双眼睛出来。 她的嘴唇哆嗦浑身打著颤,“她不是顺產吗?为什么医生拿著手术刀?” 她想问,想说话,可无论怎样张嘴,她都发不出声音,急得她眼泪都落了下来。 盯著那把手术刀,一点点慢动作的靠近自己,隱进无菌隔离布后—— 她的眼睛越睁越大,直到看见一道血喷洒而出,她终於喊出了声:“不…不!!” 肚皮倏地感觉一阵拳打脚踢的疼痛,耳边传来刑菲著急呼喊: “少夫人,少夫人…醒醒,您做噩梦了…” 夏乔猛然惊醒,肚子上的疼痛让她一时有些晃神,下意识地伸手去摸,直到摸到那滚圆的肚皮,才回过神来。 知,自己又做了噩梦。 额间满是密汗,连身上都是粘腻腻的。 “少夫人,我去拿一身乾净的衣裳您换一换,別待会消了汗再受凉了。”刑菲道。 夏乔点头,直到换了衣裳,心里还有些精神未定。 天亮后,梁珍珠在刑菲那里得知她又做了噩梦,担心不已。 见她下来,连忙走过去拉过她的手,牵至沙发前坐下。 “之之又做噩梦了?” 夏乔点头,还没等她开口,梁珍珠又道: “我看要不给小迟打个电话,看他的工作能不能推掉,提前让他回来陪你待產。” 夏乔顿了一下,摇头,“妈,我不过是做了个噩梦罢了!用不著让他提前回来。” “你这整日的做噩梦睡不好也不行…” 蒋珍珠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在这儿坐著,我现在就去给学校打电话。” 夏乔闻言连忙拉住她,“妈,他昨天走时说过,所里的实验出了些问题才不回来的,你这个时候让他回来,不好。” 蒋珍珠皱眉,“工作也没老婆孩子重要…” “妈,要不这样,下午的时候让司机送我过去公寓楼,让刑菲跟我一起过去,我在那儿住几日也行。” 夏乔深怕她真打去电话,就因为她做噩梦喊他回来,太小题大做了。 蒋珍珠想了想,点头,“也行,不过你这孕晚期了,在那边可得小心一点,哪里不舒服了,就让刑菲赶紧打电话回来。” “好。”夏乔点头。 * 在公寓顶多住两三日,她也没带多少东西过去,公寓里的衣服应该都小了,她就让刑菲收拾了一件换洗衣服带过去。 车子缓缓停在公寓楼前,夏乔在刑菲的小心的搀扶下下了车。 进到楼栋时,恰好碰到从楼上下来的那两个外国友人姑娘,她们穿著时髦大衣,笑著同她打招呼。 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oh my gad”了一会,又对她连连伸大拇指。 夏乔陪著尬笑,她们说的她也听不懂,笑著同她们拜过后便朝楼上走。 公寓的钥匙一共三把,她跟沈迟一人一把,另一把之前陈姐拿著。 三楼不是很高,可对於夏乔现在挺著肚子来说,爬上来也是很吃力,到了门前时已经是累的气喘吁吁。 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房门,门刚打开,便听见里头一声熟悉的惊叫声。 她的心倏地一紧,连忙推门走进,走过鞋柜,看见沙发上一对男女正搂抱在沙发上。 夏小荷满脸通红的摔在沈迟怀里,抬眼间看见门口来人,惶的脸色瞬间发白,手忙脚乱的从身下之人身上爬起。 “之之姐——” 沈迟被她突然摔进自己怀里还未来及反应,听见她喊之人,连忙起身,心下慌乱。 “之之…你怎么来了?” 夏乔心臟收缩,“怎么?我不能来?打扰到你们了?” “没有,之之你误会了…” “之之姐你误会了,刚才是我不小心摔到了,对不起,都是我……” 两道声音同时解释,夏小荷惶的眼睛瞬间泛红,泪溢出。 “怎么我还没哭你就先委屈上了?我说什么了?”夏乔呼吸加快问。 刑菲连忙替她顺气,担心她情绪激动再动了胎气。 沈迟大步走至她身边,拉她被夏乔躲开,夏乔问: “你不是说实验出了问题,怎么?没时间回去,有时间在这里跟妹妹偷情?” “你说的太过分了,什么偷情?”一道身影从卫生间走出。 “夏之乔,这里不是乡下,你说话有点教养!” 沈迟皱眉,“沈知意,闭嘴!” 夏乔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气笑,“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怎么?在这里拉郎配做红娘呢!” “就这么喜欢夏小荷…你怎么不自己娶了她!” “之之姐…” 夏小荷眼眶通红,连忙上前,“今天知意姐回来,我们,我们提前回来,今天是我生日……” 她说的慌乱,想要解释,可太紧张,解释不清。 “小荷今天你生日,不能哭,哭了来年一年都不顺。” 沈知意上前,看向夏乔时满眼看不上。 “別仗著怀著沈家的孩子就在这大放厥词,小荷心善嘴笨骂不过你,今天是小荷生日,你別在这儿闹。” 夏乔气笑,“沈知意,你怕不是个同吧!” “这么喜欢夏小荷?” “也不知道华国这里有没有同,不过,你也可以先开个先例,將夏小荷拐上自己床……” “之之姐!”夏小荷羞红了脸,羞得眼泪啪啪掉,看著很是惹人怜爱。 “之之姐,你不能这样想,这样羞辱知意姐。” “沈知意,你先带小荷离开。”沈迟沉声道。 “夏小荷,你要是喜欢沈迟,你直说,我让给你,別在这儿装什么白莲。” “好人都给你当了!” 第六十章惊嚇 “还有你,沈迟!你让她们离开干嘛!” “该我走!我走!我不在这里耽搁你们,给你的好妹妹过生日!” 说完,夏乔转身便朝外大步走去。 刑菲急得赶紧追上,想要扶她。 沈迟知道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当即便追上去,“之之——” 夏乔刚走下一层楼梯就被他一把拉住手腕,她想要將其甩开,可怎么都甩不开。 气的她眼睛酸疼,“放开我!” “今日所里给我们放了半天假,我本是要回去,姐突然来说小荷生日,我便想著先给小荷过完生日,晚点便回去。” 沈迟急著解释,“刚才也不过是意外,姐在呢,我们能发生什么?” 夏小荷和沈知意也跑了出来,夏小荷不知所措的揪紧衣摆,眼眶红红。 “之之姐,我跟沈大哥真的没什么,刚才我真的是不小心摔到了沈大哥身上,你不要再误会…” 夏乔深吸了一下鼻子,气笑,“不小心——” “还真是不小心,上次在村里你也是不小心,这次还是不小心,那下次你俩睡一块被我逮到,你是不是还说不小心,你当我是傻*吗? “夏之乔!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我弟跟小荷都已经给你解释清楚了,你还这么胡搅蛮缠,当真是没爸的孩子就是没有教养!”沈知意冒出来指著她厉声道。 “你踏马的说什么?!” 夏乔大步上了台阶,怒瞪著眼睛上前,刑菲环著她,生怕她磕碰到。 “沈知意!闭嘴!”沈迟怒斥道。 夏乔气的发抖,“你踏马的你再说一遍,沈知意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噁心货,你她娘的再给我说一遍,说谁没爸!” 夏小荷嚇到了,连忙拉沈知意,“知意姐,你快別说了…” “说你呢!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勾搭上我弟,怀了我们沈家的种,不然你以为我们沈家会要你这么个没教养的东西!” “你在你们那儿的名声你自己不知道?!说好听点是名声不好,不好听的你就是个二缺货!” “我弟这么优秀,你能配得上?我们先前都以为小荷会是我们沈家的儿媳妇,你!也不知道怎么怀上的,估摸著是你那个寡妇妈教你的勾搭…” “啪——”一道重重的巴掌声响来。 “你说够了没有!你还嫌不够乱是不是!”沈迟冷声斥道。 沈知意捂著脸不可置信,“你打我?!” “我是你姐,你竟然打我!沈迟!你还知不知道我是你姐!” 夏乔气的发抖,脸色发白,她深吁了几口气,趁所有人没反应过来时,她大步上前,一把揪住沈知意胸前的衣裳,重重的极快的扇了几个巴掌。 “你说我没教养,我看你才是那个没教养的人。” 她忍著眼里的泪倔强的不让掉落。 “谁说我没爸,我爸只是去了另一个世界。” “还有我妈,她虽然是个寡妇,但她能一人將我养大她就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母亲,我不允许你这样羞辱她。” 说完,在沈知意还沉浸在你敢打我的世界时。 她再次抡起拳头重重的砸在她鼻樑骨上,甚至都听见了“咔嚓”鼻樑断裂的声音。 “啊——”一道悽惨的声音传响整栋楼道,“夏之乔!!” 沈迟面容冷沉,“沈知意!你要是再开口说羞辱人的话就不再是我姐!” “你!到底是谁羞辱谁!”沈知意捂著流血的鼻子大声道。 “知意姐,快我这有帕子,快捂上,咱们去医院。”夏小荷道。 夏乔冷笑,“真是一出姐弟决裂好戏,我呸——” “你们真让人噁心!” 目光瞥向沈迟,深吁一口气,缓了缓,镇静道:“明日咱们就去將离婚证领了,孩子生完我就会离开。”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 沈迟拳头攥了攥,大步上前一把將她打横抱起顺势往楼下急步走去。 夏乔一惊,带著鼻音伸手推他挣扎,“你放开我。” “放开——” 刑菲在身后追,可他腿太长走太快,还没到跟前,车子便扬长而去。 她慌的左右环顾,不知所措,跺了两下脚,赶紧去找公车回老宅。 夏乔掰著副驾驶室的门,奈何他早已上了锁,打不开。 “你干什么!放我下去!” 车子开的飞快,如同赛车狂飆,沈迟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全身散发冷意。 夏乔当然不会没脑子的去抢方向盘,除非她不想活了。 她很珍惜自己生命的,见他不理她,她也不再开口。 车子越开越快,夏乔心臟跳的也越来越快。 “你疯了!开这么快不要命了!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 可他只是一味地盯著前方,下頜线绷紧,油门踩到底—— 无论夏乔怎么说他都不停,她只能紧拉著副驾驶上方的扶手,仿佛这样才能得到一点安全感。 突然,她的小腹一阵刺痛,抽痛,她伸手捂住,肚子一阵发紧,紧接著疼痛再次袭来,一阵比一阵强烈…… 疼的她呼出声来,身上瞬间冒出虚汗。 沈迟终於有反应,扭头看她,才发现她脸色苍白,唇瓣更是无一丝血色。 车子倏地停下,发出一道刺耳的划道声。 “你哪里难受?” 他的目光落在她紧捂的肚子上,瞳孔骤缩,“別怕,我们现在去医院…” 夏乔已经疼的说不出话,唇瓣都开始打起了颤,肚子紧绷的如同石头,小腹越来越痛—— 突然,她感觉下身涌出一道暖流,紧接著疼痛再次猛烈袭来…… “嗯…好疼…我肚子好疼啊!” 她这种情况,不会是要生了吧! 可还没到预產期—— 沈迟强忍著镇定下来,目光直视著前方,嘴上却安抚著她:“別怕,马上到医院了。” 夏乔已然坐不住了,肚子越来越疼,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於在医院住院部楼下停下。 沈迟推开车门快速下车,绕过车头来到副驾驶旁,拉开车门將她抱出,大步朝楼里跑去。 消毒水的气味像一张湿冷的网,裹住夏乔汗湿的后背。 每一次宫缩袭来,都仿佛有把钝刀在腹腔里反覆绞拧。 第六十一章手术间 护士刚量完宫口,声音带著一丝犹豫:“宫口已经开了,羊水还没破但出血了,双胞胎孕周还不过35周……” “能保吗?”沈迟问,他的声音虽然平静无常,但垂下的手颤抖不止已然泄露出他此刻的慌乱。 夏乔疼的攥著產床的指节泛白,这里还没有无痛可以打,只能生生硬挺著,此时疼的她想撞墙。 “主任回来了!”小护士突然喊了一声,穿白大褂的老主任快步走过来,身后还跟著林宴秋林大夫。 林大夫手里捏著张写满字的纸,那名老主任接过眉头拧成一团疙瘩。 “胎心监护还稳,大的142,小的138,但你这是双绒毛膜双胎,要是强行保胎,万一出现胎盘早剥,两个都危险。 “海市专家教授那边正在赶过来,紧赶估计也得凌晨才能到。” 先前提前预约好的大夫,本是在十天后才会过来京市医院待到她生產。 今天可是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夏乔肚子一阵收缩,下面更疼,疼得冷汗翻翻冒出,她忍不住哭喊出声。 “我好疼啊!啊…” 她突然想她妈了,要是她妈在多好。 “沈迟,我想我妈……啊…我好疼…” 沈迟双眸泛红紧紧握住她的手,“我让人去接咱妈过来…”他的声音发颤。 林宴秋看她宫缩这么频繁,立马吩咐护士再次给她检查宫口,这一检查,小护士惊道: “林大夫,宫口已经开两指多了。” 老主任跟林宴秋一听,神色变得严肃,老主任立马道:“快,推进產房!” 手术门重重合上,沈迟脚瞬间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动脚,双手紧紧握拳颤抖不已。 他后悔,刚才为什么那么衝动,明知道她现在是孕晚期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他还那样嚇她。 时间过去一小时后。 沈家人急匆匆赶来,首先是蒋珍珠跑过来急问:“医生怎么说?现在就要生了?” 她又看了一眼亮著灯的手术间,心臟“怦怦”跳个不停。 沈老爷子在沈父的搀扶下急步走过来,拿起拐杖就往站在手术门口的人身上敲去。 “怎么回事?怎么之之去找你一趟就要早產了!” 刑菲那丫头急忙回来说之之同知意还有夏乔小孙女起了爭执,他们还没来得及细问,医院就来了电话—— “將知意那丫头喊过来!”老爷子重重戳了戳拐杖怒道。 沈父点头,“爸你先坐这里等,我晚点就让人去找知意过来。” 將沈老爷子搀扶到手术间外,走廊一侧的椅子上坐下后,他走到站在手术门前一动不动的儿子身边。 “医生怎么说?” 沈迟双眸猩红,薄唇轻颤,想开口发现喉间被堵住,喉结滚了两滚才发出声音。 “刚才医生说保不了胎了,已经开了三指。” 沈父虽然也知早產儿发生危险的风险极高,但他还是得保持沉稳。 “別慌,有没有联繫海市那边的专家,什么时候能到!” “得凌晨。”沈迟说。 向阳医院院长匆匆赶来,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深灰色休閒裤还沾著点外面的寒气,一看就是从外赶过来的。 “沈总——”他上前微弯腰礼貌去握沈志远的手。 “沈总,沈老爷子…你们不用担心,咱院有保温箱,孩子生下来让儿科主任带组,二十四小时专人监护,一定保孩子们周全。” “海市专家正在往这边赶……” 手术间內,夏乔躺在產床上等待著宫口全开,一阵一阵的宫缩疼得她想死。 老大夫在向阳医院待了二十几年,接过的新生儿无数,此时她的手覆在她的腹部,温柔的引导著她。 “宫缩来了就深呼吸,来吐气……” “两个孩子胎位都很好,相信自己……” 按著老大夫引导的做,可她还是觉著好疼,身子疼得不住的扭来扭去。 最后甚至想將头撞在床一侧的铁栏上,试图用头上的痛转移腹部的痛。 “我好疼,啊…呜呜……” 虽然说,生孩子最好保存体力,可她真的好疼,忍不了…… 下面突然传来“砰”的一声,紧接著暖流不断从下面流出—— “破水了…快,再检查一下宫口!”老大夫紧急道。 护士赶忙检查,夏乔最怕检查宫口,在她手指伸进去的时候,她疼得浑身颤抖。 “啊…疼,好疼…啊……” “还是三指。”护士说。 林宴秋走过来,眉头微蹙有些严肃,“开三指已经两个小时过去,这又破了水…” 她立马对护士说:“勤探著点孩子的胎心…” 又过了一个多个小时,护士检查宫口,发现並没有再开还是三指,老大夫检查了下……神色更加严肃。 “以免羊水流失过多,林大夫,你去手术间门口告知下沈教授,產妇需要使用缩宫素进行催產。” 林宴秋点头后卡快速朝手术间外走去,手术间门打开,一声声惨叫声从里面传出。 沈迟在听见手术间的门打开的声音时,便立马上前两步,“林大夫,里面情况怎么样?” 沈家人全都涌了上来,站在最后的沈如意眼睛也有些泛红,鼻子上裹著纱布条固定著。 他爸派人来找她时,她正在医院检查包扎鼻子,鼻樑骨有些裂痕。 在得知夏之乔竟然要早產,她也很后悔,为什么不让著她点,非得在这个时候寻她置气。 夏小荷也来了,她也没想到就因为自己在沈大哥家过一个生日,就导致之之姐生气早產,此时她的眼眶红的不像样子。 林宴秋见沈家人都在,她礼貌朝沈家长辈点头。 “產妇破水已经一个半小时,距离开三指也已经快四个小时…以免羊水流…需要给產妇使用催產素。” 沈迟手指颤抖的不成样子,蒋珍珠眼里也含著泪,“用了对孩子產妇有什么危害吗?” 这时护士递过来一份“缩宫素催產知情同意书”给他们看。 手术间內,掛上催產素,宫缩更加频繁,不过四十分钟便开到了五指。 夏乔疼得嗓子都喊哑了,眼珠上充满了红血丝,疼得她头直撞身下枕头。 第六十二章羊水栓塞 又过了半小时,宫口开到七指,大夫急忙准备生產。 “啊…呜……” 夏乔疼得不知所措,身子扭动,林宴秋上前引导。 “深呼吸,坚持下,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 “宫口开了,双手拉住產床,来,听著我的声音,使劲…用力……”老大夫说。 夏乔疼得满头大汗,一名小护士连忙拿起乾净的无菌布给她擦拭。 她按照大夫说的,使劲,用力,可每次都用不到正力,还没来的急痛喊,宫缩一阵接一阵,她的脸部因用力而变形—— “不行了…我没劲了…呜呜,疼……嗯……”疼得小腹不自觉用力…… “快,看见头了,再用力……”老大夫喊。 “啊……”夏乔大喊著使了一个很长的劲,脚趾头都在用著力…… “呼呼…”劲使过后,她贪婪的呼吸著空气,然后再次使劲…… “头出来了…缓一缓…来再使劲……”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一声响亮的啼哭声在病房中响起。 护士接过孩子,“是个男孩……” 夏瞥了一眼,下面麻木,肚子再次疼了起来,“紧接著老大夫让她再使劲……” 可她已经没有劲可以使,前面那么些小时的疼痛,加上生第一个孩子,已经让她用掉了所有力气。 大夫让使劲的声音在耳边迴响。 “快,第二个比第一个好生,在坚持下……” 夏乔强撑著精神使劲,可使了好几次后身子仿佛倏然卸了劲般,再没有一点力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大夫看她这副模样不对,伸手在她肚子上按了按,又在身下…… “胎位变了,变横向了…”她的脸色变得肃沉,“快,林大夫……” 夏乔仰头看著房顶上刺眼的灯光,任由大夫按揉自己的肚子顺胎位,此刻疼痛已经变得麻木,她好想睡会…… 护士看见她的眼睛涣散,眼皮快要磕上,连忙呼喊她。 “不要睡,孩子还在肚子里,坚持住,不要……” 手术间的大门再次打开,护士小跑著出来。 “沈教授,產妇在生第二个宝宝的时候没了力气,胎位也发生了变化,现在大夫正在紧急顺胎位……” 这时,身后衝过来几名大夫,绕过她们小跑著进入手术间。 “如果胎位转不过来,可能要紧急剖腹……”护士將所有紧急情况一一告知。 沈家人心里皆一沉,蒋珍珠甚至急得都哭出来。 沈迟双手不住颤抖,“我…我能进去吗?” 护士想了想,“我去问下主任。” 手术间,护士一遍遍的呼喊,肚子不住的揉按,身边医生大夫越来越多…… 夏乔很想睡,很想睡,双手已经没有力气去拉扶助產手栏。 一道高大的身影倏然跑过来,来到產床旁,眼睛通红,拉起她的手。 “之之,別怕,加油…” 他的声音颤抖不已,看著產床上眼神已经失焦,已然快要碎掉的人儿,心里仿佛被一双大手狠狠揪住。 “胎位转过来了,快,林大夫,按肚子……” “將產妇喊醒,时间长了,孩子在肚子里会缺氧的……”老主任大声喊道。 “之之…再使劲,孩子马上出来……”沈迟一遍遍的喊。 护士也在旁边喊:“不要睡,你睡了孩子就会有危险……” 夏乔听见孩子会有危险,眼睛倏地睁起,听著大夫的指挥,加上林大夫在宫缩来时帮助按肚子,使了好几次,下面一滑,腹部瞬间变空。 又一道响亮的哭声响起,“是个女孩。”老主任说。 “龙凤胎,恭喜。”林宴秋笑著道。 沈迟穿著浅蓝色无菌隔离服,那双通红的桃眼瞬间笑得瀲灩,俯下身在她额间轻落一吻。 “听见了吗?是对龙凤胎。” 夏乔无力的扭头,点头,她虽然早已知道,在听大夫说出来,与听见那两道婴儿啼哭声,心里溢的满满。 老主任將两个宝宝脐带处理好交由护士,林宴秋上前去查探宝宝情况,检查一番后。 “两个宝宝虽然都没足月,但两个宝宝均在四斤三两左右,体重达標,其他也没有异常……” “不过还是要在新生儿科观察……” 夏乔躺在產床上,听大夫这样说才堪堪放下心。 她很累,很想睡一会,她想开口问,可唇瓣刚张起的瞬间,喉间一阵发痒,止不住的咳了起来—— 手术间的所有大夫本已经放鬆下来的心瞬间提起吊高。 要知道,生產时,她们最害怕的便是听见產妇咳嗽,那很有可能是…… 老主任赶紧检查,一番快速检查后连忙唤人。 “快,转至手术间……” 沈迟心臟骤紧,他提前看过一些医书,了解过羊水栓塞的凶险性。 强压下心头的恐惧,跟隨著在產床后进到手术间。 冰冷的手术台上,手术灯亮的刺眼,夏乔已然接近昏迷状態,只能模糊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声呼唤。 她好累,身上好疼,疼得已经麻木。 突然,她好想她妈,好想再见见她。 透过模糊的手术灯光,她好像看见她了,“妈…” 沈迟低下头听见她的喃语,高大的男人竟罕见的落了泪,“明天妈就来了,坚强一点,不要睡……” 夏乔觉著身体好冷,仿佛进到了冰窖,嘴唇不住的打著哆嗦,脸上惨白没一丝血色。 耳边声声的呼唤,直到她再也听不见。 手术室里一道长长“滴”声將每个人的神经拉紧,紧接著是大夫著急的声音: “快上除颤仪!准备心臟復甦……” “沈教授,快喊她……” 沈迟已然快要站不住,双眸猩红,他的声音颤抖不已已接近哽咽: “之之,醒醒……” “你还没看看我们的孩子,难道你不想知道他们长的是像你还是像我……” 冰凉的泪水砸到她的脸上,俯下身隔著无菌口罩亲吻她的额头,试图將她唤醒。 手术间外,护士已然將里面情况告知,蒋珍珠双膝一软,倏地往地上倒去,幸而沈如意和夏小荷在身后將其扶住。 “妈!”沈如意著急眼睛泛红。 护士也紧急上前,为其查看,蒋珍珠大喘著气摆手,说不出话来。 第六十三章脱险 沈老爷子扶著拐杖的双手也打著颤,那双混浊的眼睛直直的盯著手术间方向。 这时海市专家匆匆赶来,朝沈父轻点一下头,便略过她们急忙小跑进去。 手术间內,经过医生的抢救,连续的心肺復甦,监护仪屏幕上的线条终於出现波动,手术间的所有人不敢有懈怠…… 经过医生轮换近十个小时抢救,终將她的生命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虽然抢救回来,后面几天甚至几周都需要在icu里观察。 因为羊水栓塞可能会引发多器官功能损伤,即使初期抢救成功,这些潜在损伤还是需要密切检测和针对性治疗。 * 沈迟一晚上没睡,又因为精神一直紧绷状態,將她转到icu后,眼前一阵发黑,紧急扶住走廊墙才没摔倒。 “小迟…”沈志远上前,“去住院部寻一间单人间,你先去睡会,这儿有我守著。” 沈老爷子年纪大了,沈母被这突发情况嚇得,身子均吃不消回了老宅。 沈迟摇头,“爸,你也一晚上没休息了,你先去休息,我再在这儿待会。” 他的声音有气无力,沈父听出他想在这儿陪之之,便点头,“我先去睡俩小时,待会我来这儿换你。” 沈迟点头,待到沈父走后,他走到不远处的休息椅上坐下,修长好看的双手捂在眼睛上,背脊越来越弯—— 窗外阴沉,仿佛下一秒便会落雨,长廊上的灯光只余几个留有照亮,窗户正对著休息椅,那道弯下身的身影,被这紧余的一点光线拉长。 一直保持著这个动作。 * 夏乔醒来已经是五天后,刚醒来的她眼神还有些涣散,耳边传来仪器“滴滴滴——”的声音。 按照现在的医疗水平,发生羊水栓塞能被抢救回来並能那么快醒来,她已是命大。 两名海市专家穿著一身浅蓝色无菌隔离服脚步放的很轻,目光掠过每台仪器。 最后一个个子稍矮一点的走到病床前,俯身上山查看她的瞳孔—— “现在能听见吗?听见的话眨下眼睛就好。” 见她没有反应,视线再次扫向监护仪的心率值,起身对一旁的护士道: “把近一小时的数据曲线调出来,对比下之前的变化。” 另一名高一点的海市专家上前,“怎么?產妇没有反应?” “嗯,也有可能是刚……” 重症监护室外,沈家人都在。 老主任在外面说著她的情况,说还需要再观察几日,具体看恢復情况。 沈迟多日只有白日午时去病房休息一会,晚间便待在重症监护室外面陪她。 他的双眼布满红血丝,极力的控制著脑子里乱跳的筋,太阳穴突突的疼,仔细听著她说的每一个字。 老主任接著道:“我刚才也去儿科为孩子们做了检查,两个孩子都很棒,这几天都多长了几两肉。” “呼吸功能也没问题…再观察一两周,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回家。” “那真是太好了。”蒋珍珠喜极而泣,沈如意在一旁也是激动的眼睛泛红。 孩子幸好没事,要是出了事她怕是一辈子也不能原谅自己。 沈老爷子双手有些颤抖的拄在拐杖上,激动的老眼泛著水光。 他这几日也是吃不好睡不好,背似乎也变得有些驼了。 沈志远上前將他搀扶至休息椅上,“爸,之之跟孩子都是有福之人,您放宽了心,等著回家抱曾孙就好。” 沈老爷子点点头,颤颤巍巍的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乾净的帕巾,擦了擦有些湿润眼睛。 “之之醒了,孩子也没事了,你这两天找个时间去將之之娘接过来。” 沈志远点头,本是前两日便要去接,因担心她来了看见自己闺女在重症监护室…再承受不了,便没去接。 临近傍晚时,护士將沈迟领进监护室里门侧的一间屋子里,递给他一件浅蓝色无菌隔离服。 当他走到病床前,看见她躺在床上,脸上扣著透明呼吸罩,双眼无神的睁著—— 床旁的仪器“滴滴——”作响。 心臟倏地收紧,他俯下身喉结滚了滚,试著喊她,可喊出来的声音过於沙哑,“之之…” 喉间哽住,一滴眼泪从红的厉害的眼角滴落。 他缓了缓情绪,喉结又滚了两滚。 “之之,没事了,大夫说两个孩子发育的都很好,这几天都长了不少肉,等你…等你好了,不久就能见到她们。” 这几天她的魂魄仿佛脱离了身体,但又没有从这副身体里出去,就如同脱了壳的蝉,但蝉又没有从壳下飞走。 无法掌控这副身体,听著耳边仪器“滴滴——”声以及大夫检查,她都能听见,就是无法做出回应。 直到早上她才能睁开双眼,但还是无法控制—— 听到他说宝宝发育很好,终於放下心,眼眶里慢慢蓄上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恢復的不错,但还是需要再在重症监护室里待上几日观察。 又过了三日,沈父去大瓜村不光將夏老爷还有亲家接过来,夏强根夫妇一併给接了过来。 那天她们在公寓楼发生的事蒋珍珠从医院回去就问了沈知意,又將刑菲喊过来说她看到的事实。 当蒋珍珠知道是自己闺女气的之之,气的她伸起巴掌就去打她。 將夏强根夫妇喊过来,也是因为这件事跟夏小荷有关,不论是误会还是什么,孩子们都得当著家人的面互相说明白。 之之同小荷又是堂姐妹,怎么能因为误会再断了两家的亲情。 林翠芬得知闺女难產差点没命的时候,嚇得双腿立马站不住,就算沈父说之之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她坐在车上还是不住的哭著。 夏老爷子心里也难受不已,混浊的眸子泛著红,双手微微颤抖。 夏强根夫妇还不知道夏乔早產又是跟自己闺女有关,不过在听说之之早產她们也是嚇了一跳。 她们毕竟是她的叔,婶子,孩子早產,她们是该去跟著探望的。 到了医院,林翠芬哭的不能自已,眼睛红肿,沈母跟沈迟上前安抚好久才缓和情绪。 第六十四章转进普通病房 在医生的带领下换上无菌隔离服走进重症监护室。 当看见床上带著呼吸机的闺女,眼泪瞬间涌出。 夏乔听见声音扭过头,光是看那双眼睛,她便能认出来那是她妈。 眼眶上瞬间涌上水雾,泪珠从眼角滚落,顺著呼吸机面罩边沿滑落。 “之之乖,你刚生完孩子不能哭哈——” 林翠芬快步上前,替她擦拭眼角的眼泪,她又习惯性的抬起衣袖抹了抹自己眼角泪渍。 “妈也不哭了,妈的乖宝也不要哭了。” 她从没听妈这么喊过她,极为窝心委屈,眼眶酸涩的厉害,泪水不听使唤的“啪啪”直滴。 “妈…我想你了。”她的声音很小,眼睛红红。 “妈来了,妈来了…”林翠芬不住哽咽。 护士走过来换上一瓶药液,调好滴速道: “你这恢復的不错,过不几天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这个时候可不兴情绪太激动。” 林翠芬连连点头抹泪,“之之听医生的话,咱不哭了,等咱出了院,妈给你做好吃的。” 夏乔笑著点头, “妈,我生了一对龙凤胎。”眼眶里虽然还有泪,但提起孩子时眉眼弯起。 “我家乖宝是个有福之人,一下子就儿女双全了。”林翠芬红著眼道。 “乖,你还带著这氧气罩,咱先不说话了,妈在这儿陪你一会,等出了这里,咱再说。”林翠芬道。 夏乔点头,这几日的精神虽然一次比一次好,但还是容易瞌睡。 林翠芬在她睡著后出了监护室。 刚走出监护室,夏强根夫妇就拉著夏小荷来到她面前。 “翠芬,是俺们小荷闯的祸,都怪俺们没把她教好。”夏强根脸红脖子粗道。 沈家人都在旁边劝说,蒋珍珠跟沈如意想要將夏小荷从夏强根手里拽出。 “別嚇著孩子,都是误会。” 沈如意直接说,“不怪小荷,是我,夏之乔误会小荷跟我弟,我没忍住说了她,不关小荷的事!” “你还知道是你的错!给你林姨道歉,等之之出来再给之之道歉!” 夏小荷眼睛通红,“不怪知意姐,怪我不该在沈大哥家过生日,害的之之姐误会…” 说到这里她泣不成声,对著林翠芬深深弯腰。 “对不起,都怪我,要是打我能出气,你就打我吧!” 沈知意急了,她的鼻子还固定著,说话带点鼻音,“你过生日能有什么错,都是……” 话语倏地止住,顿了下道:“都是误会,我也不该说她,等她出了监护室我会向她道歉。” 林翠芬听得稀里糊涂,最后算是明白,闺女早產是被气早產的。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好看,“女婿呢!” 她要问女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迟去送夏老爷子去病房歇著了,待会就会过来。” 沈迟送夏老爷子去单人间病房歇息后便匆忙而回。 “妈、叔,婶子,你们要不要先去休息会,晚点我带你们出去吃饭。” 他走到跟前时才发现每个人的神情都不对。 林翠芬道:“女婿,你跟俺来一下。” 沈迟心思沉重,点头。 “小迟,你好好同之之妈解释。”蒋珍珠在身后道。 夏强根伸出指头狠狠地指了指夏小荷的脑袋,夏小荷脚下一个踉蹌,委屈的不敢哭出声。 吴桂兰到底是心疼好闺女,伸手拉住他。 “你好了,这里是医院,你刚才也听见了,都是误会。” 夏小荷没忍住抽泣出声,夏强根也心疼闺女,一想到之之是大哥留下的唯一血脉,因为自家闺女差点没命,一股气在心里憋著,不上不下。 沈如意不忍,想上前被蒋珍珠拉住。 “都是你!你想给小荷过生日,为什么不去楼上你的公寓,非得在你弟家……” “之之正跟你弟闹离婚,好不容易俩人关係缓和,你这一搅和…” 蒋珍珠气的拧了她一下,“你从小就不让人省心!” 沈如意理亏,但她心里觉著自己没有错,本来就是夏之乔小题大做,胡乱猜想,最后作的早產。 还將她的鼻樑骨都给打歪了。 她好得也是经营多家商贸公司的老总,在她妈面前还是只能跟只猫一样,不能反驳。 沈迟將那天发生的事告知了林翠芬,林翠芬虽然相信女婿跟小荷,但她心里还是不舒坦。 还有沈家那个闺女。 从前来大瓜村她都能看出来,她不喜欢之之。 没想到之之都嫁进了沈家,成了她弟媳,並且在她怀孕的情况下还骂之之,这个就让她更加生气了。 —— 夏乔在重症又待了五天,隔天便转进了普通病房,是一个单人间。 前面两天所有人也只是进去看几眼,待上一会说说话,並没有多待。 因为大夫说,產妇刚出重症监护室,还是需要多休息。 只有沈母,林母,还有沈迟一天里在病房里待的时间长。 晚上是沈迟在病房守著。 沈迟同她说话,她也有所回应,不过態度比较冷淡。 林翠芬看出闺女对女婿態度冷淡。 在房间只有她俩的时候,她坐到床前的高所料凳上,手里端著碗鸡蛋糊糊汤,一边搅著让糊糊儘快凉下来,一边开口问: “你对女婿,现在是什么看法,你们在那公寓楼里发生的事,女婿也给俺说了。” 俺是不信女婿跟小荷是那样的人,就是你那大姑姐確实过分,再怎么说,你还怀著孩子,她竟然还说你…” 夏乔倚靠在支起的病床上,唇角勾起一抹讽笑。 “她想让夏小荷当她弟媳,看我不顺眼罢了!” “不论他跟夏小荷有没有关係,这个婚都是要离的。” 林翠芬搅汤的动作顿住,“你真要跟女婿离婚啊!” 夏乔笑道:“妈,在我同意跟沈家人回京市生孩子前,不是都说过——” “那我不是…”林翠芬喃喃,她当时也抱著让她们和好的想法…… “那俩孩子怎么办!大瓜村离京市那样远,你捨得孩子?” “捨不得…也没办法,我也不能为了孩子就放弃自己不是…” 她的视线飘向窗外,虚望著不远处已然枯黄的梧桐树叶,高高悬掛在树枝上,摇摇欲坠。 第六十五章不原谅 穿到这个世界以来,她一直被书里的剧情搞得跟个神经病似的。 她没有像原主那样难產死去,但也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的。 不论剧情改没改变,她都不想再去想。 这个世界她有妈妈,有孩子,而她就是真真实实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而不是一个纸片人。 她要去接触外界,適应这个地方,在这个地方生存。 孩子在沈家,她放心。 更何况,她在京市又不会离开,想孩子了隨时可以去看。 大不了等他要再次结婚后,她有能力了便將孩子接出来。 不过她也相信,沈父沈母还有沈爷爷都会对孩子很好,不会让她的孩子吃亏。 “想好了?这世道女人离了婚真不好过…”林翠芬嘆气道。 “妈你不用担心我,后头的路我都想好了,先试著去做…” 夏乔看她愁眉苦脸,故意逗她,“大不了回去妈养我一辈子。” 林翠芬嗔她,“妈哪能养你一辈子,妈都多大了。” “妈多大啊,还没有五十呢!”她笑著说。 最后她又道:“刚才开玩笑的,哪能让妈养我,等我挣了钱就把妈接过来享福养老。” “哼!嘴甜!来张嘴,妈餵你將这糊糊吃了。”林翠芬搅凉麵糊糊,笑著餵她。 因为在重症监护室待了两周,並体內输有抗生药物,以及换血…等多种原因,短时间內她的母乳宝宝並不可以喝。 並那么长时间未吮吸,她的母乳已然不多,甚至停止泌乳。 所以,宝宝们从出生喝的便是配方奶粉。 又过了几天,她的精神越来越好,病房里热闹了起来。 “刚才李主任来说,明日俩孩子就可以抱回病房,后日可以跟之之一块出院。”沈志远道。 夏乔还没看过孩子,心里有些激动,也不知道孩子像不像她。 “太好了,之之跟孩子都受罪了,回去咱再好好补补。”沈珍珠道。 沈老爷子还有夏老爷子连连点头,脸上止不住的高兴。 这时,夏墙根夫妇拉著眼睛有些红的夏小荷从病房外走进来。 梁珍珠转身出了病房门,將站在门外的沈如意也给拽了进来。 沈如意鼻子上固定的纱布条已经取下,鼻樑上极淡的青色痕跡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之之,你信不信婶子!” 吴桂兰问,“你信婶子,婶子在这里给你保证,你小荷妹子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的你事儿来。” “如果她敢做对不起你的事儿,俺第一个不同意,让你叔將她的腿打断…” 小荷眼眶瞬间通红,双眸里溢出水光,好不可怜。 夏墙根双手背在身后,一副老实巴交又严肃生气的模样。 “快,给你之之姐承诺,你不会做对不起你之之姐的事,如果做了天大雷轰!” 夏小荷倏地委屈的抹起泪,抽泣出声。 “这件事不能怪小荷,都是我家如意这丫头…” 梁珍珠说著就把沈如意推上前。 “都是她说话难听,从小跟个男孩子一样,嘴里没个把门的,什么都说…快,给之之认个错道个歉!” “如意姐也是一时心急为了我才…” 夏小荷欲言又止,紧咬下唇,“都是我,要不是我过生日,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沈如意道:“怎么能怪小荷,都是我,一时雷厉风行惯了,说话没考虑…” 夏乔看著这俩人在这一唱一和,心里嗤笑。 这时沈迟从新生儿科回来走进病房,还未走至床前,便听她开口道: “夏小荷,你…不用跟我道歉!无论你喜不喜欢沈迟,你俩到底有没有关係,现在都跟我没关係,因为…出了医院我就会跟他离婚。” 这句话一出,病房瞬间安静,沈迟瞳孔骤缩,停下脚步望向她。 “至於沈如意——” 她的目光直直的盯著她,“你也不用跟我道歉!因为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你不光开口羞辱我,你还嘲笑我没爸!嘲讽我妈,那些难听的话我可都记著!” 她的目光又转向那个呆立在柜前的男人,“沈迟,我们俩从开始就是个错误,现在也该就此停步,各自安好。” 沈迟唇瓣泛白,平时桃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他的声音乾涩,“出了院,你先將月子做好…” “是啊之之…你现在还在月子里,咱先不想这个。”梁珍珠连忙道。 沈如意脸色难看,“如果你是因为我说了你,你要跟我弟离婚,你真不必如此。” “反正我平日都在外一年也回不了几次家,你要是討厌我,大不了往后每年我不回去,这样你也看不见我了。” 夏小荷没想到她竟真的要离婚,唇瓣张了张。 “之之姐…我今天回去就搬家,搬去学校住,以后儘量不见沈大哥,你不要因为这点事就闹离婚,你们还有孩子…” 夏乔气笑,“哎呦!” 她从摇起的病床坐直身子,扬起头,深吁了一口气,后又缓缓转头过去,视线在夏小荷同沈知意身上扫了两下,再次气笑。 “你俩这说的!好像我是多不容人似的,一个个的说的好听,却让人觉著你们大度受了委屈,而我就是那不讲理之人。” “你们可真是…” 她摇了摇头,“我不想再跟你们掰扯,你们出去吧!” 沈老爷子拄著拐杖颤颤巍巍站起,拿起拐杖就去敲沈如意。 “从小是怎么教你的!你竟然去说人家爸妈…快给之之道歉!直到之之原谅你为止!” 沈如意心里憋著气,都来怪她,明明也有夏之乔的错,自己还被他们夫妻打了几巴掌,甚至鼻樑骨都要断了。 “爷爷,我不过就是说了她两句,她们还扇了我几巴掌,鼻子你们也看到了,鼻樑都要断了! 就这…她不原谅我,我还能跪著求原谅!” 说完她便扭头出了病房。 “这孩子…”沈志远连忙上前去扶自己父亲。 沈老爷子气的拐杖连连杵地,摇头生气道:“从小没教好啊!” “爸你別生气!晚些时候我再教训她!”沈志远道。 第六十六章出院 夏老爷子上前,“小孩子家打打闹闹,你呀!別生气…” 夏乔冷哼,她还委屈上了。 沈老爷子上前,“之之,你受了委屈爷爷知道,可是孩子也是无辜的,你忍心孩子生下来娘就不在身边?” “那丫头那边你放心,我们会说她,到时候你打她骂她怎样能接气怎么来……” 他们老一辈的思想老旧,哪能说离婚就离婚,结了婚就是一辈子的。 夏老爷子也上前,“之之,咱现在先不想这个,你现在身子弱,等出了月子再说。” 沈迟抿起薄唇,“等出了月子,你要是想离婚,我们再说。” 夏乔深吁了一口气,头有些疼,“好。” 京市她人生地不熟,也没有认识的朋友,不可能在月子里就去找房子,一切还是等出了月子再说吧! 出了月子她就去找房子搬出去。 —— 吃完中午饭,夏乔刚准备睡一会,便听见病房外几道谈笑的声音,紧接著病房门被从外推开。 “之之…晚棠还有你林伯母来看你了。” 蒋珍珠走进来,身旁跟著林晚棠还有她妈,沈迟跟在最后面走进来。 夏乔眼前一黑,有些无语,这是嫌她没死,专门来气她的。 沈迟拳头攥了攥,他现在有点想將林氏母女撵出去。 “嫂子,听说你生產的时候发生了羊水栓塞,哎呀!这可是要命的,所幸嫂子命大幸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林晚棠走至病房前道。 “是啊!我听说的时候都嚇的心乱跳,当时想著来医院瞧…但是一琢磨你们这那会肯定又忙又乱,怕添累赘,就没贸然过来,幸好现在没事了。”林母道。 夏乔扯了扯唇,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我现在没事了,让林伯母掛心了。” 林家同沈家毕竟是世家好友,更何况,人家来看望她,表面礼貌还是要做的。 沈迟上前將她小心扶起,然后又將病床摇起,最后再次来到她身边,贴心的拿起枕头放在她腰部给她倚靠。 一副好丈夫的模样。 对於他忙前忙后的照顾她,她並没有拒绝,这是他应该做的。 林晚棠坐在离床边不远的高凳上。 “沈哥哥对嫂子真好…听说两个宝宝明天就可以抱回病房了,很期待看到两个宝宝,一定很漂亮,也不知道是像沈哥哥还是嫂子。 明明长著一张冷艷的脸,偏在这凹可爱,那声“沈哥哥”喊的嗲的,夏乔都要忍不住吐出来。 她的一举一动沈迟都看在眼里,她微一蹙眉,他的心就一“咯噔”。於是他求生欲满满的道: “两个都像你嫂子多一点,漂亮可爱…” 夏乔…… 林晚棠唇角的笑怔了下,林母笑著接话道: “长的不论是像你嫂子还是你沈哥哥,那模样都差不了,你嫂子跟你沈哥哥长的都好看,相信两个娃的模样,那更是胜出於蓝。” * 出了病房,回去的路上,林母扭头看向慵懒靠在车窗旁的闺女。 “该死心了吧!小迟跟那女人的孩子都出生了,还是龙凤胎,这下她在沈家更加站稳脚跟了。” 林晚棠神色淡淡的望向车窗外,没有回应。 林母嘆了口气,“当初说你不听,你要真是为了出国深造,说不定沈家那小子还会等你,可你是因为一个男人去的米国。” “这件事虽然没有多少人知道,但沈家是什么样的人家,沈家小子能不知道?” “还一去就是那么多年,谁还会在原地等你。” 在林母的印象里,从前自家闺女总是跟沈家小子待在一起。 俩家又有亲上加亲的想法,熟悉的人都说她俩般配。 沈家小子也没有说过什么,所以在她看来,沈家小子以前是喜欢自家闺女的。 林晚棠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敛眸,“妈,我后悔了…” “后悔也晚了。”林母嗔了她一眼。 林晚棠垂眸不再说话。 —— 第二日一早,护士便將两个孩子抱到了病房。 两个孩子用小毯子裹得紧实,被护士轻放於她一侧,夏乔心里“怦怦”直跳,望著两个娃娃稚嫩的小脸蛋,心都要化了。 两个宝宝还在睡梦中,虽然早產,但在保温箱待的这段时间,两个娃每人还长了快两斤肉,每人足有六斤多重了。 连护理照顾她们的护士医生都说,俩孩子吸收好。 在夏乔肚子里时就能看出来,吃的营养都跑她们身上去了,她身上除了肚子大,倒真没见哪长出多余的肉。 生完孩子再加上在重症监护室待了两周,还瘦了好多,瘦的脸上都没有了肉感,只剩俩大眼水灵灵的。 “哥哥云舟,妹妹云舒…”林翠芬弯腰带著纯朴的笑看著俩孩子。 “俺看著这哥哥像之之一点,妹妹像小沈多一点,这当真是儿像娘,闺女像爹。” “妈,你能看出来?为啥我看不出来?” 夏乔弯腰低头仔细看,她看著俩娃娃长的都差不多,怎么看也看不出像谁。 沈珍珠也弯著腰看,“我看看…” “现在孩子还小,看不仔细,等再大点就能看出来了。” 沈迟守在床边,视线落在她与孩子们的身上,眸光微闪。 * 次日,夏乔穿上沈迟前两日拿过来的厚衣裳,戴上帽子,口罩,將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准备出院。 孩子由沈家专门请的两个育儿保姆抱著,跟著沈母走了出去。 沈迟欲要上前去扶她,被夏乔伸手挥开。 “我自己会走。”说完她便一摇一摇的出了病房门。 林翠芬嘆了口气追上去,“之之…” 悬空在半空中的手攥了攥,落了下来。 —— 夏老爷子还有沈老爷子见到她们回来,连忙从沙发上起身,沈老爷子笑著道:“回来了。” “赶紧扶之之去楼上躺著,別累著了。” 夏乔见他的目光落在被育儿保姆抱在怀里的孩子们身上,心下瞭然,知道老人家稀罕重孙,於是便对育儿保姆道: “去,把孩子抱过去,给我两个爷爷看看。” 育儿保姆点头,抱了过去。 第六十七章鸡蛋 蒋珍珠上前,“之之,你先上楼去歇著,待会我让王妈熬碗鸡汤给你端上去。” 夏乔点头,刑菲扶著她上了楼。 夏强根夫妇暂住在公寓楼那边,第二天九点左右的时候带著夏小荷来到老宅这边。 沈如意本是不想回来,被蒋珍珠派人过去喊了回来。 夏乔不用餵母乳,晚上的时候孩子被育儿保姆抱回儿童房,白天的时候就会被抱来她这儿。 “叩叩——”敲门声响起,紧接著房门打开,蒋珍珠站在门口,笑著道: “之之,你婶子来看看你跟孩子。” 吴桂兰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跟著夏小荷。 “之之…现在身体咋样?”吴桂兰笑得纯朴道。 “婶,我身子好多了,能吃能喝…”夏乔乾笑道。 刑菲搬来两把凳子过来,吴桂兰摆手,“不坐了,俺们站著就行,俺先看看孩子。” 吴桂兰说著走到床前,微弯下腰看孩子,“哎呦!吃的不瘦嘞,长的真俊,两个长的都跟那年画娃娃似的。” “小荷,你快来看看你外甥外甥女,多可爱,你不是给他们准备了礼物,快拿出来给你姐看看…”吴桂兰道。 夏小荷小步上前,边走边从腕间挎著的布袋子里掏,最后从里面拿出两顶针织小帽子,一粉一红,甚是可爱。 她双手递过去,抿了抿有些乾涩的唇,“之之姐…这是我这两天织的小帽子,给外甥外甥女戴。” 夏乔敛眸,目光落在她递过来的帽子上,最后还是接了过来。 她知道婶子的用意,接过来也只是不想让婶子难做,至於其他,她觉得没必要。 “哎呀!这两顶帽子织的真好看,正好我们云舟云舒办酒的时候可以戴。”梁珍珠笑著上前道。 这时林翠芬端著一碗鸡蛋汤从楼下上来,推开门便喊:“之之,起来將这碗红鸡蛋汤吃了。” “桂兰来了。”她將碗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抬头笑道。 “大伯娘。”夏小荷怯声喊。 林翠芬笑著点头,“小荷也来了。” 夏乔两眼无力望房顶,她妈把老家那一套拿出来,一天让她吃八回,一天恨不得让她吃一二十个鸡蛋。 就算厨房给她配好的有营养餐,她妈还是会在两餐之间,甚至半夜把她喊起来,加顿鸡蛋。 鸡蛋汤,鸡蛋糊糊,红荷包蛋…… 啊…… 谁来救救她。 “妈,我不饿,不吃行不行~” 虽然,但是…她妈肯定不会同意,呜呜…她还是想问一下。 “咋能不吃!你问问你婶儿,咱们村儿哪个小媳妇生完孩子,每天不都得最少吃十个鸡蛋。” “俺那个时候想吃还没有呢!只能吃煮烂糊的南瓜,哪天吃个鸡蛋,都香的不能行。” “你看你瘦的,咱们村哪个小媳妇生完孩子不都是白白胖胖,膀大腰圆的…快点起来,趁热吃了。” “之之,你妈说的是,月子里就得多吃鸡蛋才能恢復精气神,补血,听你妈的话,赶紧起来吃了。”吴桂兰道。 夏乔撇嘴,蒋珍珠瞥了一眼自家儿媳,她也很无奈。 给亲家说好多次,月子里不用吃那么多鸡蛋,家里有厨师专门做的营养餐,她不但不听,还一直给她灌输著多吃鸡蛋的好处。 无奈,夏乔只能乖乖下床去吃。 毕竟是她妈对她的爱意。 这笔爱意浓的她—— “呕…呕……”连连乾呕。 “妈…呕…”乾呕的她两眼冒泪,可怜巴巴的望向她妈。 “妈我不吃了行不,真吃不下了。” 蒋珍珠连忙上前,想接过她手里的碗,就听见林翠芬道: “就这一碗咋能吃不下,咱们村的小媳妇都是吃两三碗的。” 她说著便走到她跟前,將她一把拉起,动作爽利,站起来的夏乔眼睛眨巴眨巴的望著她妈。 “吃不下站起来吃,这样不窝肚子,就能吃进去了。” 夏乔…… 梁珍珠…… 夏小荷嘴巴微张,望著她们。 还能这样—— 就在夏乔认命仰头喝下最后一口鸡蛋汤时,突然听见一道喊她的声音—— “嫂子…” “噗……”一大口汤从嘴里喷出,林翠芬躲得及时,这汤才没喷到她身上。 “你这孩子…” “咳咳……”余汤噎进了嗓子眼,激的她连连咳嗽。 林翠芬赶紧拿桌上的纸巾给她擦,蒋珍珠也忙给她拍背。 沈迟急步走来,带著一阵薄荷柑橘香,垫起茶几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温水,赶紧递到她嘴边。 “来喝点水顺顺。” “咳咳…”夏乔呛的难受,就著他的手喝了几口水。 两眼冒水光,缓了缓气息。 她勒个娘嘞,这一个两个的真是不想让她活,凑一块来了。 “嫂子,你没事吧!” 林晚棠一头波浪长捲髮披在脑后,身上穿著一身卡其色皮裙,黑裤袜,高跟小皮靴,精致时尚。 她嫌弃的並没有走太近,怕踩到吐的赃物,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异常神色。 夏乔缓好气息,抬头迅速瞥了一眼沈迟,“没事。” 沈迟…… 林母走上前,“这吃的什么?汤汤水水的。” “鸡蛋汤。”林翠芬笑著道。 “哦!” 先前就听说过乡下人把鸡蛋当成宝,坐月子一顿都能吃七八个,可见是没吃过好东西的。 林母心里颇为瞧不起。 “孩子呢?睡著了没?” 梁珍珠绕过沙发上前,“孩子在床上,香影来看看…” 林母跟著走向床前,林晚棠也跟在身后过去看。 夏小荷看见她们过来怯怯的往旁边挪了挪,目光瞥在她的皮裙上,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著的洗的有些发白的外套上,指尖不由攥起衣角。 林晚棠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视线,目光看向床上的两个宝宝身上。 两个宝宝很乖巧,吃饱了就睡,睡醒了也不怎么哭闹,从儿科抱回病房再回到家,夏乔都没听见他们哭过几声。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使宝宝吧! 回来一个礼拜,夏乔趴在床上来回看著两个熟睡中的宝贝。 这样乖巧,不哭不闹,吃饱就睡,是不是知道她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不让她担心。 第六十八章提离婚 低头在她们额头间分別吻了吻,奶奶香香的,一想到以后每天不能陪在她们身边,眼眶泛起了酸。 “妈妈爱你们,妈妈会常回来看你们的。”她喃喃道。 房门从外被推开,一道穿著白色运动装的修长身影走过来。 “王妈蒸了点苹果,你起来吃还是坐在床上吃?” 夏乔抬头,目光瞥向他手里端著的盘子,“你先放桌上吧!我待会吃。” “嗯。”沈迟转身朝茶几走去。 “沈迟…这两天我们找个时间去把婚离了吧!”她说。 沈迟背影一僵,顿在原地,两个育儿保姆互视一眼,垂下头。 “我们就不要再拖著了,彼此耽搁。”夏乔坐起身,缓缓抬眸,道。 沈迟眼瞼颤了颤,端著盘子的指尖泛白,走向茶几,將盘子放下。 房间一片安静,育儿保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你们將孩子先抱走。”他说。 育儿嫂对视一眼,走到床前每人抱一个,前后脚的出了房门,並將房门给合上。 夏乔抿唇坐在床上,看他,“离婚后,我会经常来看孩子…咱们好聚好散。” 沈迟拳头攥了攥,他回过头,深邃的眸子翻涌著浪涛。 “好聚好散——” 他倏地嗤笑出声,“就因为你误会我和夏小荷?便三番五次的闹著要跟我离婚?” “为什么?”他的眼尾倏然泛红,“我解释很多遍,你就是不信!” 夏乔双眸泛起酸,眼瞼动了动她很快敛去突然来的情绪。 “我们一开始就是个错误,现在不过及时停止,对你我都好。” “错误!”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弧度,眼尾红的厉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既然是错误,那为什么一开始要造成这个错误?!” 夏乔噤声,缓缓垂下头去,眼睛泛红,苦笑一声:是啊!说是原主下药,可她现在就是她…… “是我…” “可是我后悔了…” 她抬起泛红的眸子看他,不论剧情有没有因为她的到来而改变,他跟夏小荷总是会纠缠在一起。 她相信夏小荷不是故意跌倒在他怀里,甚至不是故意接近他。 可俩人就仿佛有磁场般,总会莫名碰面,莫名待在一起,莫名的各种意外亲昵。 这就是在无时无刻的提醒她,她们才是命定的一对。 她就跟个神经病一样,总是在想剧情,猜测,臆想…… 太累了。 “是我对不起你,搅乱了你原有的生活,若是以后你谈了女朋友介意你有孩子,你可以给我说,届时我可以带走孩子自己养。” “呵!”沈迟讽笑出声,“犯了错误说声对不起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夏乔深吸口气,“那你想怎样?” “既然是个错误,那就继续错下去!既然已经搅乱我的生活…” 他的眼睛红的可怕,鼻樑上的那颗痣变得异常妖冶,“那就继续待在我的生活里!” 夏乔心口一震,“你答应过我的,出了月子离婚…” “你骗我?!” 沈迟轻轻闭上眸子,伸手在眉骨间揉了揉,再次睁开眼,眼中只余淡漠。 “为了孩子,我不会同意离婚。” “离婚了我又不是不要孩子了,我就在京市,离婚后我也会常来看孩子,你说为了孩子,可父母不相爱,不和谐,孩子长大后也是会看出来的。“夏乔急著道。 她的计划,离了婚,就专心搞她的奶茶店,挣点钱,给她妈还有爷爷养老,等孩子大了她便带她们四处旅游—— 活的瀟洒自在。 “那便让他们看不出来。”说完这句话,他便扭头朝房门走去。 “什么意思?!” 夏乔怒道:“你什么意思?!”她的眼眶红红,没想到,临到出月子了,他竟不同意离婚。 林翠芬推门走进来,“之之…你咋了?俺刚才看小沈下楼时脸色沉的,你俩又吵架了?” 见到她妈,夏乔委屈的仰头哭出声,“妈,他又不同意离婚了!” 林翠芬顿了下,走到床边坐下,“之之,你真要跟女婿离婚?” 夏乔呜咽著看她,“妈,你不是也同意了,咋著还问我?难不成你也改变主意了又?!” 林翠芬抿唇,“好了好了不哭了,多大的人了,俩娃哭的都没你多。“ “俺看女婿在医院还有回来这段时日,忙前忙后的…还有俩孩子…要不闺女,你再想想?你再跟女婿相处相处,最后实在过不到一块去,咱再离。” 夏乔“哇”地哭出声,“妈呀!你咋也学会画饼了!” “这婚必须得离,不离我就成精神病了!” “呜…啊……明天我就去找房子,搬出去,我不想在这儿了。” * 晚饭的时候,她的胃口不是很好,没吃多少便不吃了。 躺在床上懒懒的,想著明天就去外面找房子,她手里有好几万块钱,暂时不担心露宿街头。 “之之——” 林翠芬站在门口,“下来一趟,你沈爷爷有话说。” 夏乔知道定是离婚之事…抿了抿唇懒洋洋的从床上爬起来,朝外面走去。 下了楼,两家人都在。 沈老爷子见她下来,拎起拐杖便朝沈如意后背敲去。 “快给之之道歉!” 沈如意吃痛,心里不痛快,但又不能反驳爷爷,只能低头声音不大的道歉。 “夏之乔,那天是我不对,说的话太难听,你看你怎么才能解气,不行你就再打我一顿。” “都是一家人,说开了就好了,一家人没有隔夜仇。”夏老爷子连忙劝道。 “不!”沈老爷子开口,“之之,你看你怎么能解气,你就怎么做!我这拐杖给你用。” 他说著就欲要將拐杖颤颤巍巍的送过来。 林翠芬连忙阻止,“不…这不过是孩子们嘴上爭吵几句,哪能用上这个,打上一棍不得疼几天。” “亲家,你就让之之打,只要她能解气,就狠狠地打,这丫头从小就不省心,打她一顿正好让她改改这个臭脾气。”梁珍珠道。 夏乔深吸了一口气,“沈爷爷,妈,你们不用…” 她有些无力,理解老人家是不想让她离婚,再次深吸一口气。 第六十九章提出搬走 “无论我原不原谅沈如意,我都是要跟沈迟离婚的,我跟他离婚是因为有很多原因,说了你们也不懂,我好累……” “婚是能隨便离的吗?既然结了婚就是一辈子的事,俩孩子刚生下来你忍心让她们没有妈在身边吗?没有妈的孩子多可怜你不知道吗?” 夏老爷子急得脸红,一口气说那么多。 不论在哪里,都只有孩子能拴住妈妈,夏乔心里揪紧。 “我又不是不要她们,我就在京市,离了婚我会经常过来看她们。” “那能一样?!你这孩子好赖话不听呢!小迟这孩子这段时间对你的好,俺们都看在眼里,你不要任性…”夏老爷子斥声道。 林翠芬左右不是滋味,不想让闺女离婚,又没法说服闺女好好过。 好赖话都说了,她还是不满意,沈如意有些气急。 “夏之乔,你差不多得了,咱们都是成年人了,让这么一大家子跟著你操心,你过意的去吗?” “如意你这丫头先闭嘴!”沈志远呵斥道。 夏乔冷笑,“沈如意,要是没有你的搅和,说不定我还真没那么快想著跟你弟离婚,你说你这么大的人了,连男女关係都分不清,明明知道你弟弟结婚了,还总是喊他去帮助夏小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给她们创造机会——” “你说什么呢!”沈如意急了,“我什么时候给他们创造机会了,一切不过是你自己胡思乱想,意淫罢了!” “呵!” 夏乔再次冷笑。 “不说別的,新婚当晚就將新婚的弟弟从婚房中喊走,明说去接你,可到了地方你却让他单独去送一个喝醉酒的妙龄少女,不得不说…” “呵…你的心真大!” 她最后一句话说的阴阳怪气,激的沈如意当场气红了脸。 “我当时要急著去赶一个项目,只能让我弟送小荷,你脑子不要这么脏好不好,小荷可是你的堂妹!” “堂妹!她是我的堂妹,可在堂姐的新婚当晚喝多,还让姐夫送自己回去,我不知道她什么想法,但我知道,你的动机是不纯的。” “你放屁!”沈如意气的说脏话。 林翠芬以及一屋子的人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 新婚夜將新婚的弟弟从床上拉起来去单独送另一个姑娘,无论送的人是谁,都有些过分了。 更何况那个姑娘还醉了酒,万一—— 屋里人脸色都变得不好看,沈老爷子用力的震了震拐杖。 “如意,现在去后面祠堂跪著!直到跪到认识到错误!” “小迟!你来说!” 沈迟抿唇,“怪我做事没有考虑,你介意我跟她走太近,以后我就儘量避著,我给你说过,我是不可能离婚的。” “別!” 夏乔连忙摆手。 “咱俩互相耗著也不是个事,这个婚一定得离,明天我就去外面找房子儘快搬出去,离婚手续咱们儘快去办了。” 她是铁了心要离婚,沈迟神色瞬间阴沉下来,“我说过,我不同意离婚!” “你…”夏乔气急,林翠芬连忙拉住她,“之之,咱再想想,咱不能说气话。” “是啊之之,这都是如意搅出来的乱子,妈一定给你出气,孩子还小离不开妈,先缓缓,给小迟一个机会,半年——” 蒋珍珠斩钉截铁道:“对!半年,这半年你看小迟的表现……” “不!” 夏乔大声打断,她知道她们都想將这件事拖著。 “妈…你们別劝了行吗!时间再推我也不会改变离婚的想法!” “明天我就找房子搬走!”说完这句话她就转身朝楼上跑去。 上了楼,她將房门重重合上,反锁了起来,跑到床边扑上床,心里烦躁难受,快速重重的捶了几下被子,似不过癮,趴在床上拳打脚踢,跟个疯子似的。 楼下人面面相覷,一时相对无言,林翠芬抿了下乾涩的唇。 “我上楼去看下之之…” 蒋珍珠点头,夏老爷子双手背於后,连连摇头嘆息。 林翠芬上了楼发现推门推不开,敲门,“叩叩——” “之之…是妈,开下门。” 夏乔扑在床上没动,眼泪鼻涕直流,紧接著房门声再次响起。 “妈…我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她带著鼻音大声道。 “你开开门,今天妈跟你睡。”外头传来声音。 夏乔吸了吸快要流出来的鼻涕,最终还是起来,顺手在床头柜上拿出几张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渍与鼻子,去將门打开。 她的眼眶红红,林翠芬看的嘆了口气,走进来,夏乔再次將门合上。 “你说你,咋就这么倔,你看你婆母一家对你多好,你要是离了婚,往后上哪还能找到这么好的婆家。”林翠芬进了房间便喃喃道。 “妈,你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做了决定。”夏乔道。 林翠芬嘆息,眼睛变红,“妈是心疼你,离了婚往后可咋办啊!” 夏乔指尖蜷了蜷,抿了抿乾涩的嘴唇,喉间有些哽咽,“妈…我知道你心疼我,可……” 她语结,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双手张开搂住她妈,身子微微弯下,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你放心,离了婚我也能过好。” 林翠芬伸手抹了把眼睛,不再劝她。 —— 天蒙蒙亮时,夏乔眼神清明的望了一眼窗外,晚上的时候她並没有怎么睡,迷迷糊糊的,想了很多。 她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已经下了楼,估摸著现在正在楼下厨房帮忙。 她刚出月子,现在是冬天出门还是要做好防护的,於是她起身去柜子里扒出厚衣裳还有帽子,围巾—— 穿戴整齐后,对著镜子照了照,最后拿起口罩戴上,转身出去。 年龄越大睡眠就越少,沈老爷子跟夏老爷子早早的就在客厅说起了话。 听见楼梯上脚步声,他们一块抬头看去。 “之之怎么醒的这么早?”沈老爷子看她捂的这么严实,拄著拐杖站起身,“之之要出去?” 夏老爷子也问:“之之你这是要去哪?” 夏乔下了楼,“爷爷,我要出去一趟,找房子。” 第七十章搬家 沈老爷子想起她昨天说的,“上哪找房子?这天寒地冻的,就在家住。” 夏老爷子皱眉,“之之,不到俩月就过年了,別闹了。” 夏乔嘆了口气,“爷爷我没闹,我是真的决定搬出去,等我找好房子,我去给你和妈买回去的票,你们先回去,等快过年我再回去看你们。” “爷爷,我出去了,早饭我会在外头吃,就不用给我留饭了。” 说完,她没等两个爷爷开口便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她得赶紧走,不然待会家里人都醒了,她想出去都难。 沈迟这个时候从楼上下来,只瞥见消失在门口的半边身影。 沈老爷子著急的对他说:“之之要去外头租房子,你还不快去追!” 沈迟闻言,眉目倏蹙,快步朝外追去。 夏乔裹紧衣裳往別墅大门走,今儿外头实在是太冷了,呼出来的气都冒著白烟。 她刚走到別墅大门时,身后便传来一阵脚步裹挟著风的声音,手腕倏地被攥住,她惊然回头。 “你放开我!拉我干嘛!” 沈迟穿著一身休閒宽鬆白色运动套装,额前的发因一月没理,长了不少,半遮住了眉眼,却更显冷俊。 他的目光深沉,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深邃的眸子晦暗不明。 “你要出去租房?” 夏乔轻轻咬了下下嘴唇,点头,“是。” “放开我。” 握在手腕处的手不但没松,反而握的更紧,“先回去。” “你放开我!”夏乔气急,想要將他的手甩开,“我要出去,你凭什么拽著我!” “放开!”手腕上的手甩不开,她大声道。 “外面冷,你刚出月子,回去再说!”他声音淡然却带著不容置喙。 “不!我今天就得找到房子,今天就搬!”她还在试图將他的手甩开。 “你管我干嘛?!你放开我!” 见甩不开他,急得她直接上牙咬,狠狠地咬在桎梏在她腕间的手背上。 可手背上都快要被她咬出血丝了,都没见他吭一声,气的夏乔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 “你放开我!” 她使劲挣扎,沈迟没再多说,直接弯下腰將她扛在了肩膀上,大步朝別墅里走去。 “啊…你这个混蛋,快放我下来!”夏乔倒吊著趴在他身上,气的她脸红脖子粗的。 別墅里,沈父沈母也都起来。 林翠芬也从厨房里端著做好的红荷包蛋来了客厅,正打算上楼喊她下来吃。 见女婿竟从外头將闺女给扛了回来,很惊讶,连忙上前。 沈迟也將夏乔放了下来,夏乔见人都在客厅,气的她深吸几口气。 “之之,这大早上的这么冷,你刚出月子,你出去干啥!” 蒋珍珠也上前,“是啊,外头这样凉,你虽然出了月子,也不能大意,按说最好还是在家多待半月一月再出门,不然等落了病,老了遭罪。” 夏乔头疼,“我裹的严实,没事!” “我要出去找房子,先出去了!” 话音未落她就要转身离开,被蒋珍珠拉住手臂。 “之之,现在你去哪儿找房子,大早上的…那么冷,咱先吃了早饭再说。” “是啊之之,俺都已经把你的饭做好了,先吃饭,別的等会再说。”林翠芬接话道。 屋里的人这一句,那一句,说的心里直泄气。 “妈,你们能不能別拦我了…”夏乔无力的跺了跺脚。 “无论今天你们说什么,我今天都是要出去的。” 夏老爷子久久没开口,他道: “之之若是不想在这里,眼看还有不到俩月过年,不行你就先跟俺们回去。” “这个把月你先冷静冷静,过完年开春,你要还是想跟女婿离婚,俺跟你妈绝不拦你。” 林翠芬上前拉住她的手臂。 “对!之之,要不就听你爷的,先跟俺们回大瓜村,妈再伺候你多坐一月月子,来年咱再说这个事。” 沈家夫妇还有沈老爷子也连连点头,蒋珍珠道: “你现在身子弱,自己一人在外头住我们都不放心,跟你妈她们回去也行,多坐俩月月子,对以后身子好。” 她们的用意夏乔都明白,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 她心里又气又急,“我知道你们为我好,可是我…” 她语结,最后眼睛发红看向沈迟,有些凶。 “你先跟我去把离婚证领了,我跟我妈回去。” “我说过,我不可能跟你离婚!”他道。 “你…”夏乔气急,“你不跟我离婚,我就去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 “之之…” “之之!!” 林翠芬跟夏老爷子一块喊起,不同的是夏老爷子声音有点大。 “刚生完孩子,非要闹成这样,还…还去法院……” 他的印象里,去法院的都是犯了大事的。 沈家人面面相覷为难,沈老爷子嘆气,“要不这样!” “东城区那儿沈家有套房子,平日里也有人打扫,离这儿也不算远,你想搬出去就先搬去那儿住。” “让王妈去那儿伺候你俩月,过完年,你要是还想跟小迟离婚,沈爷爷我就命令小迟去跟你扯离婚证,你看行不?” 夏乔抿了抿有些发白的嘴唇,思考了下最终点头。 “过完节,就去领,不领我就去起诉……” 沈迟眼神晦暗,额前一缕发垂落,半掩眼睫,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 吃完早饭,夏乔就回房收拾起东西,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就把她仅有的小金库拿著,还有几身衣裳。 收拾好以后,她去了儿童房,看了看孩子们,两个宝宝还是那样乖,即使醒著,也不哭不闹。 望著她们稚嫩的小脸,夏乔红了眼眶,但还是狠心的离开了。 搬离这里是必须的,也是第一步,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要离婚的决心。 不然,就只会陷入无止境的调和中。 搬去的地方就在市中心核心区,崇文新世界顶层复式单元楼,也是这里为数不多的高端单元楼。 顶层复式带露台,全屋精装,有独立厨卫与书房,电梯直达。 要知道现在这个年代,电梯可是稀缺配置,足以看出这里的高端。 第七十一章孩子来了 搬去新家的第二天,夏家老爷子同夏强根夫妇便离开了京市,林翠芬不放心闺女,没离开。 “之之,你吃完饭还躺床上去歇著,想吃啥给妈说,妈给你做。”林翠芬道。 夏乔刚吃完早饭从饭桌上起来,扯唇一笑。 “妈,你是准备把我当猪养不成,吃完就睡,睡前还惦记著下顿吃啥。” “你这孩子…妈不是心疼你吗?” 林翠芬一想起闺女差点没命,心里就后怕。 “身上流了那么多血,补多长时间才能补回来啊!” 说著她的眼眶便红了起来,夏乔看见连忙上前抱住她。 “哎呀!妈…我现在不是好好的,更何况我不是也输血了。” 林翠芬抹了把眼睛,嗔她,“傻孩子,那能一样吗?输的血还是没自己的好。” “那我听你的,回房歇著,你就別抹泪了。”她轻声安慰。 “赶紧去歇著,待会跟王妈商量下,晌午的时候给你做啥?”林翠芬推她道。 回到房间,夏乔找来纸笔坐在书桌前,她想了下,附近有一个中学,她可以先做一些简单的茶饮,去学校附近试一试。 她在纸上写上製作茶饮的工具,炉灶锅具她先不准备,就在家先做好,买三四个保温桶、雪克杯、量杯、搅拌棒、塑料杯……等。 推车的话,她打算先置办一个简单的手推车,自己再装饰一下。 奶茶她先做红茶口味与绿茶口味的,也可以做一些姜枣口味的奶茶,生意如果不错,她就去租一家店面—— 她在没穿过来之前,在某奶茶店上班时,总是会幻想著自己也开一家奶茶店,纯手工无添加的那种…… 人吗?无论是在忙的时候还是閒的时候,脑子里总是想的天乱坠。 所以有半年她对於动手做奶茶特別痴迷,回到家就去刷各种製作奶茶的视频,去买各种茶叶,由一开始的糊锅,到最后的能喝,到味道还不错… 奶茶里面当然缺不了珍珠,珍珠製作过程比较麻烦一点,得用木薯粉,温水水揉成团…煮水再闷,没有食品添加剂也能成型。 当时,她光学製作珍珠都用了小一个月才学会。 “叩叩——”房门被敲响。 “之之,孩子过来了。” 王妈打开门,两个育儿保姆各自抱著一个裹得严实的孩子走进来。 夏乔一时没反应过来,隨后放下笔起身。 “这大冷的天儿,孩子怎么过来了?” 她赶紧上前,让育儿保姆將两个孩子放到床上,拉起一条毯子给他俩盖上。 俩孩子都醒著,看见她的一瞬间竟然都咧开没牙的小嘴,对著她笑。 夏乔怔忡了一下,心里一股奇异感涌上心头,笑著惊奇道:“她们对我笑了。” “她们还会笑?” 林翠芬从外面走进房间,“他俩虽然小,又不傻,当然会笑。” 她走到床边,微微弯腰逗两个娃娃,两个娃娃一瞬笑得嘴巴咧的更开。” 夏乔也试著逗她们,看著他们没牙的小嘴咧的开开的,心都快要融化了。 “之之…小沈送俩孩子过来的,现在在楼下,你要不要去给他说句话?”林翠芬道。 夏乔逗孩子的动作顿住,“不去!” 她问育儿保姆,“这大冷的天,怎么带孩子来这里了?” 一个身形偏瘦,年龄在三十五左右的育儿保姆王玲玲道: “是沈老爷子吩咐的,说,那么小的孩子,还是待在妈的身边好,就让我们白天抱过来,晚上再抱回去。” 夏乔眉毛蹙起,“这一来一回的,孩子还小,再受凉了。” 另一个育儿保姆秦素芳,四十岁左右,她笑著道: “不会,我们包的严实,离得又不远,还是坐车来的,不会有事。” 夏乔感觉还是不妥,她也知道,沈爷爷可能是想让她跟孩子待在一起,时间越长,她便越不捨得孩子,因此可能会不离婚。 孩子生下来,她確实没跟孩子待在一起过几天。 晚上又没睡在一起,但孩子在她肚子里那么长时间,她怎么可能就因此不爱。 “要不晚上就待在我这儿好了,等到了年儿前,你们再抱回去。” 反正这套房子房间也多,够住。 两个育儿保姆面面相覷,夏乔看出来她们做不了主,於是她起身朝外走去。 沈迟倚靠在黑色真皮沙发上,上身穿著米白色高领羊绒衫,外面套著一件浅驼色中长款羊毛大衣,衣襟隨意敞开。 短髮整齐利落,整个人鬆弛又难掩矜贵之气。 见到她出来,那双瀲灩的桃眼闪烁,站起身来。 “之之…” 夏乔抿了抿唇,走至沙发前,“我跟你说件事。” 沈迟微微頜首,双眸温柔的腻人。 夏乔倏地觉著不自在,轻咳一声。 “那个,孩子还小,每天一来一回的换地儿,她们本来就是早產,再顛吧病了,不行就让他们住我这儿好了,年儿前你们再抱回去。” 沈迟沉思,鼻翼间的那颗痣略显摇曳,“好。” “我今天要回学校那边,晚些时候我去老宅那里,將孩子用的东西给带过来。” 夏乔点头,“嗯。” 房间里,林翠芬正抱著一个孩子逗弄著,另一个已经睡著。 “之之,你看小舟舟现在长的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这个眼睛圆的,跟颗葡萄似的。” 夏乔走过去看,那被抱在怀里的小人圆圆的眼睛瞬间弯成月牙,萌的她真想上去咬一口。 “来,给我抱抱。”她伸手去接。 林翠芬小心的递给她,夏乔接过,小小的人儿裹在包被里,正萌萌噠裹著小嘴巴,眨巴著大眼珠子看著她。 “真神奇,我竟然生了两个小人儿出来。” 她喃喃道,最后没忍住“吧唧”亲在他软嫩的小脸上,奶香奶香的。 下午五点左右,沈迟手里掂著从老宅收拾出来的宝宝衣用品,裹挟著外头的凉气走到客厅。 “小沈可吃饭了?”林翠芬端些两盘菜从厨房出来,放到客厅餐桌上,问。 这时夏乔走了出来,在看见他时顿了一下,后又径直走向饭桌,没再看他一眼,说一句话。 第七十二章下雪 沈迟眼眸微敛,“妈,我吃过了。” “孩子睡了吗?”他说这话时,目光望向饭桌前的人,明显是在问她。 但夏乔並没回头,也没说话,林翠芬连忙道:“俺刚才看见保姆给娃儿冲奶粉,想必现在正在喝著奶。” 冰凉的薄唇抿成一条线,他回过头,“吃完奶应该就要睡了,妈,那我就先走了。” “女婿要不再留下吃点,这饭菜做的也多…” 沈迟望了一眼她,见她还是未回头看一眼,眸光敛了敛,“不了妈,我就先回去了。” “誒…”林翠芬点了点头。 將他送到门外,见他进了电梯,林翠芬才回来,將门合上。 看了眼自家闺女,垂著头一声不吭,一动不动,她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夏乔吃过饭便回了屋,可能是因为身体还没完全恢復,每晚不过七点她就犯瞌睡没精神,早早的就睡了。 一觉能睡到第二天六七点,整整十二个小时,中间不带起夜。 早上是被尿给憋醒的。 她刚从厕所出来,就看见一道暗黑色身影正站在客厅里,她脚步倏地顿住。 “少夫人,少爷来看俩孩子。”王妈道。 夏乔…… 她看向沈迟,身上穿著一件纯黑色羊绒大衣,大衣的领口微微竖起,衬得他脸庞更加冷峻。 “孩子醒了没,醒了带他去看。” 她淡淡的说了这句话,抬脚便朝房间走去,但她能感受到,后背有一道灼热的视线正在看她。 沈迟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双眸微微下敛,“王妈,去看下孩子醒没。” 王妈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点头。 夏乔回到房间就扑到了床上,想起他刚才看她的眼神,烦躁的拉起被子盖到了头上。 下午四点左右,他又来了。 平时宝宝下午五点左右才会一块吃奶,四点的时候俩娃还精神著。 他来的正是时候。 沈迟走进房间,夏乔有些不自在,下了床走向书桌前,拿起自己这两天记下的需要购买的配置与配料,再看看有什么漏的。 身后传来他偶尔逗弄孩子的声音,低沉裹著笑意。 夏乔很难静下心,拿上本子与笔,起身走出了房间。 沈迟扬起的唇角顿住,双眸倏然暗了下来。 这一幕,林翠芬看在眼里,摇头嘆气。 接下来的几日里,他每天早上六七点,晚上四点左右都会来。 他不是上著班的吗?时间—— 夏乔蹙眉,当他下午四点左右再来的时候,她將他喊至一旁,问:“你每天过来,不上班的吗?” 他说:“上,时间赶得上。” 他言简意短,夏乔眉头蹙的更深,“你如果是想…让我不要离婚,我觉著你还是不要…” 还未等她说完,他便语气淡淡开口,“我是因为怕孩子以后认人,在跟我认生,便想著每天来看看他们。” 夏乔哽住,微微有些尷尬。 距离过年还有一月时,外面下起了雪,这是夏乔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场雪。 她透过窗望向外面,鹅毛大雪翩然而下,不一会楼下便铺满了一层雪。 不过两个小时,外面的雪就已经下了很厚,白茫茫一片。 她想下去,在雪里走走。 孩子睡著,她让育儿保姆看著,穿上厚衣裳戴上帽子就准备出去。 刚出了房间就被从厨房出来的王妈给拦住,“少夫人你这是要去哪,外头天寒地冻的,下雪了。” “我下去走走。”她回。 “王妈,我就在外头玩一会,一会就回来,你给我妈说一声。 怕她妈从厨房出来再不让她去,她赶紧大步朝房外走去。 下了楼,她抬脚便踩进了雪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她抬起胳膊抬手去接空中飘下的雪,脸上扬起了一抹灿笑。 她沿著道路一直向前走,最后甚至在雪地里玩起了呲溜滑。 要知,小时候每回下雪,亦或者结冰,呲溜滑都是必不可少的。 正当她滑的起兴时,突然从一旁拐弯口走来一人,她脚下来不及剎车,一头拱在了那人身上,直將他拱的后退两步。 人家还好心的將她给扶稳。 夏乔站稳身子后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係。”一道磁性低沉的声音淡淡道。 夏乔抬头,只见一男子身量极高,穿著件深灰色短款羊剪绒夹克,下身是炭黑色斜纹布工装裤,裤脚利落塞进棕色翻毛短靴里。 长相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暗黑色的头髮浓密梳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林霽川垂眸,眸中极快的闪过一抹惊艷。 她虽穿著臃肿,衣裳一层裹著一层,怕是因为害冷。 但露在外面的小脸,鼻尖冻的微微泛红,肌肤白嫩无瑕,樱唇不点而朱,那双眼睛极为透亮,仿佛灿星,此时正带著歉意望著他。 “对不起…”夏乔再次微微弯腰道歉。 “没关係。”他道。 夏乔尷尬的笑了笑,然后绕过他,往他身后走去。 林霽川扭头看向她的背影,发现她弯腰在地上团了个雪球拿在手里把玩,唇角不由扬起。 这么怕冷,还在外头玩雪。 雪球窝在手里,冰的夏乔呲牙咧嘴,但她还是不捨得扔掉,最后直接来到一块空地,蹲在地上,抓雪堆起了小雪人。 就在她一个小雪人快要堆好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嚇得她一激灵。 “天这么冷,你在这里做什么?” 回头看去,一道修长的身影立在翩然而至的白雪中。 沈迟穿著一件黑色羊绒大衣,脖子上围著一条深咖色针织围巾,身姿修长,立在不远处,鹅毛大雪落在他的身上,头顶。 冷峻的脸上,那双桃眼深邃不见底,望向她时,眉头微微蹙起。 “你身子还没养好,怎么能待在外面,还下著雪。” 夏乔站起身子,口鼻里呼出团团白烟,她抬起手背蹭了蹭有些发痒的额头。 “要你管…”她白了一眼,哈气呼了呼有些冻僵的手。 沈迟蹙眉,大步上前將她的手拉进手里,冰凉的触感,让他眉目蹙的更深。 双手被一双温热的大手裹住,夏乔心口一悸,使劲抽了抽,没能抽回。 第七十三章回去过年 “你放开我!”她皱眉道。 “手这么凉,怎么不带个手套?” “你管我!”她没好气的说道。 其实她带了手套的,玩著玩著嫌手套碍事就拿掉塞兜里了。 “放开我,你要看孩子你就去看,我一会再上去。” 沈迟蹙眉,“上去,咱妈知道你下来吗?” 夏乔噤言,“你管这么多干啥,我想下来就下来,想去哪就去哪,你给我撒开手。” 她使劲抽硬是没將手抽出来,气的她脸红,“你放开我!” 见他不鬆手,她没好气的道,“你撒手,我回去就是。” 沈迟垂眸看她,最终鬆开她的手,夏乔气呼呼的,连踩在地上的脚步都重重的。 林翠芬在得知她竟然下了楼,並且还在雪地里玩了那么久,气的她伸出手就去拍她。 “你…你咋恁不听话,你现在能见凉气能去摸凉的东西吗?你这妮子…你就气俺吧你!” 她一开始想的是,裹得严实,去雪地里站站,顶多带著手套团个球玩玩。 后头玩的兴奋了,就脱掉了手套。 林翠芬见她耷拉个头不说话,伸出手指又点了两次夏乔胳膊,夏乔脚下微晃著朝一边挪了两步,努了努嘴没敢吭声。 “现在不知道注意,老了你就知道了,这疼那疼的,看你难不难受。” —— 还有半月就要过年,林翠芬打算回去,夏乔想了想也跟著她妈回去。 过年她可不想待在沈家过年,沈爷爷他们虽对她很好,但她可是要跟沈迟离婚的,再留在他家过年算啥。 孩子还小,山村里风大又冷,再冻病了,所以她並不打算带她们回去,等来年过来了,她再去沈家看她们。 孩子被抱回沈家,夏乔提前一个星期就已经去火车站买了回去的票。 沈迟说要送她们,被她拒绝。 “妈,你东西拾到好了没,我就不拿多少东西了,家里也有我的衣裳,等过完年来的时候省得大包小包的拿。” 她就打算在家待半个月,过完年就回来了,一套换洗衣裳就够,不够的话,家里也还有她没怀孕前穿的衣裳。 “好了好了,俺煮了八个鸡蛋,等关了火拿上咱就走。”晋翠芬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又是鸡蛋,现在夏乔一听鸡蛋都快要有过敏反应了,直犯噁心。 “叩叩——”房门被敲响。 夏乔扭头,隨即走过去开门。 当打开房门,看见外面的人时,她愣了一下。 “是小孩的东西落这里了吗?”她问。 沈迟穿著一件短款黑色羽绒服,利落不臃肿,裹著一身寒气站在门外。 开口时,一股白烟顺著唇缝漫了出来。 那烟在冷空气里凝得极快,一缕缕缠在他下頜线边,让他冷硬的五官添了几分朦朧的软。 “我送你们去火车站。” 夏乔顿住,隨后摇头,“不用了,楼下有计程车,我们坐计程车就好,你去忙你的去吧!不用管我们。” 沈迟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我没事,送你们。” 夏乔蹙眉,这时身后传来林翠芬的声音,“呀!小沈来了。” 沈迟侧身进门,“嗯,妈我送你们去车站,可收拾好了?” “俺去把这鸡蛋装包里,这就好。”说著她就端著盛鸡蛋的盆子走向睡觉的屋子。 夏乔走进来,“你不用送我们的,这快过年了,你们肯定也要准备过节的东西…” “东西有人准备。”他说。 夏乔哑然,努了努嘴,想起孩子,她道: “孩子还小,你们过年走亲戚的时候,別让人亲孩子,还有摸孩子的脸。” “小孩抵抗力差,很容易病毒细菌什么的传染——” 想起孩子的第一个年,她都没有陪伴她们,心里难受起来。 沈迟眼神晦暗,“我知道,不会让她们生病。” 夏乔抿了抿唇,眼睛有些泛红,点头,这时林翠芬掂著两三个布兜子走了出来。 “好了,咱们走吧!” “嗯,我去拿包。”夏乔眸子微垂,没敢抬眼,转身大步走向房间。 车上,沈迟双眸幽深,透过后视镜看向斜靠在后座,扭头望向车外的人身上。 林翠芬不时开口说几句,打破车里平静的尷尬。 到了车站,沈迟跟著下车,帮她们把东西提到里面,到安检的地方,夏乔向他道谢。 “就到这吧!谢谢你送我们过来,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她说的疏离客气,沈迟眼瞼轻颤,冰凉的薄唇紧抿。 “嗯,你们回去也要注意安全,到了地方…” 他顿了一下,“去大队给老宅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夏乔心口有些闷,扯唇点头,“嗯,那我们先进去了。” “那女婿我们就走了,你也回去吧!开车的时候慢点注意安全。” 林翠芬弯腰拿上地上的布包。 进了站,火车还有近半个小时才能到,夏乔心口紧的难受,眼睛泛酸。 怕她妈看出来,於是藉口去上厕所,缓和下情绪。 没走之前,她还安说,过半个月就来了,就能看见两个宝贝了,沈家人对她们定是疼爱,她有什么好放心不下的。 可,当坐上车,脑子里都是那两个可爱稚嫩的小脸,对著她笑的小脸,甚至都没哭闹过乖巧的样子。 心口闷闷难受,想要立刻回到他们身边,將他们抱在怀里。 —— 她们坐火车到了寧城,后又坐客车到了县城,在县城转车坐到镇上。 夏家老二夏强根接到大队里的电话,得知他们回来,算著时间早早的就来到镇上等她们。 夏乔看见他,心里复杂,后又不再多想。 反正她都是要离婚的,叔婶子都是老实人,她也不会因为夏小荷就对他们有偏见。 距离过年还有七天。 晌午的时候外面太阳下还挺暖和,她坐在院子里晒著太阳。 林翠芬从厨房出来,端起一大碗饺子,道:“之之,俺包了猪肉饺子下好了,你去给恁爷送一碗去。” 夏乔点头,起身走到她跟前接过饺子,转身朝外面走去。 到了老院,她看木门开著,抬脚便跨了进去。 “爷,我妈包了饺子,今儿中午你就別做饭了。” “之之来了。”夏建邦从屋子里走出来,笑呵呵道。 他的身后跟著走出一道米白色身影。 第七十四章演技太差 她梳著一条长长的麻辫,穿著一件暗红色服,面容素静,此时正站在夏建邦身后有些无措的看著她。 她那副表情让夏乔眉头微蹙,搞得跟欺负了她似的。 也对,女主的人物设定就是这种,楚楚可怜小白的模样,这样才能惹得各路大佬怜爱,爭相抢夺。 “之之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的声音怯怯喏喏。 夏乔抿唇,“回来几天了。” 不想跟她说太多,“爷,我就先回去吃饭了,晚点再来你这。” 夏建邦点头,“回去吧!现在天凉,饭也凉的快,赶紧回去吃饭。” 夏乔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夏小荷咬了咬下嘴唇,“爷爷,我也先回去吃饭了。” 夏建邦点头,“回去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夏小荷快步朝外走去,追上前面那道明黄色身影。 “之之姐,等等我。” 夏乔微愣,停下脚步转身望去,似没想到她会喊她,並追上来。 “有事?” 夏小荷轻咬下唇,摇头,“我也回去吃饭,这截路咱们顺路,我们一起。” 夏乔…… 抬脚继续走。 夏小荷跟上,走在她一侧,看了她一眼,开口:“之之姐…你还在跟沈大哥生气?” 夏乔蹙眉,接著又听她道:“之前都是我惹的你跟沈大哥生了误会,我向你道歉。” 她敛了敛眸,“以后我会跟沈大哥保持距离,只希望之之姐你不要再因为我跟沈大哥闹离婚,你们还有孩子,没了妈的孩子多可怜。” 夏乔一脸莫名其妙,追上她就是要再来她身边表演一出幣池的。 “夏小荷,一些事我不提,你就不要再重复的提了。” “我是看在叔婶子的面子上才没將话说的那么难听,你捫心自问,你不喜欢沈迟吗?看见他不心动吗?不想嫁给他吗?” 听她一口一个沈大哥,一副白莲模样,夏乔都呕心。 夏小荷脸色一瞬惨白,夏乔见她说不出话,嗤笑一声。 “那就不要在我这儿装模作样的表演,少在这儿扮好人,演技太差,一眼就看穿。” 夏小荷咬紧下唇,脸色难堪,捏著衣角的手指都泛了白。 她是喜欢沈大哥,但她並没有想要去破坏他的婚姻。 却又想离他近一点,见到他,总有一种他应该是自己的感觉。 夏乔走出胡同路过打穀场,在打穀场端著碗吃饭的邻里都看了过来。 夏乔没理会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径直朝家的方向走去。 倒是夏小荷眼眶泛红的跟著打穀场里的邻里打了个招呼,叔叔婶子的喊的好不亲切。 等她们的背影消失在他们视线里后,打穀场中央的人立马八卦起来。 “看见没,吴桂兰家闺女眼睛红著,像是被欺负了样子。” “看见了,你看林翠芬家闺女,走路眼睛都仰天上去了,这可是显摆嫁到京市好人家去了!” 几个小媳妇“嘖嘖嘖”著。 杨杏上次被打掉几颗牙,可是了几十块去县城安了副假牙,心疼的她难受好久。 “俺咋没见她男人回来?按说结了婚生了孩子,哪个年儿前还在娘家住的,就算离得远,住娘家,男人孩子咋个没回来?” 几个小媳妇联想起上次夏之乔回来,在南地口跟吴桂芬家闺女还有她男人起的爭执—— 几个人面面相覷,捂嘴笑了起来,一个李家姓媳妇周麦苗小声笑著道: “怕不是他男人在外又有了相好的,嫌弃她了,连来她娘家都不来了。” “那你们说,吴桂芬家闺女跟夏之乔男人到底有没有…那啥关係…” 上次林翠芬还有夏老爷子虽然都出来解释过说是误会,可刚才那吴桂芬家闺女可是红著眼睛从胡同里出来的。 明眼人一看就是跟前头的夏之乔起了爭执,说不定被夏之乔指著鼻子骂了。 “你们还是別那么八卦了,夏之乔你们还敢得罪,上回杨杏你们李家去大队的事都忘了?” 一个邻里中年男端著吃完的空碗站起来道。 杨杏扯嘴,颇有些咬牙切齿,“忘?忘不了!俺的牙都是那死妮子敲掉的,俺能忘?!” 另一个小媳妇起鬨道:“上回是她男人帮她,现在她男人连跟她一块回来过年都不回来,孩子也没带回来,说不定就是被拋弃了。” “对,你们看刚才她那副寡胡脸,哪像婚姻幸福的模样?一定是被拋弃了。”李家大儿媳赵萍道。 “那可真是…” 周麦苗捂嘴笑了笑,小声说: “她娘都是个寡妇,她再一离婚,家里两个没男人的女人…你们可得看好自家的男人,別一不小心被她们勾著,钻她家被窝去了。 “麦苗,你啥时候说话这么黄了,跟谁学的?”另一个小媳妇坐在一边砖块上,捂嘴打趣道。 周麦苗捂嘴,“林寡妇的艷名在村里不都出名了吗?” 几个小媳妇皆是捂嘴一笑。 —— 距离过年还有五天,早上七八点的时候天上飘起了雪,夏乔站在院子里呼出来的气都是白色的。 林翠芬见她没戴帽子都站在院里,双手上的水在身上的围布上沾了沾,走出灶房。 “之之,下雪了你赶紧回屋,別冻著了。” 夏乔吸了吸鼻子,转身走向屋子,回去带了帽子还有手套出来。 “马上吃饭了,你干啥去?” “我不干啥,想站大门口看看。” 她喜欢站在路边望乡野的尽头,绿油油的麦苗上晨露凝结成冰,现在又飘起了雪,不难想像一眼望过去视线该有多舒展。 “大冷天的出去多冷?” 林翠芬转身进了厨房,想起什么又停下脚步。 “你既然出去,就去你爷家给你爷说一声,下雪了,就別让他瞎跑了,再摔到了,年前这几日咱都给他送饭吃。” 夏乔点头,“行。” 今儿天上还飘著点白雾,不浓,能看清脚下的路。 走在路上,她扭头看向左侧地里,薄雾笼罩在麦田上方,再加上飘著的小雪,竟感觉仙气飘飘的。 路过打穀场时,没想到天上飘著小雪,竟然还有人端著碗在外头吃饭。 第七十五章嘴巴臭 夏乔扫了一眼便没再看,不过就这一眼,她看见了李家俩儿媳。 等她过去后,杨杏“吧唧吧唧”快速嚼了几下,將嘴里的饭咽下,眼睛还盯著已经没人的胡同口。 “你们看,这马上都要过年了,她男人还没有来接,一定是被拋弃了。” 赵萍嚼吧著嘴里的饭点头,“这才结婚多久就被拋弃了,光长得漂亮有啥用?空脑壳子,能跟吴桂兰家闺女比?” “你们说,夏老头造了什么孽,生了俩儿子,到头来,俩儿子也没造出一个儿子来,又摊上个这么个孙女……” 李婆子端著碗出来坐到她们身边。 另一边,夏乔到了她爷家给她爷说了几句话没多停留,还没出胡同口就听见打穀场上几道刺耳的嘲笑声。 “你们没看,自从林翠芬从京市回来,村长每天在林翠芬家门口都溜达多少圈?头都快伸人家家里去了。” “哈哈…村长都惦记多少年了,林翠芬现在都多大了,没想到村长竟然还惦记著,人家媒人给村长介绍老婆人家都不要,就等著林翠芬知晓他的心意呢!” 夏乔停下脚步,隱在薄雾里。 周麦苗笑著接话,声音不大,隔三米多远的她却刚好听见。 “刚李大娘不是说夏家是个绝户头,兴许林寡妇嫁给村长后还能生个儿子出来,靠她勾搭著村长,让村长同意孩子姓夏,也不是没有可能。” “哈哈…你这妮子,咋这么会想…她那么大了还能生?”李婆子笑的黄牙漏著眼眯著。 杨杏笑著接话,声音不大,“咋个不能生,俺娘家那庄,有一个五十二岁了,都抱孙子了,又查出来怀孕了。” “哦?是吗?”李婆子接话。 周麦苗跟夏乔岁数差不多,也是今年初嫁进大瓜村的,见她嫁的那么好,那嫁妆一卡车,本就嫉妒。 她接话,“林寡妇不知道能不能生,但她闺女能生啊,她妈嫁到村长家,別忘了村长家还有个傻儿子。” 几人迅速明白她什么意思,分別捂嘴笑起来。 杨杏捂嘴笑时,眼睛刚好同隱在薄雾中的视线对上,心里倏地打了个“突突”,惊的她身子差点没蹲好,摔坐在地时,单手给撑起了。 夏乔冷嗤一声,慢悠悠的从胡同口薄雾中出来,目光森然的挨个在她们几人身上扫过。 尤其在周春苗身上定格,几人察觉到视线纷纷回头,见到她时心里均一跳,说人坏话被人听见的略有些心虚。 夏乔再次扫了她们一眼,转身朝家走去,並未开口说一句话。 打穀场的其他人也都有些惊讶,这林翠芬家闺女今儿怎么没上来打人。 杨杏平稳下心跳,轻吁一口气,接著她大嫂周萍也大喘一口气,拍著胸口道: “嚇死俺了,她不是去她爷家了,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周麦苗舔了舔嘴唇。 “按以往她的性子,这个时候她怕是都已经要衝上来打咱们了,今儿却反常,没吭一声就走了,看来是真被京市沈家休了。” 她说这话时,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 “她就算来打咱,咱们几个人难道还怕打不过她不成?” 李婆子跟著点头,上回自己腿虽然没断,那也是在床上躺了好几日才不疼的,又没有讹来钱,心里本就气。 “休了好,就这样的妮子,活该被休,跟她那个妈一样,命里没男人。” 夏乔回到家径直走进茅坑,再次出来时,手里垫著一米白色尿桶*,背后衣带子上掛著一把镰刀。 林翠芬走出厨房,看到她消失在大门前的半边身影,沾了水的手在身上围布两侧蹭了蹭,將手蹭干,嘀咕道:“这咋又出去了?” 打穀场內,太阳逐渐升起,薄雾渐渐散去。 周麦苗端著个空碗还在挑眉说著,“夏之乔离婚也不算亏,就订婚的时候,沈家拿的那些好东西,那可都是这十里八乡独一份的。” “离婚了,跟她妈没钱了还能將那些东西置换成钱,也算是咱村有钱人了。” 杨杏嗤鼻,“有钱能咋,离婚了都是个二手货了,谁还要她!” “离婚了能咋?只要是个女人,那都有人要,你们看她妈吴翠芬,男人刚死那年就有人托媒人上门…” 李老婆子手指扣著牙的残渣,朝地上吐了一口,道。 周春苗长的有些刻薄,尖嘴猴腮的,她捂嘴笑,“听说,光咱村的男人都有好些找她的。” 李老婆子跟著笑,“那可不,还有外村的,你来的晚没见过,俺可是见过,明著被林翠芬拿著扫帚打出来,谁知道晚上的时候,有没有…” 话她没说完,但其他人都听出话的意思,跟著嗤笑出声。 可能是她们聊的太投入,一时没有发现朝她们杀气冲冲大步走来的人。 这个时候的打穀场很多人已经端著空碗回了家,现在加上杨杏三人,还有两三个人坐在不远处的石堆上说话。 还未走至她们面前,夏乔已经抬起胳膊,拎起尿桶边沿小跑了两步,横著朝她们三个人泼去。 “啊——” 三人每人都被均匀淋到,她们应该庆幸现在是冬天,*不是那么稀释。 就在她们发出惊呼时,桶里的*已然泼完,最后尿桶狠狠地扣在了还未来及做出反应的周麦苗头上。 一声杀猪般的喊叫加乾呕声从桶里闷闷传来,夏乔快速一脚踹在罩在她头顶上的尿桶上,直將周春苗连人带桶踹倒在地。 杨杏尖叫著爬起身,“夏之乔,你怎么这么噁心!” 不远处的三人一时也瞪大了双眼,捂住了鼻子。 夏乔从背后拿出那把镰刀,直直的指向杨杏,嚇得杨杏眼睛瞪的圆溜。 李老婆子还有爬起来吐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周麦苗,在看见她手里的镰刀时,皆都快速爬了起来。 夏乔冷笑,“你应该庆幸老娘没有掰开你的嘴巴餵你吃进去,嘴巴这么臭,还敢在背后侮辱我跟我妈,老娘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 第七十六章帅气的姿势 说著她再次快速抬起脚朝还在乾呕著的周麦苗踹去,周麦苗一个踉蹌摔倒在地。 紧接著她一脚踩在她脸上,不顾脚下的人如何痛呼,抬脚就在她嘴上狠狠踹了几下。 隨后去追朝两处跑的周婆子与杨杏。 两边她选择了杨杏这边,毕竟李老婆子年龄大了,踹两脚再踹出人命。 她现在肚子里又没揣崽,原主体力本来就好,现在更是瘦的身形矫健,大步朝哭喊著朝家方向跑去的杨杏追去。 就在距离她还有一米远左右的时候,夏乔一个起跳飞身一脚將杨杏狠狠踹倒在地,站稳身子后,真想给自己摆一个帅气的姿势。 伸出大拇指撇撇鼻子,“帅!” 杨杏一头栽倒在地,痛呼出声。 夏乔两个大跨步上前一屁股坐到她背上,反手將镰刀掛於背后。 双手撕扯上她后脑勺的头髮,將她低绑的中短马尾辫扯散。 手臂猛地一使劲,杨杏的头扬的贼高,因疼痛脸上表情都变了形。 “啊——” “救命啊…夏之乔你快放开俺…” 夏乔坐在她的背上,跟骑狗似的,扯著她的头髮还在往后狠狠扯著,杨杏的前脖子拉的很长。 “咳咳…你放开俺,杀人了!救命啊!” “救命…咳咳……” 杨杏双手挣扎,又因为脖子过於扬后,背又被压著,反抗无效,喉咙管感觉拉的都变细了很多,呼不来气直咳嗽。 夏乔嘴巴绷紧,冷哼一声,“小样,嘴巴不是挺能喷吗?这会怎么不喷了?” 太阳缓缓高升,薄雾逐渐稀释变无,吃完饭閒著无事的人也都走出家门。 看见这一幕,有赶过来看热闹的,也有赶过来劝说拉架的。 夏乔指尖泛著白的撕紧她的头髮,疼的杨杏感觉自己的头髮都要被撕扯掉。 “放开俺…夏之乔,难怪你男人不要你,野蛮疯子……” 还没等她说完,夏乔扯著她的头髮狠狠朝地上按去,撕扯著她头髮的手转而变成捧著她的脑袋,狠狠地在地上摩擦。 她应该庆幸现在农村还没弄出水泥路,不然她的脸都得滑。 身后赶来的邻里想要將她拽开,夏乔再次快速揪起身下之人的头髮,扯过头髮让她露出侧脸,抬起拳头就狠狠砸了两拳。 杨杏瞬间又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身后赶来的两三个人,一男两女赶紧扯著夏乔的手臂將其拽住,拽起来。 紧接著她们闻见一股奇怪的臭味,一个三十多岁的夏姓媳妇扇著鼻子前的空气,皱著眉。 “这啥味,咋那么像茅坑里的味,这么冲?” 赶来看热闹的人,有两个年龄大点的婆子想要去扶杨杏起来。 到了她跟前时,那股味更加明显,將她扶起来才看见她上半身身前的衣服上,包括前脑袋上…… 她们噁心的连连后退,杨杏左脸已经有些红肿,疼的她“呜呜”直哭。 站起身的她看见夏之乔双手都被人控制著,眼睛倏地瞪圆,愤愤地想要上前去还回来。 “你们放开我!” 夏乔甩了两下手臂,试图拉著自己的俩人放开自己。 就在杨杏瞪著眼睛咬牙切齿上前时,拽著夏乔的俩人见她身上那异物,双手下意识鬆开,嫌弃的往后退去。 手臂没了桎梏,夏乔倏地从背后抽出那把泛著寒光的镰刀,镰刀可能是她妈今年新买的,鋥亮鋥亮的。 就在她掏出镰刀的同时,杨杏脚也跟著倏地停下,身子跟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样,连那双瞪圆的眼睛都跟不会转了似的。 最后黑眼珠悄悄挪向先前抓著夏乔手臂的俩大姐—— 不是,你们为嘛突然鬆开手…倒是抓住阿… 夏乔面无表情,微微扬了扬手里的镰刀。 似是在说,你倒是过来呀! 黑眼珠缓缓又移了回来,盯向指向她的那把镰刀,周围一瞬静下来,半晌,杨杏眨巴了两下睁的酸涩眼睛。 “嗷哦…”一声转身,脚下不稳的朝家的方向跑去。 夏乔並没有再追过去,举著镰刀的手臂倏地垂落,周身縈绕著臭烘烘的味道,她嫌弃的皱了皱眉,转身大步离开。 身后看热闹的人有些心惊,皆都在她走后议论起来。 她们部分人还是知道,村里有几个小媳妇总是议论人家林翠芬家。 特別是李家俩儿媳,被打不亏。 * 林翠芬见到她回来,急忙从堂屋出来。 “之之,你干啥去了,这饭都做好了,在门口也没见你的人…” “妈,你能帮我烧一锅水吗?我洗个澡冲一衝。” 夏乔打断她的话,站在院子里。 林翠芬走上前才闻见她身上的异味,还有手里的那把镰刀。 “你这是干嘛去了,身上臭烘烘的,还拿把镰刀?” “待会再给你说,身上臭死了,我先冲冲澡。” —— 烧了一铁锅水,天冷,洗澡还是她妈弄了一大块塑料布悬掛在屋里的晾衣绳上,大盆放在里头,她快速的冲了冲,换了身乾净衣裳毛巾裹著头髮就出来了。 “外头冷,来灶房吃。”林翠芬站在灶房门口喊她。 夏乔点头走了进去,毛巾裹著的头髮还冒著白烟。 四方木桌前,双手端著瓷碗,小口呲溜的喝著碗里的红枣小米粥,她將刚才的事告诉了她妈。 林翠芬气的瓷碗重重的震到桌子上,小米粥都从碗沿撒出来了一些,同时心里还有些难受。 “你为啥不给妈说,妈去找她们!你自己去也不怕她们几个打著你。” 夏乔捧著碗喝著粥,“她们在吃饭,我拿著镰刀呢,谁敢正面跟我干!” “你年龄这么大了,你去我还怕她们打著你,我自己一个人就够了。” “李家人在大队写了保证书,她们不敢上门来找事,至於那个李婆子应也是不敢的…” 她想了想,“至於那个周麦苗…我也不知道她家是个什么情况,不过也没关係,大不了这个年都別想好过!” * 周麦苗回到家时,她家男人刚从被窝里爬起来来到院里。 “你这身上是啥,咋还出去吃个饭弄的一身脏回来?” 第七十七章夜半 她婆婆端著吃剩下的米汤正打算倒进鸡圈,路过她身边时闻见一股怪味,鼻子还嗅了嗅,皱眉说:“这啥味,这么臭!” 周麦苗男人许亮,走上前,凑近看了看她身上,丝毫没有注意自家媳妇都快要哭了的表情。 “你这是啥。看著咋那么像粑粑,你是掉谁家粪坑了?” “哇——” 周麦苗仰头痛哭出来,一仰头那股味直衝鼻腔天灵盖,“哇”声变成“哇”地噁心乾呕声。 嘴疼,鼻子也咕咕流血。 最后她抽泣著断断续续说出刚才发生的事。 许老汉听见声音也从屋里急步走出来。 在听到是同林翠芬家闺女起了爭执打了架,他脸上的皱纹都堆到一块去了。 “你没事惹她干嘛?” 周麦苗抽泣著,怒目望向自家男人。 “什么叫俺惹她,你们没看见俺受欺负了,脸都成这样了!许亮,你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去给俺报仇!” “什么叫俺儿是不是男人!” 赵梅一听她说自己儿子,不愿意了,將盆里的剩饭快速的倒进鸡圈里,扭头就过来。 “林翠芬家闺女你是不知道还是咋?上回都將李家二儿媳妇的牙都给打掉了,流了那么多血,你还敢去惹她?” “还让俺儿去帮你出气,门都没有!要俺说,还是你嘴欠,没事在外面瞎叨叨啥,这快过年了也不知道省心一点,净找事!” “她们母女要是找上门来,咱这个年都被你这张嘴害的过不好!” 周麦苗被气的脸涨红,鼻血流的更甚,她大声朝站在那一声不吭的男人吼道: “许亮!你就这样任由你妈说我,我都这样受欺负了,你都不去找人家算帐,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你说谁不是男人!俺儿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进门一年了连个蛋都没怀上,还敢说俺儿,再bb一句,俺让俺儿休了你!” 赵梅说的脸红脖子粗。 许亮一声不吭低著头,许老汉拉了两下自家婆娘,被赵梅一肘子给懟开了,还挨了一记白眼,嚇得不敢再动。 许家赵梅独大,儿子汉子都听她的,儿子也被她惯的二十一了还没出去挣过一分钱。 周麦苗看著自家男人不吭一声,缩著头跟个鵪鶉似的,“呜咽”著抹著泪捂著鼻子跑向屋里。 只怪自家娘家单薄,又重男轻女,婆家才敢这样对她。 另一边,李家。 李家二儿子李改革看见自家媳妇哭著跑回来,又浑身脏兮兮臭烘烘的跑回来,脸还红肿著。 问过后才得知又是夏之乔那臭娘们搞得,气的他咬牙切齿,立马就想要找上门。 李家老大还算清醒,知道是自家弟妹议论人家…又想到大队里的那份保证书,劝说著弟弟。 可受欺负的是自家媳妇不是他媳妇,李改革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 脑子里想到夏之乔那越发娇嫩的小脸,还有那虽瘦又有型的身子,一个邪恶的想法窜了出来。 那娘们订婚的时候沈家可拿了不少好东西。 若是她成了自己的女人,想要保住名声的话,那不光人是他的,东西也得是他的。 想到这里,脸上露出一抹阴险的贼笑。 * 夜半时分,房门被人缓缓从外推开,发出极轻的“吱呀“声。 夏乔生完孩子后神经比较敏感,一点轻微的声音她都能听见。 刚才外面传来几声极轻踩雪的声音,她当是她妈起来上厕所也没在意。 当房门被推开,她意识到不对,眼睛紧闭著,拳头在被子下面倏地攥起。 李改革轻手轻脚踏进房间,一想起马上就要將她压在身下,脸上就止不住的笑,双手兴奋的搓著,眼中满是淫意。 他看著床上躺著的人影,眉头不住的挑了挑,舔了舔乾巴的嘴唇。 “小娘们,不是狂吗?老子倒要看你在老子身下还怎么狂!” 夏乔拳头攥的更紧,神经都在紧绷著。 就在他靠近床边,想要弯腰上床去掀被子时,两个拳头快速伸出,重重的懟到黑影的俩眼眶上。 “啊——”李改革瞬间痛呼出声,双手捂在眼睛上。 这声呼声不算大,因为他知道,现在不能將別人引过来耽搁自己正事。 “臭娘们!”狠狠极低的怒吼声从他嘴中吐出。 夏乔趁他疼痛间连忙从床上爬起跳下床,大声朝外头喊去,“妈!救命!妈……” 刚才她没喊是因为不知道外头的人是谁,也不知道他拿著凶器没有,怕將她妈喊来,再伤到她妈。 而李改革並没有拿凶器,將她妈喊来,她妈定会拿棍子或者其他来救她。 “臭娘们!”李改革大步向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臂,猛地將她甩到床上,伸手死死的捂住她的嘴。 她力气再大也大不过男人,身子被他死死桎梏住,用力挣扎,眼珠都因为用力而泛出红血丝。 林翠芬被这声呼喊猛地惊醒,一时间分不清是梦还是啥。 她再竖起耳朵听没再听见什么,躺在床上一时有些怔神。 而李改革,心里头在打著鼓,却也难掩兴奋。 身子下的女人又香又软,可比他家婆娘软多了。 “乔乔…”他喘著粗气,浓重的鼻息喷洒在她耳边,惹的夏乔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跟了你李哥,你李哥绝对让你在床上舒舒服服的……” 夏乔一阵恶寒,嘴巴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上半身被他按压著根本动弹不了一点,双腿奋力的蹬著。 李改革眼底露出疯狂的欲望,喘著粗气就要去撕她的衣裳。 夏乔趁他另一只手去扯自己上衣时,奋力抽出被他压在身下的左手,扒开他堵在自己嘴巴上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 “你这个臭娘们!” 李改革本是想动怒,转念一想,眼底露出更加疯狂的兴奋。 “小辣椒我喜欢!待会在爷爷身子下的时候希望你也能这么辣!” 他说这话时手再次堵在夏乔嘴上,双腿跪上床沿,伸手暴力的撕扯著夏乔睡觉时穿的衣裳。 夏乔眼眶里水溢出泛著光亮,“呜呜…”喊著。 黏腻的嘴拱上脖颈处时,她有一瞬想死的心都有。 第七十八章他来了 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趁他解裤腰带的时候,抬腿狠狠撞向他身下,好巧不巧正好撞到那处,李改革瞬间发出一声惨叫。 夏乔趁他下意识去捂那处时,猛地一把將他推开,拳头再次狠狠落在他眼眶上。 疼的李改革眼前一阵阵发黑。 “妈…救命!妈…救命啊!……” 她一边喊手脚也不敢停,一脚將他踹下床,迅速爬起身从床上站起来。 “哎呦!你这臭娘们!看俺不打死你!”李改革气的咬牙切齿,忍著疼痛想要爬起来。 夏乔从床上一个起跳,一脚踹到了他撅著屁股的后背上,李改革一个踉踉一头拱在了地上。 “你这个娘们……” 夏乔边跑边喊,想要跑到院子里,可还没跑两步,脚腕就被跪爬起来的李改革一把拽住。 “啊…” 单膝摔跪在地,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那里,可想而知震的有多疼。 可她没时间顾著疼痛,一个转身整个人躺在地上,顺势抬起另一只脚狠狠地踹向他心窝处。 李改革痛呼一声一屁股坐倒在地,脸上狰狞,快速爬起来一把拽住她的脚腕爬到她身上。 夏乔猛地扬起上半身,头狠狠地朝他撞去,头都撞的反弹过来。 李改革悽惨的痛喊出声,双手捂著血流不止的鼻樑骨,夏乔猛地將他推开,嘴里还在喊著她妈。 边喊边抓起一旁的四腿木板凳,“妈…妈快点来……” 手里的木板凳面使劲朝他脸上甩著,李改革被砸的嗷嗷的没有还手之力,躺在地上,双手捂脸。 夏乔拎著凳子腿都抡出了重影,一脚狠狠踩在李改革胸口。 “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她头髮凌散,咬著牙朝他脸上头上狠狠砸去。 李改革悽惨的喊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惨,硬实的板凳面挨著落在他头上脸上,鲜血冒出。 “啊...別打了...啊...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房门被猛地推开,林翠芬拿著一把菜刀,当看到屋里的情形,一股气直衝脑门,拎著菜刀快速跑过去。 “之之…你起开俺砍死这个死杂种!” 李改革疼得双手捂在脸上头上,他捂哪里夏乔就不打哪里,处处都捂,处处没捂对地儿,板凳招呼在头上脸上,一个都没落空。 夏乔喘著粗气停了下来,直起身子的同时脚狠狠地踩向他的命根子,本被打的接近昏迷的李改革瞬间疼清醒,捂著下面“嗷嗷”惨叫。 林翠芬也没饶他,脚狠狠踹向捂著下半身在地上扭曲的人身上,菜刀“咣当”落地,重重的砍进李改革面前,刀身砍在土砖上,土砖都裂了缝。 本是“嗷嗷”直叫的人,瞬间嚇傻,眼睛都瞪直了。 半晌,李改革猛地哆嗦一下,声音有些抖,“啊...你…你可不…不敢动刀,杀人犯法,你…是要进监狱,挨…挨枪子的。” “呸!俺这把年纪的还怕啥,你这是无法无天了,竟敢半夜摸来俺家欺负俺闺女,今儿俺就砍了你的肉餵狗!” 林翠芬说著就拔起刀,抬起手臂就向她砍去。 夏乔嚇的一脚踩在了李改革的胯骨上,想要去阻止,真怕她妈再因为这么个烂货搭上自己的晚年。 刀柄在距离他头仅毫米远的距离停下,李改革已经嚇的全身打著哆嗦。 夏乔闻见一股异味,目光下移,瞥见地上...后嫌弃的移开了视线。 “妈,我去拿根绳子给他捆起来。” 就在她拿过来绳子將人五大绑捆的结实的时候,外头传来一道汽车碾压在地上停在外头的声音。 汽车上的大灯灯光,从窗户缝隙隱隱透进一层光影。 没一会大门被敲响,林翠芬也看见了外面的亮灯,看了一眼夏乔站起身。 李改革的嘴巴已经被堵上,五大绑躺在地上,头上脸上肿胀流著血,跟个畜牲似的,不可怜。 夏乔想要跟林翠芬一起出去,刚迈出两步左膝盖疼的差点又让她跪倒在地,怕不是磕到骨头了。 刚才神经紧绷著没感受,现在倒是疼的厉害。 院里,林翠芬拿著一把菜刀,双手紧紧捏著刀柄护在身前,有些紧张又壮著胆大声问:“谁啊!” “妈,是我。” 林翠芬愣了一下,眼眶有些热,手里的刀垂落在身侧快速跑过去开门,“女婿!” 沈迟顿了下,看她神色不对,视线落在她手里的刀上,“妈怎么了,之之呢?” 林翠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般,有些哽咽,“在屋里呢!你快过去…” 她一瞬间后怕,双手都开始颤抖,若是今天晚上之之没有反抗住—— 她不敢想,之之还能怎么活,她还能怎样活… 沈迟大步朝屋里走去,当跨进屋里看见被绑著躺在地上的人,心口瞬间一紧。 视线望过去,见她脸色苍白,头髮散乱,甚至身上的衣裳都被扯破,看向他时,眼珠子都已经红的嚇人。 夏乔没想到他这个时候来了,唇瓣动了动,又有些想笑。 女主遇到危险时,男主都能第一时间到场英雄救美…… 她这,都结束了… “呵”她讽笑一声,轻声问:“你怎么来了?” 沈迟大步走过来,將她揽进怀里,“对不起我来晚了。” 夏乔眼眶有些酸,忍住了,伸手推开他,“不用你来,我自己都將他打倒了。” 躺在地上的李改革在看见沈迟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似没想到他会来,不都说林寡妇家闺女被拋弃了? 似想起了什么,腿处又是一热。 林翠芬也走进了屋子,刚才有些嚇到,现在回过身来心臟“怦怦”直跳。 “有没有伤到哪里?”他问,视线在她身上扫视。 林翠芬走过来,抹了把眼,道: “女婿,你来的正好,俺本来打算明天让大队的人来拉走他,现在你来了,正好现在就给他弄过去。” 沈迟目光扫向地上的人,眼神冰冷,直起身子走过去,俯视著他时犹如看一团死物。 薄唇紧抿並未张口,却给人一股无形的压力。 李改革腿处再次一热,嚇得直哆嗦。 “呜呜…”这好似在求饶。 第七十九章过年 夏乔被带到县城医院,拍了片子,所幸没伤到骨头,但腿骨有积液,回去也得休养一月。 沈迟將李改革送进派出所后,又打了个电话,托人在监狱里“好好招呼”他,进去后,就別想再出来。 最后,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李家一家第二天连夜搬出了大瓜村,没人知道他们搬去了哪里。 至於李改革半夜上门欺负夏乔一事,村里没人知道。 连李婆子家还有周家,都被穿著的確良警服的公安干警上门核实,欺辱林家母女一事。 並被大队里要求向林翠芬母女道歉,每家赔偿一百元给人家。 * 夏乔膝盖疼,吃饭都是沈迟端进屋里给她吃的。 这两日里她都是跟她妈睡的,沈迟睡在她屋。 “明天就要过年了,你啥时候走?” “过完年。” 沈迟將端来的米粥放在堂屋中间的木桌子上,转而走向床边,自然的抱起她来到木桌前,將她放於凳子上坐下。 夏乔…… 一切都过於自然… 她抿唇,“咱俩都要离婚了,你没必要在我家过年,孩子还在京市呢,也不能让她们出生的第一个年爸妈都不在身边。” “咱爸妈都在,还有爷爷,她们不缺陪伴。” 沈迟眸光微闪,“今年是咱们结婚后过的第一个年,不来不成规矩。” 夏乔白了一眼,“都要离婚了,哪来那么多规矩。” 不过,看在他让周麦苗、李婆子道歉並赔偿,还有李家的事的份上,他想留在这儿过年就留在这儿过年吧! 她咬了一口馒头,道:“说好,你要留在这儿过年不论是因为什么,年后回到京市我俩都是要离婚的。” “嗯。”淡淡的回应声从他喉间溢出。 —— 因为前几日下雪,夏建邦也已经好几日都没有出来过。 今儿晌午天比较好,就在夏乔从屋子里蹦噠著想要去院里时,夏建邦布鞋上裹满了泥巴推开木门走了进来。 “爷爷你来了。”夏乔扶著门框扬著小脸道。 夏建邦看见她双腿著地,皱著眉头道:“之之…你这丫头,医生不是说你这腿头半个月最好別重力,你咋还往外走!” “没事,我这条腿没使劲,我是蹦著过来的,不信你看…” 她单腿跳了两下示范给他看,夏建邦连连摆手。 “好了好了,跟个孩子似的,待会再摔了。” “小沈呢?让他扶你出来。” 林翠芬听见声音从厨房伸出头来,“爸,你咋来了?外面路上全是雪水泥巴路,你再摔嘍!” 沈迟从她身后走出来,身上罩著件洗的发白的粗布围裙,头上顶著块靛蓝四方布,明明是围著灶台转的模样,偏生自带一种矜贵感。 “爷,你来了。” 夏建邦点头,“之之那丫头出来了,你去给她扶到院里坐好,別再摔到。” 夏乔摆手,奈何那人腿长,眨眼间就已经走到她身边。 “不用…” 还未等她拒绝,沈迟已经俯下身將她打横抱在怀里,往院里四方桌前走去。 他身上好闻的柑橘味縈绕周围,夏乔心里有些彆扭。 夏建邦看著俩人笑著点了点头,隨后走到鸡圈前的一摞砖块前,將鞋子上的泥巴磕掉,蹭掉…… “小迟,年后开春暖和了,小孩办酒,俺想著在家里摆几桌就好了,没必要去那县城大酒店,隨的份子还不够置办酒席的,不划算,亏。” 俩孩子因为早產,又是在冬天,所以两家人商量,满月酒就在开春后再办,两边办。 夏乔抿唇,“其实我觉著,就咱们一家人吃吃饭得了,不用办席。” “怎么能不办!俺隨出去的份子都还没收回来过,好在你爭气一下子生俩,不得收回来点,到时候收的都给你。”林翠芬道。 “咱请几个村里人在咱们村里支俩大锅,村里人都是这样办席的,没必要去县城那冤枉钱。”夏建邦走过来道。 沈迟看了一眼夏乔,“嗯,好。” * 转眼过年了,大年初一的早上天上再次飘起鹅毛大雪。 每年的大年初一,都是由原主端著她妈大早上下好的饺子,还有馒头夹肉去送给她爷还有她叔婶子家,属於是这儿的规矩吧! 今年夏乔腿不方便,就由神池去送。 沈迟穿著一件黑色戴帽轻薄羽绒服,脖子上系了一条米白色针织围巾,此时他正站在夏老二家的院子里。 吴桂兰笑著接过他手里的两个碗,“小沈,外头下著雪,快进屋。” “婶儿,我就不进去了。”沈迟道。 夏强根走出屋,“都来了,快进屋喝杯热水暖和暖和,家里饭也做好了,吃过饭再走。” 说著就出来拉沈迟。 “不了叔,家里做好了饭,我回去吃。” 夏小荷听见他的声音,慌的头髮都没梳好,手里拿著木梳子从床边起来就去跑向窗户旁,朝外看去。 沈迟接过吴桂兰腾出来的空碗,“叔,婶儿,那我就先回去了。” “你看,到家了也没喝口热水就走。”夏强根说。 “不了,妈在家做好了饭,回去晚了就该凉了,那叔我就先回去了。” 夏小荷站在窗户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有些羞恼的咬紧下唇跺了跺脚。 他是姐夫,至少现在他还没跟夏之乔离婚,他就是姐夫,自己怎能这样—— 正当她感到羞耻时,夏强根在外头突然喊她。 “小荷,还没起来呢吗?天儿都亮了,你还得去给你爷你大伯娘家送饺子,赶紧起。” “起了,马上。” 夏小荷扯著嗓子回了一声,拿起木梳子快速在头上梳了两下,拿起桌上的皮筋绑起来就往外跑。 吴桂兰已经將饺子给盛好,肉饃给夹好,夏小荷跑到灶房端起来就往外急跑出去。 看她急里忙慌的样子,吴桂兰走到厨房门口喊道:“你慢点,外头下著雪地上滑,別摔到了...” “好...”回话时,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大门后。 夏小荷端著两个碗,一碗盛著饺子一碗撑著肉饃,小跑著往前追。 当跑到分叉路口时,她微喘著粗气伸头朝右侧路上看去,空无一人。 心里有些失望空落,一时又不知道自己为何这般做,脑子里乱乱的。 第八十章小媳妇 最后她先去给爷爷家送去,后又回去端一份才去向夏之乔家。 ... 雪越飘越大,裹著寒风都要吹进门里了。 林翠芬从饭桌上起来將屋门关上,今儿外面下雪,饭是在堂屋吃的。 饭桌上热腾腾的饺子,猪肉,馒头都冒著白烟。 夏乔咬了一口饺子差点没给牙烫掉,一边发出“烫烫烫...”几个字,一边砸吧著在嘴里快速翻了几滚生咽了进去。 林翠芬嗔她,“你都不能吹吹再吃...” 夏乔“嘿嘿”笑了两声,沈迟唇角微微勾起,眼底儘是笑意。 目光看向她那碗刚从锅里捞出来热腾腾的饺子,说:“我来给你冷凉,你再吃。” 他说著手就已经伸向夏乔的那碗饺子,夏乔连忙抬手扣住碗边。 “不用!我自己吹...你吃你的,別管我。” “你这丫头,人女婿好心给你吹,你再这个语气说话,俺揍你了哈。” “妈~” 夏乔不满地看她妈一眼,后又瞪向在她旁边瞪著俩无辜大眼的人。 这才来几天,就又將她妈收服了。 一天三顿饭,顿顿他都会准时出现在灶房,穿著小围裙,头戴小头巾,跟个小媳妇一样。 当然,她妈不可能让女婿顿顿都做饭,毕竟是来的她家,女婿也是客。 撵不出灶房,她妈洗菜他切菜,她妈切菜他炒菜,他妈炒菜他往锅里添柴,那个眼力劲,你不夸他,都说不过去。 不光做饭,她妈洗衣裳,他去搭衣裳。 她妈蹲在院里择菜,他就拎起水桶去缸里灌水,把桶里灌得满满当当,都用不完。 她妈收拾碗筷洗碗,他就拿起抹布把灶台,桌面擦的乾乾净净,土灶上的土都被他擦下来不少,本就乌黑的抹布变得更黑。 等等等... 沈迟抿了抿薄唇,那双桃眼颇有些委屈地垂下了眸子。 看见他这副模样,林翠芬不愿意了,放下碗瞪向夏乔。 “你瞪女婿干啥!饭是人家早起跟著做的,又给你端过来,这要给你冷凉,你不愿意还瞪人家,你咋怎不知好歹呢!” 夏乔觉著她妈又被策反了,“妈...你忘了?过完这个年儿我们就要离婚了,你还喊他女婿...而且...你咋胳膊肘往外拐,竟说我。” 攥著筷子的指尖顿住,沈迟眼神倏地一暗。 林翠芬迅速瞥了一眼他,接话道:“那不...你们还没离婚...他现在就是俺女婿...” 前两日,李家二儿子跳墙偷摸到了闺女房间,她心有余悸。 一个女人生活哪有那么容易,不说流言蜚议,那也怕坏人盯上。 夏乔冷哼一声,继续吃著碗里的饺子。 这时,外头传来拍门的声音,林翠芬想要起来去开门,被有眼力劲的沈迟抢先一步站了起来。 “妈,我去开门。” 林翠芬被这声妈喊的心怒放,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哎——” 夏乔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她妈被荼毒了。 外头,鹅毛大雪一直下,沈迟刚走到大门后时,头上身上就已经落了不少雪。 额前碎发沾染白雪,眉眼都变得冷峭,下頜线锋利却被雪雾柔化了稜角,似清风霽月的贵公子,连风雪都沦为应景陪衬。 门打开的一瞬,夏小荷抬眼间眼底闪过一道痴迷神色,轻咬了一下下唇,声音怯喏: “沈大哥,我来给大伯娘送饺子。” 沈迟眉头微蹙,目光扫了一眼她手中端著的碗,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站起来那么快,非要抢著来开门。 “进来吧!” 夏小荷点头,鼻尖冻得泛著红,此时脸颊也悄悄爬上红晕。 堂屋里,夏乔瞥了一眼夏小荷又瞥了一眼沈迟,没说话,继续吃碗里的饺子。 沈迟抿了抿唇,没敢说话,快步绕过夏小荷走向原来的位置坐下,埋头吃起碗里的饺子。 “小荷吃过饭没了?锅里还有饺子,俺去给你盛一碗。”林翠芬放下碗筷站起来道。 “不了...” 夏小荷摆手,“家里留的有饭。” 她看向夏乔后又瞥了一眼埋头吃饺子的沈迟,咬了咬下唇,“那大伯娘,我就先回去了。” 林翠芬也不想留她在这儿,虽说她相信女婿跟她不会有什么,但毕竟闺女女婿就是因为她才生的矛盾。 刚才留她也不过是客气一下。 “誒,那你回去看著点路,別滑摔了。” 夏小荷点头间又瞥了眼那埋头吃饺子的人,那饺子似是极香,头都快埋进去了,咬了咬唇转身离开。 待她走后,夏乔抬起眼瞥向门外,鹅毛大雪落个不停,都快要遮住了她妈跟夏小荷的身影。 她又瞥向一旁,眼睛一翻,真想踹他一脚,脸上满是嫌弃。 “就恁好吃,你是八百辈子没吃过饺子吗?碗底子都快要被你拱破了!” 沈迟...... 他委屈,他不说。 都是因为谁。 —— 初二,她们家也没什么亲戚可走,姥姥姥爷也都不在了,她妈说是去给娘家那边的亲戚送礼,虽是亲戚却不是太亲近,送完礼,晌午不吃饭就回来。 鹅毛大雪下到上午十点左右的时候终於缓停。 院子里的雪,早上的时候被她妈,还有“有眼力劲”的人一块给清扫出了几条小路,通往各个屋子与茅坑。 她妈去走亲戚了,她在家又不能出去玩雪,坐在屋里又冻脚,只能坐靠在床上无聊的发著呆。 她在想,要是有部手机能让自己刷刷视频,看看小说,多好。 现在的她,无聊死了。 这个时候,堂屋门被推开,她扭头看去,看见他穿著围裙,端著一盆热水走了进来。 热水冒著白烟飘在他脸前,半挡住视线,“坐床边来,我烧了锅热水给你洗洗脚。” 沈迟將洗脚盆放在床下,伸手就去掀床上的被子。 夏乔赶紧抓著被子,“我不洗!你端去那屋自己洗吧!” “脚多泡泡热水,循环血液,对身体好,温的水不烫。”沈迟抿了抿唇道。 “我不洗!咱妈今儿不在,我问你,你年也在这儿过了,你啥时候走?”夏乔白了他一眼道。 第八十一章不离婚好不好 “你先出来,待会水就凉了。”他说。 夏乔又瞥了一眼地上冒著烟气的水盆,反正閒著也无趣,泡泡脚也舒服。 她坐床上时把外面的裤给脱了,里面穿了条秋裤,掀开被子的同时將腿上的秋裤给拉起来,脚伸下去放到了洗脚盆里。 “你什么时候走,你在这里霸著我的床,我想自己睡都不行。” “你不跟我一起走?”沈迟问。 “我腿医生让养半个月一个月的,我过去干嘛,等我养好了大半个月吧,我再过去。” 夏乔两只白嫩小脚在水盆里互相搓著,暖呼呼的还挺舒服。 沈迟眼神微暗,蹲下身自然的把住她的一只小脚,撩水为她按揉,惊的夏乔条件反射的想要將脚收回。 “你干嘛!放开!” “我给你按一下。”他说。 “谁让你按了,你又不是专业的按摩师,我还怕你给我按瘫了呢!”夏乔气的腮帮子都鼓起。 一声低笑从他口中溢出,扬眸看她时,那双桃眼似瀲灩著星星。 “放心,按不瘫。” 夏乔被他笑得脸一红,抬起另一只小脚就踹蹬在他脸上,那张俊脸被蹬的微微歪向一侧,粉嫩脚丫还冒著烟气。 “你撒开,我不洗了!” 沈迟没脾气似的,抓起蹬在他脸上的那只小脚按在水盆里。 “这只也洗洗。” 待洗完脚,沈迟將洗脚盆挪至一旁,拿起一旁准备好的擦脚布便为她擦拭。 “我自己来就好。” 夏乔有点不自然,坐在床沿弯腰想要接过他手里的擦脚布。 沈迟快速的为其擦乾,动作却很轻柔。 夏乔见脚已擦乾,她努了努嘴想要直起身子,奈何上半身一个不稳竟直直的朝前栽去。 “妈呀!”她发出惊呼。 沈迟没有多想伸出手就去接,可半起的身子不太稳,被夏乔一头顶在了腹部,一个倒退踉蹌俩人皆摔倒在地。 夏乔倒是没感觉到疼,只听见身下一声闷吭,想要爬起身时,被他制止。 “你別动!” 听著他略显疼痛的声音,夏乔是一动不敢动。 脸稍稍下移,眨巴了两下杏仁眼,小嘴猛的一唑。 小鸡碎了? “怎么样!我现在可以动了不,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沈迟俊脸上蹙了一瞬,缓缓坐起来,低头看趴在他腹部下面的人,唇角勾起一道好看的弧度。 “没事,只是撞到了腹部,没有撞到其他。” 让她別动,也只是不想让她两只脚都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夏乔迅速坐起,“那你说別动干啥,我以为撞到了鸡…” 差点把那个字说出来,小嘴巴猛地闭起,脸倏地通红。 沈迟眉梢轻挑,“你想到了什么?” “呸!”夏乔瞥他一眼,想要爬起身,脸颊红彤彤,“没想什么。” 沈迟低笑一声,手掌按地利索起身,弯腰一把將她打横抱起放到床上。 还没等夏乔惊呼,她就已经被按在被窝里。 然后上半身被重重压下,一道强势的吻裹著温柔,不停的在攻略著她粉嫩唇瓣—— 双手被压在被下,只能被动的接受著汹涌的攻略,连细碎的呜咽都被吞没在唇齿交缠间。 等到双唇缓缓分开,她的眼神还有些迷离,微喘著粗气,不过一瞬,黑眼珠瞬间聚焦,被下的双手伸出来快速將他推开,坐起身。 眼睛里满是愤怒加羞,脸颊滚红,“你个混蛋,谁允许你亲我的!” “咱俩都要离婚的人了,你干嘛亲我!” “给我一次机会,不离好不好。” “不好!” 夏乔脸“噌”热,想都没想拒绝。 沈迟眼神微闪,微俯身单手按在她身后的床柜上,將她桎梏在臂弯间,声音低沉沙哑: “你不喜欢我跟夏小荷走太近,以后我会儘量避开她,其她女人亦是,只要不离婚,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往后都听你的。” 喷洒在脸上的呼吸炙热滚烫,夏乔微仰脸避开,嘴还是死倔。 “不行!” 他的呼吸再次拉近,“那你说,你怎样才能不离婚?” 呼吸喷洒在侧脸有些痒痒,她轻轻咽了咽口水。 “怎样都不行!就是要离!” 这个婚离的一波三折她才不鬆口,妥协一次,下回可就更不好离了。 再加上有孩子,家里人都不想让离—— “不行不行,就是不行…你先起开!” 沈迟眼神幽深的看著她,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捏过她的下頜,將其扭转过头与之对视。 “就非要离婚?” 夏乔看他,点头。 沈迟抿唇,“可是我不想离怎么办?” “你为了孩子大可不必!我又不是不要孩子!”这句话她已经说过很多遍。 “不是因为孩子——” 夏乔疑惑看他,便见那张本就俊美清雋的脸此刻染上几分不易察觉的可怜巴巴。 一双漂亮的桃眼尾泛著淡淡的红,眼波里裹著几分黯然。 就像只被主人冷落,却执著守在原地的雪色萨摩耶。 “我不想离婚,不是因为孩子...捨不得的自始自终只有你。” 夏乔心尖一颤,佯装淡定。 缓了一瞬后,她轻咳一声顺了顺嗓子,扭头想要脱离捏著自己下巴的手指。 “那个…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哄我。”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当然哄你,不哄,老婆都要跑了。” 捏在她下巴处的指尖鬆开,转而整个手掌抚在她整个右脸上,让她扭过头。 他的眼尾泛著红,脸往前挪了两分,两人鼻间低在一起。 “哄你是真,刚才的话亦是真。” 夏乔被他这情话说的心“怦怦”直跳。 不是…… 他这情话都是跟谁学的,记得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肉麻的她口乾舌燥起鸡皮疙瘩。 “你先起来,別离我这么近。” “那你答应我不离婚。”他的声音低沉裹著笑意。 夏乔突然打了个颤,牙根一咬,被下的腿一百二十度的抬起,脚丫子出来一脚蹬在他脸上。 “让你起开不起开,吃老娘一脚,你个老登!” 沈迟被猝不及防踹了一脚,那双桃眸子瞬间一耷拉,眸底漾起水波,一副委屈不敢相信的模样。 一个接近一米九的大高个男人,生了张漂亮脸,竟让人生出一种独属於女人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不忍想要將其拉进怀里狠狠宠爱。 第八十二章狐狸精 夏乔倏地再次打了个颤。 一副狐狸精的模样,这是想勾引她啊! “少给我这儿使美男计,跟你离了婚,大把的小狼狗小野等著我去采,你,我看不上,明儿你就回你的京市去!” 她脸红心跳的,这么出息的话被她说出来没有一点强势感,反而软软糯糯,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让人想要上手去揉捏。 沈迟那双漂亮的眸子微闪,身子再次凑过去,宽大的手掌罩在她后脖颈处,轻轻往前一带便將她揽向自己。 “不如你给我描述一下,小狼狗小野是什么模样的,我照著学,这样你是不是就省去时间去找了。” 不、是—— 他这撩人的技术又升级了。 夏乔长睫颤了颤,如同蝶翼轻震,“你…你少在这儿勾搭人,我…我是不会轻易…改变心意的,离…回去就离。” “咕咚”,喉间没出息的咽了咽。 沈迟轻笑,转而再次压下那泛著水光粉嫩的唇瓣,扣在她脖颈处的手掌转而移到那绵软细腰处,越收越紧。 * 晌午,林翠芬回来一进门,就见自家闺女坐在床上,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这脸咋恁红,发烧了吗?” 说著她就要上山来摸她脑门,夏乔一闪躲开,“没有,坐床上有点热,热的。” “这天儿热啥?你热你不会少盖点,这傻妮子...” 林翠芬换下裹著泥巴雪的鞋子,弯腰垫起打算拿出去放窗户上晒晒,等泥巴干了再摔一摔,把泥巴摔掉。 “女婿呢!你们饿了吧!妈马上去做饭。” 说著就抬脚跨出门槛,走了出去。 夏乔还没来及张嘴,外头就传来沈迟的声音,“妈,你回来了,饭做好了...” 她眨巴了两下眸子,后又快速的白了一眼,同时间蛄蛹著身子向被子下滑去,蒙在头上。 没一会,林翠芬端著两盘子菜进了屋,“之之,起来吃饭了。” 將手中的盘子放到桌上,瞅向床上,“这妮子,该吃饭了,咋又躺下了。” 闷闷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出,“知道了,这就起。” 沈迟端著饃框还有一盘子菜走进来,抬眼朝床上望去,瞧见那一团鼓包,唇角噙起笑意。 六个菜,几个白胖的大馒头,每人还有一碗红薯粥,色香味俱全的家常饭菜。 夏乔低著头啃著手里的馒头,菜也只吃眼前的。 沈迟眼底含著笑意,夹了几筷子其他盘子里的菜放在离她近的菜盘子里。 林翠芬眉头蹙著,勾头奇怪的看了看她,“之之,你脸咋还恁红,真没发烧?” 夏乔脸“轰”地一下更加热,头垂的更低。 她的妈,咋那么多问,她没脸了。 想了想,她不能那么没出息,就这稍微哄了哄,就好了。 怎么可能! 她是这么好哄的吗? 头猛的抬起,俩脸蛋红的跟猴屁股一样,故作镇定,眉头微拧著,一脸严肃。 “没烧,就觉著今天挺热的,可能是穿的妈给做的袄,袄太暖和的原因。” “咳咳!吭吭!” 她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输人不输阵,“沈迟,你...这年儿也过了,你也该走了吧!” “走啥走!昨儿下了一天一夜的雪,今儿才停,外头雪多厚,还有泥,你让女婿咋开车走?!”林翠芬嗔她道。 夏乔嘴里的馒头停止咀嚼,想了想也是,不过—— 她抬眼瞥了一眼对面,他的目光微闪著黏在她的身上,心头一跳,视线倏地移开。 这雪化还得几日,年后也不保证还会不会下雪,那他得在这儿待多少天。 他刚来的那两天人还算正常,这两天,他的眼神太黏糊,经常看的她心跳加速。 不行—— 今儿都开始明晃晃的对她施加引诱了,怕不是有备而来。 沈迟唇角勾笑,他来之前,特意去找了鹿澈,鹿澈常年混跡在美女圈,別的不在行,泡妞把妹技术还是能支几招的。 鹿澈说,討媳妇开心,就让他先搞定丈母娘,再攻略媳妇。 按他说的,以他这容貌长相,稍微加以引诱,若是柔的不行就来硬的,硬的不行再加点软的...... 就不信嫂子还能忍住。 沈迟回神,眉头轻挑间笑的更加魅惑诱人,活脱脱的妖冶的野狐狸。 夏乔视线再次瞥过去,正看见他放电,身子猛的打了个激灵。 这狐狸成精了,就是狐狸精,男狐狸精。 接下来的四五六七天,没下雪,天儿也放晴越来越暖和。 狐狸精也开始施放媚术,无时无刻不在色诱著自己。 色诱不成功改成强攻。 趁她妈不在,趁她腿脚不便,可劲按著啃她。 每回夏乔都脸红脖子粗的,咬紧牙根瞪向他。 —— 又过了几日,外头路也能走了,他开的吉普车,底盘高,从大瓜村到县城,这截泥巴路也能走。 “你该回去了吧!”她靠在床柜上,红著脸捂著嘴巴道。 沈迟抿了抿薄唇,唇瓣因被咬了一口此时泛著暖艷的红,鼻樑上的那颗痣恰似点睛之笔,桃眼流转间,妖魅惑人,撩人心弦。 夏乔立地成佛,双手合十,紧闭双眸,忙念“清心咒”。 “之之,我看你还是跟女婿一块回去吧!省的过不几天再让女婿来接你。” 林翠芬走了进来,在门槛上叩了叩鞋底上的泥巴才进屋。 沈迟坐在床沿本是向她微俯的身子,缓缓坐直,目光深深。 夏乔彆扭,“妈,你跟我一块去不?” “开春俺还想在院后面那块地里种点蔬菜,俺就不去了,那边俺也住不惯。”林翠芬裹著一身凉气走进来。 夏乔缓缓点头,“好。” 沈迟眸光微闪,见她同意跟著离开,唇角止不住地勾起。 夏乔瞥了他一眼,这半月来,她不是没有触动,但她始终没有安全感。 怕...这一切温情只是假象,回了京市,又会不受控制地回到原点。 如果现在接受,將来万一还是走到那一步,孩子,家人,这个婚离起来只会更难。 她到时怕是再难抽身。 第八十三章牛郎 第二天她们就打算回京市了,林翠芬往车上放了煮好的鸡蛋还有两个糕点,让她们回去的时候车上吃。 “妈,过俩月我就带孩子回来了,你在家自己注意点,你床枕头底下我给你放了几百块钱,待会你別忘了拿了。” 夏乔趴在副驾驶车窗上,道。 “你这孩子,妈在家用不到钱,你给妈留那么多钱干啥!你等著,俺给你拿过来。” 说著,林翠芬就要转身回去拿钱。 “妈,你不了就留著,我手里有钱,你別去拿了,我们走了。”夏乔阻止道。 沈迟开口,“妈,我们走了。” “你这孩子...誒...那你们路上慢著点,开车注意点。”林翠芬弯腰瞅向车窗內道。 车子都开出老远了,夏乔头伸出车外还能看见她妈往这边走著,边走边朝她挥手。 早上的天儿还很凉,小脸没一会就颳得森疼。 望著那道越来越小的人影,她心里难受起来,鼻尖红红。 头缩回来,垂著头,不说话。 “过不了两个月我们就带著孩子回来了,下回把妈再带到京市。” “妈不会去,我都给她说几回了。”夏乔闷闷道。 唇瓣动了动,抬眸看他,“咱们到了京市,明天就去把离婚证给领了吧!” 沈迟皱眉,把著方向盘的指节泛著白。 夏乔回过头去望向窗外,“其实...” 她不知道怎么说,抿了抿唇,继续道: “我们可以先把证领了,后面,如果你还喜欢我,我也觉著能过,其实不要这张结婚证也挺好。” 至少,在不受控制地剧情下,她可以不再受婚姻地困制。 沈迟目光幽深,冰凉的薄唇紧抿,“你让我考虑一下。” —— 到东城区单元楼时,天已大暗。 她的腿走路没有问题,也不疼了,刚下车往前走两步便被他从身后打横抱起。 “我自己能走。” 见他不放自己下来,她也没再吭声。 第二天,她打算去老宅看孩子,沈迟还想要抱她走,被她提前挥手拒绝。 “我现在没事了,不多走路就没事。” 沈迟没再坚持,扶著她下楼上了车。 到了老宅,蒋珍珠看见她腿走路有些不对,担心的问,“这腿是怎么了?” 沈迟扶著她走到客厅,夏乔笑著对蒋珍珠道:“没事!在家玩雪不小心摔著了,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现在还疼不疼?”蒋珍珠关心的问。 “不疼了,妈,孩子睡没了?”她问。 “刚保姆抱著餵了奶粉,估摸著现在睡著了。” “那我脚步轻点,上楼去看看她们。” 都说半岁前的孩子一天一个样,也不知道俩娃这一月胖了没有。 夏乔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看。 “那你上楼梯的时候小心点。”蒋珍珠道。 夏乔点头,抬脚就欲要往楼梯走去。 还没等她走两步,沈迟就已弯下腰將她打横抱起,大步朝楼梯走去。 夏乔想要挣扎下来,便听他说,“还没一月,你腿最好还是不要持重,不要爬楼梯。” 她只好放弃挣扎,蒋珍珠看见这幕,抿嘴一笑。 看来,俩人好似又和好了。 上了楼,沈迟径直將她抱到儿童房门口。 夏乔轻手轻脚走进去,儿童房里空气都是奶香奶香的,她的心都跟著一软。 当看到婴儿床上的两个宝贝,一粉一卡,比她走之前大了不少,胖了不少。 小脸圆圆的,皮肤白皙,两个宝儿都留著半长的发,没有像別的婴儿一样剃的很短,软软糯糯跟俩洋娃娃一样,乖巧的双手投降状的熟睡著。 她的心口泛著紧,泛著酸,弯下腰分別在他们额头上蜻蜓一点。 —— 回到京市一个礼拜,用完早饭,夏乔放下手中的筷子,望向对面的人。 “你吃好了后,咱们就去领离婚证吧!” 沈迟执筷的手顿住,眼瞼微颤,半晌—— “今天我要出去,怕是没空。” 夏乔怔忡,“那明天。” “明天我也有事。”他说。 “后天。”她问。 沈迟紧抿薄唇,声音低沉,“按你之前说的,我们只是暂时撤掉离婚证,你不离开。” 夏乔顿了一下,“我是说,在你现在喜欢我的时候,我们就这样照过。” “但是,如果你以后因为一些因素,不论可控不可控,喜欢上了別的女人,亦或者被我发现,那咱们就好散。” “离婚的事我们也要告诉双方父母,离婚证扯了,咱们如果再在一起那就是谈男女朋友,不合了,也好撤离。” 沈迟眸子始终垂著,眸底幽深让人看不清到底在想什么。 “好,等我忙完这几天,我让人送一份离婚报告过来。” 夏乔愣住,“咱们直接去领不行吗?” 她想起那份真的结婚报告。 沈迟眸光微闪,抬头时眼底满是真诚。 “领离婚证比较麻烦,不是到了那里就能领的。” 夏乔想起二十一世纪,自己原本的世界,离婚好像还有冷静期。 她问,“是还有一月冷静期吗?” 没有。 沈迟没说。 “过两天我让人拿过来,你签上字就好。” “哦。” 夏乔想了想,“既然离婚了,我就不能再住你们这儿了,待会我就去找房子。” 沈迟皱眉,“我们不是说,只打离婚证,其他不变。” “是啊!但我们扯了离婚证,就算还在一起,那也只是男女朋友,我不想住在这里。” 夏乔想的是,就算还跟他在一起,那也是最好能不住一起就不住一起。 更何况住的还是沈家的房子。 万一以后她俩因为什么个情况分了,她拎著包滚出去多难看。 哪有自己租个小窝香。 他现在也还乾净,还没有別的女人。 跟他谈男女朋友,除了他是孩子父亲的身份,那就是他长得够帅,够好看。 她出去挣钱累了,回来偶尔能看看这么张帅脸,心情也好。 如果他以后不会受所谓的剧情控制,喜欢上命定的女主,她们又有孩子,这样过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他受剧情所控,註定喜欢上女主,跟女主在一起,那她们就好散,跟他在一起的这么些天,就当是包了个牛郎,关键还不要钱。 舒眼,舒心,还舒身,不亏。 第八十四章真的要走 “你打算在哪边找房子。”他问。 “就在启凡中学附近吧!” “等到学生放学的时候,我可以在那附近支一个摊位,先试著卖奶茶。 接近晚上的时候,我也可以去市中心的广场上,去试著卖一下。 “一个月后如果卖的好,我就去找一家商铺租下来。” “我帮你找。”沈迟道。 夏乔想了想,有他帮忙找也好,她对这里人生地不熟,跟个无头苍蝇似的乱找,也不是个事。 她抿了抿唇,乾笑一声,“不用找太大的,我一个人住,小点,够住就行...最好能便宜一点。” “离婚的补偿我会一併给你,你不用这么省。”沈迟道。 夏乔忙摆手,“不了,咱们结婚你我都知道本就是假的,离婚分开了,我怎么还能要你的钱。” “更何况,你先前给我的,还有结婚的礼金,有好几万呢!够用。” 沈迟抬眼看她,“房子找到后,我带你去看。” “嗯。”她点头。 “你卖奶茶都需要什么工具,还有材料,你写给我,我让人去置办。” 夏乔顿了下,也没再矫情,转而起身去屋里拿出自己早已经列好需要买的东西。 又过了两天,沈迟带她去看房子,是一所比较有年限的老式单元房,里面多集中在单位上班的家属院。 他带著去看的房子在二楼,夏乔走进去,发现房间不大却五臟俱全,属於两室一厅一厨一卫。 她很满意。 “这个房子每月多少钱?” 她走到各个屋子去查看,发现南北通透,夏天凉快,冬天採光足,越看越满意。 最主要的是,这里离启凡中学很近,出了门拐一个弯过了马路就到了。 “不贵,一个月二十块钱。”他说。 夏乔回头看他,“这么便宜?” 她现在对这里的物价还有些模糊,只知道什么东西都比她先前的世界便宜,类似於上世纪的八零年,又比八零年经济快上一截。 “嗯。”他微微頷首。 夏乔嘀咕,“这可是市里,最繁华的地段,这租房子这么便宜的吗?” 沈迟抿唇,“朋友家的老房子,房子閒置,著急出租就很便宜。” 夏乔点头,“那我就先租个半年的吧!待会回去我把钱给你,你转交给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我已经交过一年的了,钱你留著不用给我,就当是我们离婚给你的补偿,补偿不多,你就別推了。” 夏乔看他,点头,“好。” —— 回到崇文新世界单元楼,夏乔回屋收拾著自己的东西,归置到袋子里,打算明天过去打扫下卫生就搬过去。 “你需要的那些製作奶茶的工具我已经让人去准备,有些东西市场上没有,需要定做,估计得等几天才能置办齐。” 沈迟刚从浴室出来,头上的发还带著湿气,身上穿著一身浅灰色宽鬆睡衣裤,清爽乾净。 夏乔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嚇得一激灵。 “好,没事,学生还没开学,不急。” 话音未落,她还没回过身去,腰身被一只手掌扣住,轻轻往后一带,整个人贴在他的怀里。 夏乔一时愣住,紧接著肩膀处微微一沉,一张俊美清雋的脸压下,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廓,带著淡淡清新薄荷柑橘的味道,撩的她耳朵发烫。 “你真的要走?”他的声音低哑磁性。 夏乔抿紧唇瓣,背脊有些僵硬,点头,发出一声极为轻的“嗯”声回应。 “你快去睡吧!这一点我收拾好了,我也睡。” 扣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冰凉的薄唇轻吻向她耳垂,激的她耳边一阵颤贾。 还未等她来及推开,腰身便被反转,整个人被扣进一个滚热的怀里,后脑勺被强势按住,唇瓣被重重碾压下来。 吻得很深,她双腿都已发软,双手只能无力的揪紧他胸前衣裳,跟著他不稳的挪动著步子。 腿弯撞到床沿,紧接著整个人被重重压下,口齿交缠间,一只大手不安分的游移著... 炙热的吻放过唇瓣略过耳畔,密密麻麻的移向细腻光洁的脖颈...... 夏乔轻咬下唇浑身颤贾,想要將他推开,双手却被他高高举起,一手桎梏在头顶,吻势更加汹涌,她越发招架不住。 娇吟声不由从她口中溢出,却又被她紧咬住下唇,不再出声。 “乖,叫出来...” 薄唇碾过她的唇瓣,顺著脸颊落於耳垂软肉... 耳朵敏感地被衔著,阵阵颤。 她的声音带著轻颤的哭音,“你...你別这样,我害怕。” 在她的世界,她没有谈过男朋友,来到这里虽然生了孩子,但对於那晚,她也只当是做的梦。 对於这样...她有些无措。 “不怕...交给我...” 他的声音带著诱惑,低沉好听。 夜里,房间娇吟起伏不断,最后变成哭泣的討饶,直到天边泛起了白,动静才逐渐停下。 —— 中午的时候夏乔才醒,还带著朦朦睡意,只觉得身上酸疼,很累。 房间门被推开,一道修长身影走过来,“饭做好了,起来吃吧!” 夏乔听见他的声音,又想起昨晚,脸颊瞬间通红,拉起被子便蒙在头上。 一声沉笑从被子外传进来,夏乔脸更加热了,身子动了动,只觉得腿旁磨的厉害,麻胀不已。 他就是头牛,一晚上不带停的,力气跟使不完似的。 不都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为什么她这块地累的要死,他这头牛还这么有精神? 沈迟眼神幽深,她那是不知道自己这头牛饿了多久,覬覦她多久。 本来是打算今天去新家大扫除,昨晚折腾的腿软,今儿是打扫不成了。 沈迟在她怀孕期间憋了太久,又算是刚开了荤,哪能就要一晚就放过她。 於是当晚继续,还是夏乔连连哭泣著討饶才止在了凌晨。 要不然照他这个要法,怕是明儿也去不了新家打扫。 第二天,夏乔睡到了上午十点左右,忍著身上的酸软去洗漱。 饭桌上,放著 色香味俱全的意面,沈迟端著一杯温牛奶从厨房走出。 “牛奶喝完,待会我带你过去。” 第八十五章启凡中学 “嗯。”夏乔脸有些红,垂著眸子有些不敢抬眼看他。 沈迟薄唇轻轻勾起,笑得好看,“打扫好屋子,我带你去市场置办些东西。” “嗯。”她垂著脑袋点头。 —— 收拾屋子加上挪置东西仅用了两天时间,在挪到新房子的第一天,沈迟拿出一份离婚协议书,递给她。 夏乔刚从洗漱间出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指尖捏著接过协议书,看了看。 抿了抿唇,看他,“…这不假吧!” 沈迟眨了两下桃眼,眸底微闪,“不假。” 有上回被骗的先例,夏乔捏著协议书来回翻看好几次。 “等领证的时候,需不需要我们一起去登记处领?” “不用…” 沈迟看了她一眼,眸光动了动,“你想去吗?你想去,到时候证下来了,我带你去。” 夏乔怔忡,这话问的—— “去领的时候,你来接我。” 还是证拿到手才放心。 “嗯。”沈迟眼瞼微敛,隨后看她走向桌柜找笔签字。 “你別忘了告诉你那边家里人,我这边等孩子办酒回去的时候再给妈她们说。” 夏乔在长条桌柜上的布包里找到一支原子笔,低头趴在桌上在协议书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协议递给他,“待会我去启凡中学附近转转,你去忙你的吧!” “我陪你。”沈迟道。 “不用,走不几步路就到了,你应该也挺忙的,昨儿你所里同事不还去家里找你……” 沈迟点头,“那我晚上再来。” 夏乔微愣,“你晚上来干啥,你不回学校那边的公寓楼住?” 沈迟眉梢微动,“开学再回去。” “那你回老宅住,或者去崇文新世界那边…” 夏乔意有所指的瞥了他捏在手里的那张报告。 “咱俩协议都写了,算是离婚了,你再住在我这儿算啥?” 沈迟抿唇轻笑,抬脚向她走近几步,抬手桎住她的手腕往怀里轻轻一拉。 另一只手掌自然的扣住那绵软腰肢,协议的纸张硌的她后腰有些发痒。 “协议还在我手上,你说我们是什么关係。” “你…”夏乔被噎,腰肢上的那只手开始不老实起来,她的脸倏地爆红。 “你可不能反悔,字都签了。” 沈迟微俯著身子,呼吸喷洒在她耳畔,“不反悔…” 签了又如何。 那双桃眼变得深邃,眸底逐渐裹上情慾,发出的声音裹著磁性沙哑,还带著些可怜巴巴。 “可你不是说过,我们只是扯一张离婚证,我们处对象……” 夏乔微收著脖子,敏感的耳垂鲜红欲滴,“你说话就说话,別对著我吐气…” 一声沉笑传进耳膜,耳垂被衔起,轻轻撩拨。 夏乔倏地打了个娇颤,脸烫红,“好了,我待会还要去学校附近逛,你…你別折腾了。” 他一折腾没完没了,今儿准出不去了。 所里確实有个重要试验需要处理,“803电晶体雷达组件”低温环境测试出现漂移数据,需得连著不断做高低温循环实验,需得赶在三月前交付部队。 俩人廝磨了一会,沈迟便匆匆而去。 等他走后,夏乔拿上钥匙便出了门,打算先去启凡中学踩踩点。 启凡中学属於是京市最好的一所实验中学,京华大学门口不允许摆摊,启凡中学这儿倒没有明文规定不让摆,只要不堵住人家学校门口就是。 今儿外面阳光明媚,也没什么风,倒是暖和。 夏乔站在启凡中学门口,透过学校大铁门缝隙朝里面瞅了瞅,又转动身子看了看附近。 学校右侧有一个书报亭,再往旁边有一个类似於小亭子的屋子,门窗外面掛著各种零食棒棒。 学校门口这一条道上,右侧是一排高大的白杨树,道路上平整铺著一块块红砖石。 夏乔走到零食店窗户边,从兜里掏出一毛钱买了一条泡泡还有一根棒棒。 她撕开棒棒上面的包装放在嘴里,甜丝丝的。 零食店有甜汽水,她不能摆摊摆到人家旁边,不然定会觉著跟他抢生意,买了奶茶就不买甜汽水了。 那就在校门口左侧,她抬脚往左侧走去。 往前走,学校前面大概两百米外有一个大大的空场地,打著水泥,还有几个篮球栏,三面有石凳子。 应该是今儿暖和,附近的居民还有孩子都出来晒暖遛弯,这会儿广场里倒是人多。 她眼珠子微转,打算过去问问附近的居民,打听打听,开学时,学校门口摆摊的都摆的什么比较多。 老人带孩子的比较多,特別是小一点的,四五六岁那样。 夏乔还没同她们说两句话,那奶奶就去追她家孙子孙女了。 她抿唇,转身时目光落在一个头髮发白,怀里抱著一只小土狗的奶奶身上。 “奶奶,这只狗有名字吗?”她走过去弯腰笑著逗了狗一下,问。 头髮发白的奶奶抬头看她,见眼前的姑娘,穿著简单素白色羽绒服,小脸纯净,说话时眉眼弯弯的很討喜。 “它叫小黄。” 夏乔...... 她的视线定在小土狗身上,黄黄的毛髮,这个名字倒是简单常见。 “小黄...”圆润的指尖挠了挠小黄狗的脑袋,笑了笑。 小黄狗似是听懂了在喊它,喉咙间发出两声极轻的“嗯嗯...”声,眼睛眯著,舌头吐著,一副极为舒適愜意的模样。 “哈哈...小黄喜欢你呢!”白髮奶奶笑著说。 “我这小黄,好多小姑娘想要抱他,摸他,都不让,一摸它就冲人家汪汪叫...你看它竟没对你叫,不是喜欢你是什么。” 说著白髮奶奶就微微低下头去,极为宠溺的抚了抚小土狗背上的毛髮。 “奶奶,你是住在这附近吗?” 夏乔走到她旁边的长条石凳上坐下,脸上带著笑意问道。 白髮奶奶的头髮齐耳,蓬蓬的,加上头髮全白,从远处看就跟朵云朵似的。 她笑的和蔼,“是啊,就在这儿不远处的明理单元楼住。” “小姑娘也是住在这附近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第八十六章鹿奶奶 她看著眼前的小姑娘,白白的,长得娇俏,一看年龄就不大。 “奶奶也住明理单元楼呀!好巧,我今天才刚搬进去,在三號楼。” “哦?是吗?”白髮奶奶笑的和蔼,“我说先前怎么没有见过你呢!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我见一面都不会忘。” 夏乔笑了笑,“奶奶,您应该在这儿住了很长时间了吧!我想向您询问一些事。” “嗯,我在这儿住十来年了,小姑娘想问什么儘管问。”白髮奶奶带著笑意道。 “就是,我想在这学校门口摆摊...” 夏乔笑的含蓄,“我也是刚到这边,想问下,平日里学生开学了,在这儿摆摊的摊贩大概都是几点过来占位置的。” “小姑娘想要摆摊?”白髮奶奶问。 “嗯,也不知道在这儿附近摆摊都有啥规矩没,所以想问问。”夏乔笑著道。 “嗯,我每回都看那些摊贩早早地都来了,大概提前一两小时左右。” “你刚开始可以早点占位置,这儿又不用交摊位费位置不固定,谁来得早,谁先选位置。” 夏乔点头,后又问她,这附近除了市中心广场,还有哪里晚上年轻人活动比较多的地方。 她这才知,在距离学校走路不到十五分钟的地方,穿过两条马路,有一条娱乐街,晚上年轻人活动的比较多。 夏乔知道,那应该就是夜生活的地方,类似於她那个世界的酒吧ktv一类的夜场。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正在她问白髮奶奶喜不喜欢喝甜的饮品时,一道带著吊儿郎当的散漫声音高扬传来。 “奶奶~这都快中午了你还不回家,您的大孙子饿了!” 夏乔顺著声音望去,一个穿著明黄轻薄羽绒服,面貌极为清秀的男子出现在视线里。 鹿澈眯眼望向奶奶身边的姑娘,长相纯中带著媚,女人中的极品。 有点眼熟。 夏乔倒是认出了他,一米八几大高个,脸长得跟姑娘似的漂亮,穿的又亮眼,走到哪里吸睛,引人侧目。 这不,他刚出现在广场里,广场里不少人的视线都望了过来。 “这是我孙子小澈,年龄应该比你大几岁。” 白髮奶奶手上抚摸著小黄狗的毛髮,笑呵呵的给她介绍。 鹿澈走到她们跟前,小黄狗认识他,汪汪朝他叫了两声。 “过来小黄。” 他伸手唤它,满心期待的等著它扑来,可小黄不给面子,吐著舌头,眼珠子一撇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鹿澈吃瘪,眼尾瞬间耷拉,倒比小黄还像小黄。 夏乔忍住没笑的太明显,唇瓣紧抿。 “姑娘,我还没问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名字?”白髮奶奶笑著问。 “奶奶我叫夏乔。” “夏乔,名字好听,那我以后就叫你夏夏吧!” 夏乔笑著点头,“好呀!” “小澈,这是夏夏,跟我住一个单元楼...” 白髮奶奶突然想起她刚才说住三號楼。 “你住三號楼是吧!我就住在二號楼,正好挨著,今儿中午去我家吃饭吧!” 夏乔忙摆手,“不了奶奶...” “夏夏?” 鹿澈眨著好看的眼睛看她,“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夏乔站起身,笑著道:“见过,沈迟...” 鹿澈大脑宕机一秒,“嫂子?!” 他的目光盯向扁下去的肚子,想起来沈大的孩子早就出生了,他还去沈家老宅去看过,粉粉嫩嫩的俩肉糰子。 “你们认识?”鹿奶奶问。。 “奶奶,这是沈大的老婆,我嫂子。”鹿澈道。 “小迟?”鹿奶奶疑问道。 “是的。” 鹿奶奶瞬间有些遗憾,这么漂亮的姑娘,她还打算说给孙子呢? 不过沈家那小子跟自家孙子大小一块玩,他结婚的时候,自己生了病住了院没去成,也没看见新娘子长啥样。 看著眼前的姑娘,娇俏可人,倒是同沈家那小子般配。 又瞥了一眼自家孙子,长得倒是挺漂亮,领回来的女孩子也多,就是领回来看的太多了,每回不重样。 “嫂子生完孩子更漂亮了,一时竟然没认出来。”鹿澈嘴巴甜道。 夏乔笑了笑,“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会说话。” “走!既然是小迟的媳妇儿,跟奶奶我回家,中午我给你做好吃的。”鹿奶奶道。 夏乔推脱,鹿奶奶拉著她的手不撒开,她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已经十一点多,也该回去了,於是便跟著她们一道回单元楼。 路上,鹿奶奶问她,“小迟中午的时候回来吗?回来的话,待会做好饭去喊他一併过来吃饭。” 夏乔抿了抿唇,“他不回来,所里忙。” 鹿奶奶点头,“挺辛苦的,小迟那小子从小就比他们几个懂事稳重,年纪轻轻就担任教授,又在科研所里挑著大梁...” 她略有些嫌弃的瞥了一眼走在一旁的鹿澈,“不像我家小澈...” “奶奶...” 鹿澈装作不愿意,好看的眉头微拧。 “你不能夸一个贬一个,我怎么了?我也有工作啊!” “哼!你那什么工作?白天泡在女人堆里,晚上泡在酒水儿里,人家小迟孩子结婚都俩了,你呢?媳妇都还没影。” 鹿奶奶双手背於身后,上了年龄背脊微微有些弯曲,又哼了一声。 “整日里泡在女人堆里,带回来的姑娘挺多,也没听你明確说过哪个是我大孙媳妇!” “奶奶~嫂子还在呢!你给我留点面子。”鹿澈双手比划摆脱状,有些搞怪。 “哼!奶奶我呀!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抱上曾孙子。” 说说笑笑到了单元楼,夏乔没能抵挡住鹿奶奶的热情,去了她家。 鹿奶奶家有一个保姆,不过鹿奶奶閒不住,有精力她就自己做饭吃,就让保姆打扫打扫卫生,洗洗衣裳啥的。 做饭的时候,夏乔进去打下手,上桌五个菜一个汤,色香味俱全。 “夏夏你跟小澈先吃,我去换件衣裳,身上穿著的针织衣领子太高不舒服…”鹿奶奶说著就往屋里走去。 待鹿奶奶进屋,鹿澈一脸八卦好奇的问,“嫂子,你跟沈大现在和好了吧!” 第八十七章奶茶 “你知道什么?”夏乔说著走到饭桌前坐下。 “沈大年前来找我,问我惹嫂子生气了……还有追求女生怎么追,我就给支了几招…”他笑著说。 夏乔挑眉,她说他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原来真有人给他支招。 * 天色渐渐暗下,房门被敲响。 夏乔走过去开门,刚拉开门手腕突然一紧,下一秒就被他用力拉进了怀里,房门“咚”一声合上,被他揽著腰身一个旋转按靠在门上,强势的吻急促压下。 “呜咽”声压在喉间,久久,直到她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才不捨得將她鬆开。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声音低沉沙哑,“想你了。” 夏乔倏地打了个娇颤,轻轻地將他推离,想起今天鹿澈说的话,“你这情话都是跟谁学的?” “你先前可不会说这么肉麻的话。” “无师自通。”他一本正经厚脸皮道。 夏乔好笑的道:“是不是鹿澈教你的?” 沈迟顿了一下,“嗯…我只是简单的跟他请教了一下,但我保证,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我的真心话。” 夏乔看他满眼认真的神情,笑了笑,“你吃饭没,锅里给你温了一些饭菜。” “没呢!”他回。 “你起开,我去给你端来。” “鹿澈奶奶就住在隔壁楼,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以前小的时候鹿澈跟奶奶住一起,那时候经常去她家。” 夏乔点头,见腰身上的手微松,伸手將他推开走向厨房,“你去洗手,我把饭端出来。” * 先前同房她们也没做措施,她本是担心会怀孕,幸好今日来了月事,心里倖幸。 她可不想再怀孕。 距离学生开学还有三天时间,她一人在家摆弄著买回来的工具,打算今天先试著做出几杯来,下午再去买些装饰品装饰一下奶茶小推车。 她先取出木薯粉加温水揉成光滑麵团…搓出小圆子…沸水下锅煮浮捞起…泡进凉水里,劲道好吃的q弹珍珠就完成了。 再拿出买回的茶叶,还有买回的鲜牛奶,锅里放上少许油,倒入茶叶小火慢炒出香…加入牛奶煮沸…… 最后过滤掉茶叶加上白,加上灵魂珍珠,到时候也可加入一些泡发的葡萄乾… 做了三杯不同口味的奶茶,她又是做了一份蜜渍金桔酱冲饮,可以在卖之前提前冲好,加些少许山药丁或芋头丁... 她去学校附近的小商店探过价,汽水多在一两三毛一瓶,小厂的桔子汽水也才一毛五一瓶。 拋去成本,她打算先卖一些简单的奶茶和水果酱饮品,一杯奶茶五毛一瓶,水果饮四毛一瓶,这个时候的饮料瓶都是被允许回收再用的,洗乾净就行。 喝过的玻璃奶茶瓶可回收,一个抵一毛。 塑料杯没有合適的,就先少量购了一些汽水玻璃瓶,等到以后开店时,再去找作坊定製奶茶杯。 夏乔看著家里盛著奶茶的三个小铁盆,虽然控制著没有煮太多,但还是难免会做多。 她住的这层,对面一家好像有两个上中学的孩子,於是她將已经冷的温热的奶茶倒进瓶子,拿了三瓶打算给人家送去。 先前装好的,待会给鹿奶奶送去,让她尝尝。 当她敲响对面邻居的门,开门的应该是孩子奶奶,接到她送来的奶茶热情的请夏乔进屋坐。 “姨,我就不进去了,待会我还要出去一趟,有空了再来家里玩。” 邻居张奶奶笑著点头,“好,那说好,下回来我家玩啊!” “好的。”夏乔笑著点头。 眼看差不多已经快晌午十一点,她回家拿上装好的奶茶放进一个布包里,提著下了楼往隔壁楼走去。 鹿奶奶家住一楼,夏乔敲响房门,听见里面传来几道谈笑声,其中一道女声很熟悉,还未等她听清,房门便已被人从外打开。 “呀!嫂子来了,快进来。”鹿澈一头黑色碎发,小鹿般眼睛闪烁著,穿著一身米白定製款休閒时尚潮牌运动装,乾净的少年气十足。 “谁呀!是夏夏吗?”鹿奶奶听见声音走过来。 “鹿奶奶是我。” 鹿澈侧回身子,夏乔走了进去,抬眼间看见一个同样时尚靚丽的姑娘。 林晚棠穿著一件浅咖短款皮上衣,內搭米白薄针织,下身一件中短黑色小皮裙,一头乌黑及腰的波浪捲髮,又辣又俏。 “嫂子?”她似是没想到会在鹿奶奶家见到她。 夏乔抿唇笑了笑,看向鹿奶奶,“鹿奶奶,我这在家里试著做了一些奶茶,拿过来几瓶,您尝尝看好不好喝。” “哎呦!就是你说的要摆摊卖的那个奶茶吗?”鹿奶奶笑著接过。 夏乔笑著点点头,鹿澈好奇,上前去看,“这是嫂子你做的?” 他拿出一瓶打开油布瓶塞子,原味鲜奶红茶的香气瞬间飘出来。 “好香。” “嫂子要摆摊?”林晚棠问。 “嗯。”她的回应清淡。 “沈哥哥知道吗?摆摊能卖几个钱还不够辛苦的,难不成是沈哥哥不给你钱?”话到最后,林晚棠装似玩笑的道。 夏乔心里翻了个白眼,“知道。” “知道还让你去摆摊!真是不知道心疼嫂子,改日我见了沈哥哥,一定要帮嫂子说说他。” 夏乔脸上表情都快要控制不住,唇角抽抽,这幣池—— 沈迟拿出几个玻璃杯过来,將瓶子里的奶茶每杯倒上一些,尝了下道。 “这个圆圆的是什么?搭配在这饮品里倒是好吃。” “这是我用玉米面淀粉简单做的珍珠。”奶茶没有珍珠那是没有灵魂的。 “你尝尝。”鹿澈递给林晚棠一杯。 林晚棠有些嫌弃面上没露出来,她接过也仅是在唇边抿了抿,甜滋滋带点香。 鹿奶奶喝了一杯,“好喝,这个是红茶熬的?” 夏乔点头,“我今天做了三种味道的,打开的这瓶是红茶口味的,还有两瓶分別是绿茶还有茉莉口感的奶茶。” 蜜渍金桔酱放的太多,她装了一些过来,让鹿奶奶偶尔喝一杯就好,老年人吃多了不好。 鹿奶奶去厨房拿过来一个暖水壶,分別在几个碗里又冲了一些蜜渍金桔酱,还端了一碗给家里保姆喝。 第八十八章探探门 “嗯,这个味道不错,你这饮品往学校门口一摆,准是一抢而空。”鹿奶奶夸讚道。 鹿澈跟著点头,“是不错,嫂子考不考虑开一家这种饮品店,我投资怎么样?” 夏乔笑了笑,也只当他说著玩笑话,没当真。 奶茶虽然好喝,但也没有让人一喝就有想投资的想法,毕竟人家什么好东西没喝过。 倒是林晚棠有些鄙夷,不过一个奶茶,都被他夸出儿来了。 也没想到,鹿澈竟然跟她这般熟悉。 她瞅了一眼坐在沙发上谈笑的夏乔,她无意间知道,年前她在跟沈哥哥闹离婚。 还是过年期间,她陪妈妈去沈家老宅拜年时,听沈家里的女佣嘀咕,她才知道。 她听了个大概,好似是因为沈如意,还有那个什么夏小荷...” 就是那个长相朴素,怯怯懦懦,不敢抬眼看她的那个姑娘。 还是夏乔的堂妹。 “嫂子!你怎么住这儿来了?这里离沈哥哥在的学校也不算近,沈哥哥晚上过来住吗?” 夏乔...... 这沈哥哥长沈哥哥短的,真想给她嘴巴缝住,长得这样好看,这张嘴嗲的让人起鸡皮疙瘩。 还没等她回答,鹿澈倒是先回答了,“人家夫妻俩才新婚一年,沈大捨得不回来?” 林晚棠上扬的唇角僵了僵,隨后娇瞥了一眼鹿澈,“就你是沈哥哥肚子里的蛔虫。” 夏乔不想再在这儿听她的发嗲声,於是拒绝了鹿奶奶留下吃饭的要求,找了个理由离开。 下午五点多沈迟回来敲门的时候,夏乔还在睡著。 眼睛一睁竟然睡到了这个时候,她揉了揉眼睛看了眼窗外,又看了看掛在墙上的钟表,爬起身去开门。 沈迟进门看她睡眼惺忪的模样,知她定是还在迷糊中,伸手將她揽在怀里,揉了揉那毛茸茸的脑袋。 “我去做饭,你再去躺会。” 夏乔眼睛在他衣襟处蹭了蹭,使劲眨巴了两下眸子,摇了摇头。 “不睡了,我去做饭吧!你歇会。” “对了,待会我给你冲一杯我今天学的金桔酱,你尝尝好不好喝。” 说完她又在他怀里打了个“哈哈”。 沈迟微挑眉梢,“好,那你去给我冲,我去做饭。” 话音未落,在她额前落下一吻,便鬆开她的腰身转身走向厨房。 就在夏乔刚冲好饮品时,房门再次被敲响。 她顿了下,立马將手中的勺子杯子放在桌子上,去开门。 打开门的瞬间,一道极嗲的声音同时传来。 “嫂子。” 夏乔开门的手顿住,唇角抽了抽,怎么办?现在挺想將这半开的门给“扑通”一声狠狠关上。 “嫂子,我们来探探门...” 鹿澈挠了挠脑袋,有些无奈,他本是不想来,硬被她软磨硬泡缠著过来。 他们虽然从小一起长大,但她跟沈大先前...毕竟沈大已经结婚,合格的前任是不应该总出现在人家小两口面前的。 你尷尬,我尷尬,大家都尷尬。 “嫂子,沈哥哥回来了吗?”林晚棠说著眼睛就往屋里瞅。 夏乔牙齦一咬,还是打开门让她们进来。 “在厨房呢!”她说。 “沈哥哥在做饭吗?”林晚棠看似很不可思议。 “没想到沈大一结婚,竟然变成贤夫了,我还从没见过他做饭的样子,我得去瞅瞅。” 鹿澈说著抬脚就往厨房走去,拉开拉门,里头传来油锅炒菜得声音。 沈迟去厨房前便已將羊绒大衣外套脱掉,只穿著一件米白色针织,下身穿著一件定製的西装裤。 进到厨房后,隨手繫上了夏乔买的粉嫩碎围裙。 林晚棠走过去,神色复杂,她还从未吃过他做的饭。 出国前,她们虽然算是形影不离,但他人很冷淡,都是她笑脸相迎去討好他。 要是他当时不那么冷淡,犹如现在,那她也不会追著別的男生跑去国外。 “沈大可以啊!跟你认识那么多年,竟不知道你还有这一面呢!”鹿澈散散的斜靠在推拉门边道。 “你怎么来了?” 沈迟一手顛锅一手顛勺,倒是专业,看得鹿澈又是一阵惊嘆。 “来认认门...”他隨口一说。 林晚棠几步走进厨房,现在锅灶两步远的距离,目光落在翻炒的锅里。 “沈哥哥,没想到你还会炒菜。” 沈迟捏著锅柄的手指微白,“这里烟大,你们出去吧!顺便將门关上,烟再跑屋里了,呛到之之。” 林晚棠咬唇的动作微顿,脸上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后又很快调整。 “沈哥哥对嫂子真好,不光亲自下厨,竟还怕烟跑出厨房熏著嫂子。” 鹿澈唇角扯了扯,伸手拽住她后脖颈处的皮衣领,往外拉。 “快,听沈大的,別待会烟跑出来熏著嫂子了,沈大再將咱们俩撵出去。” 这话带著开玩笑的成分。 “你別拽我呀!”林晚棠有些生气的娇瞪他。 夏乔听著他们的对话,眼睛白了白。 等到沈迟炒完菜,端著饭菜出来,那件粉嫩碎围裙已然取下掛在了厨房。 在灯光下,那件略显修身的米白针织上衣与垂坠的直筒西装裤,衬得他窄腰愈发分明,步履间带出一种漫不经心的高级感。 “做的比较多,你们也坐下一起吃。” “不了,我们吃过了,今天奶奶早早的就做了饭,我整整吃了两大碗米饭,吃不下了。” “我也不吃了,吃饱了。”林晚棠跟著道。 长条原木饭桌上,沈迟不时的往夏乔面前的盘子里夹著菜。 夏乔淡淡瞥了他一眼,沈迟抿唇,执筷的手微顿。 林晚棠还有鹿澈坐在饭桌后的沙发上,捧著杯子喝著夏乔刚为她们冲的蜜渍金桔茶。 “沈哥哥,开学了我也会去你们学校任职哦!” “还有你们科研所的那个重点项目,不巧我也在受邀当中,看来我们这『同事』的缘分是躲不掉啦!” 沈迟下意识的看向夏乔,喉结滚了一滚,不想回答她。 夏乔吃饭的动作顿了下,她按照了剧情走向,追去了男主大学还有科研所—— 隨即她又释然,自己掌控不了的东西,那就不去想,反正婚都离了,顺其自然。 第八十九章假笑 “沈哥哥,这里离学校还有科研所都挺远的,开学了你还住这里吗?” “也没多远啊!开车一脚油门的事,嫂子在这边住,沈大难不成还去其他地儿住不成?”鹿澈道。 林晚棠有些不满他几次接话,娇瞥了他一眼,后又道:“沈哥哥,我说你也是,嫂子缺钱了你就多给点给她,还让她这么辛苦去摆摊…” 沈迟眉头微蹙,“之之想法很好,她想做的事情我支持。” 夏乔这不想搭理她,眼睛白了一眼沈迟。 沈迟背脊微凉,放下手中的筷子,“你不是说歌厅前两晚出了一些急事,处理完了?” 这么明显赶人的话鹿澈哪能听不出来,“差点忘了…”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连忙站起身。 “晚棠,走,天儿已经晚了,我顺道送你回家。” 林晚棠努了努嘴,想说让他先走,却又知不妥,只能起身跟著离开。 夏乔装样子的从饭桌上站起身,唇角扯著笑,眼里却没有笑意,俗称假笑。 等到沈迟將房门合上,她倏地扭头坐下继续吃饭。 沈迟走回至饭桌前坐下,“我也是刚知道,她会去学校任职。” 他夹起一筷子小炒肉放到她碗里,“我会秉记,离別的女人远一点,下了工就回家…” “瞧你委屈的,別说了。”夏乔瞥了他一眼道。 “不委屈…”那双桃眼微垂,鼻翼上的那颗痣带著点让人怜爱的媚,嘴上说著不委屈,神情却如同想要跟主人討赏的大金毛一样。 夏乔陡然打了个激灵,一个大男人装软萌,她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突然理解那些富婆为什么都喜欢那些小狼狗,就如同富豪喜欢娇俏可人会撒娇的软妹子一样,她要是有钱,她也喜欢。 * 学生开学第一天,上午十点左右的时候她就在家开始製作著奶茶,灌瓶放到保温箱里,刚开学第一天下午三点半就放学了,所以她得在一两点左右的时候过去占位置。 第一天她准备了三种口味的奶茶,两种口味的果茶,每种口味十瓶,没敢准备太多,怕卖不掉,毕竟五毛一瓶確实比零食店里的汽水贵。 推车是四个軲轮的那种,一边带俩把手也好掌控,不会歪斜。 去启凡中学的这条路修的平整,推到地方夏乔並没有感觉到有多累。 中学门口摆摊的人挺多,听鹿奶奶说,这些摊贩等学生们都走后她很多都会挪移到另一个地方,那就是娱乐一条街里的一条小道上。 白天睡觉,晚上去那条街道,一待就是到后半夜。 她来的还是有些晚了,近点的位置已经被占,推车只能摆在离广场近点的位置,不过很多学生放学会来这个广场玩,摆在这里应该也不愁卖。 隨著“叮铃铃…打铃的声音传来,没一会学生们便一窝拥的从校门口衝出。 夏乔轻了轻嗓子,“奶茶奶茶,自製的奶茶,口感甜香……” 见到有学生走过来,“同学要不要来一杯,好喝的很,你绝对没喝过的奶茶……” “多少钱?”有同学问。 “五毛一大瓶,喝完退瓶子返姨毛,相当於四毛一瓶。” “有点贵,都可以买两瓶桔子汽水了。” “同学,这跟汽水不一样,你看,这奶茶都是用鲜牛奶做的,里面还加了珍珠,你们绝对没喝过,还有这水果味的饮品,也都是我自己熬製的,你尝尝。” 夏乔隨手打开一瓶茉莉口味的奶茶,拿出两个小碗来让她们尝。 那两名同学在她扒开油布塞子时,就已经闻到了浓浓的奶茶香味,端起碗尝了尝,奶茶裹在嘴巴里醇香,当即掏钱每人买了一瓶。 夏乔高兴的接过钱,打开的一瓶她又给了別的同学品尝,没一会奶茶摊就被一圈学生团团围住。 不过二十分钟,奶茶就被售空 其他摊贩有好奇的目光打量过来,想知道她卖的什么,这么快就卖完了。 夏乔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没想到奶茶这么受欢迎。 手上麻利的往箱子里装退回来的瓶子,打算过几天去市广场上再试试去。 看看除了学生人群,其他年龄的人对这个奶茶的接受度。 “嫂子,这么快就卖完了?” 夏乔顺著声音望去,见鹿澈穿著一身黑色运动休閒套装走了过来。 “是啊…你来找鹿奶奶吗?” “是啊!我以为奶奶会在这个广场遛狗,找了一圈也没看见。”鹿澈道。 “嫂子现在回去是吧!我来给你推回去。” 说著弯腰端起地上的保温箱放到推车上,就要去推车。 “你不再去找找鹿奶奶?” “这个车也不沉,我自己推回去就行。”夏乔道。 “奶奶说不定跟我错开已经到家了,嫂子就別客气了,对了,嫂子家里还有没有剩余的奶茶…” “奶茶没有了,不过有我做的山楂果酱,酸甜也很好喝,晚点拿给你一瓶。” 鹿澈推著推车走在路上,跟著夏乔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俩人的长相都颇为惹眼,不少路人纷纷朝他们侧目。 “嫂子就打算一直在这儿摆摊?要我说嫂子这奶茶做的完全可以开一个店面,省的来回推著摊车来回跑。” “先试试,要不然钱投进去了,不挣钱可不亏死了,我可没钱亏不起。”夏乔双手塞兜里跟在小推车一侧走著。 “沈大还会没钱?”鹿澈戏謔道。 “他的钱是他的,又不是我的。” “你们夫妻分的这么清的吗?” 夏乔笑了笑,没再说话。 * 在学校门口卖了一个礼拜,每次都是学生一放学没一会几十瓶奶茶就被抢空。 星期天的时候,夏乔打算拉著车去市广场上去售卖看看。 天刚亮,她就起床製作奶茶和果茶,用了两个灶台一块製作,准备了三种口味的奶茶和两种口味的果茶。 等开店了她再去多研究一些其他口味的奶茶与果饮。 临到十点的时候,房门被敲响,夏乔放下手中的瓶子从厨房出来,去开门。 当看见门外的的人时,讶然道:“你怎么回来了?” 第九十章卖奶茶 沈迟走进来揽住她的腰,“我送你去。” “早上的时候不是说了,不让你送,我还穿著围裙呢,別给你衣裳弄脏了。”夏乔撤著身子。 沈迟穿著一件薄款暗黑色羊绒大衣,里面穿著一件白色衬衫,矜贵中裹挟著禁慾。 他微俯身,“要不,我现在给你找一个门面,你就別那么辛苦的去摆摊了。” 夏乔摇头,“我有自己规划。” 沈迟垂眸看她,薄唇抿了抿,“好。” 星期天的市广场人很多,在这里摆摊是需要交摊位费的,交了一块二的摊位费,推著车来到了广场边的空位上。 “你快回去吧!下午你就不用来接我了,不一定什么时候卖完呢!” 沈迟帮她把奶茶果饮摆出来,“那你自己在这儿注意点,明天我休息,来陪你。” 夏乔点头,“好。” 沈迟微微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那我走了。” 夏乔脸微红,“好,你开车也注意点。” 初春的天,很多年轻人已经换下厚重的服,穿上轻薄的风衣,衣角隨微风轻轻扬起,踏出满是朝阳的脚步。 “奶茶奶茶…美女帅哥要不要来杯好喝的奶茶?” 没一会,便有几人来到奶茶摊位前,夏乔打开一瓶,奶茶的香味顺著暖风飘进每个人的鼻腔。 “好香,给我来一杯。” “好嘞!” 奶茶她是冷至六七分烫时才装的瓶,放在特製的保温箱里也是能坚持不短时间的,哪怕碾转送到顾客手里,瓶身还带著暖呼呼的温度。 奶茶很快受到顾客的肯定。 “不错,好喝,特別是里面这个圆圆的珍珠,有嚼劲…” 听到一位穿著浅咖风衣的小姐姐夸讚,夏乔心里甜滋滋。 “都有什么口味的,再给我拿两瓶,我拿回去给我弟弟尝尝。” 別的路过的小哥哥小姐姐闻见奶香味也都围了过来,大约一小时,她准备的奶茶饮品售卖的就剩两杯。 “小姑娘,你这卖的是啥啊!卖恁快,挣不少钱吧!”一个卖零食的大姐满眼羡慕的问她。 夏乔看向她,礼貌的道:“就自製的奶茶,成本高,也挣不多少。” 她瞥见那大姐摆在地上的零食堆里有汽水,她也没装好人把剩下的奶茶送给人家喝,第一次见面谁知道人家是什么样的人。 “你这都是用什么做的啊!俺闻著怪香,是牛奶吧!” “你这里头都放了啥?俺闻著还有股茶叶的味儿。” 夏乔扯唇笑了笑,“自己瞎捣鼓的。” 说完她便收拾摊位打算回去,剩的两杯她打算回去自己喝。 奶茶配料简单,虽说有她秘制的浆,有心人想仿製还是很容易研究出来的。 不过,什么东西都是抢占先机,像她那个世界,奶茶品牌有很多,不论是奶茶还是什么,都有重样重味的—— 她琢磨著,开店头一件要紧事就是起个响亮好听的名字,得赶紧去把商標给註册了。 想的出神,车子刚推离广场就不小心撞到了一人。 夏乔倏地回神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有没有撞疼你?” 她鬆开推车手绕过推车走过去,脸上带著歉意。 “没事…” 那人声音低沉,回过头垂眸看她时,剑眉微微挑起。 夏乔再次说了两声“对不起”,转身打算推著车离开。 “你这是卖的什么?”低沉好听的声音传来。 夏乔回头,抬眼看他时,才看清他的长相。 他个子很高,穿著一件藏青色薄款风衣,內搭件黑色针织打底衣,下身是条黑色休閒工装裤,长相带著极具攻击性的俊美。 “是我自製的奶茶。” “我这儿还有两杯,刚才撞到您了不好意思,您拿去喝吧!” 夏乔赶紧打开保温箱拿出那两杯奶茶,还温乎著,走过去递到他面前。 林霽川垂眸,“两杯我也喝不完,一杯就好。” “你不是住崇文新世界那边吗?怎么过来的?” 夏乔顿住,疑惑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见过,年前下雪的时候…也被你撞到过。” 夏乔…… 突然想起年前第一次下雪,她是撞到一人,那时也没细看。 脸有些发红,一次两次的撞到人家,关键人家还认出了她。 “对不起,下回我注意。” 一声沉笑溢出,“没关係。” “你怎么过来的?我现在正要回去,不如顺路带你回去?” “我现在不住在那里了,谢谢。” “你搬家了?”他问。 “对。” 夏乔咬唇笑了笑,有些尷尬,“那个还是要再次给你说声对不起,还有谢谢,我就不耽搁你时间了…先走了。” 林霽川望著她离开的背影,抬起手中的玻璃瓶看了眼,唇角勾起一道极浅的弧度。 第二天 广场上的奶茶摊前,沈迟穿著一件米白色薄款风衣,內搭浅灰色圆领针织衫,下身穿著一件直筒牛仔裤,搭配简单干净又显质感。 就这么静静站在摊位前,身姿挺拔,眉眼俊朗自带气场,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不自觉吸引过往行人的频频侧目。 年轻小姑娘娇羞羞的看他,却又不敢上前。 今天奶茶摊前人挺多,就是奶茶卖出去的速度远不如昨天。 夏乔眉头皱起,瞥了一眼站在奶茶摊前杵在那里的跟根棍似的人。 “你倒是吆喝一声,不吆喝就去一边站著。” 都在看他,奶茶都不买了。 沈迟抿唇,让他上讲台发表论术还行,吆喝—— 耳尖悄悄泛起红,喉结滚了两滚,清了清嗓子。 “女士,你们喝奶茶吗?”话音未落,俊美的脸上罕见的出现薄红。 这副纯情模样,看的周围姑娘眼睛里放光,有大胆的姑娘走上前问他。 “怎么卖的?” 问完姑娘脸更加红了。 这话说的,恁不正经呢? 夏乔瞥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唇瓣紧抿不让自己“噗嗤”笑出来。 有了第一个姑娘过来,后面的姑娘也都推搡著过来,看著这一群姑娘,年纪都不大,应该还是大学生。 沈迟略有些不自然,“问我老婆。” 这些姑娘们似这才看见她般,眼神暗了一瞬,后又亮起。 第九十一章一窝妹妹 这么帅的男人,就算没有老婆也轮不到她们,更何况他老婆也好看。 “嫂子,这奶茶怎么卖的?” 夏乔…… 好傢伙,让他跟著出来一趟,倒是平白多出来一窝妹妹。 今天做的奶茶果饮比较多,所以並没有全部装瓶,装在了两三个乾净厚实的铁桶里,果饮今天没准备多少,两种口味每样准备了二十瓶。 有了那些妹妹的消耗,加上星期天广场上年轻人比较多,不过两三个多小时就全部售空。 * 京华大学,林晚棠长相貌美,年龄也不比这些大学生大几岁,同沈迟一样任职教授一职。 不知是谁传出的消息,说她同沈教授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听说还谈过,是沈教授的初恋女友,甚至两家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早上校园內,一名女同学用肩膀撞了撞身边清纯可人的姑娘。 “小荷,你听说了没?沈教授跟新来的林教授竟然是青梅竹马的关係。也不知道俩人现在还有没有感情?” 夏小荷穿著一件藕粉色薄款呢子外套,內搭一件白色衬衣,下身穿著一件浅色系瘦腿牛仔裤,长长的头髮侧编成了一个松松的麻辫。 她垂眸,轻咬下唇,“你不要听外头传的,她们就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现在沈大...沈教授已经结过婚,她们也不可能再...” “夏小荷?你们在聊什么呢?” 一道女声打断了她说的话。 夏小荷跟那名女同学回头,在看见来人时,那名女同学惊讶的捂住了嘴巴,厚厚的眼镜片后的眼珠子瞪得圆溜。 “你认识林教授?”她小声捂嘴问。 夏小荷唇瓣微动了动,“林小姐...不对...”她急忙改口。“林教授。” “中午了,你们不去吃饭吗?”林晚棠走过来笑的亲切。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薄风衣,里面搭配了一件连衣中长裙,光腿间穿了一个中长款的高跟靴子,乌黑的波浪长发尽数披散在脑后,气质优雅出眾。 “我们中午带了饭,待会去图书馆外头吃。”夏小荷眼神有些怯懦,微垂著头道。 “那你待会吃过饭能不能帮我个忙,帮我把这份申报材料送给沈教授,我要出去一趟,怕沈教授著急用,所以便麻烦你了。” 夏小荷目光落在递到眼前的档案袋,顿了顿,接过。 “可以。” “那辛苦你了,改日请你吃饭。”林晚棠抿唇笑了下,便转身瀟洒离去。 “快说快说...你怎么认识的林教授?”那名女同学问。 夏小荷抿唇,目光落在手上的资料袋上,指尖捏的紧紧。 “我不是同你说话,我爷爷跟沈爷爷相熟,我同沈教授也…认识,林教授认识我,不也正常。” 她年后过来,也仅见过他两面,也未说话。 想去到他面前,心里又觉不妥。 十分纠结。 但,先前夏之乔不是在同他闹离婚吗? “咱们走吧!”女同学说。 夏小荷眼睫动了动,“要不你先过去吧!我先把这份资料给沈教授送过去。” 那名女同学看了眼她手里的资料袋,点头,“好,那我先去了,待会你来找我。” 夏小荷点头,“好。” * “叩叩——”她现在办公室门外,心跳有些加快。 “进。” 办公室內,靠窗摆著木书桌,堆著书籍与文件,角落立著书柜,採光充足,安静整洁。 夏小荷轻轻推开门,见到那坐於书桌前,鼻樑上打著眼镜,窗外的阳光洒在他的头顶,禁慾中带著点惊心动魄的好看。 明明是严谨的教授模样,却偏生自带勾人的清艷感。 沈迟在笔记上落下最后一笔,放下笔时扭头看去。 在看到来人时,顿了顿。 “有事?” 夏小荷回过神,脸“唰”地通红,有些侷促的微垂下头。 “那个,林小姐...不,林教授,让我送资料给您。” 她走过去,將手里的资料轻轻放到他面前的书桌上。 沈迟看了一眼,“谢谢。” “沈大哥不客气...”夏小荷连忙小声道。 “那你快回去吃饭吧!下午还有课。” “沈大哥吃饭了吗?”夏小荷怯懦的问。 “待会吃,你先出去吧!我还有些材料需要处理。” 夏小荷轻咬下唇唇肉,“沈大哥...你和之之姐现在怎么样?可还有因为我吵架?” “要是因为我的原因让之之姐误会,导致你们离婚,我就真成了罪人。” 沈迟眉头微皱,抬头看她时,见她眸含水光,鼻尖点红,目光怔了一瞬,心口泛起一抹说不清的绪然。 在那一瞬,他竟有种不受控制似要本能的去安抚她。 他的眉头皱的更紧,目光倏地收回,似是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思绪。 “不会,我们不会离婚。你先出去吧!” 他揉了揉眉心,心口有些糟乱。 夏小荷唇瓣有些失色,长睫颤了颤,“好。” * 天还未暗时,夏乔便已经將饭做好。 今天她没有去摆摊,这半月都已经看出无论是学生还是年轻人,甚至还有些上年龄的人,对於他们,奶茶都是很受欢迎的。 所以她今天就去外头跑了好几个地方,看了好几家需要出租出去的商铺。 店面不需要太大,像她那个世界,很多奶茶店都不是很大,又不像饭店,只需要放两三张好一点的桌凳,拱顾客们休息。 大部分拎买奶茶的顾客都不会来到店里休息,很多都是拎著就走,边走边喝。 钥匙转动房门的声音传来,夏乔將身上的围裙解下,出了厨房。 “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话音刚落,便被大步走来的人一把拽住皓腕,扣进了怀里。 唇瓣被略显强势的压下,桎梏在腰身上的手臂不断收紧,似要將她揉进骨血。 久久,鬆开时俩人都穿著略显粗重的气息。 沈迟心里糟乱,不明白为什么,脑子里会不时闪现夏小荷那双泛著水光的瞳眸—— 这种不受控制的思绪让他有些无法镇定。 直到回到家將她紧紧按进怀里,心口才慢慢平復。 第九十二章夏小荷被欺负 三四月的天已是脱掉了厚重的衣裳,换了艷色的轻薄衣衫,各个青春洋溢。 “沈哥哥,我今天带了饭,比较多,中午的时候一起吃啊!” 林晚棠一身草绿色薄针织套裙,波浪长发罕见的侧编了一个麻辫,麻辫上簪了两朵海棠布,举手投足间每个动作都透著灵动娇俏,同以往冷艷气质形象大不一样。 沈迟脚步未停,“不了,你嫂子给我准备了饭。” 林晚棠扬起的唇角僵了一瞬。 “嫂子煮的奶茶很好喝,那想必做的饭也很好吃,沈哥哥,不如咱们一起吃啊!” “那咱们去哪里吃呢?要不…就去你的办公室怎么样?”她说的娇俏。 沈迟眉头微蹙,薄唇轻启,直接拒绝。 “不了,我待会还有事情处理,不一定什么时候才吃饭,你先回你办公室吃吧!” 林晚棠脚下顿住,望著他一步不停离去的背影,唇瓣都要咬破了。 * 夏乔找门面找了好些都没有找到满意的,有好一点的位置的店面大小不合適,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那种。 星期天的时候,沈迟带著她去看了几个地方,有两个地方还不错。 一个是新兴百货斜对面,二十五平米正大开间,可以设两个炒茶工位,加上配置,收银桌椅这些,倒是合適。 还有一个是在南市批发街附近,过来进货的商贩比较多。 最后夏乔选择了新兴百货斜对面的位置,虽然价格不算便宜,但胜在位置好,房子大小也刚好。 一个月租金三十八元,贵点就贵点,毕竟位置好。 回老宅的路上,夏乔坐在副驾驶。 “我起了几个奶茶店名字,蜜雪优饮、京韵茶坊、古优奶茶、乔里香雪茶坊…你觉得这些名字那个合適好听?” “乔里香雪茶坊不错。”沈迟道。 夏乔点头,嘻嘻笑道:“这个名字还是以我名字里的一个字起的。” 沈迟眼底含笑,“今天暖和,待会带孩子出去走走。” “好。” 老宅,沈老爷子穿著一件深色中山装站在別墅外的草坪上,手里拄著拐杖,见到她们回来,脸上瞬间洋溢起和蔼的笑。 “之之回来了。” “爷爷。”夏乔下了车脸上带著笑喊道。 “爷爷,我们去看看孩子。”沈迟道。 沈老爷子点头,“去吧!刚才俩娃还在哭闹,也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乖的很,今天哭两回了。” 俩人相视一眼,急步朝別墅里走去。 还没到楼上,就已经听见俩娃“哇哇”大哭著,还有蒋珍珠一声接一声心疼的哄声。 “乖宝儿,你俩今儿是怎么了?也没发烧,肚子也不胀,怎么一直哭?奶奶哄哄…哦…不哭了。” 奈何俩娃不听,扯著嗓子大哭,俩保姆抱著在屋里转悠也还是止不住俩娃的哭声。 “妈,孩子怎么了?”沈迟大步走进来问。 夏乔越过他小跑著过去,从保姆手中接过哭闹不止的小云舟。 蒋珍珠道:“不知道啊!刚才也请了医生上门,不发烧肚子也不胀…” “可是饿了?”沈迟问。 “你可別说饿,吃饱了嚎的更大声。”蒋珍珠道。 夏乔抱哄著云舟,沈迟去接过另一个保姆怀中的云舒。 也神奇刚才还啼哭不止的俩娃,在他们怀里很快止住了哭声,葡萄般的大眼睛水润润的,粉嫩的眼皮泛著红,小嘴巴一裹一裹的,可爱极了。 “夫人你看,孩子到了少爷少夫人怀里,立马止住了哭,看来是想爸妈了。”保姆笑著道。 “这俩小人精,这才多大,就会耍皮了。”蒋珍珠笑了笑。 夏乔心里一片柔软。 现在的宝贝已经四个多月,两个宝贝营养吸收一直不错,虽是早產,但无论是体重还是其他,都早已跟上纠正月龄后標准。 吃的胖乎乎的,小脸圆圆的嫩嫩的,身上香香的,看的夏乔想要下嘴去拱。 突然,小云舟朝她咧开没牙的嘴巴笑起,还不时的发出可爱的“咿呀”音。 沈迟怀里的云舒亦是,俩人走到一起,互相逗弄著怀里的俩娃,逗的俩娃直乐呵,笑个不停。 最后好了,笑得直打嗝,被蒋珍珠制止再逗。 “她们还小,笑太大声稍微时间长就会打嗝。” 保姆及时拿来两个玻璃奶瓶,“来喝口水,喝口水就不打了。” 保姆想要接过孩子来喂,哪知刚伸手,俩娃神色就变不对,小嘴一瘪,大有你来抱我,我就立马哭给你看的模样。 夏乔笑了笑,“给我们吧!” 沈迟同样也接过保姆手中的奶瓶,像模像样的餵起。 抱著孩子下了楼,打算带他们去別墅外头晒晒太阳。 俩宝贝到了外面特別兴奋,眼睛瞪的大大,两条小手臂不停的摆动著。 沈老爷子见她们抱著娃出来,笑呵呵的从躺椅上坐起身,“今儿暖和,抱出来走走也不错。” “是的,她们多晒晒太阳也好。”夏乔接话。 俩娃皮肤很白,白嫩白嫩的,晒太阳还没一会,小脸就已经泛了红晕。 夏乔逗弄著怀里的娃,身子不由自主的想要晃娃。 “沈爷爷…”一道女声从身后传来。 夏乔回头,见林晚棠抱著一个木箱子走了过来,身旁还跟著一穿著米白色针织开衫,扎著高马尾的夏小荷。 疑惑,她俩怎么走到一起了? “沈爷爷,沈大哥,之之姐。”夏小荷怯懦懦道。 “沈爷爷,我妈让我来给您送从海市带回来的补品,还有一套紫砂壶。”林晚棠道。 “嫂子,我刚才在来的路上碰见了小荷,她好像哭了,一问才知道她好像在饭店做工的时候遇到了流氓,经理就让她先回来休息。” “我本来打算来给沈爷爷送完东西便送她回学校,既然嫂子在,你们又是堂姐妹,要不…” 她顿了下,“让小荷待会跟你们一起,你作为堂姐安慰安慰她,毕竟一个小姑娘遇到这事定是害怕。” 老好人都被她给做了。 仔细看,夏小荷的眸子確实泛著红。 不过关她什么事,她可不是老好人。 第九十三章满月宴(一) 瞥目光落在她眼底的那抹红,心底无端再次涌出几分无端的烦躁感。 沈迟竭力收回视线,让自己不去看她。 心里不明白,为何自己见到她,总是会不可控制的冒出一些其她的思绪? 特別是年后,他的脑海里总会出现一道模糊的画面,还有一些声音。 “小荷…饭店里有顾客欺负你了?”沈爷爷皱眉问。 夏小荷想起今天刚上班,就被一名长相肥胖油腻的男人调戏,甚至还被拍了屁股,脸上就羞红一片,眼泪不自主的盈满眼眶。 模样甚是楚楚动人惹人怜爱。 “不要怕,告诉沈爷爷,爷爷给你做主。” 她毕竟是夏老弟的孙女,在京市被人欺负,他们沈家怎能坐视不管。 夏小荷有些抽泣,將今天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沈老爷子生气的往地上戳了戳拐杖。 “哼!那经理就让你回去,也没喊人丟出去他?” 夏小荷摇头,鼻尖红红,“经理说,那人喝多了不是故意的,就让我回去带薪休一天。” “不像话!” “你放心,沈爷爷给你做主,晚点我就让你沈叔叔將那经理给辞掉,再將那人找出来,这种道德败坏的人就得去里头蹲著。” 夏乔微微摇晃著怀里的孩子,眼神下意识地瞥向身边,见他微垂著头,额前碎发掩住眉眼,让人看不清神情。 但能感觉到他周身压抑著什么。 她的心里莫名有些沉。 林晚棠目光有意无意真的在几人身上扫视。 抿唇间止不住的得意。 “那沈爷爷,嫂子…我就先回去了,待会小荷就麻烦你们送回学校吧!” 夏乔心里翻了个白眼。 夏小荷轻轻咬住下唇唇肉,看了眼夏乔,怯声声道:“不用了,我坐公车回就好。” 林晚棠早已经转身离去,夏小荷看了一眼沈迟,转身便要离去。 沈老爷子喊住她,知自家孙子跟儿媳先前就是因为她才生了误会,吵架。 “小荷,让司机送你回去。” 完了他喊站在不远处的女佣,让她去喊司机开车过来。 等车期间,夏乔可没那个好心留下安慰她,抱著孩子顺著草坪往前面走去。 沈迟抬脚跟上。 夏小荷眼瞼轻颤,抬头朝他们走远的背影望去,唇瓣咬的泛白。 夏乔抱著云舟走在前头,不时的低头逗弄他两下。 * 回到家,腰身便被他强势按在怀里,桎梏住后脑勺,薄唇重重压下,从门口一步步挪到房间,直至整个人被压倒在床上。 空气升温,昏暗的房间,窗帘隨著夜风飘起。 激情过后,夏乔浑身酸软不想动弹。 “离婚证还没下来吗?”躺在他的臂弯间,淡淡问。 沈迟垂眸,顿了下,“这两天。” “到时候你来接我,咱们一起去领。”她说。 话音未落身子再次被重重压下,沈迟俯在上方,黑暗中,那双眸子越发幽深。 “你会离开我吗?” 平生第一次,感到有什么不可控的东西在胸腔里疯长,像藤蔓缠绕心臟。 房间一瞬的沉默,夏乔喉间乾涩,“我说过…你心里有其他人了,我就离开。” “不会!” 滚烫的吻落下,十指紧扣,仿佛这样俩人就能永远不分开。 * 拿到证,夏乔觉著跟做梦一样,坐在副驾驶怔怔的望著手里的离婚证,她才不过二十岁,就已经算是离异少妇了。 奶茶店正在装修,营业执照也已经办理,开业最快也要在一个月后。 天儿也暖和了,两个宝宝出生后的酒宴还没办,两家人先前就已经沟通过,京市离大瓜村距离太远,就分开办,办两回。 沈家提前了半月便提前差人给亲友递了烫金帖,在凝园庄园为自家孙子孙女摆满月宴。 庄园內,佣人们提前三天就开始清扫布置,庄园外墙爬满的青藤间,缠绕著大红色的红绸,大门前台阶两侧,摆满了香檳玫瑰与粉白绣球。 园子里更是一片喜气。 夏乔穿著一身特製的浅杏色真丝旗袍,衣身绣著几枝淡粉樱,裙摆长度及膝。 外披一件米白色针织短款披肩,质地柔软,边缘织著精致的鏤空纹。 整体添了几分雅致慵懒。 沈迟眼底滚著炙热,真想现在將她扛回家—— “沈大,嫂子今天真漂亮。”鹿澈走过来视线望过去道。 他生的本就就清俊夺目,今日一袭深炭灰高定西装加身,比平时少了几分慵懒,眼尾微微上挑时,眼底似盛著春日暖阳。 而沈迟,身著一袭纯黑哑光高定西装,利落的平驳领线条冷硬利落,无任何多余装饰。 衬衫领口扣的严丝合缝,银质袖扣是唯一的点缀,眉眼冷俏,五官精致如同雕刻,禁慾感十足。 俩人站在一起错落而应,气场却截然不同。 “你该结婚了。” 听著他莫名的来了这么一句话,鹿澈迷茫。 沈迟抬脚朝人群里走去,剩下他一人在微风中凌乱。 两个孩子分別由保姆抱著,夏乔跟在沈母身后,脸上掛著笑。 “俩孩子长的真漂亮,长的跟那年画娃娃似的。”刘夫人笑著道。 蒋珍珠笑得眼睛弯成一条线,又一位穿著暗青色旗袍的夫人上前恭维,笑著道: “是啊!这就要夸沈夫人会选儿媳了,儿子长的好看就算了,这又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儿媳妇,基因好,生得孩子能不好看?” 蒋珍珠笑的开心,“还是陈夫人会说话,不过,我认同你说的…” “我家之之长的就是漂亮。” 夏乔有些羞尬的笑了笑。 “沈姨,让我来看看两个小宝贝…” 林晚棠穿著一身冷粉色高定及膝洋裙,乌黑的大波浪长发鬆鬆散在脑后,走路间脸颊一侧的髮丝轻轻煽动,更添几分冷艷又勾人的韵致。 “晚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谈对象了没?”刘夫人道。 “刘伯母,我还小呢!不急。”林晚棠说的调皮,走到俩保姆面前,微低下身逗弄著孩子。 “哎呦!不小了,你看你和辞儿你们几个岁数都差不多,沈家少爷俩孩子都那么大了,你们几个也不说著急。” 自家小子从很早的时候喜欢林家千金,她是知道的,但他那儿子只知道玩暗恋不敢表明心意。 第九十四章满月宴(二) 林家千金出国,这些年,她们给他安排的联姻对象让相看,他也是不去,怕就是心里还有这林家千金。 先前她跟沈家少爷那段青梅竹马的事,自己也是知道的,现在她回了国,沈家少爷也早已经结婚,而林氏千金还未有婚配对对象… 刘夫人心里打起了小九九,打算这几日就约林夫人出来喝茶,探探她们有意联姻没。 “两个宝宝真是太可爱了,特別是小云舒,这双漂亮的桃眼真的跟沈哥哥的眼睛一样。” 林晚棠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小云舒的脸颊,小云舒小嘴巴吐了个透明的泡泡,可爱到犯规。 惹的她想將其接过,抱在怀里。 若是將来…… 小云舒长的这么像沈哥哥,將来她愿意將其养在身边,女孩子嘛,出嫁的时候给些嫁妆就行。 小云舒眨巴了两下桃眼,“布灵布灵”看了她两眼,突然瘪嘴张开没牙的小嘴大哭起来。 保姆抱著连忙晃著哄,林晚棠一时有些无措,这怎么说哭就哭了。 小云舒一哭,小云舟也跟著哭,一时庄园里的宾客视线全被吸引过来。 夏乔连忙上前,接过云舒,沈迟周身气场强大,听见声音也大步走来,接过云舟。 林晚棠眼神里闪过一瞬的痴迷。 那张脸完美的无可挑剔,低眸哄孩子时,谈话眼似蕴含著万千星辰,让人深陷其中。 同时也有一道视线在深深地望著她,刘景辞长的也不差,俊朗睿智,就是个子在他们几人中是最低的,一米七五左右。 从小她在沈大屁股后面跑,那他就算是在她身后默默追,输给沈大他不难过,因为沈大比自己优秀。 但现在沈大结婚了,那…他有没有机会。 林母从一群几个富太太那里走过来,刘夫人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 “好久不见啊林夫人。” “是啊刘夫人!最近在忙些什么呢在家。”林母客气问。。 “我能干什么呀!就在家待著,偶尔约著一些太太们打打叶子牌麻將什么的。” “倒是林夫人,听说您年前去了海市,可是去了霽川那里?”刘夫人笑著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是啊!霽川年前回来,但临过年又回了海市,我就跟著去待了几日。”林母道。 “听说霽川前段时间回来了,可是又走了?”蒋珍珠问。 “又回去了,游乐场里面,他打算再规划一片那什么小吃街还是什么,我也不懂,就听他提过一嘴...” “忙的很,回来没多少天就回去了。”林母道。 刘夫人笑著接话道:“霽川他不靠你家老林,都能在海市站稳脚跟,可见是有能力的。” “霽川比沈少爷还大有两岁多,可找女朋友了?什么时候请我们喝你们林家的喜酒呀!” 周边太太也都笑著应和。 “说起这个我就头大,我家霽川性子冷,又是个事业心重的,平日里忙事业,根本见不到姑娘...” “你们可有好点的姑娘给我家霽川说说?” “有啊!我家姑娘跟林少爷岁数相同,学习的中医,在第一中医院任职...”周夫人上前道。 他们家三代世医,打他公公那辈就在协和作医,丈夫更是心外科一把刀,闺女现在在中医院外科坐诊。 林母对她们家世倒是满意,但她们姑娘也只是小时候见过几次,长大了就没再见过,也不知道长什么样。 周夫人长得比较端正,想必她闺女应该长得也不差。 “好啊!我这段时间往海市打个电话,看我家霽川什么时候有时间,让他回来一趟,跟周小姐见见。” 周夫人点头满意的笑著道:“好。” 林家少爷她见过,长得英姿挺拔,气宇轩昂的,帅气又有能力,跟自家闺女定是般配。 刘夫人眼神瞟向一旁的林晚棠身上。 “林家兄妹两个各个长得好看,林小姐按说也到了说亲的年龄,林夫人对女婿这方面可有什么样的要求?” 林晚棠下意识的瞥向一旁温柔抱孩子的男人身上,见他没看自己一眼,心里如同蚂蚁啃噬,难受至极。 林母笑著看了一眼自家闺女。 “这个还要看她自己,我家晚棠我是管不住,现在都还跟个孩子似的,女婿这方面,就看她喜欢吧!” 刘夫人转头看了一眼自家儿子,那眼珠子都定人家身上了,也不知道主动上前来。 沈知意本不打算来,但侄子侄女办宴她作为姑姑不来不像样,连夜从深市赶了回来。 不近不远的站在园子里,过往的亲人熟人同她打招呼,她浅笑回应。 目光落在两个粉嫩糰子身上,抱起来定是软软香香的,她想上山,又不想同夏之乔面交。 林晚棠看见了她,笑著朝她招手,“知意姐。” 沈知意笑著摆手,但没上前。 夏乔也看见了她,仅一眼,便没再去关注她。 “知意过来呀!”林母招手道。 蒋珍珠看了眼夏乔,又看了眼自家闺女,心下有些嘆气。 自家闺女跟儿媳不合,她也很苦恼,又没法按著俩人交好。 沈如意不得不过去,“林伯母,刘姨...” 她挨个打招呼,一头露耳碎剪短髮,乾净利落,加上略显英气的面容,穿著短款皮衣外套,黑色阔腿西装裤,更显干练。 孩子在俩人怀里止住了哭声,小嘴巴裹个不停,应是饿了。 保姆欲要接过来进別墅房间餵奶粉,但两个宝宝小手纷纷抓住抱著自己的爸爸妈妈,认保姆轻扯就是不撒手。 大有再扯,我就哭给你看的瘪著嘴巴。 最后,夏乔和沈迟抱著宝宝前后脚的进了別墅。 夏乔也不想待在外头应和那些宾客,餵饱孩子待在房间里头不愿出去。 沈迟则不能不出去,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后走了出去。 另一边,林晚棠拉著沈知意走向园子,来到木藤桌椅前坐下。 林晚棠比较热情,而沈知意神色淡淡。 当她装似无意提起夏小荷在饭店被欺负的事时,沈知意神色才堪堪有些变化。 林晚棠眸色微闪,“看知意姐这般担心的模样,倒是知意姐同小荷才像是亲姐妹。” “按说嫂子同小荷是堂姐妹,可我感觉不出来她们有多亲近。” 第九十五章生日宴三 “那天我看小荷受了惊嚇,想著嫂子同小荷是亲的堂姐妹关係,让她安慰安慰她,將她留在了沈宅。” “哪知我前脚刚走,后脚沈家的司机就將小荷送回了学校,我还是后来才知道的。” “我听別人说,沈大哥先前对小荷也是很好的,没想到也没去送小荷,让司机去送的,可想小荷当时心里又害怕,又没有人可以给予安慰。” 林晚棠一边说一边默默观察她的神情,见她神色闪变,唇角止不住的微微上扬。 她们之间的事,她可是了好些功夫才得知的。 不说夏之乔,就连她都有些起疑沈知意这个男人婆,喜欢夏小荷。 但,她之前不是喜欢她哥的吗?难道是听差了消息? * 满月宴办的格外隆重,直到夜里,庄园里的灯光亮起,伴著弦乐演奏,这场跨了早中晚的满月宴才在欢声笑语里落幕。 晚上的时候,她们没有回去,而是直接住在了庄园。 沈知意在会宴还没结束的时候去了学校找夏小荷。 当晚住在了公寓楼那里。 第二天早早地回了庄园。 “小荷在饭店被人欺负,你都不带管的?你以前没这么冷漠的啊!” 夏乔早上起来,本是打算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毕竟庄园里景色美,没想到刚走过石子路打算去坛那边走走,就听见沈如意略显不满的声音。 “是不是因为夏之乔...”沈知意皱眉道。 “也不知道她脑子咋想的,小荷可是她的妹妹,就因为她无端的猜忌,妹妹受了委屈她不但不去安慰,还不让你去!” “小荷也是夏爷爷的孙女,是咱爸救命恩人的孙女,夏之乔冷漠自私,你怎么也变成这样?!” 沈迟眼底闪露不悦,“沈知意,注意措辞。” “小荷的事,爷爷已经找人处理了,还有...你作为之之的大姑姐,怎么能这般揣测她?!” “你...”沈知意更加生气,“我看你真是被夏之乔灌了迷魂汤了,你先前多睿智一个人,现在也跟她学的自私无情。” 夏乔听得气笑了,这死八婆。 原文里,虽然男主姐对女主很好,但文里描述的男主姐也没这么刻薄,也没描述她有喜欢女主的细节啊! 她从修剪好的树后走出,双手环胸。 “沈知意,你择偶的性別別卡太死,其实女人跟女人也是可以在一起的...” 沈迟没想到她会出来,“之之...” “夏之乔!小荷可是你堂妹,你嘴巴怎么那么毒!”沈如意皱眉道。 夏乔瞥了一眼沈迟,视线又移到沈如意身上。 “没你恶毒!” “我也没像你一样,背后说人坏话...也不怕烂嘴烂腚。” “你...” 沈如意被她粗俗的话激的脸憋红。 “粗俗!” “沈如意!给之之道歉!”沈迟蹙眉严肃道。 “我为什么给她道歉!还有!沈迟!我可是你姐!你这么指名道姓的喊我!”沈如意厉声道。 “怎么回事?怎么又吵起来了!”蒋珍珠从石子路上走过来道。 “如意!你又说什么了!是不是又惹之之生气了?快给之之道歉!”她人未到跟前,便开口训斥起来。 沈如意憋屈,“怎么!自从她嫁进来!我是不是就不能回家!就没有家了!我回来几次,几次都是因为她闹得不欢而散!” 蒋珍珠身形顿住,望著闺女那委屈的模样,一时忘了反应。 夏乔唇角扯了扯,露出一抹讽然的笑,又有些心累不想过多纠缠。 “不用这么委屈!我跟你弟已经离婚了!” “而且!你想回家就回家!难不成还有人牵著你脖子上的绳子不让你回家不成?也对!没有这根绳子,你再乱咬人!” 沈迟在她说出离婚时,眸子幽暗微闪,倏地看向她。 蒋珍珠也不敢置信,“之之...你刚说什么?你们...” 夏乔点头,“离婚了。证都领了。” “呵!离婚证都领了你还住在这里?!”沈如意冷笑。 “沈如意!你闭嘴!”沈迟厉声道。 夏乔嘆了口气,“你弟长得好看,又是孩子他俩的爹,本是打算跟你弟谈谈恋爱...” 她撇向她,“不过,有你这样的搅屎棍姐,看来,我得重新想想了...”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连看都没看那面露委屈的男人一眼。 “之之...”沈迟抬脚追了上去。 蒋珍珠还有这怔松,似还没从她们离婚的消息中回神。 沈如意眉眼蹙著,满是不屑,不相信她会捨得她弟这么优秀的对象。 毕竟在她看来,夏乔一无是处,只有一个空壳长相。 “沈如意!你跟我进来!”蒋珍珠严声道,话音未落便转身往別墅走去。 沈如意神色有些不满,但还是乖乖跟上。 夏乔回房间拿自己的包,脚下很快。 刚进到房间手腕就被紧紧抓住,“之之…沈知意是沈知意,我是我,你不能因为她就不要我了。”他说的可怜巴巴。 夏乔打了个颤,瞪了他一眼,“那是你姐,我可不想做离间你们姐弟的坏人!” 这玩意啥时候学会了撒娇,怪让人起鸡皮疙瘩的。 她挥手,“滚一边去!现在看见你们姐弟就烦!” “姐哪有媳妇重要,在我这儿,你比谁都重要。”他立马道,早上他穿著休閒,碎发半掩剑眉,眉心微拧,桃眼泛著认真的水光。 沈知意……(咬牙切齿加黑脸) 夏乔从他手中抽回手腕,双手环胸,扬眸看他,“我们离婚的事,你没有告诉家里人?” 沈迟抿唇,“没有,本打算孩子满月宴后再说的。” 孩子还在沈家,她定是会常回沈家去看,对於沈母沈父的称呼,如果他们还愿意接受她喊爸妈,那她对於她们的称呼就不会变。 毕竟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这声称呼又不费力。 “过几天带著孩子回大瓜村,这两天你就別去我那住了,我想清净几天。” “不行!”沈迟揽住她腰身一把將其拽进怀里。 第九十六章生日宴四 “起来!撒开!” “不起来!不撒开!” “滚!你跟谁学的,这么赖皮!” 明明长了一张禁慾系的脸,这会儿这么无赖。 “你再不撒开!以后都別想回我那!” 这话好使,沈迟眸光闪了闪,缓缓將其鬆开。 夏乔这会儿不想面对沈家人,没吃早饭便让沈迟开车赶紧將自己送走,剩下的交给沈迟去解释。 奶茶店正在装修,夏乔没事的时候便会过去看看进展,还有去置办以及定製一些工具和简单点的轻型机器。 明天要回寧城,中午的时候她便回去收拾东西,回去不了几天,就收拾出两套换洗的衣裳。 第二天天还没亮她们就出发,先去老宅,跟沈父沈母她们一起。 孩子还在保姆的怀里睡著,坐上了她们的车,沈父开了一辆车,沈老爷子沈母坐在他车上。 车子没敢开太快,怕顛著孩子,到寧城县城时,天已经大暗。 加上保姆人多,县城没有意义上的大酒店,只有国营招待所和一些个体或集体经营的旅馆,设施还没国营的好,所以一行人在国营招待所暂住两晚,办完酒席第二天就回京市。 晚上,沈母將她喊去了她跟沈父的房间,去的时候沈父已经出去,房间里仅她们两人。 蒋珍珠牵起她的手走到床边坐下,“之之…小迟都已经跟我们说了,你们离婚的事。” “你们年轻人的想法,我虽不懂,但是理解,你跟小迟虽然离婚了,妈还是当你是亲闺女。” “妈,只要您还愿意接受我这声妈,那我就不改口,你是孩子奶奶,是两个孩子除了爸爸妈妈以外最亲的亲人,拋去这张证,我们也是连在一起的,是亲人。”夏乔道。 “哎,妈怎么能不接受,妈高兴。”蒋珍珠道。 “知意那丫头,唉!估计是生她的时候脑袋被夹的太久,不太清明,以后见了她,她要是再说那混帐话,你可劲懟她,不用顾忌妈!” 夏乔“噗嗤”笑出声,没想到沈母这样端庄的形象,还会说出这么幽默的话。 —— 同样天还没亮时,她们便已经坐上车子往大瓜村方向行驶去。 林翠芬也早早的起来,院里天不亮,夏强根夏老爷子便带著夏氏旁支在院子里搭起了炉子。 汽车碾在地上的声音传进院中,大门开著,院子里支锅炉的夏氏旁支夏力回头看了一眼大门外,喊了一嗓子,“林嫂子,之之她们回来了。” 林翠芬笑著从屋里头走出来,同时身后还跟著几个夏姓的媳妇,还有个年龄较长的奶奶。 夏强根也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洋溢著笑从支锅炉的地方走出来,去门口迎客。 “妈…”夏乔下了车眉眼弯弯的喊。 “爷爷。” 沈母也下了车,林翠芬笑著迎了上来,“亲家来了,快进院里。” 沈老爷子下了车同夏建邦笑著交谈,孩子被保姆抱著进了房间。 几个小媳妇跟著进了房间,“哎呦!俺还没见过面这么好看的娃娃!真白。” “是啊是啊!跟那年画娃娃似的。”其他人点头。 太阳升起的时候,林家院里已经站了不少人,喜气洋洋的。 铁锅烧水,衝出一大锅红水来,每人喝上一碗,胃里暖呼呼的。 农村里办席简单,支俩大锅,上十二个菜都已算是丰盛,再加上两个汤,这酒席就算是完成了。 夏乔坐在床边,俩孩子在床上躺著睡觉,来看孩子的人將有些破旧但缕的平平整整的一块、两块…五块…的钱双份扔在俩孩子身旁。 钱不多,但对於这个年代的山村人来说,已经是一笔大的消出。 年龄大点的,则是带一些鸡蛋过来,也算是隨了礼。 俩孩子一如既往的乖巧,一整日都没有哭闹,还很是精神,被保姆抱著来到院子里时,眼珠子咕嚕咕嚕转个不停。 村里的人也只请了门口几家,还有同为夏姓的亲戚。 村里也有好热闹的人过来看孩子,俩小媳妇见俩孩子还是由两个保姆抱著,不由羡慕。 瞧瞧人家过的什么生活,自己又是过的什么生活。 真是同人不同命,她们只有羡慕的份。 村长也来了,脸上掛著笑,跟著在火旁帮忙,丝毫没有架子。 不光他来了,连大队上的队长还有干部也都过来了,挨个跟沈老爷子握手。 各个激动,这可是功名显赫,说句话都能让京市为之一震的老將啊! 夏乔都听到好几次,村长喜欢她妈的话,她出院子时正好看见村长正站在树下同几人还有沈爷爷说著话,不由打量起他。 看著村长岁数应是比她妈大上几岁,长的周正,说话时眉眼温和,看著就面善。 听说他家里还有个儿子,还没结婚,智力有些问题。 那不行。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抬头看过几次男席那边,发现她妈路过那里几次,村长就抬头看几次,任谁看了都能看出来村长喜欢她妈。 酒席结束,下午四点多的时候,俩孩子跟著沈母回了县城招待所,夏乔则留了下来,打算晚上跟她妈说自己已经离婚的事。 本以为她妈在听说她们离婚,会说她一顿,没想到就很平静的接受了,这是夏乔没想到的。 —— 五月初的时候,奶茶店试营业,店里招了一个年轻姑娘,比她还小了一岁。 试营业选在星期六的时候,大学生们都出来逛街,最热闹的商贸圈不到十点就已经涌满了人。 奶茶店的门头是她设计的,又大又亮眼。 门口她还定製了一只半人高的圆滚滚布偶,白胖脸蛋缀著圆溜溜的黑眼珠,红绸子扎的小辫翘在脑后,胸前缝著“乔里香”三个粉布小字—— 底下藏著块沉甸甸的水泥底座,风一吹只左右晃悠,活像个会跳舞的糯米糰子,半点不跑。 这样可爱新奇的模样很快吸引一些年轻人过来。 喇叭里播著音乐与吆喝声,“新店开业,买一杯第二杯半价...” 奶茶还是以五毛一杯的价格售卖,用的不再是玻璃杯,也不再回收。 第九十七章遇流氓 第一天试营业生意不错,她跟店员小鱼那是忙的都没歇一会。 沈迟来接她时,下午四点,还正是忙的时候。 他穿著一件白色衬衫,俊美帅气,站在柜檯內帮忙扣盖打包递给顾客,顺道收钱。 本是被奶茶吸引过来的年轻姑娘,在看到他那张脸再加上那修长身形时,皆被迷的堵在奶茶店门口不走。 夏乔忙的头都抬不起来,微抬眼间便看到门口已经堵的后面的人进不来。 顺著那些小姑娘的目光扫向那招蜂引蝶的草儿,眉头微皱起。 沈迟察觉到她的目光,扭过头去,眨巴了两下桃眼,视线扫了一眼那些姑娘们,眼底闪过一抹委屈。 夏乔无语,瞥了他一眼。 看来哪个年代的姑娘都喜欢帅哥,同样有很多不含蓄的。 回到家时已经快九点,这里不似现代世界,晚上到了八点半后,市中心这片儿商场都已陆陆续续关门,没什么人了。 今儿第一天营业,生意好,关门的晚,打算过了这半月新开业活动期,奶茶店八点就准时关门。 俩脚丫子有些疼,洗过澡就躺在床上不想动。 沈迟端著一盆热水进来,俯身温柔將她抱起,挪到床边,为她泡脚。 “我再给你找两个员工,你负责在旁边看著或者收钱就行。” “我还没挣钱呢!一个员工一个月六十块,三个员工一百八,不要钱啊!”闷闷的声音从她嘴里出来。 “那我让老宅邢菲过来帮忙。”他说。 “算了。”她是老宅的佣人,是由沈家出钱聘请的,让她来不还是相当於了沈家的钱。 “不过,可以再招一个人过来,两个人確实有些忙不过来。” 礼拜天人流大,一月里面也就四个礼拜,就靠这四个礼拜挣钱。 关灯后,身上倏地一沉,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形压在她身上。 “这么想跟我撇清关係?” 他的声音低沉,眸光泛著亮,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夏乔眼珠子晃悠,“没...没有啊!” 外面的月色透过窗户打进来房间,沈迟的眸色隱在阴影下,看著点幽暗。 “不用我的钱,不让我给你找人,不用老宅的女佣——” “你这是为离开我而做打算?!” 夏乔轻轻咽了咽口水,“没有啊!” “我只是觉著咱们已经离婚,虽然还是男女朋友在谈对象,你钱还是不好...”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其实,她就是不想让他过多的参与进自己的生活中来。 万一... 万一哪天,她们真走不到一起,她撤离时也乾净洒脱。 沈迟下頜线紧绷,双眸深深的凝视她,薄纯动了动轻嘆一口气,整个人压在她身上。 温热的呼吸呼在耳畔引起瘙痒,夏乔夹了夹脖子,温热的吻顺著耳畔滑至脸颊,落於唇边,吸吮—— * 京华校园內,林晚棠感觉到他在躲著自己,甚至派夏小荷过去,也总会被他两句话就打回来。 “沈哥哥,二十號学术研討会咱俩主持分会场,议程和点评要提前对接,中午去你办公室细说?” 林晚棠快步追上正往办公室方向的修长身影。 “分会场的议程和点评要点,我整理份书面意见明天给你,你再看看有没有要补充的,咱们再通过系办转达。”沈迟道。 林晚棠噤然,环抱著资料书本的指尖倏地收紧,张了张唇,只能点头,“好。” “嗯。”沈迟微微頷首,转身离去。 漂亮莹润的指尖泛著白,心里涌出一抹不甘。 凭什么,她们才结婚多久,就让他这么言听计从、避女如蛇蝎。 她们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自己捂了那么久都没捂化的男人,如今竟对一个农村女人低眉顺眼…… —— “不好意思小荷,我突然肚子不舒服,不能陪你去商品街了。”玲带著歉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夏小荷看她脸色有些发白,“没关係吧!” 玲摇头,“应该是月事要来了,回去歇歇就好了。” “好,那我去商品街的时候给你买点红回来,冲水喝。” “哎呀!小荷最好了,那我就先回宿舍了,肚子太疼了。” 夏小荷点头,隨后往校园外走去。 她长的文气好看,学校里的不少男同学都喜欢她,走在路上时,那张清纯可人的模样也会吸引不少异性的目光。 道路两旁白杨树下,她穿著一身长袖白色连衣裙,侧编麻辫,低著头往前走著。 “美女,认识一下。”一道戏謔调戏的声音。 夏小荷心头一跳,倏地止住脚步,没敢看堵在前面的人,抬脚打算绕过他往前走。 却被那人身后的小弟走出拦住,“美女,我家老大看上你了,別著急走嘛!” 夏小荷紧张无措的捏紧斜挎在一旁的帆布包,“你们让开…” 她的眼睛微微泛红,加上这副害怕又逞强的模样,格外惹人怜。 那个站在前面长的又高又壮,约莫有二十二三的年龄,长的一脸痞子相,叫孙勇,是他们几人的老大。 孙勇头髮烫的蓬鬆乱糟糟,裤脚卷至膝盖,一脸流氓样,见她都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心里痒痒。 伸出指甲盖里裹著黑泥的手指,去轻挑她白嫩细腻的下巴。 “小美女,哥哥带你去玩怎么样?”说完对著小弟们笑了笑。 夏小荷连忙往后退,眼眶里蓄满了泪,路过的同学不敢上前,同情害怕的跑远,远远的回头望她。 “你再过来我就去派出所报警!” 她的话虽是威胁,但声音却软糯,李勇听的跟著小弟们哈哈一笑,心里更加痒痒。 他叔就在这个区域的派出所当差,除了闹出人命没法收场,这点调戏姑娘的事根本就不是事,顶多进去批评两句,隔日就出来。 他慢悠悠摇晃著,往她身边走,夏小荷转身想要逃,被他身后的三个小弟快速將其拦截,围成了个圈將她困在里面。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夏小荷嚇得声音都打著颤。 “想让妹妹陪哥哥去舞厅里跳跳舞,明天哥哥就送你回来,绝对不会耽搁妹妹上课。” 第七十八章遇流氓 孙勇舔了舔泛黄的上牙,笑得邪气,夏小荷转身想要衝出去,没跑出去,反倒撞到了他们身上。 俩人笑得放荡,抓起她纤细的手腕,手用力推著她的后背將她往老大怀里推去。 夏小荷被一个陌生带著熏人烟气的人搂进怀里,她差点没吐出来,心里害怕噁心不已,没忍住哭出声,大喊: “救命啊!救命…” “妹妹,你別哭,越哭哥哥越想疼你,走,哥哥带你去个纸醉金迷的地方,喝点小酒,去晃荡晃荡——” 刘勇不顾她的哭泣反抗,单臂夹著就往改装的酷帅的摩托车前带,夏小荷大声呼救,希望有人来救救她。 “救命…” 她挣扎的太厉害,刘勇斜抱著她上车前重重的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夏小荷羞愤哭出声。 “你个流氓,放开我,救命!” 她晃著身子想要下车,刘勇想要將她抱在怀里骑上车走,哪知她挣扎的厉害,她的身子滑的跟个泥鰍似的往车下滑。 夏小荷滑下车还未站稳身子时,腰身再次被揽住,挣扎间右脚脚腕倏地一疼,崴到了。 “放开我!呜呜…放开…” 孙勇再次用力拍了拍她的屁股,“这么会扭,晚上回了我家再扭,老子让你扭个够!” 就在他再次抱著挣扎不已的夏小荷往摩托车上带时,一辆黑色京a.gh033轿车突然碾压石子疾驰而来,停在了摩托车前。 孙勇以及他身后骑上摩托车的小弟一愣,夏小荷还在她怀里挣扎。 车里走下一道穿著高定西装,身形修长,长相矜贵俊美的男人。 “放开。”他的声音冰冷,眼神冷冽,虽未上前,孙勇却浑身不由抖了一下。 “你是谁,我接我女人放学,你多管什么閒事!”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孙勇不能认怂,小弟都在身边看著呢,太快认怂,以后小弟还怎么服他。 “沈大哥!呜呜…救我!”夏小荷扯著身子想挣脱。 沈迟瞳孔微缩,戾气翻涌,一股莫名情绪涌出,声音带著连他都未曾发觉得冰寒,“放开她。” 孙勇瞥了眼他身边的小轿车,再加上他通身的气度,自己虽然狂妄,但也知道什么人惹得起,什么人惹不起。 清了清嗓子,“那个,既然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再勉强,世上那么多,何必请求你这朵喜欢我,强求来的也不香。” 说完,他就鬆开手,怀里的女人在一瞬间就已经跑了出去。 他跳上摩托车,眨眼间的功夫连人带车就已经消失在人前。 身后的小弟……(风中凌乱) 赶紧拧油门追过去。 后面的对话。 “老大,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对呀!老大,你什么时候这么文縐縐了,还什么……” 孙勇清了清嗓子,看天,“识时务者为俊杰,何必单恋一枝!” 惹不起—— 身后小弟一脸茫然,这两句连一起还怪好听的。 老大不愧是他们这里面唯一上完小学的。 另一边。 夏小荷刚跑两步脚腕倏地一疼,跪趴在地。 “啊——” 沈迟下意识地上前,却在下一秒想起什么,目光扫在她想起又起不来的身影上,最终还是走上前將其搀扶起来。 夏小荷脚腕疼的厉害,心里又害怕的紧,浑身打著颤,腿也发软,只能藉助他的力量勉强站起,身子不由往他身上靠去。 “沈大哥…谢谢…多亏你来了,不然……”她扬起泛著水光的眸子,带著楚楚可怜的啜泣声说。 对上那双委屈的水眸,沈迟心口一震,抿起薄唇压下那股莫名心绪。 “我送你回学校。” 夏小荷轻点头,坐上车后,心里后怕,还在不断的抽泣著。 沈迟眉头微蹙,心中那道莫名烦躁,透过后视镜看见她眼角泛红的鼻间,那道莫然情绪更加强烈。 车子开进学校,她的脚腕肿胀,触地的时候灼热的疼,脸色瞬间苍白。 沈迟绕过车身,伸手扶住她,却在刚挪动两步时,因疼痛夏小荷发出痛呼。 不经意间扬起水眸与他对视一眼,“沈大哥,我脚腕好疼…” 心口倏地一紧,喉结滚了两滚,弯腰將她打横抱起往校医处大步走去。 “没有伤到骨头,扭伤有些严重,这半月这只脚儘量不要持重。”校医检查完道。 脚腕敷上了冰块,疼痛缓解一些,夏小荷脸色泛白,唇瓣更是没有一丝血色,想必是刚才受到了惊嚇,还没缓过神来。 一个小时后,沈迟抱著夏小荷往女生宿舍楼方向大步走去。 闻著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偷偷扬眸羞怯怯的瞄了他一眼。 到了宿舍楼下,他不再適合进去,而是找了宿管阿姨,宿管阿姨力气大,夏小荷体型瘦小,轻鬆的將其抱上楼。 宿舍楼下来来往往的学生,也都认识他,见他抱著一个女同学,都在背后议论,窃窃私语—— —— 都已经六点多了,按平时,他没去科研所,最晚五点就已经过来奶茶店,难道是回家了? 夏乔翻煮著最后一锅奶茶,头时不时的伸出柜檯朝外瞅去。 “乔乔姐,明天我想请一天假。”小鱼有些不好意思道。 毕竟店刚开业,她还没上多少天就请假。 “有什么事吗?”夏乔问。 “我表哥结婚,我妈非让我去…” “行,那你去吧!” 夏乔同意,虽然自己可能会忙不过来,但人家有事也不能不让別人去。 看来是得赶快再招一名员工了。 暖光灯把夏乔的影子贴在原色木柜檯上,玻璃门侧的水晶珠子“叮铃铃”轻响,打断了她的走神。 抬眼望去。 晚风吹拂他额前碎发,衬得那张脸越发清俊矜贵,桃眼在昏暗中漾著温润的光,鼻樑高挺,唇线分明。 “抱歉,来晚了。” “抱什么歉…”搞得怪客气,夏乔嘟囔。 沈迟走进奶茶店,绕过柜檯来到里面。 店员小鱼面带笑容打了个招呼,他微頜首后,隨意挽起衣袖,帮忙收拾茶具。 开口解释今天为什么回来的那么晚。 “今天回来的时候,碰见几个小混混拦截小荷,她的脚腕因此受了伤,我便带她去了校医处,这才回来的晚了。” 第九十九章夜未归 夏乔身形一顿,眨眼间便继续手中擦拭柜檯的动作。 “嗯,我知道了。” 今天关门早,不到七点半,到家时已经八点。 刚推开门,还没来及將钥匙掛好,她就被裹进一个温柔怀抱里。 “你生气了?” 夏乔摇头。 “那怎么从我回来,你就不搭理我。”他的声音温软带著点委屈。 夏乔嘆气,“別多想,现在都八点了,赶紧做饭吃饭。” “真没生气?”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耳畔,低声问。 “没有,快去做饭吧!” 他是京华大学的教授,就算不认识夏小荷,碰见了学校的学生被小混混堵,他也是有责任去帮助的。 但… 夏乔虽然嘴上没说,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像所有小说里的那样,女主受到威胁或者伤害的时候,男主总是会及时出现將其解救,浪漫又狗血。 想起在大瓜村,夏家二儿子半夜去到她家,他虽然后面赶到帮忙处理事情,但他到底没有在自己最害怕的时候出现。 说不难受是假。 —— 奶茶店今天就她一人,並没有告诉他。 忙的过来就忙,忙不过来就少卖点、少挣点。 还好,因为不是礼拜天,上午的时候她自己还能忙的过来。 中午她正研究要出去买点什么饭吃时,一道沉稳磁性的声音传来。 “来杯红豆奶茶。” “好嘞!多还是…” 夏乔抬眼间,讶然:“是你…” 林霽川穿著一件高定深灰色衬衣,身形倾长,冷俊的长相偏唇角含著若有似无的笑。 “这是你开的奶 “是。” 夏乔笑了笑,“你要多还是少?” “少点吧!” 林霽川目光扫向奶茶店,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 “我在海市开了一个游乐园,园里新引进一条餐饮街,不知道,你有没有想法在里面也开上一家这种奶茶店。” 夏乔微顿住,她虽说有想法將自己奶茶店开满整个华国,但做梦跟现实还是有很大差別的。 林霽川似看出了她的想法,“奶茶店我投资,游乐园里的店面免费租给你,分我一些利润便好。” “这…”夏乔一时有些懵,“你容我想想。” “好,我会在京市待上几天,你如果有意,就去华来街道玉明酒店找前台…” 一天时间里,夏乔都在想这件事。 奶茶店刚开,卖的是挺好,他拋出的条件还挺诱惑人,店租免费,材料这些费用平摊,利润她七他三—— 他说,最主要的还是想让游乐场有一家这样的奶茶店,相信游客会喜欢。 她最近也在研究甜筒冰淇淋,毕竟快夏天了,夏天奶茶店冰淇淋与冷饮可是灵魂。 本来打算去弄来一个商用製冰机,打听过了,製冰机多数都是进口的,比较贵,成本过高,她便暂时歇了这个心思。 等以后挣了钱再说。 到时候先同冰厂里合作就是,让他们每天多运来几桶冰,冰厂离得也不算远,开车二十分钟就到。 冰块用特製的保温箱保著温,也不会那么快融化。 製作冰淇淋,她试了,没有机器太麻烦,她打算去特製一个铁板,自製炒冰,相信也会很受欢迎。 至於林先生提的,她很心动,但还是要在考虑考虑,毕竟她又没有女主光环,不敢相信自己在做生意开店的路上,一路顺风顺水。 —— 京华大院研討会刚结束,林晚棠穿著一身端庄小洋裙,脸上掛著娇艷的笑,小跑著追上朝办公室走去的人。 “沈哥哥,后天我爸爸生日我还不知道送什么礼物好呢!沈哥哥有什么好的推荐没?,” 沈迟眉眼冷清,“我不知道林伯父的喜好,林少不是回来了?你可以去问问他。” 林晚棠咬唇,“我哥回来也没回家,都见不到他...” “你可以问一问林伯母,相信她会知道林少在哪。”沈迟道。 林晚棠下嘴唇都咬白了,再次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牙齿都咬碎了。 林家办生日宴,沈迟询问夏乔要不要去,夏乔想都没想就拒绝。 林家一家人她不是很喜欢,甚至说討厌,更何况他们都已经离婚,法律上已经没有任何关係。 林家跟沈家交好又不跟她夏乔交好,她去干嘛! 林先生提到的去海市游乐场开一家奶茶店,她还没给他说过,他这两日去了科研所...忙到很晚才回来,也没机会说。 林家办生日宴这天,她现场去奶茶店开门,知道他今晚应该会回来的晚,也没想到,这么晚了还没回来。 “这怎么还没回来?”她喃喃道,心里莫名有些发沉,连去洗漱的心情都没有。 看了看正墙上掛著的钟表,整九点了。 自从搬来这里,他就跟著一起住在这儿,更何况,早上的时候,他也没说今天不回来。 难道喝多了? 今天林家办宴难免喝酒,但,他应不是那种会给自己灌醉的人。 到了晚上快十点,房间冷静,夏乔没有一丝睡意的坐在沙发上怔怔的望著钟錶。 他若是不回来,一定会提前给她说—— 胸口仿佛有一块石头压住,有些沉有些闷,她收回视线,起身穿上外套,抓起门前掛著的钥匙就往外走。 她要打车去老宅看看。 —— 到了老宅那里,得知他並不在老宅,喝没喝酒,沈父沈母也没注意。 “小迟是不是回去了公寓楼那里?我看知意跟小荷坐了他的车,是不是太晚了,在那儿住下了。”蒋珍珠道。 “他今晚没说不回去...” 似想起什么,她的脸色有些泛白。 转念又笑自己多想。 他不知道喝没喝酒,担心他开车出事,“我去那里看看。” “我让司机送你过去...”蒋珍珠道。 当车子缓缓停靠在公寓楼下时,夏乔抿紧唇瓣,心臟竟“怦怦”跳的很快。 她按下心头的不安,上了楼,从包里拿出钥匙,这钥匙还是他掛在她钥匙链上的,说那里是他们的家。 门打开,窗外的月色打进来,她推门走进时踩到了一根棍子。 第一百章滚烫 低头,趁著月色看去竟是一根拐杖,心臟倏地一紧,大步往里走去。 还没走到门前便已听见里面小声的啜泣声,借著半掩的房门,她看见相叠在一起的身影,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 “沈大哥,我喜欢你...” “明明是我先喜欢你的...沈大哥...” 沈迟浑身燥热,眼神越发迷离,想要推开身上的女人,却在摸到她细腻绵软的腰肢时,身体里的欲望都快要衝出体內,炸裂。 夏小荷喝了酒,鼓起勇气,听说,他们已经领了离婚证,那她也可学夏之乔,跟他生米煮成熟饭,怀上孩子—— 那他是不是也会娶自己。 他浑身发烫,她也只以为是他喝了酒的缘故,刚才將她压在身下的时候,那副模样,仿佛都要將她撕吃了。 可下一秒他竟又推开了她,仿佛在忍著,她想,是不是他也对自己有欲望。 於是她鼓起勇气,忍著脚腕上的疼痛,朝他扑了上去。 夏乔身体不自觉的发颤,双手垂在身侧颤的厉害,走进洗漱间接起一盆凉水狠狠踹开半开的房门。 夏小荷被嚇的猛地抬头,却在下一秒被一盆水泼的透心凉。 在看清是谁后,嘴唇迅速泛白褪去血色。 “之之姐…” “呸——” “我不是你姐!”夏乔狠狠说完便转身离去。 “之之…” 沈迟意识已经混乱,被那盆凉水淋的回神了几分,面色泛著潮红,带著点惑人的美感,想要去追身子又软的厉害。 等他追出去时,车子已启动离开。 夏乔回到家,將属於他的所有东西尽数扔到地上,待会就给他扔垃圾桶去! “砰砰——”房门被敲响。 夏乔没有理会,此时的她异常平静。 沈迟衣裳有些凌乱,面容泛著一抹异常的红晕,眼睛充满红血丝。 “之之…” 他的声音沙哑,近步走来时,夏乔还能闻见那淡淡酒味里裹著雏菊香,是属於另一个女人身上的香。 夏乔后退,“捡起你的东西,离开我家。” 沈迟微喘著气,吹过夜风身上燥热缓了一些,大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腕,语气里带著说不出的慌意。 “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推开她了,今晚上我好像中了……” “你不必解释!” 夏乔声音平静中带著点微颤。 “今晚上不论是什么原因,无论你俩睡没睡,都不用跟我解释,我也不想听…” “以后我们不要再纠缠在一起了,除了孩子,我们没有任何关係,以后儘量也不要再见!” 房间瞬间安静,针落可闻。 他的声音带著颤,“我知道…你是误会,生气…之之…不要直接否定我…” 夏乔深吸一口气,將眼底的泪水生生逼回去。 “我说的是认真的。” “沈迟…你就没发现,你跟夏小荷总是会莫名在一起,她总是会在你面前受伤,总是会出现各种问题出现在你眼前…惹你怜惜?”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双眸湿润,“有没有想过,或许…你俩才是命定的一对。” 感受到他身体明显一僵,夏乔深吁一口气,“放手吧!” “我不喜欢她!” “但她喜欢你!” 夏乔忍著眼底的泪意,“你没有听见她刚才的表白?那样热烈?” 身体里的燥热再次涌了上来,狭长上挑的桃眼尾泛红的厉害。 “你就因为她喜欢我,就想將我让给她?!连给我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没必要解释!我们已经打了离婚证,就算现还是男女朋友关係,现在也终止!” “可若是我不想终止呢?!” 沈迟眼底闪现出偏执,“今晚的事我可以解释,但如果你不听我解释,就这样给我定了罪,我不会同意!” 他的体內似烈火焚烧,从下腹往四肢百骸蔓延,喉结剧烈滚动两下,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热感。 “我说终止便已终止,不需要你同不同意,你放开我…唔唔……” 不顾她说完挣扎,掌心扣住她后颈收紧,另一只揽住她的腰肢的手逐渐收紧,带著强势不容抗拒的力道碾过她的唇,气息灼热地裹住她所有抗拒的呜咽声。 —— “啪——” 窗外下起了小雨,阴气沉沉。 夏乔裹著薄被坐在床上,抬手便是一记耳光,清脆的声响在屋內炸开,那张清雋出尘的俊脸瞬间起了红印。 五指印分明的烙在白皙的皮肤上,衬得原本冷冽的眉眼添了几分狼狈,却更显灼眼。 “你…你无耻…你这是强姦!”她气的发抖,眼眶通红含著泪光。 沈迟穿著一身浅灰色休閒家居服,额前碎发半掩眉目,唇瓣微抖动几分。 “起来吃饭吧!”似刚才的那一巴掌不存在,话语平常。 “滚!吃你妈饭!滚出我家!我不想看见你!”夏乔声嘶力竭,眼眶通红。 喉结滚了两滚,他眼底的平静瞬间破碎,声音里带著压抑的偏执。 “你不想吃,那就等会再吃...你不想看见我,我出去,但...我不同意分开!” “昨晚上,我会去查...那种事以后也不会再发生!” “滚!以后我都不想再看见你!” 等到房间只她一人的时候,夏乔才捂脸抽泣出声。 沈迟站在门外,听著屋里断断续续传出的声音,心臟抽紧。 想起昨晚...那双狭长上挑的桃眼底瞬间幽暗,淬著寒冰般冰冷。 另一边,林家。 林晚棠一晚上都没睡好。 她在得知夏小荷喜欢沈哥哥,而夏乔正在跟沈哥哥闹离婚时,就暗戳戳的算计起来。 但,那几次效果似不是很好,也没再见她们爭吵。 昨天,她准备了药,本是打算少量用一点利用夏小荷来刺激夏之乔提离婚。 如果是因为夏小荷,他们离了婚,沈哥哥定会因此厌恶夏小荷,同时又一举两得离了婚…… 她提前准备了好些天,夏小荷脚受了伤,她还专门派人去接过来…… 却没想到,夏之乔竟然没来! 望著他在宴厅中,那修长挺拔,异常矜贵的身姿,脑子里倏地起了別的心思。 第一百零一章去海市 夏之乔若是知道他们睡在一起,说不定会灰溜溜的伤心离开。 也可能会耍起乡下人都会耍的泼妇模样。 届时,沈家人还有沈哥哥,定是会厌恶她... 就算沈哥哥一时因此事怪罪她,但她想,自己嫁给他后,他就会知道自己的好。 她出国那么些年,也早已成熟不再是以前嘰嘰喳喳的小姑娘,可以稳重的担当起沈家的少夫人。 可,就在她看著他將那混了药的红酒喝下,唤家里佣人想法將他带去宾客房时,沈如意那假女人出现將他喊走了。 她追过去才得知,沈如意是喊他送夏小荷还有她回公寓楼那边。 去阻止说让家里司机送,又被她说她们三个有话聊为由拒了。 药他已经喝下,那药除了女人能解,医院也查不出那药,药是她米国朋友偷运过来的。 据说是那边暗所新研製出来的,下了足够多的量,刚开始也只是潮热,再逐渐变成燥热,让人察觉不出是中了药。 並且,在触碰到女人后,药效会达到顶峰—— 除了女人,那便只有硬挺,慾火焚身,伤其根本。 使用一点点的话只会让人出现约摸躁动,所以先前她並没有打算往红酒里掺多少。 不知道,昨天他... 林晚棠咬了咬唇,双腿屈膝双手环绕,又有些后怕,他会察觉出异常,再去调查。 那药是从米国偷运过来的,就算调查应该也不会调查得到。 那下药的佣人也不会去说。 —— 夏乔將家里提前熬製出的蜜酱全部拿出来。 衣裳隨便收拾出来两件带上,打车到奶茶店,將蜜酱递给小鱼,告诉她自己要出去几天,这些酱至少可以用半个月的。 如果有来应聘的,就按照她的工资给人家说就行… 下午三点钟,她来到华来街道玉明酒店,让酒店里的人告知下林先生,她打算先去海市游乐园那里看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需要去透口气,暂时不想面对这乌遭的事。 酒店不远处就有一个站点,她从酒店出来,正打算去坐车去火车站时,一台玄色御宸bj88骤然停在她跟前。 夏乔下意识地往后倒退两步,车窗打开,一张俊美非凡的脸映入视线。 林霽川刚去谈一起重要合作项目,刚从对家四合院出来,打算晚上回海市一趟。 “夏姑娘,可是想好了?” 他一身高定暗黑色西装,白色衬衣微微敞开两颗纽扣,乌髮梳的一丝不苟,额前碎发却微垂,衬得那张脸轮廓分明,眼尾微微上挑间裹著清冷。 周身透出上位者的沉稳霸气。 夏乔没想到这个时候会见到他,微弯腰,声音还带著点沙哑。 “林先生…我正打算去火车站……” “上车。” 夏乔愣住,又听他道:“我回去换身衣服,也回海市,带你一起。” 到了崇文新世界,夏乔在车上等著,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车门被轻轻拉开。 一股清冽的木製香调率先漫了进来,是雪松混著淡淡檀木的冷润气息,裹著刚沐浴后的清爽暖意。 林霽川穿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暗纹衬衫,袖口隨意挽至小手臂,乌髮还带著微润的光泽。 这身著装冲淡了西装革履的凌厉,却更衬得他眉眼清淡,矜贵中多了几分慵懒隨性。 “让你等久了。”他的声音好听沉稳。 夏乔摇头,“没有。” 见她眼眶泛著红,明显隱忍著悲伤情绪,他並没有多问,毕竟他们目前交集尚浅—— 到海市后已经是第二天凌晨,林霽川直接带她去游乐园酒店入住。 “有什么需要,打前台电话。” 夏乔点头,进了房间,没想到房间直面游乐场,透过落地窗,游乐场的摩天轮正缓缓旋转,晚上定是更加好看。 …… 第二天早上八点时,房门被叩响。 客房经理穿著一身西装中裙站在门口,脸上掛著职业化的標准笑容。 “夏小姐,林总让我们为您准备了早餐,现在可要给您端进房间?” “好的,谢谢。” 吃过饭,跟著饭店经理来到顶楼办公室。 夏乔透站在巨大玻璃窗前,目光不远处铺开的游乐园,规模远比想像中宏大。 林霽川从办公桌前起身,“我现在带你去看里面看看。” 夏乔点头,又有些不好意思,一个小小的店面,竟然这么大一个游乐场老板带自己去,其实让游乐场的工作人员带自己去就行。 酒店后门可以直通游乐园,走进里面,夏乔原本有些沉闷的心情变得好了很多。 彩色的摩天轮在阳光下泛著亮泽,过山车的轨道如银蛇蜿蜒盘旋。 小吃街设在游乐场正中央,木材搭建统一外形,外形涂刷了五彩油漆,上面还绘画了各种卡通图案。 里面已经有好些家营业,煎饼果子,麻,,麵馆…… “铺子不大不小,倒是合適。”夏乔点头。 “不过,如果在这里开店,我可能不能常待在这里,毕竟我主要还是要待在京市。” 林霽川点头,“看你怎么安排。” —— 林晚棠低估了沈家的人脉,也低估了沈迟,他根本不需要走官方的调查程序,很快便调查出所有证据信息。 证据被摆在林晚棠面前时,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她抬头,对上沈迟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面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片让她浑身血液都冻住的冰冷死寂。 “为什么这么做!” 林晚棠穿著一身黑色斜纹软呢收腰伞裙,乌黑的大波浪长发尽数散在脑后,精致的脸蛋此时竟泛著异样的苍白。 今天他喊自己来东风酒店,她暗自欣喜,还特別精心打扮了一番。 “沈哥哥...我不懂这个药是做什么的,我朋友也只给我说,是喝了能让人兴奋开心的药,我只想让沈哥哥开心。” 她的声音很轻,眼眶泛著水光,眸底似懵懂无知。 沈迟不为所动,薄唇轻启,“装傻,还是当我傻?” “沈哥哥...我没有!”她急著解释。 “念及两家世交之情,没让律师或警察去林家……” 第一百零二章海市 他的语气平静,却让人觉著冷的刺骨。 “给你两天时间,递交辞职信到学校还有科研所。” 林晚棠猛地抬头,“沈哥哥,你要我辞职?” 沈迟终於垂眸看她,目光如冰刃般落在她脸上,他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字字诛心。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给你,也给林家,留最后一份体面。” “记住,这是你为自己选的路。” 林晚棠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 晚上,他们一起在酒店餐厅用完饭,林霽川带她进入游乐场內。 晚上的游乐场比白天氛围要好,彩灯闪烁,人也比白天要多。 “要不要上去尝试下?”林霽川问。 夏乔抬头望著蜿蜒盘旋在头顶的过山车,耳边响起玩客兴奋害怕的大喊声,心里有点发怵。 “我陪你一起。” 林霽川说这句话时,狭长的眸子泛著微光。 夏乔抿了抿唇,抬头再次看了一眼头顶的过山车,也有了想尝试的心態。 她在那个世界不常去游乐园,偶尔去一次也没敢坐,顶多坐一个旋转木马,海盗船—— 这次,她想试试。 林霽川长相俊美夺目,排队坐过山车时不少姑娘偷瞄。 也有不少年轻男孩偷看夏乔的,她虽穿著朴素,一件简单的碎长袖连衣裙,长发高高挽起,长相精致,樱桃红唇,还是很吸引人注意的。 垂眸间,长睫似两把小扇子,“忽扇忽扇”,林霽川心尖如同被羽毛轻轻剐蹭,痒痒的。 他喉结滚了滚,收回视线。 排到她们时,夏乔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坐到座子上,任由工作人员帮忙扣好安全防护。 “你...你害怕不?”说完她有些乾巴巴呢笑了笑。 林霽川勾唇扬起一抹安心的笑,“不怕,掉不下来。” 这句话带点幽默,夏乔“噗嗤”一笑,紧张的心情放鬆很多。 过山车缓缓上升,上升的过程还好,上升时她还欣赏了下高处的美景,直到升到最高处... “啊...”下降时,夏乔同过山车上的游客一块发出了略显悽惨的嚎叫声。 心臟跟著过山车拐弯、下坠。 从过山车上下来,双腿止不住的发软,心臟“砰砰直跳”。 “怎么样,心里好受点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夏乔愕然抬头,林霽川勾唇一笑,隨后坐到她旁边的长条木椅上,保持著绅士距离。 她笑了笑,“好多了,谢谢。” * 京市 沈迟得知她离开,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他来到奶茶店,得知她说离开京市几天,便找人去查火车站,客车站...购票记录。 却被手下告知,未查到。 心底那根一直绷得紧紧的弦,“啪”一声断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找!” 他只吐出一个字,声音嘶哑,眼底是压不住的猩红。 整个京市,隨之暗流涌动。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和不能动用的关係网,几乎將这座城翻了过来。 最终得知,她竟然上了林家大少的车,去往海市。 “林霽川...” 沈迟低声念著这个名字,他猛地起身,抓起车钥匙,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气息让整个书房的气温都骤降了几分。 “备车,去海市。” “是。”垂手侍立的庄园老管家福伯微一躬身,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转身快步而出。 …… “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决定在这里开一家?” 办公室里,林霽川递给她一杯茶水,脸上带著温和的笑问。 夏乔站在巨大落地窗前,望著外面的游乐场,在这里开店,生意应不会差。 她点头,却道:“可以,不过,我说过,我可能不会常待在这里,到时候需要招聘几个可靠的店员...” 她的话语微微一顿,脑海中飞速权衡著更关键的问题——蜜酱。 奶茶的风味核心,一半在於茶叶的炒制,另一半,则完全依赖於她独家酿製的蜜酱。 这蜜酱是她反覆试验得出的秘方,是能让茶汤口感层次瞬间升华的灵魂。 如果店开在海市,难道要她每隔半月就亲自带著蜜酱奔波一趟?这显然不现实。 而蜜酱,即便未来奶茶进入市场,被竞爭对手通过技术手段復刻,但在起步阶段,她绝不能让它轻易外流。 將配方直接交给尚未经过严格考验的员工,风险太大。 她沉吟片刻,“店面和运营你帮我解决,但核心的蜜酱,我会在寧城调配好。” “前期……我可以定期提供,或者,等我找到绝对信得过的人,再考虑设立一个独立的配料间,由专人负责。配方本身,我不能给。” 她顿了顿,“至於利润分配……到时候我们五五分。” 林霽川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或许是在诧异她主动让利。 夏乔隨即解释道,声音清晰而平和: “你提供店面,免去了我最大的成本压力,这已经是极大的支持。配方和技术是我的,日常管理和运营……未来可能需要您多操心。” “好。” 林霽川的回答乾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或討价还价。 他看向她的目光里,那份欣赏之意愈发明显。 他见过太多在利益面前斤斤计较、得寸进尺的人,像她这样清醒、懂得取捨且姿態漂亮的,实属罕见。 “都需要什么配置,写给我,我让人提前去准备。” 夏乔点头:“好,我稍后列一张详细的清单给你。” 下午,林霽川带夏乔去了海市最繁华的街区。一路走来,夏乔心中不免惊嘆,这里的奢华程度远超想像。 一切都与这个普遍落后的年代格格不入。转念一想,也是,毕竟这个世界的规则与风貌,全凭那本书的作者一念构建。 踏著阳光暖黄的余暉,她们从不远处的停车场往酒店方向走去。 “我会派人回京市一趟,就按照你那家奶茶店装置怎么样?”林霽川道。 夏乔点头,敛著眸子,身上的碎裙隨著暖风飘起,“好。” 林霽川垂眸看她,暖黄的余暉下,余暉在她睫毛上跳跃,掩去心下异动,收回视线。 第一百零三章找来 “明天我就回去,到时候,你可以让他来找我。”夏乔道。 “明天就走?”林霽川问。 “嗯。”夏乔点头。 想了想,她觉著没必要刻意躲避,逃避一些事。 往后余生,有孩子,有她的奶茶店就够了。 今天走的多,脚心有些酸疼,来到浴室放水打算泡一泡澡,放鬆一下。 “叮铃铃…”房间响起门铃的声音。 夏乔疑惑,关上水阀,裹上浴巾去开门。 本以为是酒店工作人员,毫无防备的將门打开,却在看见来人时,顿了一下,条件反射的想要將门快速合上。 却被一张骨节分明的手指抓住门框,不等她反应,来人已用长腿顶开房门,瞬间闯了进来。 “你…” “你出去!”夏乔背倚在门上,被他桎梏在臂弯间。 “私自闯进別人的房间,是犯法的,我可以报警抓你!” 沈迟却像是根本听不见。 他抬手扯了扯领口,眼底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得厉害:“跟我回去。” “你谁啊!我凭什么跟你回去!你给我滚出去!” “不要生气了,跟我回去,我將那晚发生的事都说给你。” 连著几日都未曾休息好,眼睛涩的厉害,抬手揉了揉眉骨,耐著心道。 “不需要,我说过,无论那晚是因为什么,你跟她或者是谁滚到一起,都已经跟我没关係!” “所以…”她深吁一口气,声音带著一丝强忍的颤意,“请你离开,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除了有孩子的这层关係外,没有其他关係。” 抵在门上的手指攥的泛白,沈迟隱忍著情绪,双眸通红凝视著她。 “你一个人跑出来,就不怕再遇到拐子?” “要你管!”夏乔大声吼他,伸手用力想要將他推开。 “你知道林霽川是谁吗?你见过他几面就敢上他的车!” 夏乔怔住,“你认识林先生?” 那双桃眼带著疲倦,此时却幽深的望著她。 “他是林家的大少爷。” 夏乔长睫轻颤,嗓子乾涩道,“你说…他是林晚棠的哥哥?” 林霽川…林… 有些想笑,兜兜转转,还是离不开这本小说里的人物圈子。 原剧情里,女二確实有一位著墨不多的哥哥,不靠家族,在海市独自创业,多年后成了这里说一不二的大佬。 看来,奶茶店是开不成了,她不想跟林家人扯上关係。 沈迟来之前便已经知道,她来到这里是想跟林霽川在游乐场合开奶茶店。 “京市郊区也有游乐场,回去我便让人去那边租一个店面,你去那里…” “不需要!”夏乔冷声打断他的话。 “我不想跟你还有林家再扯上任何关係。” 你先回去吧!我晚些时候会坐车回京市。” “我等你一起。” 他顺手捞起她的腰肢,垂头低在夏乔脖颈处,温热的呼吸铺撒肌肤。 “之之…我好累,收拾一下跟我回去。” 夏乔使劲推搡他,“你听不懂人话…” “听不懂,我们回去再说。” 得知林先生的身份后,夏乔暂时也歇了在这里开奶茶店的心思。 收拾好东西,来到前台,让他带话给林先生,说,因为一些事情,奶茶店的事,她再想想。 最后她又拿出这几天住酒店的钱,毕竟不再合作,也不能贪人家小便宜不是。 儘管前台收银不收,她还是塞到了前台桌上,然后大步离开。 前台的小姑娘看著柜檯上的钱,略有些为难,隨即拿起电话朝办公室打去。 沈迟跟在她身后,见她头也不回,步伐极快的朝马路前走,快速上前拉住她的手臂。 “放开我。”夏乔神色冷淡。 “车子在停车场…” 夏乔打断,“我不坐你车!放开!” 沈迟眼神晦暗,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隨即弯腰一把將其打横抱起,不顾她的挣扎,大步往停车场走去。 “你个混蛋放我下来!” 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法撼动分毫,气的她猛地用力咬住他的肩膀,牙齿顺著白色衬衫料子陷进皮肉… 他仿佛感觉不到疼般,依旧很稳的往前走,直到来到一辆奢华的黑色长车前,才將她放下。 夏乔想跑,却被他紧紧桎住手腕,气的她用力拍打,“你放开,再不放开我喊救命了!” “救命…” 还没等她嚎两声,便被他再次打横抱进车里。 “走。” “是。”司机老钱点头,隨即启动车子,缓缓驶出游乐场酒店停车场。 夏乔气的脸通红,眼睛上蒙上水雾,知道他不会让自己下去,也不再白费力气,但,她现在还被他抱坐在怀里。 “你放我下来。” 沈迟点头,將她温柔放坐在旁边座椅。 夏乔不想看他,不想说话,转头看向窗外。 天色暗沉,路灯斑驳的光影透过车窗,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飞快地掠过。 沈迟仰靠在副驾驶座椅里,不知何时已沉沉睡去。 跳跃的光线描摹著他挺拔的鼻樑与紧抿的薄唇,那平日里锐利得迫人的线条,此刻在明灭交错间,竟显露出几分清冷中带著柔和美感。 夏乔收回视线,敛下那一瞬的心软,再次望向窗外。 到达京市已经是第二天,天色已经大亮,车子缓缓停在明理单元楼下。 沈迟跟著下车,不等她开口,便道:“我在车上睡了一夜,你一晚上没睡,回去好好休息。” 夏乔顿了一下,抬脚朝楼栋走去。 一道灼热的背影紧跟著她,直到她走进楼栋,快步走至楼梯拐弯处,那道灼人的视线才消失。 一晚上没睡,夏乔一觉睡到了天黑,打开灯看向钟錶,已经晚上九点多。 肚子闹起了空城计,“咕咕”作响。 轻吁一口气,揉了揉肚子,开门打算去厨房做些吃的。 刚拉开门,一道饭香飘了过来,她轻轻嗅了嗅,肚子“咕咕”响的更加厉害。 借著窗外的月色,走到客厅將灯拉开,却在转身时瞥见沙发上无声坐著个人影时,嚇得她一激灵,“啊——” 在看清是谁后,她怒瞪双眼,“你嚇死个人,你在我家干嘛!” 第一百零四章一个个的是耗子不成 沈迟站起身子,“饭在锅里,我去端。” 见他说完就要往厨房走,夏乔皱眉:“站住!” “沈迟,咱俩好好谈谈。” “是,我们领过离婚证后还谈著对象,但,那关係,那天晚上过后,这个关係就已经没有了。” “这里是我家,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这里。” 不等他开口,夏乔拿墙上掛著的钥匙扣,將公寓楼的钥匙从上面解下来,走到茶几旁將钥匙放上去。 “你也將这里的备用钥匙留下,以后我们没有必要就不要再见面。” 沈迟薄唇紧抿,眼神晦涩,“林晚棠已经从学校那边辞职,夏小荷那里我也已经说清,你能不能…” “不能…” 夏乔心口泛紧,虽震惊他竟让林晚棠从学校辞职,但她绝不会因此改变想法。 * 自从那晚,他走后,一连几日夏乔都没见过他。 奶茶店里。 “夏夏姐,这会儿不忙,你去坐上歇会儿吧!”小鱼道。 店里又招来一个大姐,姓林,三十多岁,干活也利索。 “是啊,夏夏,你快坐那歇会去,看你脸色有点白?可是月事来了?” 夏乔脸色泛白,摇了摇头,“没有,可能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这里有我跟小鱼,你回去歇歇吧!”林大姐道。 夏乔看了眼外面,点头,“那就辛苦你俩了。” 心里有些发闷,回来这么些天还没回去看过孩子,她来到公车站点,打算坐车去老宅那里。 下车的地方距离老宅还有段距离,走到別墅区时,还稍微有些气喘。 “呀!少夫人回来了。”王妈欣喜道。 夏乔脸上僵了下,“王妈,喊我名字就行。” 王妈自是知道了她同少爷离婚的事,心下嘆息,“乔乔可是来看孩子的?” 后又想起楼上…她的神色微变,看了一眼夏乔,还没等她开口提醒,便从楼梯上传来两道女生的说笑声。 夏乔抬眼看去,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夏小荷在看见楼下站著的人时,心下有些发虚,停下脚步,声音怯怯,“之之姐…” 沈知意顺著目光望去,眉头蹙起,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怎么来了?” 夏乔白了她一眼,“我来看孩子,怎么?你以为我是来看你的?” “是吗?”沈知意站在楼梯上蔑视的望著她。 “不是看我弟今天在,特意来跪求我弟复合的?” 夏乔蹙眉,沈迟也在? 今天不是星期三?怎么一个个的都在老宅。 婴儿房的房门没关,沈迟在听见她的声音后便急忙走出。 站在楼梯上方,虽还是身著笔挺白衬衫,却同往日气质有所不同,多了几分忧鬱感。 “之之…” 夏乔心尖微缩,指节蜷了蜷,压下心口的闷疼感,隨即翻了个大白眼。 “你们一个个的是耗子不成,在这儿吱吱吱的喊?!” 隨后她不再理会她们的目光,大步往楼上走,在路过夏小荷的时候,夏小荷也不知是发什么疯,竟拽住了她的手臂。 一副可怜小白莲的模样,眼眶红红,鼻尖红红。 “之之姐,对不起…” 夏乔皱眉,这人是有病吧! 沈知意则拉她,“你跟她说什么对不起,你又没对不起她?” 她瞥了一眼夏乔,“就算那晚上你跟我弟真的发生什么,你也没对不起她啊!毕竟她们早已经离了婚。” 沈迟皱眉快步走下,“沈知意,带上夏小荷离开。” 夏小荷咬唇伤心,垂眸,眼泪欲坠不坠,沈知意看见她副模样可不愿意了。 “我凭什么走?!这里是我家,要走也应该是夏之乔走!” “沈知意!”沈老爷子拄著拐杖出现在楼梯前,大声呵斥。 沈知意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语气带著不满,“爷爷——” “你还当我是爷爷,就给之之道歉!” “我凭什么道歉!我说的都是实话!”沈知意不满道。 “沈如意,你再说,从今天开始便不再是我姐!”沈迟冷声道。 夏小荷骤然不敢相信的抬头,后又眼泪直掉,看向沈知意。 “知意姐,你快跟沈爷爷道歉,都是我,是我该跟之之姐道歉…都是因为我,才害的之之姐跟沈大哥生气…” 她的眼泪掉个不停,“之之姐,对不起,你能原谅知意姐吗?只要你能原谅知意姐,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鼻尖通红,“只要你能原谅知意姐,我…我可以申请转学…”嘴唇轻轻颤抖,“以后…都不再见沈大哥。” “小荷!你怎么这么傻,我才不管她原不原谅…” 沈迟眉头不自觉蹙起,眸色幽深,薄唇轻启,还未吐出字来,便听见一声呵笑。 沈老爷子在听到夏小荷神情转学时,同样震然。 夏乔乐出声,“夏小荷,你演戏演上癮了,搁我这儿演言情大戏呢!” “想让我原谅你知意姐是不?那好,我给你个机会——” 夏小荷脸色有些难看,却在听到她说给机会时,眼睛一亮。 “之之姐,你说。” 沈如意看她唇角勾起的坏笑,心里蹙然。 “小荷,別听她的…” “去,扇你知意姐二十巴掌,彰显出诚意,我就原谅你们。” “之之姐…”她的眼眶里再次溢出水来。 夏乔可没功夫再在这里看她演戏,白了她一眼,便打算上楼去看看孩子,赶紧走。 “之之姐…” 夏小荷似是对她的態度伤到,一副极为伤心欲泣不泣的模样。 沈知意一把拽住夏乔,“夏之乔,小荷都这样求你,甚至都说出了要转学的话,你踏马再给脸不要脸就过分了。” 沈迟大掌桎住沈知意的手腕,声音冰冷,“谁允许你这样说话的,鬆手!道歉!” “知意!”沈老爷子重重震了震手里拐杖。 夏小荷连忙去拉沈知意另一只手,“知意姐,我没事…” 还没等她演完戏,夏乔快速活动了下脖颈,冷笑一声后一脚踹在了沈知意的侧腰上,给她直接踹了个踉蹌。 得亏有沈迟还有夏小荷拽著她,不然准摔倒在楼梯。 第一百零五章巴掌 沈知意暴怒,“夏之乔!” “在——” 隨著她发出的声音,重重的一拳头落到沈知意那张欠揍的脸上,不等所有人有反应,夏乔舞动全身力气,又捶又踹。 “啊…夏之乔…”悽惨还有咬牙切齿愤怒的声音从她嘴里撕出。 “在——” 夏之乔再次应声,重重的拳头,用力的踹脚,一样不少的全都落在她的身上。 待夏小荷反应过来时,连忙想要阻止,沈迟亦是。 可已经控制不住越打越兴奋的夏乔。 多日来的心里闷气似也得到了缓解,所以,拳打脚踢越来越得心应手。 王妈来到楼下,看见这一幕有些心急,看向身边的沈老爷子,“这…” “不用管!挨打不亏!” 王妈噤声,抬头默默的当个旁观者。 “沈大哥,你快拉住之之姐,別让她再打了。”夏小荷急声道。 她话音刚落,白嫩的脸上便被甩了一巴掌,武力挪向她。 “我让你白莲,我让你装*,我让你再隔这儿沈大哥沈大哥的噁心人——” 再打下去,就见血了,沈迟连忙拉住她的手臂,“好了之之…”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传来,下一刻便看见那冷白俊然的脸上显现出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空气仿佛凝住,须臾,一声悽惨的“啊…”声传来。 夏小荷半弯的身子重重朝楼梯载去,顺著楼梯以极快的速度栽滚下去。 王妈一时没反应过来,正要绕过梯身跑过去时,便听见“砰的一声,撞击在楼梯口盆声音。 盆是石头铸成,脑袋撞在上面立即血流不止。 夏乔还在怔忡时,一道修长身影越过她快步朝楼下跑去。 “快,去备车!”他的声音异常著急。 女佣赶紧追上去喊司机去车库开车。 夏乔在看见楼梯下那抹鲜红的一小摊血时,由觉刺眼。 沈知意站起狠狠推了她一下,直给还没回身的夏乔,推的重重撞在楼梯一侧墙上。 “小荷如果出现任何问题,你就等著吧!” 她撂下这么一句话便跑下楼追了上去。 沈老爷子也唯恐出意外,在沈迟抱著她出去时,便跟了上去。 夏乔回过神来笑呵一声,眼角滚出湿意,隨后上楼,来都来了,怎么著也得看看孩子。 儿童房里,两个保姆都已听见楼梯间的爭执,面面相覷,见到她进来,连忙恭敬道:“少奶奶。” 夏乔轻轻嗤笑出声,“以后別喊我少奶奶。” “孩子睡了吗?” “没呢!” 她来到儿童床前,两个宝宝似知道她来了,同时扭头看她,朝她张开奶呼呼的小嘴,喜笑顏开。 夏乔心里一片柔软,这是她在这个世界,除了她妈外,最亲的两个小人,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娃娃。 好神奇,两个娃娃一天天的长大。每次来都仿佛又变了个模样。 “妈妈…” 夏乔心口一颤,隨即弯眉笑的柔软。 小云舒见哥哥喊了妈妈,也隨跟著喊:“妈妈…” 这声妈妈异常清晰,俩保姆上前,带著小心翼翼的笑。 “孩子前段时间就学会了喊妈妈,有时候啊,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囈语喊妈妈——” 夏乔心口一揪,垂眸时眸子湿润,她不是个好妈妈,不能常陪她们。 当她回到明理单元楼,却觉心累。 明明她都儘量躲著他们了,为什么还会遇见! 夜已深,外面淅淅下起小雨。 房门被叩响。 夏乔裹著被子並未去开门。 谁会半夜来敲门,不是坏人就是他。 房门被叩了几次,便没再叩响。 迷迷糊糊,夏乔睡了过去,一晚上睡的並不踏实,心口沉甸甸的不舒服。 早上,她打算去奶茶店开门,刚拉开房间门,一道修长身影裹著挤了进来,牢牢將她揽进怀里。 他的身上带著寒凉,一晚上都待在门外。 脖颈处滚著炙热的呼吸,夏乔背脊僵了一瞬。 “起开。”她的声音平静,却皱著眉。 环在腰间的手臂没松反而越收越紧。 “她已经没事了,不过,额头上可能会留下疤。” 夏乔顿住,眼神晦暗,推搡在他胸前的直接蜷了蜷。 “有事没事你去陪她,额头留疤你就去安慰她,你来我这儿,难不成想让我去给她道歉!” “不用你道歉…” 沈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那你来做什么?”夏乔撞开他搭在肩头的下巴,抬起头,眼圈泛红,唇角扯出一个讽刺的笑。 “就是告知我,她额头受伤会留疤!好让我心存愧疚?” 沈迟看著眼前像只小兽般充满敌意的她,忽然觉得他们之间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 眼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句,“乔乔,別这样跟我说话。” “你想让我怎么说话?说好听的?带些补品,舔个*脸去看那幣池是吗?” “滚开!我要去店里开门!耽搁我挣钱!sh给你们打出来!” 听著她粗暴的话,沈迟眉头紧锁,他沉默的看了她几秒,眸光逐渐下暗,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鬆开了手。 在他鬆开手的瞬间,夏乔便快速后退两步,怒瞪著他,“离开我家!” 沈迟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平静地注视著她。 “好。”半晌,他喉结微动,只吐出一个字,声音低沉而平稳 她既然这么痛苦自己的纠缠,那他便如她所愿。 房门“啪嗒——”一声合上。 夏乔迅速仰起脸,双手快速拍打著脸颊,嘴里小声极快的嘟囔著,“好了好了…结束了,不想了…” 她像似要甩掉什么用力摇头,隨即拉开门把手,大步朝楼下走去。 她要去开店门,去挣钱。 仿佛只要让自己忙起来,心底那片巨大的空落和压抑就能被立刻驱散。 奶茶店里生意如常,除却礼拜天忙碌,其余时间店里两个人就能忙的过来。 天气越来越热,自製的炒冰很受欢迎,礼拜天的时候一整天翻冰都没閒著。 晚上七点半,小鱼正拿著抹布擦著柜檯,看见夏乔正转著手腕,想必是手酸了。” “夏夏姐,明天星期一,一天里应该人不多,你明天可以在家休息休息。” 夏乔摇头,笑著道:“不了,在家多无聊,还是在店里好,能跟你们聊聊天。” 她们正在聊著天,这时,门店门铃“叮叮…”响了两声。 第一百零六章看孩子 夏乔抬头看去,看见来人有些惊讶。 林霽川穿著一件休閒白色衬衫,搭配一条简约浅色阔腿牛仔裤,一头黑髮未染髮蜡,碎发隨风吹起,比平时多了几分少年气的清爽。 “还可以做炒冰吗?听说是店里新品。” 夏乔愣了一下,隨后点头,“可以。” * 市广场,她们来到长条木椅上坐下。 林霽川尝了一口盒子里的炒冰,点头称讚,“这个如果出现在游乐场里,绝对受欢迎。” 夏乔笑了笑,心里清楚这炒冰做法並不难。 要不了多久,京市的夏天里,大概就会冒出不少跟风叫卖的摊贩了。 “你不来海市开,是因为晚棠吗?”他问。 夏乔顿了一下,轻点头,“也算是吧!” 林霽川唇角微勾起,“我也听说了些事情。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考虑一下。” “在商言商,可以先將私人感情放到一旁,毕竟没人能跟金钱过不去不是吗?” * 夏乔回到家中,林霽川的话语仍在脑中盘桓。他说得对,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再者,以他那样的身份地位,能亲自来与她这个小小的奶茶店老板谈合作,本身就已彰显了他的诚意与尊重。 退一步说,那些有钱有势的人若真想复製一家她这样的店,又有何难?请个专业人士来喝上几回,慢慢琢磨,配方总能破解个七七八八。 第二日她便来到华来街道明玉酒店,这次前台经理直接將她带到酒店顶楼办公室。 夏乔鄂了一下,现在才不过晚上八点—— 想起上次,他回到崇文新世界那边,他似乎不回林家住。 酒店经理敲了敲门,推开门唇角带著標准的笑,“请,小林总在里面。”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夏乔点头,走了进去。 “坐。”林霽川从里间茶室走出,手里端著一杯茶水。 夏乔落座,他將手里茶水放於她面前的茶几上。 “想好了?” 夏乔点头,“你说的对,没人会跟钱过不去,就还按之前说的怎么样?” 林霽川点头,从办公桌上拿出一份列印出来的一份协议,递给她。 “你看看,这上面的你还有要添加的没,我都可以。” 於他而言,这家奶茶店本身的盈利並不重要,而是整个游乐场的商业生態。 夏乔翻了翻,越翻越愕然,“像这些工具、水电费,我们可以平摊,毕竟店面是你提供的。” “配方是你的,这些我准备,合理。”他道。 夏乔愣了一下,点头,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还拒绝个毛线。 天上掉馅饼,砸自己头上了,还能不吃? “我后日回海市,这两日我会让人去店里…” 夏乔点头,“行。” —— 六月一號,华国没有儿童节这个节日,但她明日要去一趟海市,所以她买了礼物去老宅看孩子。 “乔乔来了。” “妈。我来看看孩子。”夏乔浅笑道。 蒋珍珠上前拉住她的手,“这两天云舒云舟小嘴不停的喊妈妈妈…想你想得哟…快上去看看。” 夏乔笑著点头。 她刚到楼梯前,抬头时,恰撞进一道幽深的视线。 沈迟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上。 一身浅灰家居服,松垂著肩线,领口微敞露出半截冷白脖颈,墨发未梳,几缕碎发垂於额前,眼眸幽深让人看不清情绪。 夏乔微顿,没想到今天会碰到他。 自从那日后,这是他们第一次碰面。 她有意躲著,他有意避开。 蒋珍珠也顿了一下,隨后笑著走到夏乔身边,“小迟,之之来看孩子。” 夏乔抿唇收回视线,“妈,我上去了。” 沈迟眼底光亮瞬间泯灭,转身回了房间。 蒋珍珠站在楼下,无奈的摇摇头。 “妈妈,妈妈——” 云舟、云舒正坐在玩具垫上玩著玩具,看见门口来人后,分別兴奋的將手里玩具扔掉。 张开双臂做出要抱抱的姿势,小嘴巴也是妈妈、妈妈…喊个不停。 “小宝贝们——”夏乔张开手手臂,声音温柔的边喊边往她们身边小跑。 “妈妈、妈妈…” 俩宝贝张开奶呼呼的小嘴喊著,夏乔蹲下身,跪坐在一旁,一人赏了一个大大的吻。 “想妈妈没?” 俩宝贝坐在玩具垫上,扑到她怀里,“咿咿呀呀”的说著,似是在说著自己的想念,奈何不会说话。 夏乔抱上云舒,云舟则由一位保姆抱著,下了楼,来到外面草坪上。 沈老爷子拄著拐杖出现在身后。 “我听王妈说之之来了,就赶紧出来…” 夏乔回身,“爷爷。” 沈老爷子点头,笑著道:“今儿中午在这儿吃饭,我让王妈多做一些你爱吃的辣菜。” “不了爷爷,我待会就走,不用麻烦了。” 沈老爷子佯装生气,“就算你跟小迟离了婚,你也是沈爷爷的亲孙女,之之这是不认沈爷爷了?连顿饭都不陪沈爷爷吃。” 她並不想同那人待在一处,沈爷爷又这样说,夏乔无奈,只好答应。 大大的落地窗前,一道浅灰色身影静立如松,他垂著眼,眉峰微蹙,眼底凝著未散的沉鬱。 * 饭桌前,夏乔有些尷尬,今天礼拜二,没想到他会在家,早知道昨天过来了。 沈母很是热情,不断的往她碗里夹著菜,“这都是你爱吃的,多吃点。” “之之…你那店里生意挺好的吧!是不是很忙?” 夏乔咽下嘴里的饭,“礼拜天比较忙,平时还好。” “后天刘夫人组织了一个宴会,之之可有空,陪妈一块去?”蒋珍珠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道。 夏乔放下筷子道:“妈,我没办法陪你去了,我明天要去海市一趟,估计最早也得半月才回来。” 沈迟倏地抬眸,眉目微蹙,神色晦暗。 “哦?你去海市干嘛?那里你可有认识的人?”蒋珍珠道。 沈老爷子也看向她。 “有认识的人,我去那边有点事,办完就回来。”夏乔道。 蒋珍珠有些担心,她一个女人家,又没有单独出去过。 夏乔简单的跟她们说了说,在海市那边一个游乐场,找了一个店面,现在正在装修备置,她要过去看看。 第一百零七章意见 “你爸这段时间在海市,那游乐场的名字叫什么?我给你爸那边打电话,让他过去…” “不用妈…就不麻烦爸了,我那边如果有需要爸帮忙的地方,我一定打电话回来。”夏乔拒绝。 用完饭,夏乔上楼,打算去看看宝贝们,就回去。 刚上楼,一手腕便攥住,还没等她惊呼出声,便被一股力道携至进房间。 “你要去海市?” 夏乔皱眉,用力將其甩开,转身就要拉门离开,“关你屁事!” “你拉我干嘛?放开!”她的手臂被拉住,夏乔炸毛。 “你认识他多久,对他就这么信任?” 男人最了解男人,他那样的身份,一个小小的奶茶店会值得他亲自来谈? 还把利润让到这个地步… 想到这里,沈迟神色倏沉。 “你管我!我的事不需要你来分析!管好你自己就好了,放开我!” 夏乔用力甩著手臂,手臂被攥的生疼,心底的怒火和情绪交织著汹涌而上,她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用力拍打著桎在手臂上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带上了尖锐的破音: “沈迟你弄疼我了!鬆开!我们现在什么关係都没有,你凭什么管我?!” —— 夏乔从房间跑出来,直接下了楼往別墅外跑去。 房间里,明明是白天,阳光正盛,透过窗户清洒进来,沈迟背对著阳光而立在门前,让人看不清情绪,周身瀰漫著暗沉。 夏乔深吁一口气,仰头看了看天,逼退眼底的湿意。 要不是孩子在,真想躲的远远的。 海市 奶茶店已在装修,进度快,约莫一个礼拜就能完成。 令夏乔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弄了一台製冰机。 要知道,这种小型商用製冰机市面上几乎不多见,全靠进口,价格高昂。 更別提它工作时那惊人的耗电量,对於小本经营的店铺来说,根本用不起。 “我问过食品厂的老师傅,他们说可以用封装原理,改一台小型的出来,这样奶茶杯就能密封外带,不怕洒。”林霽川道。 “那太好了,那样就会省时很多,冬天奶茶也能更好的保温。”夏乔笑著道。 一旁装修师傅还在“框框”砸著什么,林霽川垂眸,见她眉眼弯起,目光微动。 “我设计了一份宣发的小gg,在办公室里,待会你帮忙看看,可不可行?” “小gg?”夏乔惊讶。 在二十一世纪,不难看到各处停车场,亦或者路边的车上,都会被塞小卡片gg。可这个世界,已经这么靠前了吗? 酒店办公室 她接过那张跟报纸一样大的彩色gg,瞬间怔住—— 这质感、这排版,同二十一世纪走在路上被人塞进手里的那种彩色传单很是相似,瞧上面摩天轮和旋转木马的插图,绘得栩栩如生。 这是一张游乐场的主宣传gg,背面绘画了一下块小吃街的房子,下面写了每一家小吃店的名字。 【乔里香雪茶坊】 名字单独的放大,店铺彩绘的也格外显眼。 十天后正式开业。 林霽川来到沙发上坐下,看向对面的她。 “学习的国外一些宣发,怎么样?你觉著这样能够吸引住人吗?” 夏乔视线还在gg上,下意识点头,隨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放下彩页gg。 她不过开了一家奶茶店,他一个大老板竟然来问她意见?有点太抬举她了。 林霽川似是看出她的不自在,他的身体微微后靠,姿態放鬆。 “看你在京市的奶茶店店面设计的不错,觉著你的想法定是能切中年轻人的喜好,所以想让你帮忙提提意见。” 夏乔微微一愣,隨即笑了笑,“我看这彩页上面刻画的就很好…” “既然你林先生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说一下我的意见的吧!林先生听听有没有可取之处。” 林霽川微頷首,示意她继续讲。 “既然都出彩绘gg,不光宣传游乐场里…也可加一些优惠活动…” “比如,多高小孩免票,一大一小,两大人…一大两小……分別定一个套餐价。” “这样才能更加吸引人过来。” “还有,游乐场里可以增加一些游乐节目,宣传在彩页上…” “也可置办一些果桶,宣传,凭此彩页,可在门口领取一个小桶…里面工作人员可扮…见了討要的分发一些果就是……” 林霽川点头,眼底闪过一道毫不掩饰的讚赏。 “看来我是问对人了。” 夏乔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不过是说了些自己的想法,林先生听听看有没有可採用的。” 这些不过是二十一世纪,她那个世界,游乐场的宣传手法罢了。 她虽然没去过几次,视频可是没少刷的。 “我觉著夏夏提的建议不错,南瓜桶…套票…都比较新颖,一定会给游乐场带来很多玩客。” 林霽川眉梢微动,眸底含著一抹笑意。 “不过,夏夏这声林先生是不是太客气了,我在想,我们现在应该也属於朋友关係了吧!” 夏乔微顿,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 “我比你大,你可以喊我霽川哥,也可以喊我名字,霽川。” 虽说,喊哥喊姐只是敬称,但脑海里突然想起夏小荷喊的那声沈大哥,还有林晚棠喊的沈哥哥,夏乔,就…一阵恶寒。 …… 京市 夏小荷快步追上去往办公室的修长身影。 “沈大哥…” 沈迟眉头一蹙,平日里那双瀲灩桃眼,此时清冷似谭。 夏小荷穿著一身素色纯白中长裙,长发披散,此时在暖风的吹拂下,如同飘摇的小白莲。 她轻咬下唇,颤著长睫看他,“沈大哥,之之姐…”话音一哽,“对不起…那晚…是我脑子一时发热…” 她的眼眶瞬间积满泪水,“我知道…我现在道歉太晚…我还是想跟您道歉…希望沈大哥跟之之姐能原谅我。” “我以后…” “除去上课,也儘量不出现在沈大哥视线里…” “沈大哥,对不起!!” 话音未落,没等沈迟开口,便已见她跑远。 沈迟眉头微蹙,眼前闪现一张如小兽般防备自己的脸庞,眸光倏暗,转身去往办公室。 第一百零八章柠檬水 “小荷…”一个长相颇为阳光的男孩出现,喊她。 夏小荷止步,眼眶泛红盈起水光。 她快速的沾了沾有些湿润的眼角,回过身来,头微垂著。 “江宸,找我有事吗?” 江宸耳尖有些泛红,却在看见她泛红的双眸时,急步上前。 “你哭了?” 他顿时无措有些急眼,“谁欺负你了?” 夏小荷连忙摇头,眼角泪珠瞬间坠落,“没有…你要是没事,我就先去图书馆了。” 话音未落,她赶紧转身,伸手抹上眼角泪水。 江宸有些无措,追上去,“我正好要去图书馆,咱们一起。” 就在她们离开后,从一旁小道出来四五名女学生,化著浓妆,穿著暴露,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混混。 都是家里有钱,有关係进来的。 “姐,江宸跟你可是有娃娃亲的,你看他整天跟在那夏小荷身边,將你放在了哪里?这是在狠狠打你脸啊!” 另一名女生附和,“是啊是啊…你看夏小荷那副模样……” 她“嘖嘖嘖”,眼里却带著嫉妒。 “整日里穿著一身小白裙,弄得跟那电视里爬出来的女鬼似的,还竟装清纯勾引人。” “是啊…你们没看,学校里那些个男人,眼睛都快定她身上了…”一个长相略胖的女生嫉妒道。 接著道:“不光如此,我都看她好几次去骚扰沈教授…小白似的,怕不就是去勾引的。” 穿著红色短裙,黑色高跟鞋的宋清雅哼了一声。 “穿的白,行为骚,不一定跟多少人睡过了?!江宸哥一定是还没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她恨得牙根都咬碎了,她家跟江家虽然不属於豪门,但也不算穷到让他去饭店兼职打工的地步。 都是因为夏小荷那女人,为了追她,都自墮到去饭店刷盘子打扫卫生! 一定要想办法让江宸哥知道她的真面目。 —— 新店在半个月进入了试营业期,而製作饮品的步骤,也在试营业前两天全部让员工上手试了一试。 宣传gg很有成效,特別是礼拜天的时候,游客爆棚。 下午二点左右,奶茶店门口更是排满了很多人,队伍长长,一眼望不到头。 店里的四个员工还有夏乔忙的那叫飞起,炒冰的,翻炒奶茶的,製作果饮的…… 每人脸上带著特製的透明防喷口水的口罩,让顾客们看著都觉著乾净靠谱,不用怕店员喷口水进去。 不远处,一道修长身影立於来来往往的人群中,视线定在那带著透明口罩,脸上带著笑忙碌的人身上,不知站了多久。 林霽川前两日去了深市,晚上八点左右刚回来,便来到游乐场奶茶店帮忙。 夏乔交给他个任务,碎冰,砸柠檬,简单好上手。 递给他的黄色卡通围裙,林霽川穿上后,夏乔挑了下眉,夸讚。 “果然,长的好看的穿个抹布都有种与眾不同的帅。” 林霽川穿著暗灰衬衫,西装裤,成熟俊美里透著矜贵禁慾,应该是从深市回来还未回去换衣服,便来了奶茶店。 此刻套上印著小白熊图案的卡通围裙。反差感拉满。 晚上多数年轻情侣,亦或者年轻人结伴而行,一些年轻小姑娘看见,眼睛不自觉瞟过去,捂著嘴巴纷纷低语。 嘴巴里低语:“好帅好帅——” 不知道是听见夏乔的夸讚,还是女生们的低语目光,只见他的耳尖慢慢泛起了红。 从上午十点到晚上十点半,整整忙碌了十二个半小时,员工们两班倒,夏乔则是从开门跟到关门,所幸下午两班交班那俩小时,她出去歇了歇,不然她得累成狗。 关门后,她们一同往酒店方向走去。 “手酸不酸?”夏乔笑著问。 “还好,没想到碎冰也是个体力活,不过也挺解压。”林霽川唇角略带幽默道。 夏乔笑了笑,“柠檬水不仅因为便宜,还有就是酸酸甜甜,很解渴消暑,夏天就很畅销。” 月色下,她垂眸莞尔,唇角弯起温和的弧度,林霽川眸中映著她的笑顏,顿了一下,隨后跟著唇角微勾。 酒店大门斜侧方车库,停著一辆黑色京a·gh033轿车, 冷白修长的指节夹著一根香菸,薄唇吞吐,车內瞬间烟雾繚绕,一张清绝非凡的面容越发朦朧,桃眼眼尾微敛,漾著几分化不开的深邃。 目光落在不远处同行而回的两道身影上,眸光微闪间更加幽深,裹挟著不易察觉的冷冽,桃眼眯起时,连繚绕的烟雾都似凝了霜。 他並没有跟过去,而是在车內待了一夜,第二日天刚破晓时驱车离开。 夏乔又待了一个礼拜左右,打算明天回京市。 下午趁著两班店员都在,夏乔解下围裙出去找个椅子歇会。 林霽川寻了过来,手里拿著两杯温的柠檬水,递给夏乔一杯。 夏乔接过,感觉到柠檬水的温度,道:“温的…” 林霽川唇角微勾,“女生喝太多冰水不好。” 夏乔笑了笑,近一月里的相处下,足以见得他虽生了一副生人勿扰的疏离模样,可相处下来才知,竟是个实打实的暖男,事事妥帖,处处体贴,心思细腻—— “你明天几点走,京市临世有个项目,我稍你一起?”林霽川道。 “不用麻烦了,我已经买过回京市的火车票,明天下午五点的。” 夏乔吸了一口柠檬水,酸酸甜甜的,眼睛微弯。 林霽川点头,並未再多说。 跟他在一起,很自在,不会让人感觉特別虚偽,也不会太过热情让人感觉不適。 柠檬水喝完,大概做了四十分钟,夏乔站起身打算回奶茶店。 就在她站起身刚走两步时,一个半大的小男生突然从一侧冲了出来,结结实实撞在了夏乔侧腰上,力道之大让她身形一歪,踉蹌著向后倒去。 “啊——” 就在即將摔倒在地面时,一双有力的臂膀精准的拖住她的后背,將她稳稳接住捞进怀中。 她下意识地拉住眼前人胸前衣襟,仿佛这样可以避免再次摔倒。 指尖触及到她柔软腰肢,林霽川身体一僵,心底骤然窜起一股陌生的悸动,搂著她的手臂不自觉收紧。 第一百零九章就这么討厌我 撞人那个孩子倒是底盘稳,踉蹌了两下並没有摔倒。 男孩的爸妈追来,喘著粗气,一看就是在追顽皮孩子。 见到他撞了人,连忙跑过来,“没事吧!有没有撞到哪里?” 男孩妈妈急著问了两句,又大声朝那十岁左右的男孩喊道:“小亮,快点过来跟姐姐道歉!你撞到人姐姐了!” 夏乔从林霽川怀里出来,站稳身子,那个小男孩过来,脸上带著不好意思,“对不起姐姐。” 倒是有礼貌。 侧腰有些痛但也没受伤,她伸手掐在上面,笑了笑。 “没事,不过,这里人多,可不兴再这样跑,牵好爸爸妈妈的手,別跑丟了…” 小男孩见这么漂亮的姐姐,被说的小脸有些红,点头,“好的,姐姐。” 男孩一家走后,夏乔揉了揉腰侧,“嘶——”了一声。 “怎么样?要不要送你去医院看看?”林霽川神情有些担忧。 夏乔摇头,笑了笑,“不用,不严重。” “刚才谢谢你了,不然我可能真要去医院了。” “那我送你回去歇著,店里她们几个也能忙的过来。”林霽川道。 夏乔想了想,点头,“行,明天要走,我回去收拾收拾。” —— 回到京市,夏乔先把包放回家中,便来到奶茶店。 小鱼她们看见她很开心,“夏夏姐,你回来了。” 夏乔点头,笑著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晚两天请你们下饭店吃饭。” 小鱼和林大姐相视一笑,小鱼道:“不辛苦,不过,既然夏夏姐都说请吃饭了,那我们不去是不是也不好~” 夏乔笑著道:“说到做到,到时候想吃什么点什么,不用跟你夏夏姐客气。” “好…不客气,就点贵的。”中午的奶茶店里传来阵阵欢笑声。 一个月没见孩子了,虽说现在就想去看,但是为了避免见到不想见到的人,明天星期一再去。 在奶茶店待了一会,便回了家,坐车坐了十来个小时,也是累的不想再动弹,回到家简单洗漱一番便上床休息。 第二天一早,夏乔坐上公车去往老宅,到別墅外时,她抬起手腕看了看那条银色海市牌手錶,上面显示已经九点多。 心想,就算他昨晚住在老宅,这个时候应该也已经离开了。 今天她穿著一件翠绿色清新连衣裙,长发盘於发顶,挽成丸子。 本就不大的年龄,更显娇嫩,任谁都看不出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 “之之来了…”蒋珍珠正打算出去,见到她连忙迎过来。 夏乔走进別墅,在小坛前停下,“妈。” 蒋珍珠走过来拉住她的手,左右看看,“又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她个子高,虽然瘦,但是,不该瘦的地方没瘦,反而前凸后翘,不显乾瘪。 夏乔笑了笑,知道她是关心自己,“吃了…妈你这是要出去?” 蒋珍珠点头,“你爸要我去会场一趟,也不知道干什么,他已经提前过去了,估计都到了。” “那妈你去吧!我上去看看孩子。” 蒋珍珠点头,“好。” 司机也已经將车开过来,她赶紧走过去坐上车。 夏乔看见车子行驶出別墅,才收回视线,往楼上走去。 “乔乔来了。”王妈笑著上前。 夏乔走进客厅,没见到沈老爷子,问:“爷爷呢?” 王妈道:“老爷子这半月迷上了钓鱼,天还没亮就出去了。” “钓鱼?那今天上午怕是不回来了吧!”她问。 王妈道:“估摸著,按往常,得天黑才回来。” 夏乔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好,那我改天再来看他老人家。” “我上去看看孩子。” 说完她便往楼梯方向走去。 走进儿童房,意想不到、不想见到,躲著的人出现在视线里。 只见他穿著一件纯白短t,下身是条浅灰色休閒宽鬆直垂休閒裤,头髮凌乱却显有型,此时正双臂抱俩娃,一边一个,却还格外轻鬆。 夏乔脚下顿了一下,愕然一瞬便抬脚走进去。 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一圈,没见保姆身影。 此时孩子也已经看到了她,双双伸出手臂朝她张开,“妈妈…” 夏乔眼睛倏弯,来到她们面前,“想妈妈了吗?” “妈妈,妈妈……” 这几声妈妈喊的格外响亮,就能听出她们有多想妈妈。 就在她伸手去抱一个孩子时,一道略带低沉的声音传来。 “我倒没看出她们的妈妈想她们,一走一个月,可真是狠心。” 夏乔顿住,抬眼看那脸色有些黑沉的人,白了他一眼。 有病! 隨后从他怀里抱过云舟,再次瞪了他一眼,往床边走去。 “保姆呢?”她问。 两个保姆都没在房间,平时两个保姆对孩子可是寸步不离的。 沈迟眸子闪了闪,喉结滚了两滚,“保姆请假了。” ??? 夏乔回头,“俩都请假了?” “嗯。” 夏乔皱眉,“刚才妈怎么没说?” 目光再次看向他,“你是打算今天自己带孩子?” “保姆请假一个礼拜,昨天刚走,我打算在家陪孩子…” 夏乔眉头越蹙越紧,什么事,俩保姆同时请假? 孩子怎么办? 瞥了一眼那人,他一个男人,能看好俩孩子吗? 不过转念一想,家里有女佣,沈母晚上应该也在,一大家子人看俩孩子难道还看不住? 陪著孩子玩了两个多小时,孩子睡著了,沈老爷子沈母都不在,她打算回去了。 跟他待在一个空间实在是太窒闷了。 上午,他虽未多说话,却一直待在儿童房里,纵使她有心將他忽视,也还是不自在。 “一个月不见,待在她们身边两小时就要离开,你可真是狠心。” 沈迟抬眼看她时,嘴角牵起一抹极浅弧度,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她的心上。 夏乔停下步子,心口一紧,稳定好情绪后,转过身,面无表情道: “你如果不在,我肯定会在这儿待到天黑。” 沈迟瞳孔微颤,薄唇抿成一条线,许久,声音略显沙哑:“就这么討厌我…” 问完又有些后悔,明知她会说什么,却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第一百一十章留下 “保姆不在,这两天你能不能留下。” 夏乔指尖蜷了蜷,“不了…老宅有女佣可以帮忙。” 沈迟眸光微闪,抿唇,“王妈还要照顾爷爷,其他女佣没带过孩子……” 夏乔懂了,他这是变著法的想让她留下。 嗤笑,“想让我留下带孩子?” 沈迟点头。 夏乔道:“好啊!你离开。” “你自己……” “我自己可以。”打断他未完的话。 沈迟喉结滚了滚,看她,“好。” 最终夏乔留下,中午,夏乔坐在饭桌上吃饭,连眼神都没给对面人一个。 虽不想跟他同桌吃饭,但已经到了饭点,又是他家,总不好赶他走。 沈迟眼神晦涩,沉默著吃完碗中的饭。 天色渐黑时,沈老爷子回来了,身后女佣惦著一个小铁桶,里头有好几条鯽鱼。 “之之回来了。” “爷爷。”夏乔抱著云舒从楼上走下来。 当夏老爷子得知俩保姆同时请假时,愣了一会,那神色明显是不知情的模样。 夏乔眉头微蹙。 “之之,爷爷今天钓了几条鯽鱼,待会让厨房的人燉汤给你喝,绝对鲜。”沈老爷子笑道。 夏乔敛去心绪,扬唇跟著笑。 孩子很乖,晚上的时候,王妈上楼看过两趟,沈母也上来过一回。 俩孩子晚上会喝一次奶,王妈上来帮忙餵一个,除了醒来换两次尿片子,夏乔倒是没觉得累。 第二天,在夏乔的意料之中,他再次出现在眼前。 沈迟抿唇,眼神微躲闪,“那个,我是担心孩子,来看看…昨晚她们没闹人吧!” 夏乔有些好笑,好得也是高校教授,那么大高个儿,竟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 “晚会,咱们聊聊。” 沈迟微愣,“嗯。”心下隱隱不安。 既然来了,免费的工人不用白便不用。 “去给云舟换尿片。” 沈迟点头,大步上前,来到儿童床前。 小云舟“啊哦啊哦…”的正嘟嘟著,忽然柔嫩的小脚被拉住,猛地往下一拉,激的他一抖。 夏乔看见,眉头一皱,“你慢点,孩子都被你嚇到了。” 沈迟一脸茫然,解释,“离得太远,我稍微给他拉过来一些。” 自己也知道嚇到了云舟,连忙弯腰,声音里带著愧疚的轻柔,“对不起对不起,爸爸错了…” “爸爸给你换尿片。” 说著便扒拉套在小云舟屁屁上的尿片。 “下面先垫一个尿垫,小心待会换的时候尿出来…” 夏乔的话还没说完,便听见“哗哗——”的声音。 扭头看去。 一条水柱跟拋物线似的,直喷一张错愕的俊脸上,特別是那微张的嘴巴,估摸著还尝出了什么味来。 沈迟似感受到她的视线,脸上湿漉漉的,桃眼里还略带一抹委屈。 夏乔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娇美的脸上因为这一瞬的笑变得格外嫣然动人,晃的人移不开眼。 现下他倒不觉著儿子的尿热了,真想再拍一下儿子屁股,让他再尿一次。 小云舟…… 夏乔收起笑,继续给小云舒换尿片。 换完尿片,又去冲好奶粉,递给沈迟一杯,让他餵小云舟。 沈迟享受著这片寧静,有她和孩子在。 临到午时,孩子们睡了。 夏乔喊住沈迟。 “来一下。”走到儿童衣帽间。 沈迟垂眸,跟了过去。 “把保姆喊回来,我没有时间陪你玩这么幼稚的事。”夏乔道。 “孩子想你了。”他没有否认。 “我会儘量抽时间来陪她们,你让保姆离开,就不担心孩子適应不了生病?” “还是说,你是想试图用孩子拴住我?”夏乔神色冷静道。 “没有…”他的解释太过苍白。 “那就喊保姆回来。” “另外…”她顿了一下,“我说过,我们儘量还是不要再碰面,礼拜天我不会来老宅,其他时间,希望你也不要在。” 说完她想了下,毕竟这里是他家,家人都在这,顿了顿,道:“咱们定个时间……” 手腕倏地被攥住,拉至他身前,“之之,非要这样吗?我们可不可以和好?我会改…” “不可以!”夏乔抬眼看他,眼眶微红。 “放开我。” 喉结艰难的滚了滚,咽下喉间苦涩,手指缓缓將其放开,沈迟神情落寞,“我不会放手。” 夏乔心口一缩,不再去看他,快速走出衣帽间。 保姆下午就来了,她陪著孩子又玩了俩小时,眼看天色不早了,她便起身跟沈老爷子打声招呼,离开。 出了別墅,一辆黑色吉普车倏然行驶近身边。 “上车,我送你回去。” 夏乔白了他一眼,话都已说完,懒得再跟他费口舌,直接忽视他继续往前走。 车子缓缓跟在她身边,夏乔忍无可忍,“不是!你有病吧!看不出来我不想坐你车,不想看见你吗?” 搭在方向盘的指尖泛著白,“这里离公车站还有段距离,就算我们不再是夫妻,你也是孩子的母亲,我送你去公车站牌总可以吧!” 夏乔直接拒绝,“谢谢!不用!” 车子停下,沈迟望著她离去的背影,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来,薄雾从口中吐出,眼底溢满落寞。 —— 夏乔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他。 中午的时候,一道修长矜贵的身影走进奶茶店,瞬间吸引住前来买奶茶的两位小姑娘。 夏乔听见门铃的响声,下意识喊道:“欢迎光临乔里香…” 抬眸看见他时很意外,“川哥?” 没错,夏乔喊林霽川为“川哥”,霽川哥不知为何,她觉著有些喊不出来,霽川…又觉著太过亲密,思来想去,觉著喊“川哥”最为正气。 林霽川扬唇,“忙不忙?” “还好,不是礼拜天不忙。”夏乔笑著道。 “你是还没回海市?”她问。 “回了,又回来了。”他回。 “夏夏,你去同林先生聊,这里有我跟小鱼,能忙的过来。”林大姐道。 夏乔点头,摘下身上放点儿围裙。 她们来到外面,边走边聊。 “我明天要去深市那边看一个地段,打算在那边也开一家游乐场。”林霽川道。 第一百一十一章庙会 “可以啊,深市那边也是一线大城市,开在那里,相信也会如海市那边一样,生意火爆。”夏乔眉眼弯弯道。 林霽川看她,开口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看看,深市那边,我名下有一家商场在下个月初准备开业,楼下还有两间小一点的商铺,你有没有兴趣,在那儿也开一家连锁店。” 夏乔鄂住。 这是贵人啊! 她这两家铺子才刚开业不久,她还没想过发展这么快。 林霽川看她这副模样,笑了笑。 “我投资装置,商铺不收钱,分利润?,怎么样?” 夏乔看向他时眼底冒星星:这真是遇见散財的財神爷了。 “什么时候走?” “明天早上。” “行,那你到时候来明理单元楼接我吧!” 这再坐火车去就矫情了。 —— 夏乔拿了两套换洗衣物,如果店铺合適,她还不知道要在那里待多久。 听他说下月初商场就要试营业,店铺合適,就要赶紧装修备至。 衣服不够,到那里再买就是,好得她现在大小也是两家店的小老板,买衣裳的钱还是有的。 背上一个小背包,夏乔蹦跳著从楼上下来。 正打算往单元楼外跑时,隔壁楼刚下来遛狗的鹿奶奶喊住她。 “夏夏,这是要去店里?” 夏乔笑著道:“去外地一趟,鹿奶奶,回来再来看你,我朋友可能已经到了,我先过去了。” 跑出单元楼,果然看见一辆车身倾长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她微弯下腰,透过半开的车窗,一张俊美无涛的脸映入视线。 “等久了吧!” “没有,刚来。” 夏乔笑了笑,拉开副驾驶车门,正打算坐进时,一道惊讶的声音传来。 “嫂子?” “嫂子你这是要去哪里?” 鹿澈看著眼前的车有些熟悉,没多想。 这时,驾驶室车门打开,林霽川从车里下来。 “小澈。” “霽川哥?” 鹿澈诧异,“你们…你什么时候跟嫂子认识的?” 沈大结婚还有孩子满月宴,他都没来。 “我们去深市有些事。”夏乔道。 最后提醒他,“以后別喊我嫂子了,我跟沈迟已经离婚了。” 说完便上了车。 林霽川微朝他点头,“改天回京市再约。” 车子行驶出视线,鹿澈还待在原地。 不是—— 这…… 他懵了。 * “开车到海市得多长时间?”夏乔问。 “十个小时左右吧!” 车里充斥著沉稳的木质香调。 “你自己开可以吗?”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开车,以前见开车的都是司机。 “怕我將你带沟里?”低沉的一句玩笑话从他口中吐出,有些冷。 夏乔乾笑两声,“没有,十个小时,路程不近,累了就找个地方停下歇歇。” 她不会开车,不然还可以轮换著开。 也怪她懒,在原来的世界,钱都交给驾校一年了,也没去学,总是今儿推明儿,明儿推后的,就这样搁置了。 “中间有加油站,中午时候在那儿休息。”林霽川道。 “要不要听音乐?” 夏乔愣了下,隨后点头。 来到这个世界,除却路边那些门店播放的纯音乐,还没怎么听过这个世界的音乐。 看他拨动起两个按钮,一阵舒扬地声音传出,紧接著一道悦耳的女声隨著音调唱起,没有流行音乐的动感,却很细腻有韵味。 车子极快行驶,夏乔有些犯困,又不敢睡过去。 毕竟车上就她俩,坐副驾驶的更不能睡,会影响到驾驶人也跟著犯困。 林霽川看出她的困意,双眼皮都三褶了。 笑了笑,“想睡就睡会,不影响我开车。” 夏乔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最后实在忍不住下压的眼皮,混混睡了过去。 感受到车子缓缓停下,才醒来。 “醒了。” “那边有公共厕所,你要是去方便可以去,我去小卖部买些东西,先將就著在车上吃一点。” 她刚睡醒,脸蛋泛著红晕,模样还有些呆滯。 林霽川看著,笑了笑,笑的好看。 夏乔倏地从睡意中醒过来,望向车窗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 这一觉竟然睡了半路。 林霽川下车去往小卖部,夏乔则去了公共洗手间。 回到车上时,他已经买好东西回到车上。 林霽川將手里的麵包和饼乾递给她,“先垫一下肚子。” 夏乔接过,“谢谢。” 到海市时,天已经快黑全。 她们来到一家酒店,过去时,酒店经理上前,带她直接办理入住,领著她去到顶楼。 打开房间,里面装饰奢华,似精装豪臥,夏乔有些惊住。 这怕不是五星级酒店级別的吧!还是总统套房。 跟刚去京市住的东风酒店风格不同,东风酒店房间里多数红实木家具,低调內敛,却透著华贵。 而这家酒店,就单这间房间,沙发,床头,皆是软包牛皮,房间里装饰处处透著一股钱的味道。 地上铺著的毯子都软的似踩在上。 * “夏小姐,林总让我们带您去餐厅用饭。”一名年轻貌美,身材很好的酒店小姐姐敲门道。 夏乔点头,“好。” 酒店餐厅並没有像其他酒店在顶楼,而是在酒店的后面,很像单独开的一家酒楼。 来到餐厅,见他早她一步已经先到,夏乔笑了笑。 “川哥。” “嗯,想吃什么自己取。” 他的话一向不多。 夏乔点头,中午吃了两个麵包一包饼乾,早饿了。 端了两大盘子食物过来,又去端了一份主食,面。 目光落到对面他的盘子中,脸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红。 一个大男人,就吃那么一点点。 “你不饿吗?” “我晚上吃的少,习惯了。” 夏乔又可耻的红了脸,她恰恰相反。 平日里,也是,就属晚上吃的多。 白天倒还好,食慾没那么强,就算不吃早饭,也不能不吃晚饭。 不然睡觉都不踏实。 “累不累?吃完带你去个地方?” 夏乔疑惑,“去哪里?” 林霽川唇角微扬,“近两日,中心街举办庙会,很热闹,离这里不远。” 虽然累,夏乔低头看了眼盘子,最终点头。 正好可以散食,还可以看热闹。 第一百一十二章礼尚往来 中心街入口,上空掛著排排大红灯笼,往里走,舞狮队踩著鼓点在前方舞台表演,街道两边摆著各类商品,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夏乔站在舞台下,看著上方舞狮表演不时的拍著手,跟著欢喝。 “川哥,我们再往前面走走吧!”她眉眼弯起,映著灯光笑得璀璨。 林霽川跟著唇角挑起,点头,“好。” 路过卖炸糕油条的摊贩,香甜飘来,夏乔轻轻吸了吸,“好甜。” “好久没吃过炸糕了。”她自语,隨后跑向路侧的糕摊。 转过头,笑问:“川哥要不要吃?” 林霽川本想摇头,见她眉眼弯弯,点头。 那便尝尝。 夏乔跑过来,递给他一个用油纸包著的糕。 “刚炸出来的,有些烫,小心些。” 林霽川接过,点头,“谢谢。” 夏乔笑了笑,双手捏著油纸便往嘴里递,吹著吃著,水顺著糕流出,她不怕烫的赶紧去吸,却在入嘴时,又被烫的嘴唇都合不上的翻动著。 林霽川看见她这副模样不由沉笑出声。 “吃啊!待会凉了就不好吃了。”夏乔好心提醒。 林霽川看著手中的油滋滋焦黄的食物,不知该怎么下嘴。 夏乔看出来了,眨巴了两下眼睛,问:“你没有吃过吗?” 林霽川摇头,他父母不喜欢吃油炸食物,家里从没有出现过。 出来创业后,吃的也一直很清淡。 原来电视上演的都是真的,富家人当真是不吃街边卖的食物。 夏乔尷尬的笑了笑,早知道不那么嘴馋买了,弄的还挺尷尬。 人家不一定想吃,不过是不好意思拒绝罢了。 林霽川捏著糕油纸,轻咬了一口,不至於弄到嘴巴周边。 油油糯糯的,再咬几口,咬到里面水。 “很好吃。” 夏乔看著他连吃个糕都那么优雅的模样,下意识地赶紧摸摸自己唇角。 刚才那大口大口啃,又毫无形象的吸溜汁的模样,真是跟他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 脸悄悄一红。 往前走,街道两边有很多卖古玩的小摊。 夏乔较有兴趣的摸摸这个,摸摸那个。 拿起一个漆红的小葫芦,小葫芦一手可把,带著深红穗子,是个掛件,很精致小巧。 她喜欢。 “老板,这个多少钱?” “十块。”多么斩钉截铁的回答。 “多少?”她看了看手中的小葫芦。 “十块。”小摊老板迅速看了眼她身旁的男人,一身穿著一看就贵。 “太贵了。”她嘟囔一声。 “喜欢?” 夏乔下意识看他。 “喜欢,我送你。” 夏乔摆手,他又勾唇道:“认识那么久,我们已经算是朋友了吧!这么个小玩意送你,没什么吧!” “太贵了,不值这个价。”她说完便转头看向小摊老板。 “两块!”斩钉截铁。 “不卖!”同样斩钉截铁。 夏乔看了看他身后的商店,这个摊铺明显是这一家挪出来,摆了个小摊来招买家的。 “两块,本来想给你一块五的,你看…”她递过去葫芦,“这里漆都没上好,突出来一点,我是真的喜欢这个葫芦,才给你二块的。” 老板还没看清,夏乔就已经又拿过来,装模作样的对著灯光,瞅其他瑕疵。 “老板,你看这儿有点掉…” 还没等她说完,小摊老板就已经连连摆手打断,“给你给你,真是,进价都不止这个价…” 夏乔唇角瞬间扬起,眼睛亮亮的。 林霽川眉梢微挑,没想到价还能这样还。 血砍。 夏乔把玩著手里的小葫芦,滑溜溜的,贼拉解压。 “谢了,你送我礼物,礼尚往来,你也选一个吧!” 她们继续往前慢慢走著,人来人往,挤来挤去,两人不免有肢体上的碰触。 林霽川低眸,望著已经贴近自己怀里,毛茸茸的脑袋,耳尖不由泛起红。 前面有表演节目的,她们现在是想挤出去都很难,每个人挤的严严实实的。 幸好夏乔个子高,但高也高不过男人,前后左右就左边是个女人,她只好朝左边伸著头,呼吸新鲜空气。 有点闷。 “你没事吧!”沉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夏乔下意识地仰头去看,脑袋顶在他胸口处,抬眸间同那双狭长幽深的眸子对上。 眼睛眨巴眨巴,突然意识到现在好像,差不多…算是…在人家怀里。 虽然是挤的没有办法,但也过於曖昧。 背脊瞬时有些僵,快速站直身子,儘量往前挪。 林霽川则在对上那双水眸,心尖一震,慢慢一道奇异的感觉 从心底蔓延。 人群向前挪动,走出前面拐弯口就好了。 哪知右边的一个男人东西应该掉了,朝著夏乔猛的一撅屁股,懟的夏乔一个不稳,斜著朝一旁倒去。 腰肢处被一双大手捞起,“没事吧!”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夏乔赶紧站直身子,“没事,没事。” “谢谢,谢谢…” 沉笑声在耳边响起,夏乔不免耳热,伸出一根手指挠了挠脸,继续跟著人群往前走。 出了人群,在这庙会也已经待了有快两个小时。 最后,他选了一把手掌大小的原木剑掛坠,被她砍价,一块拿下。 那人更是离谱,可能是看她俩长的好看,像是有钱人,这把小木剑竟然要十二。 当她傻。 直接一砍到底,二毛。 那傢伙,小摊老板差点出口骂人,不理她。 最后凭藉她三寸不烂之舌,砍到一块,成交。 一块,那小摊老板也得挣八毛。 “我可不可以聘请你,等我去谈合同的时候带上你,稳赚不赔。” 林霽川唇角微扬道。 夏乔抬头看他,听懂了他的意思。 “呵呵”乾笑。 “你不怕,对家派人,连人带合同一块给你扔出来。” 林霽川扬唇笑,“相信他们也只会欣赏,想法挖你去他们身边。” 听著他带著玩笑的话,夏乔道:“川哥,你这情绪价值给的足足的,难怪你做什么事都能成功,情绪稳定,连说出的话都让人听著那么舒服。” 林霽川笑了笑,“我只说实话。” “嘿!” 夏乔表情搞怪,“过於装了哈!” 第一百一十三章偏执 林霽川被逗的低笑出声,眉眼舒展间,俊朗轮廓裹著温柔暖意,与夏乔清俏的笑靨相映,竟是说不出的登对好看。 不远处,沈知意眉头微蹙,並没有看清他身边站著的姑娘是谁。 只见他脸上掛著宠溺的笑,那是她从未见到过的。 他谈了对象? 她们说说笑笑往回走著,手中各自把玩著今日买的小玩意。 “霽川哥。” 这个声音? 夏乔皱眉,回头看去。 沈知意! “夏乔?!” 沈知意眉头皱著,“你怎么在深市?还跟霽川哥一起?!” 夏乔白眼一翻。 真是,哪哪都有她。 那么大的城市,刚来第一天都能碰见,真是晦气。 “知意…”林霽川语气清淡,算是打了招呼。 沈知意皱眉,又扫了一眼夏乔,“霽川哥,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她的话带著些许质问,夏乔无语,林霽川则语气平常,“来办点事。” 她还想要问,被夏乔打断,“怎么?我们为什么出现在这儿,为什么会待在一起,也要向你报备?” 这句讽刺的话噎的沈知意说不出话。 “你…” 林霽川似看出了两人的剑拔弩张,道,“知意,今天太晚了,改天见面再敘。” 夏乔则是白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林霽川礼貌性勾唇,点头,转身离去,大步追上前面的女人。 沈知意气的脸红,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回到酒店,夏乔去浴室放上一缸水,美美的泡了个热水澡,一天的疲累瞬间舒展消散。 不觉中竟睡著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被门铃吵醒。 “叮叮,叮叮……” 她缓缓睁开眼睛,伸手揉了揉眼,水已经有些凉了。 套上一条短袖纯睡裙,还是她自己买布,给裁缝说了样式,製作的。 简单,舒服。 “谁啊!”她嘟囔著问。 没多想,打开门,看了一眼,迅速將门合上。 却在关起的瞬间,被他从门外给顶住,不让合上。 夏乔死命的关门,身体顶著,咬著牙骂他,“你是不是有病,你怎么找来的?!” 男女体力悬殊,到底还是被他轻轻推开,挤了进来。 夏乔微喘著粗气,一双眸子瞪住他,“你要干嘛?!” 那双泛著血丝的桃眼一沉,眼底晦暗的能滴出墨来,他抬手撑在她耳侧的门上,声音沙哑: “才认识多久?就敢跟他四处跑?” 夏乔气笑,想起今晚在庙会遇见沈知意—— 她们姐弟俩还真是,一模一样!多管閒事! “沈迟!要不要我再说一遍!我们已经没有关係了!你没资格管我!” “请你出去!再不出去,我就要报警了!” 沈迟凝视著她,唇角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你就那么信任他?” 听著他没头没尾的质问,夏乔气的咬紧牙。 “不信他!信你?!” “赶紧给我滚出去!” “你喜欢他?”他周身气息骤变,冷的骇人。 夏乔眉头拧起,“你是不是有病!” 不想跟他解释,伸手使劲將他推开,“我喜欢谁,不喜欢谁,都跟你没关係…” 手腕被攥住,“我不同意你喜欢他!” “你霸道总裁附体了?!还不同意?!我让你同意!你是谁啊你!” 夏乔气的眼红,胸口怒火控制不住,噌噌往外冒。 “我是你合法男人!”沈迟眼尾泛著偏执的红,强势的捞起她的腰肢,將其按进怀里。 “呸——” “我们已经离婚了!放开我!” 夏乔使劲挣扎。 “乖,跟我回去。”他压低声音,眼底却翻涌著压抑的近乎疯狂的浓墨。 在得到她离开京市,坐上另一个男人的车时,胸口那股疯狂躁意便要控制不住衝出来。 “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沈迟你放开我!” 夏乔用力挣扎,“我去哪儿你没资格管!不放开,我喊救命了!” “救命啊!救命…唔…” 呼救的声音被堵在唇齿间,唇瓣被用力吮吸啃咬,心口泛疼,眼泪瞬间落下。 就在他將其鬆开的一瞬,“啪——”时间仿佛凝结。 那张好看的脸被打的微侧。 泪珠在眼眶打转,夏乔全身发著颤,连吐出的话都带著颤音。 “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若是不解气!这边也可以打!”那双桃眼带著疯狂的偏执,眼尾泛红近乎妖冶。 夏乔瞳孔一颤,唇瓣微微颤,似是没想到他会变得这么陌生! 以至於都忘记做出反应。 有人听见她这间房有呼救的声音,便告知了酒店工作人员。 酒店经理,带著四名安保跑了上来。 “叩叩——” “夏小姐,您在里面吗?”酒店经理的声音传来。 眼眶里的泪珠打著转,一副不认识的模样望著他,听见门外的声音,夏乔伸手快速抹了两下脸颊上的泪渍。 转身开门。 酒店经理看见她开门,才鬆了口气。 “夏小姐,您没事吧!刚才有人听见你这放开有呼救的声音…” “我房间进来个不认识的人,请你们將他赶出去!”夏乔忍著胸前那股气,冷声道。 酒店经理一听,神情瞬间紧张。 “那人现在在哪?” “您先出来,我让安保进去…” 这时,林霽川从长廊尽头大步走来,俊美的脸上带著些担心的急色。 “发生什么事了?” 当他走到门前时,一道修长略显落寞的身影走出来。 林霽川一时愣住,隨即神色便恢復如常。 “小迟。” 酒店经理以为是个不法分子,见出来的是一个长相俊美漂亮的男人,一时有些呆住。 “林总…” “下去吧!认识。”林霽川道。 林霽川看了一眼眼眶泛红的夏乔,心口像是被什么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 “去我办公室聊?” —— 夏乔回到房间,將自己捂在被子里。 想要离这些人远远的,为什么就这么难。 难道就因为这个世界,是作者为了男女主而创造的!无论她怎么躲,都躲不开这些人?! 第二天,阴云连绵,看著像是即將会下一场大暴雨。 这阴雨天,就跟她的心情一样。 烦躁死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不如让一个人痛苦 心情不好胃口就不好,盛了碗小米粥,拿了个鸡蛋,早饭就这么对付吃吃。 她刚坐下,一个人影端著餐盘也跟著坐下。 夏乔抬头后,眉头皱起。 只见对面的他,桃眼瀲灩著温柔之意,正含笑看著她,似昨晚的事並没发生。 “你怎么还在这儿?” 沈迟眸光微闪,骨节分明的手指隨意搅拌著粥里的汤勺。 “深市有沈家的產业,近日,承包了东鸣湖,附近也即將建造一座商场,我来,就是为了这个项目。” “餐厅有那么多的位置,你去其他地方坐。”夏乔没好气的道。 管他因为什么还在这里,只要不出现她眼前。 “东鸣湖位置地理比较好,来玩的游客也比较多…考不考路去那里也开一家?” 话语里带著抹不容察觉到的小心翼翼。 夏乔摇头,“不考虑。” 沈迟蹙眉,“我可以给你投资,就按照你跟他合同……” “暂时没考虑开那么多家,三家暂时已经是极限,更何况…” 她顿了下,“我不想再跟你扯上任何关係。” 沈迟唇线紧抿,“他是林家人,你愿意跟他扯上关係。” 见他又犯病,夏乔无语的白了他一眼,不想再跟他搭话,勺子都不用了,捧起碗“咕咚咕咚”一口气將碗里粥喝完。 鸡蛋快速剥开,三两下吃完,起身离开。 他並没有追上来,夏乔回到酒店,歇息一会,便来到前台,让前台人员带她去酒店办公室。 “坐。”林霽川道。 夏乔来到沙发前坐下,林霽川走到对面坐下。 助理小姐姐端了两杯茶水进来,分別放到她们面前的茶几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谢谢。”夏乔礼貌道。 “吃过早饭了?”林霽川问。 “嗯,怎没见你去?”夏乔道。 “助理去餐厅打包上来了一份,在办公室吃的。”林霽川浅笑道。 “待会带你去商场看看店面。” 夏乔点头。 林霽川看他,狭长深邃的眸子微闪,“早上见到小迟了?” 提起他,夏乔心里就有些烦躁,点头。 “他昨天给我说了你们的事情…” 他顿了下,眼神有些复杂,“你们毕竟有孩子,如果是误会,你们——” 话未说完,但夏乔知道接下来的意思。 她摇头,“误会不误会,都已经不重要,我们之间的事,太复杂…我不想再陷进去,太累。” “现在的生活就很好,再说,孩子有妈有爸,有疼爱她们的爷爷奶奶,不过是父母不在一起罢了,没什么不好。” “如果我跟他们的爸强行待在一起,后面如果经常吵架,相信这对他们的身心成长才是不好的,” 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中,闪烁了一丝自己都未发觉的,如释重负的光,林霽川唇角勾起一道好看的弧度,道: “也是,强行待在一起,只会让两个人都痛苦。” 那不如就让一个人痛苦。 內心莫名的受到一抹谴责,他从小就当沈迟是弟弟,这—— 南洋匯,夏乔走进商场,多数店已经装备好,就在为开业那天做著准备。 两个小商铺分別在相对两个门的一侧,店面大小相差不多,夏乔看了看,很满意。 “怎么样?”他问。 夏乔点头,脸上带著笑,“很好。” 林霽川笑了笑,“中午了,带你去吃饭。” 夏乔看了眼外头天气,阴嘟嘟的,“要不还是回餐厅吃吧,別待会雨下来了。” “就在附近。” 夏乔想了想,酒店也就在附近,於是便没再拒绝,“好。” * “这菜好像都有些辣,你能吃辣吗?”夏乔看了看手里的菜单问。 记得他吃饭很清淡。 “可以尝试。”他道。 夏乔疑惑,但没问,他没吃过辣,怎么带她来这个饭店? 儘量点了几个看著不是那么辣的菜。 “听说这一家饭店在深市很有名,就想来尝尝。”他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笑道。 夏乔笑了笑,也没多想。 “这是川市人开的,主做辣菜,很抓年轻人的胃,我记得夏夏就很喜欢吃辣。”林霽川道。 她们坐在靠窗的位置,夏乔扭头环顾店里爆满的生意,每个饭桌上都摆著红油油的辣菜,看著让人很有食慾。 她点头,视线从別桌收回,说话时眼睛亮亮的。 “无辣不欢,你多尝试下,说不定就会爱上,再也吃不进去那清淡淡的菜系。” 林霽川勾唇笑了笑,意味深长,“那我多尝试下。” 约莫二十分钟,菜上齐,满桌红亮亮的菜,看的人食慾大振。 夏乔看了桌上的菜,点虽然已经是最不辣的菜,但这盘子里,也属於是一半干辣椒,一半菜,那辣椒跟不要钱似的。 服务员说,干辣椒摆盘是他们这儿的特色。 不辣的那些菜系,用的辣椒跟其他辣椒有所不同,相对於没那么辣。 “你这…尝尝,看看能不能承受的住,这个辣。” 林霽川点头,夹了一块辣椒炒肉,“很好吃。” 夏乔看他没被辣到,才夹起来吃。 她无辣不欢,生吃小米椒都不嫌辣的,这点辣不算什么。 好久没有吃的这么过癮了,自从来到这里,吃辣的次数不多,离婚后就忙著开奶茶店,也没时间在吃的上面摆弄。 就在她盛第二碗饭的时候,才发现对面男人已经是满头大汗,桌上的玻璃水壶的水已经到底。 一张俊脸被辣的泛著薄红,特別是那张薄唇,已经被辣的可以浸出血了,红的诱人。 “你…没事吧!” 林霽川微喘著辣气道:“没事,很好吃。” 今天阴天,外面闷热,饭店里却非常凉爽,生意好,装置的有大型空调吹凉设备。 吃辣菜出汗是正常的事,但是像他这种…… “你没怎么吃过辣,別吃太多,胃会受不了。”夏乔担心道。 林霽川点头,“没这么吃过,確实下饭,吃了两碗米饭,晚上估摸著都不用再吃。” 夏乔“噗嗤”笑出声,他现在这副模样,哪还有平时成熟矜贵的林总派头。 果不其然,吃完饭外面下起了雨,下的雨不大,但也不小,淋到酒店也是会被淋成落汤鸡。 第一百一十五章同打一把伞 “先生,您跟您女朋友打一把伞可以吗?店里一共还有两把伞,待会怕有人急用…”饭店工作人员礼貌道。 平时店里都会备有雨伞这些,就是担心遇到这样的阴雨天,今天礼拜天,来店里吃饭的人比平时多,雨伞一时不够用。 林霽川耳尖微红,拿著伞走向门口。 “就一把伞。” 夏乔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天,眼看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没多想。 “看这天,这雨一时半会也不会停,咱们迁就一下,赶紧回酒店,待会再下大了,就更不好回去了。” “你打吧!我跑回去。”林霽川將伞递到她手边。 夏乔蹙眉,“跑回去准淋病,咱们一起,好得不淋头,也不会病。” 说完便接过雨伞,撑开,“走吧!” 林霽川愣了一下,隨后接过雨伞,“我来打吧。” 夏乔点头,隨后两人打著雨伞走进雨幕。 伞不算小,两人撑一把伞还是会难免打湿衣裳,林霽川將伞稍稍往她倾斜,自己半边衣衫淋湿。 夏乔看著越来越往自己这边倾斜的雨伞,抬眸望他,“你再往我这边打,你衣裳都要湿完了。” 林霽川垂眸,眸子同她对视时,闪躲。 “没事,不淋到头就不会生病。” “嘿!”夏乔笑了,真没想到,他竟然记住了这句话。 他好得是大老板,淋雨,顾头只是她刚才隨口说说?淋身上也是会生病的。 两人撑一把,好好打,挨紧一点,这雨还不算大,淋感冒倒不至於。 她伸手推了推伞柄,又往他身边挨近一点,“走吧!” 靠近的同时,她身上的体温似有传来,林霽川耳尖已红温,背脊绷直僵硬。 雨越下越大,酒店外,一个修长身影衝出举著雨伞衝出雨幕,正打算去停车场,却在看见不远处相依而来的两道身影,倏地停下。 “哗哗哗——”雨水越下越大,视线有些不清晰。 两人身上被雨水打湿不少。 “小心,台阶这里有些滑。”上台阶时,林霽川將手中伞柄递到另一个手里,来小心的扶住她的手臂。 夏乔穿的是一双半高跟鞋子,鞋子踩进雨水里难免被打湿,走在台阶上有些不便。 “谢谢。” 却在上台阶后,抬眼时,看见那朝这边大步走来的人影。 愣住。 林霽川顺著她的视线望去,冷俊的神情微变。 沈迟走至她们面前,伸手拉过她的手腕,拽至怀里,双眸暗沉,似蕴著风暴。 夏乔皱眉,到底没有在这雨中跟他起爭执。 对著林霽川抿唇牵强的笑笑,“那个,我就先回去了。” 走到酒店里,夏乔甩开他的手,不搭理他。 沈迟跟在身后,神色阴鬱。 上到顶楼,见他还在身后跟著,夏乔猛地回身,皱眉,“你烦不烦,阴魂不散的跟在我身后干嘛!” 说完就往自己房间走。 开门,进去,关门,一气呵成。 深呼一口气。 也没再管久久站在原地,垂眸,神情落寞的人。 一连几天,无论是早上去餐厅吃饭还是晚上去餐厅吃饭,都能碰见他。 夏乔皆是不搭理他。 白日里,她跟著林霽川去商场,看著工人装修奶茶店……倒是没见他跟来,想必他是真的在忙碌其他事情。 一个礼拜后,就在他再次端著早餐坐到她面前时,她已经习惯无视他。 沈迟看她,抿唇,“之之,夏爷爷还有叔婶可能会在今晚到京市,妈也来。” 夏乔皱眉,“妈她们去京市干嘛?” 不久前,她还打电话去大队,问过她,她还说不来京市住。 她还想著,等忙完这段时间,就回去看看。 “夏小荷出事了,爷爷给爷爷打去电话,派人去接她们。”他道。 夏小荷出事?! 夏乔心里一跳。 “一群混混,將她拉去了荒地……” 他看了一眼夏乔,“幸好有路过的几个工人,及时制止,才…不过也是受了惊嚇,听妈电话里说,头上因为挣扎时,撞到石头上,受了伤,现在还在昏迷。” 夏乔心里突突直跳,她虽然討厌夏小荷,在听说这事时,心里还是揪了一下。 但是,看他这神色—— 不像是著急担心的模样。 “你怎么不回去?”她问。 “妈跟夏爷爷来京市,我晚些回去,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沈迟道。 他说的是妈跟爷爷来了,而不是因为担心夏小荷? 夏乔不再去想,妈跟爷爷来了,她肯定要回去的。 回到酒店,她去到酒店办公室,同林霽川说了此事,得麻烦他看著点奶茶店,过几日,她再过来。 林霽川点头,“需不需要我送你?” 夏乔摇头,“不了,本来奶茶店就已经够麻烦你了…” “好。”狭长的眸子晦暗不明,“是坐小迟车回去?” 夏乔点头,“火车不一定是几点的票,待会我们就走,晚上我妈他们就到京市了,我得赶紧回去。” 林霽川微点头,“昨天下了一晚上的雨,今天你们回去开车注意点。” 夏乔点头,隨即赶紧回酒店房间收拾东西。 车上,两人一路没说几句话。 因为她妈可能会直接去医院,所以车子到达京市第一时间便往医院赶去。 到地方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林翠芬跟夏老爷子她们比她们早到一会。 沈家的司机看见她们,“少爷,少夫人,她们已经上了病房楼。” 沈迟点头,隨后將车停下,夏乔下了车,跟在他身后往病房楼跑去。 刚上楼,就听见她婶吴桂兰蹲在病房门外哭,似软了身子,任身边她妈跟沈母拽就是起不来。 “妈…”夏乔跑过去。 林翠芬眼睛也红红的,看见闺女来,“誒”了一声。 沈知意也在,看见她时,忍著眼底的火气,悲伤不已。 夏老爷子坐在病房里抹著泪,看著病床上,头包裹著白纱布,脸色苍白的孙女,一瞬间感觉又老了几岁,背脊都挺不直了。 吴桂兰不敢在房间里哭,怕打扰还在昏迷中的闺女,在病房外哭的人心难受惶惶。 闹腾至半夜,夏乔带著她妈还有爷爷回到明理单元楼,沈老爷子本是想让她们去老宅住下,被夏乔拒绝。 第一百一十六章囈语 沈迟將她们送到家,夏乔同他道了声谢便转身带著她妈跟爷爷上了楼。 林翠芬还不时转身看向身后,“闺女,女婿他…” 夏乔无奈,“妈,他不是你女婿了。” 林翠芬点头,跟著上楼。 第二天,天刚亮,夏乔起来准备早饭,爷爷担心夏小荷,晚上翻来翻去还有嘆息的声音,隔著门她都听见。 想著赶紧吃完饭,送他过去。 “叩叩——” 夏乔去开门,“你怎么来了?” “给你们买了早餐。” 他的手里掂著一兜热腾腾的早食,夏乔看了他一眼,还是让他进来了。 林翠芬从屋里出来,手里挽著头髮,看见沈迟,笑著道:“小沈来了。” 夏老爷子从洗漱间出来,苍老的脸上有些没精神。 “小沈来了。” 沈迟点头,“妈,爷爷,我买了早餐来,吃完送你们去医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夏乔没客气,拿起一个肉包子往嘴里塞去,昨天都没吃多少东西,早饿了,也省的她再开火。 她妈要去看夏小荷,她肯定也要跟著去。 到了医院,传来一个好消息,夏小荷意醒了,但还未完全清醒。 按医生说的,她的脑部虽然未发现异常,但脑袋上的伤…还是需要观察。 夏乔坐在病房外,並没有进去。 病房內,吴桂兰夫妇,眼睛已经哭的红肿,林翠芬安慰著吴桂兰。 “没事了,医生都说了,只要醒过来就没事了。” 吴桂兰抹著泪,点头。 蒋珍珠也在一旁安慰,沈父在一旁拍了拍夏强根的肩膀。 “那些个人已经抓住,送进了派出所,一定会让他们受到法律的制裁。” 房间外,沈如意眼睛红著走出来,看见门外坐著的夏乔,冷哼。 “某人还真是没有心,自己堂妹躺在病床上,外人都还红眼去探望,你倒是,淡定。” 夏乔皱眉,这人是不是神经病,无缘无故,非得出来招惹她几句,才开心似的。 抬眼莫名看她,“沈如意,你是狗不成,见人就得犬两声,你要是心疼她,你可以去代替她躺在那里…” “哦!也对!这个没法代替,医学界不同意!” 她顿了下,“不过,你可以跟她感同身受啊!需不需要我帮你忙,在你脑袋上,跟她同一个地方,也开一个瓢,你也躺在那里,省的你这张破嘴,再有力气在这儿bb。” “你…”沈知意被懟的噤声,一张略英气的脸通红。 “你就是一个粗鄙的农妇!” “呸——”夏乔挑眉,挑衅似的朝她“呸”了一口。 “有本事来打我啊!” “骂不过我,打不过我,你说你还非得犯贱来我这儿找骂,你不纯贱吗?!” “沈家根正苗红的,怎么出来你这么个臭狗屎呢!” 沈知意拳头攥的紧紧的,咬紧牙齿,“你不就是知道,我在这儿不敢打你,你给我等著…” 夏乔嗤了一声,“怂货!” 临近中午的时候,沈迟楼下上来,走到她身边,“我进去喊妈她们,带你们去吃饭。” 夏乔站起身,跟在他身后,打算看看病房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如果夏小荷没事了,她就带她妈去她的奶茶店看看,再在京市逛逛。 病房里,吴桂兰眼睛哭肿的都快要睁不开,沈迟说让护士在这儿看著,先带她们去吃饭,她现在哪里有胃口吃饭,便摆手拒绝,让他们去吃。 蒋珍珠见状,只好说,待会给她將饭带回来。 就在眾人打算出病房时,一道极小的囈语声传来。 “老公…迟哥哥…老公…” 一瞬间,病房里寂静下来。 沈迟皱眉,下意识看向夏乔。 夏乔则面无表情,眼瞼微垂,让人看不清情绪。 她的瞳孔则快速颤了颤。 病房里的人,面面相覷,皆是不確定的看向沈迟。又在想是不是听错了,想再仔细听时,病床上的人已没再出声。 沈迟带他们来到医院对面的一家饭店,饭菜也早已经订好,所以,到了这里不用再等便可以吃。 夏乔来到洗手间,刚洗完手打算出去时,迎面撞上一堵肉墙,紧接著手腕被攥起,洗手间门被关上。 “你干嘛?”她皱眉问。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喊我…” 听著他著急的解释,夏乔抿唇,“你不用跟我解释。” 不过,她好奇。 抬眸看他,“夏小荷受伤,又遭遇这样的事,你就不心疼?” 按照尿性,男主不应该心疼的想要毁灭全世界。 还有就是,女主还真是如同小说里写的那样,多灾多难,总是意外不断,好让男主及时英雄救美,体现男主强大的魅力。 沈迟剑眉紧蹙,“我心疼什么?就算她是沈爷爷的孙女,我也只是有相帮的义务,別的没有。” 夏乔挑眉,“人家连老公都喊了,那样亲昵,你就没有心动?” 老公? 她皱眉,总觉著哪里透著隱隱的不对,夏小荷再喜欢沈迟,俩人还没关係,也不会这么不要脸的喊老公吧! 隨后眉头舒展开,也不一定。 夏小荷喜欢他喜欢很久了,说不一定,梦里已经跟他结婚多少回了,梦里喊老公应是喊顺口了,囈语都喊出来了。 沈迟蹙眉,隨后那双桃眼似闪烁著抹委屈,“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那样喊,我这段时间没跟她交集过。” 夏乔心口微触,甩了甩胳膊,將他的手甩开,“关我屁事!” 转身开门走出去。 吃饭时,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著餐桌上的所有人,时不时视线扫她一下。 搞得夏乔有些不自在。 吃完饭,一行人从饭店出来,沈迟手里打包著几盒饭菜,给没来饭店的夏强根夫妇吃。 蒋珍珠牵起夏乔的手,有些复杂的道:“昏迷著的人,容易说胡话,之之,不要乱想。” 夏乔挠了挠鼻间,明白了,为什么刚才她们看自己。 “妈,我没乱想。” 蒋珍珠不知道信没信,嘆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 最后瞪了一眼追上来的人影一眼。 沾惹草,一个大男人,长那么好看做什么,没有这张脸,还能招惹回来这么多事?媳妇都气跑了! 越看越气,又瞪了自家儿子一眼,哼了一声追上亲家。 第一百一十七章出游(一) 沈迟顿了一下,好看的桃眼眨呀眨,似不明白哪里惹到自家妈了。 手里提著食品袋,大步走到夏乔身边。 夏乔抬眼看了他一下,没理他。 回到医院后,夏小荷已经甦醒了过来。 扭头看向满屋子的人,眼里落下泪。 视线最后落在那道修长却带冷漠的身影上,心口微微悸痛。 夏老爷子见她醒来,激动的老眼一红,抹起了泪。 “爷爷,我已经好了,不要伤心…”夏小荷看著眼前还活著的爷爷,眼眶红红。 夏乔见夏小荷已经醒了,给林翠芬说,她先离开,等晚些时候来接她回去,她先去奶茶店帮忙。 林翠芬点头,沈迟也跟在她的身后离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夏小荷目光落在门口,心口空荡荡。 想起夏之乔,指尖在被子下攥紧,这辈子,她怎么还活著。 並且,她竟然还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他也…没有如前世那样,討厌夏之乔—— …… 医院门口,夏乔皱眉看著眼前的男人。 “你不去病房,跟著我干嘛?” “我送你去奶茶店。”沈迟道。 “不用,又不远,坐公车没几站。”夏乔拒绝道。 “能不能不要总拒绝我”,他说的可怜巴巴。 夏乔挠了挠有些痒的鼻间,“不能。”回的乾净利落,毫无迴旋之地。 被她回绝,沈迟也没生气。 反而在她站在站点等车时,那辆彰显地位的黑色京a.gh033轿车停在她身边,她挪,车子也跟著挪。 站点等车的人纷纷朝她看来,夏乔气的脸都是红的,狠狠踢了一下车軲轆。 “上来。” 一张俊脸从降下的车窗露出,这下好了,吸引过来的目光更多。 眼看公车还没影,夏乔无语,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你是不是有病!”气的她呼著气瞪他一眼,不再看他。 “送我去奶茶店。” 被骂的人不但没生气,反而勾唇笑了笑,一脚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这两天妈在京市,要不要带妈出去逛逛。” 夏乔倚靠在副驾驶靠垫上,双手环胸。 “这个就不需要你操心了,你该忙你的忙你的,我妈,我带著去逛就行。” “爷爷年纪大了,坐公车怕是不方便,想去哪我带你们。” 可显摆你有车了。 “有计程车,不会不方便。”夏乔冷淡开口。 沈迟抿唇,“计程车也有不好打到的时候,到时候再带上云舒云舟,一起。” 夏乔想了想,“再说吧!我回去了问问我妈。” 那双漂亮的桃眼瞥了她一眼,眸底含著笑意,“嗯。” —— 医院里 夏强根夫妇见闺女醒了,才放心的坐上沈家的车,去往酒店休息。 沈如意坐在病床前的高凳上,专注的削著手里的苹果。 夏小荷神色有些复杂的看向她,她现在身体里有著三十多岁的年龄,心理上也不再是那个十九岁的小姑娘。 上一世,沈如意喜欢的是林晚棠的哥哥,海市新贵… 那人並不喜欢她,而是选了一位海市的千金为妻,听说,温婉可人,很是漂亮,她们订婚的那晚,沈如意在歌厅买醉,在回去的路上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 这辈子,很多事都已改变。 夏之乔没死。 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没有丝毫爱意。 虽然那一世,他对自己也很冷淡,但到底是他的妻子,眼神確是没这么冷漠的。 想起刚才,他仅看了她一眼,仿佛在看一个毫不相关的人。 却在看向另一个女人时,眼神那样温柔,是她从未见过的。 另一个世界。 《八零年代,大佬的掌心娇》作者,抓耳挠腮—— “崩了…崩了…”喃喃自语。 意识到自己笔下的世界彻底崩盘,带著厚厚眼镜的“小猫姑娘”作者,眼睛充满红血丝,嘴里神神叨叨: “我就不信,在我的笔下,还控制不住自己创造的世界!” * 夜晚来临,夜风簌簌颳起。 “之之…小沈送我们回来的时候说,这两日带我跟你爷爷在京市逛逛,他说跟你说过了,到时候带上孩子,你知道这事不?” 林翠芬从洗漱间出来,擦著手问。 夏乔將最后一盘菜端上饭桌,点头,“知道。” “妈,爷爷,你们有想去的地方没?” 林翠芬笑笑,“俺也不知道京市都有哪些地方?你问你爷,你爷以前来过,应该知道哪里好玩。” 夏建邦按灭捲菸,“那都是好久以前了,现在京市发发展这么快,很多地方都已经大变样。” “到时候让小沈带著你们娘儿几个去转一圈就行,俺年纪大了,就不去了。” “爷爷怎么能不去呢,到时候云舟云舒也会带著,咱们一起。”夏乔道。 —— 夏小荷除却脑袋被磕破,其他地方並没有受伤,在医院又观察了两日便办理了出院。 沈如意將她安排在公寓楼住,將夏强根夫妻也接了过去。 晨光里,一辆深灰色加长轿车缓缓驶来,停在明理单元楼三號楼下。 “叩叩——”敲门声响起。 夏乔刚换好衣裳,从房间出来到房门前,將房门打开。 打开房门,看见的便是他浑身清爽气息的打扮,怀里抱著粉嫩嫩的云舒。 身后跟著两个保姆,小云舟则跟他爸爸一样,穿著一件素白色衬衫,髮型也特意梳理过,儼然一个帅气的小少爷。 “妈妈,妈妈…”俩娃看见打开房门的夏乔,皆是动弹著身子往她身边撤,都想让她抱。 夏乔眉眼弯起,每人小脸蛋上落上一吻。 “哎呦!两个小宝贝来了,来让外婆抱抱。”林翠芬从厨房出来,解下围裙快步上前,接过云舒,脸上是止不住的喜欢。 小云舒开心的“啊啊啊…”说著话,虽然听不出她在说什么,却不难看出对外婆的喜欢。 夏老爷子也从沙发上起身,脸上带著笑,“小沈来了,快进来。” 被忽视在门外的沈迟,脸上瞬间染上笑,“爷爷。” “可收拾好了,车在楼下,想去哪里?我带你们去。”说这话的时候,他看向夏乔。 第一百一十八章出游(二) “京市你熟,你看哪里適合老人孩子玩看的地方。”夏乔將云舒递给保姆,去房间拿包。 沈迟点头,“行,那我们就去城郊的青川农庄,有小动物,也可以採摘果子。” “听小沈的,带俺的大外孙子孙女去玩嘍~”林翠芬逗弄著云舟,逗的云舟咯咯直笑。 —— 车子缓缓行驶,夏老爷子坐在副驾驶,同沈迟不时的聊著。 夏乔和她妈每人怀里抱著一个孩子,保姆也跟著坐在后头。 大约一个小时,车子停在农场门口入口。 沈迟接过云舒,“咱们往里走。” 夏乔抱著云舟,跟著他走。 望著这一眼望不到边的菜园,林翠芬不由惊嘆,“没想到这城里人也种菜的啊!还种这么多。” 踏著青草香往前走,不远处的果园映入眼前。 农场是开门营业的,大大的木门敞开著。 “咦?沈大?” 刘景辞昨儿跟朋友来玩,晚上喝的有些多,就在这里留了宿。 “沈大?”看了眼他怀里的孩子,又看了看他身后,“沈大这是带嫂子孩子来玩?” 沈迟微微頷首,“岳母还有爷爷来京市,带他们出来玩玩。” “原来是沈大的岳母大人来了,今天这里的消费全部免单!” 刘景辞略带玩笑的道。 这个庄园是刘家產业,这里消费不低,设置的也有门槛,来到这里的都是非富即贵。 “伯母,爷爷,在这里玩的开心,后面还有青川湖,待会可以让沈大带你们去乘船游看…” 夏老爷子笑著点点头。 “沈大,我就先回去了,昨晚上没回家,估摸著今儿回家又得挨批!” 沈迟点头。 云舒云舟现在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时候,进到庄园里,两个大眼珠子“咕嚕咕嚕”,都不知道看哪里了。 “妈妈…” “爸爸…” 云舟,云舒兴奋的叫起,抱在胸前的俩娃,看见前面出现的几只白鹅,双手不住的挥舞著。 “嘿…这俩娃不傻!知道谁抱著就喊谁。”林翠芬笑著道。 抬眼间,夏乔同那双好看的桃眼对视上,一张好看到过分的脸上,蕴含著笑意,她忙收回视线。 “妈妈…妈妈…”云舟在她怀里不时的动来动去,没一会,她便被动的一身汗。 “夏夏,我来抱吧!”保姆王玲玲上前。 夏乔点头,递给她。 別看小小一团肉球,抱一会也很吃劲的。 到了果园,沈迟去一旁木屋拿了几个果篮出来,递给夏乔一个。 夏老爷子年龄大了,摆手。 身后不远处,青川湖一侧,有几个垂钓的人,他打算去那里看看。 林翠芬接过一个篮子,“拽一些新鲜苹果,回去俺给你们熬苹果吃,孩子也能吃,吃了胃口变得好。” 保姆则抱著两个孩子走向果园一侧的动物园区。 夏乔走向左侧的葡萄园区,紫色的,青色的,看的她口水直流。 採摘一个紫皮的葡萄,剥开皮,舔了舔,没有想像中的酸气,这才一整颗吃进嘴里。 不酸,云舟云舒也可以吃一点。 不能整个吃,她可以榨成汁灌进瓶子里,送到老宅。 她提著篮子,往里面走,刚才那庄园里的工作人员说,这里的水果都是有特殊培养方式培养的,没有上过药,可以直接放心吃。 这葡萄確实也不酸,水儿来多。 她拿著小剪刀抬起手剪下一串,放到篮子里,边往前走,边瞅著哪串葡萄最大最漂亮。 目光落在前方盘掛在葡萄架上的一串葡萄,顏色是紫红色的,粒粒均匀饱满。 她大步走过去,拿出剪刀,伸手去採摘时,才发现够不到,纵使踮起脚尖,也还差一点。 抬头望著那串葡萄,她將手腕上的篮筐放下,踮起脚尖再试试。 就在她向上伸手臂的时候,一个人影將她整个笼罩,淡淡柑橘香縈绕,剪刀被接过,接著整个人贴在他怀里。 等她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抽身离开,那串紫色葡萄还有剪刀递於在她面前。 夏乔抬眸。 他穿著白色衬衫,浅色宽鬆牛仔裤,微长的髮丝飞扬,额前碎发略过眉眼,桃眼含著笑,似从那漫画里走出的少年,乾净好看到晃眼。 双眸快速眨了两下,收回视线,接过剪刀还有那串葡萄,轻放进篮筐里。 她今日穿了一身草绿色纯色连衣裙,长发编成一条长长的鱼骨辫垂於脑后,清新纯美。 一双冷白修长的指尖伸於她发顶上方,夏乔下意识后退。 那双好看的桃眼微闪,眸底闪过一丝落寞,他缓缓开口,“你头髮上有一片枯叶,我给你摘掉。” 夏乔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谢谢,不过我自己来就行。” 说著便伸手往头顶摸去,直到摸到一片刺手地方,將那片枯叶拿掉。 “我往前走走,你…”夏乔有些尷尬,顿了一下,“你可以往另一边走。” 说完,便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在感受到身后依旧跟来的人时,她再次停了下来。 “你…” 话还问出口,便被他拉进怀里,揽住腰肢,唇瓣被封。 夏乔猝不及防,睁大双眸,还未等她抬手推开,唇齿便被轻撬开。 篮筐“叮噹”落於地,她伸手去推他手臂。 下一秒,他又加深这个吻,掌心紧扣著她的腰肢,力道重得仿佛要將她揉碎了、嵌进自己骨血里。 他身上的白衬衫还带著阳光的暖意,微长的髮丝扫过她的脸颊,吻得繾綣。 吻得她浑身发软,连挣扎的力气都渐渐消散。 —— 林翠芬摘了一篮筐苹果,又去了梨园採摘了一些梨子。 “这个苹果,你们带回去一些,可以拿那个勺子,或者煮一煮,餵云舟跟云舒。” 她对两个保姆道。 两个保姆点头,王玲玲笑著道:“小小姐跟小少爷最爱吃水果了,每回煮的苹果都能吃掉好大一块。” “爱吃水果好啊!等回去了,我做苹果,让你妈妈给你们送过去一些。” 林翠芬笑著点了点云舒的小鼻子道。 “妈,我摘了一些葡萄。” 夏乔脸羞红,提著一篮葡萄走了过来。 身后跟著唇角勾起,明显心情很不错的某人。 第一百一十九章游湖 “之之,你脸咋嫩红?”林翠芬没多想,问。 她这一说,俩保姆视线也同时望过来,夏乔脸更热了。 “可能…可能是那葡萄园里太闷了…” 她乾巴巴的笑了笑。 “今儿还好啊?刚俺在那苹果园里,还觉著有些阴凉嘞!”林翠芬疑惑嘟囔道。 两个保姆目光在她跟沈迟身上扫了两圈,忽然,相视一眼,笑的意味深长。 夏乔这下更热了,將篮筐放到藤枝桌上,接过云舒,指尖点了点云舟的小脸蛋。 “走,咱们去看別人钓鱼。” 沈迟接过保姆怀里的云舟,大步追到她身边,与她平行走。 “要不要坐船?” 夏乔娇瞪他一眼,不想跟他说话,步子迈的更大。 身边人见她大迈步子,也跟著走快,最后她抱著怀里的云舒小跑了起来。 跑起来的风迎面刮在胸前的小云舒脸上,小云舒开心的咧开已经长了两颗小牙根的小嘴,“咿咿呀呀”笑了起来。 身后的小云舟亦是。 望著前面跑起来的俩人,林翠芬担心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你们两个慢著点,別摔著孩子。” 见她皱著眉,俩保姆“噗嗤”笑出声,王玲玲道:“林夫人,您就別担心了,指不定过了今天,俩人就和好了。” 秦素芳点点头,“很久没见过少爷跟少夫人,这样平和的相处过了。” 林翠芬抬头看了看俩人跑远的背影,孩子的笑声阵阵传来。 如果两人能和好,那还真是再好不过。 毕竟有孩子,爷爷奶奶家再有钱,那也没有生活在在爸妈身边幸福。 中午的时候,庄园有专门吃饭的地方,也有供人休息的房间。 云舒云舟被保姆带到房间里午睡,夏老爷子也有午睡的习惯,也去房间里休息了。 林翠芬则没有午睡的习惯,她走到菜园那儿,跟正在摘菜的大姐畅聊了起来。 庄园里的葡萄藤蔓爬满木质廊架,织就一片浓绿凉荫。 夏乔靠在廊下竹编躺椅上,仰面前方上空。 这时,一道修长身影遮挡住细碎阳光,她扭头望去。 “带你去游船。” 夏乔眼神闪了闪,摇了摇头,“不去。” “有木船,我来滑。”他爭取道。 “我害怕你给我摇水里去。”淡淡的一句幽默话从她嘴里吐出。 “不会。”桃眼里尽含笑意。 —— 青川湖平铺开倒是一眼望不到头,而湖的一侧,成片的果园依岸而建。 沈迟站在船尾双手握桨摆动,向后划水,船离岸边越来越远。 夏乔安静的坐在船头,望向远处,视线开阔,眼睛都变得舒服起来。 沈迟双眸闪烁凝视她,眼底也只映出她。 一瞬间,两人皆没有开口,似都不想打破这份平静。 当木船快要行驶到湖中央时,湖中突然扑通一声,一条鯽鱼一跃而上。翻到了船头上,她的眼前。 鱼儿还在“翻腾”,似在寻找水源,弹跳不停。 夏乔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条鱼,惊的愣了一瞬,连溅在脸上的水渍都没来及擦,便赶紧去抓鱼。 兴奋不已,鱼儿太滑,又蹦噠的厉害,担心再给蹦进水里,想都没想,直接单膝跪在船头板上,双手去抓。 沈迟將木浆放於船上,大步上前,眉头微蹙,语气里带著担心,“你小心些,別摔下去了。” “嘿呦!”一声,夏乔將那足足有小一斤的鯽鱼抓住。 但那鯽鱼还不死心,拼命扭动,她只能双手紧紧抓住,搂在怀里。 “怎么办,怎么办…” 她看向走来的沈迟,目光又在船上搜寻了一圈,也没瞅见能装鱼的东西。 “想吃鱼了?”沈迟眉梢轻挑,含笑问。 夏乔跟著挑眉,脸上笑的邪恶,“这可是送上门的好运气!当然得带回去,清蒸,醋,燉汤——” 小鱼儿…… 还有没有別的死法,它想老死在水里。 “给我吧!” 夏乔看了他一眼,最后递给他。 船上空落落的,特別乾净,啥也没有,他怎么弄? 就在她还在想,他怎么处理时,就见他反手抓鱼,“啪嗒”一声,鱼头狠狠撞在木船栏沿上—— 就…死了。 小鱼儿…… 很好,长痛不如短痛。 他隨手將鱼扔至船上,撩起湖水洗了洗手,瀟洒利落。 夏乔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电视剧,一个台湾腔女生,说:“你怎么能吃兔兔…兔兔这么可爱~” “你怎么能杀鱼,鱼鱼...” 咦~她浑身打了个颤,鸡皮疙瘩一地。 转身再次坐回船头。 木船停在湖泊中央,沈迟跟著走到船头,坐下。 “待会拿去让庄园厨房的人处理好,晚上在这儿吃过晚饭再回去。” 夏乔点头,湖泊平静,太阳虽晒,却不觉热。 她伸手撩了撩湖中水,由觉得清凉。 “你会游泳吗?” “会。” 他父亲小时候就差点被淹死,所以从他记事起,爷爷就找人教他学游泳。 “嘖!”夏乔实名羡慕,男主不愧男主,问什么,会什么,就没有难得倒他的吗? 她是个旱鸭子,偏又羡慕那会游泳的,跟条鱼似的,在水里畅游。 沈迟看出她的嚮往,“想学吗?改天我教你。” 夏乔瞥了他一眼,“算了,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我怕学会了游泳,看见这清澈的水就想往里跳,淹死了可瘪犊子了。” 她这脑迴路,沈迟低沉笑出声。 大手伸至她肩膀,倏地,將她揽至怀里。 “你干嘛?”夏乔仰头,瞪他。 “不干嘛,想抱抱你。” 沈迟双手將她搂的紧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就让我抱抱,这段日子,我很想你。”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拋白,夏乔顿一时怔松。 平静的湖泊上,微风拂过,漾起层层温柔涟漪,连空气都浸著温润的湿意。 车子缓停在楼下时天已彻底暗下,夏乔抬手看了看手上的腕錶,已经接近八点半。 “小沈,孩子还在车上,你开车回去的时候慢著点。”林翠芬叮嘱道。 沈迟点头,目光略过林母望向她身后,夏乔手里还掂著从农庄採摘回来的水果,见他看过来的目光,脸颊微热。 “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她乾乾的笑著道。 第一百二十章苹果 “好。”沈迟唇角止不住的上挑,眼底笑意止不住的溢出。 “妈,爷爷,咱们上去吧!”夏乔脸颊越发发烫,不再看他一眼,提著几袋子水果转身往楼道走去。 “小沈赶紧回去吧!开车注意点。”夏建邦道。 “好,妈,夏爷爷,我就先过去了。”沈迟目光一直紧隨著进入楼道的人影,直至看不见才进入驾驶室。 回到家,夏乔伸手捂在温热的胸口,感受到里面怦怦直跳。 摇了摇有些浆糊的脑袋,试图清醒。 第二天,吃完早饭,林翠芬打算拿一些昨天刚摘的苹果,去公寓楼那边,看看小荷。 没什么事,这两天她就打算回去。 “妈,我就不去了。”夏乔道。 她正想说,待会打车將她送到那儿时,房门被敲响。 打开门看见沈迟,挑眉,正好。 “妈跟爷要去看夏小荷,你给他们带过去吧!” 沈迟点头,最后似想到了什么,“你…你要不要回去。” 他说的回去,不是去楼上,而是回他们住的那里。 夏乔摇头,“我去奶茶店。” “那我待会去找你。”他道。 夏乔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既没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 沈迟將林母跟夏老爷子送到公寓楼上,连房间都没进。 “妈,我就先回去了,中午来接你跟爷爷。” 吴桂兰这时出来,“小沈,都来了怎么不进来?” 村里人都比较热情,说著便要上手去拉,“我刚冷凉的温水,进来喝杯水再走。” 沈迟连忙回推,“不了婶子,我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 夏小荷在客厅听见了他的声音,脸色还略显苍白,起身走到门口时,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拐角。 “小荷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疼不疼?”林翠芬问。 夏小荷收回失落情绪,挤出一抹笑,“好多了,大伯娘快进来坐。” 沈知意从厨房端出一盘刚洗好的苹果,在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林翠芬时,眼里闪过一抹厌恶。 其实对於她的印象,跟夏之乔一样,都是蛮不讲理的泼妇形象,以前在大瓜村见到,碍於夏爷爷的面子她也会礼貌的称呼下,现在—— 哼!夏之乔那个女人几次挑衅自己,她何必给她妈面子,现在不將她撵出去就够不错了,谁还理会她。 “夏爷爷,我这昨天刚买的苹果可面了,老年人吃正好,您等著,我给您老人家削一个。” 林翠芬一听,连忙將掂来的水果拿出来,笑道:“我这也给小荷你们带了一些苹果过来,是昨天小沈带我们去那个农庄现摘的,可甜了,晚会,你们都尝尝。” 夏小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泪珠悬掛眼角,欲坠不坠。 这辈子,他竟然爱上了夏之乔。 那她怎么办? “那农庄可是刘家开的那个?”沈如意露出看不上的神情。 “说实话,那儿的苹果味道很一般。” 这话一出,林翠芬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夏建邦眉头一皱,觉著这沈家姑娘,有些没礼貌了。 吴桂兰也顿了一下,瞬间打圆场,“哎呦!我就爱吃这脆脆的苹果,酸酸甜甜的,我现在就去洗两个出来,面的给你爷爷吃,脆的我们几个吃。” 夏小荷忍下眼底酸涩,“妈给我也洗一个吧!最近我也是嘴巴里没味,想吃些酸的。” 沈知意看了一眼夏小荷,嘴巴撇了撇,不再说话。 林翠芬待了一会,便不想在这儿了。 可这京市人生地不熟的,她也不敢乱跑。 这沈家姑娘阴阳怪气的那句话,她听著心里一直不得劲。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看不出来,她是故意的,难怪闺女一直不喜欢这个大姑姐,还因为这个大姑姐跟女婿都离婚了。 真是老鼠屎。 十一点的时候,吴桂芬留她在这里吃饭,欲要去厨房做饭,林翠芬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转身出了房门,说之之他们马上就来接她了,她先到楼下转转,暂时將夏老爷子留下了。 * 奶茶店里,沈迟如以往一样,进到柜檯帮忙。 夏乔问他:“你工作不要了?” 这么些天,光看见他在身边转悠。 沈迟眼眸微闪,“暂时不忙。” 好吧!跟没问一样。 夏乔不再看他,继续手里翻炒奶茶的动作。 “我来吧!你去歇会。”沈迟积极上前。 小鱼林大姐互看一眼,挑眉笑了笑。 “姐夫可真是全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样好的男人,被夏夏姐找到了。”小鱼揶揄趣笑道。 林大姐跟著笑道:“是啊,小沈长得还这么帅气,夏夏有福气。” 夏乔瞥了一眼旁边人,脸上一热,將手中翻炒奶茶的铁勺传给他,“好好表现。” 沈迟眼底含著笑,接过勺子翻炒。 —— 林翠芬来到楼下,楼侧有几个年轻人在围著石桌下棋,她好奇的走过去看。 看不懂,便来到一旁长条座上坐下。 夏乔坐车来到公寓楼下时已经接近十一点半。 她坐在车上等著,沈迟上楼去接她妈和爷爷下来。 等了一会,才看见沈迟带著爷爷下了楼,来到车前,並没有看见她妈的身影。 “妈呢?”她从副驾驶窗户,伸出头问。 “你妈刚才嫌屋里闷,先下来了,说在楼下走走等你们。”夏建邦道。 沈迟道:“別著急,我去找找。” 怎么可能不著急,夏乔连忙拉开车门,下车。 她妈没来过这里,一辈子都是在那山村里,连县城都没去过几次。 “妈…妈……”她焦急的喊著。 没喊几声,楼侧长椅上坐著纳凉的林翠芬就听见了,连忙起身。 沈迟也找了过来,“妈…” “你们来了。”林翠芬笑著道。 夏乔也跑了过来,在看见她妈时,不知为何,眼睛一热,落下了泪。 跑过来將她妈抱著。 “你看你这孩子,咋还哭了,妈就是下来透透气,又走不丟。”林翠芬温柔的拍了拍她。 上了车,夏乔还带著鼻音,道:“妈,你下次別乱跑了,这个地方大,你再跑远了,我找不到你。” “我那么大人了,还能走丟?” 第一百二十一章挨打 林翠芬看闺女眼眶红红,拉起她的手放在手心,“好了,还跟个孩子似的,说哭就哭,妈下次不乱跑了,就在原地等之之来接妈。” 她故意用严肃却带哄的语气说,“下次之之让妈站哪里,妈就站那里一动不动,闺女你看可不可行?” 夏乔“噗嗤”笑出声,“妈,你在哄小孩呢!” 林翠芬见她笑了,跟著笑起,隨后不藏话的脱口而出,“我今天出来,是因为沈家那丫头,说的话让人心里窝的慌…” 话说完,又意识到自己嘴快,后悔。 这事被闺女知道了,竟是添烦。 沈迟蹙眉,“沈知意说什么了?” 夏乔瞥了他一眼,也看向她妈,“妈你说。” 沈老爷子这时开口,“今天那沈家丫头確实有些没礼貌了,你妈好得是她的长辈……” 夏乔也听明白了,这沈知意是在她这吃了亏,在给她妈下脸子呢! 真没想到,她能没教养到这个地步。 “我会让她认识到错误,来给妈您道歉…” 不等沈迟说完,夏乔皱眉打断,“不用!疯狗道歉,我们还怕她突然衝出来咬我们一口,还得打狂犬疫苗,你们只要拴好狗绳,別让她经常出来乱咬就好。” 沈迟面色冷峻,“嗯,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別生气,妈又没事,不就是被说两句。”林翠芬道。 她不这么说还好,一这么说,夏乔气的心酸眼酸,眼泪又不受控制的落下来。 妈为什么不在意,还不是这么些年,在村里被编排惯了,已经习惯了,任何流言蜚语,辱骂,都已习惯。 除非別人编排她这个闺女,她妈才会呲起嘴巴,张开利爪,来保护幼兽。 听著她的啜泣声,沈迟脸色更加暗沉。 —— 连夜赶回老宅的沈知意,跪在祠堂前,满脸不服。 沈老爷子手拿藤编,面带严厉,气的手都在发抖。 “你说你,不结婚成天在外面跟个男孩子一样跑,我看你是跑野了,连沈家的家规都忘了!” 沈母在一旁眼眶红著,“知意,你说你也太不懂事了,你弟弟跟之之闹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你…你竟然不知道悔改,还…” 她气的说不出话,捂著胸口,邢菲在一旁虚扶著。 “还去说人家母亲!你这么多年的高教育,全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沈父虽也心疼闺女,但亦是生气。 沈迟冷眼站在一旁,“赶紧给她定下婚事,成婚前,生意暂时由傅特助接手打理。” “凭什么?!” 训她,打她,都无所谓,收她生意是什么意思?! “商贸公司是我一手创建,凭什么你说收回就收回!你管不到!我才是老总!”她怒红著眼看向沈迟。 沈迟冷眼扫过去,“那我將你的商贸公司收购,总行吧!” “你…”沈如意气急,“我不同意!我的公司,我不同意!” “行!那我便垄断你们公司市场,是选择被收购,还是亏空,你自己选。”他的语气平静却让人莫名发寒。 “我是你姐!”沈如意咬牙道。 “哦?你还知道你是我姐?”他冷眼扫过去,高档定製衬衫在灯光下泛著肃冷的光,冰凉的薄唇勾起一抹讽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的仇人!深怕拆不散我们夫妻,时不时的出来搅和。” “你…” 沈知意眼睛红红,想起在庙会看见的那幕,咬牙道:“夏之乔有什么好得!她毫无教养,跟她那个妈一样!凭著那张狐狸精的脸到处勾搭人!不要脸…” “啪——”鞭子落在身上的声音。 沈老爷子举著鞭子的手颤抖著,“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竟然出了这么个不知悔改的孽女…” “打死我我也要说!夏之乔就是贱!我討厌她,长了张狐狸精的脸…”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瞬间止住那疯狂的辱骂。 沈珍珠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沈知意则是不敢置信的望著她。 爷爷打她,她认。 可她妈却因为夏之乔来扇她巴掌,她的脸—— “呵呵——”她连连低笑出声,眼底泪珠顺著眼角滚落。 “妈,你竟然为了那个女人打我。” 她眼里盛满委屈,看她,“从夏之乔嫁进沈家,你每回见了我就是斥责,我觉著…” “我觉著你都不要我这个女儿了般…”她低声哽咽,几乎出不了声,“夏之乔才是你的女儿。” 蒋珍珠双手打著颤,打了闺女心里也是疼痛不忍,想要上前,却被沈知意一把推开。 沈知意突然情绪失控,大声吼道:“既然你认夏之乔这个女儿,那以后我们就断绝关係,我不再是你女儿,也不再是沈家人!” 话音未落,便爬起身朝外跑去! “知意!”蒋珍珠情绪激动,刚追两步瞬间晕了过去。 “夫人!”邢菲紧急將其扶住。 沈老爷子仿佛瞬间苍老许多,王妈上前搀扶,坐到沙发上。 * 两天后,夏乔才知道这件事。 “叩叩——” 林翠芬打开门,看见夏小荷,顿了一下,连忙热情招呼让进来。 夏小荷目光往屋里扫了扫,“之之姐在家吗?我刚去奶茶店,那里的人说,她今天没去。” 这个住处,还是那店员告诉她的。 “在,在屋里呢,你先进来,俺去喊她。” 夏乔听见声音,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从房间出来,在看见那穿著白色连衣裙,头上还裹著白纱布,跟个女鬼一样的人,眉头皱了皱。 她来干嘛? 林翠芬回头时刚好看见她,笑著道:“之之,小荷找你呢!” 找她? 单元楼下。 “所以,你现在是想让我做什么?”夏乔冷眼看著这个白莲幣池。 “我…”夏小荷唇瓣泛著白,娇美的脸上看著甚是有种破碎的美感。 她现在一副侷促的模样,“知意姐那晚回了沈家,再回来时,神色便不对,她说,同沈家断绝关係…再然后就走了…” 夏乔皱眉,“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別坑坑巴巴,我听不懂!” “再说!她跟沈家断绝关係不断绝关係,关我什么事!你来找我?不会是想让我去沈家给她求情吧!” 第一百二十二章崩了 “不!”夏小荷一副快要急哭的模样。 此刻夏乔就觉著自己就是那恶毒女配,正在逼著小白脸莲女主,在做什么不愿意做的事情般。 “你不什么不!有事说事,没事就滚!” 不不不!跟演琼瑶剧一样。 “我在想,是不是那天…大伯娘来公寓看我,知意姐嘴快,说的话有些不好听,被沈姨知道了,就…” 夏乔冷呵,“你还知道那天沈知意说的话不好听,那你还让我妈一个没有出过远门的人,自己一个人下楼!” “怎么?觉著是我跟我妈去沈家告状了?” “你是什么身份来这里质疑我的?” 夏小荷愣了一下,回想起这一世,夏之乔似乎整个人都变了。 伶牙俐齿,不似上一世蠢笨! 牙齿紧咬一下,连连委屈摆手,眼眶红红。 “之之姐,你误会了,我就是想来了解下情况,如果真是那天的事闹出的误会,我跟大伯娘道歉,知意姐离开沈家,相信沈姨他们也是伤心…” “啪——” 一个重重的巴掌声止住了她再继续bb下去的声音。 夏小荷隨声跌倒在地。 一脸不可置信的抬眼看她。 “看什么看!再看还打你!”夏乔举起手,做了个狠状。 这时,一道修长的身影映入眼帘,夏小荷表情瞬间变的委屈,楚楚可怜。 “之之姐,如果你打我能出气,我让你打,只要你能消气。” 夏乔皱眉,这白莲上赶著挨揍。 直到身边走来一人,她才明白过来。 合著真在她面前演著这狗血剧情。 不打白不打,她上赶著挨打,不挨打,她估摸著身上痒痒。 这个小小的要求怎么能不满足她呢! 快速往前两步,“砰砰”两脚踹的她起不来。 “啊——”夏小荷发出惨叫。 沈迟快速將她拉进怀,夏乔怒瞪他,“滚开,別拉我!” 她以为他是心疼了,捨不得她踹夏小荷,心口不免一抽。 沈迟嘆了口气,“叔婶子在,你再给她踹到医院,你让妈她们还怎么处。” 夏乔瞪他,“你不就是心疼了,拉我干嘛!还不去將你的心肝给抱起来送回家!” 夏小荷適时发出呻吟,“沈大哥,好疼!”她艰难的坐起身子,“不怪之之姐,沈大哥不要因为我和再和之之姐吵架。” “嗯。” 这声嗯,夏乔惊了,夏小荷亦是僵住,不知该做何反应。 “沈大哥…”她的脸苍白,却浮起一个红肿的巴掌印,看著楚楚可怜。 沈迟內心无波澜,只担心这么些天跟眼前小女人好不容易缓和的关係,再因为任何事溃散。 夏乔抽了抽鼻子,看看夏小荷又看了看沈迟。 “沈大!你们这是在玩什么?怎么还有一位小美女在地上坐著?”一道不著调的声音从隔壁楼前传来。 夏乔望去,是鹿澈,穿了一件纯粉宽鬆潮牌t,更加像二十一世纪那些顶流男团偶像了。 夏小荷本是苍白的脸瞬间爆红,慢慢从地上爬起,眼底还溢著眼泪,看著怪招人可怜的。 鹿澈她认识,上一世,他总是拿她跟死去的夏之乔比,说,她没有夏之乔好看。 “我去!”鹿澈看见了她脸上的巴掌印。 “沈大!这是爱慕你的小姑娘追来家里了?被嫂子收拾了是不!” 他一脸八卦,那双小鹿眼“蒲扇蒲扇”亮的嚇人。 夏小荷脸羞热的不行,连连摆手。 鹿澈压根不管她摆手,一副不嫌事大的说: “沈大!我说你,你在外面別那么招摇,外头可找不出一个像嫂子这样好看的女人,身材又好,你不珍惜,可有人在边上就等著顺呢!” “再说,这个跟漂亮明显沾不上边儿,顶多算是清纯,作为兄弟我给你说,还是嫂子这样的,前凸后翘……” 不等他说完,沈迟淡淡一句打断他,“你送她回去!话再多,就去南美拍野生纪录片。” “不是…”鹿澈噤声。 夏小荷怔怔地看著他,带著委屈,还有抹夏乔看不懂的难过情绪。 夏乔不再看她,转身往楼道走。 沈迟眼神都没再给她一个,转身去追那明显生著气的小女人。 夏小荷目光紧紧盯著他的背影,眼里闪过的情绪太多。 鹿澈只以为她是痴迷於沈大的普通姑娘。 “走吧!住哪里,哥哥送你回家。”沈大交代下来的任务,当然得完成,他可不想去南非。 另一个世界 《八零年代,大佬的掌心娇》的作者,眼睛通红,之间疯按键盘上的刪除键。 嘴里一直疯狂低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刪除不掉!凭什么限制我刪除重写!” 看著章节里的內容,男主已经完全脱离笔下掌控,女主都那样被本该早死的原配扇,他都无动於衷。 “不应该!”她疯狂敲击键盘。 “这什么破平台!还自己改文!谁允许你改老娘文!” …… 楼道上。夏乔手腕被拉住,她用力甩开。 “不去哄你小荷妹妹,上来干嘛!” 听著她明显的气话,沈迟无奈又无措,“我哄我老婆还哄不过来,我哄她干嘛!” 夏乔白他,“谁是你老婆!” 话完,便打开房门走进去,在他还未进来时,房门被极快的重重合上。 那张俊脸差点被门砸到,沈迟摸了摸鼻尖,伸手敲门,“之之,开门。” 夏乔不理会,林翠芬听见看了她一眼,走到门前,將门打开。 “小沈?之之…你俩又咋了?”她疑惑,这几天俩人关係明显缓和,今儿又是咋了? “又惹她不开心了,妈,我先过去看看她。” —— 早上,沈家司机將车停在明理单元楼下,林翠芬跟夏老爷子坐上车。 夏乔满脸不舍,“妈,过一月我不忙了就回去看你们。” 林翠芬也颇为不舍,隔著车窗道:“你们都忙,不要来回往家跑,还钱,想妈了就往大队打电话。” “俺们就先走了,还得去那边接上你叔婶,到家都得半夜了。” 夏乔点头,“妈,爷爷,那包里有我买的饼乾麵包,路上饿了可以吃。” “好。”林翠芬点头,眼眶也变得红了。 沈迟同司机交代了些事,车子便启动离开。 第一百二十三章抱抱 夏乔望著缓缓驶离视线的车子,眼眶红红。 “你想什么时候回去,我就带你跟孩子回去看妈。”沈迟走过来揽住她的肩膀道。 夏乔白了他一眼,从他怀里出来,“谁要跟你一起回去。” 沈迟也不恼,脸上带著笑追上她,跟著一起上楼。 回到家,夏乔收拾出两套衣服装进包里,这一个礼拜,深市那边都是由川哥在照看,她的赶紧过去。 “你是要去深市?”沈迟问。 夏乔將包隨手放到床边柜子上,弯腰將床上的被子叠好。 “嗯。” “你收拾好,我带你去。”沈迟道。 夏乔叠好被子抱到一旁,爬到床上整理起褶的被单。 “不了吧!你该忙你的忙你的,坐火车也方便的,到了地方坐个计程车…誒——” 话还没说完,脚腕被拉住,往下一滑,整个人被他压在身下。 那双好看的桃眼幽深的看著她,夏乔有些结巴:“你…你干什么?” 他的身子又向下压了压,两人鼻尖都快要牴触在一起。 “之之,我们和好,行不行。” 温热的鼻息铺洒在脸上,夏乔眨巴了两下眸子,脸往一侧微偏去。 “你先起来说。” 她话刚说完,温热的呼吸便挪至脖颈处,他整个脑袋都趴了下来。 耳畔隨著他呼出的气酥酥麻麻,夏乔轻颤,耳尖瞬间通红。 “你再不起来,我…我生气了!” 耳边传来一声嘆息,隨后耳尖湿热传来,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让我抱抱,就一会…” —— 到达深市已经晚上九点,刚进入酒店,酒店经理便笑著迎了上来。 “夏小姐您来了。” 她却在看见沈迟的时候,愣了一下,隨后扬起一抹標准的笑。 “先生,您也要住房吗?” 她认得这位先生,虽然不知道他跟夏小姐是什么关係,但她知道,她们林总对这位夏小姐很不一样。 “跟我老婆住一间就行。”沈迟淡淡开口。 酒店经理愣住了,看了看夏乔又看了看他。 夏天抹了抹鼻尖,走到沈迟身边,伸手点了点他,声音很小道:“你那个项目应该不是在这附近吧!” “嗯。” 沈迟眉梢微挑,“项目不在,老婆在。” 不看紧点,老婆都被別有用心的人给拐跑了。 夏乔无语的白了他一眼,“那你自己开一间房!我跟你离婚了没有关係!” 说完便不再看他,转身跟著酒店经理上楼。 沈迟挑眉,並没有因这一句话生气,反而漫不经心勾起唇角,抬脚朝前台走去,办理入住。 前台两个小姑娘看著眼前出现的帅哥,双眼瞬间来神。 將房卡递给他,痴的望著他离开的背影。 直到看不见,前台两个小姑娘才回过神,激动的道:“太帅了!” “是啊是啊!” “咱们林总都够俊的了,这个比林总还要好看。” “比那电视上的港星还要有气质!” 两个前台也不困了,精神的很,议论著。 “真羡慕那夏小姐,林总还有刚才那个,看著都在追求她…真是羡慕死人。” “人家夏小姐也有资本呀!比电影明星还美,咱们…”一个前台小妹嘆了口气,“还是老老实实在这儿上班吧!” —— 第二天,餐厅內。 沈迟一大早便敲响她房门,说今儿就不陪她吃早餐了,东鸣湖那边出了点状况需要去处理。 夏乔盛了碗银耳粥,和几碟小菜,小口的吃著。 林霽川走进餐厅,第一眼便瞧见坐在窗户旁的她。 “来了。”他走过去道。 夏乔看见他,笑了笑,“昨晚上到的。” 林霽川唇角扬起一道弧度,点头,隨后去选早餐。 等他回来,夏乔已经差不多吃完。 “伯母离开了?”他问。 夏乔点头,唇角漾开一抹带著歉意的浅笑:“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奶茶店本该我多盯著才对。” 她心里难免过意不去,他堂堂一个大老板,还要分出精力,替她操心这点不起眼的小生意。 林霽川勾唇,“那请我吃饭怎么样?” 夏乔一时怔忡,隨后笑著点了点头,“好啊!应该的。” “位置你定。” 林霽川点头,“还是那家怎么样?” 夏乔微挑眉,“川哥这是吃了一回辣,就上癮了。” “是啊!如夏夏所言。”说完俩人相视一笑。 谁能想到,他向来是沉稳內敛、不苟言笑的模样,竟也会这般顺著她的话打趣,外人瞧见怕也是惊讶。 用餐结束后,两人並肩朝著南洋匯的方向走去。 夏乔忽然想起一事,脚步微顿,转头看向身侧的人,眼里带著几分好奇: “对了,川哥不是说在考察一块地吗?那游乐场项目现在筹备得怎么样了? 林霽川侧眸看她,嗓音低沉温润:“地块已经敲定了,前期规划也过了审,下个月就能正式动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眸上,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等建成了,还望夏夏老板赏光,再来开一家奶茶店。” 夏乔捂嘴,搞怪的道,“大老板,我愿誓死追隨!” 林霽川被逗的低笑出声,他垂眸看著她眼底闪烁的狡黠的微光,眼神闪了闪。 “小迟跟著来了?” 夏乔点头,“今儿早上说,东鸣湖那边出了点状况,去处理了。” “嗯。和好了?”他问。 两人並排而走,夏乔伸出指尖挠了挠有些痒痒的额头,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她也不知道,两人现在的关係。 没听见她回,他也並未再问。 到了晚上,夏乔刚打算关灯睡觉,门铃便响了起来。 她来到门口,將门打开,一道俊逸身影出现在眼前。 “我回来了。”沈迟逆著光站在门口,桃眼瀲灩著温柔,眼底含著笑意道。 夏乔眼睛被晃了一下,隨后口不择心的道:“回来就赶紧去睡觉,敲我门干嘛?” 那双桃眼瞬间耷拉下来,带著抹委屈,“一天没见了,想抱抱你,乖,给我抱抱好不好?” 夏乔脸一红,“少给这儿使美男计,我不吃这套!” “抱什么抱,我都洗过澡了,你浑身脏死了我才不给你抱!” 第一百二十四章病句 她的声音很快,关门的动作也很快,“砰”的一声,將那人隔绝在门外,省的他来占自己便宜。 约摸半个小时后,门铃再次响起。 夏乔还没睡著,听见门铃声眉头皱起。 “谁啊?”她来到门前问。 “我。” 夏乔顿了一下,眉梢微挑,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外的嗔怪:“你怎么又来了?” 沈迟站在门口没动,指尖还沾著点未擦乾的水汽,声音低低的,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软:“我洗乾净了。” 这话说的—— 好几层意思。 夏乔莫名觉得耳尖有点热。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说这话时,尾音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委屈,还有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被她再次拒之门外。 她的声音有些彆扭结巴,“那就去睡觉啊!我也要睡了,你別来打扰我……” “我洗乾净了,你开门,让我抱抱你。” 有种大灰狼喊小白兔开门的场景。 夏乔脸热的发烫,“不开!你赶紧去睡觉。” “你不开,我就一直在这儿站著。” 听著他看似威胁的话,她嘟了嘟嘴,“你威胁我?你站又不是我站!” “乖,我就抱抱你,不做別的。” “你不开门,我就在这儿站到天亮,有人来看见,我便说,被老婆赶出来了…老婆你不嫌丟人就行。” 夏乔咬牙,跺了跺脚。 倏地將门打开,可当门打开的瞬间,又有些后悔了。 引狼入室。 门外的男人,头髮还沾著湿气,穿著简单白t,深蓝色大裤衩,桃眼含著笑意。 在开门的瞬间便上前拉住她的手腕,推门而进,將她压在门框上,揽进怀里。 薄荷柑橘的清香气瞬间將自己包裹,夏乔脸憋的通红,伸手去推他,“好了吧!抱也抱了,可以走了吧!” “我留这睡好不好,老婆。”曖昧的低语声呼至耳畔。 夏乔只觉得耳尖发痒,“不行!” “谁是你老婆…你赶紧离开…” 还还没说完,就感觉到湿热逐渐滑过耳廓,裹衔住耳尖软肉,不由激起阵阵颤贾。 “你…你耍流氓!” “唔…”唇瓣被温柔封住,腰肢被收的紧紧,似要將她镶进身体里。 室內升温,一切都是那样顺其自然的进行著。 第二日,天还未亮,唇瓣便被重新封住,又缠绵到天儿起了亮色,夏乔睁开惺忪的眸子,脸颊泛著晕红,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空气中瀰漫著暖融的香甜,与她身上未散尽的、独属於他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他撑著身子,低头看她,夏乔別过脸去,耳朵烧的通红,偏他不依,手掌轻轻拖住她的脸颊转回来。 四目相对时,他眼里落满了星子似的笑意,那笑意太亮,又太温柔,让她不由想起昨夜,他是如何—— “笑什么呀…”她声音黏糊糊的,自己听了都羞,脸更热了。 他笑的更深,声音中带著饜足后的沙哑,“还害羞了?” 夏乔红著脸又嗔著娇瞪他一眼,看的他心头髮烫,目光细细描摹她的眉眼,看她羞的快要將自己蜷缩起来,狭长的桃眼上扬,尾梢勾著化不开的繾綣笑意。 —— 餐厅里,夏乔低著头小口小口的喝著碗里的汤,察觉到对面那能溺死人的目光,她脸颊晕红的娇瞪他一眼,“赶紧吃你的饭,別看我!” “看不够。” 他轻飘飘的三个字,胜过所有情话,夏乔脸颊更红,觉著他再在自己身边待,怕是今天这个脸红的就没法见人了。 “东明湖那里不是出了状况,处理完了?”她问。 “今天还得过去一趟。”他道。 “那还不赶紧吃了饭过去。”她娇嗔道。 “你在赶我?”说的委屈,桃眼“忽闪忽闪”。 夏乔打了个颤,瞪他,“不许这个眼神看我!” “哦。”回答的乖巧。 完全一副,可盐可甜,可攻可暖的模样。 嘖—— 妖精。 商场开业的当天,奶茶店已经装修置备好,员工也已上岗,夏乔紧急教至炒奶茶,在商场开业第三天,奶茶店也进入了试营业。 “考不考虑招一个团队,置办一个工厂,快速將奶茶店扩至全国。” 两人站在商场外的廊檐下,林霽川目光落在排队买奶茶的人群身上,问。 夏乔眨了两下眸子,眉眼弯弯,“川哥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短短不到一年里,同时开三家我都觉的像是在做梦,全国…嗯…梦里想过。” “我投资怎么样?”他眉眼深邃,浅灰色衬衫笔挺利落,单手插兜,宽肩稳背透著成熟內敛,薄唇微启,不似玩笑话。 夏乔抬头看他,还未等她开口,身后便传来一道冷冽又带著强势的声音,“不用了,我老婆的店,我来投就好。” 沈迟大步走近,一身定製西装衬得身形挺拔,腕间名表在阳光下闪著低调的光,抬手自然揽住她的肩。 夏乔被他裹在怀里,脸颊微微泛著红。 林霽川眼眸微敛,他目光在两人相揽的肩头轻轻一落,没作停留,深邃的眼眸里依旧是那份沉稳平和,语气平稳的听不出任何波澜。 “既然有小迟投,那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夏乔摸了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这俩人搞得好像她的奶茶店是多么大的生意一样。 两大矜贵美男站在商场外,外加一个尤物美女,很快吸引来很多人注意,站在奶茶店外排队的顾客,纷纷朝这边望来,捂嘴指著这边討论。 “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这才下午三点左右。 沈迟揉了揉她的脑袋,“回来陪你啊!” 听著他答非所答,夏乔娇嗔他一眼。 林霽川收回目光,“我先过去。” 夏乔点头,“好。” 待他离开,沈迟见她目光还在望著那边,眉头微蹙,眼底醋意大发,“还在看?有你老公好看?” 夏乔瞪他,脸颊还带著红晕,“呸——谁是你老公!”说完就往酒店奶茶店走去。 “老婆,你这句话是病句!”沈迟跟在身后纠正道。 —— 回到京市已经是一个月后。 第一百二十五章留宿老宅 “小云舒,小云舟,妈妈回来了。”夏乔张开双臂朝正坐在儿童床上玩耍的俩小人跑去。 俩娃看见妈妈激动的双手挥舞著,连手里的玩具都甩飞了出去。 “妈妈…妈妈…” 沈迟跟在身后,“还有爸爸呢!” “啊爸…爸爸…”俩娃更加激动。 夏乔跑到床边,分別在云舒云舟脸上亲了亲,“想死妈妈了。” “还有个没亲呢!”沈迟贴著她蹲下身子,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夏乔瞥见俩保姆站在一旁,也不知道听见没有,脸颊倏地一红,快速瞪了他一眼。 “嘴贫!” 沈迟笑的好看,站起身双臂一夹抱起俩娃,惊的夏乔赶紧用手把著,“给我抱一个,你再摔著他们。” “不会,再加一个你,我也能抱起。” 俩保姆捂嘴偷笑,目光不时在俩人身上扫视,看的夏乔脸热。 临近中午,沈氏夫妇从外回来,听说他们回来了,蒋珍珠连忙上楼,来到儿童房。 “之之回来了。” 夏乔正趴在儿童床边拿玩具逗弄云舒,听见声音回头,“妈。” 沈迟抱著云舟站在一旁,眉梢微挑,“我也回来了,妈没看见?” 这语气,分毫不像之前那个严谨的沈教授会说出的话。 蒋珍珠故作嗔他,“看见了。”脸上止不住的笑意,儿子儿媳终於又和好了。 饭桌上,夏乔看著满桌子的辣菜,有些暖心又有些不好意思。 “爷爷,这…满桌子的辣菜,你们怎么吃?” 沈老爷子笑的脸上皱纹都堆在了一起,“老了老了,嘴里没味,也想吃点这个辣菜。” “成天吃那些寡淡的饭菜,说实话我也吃腻了,看这红彤彤的辣菜还怪有胃口的。”蒋珍珠笑著道。 夏乔心口注入一阵暖流,眉眼弯起,“你们没怎么吃过辣,小心伤著胃。” “没事,多吃点饭就是。”沈志远笑道。 沈迟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里,望向她的目光都能温柔死人。 夏乔看了他一眼,唇角止不住的上扬。 蒋珍珠看见两个人的互动,瞥了一眼自家男人,眼里笑意止不住。 用完饭,蒋珍珠拉著夏乔的手坐到客厅沙发上。 “看你爷爷那嘴巴辣的,那哐哐喝水的劲头,要是给他以前手下看到,绝对会惊掉大牙。” 夏乔想起沈老爷子刚才那被辣的直喝水的模样,“噗嗤”笑出声。 “今儿晚上留下怎么样,老爷子可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晚上你留下吃饭,他一定能再多吃一碗饭。”蒋珍珠笑著夸张道。 夏乔瞥了一眼对面的沈迟,正碰上他望过来的目光,那目光里含著笑,脸倏地一热,点头,收回视线。 “从孩子出生,还没怎么搂过孩子睡,今天晚上我搂他们俩。” 下午四点左右,夏乔便跑去厨房,看著厨房里的人正在备菜,干辣椒,青辣椒,各种辣椒已经洗好放在一旁备用,她失笑。 告诉厨房的人,今晚上不用做那么多辣菜,做一两个就行。 要真按照中午那个吃法,全家人,怕是除了她,晚上都得去医院。 晚上,夏乔洗漱好,让保姆將孩子抱进她们成婚时的房间。 沈迟在隔壁房间洗漱好,进到房间便看见两个小宝贝齐齐躺在床上,她则坐在床上拿著枕头搞怪的做著藏猫猫的动作,两个娃被逗得直乐。 小云舒小云舟都刚尿过,每人穿著一件白色上衣,下身没穿衣服,露著跟白豆腐似的小屁屁,还有两条小胖腿。 隨著他们银铃般的笑声,双腿一下接一下的翘起,蹬下,再翘起,再蹬下,如此反覆。 沈迟走到床前,眼底满是宠溺的温柔,点了点俩娃每人一下小鼻子。 夏乔时不时摸摸俩娃的小屁屁,嫩嫩滑滑的,特別好盘,简直是爱不释手。 “他们睡这儿,我睡哪?”沈迟问。 夏乔看他,“你去其他房间,其他房间又不是没床。” “不行。”他回答的斩钉截铁。 夏乔没再搭理他,俯身將脸分別贴在云舒云舟肚肚上,晃了晃,惹得俩娃又是一阵笑。 “我睡另一边把著,省的他们掉床。”话音未落,便已经绕到床的另一侧躺下,一气呵成。 夏乔跟俩娃默契的齐刷刷扭头看他,时间静止几秒,俩娃“啊啊啊——”的兴奋手脚一阵弹动。 大约四十分钟后,保姆送来冲好的两瓶奶粉,夏乔接过,递给沈迟一杯,分別每人抱起一个娃餵起,俩娃很乖,喝饱就睡。 沈迟看著怀里已经睡著的娃,又看了看夏乔怀里的娃。 怎么看怎么觉著这就是俩电灯泡。 眉梢微挑,唇角微扬一道弧度。 半夜,夏乔是被憋醒的,睁开朦朧的双眼,同那双含著坏笑的桃眼对视上。 唇瓣被鬆开,湿热的吻顺著脸颊挪至耳畔,细细吻著耳廓—— “你…”话未及开口,便被堵进喉间。 一室繁华。 折腾完也不知道几点,夏乔伸手在他胸口处狠狠拧了一下,“孩子你给抱回去了?” 沈迟眯眼,沉笑声从胸膛震出,“他们也知道不能在这里打扰爸爸妈妈,回到儿童房睡得很香。” 半夜把孩子送走,俩保姆不用想也知道—— 夏乔羞的脸蒙进被子下,伸腿踢向他,却被他的腿反压。 身子被他整个抱进怀里,他牙齿轻轻咬了咬那红的泣血的耳垂,声音磁性沙哑道:“睡觉,再不睡还吃你。” 夏乔不敢再乱动,身子被一顿折腾,也確实累了,没一会便熟睡过去。 早上,夏乔刚下楼,便看见沈母神情落寞的坐在楼下沙发上出著神。 “妈?” 蒋珍珠听见声音,脸上神情转了转,脸上瞬间带起笑。 “醒了,怎么不再多睡会。” “打算待会去店里。”夏乔走过去,看见她眼睛有些红,像是哭过的模样,问,“妈,你怎么了?” 蒋珍珠表情顿了顿,“昨晚上没有休息好,眼睛有些酸。” 不想让她继续问下去,毕竟知意的事,不好让她跟著为难。 “做好饭了,我让王妈去喊你爷爷,吃饭。” 第一百二十六章疼老婆 夏乔点头,望著她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沉。 吃完饭,问了邢菲,才知,沈知意受了罚,跟家里起了爭吵,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回来过了。 她的內心是矛盾的,沈家无论是沈爷爷还是沈父沈母都很好,她又无法因为她们去原谅沈知意,看见沈母这样,她也很难过。 沈迟抱著云舒下了楼,云舟在保姆怀里跟在身后,夏乔上前接过云舟。 他们抱著云舒云舟来到別墅外,沈迟道:“你不用管沈如意的事,她的贸易公司撑不住了自动就会回来认错。” 夏乔看他,平静的点头,“我没那么好心,我只是看妈这么伤心不忍而已。” “妈也想趁这个机会,让她吃吃苦,你不必操心妈,妈有爸哄著。”沈迟扭头笑的好看道。 夏乔“噗嗤”笑出声,“还有你这么调侃爸妈的。” “爸不舍的妈伤心,这一个月里去哪都带著妈,就是怕妈胡思乱想。”沈迟勾唇笑道。 “那爸真是好男人。”夏乔笑道。 “我们沈家男人,別的不说,那绝对是疼老婆。”那双狭长的桃眼尾上挑,眼底带著揶揄的笑。 夏乔被逗乐,脸颊蹭了蹭怀里的云舟,“你瞧瞧你爸,现在什么话都说的出口,不羞羞。” 小云舟小胖脸滑溜溜,大眼睛笑的眯起,“哈哈”直乐。 —— 一场秋雨一场寒,连绵的小雨断断续续下了三天,短袖换长袖。 沈迟穿著粉色碎围裙,將做好的早饭端上桌,见夏乔从房间出来,转身走到她身边,將其抱住,在她额头落上一吻。 “吃饭了。” 夏乔刚起床,眼睛还有些模糊,伸手揉了揉眼睛,点头。 “我先去洗漱。” 洗漱完,坐到饭桌前,看著桌上熬製的小米粥,还有三个小菜,一盘葱饼,三个煮鸡蛋,简单丰盛。 太幸福了,起床就能吃到早饭,还不用刷盘子。 夏乔眼睛眯起,拿起筷子夹了一张葱饼吃,又夹了一筷子小青菜,好吃到飞起。 沈迟见她这副满足模样,唇角勾起,露出好看的笑。 伸手拿起一个鸡蛋,在桌沿磕了磕,修长冷白的指尖捏著鸡蛋,一点一点的剥著鸡蛋皮。 “把这个鸡蛋吃了。” 夏乔看著面前的鸡蛋,眉头一皱。 月子里吃鸡蛋吃伤了,现在看见鸡蛋都起应激反应了。 看见鸡蛋,喉咙眼就不舒服,偏他每天换著样让她吃鸡蛋。 沈迟眉梢微挑,看出了她不想吃,“一天就吃一个。” 夏乔伸手轻轻推了推他举在眼前的手,“不吃。” “这饼里也有鸡蛋,一天的蛋白质够了。” “这么一大盘子饼我才磕两个鸡蛋,除非你將这葱饼吃完。”沈迟道。 夏乔瞥了一眼那一盘子饼,摇头,不满的小声嘟囔,“都快成我妈了…” 沈迟闻言,沉笑,薄唇勾了勾,清冷的声线裹著曖昧暗示。 “別叫妈,换个能叫的身份管你,晚上……” 夏乔一震,立马“呸——”他一声。 这车开的。 脸倏地红烫,“你个流氓!” 沈迟挑眉,笑的邪魅,鼻间上的那颗痣隨唇角弧度轻轻晃动,平添几分勾人的野性。 “你想到什么了?” 夏乔嗔他,大口咬口中的饼,伸手抢过他递过来的鸡蛋,身子微微扭一边,不再去看他。 这男人,越来越不正经。 夏乔吃口鸡蛋喝口汤,汤喝完了,鸡蛋也顺下去了。 “晚会我送你去店里。”沈迟起身收拾碗盘。 “我不急,昨晚我把钥匙给了小鱼,她会去开门,今天我走著去也行。”夏乔道。 “我看外面起风了,下了几天雨,外面凉了,別再刮感冒了,我送你也就一会,不耽搁我去科研所。”沈迟道。 夏乔看了看外面被风吹的晃动的树枝,风是挺大的。 “行。” —— “刘景辞,我跟你不可能!” 一个穿著靚丽,长捲髮大波浪的姑娘,站在市广场,眉头蹙著,扭头对著身后男人道。 “晚棠,我…” 在面对喜欢多年的女人时,刘景辞收起以往那副紈絝吊儿郎当的模样,略显侷促的道: “我喜欢你很多年,从前你跟沈大…现在沈大都结婚了,有了孩子,你们也没可能了,考虑考虑我…” “结婚后,我会对你好的。” “不可能!”林晚棠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刘家虽然家世也不错,但跟林家沈家这样的大家族比,还是差了很多。 不说家世,身高长相,哪一点都不符合她择偶的標准。 就算沈哥哥不要她,她也不会自甘墮落隨便找个人嫁了。 她条件那么好,还找不到一个能跟沈哥哥比肩的? “烦死了!你不要再跟著我!” 刘景辞望著转身离去的背影,眼底满是痛色。 但他不放弃,迟早有一天晚棠会看到他的好。 林晚棠穿著一件浅咖色风衣,脚踩细高跟小皮靴,长发波浪,长相冷艷,走在路上回头率很高。 无视那些向她望来的目光,眉头蹙著。 她现在在南郊一所理工大学任职生物製药系教授,这所学校虽然也是国內顶尖的重点高校,但到底还是没法跟京大比。 在哪里工作,其实她並不是太在乎,一开始从国外回来,她只想跟他待在一个地方工作,想著能时常看见他,也可以…培养感情…… 哪知道,他竟然真的爱上了那个女人—— “呼——”一辆黑色轿车从身边驶过,颳起风衣一角。 她抬眼望去,见那辆黑色低调车身却很流畅的轿车,在前面右侧七八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紧接著,一道修长冷雋的身影从车上下来,绕过车头径直往台阶上走去。 林晚棠瞳孔颤了颤,下意识地往前走去。 “乔里香雪茶坊” 她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单手撑在柜檯上,同站在柜檯里的人说著什么,眉眼温柔—— 心口发紧,指尖缓缓攥紧。 都是因为她…… 中午十二点左右,顾客不多。 “你怎么来了?”夏乔问。 “今晚有个晚宴,推脱不了,四点我来接你,你陪我。”沈迟道。 第一百二十七章秦家晚宴(一) “晚宴?” “嗯。”沈迟点头。 “秦司令的儿子幼时被拐子拐走,上个月找到了,巧的是就在京华上学,今天办晚宴就是向外……” 夏乔点头,“好。” “那晚上我穿什么去啊?” 这种晚宴一般都要穿礼服的吧! “衣服我让人准备好,晚些时候来接你。”沈迟道。 —— 晚上七点,一辆加长款黑色轿车驶进秦府,京a黑牌在灯光下很是惹眼。 司机拉开门,沈迟下车绕过车身走过来,朝她伸出手。 夏乔伸出一只手扯住有些过长的裙子,另一只手递交到他手中,缓缓下车。 当站起身子时,脚上那超高细高跟不免晃了晃,她下意识地攥紧裙摆,腰肢被一双大手紧紧揽住,这才站稳身子。 沈迟手掌罩在那一把能掐住的绵软腰肢上,心尖像羽毛刮过,指尖捏了捏,惹来她一季娇瞪。 夏乔同他穿著同一季同色系高定,哑光面料低调显贵,她今天穿的这身连衣裙有点赫本风的感觉,头上戴著顶黑色小帽子。 为搭配这身暗黑色高定,工作人员特意备了三双高跟鞋,唯有这双细高跟最是般配。 好看是好看,就是走路得时刻注意脚下,不然一不小心,得摔死。 宴会厅里,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交谈声不断。 夏乔手放在他的臂弯,走进宴会厅。 她能感觉出来,一瞬间,宴会厅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了过来。 眼神各异。 背脊微僵,有些不自然。 身边人感受到她的不自在,抬起另一只手握上挽在臂弯间她的手背上,给予安抚。 “沈贤侄…这位就是侄媳妇吧!” 秦司令颇为开心的上前,身后还跟著一个年轻戴著眼镜的男子。 “你小子结婚的时候,部队里出了些情况,就你顾姨去参加了,今儿一瞧,侄媳妇你俩这样貌,那真是天生一对的般配啊!” 身著燕尾服的侍应生悄然上前,托盘里稳稳托著两只水晶高脚杯。 沈迟端起一杯,夏乔也想去拿被他按住手。 “换杯果汁来。”他对侍应生道。 沈迟绅士优雅举杯,“顾伯父客气了,您忙著保家卫国,本该是晚辈理解。” 秦夫人笑著上前,“还是你懂事!不像你顾伯父,总念叨没喝上你们的喜酒。” “这沈少夫人就是好看,跟朵似的惹人喜欢。” 夏乔笑了笑,接过侍应生重新换来的果汁。 沈迟道:“改日带之之单独登门,给伯父伯母补敬一杯。” “哈哈,好,让你秦姨带著侄媳妇去吃些东西,咱们几个说说话,我这儿子总算是找到了,往后在学校还得你多照看照看。”秦司令举杯道。 秦思昊穿著一身高端定製西装,身量瘦条,带著副眼镜斯斯文文,有些靦腆的上前。 沈迟微頷首,道:“秦伯父放心,他学习上的事。我会多上心。” 夏乔看了他一眼,沈迟垂眸道:“那边有吃的,待会我去找你。” 夏乔点头,跟著秦夫人往宴会厅走去。 宴会一角,夏小荷穿著一身素白长裙礼服,看著他们一道出席,手里高脚杯都快要捏碎,眼中满是痛色。 上辈子,这个时候,夏之乔已经死了。 她追求他,被他多次拒绝,甚至这场晚宴还是让江宸带著来的,就是这场晚宴后,他才接受了自己。 今天,是秦思昊给她递交了请帖,她知道,他喜欢自己。 他的身份虽然转变,但她…心里只有那个人。 上辈子是,这辈子亦是。 “那我就跟沈夫人一样,喊你之之?”秦夫人笑著说。 夏乔笑著点头,秦夫人又道:“沈夫人打来电话说,她们在深市耽搁了,赶不回,特意叮嘱我,多照看你几分,怕你在这儿不熟落。” 夏乔双手轻轻交握在身前,眉眼带笑,“我妈给我说过,说您跟她小时候就在一起玩耍,一起上学,关係好著呢!” “是啊!就我俩关係好,哈哈…改日让你妈带你来家里做客,我呀!好好给你讲讲我们之前的趣事。”秦夫人笑著道。 夏乔含笑点头。 秦夫人带著她在场里转了一圈,又新认识了不少权贵夫人。 穿著八公分的高跟鞋不是说著玩的,走了一圈脚底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夏乔来到一旁摆满吃食的长条高脚桌前,端起两盘甜品,走到角落高脚座上坐下,脚丫子上的疼痛这才缓解。 一个白影端著一盘甜点过来,走到她旁边。 “之之姐。” 一道柔柔弱弱的声音,夏乔蹙眉抬头。 她怎么阴魂不散。 哪哪都有她。 “有事?”她没好气的问。 夏小荷轻咬下唇,双眸楚楚可怜,“我…秦思昊喊我来的,我在这儿,谁都不认识…” 意思很明显,就认识她,所以才来找她搭话。 秦思昊? 夏乔低头继续吃著甜点。 今日的主角,秦思昊。 不愧是女主待遇,这个世界跟没有其她女人似的,全围著女主打转。 夏小荷见她不搭理自己,脸上闪过一瞬的尷尬,在她旁边坐下。 夏乔炫完两盘甜点,觉著甜点口感不错,还想再来两盘,於是便起身打算再去挑选两盘,毕竟閒著也是閒著,吃点东西打发时间也好。 就在她端起一盘蓝莓甜品时,一道低沉带笑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个好吃吗?给我也来一盘。” 夏乔直起身子时,脚下高跟鞋不由的晃了晃,手臂被一双大手轻轻扶住,才堪堪站稳。 “谢谢。”她眉眼弯弯的笑著,“川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林霽川道。 “你要吗?”手里的甜品往他面前递去。 林霽川唇角微勾起,接过,“谢谢。” 夏乔笑著转身微弯腰又从桌上拿起一块。 “这个蓝莓的口感不错,我刚才已经吃过一盘了。” 林霽川唇角带笑,捏起一旁的叉子尝了一口,点头,“確实不错。” 夏小荷看著这幕,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上辈子关於这位林先生也只是在別人口中听说,他喜欢的应该是那温柔嫻静的女子,而不是夏之乔这种。 看著他们超乎自然的动作,还有那林先生温柔的眼神,怎么看,怎么都不对。 第一百二十八章秦家晚宴(二) 肩膀倏地被一双大手揽过,带著强势的宣主权,夏乔扬眸望去,就看见那双桃眼微闪。 “什么时候回来的?”简单的问候。 林霽川眼神晦暗一瞬,神情自然道:“昨天。” “听说林伯母给霽川哥安排了相亲?周小姐今天过来没?” 夏乔一听,两眼倏地睁大,“川哥那周小姐怎么样?”满满八卦的心。 林霽川顿了半秒,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听不出波澜,“就是长辈隨口安排的,不算什么相亲,至於周小姐,没注意到。” “嘖,川哥长得好看又有能力,还能缺老婆不成?没遇到合適的千万不能迁就,一辈子的大事就得好好选。”夏乔安慰道。 罩在肩膀上的手收紧力度,夏乔皱眉,手指暗中戳了戳他,肩膀上估计都得起红痕了。 夏小荷眼眶红红的望著,看清他那眼中浓浓占有欲,心口泛疼不已。 上一辈子,她们相敬如宾二十年,对她虽好,让她过著富裕的生活,但,直到死,她都没有看清他眼底的爱意。 这副眼神,她更是没有看到过。 “小荷,你怎么了?眼睛怎么红了?”江宸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走过来,满眼关心问。 夏小荷眨额两下眼睛,收回思绪,露出柔柔弱弱的笑,抬眸,“没事,估计是昨晚上没有休息好,眼睛有些发涩。” 江宸这才放心,“要不要再吃些东西,我去给你拿。” 夏小荷摇头,“不了。” 上次那事,是同他订过娃娃亲的宋清雅找人做的,宋清雅现在被关在监狱里,他们的婚事也因此推掉了。 虽然他並没有將这份婚约看在眼里,觉著是小时候两家的玩笑话,可两家人却当了真,就等著他们毕了业就结婚。 现在没了这份婚约,江宸只觉著浑身轻鬆,追求她也更加猛烈。 学校里有很多人喜欢她,他是知道的。 可现在秦思昊回到秦家,他突然起了危机感。 “宴会结束,我送你回学校。” 夏小荷抬眸,还未想好怎么推拒,秦思昊便走了过来。 “不用了,小荷是我邀请过来的,理应由我送回去。” 夏小荷望著他俩,敛下眸子。 上辈子,江宸为了等她,到了三十岁都没有结婚,秦思昊碍於家里压力,娶了一个大家小姐。 但是,只要她喊他,无论他是在哪里,多晚,他都会出现。 对於这样的备胎,她不介意留著。 舒缓的音乐响起,成双成对的皆走进舞池。 夏乔坐在高脚凳子上,不打算参与,脚疼,不想走动,別说跳舞了。 沈迟走过来,眉头微蹙,问,“脚疼的厉害?”说著就想蹲下身查看。 夏乔伸手阻止,“还好。” “你別在这儿脱我鞋,多不好。” 沈迟垂眸,“你坐这儿再歇一会,晚会我们就回去。” 秦思昊邀请夏小荷跳起开场舞。 秦司令只扫了夏小荷一眼,脸上看不出情绪,秦夫人拉著一个姑娘,脸色有些不好看。 夏小荷上辈子特意学过,跳的標准唯美。 不认识她的人,还以为她是哪家的千金。 “秦姨,那姑娘我怎么没见过?”被秦夫人拉住手的姑娘,萧梓怡问道。 秦夫人收回视线,笑容温和的看她,“那姑娘应该是思昊学校的同学,晚会第二支舞,让你思昊哥哥邀请你跳。” 萧梓怡笑著点头,目光回落在舞台中央。 夏乔拿著叉子扎起一颗荔枝放进嘴里,眼睛盯著舞池里,跳舞的男男女女。 目光落在穿著白裙的夏小荷身上,疑惑,她怎么会跳这舞蹈的,记得书里剧情写的是,男女主结婚后,女主去过一次晚宴,因为跳舞一事闹出了笑话,才学的。 转念一想,也是,自从她到来,这个剧情早崩的没边了,夏小荷会跳这交际舞也没什么稀奇的。 一曲舞毕,夏小荷脸颊泛著红,看的秦思昊眼睛都快要从她身上挪不开。 第二支舞,秦夫人拉著那位萧梓怡走到秦思昊面前,將她得手递交过去,夏小荷有些尷尬的离开。 秦思昊目光紧隨,还是萧梓怡喊了他一声,目光才不舍的收回。 夏小荷走出舞池,看见夏之乔单独坐在角落,视线扫视了一圈,定在舞池另一侧。 挺拔出尘的身影在人群中一眼便能让人瞧见,俊美眉眼间凝著几分梳理,桃眼微敛时眼尾漾著淡淡光晕,却偏生覆盖层禁慾感,一眼望去,便让人心尖骤然发烫。 夏之乔看著向自己走来的人,眉梢微动。 “之之姐,你跟沈大哥怎么不去跳一支舞?”夏小荷走过来道。 夏乔看她,语气淡漠,“不想跳。” “其实这舞很好跳的,只要跟著舞伴的脚步走…”夏小荷一副积极相交的模样。 夏乔挑眉,“没听见我说的是不想跳?” 听不懂人话! 挨打还往她跟前凑,跟那沈知意一个样。 “之之姐…”她一副委屈模样,眼眶有些泛红。 夏乔觉著有些心梗。 起身穿著八厘米的高跟鞋绕过她,往那招惹桃的男人一扭一扭,摇曳风姿的走去。 夏小荷转身看著她,眼底的嫉妒都快要装不住了。 沈迟看著走来的她,上前几步迎了上去,“怎么不坐那里歇著了?” 夏乔悄悄瞪了他一眼,还不都是他招惹的桃。 “嫂子。” 鹿澈从一边闪现,那身高定暗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那头贾棕色捲髮异常惹眼,一副雅痞贵公子的既视感。 此时正弯著那双小鹿眼,道: “嫂子出场一次比一次漂亮,一次比一次惊艷,我参加了一个秋季拍摄活动,嫂子有没有兴趣给我做个模特?” 还没等夏乔张口,便被身边人一记冷眼瞟过去,鹿澈瞬间做了个闭嘴的手势。 “我去那边看看——”话音未落就已经闪的没影。 “跳个舞?”夏乔道。 “你的脚…”沈迟犹豫道。 夏乔拉著他便往舞池中央走,到了舞池中央,沈迟揽过她的腰,夏乔將手交於他手中。 她不会跳,没学过,鞋跟子甚至故意踩到那定製昂贵的皮鞋上,沈迟吃痛,却低沉笑,“我又哪里惹你生气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秦家晚宴(三) 夏乔娇哼一声,抬眼瞥了他那张精致的几乎完美的俊脸,“没事长这么好看干什么?竟招人惦记!”她小声嘟囔。 沈迟闻言,低笑,“你当初不也是先看上的这张脸?现在不喜欢了?” 身子隨著音乐跟著舞动,夏乔被他调侃的脸热,瞪了他一眼后,脚又再次踩在那昂贵皮鞋面上。 沈迟唇角含笑,微俯下身,靠近她的耳畔,轻轻曖昧的吹的口气。 “老婆还是心疼老公的,都没捨得用鞋跟踩。” 夏乔顿了下,脸更热。 这傢伙,这都能调上情。 夏小荷一直盯著舞池中央那堪称一对璧人的人影上,男的清贵挺拔,女的温婉窈窕,在灯光的下衬得越发登对,就连那不熟稔的舞步都衬的优美起来。 看的她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裙摆。 舞毕,沈迟被秦司令喊去见几个军政官员,夏乔下了舞池打算去宴会一角寻个凳子坐下。 “之之姐,你脚是不是疼?我扶你去那边坐著吧!”夏小荷走过来欲要搀扶她。 夏乔手臂夹紧躲开,“不用。” “之之姐…”夏小荷眼眶说红就红,“我们是姐妹,我看你脚疼,没別的意思,你要是不想看见我,我把你扶到那边坐下就离开。” 江宸站在舞池旁的吧檯桌前,目光一直跟著那道白影,看见她眼红,当即就挥开他面前的姑娘,朝这边走来。 那姑娘也是京华大学的,父亲是市政府秘书长。 江宸长得阳光帅气,学校里不乏有很多女同学喜欢。 先前那宋清雅自称是他未婚妻,定的有娃娃亲,还放下狠话,谁敢招惹勾引她未婚夫,就別怪她…… 现在那宋清雅进了监狱,江宸没了婚约,学校里敢於追求他的人也越来越多。 她为何不能追求? 看著他推开自己走向另一个女人,江月婷姣好的面容微冷,眼底闪过一道狠毒。 “江宸…”她追过去,故作刚看见夏小荷一般,“小荷,你也来了?是秦少爷给你发的请柬吗?” 江宸听见別的男人的名字,脸色有些不好看。 夏小荷看了一眼江月婷,又看了一眼江宸,身子晃了晃,似被爱人背叛了般,摇摇欲坠,让人看了心生不忍。 江宸脸色一白,觉著刚才江月婷缠著自己的那一幕,她一定是看见了。 “江月婷,这里没你什么事!” 江月婷脸色不好看,夏乔是吃了一嘴的瓜,也是看的连连点头,佩服。 夏小荷这鱼养的,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你们聊,我先走一步。”就在她转身之时,手腕被拉住。 夏乔蹙眉扭头,便见夏小荷正与江宸说,“之之姐脚疼,我先扶之之姐去那边坐著,你不必担心我。” 江宸点头,他是知道沈教授的妻子同小荷是堂姐妹。 夏乔吁了一口气,回过身,“夏小荷!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咋?我不需要你好心扶我!” 她还是那副眼眶红红的模样,“之之姐,你是不是还在怨我…” 夏乔没了耐心,用力甩开她的手臂,也就在將她手臂甩开的瞬间,脚下八厘米的高跟鞋不受控制的往前载去—— 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夏小荷身子就跟那断了翅膀的蝴蝶般,直直往后摔去,侍应生推著高层蛋糕路过,来不及推离,隨著一声惨叫,蛋糕砸落。 夏乔身子也跟著摔去,却在身子快要著地时,腰身被一条结实的臂膀牢牢捞起。 惊呼音效卡在喉间,“啊——” 刚站稳身子,腰肢便被另一只手强硬抢去,稳稳落在带著清冽柑橘香的怀里。 “多谢。”沈迟淡淡开口对著还在发著呆的人道。 林霽川回神,微抬的右手臂放下,“不必客气。” “小荷…”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江宸跟秦思昊一前一后跑过来。 夏小荷满眼受伤的望著那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的人。 上一辈子,就是在这里,她意外被人撞到,也是摔在了这蛋糕上,他將自己抱起—— 最后將她娶回了沈家。 她知,他是因为爷爷的恩情,还有…她是夏之乔的妹妹,多种考虑下愿意接受她。 她相信她总有一天会打动他。 这一辈子,为什么就不能跟上辈子一样。 他的喜好没人比她更清楚,相信这辈子,如果还按上辈子嫁给他,她一定能让他爱上自己。 可,夏之乔没死,他也没来將她抱起。 夏乔缓过神来,心里怒火一瞬涌上来。 娘的,没想到这狗血剧情用到了自己头上。 白莲女主在宴会上被恶毒女配欺负,特別是这摔倒在蛋糕上,可不就是老套加狗血的剧情。 之前看那些狗血剧还有小说的时候,站在女主的角度看,还会心疼女主,觉得女配太恶毒。 现在在自己身上发生,真是比踩著狗屎还让人噁心。 什么女主,明明就是自己贱,没事找事,非得上赶著受虐。 智商低下,弱智! 现在是在宴会上,若是在其他地方,她当即会再上去补两锤子! 砸死算了!省的她时常出现在眼前噁心人。 宾客全都围了过来,夏小荷满脸羞红,眼泪都无助的落了下来。 “不怪之之姐,是我没站稳。”她小声低喃,却能让很多人听见。 夏乔无语白眼,还没等她开口,身子便横空而起,被他稳稳抱在怀里。 接著便听他声音冷冽道:“下次站稳些。” 夏小荷脸上血色瞬间褪去,不可置信地抬头。 看到的便是他冷漠抱著怀里的人,转身离去的背影。 两个护使者一左一右为她清理著身上的蛋糕,江宸想要將她抱起,被秦思昊抢先一步,抱著往楼上休息室大步走去。 秦夫人面色不好看,但毕竟是自家办的晚宴,还是吩咐人下去准备一套女裙送到休息室。 —— 回到家,夏乔心里那口气就是不上不下的。 那狗血剧情就在她脑子里盘旋,噁心的今天在晚宴上吃的甜点都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 有女主的地方,八点档狗血剧情就会不断出现。 *的,纯噁心人! 第一百三十章出国 洗过澡后,她坐在床沿上,髮丝还透著湿气,满脸阴霾。 沈迟端著一盆温水过来,桃眼小心翼翼的瞥了她一眼,沉默著蹲下身。 不敢大喘气,生怕再惹怒上身,待会再给他赶去其他房间。 双脚泡进温水里,缓解了脚底的麻木,有些发痒。 夏乔深吁一口气,垂眸间看见他那副大气不敢喘的模样,一口气差点憋回去,乐了。 “我有那么可怕?还是你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他的语气极为真诚,“你说我哪里错了,就哪里错了。” 夏乔气笑,双手环胸,“你这是在踢皮球。” “那你说,我哪里错了,我改。”沈迟双手温柔地揉按著那双白嫩的脚丫,道。 夏乔眨了两下眸子,嘟嘴道,“还不都是怪你,进到宴会厅,没看见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的目光,含羞带臊的,都定你身上了。” “还有那夏小荷!三番五次的出现在我身边!”她瞪向他,“都是因为你…” 沈迟抬眸,脸上现出无辜神情,想想今天也没跟她搭过话。 夏乔瘪了瘪嘴,故意问:“今天她摔倒,你怎么没有再秉著妹妹这个说头,去將她抱起?” 沈迟眉头微蹙,当时他脑袋里出现过一道声音,很快,快的他根本来不及听清,就看见她被別的男人揽进怀里。 见他沉默,夏乔心里憋的那股火瞬间涌了出来,眼眶红红,脚丫子一蹬,“不洗了!今天你別在我屋睡!” 沈迟拿起布,抓起她的脚丫,轻嘆一口气。 “我当时就看见你被別的男人揽在怀里,別的没去注意。” 夏乔娇哼,“谁知道你有没有去注意,是不是在骗我。” 灯关上后,沈迟將她搂进怀里,“我永远不会骗你,相信我。” ——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两个宝贝已经一岁。 刚办过生辰宴从庄园回来,夏乔將睡著的云舒递给保姆,让她將其抱上楼去。 老宅,大厅。 “f国治安形势较为严峻,你这次带领学生过去,要注意。”沈老爷子道。 沈迟点头,“那边我已经提前联繫好,爷爷放心。” 夏乔知道他要带一批学生去f国,参与萨雷克大学与中方合办的科研项目,为期三个月的短期学术交流。 今晚上在老宅住下,夏乔窝在他的怀里,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要不,你陪我一起去?”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你去工作,我去做什么?” “陪我。”薄唇含住她敏感的耳垂,激的夏乔下意识夹紧脖子。 “这次去,还有两位老师,由他们带领学生。” “我又没说別的。”夏乔娇吟出一声,小声嘟囔。 夏小荷也在这批学生中,夏乔有些心里別別的。 “放心,我会跟別的女人保持距离,时刻想著之之…” 话正说著,滚烫的吻便密密麻麻从耳畔挪至脖颈,身子被重重压下—— 室內潮热,別墅外则大雨临至,夹杂著闪电雷鸣。 第二日,天还未亮时,沈迟便已起床收拾。 夏乔也隨之坐起身。 “天还早,你再睡一会。”沈迟俯下身,在她额间温柔落下一吻。 夏乔看了眼窗外,眼看他要走,心里有些难受。 “昨晚上下了一夜雨,你出去的时候多穿点。” “嗯。” “等我回来。”沈迟穿戴好將她揽进怀里道。 他走后,夏乔眼眶泛酸,抽了抽鼻子。 暗道自己矫情,就走三个月,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时间確实过得很快,在他去往f国整一个月时,京市落下了第一场雪。 冬天白天短,奶茶店七点就关门了,夏乔裹好衣裳,往回走著。 雪还在落,路灯下,她伸出手去接,雪刚落进温热的掌心便很快融化,抬眸时,雪片片落在长睫上,唇角不自觉弯起。 f国那边还是夏季,她算著时间,还有两个月,他就要回来,到时候去接他时,一定得带上厚厚的衣服,不然下了飞机出来,得冻死。 她想起以前玩手机刷视频,有一些视频,两地温差大,穿著短袖出了车站,在寒风肃肃的冷天,比喻冻成了狗,然后拿出行李箱的被单亦或者其他,穿的不伦不类。 脑海里浮现他站在冷风下,穿的不伦不类…“噗嗤”笑出声。 一辆车倏地停在她旁边,惊的她下意识地止住脚步,转头望去。 车窗落下,一张俊美沉敛的脸撞入眼帘。 “川哥?”夏乔看清是谁,眼睛睁的亮亮,在这大雪天里说话时哈出的气都是白色。 “上车,送你回去。”林霽川道。 夏乔下意识拒绝,“不了,近…” 司机已经下车,绕过车身將后车门打开,“夏小姐,请。” 夏乔笑了笑,不好再拒绝,绕过车身坐了进去。 “川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到的。” 夏乔看他,无论什么季节,他都是一身笔挺西装,面料挺括不起褶,领口袖口打理得一丝不苟,沉稳內敛的成熟气质。 “明天回海市,你要不要过去?”林霽川问。 夏乔想了想,点头,一个月左右她就会去一趟深市跟海市的店看看,待上几天,上次去海市有一个多月了。 “这天,明天车能上路吗?”她顾虑道。 “可以。”林霽川道。 “那我明天早上九点来接你。” 夏乔点头,昨天刚去过老宅看孩子,到了海市再往老宅打电话说一下。 f国 会议室內,沈迟站在投影幕前,用双语向中f双方团队阐述研究方案,指尖轻点屏幕上的数据分析图表,將跨学科实验的技术路径拆解的通俗易懂。 临到中午时,他看了眼腕间的表,指尖轻敲桌面,“中午了,就先到这里,吃完饭大家先短暂休息,下午三点带好各自的初步分析报告…” 夏小荷坐在第二排居中位置,收起记好的资料,抬眼时目光紧紧追隨著他,眼底带著崇拜。 正当她起身打算走到他身边,想跟他一起去食堂时,便见一名f国教授喊住了他。 她停下脚步,待到所有人都离开,那名教授说了几句话也带笑离开。 第一百三十一章白莲花 她咬了咬唇走上前。 “沈大哥。” “你怎么不去吃饭?”沈迟问。 “沈大哥,我这里有一些问题不是太懂,你可不可以…再给我讲一下?”她的脸颊有些泛红,似很不好意思的道。 沈迟眉头微蹙,“我今天讲的已经很细致,具体哪个部分不懂?” “我…”夏小荷有些结巴,脸发热,“就那个中f对接的那个模块,还有,还有数据校验…我没太听明白。” 抬眼扫过她,他的语气疏离平淡。 “今天讲的內容都写在讲义上了,数据对接…標了红笔,你先回去对著笔记復盘,下午一起討论时,带著具体问题再来问。” 夏小荷望著那道离开的背影,下嘴唇都已经咬出白痕。 —— 海市,这几天天气冷,时不时的飘雪,夏乔站在奶茶店外,望著四周被白雪覆盖的房屋,只觉得美得像童话世界。 “去走走?”林霽川穿著一身高定西装,外面套著一件长款黑色羽绒服。 夏乔点头,“川哥待会还要出去?” 林霽川点头,“过了中午,要去滨南谈个项目。” “川哥大忙人。”夏乔笑笑道。 雪再次簌簌而落,夏乔下意识伸手,“又下了。” 林霽川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看她微微仰头,鼻尖冻得通红,眼睛亮的像盛了星光,他喉结轻轻滚动一下,隨即悄悄收回视线。 漫天白雪瞬间將游乐场变成了童话冰雪世界,旋转木马轻缓缓转动,摩天轮映在不远处,在雪中景象更显浪漫。 —— f国 “沈教授这么年轻就已经结婚?哦,真可惜,我还想將女儿介绍给你认识。” f国的萨雷克大学的露西教授言语中儘是可惜,笑道。 沈迟抬眸,嘴角勾起一抹疏离有礼的笑,语气沉稳谦和。 “承蒙厚爱,我跟我的妻子感情甚篤,露西教授的女儿想必优秀,定然能找到她的良人。” 露西教授点头,“有机会去到华国,定要认识一下沈教授的妻子,沈教授年轻有为,想必妻子也是知书达理,温婉大方的佳人。” 沈迟一瞬想起她张牙舞爪的模样,唇角勾起一道极浅的宠溺弧度。 “隨时欢迎露西教授来华国,我的妻子性格直爽,待人热忱,相信你们一定会聊的很投机。” 露西教授朗声笑起来,“那真是太让人期待了!” 露西教授走后,沈迟回到办公室,脑海里浮现出那张娇俏的小脸来,唇角溢出笑来。 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想起昨天打电话回老宅,知她去了海市,还是跟別的野男人一起,刚还扬起的唇角倏地垂下。 “叩叩——”房门被叩响。 “进。” 办公室门被推开,穿著一身白裙的夏小荷出现在门前,手里拿著个红瓶子。 “沈大哥。” 沈迟眉头微蹙,语气平淡,“有事?” 夏小荷听著他疏离的话,捏著玻璃红瓶的指尖泛著白,轻轻吞咽了一下道: “我看沈大哥这几天都没去食堂吃饭,想著你是不是吃不惯这里的饭菜…” 她慢慢走进去,將手里那装著香菇酱的瓶子放在办公桌上,“这是我妈做的香菇酱,不是很辣,沈大哥…可以尝尝。” 说完这些话,她的脸颊已通红。 沈迟垂眸,目光落在那瓶香菇酱上,“拿回去吧!” “啊?”夏小荷脸上的表情僵住,带著错愕,下意识的发出反问的声音。 “我没去食堂,是因为在赶报告,没时间分心,就在办公室吃了,你的东西拿回去吧!”他的语气依旧沉稳疏离。 夏小荷咬紧下唇,“好。” “报告再赶,也得先吃饭…”她的声音轻如蚊蚁,忽闪著眼眸看他。 沈迟眉头微不可察的蹙起,最后想了想,放下手中的笔,坐直身子,抬眸。 “小荷,你是夏爷爷的孙女,在外我会多照顾你几分,在学校你同其他同学都一样,都是我的学生。” 他顿了一下,儘量用不伤人的语气道:“你之之姐很介意我们走的过近,所以,以后没有什么要事,我们就保持距离。” 夏小荷呼吸一窒,长睫剧颤,脚下微晃,似知晓自己乱了神,说话都带著紧张磕巴。 “沈…沈大哥,你误会了,我…我只是想让你…” 话还未说出口便已哽咽在喉,眼泪砸下,只觉得丟脸,抓起桌上的香菇酱,抹著泪就往外跑。 沈迟微愕,隨即眉头蹙起,在想是不是说的太过。 但,他也没说什么话? 突然想起,那娇俏的小女人咬著筷子向他吐槽。 “白莲动不动就落泪,搞得好像谁都欺负了她似的,明明是她自己上赶著凑上来,被拒绝了就哭,可不就让別人去愧疚怜惜她!噁心!” 点头,现在有些赞同。 但,她到底是自己学生,现在又是在国外,还是喊人去看了看她,担心她跑出去再出意外。 夏小荷心里直觉难看,眼泪落个不停,靠在长廊拐角处。 “哭什么?”一个f国的男学生走过来,关心的问。 夏小荷抹了把眼泪,用流利的英文道:“没哭,眼睛进沙了。” 那名f国男生长得高高大大,一头银白短髮,长得也颇为帅气。 他闻言,望著这个矮矮小小的华国女人,眼底闪过浓浓的兴趣。 还没试过华国人,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为情所困?”他戏謔问。 夏小荷皱眉,“没有,我还有数据没记录,先过去了。” 话音未落便匆匆朝楼下走去。 洛山克眉头微挑,望著她下楼的背影,唇角勾起邪恶的坏笑。 夜幕降临,安托的街灯次第亮起,將塞梦河畔映照的流光溢彩。 f国的城市夜生活向来发达,河畔的小酒馆座无虚席,还有街头艺人弹吉他,热闹恰到好处。 艾米是夏小荷来到f国新交到的朋友,她幽默大方,专业成绩也比较拔尖,二人有很多共同语言。 艾米一头浅金亚麻色大捲髮,穿著超短深色牛仔裤,勾勒出细腰丰臀的轮廓,非常火辣,走在路上,不少人回头看。 “小荷,咱们去酒馆坐坐吧!” 第一百三十二章酒馆 夏小荷晚上走在异国的街头,心里有些慌,想起出国前还有到f国的第一天,他便说,异国他乡,不要乱跑—— 心里更加慌了。 “艾米,咱们回去吧!” 艾米似是看出了她的害怕。 “是不是听说我们国家治安…放心,有我这个本土人在,不要害怕,再说,我爸可是这片区的治安官!有我在,谁敢欺负你?” 就这样,在艾米半拉半劝地將她拉到酒馆,震耳的摇滚乐瞬间撞进耳膜,烟雾混著啤酒香,舞池里的人隨著鼓点肆意扭动。 夏之荷一直是乖乖女的打扮,白色及膝长裙,黑长直的髮丝柔顺地贴在肩头,脸颊清纯,站在满是蓬蓬捲髮,身材火辣的人群中,像是一株含羞的白茉莉,任人想要採擷。 她的到来吸引了不少异性的视线打量,从上到下,那目光又黏腻又直白。 夏小荷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脸颊“唰”地涨红。 “艾米,我想回去。”她没有安全感地拉住艾米的手臂,说道。 艾米火辣的身子在走进酒馆內后,就已经跟著音乐晃动起来。 这间酒馆同別的酒馆不同,是今年刚开的,主打年轻客群,来这里的大多是年轻人。 “哎呀!来都来了,就玩一会。” “跟我来。” 艾米说著,不顾夏小荷有些发怵的模样,拉著她就往前面空酒桌前走。 “你喝什么酒?” 夏小荷坐到高脚凳上,將她递来的酒单放到桌上,推了过去。 “我不喝。”她的声音虽大,却还是被酒馆里的摇滚音乐给淹没。 艾米朝她笑了笑,抬手冲服务生打了个响指,语速飞快地报出饮品名。 “两杯冰镇莫吉托,再来一份芝士薯条。” 夏小荷浑身侷促,不自在。 上一辈子毕了业,结过婚,她也没去参加工作,就在家等著他回来,晚上从来没有出来过,更別说来这种地方。 酒馆的服务生很快便端著一个木质托盘走来。 “別紧张,来干一个。”艾米脸上洋溢著开心的笑。 夏小荷心臟怦怦直跳,指尖微凉,最初的紧张悄悄褪去,渐渐漫上一丝新奇。 端起面前的酒杯,碰了上去。 唇瓣抿了抿,没有辛辣,意外的香甜。 喝了一口,眼里闪过一抹光。 还挺好喝。 当酒杯里的酒快要喝完时,艾米拉著她走进舞池中。 夏小荷没喝过酒,这点酒精含量下肚,眼前就已经天旋地转。 她看著艾米火辣的身子在舞池上晃动,清纯的脸上染上笑。 她虽没跟著舞动,但拥挤的舞池上被挤来挤去,头脑泛著晕,身子也算是动了起来。 突然,一只宽大的手掌从身后绕过,覆在她的腹部,將她捞进怀里。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整个后背就已经紧紧贴在那人后背。 夏小荷嚇得瞬间酒醒,瞪大眸子,背脊僵硬。 紧接著那人俯下身,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那人朝她耳朵轻轻吹了一口气,滚烫的气息吹过耳边,激起一片颤甲。 “你…你放开我!” 夏小荷伸手去扣叩在腰肢的手,嚇得眼眶红红,见扣不开,她想向艾米求救,却见艾米已经被舞动的人群挤开,正沉醉的闭著眼跟一个高大强壮的男子贴身辣舞中。 “夏小荷!”耳边一道带著外国腔,却说著很標准的华国话。 夏小荷怔了一下,隨即天旋地转,身子被快速转了半圈,被他正面叩进怀里。 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头顶晃动的彩灯下,映出那张痞气的脸。 是他! “早就想认识你了,在科研所想要找你,发现你在故意躲著我…” 洛山克眉头微挑,带著別样的痞气帅,“我就那么不招你喜欢?” 夏小荷知道他,也听说过他的名,听艾米说,他女朋友很多,所以在他故意接近的时候,她便有心躲著。 在f国也就两个月,她也不想跟不求上进的人交朋友,浪费时间。 “你放开我!”既然他会说中文,夏小荷也直接说中文让他放开。 她不知的是,她说的中文软软糯糯,听在他的耳朵里只觉得更加的勾人,光听著这声音身子都酥了半边,那在床上—— 洛山克唇角勾起,眼底满是欲色。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夏小荷眼倏地睁大,浑身抗拒,可本就小小的她,在面对f国本就高大的男生时,反抗一点效果没有。 他一条手臂就能將她轻鬆夹起带走。 “不!你放开我!” 她用力挣扎,被他以抱小孩的姿势坐在手臂上,怎样捶打都无用,弯腰想要抓服务生求救,却被无视。 洛山克家族势力强大,这酒馆就是他出资开的,只为玩乐,不为赚钱,谁敢拦她。 夏小荷用力拍打他,双腿被他抱的死死。 眼眶通红,嚇得她直接哭出 声来。 在他七拐八绕,到了一处封闭空包间,俯身將她摔在深咖真皮沙发上。 头本就有些眩晕,再被摔在沙发上,更加晕,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子便被重重压下。 双手反抗,被他单手叩於头顶,唇瓣被堵住,反抗的“呜呜”声从喉间溢出。 巨大的摇滚音乐声被包间门多数隔绝,却还是没听见。 恐惧的眼泪顺著眼尾簌簌滑落,脑海里闪过那张俊美出尘的面容,眼泪落得更加多。 “呜呜——” 唇舌被缠,他的吻技很高超,没一会便將她吻得彻底软了身子。 唇逐渐下滑,落至她的脖颈,再游离耳边,她由一开始的剧烈挣扎,在软了身子后,可耻的有了欲望反应。 软绵绵的娇吟声从口中溢出,这更让洛山克小腹绷紧,吻得更加密落。 就在他朝衣摆下探手时,她猛然惊醒,身子涌出密汗,再次剧烈挣扎。 “不!求你,不要!” 她怎么能! 她的第一次,怎么能在这里丟失!那样,她还怎么嫁人,让他知道了!他更不会要她! “放开我!呜呜…我们京华大学跟你们学校共同研討…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 “不要,放开我!” 第一百三十三章电话 洛山克欲望已经冲顶,不论她说什么,都已经听不进去,只觉得那软糯的声音更像是催欲的药剂,让他想要將她拆吞入腹,快些要了她。 身上白色衣裙已松垮凌乱的掛在身上,在发觉他想要撕破胸前领口时,夏小荷嚇得眼泪直流,双手挥打著。 “不!” 悽厉的声音发出之时,胸前衣领已被他凶狠撕开。 绝望的望著昏暗的包间屋顶,隨著脖颈间密密麻麻的湿潮落下,激起浑身颤慄。 胸口剧烈起伏,她转头,瞥见沙发前的桌台上的酒瓶,脑袋嗡鸣中清醒过来。 努力伸长手去够酒瓶,可就差一点,看著酒瓶就是够不到。 指尖一点一点往前挪动—— 就在他要下一步动作时… “噹啷——” 酒瓶重重撞在桌面的脆香刚落,紧接著便是“砰”的一声闷响,玻璃瞬间碎开。 夏小荷瞬间呆滯,手心还捏著碎了的啤酒瓶。连手心被划破,流下鲜血都没发觉。 身上之人重重压下,晕死了过去。 世界瞬间静止,只余自己重重的喘息声。 眼泪簌簌坠落,长睫剧烈颤了几下后,快速將昏迷趴倒在自己身上的人推开,双手环在胸前,无助的呜咽几声,扯了扯被撕扯破的衣裳,便捂著胸口处朝包间外跑。 而舞台上的艾米,在没看见她的身影时,朦朦酒意瞬间清醒,推开身边男人便四处张望,找了起来。 灯红酒绿的酒馆,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她。 这里什么人都有,除却有钱的少爷,混黑的、吸毒的、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艾米不由著急起来。 她一个华国女子,长得又不问世事的模样,在这些人眼里就跟小白兔一样,一时有些后悔带她进了狼窝。 正要跑出去找人联繫她爸带人来找,就看见一角包间踉蹌跑出来的白色身影。 “小荷,小荷…” 她赶紧跑过去,却在看见她身上被撕扯的破损的衣裙时,脸色大变。 “你…你这是…” 她的脸上变得愤怒,“是谁!” 夏小荷浑身颤抖,积满泪水的眼睛里满是惊恐神色。 “带我离开。” 艾米看她这副模样,也知现在应该儘快带她离开。 她们並没有回到学校集体安排的宿舍,而是跟著艾米回了她家別墅。 女佣拿来医药箱,艾米小心的给她的手消毒包扎,最后带她上了二楼,推开一间房间。 “你洗洗早点睡,明天我让我爸去查今天的事,一定给你个交代,不让你白受欺负。” 夏小荷脸色发白,连忙拉住艾米的手,“今天这事不要,不要对任何人说,也不要…再麻烦叔叔…” “我並没有受到实质侵害。”声音很小带著颤音。 她虽然没有被性侵,但…却被他摸遍身子,不能被学校里的人知道,更不能…被他知道。 艾米看了一眼她脖子上的红痕,神色明了,华国並没有他们国家开放,女子但凡跟“性侵”沾边,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迫,都会受到指指点点。 她点头,“好。” 夏小荷並没有告诉她,那人是跟他们一起参研的洛山克。 简单的洗漱完,她將自己严严实实的裹进被子下,想起今天发生的事,她浑身打著颤,后怕的“呜呜”哽咽声从被子下传出。 天大亮,房门被叩响,夏小荷醒来,双眼红肿。 艾米走进来,看见她这副模样,满脸愧疚。 要不是自己非要拉著她去酒馆,她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眼睛都肿了,今天要不要我跟你们教授去请个假,就说你生病了,在我家休息好再回去?” 夏小荷摇头,“没事。” “那待会我让人去煮个鸡蛋,你滚滚眼睛。”艾米道。 她脖子上全是红痕,艾米给她挑了一件米黄色高领纱袖长裙,巧妙的將红痕遮挡住。 夏小荷后知后觉的怕,心里发慌,昨晚將那人敲晕,也不知道—— 又忙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过一个酒瓶,应该不会將人砸死。 —— 两校今天重新打乱分组,二十一名同学,分成三组,不分国家,自由组队。 露西教授眉头微蹙,目光扫过实验室里的同学,指间轻轻点了点桌上的名单。 “洛山克今天怎么没来?” 夏小荷呼吸一滯,指尖无意识的捏起裙边布料。 艾米看出了她的紧张,只当她还没从昨晚的惊嚇中缓过神,心里也更加自责。 露西教授轻轻哑了摇头,“现在二十个同学,你们就先自由组队,差一个等他来了就让他去到那一队。” 夏小荷指尖蜷了蜷,她不要跟他在一个队。 幸好她人缘不错,很快她这边便组成了一队,三个f国女同学还有三个她们学校的,七个人里一共两个男同学。 就在她悄悄鬆了一口气时,一道流利带著痞气的英文话语从门外传来。 “露西教授,我要跟夏小荷待在一组。” 夏小荷脸色一白。 洛山克穿著一身潮牌米色运动套装,头上缠著块显眼的白纱布。 纱布周围,几缕银白色的髮丝不羈地翘起,非但无损他俊朗的异国面容,反倒让他那张精致肆意的混血面孔,多了点別样的不羈。 他径直走向夏小荷,夏小荷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没想到,他这么大胆。 昨晚的事,他就不怕被她告知教授,因此受到处罚。 “我…我不要跟你一组。” 眼眶慢慢的红了,她猛的看向露西教授,“我们队已经组成。” 露西教授皱眉看向洛山克,“另一个六人组,就差你一人。” 洛山克挑眉,目光扫向她们队伍里的一个f国女同学,並没有言语,那女同学便自动走出。 夏小荷脸色惨白,艾米皱眉不解,洛山克什么时候又看上了小荷? 他的目標这么明確,经过这件事明眼人都知道,洛山克盯上了夏小荷。 —— 一通电话从f国连接到华国。 夏乔刚从海市回来便匆匆回到老宅看孩子。 刚走进客厅,王妈便笑著迎了上来。 “少夫人回来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骚扰 夏乔笑著点头打招呼,“王妈。” “少爷来电话了,现在老爷子正在接著。”王妈道。 夏乔脚下一顿,转而快步朝右侧房间走去。 沈老爷子看见她回来,將电话拿离耳边,笑著对她道:“小迟正念叨你呢!” 夏乔笑了笑,接过电话,沈老爷子跟老妈颇为识趣的离开,顺道將房间门给合上,好让她们小两口聊些私密话。 “餵。” “餵。”他回。 两人不是没有通过电话,但到底没有现世纪每人一部手机那样方便。 走了一个多月,两人算上这次也才连上两次电话。 听著两人这礼貌的喂喂,夏乔笑了,“你那儿现在应该是中午吧!吃饭没了?” “没呢!”对面的声音磁性低沉,隱约带著点撒娇,听的她耳朵痒痒的。 夏乔咬了咬下嘴唇,脸上带著笑意,极其温柔的问:“怎么不去吃饭?是不是那里的饭菜不合胃口?” “想你了。”沉沉的声音传来。 夏乔脸颊发烫,站在铺著格子桌布的电话旁,指尖有些羞涩的扣扭著格子桌布边。 “我也想你了。”心臟炙热,怦怦直跳。 两人就跟刚相恋的小情侣,互相说著情话,想念也达上巔峰。 “等我回去。” “嗯。” —— 沈迟掛断电话,不舍的在电话室停留了片刻,才转身出去,下楼去食堂。 刚下到二楼拐角,一个人影便毫无预兆地撞进他怀里。力道不小,撞得他脚下踉蹌,向后小退了两步才稳住。 “对不起!对不起……”撞人的女生慌忙从他身前弹开,低著头连连道歉,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鼻音。 沈迟眉头微蹙,目光落在她脸上时顿住。 夏小荷眼眶通红,唇瓣也鲜艷欲滴,似是被揉虐过的模样。 当她抬起头,发现撞到的人是他时,眼底闪过一道委屈与惶然。 “沈大哥…”她的声音带著哽咽,惶恐。 沈迟视线朝她身后扫了一眼,“有人在追你?” 他的声音虽然冷漠,听著他的询问,她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但不能让他知道刚才—— 摇了摇头,“没有。” 她虽然摇头,但脸上的神情却在告诉他,她在说谎。 “有人欺负你。”这句话很肯定的问。 夏小荷倏地抬眼,瞬间哽咽出声,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滴落,最后还是摇摇头。 “没有。” “想家了。” 沈迟敛下眸子,单手揣在西装裤兜里,身姿倾长,透著几分隨意矜贵的清冷。 “可以打电话回去。” 目光平淡的扫了她一眼,“在这若是遇到什么事,或有人欺负你,可以来找我。” 说完,他便继续朝食堂餐厅走去。 夏小荷望著那消失在拐角的背影,双眸颤的厉害。 刚才她多想再衝到他的怀里,让他安抚。 让他说出上辈子说的最多的那句话。 “有我在。” 上一辈子,她討厌这三个看似温情,却实则冰冷无情的字。 这辈子却连这三个字,都没资格再听到。 想起刚才。 煞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可耻的红晕。 牙齿咬紧下唇,唇瓣上的疼痛让她猛然回神。 洛山克! 他竟然敢在这青天白日的,拦住她,將她拉到没人的角落…… 而洛山克,他此时正懒懒斜倚在刷满白漆的长廊柱上,唇瓣抿了抿,似在回味刚才那个吻。 心里恶趣味横生,就觉著,这强迫来的吻,比那主动递上来的红唇香甜多了。 直起身子,指尖弯起,弹了弹肩膀上被抓皱的布料,唇角勾著愉悦的弧度。 迟早有一天,將她彻底吃掉。 夏小荷有心躲著他,可他们毕竟是一组,躲无可躲。 他时常在她不注意之时走至她身旁,或者身后,在她耳边低声说话询问。 她不想搭理,他却以实验为话题。 身边同学都知道他在追求她。 艾米满眼忧心,洛山克家世显赫,母亲是萨雷克大学校长,父亲是f国地下商界的梟雄,黑白两道都得给其面子。 洛山克名在外,身边女人更是不断。 如今竟盯上了小荷。 “今晚上带你去个地方。”洛山克闪现,那颗惹眼的脑袋枕在夏小荷肩膀上。 夏小荷背脊一僵,倏地转身,连手里的实验记录本都没来及放下,快速將他推开。 脚下一个踉蹌往后退了一步,后背低在实验台碰到实验玻璃瓶器,发出“叮噹”的碰撞声。 这一声响,將实验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引了过来。 夏小荷脸上涨得通红,连忙转身低下头去。 洛山克则无视这些目光,眉头邪肆的挑了挑,再次凑上去,脑袋依旧搭在她肩膀上。 “那里可美了,晚上我带你去?” 夏小荷脸色通红欲要滴出血,“我…我不去!” 脚步往旁边挪了挪,挤到了艾米身边,他不但不放过她,还更加放肆,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肢,往他怀里带了带。 夏小荷嚇得脸色发白,抗拒著扯揽在她腰肢的手。 “放开!”一道冰冷无任何情绪的声音传来。 夏小荷身子僵住,眼泪蓄满眼眶,不敢抬头。 洛山克眉头皱起,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就算是教授亦是。 缓缓直起身子,扭头看去。 就看见穿著一身做实验的白大褂,神情冷峻,表情严肃的沈教授。 他只当沈迟就是华国的普通教授,拿著教授的工资,敢来管他? “沈教授,劝你別多管閒事!”他漫不经心威胁道。 夏小荷被他鬆开,连忙从他身边跑开,躲在沈迟身后。 洛山克见状,漂亮的异国脸蛋阴了下来。 沈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神情淡漠得像淬了冰,周身却漫开无形的压迫感: “骚扰女同学,再让我撞见一次,你这个名字,就从学术交流的名单上彻底消失。” 洛山克挑眉,唇角勾起冷“呵”,“那我倒要看是沈教授先从教授名单上消失,还是我,洛山克!的名字从名单上消失!” 说完,挑衅似的朝他扬了扬下巴,褪掉右手上的一次性乳胶实验手套,隨意扔在地上,身上还套著实验室的白大褂,无所畏惧的朝实验室外走去。 第一百三十五章一起出游 夏小荷双手相交於腹前,指头无措绞在一起,“沈大哥,对不起…” 她的眼眶红红,带著鼻音,“好像给你惹麻烦了。” 沈迟回过身,垂眸,眼底情绪复杂,轻嘆一口气,“不是你的错,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就及时告诉老师,或者来找我。” 是他將这群学生带来的f国,他有责任保护她们,不让其受到伤害。 “今天就先到这里,明天带著整理好的数据早上八点半集合。” 等到他出了实验室的门,实验室里的学生面面相覷,又偷偷瞥了眼夏小荷,收拾起桌案上的资料,纷纷离开。 夏小荷垂下头,下唇咬的发白,艾米走到她的身边,抿了抿唇,拉起她的胳膊。 “咱们也走吧!” —— 洛家青山山庄,洛山克慵懒的斜躺在大厅里沙发上头顶的水晶灯晃得人眼疼,听著他爸的助理带回来的信息,烦躁的倏地坐起身。 没想到那沈教授背后势力竟然也这么大! 那今天自己放下的话!不成了笑话?! 就在他暴躁之际,一阵脚步声从远至近传来。 “今天的事,露西教授告诉了你的妈妈,明天你过去跟沈教授道个歉!”这句话不是商量,而是带著命令! “凭什么!他在华国地位再牛!现在也是在我们国家!在我们的地盘上!”洛山克倏地从沙发上起身,满脸不屑反驳。 洛莫罗皱眉,他向来说一不二,偏这个儿子天生不服管。 “今年公司正打算往华国那边引入,沈家不仅在政界有一定地位,商界更是遍布整个华国…明天你必须去给沈教授道歉!” 洛山克冷呵,满脸不屑,“能让我道歉的人还没出生!” 话音未落,看都没看他爸一眼,绕过沙发前的异形耀黑玉石茶几,单手插兜朝外走去。 老管家立马急步上前,“山克,別跟先生置气,听先生的。” 他爸妈常年在各自领域忙,小的时候几乎都是老管家陪在他左右。 洛山克对其他人冷漠,却对於老管家还是有著几分不一样的亲近。 “你就不要管了,我出去了。” 洛莫罗冷哼,“出去了就別再回来!” “米歇尔!”他喊了老管家的名字。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停了他所有的帐户,不许任何人偷偷给他拿钱!车库里的车子也不允许他开!” 走到门前台阶上的洛山克听见,脚步停了一下,隨后冷呵一声,朝別墅外走去! 科莱特·杜波依斯,洛山克的母亲,这时刚从车上下来。 “山克,你去哪儿?” 洛山克无视她,径直朝前走去。 —— 来到f国已经两个月,还有一个月。 一名京华大学女同学鼓起勇气,拦住正要走出实验室的沈迟道。 “沈教授,我们来到这里还没出去转过,想出去看看,留个纪念,毕竟…这辈子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来f国。” “对呀!沈教授,都来f国了,不去外面看看,回去了想起来都会遗憾。”另一名女同学道。 夏小荷站在一侧,並没有吭声。 见她们满眼期待,沈迟也不想扫他们兴,抬起腕錶,看了看时间。 三点半。 “回去收拾一下,四点半宿舍门口集合。” “好耶!”同学们兴奋的都要蹦起来。 萨雷克学校的同学见他们这样兴奋,也涌了过来,纷纷用英文询问,后才得知他们要出去,当即也兴奋的要加入。 四点半,所有人焕然一新,全都换上了自己行李袋里最漂亮亮眼的衣裙。 还有好几个家庭富裕的同学,脖子上掛著小型数位相机。 艾米亲昵的挽著夏小荷的手臂,“好喜欢你,小荷~” 她带著撒娇的口吻,“一个月后你就要回去,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 夏小荷一身纯白色连衣裙,及腰的黑长髮尽数披散脑后,素净的脸上清纯动人。 她微扬唇,“我也不捨得你,你到时候来华国找我呀!” 艾米点头,但嘴巴还是撇著,“你要是能留在f国就好了。” 夏小荷笑了笑,用手戳了戳她。 “好了,还有一个月呢!別伤感了。” “沈教授来了。”艾米指著那道走出宿舍楼的身影道。 沈迟换了一件白色t,下身穿著一条宽鬆直筒牛仔裤,头上髮丝微长,走至门口时,被风拂得有些凌乱,却平添了几分隨性。 夏小荷看的一时有些痴迷。 艾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沈教授真帅气,这长相不说你们华国姑娘喜欢,就连我们萨雷克的女同学都有不少人在背后打听他。” “听说沈教授已经结过婚了?真的假的?”她轻轻晃了晃夏小荷的手臂,问。 夏小荷回神,低下头,轻咬下唇,又抬头看了一眼那道清雋身影,点头。 艾米得到回答,看了眼沈教授,道:“你见过沈教授的妻子吗?是不是很漂亮,很优秀?” 隨后她又自顾自的道:“一定是那种善良温婉,穿著一身旗袍的美丽女子。” 她的印象里,只觉得华国的夫人,都是穿著一身合体漂亮的旗袍,说话娇娇柔柔,特別温柔优雅的模样。 夏小荷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指尖无意识的抠著裙边布料。 想告诉她,沈大哥的妻子並不是她想像中的模样。 但她不能说。 几个f国的学生推荐去提洱海,说那里有无垠的海岸线,尤其在日落之后,周边的灯火与夜色交织,景致绝美。 从住处乘直达公车过去,不过二十分钟车程。 为防万一,沈迟这次出行,带了三位高大健硕的保鏢。 公车上,夏小荷来到沈迟身侧座位坐下,坐姿规规矩矩,但从她放在腿上的指尖,攥著裙边衣料越收越紧时,就能看出她的紧张。 她抿了抿唇,找话问:“沈大哥,你是不是还从没有坐过公车?” 沈迟神色淡淡,目光落在窗外,“嗯。” 夏小荷听著他淡漠的回答,指尖又收紧了几分,想找话,又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下了车,艾米跑过来拉住她的手,“依粒非要拉我跟她坐一起,刚才在车上都没陪你。” 说完,她躺起笑脸,拉起夏小荷就往前小跑:“这里晚上很美的,特別是落日的时候,走,我们往前面一点。” 第一百三十六章拉走 夏小荷被她拉著往前跑,扭头看向那道刚从公车上下来的人,在他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又快速回过头。 沈迟跟保鏢交代了几句,便抬脚往海边走去。 现在不过五点左右,离太阳下山还早,甚至阳光还很刺眼。 沙滩上三三两两穿著性感比基尼美女,还有身形健硕的外国男性,f国风情开放,甚至有穿著清凉的情侣搂抱在一起热情拥吻。 华国来的学生,不说女生,连男生都不敢抬头去看那穿著清凉的人影,惹得f国的学生捂嘴调笑。 他们就在这一片沙滩上自由活动。 沈迟走上沙滩,站在离海边还有些距离的地方,双手隨意插兜,望向海面。 海风吹起额前髮丝,露出精致的眉眼,身上不过是简单的白t,周身却透著一种慵懒又矜贵的气质。 这不,很快便吸引来一位大胆的异国女性。 这名异国女性,金色大波浪长发披散脑后,耳边別著一朵玫瑰髮饰,穿著清凉红色比基尼,身材高挑,走到沈迟身边,给他拋了个媚眼。 “帅哥,认识一下,我叫布洛妮婭。” 沈迟神色淡然,仿佛没看见她拋的媚眼般,薄唇吐出一口流利的f国语言,“已婚,谢谢。” 布洛妮婭眼神立马黯淡下来,耸了耸肩,瘪嘴道:“那可惜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 艾米搂著夏小荷的手臂站在不远处,望向沈迟那边。 “沈教授被搭訕了,不过沈教授还真是你们华国常说的好男人,我看他就说了那么一句,就打发了那美女,应该是说他有妻子的吧!” 夏小荷心口发涩,收回视线。 太阳落山之时,太阳渐渐西沉,暖橙色的光芒铺满了海面,將整片提洱海浸染得像融化的蜜。 华国的学生是第一次见,纷纷发出讚嘆。 “好美。” 带著相机的则把这漂亮的一幕给照了下来。 “来,我们每人跟沈教授合照一张,最后再来个大合影,留作纪念怎么样?”一名f国的男学生提议道。 “好。”学生们纷纷跑过来。 沈迟闻声並没有拒绝,挨个听他们合了一张影。 京华的学生自然也不能落下,每人也要跟沈教授合影。 轮到夏小荷时,清纯的脸上带著抹不易察觉的紧张。 沈迟则神情如常,站在沙滩上,背对著海岸,保持著正常的距离。 同学举著相机,“啪嘰”一声,照出两人单独的合影。 他身上好闻的柑橘香隱隱縈绕周围,夏小荷脸颊微微泛红,艾米这时跑过来,一把將她拉走。 “走,依粒带著相机,让她给咱俩多拍一些照片。” 集体合过影后,沈迟道:“一个小时后这里集合回去。” “好。”学生们回答,隨后散开,三三两两的往四周走去。 保鏢则在同学们周围来回巡视。 一个小时后,沙滩集合。 沈迟抬手抬起手腕看向腕錶,时间到了,还有两人没回来。 夏小荷跟艾米。 夜幕已经降临,又等了他俩十来分钟,还是未见她们回来。 沈迟皱眉,吩咐其他人待在原地,他带著保鏢往周边找去。 就在他刚走出沙滩,往不远处的茶馆找去时,碰到了神色急忙往这边跑的艾米,还没跑过来,焦急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沈教授…你快去找小荷,她被人拉走了…” 沈迟闻言皱眉,“在哪里?” “前麵茶馆那里…”艾米很是著急。 沈迟招来保鏢迅速往那边跑去,艾米也跟著跑了过去。 —— 两个身材高大的f国青年將她递交给洛山克。 洛山克打横將她抱起,大步朝自己的超跑车前走去。 “你放开我!”夏小荷惊恐的捶打著將她横抱在怀里的男人。 车前,几个同他年龄差不多的f国男人哄起来。 “这个就是你看上的那个小妞,模样倒是纯。” “哈哈,就是这身材有些乾瘪,不像咱们f国的妞,辣。”另一个肤色稍黑的男人调笑道。 “还不给我打开车门!”洛山克抱著剧烈挣扎的夏小荷,语气狂肆的朝那四人喊。 那个长相略黑的男人“哦哦”的笑著上前,给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洛山克將她扔进副驾驶,夏小荷想要出来,被他按住,最后关上了副驾驶车门。 他则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室,朝外道了一句,“別跟著。”便猛打方向盘朝著公路行驶去。 “啊——”夏小荷一个没坐稳,歪倒一侧。 “你放我出去!你要带我去哪?”她惊恐不已,脸色煞白。 就在车子行驶到公路上时,沈迟带著保鏢跑了过来,透过半开的车窗看到副驾驶里头一身白衣的夏小荷。 沈迟脸色倏变,目光落到一旁小道一侧的几辆扎眼的跑车,一旁的保鏢看懂了他的意思,大步走向还站在假山石旁的几个男人身旁。 说了几句什么,伸出手,只见一个男人老实的將车钥匙交了出来。 车子开走,那名肤色稍黑的男子伸手锤向刚才给钥匙的男人身上。 “你干嘛给他钥匙,你就不怕洛山克揍你!” “惹不起,洛山克就是因为他被洛先生赶出来的,我的父亲今早上还给我说过,不要招惹到这位从华国来的沈教授,可想而知他的身份地位有多高。” 另一边,洛山克开跑车的速度跟飞似的,嚇的夏小荷脸色白的没一丝血色。 车子行驶了一个小时,行驶到了一个山顶,四周黑蒙蒙没有路灯,只有头顶的月亮將四周照亮。 夏小荷嚇的几乎失语,身子打著哆嗦。 副驾驶被打开,她被蛮横不温柔的拽下车子,被他夹在怀中。 “你…你干什么,放我回去!呜呜…”她嚇的哽咽出声。 洛山克晃了晃脖子,眉头轻挑,“你说这个地方怎么样?” 四周虽有月色照亮,对比灯光下,还是显的黑漆漆的。 夏小荷只是哽咽,害怕,想要他送自己回去。 “洛山克,你这样是犯法的,你放我回去…” “法?”洛山克似乎听到了多么可笑的事:“你当这是你们国家?!” “就算我今天杀了你!法也制裁不了我!” 夏小荷嚇的浑身一颤,呜咽出声。 第一百三十七章劫持 看她这么害怕的模样,跟他养的那只哈巴狗害怕时的模样倒是相似,邪恶的起了想要看她被欺负更狠的模样。 將她正面搂进怀里,嘴角漾起。 “我还从没有在这个地方试过,先睡了你,再將你从这里扔下去…下面是深海,点下去可想,谁都找不到…” “你…”夏小荷眼睛红红,满是惊恐,“我…我又没得罪你,你为什么一直欺负我?” “你放开我!”她使劲挣扎,声音越发尖锐,“呜呜…沈大哥看见我不见了,一定会来找我的!他不会放过你的!” 洛山克冷“哼”,“他再牛*,现在也是在f国——” “沈大哥?!”他挑眉,手臂间收紧她的腰肢,“你们什么关係?你喜欢他?” 心事被人明著说出,眼泪都停在了眼眶里打著晃。 就在这时,寂静的山顶上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摩托车轰鸣声,由远及近。 洛山克脸色骤变,鬆开收在她腰肢上的手臂,朝那已经衝上山顶的亮光望去。 四五辆车身霸气的摩托车整齐排成一列,堵住了下山的路,车灯刺的让人睁不开眼。 七八个身材壮实的异国男人从摩托车上下来,夏小荷下意识往后退,脸色苍白。 洛山克拉过她的手臂將她拽至身后,刚才还漫不经心的表情,此时变得有些严肃。 一个穿著黑色背心,將胸膛肌肉勒的肌理分明的男人双臂上纹著臂,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他的目光扫向洛山克的身后。 “洛山克这么快就换口味了?” 洛山克眉梢微挑,语气依旧狂妄,“怎么?龙哥的女人喜欢老子,他面子掛不住,让你们几个崽子出来?” 黑色背心男嗤笑一声,瞥了眼身边人,脸上带著笑,眼睛已经变的狠厉。 “下面是海,洛山克可真是会给自己找葬身的地方。” 意思同洛山克对夏小荷说的一样,从这里掉下去很难有命,也很难被寻到。 洛山克冷笑,“哦?是吗?” “躲起来。”说完这句话,他就已经挥起拳头砸了过去。 夏小荷嚇得惊呼一声,踉蹌著后退往旁边巨石后躲去。 挥动拳头的声音传入耳,她嚇的不敢伸头去查看。 “砰砰——”枪枝发出的声音。 紧接著是洛山克闷吭的声音。 夏小荷嚇得瞳孔震颤,全身瘫软的坐到地上。 他要是出了事,他们一定也不会放过自己。 洛山克小腿中了一枪,踉蹌著稳住身子。 黑色背心男哪里见过这样狼狈的洛山克,每回见他都是那种目中无人狂妄的模样。 “怎么不狂了?!连龙哥的女人都敢睡!真是活腻了!” 洛山克冷冷一笑,大拇指隨意抹去唇角的血丝,再次握起拳头凌厉的狠狠朝他面中砸去。 几个回合,因为腿上受伤,落了下风,就在他胸口被砸,摔倒在地上的时候,一阵跑车轰鸣的声音传来。 挡在山顶路口的摩托车被撞开,一道修长挺拔身影从副驾走出,三个穿著统一服装的保鏢同时从车后座下车,每人手中拿著一把黑色手枪。 黑色背心男转过身,粗眉皱起来。 而洛山克在看见来人后,並没有吃惊。 刚才他发现身后有车在追,他故意绕路將其甩开,而刚才的枪响声足够將他们引过来。 “噗——” 他猛地呛出一口鲜血,单手死死捂住剧痛的胸口。 另一只手撑地,踉蹌著试图站起。 血沫残留在唇角,他却低笑了一声,目光穿过散乱的额发,投向远处的沈迟。 “沈教授……” 声音因伤而带著喘息,语气里却渗著几分玩世不恭,“夏小荷在这儿。你既然来了,不如……把我也一併带走?” 巨石后的夏小荷闻言,惊恐的双眸瞬间亮起,颤抖著身子想要站起身时,却发现双腿发软站不起身,只能往外爬去。 当看到那抹熟悉身影时,颤著声音唤:“沈大哥,我在这里,呜呜……” 她一身白裙上面沾上枯草,跪坐在地上落著泪,楚楚可怜,任谁看见都会起怜惜之心。 洛山克瘸著腿趁其他人的目光都没在自己身上,三两步走到她身边。 “你得让沈教授將我一道带回去,不然我就拉上你,咱俩一块从这儿跳下去。” 夏小荷止住哭声,瞪大了眼睛看他,这人真无耻。 黑衣背心男听出沈迟不是来救洛山克的人,开口道:“女人你接走,洛山克留下。” 沈迟抬眼扫去,“你觉得那小子会单独放她过来?” 说完便微扬頜。 身边保鏢大步衝出,抬拳重重朝最近的黑衣背心男的手下绵中砸去。 “嘖,我就说沈教授心好,善良。” 洛山克一把將她从地上拽起,动作称不上温柔,唇边那抹混著血色的笑依旧玩世不恭。 夏小荷脸色苍白,狠狠瞪了他一眼,都是因为他! 山顶上,拳风呼啸。 沈迟带来的三名保鏢,原是f国最顶尖特种部队的退役精英,动作凌厉果决,他们很快便將黑衣背心男的手下击的倒地不起。 沈迟抬脚走过,两名保鏢紧跟其身后。 月色下,夏小荷满眼倾慕的望著向她走来的男人。 耳边传来一声轻嗤,似不屑,“你还真喜欢这沈教授?” 她並没回应,而是怔怔的望著离她越来越近的男人。 月色如糜,他的面容被月光勾勒的愈发清晰,如同丛林中走出的王子般,来拯救落难的公主。 心臟“怦怦”越跳越快。 就在以为他会毫无顾忌的將她抱起时—— “还能不能走?不能走让保鏢將你抱到车上。”沈迟淡声问道。 “噗嗤——”一个似没忍住的笑声传进耳中。 夏小荷刚还苍白的脸上,脸颊瞬间羞耻的红成一片,没敢瞪洛山克,怕面前的他看出自己的心思,微低下头。 “我…我能自己走!” 就在这时,刚已经被打的晕躺在地上的黑衣背心男醒了过来。 从旁边昏死过去的兄弟腰间抽出枪,对准那个华国男子的背影—— 而却被站在原地,未近身保护的一名保鏢当即发现,快速抬起手枪对著他的脑袋击去。 第一百三十八章劫持(二) “他们可是龙哥手下的人,將他的手下打死了,沈教授在f国怕是要小心了。”洛山克的语气依旧不紧不慢。 “教训他一顿,扔到这里。”沈迟撂下这句话便径直转身往车子前走去。 夏小荷连忙跟上,刚才嚇得一身冷汗,现在被这山顶的夜风吹过,倏的打了个冷颤。 身后传来声声惨叫,“沈教授!我好得也算是你学生,你竟让人打你学生……” 车门合上的同时,惨叫声隔绝。 “沈大哥对不起…我又……”她哽咽出声,后面的话哽在喉间,吐不出来。 “不是你的错,不必道歉,下次不要脱离队伍…”转念一想,还有不到一月便要回去,也不再多说。 —— 艾米报了警,因这件事牵扯几方势力,很快被平息。 夏小荷被嚇得不轻,晚上睡觉都不安稳,最后,艾米提议去她家住,或许换个地方,就换个心情,就不会再胡思乱想这么多了。 还有一个月就要离开f国,她想,这辈子她都不要再来这个国家。 * 华国 时间过得很快,还有几天就要过年,这个年,夏乔並没有回寧城,她打算等他回来了,带著孩子一起回去。 这几天天气阴沉,连著下雨下雪,甚至还落了冰雹。 不清楚为什么,她的心里总是慌慌的,仿佛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般。 “呸呸——”她赶紧假意吐了吐。 什么不好的事! 他还有半个月左右就要回来了,这是开心的事。 “之之姐你怎么了?看你这两天心事慌慌的。”小鱼洗好手,拿起一旁的乾净毛巾擦了擦,问道。 “有吗?”连小鱼都看出来了?夏乔心想。 “有啊!平时你都可喜欢笑,今这两天脸上写著心事重重四个字,別说笑了。”小鱼道。 这会店里也没顾客,林大姐也走近了几步,打趣,“是不是想你家沈教授了?” “算著日子,也快回来了吧!” 夏乔扯唇笑了笑,“快了,半月。” “那过年不回去了?”林大姐道。 夏乔摇头,“等他回来了年后再回去。” 林大姐点头,“也行,到时候一家人一块回去。” —— 还有三天回国时,艾米不舍的揽著夏小荷的手臂。 “今天晚上我要跟你一起睡,呜呜…我真不捨得你走。” 夏小荷笑了笑,“我也不捨得你。” 郊区一栋装潢奢靡贵气的別墅內,几名穿著暴露火辣的金髮美女,正在钢管上隨著音乐热舞著。 沙发上,还有两名身材火辣,烈焰红唇的女子,正一左一右依偎在一个双臂上纹著鹰头纹身的男人怀里。 此时,他正同右边这个女人热情拥吻著,常年靡乱。 这时,一个浑身都是肌肉,连穿的衬衫都快要兜不住的黑人走过来。 “龙哥,咱们的人已经埋伏好。” 半晌。 那名叫龙哥的人,才恋恋不捨的从怀里美艷女人的唇间离开。 那个黑人又开口,“龙哥,那个从华国来的沈教授,身份背景不简单…恐怕会招惹上麻烦。” 龙哥双手在两个美女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两个美女瞬间会意起身离开。 “哼!身份背景再牛,那也是在华国!在这里竟然敢伤我的兄弟,这就是在挑衅!” “给他点教训,別弄死就行。”毕竟弄死了,可就牵扯大了。 “是。” —— “吱——”车子猛踩剎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声音。 “啊——”夏小荷跟艾米同时喊出声,后座的两人纷纷朝前撞去。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发生什么,车门便被人粗暴拉开。 “啊…你们是什么人?!放开我!”夏小荷的手臂被一个外国黑人粗鲁拉住,蛮力的拖下车。 艾米嚇坏了,反应过来想要拉住她,“你们放开她!” 另一名黑人拿枪指向车里,对著她的脑门,“没你的事,下了车,就杀了你。” 夏小荷被粗鲁扯到另一辆车上,黑人嫌她聒噪,一个手砍刀劈到她的颈部,晕了过去。 “去告诉你们沈教授,要想救她,就单独来……” * 艾米惊慌的让司机返回华国学生宿舍楼,去找沈教授。 她將刚才发生的事,还有那黑人说过的话颤著嗓音大致告诉他。 宿舍楼下,沈迟揉了揉有些疲倦的眉骨。 她可真是会找事! 宿舍是不能住? 不难猜到绑架夏小荷的人是洛山克口中龙哥的人。 “我…我去找我爸!让他带人来协助你…”艾米那双漂亮的眼睛的含著泪,急忙道。 “不用!” 沈迟丟下这句话,抬脚就往走去。 对方指名要他独自前去,此时调动警方,无异於打草惊蛇。 他走到宿舍楼几十米外的一间红房前,来到一家小便利店,向老板借了辆车,拿出腕间名表抵押。 当他离开后,小便利店紧隨进来一人。 “刚那人进来做什么?”黑人问。 店老板是个普通f国妇人,当她看见面前站著的这个面露凶狠的黑人时,脸上露出惊恐神色,说话都有些结巴。 “他…他说,要借车子急用,拿了表来抵押。” 说著,她就把刚才那位华国先生抵押在这儿的表拿了出来,放在柜檯上。 黑人拿过来看了看,是块名表,够买他刚才开走的三台车了。 另一边。 车子行驶在柏油路上,绕过山路,来到山顶。 海边那座山,山崖很高,山下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车子驶上山顶,“吱呀”一声打了半个旋,稳稳停下。 沈迟推开车门,淡然下车。目光落在悬崖边昏迷躺在地上的白影上。 “沈教授,敢自己一个人来,我佩服你是个真男人!”领头的黑人道。 沈迟神色依旧淡然,“我来了,先將她放了。” 黑人单眉挑了挑,对著身边兄弟嘲讽般的笑了笑。 “华国人有一句古话,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是不假。” “不过,沈教授是不是太天真?敢明著伤我们龙哥的脸面,你这身上不掛点伤,我们龙哥心里不舒服啊!” 沈迟眉眼微动,抬脚朝他们那边走去,不紧不慢的道:“想必你们龙哥也是个真男,挨个单挑怎么样?” 第一百三十九章劫持(三) 黑人听懂了他的意思,“ok!” 山顶上,他们的人有二十多个,个个都是身强体壮的黑种人,附近也有他们帮会的人,就面前这个华国人,小白脸一个,他们当然不畏惧。 黑人领头的挥手,一个小弟出来上前。 沈迟停在离地上那道白影还有三步远的距离,站定。 黑人领头的瞧他没有露出一丝害怕的神情,挑了挑粗眉,给他伸出个大拇指。 黑人小弟上前,话不多说直接挥拳朝沈迟面中砸去,动作凶狠。却被他倏地侧脸轻鬆躲过。 紧接著在黑人小弟还未来及反应时,一记凌厉拳风虚晃扫过,重重砸在他的右脑处,抬起一脚利落的將他踹飞出去。 沈迟站定身子后,步子又往那道白影接近一步。 黑人领头人挑眉,歪了歪脖子,“很厉害!” 超乎他的想像,毕竟在他认为,这个华国男子瘦瘦弱弱,又是名教授,本以为一拳就能將他打倒。 他又指了右侧一名黑人小弟,可同样的,两招都没接过。 接著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直到他撂倒黑人小弟第九个时,黑人领头的才提起精神重新看待这个华国男人。 “你很厉害!” 沈迟距离那地上的白影还有一步不到的距离,她就躺在黑人领头人的脚旁。 黑人领头人扭了扭脖子,一双粗黑大掌交握活动了几下,伸手就朝他砸去。 沈迟神色微改,但眼底却闪过一抹微光。 等的就是他。 从他八岁那年,每年爷爷都会將他扔进部队二三个月,到后面他每年都会主动去,直到参加工作后,时间不够—— 黑人领头的確是比那些小弟功夫好很多,但到底还不是他的对手,几个交合下来,黑人领头的明显占了下风。 而沈迟则步伐不怎么挪动,都是黑人领头人进攻。 一旁的黑人小弟脸色严峻,眼睛一直紧盯著打斗的二人,手放在腰间枪包上,时刻准备著… 盯著朝他再次咬牙挥拳过来的黑人头领,他的目光倏地一冽,很好,就现在—— 这次他並没有躲闪,而是正面迎击上去。 修长冷白的手指猛然將砸过来的拳头包住,指节泛白。 一个转身绕到黑人头领一侧,正好站在那道白影身旁。 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型手枪,抵在黑人头领脑袋上。 这一动作太过丝滑利落,弄得所有人都没来及反应。 最近的黑人小弟离他们仅一米远,黑眼珠子瞪的大大的,双手还在枪包上捂著,有些滑稽。 不过两秒的时间,山顶上的黑人全都掏出手枪,对准山顶边他们的方向。 “让他们放下手里的枪。”抵在黑人头领脑门上的枪懟了懟,沈迟冷声道。 黑人头领头顶上抵著把手枪,但他並没有表现出害怕。 “我们这么多人,你杀了我也没用,你还是逃不出去。” “那你就陪我们一起死。”沈迟声音很淡,声音里不带任何情绪。 “我就是龙哥身边的一个打手,你压住我想要离开,没用。”黑人头领道。 “没关係,待会你还可以替我多挡几颗子弹,被你的手下射成筛子,想必一定不疼,还很好看。” “fuck!”黑人头领昂声低咒一声。 文化人说话直击心臟! “把枪收起来!”他厉声朝手下喊道。 沈迟手持著手枪,在他脑门上又戳了戳。 “让他们把手枪全都集中扔到山下面去。” 黑人头领本就黑色儿的,此刻脸更黑了,但惧著脑袋上的枪,还是让手下將枪都扔到山下。 沈迟举枪的手没有半分晃动,食指上那枚黑宝石戒在冷月下泛著寒光。在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拧下,信號早已发出。 现在,他只需等待。 黑人头领见他丝毫不动,眉头皱起,不解? 好心提醒,“你不应该压著我往上车?或者往山下走?” 沈迟纹丝未动,举起的手枪依旧稳定的抵著他的脑袋。 这时,脚边传来一声轻嚀。 夏小荷觉得脖颈很疼,悠悠转醒,脑海里闪过最后被一个黑人拽上一辆车上时,眼睛瞬间睁开,彻底清醒。 “啊——” 沈迟眉头下意识蹙起,“闭嘴!老实待在我身后!” 夏小荷在听见熟悉的声音时,猛的抬头,“沈大哥!” 心臟跳的很快,他来救她了。 於是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站到他的身后。 却在看见那么多黑人脸时,还是嚇白了脸,一步一步的紧挨著沈迟,就差整个人贴在他身上,挤得沈迟举著的手枪都不免晃了晃。 沈迟皱眉,“离远点!” 夏小荷委屈的瞥了他一眼,但还是照做,远离他了一小步,不过,手指还是小心翼翼的捏起了他白t一角。 她害怕。 沈迟也没心情跟她说太多,任由她扯著。 车子碾压在柏油路上的声音阵阵传来。 黑人头顶终於知道他不急著下山是在等人。 “你喊了人来?” 沈迟看他,那眼神淡淡,却依旧让黑人头领觉著,他是在看傻子的眼神。 “fuck!” 三辆黑色越野车引擎轰鸣,猛地衝上山顶,一个急剎激起碎石尘土。紧隨其后的几辆车也接连剎停在山道边缘。 车门几乎同时弹开,二十余名身著统一黑色劲装的男子迅捷利落地跃下。 每人肩上都挎著制式紧凑的衝锋鎗,上前就將那些黑人小弟按倒在地。 领头走来一名穿著白衬衫的华国男性,贾色碎发张扬,“沈大!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夏小荷看见鹿澈的时候,顿了一下,他怎么会在f国? 黑人头领黑色儿的脸瞬间变白,他的手下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都知道,被抓走,最后都逃不过死。 不论是龙哥,还是f国军统,都不会再留他们。 距离他们最近的那个黑人小弟,眼神与头领飞快一碰,右手已滑入口袋。 下一瞬,他骤然发力,手持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刃,一个箭步便朝沈迟这边猛扑过来! 沈迟反应极快,侧身抬腿,一记狠厉的直踹正中对方胸口,將那黑人小弟狠狠摜倒在地。 “砰——”黑人小弟倒地之时,枪响声一瞬响起,將他脑袋开。 第一百四十章落崖 几乎是同时,夏小荷短促地惊叫一声。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骇住。 看见被枪打死的黑人,嚇得她下意识地想去抓身边的沈迟,一把拽住了他的腰侧。 这细微的牵扯,给了那黑人头领可乘之机。 他猛地发力挣脱钳制,钵盂大的拳头裹挟著风声,狠狠朝沈迟面门砸来! 两人拳锋相向,黑人头领终於聪明起来,不再固定一个方向,而是强壮的身体在他身旁左右闪躲,避免身后那些人举枪射击他。 鹿澈眉头皱起,大步上前,身后带来的人也快步上前。 而黑人头领头上已经被打的出血,知道今天逃不出去了,眼神一狠,身子一个虚晃,去抓他身后想要逃走的夏小荷。 沈迟下意识伸手去挡,就在这一瞬,身子被黑人头领重重撞击,脚下不受控制地踉蹌摔去,將正想往安全地方挪的夏小荷给撞了出去。 “啊——”隨著一声惊呼,夏小荷身子向后跌去,身后便是百米山顶的垂直崖壁。 就在她即將跌进悬崖时,手臂被倏地攥住,一道强大的力道將她狠狠甩到一旁地上。 弹指间,一道黑影再次猛的衝击。 “砰——” 隨著枪响,背部中枪的黑人头领,拼著劲將悬崖边那道刚站稳的人一同狠狠撞了下去。 “沈大!” 紧接著一道悽厉的声音滑破夜晚的天空,“沈大哥——” —— 华国 夏乔满头细汗倏地惊醒,心臟仿佛骤然缺失一大块阵阵抽搐,胸口剧烈起伏著喘著粗气。 过了好一会,伸手揉了揉疲倦的眉心。 年已经过去,从大年三十前,她就回了老宅,晚上搂著两个孩子睡。 外面的月色透过玻璃窗照映进来,光照在两个宝贝的脸上,她分彆扭头在左右两个宝宝稚嫩的脸蛋上亲了亲。 心臟还在极快的砰砰跳,她轻吁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不適,正想入睡时,门外传来紧急的敲门声。 “少夫人,出事了…” 楼下通亮,夏乔压下心底的不安,问,“谁出事了?” 王妈站在门外,眼底含著泪,“老爷子,老爷夫人都在楼下……” 夏乔心口一滯,绕过她慌乱朝楼下跑去。 楼下,沈母瘫坐在沙发上痛声捂脸哭泣著,平时总梳著別致好看的髮型,现在也只是凌乱的披散在脑后。 沈老爷子双手拄在拐杖上,垂著头,听见声音抬头看她时,不难看出那眼底的红。 夏乔心里“咯噔”,双腿仿佛灌了铅,走至沙发前。 “爷爷,怎么了…发生…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声音带著她自己都没发现的颤音,她努力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待会,你跟你爸妈去f国。”沈老爷子道。 夏乔眼红,“去…去f国干嘛?” 眼泪积满眼眶,扯唇笑了笑,“他不是这两天就回来了,我们…”她喉间哽住,“我们过去干嘛?” “他是不是受伤了。”艰难的问道。 她虽然不了解f国,但那里每人配一把枪枝是合法的。 听著耳边沈母的哭声,她的心臟越收越紧,眉头打著颤的皱起。 “受伤了我们过去接回来…好好养著…” 王妈以及女佣皆垂下头,红了眼眶。 “之之…”沈老爷子声音罕见的沙哑,带著颤音,“小迟从山顶掉了下去,落进了深海…那边正在找。” “少夫人!” “少夫人!” 女佣王妈快步跑到她身边,將她软下去的身子接住,夏乔眼前一暗,头脑有一瞬的眩晕,唇瓣颤抖的厉害。 沈母现在身子也是硬撑著,沉浸在悲伤中,起不来。 一个人在一望无际的深海中是那样渺小,掉进去寻找起来如同大海捞针,活著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沈父紧急联繫人安排私人飞机,飞往f国。 夏乔强打起精神,扶住沈母坐上飞机。 在到达地方时,那边已经派大量专业搜救人员进行搜寻,搜寻了整整两天都没有搜寻到。 她们到了地方,便匆匆赶到搜救地。 刚赶到海边,老远便看见一道白影跪坐在海边,哭的很是破碎悲伤。 而在来的路上,带他们来的人已经將这件事情的大概告诉了她们。 夏乔看著海边瘫坐在礁石上哭泣的白影,怒气快要从胸腔衝出。她大步上前,揪住她的衣领,將她提了起来。 “都是你!你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的缠在我们身边,都是因为你!他才会掉进这海里!你怎么不去死!” 撕心裂肺的嘶吼声从她喉间吼出,眼睛猩红,如果现在有一面镜子照给她看,她现在的面部一定很恐怖。 她的出现让夏小荷有一瞬的怔愣,双眼通红,紧接著她痛哭起来,双腿往下跪,哭颤著嗓音道:“对不起,对不起…” 她哭的险些失音,“之之姐你打我吧!你打死我!都是我害了沈大哥!都是我…你打死我!啊…” 她哭著跪倒在地。 夏乔脚下一个踉蹌,双腿发软,“扑通”一声,也跟著跌坐在礁石上。 右侧的那座山,如被巨斧劈砍,直削入海,墨黑的岩壁浸在幽暗的海水里。 他就是从那山上落下来的。 心臟抽疼,疼的她喘不过气来,伸手捂在上面,撑著力气,爬起来。 他不会死! 这里是书里的世界,他是这个世界的男主,他不会死! 就像所有书里的那样,最后被找到,哪怕他傻了,痴了,亦或者像所有小说里的那样,失去记忆—— 他都不会死! 时间一晃,已经搜救了整整五天,五天…… 还没有找到… 夏乔双手颤抖的厉害,缓缓蹲下身子,唇瓣乾裂惨白。 突然,从海岸驶来一条游船,船上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倏地起身,却忘了这几天没有怎么吃喝与休息的身体,虚弱的她在站起身子时,眼前一阵发黑“扑通”摔倒在坚硬的礁石上。 “嫂子!”鹿澈匆忙从船上跳下,来不及游艇靠岸,便双脚跃进海水里,大步朝这边跑来。 夏乔晃了晃眩晕的脑袋,仓惶爬起身,跳下海水,海水瞬间淹没膝盖。 “鹿澈!是不是找到了!是不是找到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坠海失踪 鹿澈一向颳得乾净的下頜,此时长出胡茬,眼睛因多日未休息疲惫猩红。 在听到她的询问时,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嫂子…” 夏乔怔怔的望著他,在等他的回话,通红的眼眶里泪珠打著旋,发出亮光,嘴唇颤抖著动了动,似小声询问,又似自言自语: “他…他不会有事!!他…他可是男主…” 她猛的抓住鹿澈双臂,声音激动撕裂,“他不会有事!他一定还在哪个等著我们去救!你带我去!你带我去找!” 说著她便鬆开鹿澈,不管不顾的往已然靠岸的一艘救生船前跑,可脚下的海水如同巨石般阻力,每挪动一步都觉艰难。 “嫂子!”鹿澈去追,想要抓住她。 夏乔本就强撑的身子,蹚这及膝的海水,只觉每一步脚下都如同巨石般阻力,没跑出几步就“卟通——”跌趴进海水里。 天色暗沉,夜幕降临,海水冰凉刺骨。 这么凉,他…他在某个地方一定很冷! “嫂子——”鹿澈急忙將她扶起,“我们没有放弃!搜救团队还有f国军方都一直在搜寻…你先上岸……” 夏乔双眼红的厉害,声音嘶哑,吼道:“都五天了!五天了!还没找到!我要去找!”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猛的扭头朝那座山望去,又快速看向鹿澈,声音激动,双手反握住他的肩膀。 “我知道了!我有办法了!” 鹿澈看向她,看著她头髮凌乱,身上头髮上都已湿透,通红的双眸已近崩溃。 若是沈大知道嫂子现在这副崩溃模样,一定会很担心,也一定会怪他。 “咱们先上去。”说著他一把將她打横抱起,往岸上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鹿澈!我有办法了!”夏乔眼睛亮亮,已接近疯狂。 她已经没有在意现在被鹿澈抱在怀里,而是自顾自的说著自己想出的办法。 “从那山上再坠下去一个人,山下面再找专业的搜救人在那观察,以此去找!一定能找到!” 上了岸,鹿澈脚下一顿,“这个法子不行!” “为什么?!” “这个法子虽然笨,但是这是唯一一个能快速找到他的办法!”夏乔情绪激动的从他怀里跳下来。 “我知道跳下来很危险!没人敢试……但我可以!”她指著自己,声音发抖却异常执拗。 鹿澈急忙上前抓住她手臂:“嫂子!这绝对不行!悬崖有近百米高,別说水下有什么,光是落水的衝击力就足以——” 话他没说下去,结果却已经明確。 不论是找到找不到!活著的机率几乎为零。 “不!”夏乔猛地推开他!情绪异常激动,声音尖锐撕裂! “你们不去!我去!” 弯著的身子因嘶吼颤抖不已。 转身朝身后跑去! 鹿澈紧忙追上去,拉扯住她。 沈母已经哭晕过去几次,被紧急送往了最近的医院。 沈父则跟著f国军队还在海面上搜寻。 夏乔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被鹿澈给强行带去了医院,打了镇定剂,输了营养液,並命令人看住她,別让她跑出来。 可!她还是从医院三楼跳下跑了出来。 当鹿澈得知后,连忙开车往那山方向行驶去。 天渐渐亮起,夏乔將脖子上的金项链给了计程车司机,將她送上了山顶。 山顶上,暖黄色夕阳升起,美丽极了。 她在想—— 是不是,因为她的到来,搅乱了书里的故事。 若是她没有来! 或者…或者按照原书里写的,死在產床上,让男女主的故事继续按原轨跡延续,他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夏乔站在山顶上,前天她也来过这里,跟著搜救总指挥员来探查,夏小荷说,她们就是从这里掉下去的。 站在山顶边缘,垂眸望著山下海面,晨风吹来,身形微晃。 她看见下面搜救人员,掉下去时,他们应该会听见声音。 “吱——”车子衝上山顶打了半个旋,发出刺耳的声音。 “嫂子!” 山顶边的浅黄色身影晃了晃,没有一丝犹豫的抬脚朝虚空走去…… “不要——”鹿澈大声喊道。 就在这时,山顶巨石后窜出一道高大身影,衝过去一把拽住已经跳下去的人手腕。 是一个附近的f国居民,晨起散跑步跑来了这里,刚才坐在巨石后欣赏升起的夕阳。 鹿澈大步衝过来,那名f国男性已经把夏乔给半拉了上来。 “放开我!我跳下去他们就能找到他了!” “嫂子!你理智一点!”鹿澈上前同f国男性一起將她拉到安全地方,双手扶住她的手臂。 夏乔髮丝凌乱,几缕隨风飘在乾裂苍白的嘴唇边,满眼崩溃执拗。 “他不会有事!” 她的脑袋里一道“他是男主,他是男主…”的声音一直迴绕。 对,他是男主!他不会死!肯定跟所有小说里写的那样!被人救了!或者在哪个地方等著人去救。 她此刻如同疯癲,神色恍惚沉浸在自己世界。 鹿澈將她挟制到医院,不得已,默许医生给她注射了一针安定剂。 海上搜救持续二十天,沈父让人將她跟沈母送上私人飞机,他留在这里处理。 夏乔精神恍惚,时而清醒执拗,时而沉浸在自己世界。 她痛苦的捂住脑袋。 觉得…都是因为她的到来,她改变了剧情,才会这样! 老宅 沈老爷子背脊佝僂,似一下子被抽走了精气神,双手拄在拐杖上,垂著头坐在大厅沙发上。 一月不到,沈母头上黑髮白了近半,全身无力的由女佣搀扶著回了房间。 夏乔回到房间,將门锁起,坐到床上,抱紧双腿,无神的虚望著某一处。 窗外的月色洒落进来,映照在摆在床头与书桌上的婚纱照摆台上。 “等我回来。” 那道温柔清冽的声音,明明还迴旋於耳中。 他说过…等他回来…… 怎么不回来? “我想你。”他说。 “我也想你…”她喃喃说,眼泪从眼角大颗滑落,低声啜泣出声,心臟紧缩疼痛,疼的她最后大哭出声,脚趾紧扣不受控制的朝床上铺盖狠狠按去。 第一百四十二章回大瓜村 两年后,新年来到,天刚亮炮仗声便响彻別墅庭院。 老宅大厅,夏乔一边牵一个萌娃,只见他们穿著统一红色套装拜年服,模样喜庆可爱。 “快,去给你们太爷爷拜个年,还有给你们爷爷奶奶也拜个。” “云舟,云舒,给太爷爷拜年。” 小云舒小云舟异口同声道,接著像模像样的跪在绵软地毯上,双手拱起。 “祝太爷爷身体棒棒,笑口常开。”小云舒道。 “祝太爷爷新年安康,越活越年轻,事事都如意。”小云舟道。 “哈哈…好,好…。”夏老爷子笑的合不拢嘴。 沈父沈母也被他们这一本正经的小模样逗得笑起来。 “太爷爷,您看我们都这么乖,您的大红包准备好了没呀!”小云舒调皮的伸出食指点了点,模样可爱的紧。 “哈哈…有…你们都有…”夏老爷子笑的眼睛都皱起,王妈笑著上前,將手中两个红包递给他。 夏乔眉眼弯著,望著云舒云舟边夏老爷子飞扑去,夏老爷子笑声爽朗。 今天她特意交代,让两个宝宝逗太爷爷还有爷爷奶奶开心。 幸好也有他们两个,让这几个老人还有个著落与盼头。 夏老爷子在那件事后,没撑住,病倒过去,在医院待了整整半年,才出院。 小云舒,小云舟又给爷爷奶奶拜了年,逗得几个老人哈哈笑。 这时,沈知意从一楼自己房间出来,短髮蓄长,低挽了起来,穿了件暗红色的毛衣,本是英气的面容,现在多了几分女人的柔意。 “姑姑,姑姑…”两个孩子跟两个炮弹似的飞扑过去。 沈知意双手伸开,弯腰將飞扑过来的俩小人抱住,脸上带著真心喜欢的笑,“誒——” “姑姑,我们给你拜年,你要给红包,大大的红包。”小云舒声音奶奶的,让人听了心都要化了。 小云舟也跟在旁边点头,“给姑姑拜年!” “准备了!姑姑我早就给你们准备了大大的红包!”沈知意柔著嗓子道。 夏乔唇角扬著看他们,最后又看向夏老爷子和沈父沈母。 “爷爷,这几天我想带两个孩子回寧城,看看我妈。” 夏老爷子点头,沈母道:“到了那儿,多住几天,陪陪你妈妈。” 夏乔点头,她看向沈母,“妈,我们走这几天,你在家可要好好吃饭,別我们走了,你又不吃!” 从他走后,沈母悲伤过度,头上的白髮虽然染了过来,但时常吃不下饭,吃那么几口就不再吃,慢慢的胃就出现了问题。 蒋珍珠点头,“放心,不用操心我。” “我送你们回去。” 夏乔转头看向沈知意,沈知意走过来。 “我这几天也没事,你们什么时候走,我送你们。” 夏乔看了看沈母,回过头来浅笑道:“好。” 从他出事后,沈知意像变了一个人,找她真诚道过歉,人也变得成熟稳重起来。 而夏乔,不愿再看到沈母以及家里老人伤心,虽原谅了她,但,並不会同她太过亲近。 …… 在他出事后后,沈家並没有给他办理丧事,尸体没有找到,每个人心里都留有一丝希望,希望能有一天,他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说,他回来了。 回寧城的路上。 沈如意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眼神带著愧疚。 “以后,我会代替我弟照顾你们的。” 夏乔在听到她提起他,心臟倏地一紧,眼眶瞬间酸涩泛红,她赶紧扭过头,看向窗外。 两个孩子睡著了,分別由她跟一个保姆抱在怀里。 一路上,她们並没有说几句话,沈知意知道,她是因为爸妈爷爷才原谅的自己。 但,没关係。 她之前做的那些事,想起来,她自己都没法原谅那时候的自己。 很混帐! 以后,她会护好她们母子三人—— 出发的早,到大瓜村时天刚暗下。 她们家只有两间房可以住人,人多也住不下。 沈知意则带著保姆去了县城找旅社住,第二天再回京市。 夏乔並没有让保姆留下,一是家里房间少,住不下,二是孩子也已经三岁多,除了晚上起夜尿一次,她一个人就能完成。 她也想跟她妈单独说说话。 房间里,林翠芬看著自己闺女,心里难受,年纪轻轻的跟自己一样,守了寡。 她嘆了口气。 夏乔看了眼她妈,知道她心中所想,笑了笑,站在床边拉起被子给已经睡著的云舒云舟盖上,最后又温柔的掖了掖被角。 “妈,不用担心我,我现在有两个孩子,也有沈家爸妈关心,现在还开著几家奶茶店,生活过得滋润著呢!” 林翠芬又嘆了口气,脸上岁月痕跡越来越明显,皱纹也越来越多。 她能看出闺女笑脸下面的硬撑。 起了皱纹的眼角泛起泪光,她抬手抹了抹眼泪。 夏乔看她妈哭了,眼窝不由跟著泛酸,唇角微颤著扯起笑,“好了,別伤感了,这大过年的,不兴伤感。” 林翠芬点头,抹了抹眼上的泪,“睡吧,时间不早了,明儿起来了咱们娘俩再聊。” 夏乔点头,將她送出门口,再將门给合上,熄了灯。 满室亮堂顷刻散尽,纵然外头月色皎洁,此刻也像被蒙上了一层厚布,半点用场也派不上。 她摸索著往床边走去,脚下一点一点挪动,却在快走到床边时,脚绊在了一旁木凳上,“卟通”摔倒在地。 “啊——”,痛呼一声。 月色照映进房间,眼睛也逐渐適应黑暗。 她呆呆地坐倒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抬起头,望向床上。 “夏之乔!没想到你……” “你又耍什么样!” “…我是不可能娶你的!” “过两日我会让人给你送五千……” 撑在地上的指尖缓缓蜷起,她微喘著气,眼泪滴落。 她的精神恍惚,脑海中不断有一个声音,谴责她,都是因为她的出现,改写了书中剧情,如果她没出现,他就不会出事! 心口如被撕扯般疼痛,疼的她喘不上来气,喉间发出破碎低咽声。 第一百四十三章家 这时的天才蒙蒙亮。 “妈妈,起来出去玩。”小云舒奶腔道。 “妈妈我也要起来,去找外婆玩。”小云舟也道。 夏乔睁开有些泛肿的眼睛,仰头看了眼窗外,“早上凉的很,晚一会再起,你外婆还没起呢!” 亲了亲睡在里侧的俩人,又伸手在他们鼻尖点了点,笑道: “在家的时候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这到了外婆家,天不亮就要爬起。” “妈妈,我听见大公鸡叫了,我想去看。”小云舒道。 没一会院子里就传来脚步声还有拿东西做饭的声音。 小云舒眼睛一瞬间亮起,睁大,“妈妈,外婆起了。” 夏乔好笑的摸了摸她的脑袋,“那起吧!” “好耶!”小云舒双腿在被窝里猛的一蹬,欢呼出声。 小云舟则比较內敛一点,不过也跟著笑起。 给俩娃穿好衣裳鞋子,她也跟著穿衣裳起来。 还没穿好鞋子,就听见俩娃跑出去在院里欢快喊外婆的声音。 唇角扬起,跟著笑起。 吃完饭,林翠芬抱著小云舟,夏乔牵著小云舒,一起往老院子走去。 “妈,云舟可沉,你放他下来自己走。” 林翠芬非但没放,还笑呵呵的又搂著小云舟蹭了蹭脸。 “不沉,我家小云舟才多重?你们一年回不来几次,好不容易回来,我不得多亲亲!” “外婆偏心,你亲哥哥不亲小云舒!”云舒佯装生气的撅起小嘴巴。 林翠芬连忙停下脚,將小云舟放下来,蹲下身子,將小云舒抱在怀里。 “哎呦!外婆怎么能不喜欢云舒呢?小云舒这么可爱,外婆喜欢的不得了,来亲亲小脸蛋——” “木马——”抱起她,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亲,拱了拱,小云舒夹著脖子哈哈乐出声。 小云舟攥紧妈妈的手,仰著小脸看向小云舒,一本正经地开口:“我是哥哥,就先把外婆让给你吧!” 夏乔被他这小模样逗笑,伸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蛋。 “回来再让外婆抱你。”小云舒喜得眉眼弯弯,趴在外婆肩头朝云舟道。 小云舟摇头,“不了,我长大了,自己走就好,外婆抱我们时间长了,该累了。” “那我也不让抱了,我也自己走…” 话音未落,她就弹扭著小身子,从外婆身上滑下来。 “外婆,你牵著我走吧!別再累著你。” 林翠芬被她们两个小人的懂事惊讶到,感动。 “你们两个小宝贝真懂事。”她微弯下腰,摸了摸小云舒的头顶。 “回去给你们拿吃。”她笑的开心。 夏乔扬著唇笑著。 路过打穀场时,已经有很多邻里堆在一起,閒聊。 见到他们,有几个跟她们打招呼,上前说几句,逗了逗两个孩子。 到了老宅,夏老爷子刚吃过饭坐在院里抽著捲菸,吞云吐雾。 “爷爷。”夏乔笑著喊道。 “快喊太姥爷。”她弯腰对两个小傢伙道。 “太姥爷新年好。”云舒云舟异口同声道。 “好好…”夏建邦连连笑著点头,顺手將烟暗灭,从小马扎上站起来,往他们身边走,拿出早早准备好的红包,给两个孩子一人一个。 “谢谢太姥爷。”云舟云舒笑著礼貌道谢。 夏老爷子笑著点头,对夏乔道:“两个孩子被你教育的很好。” “我在家陪的不多,都是他们奶奶在家教育的好。”夏乔笑著道。 沈母近一年,都没有再去参加任何活动,连商业上的晚宴都能推则推,待在家陪孩子。 夏老爷子点头,想起孩子的爸爸,他又摇头嘆息。 小沈那孩子,多优秀,年纪轻轻的……哎… 又是一阵嘆息。 之之年龄年纪才二十出头,就守了寡…… 夏乔见她爷爷连连嘆息,“爷爷,你就別嘆气了。” 接著她看向云舒云舟,“去,看你太姥爷不开心了,谁能让太姥爷开心,待会回到外婆家,就多奖励一块吃。” 小云舒一听,两眼放光。 要知道往常不是过年的时候,妈妈都不允许她们吃的。 “啊呜——”一声,小云舒就跟个炮弹一样冲了过去。 夏乔看见连忙伸手挡住一点,这个小炮弹衝过去,指定得给她爷爷懟摔过去。 云舒嘻嘻笑著,最后绕过妈妈扑到太爷爷怀里。 夏建邦轻鬆將她抱起,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太姥爷,大过年的,要开、开、心、心,不要总嘆气,会老的快的~”小云舒说著一口小奶音,认认真真道。 “哈哈…好…太姥爷听小云舒的话,开开心心…哈哈…”夏建邦笑道。 夏乔笑著看著她们,小云舟也上前走到太姥爷身边,不似云舒的活泼外向,但乖巧的外表,还有懂事的话语都让夏建邦乐的合不拢嘴。 “爸…”吴桂芬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 夏乔扭头看去,吴桂芬在看见她的时候,顿了一下,从那件事后,她自知是自家闺女的原因,害了小沈。 有些不知该怎么面对她。 “之之来了。” 夏乔点头,但並不热络。 她很难再跟以前一样,不將夏小荷做的事牵扯到她的父母身上。 林翠芬也是,在她看来,就是她的闺女害死了女婿,连搭理她都没搭理。 吴桂芬有些无措,又朝夏乔笑了笑,手里提著一大块猪肉朝堂屋走去。 “爸,这是隔壁村现杀的猪肉,墙根买了一些回来,俺给你放堂屋大盆里了……” 夏建邦將怀里的云舒放下,转身进了房间,再出来时,手里拿著一盒糕点。 糕点上全是白白的,看著就甜滋滋,云舒云舟看见,双眼冒著亮光。 夏乔看见,则对两个宝贝道:“太甜了,每人只能吃两块甜甜嘴。” 夏建邦忙说,“没事,你小时候一吃就是一大盒,又不是不经常吃。” 夏乔见孩子老人都开心,也没再多说。 中午的时候,阳光暖烘烘的,小云舒追著鸡在院子里跑了好半天,满头大汗,也累了,扑到坐在小马扎上的夏乔怀里倒头秒睡。 第一百四十四章家 夏乔好笑,將她抱坐在腿上,搂在怀里。 夏建邦看见,“之之,將孩子放到床上去,今儿中午就在这里吃晌午饭,家里肉菜都有,待会我去炒几个。” 林翠芬道:“爸,俺家里杀了鸡,打算中午燉汤,晌午饭你就別做了,晚会俺给你端过来一碗。” “爷爷,要不现在去我们家吧,待会直接在那吃。”夏乔道。 小云舟在一旁也懂事的打配合,“太姥爷,吃完饭云舟还想跟太姥爷玩呢!” 夏建邦听见云舟的小奶腔,“哈哈”笑出声,“好,吃完饭,太姥爷领著小云舟去村里找小朋友玩。” —— 燉鸡燉了大半个小时,又闷了半个小时,吃完饭已经下午一点半,小云舒也睡醒了。 夏乔奇怪,今天小云舟没有睡中午觉。 转念一想,可能是到了一个新地方,比较兴奋,连每天必睡的中午觉都不睡了。 香喷喷的鸡汤还没出锅,香味就已经飘满整个小院。 小云舒坐在床上,任由夏乔给她套外套,粉嫩的小鼻子揪揪闻著传进屋里的香气。 等到夏乔刚为她穿好鞋子,便迫不及待快跑著衝出屋子。 夏乔在后面追道:“你慢点,別摔到了。” “外婆,你是在做什么好吃的?这么香。”小云舒跑到厨房门口,探著脑袋问。 “等外婆盛出来,马上就让云舒喝上香喷喷的鸡汤。”林翠芬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夏乔將云舒从厨房门口拉到院子里。 “厨房小孩子不能进,里面有刀,还有火,小孩子进去不安全,去找你太姥爷和哥哥玩。” 夏建邦正在给云舟用树枝绳子做简易弓箭。 做好后,拿从墙根柴火堆里又扒拉出一根细的,適合当弓箭射的棍子。 弓箭拉起,瞄准鸡圈里大公鸡的屁股,“咻”的弓箭就飞了出去。 细棍子射在大公鸡的屁股上,大公鸡惊的“咯咯”叫著扑腾老高,落了几根鸡毛。 看的云舒云舟哈哈笑的嘴巴张得老大。 夏乔端著一盆鸡汤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唇角自觉跟著扬起。 “洗手吃饭了。” 两个宝贝半天消耗的体力,就已经顶在京市家里两天的量。 所以这顿饭,他俩吃的那叫一个香。 鸡汤泡沫沫,吃了一碗还要吃,直到每人吃完一碗半,夏乔担心俩人吃积食,就不再让吃。 用完饭,夏建邦带著两个孩子去村里找其他小孩玩。 夏乔將碗盆收起拿到厨房,林翠芬没一会进到厨房道: “你去找你爷吧,村里有好些不拴绳的狗,你爷看俩孩儿,再看不住…” 俩孩子是城里娃儿,要是在这村里的孩子,那没事。 就怕这村里的狗见到生人,乱叫,俩孩子再不知道害怕,上前去摸,被咬著了就是事了。 夏乔一路寻到村口,才看见他们。 墙边砍掉的枯树上坐著好几个村里的老人。 俩孩子跟著村里两三个孩子趴在地上,撅著屁股,不知道在玩著什么? 见到她来,村里的几个老人同她打招呼,“之之回来了。” 夏乔笑著点头,但不知道叫什么的,这时,夏建邦给她说,“这是你吴大爷爷,这是你夏三奶奶,这是…” 夏乔笑著礼貌问候。 最后走到孩子身边,微弯腰看他们在玩什么。 没有立马將她们两个拉起来。 回了村,就让他们释放天性,开心玩几天。 衣服脏了洗了就是,带回来的衣裳也多,阴天下雨也不担心洗好的衣裳不干,没衣服穿。 看著地上圆滚滚的玻璃弹珠,夏乔笑了笑,最后直起身子,往后退了一步,站在那里看著。 三个老太太穿著老色袄,迎著太阳直晒,晒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夏三奶奶看向夏乔,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笑道: “之之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根本不像是生过两个孩子的妈。” 身边老太太跟著点头,夏二奶奶跟著道:“是啊,咱们这儿十里八乡的还真没有看见过比之之好看的。” 夏乔抿唇笑了笑,没有接话。 夏三奶奶看向夏建邦,“之之跟我家那孙女好像是同一年出生的,两丫头生儿不差几天,现在也才二十出头…” 她又看向夏乔,沈家那小子去世的事被登上过报纸,京华最年轻的教授在f国…… 报纸虽仅在京市售卖半天,但还是很多人已知晓,被传回村子。 “还年轻,沈家那小子也去世两年了,该再找个了,你这身段长得,虽然生过孩子,那也不愁嫁。” “要不三奶奶给你安排著说媒?趁这几天你在家,相看相看?” 夏乔扬著的嘴角缓缓落下,抿紧红唇,“不用了,我没打算再找。” 夏三奶奶看了看林建邦,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趁年轻,有个好样貌还能挑个好的,家里没男人撑腰,女人一生不好过哦…” 夏乔知道夏三奶奶也没有坏心思,只不过是老思想,女人一辈子得依靠男人,不然寡妇门前是非多。 夏建邦低著头,隨后轻嘆了口气,“之之婆家对之之很好,没人敢欺负她…” 回家时,云舒云舟两个人已然成了小脏孩,不光身上全是泥土,连脸上都是,俩人还相互看著大笑。 推开门进到院子时,夏乔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村长? 王国富听见开门声,站在柴火堆,停止翻晒柴火的动作,笑的呲著口大白牙。“你们回来了,我…” “我刚才来借铁锹,看你们家这院里的柴火有些潮,就翻翻——” 说完他嘿嘿笑了声。 夏乔看了眼爷爷,见爷爷並没有露出其他表情,反而走过去,看了看地上已经摊开的柴火,点头。 “是该晒晒了。” 王国富呲著牙笑著挠挠头,又看向夏乔身边的两个孩子,“这就是之之的两个孩子吧,长得真好看。” 夏乔下意识低头,就看见两个满身满脸都是泥土的娃儿,只露出两颗“布灵布灵”闪的大眼珠子,正对著夸他们的人笑。 抬起头就看见,村长已经走到他们面前,从袄兜里掏出两张崭新的一块钱。 第一百四十五章村长 “给,拿著。”他弯腰递给两个娃娃。 云舒云舟没有立即接住,回身看向妈妈。 夏乔忙摆手,“村长,不用了,俩孩子现在也不会钱…”” “你叔心意,收著吧!”林建邦道。 夏乔愣了下,点头,“快谢谢村长爷爷。” “谢谢村长爷爷。”俩娃异口同声道。 林翠芬从房间走出来,目光略过王国富时,眼神略微有些含蓄。 夏夏乔视线在她妈跟村长身上扫视了两圈,抿了抿唇。 天还没黑时,两个娃就撑不住了,特別是没有睡中午觉的云舟,吃著晚饭的时候,眼皮子都快耷拉下去合上了。 吃完饭,夏乔就连忙端了盆温水,给俩孩子洗洗脸,洗洗脚…俩娃都是,刚沾床就秒熟睡。 “睡著了?”林翠芬走到床边,看了看俩娃。 “嗯。”夏乔点头,为他俩掖好被角,看了眼她妈,抿唇拉起她的手,一起坐到床边。 “妈,你跟村长?”她没有问出来,看向她妈。 林翠芬罕见的有些羞涩,舔了舔嘴唇子,低头脸上带著笑,没敢看自家闺女。 “你王叔这些年帮了咱不少忙,去年收生也是他帮著收的,院里那些柴火也是他帮著在山上捡的,背回来的…” 夏乔眨巴了两下眼睛,看出她妈对村长应该是上了心,她妈守寡了大半辈子,辛苦將原主拉扯大,若是她真能再找一个对她好,也喜欢的人,她也是支持的。 “我看爷爷也是知道的,既然王叔不错,不如你俩…” 不等她把话说完,林翠芬就已经急忙站起来,“说啥呢!鸡还没餵呢,俺要去餵鸡了。” 夏乔捂嘴偷笑,她妈害羞了。 不过,既然要嫁娘,那她必须得重新去打听打听村长家里里外外的事,不能让她妈糊里糊涂的就嫁过去。 第二天,她带著俩孩子来到村口,照常,那几个老太太还在那墙边枯木树上坐著。 “之之来了。” 夏乔笑著挨个打招呼,“夏三奶奶,夏二奶奶,刘…耀耀怎么没出来,我家云舒云舟找他玩呢!” 耀耀是夏三奶奶家的曾孙,比云舒云舟大两岁,长得又高又胖,脸蛋红红的,昨天还在这儿一块玩的。 “早上不起床,嫌冷,估摸著现在还在被窝里呢!”夏三奶奶道。 这时,夏二奶奶家儿媳妇,领著孙女出来了,八岁的大姑娘了,脸蛋红扑扑的跟个红苹果似的,比较害羞文气。 云舒外向,看见大姐姐撒开妈妈的手就跑了过去。“大姐姐,能跟云舒一起玩吗?” 那女孩的奶奶看著云舒,弯下腰,“这是谁家的小姑娘,这么漂亮。” “我妈妈家的。”小云舒一点都不认生,呲牙眉眼弯弯接话道。 “哈哈…”不光那小姑娘的奶奶被逗笑,夏三奶奶几个也被逗乐。 去年闰一个月,所以今年的冬天不是那么冷,太阳照在身上暖乎乎的。 在村口待了一上午,临近中午她才带著两个孩子回家。 別看就一上午,村长家的情况也被她摸透了。 太阳高高升起时,老头老太太都集中到了村口去。 打穀场是年轻人聚集喷嘴的地方,那村口那块空地就是村里老头老太太晒暖閒聊的地方。 都不用她提,村长作为村里地位最高的人,不免会被人拉出来说两句,她再適时隨意问两句,那些老头老太太也不会多想。 比如,老太太说,村长家的傻儿子也不算傻,还会做饭,就是不爱说话,看见人也不喊,躲著人,一年也不见他露头几次。 她会接话说,“我也没见过他几次,好像比我大不了多少吧!” “比你大,记得他生下来的时候俺还去看过,胖乎乎的,看著跟个正常娃子,咋知道长大了竟然是个傻子?”那老太太摇头道。 “可怜的,从小没了娘,又是个傻子,就算他爸是村长,谁家好姑娘会嫁给他…”夏三奶奶道。 最后,她得到消息,村长去世的媳妇娘家,在闺女去世后就跟村长家断了来往,毕竟闺女留下的孩子是个傻子,也没什么盼头,断关係也断的彻底。 村长有一个哥,一个妹,哥在县城政府单位上班正经工作,妹妹嫁去了南方,几年回不来一次,爸妈也早早的没了,没有公婆关係,也不用担心她妈嫁过去,那么大年龄,还要给老人端屎端尿的伺候。 下午,她又去了老院。 侧面问了她爷爷,夏建邦抽著捲菸,听出了她的意思。 “我知道,你王叔人不错,你妈为你爸守了那么多年寡,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早些年就给你妈说过,让她再找一家,那时你还没结婚,你妈担心到了別人家你再受到欺负…” “找个日子,我给你王叔提提…” 夏乔点头,“好。” 她妈跟爷爷不愿意去京市,她提过几次,都是一样的答覆。 爷爷还有一个儿子在村里,可以照顾他,她妈,若是能找个知心人,她在京市也可以更放心。 刚走到家门口,还没推开门,就听见院子里两个孩子“哈哈”大笑的声音。 “村长爷爷,我也要骑高高,我也要骑高高~”小云舒的声音传来。 夏乔推开两扇木门,就看见院子里,阳光下,村长穿著有些年限的灰色毛衣,脖子上驮著哈哈直乐的小云舟,而腿边则是伸手要抱抱仰头嚷嚷,她也要骑的小云舒。 王国富弯腰小心的將云舟放了下来,双臂一捞,小云舒已经坐到了他的肩膀上,乐的眼睛都眯到了一起。 王国富驼著云舒,端正的脸上带著真心喜欢的笑,转过头时,看见回来的云舒。 “之之回来了。” 夏乔扬唇笑,“王叔来了。” 王国富听到她的称呼,那双正气的大黑眼珠子瞬间放出光彩,笑的呲起大白牙,“嗯,我来还铁锹。” 夏乔抿唇压住笑意,借铁锹,还铁锹不过就是个藉口。 林翠芬从堂屋走出来,脑后的马尾重新扎得紧绷。额前那些不听话的碎发,全用黑亮的长夹子抿得服服帖帖,整个人瞧著清爽又利落。 第一百四十六章嫁娘 王国富回头望去,满眼倒映的都是她的身影,老实端正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那双眼睛亮的惊人。 林翠芬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她看了眼自己闺女。 夏乔捂嘴偷笑,被林翠芬白瞪了一眼。 哎呦,还害羞了。 —— 夏建邦同村长谈了这事,村长王国富喜得不能行,没过几天就按照当地习俗,找了媒人上夏家老院提亲,定亲。 都是一个村子的,年龄也都大了,也没那么多讲究,订婚结婚也就在一个月內就完成了。 夏乔见到了村长家的儿子,长得跟村长很像,又比村长秀气,个子高高的,不爱说话。 要说傻倒不算傻,她看著他有点像是自闭症的症状。 问了村长,村长说:在他小时候,只带他去县城看过。 也是,別说是十来年前,就算是现在,寧城的医疗与医生资质,也不一定能確切准断出自闭症这一病情。 她將自己的看法告知了村长,毕竟现在她妈跟村长成了一家,她还是希望他家儿子病情能有所好转。 在她跟村长家儿子接触的两次里,发现他只是不爱说话,自理倒是没问题,听说还会做饭,餵鸡餵鸭,甚至还会帮著下地干活。 就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见到人就感觉很害怕,躲起来,神情木訥,別人跟他说话不搭理…… 如果是轻微的,倒是可以去京市,找专业的精神科心理科去评估看一下。 说不定就能看好。 在大瓜村待了一个多月,沈知意开车来接。 將孩子送回老宅,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就在老宅住下了,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奶茶店。 刚开门没多久,奶茶店门铃响起,夏乔抬头,看见一道熟悉身影。 板正的西装衬衫,外头套了件薄款黑色羊绒大衣,头髮尽数朝脑后梳起,处处透著成熟稳重。 “川哥,你这是想喝奶茶了?”她逗趣道。 林霽川俊美的脸上扬起一抹笑,“给我来杯红豆奶茶,不要红豆,不要奶。” 夏乔“噗嗤”笑出声,“给你来杯六六年的白开水好不?” 林霽川挑眉,“可以。” 看他一本正经的说著玩笑话,夏乔忍俊不禁。 奶茶店外,现在已经入春一个月,除却阴天下雨,已经是可以脱掉厚衣裳,换上春装。 夏乔却还是一件轻薄羽绒服,就连厚裤子里都还穿著条秋裤。 她怕冷,这两年更怕。 “海市天和医院有一专家,严主任,擅长精神科常见病诊治…你的新哥哥,可以让他去海市看看。”林霽川道。 新哥哥? 夏乔没忍住笑出声。 看她眉眼弯弯,林霽川目光温柔,跟著扬唇笑起。 “专家號是不是得提前去掛?” 那样的话,她就先去掛號,再打电话让他们来。 “你看他们什么时候能来,我在那医院有认识的人,可以加个號。”林霽川道。 “那真是太感谢了。”夏乔满眼感激道。 “不客气…” 短暂的停顿后,他抬起眼看向她。那温和的笑意未减,可眸色却深了,像是有什么沉沉的东西在眼底无声涌动。 “要不要跟我去海市?” 夏乔没多想,摇头,“我刚回京市,过段时间吧!我先打电话回去,问问王叔他们。” “去前面走走?”林霽川道。 夏乔点头,两人往市广场方向慢慢走去。 突然,前面拐弯处,衝出一辆自行车,骑车的年轻姑娘惊嚇的瞪大了眼睛,“啊…让让…”的喊著。 眼看就要撞到她身上,一双手猛地扣住她的肩膀,用力將她拽到一旁。 等她惊魂未定地站稳,整个人已经跌进他怀里,清冽的木质香气瞬间將她裹了个严实。 等反应过来时,连忙从他怀里出来。 “多谢川哥,要不然就被撞了。”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 林霽川抬眸,垂落的指尖上似还有她的温度,蜷了蜷。 “不好意思!嚇到你们了。”刚才骑自行车的姑娘跑来,她將自行车扎在不远处,满脸愧疚的看向她们。 夏乔扭头看去,见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青春靚丽,长相清纯,应该还在上学。 她摇头,“没关係,以后骑车小心一点。” 那姑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好的,我也是刚学会骑自行车,把握不住…” 话音未落,她又鞠了一躬,“对不起,下次我不会在人多的地方骑了。” 等到那姑娘离开,她们对视笑笑,继续往市广场方向走去。 —— 给大队打去电话,约摸不到一小时,那边就回了过来。 她妈表示地里暂时也没什么忙活的,买著票就能来。 夏乔点头,“那你们买著票了,往老宅这儿打个电话,我好知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到海市,我看著时间也过去。” 掛了电话后,走到客厅。 蒋珍珠正坐在沙发上,端著个盘子,正用叉子餵两个孩子吃切好的苹果。 “妈,我这两天要去海市一趟…”她將这件事告诉沈母。 蒋珍珠点头,“放心去吧!钱够不够,妈待会给你拿。” 夏乔扯唇温和一笑,“够,不够了再给妈要。” 蒋珍珠抿唇笑了笑,小云舒眨巴著眼睛,“妈妈你要去哪里?可不可以带上我?” 小云舟从沙发上猛的起来,衝到她的大腿上抱住,“妈妈我也想去。” 夏乔弯腰颳了刮他的小鼻子,“妈妈要去给你们洋洋舅舅看病,等天暖和了,妈妈就带你们去海市游乐场玩怎么样?” “妈妈说话算话哦!不能欺骗小孩子~”小云舒一本正经的伸著小手指朝空气点点道。 夏乔笑出声,“好,说话算话。” 出发去海市前,她给游乐场酒店办公室打去了电话,林霽川刚好就在办公室。 “明天几点到。”站在办公案前,他的声音低沉,净白修长的指尖轻叩著案面,唇角勾起,不难看出心情愉悦。 “中午十一点十分。”夏乔道。 “那我在出口等你。”他道。 夏乔手拿电话愣了下,“不用了,明天我直接打车去医院那边找个酒店…” 第一百四十七章试睡员 “医院附近有一家我名下的酒店,不赏个脸面,进去住?帮我体验一下这家酒店舒適度如何?”那边沉沉的声音传来。” 夏乔抿唇失笑,“试睡员?” 在二十一世纪现世界,有酒店试睡员这一工作。 和他说这个意思,倒是有点像。 林霽川唇角勾起,“那能不能请夏夏女士,赏脸来本酒店试睡几晚呢?” 夏乔失笑,“酒店名字叫什么?到时候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 “我明天没事,我接你。” 还不等夏乔再说,那边似是有急事,“我这边有点事,先掛了,就这样说好了,明天我在…出口等你。” 夏乔听著那边“嘟嘟”掛断的电话,愣了一下,失笑。 —— 下了火车,夏乔拎著一个银灰色铁皮密码箱,还没走到出口便看见站在围栏后的男人,朝她挥了挥手。 俊美出挑的形象就算站在人群中,也是能一眼看到的。 林霽川上前接过,“给我吧!” 夏乔也没矫情,笑著道了声谢。 车子停在外头路边,林霽川打开后备箱,又转至到副驾驶为其拉开车门,等她坐上去后,又贴心的轻轻將门合上。 “川哥可真贴心。”夏乔对著刚回到驾驶位的林霽川笑著道。 林霽川唇角微扬,褪去了几分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平添了几分柔和。 “我定了一家餐厅,先带你去吃饭,吃完饭再带你去酒店。” 夏乔下意识想拒绝,想著到酒店,去商店隨便买点吃的,但他说已经定好了餐厅,再拒绝,就太矫情了。 点头,“那下回我再请川哥吃饭。” —— 次日一大早,夏乔就在火车站接到了林翠芬三人。 林霽川將他们的行李塞到了后备箱,先去酒店,明天再去医院。 林翠芬第一次见林霽川,坐在后座视线不时的打量著他。 到了酒店,让她妈跟她住一间房,村长跟他儿子住一间房。 林霽川本打算让前台多安排一间房,被夏乔摆手拒绝了。 表示两间房就够。 她去前台付房费,前台死活不收,他更是以合作伙伴为由,不收房费。 “闺女,那小林结婚没了?”回到房间林翠芬便问。 “没呢。”夏乔回答。 “问这干嘛?” 林翠芬思考了会,“看著年纪也不小了,咋还没结婚?” 夏乔奇怪的看了眼她妈,“川哥年龄也不大啊!还没三十呢。” “那也不小了。”林翠芬道。 “闺女,你觉著他怎么样?” 夏乔皱眉,隨后又有些好笑,“妈,他是我奶茶店的合伙人,我只当他是哥,是朋友,你別瞎在那想。” 林翠芬倒了杯温水,“咕咚咕咚”喝起,不再说话。 去医院这天,林霽川穿了身休閒浅灰色运动装,髮丝罕见的没向后梳起,多了几分慵懒的清爽感。 他带著径直来到门诊三楼,三楼小护士见到他,连忙带领著他们来到右边最后一个门诊室,敲了敲门,打开门让他们进去。 “你好。”严主任见到他们进来,站起身,同林霽川握了握手。 林霽川微頷首,“严主任,麻烦您帮忙看看……” 门诊室外,做过一系列检查后,严主任留下王洋帆一 人在诊室里,单独问一些问题。 夏乔来到右侧几米远的窗前,望著楼下来来往往的人,这是一家专门治疗精神心理的医院,不难看见有不同年龄段的人前来就诊。 她的药忘记从京市拿过来,昨天晚上没有吃,一晚上没怎么睡著,现在头有些刺疼。 “你脸色不好,昨晚没休息好?”林霽川走过来,见她眼底有些泛青,关心道。 夏乔怕他忧心,抬眸时飞快地扯出一抹笑,努力让语气听著轻鬆:“大概是认床。” 林霽川目光定格在她脸上,“嗯。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我带你去看医生。” 夏乔弯了弯唇角,应道:“好的,谢谢川哥。” 话音刚落,她又接著玩笑道:“川哥不如做我亲哥算了!有你这么个亲哥,做妹妹的不得幸福死。” 林霽川听到这话,眸色骤然沉了几分,望向她的目光深不见底,藏著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叫人看不真切。 等到下午,结合检查报告出来,初步观察诊断为“轻度孤独症普系障碍…”。 最后他们商量,一致决定,让他住院,接受系统的治疗与干预。 回到酒店,夏乔脑袋出现了嗡鸣,她晃了晃脑袋,嗡鸣声还在。 “之之,待会我跟你王叔去医院,你自己在这儿可以不?”林翠芬走过来道。 夏乔再次轻轻晃了晃脑袋,来到床边坐下,仰头笑了笑,“可以啊,我能有什么事!” “你洋洋哥第一天住院,指定害怕,明天我就不去了。”林翠芬道。 夏乔点头,川哥找人给他安排的单人间,房间里有臥椅,可以躺著睡,她倒不担心她妈在医院没地方睡。 她妈走后,房间里霎时静得只剩她一人。 先前脑海里的嗡鸣,此刻像是被按下了放大键,在颅腔里愈演愈烈,震得她太阳穴突突地跳。 抬起双手捂住脑袋,歪倒在床上蜷缩成一团。 眼睛很酸,却毫无睡意。头疼的越发厉害—— 突然缩起的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心臟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呼吸也跟著一点点变得滯涩艰难。 她张著嘴巴,大口大口地吞咽著空气,双手攥紧胸前的衣襟,指尖因为用力而泛出白,眼睛红的可怕。 “呕——”倏地剧烈乾呕。 慌忙挣扎著挪动身体,扒到床边,乾呕不断,险些窒息。 脑海里,道道谴责声密密传来。 “都是你!是你的出现!害的男女主不能在一起!让剧情彻底崩盘!” “如果你没出现!夏之乔按照炮灰剧情难產下线!男女主现在已经是蜜里调油!恩爱的生活在一起!” 止住乾呕,赤红的眼底泪模糊视线,她艰难的喃喃道:“可是,我有什么错!” “莫名来到这里!我又做错了什么?” “如果一开始死就是原主的命运!那为什么又让我来到这里!” 第一百四十八章药 她意识模糊,声音很轻,似在同那人脑袋里出现的声音说,又像是在同自己说。 “扑通——”身子顺著床沿重重摔下床,幸好有毛毯地垫,才不至於被摔疼,躺在地上身体打著颤,缓了好久… 颤抖著身子爬起,双手攀撑在床沿,试了几次才勉强爬起。 双腿颤的厉害,踉蹌著往浴室跑去。 不待浴缸放满水,身子便已趴了进去,冰凉刺骨的凉水激得她倏地打了个冷颤,混沌的神志也终於清明了几分。 —— 突然的降雨下了一夜,让原本已经暖和起来的天气,瞬间似又回了冬。 “叮叮——”房间门铃声响起。 又是一夜没熟睡,夏乔睁开酸涩厉害的眼睛,爬起床。 房门打开,林霽川手里提著一个衣服袋出现在门外。 “川哥?这么早有事吗?”她的声音沙哑的厉害。 林霽川目光落在她那张比昨天还显苍白憔悴的脸上,眉头皱了一下。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夏乔下意识地赶紧垂下头,“应该是昨晚没休息好…” 林霽川眉头蹙的更深,“你昨天就是这么说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夏乔摇头,“没有。” 目光落在他手里提著的袋子上,扯起僵硬的唇角扬起笑,“川哥你手里拿著的是什么呀!衣服吗?” 林霽川目光沉沉地看了她几秒,才低低应了一声,“嗯。” “昨晚上下了一晚上雨,天气降温,担心你来海市没带厚衣服,派人去买了一件外套,也不知道尺码合不合適。” 夏乔唇角扬了扬,“谢谢。” “不客气。” “叔婶那边,我也已经让人送去了衣服…”林霽川薄唇动了动,望著她双眸幽深。 “医院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托人照看著。 “你换上衣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夏乔愣了下,隨后摇头,“不了,我没事,就是没有休息好。” “今天我就不去医院了,在酒店休息一天就好了。” 见他还是那副担心的模样,夏乔笑著说:“不用担心,我休息休息就好了。”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单一的安眠药对於她来说,没有一点用,还要搭配著镇静一类的药物,是她在深市医院找的精神心理科医生特调的药物。 每回她都拿三个月的量,本来还有一个月的量,却被她忘在了京市。 回到房间换上衣服,仔细看,双手还是在轻微的打著颤。 抬起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摇了摇脑袋。 估计昨晚泡冰水,受凉了。 酒店经理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著一身白领西装,见到她从楼上下来,立刻迈开大步迎了上去。 “夏小姐,您这是要出去?” 夏乔停下脚步,点头,“出去一趟。” “夏小姐要去哪里?我们林总说了,您要去哪里,就让我安排车送您过去。” 夏乔摇头,“我就在这附近走走,用不著车。” “那我找一个人陪您一起?” 夏乔愣了一下,继续摇头,“我就在附近。” 酒店经理点头,“好的,夏小姐如果有什么急需,可以来前台……” 夏乔礼貌扬唇点头,裹紧身上的大衣,抬脚往酒店外走去。 她要去找一家医院,找医生暂时给她开一些药,能让她睡著的药。 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打车时询问了一下司机,最后去了海市一附属医院。 掛了一个年龄比较大的女主任號,来得早,人也不多,掛完號第一个就是她。 “姓名?年龄?” “夏之乔,二十二。” “症状都说一下。”医生手执钢笔,记录著。 夏乔抿唇,说了几个症状,“就给我开一些能睡著的药就成。” “失眠多久了?”医生问。 “两年。” “家族有没有精神病史?”医生问。 夏乔摇头,“没有。” 医生又系统的问了一些问题,在面对面的交流中,她悄悄仔细的观察著病人的状態。 最后,手指翻转钢笔点了点木桌子。 “你这种情况已经不是吃一些助眠的药就能解决的了的,最好住院检查,再对症下药…” 深市那边的医生每回她去,也是这么说的。 她摇头,“先开一些药吧!等我忙完手里的工作,再说。” 医生无奈,“你先去做个简单的身体检查,排除甲状腺功能异常,脑部病变等可能引发类似症状的躯体疾病……” 夏乔点头,最后医生在检查申请单上写写画画,递给她,让她去缴费检查。 一通检查,取结果,开到药走出医院也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回到酒店,第一件事就是拿出药,倒上一杯白开水,仰头顺著水喝了进去。 扑倒在床上,应该是起了药效,没一会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连林翠芬回来,替她盖上被子,都没醒来。 “这孩子,咋睡得,趴著睡,腿还在外头,这睡得能得劲?” 再次將被子掀开,给她挪了挪身子,后又盖上被子,掖了掖被角,一通操作下来,都没能將她从睡梦中拉醒。 酒店办公室,林霽川掛断电话,指尖轻轻叩动在桌案上。 想起去年在深市,无意间见到她服用药片,当时问她,她说是养身体的药,他也没当回事。 难怪这两日她的精神不好,不是没睡好,而是压根就没睡著。 —— “川哥,这些天都是你跟著忙前忙后,真的太谢谢你了。”夏乔感激道。 “不客气。” 把著方向盘的指尖乾净修长,食指轻叩,“有时间的话,能不能邀请夏夏明天当我一天的女伴,参加一个酒会。” 夏乔闻言看他,“酒会?” “嗯。海市灯塔那里。” 夏乔沉默了一下,最终点头,“好。” 她不喜欢参加各种宴会,脸上时刻要掛著假笑,但,他已经帮助她很多,只是提出充当一天女伴,怎么能拒绝。 “川哥,我在医院门口下车就行。” 林霽川点头,“嗯。” 车子行驶半小时,停在医院门口,夏乔下车。 望著她走进医院大门,直到背影消失在拐角处,他才收回视线,转向方向盘,车子缓缓驶离。 医院里,林翠芬坐在病房里的高凳子上,手里拿著一颗苹果在削皮,將削好的苹果递给夏乔,“昨天小川那孩子拿过来的,可甜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跳舞 夏乔接过,自从她进来,有一道视线不时的朝她看来,每当她扭过头回视时,那道视线又倏然的收了回去。 她笑了笑,起身走向病床前,手里的苹果递过去,“吃吗?” 王洋帆抬了一下眼又快速低下头,似害羞又似其他,垂著头久久没回应。 林翠芬走过来,“你吃,这里还有,我再给洋洋削一个。” 夏乔又看了一眼坐在病床上的人,笑了笑,“嘎吱”一口咬在苹果上。 “真甜。” “洋洋哥要吃吗?” “要吃的话,让妈给你削一个。” 林翠芬已经拿了一个苹果削起。 “妈,洋洋哥说吃。”夏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翠芬头都没回,“待会削好,放到病床边的床头柜上,咱们不看他,想吃他就会拿。” “妈,刚才我问他,他点头说吃了,你不信扭头,问问他。”夏乔“嘎吱”一声又咬了苹果一口。 林翠芬惊讶,回过头,“他真点头了?” 这些天,同他说话,他都是低著头,別说回应回话,点头摇头她都没有见过。 “洋洋,你吃苹果不?”她试著问。 等了几秒,见没回应,就在林翠芬以为是闺女看错时,床上的人极轻的点了点头。 王国富接了一壶热水走进病房,就见拿著一个削好的苹果走到病床前,声音带著几分激动的欣喜。 “给,吃吧!” “老王,刚才洋洋点头了。”她激动的走到王国富面前。 “噗——咳咳——”一口苹果卡在嗓子眼几秒,咳的她眼角冒出泪。 老王? 她妈可真会喊名字。 “你这孩子,吃个苹果都能卡住?就不能小心点,又没人跟你抢。”林翠芬连忙走过来给她拍了拍背。 夏乔抹了把眼角的泪,“我怕洋洋哥跟我抢。”开玩笑道。 “不会。”一道很轻的声音,轻到他们都怀疑他到底有没有说话。 王国富方正的脸带著几分激动,大步走到病床前,“洋洋,你说什么?” 夏乔挑眉,看向他,等了一会,他才缓缓抬头,“不会。” 依然是这两个字。 王国富仿佛看到了希望,跟林翠芬极快的对视一眼,老眼泪目。 再问他其他话,他又再次低下头,不再搭理人。 將情况告知主治医生后,医生解释,他的病症属於后天因素引发的心理精神问题。治疗过程中除了药物与专业干预,家人给予正確的陪伴和鼓励也至关重要…… —— 暮色漫上海市的春申江面时。 夏乔斜倚在灯塔顶层的露台上,穿著一身米色修身长款礼服,裙摆微开叉,不经意间露出那条莹白纤细的长腿。 身上披著件浅咖色长款风衣。 玻璃门被推开,身后走来一人。 夏乔回头,看见来人,扬起一抹淡笑。 “你怎么也出来了?” 林霽川稳步走到她身边,唇角含著笑,“跟你一样,里面太闷,出来透口气。” 夏乔笑了笑,看向塔外,“风景很美。” “確实。”收回视线,目光望向她,眼中波光微漾,带著几分难以言明的温柔。 看了一会美景,夜风吹的有些发凉。 “进去吧。我看今天来了好些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夏乔笑著打趣,“川哥这个年纪,也该找个女朋友谈谈了。” 林霽川斜倚在透明玻璃上,姿態疏懒。闻言,他目光转向她,眸子幽深似潭,静静地笼著她,半晌才极淡地牵了下嘴角。 “是吗。”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 夏乔忽然觉得,刚才那句玩笑,好像落进了一片看不见底的深水里。 又觉著是自己的错觉,侧耳听了听里头隱约传来的乐声, “今天这场宴会,我看年轻男女特別多,川哥进去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相信只要你去搭訕,那小姑娘定是不会拒绝你的。” “夏夏今天是我邀请来的女伴,出於礼貌尊重,也是不能再去邀请別的姑娘跳舞。” 夏乔弯起眼睛笑了笑:“没事,我看里头摆了好多精致的点心。我就在那边慢慢吃东西。” 她语气轻快,话里却藏著恰到好处的界限感。 林霽川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终於没再说什么。 俊男美女的组合,在下了露台走进宴会厅时,很快吸引来多人视线。 一曲停下,换上舒缓小提琴音乐。 夏乔轻轻拍了拍他,指了指左侧一边的高脚吧檯前。 “川哥,我就坐在那边吃点东西,今天这场宴会,爭取给我拉个嫂子回来。” 就在她转身打算朝左侧走去时,小提琴缓停,换上了一支经典的交际舞曲。 手腕忽然被轻轻握住。 林霽川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低沉而清晰:“夏夏既然是我的女伴,按礼节——这第一支舞,当然应该与你跳。” 夏乔回头,讶然,“可是我不会…” 还未等她说完,便被他牵著往宴会中央走去。 手指交握,腰肢被一双单手覆上,夏乔身子一时有些僵。 “別紧张。”他的声音很低,落在她耳边,带著某种令人安心的、沉稳的韵律。她垂下眼,试著跟上他的步伐,在衣香鬢影里,与他一同滑入第一道舒缓的弧线。 可还是会不经意间踩到他的脚尖,夏乔带著歉意的扬眸,却意外的对上他始终含笑的眸子。 心臟倏紧,想起了另一张同样俊美含笑,带著宠溺眼神的人来。 看清她眼底的变化,林霽川薄唇微启,气息若有若无拂过她的耳畔,“怎么了?” 夏乔回神,摇头,身子被他揽著转了个圈,“没事。” 一曲舞罢!她走到角落吧檯前,坐下。 目光扫见一个穿著浅蓝色礼服长裙的姑娘,正含羞的站在他面前,不知他说了什么,那姑娘扭头看了她一眼,便略带失望的离开了。 夏乔怔了下,接著又看见两个姑娘过去,同样的看了她一眼,接著失望离去。 林霽川走过来,端起一杯香檳,轻抿一口,落座在她旁边。 “刚才那几个姑娘我看长得都挺漂亮,就没一个合眼缘的?”夏乔咽下嘴里糕点,道。 第一百五十章动物园 “没有。”他回答的乾脆。 夏乔疑惑,先前她以为是陪他参加商业晚宴,到了这里才发现並不是,而是以年轻男女交际为主。 “这场晚宴是海市森达老总家公子张罗的,没什么特別目的,就是年轻人聚在一起轻鬆玩玩。” 林霽川目光落在她疑惑的眉间,声音缓了几分,“看你最近好像心情不好,才想带你出来散散心。” 他稍作停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没想到……倒让夏夏多心了,还一个劲把我往外推。” 夏乔微微一怔,隨即有些不自然地牵了牵嘴角。 她没敢迎上他那过分温和的目光,只垂下眼睫。 * 她在海市待了一个月,回了京市。 老宅。 “嫂子回来了?”鹿澈一手抱著小云舒,一手牵著云舟,从二楼下楼梯。 “鹿澈来了…”夏乔抬头笑道。 “来看看孩子。”鹿澈道。 “妈妈,你终於回来了~”云舒弹蹬著身子从鹿澈怀里滑下来,“噔噔噔”往楼下跑。 夏乔赶紧去接,“慢点,別摔到了。” “妈妈——”小云舒扑进她怀里。 云舟也想妈妈,他就比较稳重很多,牵著小鹿叔叔的手,安全下了楼梯,才兴奋的扑进妈妈怀里。 “之之回来了。”蒋珍珠从一楼电话室走出。 夏乔抱著云舒回身,扬起笑,“是的,刚回来。” “那边情况怎么样?你哥哥还要在医院住多久?”蒋珍珠关切地问。 夏乔轻轻摇头:“医生说先住院观察三个月,三个月后再看恢復情况决定后续安排……” “听沈姨提起,我才知道嫂子竟然多了个哥哥。”鹿澈笑道。 夏乔笑了笑,蒋珍珠接话,笑道:“这半个月,小澈每天都来家里陪云舒云舟玩…” 小云舒接话,“鹿澈叔叔正要带我们出去玩呢!妈妈我们一起吧!” 云舟也扬起一双星星眼,期待的望著她。 夏乔伸出手指蹭了蹭他的小鼻子,抬头看鹿澈,“你打算带他们去哪儿玩的?” 鹿澈笑道:“北郊新开了一家动物园,正打算带他们去玩呢!” “你妈妈刚从海市回来,坐了一夜火车,让她去休息,让玲玲阿姨陪你们好不好?”蒋珍珠跟小云舒商量道。 夏乔看了眼女儿藏不住失落的小脸,笑著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 “没事,妈妈晚上在车上睡了半宿,今天就陪我家小云舒去动物园怎么样?” “好耶!!”小云舒开心的扑搂住她的脖颈,兴奋不已。 小云舟小眉头微皱起,“妈妈,你要是累,就在家歇息,我们跟小鹿叔叔去就成。” 他拍著小胸脯,模样极其认真,“我会帮妈妈看好妹妹的。” 他这副模样可爱到犯规,逗笑了客厅里的三个大人。 夏乔揉了揉他的脑袋,“我家小云舟最疼妈妈了。” —— 车子平稳地驶向动物园。 后座上,两个孩子像两只兴奋的小麻雀,尤其是小云舒,从系好安全带开始,小嘴巴就没停过。 “小鹿叔叔小鹿叔叔,我们能看到大老虎吗?就是“嗷呜”那样叫的。” 她一边说,一边努力做出凶猛的表情,小手张成爪子。 “当然能见到~小云舒见到了会不会害怕?”鹿澈目不斜视的开著车,没有回头,放缓了声线回答小云舒的话。 “当然不怕!”小云舒脆生生的回答。 接著她又看向夏乔,“妈妈妈妈,我想餵长颈鹿吃树叶!她的脖子那样长,会不会將头伸出来,咬我啊?” 夏乔被她童真的话逗笑,“当然不会,到了那里,妈妈陪你一起捡树叶去餵长颈鹿。” 小云舒眼睛眨呀眨,小腿兴奋的一弹一弹,又转过头去拉小云舟的袖子。 “哥哥,你怕不怕蛇呀!就是那种扭来扭去……” 小云舟起初还试图维持小大人的模样,正襟危坐,但架不住小云舒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和满车的快乐,没一会就崩不住了。 “不怕!我是男子汉怎么会怕!” 夏乔笑的眉眼弯起,露出一口小白牙。 鹿澈透过后视看了一眼后座,正好看到这幕,扬唇也跟著笑起。 沈大没找到,他会替沈大照顾好嫂子跟两个孩子。 车子缓停到动物园附近停车场,夏乔拉开车门下去,將两个孩子牵出来。 鹿澈从驾驶室出来,接过夏乔跨在肩膀上的黑色背包,背包里装著云舒云舟的水杯,还有纸巾这些。 “不是很沉,我自己拿就好。”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鹿澈一手掂著包,一手拉著小云舟的手,笑著道:“跟我一起出来,还怎么能让嫂子背著东西?” 夏乔笑了笑,拉起小云舒的小手,“那我们进去吧!” 进到动物园,小云舒就撒开了她的手,兴奋的往圈小动物的围栏前跑。 “妈妈妈妈,这里有小猴子!” “咕咕咕咕……”撅著小嘴巴学小猴子叫。 夏乔捂嘴笑,“猴子是这样叫的吗?” 小云舒呲牙笑的开心,“是的啊!咕咕咕咕吱吱吱吱——” 鹿澈走到她身边,微俯下身子,伸手在她扎著两个啾啾的头上轻轻拍了拍,一双小鹿眼笑的清爽阳光。 “我觉著小云舒学的特別像!” 小云舒脚都要贴在围栏玻璃上了,眼睛一个劲的往里瞅。 “是吧!我学的像吧!我还能跟它们交流呢!” “咕咕咕吱吱吱——” 小云舟都捂嘴偷笑起来。 “妈妈,小鹿叔叔,我们再往前走吧!去看老虎,大狮子。” 夏乔点头,去牵云舒。 带孩子出来玩,没一会就跟著跑了一身汗。 走到路边,分別餵了他们几口水,擦了擦汗。 “你们两个跟在我们身边,慢慢走,別一直跑,出汗消汗,最容易感冒。”夏乔道。 將他们俩身上的薄外套脱下来,搭在臂弯上。 抬头时,见鹿澈额角也已沁出细密的汗珠,便笑著温声道:“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带孩子出来玩,最是耗神累人。” 鹿澈本想说让她不要太客气,眉梢微挑,想起一件事。 “嫂子,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第一百五十一章动物园(二) “哦?我能帮你什么忙?”夏乔笑著问。 鹿澈唇角微扬,语气真诚:“最近我在筹划一组復古风情的拍摄,看了不少地方,一直没找到特別符合心中形象的感觉……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嫂子的气质最贴合。不知道方不方便,请你帮这个忙?” 夏乔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抬手指了指自己,声音里带著几分不確定的笑意:“……我?” “你確定可以?” 鹿澈点头,“没有谁比嫂子更合適的。” 夏乔伸手轻捂嘴上,“那什么时候你提前说。” “妈妈,你们看,那湖里有大天鹅~” 还不等鹿澈说具体时间,小云舒便拉著夏乔朝湖边跑去。 云舟也拉起鹿澈的手跑起来,“小鹿叔叔,咱们也过去吧!” 到了中午,太阳高高掛起,没有风,更加热了。 看著两个孩子跑了一上午,还是精神满满的状態,夏乔失笑。 她摸了摸小云舒冒汗的小脑袋瓜,两步走到鹿澈身边,“我拿一下包里的小四方巾。” 打开包,另一条袋子还鬆鬆地掛在他臂弯上。 夏乔低头在包里翻找著。皮质內衬摩挲过指尖,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鹿澈视线无意间掠过她低垂的眼睫,目光再向下,是她莹润的、未沾半分口红的唇。 “找到了。” 夏乔抬起头,眼里含著清浅的笑意。 鹿澈眼神微微一晃,仿佛被那笑意晃了神,他下意识的移开视线,耳尖悄悄漫上一层薄红。 “中午了,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吃完饭再继续玩。” 夏乔说著,拿著那条柔软的四方巾,弯腰细细给两个孩子擦了擦红扑扑脸蛋上的汗珠,又轻轻拉开他们汗湿的衣裳,擦了擦背脊。 鹿澈点头,小云舒则没有玩尽兴,“妈妈,我不饿,晚一会再吃吧!” 小云舟听见,小小的眉头皱起,“妹妹,你这样是不对的,要吃饱饭才有力气玩,再说,中午了,你不饿,妈妈跟小鹿叔叔也饿了呀!” 小云舒眨巴了两下眼睛,想了想,点头,“好吧!那吃完饭再玩。” 夏乔失笑,再次揉了揉他们两个的脑袋。 “谁家的宝宝,这么可爱?”鹿澈倏地將俩娃抱起,一条手臂夹一个,笑的阳璀璨。 “哈哈…” “哈哈…” 俩娃大笑,眼睛眯起。 他们在动物园里找了一家麵馆,点了三碗阳春麵,要了两个小碗,將一份麵条分成两份。 “你俩的,妈妈餵还是你们自己吃?”夏乔问。 “我们自己吃。”他俩异口同声道。 来动物园的,很多都是带著孩子来的宝爸宝妈。 邻桌几位带孩子的游客听见云舒云舟稚气却条理清晰的话语。 再一低头,见自家孩子正歪歪扭扭地趴在桌上,四五岁了还得追著餵饭,不由地板起脸低声训斥起来: “你看看旁边桌的弟弟妹妹,坐在那儿多乖巧,自己吃饭……” 话还没落音,自家孩子“哧溜”一下就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孩子妈顿时火气上涌,扬声喊道:“起来!给我坐好!” 见孩子还赖著不动,她竖起手指,语气更重:“我数三下!三、二——” “一”字还没出口,那孩子已经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悻悻地挪回椅子上坐好。 孩子妈望著他,又是好气又是无奈,最终只长长地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小云舒听出那人是在夸她跟哥哥,调皮的扭头对著妈妈眨了眨眼睛,那双桃眼弯成成了月牙。 夏乔伸手在后脑勺揉了揉,“快点吃吧!麵条不烫了。” 吃完饭,俩娃手牵手,夏乔牵著云舒,云舟的另一边由鹿澈牵著。 云舒在中间蹦蹦跳跳,连带著云舟也跳起。 路过一对老外老夫妇,他们看见这一幕,只觉得非常有爱。 “哇!你们两个好可爱呀!”满头白髮的外国老奶奶情不自禁的走过来,弯下腰,满脸和蔼的说著夸著两个娃。 说的一口纯正普通话。 小云舒听见有人夸,眼睛瞬间弯起,“谢谢奶奶,奶奶也很好看。” “哈哈…”那外国老太太哈哈笑著看外国老头,又低下头,“真乖。” 夏乔跟著笑,温柔的揉了揉云舒的脑袋。 “我们能不能跟你们一家合个照?”外国老太太直起身子问。 夏乔这才看见那外国老头脖子里掛著一台相机。 合照是没问题,就是—— “这个是孩子叔叔。”她乾笑著解释。” 鹿澈看她,正对上她望来的目光,眼睛微闪,勾唇笑了笑。 “哦?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孩子爸爸…”外国老太太笑著道。 “那方不方便跟你们合张照?” “可以。”鹿澈笑著点头。 合完照,同那对外国老夫妇挥了挥手,继续带两个孩子往中央湖方向走。 —— 在动物园玩到下午三点,车子刚启动两分钟,两个娃就都已经歪著身子睡著。 夏乔温柔的笑了笑,一边一个,让他们枕在自己腿上。 “今天他俩可累坏了。” 鹿澈透过后视镜望了一眼后座,唇角不自觉地扬起:“是啊,来的时候还是满电,现在嘛……电量耗尽。” 夏乔笑了笑,“你说拍摄,需要几天?什么时候?” 鹿澈想了想,道:“下个礼拜一吧!两天时间…” 夏乔点头。 * “小澈,今天留下吃饭。”沈老爷子道。 鹿澈摆手,“不了沈爷爷,我奶奶今早上还说,让我早点回去,她今天学了一个新菜式,要让我回去试吃。” 沈老爷子点头,“那你回去的时候开车慢一点。” 夏乔下楼,“我送你出去。” 鹿澈点头,转身跟她並排往外走。 “改天我去看鹿奶奶。”夏乔笑著道。 “奶奶前几天还念叨你呢,说有好些天都没见你了,还让我去你家看看你家有人没?”鹿澈道。 “过完年在寧城待了近一个月,后来又去了海市,让鹿奶奶担心了。” “那下个礼拜,拍摄完,我再来接云舒云舟咱们一块过去,奶奶一定很开心。”鹿澈笑道。 第一百五十二章林家 “嗯。”夏乔双手插在外套兜里,笑著点头。 目送车子驶离,她转身回了別墅。 老宅离奶茶店距离有些远,沈母原先说给她安排个司机,接送她上下班,被她拒绝了。 她现在不会每天待在奶茶店,通常只会礼拜天去帮忙,其余时间,如果没事,她也是会待在老宅陪孩子,宿在老宅。 礼拜天就在明理楼那边住。 窗外“轰隆隆”响起,闪电闪过一道亮光,顷刻间大雨便落下。 夏乔沐浴后,拿著毛巾隨意沾著头髮,坐到床边。 扭头看向窗外,怔神。 又是一阵雷电响起,她似灵魂受到惊嚇,身子猛的一颤,脚上拖鞋脱落,白嫩细腻的脚丫漏出,脚指头微微蜷动—— 一滴、两滴—— 垂下头时,泪珠低落手背。 脚丫微微翘起,脚底板传来阵阵刺麻的感觉。 “我给你揉揉,你的脚就不疼了…” 眼前浮现一道虚影,他目光温柔,穿著一件暖白色毛线衣,头髮柔顺的垂在额前,蹲在她的脚边,正打算捧起她的双脚,为她按揉。 心臟抽紧,眼眶蓄满大量泪水,模糊视线。 “脚疼就得泡泡脚,今天走路多了吧!你看你脚底板都红了。” “等著,我去端温水过来,给你泡泡脚。” 虚影倏然站起,眉眼温柔,朝她看了一眼,便朝门外跑—— 跑的很快,快到她都没来及反应,拽住他… “你…你回来…”她猛的站起,跑过去伸手去拽,那道白影已经消失在木柜后。 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响起,她就静静的站在距离床边两三步的距离,脑袋空白,眼眶猩红。 “是你……都是因为你出现了,他才偏离了原本的剧情,生活轨跡全变了——” 那声音如冰冷的藤蔓,又一次缠上来,越收越紧: “是你……是你害了他。” 一字一句,像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诅咒,紧紧扼在她的呼吸上。 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她缓缓抬起手臂,捂住了自己的头。耳边嗡鸣声尖锐地炸开,充斥了整个意识。 “叩叩——”房间门被叩响 夏乔倏然转过头—— 蒋珍珠的声音伴著门把手转动的轻响,同时从门外传了进来。 “之之,睡了没?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下。” “別进来——” 她的声音又急又快,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尖锐。 “乔乔,你怎么了?”蒋珍珠在门外听出异样,语气顿时著急起来,脚步却停住了,没有立刻推门。 夏乔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態,喉咙一紧。她深吸了两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却仍透出细微的颤抖: “我……我刚洗完澡,还没穿好衣服,正在找呢。” “妈,待会我穿好衣裳去找您。” 听她这样说,蒋珍珠提著的心才放下来,“好,那我在楼下等你。” 房门没来得及大开,合上时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夏乔踉蹌著扑到衣柜前,一把拉开柜门。 她手指发颤地从里面摸出一个黑色布包,抖开,几个药瓶滚落出来。 她胡乱拧开其中一个,倒出几粒药片,也顾不上数,就著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水,仰头猛地灌了下去。 水很冰,顺著喉咙一路冷到胃里。 药效还得等一会儿才能上来。 她怕下去太晚,会让沈母更担心,於是撑著身子,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復呼吸。 抬手抹了抹发红的眼角,又在脸颊上拍了两下,让脸颊不那样僵硬。然后,她隨手裹上搭在椅背的咖色针织披肩,打开门走了出去。 蒋珍珠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立马从沙发上起身,回头看她。 “妈,您找我?” “呀!之之你眼睛怎么这么红?”蒋珍珠绕过沙发快步走过去查看。 夏乔笑著偏了偏头,伸手揉了揉额角,“刚才洗澡的时候,洗髮膏不小心弄到眼睛里了,估计是辣红了…” 她抬起眼,將话题轻轻转开,“妈,您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蒋珍珠拉著她的手在沙发坐下,“今天吃晚饭时忘了跟你说,明天是你林伯母生日。她不打算大办,就请我们几家人过去,一起吃顿饭、说说话。” “林家?”夏乔问。 “嗯。明天除了给你林伯母庆生,她还想著让我们帮著参谋参谋,周夫人家的女儿,说是想借这次都在,撮合撮合两人。” 夏乔点头,“川哥这个年纪是该结婚了,不怪林夫人著急。” “那行,时间不早了,你赶紧上去睡觉吧!昨晚上在车上没休息好,又带著俩孩子跑了一天,一定累坏了。”蒋珍珠道。 “好,妈,那我先上去了。” 夏乔回到楼上,拉灭灯,扑倒在床上,隨手拉起被子盖上就睡,吃的药起效,一夜无梦。 —— 大雨下了一夜,天亮时才渐渐停下。 今天到场的大多是林家的近亲,另外还有几位与林家素有来往的故交旧识。 他们到地方时,由林家女佣引领著往林家別墅宴客大厅走去。 林母穿著一件深红长袖復古修身旗袍,看见她们过来,脸上掛著得体的笑迎上前。 “快喊林奶奶…”蒋珍珠弯下腰,笑著对云舒云舟道。 “林奶奶生日快乐…” “祝林奶奶生日快乐,寿比南山,福如东海…永远年轻漂亮……” 话多的永远是云舒。 林母笑著俯下身,伸手在云舒云舟头顶抚了抚。 “真乖…小云舒嘴巴真甜,比那还甜。” 小云舒仰头,笑的欢,呲著小白牙。 蒋珍珠伸头在里头瞅了瞅,“那周家姑娘来没了?” “来了,在里头呢!正在跟霽川说话。”林母小声道,眉眼带著笑,抱孙子的心都快要衝出胸腔。 小云舒的目光滴溜溜地从大人们身上滑过,最后定在了宴客厅左侧。 那里铺著雪白的蕾丝桌布,上面正摆著几盘亮晶晶的果。 “妈妈,我们去那边!” 音还没落,夏乔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她牵著往那果盘前跑。 小云舟见状,也跟在屁股后面跟著跑。 “慢点慢点…別撞到了人!” 第一百五十三章林家(二) 小云舒紧紧拉著她,绕过几个人,眼睛放光的朝果盘前跑。 跑到果盘前,夏乔弯下腰,低声在她耳朵旁道:“只能拿两个,吃多了坏牙。” 小云舟也跑了过来,他从果盘里拿出两颗,乖巧道:“我就拿两个,听妈妈话。” 小云舒撅撅嘴,眼睛流连在果盘中,满是不舍。 这么多,就只能吃两个。 好想都吃光光。 “那我拿两个最好吃的。” 桌子的高度刚好到她脖子那,小云舒下巴抵在桌布上,发愁,挑哪两个好呢? 夏乔被她这副模样逗笑,揉了揉她脑袋。 直起身子,抬眼时,恰与站在对面不远处的人对视上,愣了一下。 目光扫过他的身边,落在一个长相温婉,穿著月白长款旗袍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似是感受到她的目光,望过来。 夏乔朝她礼貌的笑了笑。 想必这个就是周小姐,长得温婉大气,听说还是个医生。 跟川哥站在一起,俩人倒是很般配。 “挑好了没?挑好了咱们去找奶奶。” “好了,咱们去找奶奶吧!”小云舒小手抓著两颗,抬头看她时,眼睛亮晶晶的。 夏乔笑著牵起她俩的小手,正打算朝沈母方向走去时,原本站在不远处的人影,此刻绕过长桌,走到她们面前。 夏乔抬眼,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在他身后走过来的周小姐。 “她俩是龙凤胎吗?长得真可爱~”周小姐笑著道。 夏乔朝她笑道:“是的。” 微弯腰,对云舒云舟道:“快喊姨姨。” “姨姨~” “姨姨。” 奶呼呼的声音,萌化了周小姐。 “真可爱,真乖。” 夏乔唇角不由浮起一丝笑意,心里暗想: 这位周小姐瞧著脾气真不错,模样也周正,真是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两人登对。 她抬起头,朝他递去一个略带揶揄的眼神,又轻轻点了点头,以示认可。 林霽川眉头微蹙,眸色倏地沉了沉。 “你是沈家少夫人?”周小姐含笑问。 夏乔笑著点头,语气温和:是的。” “第一次见周小姐,听说您是医生?难怪以往的宴会上都没能见到您。” 周小姐生得温婉,笑起来眉眼柔和,让人看了便心生亲切: “是啊,难得有空閒。平日里连休息都要看排班,时间总不由自己。” “那真是辛苦。”说著夏乔重新牵起俩娃的手,带著玩笑道:“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二位了,你们聊…” 林霽川望著他们离开的背影,目光沉静深远。腕间的錶盘在光影下折射出一道冷冽的金色流光。 “沈少夫人真是好模样,两个孩子也玉雪可爱。只是可惜……”周小姐轻声感嘆,没再往下说。 林霽川收回视线,目光並未落在她身上,语气平静却清晰: “周小姐,相信两家的意思已经很明白。” 他略作停顿,侧顏的线条在光线下显得分明。 “我有自己认定的人,周小姐条件这样好,实在不必再將时间耗费在我这里。” 听母亲提起过,周小姐这两年推拒了所有安排,说是在等他。 他觉得,有些话必须得说清。 周小姐脸上的温婉笑意倏然凝住,乾净的眸子黯了黯,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你有喜欢的人了?” “可我没有听別人提起过。” 林霽川微一頷首,“周小姐,话已说清,我还有事便失陪了。” 另一边,林晚棠穿著一身中短款黑色连衣裙,搭配一头及腰大波浪捲髮,气质又性感。 她从二楼旋转楼梯走下,楼下一道灼热的目光立马向其投去。 “棠棠下来了…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刘夫人笑著道。 林晚棠走到一眾夫人面前,对於这些夸奖的话,她早已经听腻。 “刘姨、沈姨…”她挨个笑著礼貌问候。 目光扫向夏乔时,极快掠过,弯腰低头,伸手点了点小云舒的脸蛋。 “好不好吃呀!” 小云舒嘴巴里正含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跟个小仓鼠一样。 她点点头,“好吃。” 林晚棠看著这张同脑海里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的脸,不由怔了神。 “姨姨,你一直盯著我干嘛呀?”小云舒头微微歪著,疑惑问。 夏乔看向她,眼神复杂。 林晚棠扯了扯唇,依旧弯著腰跟她同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没事,姨姨看云舒长得太好看了,一时看的眼睛都快移不开了。” “晚棠…你从海市回来了。”刘景辞眼含深情的走过来,道。 林晚棠直起身子,看他,態度並不太热情,反而带著刻意的疏离冷淡。 “嗯。我妈生日,过完,明天就走。” 刘景辞唇角的弧度僵住,眼神带著黯然,“好久不见,晚上要不要聚聚?” 林晚棠摇头,“不了。” 刘夫人看见自己儿子吃了冷板凳,心里有点不舒服,但,这么些年,给他安排相亲,他一个都不满意—— 眼睛瞥了眼林夫人,以前也不是没跟她提过,她家有意要娶她闺女为儿媳,却被林夫人委婉拒绝。 林夫人其实是有些看不上刘景辞,论家世底蕴,论青年人的才干气度,刘家这孩子都比沈家小子差上一大截。 即便那时候沈家小子已经结婚,现在又…。 但见过真正耀眼的明珠,再看旁的,便总觉得黯然失色,难入眼。 再说,天地广阔,以她家晚棠的品貌才情,自有大把的青年才俊可供挑选,何必勉强。 蒋珍珠领著两个孩子坐到一旁吃东西去了,夏乔不喜这人多的地方,便抬脚朝外走去。 刚才来的时候路过一个小园,就去那里透口气吧! 女佣见到她,礼貌上前,在询问后得知她出来透口气,便引领她往园走,最后还端来了一些小点心跟茶水。 夏乔坐到园中央的鞦韆椅上,端起一杯温热的茶,向后轻靠进藤蔓编织的椅背里,浅浅啜饮了一口。 双腿有意无意的蹬著地面,轻轻晃动鞦韆椅。 身上穿著一件米白色的中式长袖及膝连衣裙,领口与襟前点缀著同色系的精巧绣。 第一百五十四章拍摄 长发鬆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温婉动人中又添几丝嫵媚。 林霽川走近时,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 夏乔抬眸,恰与那道幽深视线对视,愣了一下,隨即唇角自然地弯起一抹清浅笑意。 “川哥,你怎么也出来了?” 林霽川抬脚走过来,唇角含著温柔的笑。 “透透气。” 连理由都是一样,夏乔笑了笑。 想起方才那位周小姐,她眼里掠过一丝促狭,微微直起身,带著点打趣的意味望向他: “那位周小姐呢?川哥怎么没多陪人家一会儿?好多了解了解。” 林霽川看了她一眼,坐到一旁的躺椅上。 “她是我妈邀请过来的,事先我並不知情,不过,我也已经跟她说清楚,我俩不可能。” 夏乔眉头微动,不解,“我看那周小姐人长得漂亮,性子也温柔,川哥怎么不试试相处相处?” 林霽川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垂著眸子,“不合適。” 抬头看她,眼神中带著一抹看不透的深意,“我有喜欢的人。” 夏乔下意识避开那道灼热的视线,努了努嘴,没再多问。 这两年,同他相处,不是没有猜到他的喜欢。 她有意迴避。 这辈子,只结一次婚就好,余生,守著两个孩子,给几个老人养老送终—— 並且,那个他,尸体没有找到,她始终不信,他已经没了,盼著有一天,他能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说:他回来了。 林霽川眸底的暗涌几经克制,终是不愿给她增添半分困扰,移开视线。 这一幕,恰好被隨后走出的林晚棠尽收眼底。 她隱在坛后,目光穿过稀疏的月季枝,落在两人身上,脸上的神色一点点冷了下去。 林晚棠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痕。 她的哥哥…竟然也喜欢上了那个女人! 凭什么?! 夏之乔到底有什么好?一个结过婚、带著两个孩子的女人,凭什么让沈哥哥当年喜欢,如今又让自己最骄傲的兄长喜欢上? 更可恨的是,那个女人的妹妹,是害死沈哥哥的凶手! 归根结底,是她们夏家夺走了沈哥哥的命!她怎么敢……怎么敢再染指她最珍视的哥哥? 冰冷的怒意混著尖锐的痛楚在她眼底翻涌。 她绝不允许。 愤怒转身离开,高跟鞋重重踩在地上发出“噠噠噠”的声音。 “晚棠?你这是要去哪里?”正在寻找她的刘景辞,看见她朝著別墅外走,连忙追上去。 “你別跟著我!”林晚棠语气不好,没耐心的摆手道。 ...... 拍摄地点选在,南郊的影视外景地。 红砖墙、铁艺窗、灰扑扑的招牌和窄窄的石板路,走在里头,像一脚踏进了某部老电影的布景里。 夏乔换上了一身墨绿色丝绒旗袍,剪裁妥帖地勾勒出身形。领口缀著细致的盘扣,长发被一丝不苟地綰起,额前梳成光滑的復古波浪。 她踩上一双黑色缎面高跟鞋,最后对镜抿了抿正红色的唇,镜中人眉眼如画,仿佛一步便从老上海的月色里走了出来。 “怎么样?准备好——” 鹿澈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对镜抿唇的人身上,呼吸很轻地滯了一瞬。 夏乔闻声转过头来,唇角自然地弯起:“准备好了。” 她微微抬起双臂,像是要展开一幅无形的画,目光清亮地望向他: “你觉得……我今天这身,符合你要拍的那个形象吗?” 鹿澈像是被那抹笑晃了下神,目光从她眉眼落到那一身妥帖的旗袍上,停了片刻才开口: “不止是符合。” “简直比我预想中的还要贴切。” “那就好。”夏乔笑道。 在她那个世界,她也曾和朋友拍过写真。当镜头对准自己时,她並没有太多侷促。 此刻,她跟著动作老师的指引调整姿势,身形舒展而柔软。 那些需要娇媚与风情的姿態,她做起来格外自然到位,眼波流转间,仿佛连空气都跟著柔了几分。 旁边的工作人员不时发出低低的讚嘆,目光里儘是惊艷。 而鹿澈站在镜头后,只觉得无论从哪个角度拍,她都好看得不像话。 “好,换下一套衣服,先休息一会。” 夏乔被一旁的工作人员从藤编復古椅扶起,鹿澈走过来,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耳尖泛起了薄红。 “辛苦了。” 夏乔摇头,笑了笑,“还挺好玩的,拍好后,记得帮我洗出来几张照片,我好留作纪念。” 鹿澈点头,笑道:“没问题。” 下一套拍摄需要与另外两位模特合拍。 夏乔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缎面旗袍,领口斜襟处绣著银线缠枝纹。 长发挽成低髻,鬢边簪了一朵素净的绸缎白茶,整个人清雅如一抹停驻在夜色里的月光。 另外两位姑娘则身著暗红色丝绒旗袍,绣著浓丽的金线牡丹。 三人並肩而立,一素两艷,一淡两浓,恰似一幅笔触分明、色调流转的老月份牌画,復古中透著无声的故事感。 鹿澈透过取景框望著,白的那道身影静立中央,仿佛所有光影都自觉向她偏倚,只为衬出那一身清皎。 镜头缓缓推移。 夏乔微微侧首,眼睫低垂,指尖轻抚过襟前的盘扣。月白旗袍在柔光下泛著珍珠般温润的光泽,鬢边那朵白茶隨著她的动作极轻地一颤。 两侧的红,像深夜裹著丝绒的火焰,静默燃烧;而中间的她,是火焰中心那缕不会被染色的月光。 鹿澈按下快门。 他听见身后有工作人员极轻的吸气声,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帧画面。可他的目光没有离开取景框,她抬眼望来的那一刻,仿佛整个旧时光都被她带进了眼底。 “很好,”他低声说,声音有些哑,“保持这个情绪,我们再拍一张。”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知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 “不用任何动作,你就站在那儿……就已经很好了。” —— 时间一晃,又过去两个月,正是炎热的夏季。 第一百五十五章直白 夏乔来到海市,將村长跟她妈三人送到火车站。 “妈,改天有时间了,我带孩子回家看你们。” “好,你自己在外头也要照顾好自己。”林翠芬道。 夏乔点头,“那你们快进去吧!马上要检票了。” “之之,我们就先走了。”村长王国富道。 夏乔点头,看了一眼王洋帆,王洋帆瞅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夏乔有些好笑,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同她道別时,那人竟又抬头看向她。 “再见。” 说完,又低下头去。 夏乔微愣住,林翠芬倒是同王国富对视激动一笑。 “再见。”夏乔笑的眉眼弯弯道。 她本打算拦一辆计程车返回酒店,刚走出火车站口,一道頎长的身影便大步流星地来到她面前,呼吸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叔叔阿姨他们……已经上车了?”林霽川问。 夏乔有些惊讶:“川哥?你怎么来了?” 林霽川薄唇微抿,解释道:“我去医院,护士说你们已经办了出院手续,要回寧城。我就赶过来了。” 夏乔这才想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啊,忘记告诉你了。前天我妈临时说老家有个亲戚的孩子这几天结婚,她们得提前赶回去参加,所以就提前一天出院了。” 林霽川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身上,低声道:“没关係。” “我送你回酒店。” —— f国,私人疗养院。 病床上的人安静地躺著,浓密的黑髮已长得有些遮住了眉眼,露出高挺的鼻樑和苍白的下頜。 他闭著眼,眉头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微微蹙起。 “沈大哥,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极轻的声音,似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眉毛,想將他一点一点抚平。 那双原本紧闭的双眸,倏地睁开,桃眼中带著一片茫然的涣散与冷寂。 夏小荷惊了一下,倏然收回手,脸上瞬间飞起一片红晕。 是的,就在他出事的五个月后,她在大学突然收到一份信件—— 是洛山克,他辗转多人,將信件交给她,说有沈大哥的消息,让她打越洋电话过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魂不守舍地回了宿舍,连夜写了休学申请,理由编得滴水不漏,不敢让家里人知道分毫。 揣著省吃俭用攒下的一点钱,又厚著脸皮跟辅导员借了些,攥著那张薄薄的机票,踏上了飞往f国的路。 疗养院的病房里,消毒水味呛得人鼻子发酸。 床上躺著的人紧闭著眼,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曾经挺拔的脊樑陷在被褥里,浑身缠著绷带,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从山顶摔落,下面虽是海水,可那数十米的高度砸下来,骨头断了不知道多少根,能捡回一条命已是奇蹟。 能不能醒过来,什么时候醒,都是未知数,更糟的结果,要么是一辈子的植物人,要么就是…… 想过给沈家联繫,可指尖触到电话,又猛地缩了回来。 她想,若是沈大哥醒不过来,那沈家父母就要再受一次打击。 罢了!就先瞒著。 望著他沉睡的模样,她想,若是他一辈子不醒,她便一辈子在这里照顾她。 最后她跟著来到这家疗养院做护工。 在他陷入漫长昏迷的一年零两个月后,终於睁开了眼睛。 刚甦醒的半年,由於手术影响和长期臥床,他身体肌肉萎缩得厉害,依旧只能躺在病床上,依靠旁人细致地照料。 医生在系统检查后,確认他因脑部创伤出现了失忆,並且时常陷入沉睡亦或者出神状態。 —— “你拍摄的相片登上了《风尚旧影》杂誌封面,很美。”林霽川伸手为她倒了一杯温开水。 夏乔坐在餐桌前,面前摆著一锅红彤彤的麻辣火锅。 她夹起烫好的牛肉卷,放进蘸碟中,闻言,惊讶。 “封面?” “鹿澈说让我帮著拍几组照,也没说做什么用途?” 说著她笑了笑,“改天我去买一份看看,上头都写了什么?” 林霽川端起自己的水杯,指腹摩挲著温热的瓷壁,目光落在她漾开笑意的脸上,缓声道: “时光回溯的街角,与一抹不肯褪色的惊鸿。” 夏乔愣住,隨即笑起来,“没想到有一天,我也是上过杂誌的人。” 林霽川唇角含笑,拿起漏勺捞起烫熟的食物,放进她面前的盘子里。 —— 时间飞逝,像指缝里握不住的流沙。 晚上八点半,秋风簌簌,带著深秋的寒意,夏乔裹紧了身上的大衣,从奶茶店步行往明理楼方向走去。 街道上车流不息,不时有急促的喇叭声响起。 风似乎能钻进骨头缝里,凉得发疼,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悄然减速,稳稳地停在了她身侧的路边,双闪灯亮起,在夜色中明灭。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林霽川侧过脸:“上车,我送你。” 夏乔停下脚步,微怔后抿了抿唇,最终还是绕到副驾驶一侧,拉开门坐了进去。 车內暖气开得足,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她系好安全带,转头看向他,唇角弯起一个礼貌的弧度:“川哥,好巧。” 林霽川握著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面上。 “不巧。” “我是特意来接你的。” 夏乔呼吸微滯,搭在膝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刚去奶茶店,发现已经打烊了。想著你或许会步行回去,就试著往这个方向开过来看看。” “天气冷了,今天调整了上下班时间。” 夏乔双手轻轻交握,长睫低垂,“川哥…是找我有事吗?” 车厢內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引擎低沉的运行声和暖风系统细微的声响。 林霽川的目光仍平稳地落在前方的路况上,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看不出什么特別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没事。” 他略微停顿。 “就是……想来看看你。” 这话,已经很直白。 夏乔倏地蜷起了指尖,无意识地咬了咬有些乾涩的下唇,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第一百五十六章你喜欢我 过了好一会,双手交握攥的很紧。 他的心意,她明白。 但她不能去接受,也不能耽搁他。 “川哥…” “你喜欢我?” 车子“吱呀”停在路边。 林霽川侧过身,“原来夏夏知道。” 夏乔轻轻扯唇,故作轻鬆,抬眸同他对视。 “我们不合適…而且,我这辈子不会再结婚,往后就盼著两个孩子能健康长大,就好。” 她顿了顿,语速加快了些,像是要將所有可能都斩断。 “川哥还是多看看身边人吧。听说周家小姐一直在等你。就算不是她,也有那么多好姑娘值得你选择。” “何必……在我这个已经生过孩子、离过婚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和心意。” 似是知道她会拒绝,林霽川反而一笑。 “我可以等。” 夏乔顿住,没想到她都明著已经拒绝,他—— 她垂下头,想让他死心,道:“我始终坚信他还没死,我要等他回来,川哥…你真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林霽川望著她,搭在方向盘上的指节轻叩,“他能回来,自然最好。你等你的…我等我的。” —— 接下来的日子,他似是在京市定居了下来。 接连两个星期,每到奶茶店打烊时分,那辆黑色的车总会准时停在街角。 他不再说“顺路”,只是安静地等她,送她回去。 不仅如此,他去沈家老宅的次数也明显频繁起来。 理由总是很充分:来看两个孩子,陪沈老爷子下盘棋,给沈父带些新到的茶叶,或是给沈母捎点温补的药材…… 他总能找到最恰到好处的藉口。 他的心意,蒋珍珠看在眼里。 这天刚过了中午,他又带了一套精製的进口鱼竿来送给沈老爷子,说是专门托人寻来的,轻便趁手,正好今天天气好,可以陪老爷子去河边钓钓鱼。 沈老爷子摸著那光滑的碳素竿身,眼睛都亮了,连声说好,高兴得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当即就要去试试手。 蒋珍珠在一旁泡著茶,目光温和的落在林霽川沉静的侧脸,又落回自己公公那难得开怀的笑容上,心里轻轻嘆了口气。 这孩子,是用了心的。 她拿之之当亲闺女,也不会让她给自己儿子守著寡。 若真有一个人真心待她,她也喜欢,她会备上嫁妆,风光送她出嫁。 沈家也是她娘家,做她的后盾。 先前,她能瞧出,林氏夫妇瞧不起农村出身的之之—— 她又瞥了眼坐在那儿,同老爷子温和谈笑,说话有度的年轻人。 小川跟林氏夫妇不同,很优秀,成熟稳重,相信之之嫁给他,他不会让她受到欺负。 这样想著,她摆手唤来一名女佣,示意她將泡好的茶,给老爷子他俩端去。 她则抬脚朝楼梯方向走。 儿童房內,夏乔正跟云舒云舟还有两个保姆玩著捉迷藏的游戏,两个宝贝藏起来,她来找。 刚找到小云舒,小云舒正抬头抱著她的大腿“哈哈”笑著,两个保姆也在旁边捂嘴笑。 “叩叩——”蒋珍珠脸上带著笑站在门口,伸手在门框上敲了敲。 “奶奶——”小云舒扑过去。 小云舟玩累了,渴了,走到放著奶粉水杯…的桌子前,拿下来自己的杯子,里面有倒好的温水,仰头喝了起来。 “收拾一下,今天天气暖后,待会你们太爷爷去钓鱼,咱们跟著一块去玩,好不好?”蒋珍珠揉著云舒的脑袋道。 “好耶!”小云舒最爱出去玩了,一听要去看太爷爷钓鱼,直接欢喜的蹦起。 夏乔本是不想去,他们去就好,却又想起,前天他说的。 “难道,我们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他说。 夏乔垂下头有些丧气。 保姆给云舒云舟每人套上一件外套,俩人蹦跳著往楼下跑,保姆在后面追,生怕俩人摔倒。 夏乔在后面跟著下楼,目光越过扶梯,正与那抬起的视线对上,眼神下意识躲闪,下楼。 “哈哈…好,都下来了,那我们就出发吧!”沈老爷子笑声爽朗,拄起拐杖,在女佣的搀扶下起身。 林霽川穿著一身黑色休閒装,身形頎长沉稳,站起身,目光灼灼的凝望著她。 指尖在手心狠狠攥了攥,夏乔努力扬起一抹自然的笑。 “川哥来了。” “嗯,我今天开了一辆商务车,带你们去离江那边,那里有小孩玩的地方,我跟沈爷爷钓鱼的时候,你们可以带著云舒云舟在那里玩。”林霽川道。 夏乔点头,蒋珍珠接过女佣邢菲递过来的丫鬟,牵起两个小傢伙的手。 “走嘍,出去玩了。” “耶!走了走了!”小云舒高兴的直蹦噠。 林霽川大步上前,弯腰抱起小云舟,“要不要骑大马?” 小云舟扬起笑脸,眼睛亮晶晶的,“要。” ”啊——”隨著小云舟的兴奋欢呼声,他已经稳稳的骑在林霽川脖子上。 “我也要我也要……”小云舒见状鬆开奶奶的手,蹦著伸手也要。 “马上坐车了,到了地方,叔叔再让云舒骑好不好?”林霽川轻哄道。 夏乔走过来將她抱起,“乖,妈妈抱也是一样。” 小云舒嘟嘴,“我也想骑大马…那到了地方,叔叔一定要说话算话,也要让云舒骑。” 林霽川勾唇,“说话算话,到了地方就驮小云舒。” 车子就停在別墅前,喊了一个保姆跟著,邢菲也跟著,搀扶老爷子上车。 夏乔正打算钻进后座室时,被蒋珍珠伸手抵了一把。 “之之坐前面,后面有些挤,还有,小川在前面开车,你帮忙看著点路况。” 夏乔眨了两下眼睛,视线扫了一下后头还有两个空座的位置。 蒋珍珠顺手將放在车垫上的两个包拿起,放在了那两个空座上,扭头看她。 这下没位置了吧! 夏乔…… 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扣上安全带。 特別后悔,那天挑明他喜欢自己这件事。 本来想著让他不必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哪成想,他心意摆的更明显。 现在弄得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的尷尬。 —— “沈大哥?你恢復记忆了?”夏小荷脸色一瞬发白。 第一百五十七章离江 “嗯。” 沈迟坐在病床上,目光望向窗外,眉头微蹙,任他怎样想,都想不到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医生来,做了详细检查。结论是:他的记忆没能全部恢復,失去了就近的一小部分。 他的记忆停留在那年,夏之乔同她母亲给自己下药,再之后的就全部空白,像是被人故意抹去。 房间外的草坪上。 “他恢復了记忆,肯定是要回国的,沈教授有妻子,回了国,你也不能跟他在一起,留在这里,我娶你。” 三年的时间,足够磨去许多痕跡。 昔日那张脸上邪肆张扬的稜角,如今被岁月沉稳地收敛。 洛山克双手抓著夏小荷的双肩,眼睛里满是真诚。 夏小荷双手挣脱,“他们已经离婚,而且,他也忘记了她!” “记忆是可以恢復的,他现在不是已经恢復了大半,只是失去了一小部分,相信不久的將来,他的记忆会彻底恢復。”洛山克道。 夏小荷唇瓣抿的发白,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手掌,“不会。” 她重活一世,深信这机缘是上天的眷顾。 就算很多事已经改变,但既然命运让他偏偏遗忘了那段记忆…… 她寧愿相信,这是上天重新给予的契机,为让他们此生能干乾净净地,重新相爱。 —— “之之,小川这孩子,也算是我从小看著长大的。” “性子也最是稳重妥帖,待人又温和有礼。这段日子他的用心,我都…看在眼里。”蒋珍珠笑著道。 阳光铺满江面,碎金般的波光隨著水纹荡漾,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夏乔静静地望著那片粼粼的光,江风拂过她的发梢。许久,她才转过头。 “妈,我不会再嫁。” 蒋珍珠眼睛泛酸,拉起她的手,“傻孩子,你还年轻,三年了,够了。” 夏乔眨了两下发酸的眼睛,“我始终相信他没死,一定还在某个地方——” 她停顿片刻,深深吸了一口带著水汽的空气,转过头,对母亲绽开一个很淡、却很清澈的笑: “其实,不管他回不回来……往后的日子,有云舟和云舒,有您和爸,对我来说,已经很满了。” “川哥那儿…我会再给他说的,也不能再让他在我这儿耽搁了。” 蒋珍珠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嘆了口气。 “小澈那小子,我也能看出来…” “也是对你上了心的…他们两个都是好孩子,你可以试著先接受…” “妈!” 夏乔打断她,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的恳切。 “我懂您的意思。您是觉得我还年轻,身边没个男人依靠,日子会艰难。可是…” 她反手握紧母亲的手,目光清澈而坚定。 “我有你们啊。我有云舟云舒,有您和爸,这就已经是我的靠山了。” 她故作轻鬆地笑了笑,想驱散空气中那点沉鬱:“难不成,妈是以后不打算管我了,急著想把我嫁出去呀?” “哪有!” 蒋珍珠被她逗得破涕为笑,抬手轻拍了她一下。 “妈巴不得你能一直留在身边才好。你姐姐那丫头成天在外头跑,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面,家里冷清得很。” 她说著,语气里流露出几分真实的寂寞与不舍,將夏乔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妈妈~奶奶~你们过来…”小云舒站在不远处的沙土上,欢快的朝他们摆手。 夏乔扭过头去,望著云舒云舟稚嫩的笑脸,心里已经很满足。 林霽川蹲在江边,手指捻起一团鱼食,不紧不慢地掛上鉤,手腕一抖,鱼线划出一道轻巧的弧… 整套动作乾净利落,没溅起半点多余的水。 沈老爷子坐在小马扎上,眯著眼瞧著,嘴角不易察觉地往上弯了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认可。 另一边,鹿澈驾车径直驶向沈家老宅。到了才得知,老爷子一行人早已去了江边。 他未作停留,方向盘一转,便朝著离江的方向疾驰而去。 沈老爷子这边,不到半个钟头,水桶里已有了动静。 林霽川手腕沉稳,起落之间,竟是接连拎上来两条活蹦乱跳的鯽鱼,银鳞在日光下闪闪发亮。 老爷子瞧著桶里扑腾的收穫,眉目舒展,难得地夸了一句:“手气不错。” 林霽川闻言,只是微微侧首,朝老爷子温和地笑了笑。 那笑意很浅,安静,却让人无端觉得舒坦。 他没说话,又將目光落回粼粼的水面上。 “妈妈妈妈!你快看,那个是不是小鹿叔叔?” 小云舒眼睛尖,指著不远处江堤上刚停稳的车子,脆生生地喊道。 只见一个挺拔的身影利落地推开车门,正朝著他们这边望过来。 想起母亲刚才那些意有所指的话,她不禁失笑,轻轻摇了摇头。 鹿澈?怎么可能。 他从小就跟在沈迟身后,几乎像半个弟弟。 如今沈迟不在了,他对两个孩子和她的种种照应,与其说是別的什么,不如说是一种对故人的责任感。 “小鹿叔叔~”云舒云舟弹蹬著小短腿,双双跑向他。 鹿澈脸上带著阳光的笑,蹲下身子,在他们扑到怀里时,一把將两个小人齐齐抱起。 两个娃高兴的额攀著他的脖子“哈哈”乐笑。 蒋珍珠笑著看了一眼夏乔,向他们走了过去。 “你们俩呀,”看著两个小傢伙一左一右像树袋熊一样掛在鹿澈身上,“快要把你们小鹿叔叔勒得喘不过气啦 “你们俩,双手都攀著你们小鹿叔叔,跟锁扣一样,没看你们小鹿叔叔都已经快要踹不上来气了。” 云舒疑惑的大眼睛望著小鹿叔叔,確见他的脸变的红扑扑的,这才意识到勒住小鹿叔叔了。 连忙鬆手,小脸上带著歉意,“小鹿叔叔疼不疼?” 小云舟也连忙鬆开手,改抓住他的肩膀。 鹿澈被他们逗笑,语气轻鬆:“没事儿,一点都不疼。” 他扭了扭自己的脸颊,眼里带著温和的促狭。 “要是你们觉得过意不去……那就亲小鹿叔叔一下,小鹿叔叔马上就好啦。” “啪嘰”两声,小香吻重重落在他的脸上。 第一百五十八章你守你的 鹿澈喜的露出白牙,大步走至江边。 “乔乔,上次那组復古风的片子反响绝了!好几家报刊和旅行杂誌都来问版权,想转载或约新稿。知道乔乔志不在此,都被我直接拒绝了。” 好像自从拍摄那两天后,他对於她的称呼,便从嫂子换成了乔乔。 夏乔也没在意。 她闻言笑了笑,声音温和:“是你拍摄技术好,镜头有灵气,才把我拍得像个样子。” “叔叔,你能不能给我和哥哥也拍几张照片?”小云舒双手捧著他的脸,奶声奶气的问道。 鹿澈被小傢伙逗乐,眼睛弯成了月牙:“当然可以呀~我们小云舒想拍什么样子的?” 小云舒想了想道:“拍的跟妈妈一样漂亮~” “好。”鹿澈笑著一口答应。 “快下来吧!別累到你小鹿叔叔。”夏乔伸手去接云舒云舟。 “没事儿!” 鹿澈笑著,稳稳抱著两个小傢伙,转了个圈。 “他们两个加起来才多少斤,还累不著我——”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逗得怀里的云舒咯咯直笑,云舟也抿著嘴,眼里闪著开心的光。 “小澈来了。”林霽川起身,向他打招呼。 鹿澈笑著点头。 “沈爷爷,你们钓了几条上来了?”他抱著俩娃上前。 “好几条了,个头都很大,晚上回去了都別走,燉汤喝。”沈老爷子呵呵笑道。 “好。”鹿澈笑道。 云舒云舟从他怀里下来,兴奋的跑到桶边,蹲下看鱼。 “霽川哥最近一直在京市?改天约著出来喝一杯?” 林霽川微頷首,“好。” 鹿澈知道他喜欢嫂子,就是不知嫂子喜欢不喜欢他。 霽川哥同沈大一样优秀,若是嫂子也喜欢他,那他一定真诚祝福。 蒋珍珠看著江边的几人,忽然又想起自己儿子,眼睛一阵酸涩。 沈家虽然没有给他举办丧礼,但,任谁都知道,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都没有生还的可能。 马上三年了,她无法从悲伤里走出来,不愿意接受的事实,可…之之还年轻,她们沈家怎么能耽搁她? 天色渐暗时,回到老宅別墅。 云舒云舟今天没有睡午觉,刚上车就睡著了,停好车,林霽川接过夏乔怀里的云舒,而鹿澈则过来接过保姆怀里的云舟。 蒋珍珠站在车边看著这一幕,唇角勾起一抹笑。 —— 饭后,鹿澈说他刚新开了一家酒馆,得去看看,先走一步。 夏乔將他送出別墅,叮嘱他开车注意安全,车子驶离视线,她才转身进了別墅。 “我也该回去了。”林霽川站起来道。 “不再玩一会,一会你沈叔就回来了。”蒋珍珠走过来道。 “不了,天色晚了,改日再来拜访沈叔。” “那,之之…”蒋珍珠看向刚走进来的夏乔。 “你去送送小川。” 夏乔停下脚步,点头。 看来,还是得再跟他谈谈。 * 她跟著坐进车里,车门关上,引擎却並未启动。 车厢內的安静显得格外分明。 夏乔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川哥……” 她顿了顿,才继续道:“我说过的,你真的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往后,我就想守著我的小店,我的孩子,还有这个家……平平淡淡地过。” “你……可以去试试看,多看看別的姑娘。也许,就会遇到真正合心意的人。”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很淡。 夏乔乔下意识地扭头看他,却正好撞进他递过来的视线里。 “你守你的。” “我守我的。” 夏乔语结,胸口堵著千言万语,却一句也说不出口。沉默半晌,她才勉强找回了声音: “你……你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上次我看林姨瞧著我家的云舒云舟,眼神里都是羡慕……” “不急。”他淡淡开口。 夏乔…… 抓耳挠腮—— “川哥,我…我们真的没可能,要不…我认你做亲哥,以后当亲戚走动?” 林霽川…… 夏乔倏地同那双幽深的眸子对上,那双眸子里仿佛带有漩涡,似要將她深深吸入。 “呵呵”乾笑著移开了视线。 最后,望著屁股冒烟,一溜烟行驶而去的黑色轿车,她嘆了口气,垂下脑袋。 往后的一月里,他忙於新项目,偶尔也还是会抽空去到老宅,或者赶在星期天,將车停在奶茶店街口等她关店下班。 夏乔有心躲著他,明天去深市就不打算告诉他了。 今礼拜二,她没去奶茶店,也没回老宅,昨天跟沈母说过,她要去深市一趟。 前年,林霽川在深市投资的游乐园项目正式启动。园区规划里特意留了一家奶茶店的位置,他问过她,是否愿意把奶茶店开过去。 那时,她心绪未平,三家店的经营已觉足够,实在没有心力再去多经营一家。 见他坚持,便索性將那间店的经营权全权交给了他,从装修到运营都不过问。 她本不收钱,权当是还他这些年照顾的人情。 可他却坚持每个月都会將一部分利润打给她,帐目清晰,分文不少。 这几年不光京市,各地街头巷尾各式各样的奶茶店都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市场竞爭远比几年前激烈。 她不是没有扩张的野心,也不是看不到机会。 只是时间与精力有限,两个孩子已经没有了父亲,她不能再让他们在成长中缺失了足够的母爱。 若非如此,她本可以趁势而上多开几家分店,甚至朝著將品牌铺向全国的目標努力。 但人生总有取捨。 这次过去另一家店看一下,顺便再去医院拿一些药。 —— 下了火车,隨著人流走出站台,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地抬头,才发现细密的雪正从铅灰色的天空无声飘落,几点冰凉沾上眼睫。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早些。 “之之——”一道爽朗带笑的女声穿过嘈杂的人潮传来。 夏乔循声望去,只见沈知意穿著一件米白色的轻薄羽绒服,正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踮著脚朝她挥手,脸上是明晃晃的笑容。 第一百五十九章来深市 不用想,肯定是沈母跟沈知意通了电话,告诉沈知意,她坐车的时间。 “这大冷的天,你在这儿等多久了?” 沈知意笑了笑:“没多久。” 她接过夏乔手里的提包,指尖冰凉—— 她在外面等了近两个小时,手脚早已冻得有些发麻。 “快把衣服裹好,咱们赶紧上车,车里暖和。” 夏乔点点头,外面的雪越下越密,寒风卷著雪沫,直往衣裳缝隙里钻,冷意渗进骨头。 “妈昨天给我打电话,说你要来深市…”上了车,沈知意拉上安全带,扭头笑著看她,语气自然的说道。 “是不是要去南洋匯那家奶茶店?我附近有一套空房子,你这几天就住在那儿怎么样?” 夏乔本来想说住酒店就好,逐一想到沈母,她打电话让沈知意来接她,大概也是存了心思,让她们俩趁此机会缓和关係。 “好,那就麻烦你了。” 沈知意轻舒一口气,“客气什么,你在这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儘管说,我能帮的一定帮。” 夏乔抿唇,微微点头。 雪悄无声息地飘了半夜,虽未成鹅毛之势,却也足够在地面积上一层鬆软的白。 林晚棠並没有住在这里,早上她买了早饭过来,询问需不需要送她,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便离开了。 这里离南洋匯走路也就十分钟不到的路程,下了楼,拐两个弯就到。 夏乔心里明白。 沈知意並没有住在这里,是怕两个人在同一个屋檐下,她会因过去的隔阂而感到尷尬与不自在。 所以昨天只是將她送到住处,安置妥当后便离开了。 她轻轻舒了口气,冰凉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一团白白的雾,很快便消散了。 鞋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到了奶茶店,几个店员在看到她后,笑著打招呼。 夏乔上午待在店里,其实也没帮什么忙,就同她们说说话,聊聊天。 到了下午,她坐车去了医院。 最近她胃里总是灼烧的难受,也不知道是不是吃药的缘故。 医生低头写著病歷,嘆了口气。 “这几种药都容易刺激胃黏膜,还会影响食管下括约肌的张力,反酸烧心是常见副作用。你是不是经常空腹吃?” 夏乔摇头,又点头,在老宅住的时候会吃上一些晚饭,而自己住的时候,懒得做饭,也没胃口,就不再吃。 “我先给你配上抑酸药和黏膜保护剂,所有药一定要在饭后半小时吃,不要再空腹食用,要是还不行,就只能换药了。”医生道。 夏乔点头,又在医院拿了三个月的药物。 坐车直接回到住的地方,进到房间,脱下外套,药放在桌子上,抬脚朝厨房走,烧开水。 “之之?你在家吗?” 沈知意开车去南洋匯那边,本是要看看她那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下午打算再带她出去吃饭。 可到了地方,雪茶坊的店员说,老板离开了,她这才往这边赶。 厨房里水声“哗哗”的响著,厨房门在她进来的时候还自动合上了,所以外面喊她的声音,根本听不见。 等到她烧上一锅热水,走出厨房,便看见沈知意正站在客厅茶几前,拿著那袋子药,一盒一盒的看著。 手指蜷了蜷,夏乔没跑上前去夺过来,毕竟,她都已经看到了。 现在还不到下午四点,没想到,她会这个点来这儿。 三个月的药,满满一大袋子,其中特调的药,是医生配好,用纸包、包起来,还有两种盒装的药,一盒吃一个月,一共六盒。 沈知意忘了怎么思考,捏著药盒的指尖泛著白。 “你…你什么时候开始吃这些药的?” 夏乔唇瓣动了动,“就是睡不著…吃了能让我睡个好觉。” 她扯了几下唇,勉强的笑了笑,走上前,接过药袋,“你別跟妈说。” 她垂下头,“谁都別说,这不是病…只是睡不著而已。” 沈知意眼睛倏地起了雾气,心臟抽紧,“对不起…” 夏乔摇头,“过去了。” “你去收拾一下,我们回京市,我带你去找专家看看,这药可不能瞎吃,没病都给吃出病了。” 夏乔摇头,“这就是我找专家调的药,不用再麻烦了。” 沈知意悔意在胸腔里蔓延,又恨自己说著要照顾她们娘仨,竟然连她在吃著这治疗精神的药都不知道。 她上前一步,用力將夏乔拥进怀里,双臂收得很紧。向来坚毅示人的她,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滚落,声音哽咽发颤: “对不起……是我没做好,没能替我弟弟照顾好你们。” “没有,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夏乔声音很稳。 他出事后,沈父明显苍老了许多,精力也大不如前,家里一大摊子產业,大多都交到了沈知意肩上。 其中的压力与艰辛,夏乔都看在眼里。 沈知意抱著她哽咽,夏乔没有挣动,目光落在窗外,外面竟然又飘起了雪。 “咱们去吃火锅怎么样?”她突然提议。 脖子间哽咽的声音顿住,沈知意缓缓直起身子,鬆开她,眼眶泛红。 “好啊!我知道有一家特別好吃,新开的,我带你去。” 夏乔点头,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穿上,“走吧!” 一路上,沈知意仿佛打开话匣子,讲了深市有哪些好玩的,好吃的。 说:改天暖和了,带她去转转。 又说:等过完年,开了春,带上一大家子去海边玩,云舒云舟一定会高兴的不得了。 夏乔则在旁边淡淡的笑著,不时的搭上几句话。 这场雪下的格外大,大到好多火车都停运了,还在下。 可她却在第二天临近中午,快走到乔里香雪茶坊门口的时候,抬头间,竟看见一道熟悉的修长身影。 他穿著一件黑色羊绒大衣,撑著伞站在商场外两米的距离,看著她。 视线对上,夏乔一时愣住。 她並没有打伞,身上穿著一件深灰色厚厚的服,头上戴了一个米白色针织帽,服上的帽子则叠加戴在头上,脸上还戴著一个白色口罩。 可谓是包裹的严严实实。 第一百六十一章来深市(二) 对面的人,朝她走来。 “你…”夏乔噤然。 林霽川微挑眉梢,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不问问我,什么时候来的?” 他將手中的伞挪至到她头顶。 夏乔抬头看了看,訕訕道,“这么大的雪,听说火车都停运了,你怎么来的?” “昨天中午出发的,来的时候,道路情况还算可以,就快到地方的时候,折腾了一会。”他道。 夏乔抿了抿唇,“咱们別在这雪下头站著了,先进商场吧!里面暖和。” 林霽川点头,跟在她身侧,头顶雨伞向她倾斜。 ““太危险了!就算昨天白天没下雪,这么冷的天,路上也不安全。以后开车出来,一定要先看看天气预报。” 进到商场,夏乔摘掉已经湿漉漉的口罩,眉头皱著道: “昨天那天气阴沉沉的,一看就是要下大雪的架势,车子万一真拋锚在半路,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有你受的!” “夏夏…在担心我吗?” 他垂眸,目光深深的的凝视著他,声音里带著一种难以言说的柔和。 夏乔噤声,摘帽子的手顿了顿,隨即白了他一眼。 “我们是朋友,又不是陌生人,担心你说几句关心的话不行吗?” 林霽川没生气,反而唇角勾起一抹笑,“可以。” 不论是对朋友还是其他,至少对他还是关心的。 夏乔无语,摘掉头上的针织帽,隨手揉了揉有些炸毛的发顶。 扎的侧麻辫现在也已经鬆散,晃了晃脖子,散落的碎发有些扎脖子。 林霽川的目光落在她头顶,那儿依旧有几根翘起的碎发,手指在身侧蜷了蜷,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抬起手在她发顶揉了揉,將那几缕碎发压了下去。 动作很轻。 夏乔一时愣住,抬起头,双眸里映著他的身影,透著一丝尚未反应过来的懵懂。 林霽川垂眸,目光依旧温柔。 夏乔不自然的悄悄移开了视线,往后退了一步,分开些距离,尷尬的乾笑两声。 “那个,我先去店里看看。” “嗯,马上中午了,待会去哪里吃饭?”他问。 夏乔顿住,“那个,我来之前刚吃过,还不饿,中午我就不吃了,呵呵——” 脚指头扣地。 林霽川双眸望著她,那双眸子似將人看透,偏又眼底含著笑意,“夏夏在躲著我?” “是知道了我的心意,夏夏有负担了吗?” 一连两问,夏乔有些脸热,有些尷尬。 能怎么说? “川哥,我只当你是朋友,哥——” 说不下去了,因为已经说过几次。 “我知道。”他道。 “既然是朋友,那…夏夏为何躲著我这个朋友,连一顿饭都不同我一起吃?” 夏乔…… 脸痒,想挠。 最后她索性眼白一翻,“川哥,要不是这几年没见过你谈女朋友,我真要以为你就是那情场老手!” 林霽川沉笑出声,“中午吃什么?” “都行,要不还去那家辣菜馆?”夏乔道。 林霽川点头。 “我先去店里看一下,你有事先忙,晚会你来奶茶店找我,咱们再一起去。”夏乔道。 “我也没事,跟你一起去奶茶店吧!”林霽川道。 夏乔无奈,“那好吧!” 这场雪下了三天两夜,在第三天晚上的时候终於停下,这场雪也是近年来,深市下的最大的一场雪。 积雪厚重,市政的铲雪车连夜工作,在主干道上推出了一条条可供通行的狭窄通道。 街道两旁堆起了高高的雪墙。 夏乔坐在店里靠窗的饮品区,手里捧著一杯刚做好的热奶茶。 温热的触感透过纸杯传到掌心,吸上一口,温热的奶茶滑过喉管,暖遍全身。 “之之——” 夏乔闻声回头,有些惊讶:“咦?你怎么来了?” 沈知意鬆开推著玻璃门的手,门无声地合上,將外面的寒气隔绝。 她脸上带著笑意走过来,在夏乔对面坐下。 “今天没什么事,就想著过来找你一起吃午饭。” 夏乔抬腕看了看表:“十一点了……你走路来的?” “是啊。” 沈知意点点头,脱下厚厚的羽绒服搭在椅背上。 “路虽然通了,但天冷,好多地方结著薄冰,就没敢开车。好久没走这么长的路了,倒走出了一身汗。” “那你先坐下歇歇,待会我们再找地方吃饭。” “要不要先喝一杯奶茶?”夏乔问。 沈知意点头,“好啊!” “来一杯红豆的吧!” 夏乔笑著点头,起身来到柜檯前,给店员说:做一大杯红豆奶茶。 沈知意听见,连忙道:“中杯就行,大杯喝不完。” “来我店里,怎么能让你喝中北杯,那不是显得我很小气?”夏乔故意道。 沈知意“噗嗤”笑出声。 就在这时,奶茶店的玻璃门再次被推开,门上掛著的风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叮咚声。 一道頎长的身影裹挟著室外的寒气走进来,唇边掛著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自然地落在她们身上: “在门外就听见你们的笑声了,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霽川哥。”沈知意笑著打招呼。 林霽川微頷首,“知意来了。” “来找之之吃中午饭。”沈知意脸上带著笑道。 她刚从大学出来步入社会那会,胆大如天,无论是在创业的事情上,还是在喜欢的人身上。 那年,同样的冬天,外面下著雪,是在他父亲生日宴后,她向他表明了心意。 他说,只当她是妹妹。 从那天起,她便將那份喜欢狠狠压进了心底最深处,再也没有表露出来。 那年庙会熙攘,当她看见自己仰望的人,竟与她最厌恶的夏之乔並肩而行、言笑晏晏时,一股灼烧般的嫉妒与愤怒瞬间淹没了她。 连带著那次在京市,对她的母亲都摆了臭脸。 往后的每一天她都在后悔,那时的自己怎么能做出这么没有教养的事情。 以至於,都在想,当时爷爷怎么没有多抽她几鞭子。 现在又很庆幸,在她弟弟没了以后,还能有一个如此优秀可以照顾她的男人。 “中午去吃火锅啊!”沈知意一拍桌子,声音清亮,瞬间把之前那点微妙的情绪冲得乾乾净净。 第一百六十一章曖昧 夏乔也立刻点头,笑得眉眼弯弯:“好啊!冬天最適合吃火锅了,热气腾腾的,再配上两杯啤酒,简直爽歪歪。” 林霽川跟著笑起,点头表示赞同,眼里宠溺快要溢出来。 几名店员看见,对视一笑,忙跟著起鬨:“啊…老板老板娘当著我们面说去吃火锅,这不是在馋我们吗?” “別瞎说!”夏乔挥手道。 她顿了下,“这样,今天下午提前两小时打烊,你们也去聚餐,吃火锅!吃多少都记在帐上,明天找我报销。 “好耶!谢谢老板娘!”店员们欢呼。 “还瞎叫!再瞎叫明天不给你们报了!” 她不好意思的瞥了一眼他,又瞥了一眼看热闹的沈知意。 “去哪家吃?” 林霽川表示都可以。 沈知意道:“远的地方没开车去不了,要不,就还去咱们前几天去的那家?” 夏乔点头,走到一个角落,推开门进去,里头是一间很小的休息室,拿起掛在墙上的外套,出来。“那走吧!” 今天虽然雪停了,但北风却呼呼的刮著,小树都被刮弯了身子,別说是人了。 导致他们刚出奶茶店还没两步距离,一阵邪风吹来,夏乔就被刮的斜著身子踉蹌小跑两步,在身边俩人还没来及抓住她时,一屁股摔倒在地。 “哎呦!” 今天没带针织帽,只戴了一件服上面的帽子,下巴那里虽系了帽子绳,刚才那股风將她吹刮出去时,帽子也掉了下来。 “呼呼”的风颳著脑袋,格外清醒。 倒在地上,狠狠的打了两下“响响”的喷嚏,直把鼻涕都给打出来了,邪风一吹,清鼻涕一甩,糊了半边脸。 夏乔风中凌乱。 终於知道,一个邪梗。 颳风的时候就知道,吃胖有吃胖的好处。 至少刮不飞! 还没等她找纸擦鼻涕,双臂便被他们俩人架起,脖子里的帽绳被沈知意解开,帽子扣脑门上,冰凉的脑袋瞬间暖和。 这时,一块乾净的浅咖色手帕举在她的脸前,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拿手帕的主人,便已经温柔的在给她擦著鼻涕。 我滴个乖乖,这什么社死现场! 一把抢过正打算擦向她鼻孔上的手帕,胡乱的在鼻子上抹了抹—— 乖乖… 越抹越多! 这几天她有点受凉,清鼻涕跟水一样,擦了流,留了擦… 於是,“哼哧……”手帕飞起—— 鼻管里的鼻涕全部光光。 最后又捏起手帕很乾净的地方,擦了擦鼻子一旁。 一通操作,乾净利落。 事后,她低头望著手里脏兮兮的手帕,有些尷尬的看他。 “这个洗洗想必你也是不会用了!待会吃完饭,回到这里,这个商场里的手帕,你隨便选两条,就当我赔给你的。” “噗嗤——”沈知意没忍住笑出声,“你还买一送一啊!” 夏乔点头,“不能让川哥吃亏不是!” 目光扫向右侧几步远距离的垃圾桶,话音未落,便小跑著过去將手帕扔掉。 任她再噁心,也做不出將这拧过鼻涕的手帕洗洗,再还给人家。 刚才他那一举动太过曖昧,这些话恰好能將其轻轻压下去。 “走吧!你走我跟霽川哥中间,就你这小体格子,別一会再被刮飞!”沈知意拉过她將她挽至中间。 “等会!我把口罩戴上。” 上午来店里时口罩戴了一路,哈气將口罩打的湿乎乎的,所以她刚才才没带。 林霽川走在她身侧,並没有去牵她的手腕,但目光却时刻在她身上,一阵风吹过,见她身体摇晃,才会虚虚的去扶一下。 走了半个小时左右,终於到了火锅店。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就算没有暖气,也是不冷的,甚至在吃上麻辣的火锅后,还会出上一身的汗。 冬天火锅店生意好,她们来的时候,刚好二楼有一个靠窗的空桌,那桌人刚吃好离开,服务员还在擦著桌子。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还真是!”夏乔摘下口罩笑著道。 服务员將桌面清扫乾净。 “是啊!证明我们运气都不差,来到这里就有位置,而且还是靠窗这么个好位置。”沈知意配合的点头笑道。 “我们吃鸳鸯锅还是辣锅?” 夏乔看向林霽川,“要不就点个鸳鸯锅吧!” “全辣的吧!这么冷的天,就吃辣的才暖和。”林霽川道。 沈知意点头,表示同意。 火锅配菜上齐,沈知意拿起夹子將盘子里的菜往锅里下。 夏乔则拿出啤酒,在每人面前的杯子里倒上一满杯。 “今天都不开车,那少喝点酒也是没事的。” 放下酒瓶,她先贪杯的抿了一口,好些年没有尝过啤酒的味道了。 一口下去,小表情上儘是满足。 沈知意好笑的看她,跟著端起酒杯,“来,我们举杯一起喝一个。” 林霽川坐在对面,端起酒杯,“乾杯。” 夏乔唇角扬起,“乾杯。” 仰头一饮而尽。 “爽啊!” 冰凉的啤酒滑进胃里,不会觉著冷,反而让人觉著很舒爽。 再吃上一口涮好的辣羊肉卷,满足感十足。 整顿饭下来,她们一共喝了五瓶啤酒,夏乔跟沈知意每人喝两瓶。 林霽川辣的光顾著喝水擦汗了,酒只喝了一瓶。 夏乔喝酒上脸,此刻脸蛋上红扑扑的,眼睛有些迷离。 好长时间没喝过啤酒了,两瓶就感觉头晕乎乎的。 “下午我就不去奶茶店了,川哥,明天,明天我再赔你手帕,我得回家睡觉去。” “我待会得去公司。”沈知意看了一眼夏之乔,目光又瞥向林霽川,“霽川哥能不能帮忙將之之送回住的地方?” 夏乔闻言,连忙摇头摆手,“这里离住的地近,不用送,你们去忙你们的就行。” “顺路,我送你。” 就顺十米,也算顺路。 “大冷的天,那样你又多走二十分钟的路了。”夏乔道。 “没事。”他道。 出了火锅店,三人道別,沈知意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林霽川则自然地与她並肩而行。 街上的风依旧很大。 每当一阵邪风猛地捲来时,他总会適时地伸手,拽一下她服的袖口或后襟,帮她稳稳地定住身形。 第一百六十二章忘了她 “谢谢。”夏乔礼貌笑道。 林霽川收回手,直接蜷了蜷重新塞进兜里。 “夏夏不用这么客气。” 夏乔笑了笑,呼出的气息透过口罩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 “这几个月,你好像都没怎么回海市吧?你生意的大头,不都还在那边吗?” 林霽川深深看了她一眼,“那边的工作有人在处理。” 夏乔无奈,话都已经说太多遍。 再说,还是重复那几句。 ...... 因著这场大雪,她在深市多待了半个月。 沈知意说送她回京市,被夏乔摆手拒绝,买了第二天早上的票。 在夏乔坐上火车后,中午时间,沈知意的办公室接到一通电话—— 她抓起外套,拿上车钥匙便往外急跑而去。 ...... 下了火车,出了车站,夏乔便坐上了沈家来接的车。 买到票,沈知意便给沈家老宅那边通了电话,沈母安排司机去接。 夏乔刚坐上车,司机李叔透过后视镜看她,欲言又止。 夏乔瞅见好几次。 她笑了笑,“李叔,你是有话对我说吗?” 司机李大海嘴巴动了动,“少夫人,待会您回去了就知道了,什么事都能过去,人活著比没了强。” 夏乔…… 心里隱隱惶然。 难道家里谁出事了?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车子缓停在別墅外,夏乔连包都没来及拿,便推开车门往別墅內跑。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沈老爷子摇头嘆息,又带著庆幸。 “爷爷,你是知道我回来了——” 未完的话卡在喉间。 晚上的药还没来得及吃,她是又出现了幻觉? 要不然… 不然她怎么又会看见那道熟悉得、仿佛刻进她骨血里的身影。 那人缓缓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复杂,又带著抹厌恶。 她的眼眶蒙上白雾,所以未看清他眼底那抹厌恶。 缓走了两步,大步跑上前,双手牢牢的將他环抱住。 环在手臂里的充实感,一点不像幻觉。 “你…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她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现实。 滚烫的眼泪顺著她的眼角滑落,打湿他胸膛上那片素白针织毛衣。 “之之…” 蒋珍珠一脸担忧的从沙发上起来,来到他们身边,眼睛红红的,显然也是哭过一场的。 夏乔將头埋在他的胸膛,不愿出来,怕…她起来了,他又消失不见。 她贪恋的嗅著他身上那道独有的柠檬柑橘味,双臂收紧。 “之之姐…” 夏小荷紧咬唇瓣,望著两人相抱在一起的模样,抬头看他。 “放手。” 冰冷低沉的声音,等了好久,见她还不鬆手,沈迟伸手將他从怀里扯开。 夏乔被他扯开,眼睛通红,欲要再抱他,那道身影竟无情的向后退了几步。 “你…”她眼眶红的厉害,唇瓣轻颤,似不知,他为何会倒退,对她这么冷漠。 头一阵嗡鸣,她痛苦的闭了闭,晃了晃脑袋。 “之之…小迟…小迟他失忆了!”蒋珍珠一脸担心的扶住她的手臂,道。 脑袋中嗡鸣声骤然停止,只剩无边的安静。 她缓了好久,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 “不是幻觉!” 她欣喜,掛满泪痕的脸上扬起开心地笑,可仅一瞬,眉眼与上扬的唇角又缓缓落下。 失忆了? 她倏地大步走到他面前,双手扶在他双臂上,带著几分执拗。 “是不是摔到海里时,伤了脑袋?” 她又自言自语道:“也是,那么高,一定是伤了脑袋,就像电视剧小说里那样!脑袋受伤,积了血块,等血块消散,记忆就回来了…” 沈迟眉头微蹙,语气冷漠,“我虽然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但我们…应该是已经离婚的关係。” 夏乔怔住,浑身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倒流。 “小迟!你跟之之虽然离婚了,但是你们之间的感情很好,你不应该说这样冷漠的话伤她的心。”蒋珍珠上前道。 夏小荷上前一步,“之之姐,沈大哥只是失去了你们之间的那段记忆,你不要怪他…” 夏乔这才注意到她,眼眶疼的厉害,“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她往后退了小半步,看向沈迟。 夏乔扭头,抬眸看他时,长睫颤动,连呼吸都跟著发起颤。 “她刚才说的什么意思?”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是小荷在f国,找到了小迟,又照顾他到现在……”蒋珍珠將大概事情告诉她。 望著她苍白脆弱的模样,沈迟心底没来由的一刺。 被他有意忽视。 “既然已经离婚,那段记忆记不记起,已经不重要。” 他的话,绝情,冰冷,仿佛一把利箭直插她心臟。 “所以,你记得其他,唯独忘了我们之间的记忆?” 他的目光冰冷,甚至带著一抹她所熟悉的厌恶。 是那年,她刚穿来这个世界,滚落坐倒在床下…… 那年的他,坐在床上,也是以这样的目光看著她。 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 “呵——” 她低垂著眸,苦笑,眼里的泪珠打著旋的往下落。 沈迟不知为何,心口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猝然攥紧,传来一阵不明的刺痛,让他下意识地蹙紧了眉。 夏小荷指尖缓缓攥住上衣摆,再次往前小走两步,伸出手去扯她的衣袖。 “之之姐,沈大哥现在没事了,它现在只是失去你们的那段记忆,你放心,她会恢復记忆的。” 夏乔抬起眼,眸光幽幽,“你在有他的消息后,甚至找到他,为什么不跟我们联繫?” 夏小荷惹人怜的咬了咬下嘴唇,眼眶倏地泛起红。 一开始,我並不確认,后来,我…我有想过联繫的…” 夏乔死死盯著她,“不確认?你就敢跑去国外!怎么?胆子这么大?那你后来又什么原因没有联繫沈家?” “我…” “够了!”沈迟冷声呵道。 “我的事,轮不到你来质问!” “沈迟!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爷爷!就给之之道歉!”沈老爷子拐杖重重的戳在地上。 夏乔脑袋“嗡”的一下,身子打晃了两下,通红的眼眶不敢置信的望著他。 第一百六十三章已经离婚 夏小荷轻咬下唇,顿了一下,眼眸里尽显无害,偏又含著泪,欲坠不坠,惹人怜爱。 “那年,是我在f国认识的朋友,说那里有一人很像沈大哥……” “到了那儿確认后,我想过要联繫沈家…可…当时医生说,沈大哥可能永远醒不过来,或者——” 她顿了顿,眼泪跟珍珠似的落下,“我不忍你们再经歷一次失去的痛苦,便止住了这个想法。” 夏小荷咬唇,眼眶红红的,“我知道之之姐不喜欢我,我会离开京市,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沈大哥失去了记忆,之之姐要多点耐心......他会恢復的。” 沈迟拽过她的手腕,“你去哪里?过完年我会给你办理復学,將未完成的学业先完成,至於其她人,你不必在意她喜不喜欢你!” 夏乔踉蹌著倒退两步,双眼通红,伤心的望著他。 夏小荷掩去眼底的微光,伸手去掰扯他,“沈大哥,你快放开我…之之姐要误会了。” 沈迟蹙眉,“她误会什么?我们已经离婚,已经没有任何关係。” 他的话像碎了毒的刀,一刀捅进夏乔心臟,鲜血直流。 “你个混帐!你说什么呢!”蒋珍珠上前斥责他。 “小迟!之之这几年一直在等你!你说这样的话,还有没有良心!”沈老爷子手里的拐杖又往地上戳了戳。 沈迟薄唇抿紧,优越的下頜线紧绷著,而那双本该多情的桃眼里,此刻却清晰地映著不加掩饰的…厌恶。 就算那夜后,她有了孩子,他为此负起责任娶了她,可能也尝试著去接受她。 但最后还是离了婚不是吗? 离婚不是儿戏,既然已经离婚,那就说明他们婚后並不如意,甚至到了非离婚不可的地步。 夏乔唇角扯了扯,牵扯出一道极为难看的笑,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笑脸上滑落。 她伸手抹了抹。 “呵——” 失忆! 还偏失去了跟她那段记忆! 罢了! 既然忘了她,那便就这样吧! 她也不必再自责,总以为是她的到来,改变了剧情,害得他发生那样的事。 活著回来就好。 从他坠海失踪,她最初的期盼不就是,哪怕像所有狗血剧里的主角一样,傻了,痴了,亦或者失忆…只要活著就好。 他確实活著,还確实失忆了。 不过就是失去了跟她那段记忆罢了! 记忆褪去,才能跟他的天命女主在一起呀! “妈,孩子睡了吧!麻烦司机再送我一趟,送我回家。” 话音未落,她便已经转身,虽穿著厚厚服,不知为何,那背影却显孱弱,仿佛,一出了门,一阵风便能將她刮跑。 “之之…这就是你的家!大晚上的!咱不走啊!”蒋珍珠哽咽道。 “之之…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你走哪去!”沈老爷子从沙发上起身,“王妈!让人带少奶奶回房间!” 夏小荷喉间一颤,指尖狠狠陷进掌心。 她们已经离婚!夏之乔还算哪门子的少夫人! 望著那道背影,沈迟心口莫名涌上一阵强烈的滯闷与不適。 他眉头紧蹙,脱口而出的话语比那屋外的风还要冰冷刺骨。 “选这个时候走,是存心要让妈和爷爷都觉得,是我和小荷逼走了你?” 他说的话在夏乔耳中只觉刻薄,她的背脊颤了颤,心口闷得快要呼吸不上来。 不行!她不能再待下去! 脑子里嗡鸣声加剧,浑身都控制不住的打著颤。 意识到自己躯体已经不受控制,她声音打著颤,连忙道。 “我…我先回房间休息。” 话音未落!她便已经略显狼狈的朝楼梯方向跑去。 “之之——”蒋珍珠担心的跟著往上跑。 夏乔跑到楼上,重重的將房门合上,双手颤抖的已经不听使唤,拧了好几下,才將门锁拧上。 双腿发软,颤抖的厉害,整个身子都打著颤,慢慢慢慢的往下蜷缩,仿佛七八十岁的老太太般,颤颤巍巍。 这会,她才想起,包还在车上,药也在车上。 “砰砰——”急促拍门声响起。 “之之…之之…” “开门!妈进去跟你说句话!” 夏乔打颤的身子彻底倒在床边,她无措的环顾四周。 突然想起,柜子里还有一些未吃完的药,虽然药不齐全,应也是有用的。 她踉蹌爬起,跌倒几次,才勉强扶著墙壁来柜门前,打开衣柜,將放在最上层格的一个白色布袋子拿出来。 她的衣柜,女佣从不会乱翻,所以,药放在这里,也没人知道。 双手颤抖的不成样子,连瓶身都显些拿不住,拧开瓶子,视线在屋里扫视,没有水—— 將瓶子里的药艰难的倒进手心里,下一秒却被抖动不止的手给晃散,掉落在地。 黄黄白白的药片,掉落在地时发出细微的“噼里啪啦”声响。 最后,她仰头,直接抓著手中的药瓶子便往嘴里倒。 “噼里啪啦——”药片坠落在地。 “呕呕…呕…!” 药片乾咽异常苦涩,卡在喉间乾呕不止! 她梗著脖子,使劲吞咽,额间冒起虚汗,额前的头髮湿噠噠的贴在脸上,狼狈不堪。 “砰砰——”房门一直被拍响,伴隨著蒋珍珠越来越担心,越来越担忧急切的呼喊声。声声传来。 就在她吩咐身边女佣,去拿房间备用钥匙时,房门被从內倏地打开。 一张苍白无血色的脸,偏又扬起一抹让人心疼的笑。 “妈,我没事!” 她的声音沙哑异常,“不用担心,我没事。” “他能活著回来已经很好了。” 蒋珍珠心疼的看著她,“之之…是小迟对不住你!是我们沈家对不住你!” 夏乔摇头,“我还有孩子,不会有事的,您不用担心。” “妈,我坐了一天火车,好累,想早点歇息了。” 沈母抹了抹眼上的泪,“好孩子,先休息吧!我们会联繫最好的医生,让小迟晚点恢復记忆。” 夏乔哂笑。 这件事让她彻底明白,就算他恢復记忆,男女主也会被各种剧情强推著在一起。 第一百六十四章坏爸爸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不是吗? 以前,夏小荷总会遇到各种危险,他也每回都会適时出现。 而她遇到危险,就算他出现,也都是在她已经经歷过危险,事后他才赶来。 这件事,只是让她更清楚罢了! —— 月色挺亮,映照在屋內,却显冰凉寂寥。 夏乔倚靠在床头,目光望著窗外,就这样,坐了一整晚。 天亮时,她收拾好自己,对镜涂上口红,手指轻轻点上嘴巴,再拿沾在手指上的口红,往双颊上涂抹开,好让自己气色不那么苍白。 沈母沈父还有沈老爷子都已经在楼下,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一同往上看去。 夏乔下楼的脚步顿住,隨即扯上一个非常自然的笑,“爸妈,爷爷,早上好呀!” 蒋珍珠眼神担忧的看向她,“之之昨晚上睡的好吗?” “好啊!一觉到天亮,要不是今天还要去奶茶店,我都想再睡个懒觉了。”夏乔笑著道。 她走到楼下,蒋珍珠走到她面前,牵起她的手,看见她眼下的青色,便知,她昨晚一定没睡好。 在她手背轻轻拍了拍,嘆了口气。 这时,楼上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沈大哥,今天我就出去住吧!我在这里,之之姐会不开心的,我不想让你再因为我难做。” “你不用总顾著她人情绪,待会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夏乔扬起的唇角倏地一僵,心口一刺,看来自己还是没法做到完全不在乎。 两道身影出现在楼梯上,夏小荷站在沈迟身边,手指似无措的揪紧他袖边的衣裳,沈迟並未挥开。 “爸、妈、爷爷…”沈迟下楼挨个问候道。 “沈叔叔,沈姨,沈爷爷…”夏小荷眼神怯怯地看向夏乔,“之之姐。” 她毕竟对小迟有恩,沈老爷子点头,算是回应。 饭桌上,两个孩子一起抬头看著对面的男人女人,小眉头皱著。 “云舟云舒,要不要坐你爸爸这边来?”夏小荷笑的一脸友善道。 “他是我爸爸,你是谁?”小云舒问。 夏小荷脸色一僵,无措的望向身边人。 望著那双同他相似眸子的小女孩,沈迟心底一片柔软,声音也不自觉放柔,“她是你小荷姨姨。” 夏乔夹菜的筷子倏地捏紧,指节泛白,从盘子里分別夹了两筷子青菜,放到云舒云舟面前的盘子里。 “食不言寢不语,吃饭。” 云舟依旧皱著眉,盯著自称是爸爸的人身上。 “你是我爸爸,那这么多年没见妈妈,你回来了,为什么不坐妈妈身边?而是坐在別的姨姨身边?” 小云舒赞同的重重点头。 她的好朋友小暖告诉她,爸爸妈妈是最亲的,最相爱的,小暖的爸爸妈妈时刻都在一起,吃饭、睡觉。 可她们的爸爸回来了,也没见他多亲妈妈,反而身边那个姨姨一直拉扯爸爸。 小暖还告诉她,如果爸爸身边出现其他姨姨了,那爸爸就是坏爸爸,为了那个坏姨姨不要妈妈跟宝宝了。 沈迟罕见地顿住了,面对著两个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孩子,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向她们解释,他跟她们的妈妈已经离婚。 “爸爸妈妈不在一起,爸爸也是你们的爸爸。” “啪——”夏乔將筷子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你不必这么急著跟孩子摆明!” 沈迟下意识蹙眉。 蒋珍珠也眉头蹙起,“孩子还小,你刚回来,不要跟孩子说这些。” “你不是我爸爸!我妈妈给我们说过,我的爸爸是天底下最最最温柔的爸爸,是对妈妈最最最好的人。” 云舒小嘴撅起,“你对妈妈不好!你不是我们的爸爸!” 云舟点头。 沈老爷子始终低头喝著汤,不帮他。 孩子不认他,他该! 沈迟没想到她会这样跟孩子说,抬头看她时满眼复杂。 夏小荷看见这一幕,饭桌下,指尖狠狠扣在桌边。 “你们的爸爸生病了,暂时忘记了你们的妈妈,等他病好了,就想起你们的妈妈了,不要怪你们爸爸好吗?”她挤出笑道。 “爸爸生病了,姨姨是医生吗?不然怎么一直跟著爸爸!”云舒仰头天真道。 夏小荷勾起的唇僵住,瞥了一眼桌前的人,羞耻的眼睛都红了,垂下头。 夏乔伸手摸了摸坐在餐椅上小云舒的脑袋,“吃饭,爸爸妈妈的事,小朋友不要操心。” 两个孩子,从小都比同龄人懂事乖巧,却没想到,才四岁,就知道维护妈妈了。 小云舒越看那个姨姨越不爽,连带著看那个爸爸也不爽。 他就是个坏人!才不是她的爸爸! 吃完饭,下了餐椅。 她目標明確,小腿发力,跟个小炮弹似的直衝冲朝那两道背影跑去。 “啊——”夏小荷被推得踉蹌朝前摔去,要不是沈迟及时將其拽住手臂,一定会摔的很惨。 “你做什么!”沈迟脸色阴沉斥道。 “你们两个坏人!滚出我家!我们家不欢迎你们!” 小云舒拳打脚踢著他。 欺负伤害她妈妈的人都是坏人! 小云舟也跑上前,跟著一起打。 夏乔放下碗筷,急步跑过去拉云舒云舟。 沈迟蹙眉,看著这场闹剧,声音冷厉,“你们多大了?还有没有点教养。”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整个餐厅都陷入一片沉寂。 夏乔不敢相信的直起腰,看向他。 她的孩子从小到大懂事听话,他作为爸爸,还是第一个说孩子没有教养的人。 “你是坏人!你是坏人!”云舒云舟依旧在拍打著他。 夏小荷挡在他面前,“你们不要这么说你爸爸!他之前受了很重很重的伤!你们这么说他,他会伤心的。” “呸!你个坏女人!都是你抢了爸爸!我打死你!”小云舒的拳头拳拳转落在夏小荷身上。 “啊——”夏小荷手背被抓伤一块,痛呼出声。 “够了!”沈迟下意识地去查看,却不小心將还在挥舞拳脚的云舒云舟给碰倒在地。 “呜…啊……”小云舒哭起来。 小云舟没哭,眼泪倔强的在眼眶打转,狠狠瞪著他。 第一百六十五章教养 夏乔赶紧蹲下扶两个孩子,满眼不敢置信的望著他。 他竟然推孩子! 沈迟一时无措,他不是故意的。 沈老爷子的拐杖震了震,“她们还是孩子!” “你回来的所作所为,你不站在孩子的角度思考,她们维护自己的妈妈有什么错?说到底,还是你这个做父亲的错!”沈志远道。 沈迟薄唇动了动,他想上前,却在看见孩子们畏怵的眼神,与往后缩的模样,心里一阵揪紧。 蒋珍珠连忙將哭的伤心的云舒抱在怀里,给她抹著泪,安抚她。 夏乔站起身,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的走到他们面前,很平静的道: “让我看看,刚才你伤哪了?” 这句话是对夏小荷说的。 夏小荷唇瓣蠕了蠕,看向沈迟。 沈迟垂眸看她,“刚才我不是有意…” “我没问你!”夏乔悽厉的怒斥,强压下身体的颤意,拳头紧紧攥在一起,保持清醒冷静。 “伤哪了?我看看。” 那双猩红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望著她,夏小荷心里莫名发怵。 见她还不说,夏乔失去了耐心,“啪啪——”两声,夏小荷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狠狠地甩了两巴掌。 沈迟攥住她的手腕,“你发什么疯?又不是她…” “啪——” 一记重重的巴掌声落下。 “沈大哥!”夏小荷下意识惊呼。 沈迟的脸被打的微偏过去,屋內瞬间安静。 夏乔使劲从他手中挣脱手腕,垂在一侧,双手颤的厉害。 张了张唇,但唇瓣同样颤的厉害,喉间动了动,才勉强能发音。 “你回来…我们都很高兴,因为…这么多年,我们始终不相信你没了…” 沈迟薄唇动了动,瞳孔颤动,望著面前已经快要碎掉的女人,心臟一瞬仿佛被搅拧般,疼的让他想忽视都很难。 “现在你回来了,你说,你失去了记忆…” 眼泪落下,“你失去记忆,我们也不强求你能再恢復!” “毕竟…”心口一窒,“那段记忆,確实可有可无。” “可是!”她倏地抬眸看他,眼神冷厉,“你不该伤害我的孩子!” “你凭什么在刚回来,张口就说他们没有教养!” “子不教,父之过!” “这些年,你有教过吗!” 字字泣血!沈迟脸上血色尽褪。 “沈大哥也不是故意的!这些年,他在床上躺著…” “你闭嘴!”夏乔打断夏小荷的话。 “就算昏迷在国外!难道,你就可以一回来?张口便斥责孩子没有教养?” 沈迟下頜线绷紧,声音沉哑,“是我没有尽到当父亲的责任!” 再次望向两个孩子,心臟抽紧,“既然我回来了,我会去弥补这三年孩子缺失的父爱。” 夏小荷指尖蜷了蜷,垂下头,手掌捂在右脸,心里怨愤,她被打了两个巴掌,就这么轻易算了? 眼泪瞬间滴下,“对不起…从一开始我都不应该跟著回来,对不起…让你们再次因为我闹成这样!让两个孩子误会。我现在就走…” 话未说完便转身欲要离开。 沈迟將其拽住,皱眉,“你去哪里?你还没办復学?学校也该放假。” “沈大哥你別管我了,快去哄哄之之姐跟孩子,別再让她们误会了你。” “沈爷爷,你们不要生气,我现在就走。” 她垂著眸子似受到了很大委屈般,眼泪一滴滴坠落,偏又使劲挣扎欲要拽出被他攥著的手腕。 夏乔被这狗血剧情刺的眼疼。 “你们要演情感大戏,別在我孩子面前演,污了她们的眼睛,你们赔不起。” 轻舒一口气,牵起两个孩子手。 “你们在干嘛呢?!” 沈知意裹著一身寒气走进餐厅,本来昨晚上就应该到的,车子在路上坏了,费了老大劲才回来!” 沈母上前,“你不是应该昨晚上就到的吗?” “別提了——”她不想提昨晚,折腾一夜,她的眼睛盯著夏小荷。 “知意姐。”夏小荷怯懦懦的喊。 沈知意目光在她们俩人身上扫视,眉头蹙著,“你怎么会在这儿?!” 自从她弟因为她坠海后,她便没再去联繫过夏小荷,算算,也有近三年没见了。 “我…”夏小荷咬唇,模样摇摇欲坠,甚是惹人怜, “她在国外照顾我,我回来,她不在这里应该在哪?”沈迟道。 沈知意顿了一下,笑了,她伸手指向脸色发白的夏小荷,“她,照顾你三年?!” 她挑眉问夏小荷,“去国外了?” 以前她怎么猪油蒙了眼,看不出夏小荷还有这样的心眼。 “我…”夏小荷咬唇。 “你怎么知道他在那儿?再问,三年——”她刻意拖长了尾音。 “也就是说,我弟刚出事没多久,你就知道了他没死,知道他在哪?” “那你为什么不联繫沈家?你不知道当年我弟的事对我们沈家每个人打击有多大?你存的什么心思?” “我…”夏小荷脸“唰”地白了。 “够了!”沈迟皱眉斥道。 “沈知意你在审犯人呢!” “小荷在国外照顾我三年,跟我回来,不指望你们对她感激,但也不要每人都针对她。” 夏乔双手颤抖的厉害,对於他的袒护,她还是控制不住的会难受。 云舒抬头看她,另一只小手覆上她的手背,一点一点的轻抚著。 夏乔眼眶一酸,泛红的眼睛忍不住的再次湿润起来。 抬手摸了摸云舒的脑袋,再次牵起她的手。 沈知意气急,伸手狠狠指她。 “她照顾你!那你知不知道,你就是因为她才掉下深海的,要不是他,你会消失三年!折腾的家里人受多少罪!” “当年坠海是意外。”沈迟蹙眉道。 “我艹…”沈知意气的口吐莲。 “要是没有她,你能出现那样的意外?你是閒著没事干专门跑国外山顶去吹风去了?!” 夏乔不愿两个孩子再继续看见这样不堪的一幕,牵起孩子的手走出餐厅。 —— 沈迟回来,多位国內顶尖的专家被请来红星医院,为他进行全面而深入的检查和评估。 而过后的几天,他倒是没带夏小荷再出现在老宅。 第一百六十六章我有这么好吗 他抽出时间待在老宅,想同两个孩子培养感情,可两个孩子根本不搭理他。 沈迟感到挫败,但也理解。 吃过午饭,夏乔哄睡两个孩子,便下了楼。 楼下仅有沈迟坐在沙发上。 她连看他一眼都没看,径直朝门外走去。 沈迟目光落在那道略显单薄的背影上,眉头蹙起,不明白为何自己总被她牵动情绪。 大片大片的雪簌簌飘落。 夏乔仰头,轻轻抬高手心,让天空中飘下的雪落在上面。 “少夫人,您这是要走?”王妈从別墅內走出。 夏乔点头,“嗯。” “那我现在去喊司机將车开过来,您先站房檐下等著。”王妈道。 “不了。” 雪这么大,景色这么好看,她想在雪地里走走。 “这雪这么大,虽说雪不沾身,但在雪下待久了,衣服还是会湿…”王妈看了看天儿,脸皱著道。 夏乔摇头,抬脚便往前走。 走出老宅,道路两旁松树林立,树叶早已掉落,只余光禿禿的树枝在风中晃荡。 雪越飘越大,越来越急,寒风不时的发出不大不小的呼啸声。 手里握上一团白雪,直到凉的指尖发烫髮疼,才堪堪扔下,等到收在袖中的手暖和起来,她会再次弯身从地上挖上一团来。 如此反覆,乐此不疲。 她不紧不慢的走在风雪中,裹紧身上白色厚短款羽绒服,头上带著羽绒服毛领帽子,脸上並没有戴口罩,所以脸颳得有些疼。 但没关係,这样才够清醒。 “滴滴——” 一辆银黑色小轿车倏地停在她身边。 “上车。” 夏乔闻声,扭头望去,视线穿过眼前飘舞的雪,看清了车里的人,长睫轻轻颤了一下。 “不用了。” 她轻声回绝,將服上连著白色绒毛的帽子又往下拉了拉,继续往前走。 沈迟的眉头蹙起,脚下轻踩剎车,车子再次缓缓停在了她身侧。 “不论我们现在是什么关係,你始终是孩子的母亲。如果你感冒了,云舒和云舟也会跟著担心。” 他的声音隔著车窗传来,混在风雪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夏乔轻轻呵出一口气,看著眼前腾起一团白雾,声音平静:“这些就不劳你操心了。” 沈迟望著那张倔强的侧脸,压下心底的躁意,耐心的再次开口,“前面公车站每天班次不多,上车,我送你回去。” 她並没有看他,脚下依旧维持著不紧不慢的步子,声音比飘落的雪更轻,也更冷: “我不需要坐你的车。你走吧。” 她抬起手,接住了几片正在飘落的雪。 雪在她温热的掌心停留了片刻,旋即化作一滴微小的水珠,晶莹,然后消失。 雪真美啊,她想。 美得如此剔透,却也如此短暂,转瞬即逝。 人生大概也如此吧,许多美好的、痛苦的、深刻的东西,都像这掌心的雪,留不住太久。 所以,何必总是沉浸在那些化不开的悲伤里呢? 沈迟望著她纤瘦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漫天风雪里,握著方向盘的指节不自觉地用力收紧,直至泛起青白。他自己,却似乎全然未觉。 * “滴滴——”又是一阵汽车鸣笛声。 夏乔下意识地皱眉,扭头看去。 却在看见来人时,愣了一下。 林霽川从车上下来,几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握住她冰凉的手,紧紧裹在自己掌心里。 “这么冷的天,沈家难道连辆车都派不出来送你?” 他的声音里压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口中呵出的白雾迅速融进风雪里。 夏乔笑了,心尖却颤了颤。 眼里不自觉的涌上一股湿意。 她眨了两下眼睛,“川哥怎么过来了?” 林霽川看她,“对不起,我来晚了。” 夏乔的眼眶倏地红了,一股强烈的酸涩感猛地衝上鼻腔。连她自己都不明白,怎么在听见这简单的几个字时,她会出现这种反应。 “先上车。” 不远处,一辆银黑色轿车停在那里,熄了火。 直到前面的车消失在拐弯处,才重新启动。 林霽川这段时间一直在海市,忙著为自家商场引进一个米国的奢侈化妆品牌。 他也是刚得到消息,才知道沈迟没死,並且身边还跟著一个照顾了他三年的女学生…… 得知此事,他立刻將手中未完成的事务交给了副手,自己则一刻不停地驱车赶了回来。 明理单元楼下。 车厢里开著暖风,一点都不冷,甚至还有些热。 “我今年过年会回寧城,年前就不去海市了。”夏乔道。 刚才,他说,让她今年跟他一起去海市过年。 他说,游乐园那边,从除夕到初七,每天晚上都会有盛大的烟秀,特別美。 夏乔知道他的用意。 “好。”他道。 ...... “砰砰——”敲门声响起。 夏乔刚脱下服,疑惑,是谁时,外面传来鹿澈的声音。 “嫂子,是我。” 夏乔开门,“鹿澈?” “找我有事吗?” 鹿澈站在门外,满眼担忧心疼的望著她。 夏乔一瞬明白他也是知道了沈迟回来了的事。 一时有些好笑。 “怎么这个表情?” “你沈大回来了不是应该开心吗?” “那你开心吗?” 没想到他会这样问,夏乔一时怔住。 须臾,她扯动唇角,“开心啊!” “他没死,活著回来了,不就已经算是很好了。” “他会后悔的!” 夏乔诧然的望向他。 鹿澈又郑重地,一字一句的补充道:“等他恢復记忆,他一定会后悔,后悔自己弄丟了…这么好的你!” 得知沈大没死,他当时便去找了他,哪知,他正跟另一个女人在商场购置生活用品,还让她住在了他名下的庄园里。 那个女人他认识。 虽说是她在国外照顾沈大那么些年,但说到底也是她害了沈大,那她照顾他,不是理所应当? 沈大竟然还忘记了嫂子! 想起沈大说的,他跟嫂子没有关係时的冷漠,鹿澈就生气愤怒。 这么好的嫂子,沈大不要,他鹿澈要。 夏乔笑了,“我有这么好吗?” 鹿澈点头,那双小鹿眼带著前所未有的认真,“乔乔,他不要你,还有其他人要。” “你喜欢霽川哥吗?”他试著问道。 第一百六十七章初吻还在 夏乔愣住,眨了两下眼睛,“你是要当红娘?” 鹿澈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决心,“你要是不喜欢霽川哥那样的,那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我?” 他积极自荐,那双小鹿眼睛亮晶晶的,闪著光,“我年轻、帅气、还有钱!重点是... ” “我从来没有谈过女朋友,还很乾净!”说这句话时,他虽然正正的直视著她,耳尖却悄然泛了红。 夏乔惊了,“你没谈过?” 不说他的身份地位,就他那张比女人还清秀的脸,再加上时常泡在女人堆里,还能洁身自好? 她咋这么不相信。 对於这点。她单纯的就是好奇。 鹿澈罕见的脸红了。 那张漂亮的脸蛋微低,眼睛忽然不敢看她。 真真是一副小奶狗的模样。 夏乔暗嘆,摇头。 要是刚穿来那会,她一定会上去捏两把他的脸蛋,调戏两下。 现在… 她再次摇摇头。 鹿澈看她直摇头,以为她不信,急了。 “我虽然平时看著吊儿郎当不靠谱,但我一直洁身自好,跟她们都逢场作戏,晚上都没让她们进过我房间的。” 他脸红的更厉害,“我…我初吻都还在呢!” 夏乔惊掉了下巴。 以为是海王,没想到是个纯情小奶狗。 她清了清嗓子。 “鹿澈,咱俩不合適。” “怎么不合適了?”鹿澈问。 他抬起小鹿眼,打算表明心意,“先前我確实是因为沈大的原因,才特意想著去照顾你跟云舒云舟…” 话他没有再说下去,夏乔扬起的唇僵住,抬眸看他。 “既然是沈大先不要你的,等我们在一起后,他再后悔,我也不会把你让给他。” 夏乔动了动僵硬的嘴角,“你还真喜欢我啊?” “嗯” 得到肯定答覆,夏乔懵了。 她也没印象,在什么时候,让鹿澈这小子看上眼了? 他的年龄虽然比自己大,但是那副模样,还有性格,让她都只將他当做弟弟看待。 “乔乔,从今天开始,我就要正式的开启追求你。” 夏乔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她缓缓。 “说说,你喜欢我什么?” “我虽然长得还不错,但你混在女人堆里,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再者,我结过婚,生过孩子,你一个高富帅喜欢我哪里?你展开说说。” 鹿澈想了想,意识到自己还没进门,小鹿眼一闪,挤进房间。 夏乔身子动了动。 她倒是想听听。 他煞有其事的沉思好一会。“大概就是感觉吧!” 夏乔眼睛一白。 合著半天,就憋出个这么一句话? 逗a它哥。 她摆了摆手,“好了!今天这话我就当你是开玩笑。我们还能是朋友,回去吧!你奶奶喊你回家吃饭了。” “你听见我奶奶喊我了?” 鹿澈支起耳朵,去听。 也没听见奶奶的声音。 夏乔眼角扯了扯。 这货一定是上天看她可怜,派来逗她笑的逗a它哥。 “走!穿上衣服…”说话间,他已经走到沙发前,將她的外套拿过来。 “跟我去奶奶家吃饭。” 见她不接,鹿澈直接將外套展开,非常有男友力的给她披上外套,甚至还要上手去拉她手臂,给她穿上。 夏乔往旁边退了一步。 他自顾自的道:“奶奶要是知道我追你做她孙媳妇,她一定高兴的假牙都能笑掉。” 夏乔…… “你可不兴在鹿奶奶面前胡说!” 鹿奶奶待她很好,她也会偶尔带著孩子去看鹿奶奶。 被他这样一通乱说,以后她还怎么见人家鹿奶奶。 “为什么?”鹿澈不明白,有些委屈。 “奶奶一定会支持我的。” “她老想抱孙子了,我们在一起后。她有现成的两个大孙子孙女抱,不得开心坏了。” 夏乔扶额,无语。 “你可闭嘴吧!” “咱俩没可能!你別说了。” 鹿澈委屈,“你还没真正了解过我呢?怎么就不可能了?” “你以前不还夸过我好看?我家也很有钱,不比沈大家穷。” 他声音低了半分,带著点不轻易示人的狡黠,凑近一步补充: 而且...我还很会哄女孩子开心,以后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我还可以给你扮演……” 夏乔惊的瞳孔收缩,披在身上的外套差点被晃掉。 他思想这么超前?还玩cosplay? 使上五六七八十计,才將那个活祖宗送走。 夏乔吁了一口气,被他这么一搅腾,心口那股鬱结竟然奇蹟般的散开了。 —— 庄园,主臥。 夏小荷穿著一件及小腿长的纯白色长袖睡裙,裙子的脖领与袖口都镶嵌著精致的蕾丝边,纯洁如一朵茉莉。 她站在落地窗前,目光望见不远处,一道修长身影推开车门走下来,她的眼睛倏地亮起,连鞋子都没穿,赤脚便往楼下跑去。 “沈大哥。”夏小荷站在旋转楼梯的下方,目光灼亮。 女佣接过沈迟脱下的外套。 沈迟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视线下移落在她没穿鞋袜的脚上,眉头蹙起,偏过头不再看她。 “怎么不穿鞋子?” 夏小荷轻咬下唇,“看见沈大哥来了,著急下来,便忘记穿了。” 深池眉头蹙的更深,依旧没看她,“下次下楼,衣服穿整齐。” 夏小荷脸色“唰”地羞红一片,垂在两侧的手死死攥著裙边。 她这样穿不好看吗? 白裙裸脚,不更能展现纯白无瑕? 好让他更能看到她的美。 同夏之乔不一样的美! “好。” 换上一件纯白针织衫,浅色牛仔瘦腿裤,长发尽数披散,夏小荷站在落地镜前,左右扭了好几遍,顺了顺头髮,才满意呢走出衣帽间。 沈迟隨意拿起一本杂誌,落座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態悠閒矜贵。 夏小荷站在长楼上,目光痴痴的看著他,心臟更是“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上辈子、这辈子,这个男人都只能是她的, 沈迟指尖翻动著手中的杂誌,目光掠过每张封面,眸色深沉,眼底掠过微光。 上面的女人,或摆著嫵媚风情的姿势,或纯澈如清冷月光。即便同另外两个女子並肩而立,最先攫住人目光的,依旧是她。 第一百六十八章带你一起 杂誌被他隨手掷在桌上,他放下交叠的长腿,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浅呷一口。 还能这般从容地拍摄杂誌,风光无限。倒是……丝毫没有他们所说的,因为他的“不在”,她有多伤心难过。 “沈大哥,你在看什么呢?” 夏小荷走到沙发旁,目光扫向那本杂誌,距离有点远,看不太清,但封面上的那个人像轮廓却异常眼熟。 她心下微动,走近几步,將杂誌拿了起来。 当封面那张嫵媚多情的脸清晰映入眼帘时,她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没想到之之姐还上杂誌了?真厉害。” 她转过身,脸上重新掛起笑容,將杂誌举在身前,故意晃了晃,像是单纯在分享一件趣事。 沈迟抬眸,没什么情绪的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夏小荷抿了抿唇,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与恍然: “我记得……那位鹿先生,就是喊你为沈大的那位,他好像就是专业摄影师吧?” “这照片会不会是他拍的?怪不得他那天会来找你,替之之姐抱不平,看来,他们关係很好。” 沈迟眼瞼微垂,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著搁在膝前的骨瓷茶杯边缘,动作轻缓,却透著一股难以捉摸的沉静。 夏小荷看不清他的神色,唇瓣抿了抿,挪步走来,在他身旁坐下。 距离很近,沈迟下意识蹙眉。 “沈大哥,我这样住在这里……万一被之之姐知道了,她再误会你、怎么办?”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决心般抬起眼:“等年后学校开学,我就搬去学校宿舍住。 “不用多想。你安心住在这里就好。” “可是……我不想沈大哥再被误会了。” 夏小荷的声音更低了些,“你已经三年没在之之姐和孩子身边,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我只想沈大哥一切都好好的,別再因为我的缘故,產生任何不必要的隔阂了。” 沈迟忽然想起那天,漫天大雪里,那道头也不回走在雪地里的倔强身影。她寧可拒绝自己,却转身就上了別人的车。 这画面没来由地在他心里翻涌起一股躁意。 “你让管家联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 夏小荷咬了咬嘴唇,“沈大哥,我打算今年过年回寧城。” “我爸妈年纪也大了,这两三年我都没回去过,虽然有电话联繫过,但,国外往国內通话本就不方便,更別说小县城的大队上,他们一定很担心我,我想回去看看他们。” 沈迟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打算哪天回去?我送你。” 夏小荷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欣喜,“眼看也没多少天就过年了,哪天回去都行。” 她偏头作势想了想,抿了抿唇,“也不知道之之姐今年回不回去过年……我们要不要问问她,要不要跟著一起回去?” 说完,她心口揪紧。 室內只余钟錶转动的声音。 沈迟想起云舒云舟,“我晚些时候问问她。” 规矩放在腿上的指尖倏地攥起,她只是象徵性地问一问,以示大度,他怎么……还真的要带那个女人一起回去? —— 夏乔起了个大早,天都还没亮全就下了楼,打算打车去火车站买票。 今年她打算自己回家,今年天太冷了,就不带云舒云舟回去了。 再將他没死的事给她妈说一声,別哪天在別的地方知道了,亦或者哪天他跟夏小荷出现在大瓜村,她妈再控制不住,砍了他。 这段时间雨雪天气多,主路上的雪虽然都被及时清理了,但抵不住天冷温度低,多数路面结冰打滑,很多计程车都已停。 她只能顶著凌晨的寒风,裹紧服,往公车站走。 寒风“呼呼”刮著,幸好她今天带了一顶米白色针织帽,不然这么大的风,服上的帽子准戴不住。 “滴滴——” 一辆银黑色轿车逐渐减速,平稳地停在了她身侧。 夏乔低著头顶风走路,不想抬头,继续往前走,並没有看见隨之落下的车窗。 沈迟蹙眉,车子隨著她往前缓慢移动,“上车。” 夏乔这才意识到身边这俩车是因她而停,刚才她以为是旁人的车子要停在路边,嫌她挡了路。 她扭头看去,嘴里因说话吐出白烟,“你怎么在这儿?” 看她嘴唇冻得打著细微的哆嗦,沈迟眉头蹙的更紧,“先上车。” “找我有事吗?”夏乔问。 没事別耽搁她赶车买票。 “嗯。” 夏乔冻的嗯发出“斯哈”的声音,见听他说有事,这才绕过车头来到副驾驶前,將车门拉开,坐了进去。 拉开车门的瞬间,暖融融的气息便朝她扑来。 还是车里暖和。 看来来年,她有必要去学一下开车了,也买辆车来开,至少风颳不到,雨淋不著。 沈迟的目光从她冻得微微发红的鼻尖扫过,不动声色地將车內的暖风又调高了一档。 “找我什么事?快点说,我还有事。”夏乔问。 “什么事?”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问。 夏乔抿了抿唇,將冻得冰凉的双手交叠在一起,轻轻握了握,“跟你没关係。” 叩在方向盘上的手指点了点,隨后他轻转方向盘,停至到道路一侧。 “今年小荷要回寧城,你跟孩子要不要回去。” 交叠在一起的双手顿住,夏乔唇瓣动了动。 这么快……他就要带著她,一起回去过年了。 心口再次仿佛被针扎般,酸涩疼痛。 沈迟见她久久不回,偏头看她,见她唇瓣苍白,心里莫名的抽紧感再次袭来。 夏乔轻吁一口气,“孩子不回去,我会回去跟我妈还有爷爷说清楚,所以你不用担心回去了我妈会打搅你们过年。” 沈迟知道她误会了,薄唇张了张,解释的话到嘴边又滯住,喉结滚了滚,道:“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我带你一起。” 夏乔將服上的帽子叠戴到针织帽上,系上带子。 “不用了,我自己会回去,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他们很相配 沈迟看她,“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没再看他一眼,拉开车门,声音消散在寒风中,“不了。” —— 临近过年,年票果然不好抢。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去的够早的了,哪知道,赶到火车站时,买票的大厅里已经挤得满满当当,连外头广场上都排满了人。 夏乔望著黑压压的人头嘆了口气。 算了,还是回老宅,麻烦沈家的司机送自己回去一趟吧! 车站没有直通老老宅的公车,她只能先回自己住的地方。 刚走到楼下,她便看见那辆熟悉的车停在那里。 浅灰色的车身线条流畅而沉稳,在冬日灰白的天光下泛著一种低调的奢贵感,一如它的主人。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那张成熟俊美的脸来,“这么早就出去了?” 她出发去车站时还不到五点,现在才不到八点,確实早。 夏乔哈著寒气,惊讶他怎么会在这儿,“川哥这么早来,是找我有事吗?” “上车。” 夏乔顿了下,点头,绕过车头便坐了进去。 林霽川驱车带她来到一家酒店的自助餐厅,一进门,暖意便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外面早餐店里太冷,这里比较暖和。” “你一大早来,就是为了带我来吃早饭?”夏乔將身上的米白色服脱下,搭在餐厅的沙发靠背上。 “先去取餐。”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简短地说道。 夏乔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跟著他一同朝那张摆满了琳琅满目餐点的长餐桌走去。 她早餐一般吃的少,就拿了一碗南瓜山药小米粥,一个煮鸡蛋,还有半块蒸红薯。 “打算什么时候走,回去几天?”林霽川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我打算这两天就回去,待到过完年,得半个月左右吧!”夏乔剥著鸡蛋道。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林霽川问。 夏乔直接摇头,开玩笑道。“不了,怎么能让川哥给我当司机呢?川哥可是大老板,时间就是金钱——” 林霽川指尖轻轻摩挲著杯沿,唇角轻微勾起,“夏夏过奖了。” 餐厅角落,一个年轻姑娘目光怔怔地望向他们。 她的视线,最终定格在那个女子身上。 即便穿著最简单的浅灰色毛线衫,那张脸也美得令人屏息,是一种妖而不艷的美。 姑娘的指尖无意识地扣著碗沿的边缘,心里漫上一个微涩的念头:他们......很相配。 —— 车子缓停在老宅外的道路一侧,车內外两种气温。 “谢谢川哥送我回来,等过完年回来我再请你吃饭。” 夏乔將服上的拉链拉紧,打开车门下去,绕过车头站在驾驶室车窗前。 “天冷,路上滑,你回去的时候开车注意点,別开太快。” 车窗內,林霽川微頷首,眼底含著暖意,“知道了。” “真不要我送你回去?” 夏乔笑著摇摇头,“真不用了,谢谢了。” 她笑脸嫣然,车子驶远后,转过身时,脸上还掛著笑。 二楼巨大落地窗前,一道身姿修长的身影正静立著,目光穿透玻璃,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少夫人来了。”王妈走出来。 夏乔笑了笑,“妈在吗?” “夫人不在,少夫人找夫人是有什么事吗?需不需要我去联繫?”王妈问。 夏乔摇头,“爷爷现在在干嘛?” “老爷子在茶房喝茶呢!”王妈道。 “行,我先去找爷爷。” 儿童房內,暖黄的灯光洒了一地。沈迟陪著两个孩子玩拼图,却有些心不在焉。 脑海里反覆闪现的,那天风雪中她被那人牵著坐进车里的画面。 还有今天,她注视著车辆驶远,回过身来脸上眉眼弯弯,掛著的余笑模样。 他不由蹙紧了眉,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去注意这些。 —— 距离过年还有一个礼拜,沈家派来的司机已经早早的等在明理单元楼下。 车上暖和,所以她今天没像平时出门那样穿得里三层外三层,只套了件厚实但不臃肿的毛衣和羽绒外套。 毕竟要在车上坐十多个小时,太厚了憋屈难受。 她刚钻进车,抬眼间便看见从一號楼窜出一道人影,朝她这边很快的跑来。 车后门被拉开,鹿澈提著一个大背包挤了进来,夏乔下意识往里挪,给他挪出个位来。 不等她问,鹿澈便呲著口大白牙朝她道:“乔乔,顺个路。” 夏乔看他提著个大包,“你这是要去哪?我先让司机送你。” “寧城。”鹿澈眨巴著小鹿眼道。 夏乔…… “你要去寧城做什么?” 寧城那样落后的小县城,他能过去做什么? 难不成要去拍乡土风景的题材? 她疑惑,“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回寧城?” 鹿澈笑道,“昨天奶奶说的。” 夏乔想起来昨天碰见鹿奶奶,她问自己回不回老家过年,她將今天就回去的事告诉了她。 “你去寧城哪儿?先让司机送你过去。” 鹿澈眸光闪了闪,隨便报了个昨晚查好的旅馆名。 夏乔没再怀疑其他,便示意司机可以开车了。 —— 闺女回来,林翠芬也跟著搬了回来,毕竟,闺女一个姑娘,如果跟她一起住在王家,村里那些碎嘴子,不一定在背地里怎么议论呢! “俺被子都提前晒过了,蓬鬆著呢。待会俺去灶房给你端盆热水来,你先简单洗洗,解解乏。” 林翠芬站在床边,弯腰伸手又仔细地拽了拽被角,把边边角角都抻平。 夏乔点头,“明儿早咱们在哪吃饭?” “你王叔跟洋洋明儿早上会过来,就在这儿吃。” 凌晨,鸡打鸣时,村子里又开进来一辆黑色吉普车,直奔夏家老二家。 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睡眠少,早早的起来了在家门口或者村里的土路上走走,活动活动筋骨。 “这是那沈家的车?”夏三奶奶指著刚开过去的车问。 夏二奶奶眯眼看著已经消失在胡同里的车,“像是翠芬女婿开的那辆车。” “应该是沈家人来送之之回来过年了。” 沈迟没死这件事,村里还没人知道。 第一百七十章表哥 “妈,先把房间收拾出来,沈大哥开了一晚上车,累坏了,让他吃完早饭先去睡会,待会我再给你解释。” 夏小荷拉著吴桂兰,满眼羞涩的瞄了一眼他。 夏墙根夫妇见沈家那小子没死,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纵使有太多疑问,见闺女都这样说了,吴桂兰还是起身欲要去收拾房间,夏墙根往灶房走。 “叔婶,別忙活了,我去老院夏爷爷那儿坐坐就好,一会儿我还要回京市去,等年后我再来接小荷。”沈迟道。 他並没有打算留在这里过年,回来的第一个年,他想陪两个孩子。 “沈大哥……” 夏小荷唇瓣动了动,最终压下问他的话,她们现在还不是夫妻关係,她当然没有理由像上辈子那样,让他陪著在这儿过年。 “明天再走不行吗?你开了一夜的车,不休息休息,你会受不了的。” 她低下头,“...不安全,我也会担心。” 夏墙根夫妇疑惑他为什么不提之之母女,而是来自己家,吴桂兰將闺女拉至一旁。 “咋回事?之之呢?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夏小荷扭头看了一眼在跟自己父亲说话的人影,回过头,简单的將他失去记忆,还有这几年在国外的事情说了一下。 吴桂兰脸色变得难看,伸手狠狠戳了一下她的肩膀,咬牙低声斥责她。 “你怎么能骗俺跟你爸在国外研学,还跟之之男人搞在一起...…你...你气死俺得了……” 夏小荷眼眶一下子红了,生气,“妈!你咋能这么说我!什么…什么叫搞在一起……” “好了,等会俺再说你!”吴桂兰睨了她一眼,脸色有些难看的走到沈迟面前。 “小沈,你的事小荷也跟俺说了,你跟你叔赶紧先去你爷爷家,他要是知道你回来了,一定很高兴,待会俺做好饭就端过去,咱们一起在那边吃。” 沈迟点头,跟著夏墙根一起出了院门,开车往老院驶去。 “妈……”夏小荷眼眶红红皱眉不满道。 “怎么不让沈大哥在我们家里吃!” “你还说!你...”吴桂兰气坏,不知道咋个说。 “你休学三年!就是为了出国照顾之之男人!你是为了什么?”她都说不出口。 先前之之那丫头误会自家闺女跟小沈,她跟她爸还一直保证,也不信自己闺女会是那样的人。 她们就一个闺女,又是村里第一个上大学的人,闺女是她们的骄傲。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在,竟然...竟然跟有夫之妇、还是自己堂姐夫的人,牵扯不清。 她们丟不起这个人! “以后不许你再跟小沈走那么近!” “不然你就別上这个学了!回来俺跟你爸托人给你定一门亲事,结了婚心就定了!” “妈!”夏小荷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著她。 明明是她在外照顾沈大哥三年,他才能平安回来,再说他跟夏之乔早已经离婚,並且还失去记忆。 她跟沈大哥才是命中注定的一对,为什么连她妈都不支持认同她们。 还要隨便给她定一门亲事? 就村上那些泥腿子,能配得上她?! 王国富在天儿还没亮时便来到了,趁林翠芬还没醒时,先去厨房烧了一锅水,给她们娘俩洗手洗脸用。 夏乔从床上起来走出院子时,饭菜就已经做好。 王国富从厨房走出来,见到她出来,端正的脸上立马扬起笑,“之之醒了。” “王叔。”夏乔笑著礼貌打招呼。 她的目光在院子里扫视一圈,“洋洋哥没来吗?” “他啊!” 村长笑笑说,“他知道你昨儿晚上回来,大早上天儿还没亮就去镇上了,说……要去镇上给你买黄黏饃饃吃。” 夏乔怔忡,没想到,隨即笑了笑,“洋洋哥对我可真好。” “多亏了之之,你洋洋哥现在虽然还不能跟正常人一样,但,比以前可好了不少。”王国富感激道。 “咱们现在都是一家人,王叔不必客气。” 早上八点半左右,村口很是热闹,只见,好几个老大娘还有俩大爷正围著一个长得漂亮的年轻小伙子打量。 而那漂亮小伙子,眨巴著双迷人会放光的小鹿眼,呲著口大白牙,正询问几个老人: “爷爷奶奶,请问一下夏之乔是住在这个村儿吗?” 夏三奶奶端著已经吃完的空瓷碗,眼睛眯著上下打量他,“你是?” 这年轻小伙子她们没见过。 “我是她远戚家的表哥,十来年没回过寧城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找错村子。”鹿澈隨口一编,笑的阳光。 “之之表哥?”夏三奶奶看了看几个老人,又打量了下鹿澈通身的穿著跟气度,自言自语喃喃: “她家那边亲戚简单,掰著手指头都数得过来,俺咋没印象他家还有这么一个远亲?” 鹿澈本来也没打算以夏夏表哥的身份,毕竟,亲戚可不能通婚。 “稍微掛了点边儿,我也是十几年没见过姨了,只记得夏夏的名字,这我妈让我来看看她们,我也不知道找没找错地儿?” 他又说,听说表妹嫁去了京市,也不知道过年回来没? 夏三奶奶一听。“嫁到京市?名字又一样”,心里那点疑影顿时散了,连忙接话道:“哎呀,没错!俺现在就让俺儿子领你去她家!” 鹿澈闻言,笑的更加灿烂。 这副极具欺骗性的模样下,任谁也看不出,他是在京市某些暗流涌动的领域里,说一不二、令人敬畏的“鹿少”。 …… 吃完饭,夏乔跟著她妈进了灶房。 “妈,我给你说件事。” 林翠芬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闺女,继续刷著锅里的碗筷。 “啥时?” 夏乔心里一阵沉闷,努了努嘴,思索著该怎么跟她妈说。 深吁一口气,从他单独失去跟她结婚后的记忆,再到夏小荷在f国照顾他,跟他一起回来敘述一遍。 果不其然,她妈炸了! 夏乔眼眶一酸,“妈!他回来了就好!更何况,我跟他確实也已经离婚了!” “离婚了?那三年前他还追的你那样紧?不然你咋会等他三年?!” 林翠芬手里抹布重重扔进锅里,溅起水,气的炸毛。 第一百七十一章留我在你家过年 夏乔心中苦涩,她不想让她妈担心。 “我跟他以前在一起也是分分合合,可能就是命里没缘吧!不能强求。” “更何况,我现在有孩子有你们,就够了。” 林翠芬气道:“怎么叫没缘……没缘你俩能结婚,能有孩子?...” 夏乔眼眶泛酸,心里涌上一阵无力的难过。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进灶房。 “乔乔——乔乔——” 夏乔怔住,眨巴了两下眼睛,支起耳朵,再次听见那道声音,才惊觉没有听错。 林翠芬看了她一眼,双手在围裙上隨便抹了抹,走出去。 夏乔转身快步跟上,走出灶房。 夏三奶奶儿子仰头,看了一眼这个长得格外高的漂亮小伙子。 他们还没走到门口呢!他甚至还没进去跟林翠芬家確认是不是他家亲戚?这小伙子就开嚎上了。 城里人都这么外向? 夏乔看见推门走进来的俩人,视线定在那个穿著白色进口服衝锋衣、手里提著个大包的人影身上,她的眼角不自觉的抽了抽。 “乔乔——”鹿澈笑的灿烂,呲著口大白牙。 王国富从堂屋出来,走过去。 “村长,这小伙子说是翠芬家亲戚?”夏三奶奶儿子道。 —— 夏建邦眉头始终皱著。 想起俩孩子晚上赶路,一晚上没睡,吃完饭,便让沈迟先去房间睡会。 另一间房他经常打扫晾晒被子,就是想著万一有个亲戚啥的来,好有个睡的地方。 沈迟確实有些疲惫,心想著这样开车回去也不安全,便先去屋里睡会。 夏老爷子坐在院子里,嘴里捲菸接连吸著。 夏小荷已经被她妈拉著回了家,让她先回去休息,休息好再说。 夏墙根也是刚才才知道,自家闺女这三年一直跟之之男人在一起。 “爸!小荷刚才也说,是怕小沈爸妈再次伤心……” “哼!话是这么说……小荷就没有存点什么私心?”夏建邦抽了一口捲菸,烟雾从口鼻中溢出。 夏墙根低下头。 * “你怎么找过来的?”夏乔將他揪进堂屋。 “问。”鹿澈眨巴著小鹿眼道。 夏乔…… 想起送他到旅馆后,他问:你们村,叫什么名字—— 鹿澈扯唇笑的好看,“我都来了,乔乔能不能留我在你家过年?” 夏乔再蠢也看出了,他从一开始就算计著来她家过年。 “你何必呢!不在家陪鹿奶奶过年,大冷的天儿,非要来这山村过年。” 鹿澈挑眉,“追媳妇啊!” 夏乔无语,白他一眼,“再胡说我现在就拿扫帚將你扫出去。” 林翠芬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漂亮小伙子好奇,目光不时的看向他。 鹿澈多机灵一个人,见“未来丈母娘”对自己感兴趣,立刻抓住机会,主动凑上前去。 他嘴甜,又有眼力见儿,顺手帮林翠芬递东西、搬凳子,哄得林翠芬眉开眼笑,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姨,我之前给乔乔拍的那组杂誌大片您看了没?” “那效果,可比好多专业模特还要亮眼!不过今儿见到您啊……我可算知道了,乔乔这天生丽质的好模样是隨了您呢。” 林翠芬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嘴巴都合不拢。 “杂誌俺倒是没看……不过,俺相信小鹿的拍摄技术,肯定给俺家之之拍的可好看!” 夏乔斜倚在堂屋门上,看著不远处坐在小马扎上、不时哈哈笑著的俩人身上,她嘴角抽了抽。 鹿澈眸光微闪,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姨,我这次来带了相机,晚些时候我给您和叔也拍几张照,然后咱们再拍一张全家福,回头洗出来掛著。” 林翠芬笑著点头,丝毫没有听出某人的那些小心思,连著说好。 鹿澈眉梢微动,心里窃喜。 追媳妇,就得先搞定丈母娘。 这招,他可还教过沈大。 “嘎吱——”院门被推开。 王洋帆穿著一件深蓝色服,半长的发也剪成了寸头,怀里揣著一兜黄黏饃饃,略带羞涩的走进来。 夏乔眼睛一动,走过去。 鹿澈扭头,看见进来一个年轻男人,林翠芬给他介绍,“这是你王叔叔的儿子。” 王国富烧好水从灶房出来,手里还端著一碗开水,笑著对鹿澈道: “水刚烧出来有些烫,俺先给你放这桌子上冷冷,待会別忘了喝。” 鹿澈点头,站起身,“谢谢叔。” 夏乔接过王洋帆递过来的黄黏饃饃,摸了摸,竟然还热乎著。 “俺……俺放怀里捂著,不凉...”王洋帆结结巴巴道。 夏乔眉眼弯起。“谢谢洋洋哥,我最爱吃黏饃饃了。” 王洋帆脸色一红,有些羞涩。 他因为常年不出来走动,所以皮肤比村里人都白,个子瘦高,又剃了个寸头,站在那里,倒像个刚从球场上下来、带著点清爽靦腆气息的篮球运动员。 用完中午饭,夏乔跟著她妈一同往她爷爷家走,当然,身后还跟著个漂亮尾巴。 也不知道那俩人回来没了,爷爷现在知不知道这件事? 不过,在出门前,她千叮嘱万嘱咐的给她妈说,如果在路上或者她爷爷家看见那俩人,就当没看见,千万別上手! 她不想这个年再因为那俩人过不好,闹起来,平白让村里人看笑话。 老院这边,沈迟刚睡醒。 夏老爷子给他下了碗麵条,他刚吃完。 院门被人从外推开。 “爸,之之回来了。”林翠芬的声音紧隨而来。 夏乔跟著走进来,“爷爷,我回来了。” 抬头间,目光恰好同那道饭桌前的人对视上。 她顿了下,揣在兜里的手指蜷了蜷。 沈迟视线从她身上移开,挪到她身旁人身上,眉头下意识蹙起。 “嗨!”鹿澈眉眼弯起,抬手朝他打招呼。 然后快速上前一步,“这位一定就是夏爷爷吧!晚辈鹿澈,来得匆忙,也没特意准备什么……”” 他一边说著,一边从服兜里拿出一个用红绸布仔细包裹的长条形物件。 “听乔乔提起过您喜欢听戏,这是我在一个老物件市场淘到的一对核桃,说是老辈子传下来的,已经盘得油润了,声音也脆亮,您没事拿著听听响儿,活动活动手指。” 第一百七十二章想当云舒云舟的爹 夏乔…… 不是—— 她什么时候跟他说过、她爷爷喜欢听戏这件事了? 鹿澈心中得意的笑。 老人家不都喜欢听戏? 而且,盘核桃对老人家活动筋骨有好处,夏爷爷一定能看出他的用心。 还有,这核桃可是他爷爷盘了半辈子,又传给了他爸…… 老文物了。 这核桃他爸老主贵了,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从他爸那儿偷...不对!借来的! 况且,他儿子追儿媳妇,可是为了他鹿家……他下点本怎么了?! 沈迟突然想起那本杂誌,还有鹿澈为她鸣不平的事,心底莫名涌出一抹躁意,眸光也逐渐变得冷冽。 “这是?”夏建邦看向林翠芬娘俩。 林翠芬乍一看见女婿还活著,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但一想到闺女说的,脸瞬间耷拉下来。 “这是之之朋友,是名摄影师,这孩子……长得好,嘴巴甜,听他说,还给之之拍过杂誌呢——” 最后一句话,她的嗓音拉长,像是故意在说给谁听。 看,她的闺女,他不要,有的是人要。 更何况,长得不比他差,人也有才。 並且,嘴巴也甜。 夏乔抬手捂脸。 鹿澈心怒放,丈母娘夸他了。 沈迟眼底倏地变冷,一股不快扎进心口,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何会出现这种情绪。 夏建邦接过小伙子送的礼品,拿在手中,一上手就知道是盘玩了多年的老物件,比那地摊上的不知好多少倍,他很喜欢。 鹿澈看出他的喜欢,笑的更甜。 沈迟看著这一幕,薄唇紧抿。 * “你怎么会在这里?” 鹿澈被沈迟拉到院子一侧,对上他审视的目光,微微挑眉,语气带著点故意的挑衅: “沈大不是亲口说过,你们已经离婚了吗?那我来这里,当然是……来追媳妇儿的啊。” 沈迟皱眉,不等他再说什么,鹿澈再道: “你既然选择不要乔乔了,那等我追上了,你可不能反悔……不!你现在就不能反悔,因为我发现,我现在已经深深喜欢上了乔乔。” 鹿澈“哼”了一声,眼尾一挑,便越过他,再次朝夏乔身边走去。 刚才那些话气不到他也能膈应他那么一下。 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虽然他现在只是对乔乔有好感,还不至於深深爱上。 但,既然已经决定追乔乔,那他现在肯定是站在乔乔这边的啊! 毕竟媳妇比兄弟重要。 “小鹿,你们认识?”夏老爷子和蔼的望著鹿澈,问。 “认识,从小一起长大的。” 鹿澈赶紧又道:“爷爷,我们虽然认识,但不耽搁我喜欢乔乔……毕竟,他们已经离婚了。” 一个迴旋鏢狠狠扎进沈迟心窝窝。 沈迟心塞。 夏乔…… 她赶紧上前两步走到鹿澈身边,偷偷拧了两下他的手臂,低声道:“別瞎说。” “爷爷,他是我朋友,人很好,就是爱开玩笑。”她眯著眼笑著道。 鹿澈小鹿眼眨呀眨,低声回:“乔乔,我穿的衣裳厚,你拧的还没蚊子痒,下次拉开袖子拧,不行,你拧我其他地方也行。” 说完他的脸还不好意思的红了起来。 夏乔…… 沈迟看著相依而站,低头私语的两人,只觉得扎眼。 摒去心里翻涌出来的异样,只道是,他的兄弟喜欢上自己前妻的彆扭。 林翠芬看在眼里,心里头暗自欢喜。 这小伙子瞧著是真不错,模样周正,嘴又甜,还懂得疼人。 在她看来,这过日子啊,就得找个能说会道、懂得哄自己开心的。 夏建邦则心里复杂,一个两个的,这都是什么事呦! “小鹿呀!你今儿早上才来?” 鹿澈点头,“是的爷爷。” 一口一个爷爷,喊的比任何人都亲,不知道的,还以为夏建邦是他的亲爷爷。 “前院没有住的地方,今儿晚上你就住在这儿怎么样?” 夏建邦考虑,前院就两间可以住人的房间,就算她们娘俩住一间房,他一个男的,住在那儿传出去也不好。 夏乔並没有考虑这个,毕竟,在外人眼里,鹿澈是她表哥。 不过,既然爷爷这里有住的地方,她也不想將床让出去,俩人睡一张床到底没有一个人睡舒服。 “那你就在爷爷家住吧!早上的时候你再来我家。” 鹿澈点头,“那正好,晚上我还可以找爷爷聊聊乔乔小时候的事,好多了解了解,以后结婚——” “乔乔……你又拧我干嘛!我都说了你拧的……” 夏乔手上的动作加重,咬牙道:“你再瞎说……嗯?” “好了好了,不说了……” 完了,在夏乔收回手时,这货又来了一句鸡皮疙瘩掉一地的话,“听你的,真顽皮……” 呕——夏乔鸡皮疙瘩掉一地。 鹿澈的话不大不小,院里的人都能听见。 沈迟眉头抽抽。 夏建邦眼睛在院里几个人身上看了看,最后眉头夹著,看向夏乔。 —— 回到前院,夏乔揪著鹿澈的袖臂拉到她屋。 “你再瞎说,我现在就给你去买票。” “我没瞎说啊!我说的都是真心……” “你还说!”夏乔气急打断他。 “咱俩不可能,你要是想在这里过年玩儿两天,我不赶你,毕竟你大老远过来,作为朋友我也不能赶你走,但你要是一直在我家人面前胡说,我立马就送你离开。” “那我不说了。”鹿澈瘪嘴。 反正他们都已经知道了他的心意。 * 沈迟鬼使神差的今天也没离开。 晚上,一张一米五大的小木床,两个均一米八五往上的大男人,一人一个被窝挤在上面。 “明天跟我回京市。”沈迟靠在掉了漆的木头柜上,目光幽深的盯著他。 鹿澈坐在床位,没地倚靠,双手环抱,“不回去。” 沈迟蹙眉,“你们不合適。” “你怎么知道我们不合適?”鹿澈问。 “你看上她什么了?你身边那么多女人,哪个不是漂亮的?再不行让你爸给你安排几个相亲,你也该结婚了。”沈迟道。 “哪个女人都没有乔乔貌美,更何况,乔乔脾气好,性格好,是我喜欢的类型,还有……” 他顿了顿,“云舒云舟这么可爱,我可早想给他们当爹呢!” 第一百七十三章我还没死呢 “我还没死呢!” 听著他颇为咬牙的话,鹿澈心里一阵舒爽。 “是你不要乔乔的。” “云舒云舟可是乔乔的孩子,我要是娶了乔乔,那我名义上就是云舒云舟的后爹。” “我都想好了,到时候我跟乔乔结婚后,就將云舒云舟的户口迁到我鹿家来,这样云舒云舟也就正式是我鹿澈的儿子女儿了。” 鹿澈有想气他的成分,但,说著说著,那副一家和乐融融夫人画面,就让他憧憬起来,不由乐出声。 “啊——” “卟通——” 鹿澈连人带被子倒摔在地。 “你卑鄙!竟然趁我不注意踹我!”愤怒的声音从床尾下方传来。 * “乔乔,沈大昨天卑鄙踢我,害得我掉下床,摔得我腰都是疼的。”鹿澈一脸委屈的拉著夏乔告状。 夏乔拍开他的手,往后挪了一步,省的他说著说著再次上手。 “那还不是你自找的,好日子不过,非得跑来这里。” 她以为是床太挤,睡觉的时候、他被不小心踢下的床。 “乔乔不心疼我还说我,太伤心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咦~”夏乔鸡皮疙瘩又掉一地。 “你再给整这死出样子,我给你踹出去!噁心死了!” “滴滴——”一阵喇叭长鸣声从院外响起。 接著没一会,院门被敲响,推开。 夏乔跟鹿澈一同扭头看去,林翠芬听见喇叭声,也从灶房走出来。 沈迟出现在院门前,没有进来。 “出来。”这句话是对鹿澈说的。 望著他那双冰凉幽深的眼神,鹿澈有些怯怯,往后悄悄退了两步,伸手拉了拉身旁人的衣袖。 “乔乔,他非要送我走。” 夏乔想著,本来就觉著马上过年了,再跑去买票也划不来,现在有现成能將这个活祖宗送走的人,她巴不得。 “那你跟他走吧!鹿奶奶年纪大了,一定也希望你能陪在她身边过年。” 鹿澈一脸伤心的模样望著他,“你赶我走?” “不是赶你走,是你没必要留在这儿过年。” 她说的话,无情,无情的狠,鹿澈的小心臟受到了伤害。 他扭头看了眼门外的煞神,注意到从灶房走出的人影,他连忙跑过。 “姨,乔乔赶我走!不想让我在你家过年!”他委屈。 鹿澈长得清秀漂亮,委屈巴巴的模样更让人不忍心,林翠芬伸手拍了拍挽在她手腕上的手,“放心在姨家过年,姨赶谁也不会赶你走。” “妈~”夏乔无奈喊了一声她妈。 沈迟站在门外,眉头皱紧,“鹿澈,出来!” 这是他第二次喊他,他的耐心有限。 鹿澈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来,再不出去,他的腿就会断一条。 心里怕怕,但不能怂。 他身边可是有林姨在,他就不信沈大真能当著前丈母娘的面,进来断他腿! 林翠芬再次拍了拍他的手,给他安慰,似在说,別怕,姨给你撑腰。 鹿澈脖子昂的更长,在夏乔眼里,就跟她王叔刚从他家提过来的那只大白鹅似的。 沈迟拳头都硬了。 “你不是失忆不认俺家之之了?那你来俺家门口乾啥?!赶紧走,別站在俺家门口。” 林翠芬心里复杂,毕竟自己以前也是认他当女婿,当半个儿子的,他没死,她比谁都开心,但他却独独失去了跟闺女结婚后那段记忆…… 她现在跟闺女的想法一样,人没死就好,虽然失去部分记忆,但至少还活著。 沈迟还想再说什么,身后便传来车子碾压泥路的声音。 车子缓缓停在路牙边,沈知意从副驾驶走了出来。 沈迟看见她,眉头蹙起,“你不在家陪爸妈,怎么来这里了?” 沈知意说话不客气,“你都能来,我怎么不能来?” 林霽川从驾驶室下来,跟他打招呼,“小迟。” 沈迟眉心皱的更紧,“霽川哥?” “寧城这边……有林氏的新项目?” “没。”林霽川语气平淡道。 沈知意已经略过他走进院子,“之之,我来陪你过年了,还有——” 她的声音噶然顿住。 眼睛定在鹿澈身上,似是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夏乔惊讶,“知意姐……你……” 话还没说完,便又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院门处。 “川哥?” “你们俩怎么来了?” 沈迟站在门外,眉心蹙著。 忽然想起,她们好像合作开著几家奶茶店。 —— 夏乔看著院里的几人,一阵头疼。 “你们俩怎么也来了?” 人多,林翠芬直接从灶房將暖水瓶给端了出来,將一摞碗摆在木桌上,每碗都倒上一碗开水,凉著。 听见闺女说这话,她连忙接话,“咋不能来了?小林在海市那边可是帮了咱天大的忙了,来咱们这儿过年俺欢迎著呢!” “今晚上知意就跟你睡一个屋。” “待会俺再去晒两床乾净被子,今晚上俺去你王叔家睡,小林跟小鹿就睡俺那屋。” 沈迟看向沈知意,“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沈知意瞥了一眼他,“过完年。” 她语气很怪,带著嘲讽,“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应该在夏小荷家里吗?” “回来的第一个年不在家陪孩子,你也好意思应他们声爸。” 沈迟皱眉,下意识解释,“我只是送小荷回来过年,正打算今天回去。” 沈知意白了他一眼,没再搭话。 夏乔看了他一眼,冰凉的指尖触碰盛满开水的碗沿,蜷了蜷,长睫轻颤著垂下眸子不再看他。 林霽川从进来,目光几乎都没离开过她身上,见她此时这副模样,便知道,她还在乎。 鹿澈嘴巴紧紧绷著,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霽川哥今年不忙啊?以前晚棠总念叨,说你忙得连过年都难得回去一趟呢。” 沈知意看了一眼林霽川,连忙接话,“是我想来之之家过年,寧城太远,自己一个人开车怕有些吃不消,我便找了霽川哥送我回来。” “不忙,正好看看夏夏的从小生活的故乡。”林霽川自然接话。 这话说的有些微曖昧,几人神色各异。 鹿澈眼带敌意的望著他。 他现在可没想过將乔乔让出去。 第一百七十四章你笑什么 沈迟眉心不自觉蹙起,眼前再次闪现那天……两道格外般配的身影站在风雪下。 心口隱隱传来不適。 这时,村长父子推开院门走进来,每人手里都提著两扇新鲜猪肉,甚至都还掛著血丝。 林翠芬从灶房出来,“呦!谁家又杀猪了,今儿晌午俺正想著做啥……那今儿咱们就燉排骨喝,俺再你们做炒几个菜……” 鹿澈嘴巴甜,“好的,想必姨做的排骨汤定是好喝。” 沈知意微挑眉,看了眼夏乔。 她还真没想到,鹿澈这小子竟然也跟著来了她家。 想起,某个人忽然找上她,让她帮个忙,就为了来这儿—— 她忽然笑起。 又瞥了一眼那个心瞎的弟。 让你失忆回来还伤媳妇的心,不等你恢復记忆,媳妇早让人抢跑了。 —— 晚上,还是一米五宽的小床上。 换了个房间,换了张床。 两个一米八五往上的男人。 林霽川靠在掉漆的红木床头柜上,目光漆漆,声音淡然,“明天你坐知意的车回去。” “凭什么?”鹿澈依旧坐在床尾,愤愤道。 “你怎么不回去?” 他双手环胸,“以前我想过撮合你跟乔乔,可乔乔说过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所以你俩没戏,还是我跟乔乔最合適。” “她说的?”林霽川脸上没有丝毫情绪,只淡淡问。 鹿澈顿了一下,想了想,点头。 他上次问乔乔,乔乔没有回答他,想必就是不喜欢的吧! “嗯——”嗓音不自觉拉长。 林霽川唇角微扬,倏地低笑出声。 鹿澈被他笑的不自在了。 “你笑什么?” 林霽川收起微扬的唇角,“没什么,睡觉。” 鹿澈平时在外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偏在沈迟还有林霽川面前……气急。 另一边,夏乔同样跟沈知意睡一张床。 两头睡,每人一张厚被子,上面再横著盖一床薄被子,没办法,冬天山村的夜晚太冷。 刚躺下,夏乔才想起来今晚的药还没吃,只能咬著牙,打著冷哆嗦再爬起来。 幸好她妈晚上將暖瓶端她这屋来了,不用再往灶房跑。 今晚月色挺亮,不开灯也能看清。 沈知意侧过身子,看见她从布包里翻出药盒子,皱眉,“过完年回去,我陪你去医院,让医生帮你系统评估一下……” 夏乔將药递进嘴里,顺著有些烫嘴的水一点一点顺下去。 苦涩的味道充斥整个口腔以及喉间。 她笑了笑,“我又没病,只是睡眠不好而已,吃点药就能一觉睡到大天亮,有什么不好。” “是药三分毒,吃多了总归是不好……” 知道她比较牴触別人过度关注她的病情,沈知意抿了下唇瓣,先扯开话题,等回了京市找好这方面专家,再说。 “霽川哥跟小澈都追你到家里来了,你不在他们俩之间选一个?” 夏乔跑到床上,钻进暖暖的被窝时狠狠的打了个寒颤。 “他俩……” 夏乔想起他俩,有些无奈。 “我没想过再去经营一段感情跟婚姻。” “你是不是还是忘不掉我弟?”问完这句话,沈知意又自言道:“也对!一时让你换个人喜欢,你肯定没有那么快再去接受,不过……” 她顿了顿,“你可以尝试著去接受他们啊!鹿澈心性跳脱,能带给你开心,霽川哥成熟稳重,能带给你安全感,他俩哪一个不比我弟那个心瞎的人强。” 沈迟…… 夏乔笑出声,收起笑后,道:“我不接受任何人不是因为他 ,而是感觉没必要。” 她接著道:“我现在虽然不是多大的老板,但至少不缺钱,更何况,我的人生大事早已经完成,有两个可爱的小宝贝,没必要再去找一个男人伺候。” 沈知意一想,也是。 不过还是担心她,再被她弟跟夏小荷刺激到。 * 夏小荷在家里抹著泪,眼睛红红,想起沈大哥走的那天,她妈都没让她出去送。 “妈,我跟沈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没有勾引自己姐夫……” 这样的话她已经解释说过好多遍。 吴桂兰同样抹著泪,坐在闺女的床边。 “小沈是你之之姐的男人,你怎么想的?怎么能去喜欢他!” 夏小荷委屈的声音沙哑。 “他们没有结婚的时候我就喜欢沈大哥,明明是夏之乔她们母子卑鄙,给他下了那药,他们不得已才结婚……” “更何况,他们在几年前就已经离婚了,现在没有关係了……” “离婚了你也不能喜欢他啊闺女……” 吴桂兰伤心的拍了拍被子。 “咱一个清白姑娘,怎么能跟自己姐夫的人搞在一起?!就算他俩已经离婚,他曾经也是你姐夫呀!这不是平白让人编排吗?” “我不怕!只要沈大哥愿意要我,就算被別人编排我也不怕!”夏小荷抽泣道。 夏强根就倚在门外,听见这话气急大步走进屋,“你说啥!你再给俺说一遍!这么不要脸的话你也能说的出口!” 夏小荷还是第一次被她爸凶,嚇的身子下意识往里缩了缩,抽泣的厉害,但还是强硬说: “我就喜欢沈大哥!我从很早的时候就喜欢他,当初努力考上这所大学,都是因为他在那里。” “你再说……” 夏强根左右找著趁手的东西,作势要打她,吴桂兰赶紧站起拦住他。 夏小荷眼睛红的厉害,一心坚持自己的心意。 “我就说!我很早以前就喜欢沈大哥,比夏之乔还要喜欢……她能跟沈大哥结婚,都是因为她跟她那个寡妇娘一样卑鄙无耻——” “啪——”一记重重的巴掌声,瞬间止住她再谩骂下去的话。 吴桂兰趴在床上,怔怔的望著自己抬起的手。 夏小荷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妈。 “妈……你打我。” 吴桂兰怔怔的看著她,喃喃:“我…我……” 夏强根也愣了一下,不过一瞬,他“哼”了一声,“你妈打你,那是你做错了事情!你要深刻的悔改…” “我改什么!”夏小荷发出悽厉的质问。 “他们已经离婚了,我没有在他们婚姻期间插足他们,离婚后他们没关係了,难道也不允许我去追求吗?” 第一百七十五章阴惻惻 “我爱沈大哥!很爱很爱!如果这辈子不能跟他在一起,那我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 回来的这几天,天气倒是很好,每天太阳高高掛起,中午的时候特別暖和。 “姨、叔你俩笑一笑,別紧张。”鹿澈正指引著给他们拍照。 林翠芬跟王国富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窘迫跟紧张。 他们一辈子也没拍过照,相机对著他们的时候,就感觉脸不是自己的似的,想动动不了。 夏乔看她们这副模样,连忙跑到鹿澈身后,朝她们那个方向齜牙咧嘴做著搞怪动作。 林翠芬看见她那副模样,“噗嗤”笑出声。 快门也在这时按响。 “这张就不错,姨跟叔笑的多自然。” “来,最后咱们再来一张全家福吧!”鹿澈道。 夏乔点头,隨后去搬板凳,准备。 沈知意坐在树下面的小马扎上,懒洋洋的晒著太阳,只觉得舒服自在。 林霽川则站在一旁,目光始终跟著那道倩影移来移去,唇角会因为她做出的搞怪动作而勾起。 “知意姐,来帮下忙。”鹿澈朝沈知意招手。 沈知意从小马扎上起来,走过去,“做什么?” 夏乔已经安排好她妈跟王叔坐在板凳上,她则跟王洋帆站在她们身后。 鹿澈笑的灿烂,“你来帮我们拍张全家福。” 沈知意……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夏乔也听见了,额前冒出一串黑线。 “人家拍全家福,你凑什么热闹?”沈知意问。 “我想参与到这张全家福里,想必姨跟叔他们也愿意的。”他看向林翠芬她们。 林翠芬哪能不同意,王国富也是,笑著热情摆手示意他来。 鹿澈得意的扬起下巴,对著沈知意笑了笑,隨后眼睛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另一个修长人影,似是在炫耀。 林霽川斜倚在树干上,面上依旧面无表情,不过,仔细看的话便会发现,那双漆黑如谭的眼底,在酝酿著什么。 —— 沈迟回到京市,想起昨天在夏家前院,那两人的目光都盯在她身上,心里就莫名的烦躁。 他不明白是为何? 王妈看他一人坐在楼下沙发上,摇了摇头,上楼,没一会手机拿著个木质摆台走了下来。 “少爷……您看看这个。” 沈迟接过她递过来的摆台,当目光触及上面时,瞳孔轻微颤了颤。 摆台上,相依而站的两人,她穿著洁白的婚纱,倚靠在他的身上,脸上带著幸福的笑,而他,眼底也含著一抹笑。 他眼底的笑做不得假,当时他应是真心要娶她的。 可为什么最后又闹到了非离婚不可的地步? 王妈似是知道他的所想。 她嘆了口气,“当时你跟少夫人离婚,甚至躲避吵架,其实也都是因为……” 她將自己知道的一一敘述出来。 最后摇了摇头,“这三年,不光老爷子他们痛苦,少夫人也同样,她只不过是不愿將伤心露出来罢了!” “当年得知你出事,少夫人当时就晕了过去!后就跟著老爷去f国寻您……她始终不信您没了……” 沈迟指尖泛凉,头倏地仿佛要炸开似的,疼痛不已。 他伸手猛的拍打几下脑袋,想要將那困在脑袋深处的记忆敲出来。 冬天的天说变就变。晌午还晒著大太阳,到四五点,天就阴得彻底暗下来,没多会儿,细密的小雨就落了下来。 “翠芬——” 王国富淋著小雨推开院门小跑进院。 林翠芬连忙从灶房出来,站在灶房门口。 “咋啦!” 见他冒雨过来,她连忙道:“你咋不知道打把伞。” 王国富连忙跑过来,身上的深蓝色袄已经被雨水浸湿。 “大队里来了一通电话,喊小鹿过去接,小鹿现在在堂屋吗?” “在呢?你先去地锅前烤烤火,俺去喊小鹿过去。” * 当天晚上鹿澈便搭沈知意的车,回了京市。 夏乔疑惑,又担心是他家里出了什么事? 问他,鹿澈说,是他爹喊他回去过年。 临走前,他万般不舍,又阴惻惻的看向林霽川。 咬牙切齿,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他干的,但,自己一走,就留他在这里陪乔乔过年了。 心里恨恨的,又不得不回去! 他本是想借沈知意的车开回去,让沈知意留在这儿,也好过让他俩单独待在一起。 后天就要过年了,沈知意不同意,说要回去陪爸妈还有爷爷、侄子、侄女过年。 鹿澈彻底自闭。 “川哥,你真不回去陪爸妈过年?”夏乔道。 林霽川斜倚在门框上,视线从望著堂屋外的落雨移向她,“夏夏还想撵我走?” 夏乔顿住,“没有没有…”她“呵呵”一笑。 “过年一般父母都希望孩子陪在自己身边,所以我问问。” 林霽川唇角微扬,“他们前几天就跟晚棠一起去了米国,我有个小姨在那边,所以,今年他们在那边过年。” 夏乔怔了下,轻轻点头。 一时两人都没说话,只余外面小雨淅淅的声音。 空气中有些微尬的成分。 她有些不自在。 她妈去王叔家了,好像是那边鸡圈刚才不知道怎么塌了,俩人慌里慌张的跑回去要给鸡腾窝。 她们要去帮忙,被王叔跟她妈推著她们进了屋,不让去。 现在已经晚上七点,见她妈还没回来,她打算先回房睡觉了。 “川哥,那我就先回屋了,天儿也不早了,你也早点睡吧!” 林霽川微頷首,“嗯。” 阴雨天,天儿比以往晴天的时候要暗很多。 夏乔迈出门槛,正打算跑著回旁边屋子,刚跑出两步,就被地上的泥水给一跤摔躺在地。 发出“卟通”一声巨响。 可想而知摔得多狠。 “啊——”她发出一声惨叫。 林霽川赶紧跑过去,弯腰欲要將她扶起。 雨水越下越大,击打在羽绒服衣料上发出“啪啪啪”急促的声响。 “先別动!我的腰……啊……让我缓缓。” 夏乔感觉腰很疼,跟快要断了似的。 林霽川蹲下身,“我先抱你回房间!待会我再想法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去医院!我缓缓就好了。”夏乔呲牙道。 第一百七十六章夏小荷跑出去 林霽川小心的扶著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托起她的双腿,生怕再弄疼她。 雨水滴落髮丝,沿著他利落清晰的下頜线滚落,滑过喉结,没入衣领。 他將她稳稳抱起,如同呵护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转身便朝著屋內大步走去。 “川哥,你赶紧回房间將头髮擦乾,別再冻感冒了。”夏乔坐在高凳子上道。 “没事,你这屋有没有干毛巾?”林霽川目光落在她被雨水打湿的头髮上。 夏乔没多想,以为是他要用,抬手指了指床尾晾衣架上,那里掛著条两条毛巾。 “那里有一条蓝色的,是新的,我还没用过。” 夏乔本是想等他离开后,再將脏衣裳脱了钻进被窝,哪知他拿著毛巾竟朝她走来,递给她一个毛巾。 “你擦一下脸跟脖子。” 另一条毛巾被他温柔的覆盖在她头上,隔著一层布,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指尖隔著毛巾,正不轻不重的仔细替她擦拭搓揉著。 她一时怔忡,连拿著那条藕粉色毛巾的手都忘了动作。 反应过来,夏乔脸上微微发烫,说话都有些结巴:“我……我来就好了。” 林霽川手上动作未停,道:“头髮上倒是没沾上多少泥水,先沾干,明天再洗。” 头髮擦的差不多干时,他接过她手中毛巾,背过身去。 “你將外面沾上泥水的衣裳脱了,我抱你上床上躺著再走。” 夏乔怔松,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虽然衣服裤子里面都还有线衣秋裤,但要让她在他面前脱裤子,还是很难为情的。 “我现在腰不疼了,刚才只是猛的摔疼了那么一下,现在缓过来了,而且,我现在就在这床边坐著呢,走不了两步路。”她又“呵呵”乾笑一声。 林霽川抿了抿唇,“嗯。” “我在门外站著,你躺床上后说一声。”他抬脚往外走。 夏乔张了张嘴,本是想说不用了,但一想到他定是会站在门外,现在外面还下著雨,於是她三两下便將脏衣裳脱下,爬上床。 “我已经躺床上了,川哥你赶紧回屋吧!” “嗯。”声音不大,但足以让人听清。 外面雨水越下越急,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著的,再次醒来时她妈已经穿好衣裳下了床。 “妈你昨天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揉著眼睛问。 “九点多的时候,俺回来的时候你睡的呼呼响。”林翠芬笑著弯腰绑鞋带。 “对了,你现在睡觉咋恁死?俺昨晚上回来的时候不小心將暖瓶碰下桌,连带著俩瓷碗,那声音响的,连小林都惊醒跑过来问,你都没醒。” 夏乔顿了一下,对上她妈望过来的目光时,眼神有些闪躲,“那个,我昨天太困了,就没听见。” 林翠芬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昨晚发出的声音那么大,闺女怎么就一点没醒?她心里不踏实。 躺床上后她越想越不放心,最后还是爬过去,伸手摸了摸闺女的额头,温度正常,才放心躺回去睡觉。 昨天摔那一下子,早上醒来的时候屁股跟腰都还感觉疼痛,特別是臀部往上那里,估摸著是墩到了。 夏乔穿好衣裳,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前,拉开房门的瞬间,林霽川就站门外。 他听见开门声,抬眸时,目光灼灼,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穿在他的身上,衬得他身型格外修长挺拔。 夏乔愣了一下,“川哥,你起来了。” 林霽川点头,“嗯。”他的目光落在她腰间,“你腰还疼不疼,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夏乔乾笑两声,“不用了,歇两天就好了。” 吃饭间,堂屋。 林翠芬已经知道她昨晚摔倒的事了,又是心疼又是担心,忍不住轻声责备: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院里下了雨,那院里滑得厉害,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夏乔双手捧著瓷碗喝著红薯粥,“那不是下雨了,一时没注意,没事,现在已经不疼了。” “不疼了你走路还扶著腰,一拐一拐的。”林翠芬瞪她一眼道。 林霽川在一旁默不作声,只是继续小口吃著手里鬆软的饃饃,听著她们母女俩你来我往的拌嘴,眼底不时掠过一丝温和的笑意。 “翠芬……翠芬在家吗?”院里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 “是桂兰…她大早上的找俺啥事?”林翠芬掰了一块白面饃饃放进嘴里,喃喃道。 这几年夏老二家知道是自家闺女害了她女婿,不知道是没脸见她还是啥,有意躲著她。 虽然是一个村的,却一年到头没见过几次的,见面也都只是点头招呼两句。 今儿是咋了?咋来找她了? 昨天晚上下了一夜的雨,今天格外的冷,堂屋门被推开,外头一阵凉气袭来。 夏乔打了个哆嗦。 虽然不待见她们,但到底还是妯娌。 林翠芬站起身,“咋了桂兰?” 吴桂兰目光在屋子里快速扫视一圈,视线在饭桌前林霽川的身上定了一下,很快移开视线。 林霽川是坐著车子来的,来到的这几天他也没有出去过,所以村里没人见过他。 “小荷来过你家没?” 林翠芬见她急得著不住的模样,连忙道:“没啊!大早上咋了?” “小荷不见了……这闺女大早上的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吴桂兰著急道。 林翠芬道:“你別急,她是不是去咱爸家了?或者出去找谁玩了?” 吴桂兰急得眼都红了:“没有……刚才俺去找过了,咱爸家没有……她在村里除了之之,也没別的朋友了啊!” 夏乔眼睛悄悄翻起,谁给她的错觉,她俩是朋友这事? “小荷回来,俺前两天吵她了……” “俺跟她爸都觉著是她对不起之之,昨晚上她爸喝了点酒又训了她一顿,哪知道今儿一大早俺去看她,就没见到她人……” 吴桂兰话音未落就掉下泪儿来。 夏乔心里一沉,连碗里的汤都喝不下去了。 这件事没完没了了。 她可不想再掺和进他们的破事里,连个年都过不好。 “她没来过我家,婶儿你去別的地方找吧!” 她的声音很冷,吴桂兰著急的表情愣了下,隨后也想到人家或许不想看见她们一家,连忙点头,转身朝门外跑去。 第一百七十七章晦气 因为昨天晚上下雨的缘故,今天早上王家父子並没有来这边吃早饭。 临近中午的时候也没见他们过来,林翠芬担心家里的鸡是不是因为昨晚上的大雨,出了什么事情,正打算去那边看看。 院门这个时候被推开,王国富这个时候走进来。 “是不是家里另一个鸡圈也塌了?” 林翠芬摘掉身上围裙,隨手掛在院里绳上,急步迎过去,嘴里已经念叨起来: “早就跟你说过,趁著天好得提前把那个老鸡棚给修修…… “鸡棚没事……” 村长脸上带著急色,“是夏老二家的闺女…確切的说,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不见的,现在还没找著,再找不著就得找大队的一起找……” “俺来就是跟你说一声,今天就別准备俺跟洋洋的饭了,洋洋跟俺一起去找,俺先去了……” 林翠芬话还没问,就见他已经跑出了院门。 晚上接近十一点的时候,屋门被叩响。 林翠芬脚步轻轻下床,將门打开。 王国富穿著厚重军大衣站在门外, “小荷那丫头刚找到,从山坡上滑下来又冻了那么长时间,人现在已经不太好了……” “今儿不是有人给小林送来了一台车,俺想,能不能让他將小荷送去公社卫生所?” “啊……这么严重?”林翠芬心口嚇的猛的一跳。 村长王国富嘆气点头。 “俺现在就去喊小林……”林翠芬一刻也不敢耽搁,赶紧跑去堂屋拍起门。 而夏乔依旧在深沉的睡眠中,仿佛多大的响声她都不会醒,只有睡够了时辰,她才会缓缓醒来。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夏乔刚拉开屋门,便看见院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风尘僕僕的身影走了进来。 夏乔疑惑:“川哥,你一大早干嘛去了?” 林翠芬急步从灶房走出来,“怎么样?那孩子现在情况啥样了?” “昨晚上连夜转到了县里的大医院,说是手臂扭伤、不严重,就是在雪地里冻得太久,身体失温严重,今天早上才算缓过来。”林霽川把了解到的情况如实告诉她。 夏乔听得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谁进医院了?” 林翠芬把昨晚上知道的事说了一遍。 夏乔听完,心里只觉得无语。 大过年的,晦气! 女主作死也不知道死远点!大年初一的就拉那么些人陪她进医院,一点不考虑会不会晦气到別人。 “川哥你半宿没睡,赶紧吃点饭回屋睡会吧!” 林翠芬连连点头,“饭在锅里,俺现在就去端出来,你赶紧吃,吃完上床去歇一会,昨晚上一定累坏了。” 林霽川倒不觉得有多困,“我不困!今天是大年初一,我看县城挺热闹,我带你们去那里玩吧!” 夏乔虚扶著腰,皱眉,“你昨晚上半夜就被喊出去,你还是去睡会吧!睡醒了明天再去也一样。” 林霽川目光她腰间,“我真不困,正好咱们去县城玩,再带你去医院,让医生仔细看看你的腰有没有事。” 夏乔一听,眉头皱的都没夹死一头苍蝇。 大年初一,谁家总往医院跑? 再说她的腰也没事,不过就是摔了一下,也没骨折啥的。 要真骨折了,她准疼的路都走不成。 “去什么医院!” 夏乔的声调高了些,带著点没好气的嗔怪。 “这大过年的,你好得是个大老板,大年初一清早从医院回来,这要是再去一趟,那还得了?你怎么一点都不忌讳……” 林霽川从喉咙里低低地滚出一声沉笑,目光落在她微微发恼的脸上,“夏夏……是在为我著想?” 夏乔被他这一问,又见他含著笑意的眼神,心头那股火不知怎的忽地一窒,后面的话便卡在了喉咙里。 她白他一眼,“你就注意到这点?” “嗯。”他頷首。 “我就只在乎这点。” 夏乔怔忡,隨后不再搭理他,白了他一眼,扶著腰便往灶房走。 脸盆在灶房,她得去打热水洗漱。 林霽川跑到灶房麻利的给她兑好温水,倒进水盆里,端到她面前。 夏乔坐在灶房门外的小马扎上,看著面前小板凳上一盆温水,心里复杂。 川哥的心意,在他来到她家的第二天,她妈就看出来了。 明里暗里,她妈对这个女婿都很满意。 他事事周到,温柔体贴,可她回应不起。 到县城时,林翠芬听说她要去医院看腰,便提议去夏小荷在的那个医院,她正好买点东西顺路去看一下。 毕竟她也是夏小荷的大伯娘,夏小荷出事,她如果不去看,村里人不一定咋著传呢! 到了医院,林翠芬直接去了病房楼探视。 夏乔则跟著林霽川来到门诊骨科。诊室里,医生询问了受伤经过后,便让她趴在检查床上。 医生用手指沿著她的脊柱两侧和腰部仔细按压、探查。“这里疼不疼?这里呢?” “不疼,不疼……” 当医生的手指按到臀部上方、与腰椎连接的那块骨头时,一阵剧烈的酸痛猛地袭来,夏乔忍不住“啊”了一声,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医生停下动作,点了点头:“这里压痛非常明显。摔倒时很可能直接撞击或过度牵拉到了骶髂关节。需要拍个x光片,排除一下骨折或关节错位的可能。” 夏乔微微蹙眉,有些迟疑:“应该……没这么严重吧?要是真骨折了,我估计早疼得动不了了,哪还能走到这儿来。” 医生听了,边擦手边摇了摇头,语气温和但很肯定: “姑娘,话不是这么说。骨头伤有轻重,先去拍一下片子,排除一下。” 夏乔不想做。 林霽川小心的將她扶起,“听医生的,先去拍个片子。” 医生低头写了一张检查单:“门诊楼的x光机前几天坏了,还没修好。你们拿著单子,直接去后面病房楼一楼的放射科拍,那边机器是好的。” 他將单子递给林霽川,又嘱咐夏乔:“先去拍。等片子出来,骨头到底有没有事,就一目了然了。咱们看了结果再说。” 第一百七十八章去医院 “从这儿到病房楼还有段距离,你这样走过去怕是会加重。” “一楼拐角处置物间门口有辆公用轮椅,你们可以去借来用,推著她过去,能少受点罪。” 林霽川接过单子,道了声谢。见夏乔正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打算从诊床上下来。 他两步上前,不由分说地弯下腰,手臂一揽,稳稳地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骤然腾空,夏乔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襟。 “……川哥!”她脸上有些发烫,乾笑了两声,“那个……我能自己走,不是有轮椅吗?” “轮椅在一楼,我抱你下楼。”林霽川言简意賅,抱著她步伐沉稳地朝外走去。 夏乔低头看著坐在轮椅上的自己,这大过年的,好好儿的怎么就进了医院,还坐上这玩意儿了? 她仰起头,看向身后推著轮椅的林霽川,“川哥……咱们今天是不是逛不成街了?” 沉稳的脚步声和轮椅滚动的轻响中,他的声音从她头顶后方传来,听不出什么波澜: “从医院出去,我开车,带你跟林姨去县城边上转转。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回来在车上吃。” 病房楼一楼的放射科门口,长椅上零散坐著几个等候的人。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夏之乔,夏之乔在不在?” 一个护士拿著单子从门里探出身喊道,“下一个是你,先进来穿防护服等著。” 林霽川推著轮椅上前一步:“在。” “护士示意他们进去。里面空间不大,机器看著有些陈旧。夏乔在护士的帮助下,有些笨拙地套上了一件厚重的铅围裙” 她扭头看向林霽川,语气坚持:“你出去等吧。照这玩意儿……听说有辐射,不好。” 林霽川本想留下,但见她眼神认真,便没再坚持。他点了点头,沉声说: “我在外面等你。” * “沈大哥……”夏小荷眼眶通红地望著疾步走进病房的男人,委屈的泪水扑簌簌往下掉。 她穿著宽大的病號服躺在床上,一头漆黑的长髮凌乱地散在枕上,眼神破碎的望著他。 任谁看了,心里都难免揪紧。 夏强根重重嘆了口气,摇了摇头,沉默地拉开门走了出去。王国富见状,看了眼沈迟。跟著离开了病房。 大队上跟来的人一晚上没睡好,刚走。 吴桂兰坐在一旁的矮凳上,不住地用袖子抹著眼泪。 昨天找不到闺女,她是真慌了神,才硬著头皮去找了公公,要来了沈家的电话號码。 那一刻,她脑子里只想著闺女的安全,能想到的、觉得最能指望上的人,也只有小沈。 此刻看著女儿依赖的目光和沈迟的身影,她心里那个模糊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昨天在林翠芬家见到的那个男人,是之之的新对象吧?如果之之都能开始新生活了,那她家小荷……是不是也能跟小沈在一起? 她就这么一个闺女,经过这场惊嚇,她是真怕了。 只要闺女能平安喜乐,她这当娘的,別的什么也顾不上了。 小护士將林翠芬引领到病房,她推开门看到的便是沈迟坐在病床沿,两人的手紧握在一起,含情脉脉互诉衷肠的场景。 她心里一阵膈应。 真想立马出去。 坐在角落的吴桂兰连忙站起,“翠…翠芬……你咋来了?” 说完这句话,她意识到说的不对,连忙解释,“不是……我是说,你怎么来的?” 林翠芬想翻白眼,忍住了。 沈迟听见动静,几乎是立刻鬆开了手,站起身,神色如常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礼貌地招呼道:“婶子。” 夏小荷本就苍白的脸,在感觉到手被骤然甩开时,血色褪得更乾净了。 她紧咬著下唇,眼眶迅速变得更红,泪光在里面打转。 林翠芬看了眼沈迟,將手里提著的两兜水果放到病床旁的柜子上。 “俺来看看小荷,既然小荷没事,那俺就先走了。” 吴桂兰上前两步拉住她,“那么远来了,在这儿坐会再回去……晌午了,俺让强根去买饭上来,吃完饭再走。” “不了,”林翠芬轻轻挣开她的手,“之之还在楼下做检查呢,俺得赶紧过去看看。” “她怎么了?”沈迟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的担忧连他自己都未察觉。 林翠芬脚步一顿,有些惊讶地看向他,似乎没想到他还会主动问起之之。 一旁的吴桂兰脸色也瞬间变得有些僵硬,她刚才还在心里盘算著撮合女儿和小沈,怎么转眼小沈又关心起之之来了? 病床上,夏小荷的嘴唇在剎那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她望著沈迟下意识流露出关切的侧脸,心底猛地窜上一股惶恐,指尖冰凉。 他……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 “看来咱们中午要在这医院吃饭了。” 听护士说要下午两点才出片子,夏乔挫败的嘆口气。 没想到摔那一下还能摔这么严重,搞得大年初一在医院。 林霽川见她这样,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 “片子下午才出来,我带你跟林姨出去找个热闹点的饭店,好好吃顿午饭。等吃完饭,我们再来医院取片子。 夏乔再次嘆了口气,还是觉得有点小题大做: “我还是不信就那么摔一下,就能摔出个好歹来……又不是疼得完全受不了。” 林霽川眸底含笑,再次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夏乔头微微偏了偏,想躲开他掌心那过於亲昵的温度,压下心头泛起的一丝微妙的异样,故作嗔道:“你擼猫呢!”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声低沉悦耳的轻笑。 那笑声近在耳边,夏乔只觉得耳根一热,脸上也跟著隱隱发烫起来。 沈迟站在楼梯口的阴影里,恰好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看著她微微偏头躲闪的侧影,看著那只落在她发顶、带著自然亲昵的手,还有她耳根泛起的那抹薄红。 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攥紧,传来一阵陌生的、沉钝的闷痛。 他的眉头下意识地紧紧蹙起,脚步钉在原地,挪不动分毫。 第一百七十九章谣言 林翠芬穿过门诊长廊,往病房楼放射科方向走去,嘴里嘟囔著:“这医院建这么大做甚?绕晕了都。” 她刚从病房楼那儿一路问到门诊,好不容易找到骨科大夫那儿,又被告知她们来了病房楼一楼放射科。 “妈。”夏乔远远的就看到了他妈。 林翠芬气喘吁吁走过来问道。 “哎呦!可找到你们了,俺去医生那儿,医生说你们来这边儿拍片了,俺就赶紧过来,怎么样,片出来没?” “得下午两点后……林姨,我先带你们去外面找个地方吃饭,晚点我们再过来。”林霽川道。 “咋摔一下能恁严重,还得拍片子?”林翠芬眉头紧锁,担忧地问。 夏乔重重嘆了口气,双手一摊,“谁知道?倒霉唄!” “呸呸呸!” 林翠芬赶紧朝旁边虚啐了几口,连声念叨。 “大过年的,可不兴说这不吉利的话!快呸掉!” 夏乔没忍住捂嘴笑了下,后又嘆了口气:“唉……搞得大年初一就要在医院,可不是晦气吗?” 她说著,仰头看向身旁的林霽川,脸上带了点歉意: “真是连累你了,川哥。等我回了京市,一定去寺庙里诚心诚意给你求个平安符,保佑你今年顺顺利利,心想事成。不然,我这心里可过意不去啊!” “好,”林霽川垂眸看她,眼底的笑意亮得有些晃眼,“那到时候,我跟夏夏一起去求。” 夏乔心头一跳,连忙別开视线,有些仓促地收回了仰著的脖子。 —— 沈迟站在病房楼长廊的拐角,对著敞开的窗户,点燃了一支烟。 灰白的烟雾裊裊升起,四散开来,將他没什么表情的面容笼罩得有些模糊。 方才那一幕,不受控制地在脑中回放。 他不清楚那股骤然翻涌上来的、混杂著愤怒与某种更尖锐情绪的闷堵感究竟从何而来。 目光无意识地掠过窗外。 梧桐光禿的枝椏缝隙间,恰好瞥见楼下停车坪。 林霽川绅士的將后车门拉开,先让林姨坐进去。 后又打开副驾车门,夏乔刚从轮椅上站起,便被他一把打横抱起,惊呼声都还未来及呼出,整个人就已经坐进了车內。 林翠芬坐在车后排,嘴巴扬的下不来。 沈迟盯著那画面,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唇角极轻地、近乎自嘲地扯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呵”。 隨即,他捻灭了指间才燃了一半的烟,准確扔进一旁的垃圾桶,转身,朝著长廊另一端的病房走去。 折腾一天,到家时天色已经彻底黑透。 片子的结果下午就出来了,倒也不出所料,不是骨折,是骶髂关节急性扭挫伤。 老医生手法沉稳地给她做了復位和揉按,又开了几贴气味浓烈的黑膏药,让她热敷后贴上。 夏乔趴在床上,后腰被温热的膏药熨贴著,那股尖锐的酸痛总算缓下去一些。 * 夏小荷大年初二出院回家,沈迟没死的消息也在村里传开。 同时传的还有,他跟夏老二家闺女、夏小荷的关係。 还有一件事! 夏之乔领回来了一个男人,住在了家里。 这两件事一串连,村里穿什么的都有。 有说:夏小荷勾引自己姐夫,跟姐夫私奔在国外过了三年,俩人应该是觉著国外不好混,没钱了,就回来了。 俩人一回来就逼宫,要將林翠芬家闺女逼出沈家、让出少奶奶的身份。 可人家沈家不认吴桂兰家闺女,就认林翠芬家闺女。 不说她跟沈家那小子是不是真爱,就这能干出勾引姐夫的事情,那她一定不是啥好鸟,就是个骚狐狸。 也有人传她怀孕了,沈家人不认她,不让她进门,就让沈家小子將他送了回来,夏小荷想不开才跑山上寻短见。 传什么的都有。 至於夏乔这边,倒没多少不好听的话。 毕竟这三年,她的丈夫大傢伙都以为死了。 就算她找,那也不是婚內出轨不是? 夏小荷那种行为就属於道德败坏,品行有问题的人了。 不少小媳妇暗地里吐口水。 “还大学生呢,念的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净学些勾引人的下作手段,把咱村的脸都丟尽了!” 可不是嘛!” 另一个小媳妇斜靠在打穀场的树干上,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边嗑边道: “要我说,她就仗著多读了那么些年书,心比天高,谁都看不上,眼睛就盯著自己姐夫呢。” “呸!” 不知谁又啐了一口。 “这种败坏门风的,搁以前早该沉塘了!还大学生,简直是玷污了『读书人』三个字!” 夏乔躺在床上,津津有味的听著她妈从外头带回来的八卦。 今天大年初三,这个年悲催的在床上过完了。 林翠芬讲的口乾舌燥,端起一旁小板凳上凉的一碗温水,问:“你喝不喝?” 夏乔摇了摇头,“不喝。” 林翠芬捧著瓷碗,“dui dui dui”的喝完了,完了伸手抹了把嘴,打了个饱嗝。 夏乔…… 她捂嘴笑,“妈你真豪迈。” 林翠芬呲著牙笑了笑,脸上突然变的正经起来,声音压低,“闺女……” “你告诉妈……你跟小林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俺看小林对你那是没的说……” 夏乔不再看她,望向屋顶,“川哥很好。” 唇瓣动了动,“可我不想再进入一段婚姻——” 她的心里突然一阵烦躁,想起认识他的这几年,他的无微不至,温柔体贴。 特別是今年,从那个时候她问,他是不是喜欢她后,他的心意表明的更加明显。 如果她没有结过婚,没有生过孩子,遇到的第一个男人是他,那么她肯定会喜欢上他。 门外,一道倾长身影屹立在墙边,双眸微垂著,额前一缕髮丝遮挡眉眼,让人看不清情绪。 “你还年轻,哪能真一个人过一辈子啊!俺看小林就不错,长得不比沈家那小子差,脾气也好,稳重。” 夏乔抿了抿唇,“妈,我都结过婚,生过两个孩子了。” “川哥不一样,他是头婚,人长得好,有本事,家世也好……他值得一个更好的,能真正跟他匹配的大家闺秀。” 第一百八十章娶她 林翠芬嘆了口气,没再说话。 大年初五,腰间那股酸钝的痛楚已经消退,她只要不跑不跳,不做弯腰或者突然扭转的大动作,下床走路正常走路倒是没问题。 夏乔打算明天就回京市,新的一年开始,她要挣多多的钱,今年一定要学会开车,学会就去买台车,这样想去哪里也方便。 “妈,明天就走了我去老院跟爷爷说会话。”她朝灶房嚎了一嗓子。 林翠芬声音从灶房传出,“好,你先去,俺刷好锅待会去找你。” 林霽川走过来,“我陪你,我也跟爷爷道个別。” —— 老院。 夏建邦坐在木板凳上,脸色严肃,手指夹著捲菸,不时的抽上两口,烟雾四散。 夏强根蹲在堂屋门边,脑袋几乎要埋进膝盖里,一声接一声地短嘆,脸上是燥热和难堪,根本不敢抬头看他爹的脸色。 夏小荷坐在靠墙的方凳上,眼睛肿得像桃,头垂得低低的,双手指节用力地绞在一起,指甲掐得发白,身子隨著压抑不住的抽泣微微发抖。 吴桂兰挨著闺女站著,一手搭在她颤抖的肩上,另一只手不停地抹著怎么也擦不乾的眼泪。 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里,沈迟终於开了口。他抿了抿唇,“这件事,我会负责。等回去……就著手筹备和小荷的订婚。” 夏乔恰好这个时候走到院门外,这道声音也清晰的传进耳中,脚步倏地停下。 夏建邦抬起指尖,又重重的吸了一口半截捲菸,一口浓浓白雾从口鼻中缓缓吐出。 “你娶小荷,那之之怎么办?你失踪这三年,之之等了你三年。” 他看向沈迟,“当初村里人都当你没了,要给她介绍对象,她都不愿意,你现在没事…回来了,张口就说忘了她要娶小荷,你让之之该咋办?” 沈迟心臟倏地被揪紧,他蹙眉,想起那天在医院,她们行为亲密的场景,眼神瞬间变冷。 “三年前,我跟她就已经离婚了。” 小荷放弃学业在国外照顾他,他理应对她负责,现在她又因为他遭受父母的责怪,还有邻里的谣言,这个时候他再不站出来,就真不是个男人了。 “夏爷爷,我跟夏之乔的婚姻已经成为过去式。” 就在夏建邦还要再说什么的时候,木门被推开,发出“嘎吱”的响声。 夏乔抬脚走进院子,略显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沈迟再看见她的时候,眸底怔了一下,后视线落在她身旁人身上,眸子里闪过一抹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冷色。 夏强根见到她来,脸上羞愧更甚,躲在那里低著头不去看她。 “爷爷,我跟川哥明天就走了,来看看你、跟你说说话。” 夏乔走到夏建邦面前,脸上才扬起一抹笑。 她笑的自然,垂在衣袖下的指尖却陷进了掌心皮肉。 “明天就走啊?”夏建邦心疼这个孙女,从小就没了爹,现在,又闹出个这么糟心事。 林霽川从一旁搬来一个高一点的板凳,放在夏乔身后,温柔小心的扶著她坐下。 夏乔朝他笑笑,“川哥也坐。” 夏建邦看向面前这个小伙子,身材高大,上次他去前院见过一次,很有礼貌。 “好孩子快坐。” 林霽川点头,拿起一旁小板凳放在夏乔身边,挨著她坐了下来。 夏乔攥紧指尖,手掌上的疼痛让她更加清醒,强压下心头的酸涩,唇瓣控制不住的颤了颤,扬起唇笑著说,“爷爷……” “我跟沈迟在很久以前就离婚了,这件事你们不是都知道吗?” “离婚了,男婚女嫁不都正常?” 她抿唇笑得牵强,“再说,我跟他婚后也时常爭吵,俩人根本就不合適、不幸福……就是因为,不合適、不幸福,所以才离婚的呀!” 攥紧的手被一双大掌包裹住,她偏过头,撞进一双深邃温和的眼眸里,他似是看穿了她的坚强,在无声安抚著她。 “爷爷......您年龄大了,我们的事您就不要跟著操心了,您也不必担心我...我现在过得也很好不是吗?” 听著她说出的话,沈迟瞳孔一颤,心口处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撕裂。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两只交叠在一起的手上。 拳头不自觉收紧,忍住想立马上前將两人分开的衝动。 夏小荷心臟一紧,目光时刻注意著他脸上神情的变化。 她清晰的看出,他的动摇与隱忍。 “沈大哥,这三年都是我自愿去照顾你的!我从来没想过要让你还恩情,你不用因为这事就违心娶我……”说到最后她已经泣不成声。 夏乔没有看她,心里却泛起噁心。 沈迟薄唇张了张,“我说过会娶你,便会娶你……我娶你,是因为你这个人。” 不是是因为恩情,娶她因为是她。 这句话犹如表白。 夏乔心口猛地一窒,指尖下意识蜷缩……他的掌心温暖乾燥,带著令人安心的力道,將她微微发凉的手指轻轻拢住。 夏小荷轻咬下唇,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 夏建邦按灭手中捲菸,深深嘆气。 夏乔忽然眉头皱起,身体隱隱传来不適,一股麻木感正顺著指尖往四肢蔓延。 与此同时,胸口也开始发闷,呼吸陡然变得浅促,连带著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的视线都隱隱有些发。 林霽川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他好看的眉眼瞬间一凛,周身温和的气息为之一肃。 “夏夏腰伤还没好全,医生说不能久坐,不能走动太多,夏爷爷,我先抱她回去,晚些时候再来看您。” 他站起身没等回应,就將那具已经控制不住发颤的身体抱进怀里,对著夏老爷子略一点头, 沈迟目光紧隨那道背影消失,拳头攥的紧紧,周身气息变冷。 夏乔蜷缩在他怀里,双手紧紧揪著自己胸口处,感觉呼吸都快要喘不上来,明明很冷的天,她却倏地涌出一身的汗,脸色“唰”地惨白没一丝血色。 第一百八十一章好好吃饭,等我回来 “放轻鬆,深呼吸……別怕马上到家了。”林霽川声音都在发颤,双臂紧绷,大步朝前院走。 路上不免会遇到村里的人,他们不认识林霽川,却也知道是林翠芬闺女带回来的男人。 林霽川走的快,路过的人还来不及看清他的长相,他便已经走出很远,不过通过那匆匆一瞥还有那高大的背影,却能看出,不比沈家那小子差。 他们还知道林翠芬家门口停著的那台车就是这人的,那车子看著就贵,想必家庭条件一定也不差。 村里传来传去,很多人都开始羡慕嫉妒起来,说:林翠芬家闺女倒是命好,沈家那边刚散,转头就领回来个不差的。” “翠芬也是个有福的,闺女要是再订婚结婚,彩礼怕是又能收上一大笔。” —— 夏乔服下药,躺在床上缓了一会,身体才逐渐恢復。 她脸色苍白,几缕碎发被汗湿黏在脸上,声音沙哑,带著歉疚:“谢谢川哥……对不起,嚇到你了吧。” 话说完,她心里却不受控制地一揪,如果爷爷看见她刚才那副样子,该有多难受。她不敢细想。 可明明……明明每晚的药都按时吃了,为什么还会突然发作? “你这又是道谢,又是道歉的……到底想表达哪一样?” 他眼尾泛著薄红,隱忍克制,衬得那双狭长的眸子愈发深邃:“你是真嚇到我了……说吧,打算怎么补偿我?” 夏乔怔了下,眼睛有些闪躲,不敢直视他。 林霽川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忽而沉笑出声,“你这是说话不算话,想赖帐?” “没有。”夏乔脸上有些热。 “你说你想要什么补偿……只要我能做到。” 林霽川眼神倏然静了下来,所有玩笑的痕跡褪去,只剩一片深沉的认真。 “我想要夏夏给我个机会。” 这句话不言而喻。 夏乔沉默,眼瞼微垂,过了许久她才很轻的开口:“你值得更好的。” 林霽川开口:“夏夏就很好。” “那些所谓的名门闺秀不是我喜欢的……就算夏夏是二婚又怎样?我不在意这个。” 夏乔瞬间知道那天跟她妈的谈话被他听见了。 “你的父母不会同意。” 林氏夫妇看不上她,从见他们的第一面她就知道。 川哥是很好,他对她的好,她不是感觉不到。可感动归感动,生活终究是现实。 她也没有那个精力再去参与那些糟心事。 “夏夏,”林霽川轻轻握住她的手腕,让其直视著他,“那些事不该是你需要操心的。” 他声音沉缓,目光却烫人: “我们在一起,他们若给你脸色,那是他们失了分寸,不是你的问题。至於见面……你不必勉强,更不必委屈。我们之间,从来不是谁依附谁的关係。”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在承诺: “是我选择了你。其他的,我来处理。” 夏乔心口一阵发烫,像被他的目光烙了一下,声音都结巴起来。 “你……你让我考虑……考虑一下。” 林霽川唇角倏然弯起一抹笑,那笑意很轻,却一直盪进眼底,亮得灼人。 “好。” 夏乔脸上有些热,不敢再看他,轻轻挣脱出手腕悄悄拉起被子,脸颊往里藏了藏。 “乔乔——!” 林霽川刚起身,林翠芬已经大步跨进屋里。一眼看见女儿苍白著脸躺在床上,她胸口起伏著,声音都带著喘: “这是咋了?你夏桃姑说看见小林抱著你,你动都不动……可把妈嚇坏了,紧赶著跑回来的!” 夏乔脸上已恢復了些血色,只是眉宇间仍笼著一层淡淡的疲態,她弯起嘴角。 “妈,我没事。就是刚才不小心又把腰扭了下,一时有些疼……川哥这才把我抱回来的。” 林霽川跟著点头,“是,我怕她腰伤再严重,没顾上多想就直接抱回来了。” 林翠芬伸手顺著气,“你说你也不知道小心点,嚇死俺了…” “俺本来是要去你爷那儿找你们的,半路上被你夏三奶奶叫住帮她穿个针,她眼神不大好了。刚出她家门,你夏桃姑就跑来跟我说你……” 夏乔笑了笑,適时岔开话头,“妈,我今天中午想喝排骨汤。” 林翠芬嗔她一眼,“给你做。正好家里还掛著几根排骨呢。” * 第二天他们出发得很早,抵达京市时,天刚刚擦黑。 “妈妈——妈妈!” 云舒和云舟稚嫩欢快的叫声从楼梯上滚落,两个小小的身影一前一后奔下来,直直扑进夏乔怀里。 她笑著弯身,一手一个稳稳接住,“想妈妈了没有?妈妈可想你们俩了。” “想……”小云舒紧紧搂著她的脖子,脸颊贴著她蹭了蹭,“云舒做梦都梦见妈妈了,可想可想了。” 夏乔心头髮软,轻轻揉了揉两个孩子细软的头髮。 蒋珍珠从客厅相连的走廊缓步走出来,脸上带著笑意:“回来了。” 她目光转向林霽川,语气亲切,“小川,快坐。这会厨房饭马上就做好,稍等一会就能吃了。” “蒋姨,我就不在这儿用饭了,”林霽川微微頷首,语气温和却利落,“待会儿还得赶去海市,时间有点紧。” 夏乔抬起眼:“你今天还要去海市?” 蒋珍珠也跟著劝:“开了一天的车,再赶也得先吃口饭啊。吃完再走,不差这一会儿。” “就是,”夏乔蹙眉接道,“这么连轴转,身体哪受得了?” “没事,”林霽川看向她,声音低了些,“司机开车,我在车上歇著就行,別担心。” 他转回视线,朝蒋珍珠礼貌地笑了笑: “蒋姨,饭我就不用了。过几天从海市回来,再来看您。” 夏乔想送他到门口,却被他轻轻拦住:“別送了,在家好好吃饭。等我回来。” 他说这话时声音放得很柔,垂眸看她时,眼里映著的全是她的影子。 夏乔脸颊一热,视线下意识往旁边一瞥,正瞧见蒋珍珠站在一旁,一脸姨母笑。 她脸上更烫了,慌忙点头,“……好。” 第一百八十二章不想当妹妹,想当姐姐 用完晚饭,夏乔將两个孩子哄睡著,下楼时沈母已经在楼下沙发上坐著。 “爷爷睡了?” 蒋珍珠抿唇笑著,点头,“刚喝完药回房间了。” 夏乔脸有些热,缓步走过去坐到她旁边。 “知意都给我说了,小川跟小澈都追去了寧城。”蒋珍珠脸上带著笑。 夏乔脸上带著乾笑,“我也没想到他们会去我家那边……” 蒋珍珠笑出声,意味不明道:“他俩……看来是小川贏了。” 夏乔脸更热,心里有些彆扭,伸手轻轻挠了挠额头。 蒋珍珠笑过后。轻嘆了口气,拉起她的手放在手心里,伸手轻轻拍了拍手背。 “做不成妈的儿媳妇,那就做妈的闺女……亲闺女。”说著,她的眼角泛起酸。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夏乔见状,赶紧伸出另一只手覆在两人相叠的手上。 “妈,我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你这咋就跟明天就要嫁闺女似的、伤感上了。” 蒋珍珠噗嗤笑出声,嗔她一眼,“妈是捨不得你。” 夏乔心口涌出一阵暖流,刚要说什么,就听见门关处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她下意识扭头望去,视线恰好同那双桃眼对视上,视线相撞,怔了几秒后迅速移开视线。 沈迟脚步停下,目光落在她身上,仅几秒。 蒋珍珠:“回来了……吃饭没了?如果没吃饭让厨房简单做一点先填填肚子。” 她现在对这个儿子又爱又无奈,庆幸他没事活著回来,又无奈他忘记了之之。 虽然不知道他以后恢復记忆会不会后悔將之之推远,但现在他做的每件事都是在伤害之之。 她年龄大了,没那么大精气神再去管他们的事。 到底是她们沈家对不住之之,还怎么能再让之之等他恢復记忆?这对之之不公平。 “吃过了。” 刚才在將夏小荷送去庄园时,在庄园陪她简单用了些饭菜。 “你过来……我有些话要说。”蒋珍珠道。 夏乔坐在她身侧的沙发上,始终垂著眼眸,左手依然被沈母握在手心里。 沈迟依言走到对面的沙发坐下,中间隔著一张厚重的红木茶几。 他的目光在对面那个低垂著头的身影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开。 “什么事?” “既然你跟之之做不成夫妻了,”蒋珍珠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那你们就做兄妹吧。” “从今往后,之之就是你妹妹。我这个当妈的,今天就认下这个女儿了。以后,你不许欺负她。” 夏乔心口颤了颤,头垂的更低了。 她不想当妹妹……她想当姐。 沈迟眉头倏地蹙紧,脸色沉了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沈知意不知昨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也在楼下沙发旁站著。 夏乔下楼时便看见全家人几乎都在,表情严肃,特別是沈老爷子。 他坐在中间主座沙发上,眉头紧皱著。 沈迟见她下来,眼神闪烁了一下,不过一瞬,便移开视线。 “我必须对小荷负责……趁开学前,我跟她先將婚事定下来,等她来年毕业再结婚。” 夏乔再听心中还是泛起波澜,指尖蜷了蜷,儘量让自己表情自然,走下楼向她们打招呼。 “爷爷、爸、妈。” 她看向沈知意,“知意姐你回来了。” 沈知意连忙上前挽住她的手臂,眼睛白了一眼她弟,小声在她耳边嘀咕: “不出意料……他果然提出要娶夏小荷了。” 夏乔扯了扯唇,没有接话。 蒋珍珠坐在左侧沙发上,朝她招手,“之之来……坐妈这儿。” 沈知意便轻轻挽著她走过去,待夏乔在她母亲身边坐下,才自然地鬆开了手。 蒋珍珠伸手拉住夏乔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目光扫过客厅里的每一个人。 “今儿大家都在,那我就正式说一件事……从今往后,之之就是我亲闺女,是我们沈家名正言顺的一份子。她在这个家里的一切,都跟知意一样。” 她温和的看向夏乔,满眼疼爱,“將来出嫁,妈也会给你准备和知意一模一样的嫁妆。” 沈老爷子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手中的拐杖在地板上重重一拄。 “终究是我们沈家对不住之之。好,以后之之就是我们沈家的子孙。在外头,我倒要看看,谁敢欺负她!” 梁志远坐在一旁,面色深沉地望著自己的儿子。 他比谁都清楚,这个儿子从前有多在乎之之,两人分分合合那么多次—— 沈知意一脸笑意,隨即又换上带著点促狭的表情看向沈迟,故意拖长了语调: “以后之之就是我们的亲妹妹了~等之之以后结婚,作为『哥哥』,说不定还得按照习俗,亲自背著妹妹出嫁呢!” 说著,她又作势捂住嘴,眼睛弯成月牙,搞怪道:“哦莫!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咳,一定很『感人』。” 她忽然压低声音,“某人要是哪天突然恢復记忆,发现自己亲手把老婆变成了妹妹,还可能要背著她嫁给別人……到时候后悔得扇自己巴掌都没用了……哈哈,真是想想就好笑。” 沈迟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不知是被她这番话气的,还是被话里描绘的场景刺中了某根神经。 夏乔则倏地打了个冷颤。 真到她出嫁那天,她也绝不会让他背。 不为別的,就是觉得……晦气! 蒋珍珠再次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將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你要娶夏小荷,可以。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们不能住在老宅。” 夏乔下意识抬头看她,似是没想到她会考虑到这个。 “我们住在外面,不会在老宅住。” 沈迟的声音沉了沉,目光却像被无形的线牵著,总往那个女人身上飘。 明明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家人的同意,可心口偏生堵著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闷得他喘不过气。 * “时间过得真快呀,我的两个小宝贝马上就要上幼儿园了。”夏乔双手捧住云舒软乎乎的小脸揉了揉,又笑著揉了揉一旁云舟的脸蛋。 云舒和云舟都眉眼弯弯地笑著。云舒挺起小胸脯,一脸认真地说:“妈妈放心,到了幼儿园,我会保护哥哥的!” 第一百八十三章玩游戏 小云舟立刻皱起了小眉头,一本正经地纠正:“我是哥哥,应该是我保护妹妹才对。” 小云舒仰起小脑袋,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我也可以保护哥哥呀!” 夏乔看著两个孩子认真的小模样,忍不住捂嘴笑了:“好啦好啦,你们两个互相保护对方,好不好?” “好~” 云舒立刻抱住她一只手臂,撒娇地晃了晃,仰起小脸央求。 “妈妈,在开学前你能不能一直留在这里呀?晚上我想让妈妈哄我们睡觉,给我们讲故事,唱歌。” 云舟也拽著她另一只手臂,同样眼巴巴地望著她。 夏乔犹豫了下,点头,“好。”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沈迟站在门口,声音刻意放得轻缓温和。 夏乔闻声扭头看去。 他穿著一件质地柔软的纯白色毛衣,髮丝微乱,肩膀隨意地斜倚在门框上。 那双桃眼在室內光线下瀲灩生波,带著一种她许久未曾见过的温和。 她的目光仿佛被那光线刺了一下,迅速地收了回来。 云舒和云舟也扭头看了他一眼,隨即同时仰起小脸望向妈妈,像是在等她拿主意。 沈迟的目光越过孩子的头顶,直直看向夏乔,眸色深沉复杂,难辨情绪。 夏乔知道他是想融入,想討好孩子。 她沉默了一瞬,伸手轻轻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声音平静无波: “他是你们的爸爸。你们……如果愿意,可以跟他玩。” 沈迟缓步走进儿童房,蹲下身子,“爸爸新学了一个游戏,你们跟爸爸一起玩儿好不好?” 两个孩子歪头看著他,又齐刷刷抬头看向夏乔,小云舒晃了晃她的手臂,“妈妈,我们一起。” 夏乔心里顿了下,目光不经意间与蹲在地上的沈迟对上,仅一瞬间她便迅速移开视线。 先让爸爸陪你们玩,好不好?妈妈……”她试图找理由。 “妈妈……” 小云舒的眼眶突然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特意伸出一根肉乎乎的小手指,强调道: “小暖的爸爸妈妈都会一起陪她玩游戏……云舒也想让爸爸和妈妈一起陪我玩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夏乔心口猛的一滯,望著她小小的身体,眼睛里却带著小心翼翼、渴望的眼神,一股酸涩的热流逐渐溢满胸腔,堵得她喉咙发紧。 “好。” 沈迟心臟同样揪起,一个在別的孩子看来或许再寻常不过,对云舒而言却像藏在心底许久的、小心翼翼的愿望。 “爸爸,那我们要玩什么呀!”小云舒立刻喜笑顏开,扭头看向沈迟,大眼睛亮晶晶的。 云舟虽然没说话,但同样眉眼弯弯地望著他,小小的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 沈迟抬眸,目光极快地从夏乔脸上掠过,隨即又眉眼温柔的落在孩子们身上,他伸手揉了揉云舒云舟的脑袋。 “我们玩『丛林寻宝大冒险』。爸爸来当守著宝藏的『丛林怪兽』,你们和妈妈呢,就是最勇敢的探险家小队。” “这个应该怎么玩呢?”云舟问。 沈迟笑著屈起指尖蹭了蹭他的小鼻尖,“问得好。” 云舟被他亲昵的动作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抿著小嘴,含蓄地笑了笑,脸颊悄悄泛起了红晕。 “我们就在这房间里,用毯子搭一个秘密基地当『藏宝洞』,把你们的玩具小汽车或者最宝贵的弹珠当宝藏藏进去。“ “然后你们合作,將怪兽也就是爸爸引开,悄悄进去把『宝石』安全运回你们的『探险家营地,这个营地你们可以自己选……比如沙发,小床等。』” “好——”云舒扬起小手蹦跳著欢呼。 夏乔在一旁默默配合,从小床上拿来一张柔软的彩色小毯子。 她搬来一个略高的椅子,將毯子一边搭在凳子靠背上,另一边垂落在地面,下面便形成了一个足够两个孩子爬进爬出、充满想像空间的“藏宝洞”。 她对著两个孩子指了指不远处的沙发。 “探险家营地就在那里。成功把『宝石』运回营地,不被『怪兽』抓住,就算胜利。” 沈迟眉眼带著温柔的笑,“你们要是贏了,明天爸爸就带你们去游乐园。” 夏乔愣了下,旋即垂下眼睫。 “好耶!我们一定能贏!”云舒和云舟立刻蹦跳著欢呼起来,小脸上满是兴奋和斗志。 “那——开始吧!”沈迟笑著宣布,隨即故意做出张牙舞爪的“怪兽”模样,低沉地“咆哮”了一声,游戏正式开始。 小云舒立刻像只机敏的小兔子,拉著哥哥就躲到了“探险家营地”后面,探出小脑袋观察“怪兽”的动向。 云舟则紧紧攥著妈妈的手指,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藏宝洞”的方向。 夏乔被孩子们的情绪感染,也暂时拋开了心头的纷乱。 她压低声音,模仿著电影里的探险家口吻,对两个小队员布置“战术”: “云舒,你负责当『诱饵』,一会儿去左边吸引『怪兽』的注意。云舟,你跟妈妈悄悄从右边绕过去,速度要快,拿到『宝石』就立刻撤回营地,明白吗?” “明白!”两个孩子用力点头,小脸上写满了认真。 沈迟配合地扮演著“迟钝的怪兽”,在“藏宝洞”附近笨拙地来回巡逻。 小云舒深吸一口气,像接到重大使命的小战士。 她先猫著腰,借著沙发和椅子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挪到了房间左侧。 然后,她看准时机,突然从藏身处跳出来,衝著沈迟的方向用力挥动小手,用清脆的童音大喊: “大怪兽!我在这里!快来抓我呀!” 她一边喊,一边故意朝与“藏宝洞”相反的方向跑了几步,成功吸引了“怪兽”的全部注意力。 就在沈迟配合地发出更大的“吼声”,作势要朝云舒扑去时—— 夏乔牵著云舟,从房间右侧快速贴近“藏宝洞”,她轻轻掀开毯子一角,云舟灵巧地钻进去,小手摸索了一下,迅速抓住了那颗作为“宝石”的玻璃弹珠。 第一百八十四章我们还是亲人 沈迟怪兽像是才发现了云舒的调虎离山计,在看见藏宝洞旁鬼鬼祟祟的一大一小身影,唇角扬起一抹坏笑,起了逗弄他们的心思。 他发出一声“吼”声,快速奔跑过去。 云舟从藏宝洞里刚爬出来,第一时间看见他,嚇得惊叫出声,手里攥著宝石就跑,嘴里还不忘喊: “妈妈快跑,怪兽来了!” 小云舒张大嘴巴,伴隨著蹦跳小手急得乱甩,“快跑快跑——” 夏乔眼睛扫过去时,那道人影已经奔跑至眼前,她心臟猛地一跳,下意识喊叫出声抬脚就跑。 “啊——” 沈迟不知怎的,在她逃跑的瞬间,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正往前跑的夏乔猝不及防,被这股力道拽得往后踉蹌了两步,后背不偏不倚,直直撞进了他温热的怀里。 一股久违的、带著她身上特有暖香的熟悉气息瞬间涌入鼻尖。 沈迟的心臟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狠狠攥了一下,隨即又被一种奇异的、沉甸甸的充实感填满。 夏乔微喘著气,意识到自己正被他圈在怀里,她几乎是触电般,用尽力气一把將他推开,慌乱地退开了两步。 旁边,云舒和云舟眼见妈妈被“怪兽”抓住,以为游戏输了,小脸都垮了下来。 沈迟怀里骤然一空,那点奇异的充实感也隨之消散,他垂眸,怔怔地看著自己刚才抓住她的那只手,心口那片陌生的空洞感,又悄然蔓延开来。 夏乔转身,神色有些慌乱的走到两个孩子身边。 她伸手揉了揉云舒云舟的脑袋,温声道: “別难过,妈妈虽然被抓了,但小云舟不是已经將宝石运回了营地?这游戏还是我们贏了。” 云舒云舟眼睛一下亮起,“我们贏了?” 夏乔点头,云舒云舟又看向怪兽爸爸。 沈迟敛起心绪,勾唇笑起,“爸爸输了。” 他顿了顿,“今天早早睡,明天早点起来、爸爸带你们去游乐园。” “耶耶耶!!!”我们贏了。” 小云舒欢呼著同云舟蹦跳拍掌。 夏乔抿唇笑著,却在感觉到对面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唇角的笑意不由得微微一僵。 她抬起手看了看腕间手錶,中午十一点了。 微微弯下腰,“马上要吃饭了,妈妈去喊保姆阿姨过来,带你们去洗手,好不好?妈妈……要出去一趟,晚些时候就回来。” 云舒立刻抬起小脸,一双大眼睛眼巴巴地望著她,小嘴微微嘟起: “妈妈,你答应了今天晚上要在这儿哄我们睡觉,给我们讲故事的。不能说话不算话哦!” “知道啦!妈妈记著呢。” 她弯下腰,伸手在云舒软乎乎的小脸上轻轻揉了揉,然后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又转身在云舟同样期待的小脸上也亲了亲。 直起身时,她目光扫过几步外静静站著的人,礼节性地、极快地点了一下头,脸上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隨即,她便抬脚便走出了儿童房。 —— 车子碾过石子路最后在她身侧停下,车窗降落,露出一张明如皎月般俊美的脸。 “你去哪里,我送你。” 夏乔裹紧身上服,双手环胸,这样才好让冷空气钻不进去。 她闻声扭头,在对上他目光的剎那,心口还是难免的紧了一下。 “不用了!” “前面就是车站,我坐公车就好。” 沈迟抬眸,手腕隨意搭在车窗边沿,“你在躲著我?” 夏乔唇瓣抿了抿,浅吸一口气,“我觉得,我们现在还是保持些距离比较好。” 沈迟闻言,好看的指尖搭在车窗沿外顿了一下。 “即使已经离婚,你还是孩子的母亲……也是沈家认下的家人,我们还是亲人。” 夏乔心口窒了一下,低头涩笑出声,再抬起眸子时眸底一片清明。 她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门、利落的坐进去,“那就麻烦你送我到明理单元楼那边。” 沈迟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喉结无声地滑动了一下,压下心里的异样。 * 庄园別墅內。 夏小荷穿著一件长袖纯白色连衣裙,外头松松披了件针织鹅黄色开衫,及腰的乌髮尽数披散。 她站在沙发边,指尖有意无意的搅著衣裙裙边。 “沈大哥……你说要跟我订婚,是真的吗?” 沈迟倏然怔神,脑海里毫无预兆地闪过另一张脸。 他指节微微收紧,半晌,才很缓的开口,声音有些低: “……嗯。” 夏小荷眼底倏然掠过一丝光亮,却又被她迅速压了下去。 “沈大哥,我知道……你是因为愧疚,还有感激,才说要娶我。” 她咬了咬唇,努力让语调显得懂事又委屈,“其实你真的不用这样的……” 话未说完,她喉头一哽,眼眶倏地红了,声音也蒙上一层湿意: “我会跟爸妈好好说的……大不了、大不了我就听他们的,让他们隨便给我找个合適的人嫁了。那样……爸妈不会为难,沈大哥你也不用再为我费心了。” 沈迟眉头微蹙,从沙发上站起身: “別胡思乱想,礼单已经在筹备,就定在这半个月內,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回去。” 夏小荷脸颊泛著红,她轻咬咬下唇,目光落在他立体好看的侧脸轮廓上。眼底悄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痴迷。 他终於……又要属於她了。 到了晚上。 夏乔待在儿童房,坐在床沿上,哼著一首北方小调,嗓音温软,节奏轻缓: “风儿轻,月儿明,树叶儿遮窗欞啊 蛐蛐儿叫錚錚,好比那琴弦儿声……” 窗外的月光淡淡地透进来,洒在她温柔的侧影上,空气里流淌著安謐而绵长的调子。 沈迟走至儿童房门口时,看见的便是这一幕。 他眼瞼微颤,心口有些发烫,目光紧紧盯著坐在床沿温柔哼唱的人影身上。 云舒云舟已经熟睡,夏乔弯腰为她俩掖了掖被角,俯下身各自在他们额头落下一吻,起身扭头时才看见门口那人。 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看了多久、听了多久。 第一百八十五章一如既往没有分寸 她本欲无声从他身边走过,手腕却被他一把拽住。 夏乔心口一震,倏然睁大双眼,使劲將桎在手腕上的手甩开。 “你干嘛?!” 沈迟心里烦躁,他也不知道刚那一剎那为什么要攥住她的手,就下意识的…… 夏乔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却又被他拽住手腕。 “你到底要干嘛?!有事说事!没事別拽我!” 沈迟再次拽住她的手腕,將她拽回,顺势抵在墙上,“我们当初为什么离婚?” 鼻息间满是他身上冷冽的柑橘香味,以前她有多喜欢,现在就有多討厌。 夏乔使出最大力气要將他推开,却发现未將他推动分毫,气的她牙根紧紧咬死,眼眶逐渐涨红。 “你现在问这个做什么?!” “离婚的事,我相信就算你没有记忆,你也已经从其他地方知道了个七七八八……所以,你现在还来问我做什么!” 沈迟眸光微闪,想起王妈那天说的话,他抬眸认真的同她对视。 “我想听你说。”这句话,他的声音格外沙哑。 垂在一起的手指紧紧攥起,她强压下翻涌上心头的情绪。 “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没有意义……” 她望著他,心口还是不免一痛。 “你已经在爷爷面前说过,你选择夏小荷是因为她这个人,那你还来招惹我做什么?你还来问我这些做什么?!” 沈迟垂眸,攥著她腕间的手指不觉加重力道,眼尾逐渐泛红的望著她。 夏乔眼眶渐红,眼前浮上白雾,“既然你已经选择夏小荷,那就坚定走下去!不要再去回想其他——” 沈迟心臟钝的一疼,神色出现片刻恍惚。 夏乔伸手推他,这次却很轻鬆的將他推开,她走出几步,背对著他。 “我不是夏小荷,做不来绿茶……也不屑做跟她人抢男人的事来!以后除了孩子的事,我们之间……还是保持距离吧。” 说完这些,她没再停留,抬脚朝自己房间走去。 沈迟站在原地,看著她走进房间、合上房门,喉结动了动,最终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云舒云舟从昨晚入睡前就心心念念著今天要去游乐园,第二天天还没亮透,两人就已经撅著屁股爬了起来。 小云舒推开妈妈房间的门,欢快的跑进去,爬上床,钻进了妈妈被窝里。 “妈妈~醒醒啦!今天爸爸不是说要带我们去游乐园玩。” 夏乔睁开酸胀的眼睛,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色。 昨晚明明按时吃了药,却还是睁眼到半宿。 心里像堵著一团湿絮,又沉又闷。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別多想,可脑子像脱了韁,拽著她反反覆覆地回放昨晚的每一句对话、每一个眼神。 她恨恨地咬了下唇,又被他牵动情绪。 稳了稳心神,她问:“哥哥呢?” 小云舒在她怀里拱了拱,“去爸爸屋了。” 夏乔抱著小云舒回到儿童房,將她轻轻放在床沿。 这时,保姆从儿童房里的衣帽间走出来,怀里抱著三套不同款式的小衣裳。 “云舒今天想穿哪一套呀?”保姆笑著问。 “我要穿小裙子!”云舒仰起小脸,声音清脆。 夏乔走过去,从保姆怀里接过那几件衣服看了看。 她手指在那套浅蓝色的休閒装上停了停,然后拿起来,转身对云舒柔声说: “今天咱们去游乐园,要跑要跳的,穿这件舒服的小套装好不好?” 小云舒看著那件套装,小眉头皱起来,眼睛又盯在那套缀满蕾丝蓬蓬裙上,眼里写满的想穿。 沈迟抱著云舟走进来,“小云舒这是怎么了?” 夏乔身子微僵,她现在並不想同他待在一处。 小云舒看见他进来,小嘴动了动,后又看向妈妈,她手指著那件浅蓝色蓬蓬裙的衣服,试著问:“妈妈,我想穿这件。” 夏乔稳了稳心神,目光落在怀里那件浅蓝色蓬蓬裙套装上,伸出一只手揽住小云舒的身子將她抱在怀里,温声道: “可是这件不適合宝贝去游乐园穿,听妈妈的话,今天穿妈妈给你选的这件,明天小云舒在家再穿裙子好不好?” 保姆將云舟的衣服也拿过来,沈迟接过来,打算自己给云舟穿。 他见云舒满眼都是那件小裙子,心里有些不忍,“要不……就给她穿那件,去游乐园也是带她们去开心的,只要她们开心,穿裙子也不妨事。” 夏乔皱眉,“穿裙子不方便跑跳,容易绊倒,而且玩起来也不方便。” 沈迟微弯下身子,“那云舒就听妈妈话,我们去玩安全第一,再说,穿裙子確实影响我们玩很多项目。” 云舟扭头看向妹妹,“云舒,听爸爸妈妈的话,不听话爸爸妈妈就不带你去了。” 夏乔听著云舟小大人似的训话,扬唇笑起,伸手在他脑袋瓜上揉了揉。 沈迟目光落在她含笑的眉眼上,不觉怔了怔,凝住了片刻。 “妈妈,我好开心~我也能和爸爸妈妈一起去游乐场玩了~”云舒银铃般的笑声响起,“我好开心好开心~” 云舟在爸爸的帮助下穿著衣裳,脸上也是带著止不住的笑。 夏乔给云舒扣纽扣的动作顿住,她抬起眼,看著云舒仰著头笑的大眼睛都眯起时,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她根本就没想著跟她们一起去游乐园。 沈迟似是看出她的想法。 “孩子们高兴,你就跟著一起去。” 夏乔怔忡,仅停顿了一下,便继续给云舒扣纽扣套衣服。 等到给孩子们穿好衣服,保姆领著她们两个去洗漱,她回过身,声音平淡: “你觉著,你都快要跟夏小荷订婚,这个时候还带著前妻孩子一起去游乐场,合適吗?” 沈迟闻言一怔,隨后神情晦暗不明,他抿了抿唇,声音异常沙哑:“你我是孩子的爸妈,带孩子出去玩,理所应当。” 夏乔嗤笑出声:“你还是一如既往这么没有分寸。” 沈迟瞳孔骤缩,想起王妈说过的话。 她们以前每次爭吵,都是有夏小荷的缘故。 第一百八十六章他的孩子,还有她 她也不会扫孩子们的兴,云舒云舟脸上洋溢著期待已久的满足笑意,她怎么忍心再去说不去。 她本来想喊沈知意一同,却一早就没看见她的身影,才知她昨晚上便出发去深市赶一个紧急的项目。 她和孩子坐在后排,倒是不怕车里寂静尷尬,因为有云舒这个小话癆一直在欢快说著话,跟只喜鹊似的,嘰嘰喳喳说个不停,当她说到开心之处跟云舟欢笑时,夏乔也会扬起唇跟著笑。 沈迟神情专注的开著车,目光偶尔会透过后视镜往后方看去,时而也会跟著笑,视线落在她温柔含笑的眸子上,也会怔愣一瞬。 “到了!!”停车场內,云舒下车后蹦跳著欢呼。 夏乔拿著保姆备好的一个小包,里面是云舒云舟他俩的水杯还有一些纸巾之类的,挎在肩膀上,合上车门。 沈迟绕过车头走过来,蹲下身两臂抱起云舒云舟,云舒云舟瞬间尖叫著笑开怀。 “爸爸你真厉害!!”云舒的夸讚从来不吝嗇。 沈迟亲了亲云舒的小脸蛋,又看向含蓄带羞的云舟,最后也在他的脸蛋上拱了拱,云舟小脸蛋瞬间变红。 夏乔在一旁静静看著,心里却像被风吹乱的湖面。 他才回来多久?孩子们已经毫无隔阂地接纳了他,甚至如此亲昵。 若以后,他跟夏小荷结婚后生下孩子,他肯定不会再將全部的心力和宠爱给云舒云舟,到那时,云舒云舟是否会心里感到有落差……与受伤。 沈迟將两个孩子放下来,脖子里掛著一个轻型相机,他转过头看夏乔,目光落在她肩膀上的包上。 “给我来拿吧!”他伸出手。 夏乔收回思绪,“不了,里面没有多少东西,不沉,你专心陪两个孩子就好。” 沈迟没再坚持,两只手一边牵一个,他身形高大挺拔,长相俊美,手里牵著的一对龙凤胎粉雕玉琢,走在路上儼然成了一道惹人注目的风景线。 夏小荷两天没有见他来庄园,她想问问订婚的事,订婚下聘不都得选一个好日子,可他只说在筹备聘礼中,其他却一字未提。 只要一天没有定下婚约,她就心里不踏实。 他现在住在老宅,听说夏之乔现在也住在老宅,两人朝夕相处—— 不行! 夏小荷倏然从沙发上起身,转身便要略过沙发往门外跑。 院子里,管家看见连忙上前,“夏小姐,您是要出去吗?” “嗯。麻烦您安排一辆车,我想去老宅找沈大哥。”夏小荷道。 管家微微欠身,“好的,夏小姐,我这就去安排。请您稍等片刻。” ...... 游乐场內。 旋转木马悠扬的音乐声中,夏乔和云舒坐在华丽的南瓜马车轿厢里。隔著不远,沈迟与云舟各骑在一匹高大的彩绘木马上,隨著旋律缓缓起伏。 “妈妈,好好玩,待会我还要再玩一次~”云舒撒娇道。 夏乔手指轻点她粉嫩的鼻头,“好,那待会我们重新排队。” 沈迟伸长手臂在云舟头上揉了揉,桃眼瀲灩著笑意回头看向南瓜车上的母女。 须臾,他抬起脖子里掛著的相机,镜头对准她们,喊了句:“云舒、之之,你们往爸爸这里看。” 夏乔脸上未散的笑意还未收拢,闻声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咔嚓、咔嚓。”清脆的快门声接连响起。 夏乔脸上笑顿住,不过片刻她便隱下所有思绪。 新年的气息还未散尽,游乐场很热闹,人也很多,很多项目都要排很长的队。 云舒云舟很开心,玩的一路上躥下跳,都不嫌累的。 道路两旁摆著各式各样的卡通造型摊位,憨態可掬的玩偶熊、色彩繽纷的气球拱门、闪烁著彩灯的小推车……看得云舒眼繚乱,兴奋地睁大了眼睛。 她几次按捺不住,撒开沈迟的手就想朝那些亮晶晶的摊位衝过去。 “你牵好她们俩,人多,別跟丟了。”夏乔跟在后面,多次提醒,她也会偶尔追上去牵住云舒的手,却被玩的正兴奋上头的云舒甩开。 沈迟提起她肩膀上的背包,“我来拿吧!” 夏乔没再推脱,將包递给他后,她拉著云舒走到有个稍微人少的地方,蹲下身子,“云舒,这里人多,你跟哥哥最好不要鬆开爸爸妈妈的手,万一有人贩子怎么办?” 她顿了顿,换了个更直观的说法。 “不说人贩子……你跟哥哥还是小孩,身高不高,那些大人万一碰到你们了怎么办?摔倒了是不是会疼,很疼很疼……” 云舟比较稳重听话,看见好玩感兴趣的,他也会瞪大双眼去瞧,也会蹦跳著想要去看,却一直听话紧紧牵著爸爸的手。 云舒性格马大哈,並非不听话,只是嘴上应得快,转眼可能就忘了。 “没事,我会在身后紧跟著,孩子嘛!蹦跳活泼正常。”沈迟温声道。 夏乔一听,抬头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教育孩子,最怕的就是一个在立规矩,另一个在旁边拆台。 沈迟…… 他抿唇不再说话,心底却泛起丝丝涟漪。 他的孩子,还有她...... 人多,难免会发生碰撞,万般小心,小云舒在飞奔跑去摊贩时,被突然衝出来的大小孩给猛的撞到,幸好被追来的沈迟及时拉至怀里。 俩孩子相撞的力道不小,云舒纵使没有摔倒在地,手臂还是被狠狠撞疼了,“哇”的一下哭出声。 夏乔拉著云舟赶紧跑上前,蹲下身查看,“宝贝,哪里撞疼了?” 男孩撞倒在地,估计是摔疼的,也“哇”的哭来。 “你们怎么回事?看把我儿子撞的!摔出事来你们负得起责吗?” 男孩爸爸蹲在男孩身边,男孩妈妈则弯腰看了一眼,满眼心疼,站起身就瞪向小云舒。 小云舒哭的时候瞥见了,嚇得哭声更加大,身子往夏乔怀里缩,小手紧紧抓住她胸前的衣裳。 夏乔闻声,眉头瞬间皱起。 她这是碰见了传闻中不讲理的家长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不讲理家长 沈迟快她一步,抬起长腿站在她们母女三人前面,神情不悦,“你再说一遍?” 男孩妈妈被他的外貌猛的晃了一下眼,不过却很快回过神,视线在他身上快速扫视一圈,衣裳一看就名贵,还有那腕间的名表…… 她眼珠子“咕嚕”转动两下。 男孩爸爸长得五大三粗的,跟某国相扑选手似的。 男孩长得跟他爸相似,才七八岁、长得就跟座小山似的了,难怪小云舒被撞的差点飞起。 男孩妈妈也是觉著自家男人一看就不好惹,说起话更加蛮横起来。 “我再说一遍怎么了?就是你们看不好自己孩子,把我儿子撞倒在地上了,现在你们说怎么办?” 见这边起了爭吵,周遭的人视线多数都看了过来。 沈迟眉头蹙起,眼神已经逐渐变冷,这时,夏乔倏地站起来將他拂至一旁。 女人耍起无赖,男人始终吃亏,不论输贏。 “刚才,两个孩子都在奔跑,论不出谁对谁错,到底还是家长没有看好自己孩子的问题。” 夏乔声音变冷,“但是你这个做家长的不承认自己错,非得怪到別的孩子头上,那就是你不讲道理了。” “你说谁不讲道理!”男孩妈妈激动道。 “明明就是你们闺女將我儿子撞倒在地上的,你闺女没摔倒、倒是没事,我儿子可是摔倒在地上了。” “我不管,今天你们不赔点医药费,你们就別想走。” 男孩还在地“哇哇”大哭著,男孩爸爸替他抹著泪,刚想將他拽起来,男孩妈妈悄悄瞪了他一眼,男孩爸爸瞬间收手,不再管男孩,任他哭。 沈迟心疼的將云舒抱进怀里,小傢伙眼睛红得像小兔子,虽然已经不哭了,但小身子还是一抽一抽地哽咽著。 夏乔张唇,还未等她开口,沈迟冰冷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 “医药费我们不会出,但你们要是去住院,我倒是可以安排。” 男孩妈妈怔住,在望向他的眼神时,倏地打了个寒颤。 他那眼神仿佛是在说,你们敢去住院,他就敢让他们一家三口走不出那家医院。 男孩爸爸不干了,猛地站起身,一脸凶相: “你他妈在这儿威胁谁呢?今天不赔医药费,老子让你们一家四口整齐的进来,不能整齐的出去!” 云舒嚇得把脸更深地埋进沈迟颈窝,云舟也紧紧贴在了爸爸腿边。 “你好大的口气!怕是一头大象在你面前也得被你熏倒。”夏乔冷呵道。 男孩妈妈一脸横相,“你骂谁呢?信不信老娘抽你!” 她的目光落在夏乔姣好的脸上,眼底闪过一抹嫉妒,大步上前走到她夏乔面前,上手就去推她。 夏乔见她过来的瞬间就已警觉,当她的手触碰上来的瞬间猛的抬起一脚踹到她的膝盖上。 “啊——” “啊——” 两道惨叫同时出声,当然,夏乔是装的。 在那女人倒下去时,她自己也“卟咚”一声坐到地上。 她趁那胖女人还没反应过来,趁机开口。 “大家都看到了吧!这个女人没理了,讲不过我们、就要上来打我,待会警察来了还请大家做个见证啊!” 沈迟望著坐在地上的人,眼底明显怔了一下。 周围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议论声不断。明眼人都看得出,是那对夫妻在藉机讹钱。 “这一家子是想钱想疯了,小孩儿撞一下,张口就要医药费?自己儿子还在地上哭呢,俩人没一个伸手扶的。” 一个中年妇女撇著嘴,满脸鄙夷。 旁边的一个年轻姑娘也跟著点头:“可不是嘛,看人家一家四口穿戴齐整,估计是瞅准了想宰一笔。” “看那对年轻夫妻瘦瘦高高的,对面那男的虎背熊腰,真要动起手来肯定吃亏……要我说,破財消灾,赔点钱算了。”有个人道。 男孩妈妈长得虽然没那父子俩胖,那也是肥润的,一米六左右的身高、一百四五十斤的体重,那也是快要比夏乔大两个了。 她“嗷呜”一声拍大腿嚎叫出声: “没天理啦!撞了人还敢耍无赖!长眼睛的都看见了啊!我手还没碰著你呢,你就一脚踹我膝盖上了!哎哟我的腿……我的腰啊……疼死我了!” “今天不光要赔我儿子医药费!我这腿、我这腰,你们也得赔!不赔……不赔我就跟你们没完!” 她的目光扫向自家男人,男孩爸爸似接到了指令,大步上前,一脸凶相。 沈迟迅速將云舒放回地上,同时一把將夏乔从地上拉起。 “看好两个孩子。” 话音刚落,他已侧身挡在夏乔与孩子身前。 “识相点现在赔我们医药费,不然,我这拳头可是不长眼!”男孩爸爸举起拳头凶狠道。 沈迟目光冰冷的直视著他,眼底没有一丝怕意。 人群里多数都是年轻人,有几个年轻小姑娘看著他那张帅脸不免发出惊嘆。 “太好看了。” “就是就是……”另一个附和。 “好看是好看,但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爸了,你们也是没机会的。”一个扫兴的声音加入她们。 “我们就是单纯的欣赏,你们没见孩子妈也好看吗?长得跟那画报明星似的。” “画报明星?” 几个姑娘纷纷望过去。夏乔身上只是简简单单的休閒服,脸上素净,未施粉黛,可她们还是一眼认出,她就是杂誌上那个人。 “啊——打起来了!”其中一个小姑娘失声低呼。 她们齐齐转头看去,就见那壮汉抡起拳头,已经朝著沈迟的脸上挥了过去。 几个人心底同时一紧,几乎要叫出声来: 打人不打脸啊!別打脸……那么好看的一张脸,打坏了多可惜! 沈迟並没有躲闪。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在拳头逼近的瞬间偏了偏头。 隨即,他右手闪电般扣住对方手腕,顺势向下一压,左膝同时顶出,动作乾脆利落。 “啊——”男孩爸爸一招被制服,痛呼出声。 许是没想到沈迟会一招就將他制服,那么多人看著,壮男孩爸爸肥硕的白脸剎那间涨得通红。 第一百八十八章她才是沈家认下的少奶奶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清晰的“切——”,满是讥讽。 有人低声议论:“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转眼被人家一招摁倒,胃口不小,本事倒没跟上,这下丟人丟大发了。” 男孩的妈妈像是被这话彻底激怒,胖脸“唰”地涨得通红。 她撅著身子,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尖声骂道: “你们一家缺德玩意儿!小贱人,看我不撕烂你的脸!” 夏乔急忙將两个孩子往身后一揽,张开双臂,像只护崽的母鸡般挡在前面,生怕那女人疯起来伤到孩子。 沈迟余光扫见这一幕,眼神骤然一冷。他双手发力,狠狠將身前的男人摜倒在地,转身就朝夏乔那边跨去。 胖女人看见自己男人这样没用,气的她大骂出声: “死大刚……你怎么这么没出息!连个瘦的跟鸡崽子似的男人都收拾不了!要你有什么用?!”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开了头“噗嗤”笑出声,一个、两个,紧接著更多人笑出声。 男人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许是被老婆的话刺到了痛处,又或许是被四周的鬨笑激得丟了脸面。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低吼一声,不管不顾地朝著沈迟冲了过去—— “小子!我跟你拼了!” 沈迟转过身,接住他挥过来的拳头,两人你一拳、我一拳的交手起来。 女人收回目光,视线在夏乔身量上打量了一眼,又看向她那张肌肤吹弹可破的脸上,眼底闪过嫉妒与凶狠。 她伸手就去抓夏乔的脸,那狠劲似是要將那张了;脸给狠狠抓。 “云舟、看好妹妹!” 话音未落,夏乔一脚狠狠朝女人踹去,胖女人这次明显有防备,身子往旁边一偏躲了过去。 她伸手拽向夏乔头髮,夏乔今天扎了一个马尾辫,不小心被她揪住一缕,拉扯间只觉得头皮猛的一疼。 夏乔也没吃亏,女人一头中长小捲髮也被夏乔双手撕扯著。 胖女人身子重,她原本想將夏乔摔倒在地,自己一屁股坐到她身上,准压的她哭爹喊娘的求饶。 可体型是她的优势,也是劣势。 夏乔身形灵巧,在確认不会伤到自己的前提下,猛地拽著她的头髮转身一抡—— 胖女人被她拽得脚下踉蹌,笨重的身子不受控制地转了个半圈,险些歪倒。 夏乔腰间受伤的那处又隱隱泛起疼,在那胖女人再次衝过来之时,她捏起拳头正要迎上去,一道修长身影倏然出现挡在她前面,一脚將女人踹飞了出去。 “啊——” 胖女人摔倒在地,发出痛呼。 她看见自家男人躺在地上,想爬爬不起来的模样,忽然嚎叫出声: “打人了……杀人了…快喊警察来,杀人了……” 沈迟不理会她的哭嚎,神色淡然,回身问,“没事吧!” 夏乔摇头,“没事。” 云舒云舟没有经歷过这事,有些嚇到,她赶紧蹲下身將她们两个揽进怀里。 “不要怕,爸爸妈妈在,他们是坏人,待会警察就会把他们都带走。” 那个男孩还在一直哭,胖女人却不去哄他,嘴里还在一直哭喊叫骂著。 周围的人一阵唏嘘,多数在说,男孩贪上这样一个妈也是倒霉。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来了游乐园的安保人员。 最终因为男孩父母不依不饶地纠缠,几人全都被请到了附近的派出所。 到了警局他们才知道,那男人之所以不怕进派出所,是因为他亲哥哥就在这里当差。 虽然只是个小警员,却也可以让普通人畏惧的了。 可这次他確实踢到铁板了,招惹到沈迟,这下,男人不光因为“寻衅滋事、蓄意敲诈”在拘留所蹲几天,他亲哥的铁饭碗也一併被端了。 从警局出来才不过下午两点多,夏乔看两个孩子嚇得不轻,想来也是没了再玩下去的心思。 “回去吧!”她对沈迟道。 沈迟点头,怀里抱著云舟,第一次带孩子来游乐场玩,就碰见这件事,越想脸色越沉。 於是在回到老宅的第一件事,便是来到电话室、拨通了警局的號码,交待几句: “好好招呼、按规矩办”。 夏小荷跟在身后走进来,“沈大哥,你们去游乐场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沈迟放下电话,张口便道:“你怎么在这儿?” 夏小荷脸色“唰”地变白,微垂下眸子。 “我…这两天沈大哥都没有去庄园,家里那边……我妈问,什么时候能回去…”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听不清。 像是鼓足勇气般,她倏地再次抬起头。 “沈大哥,要不……要不我们就这样算了吧!大不了我边上学边兼职,將我爸妈接过来……那样我们就不用再在乎村里怎么传了。” 沈迟皱眉,想起要同她订婚的事,心里异常躁乱。 在他的认知里,他理应对她负责。 可他却总是被另一道身影扰乱心绪。 “过几天我就陪你回去。订了婚,村里那些閒话自然就断了。” “怎么能让叔叔阿姨因为流言搬走?你若是想接他们来住,等我们回去时,一併接来就是。” 夏小荷垂著眸子,眼眶有些发红,目光瞥见他手上有一道红色伤痕,都浸出血来了,她忙上前两步將他那只手拉在手里。 “沈大哥,你流血了。” 沈迟下意识地想要將手抽出,却在看见她泛红的眸子时止住了动作。 “没事。” “怎么能没事?都流血了。” 夏小荷小心的捧著他那双受伤的手,往外走,女佣路过,她歉意的道: “你好,能不能帮我找瓶碘伏、还有签。” 邢菲目光微讶,视线落在她们相交的手上时,还是有些发愣。 似是没有反应过来,自家少爷怎么会拉著不是少夫人的女人。 沈迟被注视的有些不自在,忍著想要抽回的手,在佣人面前给她留些面子。 “听小荷的,去拿。” 邢菲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哦哦”著小跑著去找医药箱。 夏小荷心里確是不舒服的。 不过没关係,等她跟沈大哥订婚后,她才是沈家认下的少奶奶。 第一百八十九章好朋友 夏乔下楼时看见的便是这幕。 两人相偎在一起,夏小荷拿著签、小心翼翼的替他擦拭著血痕。 沈迟则坐在一旁,眉目温柔,任她拉著手放在她眼前擦拭。 夏小荷轻轻吹了吹他手上的伤痕,“好了……” 她眼底满是心疼,“可还疼?” 沈迟感受的一阵温热吹在手背上,背脊一阵鸡皮疙瘩爬过,难受不已。 听见楼梯上传来的声响,回头间看见那道温婉倩影,手猛的一下子从夏小荷手里抽出来。 夏小荷脸色“唰”地变白,眼中一抹不可置信闪过。 她扭头看去,看见夏之乔,捏著签的指节逐渐泛白。 夏乔並未看向两人,径直下楼朝外走去。 沈迟起身,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落在她的后腰处。 “你的腰……没事吧?” 夏乔顿住,脚步停下。 可能是在游乐场扶腰的时候被他看到了。 她並没有回头,单声道:“没事。” 沈迟薄唇动了动,还未等他再开口,那道纤细的身影已经转过廊下的屏风,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夏小荷下唇咬的泛白,指尖紧紧攥进掌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想不通,他都失忆了,为什么眼里还总装著夏之乔?只要那女人一出现,他的目光就钉在她身上,挪都挪不开。 她压下心里的酸意,指尖再次狠狠掐进掌心。 没关係……她很快便能跟他订婚,订婚后,她们便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 到时候……她们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 —— 当年夏小荷休学,学校里有不少她的追求者伤心,其中最甚的便是秦思昊还有江宸。 这两个可是她的头號追求者。 三年时间,两人都已经毕业,秦思昊被父亲安排进军队,並遵从家族意愿,在去年年底与萧家千金完婚。 江宸毕业后接手了家族生意,却始终对家中安排的任何相亲对象避而不见,態度决绝。 夏小荷回来的消息传进他们耳中,两人前后都找上了她。 咖啡馆里,两人坐在玻璃窗前。 江宸脱掉轻薄的服,隨意搭在沙发扶手上。 他里面穿了一件质料精良的白色衬衫,未系领带,此时正隨手鬆了松领口的第一颗纽扣。 整个人的姿態,已与三年前那个青涩的男大学生截然不同,透著一种鬆弛的掌控感。 只是,当他望向她时,眼睛里同样还是带著炙热,满眼都是她。 “小荷,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可能是在沈迟那里体会不到这种满眼都是她的感觉,夏小荷现在很享受江宸望向自己的目光。 “还好。” 江宸端起咖啡,轻抿一口,压下心底的慌,“当年,你突然休学...我试图找你,联繫你,可就是联繫不到……” 他心里泛起苦涩,“我也才知道,你休学竟然是去——” 话他没说完,顿了下,“可是小荷……沈教授的妻子,不就是你的堂姐夏之乔吗?你……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沈教授的?” 最后几个字,他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轻得几乎要被咖啡馆的背景音乐淹没。 夏小荷垂著眸子,眼眶说红就红。 “江宸……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要脸、我贱……喜欢自己的堂姐夫。” 江宸抬眸,瞳孔微颤,张嘴就想解释,“我没有……” 夏小荷打断他,声音带著哽声,“我以前是喜欢沈大哥,在他还没结婚前就喜欢。” 她抬眸,双眸泛红湿漉漉的望著他,模样委屈。 “可是……可是之之姐她竟然……用了那种手段……沈大哥不得不娶她。” “我本来……本来已经把那点喜欢死死压在心底了。可他们结婚后,还是因为各种不合天天爭吵,最后……还是离了婚。” 江宸看著她泛红的眼圈和委屈的神情,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到底是將打算再次將心意表明在她面前的话咽回喉间。 “江宸……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跟沈大哥马上就要订婚,你会为我高兴的对吧!” 夏小荷眼眶里还含著泪水,说话时眼睛亮亮的,扬唇笑著道。 江宸咽下喉间的苦涩,垂在桌下的手因用力攥紧而泛著白。 “嗯。” 夏小荷眉眼弯起,“我就知道江宸是最好的。” “江宸这样好,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个小姑娘……你若是谈了女朋友,可得给我说哦!到时候我得给她细说一下你的好,让她多多看好你,別让人给抢跑了。” 江宸垂下眸子,眼底微光一点一点寂灭下去,他扯了扯嘴角,也没扯出一个笑来。 “我有这么好?” 这么好……你也不喜欢。 “在学校时,我每次遇到难处,都是你在我身边陪著。那时候我就在想,江宸这辈子都会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她扬起笑,眸光微闪,带著一丝纯然的无辜,又反问:“江宸……你说……我们是不是最好的朋友?” 好朋友? 江宸心底像是被塞进了一把苦莲子,从里到外都漫出涩意。他机械地点了点头,喉咙发紧。 夏小荷似是突然想起什么,她单手撑在下巴上,另一只手搅动著杯里的咖啡。 “那你以后……有了结婚对象……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吗?我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难题,或者……想找个人说说话……还能来找你吗?” 江宸不带一丝犹豫的点头,“当然可以。” * 林霽川紧赶著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接连熬了几个通宵,终於將所有事务安排妥当。一结束,他便片刻未停,连夜驱车赶回了京市。 老宅,当王妈上楼告知夏乔,林先生来时,她刚从洗漱间出来,她先讶然一声,后又轻声道: “好,马上下去。” 蒋珍珠此时正拉著林霽川坐在沙发上聊著。 “小川,海市那边的事情解决完了?” “嗯,基本解决了,剩下些琐碎的收尾工作交给了下面的人去做。”林霽川道。 “小川,你来了。”沈老爷子拄著拐杖走了过来。 林霽川礼貌起身,微頷首,“沈爷爷。” 夏乔出房门时,恰巧同从对面房间走出的沈迟碰了个正著。 第一百九十章一家四口 夏乔仅看了他一眼,抬脚就往楼梯口走去。 沈迟望著她的背影,默然几秒,跟著走向楼梯。 “川哥,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海市那边的事情忙完了?”夏乔脸上洋溢著笑,快步从楼梯上下去。 林霽川闻声,站起转过身,唇角眼底瞬间染上笑意,“忙完了。” 沈迟缓步跟在楼梯上方,看著她背影欢快,听著她语气欢愉,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林霽川也看见了沈迟,眸子微闪,轻点头算是打招呼。 夏乔走到他跟前,见他眼底泛著青影,“你连夜赶回来的……怎么不先回去休息?” 林霽川没说话,只是目光专注而温柔地笼著她。 蒋珍珠瞥了眼刚出楼梯口的自家儿子,捂嘴笑出声,语气里带著温和的调侃: “之之……小川这孩子连夜赶回来、连家都没回就来这里……那当然是想你了,你这孩子……” 夏乔脸“唰”地一下红了,视线晃间撞上那双含笑的眸子,脸上更热了。 林霽川抬起手,温柔的在她发顶亲昵的揉了揉,“我先来看看你再回去。” 夏乔心口轻轻一缩,唇角缓缓扬起。 “那吃完早饭再回去。” 沈迟的目光却愈发幽深。隨意揣在裤兜里的那只手,不自觉地缓缓攥紧,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指尖已深深抵进掌心。 蒋珍珠无声注视著儿子,看他虽面上平静,眼底却阴沉一片,她心里不免冷哼。 让他不知道珍惜,现在媳妇已经被有眼光的抢走了,再后悔也没用。 心里又嘆息,她当然还是希望之之做她儿媳妇,但,孩子们的事,她管不了一点。 自己儿子又答应了別的姑娘、甚至马上就要订婚,她当然不能再去阻挡之之寻求幸福。 “夫人,饭已经做好了。”王妈走过来道。 蒋珍珠从沙发上起身,“之之,带小川去吃饭。” 夏乔点点头,正好孩子们也洗漱完从楼上下来了。 云舒云舟一看见林霽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藏不住的欣喜从小脸上漾开。 “林叔叔~” “林叔叔~” 林霽川蹲下身双臂张开,眼中带著笑,云舒云舟下了楼梯快速扑过来。 他手臂稳稳一拢,轻鬆地將两个小傢伙一起抱了起来。 “哈哈~”云舒云舟笑个不停。 “你们两个想林叔叔没?”他的声音温柔带著笑意。 “想了想了~”两个小傢伙异口同声的笑著喊,小脑袋瓜齐刷刷的朝后仰头,俩人每人露出一截奶呼呼的小脖子,散发著奶奶香香的味道。 林霽川笑出声,伸头就去拱两个宝贝的小脖子,云舒云舟痒得笑声更大了。 “哈哈~哈哈~” 夏乔站在林霽川身旁,眉眼间都带著笑意。 她双手不时隨著孩子们晃来晃去的动作虚虚护著,生怕两个小傢伙一个不稳摔下来。 这一幕,不知情的人看了,怕是要以为林霽川才是孩子的父亲,而眼前是再和美不过的一家四口。 沈迟站在不远处,心底无端涌出一股酸意。 饭桌上,云舒紧挨著夏乔坐在饭桌前的椅子上。 以前那张宝宝餐椅,她现在怎么也不肯坐了,小脸一扬,认真地说: “云舒已经长大了,不坐宝宝椅了。” 云舟见妹妹不坐,自己也跟著摇头,一本正经地表示:“云舟也长大了。” 夏乔笑著看她们,“那你们吃饭的时候要小心一些,別摔下去了。” 沈迟望著对面一排,云舒云舟分別坐在她的两边,林霽川坐在云舟一旁,四个人更加像是一家四口,非常刺眼。 “云舟,来爸爸这边。” 夏乔下意识看他,沈迟眼睛没敢看她,生怕她看出他的心思,轻咳一声掩饰过去。 林霽川淡淡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似看透了他心底的想法,似被愉悦到,唇角轻扬。 蒋珍珠没多想,“来云舟,坐爸爸跟奶奶中间……你林叔叔开了一晚上的车,让他赶紧吃吃饭去休息。” 云舟懂事的点头。 饭菜也已经上桌,夏乔端起桌子上的温水润喉。 “小川……昨晚上是你自己开车回来的?怎么没有让司机送?”蒋珍珠问。 “司机临时有事。”林霽川道。 蒋珍珠眼底含笑,“这是等不及见之之了~” 夏乔脸上倏热,把刚放下的茶杯再次端起来,佯装喝水。 小云舒看看妈妈又看看林叔叔,“原来林叔叔想妈妈了啊!” “咳咳——”夏乔不小心呛到。 林霽川连忙起身两步来到她身后,大掌轻拍她背部。 沈迟面上始终平静,眼底却翻起暗涌。 沈老爷子坐在主位,浑浊的眸子盯著自己孙子。 许久,他轻微嘆了口气。 这小子,別人看不出、他却能看得出,自己孙子没有表面上说的那样,对之之一点感情没有。 蒋珍珠再语出惊人,“小川,不如待会你就別走了,就在之之房间先睡著,这样你一睁眼就能看见她……之之那间房也宽敞,几天不见,想必你俩也有很多话要说。” 夏乔要是现在嘴里有口水,非得全喷出来。 沈迟脸色瞬间冷静不下去,脸黑如锅底。 据他所了解,她睡的那间房,是他们俩结婚后的新房。 虽然已经离婚,但让外人拉著他的前妻、进到他们以前的婚房,光是一想心里就血气翻涌。 他的母亲可真是会安排! 蒋珍珠察觉到自家儿子不善的眼神投来,她是连回他个眼神都没回。 她也知道之之跟儿子俩人是不可能了,但这小子从回来就无视伤害之之的心,她就是故意要刺刺他。 沈迟…… 她可真是个好母亲! 林霽川沉笑出声,盯著她红的厉害的脸蛋上,刚才给她拍背时,他顺便挪了一下用餐位置,挪到了原来云舟坐的地方。 他拿起公筷,夹起一个虾饺放到她碗里。 “谢谢沈姨,不过待会儿我得先回家一趟,我爸妈昨天从美国回来了,我得回去看看。” 蒋珍珠只好点头。 林霽川看向夏乔,“明天我再来接你。” 第一百九十一章暗戳戳扎心 夏乔点头,她们现在已经算是谈男女朋友了吧!这样一想,她的脸颊更烫,这会连接著心口都感觉有些烫。 沈迟脸色臭臭的,他估计不知道,那张脸已经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骨节分明的指尖摩挲著咖啡杯沿,垂著眸子一言不发,身上的冷气场,云舟坐在一旁都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爸爸,你怎么不吃饭一直喝咖啡?”云舟抬起懵懂的眼神问他。 沈迟顿了下,薄唇微张,还未出声被蒋珍珠打断,“云舟乖乖,不管爸爸,你吃饭哈~” “你爸可能是觉著生活太甜,就喜欢喝那不加的苦咖啡,提精神。” 最后这句话不难听出她的阴阳怪气。 很好,沈迟觉得这顿饭他是彻底吃不下去了。 想走,又觉著这样走似是想掩饰什么,便坐在一旁不时的给云舟夹著菜,他自己倒是一口没吃。 —— 林晚棠回到米国后才知道沈迟没死的消息。 同一时间知道的还有他要跟夏小荷订婚的消息。 她不知道沈迟失去一部分记忆的事,在她听来,他要跟夏小荷成婚就感觉无比荒谬。 那个长得跟颗小白菜清淡似的女人,她哪里配得上沈哥哥! 就算夏小荷对他有救命之恩,他也没必要以身相许吧! 还有,夏之乔呢? 她怎么也不知道制止! 过年,她本是订了四张机票,怎知大哥不去,最后只有她跟父母去了米国。 院里传来汽车碾压十字路的声音,她知,定是大哥回来了。 林霽川下车,將手中车钥匙隨手扔给管家,径直朝別墅走去。 林晚棠奔跑过来,“哥,你回来了。” 她跑著往林霽川身上扑去,他侧身躲过,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 林晚棠扑了个空,红唇嘟起,跟在身后不满道:“哥~” 进到別墅里,林霽川將外衣隨手脱下,“你长大了,不能再往我身上扑。” “再长大我也是你妹啊!那么些天没见、想你了、想抱抱你也不让,小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晚棠隨口问出:“你不让我抱……是不是外面谈女朋友了?” “嗯。”林霽川淡声回应。 “你还真谈了?”林晚棠震惊。 “川儿回来了……你们兄妹俩在聊什么呢?瞧你一惊一乍的越来越没个姑娘样。”林母刚从二楼下来。 林晚棠不满,“妈,我这在家自在一点不行吗?在外面我可是淑女的很。” “好好。”林母笑著连连点头。 “刚才你们聊什么呢?谈什么……”她问。 “哥谈女朋友了。”林晚棠淡淡答。 倏然,她猛的瞪大双眼。 “哥……你女朋友不会是夏之乔吧!” “什么?”林母声音上扬。 林霽川揉了揉疲倦的眉心,“嗯。” “你还真喜欢夏之乔啊!”林晚棠大惊声。 林母在一旁气的一时缓不过神来。 那个她瞧不上的土丫头,现在还住在沈家,她儿子竟然瞧上了她?! “你是想气死我!”她气声道。 林霽川放下捏在眉心的手,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坚定与警告。 “我好不容易追上的,如果被我知道你们去找她麻烦,这辈子我就不再踏进京市,终身不娶。” “你……”林母气的指著他说不出话来,连身子都气的打颤。 林晚棠不敢置信,“哥……你竟然为了那个夏之乔、这种话都能说出来?” 林霽川道:“话我已经说到,我先上楼休息了。” * 一整天,沈迟的脸色都是臭的,连带著陪孩子们玩耍,他的脸上都没能扬起一个笑来。 只因,两个孩子也在时不时的暗戳戳扎他的心。 云舒:“妈妈~林叔叔以后能不能住我们家?” “妈妈~我喜欢林叔叔~” 云舟:爸爸~林叔叔很好,对妈妈好,比爸爸对妈妈要好很多,我也很喜欢林叔叔。 他又一脸天真的转头问沈迟:“爸爸~林叔叔是不是以后就跟妈妈住一起了?那我跟妹妹能不能也跟著一块过去?” 扎心的话一刀一刀捅进沈迟的心臟,他的脸色越来越黑。 夏乔不经意间看见他的臭脸,不明白他今天怎么了?她也懒得理会。 “叩叩——”儿童房间门被叩响。 邢菲站在门外,“少爷,凝园庄园那边打电话来……说是夏小姐找您过去。” 沈迟眉头不自觉蹙起,下意识看了一眼夏乔,却见她头已经转了过去,神色淡淡。 他心里无端再次涌出一抹烦躁。 等他再次回来,別墅客厅的主灯已经熄了,只留了墙角两三盏小夜灯,散著暖黄朦朧的光晕,安静地落在空荡的沙发上。 他疲倦的往沙发上坐下,隨意依靠在沙发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起身朝楼梯方向走。 今天晚上厨房做了几道辣菜比较咸,夏乔多吃了一碗饭,导致她刚睡著就渴醒了。 起身去茶几上倒茶时,才发现茶壶里的水、空了,她嘆了一口气,只觉得现在口感舌燥。 她揉了揉有些睁不开的眼睛,隨后拎起水壶,就往门外走,脚步有些摇晃、手不时捂在嘴上打著“瞌睡”。 刚拐到楼梯口,她再次打了个大大的“瞌睡”,泪腺瞬间涌出,模糊视线,听觉在那一瞬也仿佛同时失去。 “啊……” 拐至楼梯口时,猛的撞上了一个什么东西,嚇得她惊呼出声。 沈迟上楼时特意放缓脚步,刚走到二楼楼梯口迎怀里便撞进一个温软的身体,他的手下意识叩住她的腰肢,柔软的触感让他心下一颤。 仅一瞬,夏乔便將他推开,身子往后退了两步。 沈迟双眸凝视她,空落的掌心还留著余温。 夏乔长睫轻颤,压下猛跳的心头,她的瞌睡也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拎著水壶快速从他身边掠过,急步朝楼下跑去。 沈迟垂下眼瞼,指尖蜷了蜷最终揣进裤子口袋,大步朝房间走去。 次日,夏乔下楼后,才知,他今天陪夏小荷回了寧城。 “妈,你怎么没去?”她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沈母。 “你爸跟著去了……这种丟人事我可不去!”蒋珍珠道。 第一百九十二章好计谋 夏乔…… 她失笑出声,隨后又是一阵感动。 “夫人,鹿少爷来了。”女佣走过来道。 “乔乔~”鹿澈的声音传来,仔细听,声音中似还带著些许委屈。 蒋珍珠看了一眼夏乔,唇角弯起一抹笑,“小澈来了。” “沈姨。”鹿澈礼貌喊道。 夏乔看向他,还不等她开口,他便委屈愤愤告状起来。 “乔乔~都是霽川哥使计...他一手好计谋,让我家老子將我从你家喊走,他就可以跟你独处...他太阴险狡诈了。” 最后几个字,他说的咬牙切齿。 夏乔眨巴著几下眸子。 川哥打电话让人喊走鹿澈的? 鹿澈生怕她不信,几步走到夏乔身边坐下,將她的手从沈母手中拉出,放在他的手心里。 “霽川哥狗的很!乔乔可不能被他的外表欺骗了。” “他平时看著人模狗样,其实是一肚子坏水!坏的很……他竟然让我爸给我安排相亲!” 夏乔乾笑著抽出手,扭头看了一眼沈母,又回过头看鹿澈。 “你这个年纪也確实该找一个了,你爸安排的肯定都是他考察过跟你相配的,你可以选一个合適的相处看看。” 鹿澈一听,伤心了,小鹿眼眨呀眨,眼尾竟然泛起了红。 夏乔怔住。 他现在的模样。就跟那要被主人拋弃的小狗似的,搞得她好像就是那个拋弃小狗的主人。 蒋珍珠抿紧嘴巴,憋著笑。 这鹿家小子虽然长了副乖巧漂亮模样,可据她了解,这孩子在京市某些圈子里,名声可不像表面这么简单,是个出了名的“小阎王”。 却没想到这小子在之之面前是这副模样。 “之之~你跟霽川哥不合適!” “他们哪有我们俩合拍...” 他又急著自荐,“我年轻、乖巧,听话……哪一样都比他们好,也比他们合適你,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就……” “咳咳!”夏乔咳嗽两声打断他继续混下去的话。沈母还在旁边坐著,他这张嘴张口就来,什么话都往外吐, “鹿澈,我说过,我们两个只能是朋友,咱俩不合適。” “哪不合適?”鹿澈委屈巴巴。 “哪都不合適。”这句话由远及近传来。 林霽川跟在女佣身后踱步走来。 夏乔偏头看去,“川哥,你来了。”她站起身,两人的关係转变,她现在心里稍微有些不自然。 “沈姨。”林霽川恭敬道。 蒋珍珠点头,笑著道:“来了。” 鹿澈看见他,想起从寧城回来,每天都被那老头安排去相亲、心里就恨得牙痒痒。 “小澈也在。”他像是刚看见鹿澈般道。 “你来干嘛?林大少爷不是每天事务繁忙的很,现在怎么每天有时间来骚扰乔乔?”鹿澈双手环胸道。 林霽川眉梢微动,唇角微扬起一个很小的弧度,没有回他的话,而是看向夏乔。 “夏夏,今天天气不错,带上两个孩子,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鹿澈炸毛了,“你懂不懂先来后到!我先来的……今天我带乔乔他们母子三人去玩。” 蒋珍珠捂嘴偷笑,欣慰之之这么抢手。 不过须臾间,想起自家儿子、她心里又是一阵烦躁。 这么好的儿媳妇,终究要成为別人家的了。 “夏夏,你说今天你要跟谁一起去?”鹿澈伸手拉过夏乔的手臂,略带撒娇的口吻。 林霽川目光落在鹿澈抓著的手臂上,眉间瞬间蹙起,大步往前两步將夏乔他手中夺过,拉至身旁。 “说话归说话,別上手。” 夏乔目光瞥见一直在旁边看戏,眉眼带笑的沈母,脸颊瞬间发烫。 “好了好了……別闹了。”她双手伸手,试著结束这场闹剧。 蒋珍珠上楼去看孩子,客厅安静了一会。 林霽川拉著夏乔的手坐到对面的沙发。 鹿澈死死的盯著他们相握在一起的手,满眼受伤。 “你俩……” “嗯。”林霽川淡声回了声,最后还抬起他们相握在一起的手晃了晃。 鹿澈心碎了八瓣。 —— 沈迟回来是两天后,车子缓停在老宅大门外,车窗降下,看见的便是如同一家四口和谐欢乐的场景。 一眼望不到头的草坪上,林霽川抱著云舟、夏乔抱著云舒,双双欢笑著做著互撞追逐的游戏。 “哈哈……妈妈,快跑,叔叔哥哥要追上来了,他们要撞到我们了——”云舒银铃般的笑声欢快响起。 “林叔叔快追妈妈……哈哈……”云舟欢声笑道。 “跑啊!”夏乔使出吃奶的力气,笑著带著云舒往前跑。 林霽川早已將外套脱下,穿著一件深灰色衬衫,袖臂隨意擼起,露出精壮的手臂,他抱著云舟,脸上也带著轻鬆欢快的笑,小跑追著前面那道倩影。 “哎呦……我不行了,跑不动了。” 夏乔將云舒放下,喘著粗气,不停跑了有近半小时,再加上一直抱著小云舒,她实在跑不动没劲了。 “那是林先生?”夏小荷喵向沈迟,小心的观察著他的神情。 此时,远处的草坪上,林霽川拿出一方乾净的帕子、看著她额前冒起的细汗,拿起帕子轻轻替她沾拭著。 夏乔脊背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两人离得很近,他的气息温温热热地拂过来,带著淡淡的木质香气。 沈迟收回视线,神色清冷,“下车吧!吃完晚饭我送你回去。” 夏小荷轻咬下唇,点头。 下了车,车门合上,她的目光还在注视著草坪上的那几道身影。 沈迟下车后,径直朝別墅大门走。 夏小荷垂下眸子,眼睫轻颤间极快的道:“沈大哥,云舒云舟两天没见你,肯定也想你了,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他们看见你肯定很开心。” 今天虽然暖和,奔跑间不显冷甚至还有些热,但停下来后,风一吹,身上还是有些凉意。 夏乔走到不远处,拿起他搭在旁边长椅上的外套,走回去递给他。 “川哥,你快將外套穿上,待会再感冒了。” 林霽川接过外套,这时,云舒喝完水、放下水杯就跟个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 “妈妈……” 夏乔还没来及转身,小云舒就已经扑了过来,她身子一个不稳、踉蹌著往后退去。 第一百九十三章別在我孩子面前表演 一双大手稳稳將她捞进怀中,“小心。”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带著熟悉的冷沉木质香调,夏乔连忙从他怀里出来,脸颊微微泛红。 抬头时,余光恰好瞥见走来的两道身影,瞳孔轻轻晃动间,耳边已经传来云舒兴奋的叫喊声。 “爸爸~” 她欢呼著朝沈迟跑去。 沈迟目光扫了一眼夏乔微红的脸颊,蹲下身,张开双臂,唇角扬起,接住飞扑过来的云舒。 夏小荷的视线在夏乔跟林霽川身上极快的扫了两下,后又扬起笑,温柔的望向云舒。 云舟本也想跑过去,却在看见爸爸身边的女人时,原本开心的小脸瞬间拉胯下去。 他来到妈妈身边,小手抓住妈妈的垂在一边的手。 夏乔感受到云舟的不开心,她蹲下身,“怎么了?爸爸回来了不开心吗?” 云舟点头,低声道:“我不喜欢那个姨姨,爸爸竟然又带她来。” 她温柔的笑了笑,伸手在他头上揉了揉。 “那是以后陪爸爸共度一生的人,小云舟可以不喜欢,但是不能要求爸爸也不喜欢,这里也是爸爸的家啊,他们没有理由不能来。” 小云舟不懂,大眼睛懵懵的望著她。 “云舟长大了就懂了……”伸手又在他头顶摸了摸。 云舒也看见了夏小荷,在她的印象里,她就是个坏女人。 沈迟抱著云舒走过来,走到云舟身边,空出一只手揉了揉云舟的脑袋。 夏小荷走过来,对著云舒云舟展示出一个最友好的笑。 “云舒云舟……姨姨特意给你们留了两大包喜果,现在在车上,待会姨姨那给你们吃好不好?” 云舒眼睛一白。 “姨姨还是这样坏!不知道小孩子吃太多果会坏牙吗?还有……妈妈从小教我们,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陌生人就是坏人!拐子!” 云舟牵著妈妈的手,重重的点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夏乔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笑。 但是,看著两个小傢伙认真的模样,还有夏小荷吃瘪的模样,就忍不住,她只好紧抿著双唇,强压下笑。 林霽川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儿,见她看见对面两人出现,而显露出不开心,反而带著强压下的笑,他的心下悄然鬆了口气,悄悄拉过她的手放进手心,宣示著主权。 手指轻轻摩挲著她掌心软肉,夏乔怔了一下,一瞬间的不自然后也没將手抽出,抬眸朝他浅浅笑了笑。 沈迟看著她们亲昵互动,视线在她们想交握的手上过了一下,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夏小荷心下难堪,沈迟开口,“这是你们小荷阿姨特意给你们带回来的,可以少吃一点,每天吃一个,睡觉前认真刷牙就行。” “我跟云舒长大了,不爱吃,爸爸你还是让姨姨自己吃吧!”云舟道。 云舒重重点头,“嗯。” 夏小荷垂下头去,眼眶有些泛红,一副委屈不知所措的模样。 沈迟蹙眉,“你们小荷阿姨的心意,云舒云舟不可以这么没有礼貌。” 夏乔心里翻了个白眼,弯腰抱起云舟。 “玩够了吧!咱们回去吧!” 林霽川忙將云舟接过,抱进怀里,“我来抱吧!” “爸爸,我们也回去吧!”云舒道。 “嗯。”沈迟应声。 夏小荷脸色有些泛白,相交在腹部前的手指缓缓攥紧。 上辈子,没有云舒云舟两个孩子。 这辈子多出他们两个。 原本她打算先跟两个孩子打好关係,让他们接受她,等以后她有了沈大哥的孩子、再想其他。 现在……他们两个对她抵抗之意这么大,沈大哥难免不会对她有意见。 晚饭间,因为沈迟身边坐著夏小荷,云舟云舒没一个愿意挨著爸爸坐的。 林霽川坐在云舟身边,时不时的给他夹著菜,看见他嘴巴上沾上饭粒,还会细心的为他擦拭掉。 夏乔则专心顾著云舒吃饭,林霽川看她光顾著云舒吃了,他也会贴心的为她夹好喜欢吃的菜、放进她的碗里。 “川哥不用管我,你先吃,” 沈迟看著对面一排、一家四口的模样,嘴里的饭吃著如同嚼蜡般,难以下咽。 “沈姨,我妈织了一条围巾说要送给您,现在在车里……晚会我拿过来,希望您不要嫌弃。”夏小荷道。 蒋珍珠夹菜的动作顿了下,嗓音在喉咙里滚了两滚才假笑出声: “是吗?那真是谢谢小荷妈妈了。” 夏小荷轻咬下唇,指尖在餐桌下蜷了蜷,她似是鼓起勇气般,仰起脸笑著道: “不客气沈姨,我妈还怕织的不好,特意跑去县城看了最新的款式,跟著织的。” 蒋珍珠更尷尬了,“哦~是吗?那改天我一定给小荷妈妈打电话道声谢。” 夏小荷餐桌下指尖捏的泛白,脸上却还保持著浅笑。 她都已经跟沈大哥订婚了,沈母还一口一个小荷妈妈的喊。 她先前可是对著夏之乔的妈一口一个亲家,喊的亲热。 云舟大眼睛不悦的扫过来。 “姨姨,你好没有规矩,吃饭时候不要说话,食不言、寢不语,你不知道吗?” 夏小荷“唰”地一下脸红起来,短短两小时里,她已经被这两个孩子难堪两回。 “云舟,你小荷阿姨是在同你奶奶说话,你这样很没礼貌,快点向你小荷阿姨道歉。” “不用不用……沈大哥…想必云舟也不是故意的,我不会怪他的,他还小,怎么会懂些……” 她突然笑了笑,“想必他也是在哪里听到学到的这些话。” “不得不说……云舟不愧是沈大哥的孩子,聪明,这么小就知道食不言寢不语这个词语的意思,还能活灵活现运用,太棒了。” 说完,她朝云舟点了个大大的拇指。 夏乔眼睛一白。 “你直接说是我教的不就行了,拐著弯来说有意思吗?想表演那就请去电影圈拍电影,別在我孩子面前表演、谢谢!” 夏小荷脸色一白,似是没想到她会说这话,连忙解释:“不是……之之姐你误会了,我没有……” 夏乔无语。 我不是……我没有……你误会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野猫 真当演傻白甜电视剧呢!只会说这些,你倒是解释呀! 沈迟蹙眉,“小荷並没有说什么,你没必要上纲上线。” “云舒是女孩子活泼、皮一点,我不会多管。” “云舟四岁、虚岁都五岁了,也该学一些规矩了,开学后,每个礼拜天我会带他去部队待半天。” “去部队?云舟那么小去部队做什么?”夏乔面色不虞。 沈老爷子放下筷子,“云舟还小,等大一点再去,你都是八岁才去。” “刚开始让他先接触,大一点再跟著训练,我有时间会跟著一起。” 夏乔听明白了,这是要將他儿子送去磨链呢! 就跟很多小说里的男主一样,被家人送去军队,从小磨链,长大后成了一副冷顏冷血的模样。 一想到她香香软软的儿子,长大后成了那冷脸模样的人,她的愤怒就从胸口涌了上来。 她可以接受自己儿子长大后去军队,或者再大一点,练习一些武术强身健体。 但她是接受不了儿子被特意安排到某处去磨链,更何况他现在还这么小。 他这个当爸的可真是狠心啊! 就因为儿子说了他未婚妻一声,他就起了要將他儿子这么小扔军队的念头。 蒋珍珠也劝,“马上该开学了,云舟还小,先去幼儿园上三年,等大点了,再让你爷爷安排个人带他去部队跟著歷练。” 沈志远:“小迟,就听你妈的。” 林霽川端起桌上的一杯水递到夏乔手边,示意她先消消气。 “部队的环境对孩子来说太过严肃,云舟现在这个年纪,更需要的是陪伴和引导。” “是啊!”蒋珍珠连忙附和道。 沈迟面色更加暗沉,心里不悦放大,“我孩子的事,就不劳烦林大少爷操心了。” 夏小荷看了他一眼,咬了咬下唇,“沈大哥……我知道你是为了云舟好,之之姐她们也是心疼孩子,不如…你就再晚两年再送云舟去。” “我的孩子,没有我的同意、你敢私自送去试试?”夏乔是没了耐心,冷声道。 —— 晚上。 沈迟將夏小荷送回庄园,便回了老宅。 这个时候,別墅里已经安静下来,两个孩子也已经进入梦乡。 夏乔从儿童房出来,刚巧碰见上楼朝儿童房走来的沈迟。 沈迟停下脚步,“孩子睡了?” 夏乔懒得搭理他,白了他一眼,略过他就要往自己房间走。 想来两个孩子也已经睡了,沈迟止住了再去儿童房看孩子的想法。 对於他今天提议要让云舟去部队的事,夏乔越想越生气,牙根缓缓咬起,脚步缓缓停下。 “沈迟。” 沈迟顿了下,正要回身时,一道极快的黑影奔了过来,一脚踹在了他的侧腰上。 他一个不察,被踹了一个踉蹌。 夏乔紧跟著又补上一脚,直將他踹倒在地。 弯腰极快的伸腿压住他的肚子,双手不留情的快速挠向他的脸。 “我让你出餿主意!冷心冷肺的黑心傢伙、几年不回来一回来就要將我香香软软的儿子送去部队!我挠不死你!” “夏之乔!” 沈迟压著声音,牙齿咬著,“你挠两下得了……你还一直挠!” 夏乔怕他反应过来再打她,连忙抽离,站起身就往自己房间跑,边跑边低低狠声道: “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有將我儿子送去部队的想法,下次我挠不死你!” “砰!”仿佛生怕后面有人追过来似的,房门被很快的合上。 沈迟坐躺在地上,抬手摸了摸脸上的血痕,“嘶——” “真狠!” 他的脸怕是都要毁容了。 第二天。 沈迟下楼时,蒋珍珠看见他脸上的伤,惊讶问:“你这脸是怎么了?” 夏乔並没有看他,心里一点也不虚,因为那是他应得的。 “没事。昨晚上回来时不小心被一只猫抓的。”沈迟道。 “什么猫能抓这么狠?”蒋珍珠担心的上前查看。 他现在的脸上,特別是脸的两侧,满是红痕,就连脖子上都有几道,多处还抓破了。 “野猫。” 他眼神极淡的瞥了一眼夏乔。 夏乔偏过头去瞪了他一眼。 现在客厅里的人目光都在瞧著他那张“脸”,除却“脸”本人,也没人瞧见她瞪去的目光。 “你这脸上被抓的这样严重,当时有没有去冲洗下……哎呀!你这得去卫生院接种疫苗,你这孩子,怎么还能让猫挠到脸呢?还挠那么狠?” 蒋珍珠嘴里“哎呦”声不断。 “你这是把脸伸到猫窝了吧!”沈老爷子不冷不淡的开口道。 那脸上的痕跡,一看就是人挠的。 说猫挠的,也只有她这个儿媳妇相信。 被谁挠的、为什么挠他,他心里门清似的猜到了。 该! …… “沈大哥……你的脸!” 夏小荷下了楼,惊呼的跑到他面前,“怎么这么多红痕?” 她伸出手想上去摸,沈迟下意识地偏过头躲过去,退后了一步。 “没事。” 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夏小荷心里有些难受。 “你的脸怎么回事?是不是很疼?” 沈迟依旧淡声:“不疼,没事,不用担心。” 夏小荷被他的疏离冷淡伤到。 沈迟道:“马上开学了,这里离学校有些距离,我在学校附近有个公寓,晚些时候我带你过去,你暂时先住在那里” 夏小荷怔了下,“……那你住哪里?” “我住老宅。”沈迟道。 夏小荷垂下眸子,双手相交在腹前,手指轻轻扣动。 “老宅离学校距离也不近,那样你去学校也多不方便。” 她抿了抿唇,声音很轻、很小:“你如果觉著我们住在一起不方便……我可以住校的。” “你在那里安心住著就是。”沈迟道。 “我三年没在孩子身边陪伴,现在回来了,总归是要多陪陪她们的。” 夏小荷轻轻点头。 心里却產生一丝嫉妒。 又怕他住在老宅经常会碰到夏之乔,俩人再因为孩子缠在一起。 他说等她来年毕业再结婚,现下还有两年时间,两年时间对她来说太长,她也害怕他哪天会突然恢復记忆,亦或者再跟夏之乔擦出火。 她必须得想办法,让他提前提出结婚。 还有夏之乔…… 第一百九十五章孩子上幼儿园 转眼到了开学季。 云舒云舟各自兴奋的背上小书包,爬进了车里。 开学的第一天,夏乔跟沈迟一块去送他们。 夏乔坐到车上就开始不停的嘱咐: “你们两个在学校要听老师话,听见没?” “在学校有台阶的地方不要蹦蹦跳跳,万一在跌到脚,不要爬高上低……” “吃饭的时候好好吃饭,吃饱饱的,尿尿上厕所一定要跟老师说、不要憋著。” “妈妈每人给你们备了一条裤子在书包里放著...万一不小心裤子湿了,让老师帮你们换一下……” 沈迟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方,听著她絮絮叮嘱著,眼底有什么情绪极快的一闪而过。 “学校万一有人欺负你们,你们一定要告诉老师,回家再告诉妈妈。”夏乔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妈妈放心~有人欺负我和哥哥,我就狠狠地打回去!这样就再也没人敢欺负我们了。”云舒握紧拳头道。 云舟接话道:“是的妈妈!你放心,我是男子汉,我会保护好妹妹的!” 夏乔笑了,笑著笑著鼻骨涌上一阵酸意,眼睛渐渐湿了。 她伸手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 曾经那么大一点的小儿,已经长大了,就要上学了。 她还有些捨不得,担心……她们那么小一点的人儿,到学校里,会不会有人欺负他们,她们自己能不能吃好饭。 当妈的总是会想很多,夏乔亦是。 沈迟目光从后视镜看见她泛红的眸子,情绪有些被牵动。 车子缓停在晨光幼儿园门口。 两个孩子跟她们挥手拜拜后、倒是同老师蹦蹦跳跳的进了校门。 全然没注意她们的妈妈,夏乔越来越红的眼眶。 她伸长了脖子往里看去,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担心。 这是他们俩第一次离开单独离开家,身边没有亲人、保姆的陪伴。 “你是回老宅还是去哪?”沈迟问。 夏乔收回往幼儿园里望的视线,“不用送我了,前面不远的地方,我看有站牌,我坐公车就行。” 说完,她也不等他答话,转身就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沈迟蹙眉,启动车子刚调转过头,就看见对面道路迎面驶来一辆车。 “川哥?”夏乔惊讶道。 林霽川透过半开的车窗朝她扬起唇,“上来。” 夏乔仅愣了一下,便绕过车身走到副驾驶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沈迟把著方向盘的手逐渐攥紧,目光如点漆般注视著前方已调头驶远的车尾。 他不理解自己为何会这般烦躁、在意。 鬆开方向盘,伸手隨意扯了把衬衫领口,似是这样就能让自己清醒。 他已经跟夏小荷订婚,往后他会娶她,是他的妻子。 他一遍遍的告诉自己。 她捨弃学业奔赴国外,在他身边照顾他三年,他理应对她好,不能辜负她。 不论他失去的那部分记忆里,他到底喜不喜欢夏之乔,既然她们已经离婚,那他们就没了关係。 现在……他只需要照顾好孩子,將夏小荷护在身后就好。 这是他应该做的不是吗? * 幼儿园第一天,早上八点半上学,下午三点半放学。 夏乔答应晚上要来接云舒云舟。 抬手看了眼腕间的手錶,马上快两点了。 “小鱼,林大姐,下午就辛苦你们俩了,我现在要去接孩子放学了。” 她接下围裙,走到里间的一个小杂物室,將围裙掛了上去,又將掛在墙上的外套穿上。 “好。”小鱼应了声。 “夏夏姐……有人找。” 夏乔疑惑,拉著外套拉链往外走去。 “谁啊?” 小鱼不时的瞥向沈迟,他还活著的事,夏乔跟她们閒聊时说过,但几年没见,都以为已经没了的人,现在出现在眼前,还是比较吃惊的。 还有就是……今天送夏夏姐来的可是林先生。 夏乔並没有跟她们提,沈迟失去部分记忆的事,只是无意间说出他没死回来了,便止住了话题。 所以现在小鱼脑子里、犹如小人翻跟头,不清楚她们现在的关係。 夏乔走出杂物间看见沈迟,惊讶,“你怎么来了?” “云舒云舟第一天上学,她们想必希望爸爸妈妈一起去接她们。”沈迟道。 夏乔抬起手再次看了眼腕间的表,“现在才刚刚两点,开车过去也不过二十分钟,这个点去是不是有点早了?” 原本她打算坐公车去,坐公车得换乘,换乘耽搁时间,她才打算这个点去的。 “我们去早点看看,今天暖和,说不定老师正领著她们在外面玩呢!”沈迟道。 夏乔想了下,“那走吧!”她也想看看两个宝贝在学校玩的模样。 * “鹿澈!你说我哥是不是疯了……他竟然也喜欢上了夏之乔那个女人,並且还为了她威胁我们!” 林晚棠双手死死拉著鹿澈的胳膊,愤愤道。 “他竟然说,如果我们敢去找夏之乔的麻烦,他这辈子都不会娶妻!” “他!他竟然威胁我们!” “我妈都气的差点晕过去。” “夏之乔有什么好的!一个两个的都喜欢她……她一个土包子,除了长得好看点、身材好点……” 她咬牙,顿了下,“要文化没文化,要素养没素养!凭什么他们都喜欢她。” “我哥哥从来没有忤逆过我爸妈,他这次竟然为了夏之乔、连终身不娶那样大逆不道的话都说出口...你说他是不是荒唐!” 她拉著鹿澈的胳膊使劲晃了晃。 明理单元楼,鹿澈坐躺在鹿澈奶奶家的沙发上,听著她絮絮叨叨、怨声怨气顺个不停的话,他抬起手揉了揉被她嚷的有些发疼的耳朵。 “乔乔很好,下次別让我再听到你说她坏话。” 林晚棠不敢置信,瞬间炸毛,“鹿澈!!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鹿澈从她手中抽出手臂,坐直身子,扬了扬脖子舒展舒展。 “刚才那话要是被我奶奶听见,她估摸著得立马拿起扫帚將你扫出去。” “鹿奶奶才不会呢!”林晚棠立马开口。 不过一想,夏之乔就住在这个地方,就在隔壁楼,想来鹿奶奶跟她经常见面,两人关係近也正常。 第一百九十六章未婚妻 “嚇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也喜欢夏之乔呢!” 她不说还好,一提起这个,鹿澈就想起林霽川阴险狡诈、使计过年那几天让他回了京市。 他颇有种咬牙切齿的语气,“我怎么不能喜欢乔乔!要不是你哥使计耍诈...现在就没有他什么事了!” 林晚棠震惊,嘴巴微张著,半晌才回过神。 “你……你也喜欢夏之乔——?”最后她的声音直接惊然的拉长。 “她有什么好的!你们一个两个都喜欢她?” 鹿澈双手环胸,后背再次沉沉的跌靠在沙发上,“人美心善,是我喜欢的类型,总之、就是好。” 林晚棠一时震惊的发不出声音。 —— 车子缓停在幼儿园旁的道路沿上,夏乔抬手看了眼腕錶,才不过两点半,距离放学还有一个小时。 她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来到幼儿园铁栏杆前,园里並没有老师领著小朋友们出来玩。 沈迟走到她身旁,也往里瞅去。 夏乔嘟囔著:“早知道不来这么早了。” 沈迟看了她一眼,“先去车上等著。” 夏乔不想跟他待在一块,特別是车里那狭小的空间里,“你进去吧!我在外面透口气。” 沈迟没在说话,走到围栏前,身子隨意斜倚了上去,头微微垂下,似是在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夏乔见他没回车里,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阳光洒下,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你跟他现在在处对象?你们多久了?” 他冷不丁的开口。 幼儿园对面,是一片绿油油的大草坪,夏乔闻言,收回远望的视线。 “跟你有什么关係?” 沈迟心口一滯,心下突然有些恼,“他们都追到寧城了,想必你们关係在我回来之前就已经进一步发展了吧!而且你身边不止林家大少爷一人,还有鹿澈!你们什么时候关係这么近了。” 夏乔眉心“突突”跳动,“你现在说这些话什么意思?!” “你是在说,是在质问我?!” “你有什么资格质问?!” “我……”看见她因激动而瞬间泛红的眸子,他的喉咙像是被突然卡住,发不出声音。 夏乔深吸一口气,压下眼眶的酸意,“我跟他们什么关係,凭什么跟你解释?” “我们在多年前就已经离婚了……不是吗?还是说…你心里清楚一些事情,心里愧疚纠结,想通过找出、我这三年来有可能背叛你的事情,来减轻你自己的心里的负担?” 她不明白,他都已经同夏小荷订婚,他现在还来问她这些做什么? 沈迟闻言,心臟仿佛被一把铁锤瞬间敲击,神色有些恍惚。 夏乔不想再看见他,径直朝幼儿园门口走去,离他远点。 * 初夏时分,多数年轻姑娘已经褪去长袖长裤、换上了裙装。 “这次去海市,我带你去商场逛逛。”林霽川开著车道。 夏乔本是想说,她拿的衣服够穿,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收了回来。 “好。” 她们现在是处对象的关係,有些客气……似乎也不必了。 车子行驶上高速,到海市时,已经晚上九点多。 海市別墅区。 “川哥……这里是?”车子缓缓停进一处精致幽静的別墅庭院,夏乔有些惊讶地问。 “这是我刚让人置办的房子,下来看看,喜不喜欢?” 夏乔微微一怔,开门被打开,林霽川站在外面朝她伸手。 別墅里整体色调以暖灰与米白为主,装饰简洁大气。 “怎么样?” 夏乔闻声扭头看向他。他的眸子在灯光下微微闪动,含著温柔的笑意,让她下意识想躲开那过分明亮的注视。 不等她应声,他又道:“这里就作为我们海市的婚房怎么样?” 夏乔心口一跳,吐出来的话的话都有些结巴:“婚……婚房?” “嗯~”林霽川微点头,“看你这模样……难不成不想跟我结婚?想拋弃我?” 夏乔乾巴巴的笑道:“呵呵……哪…哪有。” 这话说的,好像她是个渣女一样。 她们才刚確定关係几个月,就谈结婚…总感觉太快,心里也有点彆扭。 “今天晚上就住这里?”她小心的问。 “嗯。” 林霽川看她这副模样,唇角微微勾起,一把拉过她的手將其拉进怀里,“你害怕?” 夏乔突然跌进他的怀里,心里有片刻惶然,想推开他,腰间那只手又叩的太紧。 她定下神,“没有……就是觉得突然住一起……太快了。” 林霽川沉沉笑了,笑意从胸腔里低低盪开。“放心……这里房间很多,带你来,只是觉得酒店住著到底没有家里舒服,而且…成婚前我不会碰你。” 似是被他看出想法而羞,夏乔脸上一热。 “天不早了,先上去休息吧!”叩在她腰肢上的手鬆了些力道,低头温柔看她。 “嗯。”她轻声应下,正要从他怀里退开时,腰身却再次被他稳稳揽住。 抬头间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毫无预兆地近在眼前。清淡而冷冽的木质香隨著他的呼吸呼在她的脸颊,心口倏地一跳,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她清晰的看见他眼中翻涌著的情愫,最后又被他狠狠压下。 林霽川深深凝视著她,喉间滚了两滚,最终在她额头浅浅落下一吻。 夏乔浑身有些僵,长睫轻颤。 这是他们交往以来,第一次亲密接触,她知道,这是情侣之间正常行为,但……心里还是有些感觉不自在。 * 海市中心有一片备受瞩目的地皮即將公开招商,吸引了多家实力企业竞逐。 宴会设在临江的一栋欧式別墅里。 夏乔挽著林霽川的手臂步入会场。她今日穿了一袭珍珠白的丝质长裙,款式简约,剪裁却极衬身形,长发鬆松綰起,露出白皙的脖颈。柔和的光线下,她整个人显得清雅又端庄。 从他们走进来,就不时有人来找林霽川交谈寒暄。 直到一位两鬢微白、气度不凡的长者端著酒杯走近,笑著打量夏乔:“霽川,这位是……?” 林霽川微微一笑,將她的手轻轻拢入掌心,向对方介绍: “周叔,这是我未婚妻。” 第一百九十七章女配的位置 夏乔心头微微一震,指尖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夏夏,这位是孟达集团的周老,今天的晚宴就是周老做东。”林寂川介绍道。 夏乔瞭然,定了定神,扬起一个得体的笑容:“周先生,您好。” 周老微微一笑,眼角的纹路舒展,目光落在夏乔身上,话却是对著林霽川说的: “霽川啊,这么重要的场合,肯带人出来……看来,是定下来了?” 林霽川微微一笑:“马上,到时候一定请周老来喝杯喜酒。” “周老,在聊什么这么尽兴?”沈迟缓步走近,目光在林霽川与夏乔交握的手上停留一瞬。 夏小荷安静地跟在他身侧,手里端著一杯香檳,指尖微微收紧。 “之之姐,好巧,你跟林先生也在这里。” 夏乔看见她们惊讶的一瞬,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哦?小沈今天也来了。”周老含笑道。 他的目光看向沈迟身边夏小荷的身上,“这位想必就是小沈的妻子吧!跟你很相配。” 夏小荷怔了下,脸颊隨即红了起来。 周老的闺女就是在京华上的大学,去年刚毕业。 周老笑著,眼里带了些许长辈的调侃:“想当初你结婚……我家那丫头可是哭湿了好几个枕头,说她的沈教授成家了。” 夏小荷唇角的笑瞬间僵住,视线飞快的扫了一眼站在对面的夏乔。 夏乔指尖蜷了下,林霽川微偏眸看向她,握著她的手又紧了紧。 沈迟並未去解释,举起手中香檳,朝周老示意,声音听不出波澜,“周老说笑了。” “你们两家是世交,小沈都两个孩子了,霽川你跟你的未婚妻也该抓紧时间了。”周老扬起香檳笑著道。 “未婚妻”? 沈迟神色依旧清冷淡然,那双桃花眼双眸却几不可察的颤了颤。 “一定。”林霽川举起杯示意,仰头饮下。 侍应生端著空托盘上前,他放下酒杯,侧身对夏乔温声道:“累了吧?我先带你去旁边歇歇,吃点东西。” 夏乔轻轻点头,挽住他的手臂,两人向周老礼貌致意后,便转身朝一旁的休息区走去。 沈迟立在原地,目送那两道並肩走远的背影。指节无意识地摩挲著杯壁,眼神沉暗,唇线抿得紧直,半晌未动。 夏小荷在一旁轻声唤他:“沈大哥……” 他却像没听见,只將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夏小荷站在他身侧,指尖悄悄收紧。 夏乔坐在休息区的丝绒沙发上,微微鬆了口气。 林霽川將一小碟精致的点心推到她面前,又俯身替她理了理鬢边微乱的髮丝: “先吃点东西,我去给你拿杯温水。” “川哥,你去忙正事吧,不用一直陪我。”夏乔道。 “不急,来之前你晚饭没吃几口。这些点心先吃了。” 林霽川从侍应生那里要来一杯温水,“待会你別再喝那些酒,知道吗?” 夏乔捂嘴笑出声,“你现在好像一个老妈子。” 林霽川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笑,“那就做你一人的老妈子,管著你。” 夏乔捂嘴笑的更欢,忽然,她脑海里闪现一个片段……“你好像现在好像我妈……” “我不想当你妈,我想当你……” 片段戛然而止,喉间还是泛起一丝苦涩。 心里翻涌不止,她抬起发酸的眸子望向林霽川。 川哥……应该会是个可以全身心能託付的人吧! 林霽川察觉到她的情绪,“怎么了?” 夏乔眼瞼颤了颤,扬起笑,“没事……就是觉得川哥太好了。” 林霽川扬起笑,“乖…在这里等我,我去那边跟周老谈一下,晚点就带你回去。” 等到他离开,夏乔拿起桌上一块精致的小蛋糕、一点一点的吃起来。 甜甜的,刚好压下刚才起的那一点苦涩感。 “之之姐…我能坐在这里吗?”一道白影出现在桌子前。 夏乔闻言顿了下,头都没抬,“隨意。” 这么多沙发,她坐著的还是个三人坐的沙发,夏小荷自己过来坐,她还能拦著不成。 她心里翻了个白眼,全身不自觉的警觉起来。 要知道,有傻白甜、小白莲女主在的地方,总是有危险存在的。 不小心摔个跤、跌倒香檳塔,跌倒在蛋糕上,亦或者被嫉妒她站在男主身边,被其他爱慕男主的女人排挤,最后丟人现眼。 夏小荷最终坐在她身边,她的眼睛落在桌子上的甜品上。 “林先生对之之姐真好,不过……这么多,之之姐是没有吃晚饭吗?” 夏乔懒得跟她绕弯子,“怎么?你要吃吗?” 夏小荷愣了下,忙摆手,“不……不了,我来之前吃过饭了。” “哦……我还以为你想吃呢。正想说,这是川哥给我拿的,你要想吃自己去拿,或者让你未婚夫去给你拿。” 夏乔像是突然醒悟,“还是说,你未婚夫不给你拿?” 夏小荷指尖微微收紧,脸上努力维持著温婉的笑意:“沈大哥他……在忙正事,我也没有胃口。” “哦。”夏乔隨意应了一声,便低下头继续吃著小蛋糕。 夏小荷抿了抿唇,“之之姐和霽川哥感情真好,真让人羡慕,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订婚呀!如果可以,到时候咱们说不定还可以在同一天办婚礼,再將爷爷他们请过来,一定很热闹。” 夏乔眉头越听拧的越紧。 这幣池,没完没了了。 “我的事,你少打听,咱们没有这么熟。” “之之姐……” 夏小荷的眼眶说红就红,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她这里受欺负了。 沈迟目光不自觉的飘向她这边,见她穿著剪裁修身礼服坐在那里,纵使埋头吃著糕点,也不影响她的美感。 鬼使神差的他走了过去,看见夏小荷眼眶红红,隨口问出,“怎么了?” 夏乔吃蛋糕的动作猛的顿住。 心里无声吶喊:来了来了……女主只要一露出委屈的神情,男主就会秒出现,打脸女配们。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好像就是站在女配的位置,因为刚才好像就她跟夏小荷说了话。 第一百九十八章提前备著轮椅 怕什么?! 夏乔昂起脖子,跟只斗鸡一样。 她抬起头,朝他们两个白了一眼。 “你俩滚一边去唱戏,別在我面前,我嫌碍眼。” 看著手里的小蛋糕,变成不满的嘟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他们都能听到: “真是的…手里的小蛋糕都感觉不香了。” 沈迟脸色变得暗沉,“你说话注意一点,这里不是家里。” 夏乔一听,倏地將蛋糕往桌上一放,双手环胸,“我说你们俩是不是有病,非来我眼前刷存在感。” “我好好的在这儿歇著吃东西,你们一个两个的跑来,就是来找我说教的。” 她眼神讽刺的望向沈迟,“沈教授莫不是教书教痴迷了?这里是晚宴,不是学校讲台、我也不是你的学生,想教人回学校教去,別来我面前教!” 沈迟蹙眉,不明白他就过来一趟、又闹成这副局面。 他明明还没同他说一句话,她就开始阴阳怪气。 夏乔气的点心是彻底吃不下去,站起身,视线在宴会场內扫了扫,在看见人群里那道挺拔沉稳的身影时,头也不回的径直朝他走去。 她穿著半高跟,背影摇曳风姿,引得场內不少异性频频朝她看去。 夏小荷目光扫向身边人,见他眸子幽深的盯著夏之乔离去的背影,她的指尖狠狠掐进掌心。 只要有夏之乔的地方,他的目光总是会追隨著她。 订婚后,她们虽然已经是未婚夫妻,跟他的相处,她总感觉还是没变,还是跟以前一样。 他总是神情透著疏离,她们明明是未婚夫妻,竟然连牵手都没牵几次。 这次来宴会,还是她无意间得知,她湿了湿眼眶,他才带著她来的。 这里带女伴来的人,进来都是挽著手臂的,而她进来前想要去挽他手臂,却被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间避开了。 夏乔正向前走著,一个穿著女侍制服的姑娘突然从旁边几个谈笑风生的客人旁走出,不偏不倚,恰好撞到她的身上。 她脚下不稳,踉蹌著往一旁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啊...对不起,对不起……”那名姑娘道歉。 四周人的目光全往这边望来。 林霽川听见动静,连忙过来。 “没事吧!”他伸手轻轻搭在夏乔肩膀上,眼神里写满的关心。 那名女侍应生在听见这道声音时,身子几不可察的颤了颤,头垂的更低。 夏乔摇了摇头,目光望向那名姑娘,“我没事,你不要害怕。” 林霽川顺著她的目光望去,脸上有些温怒,却在看见將头埋得低低的姑娘时,身子明显的一顿。 夏乔视线全在那姑娘身上,全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她对那姑娘说: “我没事,你去忙你的吧!” 说完这句话,她將手挽在身旁人的手臂上,又对他道:“我正要去找你呢。” 林霽川垂下眼,方才那抹异样已很快敛去,唇上重新勾起惯有的温和: “怎么不再歇会?鞋子穿的累不累脚?” 夏乔摇头,想起刚才,心里就一阵糟心。 宴会厅一角,刚才穿著侍应生衣服的姑娘。 她年岁不大,双眸红红的,伤心的望著不远处、那对颇为般配的一对璧人身影。 她从来不知,他还会这样温柔细语的去关心哄人。 他对她,从来都是冷冰冰的,甚至都没说过几句话,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悠扬的钢琴声与小提琴的旋律交织流淌,轻柔地瀰漫在整个宴厅。 乐声渐起时,已有不少宾客携手、相拥著步入中央舞池。 “夏夏。” 林霽川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她,单手优雅地背在身后,微微倾身,將另一只手绅士地伸到她面前。 他俊美的脸上漾开笑意,“能荣幸地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夏乔被他装作认真的模样逗笑,她也同样表现出认真思考的模样,然后將一只手递到他的手中。 “看你那么有诚意……我就勉为其难的陪你跳一曲吧!” 说完,她先忍不住笑起,眉眼弯弯,露著小白牙,格外动人。 不远处,透著来往的人影,沈迟目光定在她笑的格外开怀的脸上,心口像是有一个皮筋绑扎著,呼吸都有些憋闷。 夏小荷站在一旁,咬了咬下唇,“沈大哥……你要不要去跳...我陪你。” 他有些烦躁的抬手,隨意扯了扯衬衫领口,將领带扯的松垮下来,都浑然不在意,只觉得这样呼吸还顺畅些。 夏小荷抬眼望去,眼底闪过一道痴迷。 却在顺著他的视线望去时,脸上的热度渐渐褪下。 在夏乔踩了他“n”次脚时,林霽川的薄唇已抿成了一条直线。 “等回去,我送你去学一下跳舞...”顿了下,“简单的就行。” 夏乔再次不小心重重的踩到他的鞋尖上时,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们要是再跳几曲,回去你怕是都要用轮椅推著我了。”林霽川揶揄道。 夏乔故作瞥了他一眼,“那下次你带別的女伴……” 林霽川拉著她跟著音乐抬手、让她转了个圈,打断了她的话。 在她转过来后,另一只手捞过她的腰肢將她整个人按进怀里,两人紧紧贴著。 他微低下头,靠近她的耳畔,用仅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算了...明天你陪我去挑个合適好推的轮椅,先备著,下次再有宴请,我们过去时直接带著。” 温热的呼吸隨著他开口,扑在她敏感的耳朵上,夏乔有些不自在,耳尖不自觉的泛起红。 却在听他说出的话,轻轻推开他,娇瞪他一眼,“噗嗤”笑出声。 忽然,音乐声一转,节奏变得欢快起来,从舒缓优雅的交际舞,骤然切换成轻快飞扬的圆舞曲。 舞池中,乐曲欢快,人影交错,正是交换舞伴的环节。 夏乔本已鬆开林霽川的手,想趁机退出舞池。 可旁人只当他们是顺势交换,旁边一位笑容爽朗的男士已自然地拉起她的手,不由分说地將她带向了舞池中央。 与此同时,那位男士原先的舞伴,一位穿著亮色裙子的姑娘,也顺势一个旋身,將手搭在了林霽川伸出的臂弯里。 第一百九十九章愿意更近一步 夏乔隔著旋转晃动的人影望向林霽川。 他也正向她看来,脸上带著几分无奈的苦笑,一边礼貌地配合著新舞伴的舞步,一边尽力挪动位置,试图在下一个交换节拍中,重新挪回她的身边。 突然,灯光倏地暗下,只余几束微光勉强勾勒出晃动的影子。 就在这短暂的黑暗中,夏乔感到自己的手被舞伴顺势一甩,身体隨著惯性旋出半步。 紧接著,另一只温热的手掌,在半空稳稳截住她的手腕,將她轻轻一带。 灯光再度亮起时,她已落入一个截然不同的怀抱。 气息冷冽、裹著淡淡薄荷柑橘香。 她抬起眼,猝不及防地撞进他幽深的眸子里。 眉头皱起,挣扎著想將手腕从他手中抽出,却被他攥的更紧,腰肢上的手也加重了力道。 他微俯下身,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听话些、这个场合,中途离场……会被视为无礼。” 夏乔眉头皱的更紧,“那你將我换回去。” 她可不想跟他跳舞。 夏小荷脸色苍白地隨著舞伴移动著脚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一次次地飘向舞池另一端。 那里,沈迟正將夏乔轻拥在怀中,隨著音乐缓缓移动。 他微微低头,似乎在她耳边说著什么,姿態是旁人一眼便能看出的亲昵与独占。 夏小荷的心像被细针密密地扎过,舞步也跟著错了一拍。 “你想跟谁跳?”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夏乔咬牙,“你管我跟谁跳?!反正我就是不想跟你跳!” “你是不是有病!这个时候你不去搂著你未婚妻跳,竟然將前妻换了过来?你说你不是有病是什么?!” 她气的真想骂死他! 沈迟神情阴鬱,扣在她腰肢上的手再次加重了些。 他抿著唇,自己也无法解释刚才那一瞬间近乎本能的举动 在看见他跟別的男人跳舞时,他的目光就像被钉住了,胸口堵著一股无名火,烧得他烦躁不堪。 他原本没想下场,可当欢快的乐曲响起,人群开始旋转交换时,他鬼使神差的拉过身边就近的人。 甚至当时他都没在意身边人是谁,借著舞步莫名挪到了她的身边。 林霽川望过去,眉头蹙起,在又一个旋转交换的节拍里,他脚步一转,正准备切到他们身边。 可沈迟像是明白他的用意,动作比他更快。 就在他即將伸手的剎那,沈迟已揽著她一个利落的转身,用后背不著痕跡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同时借著一个流畅的舞步迴旋,將夏乔带向了舞池另一侧,彻底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只是即兴的舞步编排。 夏乔都快要被转晕了。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她愤愤的瞪向他。 “你故意的!什么仇什么怨...你竟这么折腾我!也不怕我吐你一身!” 沈迟眉梢微挑,非但没因为她骂他生气,反而唇角微扬、沉笑出声。 “你个变態!”夏乔没忍住再次脱口骂出。 脚下也不留情,故意的、有意的……她的舞步,有一半都是在他脚上跳的。 踩不死他!也得给他踩废。 沈迟忍著脚上的疼,硬生生挺过了整支舞曲,面上还强撑著波澜不惊的淡定。 ...... 晚宴还未结束,夏乔套上外套出来透口气。 刚走到別墅后院的廊下,一抬眼,便看见不远处的紫藤花架下、相拥在一起的两人。 她的脚步停下,目光像是被定住,直直的落在那两道身影上。 夜风穿过廊下,吹得她指尖发凉。 她无意识地蜷了蜷手指,又慢慢鬆开。 几秒钟后,她移开视线,垂下眼帘,什么表情也没有,转过身,朝著左手边那条被树影掩映的小径走去。 林霽川找过来时,她正坐在花园中的铁艺椅上、望著天上的月亮。 月光倾洒下来,光辉扑散在她身上,很柔和,整个人仿佛会发光般。 他的脚步不觉得缓缓停下,静静的望著她。 夏乔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缓缓偏过头去。 她起身,“川哥,你怎么出来了?结束了吗?” 夜风拂过她的裙摆和碎发,她就静立在那里,美好的像是一幅画。 林霽川眸色渐深,缓缓朝她走来,走到她身边时,伸手將她揽进怀里。 “我来找你。” 夏乔身子微僵,他似是感受到了她的僵硬,大手轻轻摩挲著她的背脊。 她有些惶然的抬起头,见他缓缓低头,就在他快要靠近时,她猛然偏过脸去,心口狂跳。 她能轻易的感觉到,他眼底的失神,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侧脸,激起一片细密的战贾。 很久......他直起身子,缓缓开口:“抱歉...嚇到你了。” 夏乔整个人一怔,抬起眸去看他。 犹豫片刻。 她踮起脚尖,愿意再跨出一步,双手攀上他的肩膀,吻了上去。 林霽川愣了下,很快便反应过来,一手紧紧按住她的背脊,將她更深地按向自己,另一只手则掌著她纤细脖颈,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石子小径旁,沈迟站在一棵桂花树阴影下,望著不远处。 “沈大哥……我们进去吧!之之姐跟林先生...这样...” 她的脸有些红,“咱们在这儿看有些不合適。”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揣在西装裤兜里的那只手,指节却悄然攥紧,紧绷到发白。 沉默几秒,他驀然转身,迈开步子,朝別墅宴厅走去。 夏小荷再次瞥了一眼不远处相拥的两人,唇角不由勾起。 —— 回到泊悦湾別墅,已近晚上十点。 夏乔刚推开房门走进去,还未开灯,身后一双大手捞过她的腰肢,將她整个人压在门框上。一个带著强势占有的吻压下来。 一点一点攻略她的城池。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大掌、一点一点轻柔摩挲著她的腰肢,背脊—— 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激起阵阵颤贾。 她的双腿发软的有些站不住。 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更紧的搂向自己。 “不行...” 第二百章就抱著睡 更深的吻將她的声音吞没。 良久,久到她已快要窒息…… 梏在腰肢上的手,掌心滚烫,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体的欲望与隱忍。 他的声音克制中带著沙哑:“放心……婚前我不会碰你。” 夏乔无力的瘫在他怀中,双手抓在他的衣襟处,她喘著粗气,等缓过神来,稳住身子,想要先將他推开。 哪知他桎梏在她腰肢上的手,再次一捞,又將她稳稳扣进了怀里。 “你...你刚说了不碰我的……” 夏乔伸手抵在他的胸前,脸颊因刚才的深吻而憋的发红。 “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他的下頜重重抵在她的肩膀上,整张脸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 “让我抱抱。” 夏乔僵硬著身子不敢动,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微微將头从她颈窝中抬起。 “今晚上……我能不能抱著你睡。” 夏乔脖子僵硬的都快不会打弯了,脸红的更加厉害,“不……不行。” “就抱著你睡...不做別的。”他低沉沙哑著嗓音道。 “不行!”夏乔拒绝的乾脆,伸手去推他。 林霽川双手紧紧抱著她,垂下头,轻轻抵在她额头上,声音很软,带著丝丝引诱: “夏夏相信我?我真的就只抱著你睡。” “不信!”夏乔偏过头,脸颊滚烫。 林霽川低沉笑出声,扬起头,伸手按著她的后脑勺將其紧紧按在怀里。 “那好吧!看来我得儘快找个好日子,带夏夏回寧城一趟……提亲。” 他的眼神专注、深情,含著笑,“好早点將你娶回来。” 夏乔看了他一眼,长睫微微轻颤—— 结婚? 这俩字像是一颗石子扔进湖里,在她心里盪起波纹,同时还有些迷茫。 …… 海市第一百货大楼。 “川哥,这些衣裳够多的了,再买我也穿不完。” 夏乔看著他提著的大兜小兜,少说也有十来件衣服,光裙子都有五六件,还有鞋子跟一些小饰品。 “不多……”他侧过头,很自然地说:“既然来了,就多看看,多买几件先穿著。” “家里衣柜都还空置著,回头我再找『海市服装设计所』的朋友,借几本最新的內部时装剪裁书,咱们照著喜欢的款式,请老师傅到家来做。” 『家里』…… 夏乔抿了抿唇,最后小声说:“……够了,穿不完…也不用请师傅那么麻烦,买的这些衣服都够我穿一个夏天了,而且,我之前的衣服也还都能穿。” 林霽川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亲昵自然。 “不用给我省钱,以后,不光是这边,京市那边,我也已经著手准备了婚房,回去就带你过去看。” 夏乔闻言,心里泛起片片涟漪。 他们之间,仿佛都是他在主动、付出。 他自然的轻揽住她的肩膀,將她轻轻带入怀中,往楼上商店走去。 “沈大哥…那是不是之之姐跟林先生。” 夏小荷穿著一件中袖及脚踝的小白裙,此时正站在三楼一家布料柜檯前,指著刚走到三楼的两道身影问。 沈迟目光扫去,落在两人亲密相拥的身上,瞳孔几不可察的沉了沉。 夏小荷指尖动了动,犹豫片刻。 “沈大哥,我们过去打声招呼吧!明天我们就要回京市,正好过去问问之之姐要不要回去,咱们可以捎上她。” “咱们去这个柜檯看看。”林霽川揽著她的肩膀,微低头,轻声道。 肩膀上的掌心温度,还有隱隱笼罩在周身的木质香调的味道,让她的脸颊还有耳尖不免有些发红髮烫。 夏乔身子有些微微僵硬,努力让自己適应。 她们现在是情侣、在处对象,现在这样的亲密肢体接触都是正常的。 “女士、先生,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喜欢我可以为你们拿下来、试一试。”柜檯小姐礼貌微笑道。 她的眼里闪过一抹惊艷,眼前的两人,长相都很出挑。 夏乔回以浅笑,视线落在她身后那面巨大的玻璃橱窗內。 “之之姐……” 听见声音,她下意识的扭头寻声望去。 目光落在两米开外的两道人影身上。 男的穿著一件简约的白色衬衫和深色西装裤,脚上一双乾净的运动鞋,他就站在那里,目光平静的看过来。 夏乔在看见他们两个时,眉头微微蹙起。 真是哪哪都能碰见她俩。 阴魂不散。 夏小荷已经走过来,“之之姐,林先生。” 沈迟踱步走来,站在一米外。 林霽川微一頷首,目光轻轻掠过沈迟手中提著的包装袋,语气平和:“带夏小姐来添置衣裳?” “嗯,”沈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她没来过海市,我陪她逛逛。” 夏小荷羞涩的笑了笑,视线落在他手里提著的一兜兜的包装袋上。 “之之姐你们都买了什么呀!买了这么多。” 她们俩关係好像没有那么好,夏乔真想不明白,每次夏小荷见了她都会巴巴的凑过来。 好像每次都会闹得不愉快,而再下一次再碰面,她还是会凑上来。 夏乔不想搭理她。 林霽川微扬唇,礼貌道:“给夏夏买了一些衣服鞋子。” “买这么多……林先生可真是疼之之姐。” 夏小荷目光扫过林霽川手里的大包小包,脸上带著揶揄的笑意。 夏乔心里翻白眼。 算是又明白她这次凑上来的目的了。 林霽川微頷首,不再多言。 沈迟始终站在一旁,神情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川哥,咱们往前面去吧!”夏乔轻声道。 林霽川:“嗯,好。” 他一手拎著大包小包,一手抓住夏桥的小手,將她的手裹进掌心,对著沈迟他们道: “我跟之之先过去了,你们慢慢逛。” 见他们要走,夏小荷连忙开口,“之之姐,我们明天要回京市,本来想来问问你明天要不要回去,我们顺路捎上你……” 她心口带著快意,笑了笑:“看来应该是轮不到我们带你回去了……林先生这么宠之之姐,想必定会亲自送之之姐回去才放心。 夏乔唇角扯了扯。 本不想搭理她,可对方那点小心思实在摆得太明显,让她忍不住想懟。 第二百零一章他们住一起了? “夏小荷,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 她微微侧身,目光平静的望向夏小荷,“我回不回,什么时候回,怎么回,是我们自己的事。就不劳外人费心安排了。” 夏小荷闻言,脸色微变,变的难堪。 夏乔停顿了一下,视线转回夏小荷脸上,唇角那抹弧度淡得像一缕烟,继续道: “至於你说的,宠不宠的……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不是摆给外人瞧的。你说是不是?” 沈迟眉头微蹙,“小荷只是好心来问你明天要不要一起回去,你何必这种语气。” “滚!大、s、b!”他话音未落时,夏乔就已狠狠骂去,瞪了他一眼,拉著身边人转身就走。 林霽川抿唇,唇角微扬,跟著她的步子边走边安抚她:“別生气了,我新学了一道菜,是你最喜欢吃的盐焦小排,等回去做给你尝尝。” 夏乔下意识回:“你做的能吃不!” “应该能。”林霽川眼角漾开笑意,故意逗她。 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商场拐角处。 夏小荷被她的骂声惊住,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沈大哥,你別怪之之姐,她应该是误会理解错意思了。” 沈迟收回视线,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那瞳孔里未及时收敛的震颤、泄露了他此时的心绪。 “刚才听见林先生说回去做菜……” 她说的小心翼翼,悄悄观察著他的神色,“之之姐在海市……是跟林先生住在一起了?” “也是,林先生常年在海市,肯定在这边有房產,酒店哪有家里住著舒服……” 她似是自言自语,声音很轻、很小:“就是俩人发展太快了,都住一起了。” 她们住一起了? 腕间的名表在灯光下泛著冷硬的光,衬得他微露的手腕线条愈发清晰,沈迟站在那里,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无声的低温。 * 在商场逛了一上午,夏乔觉得腿有些发酸。“川哥,中午了,咱们回去吧?” 林霽川点头,手臂一揽,顺势將她圈进怀里,两人面对面站著。 仔细看,他另一只手里又多出好几个服装袋,多到几乎快要拿不过来。 夏乔伸手轻轻推他胸口,“那么多,给我拿点吧!” “不用,这点东西没有多沉。” 林霽川扣在她腰间的手又紧了紧,微微低下头,气息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声音低沉漩漪:“不如……夏夏给我点別的奖励?” 夏乔下意识地望了望四周。临近中午,商场这层朝南走道人跡寥寥,只有远处隱约的脚步声。 她的脸颊止不住地发烫,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口,用了些力想將他往后推:“你……別在这儿闹。” 林霽川低低地笑了一声,手上稍一用力,便將她带向一旁安静的消防通道拐角。 几步之间,他已將她轻轻抵在墙上,一手依然稳稳扣著她的腰,俯下身深深地吻在她的唇上。 廝磨很久,久到她的唇瓣都觉发麻,他才带著几分不舍,缓缓退开。 夏乔双手紧紧揪著他胸前的衣料,脸颊顺势贴在他的胸前,气息微喘。 等她喘匀气息,才缓缓抬起头,眼神带著娇嗔,“你……” 话刚出口,便撞进他那双含笑的、深邃的眼眸里,后面斥责的话怎么也说不出了。 她的眼波中还带著些许朦意,樱唇因为刚才的深吻还泛著诱人的光泽,他的眼神愈发幽深。 夏乔眼见他欲要再次吻上来,她连忙伸出一只手捂在他的嘴上。 “你不能……”她的脸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了顏色,“我要去洗手间,你先起开。” 林霽川闷闷的沉笑出声,那笑声从她捂在他唇上的指缝间漏出,震得她手心发痒。 夏乔羞得更厉害了,几乎想把自己藏起来。 这里可是商场,他是一点都不怕被人看见。 待他將其鬆开时,她逃跑似的一溜烟往洗手间方向跑去。 等到她在洗手间里用冷水拍了拍脸,稳住了气息走出来时,脸颊虽还泛著未褪尽的红晕,神色已恢復如常。 就在她走出洗手间、正低头整理衣角时,一双大手倏然从旁出现,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拉进了一旁的转角门廊。 夏乔惊呼了一声:“啊——!” 待她定睛看清拉她的人是谁时,心头那点惊嚇瞬间被恼意取代,倏地用力將他推开。 “你神经病啊!拉我干什么?!” 沈迟的目光却沉沉落下,定在她那还微微有些红肿的唇瓣上,眼神骤然一暗。 夏乔想要离开,却又被他一把拉过手腕,脚步隨著他的步子踉蹌著往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抵靠在墙上。 “你干什么?!” 话音未落时,唇瓣上忽然传来一道摩擦感,使她本就有些麻木的唇瓣泛起丝丝疼意。 沈迟鬼使神差的抬起另一只手,指尖狠狠碾在她那红肿的唇上,反覆擦拭。 仿佛要將什么不属於那里的痕跡彻底抹去,眼底翻涌著巨大的,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怒意。 至於为何如此生气,他也不知道。 只觉得眼前这个人,这双唇,仿佛本该就是他的。 这一刻,他的动作近乎失控,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究竟在做什么。 夏乔气的发抖,狠狠的將他的手拍落,“你这个疯子!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放开我,再不放开我……我就喊非礼了!” 她说的话,他似是没听进去般,没有一点害怕,她正想开口喊,便听他开口道: “你现在跟他住在一起?” 他问出的话,在夏乔听来只觉得莫名其妙。 “我跟他住不住一起、跟谁住一起,好像都跟你没关係吧!” “起开!”她甩了甩被他攥住的手腕,可耐不住他的力道之大,她根本就甩不开。 她气急,“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將我拉过来,就是要来问这个?!” 沈迟心下一阵躁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跟过来,突然將她拉到这里来。 “你凭什么拉我过来,凭什么管我!你现在的行为真的很让人看不懂……” 第二百零二章见父母 “丟下未婚妻將前妻拉到这里——別说你恢復了记忆,或者说是见不得前妻好,占有欲作祟,两个都想要。” “要真是这样!那你可真是贱!”最后这句话,夏乔咬牙一字一顿道。 沈迟身形微晃,手中力度骤松。 夏乔趁机连忙挣脱,推开他边往外跑去。 门廊內,沈迟仍静静立在阴影下,微垂著眼,整个人还维持著方才的姿態,一动不动。 许是等的时间长了,夏小荷从三楼休息区走出来,伸头朝卫生间方向瞅去,恰好看见夏乔从门廊內跑出来的身影。 她心跳倏然停了下,不再看夏之乔,眼睛死死的盯著门廊那里。 林霽川此时正站在距离卫生间不算远的玻璃围栏前,听到脚步声,收回往下望的视线。 “川哥,我们回去吧!”夏乔跑过来,因奔跑心臟“砰砰”跳的厉害。 “跑这么急做什么?”林霽川上前一步,非常自然的拉过她的手。 “后面有狗追。”她努力压下心口狂跳,半开玩笑的笑道。 林霽川低低笑出声,牵著她的手转身便朝电梯走去,声音里还带著未散的笑意: “那可得跑快点。” 沈迟从门廊走出时,夏小荷的心仿佛瞬间坠落在地,疼得厉害。 “走吧!”他的语气淡淡,没有任何情绪。 夏小荷脚仿佛定在了那里,等到他走远,她才惶然回神般、转身追了过去。 —— 回京市已经是半个月后。 夏乔万没想到,秦家少夫人竟会找到她。 茶馆內,茶香裊裊。 她们坐在临窗前, 秦少夫人萧梓怡眼眶微微发红,却没失態,“夏小姐,今天找你来……也没別的意思……我也只是想找你聊聊。” 夏乔只在那年秦家宴会上见过她一面,要不是她来奶茶店寻她时,说出她是秦家儿媳,她还真是认不出她是谁。 “您同夏小荷是堂姐妹?”她问。 夏乔点头,其实在萧梓怡表明身份时,她便已经猜到她的目的。应该跟夏小荷有关。 “你跟沈少爷……”萧梓怡问的小心。 “我们现在没有关係。”夏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瞬间在口中漫开。 “嗯。”萧梓怡笑了笑,只不过那笑有些苦涩。 “听说,夏小荷同沈少爷已经定下婚约。” “其实在多年前,那年的宴会上,就能看出,她喜欢沈少爷。” 夏乔看她,不语。 萧梓怡继续道:“秦思昊也喜欢她,不仅有他,还有其他人也喜欢夏小荷。” “也不知道她到底多有魅力……一个个的天之骄子,京市的各大少爷都围著她转。” 她苦笑出声,似是在自言,又似在敘说,“那年夏小荷突然办休学出国,秦思昊就跟丟了魂一样……后来,他突然答应跟我相处,结婚。” “我以为是我等了他两年,终於让他看到了我的心意……去年,他待我很好…好到让我觉得他眼里终於只有我一人,可……” “她回来了。” 夏乔静静地看著她。 “我们才刚结婚……”她眼泪倏然落了下来,“他就一次次因为夏小荷,一点点打碎了我曾经以为他已经爱上了我的错觉。” “只要有夏小荷的一点动向,他就会去打听,留意。” “甚至,只要夏小荷招招手……他就会跟狗一样,摇著尾巴过去。” “就算夏小荷已经定有婚约……明知他们已经不可能,他还是会毫无要求的去呵护她。” 夏乔明白的不能再明白。 因为夏小荷是原书里的女主。而苏辰和秦思昊,不过是围绕女主的忠实配角罢了。 这本书里但凡有些分量的男性角色,设定上只要见到夏小荷,就会不自觉地被她吸引,喜欢上她。 “据我了解,沈少爷在失踪前,你们感情一直很好,沈少爷看你时的眼神,都能温柔的滴出水,怎么这次回来就……” 萧梓怡声音渐低,带著不解。 “那你了解错了。”夏乔打断她。 “我跟他在多年前就已经离婚,只不过没有对外言明罢了!这事身边人都知道。” 她不想掺和进这事里。 她也明白,萧梓怡这些话大概憋了很久,无处可说。 找到她,或许是觉得她这个“前妻”更惨,连丈夫都被堂妹撬了,想在她这里找点同病相怜的慰藉。 又或许,只是单纯想找个人,把心里那团乱麻般的委屈,倒出来罢了。 在茶馆坐了约摸两个小时,听她徐徐诉说著,夏乔並未多言语。 最后,萧梓怡起身,朝她歉意一笑。 “真是打扰你了,让你听我叨叨那么长时间。” 夏乔跟著起身,礼貌笑道:“没关係…我在店里站了一上午,坐在这里喝喝茶,权当歇歇脚了。” 两个小时里,足以让她看出,这位秦少夫人温婉柔和、品性应当不差。 就是,命也挺苦,竟然嫁给了一个女主的舔狗。 这种婚后生活,难怪萧梓怡忍不住要来找她诉说,往后……只怕更有她熬的。 不过……夏乔不会去同她讲太多,毕竟她们不熟,她也没那个心,那个精力去拯救別人。 —— 晚上下了一夜的雨,將头两天的燥意给降了下去,尤其清晨时分,外面空气清新凉爽,让人格外精神。 第二天一大早,一辆银黑色小轿车停在明理单元楼下。 “叩叩——” 夏乔刚从床上爬起来,听见敲门声连忙从臥室出来,来到客厅,將门打开。 “川哥……这么早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软糯沙哑。 林霽川走进门,顺势伸手將她轻轻捞进怀里,下巴蹭了蹭她睡得微乱的发顶: “带你去吃早饭。然后……中午我带你回家,见见我父母。” 夏乔一时怔忡,“去见你父母?” 她现在有种丑媳妇要见公婆的感觉,而且……她自己也知道,林父林母先前就不喜欢她,看不上她。 心里有些踌躇。 林霽川温和的笑了笑,伸手在她的后脑勺揉了揉,“別怕……有我在呢!没人敢欺负你。” “见父母……会不会太快了。”夏乔小声道。 第二百零三章去林家 “见了我父母,我们就去你家提亲……我想要快点將你娶回来。” 夏乔心口“怦怦”直跳,这么快她就要进入第二段婚姻了? 中午,林家別墅。 夏乔被他牵著手站在沙发前,掌心微微有些汗湿。 她稳了稳呼吸,鬆开他的手,向前走了两步,將手里特意备好的补品礼盒轻轻放在金丝楠木茶几上: “伯父、伯母,这是一点心意,希望你们喜欢。” 林父林母端坐在沙发上,面色严肃。 林母的眼神尤其沉,唇线抿得紧直,空气一时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林晚棠坐在沙发上双腿隨意交叠,双手环胸,面色有些难看,忍住翻白眼的衝动。 她哥还来真的啊! 这就將人带回来,打算结婚? 林霽川眉头蹙起,上前一步再次握住她的手,將她轻轻带回身侧。 “爸、妈,夏夏专门去挑的礼品,是她的心意。” 林母忍著怒气,面色不悦。 夏乔来之前是有心理准备的,可此时他们的態度,还是让她有些不舒服。 “今天我带夏夏回来,只是走个过场,也算是见了父母。” 林霽川面色平静,只握著她的手又紧了紧,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过几天我会去夏夏家里提亲,你们如果不想去,我们也不勉强,毕竟是我们两个的事,往后也是我们两个过日子。” “京市这边订婚宴,我会在去过夏夏家后,再著手安排,一切都不需要爸妈你们操办,届时你们人到就行。” 夏乔心口一震,抬头看他。 林父忍到极致,手重重的拍在沙发扶手上。 “你们的婚事我不同意!” “那么多女人,就算你不找个世家千金,至少也要找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 “今儿……我就当你们没有回来过,订婚这事不要再提!” 林晚棠:“哥,爸说的对!夏之乔结过婚,並且还有两个孩子,你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非要上赶著给人当后爹,你这不是让外人看我们林家的笑话吗?” 夏乔指尖下意识蜷了蜷,垂著眸子。 林霽川嘴唇抿紧,“我们不是来徵求你们意见的,而是告知你们一下。” “既然你们不欢迎夏夏,那以后我们成婚后,就不再带她来这里。” “至於订婚宴……安排好后,我会派人来告知你们位置,你们要不要来,你们自己决定。” 说完,不等他们回应,转身拉著她的手便往外走去。 “混帐!逆子……” “哥!!” 身后传来林父的暴怒、林晚棠的不可置信,还有林母的喊哭声。 直到她们走远些,才听不见。 夏乔任由他牵著走,垂著眸子,看不出情绪。 坐上车,车子缓缓行驶。 林霽川单手把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牵著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抱歉!让你受委屈了。”他轻声开口。 夏乔垂著眸子,摇了摇头。 林父林母本就不喜欢她,看不上她,来之前她就有心理准备。 “你不用在意他们说的话,我今天带你来,就是走个过场,见过父母我们也算是全了礼数,至於他们同不同意,不重要。” 夏乔抿了抿唇,心里一时有些打退堂鼓。 被父母不看好的婚姻,结婚后当真会毫无芥蒂,过得好吗? 她也不愿他为了自己,从此夹在她跟父母之间为难,背上亲情的歉疚。 “川哥……”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很轻:“要不我们再想想?” “吱——”车子猛的停下,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 夏乔被这突如其来的急剎惊得身子一倾,下意识抓紧了安全带。 林霽川抓过她的手往身边扯了扯,“夏夏是要放弃我了吗?” “没、没……” 夏乔被他攥的指尖发紧,“我在想,我们可以再重新考虑考虑……订婚、结婚的事不急。” “怎么不急?”他的声音低沉,“我想立马就娶你回家——都快要想疯了。” 最后几个字,他似是每个字都嚼碎了,从齿间碾过。 夏乔抬起眼,撞进他幽深灼热的视线里,那里头翻涌的情绪太过汹涌,几乎要將她捲入其中。 你要问她,她现在喜欢他吗? 她想,应该是喜欢的吧。 从最初他对她的好,她感动;到后来,他一次次坚定地走向她、护著她。 再到现在……当他眼底翻涌著毫不掩饰的渴求与执拗,几乎要將她烧灼时—— 她的心臟也会跟著跳动。 这一刻,她清楚的知道,她是喜欢他的。 倏然、她仰起脸粲然一笑。 “那我就等著做川哥的新娘子。” 手臂倏然一紧,下一刻,她已被他隔著座椅紧紧拥入怀中,一只大掌控著她的后脑勺,重重吻了上来。 —— 老宅。 林霽川將他们打算订婚的事告诉了沈母。 蒋珍珠听后,眼里漾开温软的笑意:“好啊,打算什么时候回寧城?” 夏乔坐在沙发上,脸上有些羞,下意识看向身旁的人。 林霽川握著她的手,指尖在她手心轻轻按了按,回以安稳的笑意。 “这两天先把要备的礼单理出来,”他声音温沉,“寧城那边……等礼单定了,我们就回去。” 蒋珍珠点点头,笑著揶揄道:“看来我们现在就要著手准备之之的嫁妆了……” 沈迟回来,刚踏进门厅,就听见客厅传来这么一句话。 他的脚步倏地停下。 “妈……还早呢,这才刚要订婚……”夏乔被她说得耳根发热。 蒋珍珠笑道:“订了婚,结婚不就快了?妈明天就开始慢慢准备起来。” —— 幼儿园门口,下午放学时间。 夏乔接到云舒云舟,一左一右牵著她们的小手上了车。 当他们爬上车,看见林霽川时,眼睛都亮了。 “林叔叔……” 林霽川半侧过身,伸长手臂分別在他们脑袋瓜上揉了揉。 “今天在学校开心吗?” “开心~我们现在有很多很多朋友!”云舒眯著眼兴奋笑道。 夏乔揉了揉她的脑袋,“开心就好,咱们回家吧!” 车子启动,缓缓行驶。 第二百零四章记起一些事情 老宅別墅外。 林霽川拉开后车门,挨个將云舒云舟抱下车,最后牵起夏乔的手,每人手里牵一个孩子,相视一笑、往大门走去。 二楼巨大的落地窗內,一道修长身影立在帘边,静静望著楼下。 明天是礼拜天,今天夏乔宿在老宅。 故事讲到一半,云舒云舟就已进入梦乡,她起身出了儿童房,往自己房间走。 就在拧开门把手进入房间时,一道黑影倏然出现在身后,攥住她的手腕,顺势將她推进门內。 夏乔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他桎梏在怀中,后背抵在合拢的门框上。 她惶然抬头,在看清那道黑影是谁后,气的她直接开骂:“你有病啊!你是不是有病?!” “拉我做什么?!” 攥著她手腕的手紧了紧,沈迟抿紧薄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在看见別的男人在你身边时,心里是那样难受?” 夏乔微鄂,须臾,她使出全身力气將他狠狠推开。 “有病就去治,我看你那次掉海里、还真是把脑子都泡坏掉了!神经病!” 沈迟拉过她的手腕,再次紧紧將她搂进怀里,一只大掌桎在她的后脑勺,似是要印证什么,弯腰俯身深深地吻了上去。 夏乔惊住,双手死死抵在他的胸口处,想要將他推开。 唇齿被撬开,攻略著她口中的每一寸—— 直到温热的眼底滚落在唇角,淡淡苦涩在口中蔓延,他才似猛然惊醒般缓缓將她鬆开。 “啪——” 夏乔手心震麻,狠狠將他推开。 猛然拉开房门,手指颤抖指著门外,声音带著颤…压著声音怒喊:“滚!! 沈迟被推的踉蹌,站在原地,瞳孔震颤著。 房门合上的一瞬间,她似脱了力,靠在门上缓了很久。 沈迟立在门外,无声的盯著合起的房门,昏暗的灯光將他的身影拉的很长。 —— “孩子我不要……我年纪还小,可当不了妈。” “咱们假结个婚……等我把孩子生下来,再找个合適的时间,说咱俩婚姻不合,离婚了。” 一幅幅模糊的景象在脑海里浮现。 “哎呀!我脚抽筋了……” 最后,她似是委屈伤心,还带著愤怒,“去找你小荷妹妹吧!” 沈迟倏然从梦中醒来,他从床上坐起身,伸手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 第二天,夏乔早早的起床出了门。 本打算礼拜天陪孩子的,一想到,他礼拜天也在这里,又发生了昨晚上的那事,她现在是一点都不想看到他。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 明明都已经跟夏小荷订了婚,现在又来纠缠她这个前妻。 —— “沈大哥,我昨天放学后去市场买了菜回来,今天中午我做饭,你来尝尝好不好?”夏小荷扭头望著沈迟,眼含期待道。 沈迟专注的开著车,脑海中还想著昨晚上梦见的那些事。 景象模糊,虽只记得几个片段,却也已经扰乱了他的心。 “沈大哥?”夏小荷再次唤出声。 “什么?”沈迟似是刚听见,问,神情却还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 夏小荷指尖蜷了蜷,“我说,今天中午,我做饭,沈大哥要不要去尝尝?” “不了,我將你送回去,就回老宅。”沈迟道。 夏小荷神情一滯,没想到他拒绝的这么干脆。 她张了张唇,眼神瞬间黯然。 “是要回去陪云舒云舟是吧!” “嗯。”他应声。 “今天天气不错,也不是很热,我知道有一个適合小朋友玩的地方,云舒云舟一定喜欢,要不要带他们出来?”她重新满含期待的望向他。 “不了。” 他们好似不喜欢她,就算带他们去,有她在,云舒云舟也不一定会去。 这句话他没说。 奶茶店里,礼拜天生意很好,临到晚上九点关门,他们才得空閒下来。 小鱼擦拭著柜檯,笑著扭头问夏乔,“夏夏姐,你跟林先生订婚时间定没了?” 夏乔正弯腰擦拭著柜檯外的桌子,闻言直起身,笑著回: “定了,再过一个礼拜我们先回我们那儿,等回来了,再在京市这儿办订婚宴。” 林大姐笑著打趣道:“林先生对夏夏没得说,多数人在女方家下过礼就算是订过婚了,而林先生还要在海市为你们办一场订婚宴,可想林先生对夏夏有多重视。” “是啊是啊!!”小鱼也跟著应声笑道。 夏乔心里泛起一丝甜蜜,“好了,擦好我们就关门下班。” 就在小鱼拉灭灯,夏乔走出奶茶店门时,迎面走来一道人影,立在奶茶店台阶下,抬头同她对视上。 “聊聊。”他道。 夏乔皱眉,最终同林大姐小鱼告別后,同他朝中心广场走去。 林大姐站在奶茶店门口,扭头低声对小鱼道:“我咋看著这个沈先生,对夏夏还有感情。” 小鱼望著走在夜色下的两道身影,摇了摇头。 “夏夏姐等了他三年,他三年后回来就跟別的女人订婚,且那个女人还是夏夏姐的堂妹,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他要是对夏夏姐有感情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他们毕竟有孩子,牵绊是少不了的。”林大姐道。 “还是林先生好,这么多年了,始终坚定的选择夏夏姐,听夏夏姐说,林先生为了她,连父母都能对抗……” “真好,希望夏夏姐能幸福吧!”小鱼道。 今晚月色很好,高高掛起。 “你找我什么事?”夏乔停下脚步,眼神平静的望向他。 “今晚回老宅吗?”他问。 夏乔皱眉,“你想问什么直接问?” “我记起了一些事……”他说。 夏乔顿了下,“哦。还有事吗?” 沈迟垂眸凝视她,见她面色平静,心臟处隱隱传来收紧的痛感。 “我想,我们婚姻应该並不是我之前所想的那样……”这一刻,他仿佛失语般,组织好得词汇通通说不出来。 夏乔闻言,心口还是不免一阵刺痛,她失笑一声,“你现在来说这个,是想表达什么呢?” 她不想再跟他扯以前的事,“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第二百零五章补偿 就在她错身离开时,沈迟拉住她的手腕,夏乔皱眉,回头看他。 “还有事?” “以后没有什么事,还是那句话,除了孩子的事,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再做任何交流。” 沈迟闻言,眼瞼颤了颤,放开她的手腕,“那三年……我会补偿你的。” “补偿我?”夏乔心口一涩,眼眶也同时酸涩起来,她再次失笑出声。 明明离开之前,还说让等他回来。 多次电话也是让等他回来。 结果等来了、他在f国为救別人坠海的消息。 而三年后,他回来了,却是带著害他坠海,多次让她们发生爭执的女人一起回来的。 她稳了稳心神,轻吁一口气。 “我只是你的前妻,你不必补偿我,你应该补偿的是你的孩子、父母。” “我只希望,等你有了其他孩子,对云舒云舟多一些关爱、不要偏颇就好。” 说完这句话,她便转身离去。 路灯下,夏乔顺著路沿往家的方向走。 她能察觉到身后正不远不近的跟著一辆车,她始终没回头。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迟將车熄在明理单元楼的暗影里。 修长的指间夹著烟搭在车窗沿上,猩红一点在昏黑中明灭。 他往椅背里沉了沉,目光穿透稀薄的烟雾,钉在二楼那扇始终未亮的窗上。 ...... 从寧城回来,他们的婚事也算是定下了。 林父林母並没有过去,去的是林家旁亲长辈,林霽川称他为“三叔公”。 他过去也是打消了村里可能会起的閒话。 “你们回去吧!你父母那边,我回头去说,既然你们都定下来了,我们林家就不能薄待了人家姑娘,下个月,你们的订婚宴上,我跟你父母都会到场。”林常三道。 他转向夏乔,目光里添了几分慈祥:“孩子,以后霽川要是让你受委屈,你就来找三叔公。” 夏乔心头一暖,轻轻点头:“谢谢三叔公。” 林霽川站在她身侧,手无声地揽上她的腰,力道微微收紧,微偏头看她,低声道:“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这会还在三叔公家门外,夏乔极快的瞥了一眼笑著捋鬍鬚的三叔公,脸上有些热,伸手戳了戳他身边人的腰。 林霽川眉眼含笑,心情不错,对林常三恭敬道:“三叔公,天儿不早了,我跟夏夏就先回去了。” “好,你们回去的路上开车慢著点。”林常三笑道。 “三叔公再见。”夏乔礼貌頷首道。 林常三笑著点头,摆手示意他们回去吧。 车子缓缓驶离南郊別墅区,往西郊行驶去。 后座,林霽川轻轻將她揽进怀里,低声问:“累坏了吧!” 夏乔顺势躺进他的怀里,轻轻摇头,“还好。” “准备这些天,你才是辛苦了。” “哦?”他沉笑出声,“我辛苦这么些天,夏夏不如奖励我一下。” 夏乔顿住,待反应过来时,眼神极快的瞥了一眼前排司机,伸手在他腰间拧了拧,脸颊发烫。 腰间吃痛,他不但不恼,反而更加愉悦,沉沉笑出声。 车子缓缓停下来,夏乔缓缓睁开睏倦的双眸,轻轻从他怀里坐直。 她扭头看向窗外,映入眼帘的是一栋气派而雅致的独栋別墅。庭院宽阔,绿植修剪得宜,在暮色中显的静謐而庄重。 林霽川侧过身,顺著她的目光往外看,“到了,下车看看,这里是我们在京市的婚房。” 夏乔闻言,顿住,目光透过车窗打量著这栋別墅。 “我们已经订婚,夏夏明天就搬过来住好吗?”林霽川拉过她的手臂,將她重新拽进怀里。 这会司机已经下车,车厢內只留他们两人,气温倏然升高。 “我那儿离店里近,还是住在明理那边儿比较方便。”夏乔咽了咽口水小声道。 “家里有司机,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他的声音磁性沙哑,伸手托住她的后颈,低头衔住她的唇珠,轻舔邸,“我想每次回来你都能在身边,甚至……” 他深深的凝视她,眸底翻涌著浓浓占有的欲望,“去哪儿都想將你带著。” 夏乔心尖一颤,唇瓣被重重压下,一只大手托著她的后脖颈丝毫不给她退路,唇齿碾压间,她的身子已似被他揉碎了般按进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车门才从內侧被推开。 一条修长的腿稳稳踏在地上,林霽川怀抱著已经近乎瘫软的夏乔,从车里走了出来。 等到夏乔缓意识回笼时,他们已经进了別墅,他正抱著她往旋转楼梯上走。 “川哥……你…你先放我下来。”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刚踏上二楼平台,他便依言將她轻轻放下。 然而双脚刚触地,铺天盖地的吻便再次深深压下,身子被他按进怀里,后背抵靠在微凉的墙上。 步子隨著他的动作微微挪动,她的手无力地抵在他胸前,唇齿间的掠夺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只能被动地承受著他近乎失控的索取。 他揽著她的腰一个旋转,几步便將她抵在了一扇房门前。 夏乔意识混沌,不知何时,两人已移动到床边。 她的腿弯触到床沿,在持续而深入的拥吻中,身子被他轻柔的放倒在床上。 他的吻並未停歇,深吻后,唇吻稍稍移开,辗转流连於她敏感的耳垂与颈侧,激起一阵阵更深的战慄。 带著薄茧的指腹抚过她腰侧,隔著衣料也能感觉到那份灼人的热度。 夏乔陷在柔软的床褥间,呼吸急促,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他的衣袖。 “不行……我还没准备好…”她呼吸急促,胸口上下起伏,声音带著颤道。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紧绷的渴望,她有些害怕。 密密麻麻的吻沿著她的颈侧滑过,再次深吻住她的唇瓣。 房间外月色明亮,房间內曖昧涟漪。 夏乔浑身颤贾著,几乎快要哭出声来。 “不怕!” 沙哑的声音传进耳中,敏感的耳垂再次被他轻轻衔住,来回碾磨。 “我不做……” “就让我亲一亲……好不好?” 紧接著,他吻向她的眼睛,將她眼角溢出来的眼泪轻轻吻去。 第二百零六章控糖 早上,她是在他怀中醒来的。 夏乔抬头,望著眼前放大的俊脸,想起昨晚,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热。 见他眼睫颤了颤,似是要醒,她赶紧闭上眼睛装还没睡醒。 林霽川其实早就醒了,只是贪恋怀里的温暖,才没起来。 垂眸间,盯著她颤的厉害的长睫,抿唇笑出声。 夏乔身子瞬间僵住,脸颊红的更厉害了。 “啊...” 轻呼间,她整个人已经被他压在身下。 来了个极深的早安吻。 * 下午,幼儿园门口。 “妈妈……林叔叔……” 云舒云舟嘰嘰喳喳著跑过来,扑进她们怀里。 林霽川顺手捞起俩娃,抱进怀里。 “走!叔叔带你们去逛一圈再回家好不好?” “好!”云舒云舟异口同声道。 夏乔在一旁,笑的温婉。 来之前,她们已经给老宅那边通过电话,说今天她们来接孩子,吃完晚饭再將她们送回去。 晚饭她们是回新房那边做的。 林霽川掌厨。 云舒云舟好奇的趴在厨房门口。 “林叔叔,你会不会做饭?別待会把房子点著了。”云舒童言童语道。 夏乔笑著走过来,伸手点了点云舒的小脑袋,走进厨房,来到正在洗菜的林霽川身旁,问: “需不需要我帮忙?” “你带著孩子出去等著吃就好了...”林霽川手上的动作未停,声音温柔。 在哗哗的水流声里,夏乔微微偏头,望著眼前带著深咖色围裙的男人,心里暖融融,软乎乎的。 谁能想到,平时穿著一身冷硬西装的男人,现在竟然为了她系上围裙,站在灶台前洗手作羹汤。 女佣带云舒云舟去了三楼,整个三楼就像是一个室內游乐场,整个別墅设置,全是他用心一点一点设置的。 刚开始,夏乔上到三楼时,看见里面的布置,很惊讶。 他说:“这是特意给孩子们准备的,想必云舒云舟肯定会喜欢。” 你看,他连她的孩子都考虑到了,夏乔怎么能不心动。 “你怎么又进来了?”林霽川翻炒著菜,锅里噼里啪啦响著,他的声音却很平稳。 夏乔放轻脚步走近,她伸手捻起一片他刚切好的黄瓜,清脆的咬了一口,眼底盛著细碎的光,笑意盈盈的看著他忙碌的背影。 “他们去楼上玩了,我也没事,就来厨房看大厨做菜呀~” 她的声音带著甜甜的俏皮感。 林霽川勾唇低笑出声,当即关了火,转身一把將她扣进怀里,俯身吻了下来。 温热的大掌牢牢按在她的后腰,將她完全压向自己,接著一个快速转身、將她抵在橱柜边缘,加深了这个吻。 本就温热的厨房瞬间又上升了几个度。 就在她们吻得不知天为何物时,原本应该在厨房做饭的一个大厨走了进来,在它看到这一幕时,嘴里“哎呦!”一声,连忙捂住眼转身极快的走了出去。 夏乔听见些许动静,伸出无力的手推了推身前人,他似没听见有人进来似的,还固执的按著她的后脑勺深深吻著。 过了许久,他才不捨得將其分开。 夏乔在他怀里缓了好久,缓过神来后,伸手狠狠拧在他的侧腰上。 “刚才进来人了……羞不羞?” 林霽川沉笑出声,“许大厨今年三十五了,早已经结过婚。” 他没头没尾的来这么一句话,夏乔一时没懂。 她抬眸,一双杏仁眼眨巴著看他。 林霽川眉梢微挑,唇角微微勾起,再次俯身吻了几下她的唇瓣。 “他结过婚了,男人懂男人。” 这句话,是在她耳边说的。 温热的气息吹在她的耳边,夏乔耳尖脸颊红的不像话。 “不正经~放开我,赶紧做饭。” 她伸手推了推他。 林霽川再次笑出声,这次听话的將她放开,转身打开灶火,继续翻炒著锅里的菜。 “听老婆的,赶紧做饭……可不能饿著老婆还有娃儿。” 夏乔心里涌起甜蜜,但还是娇嗔道:“嘴贫~” 端上桌的菜是五菜一汤,有肉有菜,品相也不错,也算是非常丰富了。 “哇!林叔叔真厉害~今天我一定要將饭饭吃光光。”小云舒坐到餐椅上,非常捧场的赞道。 小云舟也重重点头,应和道:“我也是。” “谢谢你们捧场,那赶快尝尝味道怎么样?”林霽川软著声音道。 夏乔为她们两个每人夹了一个肉丸子放在她们碗里,眉眼带著笑。 小云舒迫不及待的“啊呜”一声咬了一口,“好吃。” 接著她又咬了一口。 小云舟也是,吃完了一个丸子,又吃了一块红烧排骨,边吃边点头,还不忘伸手朝林霽川点了个赞。 夏乔同林霽川相视一笑。 …… 老宅內。 从得知两个孩子被他们接走,沈迟周身气压就低的骇人,那张俊脸也黑的要命。 饭桌上。 夏小荷用公筷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的碗里。 “沈大哥,你最近胃口是不是不好,都瘦了。” 沈迟放下碗筷,“最近在减肥。” 夏小荷…… 蒋珍珠…… 沈老爷子…… 沈志远…… “好好的、减什么肥?” 沈迟语气有些烦躁,周身气压更低了,“最近血压有点高,控糖。” 蒋珍珠…… 所有人再次emo 倒是沈老爷子“呵”笑出声。 一副看透了他的模样。 晚上八点半左右,別墅外传来汽车鸣笛两声,接著便传来两个孩子由远及近的嬉笑声。 沈迟坐在客厅沙发上,脸色依然很黑。 “我们回来了~爸爸、奶奶、爷爷~太爷爷~你们的小宝贝回来了~”。 人还未进门,小云舒调皮卖萌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进来。 “小宝贝们回来了~”蒋珍珠迎接过去。 云舒云舟高兴的扑进她怀里,嬉笑不停。 “沈姨。”林霽川带著笑意尊敬喊道。 蒋珍珠鬆开两个孩子,直起身子,笑著点头道:“小川来了,快进来。” “你怎么又来我家?”小云舒不高兴的声音传来。 夏乔往客厅瞧去,这才注意到夏小荷在这里。 她依旧穿著標誌性小白裙,一副小白花模样,乖巧惹人怜的坐在沈迟身边。 第二百零七章红痕 移开目光时,视线同那双狭长瀲灩的桃花眼对视上,在一瞬的怔愣后,平静的收回。 沈迟眼底翻涌,晦暗不明,目光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唇瓣抿成了一条直线。 夏小荷脸色难堪,扭头看向身边人,声音有些委屈:“沈大哥……要不我现在回去吧!云舒不喜欢我。” 沈迟心情不好,根本没听清她说什么,只听见她说要回。 “嗯。” 夏小荷身子一僵,脸色更难看了。 云舒对她表现出的不喜欢,蒋珍珠看在眼里。 她毕竟跟儿子已经订了婚,以后结婚后更是一家人,她也不愿意闹得这样难看。 “让司机送你回去吧!云舒还小、不懂事,她说的话,小荷不要放在心上。” 夏小荷…… 放在腿弯上的手攥了攥。 她又扭头看了眼身边人,见他丝毫没有想送她回去的想法,下唇內里软肉都快要被她咬烂了。 “沈姨,云舒还是孩子,我怎么会跟她计较。”她扯出一抹牵强的笑道。 林霽川已经拉著夏乔坐到右侧沙发上,他此时正跟沈老爷子还有沈父交谈著。 云舒扑在夏乔怀中,夏乔不时的揉著她的脑袋。 反倒是云舟,他似是看出爸爸心情不好,若有所思的走到他的身边,趴到他的腿上。 沈迟神色一顿,望著面前跟那女人相似的小脸,他一阵恍惚。 “爸爸……你今天不开心吗?” 沈迟愣住,坐在一旁的夏小荷闻言也偏头看他。 “没有。”他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心里有点感动,儿子这么小就会关心人。 云舟“哦”了一声。眨巴了两下眸子,抬头再次开口: 林叔叔家整个三楼装置的跟城堡一样,里面有滑滑梯、海洋球、还有好多好多好玩的,我跟妹妹都很喜欢。” 他顿了下,“现在妈妈住在那里,那我跟云舒能不能也住在那里?” 沈迟…… 他放在云舟小脑袋上的手顿住,面色倏然再次黑下来。 夏小荷闻言,指尖动了动,故作惊讶:“之之姐跟林先生同居了?”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带著惊讶,每个人都能听见。 夏乔有些羞涩,也有些不自然,毕竟沈家长辈都在这儿,会不会觉得她太隨便。 林霽川握紧她的手,“是我让夏夏搬过去的,我们已经订婚,住在一起照顾她也方便。” 他看向夏乔,眼底含笑,满眼都是她,“还有就是……我工作忙,想每次回来她都在身边。” 蒋珍珠捂嘴笑了笑,“都订婚了,住在一起有什么了?抽空之之带我去你们新房看看。” 夏小荷指节攥紧,指尖都陷进了肉里。 他们还要在京市办订婚宴。 她的订婚,只是回寧城那里,沈家往她家送了些聘礼就算是完事了。 京市这边,他就没打算办。 婚房? 她现在虽然住在沈大哥的房子里,但她们的婚房还不知道是哪一个,他更没有用心的去备置、去装置。 別说是住在一起……他对她总是避之不及,连手都没怎么牵过。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 他明明已经跟她订婚,已经答应娶她,他还是如同上世那样,对她格外冷淡。 她知道,他在喜欢一人时,绝对不是这副模样,她见过他跟夏之乔是夫妻时,他的柔软与宠溺。 她想,应该是因为她们还没成婚,还没真正在一起,等她们真正在一起了,他也会像对夏之乔一样、那样对她。 视线定在夏乔的下頜与脖颈连接处,虽然她脖子上繫著条小方巾,但她刚才清晰的看到了那抹红。 她虽然没经歷过,却也是知道那是什么。 沈老爷子:“你们结婚打算定在今年还是明年?” 夏乔伸手抓了抓散在两边的头髮,確保能將两腮侧边的红痕遮住、不被露出来,心里有些羞恼。 他没轻没重,只要有时间,他恨不得將她吃了,脖子上全是红痕,甚至脸侧都有几处。 脖子上的红痕用一块草青色四方巾系在脖子上、遮盖住了,脸侧的只能將头髮披散开,才能遮住。 “今年、我们打算今年秋天就结婚,我想早点將夏夏娶回来。”林霽川道。 夏乔闻言看向他,朝他莞尔一笑。 沈老爷子看她们感情不错,点点头,目光似不经意的转向一旁的孙子,暗暗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这么好的孙媳妇,没了。 不过还好,当孙女也不错。 多了个优秀的孙女婿也不错。 他这样一想,看向林霽川的眼神越来越满意。 今天晚上,夏乔宿在老宅,只因云舒云舟缠著她不让她走,特別是云舟,闹著今天晚上非要跟她睡。 夏乔送林霽川到別墅门口,门外没人,林霽川將她一把拉进怀里。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我们一起送云舒云舟去幼儿园。” “好。” 她推了推他的胸膛,“你快些回去吧!天都黑了。” 月色照明,柔风拂过。 “真想让你跟我回去。”他揽著她的腰肢低声道。 夏乔娇嗔他一眼,心里甜甜的。 “你给我一个晚安吻,我再走,不然、晚上我怕是睡不著觉了。” 林霽川微俯下身,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滚热的气息扑在她的面上,夏乔脸颊发烫。 “这在外面呢…被人瞧见了多羞人~你快些回去吧!”夏乔羞涩道。 “现在没人,趁现在、快点——”他诱哄道。 他们现在在车子內侧,靠著別墅围墙,现下没人,她本著快速亲他脸颊一下,好让他赶紧离开。 哪知嘴巴刚碰触到他的脸颊,后脑勺就已经被大掌把控住,唇瓣被重重压下,唇齿交融。 不远处,別墅大门外,刚走出两道人影,立在原地。 夏小荷扭头看向沈迟,指尖轻轻拽了拽身边人的衣袖,声音很小的说:“沈大哥…要不咱们先进去吧!等……” 她的脸有些红,“等她们结束了,咱们再出来,我…我不急著回去。” 沈迟並未理会,只是刚才脚步顿了一下,继续自己车子前走去。 他的车停在別墅大门另一侧,拉开驾驶室车门,“啪”地一声打开大灯。 第二百零八章他们同房了? 雪亮的光束,不偏不倚,直直的照向围墙边那对亲密相拥的身影上。 夏小荷坐上车,抬眸瞥向他,后又望向不远处已经分开的两人。 她指尖攥了攥,咬了咬下唇,笑的勉强道:“之之姐跟林先生感情真好。” 沈迟已经启动车子,神色平淡得看不出一丝波澜,唯有那把著方向盘的双手,指节绷得发白。 引擎低吼一声,车子碾过路面,以极快的速度行驶出去。 夏小荷见他毫无反应,便也噤了声。 她双手规矩地放在腿上,微微垂著眼眸,只有那被咬得泛白的下嘴唇,泄露了一丝她心底的难堪与不甘。 夏乔羞恼的跺了跺脚,伸手推著他。 “都怪你~丟死人了……你赶紧回去吧!我要回去哄孩子睡觉了。” 说完,她不等他上车离开,便推开他往別墅大门跑去。 边跑边喊著:“拜拜,回去开车慢点、注意安全,明天见。” 林霽川望著她的背影,沉笑出声,看见她跑进別墅,才转身上车。 夏乔跑上楼,回到房间时,云舒云舟已经洗好澡,香喷喷的躺在被窝里等她了。 “哎呦!两个小宝贝~” 她扑到床上,使脸拱向他们脖颈,小脸蛋,还有他们的小肚肚,奶奶香香的,让她心都要化了。 她的动作惹得云舒云舟咯咯笑个不停,小小的身子在床上扭来扭去。 闹腾了一会,她在他们每人脸上亲了一口。 “你们先乖乖睡觉,等妈妈洗漱完就来陪你们。” “好。”云舒云舟异口同声道。 夜班时分,月亮都打起了鼾。 就在夏乔熟睡时,忽然做梦她摔进了水窝里,浑身湿溜溜的,她瞬间惊醒。 感觉到身下確实一阵水湿感,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噌”地坐起来,翻跪在床上,隨手拉开薄被。 借著窗外打进来的月光,看见床单上一大块暗影。 谁尿床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她赶紧翻看俩娃,发现云舒身下湿的厉害,小裤裤都湿了,她瞬间哭笑不得。 云舒云舟已经好久没有尿过床了。 他们大了,晚上想尿尿也会喊人了,她也没想著半夜再喊他们起来尿一次。 大意了,她突然想起今天云舒在那边玩疯了,出汗多,喝了好几杯水,晚饭又喝了两碗甜汤,难怪晚上会尿床。 两个保姆的房间与儿童房相邻,中间有一扇门相连通。 孩子们还小的时候,保姆为了方便照顾,晚上会直接睡在儿童房內。 从去年开始,孩子们渐渐长大,便开始了分房睡。 不过,那扇相通的內门始终大开著,以便隨时能听见孩子们的动静,或者夜里起来察看。 今晚上孩子们没在儿童房睡,所以儿童房间的门大开著。 夏乔轻手轻脚地走进去,生怕会將睡著的人惊醒,绕过儿童房臥室来到衣帽间,翻找出云舒一件睡觉穿的小裤裤、还有一件小背心。 她將找好的衣服拿在手里,又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走出儿童房时,她轻吁了一口气,脚下依旧很轻,朝她自己房间走去。 就在她拧动门把手打算开门进去时,身后房间门倏地打开,低沉清冽的声音传来: “你去儿童房做什么?孩子不是在你房间睡。” 晚上他躺在床上,脑海里一直闪现今晚看见的那幕,又想起这几夜断断续续的梦。 任他再强压,他现在的未婚妻是夏小荷,不应该再去想以前、不应该再去想其他女人,他还是睁眼到半夜,没有丝毫睡意。 他现在住的这间屋子不大,只是平时作为客房用的,所以门外轻微的门把拧动声,还有她特意轻的脚步声,在房间他都能听清。 在听见脚步声再次由远及近走来时,他鬼使神差的下床拉开门。 夏乔扭头,意外半夜了他怎么没睡,却没多问,隨口说:“云舒尿床了,我去儿童房拿了件她衣裳。” 沈迟缓步走过来,“云舒醒了没有?” 夏乔推门,“没有。” 他略过她走进来,“床单还没换吧!我先將孩子抱到一旁,你再换被单。” 夏乔见他进到房间,本是不悦,转念一想,床上不止被单得换,铺盖也得换,就算將孩子放到沙发上,她还担心没人看著孩子,他俩再摔地上。 他既然醒了,作为孩子的爸爸,有义务来使力、帮忙。 沈迟先將云舟抱到沙发上,又去床上抱云舒。 夏乔先前已经將云舒抱到了床尾,现在给她將湿掉的小背心脱掉,小裤裤脱掉,换上乾爽的。 房间里开著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沈迟目光紧紧盯著她裸露在外的脖颈处、那密密麻麻的红痕上,明明灯光不亮,他却感觉格外的刺目。 今晚上,夏乔穿的是一件稍微宽鬆的米白色家居服,是她特意选的棉绸布料,简单画了个款式,找裁缝裁做的。 衣服领子是一个宽鬆的圆领,弯腰时虽不至於走光,却也是比平时穿的衣裳多了几分隨性,露出的肌肤会多一些。 那红痕斑驳,一直向下—— 她们,不仅住在一起,还同房了? 意识到这里,他的呼吸一滯。 夏乔直起身子看他,见他目光盯著她的领口看,她这才想起脖子上的红痕。 她轻咳两声,试图缓和下此时她的尷尬,身子悄悄转向另一侧。 “你將云舒抱起来吧!” 她现在背对著他,並不知道他现在是何表情,只听见身后传来平稳的脚步声,还有將云舒轻轻抱起的细微声音。 就是感觉周身倏然有些冷,冷的她猝不及防的打了个喷嚏:“哈欠——” 双手赶紧捂住嘴巴,生怕將俩娃吵醒,俩娃精神头大,吵醒了他们,很可能后半夜她都睡不成。 动作利落地將湿掉的床单被套揭下,从里间衣柜抱出乾净的。 正要转身,沈迟已上前一步,伸手接过她怀里那堆柔软的织物,走向床边。 夏乔没有说话,跟著走到床边。 她来到床尾,伸手拉过铺盖,展开、铺平。 沈迟站在床一侧,弯腰拉过一角,扯平、展均。 很快,床上便一套乾净的铺盖。 在看到她直起身子,转身时,他下意识地攥住她的手腕。 第二百零九章嫉妒到发疯 夏乔手腕仿佛被烫到,条件反射的將他的手甩开,后退了两步。 “你干嘛?!”她压低著嗓子,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怒意。 沈迟目光再次触及她脖颈处的红痕上,脚下往前近了一步,带著压迫感。 夏乔感觉到危险,下意识的往后退。 却在转身时一只大手倏然拽过她的手臂,猛然一扯—— 她的身子向后踉蹌,重重抵靠在床沿,双腿勉强撑住,才没有跌坐下去,手臂被他攥得生疼。 “你……” 不等她斥责出口,他另一只手已经触上她的脖颈上。 冰凉的指尖划过那些刺目的红痕,沈迟眼尾逐渐泛起红色,眼底翻涌著近乎偏执的暗流与……痛苦。 她伸手推著他,他却伸出手控在她的腰肢上,將她牢牢桎梏在怀中。 脖颈上刺痛的摩擦感传来。她能清晰的感觉到、指尖按在脖子上揉搓的力道越来越重,像是要將什么擦掉似的。 “嘶——” 她疼的出声,使出全身力气伸手推他,推不开,她抬起脚便要踹他,却被他长腿一勾,控在他两腿之间。 气的她想破口大骂,又怕吵醒孩子。 “你到底要干嘛?!”她气的眼泪簌簌坠落。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 他明明已经遂了愿跟夏小荷订了婚,为什么还一次次来招惹她。 沈迟也不明白他现在在做什么,他只知道,他在看见她同另一个男人站在一起,在看见她同那人亲吻,在看见她脖颈上的红痕时—— 他嫉妒的要发疯。 “你放开我……” 挣扎的话语被堵在喉咙里,夏乔双手用力拍打、推搡著他的臂膀,却撼动不了分毫。 他却似感觉不到,錮在她腰上的手力道加重,將她揉按进怀里,另一只手控著她的后脑勺,迫使她仰起脸,承受著他近乎强势的掠夺。 她的身子被重重砸进床间,不等她挣扎出声,他便已棲身而上,十指交缠,双手被他按於头顶两侧,唇上带著强势的侵占。 眼泪从眼尾滑过,夏乔心里涌上无尽的耻辱感。 在他近乎偏执的掠夺中,她牙齿重重咬下,唇齿间瞬间充满腥甜铁锈味。 他终挪开她的唇瓣,吻却没停下,沿著她的脸颊密密麻麻吻过,最后埋进她的脖颈。 “……你放开我”,夏乔哽咽出声,“沈迟…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欺负我……” 眼泪大颗大颗滴落,唇瓣都跟著颤抖起来。 她用力推著,拍打著,身上的人却跟个石人般沉,怎么都推不开。 “你有未婚妻……我有未婚夫……你这样是在羞辱我!!你起来!!”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颤著声音低喊出声。 沈迟此时理智已然不在,在听到他说未婚夫,深吻已然变成啃咬。 他要將那些红痕全部换成他的。 “啊……”夏乔痛呼哭出声。 “你放开我放开我……沈迟求你……我求你別这样…呜呜……我害怕……沈迟求你放开我……” “我求你……呜呜……” 她害怕的哭著,浑身颤抖。 沈迟心臟一窒,似瞬间回了神,呼吸微喘,在听见身下人颤著声痛苦时,他这才意识到现在的他在做什么。 眼神瞬间慌乱,他伸手想要將她的脸上的眼泪抹掉,却被她偏头躲了开,指尖悬空顿住。 “沈迟……” 她並未看他,头依旧偏著,只眼泪还在不停的坠落,颤著嗓音破碎道:“你……是不是想要我死……我死了……你是不是就能放过我了。” “不……”沈迟瞳孔震颤,眼底满是痛苦,看著她快要破碎的模样,眼尾瞬间泛红。 “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只是……在看见你跟他人在一起,相拥接吻、在看见你身上留有別人的痕跡时……我快要嫉妒抓狂到疯了!” 夏乔闭了闭眼睛,此时她连眉目都发著颤,喉间哽了几回,才勉强能发出声。 “这不是你的选择吗?” 一滴眼泪从他眼中滴落,无声的坠落在她耳侧。沈迟眼睛通红的看著她。 夏乔颤著嗓音近乎失声,继续道:“你现在来纠缠我,还有什么意义?我现在已经有未婚夫,而你……不是也有未婚妻?” 她的话像是一把利刃,一刀一刀刮著他的心臟。 沈迟脸色“唰”地惨白,眼底满是痛色。 “你凭什么一次次的来羞辱我……” 她的眼泪再次低落,哭声压抑变了声。 “就因为一开始那碗药……可当时结婚也是你骗了我,我说假婚,你却递上了结婚证……” “你失去记忆忘了结婚后的事,我不强求你记起……你为什么还要一次次的来欺负我!” “我没有!”沈迟慌乱下意识反驳,可话到嘴边,想起从他回来的重重事情,確实是她一直在忍让。 “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夏乔闭眼落泪,颤声道。 “我只要你现在离开,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沈迟心口仿佛被一张大手攥住,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颤著眼瞼,垂下眸子看著她,声音中隱隱带著抹期然。 “我虽然记不起我们婚后的事,但我现在明白,我们那个时候应该很相爱……我们復婚好不好?” 夏乔呼吸一紧,有些不可置信,隨后她嗤笑出声,眼角未曾滑落的眼泪,也隨之滚落。 “你不报恩了?”她扭头,直直的盯著他。 他抬起手指,轻轻將她眼角的泪擦过,“我会將这一切安排好,你相信我。” 夏乔听著他的话,却笑了,笑容里带著淒楚和嘲讽。 “沈迟,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想回头,我就该站在原地等你?” “都是我不好……” 他的眼里满是痛苦,急著解释:“我並没有喜欢过夏小荷,我对她只有愧疚,跟她订婚也是有很多原因,我不能不对她负责……” “那你就负责到底啊!为什么临时又不想负责了?” “明明就是她导致你坠海……她休学出国在找到你的时候,第一时间没有想到联繫沈家,是她自己选择在国外照顾你的……” 第二百一十章重新开始 “她的种种行为……你不是不清楚,但你还是选择相信她…” “呵。” 她笑了一声,明明不想落泪,但一想到那三年的自己,心还是不免疼了一下。 沈迟心臟钝疼,知他错的离谱,“我会处理好一切,给我个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 夏乔摇头,手腕被他攥的红了一圈,她的眼眶通红,说出的话异常冰冷: “我现在有未婚夫,我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我为什么要跟你重新开始?” “你爱上他了?”他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加重,眼睛赤红一片,颤声问。 她直直的盯著他,声音冰冷:“他是我的未婚夫,我不爱他、爱谁?” “你怎么能爱上他?”一滴眼泪滴落,他的眼睛红的厉害。 他反应过来的太晚了。 从他刚从f国回来,见到她的第一眼,他的心臟就跳动的异常,只要她出现,他的视线便会不自觉的看向她。 只要她的身边出现別的男人,他会愤怒、生气。 当时他不明白,也不想去否定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想法,现在才知道,他错的离谱。 “我怎么不能爱上他?” “就是因为喜欢上了他,我才会答应订婚,答应余生都跟他在一起的呀!” 她直直的看著他,眼底无爱无恨,一字一句道:“现在、你能从我身上起来了吗?” 一滴泪落在她的脸颊。 心臟原本空洞的地方、仿佛又被硬生生撕开一道更大的口子,疼得他呼吸骤停,五臟六腑都跟著抽搐起来。 “扑通——”一道重物砸落在地的闷响声传来。 “哇——”云舒躺在地毯上大哭出声。 夏乔伸手去推他,这次她轻轻一推便將他推至到了一旁。 她抹了把眼泪跑向云舒,將她抱进怀里,蹲在地上摇晃著哄著:“不怕了不怕了……不哭不哭……” 云舒在睡梦中从沙发上掉下来,地上铺著地毯,虽不至於摔疼,但也是惊嚇了一下,哭个不停。 云舟也从睡梦中被吵醒,揉著眼睛坐了起来。 夏乔想要將云舒抱起来,却发现此时的她仿佛一瞬泄了力,双腿发软根本就站不起来。 “不哭了……” 哄著云舒,耳边传来云舒的哭声,她一瞬间绷不住了,眼泪直流,也跟著低泣出声:“乖……妈妈没有看好你,都是妈妈的错……不哭了。” 沈迟过来將云舒接过,抱在怀里轻晃著哄著,云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的面前,拉起她的手臂,非常懂事的想要將她拉起来。 夏乔抹了把眼泪,手撑著地勉强起身,拉起云舟的小手走到床边,將他抱至床上。 云舒小眼睛红彤彤的,趴在爸爸肩膀上,虽止住了哭,却还是在抽泣著。 “你出去吧!” 她强撑著身体的不適,接过云舒,抱著云舒將她放在床上,伸手给她抹掉脸上的泪痕,又拿起床头柜上的纸巾,给她擦拭鼻涕。 始终留给他一个冰凉的背影,未再看他一眼,沈迟深深的看向他,最后失神的走出房间。 將两个孩子重新哄睡,已经是后半夜两点,她却丝毫没有睡意。 她將头埋进薄被中,哭的被子都打著颤。 最后,她起身走到衣柜前,拿出里面的药、放进嘴里,苦涩的味道瞬间溢满口腔,她又走到茶几旁,端起桌上的杯子,对著凉透的水將药顺了下去。 —— 第二天,她的眼睛红肿的厉害,下楼时,沈家人都已经在楼下。 沈知意今儿一大早回来的,见到夏乔下楼,笑著朝楼梯上的她挥手。 沈迟坐在楼下沙发上,目光落在她红肿的眼睛上,心臟抽疼了一下。 “之之,你的眼睛怎么肿了?”沈知意说话间已经来到楼梯口,双手扶著夏乔的手臂,查看著她的眼睛。 蒋珍珠一听,也上前来,“眼睛怎么肿的这样厉害?” 沈老爷子招手唤女佣::“去喊黄医师过来。” 女佣低头恭敬应是。 沈老爷子年纪大了,身体上的毛病也渐渐多了起来。这位黄医师是沈家特意聘请的家庭医生,常年住在老宅的客院,专为老爷子调理身体。 夏乔连忙摆手,“爷爷不用,我只是昨晚上没有睡好。” 她將昨晚上云舒尿床的事情说了出来,折腾的半宿没睡,眼睛这才红肿起来的。 “云舒尿床了?那你怎么不喊玲玲她俩?或者喊个女佣帮忙也行呀!看你这眼睛……”蒋珍珠心疼的再次凑近查看她的眼睛。 “吃完早饭你就再去补个觉,这眼睛肿的……” “云舒云舟俩人呢?还没醒吗?”她问。 夏乔扯唇,笑了笑,“云舒云舟被保姆带去儿童房换衣服了,待会就下来。” 沈知意一直盯著她看,一眼便看出,她的眼睛绝不是因为昨晚上云舒尿床、没睡好导致的。 早餐后,夏乔被她拉至一旁,低声询问:“是不是我弟还有夏小荷又让你受委屈了?” 夏乔心里一暖,摇头,“没有。” “骗人,你这眼睛要说没哭过,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沈知意道。 “真没有。”夏乔不想让她知道。 沈知意见她不说,抿了抿唇: “年后带你去医院你总推,这次我去米国,特意托人联繫了这方面的权威专家,我已经安排好了,让他们直接飞过来,给你做最全面的会诊。时间就定在下周,这次你必须配合。” 夏乔愣住,在她看来,她这根本就不算是病。 她只是不吃药睡不著而已。 吃点药就能解决的事,没有必要再去接受其他治疗。 “你別忙活了,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我真的没病。” 沈知意这次坚持到底,“你乖乖跟著我去治疗,我会封锁消息,儘量不让其他人知道。” “如果你不跟我去……我现在就去告诉妈她们,想必你也不希望妈他们担心吧!” “你……”夏乔语结。 “之之……小川来了。”蒋珍珠的声音在客厅传来。 夏乔连忙回头,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上繫著的四方巾。 沈知意挽著她的手臂往客厅走去,她见到林霽川,笑著打招呼:“霽川哥好久不见。” 林霽川微頷首,脸上掛著浅笑,“好久不见。” 说完这句话,他的目光便已经挪到了夏乔脸上,唇角、眼底满是温软笑意。 第二百一十一章校门口 车子上,放在腿上的指尖蜷了蜷,夏乔心里有点慌乱,忐忑,她还是决定將昨晚的事情跟他说。 毕竟他现在是她的未婚夫,她脖子上斑驳红痕明显比之前的多,甚至有的地方都已浸出红血丝,只要脖子上的四方巾掉落,他一定能看到, 为了不必要的猜测,她觉得还是自己告诉他的好。 “吱——”车子猛然停在了马路边。 夏乔十指包含脚趾都紧张的蜷缩著。 “下次,我不宿在老宅了,想孩子了,星期天就將他们带到我们那里。” “我看看。”话音未落,他便已经上手,轻轻的將四方巾从她脖子上解下来。 入目的便是那刺眼的红,脖子上红痕如同烙印般,密密麻麻,每一处都像是用尽了全力啃咬。 指尖轻轻抚上去,他问:“是不是很疼?” 他抚著的地方带过一阵酥痒,激起阵阵颤贾,夏乔眼眶一热,点头、摇头。 “別怕,我先带你回去上药。”他的手温柔的在她额头揉了揉,温声道。 * 京华大学。 沈迟静坐在办公桌前,指尖隨意转动著钢笔桿,脑海中全是她昨晚上哭红眼睛的模样,耳边她那句: 就是因为喜欢上了…才同意订婚的啊! 像是一把刺刀,每时每刻都在往他心臟上捅。 “叩叩——”办公室门被敲响。 一个身材高挑,寸头的男同学站在门外,“沈教授,学校外面有位先生找您,他姓林。” 校园外的马路沿上,一辆看著就价格不菲的小轿车停在那里,后车窗降下,燥热的气息扑进车內,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指伸出窗外,隨意搭在车窗沿上。 现在是午饭时间,不时有三两个同学进出校门,当有小姑娘路过那台车、瞥见车窗內的男人时,皆是眼神看痴。 “你看见没~那个男人好帅……” 那名女同学心里已经尖叫出声。等走到离那辆车两三米远时,她连忙拉住同伴,满脸花痴、声音激动 她的同伴同样两眼放光,紧紧盯著车窗,声音压不住兴奋: “我的天……这侧脸线条也太绝了吧!” “这气度、这长相,这是我看见的第一个能跟沈教授相媲美的。” “对对对……不过他俩感觉不一样。” 那名女同学努力组织著语言,“沈教授是那种……清冷禁慾的矜贵,这位看起来更……成熟沉稳,有种掌控一切的主宰感。” “太带感了!!” “真羡慕夏小荷~”她实名羡慕,“能拥有沈教授这样的对象。” “快看快看……沈教授出来了。” 她的同伴倒退著身子,当看见那道修长身影从校门走出来时,激动的拉过身边人的手臂,指著那边几乎低声欢呼道。 “哇!!沈教授同那个男人认识!!果然长得好看的人,朋友都是好看的。” 林霽川打开车门下来,立在车子前,目光平静的盯著走来的人。 “找我有事?” 沈迟刚走过来,还没停下步子,一记拳风就已经招呼了过来,他一时没防备,脸上硬生生的接了一拳。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那个女生惊呼出声,眼睛都睁大了,本都已经退到在十米以外的位置了,看见这一幕,连忙拉著同伴又往回走了几米,站在马路沿的树后偷看。 他们两个你一拳我一拳,拳拳用尽力气。 夏小荷得到消息,从校门跑出来时,看见的便是两人谁都不让谁的、打在一块的场景。 “她现在是我的未婚妻,是我的人,谁准你去碰她!”林霽川拳头重重挥去。 沈迟也不遑多让,伸出手臂去抵挡,另一只手握成拳招呼过去。 “你们还没结婚,她就不算是你的人。” 林霽川不再多说,拳风一次比一次快。 夏小荷站在他们一米开外的地方,脸色一瞬苍白。 他刚才说的那句话什么意思? 他在意夏之乔……他恢復记忆了? 校门外很快聚集了不少学生,沈教授在校门外斗殴事件也很快在学校传开。 —— 夏乔今天並没有去店里,而是去了明理单元楼那里,拾掇出一些平时还能穿到的衣物,再將家里打扫乾净。 这间房子她是不会退的,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万一—— 万一哪天她的婚姻再出现问题,她可不想连个自己的去处都没有。 沈家老宅虽然给她单独备的有房间,跟意义到底是不一样的。 “叩叩——” 房门被敲响,她停下手中扫地的动作,將扫帚放置墙边,来到门前將门拉开。 门外,林霽川那张俊脸上红一块、紫一块的,唇角那里甚至都渗出了血丝。 “你这……你的脸……” 沙发上。 夏乔动作轻柔的拿著棉签给他擦著药。 “是不是很疼…知道我就不给你说了,我还以为你去忙事去了,谁知道你去打架去了。” 棉签擦过唇角的时候,他立刻配合倒吸一口凉气,痛呼出声:“嘶——” “知道疼了……知道疼你还敢去打架。”她嘴上责备,为他擦拭药物的动作却更加轻了。 其实这点刺痛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但他无比贪恋她此刻全神贯注的关心。 林霽川凝视著眼前人,她的长睫,她细腻粉嫩的脸颊,她的樱唇,看著她如此认真、甚至带著点心疼的模样,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充盈了他整个心房,满满当当的。 沈迟並没有再回学校,而是直接走去停车场,拉开车门便坐了进去,启动车子就打算离开。 夏小荷追过来,敲响了驾驶室的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沈迟那张脸,伤得不轻。眼眶泛著青紫,嘴角破皮红肿,颧骨处也带著明显的淤痕。 他俩是下了狠手,拳头不往別处去,专攻对方的脸。可想而知,两人的脸上此刻都掛了不轻的彩。 “沈大哥,我跟你一起回去,你脸上的伤得及时上药。” “不用,你回去安心上课。”沈迟道。 他单手把在方向盘上,就算现在满脸青紫,甚至掛了血丝,也难挡那通身矜贵的气场。 第二百一十二章荤素搭配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在离开前又道了一句:“过两天我去公寓那边找你,有件事跟你说。” 话音落下,不等她回应,车窗便已升起。 夏小荷站在原地,望著那辆已经行驶出去的车子,反覆咀嚼著他刚才那句话。 一个模糊的猜测猛地闯进脑海,心口瞬间像被什么攥住。 连著三天,夏乔都没有回老宅,倒是沈知意来找过她,跟她说好,过几天跟国外专家会诊,让她无论如何都要空出时间,做好准备。 林霽川知道后,也跟著劝她,几个店面他派人照看著,让她安心会诊治疗。 夏乔无奈,只能听他们的。 幼儿园门口,夏乔从老师手里接过云舒和云舟,一手牵著一个。 “跟老师说再见。”她轻声提醒。 两个小傢伙立刻扬起小手,奶声奶气地齐声道:“老师再见!” 老师笑著挥手回应。 夏乔这才领著他们,转身走向身后那辆静静等候的车子。 林霽川下了车,绕过车身走到他们面前。 “林叔叔~”云舒高兴的扑进她的怀里。 “林叔叔~”云舟倒是稳重,虽没有扑过去,脸上却也难掩开心,礼貌的喊了声。 “真乖,回家叔叔给你们做好吃的。” 林霽川抱起云舒,伸手揉了揉云舟的脑袋。 回到西郊別墅,云舒云舟一点也不认生,迈著小短腿“噔噔噔”就爬上了楼梯,往三楼儿童玩乐区跑去了。 两名女佣赶紧跟上去,护在她们身后,生怕她们摔著。 在去接孩子们之前,林霽川早早就给老宅那边打了电话,说明今天由他们接两个孩子放学,晚上也留孩子在这边住。 明天是周日,他提前推掉了一天的工作,空出整块时间,打算带他们去郊外,好好陪陪他们。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將她捞进怀里,顺势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上一吻。 “你坐那儿歇会,或者去陪孩子玩,我去做饭。” 夏乔手放在他的胸口处,抬眸,对上他专注的视线,有些羞涩的撇开了视线。 “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等著吃就行。”他低头,再次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鬆开她,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转身往厨房方向走去。 夏乔心里甜丝丝的,转身往楼梯方向走去。 今天的晚饭是五菜两汤。 尤其是这道番茄鱼片汤,鱼片滑嫩,番茄的酸甜熬得恰到好处,云舒最爱喝,一下子喝了两小碗还意犹未尽,小手指著汤碗还要添。 夏乔见她已经吃了一碗米饭,又喝了不少汤,不敢再让她吃了。 晚上吃多了不好消化,万一再积食了就麻烦了。 “云舒乖,今天不能再吃了哦,你要是喜欢这个汤,下次来,再让林叔叔给你做,好不好?” 云舒嘟著小嘴,不满道:“哥哥比我还多吃半碗米饭,他怎么还在吃,云舒也要再喝一碗。” 看到云舒云舟吃的欢还吃不够的模样,这说明她们认可了她的厨艺。 林霽川唇角悄悄勾起,心情不错。 “哥哥也不能吃了,晚上吃太多不好消化,吃积食了肚肚疼怎么办?”夏乔轻声细语的哄道。 “好吧!”小云舒嘟嘴道。 “那我跟哥哥现在能再去三楼玩一会吗?”她仰头问。 “去吧!不过……刚吃完饭不要大蹦大跳,会难受的。”夏乔道。 “好。”云舒一口答应,“呲溜”一下从餐椅上滑了下去。 云舟也跟著下了餐椅,两个小傢伙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餐厅入口处。 林霽川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的碗里,“多吃点蔬菜,补充维生素。” 夏乔看著碗里的菠菜,给两个孩子夹菜的时候,她也是荤素搭配著给她们夹的。 两个孩子不喜欢吃青菜,她也是耐心的哄著,说著多吃青菜的好处。 到她吃饭的时候,她也不怎么爱吃青菜,特別是菠菜,总觉著有股味。 她吃著米饭,青菜吃了一根,紧接著碗里又多了一块红烧鸡块。 “荤素搭配。”他说。 夏乔哭笑不得,他这是將她当孩子养了。 用完饭,女佣將碗筷收起。 林霽川牵著她的手往客厅走。 “今晚上我搂著两个孩子睡。”她道。 他的步子瞬间停住,“那我呢?” “你……你自己睡。”夏乔脸颊一阵发烫。 林霽川勾唇笑了笑,伸手將她勾进怀里。 “好。” “不过你要先给我个晚安吻。” “不然我会睡不著……” 夏乔闻言,娇嗔他一眼,眼睛快速往一旁扫了扫。 幸好女佣只会在特定的时间,或者在她们的呼唤下才会出现在客厅。 不然,被她们瞧见、听见,她不得羞死。 自从她们確定关係,他越来越黏她,嘴都快被他啃禿嚕皮了。 还不等她开口回应,他便已经俯身压下。 一个法式热吻在客厅进行著。 沈迟跟在管家身后走进来,刚穿过门厅,便看见了这一幕。 客厅里,紧贴在一起的男女,深深拥吻著。 她甚至已经软了身子,无力的瘫在他的怀里,仅靠男人的一只大手稳稳托著。 管家看见这幕,向前走的脚步瞬间打了个旋,背过身去。 他勾起一个尷尬的笑,伸手引领这位沈先生先到门厅沙发那里等候。 等他们少爷少夫人亲密完,再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深吻才渐渐停下。 夏乔无力的趴在他的怀里,手指攥紧他胸前的布料,大口大口的呼著气。 她的唇瓣都感觉肿了,感觉他亲她那个架势,都想將她吞下肚。 “少爷,少夫人。”管家的声音適时响起。 夏乔连忙推开他,站稳身子,脸颊羞得通红。 林霽川微挑眉,心情愉悦。 “沈家少爷来了,说是要接小小姐跟小少爷回去。”管家道。 沈迟从门厅走进来,那双桃花眼幽深如潭,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那周身的气场却冷的嚇人。 夏乔在看到他的瞬间,浑身瞬间僵住。 刚才……他看到了? 林霽川拉过她的手,將她牵扯至到身旁。 “今天云舒云舟住在这里,沈少爷怎么来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接孩子 “我来接她们回去。”沈迟道。 夏乔皱眉,“今天中午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跟妈通过电话,说今晚让云舟云舒在这里睡,明天我们直接送到幼儿园,妈没给你说吗?” 沈迟脸上的伤痕还很明显,顎骨跟唇角边青紫一片,却不显狼狈,反倒有一种战损妆的俊美感。 他的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那唇线绷得紧直。 “我不放心他们两个在別人家里住,喊他们出来,我接回家。” 夏乔心头不悦,手却被林霽川紧紧握住,她抬眸看他。 林霽川道:“这里是他们妈妈的家,他们宿在妈妈家,沈少爷有什么不放心的?” “没结婚呢……不是吗?”沈迟目光若有似无的掠过夏乔。 夏乔心里一堵,他这话分明是在刺她。 林霽川捏了捏她的掌心,“快了……我们订完婚就著手准备结婚的事宜了,到时候还要请沈少爷背夏夏上花车,跟车来喝杯喜酒。” 她才不想让他背著她上花车,看见他就够糟心的了。 沈迟瞳孔一紧,下頜线崩的很紧,“那现在就是还没结婚……” “她们两个现在在哪里?喊他们出来。” 夏乔心里憋气,看他这个架势。俩孩子今晚上是在这儿住不成了。 “我去喊她们。”她对林霽川道。 林霽川垂眸,轻“嗯”一声。 待到夏乔上楼,楼下两人谁都没再开口,立在院里,保持著原有的姿势。 云舒云舟对於爸爸的到来,心里是开心的,但一听到要將她们带回去,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爸爸~我想在妈妈这里睡。”小云舒嘟嘴道。 看见女儿,沈迟的眼神软了下来,“跟爸爸回家,明天爸爸带你们去玩。” “可林叔叔说了,明天也要带我们去玩……” 云舒扬著小脸,小手吸进嘴巴里,满脸难以抉择的表情。 夏乔將她的小手从嘴巴中拿出,“不能吃手,手上有细菌,脏。” “哦。”小云舒嘟嘴。 “乖,跟你们爸爸先回去,等明天妈妈跟你林叔叔再去接你们,带你们去玩好不好?”夏乔揉了揉云舒的脑袋,细语道。 云舒有些失落的垂下头,却还是很乖的慢慢朝爸爸走去。 云舟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也小跑著朝爸爸跑去。 沈迟迎上前抱起两个小傢伙,看向夏乔,“你也跟我回去。” 夏乔怔忡,他是在跟她说? 林霽川蹙眉,“你带走云舒云舟,因为你是他们的父亲,夏夏凭什么跟你走?” 沈迟道:“就算我们已经离婚,她现在也算是沈家人,你们一天没有结婚,她就不能住在这里。” “我住在哪里用得著你管。”夏乔不悦道。 沈迟:“身为沈家人,就不该夜宿外男家中。” “我姓夏、不姓沈,你没有资格来管我!”夏乔冷声道。 “你是沈家认下的人,户口还在沈家掛著,就不能给沈家脸面抹黑。”他道。 “你……”夏乔气的语结。 林霽川眼神变冷,“沈少爷不觉得,你管的太多了吗?” “不多,为了沈家脸面。”沈迟淡淡开口。 “我不回老宅,你带孩子们回去吧!放心……我不会给沈家脸面抹黑,待会我会回明理那边住。”夏乔不想同他再爭辩。 她们还没结婚,住在一起被外人知道了,確实会被说閒话。 先前也是她不忍拒绝他,加上被他缠的厉害,就住在了这里。 林霽川现在起了想再抽沈迟一顿的心思。 沈迟眉头微挑,“去收拾东西,我送你回去。” 夏乔牙根痒痒,“不用!” 林霽川:“沈少爷请回吧!我的未婚妻我来送就好。” —— 夏小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著。 他那句话一直在耳边迴绕,心里慌乱难受。 她付出了三年,他们都已经订婚,他也已经答应娶她—— 她接受不了,他给过承诺、又要將她捨弃掉。 他为什么突然变卦了? 云舒云舟稚嫩的小脸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攥著被角的指尖缓缓攥紧。 * 林霽川开车將夏乔送回明理那里。 夏乔拿出钥匙打开门,他跟著挤进来。 “今晚上我也住过来。” 说话间,他已经將她拉进了怀里。 夏乔推了推他,没有推开,反而被他俯身吻了下来。 就在他们打著转深吻,脚下步子不稳的往臥室挪动时,两下敲门声传来。 敲门声在寂静、温度逐渐上升的房间里显的格外响。 夏乔粗喘著气,眼神还有些迷濛,下意识转头朝门看去,又抬头看向林霽川。 林霽川蹙眉,垂眸对她说:“我去开门。” 门外,沈迟满脸阴沉的一手抱著睡著的云舒,一手牵著沉默不语、却不时拿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瞥向自己爸爸的云舟。 隨著门从內打开,一束室內光透出门外。 夏乔站在林霽川身后探出头来,在看见门外三人时,眉头下意识皱起。 “你不是带孩子回老宅了?怎么出现在这里?” 沈迟神色俊冷,视线定在她那还带著水润光泽的唇上,眼神更冷了。 “云舟闹著找你。” 云舟…… 夏乔…… 要说云舒闹著找她,她不意外,云舟…… 她看向在他肩膀上已经熟睡的云舒,心里泄气,不想搭理他太多,走上前欲要去接过来。 “让两个孩子留在这儿吧!时间不早了,他们也该睡了。” 林霽川上前一步,想要替她接过孩子,沈迟后退了一步,鬆开云舟护在云舒的背上,微微偏身,躲过他来接的手。 “孩子我不放心给外人抱。” 夏乔脸彻底黑了。 云舟摸了摸小鼻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很听话的没有开口。 林霽川脸色也不好看,“沈少爷离开家这么久,云舒长这么大,在我身边比在你身边时间还长,我早就当云舒是女儿,云舒对我也亲近,沈少爷有什么不放心的。” 一把剑直击心臟,沈迟周身迅速瀰漫出冷意。 “我还没死,不需要我的孩子认別人当爸。” “你大晚上的来找茬是不是!孩子给我,你赶紧滚!” 夏乔气的狠狠瞪他一眼,上前接过沈迟怀里的云舒。 第二百一十四章添新伤 云舟看了看爸爸,鬆开他的手跟著挤进房间,跟著妈妈往主臥走去。 孩子跟著进了屋,林霽川忍著想揍他的衝动,“你可以走了。” 话音未落,他便要拉住房门。 沈迟及时拉住房门,不让他合上。 “林少爷不走吗?” 林霽川忍不住了,拳头直接招呼过去。 夏乔听见动静,连忙將云舟抱上床,“躺下睡觉,妈妈一会就来。” 说完,她转身便出了臥室,顺手將臥室门给合上。 “你们在干什么?!”看著门口拳拳相交的两人,她连忙上前想拉开。 “夏夏你躲一边去,今晚上我不给他打残也得给他打废!”林霽川挥著拳头道。 沈迟“嗤笑”出声,侧身避开,挥手还击,“谁先废还说不准。” “你们別打了別打了……邻居们都睡觉了……” 俩人正打的不可开交,谁也没有听进去。 夏乔见劝不住,气急,“大晚上的,邻居们都睡觉了,你俩要打出去楼下外头打!”说完这句话,“啪”地一声,门被她使著虚劲合上。 隨著房门关上,门外两人交手的动作同时一顿。借著走廊昏暗的光,彼此眼底都是不服。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楼下,俩人继续交打,同时很默契的谁都没有发出声音,即使脸上被揍到,他们也没有发出痛呼。 次日清早,清风徐徐,出了门连空气都是香甜的。 夏乔带著孩子坐在后车座上,捂脸。 次日清早,清风徐徐,出了门连空气都沁著草木的甜意。 夏乔带著孩子坐在后座,抬手捂脸。林霽川脸上原本就没全消的伤,经过昨夜,又添了几道新鲜的淤痕。 “林叔叔,你脸上怎么又受伤了?是昨晚上又掉床了吗?”云舒童言童语的好奇问。 云舟则眨巴著一双大眼睛,没有开口,却也在等著他回答。 “小云舒真聪明,你怎么知道这是林叔叔掉床摔伤的?”林霽川温和道。 “因为上次爸爸就是这么说的。” 小云舒双手环在胸前,一脸认真的模样,“你们都多大的人了,竟然还掉床,羞羞脸,下回一定要小心一点,摔的脸上多疼。” 夏乔被她的萌萌的小模样逗乐。 瞥了眼透过车厢內后视镜往后看的人,“你还笑……看来是不疼。” “疼。”他接话道。 “疼你还跟他对打,不知道赶紧关门將他关在门外。” 夏乔白了他一眼,孩子在,她也不方便说太多。 林霽川勾唇笑起来。 另一边,夏小荷一晚上都没睡好,一大早就出门打车来到老宅。 当沈迟下楼,她看见他脸上又添上的新伤时,连忙迎上去走到他面前。 “你的脸……怎么又……”她欲要上手查看,被沈迟侧头躲过,退后一步,走向沙发、坐下。 “你怎么来了?” 女佣端著红木托盘走近,弯腰將两杯茶水轻放在桌上。 “我……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翻译的工作,说是今天让我过去试试应聘,我想让沈大哥陪我去看看……” 她说完,扭头对刚放好茶水的女佣轻声补充:“麻烦帮忙拿下医药箱,我给沈大哥涂点伤药。” “不用,小伤。”沈迟语气平淡。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缺钱?” “不、不缺,”夏小荷连忙摆手,“沈大哥给的,我几年都花不完。我只是……想找份兼职。礼拜天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想找点事情做。” 沈迟微一頷首:“约了几点?” “上午都可以的。” 夏小荷看向他脸上的伤:“还是涂点药吧,好得快些。” “不用。你还没用早饭吧?待会吃完我陪你去。”沈迟起身道。 这会,沈家人也陆陆续续来到客厅。 当沈知意从三楼下来,看见夏小荷,眼白都快翻上天了。 她的喜欢不喜欢总是会摆在明面上。 蒋珍珠:“小荷来了。” “沈姨好,沈爷爷好,大早上叨扰你们了。”夏小荷道。 知道叨扰还来。沈知意又白了一眼。 “呀!小迟,你这脸上又是怎么回事?”蒋珍珠看见他脸上多出的伤痕问。 沈迟:“没事。去吃饭吧。”说完便转身朝餐厅走去。 沈知意跟在后面,抱著手臂,眼里带著几分似笑非笑的玩味: “一看就是被人揍的,下手还不轻呢……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有本事。” 她当然知道是谁,前两天去找之之时,就看见林霽川脸上也掛著伤。 况且,京华大学那边早就传开了,说沈教授在校门口跟一个男人动了手,消息通过各种渠道流出来,她想不知道都难。 蒋珍珠这些年有了孙子孙女,对外社交少了,这些风声她倒真没听说。 夏小荷心里不是滋味,她大概也猜出了、他脸上的新伤是从哪里来的。 他是因为夏之乔? 沈迟神色平常,並没有接话沈知意,走到餐桌前坐下。 * 郊外一处公园里,荷花开得正盛,粉白嫣红缀满碧叶之间。 “妈妈,荷花好漂亮呀!”小云舒牵著夏乔的手,仰著小脸笑道。 夏乔温柔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是呀,开得真好。” 云舒笑得露出小白牙,鬆开夏乔的手,顺著湖边的小道欢快地往前跑。云舟见状,也鬆开林霽川的手,跟著追了上去。 “慢点跑,別摔著了……別离湖边太近!”夏乔连忙跟上,生怕两个孩子跑得太急,一不小心跌进湖里。 林霽川大步跟在他们母子三人身后,望著眼前的光景,眼底漾开温软的笑意。 一大片太阳花前,云舒撅著小屁股趴看著,伸出手指头,一会戳戳这个,一会戳戳那个,云舟则在一旁十字路旁捡石子玩。 夏林霽拉起她的手置於掌心,夏乔抬眸,笑的明媚璀璨, 她现在觉得很幸福。 中午的时候,他们在公园附近的一家家常饭馆中用了午餐。 夏乔牵著云舟的小手,林霽川怀里抱著吃饱打著嗝的小云舒,从饭店出来。 “妈妈,林叔叔,我还想去玩~不想回家。”云舒奶声奶气道。 “不回家……”林霽川笑著,他突然双手插在小云舒腋窝处,將她举高高,“今天云舒想玩到几点就玩到几点。” “哈哈……”云舒笑的眼睛都眯起。 这一幕,刚巧被刚將车停在车库,从车上下来的沈迟看到。 第二百一十五章离我的孩子远一点 “车里有喝的,我去拿。”林霽川道。 夏乔脸上始终带著浅浅笑意,点头,“好。” “妈妈,爸爸在那儿。”云舟突然开口。 夏乔下意识抬头,便看见站在不远处,被旁边车子挡了半截身子的人。 林霽川抱著云舒,站在她身边,顺著她的视线望去。 夏小荷绕过车头,走到沈迟身边,几人就这样相互对视了几秒。 “是爸爸~”小云舒在林霽川怀里扭过身,奶声道。 沈迟走过来,眼神在看向云舒云舟时柔和了下来。 “云舒云舟,到爸爸这里来。” 云舟看了眼妈妈,才看向他,“爸爸你怎么来了?” “林叔叔,你先放我下来吧!”小云舒道。 “爸爸答应了今天陪你跟云舒,当然得说到做到。”沈迟蹲下身,那双桃花眼底带著笑,张开双臂。 “来爸爸这儿。” 夏乔皱眉,疑惑他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小云舟又看了眼妈妈,后又看向爸爸,心里轻嘆了口气,还是跑了过去,扑到他怀里。 他爸那么大个人了,在外面,他也不好让他没面子。 云舒跑过去,倒是没扑进他怀里,而是在跑到他身边时,止住了扑进他怀里的动作,看向他的脸。 “爸爸~你的脸……又掉床了?” 沈迟…… “爸爸跟林叔叔一样,那么大的人了,还老是掉床,羞羞脸~”云舒搞怪的伸出肉乎乎的手指头指著小脸蛋,示意他们羞羞脸。 夏小荷视线在林霽川脸上扫过,指尖狠狠陷进掌心。 湖水旁,沈迟怀里抱著云舒,不时的將她拋高,转圈,逗得云舒哈哈直乐。 云舟则是一副小大人模样,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嘴里还不时的唉声嘆气。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夏乔眉头始终皱著,后又听见儿子的嘆气声,疑惑的低头,最后蹲下身。 “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似的,你嘆什么气?” 小云舟將他爹那套清冷疏淡模样,继承的没有十分也有八分,眼睫一锤,声音压的低低的: “你们大人的世界……真复杂。” 夏乔…… 一巴掌直接呼过去,轻轻拍在他的后脑勺上。 “再装深沉,刚才答应给你跟云舒的糖就没你的份了。” 云舟这下一秒破功,“不嘛不嘛……我要吃。” 林霽川弯腰將云舟一把抱起,另一只手拉住夏乔的手,“咱们去看荷花,待会我再去车里给你们拿糖。” 夏小荷紧跟在沈迟身旁,因著云舒不喜欢她,她插不上话,索性也不开口,只在旁边陪著笑就是。 荷花旁,一股清浅的淤泥气息混著水汽瀰漫开来。 玩到下午一点左右时,俩孩子保温杯的水也已经喝完。 沈迟抱著云舟,拎著两个保温杯往停车场走,他车里有一个保温壶,里面有热水。 “中午吃的菜有些咸,你也渴了吧!我再去车上拿两瓶水。”林霽川道。 夏乔点头,“你去吧!” * 今天天气不算太热,特別是她们在的这一面,有一排柳树,阴影下还挺凉快。 可耐不住云舒精力旺盛,迈著小短腿跑来跑去,跑的满头的汗。 她隨身背的包里,装的有专门给他俩准备的擦汗小方帕,可包里东西太多,就在她低头翻找包时,云舒已经跑出好远。 “云舒,你慢点。” 再往前湖水比较深,没有围栏,夏乔生怕她摔掉下去,抓起包便去追。 毕竟小孩子玩起来、疯起来是意识不到危险的。 一道白影从一旁柳树下跑过过去,一把拉住兴奋奔跑的云舒小手臂。 “不能跑哦,这边的水太深了,掉进去了怎么办呢?”夏小荷弯腰低声道。 小云舒小眉头皱著,甩开她,“我才不会掉下去,你別碰我,討厌的姨姨!” 夏小荷眼神微闪,手上力度加重,指节用力到发白。 小云舒瞬间痛呼出声,眼眶变红,“你捏的我好疼~你这个坏姨姨!!呜呜……” “对不起对不起...姨姨不是故意的,姨姨也是担心你会掉下去……” “云舒怎么了?”夏乔追过来,蹲下身查看。 “这个姨姨坏!她捏我……呜呜……好疼。”云舒委屈的哭道。 夏小荷连忙摆手,眼眶红红,“我…我没有……之之姐,我只是担心她跑太快,拉住她……” 夏乔没理会她,拉开云舒衣袖查看,发现那本是白嫩的小手臂上一圈红痕,甚至都有些发青。 就算是好心拉住云舒,云舒一个小孩子,拉住她也不必要使那么大的劲。 “啪——”她猛的起身,一巴掌呼在了夏小荷脸上。 夏小荷的脸被打的偏到一旁。 “夏小荷!我以前只觉得你贱!却没想到你这么恶毒!”夏乔愤怒道。 夏小荷捂著被打的侧脸,眼底恨意一闪即逝,余光瞥见抱著孩子大步走来的人影,眼眶瞬间红起。 “之之姐...你误会我了……我真的只是担心云舒,可能抓她的时候力道不小心用大了...” 话语间,她伸手去拉夏乔,“之之姐...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 她们此刻就站在湖边,离水只有半步之遥。 夏乔敏锐地將云舒往自己右侧拉了拉,挡在身后。 她甩开夏小荷的手,目光冷冽如冰。 “夏小荷,我警告你。把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和利用人的算盘,都给我收乾净!离我的孩子远一点。” 她上前半步,逼视著对方骤然缩紧的瞳孔,声音里淬著前所未有的寒意: “要是被我发现,你敢把主意打到云舒云舟头上……不论你是谁……就算鱼死网破,我也让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夏小荷瞳孔一缩,不过很快便稳住心神,余光瞥向右侧,双手连忙拽住夏之乔的手臂。 “之之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我真的没有……” 云舒还在抽泣,沈迟大步往这边走来,“云舒怎么哭了?” 夏乔下意识想甩开她的手,循声望去时,手臂刚抬起,耳边便传来一声惨叫。 “啊——” “扑通——” 第二百一十六章无聊的戏 夏乔…… “救命……”夏小荷双手扑腾在湖水中。 这边的湖水,就算是湖边,深度也有两到三米。 她不扑腾还好,越扑腾越往湖里面漂,越往里,湖水越深。 沈迟看见这一幕,连忙將云舟放下,快速跑了过来,跳进了湖里。 望著湖水里的两人,夏乔…… 所以…… 她这又是被拉著硬走这么老套的狗血剧情。 “妈妈~”云舒上前来拉住她的手,眼睛红红的,小鼻子不时的还一抽一抽的。 “你没事吧?”林霽川快步跑过来,蹲下身扶住她肩头,语气带著明显的不安。 夏乔摇摇头,目光却已转向湖边,沈迟正將夏小荷从水中捞起,往岸边游来。 夏小荷被拖上岸时咳呛不止,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蜷缩在地上,髮丝凌乱地贴在颊边,单薄的衣裙湿透裹身,看起来脆弱又可怜。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睫,声音颤得不成样子:“沈……沈大哥……咳咳……我好难受……” 沈迟单膝跪在她身旁,一手为她顺著气,等到她咳的不是那么严重时,一把將她抱起。 起身时,目光短暂的在夏乔身上落下,喉结滚了滚,终究没有说什么,抱著夏小荷疾步朝停车场走去。 夏乔心里沉沉的,蹲下身將眼睛红红的小云舒抱起来,“川哥,咱们也回去吧!” 林霽川看出她心情变得不好,没说什么,只低声“嗯”了下,伸手接过云舒,“我来抱吧!” 夏乔点头,拉起云舟的手,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天气说变就变,白天天气还艷阳高照,临到晚上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晚饭后,房门被叩响。 “叩叩——” 夏乔本意起身去开门,林霽川道:“我去开,你去给孩子洗漱吧!” 夏乔点头,带著两个孩子走向洗漱间。 没一会,他的声音隔著洗漱间的门传进来,“夏夏,工作上有些事需要我去处理,明天我早点过来。” “外面下雨了,你出去注意安全,客厅木架子上有一把伞,你拿上。” “好。”林霽川应声,接著便听见关门声。 夏乔將两个孩子哄睡,嘴巴有些干,去客厅倒了杯水喝。 “叩叩——”房门再次被叩响。 “嗯?”夏乔疑惑,放下水杯。 走到门前开门,“怎么又回来了?” 她以为是林霽川。 打开门看见的却是沈迟。 她下意识地关门。 一条手臂伸进来,挡住了她关门的动作。 “你来干嘛?”夏乔蹙眉。。 沈迟身上的衣服换了一套,此时穿著一件白色衬衫,牛仔裤,几缕碎发遮盖眉眼,有几分急切的侷促感。 “孩子睡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夏乔唇角动了动,有些不耐,但还是回:“睡了。” 时间仿佛静止。 见他不说话,她皱眉,“你来不会就是来问孩子睡没睡吧?” “在医院,小荷都跟我说了……她要来跟你跟云舒道歉解释,被我拦下了。”他道。 “嗯。然后呢?”夏乔问。 沈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不知该再说什么。 夏乔:“想替她解释?” “还是觉得我故意將她推进水里?让我去给她道歉?” “不是……”沈迟急忙解释。 夏乔皱眉,不想再跟他说太多,拉著门把手就要合上房门。 沈迟伸手抵在门沿上,阻挡她將门合上。 夏乔恼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单手叉腰,“你跟夏小荷能不能不要一直在我眼前找存在感?我都儘量躲著你们了,你们为什么还一次次的凑到我面前来!” 沈迟心臟猛地一抽,那双惯常瀲灩的桃花眼,此刻像蒙了一层沉黯的雾,静静望著她,半晌才低哑开口: “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是!”夏乔回的乾脆。 “能不能对你的好妹妹、好未婚妻说一声,我对你这个前夫现在一点感情、一点兴趣都没有!” 沈迟瞳孔微颤,把著门沿的指节不自觉的用力,泛著白。 “还有……” 她深吁一口气,对上他那双晦暗的眸子, “让她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演那么无聊的戏!” “如果下次再让我发现她利用我的孩子、伤害我的孩子,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她上前一步,一把推开他抵在门沿上的手,重重合上了房门。 沈迟身影晃了晃,她现在......就这么討厌他。 ...... 明理单元楼 “沈大哥,昨天是我不小心掉进的水里,不怪之之姐,云舒……之之姐误会了,我想去找她道歉解释。” 夏小荷端来一杯温水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直起身时眼眶红红的。 他神色淡然,夏小荷瞥了他好几眼,他也没吭声。 “沈大哥……你不会也觉得我是故意去捏的云舒吧。” 她微垂下头,长睫轻颤,没一会肩膀一抖一抖的,似是在无声哭泣。 开口时,声音都是哽咽,“我没有……” “我只是……只是看云舒跑的太快,又离水那么近……没多想就拉住了她。” “你別多想,我没有怪你。”沈迟轻声开口。 沈迟从沙发上站起,语气平淡说:“小荷,你想要什么?或者毕业后想做什么工作,我都可以给你安排,儘量满足你。” 夏小荷浑身血液倒退,脸色瞬间苍白无一丝血色。 晚上四点左右,夏乔送两个孩子回沈家老宅。 林霽川坐在客厅沙发上,同沈父沈老爷子说著话。 沈知意將夏乔拉至一旁,“明天早上早些起,专家昨晚就到了,明早儿你跟我去红星医院。” 夏乔无奈点点头,说实话她还是不太想去。 “先说好,看了给我拿点药吃就行,我可不住院。” 沈知意:“这个得看专家怎么说。” “不过,你不用担心耽搁你跟霽川哥你俩的订婚宴,你这又不是什么需要长期臥床的大病,订婚当天可以暂时出来,参加完仪式再回去就行。” 夏乔右手无奈的拍向额头,“明天看了再说吧。” 第二百一十七章住院 医院特需诊区,空气里飘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却比普通病房更安静。 门被推开,一位约莫六十岁、灰发梳得整齐、穿著浅灰西装的外国老先生从桌前起身。 他鼻樑上架著一副细边眼镜,眼神沉静而专注,伸手示意:“夏女士,请进。” 夏乔心里一紧,下意识看向身旁的林霽川。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说:“別怕,我就在门外等你。” 然后鬆开手,给她一个安定的眼神。 沈知意也出声安慰,“没事,柏格医生很专业,人也很温和有修养。我们都在外面等你。” 夏乔点头,走进去。 诊室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柏格医生等她坐下,才缓声开口,汉语清晰而温和: “夏女士,今天的谈话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所说的每一句,都会保密。你可以放鬆,我们只是聊聊你最近的感受。” 夏乔指尖微微收拢,点了点头。 “沈女士转达了你睡眠和情绪上的困扰。” 他翻开笔记本,目光平和地看向她。 “但我想听你亲口描述,从你的视角,这一切是怎么开始的?” 诊室里很静,只有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窗外的光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块明亮的光斑。 夏乔沉默了片刻,终於开口,声音有些轻,却一字一句,慢慢说了下去。 —— “叩叩——”房门被敲响。 公寓,夏小荷倚靠在床头柜上,神情伤心,眼眶还有些发红,听见敲门声,她眼睛倏地一亮,连忙爬起来去开门。 “沈大哥……” 当房门打开,看见外面的人时,眼里的光瞬间熄灭。 “你怎么来了?” 门外来人,穿著一身高定合体西装,头上髮丝梳的一丝不苟,带著副金丝眼镜,正是秦家少爷,秦思昊。 “我听说你落水了,来看看你。” 他语气带著担心,“你没事吧!” 夏小荷轻轻摇头,她垂下眸子,轻轻咬了咬下唇。 抬头瞥了他一眼,心想:为什么沈大哥就能像他们一样。 “我没事。” 一想到他要同自己退婚,眼泪就不受控制的落下来。 凭什么!为什么! 她都为他放弃那么多,他还是要放弃她!拋弃她! 秦思昊看见她流眼泪,慌得有些无措。 “你別哭……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谁惹你了?” “砰——” 夏小荷拽著他的衣领扯进房间,在关上门的那刻,她伸手抱住了他。 扑在他的怀里,伤心的哭泣了起来。 秦思昊眼睛有些怔忡,双手僵在两侧,心臟砰砰直跳。 夏小荷此时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色睡裙,比平时穿著出门的衣裳布料要薄很多,裙摆贴著身形垂落,勾勒出身材的曲线线条。 秦思昊感受到怀里的柔软,喉结剧烈的滚动两下。 “你抱抱我好不好~”她带著哭腔道。 …… 下午,诊室內。 “药物可以帮助稳定神经递质,缓解急性症状。但真正的恢復,需要心理干预、环境调整,以及……” 柏格医生看向她,“你愿意主动重建的內在秩序。” 夏乔抬起眼:“需要住院吗?” “如果是我的建议。” 柏格医生微微前倾,目光温和却坚定。 “我会希望你在一个完全脱离压力源的环境里,接受两周左右的密集评估与干预。这不是囚禁,而是为你创造一个安全的空间,让大脑和情绪真正休息、重组。” 沈知意站在一侧,“咱就听柏格医生的。” “我赞同。”林霽川站在她的另一侧,搭在她肩上的手轻轻拍了拍。 “跟我们订婚时间衝突。”夏乔仰头看他。 林霽川:“没关係……听医生怎么说,如果需要,婚宴推迟也没事。” “你们近段时间要订婚是吗?”柏格医生笑著问。 夏乔羞涩的点点头,林霽川頷首,“是的,就在下周。” 柏格医生:“那提前恭喜夏女士跟林先生。” 他继续补充道:“订婚宴那天,其实是不耽搁的,只要在那之后,回来继续完成这个阶段的治疗就好。” 沈知意:“那行,今天就住院。” 夏乔:“明天吧,我今天回去收拾……” “没什么收拾的,回头需要什么我都给你带来。”沈知意打断她。 林霽川知她不想住院,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段时间我都陪著你。” 夏乔无奈,只能答应。 住进病房后,她交代沈知意,回去同沈母提一下,就说她跟川哥临时去了海市,订婚宴当天就回来。 沈知意点头,“好,明天我晚过来会,霽川哥,你就在这儿好好陪著之之就行,你们平时日用的用品明天我去百货大楼,一块给你们买回来。” 林霽川微頷首,“嗯。谢谢。” 沈知意:“之之可是我妹子,跟我客气什么?” “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来。” —— 第二天起,治疗节奏平缓的展开。 她在医院住院治疗的消息,夏乔很害怕被別人知道,再传进沈家父母还有沈爷爷耳中。 所以在每天的自由活动时间,她不愿外出去楼下散步。 柏格医生连著几天过来,说让她去楼下散散心见见阳光,对她这个病情是有好处的。 林霽川知道她的顾虑,见她不愿去医院楼下,便想到带她去医院后面贾溪河那里,到点再回来。 贾溪河旁的小道上。 夏乔挽著他的手臂,身上穿著一条纯白色连衣裙,长发尽数披散,微风拂过,吹起裙摆与髮丝,抬眸看他时,脸上带著岁月美好的笑。 林霽川偏头,步伐始终跟隨她的脚步,缓缓走著,看见她扬起笑脸,亲昵的捏了捏她的脸颊。 她们在一起,已经无需再找任何话题,就这样在静静依偎而走,夏乔就觉心中似流淌著一汪温泉,温暖、幸福。 “礼服已经定做好,明天我去拿来你先试试。” 林霽川停下步子,伸手轻揽她的臂膀,將她与之面对面,声音温软。 夏乔抬眸,对上他那双含著温情的眸子,心里只觉得很暖,她一瞬弯起眉眼,点头。 第二百一十八章住院治疗(二) 林霽川俯身,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回以温柔一笑。 —— 中午时分,她们相依走回医院,在经过急诊楼往院部走去时,一辆黑色小轿车倏地从他们身边开过,停在了距离她们三四米往外的急诊楼前。 夏乔觉著这辆车有些眼熟,下意识地停下来扭头看去。 当她看见车上下来的人时,心口猛地一跳,嚇得她连忙回过头。 “川哥,咱们赶紧走。” 林霽川也看到了沈迟,点头,拉著她的手快速往住院部走去。 保佑他没看见自己,夏乔心里忽上忽下的。 她生病住院这事不能被其他任何人知道。 “不用怕,就算他找来,知道这件事,他也不会將这件事说出去。” 临近晚上的时候,沈迟果然找了过来,推开病房门,看见的便是穿著一身蓝色道道病號服的夏乔,正坐靠在病床上的模样。 夏乔刚吃饱饭,懒懒的倚靠在床头上,听见声响,她以为是去刷碗筷回来的林霽川,笑脸扬起,脱口而出: “这么——” 最后一个“快”,在看清来人时,生生卡在了唇边,笑意瞬间凝住。 沈迟脸色晦暗,大步走进来,“你得的什么病?” “怎么就严重到住院?” 因沈知意特意交代住院部的医生跟护士,关於夏乔的所有病情信息一律保密,沈迟只能查到她住的病房,却没来得及问出具体情况。 夏乔抬眸,看他衣服上还沾著斑驳血跡,想起今天中午他抱著夏小荷—— 夏小荷又遇到磨难了? 她心里只有疑问,没有其他。同时还感嘆,男女主的世界,果然风波迭起,旁人连旁观都觉得疲惫。 “没病,就是觉得这两天腰有些疼,你也知道的,川哥太宠我了,我这一瞬腰疼,他就立马安排我住院。” 说完,她迅速扬起一个笑。 沈迟蹙眉,显然有些不信她的说辞。 这时,沈知意推门走进来。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沈迟隱隱觉得她们有事隱瞒,“你到底是生了什么病?” 夏乔知道,他要是想查,迟早会知道,但她还是不想让他知道。 不过…… 知道便知道吧。 “你跟我出来。”沈知意说。 三楼尽头,门窗前。 隨著沈知意一一敘述,沈迟心口仿佛被利刃一片片切割般,钝疼。 “之之在那三年有多难过,而你,却在回来后说要对另一个女人负责……”沈知意眼睛酸涩。 沈迟闻言,身形晃了晃,他想起刚回来时,她衝过去抱著她,那时候的她该有多高兴,而他……却在那个时候推开她。 並说出那样冰冷无情的话。 想起那天,她似是受了打击,身子都在颤抖…… “砰——”拳头狠狠砸在冰冷的墙壁上,指节间鲜红的血珠迅速渗出、滴落。 沈知意冷眼看著,“之之生病这事你別告诉任何人,包括你未婚妻夏小荷。” 沈迟:“我会跟她退婚。” 沈知意现在极度不喜欢夏小荷,他们退婚,她是同意的。 “隨你。” “不过,之之现在跟霽川哥很好,你就算退婚,也不要去打扰纠缠之之,你可以换一种方法补偿她。” 病房里。 林霽川坐在床边凳子上,手里面削著苹果。 沈知意“咔嚓”咬了一口苹果,“之之你放心,我给他说了,他不会给爸妈说的。” 接著她语气里带著八卦,“你们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吗?” 夏乔接过林霽川递过来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口,“今天我们看见他抱著夏小荷来了医院,估摸著是受伤了吧!” “你们看见了?那难怪他会找过来。” “刚才我无意间了解了一点。”沈知意一脸八卦味。 夏乔抿唇笑出声,看她那副模样,不像是无意间了解的。 沈知意:“听说是替我那无能的弟挡了一刀,伤在了右肩膀上,匕首刺的还挺深。” 她又“咔嚓”咬了一口苹果,“要我说,她就多余挡。” “我那弟弟要是连那三四个混混都斗不过,那他也算是废了。” 夏乔“噗嗤”笑出声,眉眼弯弯的看向林霽川,后视线又挪向沈知意。 这真是亲姐姐的吐槽。 病房门被推开,柏格医生走进来,身后跟著一名小护士。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柏格医生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一名年轻的小护士。 “柏格医生。”林霽川起身致意。 沈知意也从床沿站起身,“柏格医生。” 夏乔正想把吃到一半的苹果放下,柏格医生和蔼地摆了摆手: “没关係,你可以继续吃。我来只是通知一下,明天上午,我会为夏女士安排一次催眠治疗。 请务必在十点前回到病房,之后就不要外出了,我们需要你保持放鬆和专注的状態。” 夏乔点头。 林霽川接著问道:“我们明白了。请问,在催眠治疗前后,还有什么其他需要注意的事项吗?” 柏格医生温和地笑了笑:“今晚请好好休息,保证充足的睡眠。明天早餐可以正常吃,但不要过饱。” “治疗前请儘量保持心情平静,如果感到紧张是正常的,我们可以先进行一些放鬆练习。治疗后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完全清醒,建议当天不要再安排其他重要活动,给自己充分的时间休息和整合。” “好的。”林霽川微頷首。 送走柏格医生,护士將今晚的药递给夏乔,“吃完药早点休息,不用紧张。” 夏乔点头,“谢谢。” * 二楼病房单人间內。 “沈大哥,又让你担心了。” 夏小荷脸色苍白,声音虚弱,“本来都说好礼拜天回寧城,我现在这个样子……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了。” 沈迟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已经换上了一身乾净的衣裳。他低垂著眼眸,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你先好好养伤,其他的暂时不要想。” 夏小荷被他不冷不热的模样伤到,指尖在被子下攥了攥,“我们退婚、我不怕被別人议论,我爸妈他们……” 她啜泣起来,“总之是我这个做女儿的不孝,害他们丟人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林母、林晚棠找到病房 沈迟对她心里总归有愧疚,“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你现在先將伤养好,其他的事情……都等你伤好了再说。” 夏小荷垂下头,轻咬下唇,“好。” * 次日。 “別紧张,我们在外面等你。”沈知意道。 林霽川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別怕。” 夏乔点头,跟著护士走进诊室。 在她进去十分钟左右时,沈迟找了过来。 “之之进去多久了?”他问。 沈知意没搭理他。 还是林霽川开口,“有一会了。” 一阵沉默,谁都没再开口。 半个小时后,诊室內。 催眠结束,柏格医生没有立刻叫醒她。 夏乔在椅子上安静的靠了几分钟,像做个极浅的梦,然后缓缓睁开双眸,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但很快就恢復了清醒。 柏格医生一直温和地观察著她,见状才轻声开口:“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夏乔轻轻摇了摇头,坐直了身子。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感受了一下,才说:“好像……做了一个很短的梦,但记不清內容了。头有点沉,但不难受。” 柏格医生点了点头,在记录本上写了几笔:“这是正常的。潜意识层面的工作,有时不会立刻浮现在表意识里。你感觉放鬆吗?” 嗯,”夏乔吐出一口气,“比之前……鬆了一些。” “很好。” 柏格医生露出讚许的微笑,“第一次的尝试很顺利。后天我们再继续,可以適当延长一点时间,慢慢来。” 夏乔走出诊室,一眼便看立在等候区的那道人影,脚步几不可察的顿了一下。 沈知意立刻上前,“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霽川径直走过去將她揽进怀里,“我们先回病房。” 沈迟下意识想挪动的步子僵在原地。 他看著那两道相拥在一起离开的身影,垂在身侧的拳头攥紧,指节发白。 他现在已经没有资格上前了。 —— 住在医院已经一个礼拜多,距离订婚宴还有两天时间。 后面这几天,林霽川忙於处理订婚宴最后的细节安排,確保一切万无一失。 儘管忙碌,他每天还是会准时出现在医院,陪她吃饭、散步。 就算是这样,夏乔在医院待的这几天,她也快要憋坏了。 病房的床到底是没家里的舒服。 “还要再住多少天啊!我不想住了,我想出去~”夏乔无望的长吟。 就上午那一两个小时,她只能去河边转转,远的地方也不能。 林霽川揉了揉她的脑袋,“再坚持坚持。” 夏乔一屁股坐到床沿上,“好吧!” “你是不是待会要离开。” “嗯。”林霽川微点头,“等你午睡醒了我就过来。” 夏乔牵起他的手,林霽川顺势走到她的面前,两人面对面。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又要来陪她,还要忙工作跟订婚宴上的事,可想他有多辛苦。 林霽川沉笑出声,“那你就记著等以后……补偿给我。” 夏乔怔忡,不过一瞬,她便明白他是什么个意思。脸上瞬间一红,极快的娇嗔他一眼。 “川哥变坏了,越来越坏……” 林霽川看著她瞬间羞红的耳尖和躲闪的眼神,眼底笑意更深。 “那你去忙吧!我躺床上睡一会。”夏乔道。 “能睡得著吗?”他问。 夏乔:“睡不著闭上眼睛养神,躺个一两个小时起来也精神。” “你不用急著过来,先忙你手里的事,下午知意姐会来陪我的。” “嗯。” “我晚上过来。” 等到林霽川离开,夏乔躺上床,闭上眼睛时,脑袋里出现云舒云舟两个小人的身影。 也不知道他们想她了没,有没有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正当她想昏昏欲睡时,病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砰——”病房门被重重推开。 夏乔被这突然的踹门声惊得眼睛瞬间睁开。 “夏之乔……” “噔噔噔”一阵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林晚棠迈著步子走到病床前。 夏乔撑著身子坐起身,呼吸瞬间一滯,脸色有些不好看。 她的视线扫向林晚棠身后,林母也跟著来了。 “你有神经病还要嫁给我哥!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呢!”林晚棠声音颇为尖锐道。 夏乔心臟猛的收紧,唇瓣动了动,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林母上前,满脸怒气,“我原先就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你一个乡下丫头,就算头婚做我们林家的儿媳妇,那也是不够格的。” “没想到……”她似是气急,指著她,“你还是个神经病!” 一旁的护士脸色骤变,连忙上前试图阻拦:“这位女士,请您冷静,这里是医院,请不要大声喧譁,也不要对患者进行人身攻击……” 护士此刻心里慌极了。 这两位女士自称是林先生的母亲和妹妹,她才带著她们过来,还以为她们是来探望未来儿媳妇/嫂子的。 毕竟林先生和夏女士即將订婚,这个他们都是知道的。 哪知道,竟然是来闹事的,还说出这样伤人的话。 神经病! 这三个字刺激的夏乔脑袋猛的一抽。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我不是精神病。我只是……” “你不是精神病是什么?!”林晚棠打断她。 “你不是精神病你住在这儿治疗?!你就是个精神病!精神病还要来嚯嚯我哥!” 夏乔脑袋“嗡”地一声嗡鸣,唇瓣血色尽褪。 “你们的婚事我们林家绝不认!后天的订婚宴取消!”林母厉声道。 夏乔努力稳住情绪,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维持清醒和最后的体面。 “林伯母……您看不上我,我知道。” 她顿了下,深吸一口气,声音竭力保持著平稳: “我不强求您喜欢我,接纳我。但我和川哥的婚事,在寧城已经正式定下,后天的订婚宴,也只不过是对外的一个仪式。” “您是川哥的母亲,我尊重您。” “可您今天这样不管不顾地在医院大吵大闹,用最难听的字眼攻击我……您有没有想过,这除了伤害我,更会让外人觉得,林家、觉得您……” 她的话在这里及时止住,但那未尽之意,比说出来更清晰。 第二百二十章报案 “你……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教训我?!” 林母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手指几乎要戳到夏乔脸上。 “我林家的脸面,还轮不到你这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来操心!你看看你自己,一个精神病!还想进我林家的门?简直痴心妄想,不知廉耻!” 局面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夏乔被她劈头盖脸的怒骂和“精神病”、“不知廉耻”等字眼砸得眼前发黑。 一旁的林晚棠看著夏之乔脸色苍白的样子,非但没有同情,反而让她想起沈迟之前为了夏之乔,让她从京华辞职,她就嫉恨的牙痒痒。 “就是!我哥现在不过是一时被你蒙蔽了而已!你以为你真有多了不起?” “沈大哥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他当初不也被你迷得晕头转向,可现在呢?还不是幡然醒悟!” 夏乔指头攥了攥,她没想到,同为女人,她们竟然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来攻击她。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柏格医生还有其他几名医生护士。 柏格医生快步走进病房,来到病床前,语气专业而克制,“两位女士,这里是医疗区域,患者需要静养,请你们离开病房。” 林晚棠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弄得一愣,隨即嗤笑一声。 “还说不是精神病?如果不是,用得著这么大阵仗,连国外的专家都请来会诊?” 她上下打量著夏乔,眼神轻蔑,“我看……这病怕是根本不轻吧!” 柏格医生脸色一变,“这位女士,请注意您的措辞!你们已经打扰到我的病人,请你们立刻出去。” 林母丝毫没把柏格医生放在眼里。 “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钱?还是別的?开个价!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离开我儿子?” “我告诉你,只要我活著一天,就绝不可能让你踏进林家大门半步!” 夏乔脸色有些苍白,她紧紧抿著唇,“想让我们退婚可以,除非川哥亲自来跟我说。” “你……”林母手指颤抖的指著她,胸口剧烈起伏。 林晚棠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她一边手臂,抬头狠狠瞪向夏乔。 “扫把星!精神病!克完了沈大哥,现在又来克我们林家是不是?” “沈大哥在国外失踪那些年,我看八成就是你克的,难怪回来了就不要你了,改要你堂妹了!呸——你个晦气玩意!” 柏格医生听著这般恶毒的话,忍无可忍了。 “请两位立刻离开病房。否则,我们只能请保安强制带离,並保留追究你们扰乱医疗秩序、对患者进行言语攻击的权利。” 林晚棠:“我说的哪句话犯法了,我们说的都是实话,实话不好听那也是实话。” 这样恶毒的话,听的夏乔心臟紧了又紧。她深吁了一口气。 本想著她们是川哥的家人,本著不想让他夹在中间难做—— 她记得川哥说过,不必为了他受委屈。 想到这,她忽然嗤笑出声,脸上显露出一抹森然,淡淡开口: “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神经病……那你们知不知道,神经病伤人、甚至杀人……可是不负法律责任的?” 沈知意跟林母同时一愣,林母率先反应过来,冷哼一声:“终於承认自己是精神病了!还想威胁我们?” 夏乔缓缓垂下头,活动了下手腕,刚想下床时,倏然听见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说谁精神病呢?!” 林晚棠背脊瞬间僵住。 沈迟大步走了进来,径直来到夏乔身边。仔细看,他的呼吸还有些微喘,胸膛起伏,显然是匆忙赶到的。 柏格医生適时开口,语气客观:“沈先生,这两位女士刚才对夏女士进行了不当的言语攻击,並干扰了医院的正常秩序。” 沈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林夫人、林小姐,这里是医院。” “林晚棠,你是成年人了,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事该做,请你们立马向之之道歉。” 林晚棠脸色一阵青白,不甘心地辩驳,气焰却小了很多。 “我们……我们只是实话实说!她明明有……有这方面的问题,却还要跟我哥订婚,这不是害我哥吗?我们作为家人,当然要为他著想,替他清除隱患!” 沈迟没有再看她,而是扭头,目光落在静静坐在床上、面色苍白的人儿身上。心里顿时翻涌起强烈的愧疚与心疼。 他重新看向林氏母女,没有立刻动怒,但周身散发的冷意让病房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度。 “最后说一次,道歉,然后离开。否则,我会让医院保安『请』你们出去,並且保留追究你们法律责任的权利。” 四名保安也已经匆匆赶来,走进病房。 林母见状,脸色更加难看,试图用长辈的身份压人:“小迟!我们两家好歹是世交,你就是这么不懂得尊重长辈的吗?!” 沈知意更是气不过:“沈大哥,你先前自己还不是被她迷了心窍,过了几年不也一样不要她了?你自己都不要的人,凭什么让她现在来祸害我哥?!” 夏乔只觉得脑袋里的神经“突突”直跳,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沈迟的脸色在沈知意话音落下的瞬间,彻底沉了下来,眼底最后一点耐心也消失殆尽。 他不再废话,直接对保安沉声道:“请这两位女士离开医院。如果她们有任何抵抗或继续喧譁,立即报案处理。” 保安闻声而动,上前两步,客气但不容拒绝地做出“请”的手势。 “你……”林母何时受过这种待遇,气的浑身发抖。 “哼!知意我们走!” “反正话我已经撂这儿了!一个精神病,休想进我们林家的门!”林母被保安半请半围著往外走,仍不甘心地回头撂下狠话。 “打电话到公安机关,报案。”沈迟开口。 正要离开的林母和沈知意脚步同时一顿。 林母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瞪著他,从鼻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脸色铁青,终究没再说什么,被保安围著快步离开了病房。 第二百二十一章她 我娶定了 夏乔有些无力地在病床边坐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脸色苍白。 柏格医生没有立刻询问,而是先拉过一旁的椅子,在她面前稍远一些、不会造成压迫感的位置坐下。 他沉默了几秒,给她一点平復呼吸的时间,然后才用平稳而温和的声音开口: “刚才发生的事情,非常过分,也一定让你感到很难受、很委屈,可,这不是你应该承受的。”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除了情绪上的,身体有没有哪里特別不舒服?比如心跳很快,或者喘不上气?” 夏乔伸手捂在脑门上,她快要压抑不住的情绪不想在此刻泻出。 她知道,这里是医院,她是在这里治病,但此刻,她只想一个人待著,在一个没有任何目光的地方。 柏格医生一眼便看出她此刻是在躲避,“好的,夏女士。” “我们不著急,你先歇一会,等晚些时候,我再来,到时候希望夏女士已经整理好情绪,將所有的委屈都能向我倾诉。” 沈迟始终在一旁沉默著,直到柏格医生轻声带上门离开,他才缓缓走向病床,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对不起。”所有的话,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夏乔闻声,身子几不可察顿了一下,她抬起有些发涩泛红的眸子。 “你道歉什么?” “都是因为我,你才……” “都过去了。”夏乔打断他的话。 “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不等他再开口,她已经脱掉鞋子,躺上床,拉过被子將自己盖住,侧过身。 沈迟站在原地,深深地望著她格外消瘦单薄的背影。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闷闷地疼。 听见房间门轻轻合上的声音,低咽声才从她口中断断续续溢出,夏乔抹了把眼泪,使劲闭上双眼,长睫滚著泪珠剧烈颤动,最后她直接伸手拉过被子蒙住头。 沈迟依靠在病房门外的墙边,垂著眸子,插在裤兜里紧握的直接泛白。 林霽川得到消息便立刻赶来,他推开病房门,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 她侧身蜷缩在床上,整个人蒙在被子里,只有几缕凌乱的髮丝露在外面。 房间很静。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床边缓缓坐下。他没有立刻去拉被子,只是伸出手,隔著那层柔软的织物,极轻、极缓地,落在她的肩背上。 “夏夏,我来了。” 被子里蜷缩的人,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过了很久,夏乔缓缓拉开蒙在头上的被子,她抬起有些红肿的眸子看向他,声音沙哑: “他们说我有精神病……” 林霽川眸子剧烈一颤,“是她们的错,我会让她们给你道歉。” 夏乔摇头,眼泪直流,“他们是你的家人,你的父母……要不,我们订婚取消吧!” “不……” 他的眸子瞬间猩红,俯身揽住她,“订婚宴还有结婚,他们既然不喜欢你,那我们就不邀请他们,以后你也不必为了我去迎合他们,见到他们就当是陌生人就好。” “你不能因为她们就不要我。” 或许一开始她就不应该同意跟他在一起。 他这样好的人,应该有一个各方面好都能与之匹配、父母都认可的名门闺秀结姻。 沈知意临近晚上的时候过来,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你住院的消息我明明封锁得很死,到底是谁泄露出去的?” 夏乔只觉得脑袋“突突”地跳著疼,浑身无力。“妈……知道了吗?”她最担心这个。 “妈还不知道,”沈知意摇头,“但我让人暂时拦住了老宅那边的消息。不过……” 夏乔明白她的未尽之言。这件事,怕是要瞒不住了。消息迟早会传到母亲耳朵里。 当晚,林霽川回到林家別墅。 客厅里的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林父面沉如水,林母余怒未消,沈知意则站在一旁。 “哥!你疯了吗?!你怎么能为了夏之乔那个女人,连爸妈的话都敢不听,爸妈都是为了你好!” 林霽川站在客厅中央,身姿挺拔,脸上的表情却冷得像结了冰。他没有立刻反驳,目光沉沉地扫过自己的家人。 “林晚棠,你们今天去医院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用最恶毒的语言去攻击一个正在接受治疗的人,那个人还是即將成为我妻子的人,这就是你多年在国外学到的教育?” “我看你的心、眼,都是被那女人给糊住了!”林父猛拍沙发扶手,怒斥道。 林母气的胸口上下起伏,“我们那都是为了你好!那种有问题的女人,怎么能进我们林家的门!” “她有没有问题,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林霽川打断她。 “就算她真的有什么,那也是我需要去面对和承担的事,轮不到任何人,包括你们,用这种方式去羞辱她。”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一直沉默的林父身上,“爸,我尊重你们是我的父母。但我的婚姻,我的人生,只能由我自己来选择。她,我娶定了。” “混帐!”林父拎起桌上的茶杯狠狠贯至地上,杯身瞬间四分五裂。 沈知意:“哥!她有什么好的,就算你不喜欢那些个名门小姐,外面女人那么多,你为什么偏偏选择她呢?” “是啊!不说她是个二婚,就她那个病我们林家也是不能接受她的!”林母道。 “她,我娶定了。后天订婚宴照常举行,那天你们不用过去了。” 说完,他便不再看他们,神色淡然的转身、离开。 “混帐!!混帐!” 林父的怒吼在他身后炸开,伴隨著茶几被重重拍响的声音,“敢为了一个女人忤逆老子,今天老子就把话撂这!你要是敢跟她结婚,从此林家就没有你这个儿子!” * “乔乔,你怎么会得这种病呢?”鹿澈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不解的问。 要不是林晚棠昨晚上跑去找他哭诉,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她住院。 林霽川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第二百二十二章你確定……阳光? 鹿澈眼睛一直盯著坐在病床上的人,看都没看冒著烟气的透明杯子,直接去接,结果—— “嘶——”烫的他直跳脚。 夏乔“噗嗤”笑出声。 鹿澈將杯子赶紧放到病床边的柜面上,“乔乔……你还笑……肯定霽川哥把你教坏了。” “要我说,你就別跟他订婚了。” “要不要再来一杯。”林霽川淡淡开口。 “哼!”鹿澈双手环胸,“你就会背地里阴人,我一度认为乔乔选你,都是你逼迫了她,不然她怎么不喜欢我这么阳光帅气的模样,喜欢你这个老男人。” “你確定……阳光?”林霽川语调放慢,淡定问。 鹿澈眼神躲闪。 昨晚刚跟一个帮派廝杀完,將那个新开在他娱乐一条街尽头的老板,手指头砍断了五根,十指交错著砍。 他还好心给他双手上留了五根,也算是心善了。 “你们打什么哑谜呢?”夏乔问。 “他羡慕我呢。”鹿澈“呵呵”笑著,试图將这一茬揭过去。 “乔乔,你明天真要跟他订婚啊!能不能再考虑考虑,我真的比他好,比他年轻、比他有魅力……” “呜——” 林霽川將刚削好的苹果轻轻塞进他嘴里,堵住他浑说下去的话。 夏乔被他俩逗得笑了笑。可笑容很快淡去,想起明天就是订婚宴,而昨天林氏母女才来医院大闹了一场……她心里说不难受是假的。 临近中午时分,病房只剩她一人,正准备小睡一会时,房门被人从外轻轻推开。 “有事?”她看著走进来的人问。 沈迟垂眸,“今天出院吗?” 夏乔顿了下,点头。 明天订婚宴,需要化妆准备这些,在医院还是不太方便,林霽川便找了柏格医生说明了情况。 “你想清楚了?真要跟他订婚?他的父母……”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的话未说完,夏乔却明白后面的意思。 “川哥说……订婚宴不会邀请他的父母过去。” “你明白我的意思。”沈迟语气有些急。 “婚姻不只是两个人的事。它牵扯到两个家庭。如果他无法妥善处理好他家庭对你的接纳问题,你们以后的路,会走得非常艰难。” 夏乔其实知道,她只是在迴避,现在的她脑中一团乱麻,听见他此刻挑明的话语,一股气从胸腔中窜出。 “这是我们两个的事,不需要你管!” “你就这么喜欢他?”沈迟眼神晦暗。 “不喜欢他我还跟他订婚?我脑子又没有坑!没什么事的话请你出去,我要午睡了。”夏乔倏地躺下,拉上薄被背对著他。 沈迟心中涩然,半晌,薄唇微张:“妈他们知道了你住院的事,要来,被我拦下了。” “明天她们应该会问你。” 夏乔背脊一僵,长睫轻颤著闭上了眸子。 最终还是让他们操心了。 沈迟张了张有些乾涩的嘴,“婶子他们怎么来的?需不需要我去车站接?” “不用,川哥已经派人回去接了。” * 夏老爷子並没有过来,路程太远,他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一来一回的折腾。况且在寧城那边已经过完了礼,婚事算是正式定下了,京市这边的订婚宴,他不来也罢。 等夏乔他们抵达京市时,天色已经黑透。夏乔没有回自己先前住的明理巷,而是被林霽川直接带到了西郊的別墅。 她本意是想回明理巷,但他说,叔婶他们来了那边住不下,住酒店到底不如家里舒服自在,她若不在,叔婶反而会觉得拘束。 於是,她便在他的说服下,来到了这里。 林翠芬一下车,看著眼前精致漂亮的小別墅,忍不住“哎呦”了一声,讚嘆道:“小林,你们这房子可真讲究,真好看!” 王国富下车后,背著手,眯著眼打量了一番,脸上虽没什么大表情,但那微微点头的动作,显见也是满意的。 林霽川上前,先示意女佣將他们的行李拿到房间,隨后含笑道:“叔、婶子,你们路上辛苦了,饭菜已经准备好,咱们进去吧!” 夏乔从楼上下来,看见走进来的几人,激动的小跑过来。 “妈……”她扑进林翠芬怀里,跟小孩子一样。 从林翠芬的怀里出来,她看向王国富跟王洋帆,脸上带著笑,“王叔,洋洋哥。” 王国富笑著点头,王洋帆有些含蓄的跟她对视上,也跟著点点头,算是回应。 用完饭。 他们从餐厅出来。 夏乔挽著林翠芬的手臂,撒娇道:“妈,要不今晚上我跟你睡吧!我都好久没让妈搂了~” 林翠芬笑著伸手点了点她的脑门,“都两个孩子妈了,说这话还跟个孩子似的,也不知道羞。” “你是我妈,跟妈撒娇有啥可羞的。”夏乔嬉笑道。 林霽川走在他们身后,“夏夏,让叔和婶子先休息吧。他们坐了一天车,肯定累坏了。” 他转向王国富,语气周到,“王叔,房间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点了些安神香,还备了两台按摩器,你们要是觉得身上乏,可以用一用,解解乏。” “好好。”王国富笑著连说好。 夏乔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却见他眼眸深邃,深深的凝视她。 她脸瞬间一热,连忙扭过头不再看他。 房间里。 林霽川安排好二老他们,推开门走了进来。 夏乔刚从衣柜里取出睡裙,正打算去洗澡。 见到他进来,嗔了她一眼,脸蛋红红的。 “我想跟我妈睡,你故意说那些话。” 林霽川微挑眉笑了下,上前几步一把將她拉进怀里,“你跟婶子睡,那我怎么办?” “什么你怎么办?”夏乔嗔他。 “明知故问。”林霽川俯下身,轻轻在她唇瓣上啄了啄。 “你……” 夏乔身子向后仰,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处,“今晚上我自己睡,我妈跟王叔他们在这儿呢,让他们看家里我们在一个房间,多不好?” “怕他们看见的话,明天我偷摸出房间,你看可好?”他的俯下身子向她压去。 “去你的……”夏乔脸红心跳的。 第二百二十三章你也觉得眼熟 林霽川又逗弄了她一会,伸手捏住她一侧脸颊,沉沉笑了笑。 “我来是告诉你,明天订婚你不用担心婶子她们会听见关於你住院的一些事。” 夏乔知道,就算林氏父母就算再不喜欢她,也不会拿去社交圈子交谈。 毕竟他儿子喜欢一个精神病,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她只会將这个消息透露给沈家,想借他们的手,暂停她们的婚事。 可奈何她们儿子不是任他们拿捏的主,沈母也是知道这点,才敢將之之託付给他。 —— 订婚宴在城中最负盛名的酒店宴会厅进行。 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及所有与林霽川有重要商业往来的合作伙伴几乎悉数到场。 衣香鬢影,觥筹交错,场面盛大而隆重。 与此同时,北郊一栋別墅內,沈知意恨得牙痒痒,摔了很多东西,想衝出別墅,被几名身材高大健壮的保鏢伸手拦著,连別墅门都出不去。 “你们敢拦我!我可是我哥亲妹妹,他订婚我这个当妹妹的为什么不能去?” 她穿著一身收身短款礼服,脚踩高跟鞋,情绪激动:“你们给我起来!!” “小姐,少爷说,今天之前不能放您离开。”一名保鏢上前道。 她彻底发疯,“凭什么?!他凭什么关著我!他为了夏之乔那个女人,竟然在他订婚当天软禁他的亲妹妹!” 保鏢依旧如山一般站在门前,不再给出任何回应。 宴会厅。 沈迟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手中拿著一杯香檳,目光直直的穿过人群望向那对看著颇为登对的两人。 握著酒杯的指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 杯中的金色液体,微微晃动。 林翠芬虽然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在现场待了快一上午也没见亲家,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林三爷端著酒杯,笑容可掬地走过来:“亲家母,亲家公,一路辛苦了!既然来了京市,这次可得多住几天,让小川好好陪你们逛逛。” 林翠芬连忙笑著应道:“不住了,等订婚宴结束,俺们得去海市一趟。” 她看了眼身旁的王洋,,“俺家洋洋还得去海市的医院再复查看看。” 林三爷目光在王洋身上停了一瞬,瞭然地点点头,没有多问细节。 “海市好啊!小川在那边熟人多,医院、医生这些,让他来安排,保准妥当。你们儘管放心。” 夏乔这边,她脸上扬著標准的笑,挽著身边人的手臂游走在宾客间。 “累了吧?”林霽川低低开口。 確实有点累,再加上她平时不怎么穿高跟鞋,这会儿脚底板也有点疼。 她点头,“有点脚疼了。” 林霽川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心疼。 “我扶你先去歇会。” 夏乔想要制止,毕竟是她们的订婚宴,礼数还是要做到的。 “没事,我还能坚持。” “乖,你坐那等著我,宾客那里有我。” 林霽川俯身轻吻她的额头,隨后微揽著她的腰往休息区的沙发前走去。 宴会厅一角,一位穿著侍应生的女生端著托盘,怔怔的望著他们,眼眶溢满薄雾,泛著红。 夏乔坐下,示意他不用担心自己,去招呼宾客就好了。 “我去给你拿一些点心,你坐这先吃点。”林霽川道。 她娇嗔他,心里暖乎乎的,“你去忙你的就成,不用管我。” 林霽川微俯身,唇角扬起一抹好看的笑,屈起手指轻轻在她鼻头颳了一下。 “再忙也没你重要,等著……我去给你拿。” 说完,起身朝摆放各种糕点的长条柜檯走去。 夏乔倚靠进绵软的沙发靠背上,脚底板有些刺麻感。 她目光飞快地扫了扫周围,见没什么人注意这边,便悄悄將高跟鞋往后褪了一点点,轻轻活动著发疼的脚面。 就在她轻吁一口气的时候,一名女侍应生端著个金色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面放著一杯温水。 “夏小姐,这是一杯温水,林先生吩咐的。” 夏乔没多想,伸手拿起来,“谢谢。” “不客气。” 女侍应生声音涩然,直起身子时却直直的盯著她看了几秒。 她的目光太过强烈,强烈到夏乔回看了过去,却在对上她的目光时,怔愣了下。 女侍应生也愣了一下,隨后失態般连忙转过身就要走。 “是你。”夏乔认出了她。 这位侍应生正是在海市那场宴会,撞到她的那个姑娘。 女侍应生背脊僵住,脚步下意识地停下。 她却在听见另一道声音时,连忙逃似的低头快步走开了。 “我给你拿了……”林霽川唇角的笑倏然凝住,他望著那道逃似的背影,眼神逐渐幽沉下去。 “怎么了?”夏浅疑惑,顺著他的视线望去,看见的便是那个女適应生。 “你是不是也觉得她很眼熟?” 她笑了笑:“这姑娘就是海市宴会上不小心碰到我的那个……不过,她不是在海市工作吗?怎么到京市来了?” 她语气里带著些许不解。 林霽川收回目光,眼神幽沉,声音却听不出情绪: “谁知道呢。或许……是巧合。” 宴会厅二楼包间。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女侍应生的手腕被一道不容挣脱的力道攥住,狠狠砸在墙上。 “我……我只是想来看看……”她的眼睛越来越红,隨著她眨眼睛,眼泪跟珍珠似的往下滴落。 “谁给你的胆子?”林霽川神色冰冷。 “上次就说的很清楚,拿了钱就乖乖离开,怎么......想要更多?” 他的话冰冷刺骨,女侍应生神情破碎悲伤,眼眶红的厉害,“不……不是……我只是想看看……被你放在心上的姑娘是什么样子……” 她声音带著哽咽,带著卑微的祈求:“我只是……想亲眼看看你的幸福。” 林霽川眼神没有丝毫鬆动,反而更沉了些,“离开这里,以后別再出现在她面前。” 他不再看她,转身推门。 门关上的瞬间,將身后那低低的、破碎的呜咽声隔绝开来。 林霽川刚走出两步,脚步倏然顿住。 第二百二十四章逃婚怎么样 沈迟正站在二楼楼梯的转角处,不知已站了多久。 他倚著栏杆,目光平静地落过来,像在审视,又像只是偶然经过。 两人视线在空中一碰。 林霽川下頜线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眸色深敛,所有情绪在剎那间被压回一片沉稳的静水之下。 他朝沈迟极淡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隨即步履如常地朝楼下走去,仿佛刚才那一剎的停顿从未发生。 只有他自己知道,掌心在身侧微微收拢,又缓缓鬆开。 沈迟依旧站在原地,望著他离去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若有所思的暗光。 目光轻扫那扇包间的房门,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转身朝楼下走去。 楼下宴会厅。 鹿澈穿著一身高定白色西装,发色已染回纯黑,不同於以往的张扬跳脱,此刻倒真有几分清贵小王子的气质。 他那张脸漂亮得过分,无论走到哪个角落,都有上前搭訕的名媛淑女。 他端著香檳,唇角噙著恰到好处的笑意,礼貌回应,目光在场內扫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休息区域那抹穿著香檳色礼服的倩影上。 夏乔这边,不时有贵妇与名媛上前寒暄。她不便一直坐著,便得一次次起身,含笑应酬。 宴会是交际场,没人会久坐一角。那几位夫人见她气色尚可、谈吐得体,又客套几句后道: “夏小姐您先坐著歇歇,我们再去別处转转。” 夏乔含笑点头,刚坐下轻舒一口气,鹿澈走了过来,在她身旁的空座上坐下来。 “今天是你的订婚宴,你躲在这里休息。” “太累了,歇一会。” 她拿起一碗小蛋糕,递给他。 “要不要吃?” 鹿澈接过,“吃。” 夏乔笑了下,又弯腰从桌上拿起一碗,小口吃了起来。 “哎,”鹿澈嘆了口气,叉子戳著蛋糕。“乔乔,你又要成为我嫂子了。” 夏乔看他一眼,继续吃著手里的蛋糕。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说实话,霽川哥年龄大了,哪有我好,要不……” 鹿澈挑眉,虎牙露出,身子微微往她面前凑,“我带你逃婚如何?” 夏乔身子往旁边侧了侧,嗔他一眼。 “咋滴,你还要带我私奔执剑走天涯!” 鹿澈眉眼弯弯,呲著一口大白牙:“原来乔乔也喜欢看武侠片啊!看来咱俩爱好都一样。” 他又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怎么样?到底跑不跑?” “啪——” 后脑勺忽然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鹿澈嚇得一激灵:“谁打本少的头?!”扭头看见来人,气焰瞬间矮了半截,眼神也虚了起来。 林霽川站在他身后,面色平静无波:“你要带夏夏跑哪儿去?” “噗……”跟在后面的沈知意忍不住笑出声,“小澈,连私奔的念头都敢动,不怕霽川哥把你从这宴会厅扔出去?” “哼!” 鹿澈梗著脖子,双臂环胸,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要不是他过年时候使诈,说不定今天跟乔乔订婚的就是我!” 夏乔看著林霽川越来越沉的脸色,轻轻碰了碰鹿澈的胳膊,转移话题: “场里这么多好看的姑娘,你就没一个看上的?” “哪儿好看了?我就没能看见一个比你好看的。”鹿澈哼哼道。 “我这么好看?”夏乔失笑。 不等鹿澈开口,林霽川已淡淡出声:“再好看,现在也是我的——是你嫂子。” 鹿澈气得牙痒,却又反驳不了,只能瞪他一眼,扭头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蛋糕。 “得意什么……” 沈知意在一旁笑得肩膀轻颤。 “小澈,走……跟知意姐去场內转转,姐给你寻觅几个姑娘聊聊,別成天惦记之之,小心给霽川哥惹恼了,挨揍了就不好看了。” 鹿澈虽然嘴上还不服气地嘟囔,人却已起身跟到沈知意身边,老老实实地隨她朝宴会厅中心走去。 夏乔也跟著起身,上前挽住林霽川的手臂:“咱们也进去吧。” “嗯。”林霽川低应一声,另一只手轻轻覆上她挽在自己臂弯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握了握。 场內,蒋珍珠正同林翠芬交谈著。 蒋珍珠轻拍著林翠芬的手背,语气温软:“小川这孩子稳重周到,乔乔交给他,我是放心的,你也儘管放心。” “俺放心,”林翠芬眼里含笑,眼角细纹都透著欣慰,“女婿人实在,对乔乔的好,俺都看在眼里。” 她今日穿了一袭暗红色提花旗袍。 这是林霽川提前好些天专程请师傅定做的,还特地往寧城打了电话,让老师傅仔细问了尺寸,可见是用了心的。 夏乔长得好看,多半就是遗传了她妈林翠芬,平日里林翠芬在村里不打扮都能招惹那么多人惦记,这稍微一打扮,好看的不得了。 “妈,你们聊什么呢?”夏乔挽著林霽川过来,笑盈盈的问。 林翠芬看著眼前並肩的两人,越看越是心满意足。 从前那个女婿,她也是满意的。可到底缘分没到,强求不来。 幸好,闺女又遇见了小林,稳重,贴心,把乔乔放在心上疼。 蒋珍珠看向林霽川,眼神有些复杂。 孩子是好的,就是那对父母是对拎不清的。 沈迟立在几步外的吧檯边,指尖轻轻摩挲著杯脚。香檳的气泡细碎上浮,他的视线却穿过晃动的水晶杯,落在那片和乐融融的光景里。 方才那名女侍应生已被人带离,若说她与林霽川之间真的乾乾净净,他半个字也不信。 他原本已经决定放手,只要她过得好。 杯中的酒液晃了晃。他喉结滚动,仰头將那一杯饮尽。 玻璃杯底落在吧檯上,发出轻微而清晰的磕碰声。 现在…… —— 晚宴结束,鹿澈驱车直奔北郊別墅。 林晚棠一见到他,绷了一整晚的情绪瞬间决堤。 “呜……哇……鹿澈……”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把脸上的妆冲得乱七八糟,“我哥他……他欺负我……” 她此刻的模样,哪还有平日里半分高冷优雅的影子。 第二百二十五章我的身边 只能是她 鹿澈微扯衬衫领口,“你这副模样,不像是要去参加你哥的订婚宴,反倒是像去砸场子的。” “霽川哥不让你去,是对的。” 林晚棠不可置信的瞪大眼,“鹿澈!” “我打电话给你別墅那边,让人去找你,是想让你接我出去的,不是让你来补刀子的。” 鹿澈几步走到沙发前,姿態懒散的坐下,“订婚宴都结束了。” “只是订婚,还没结婚!” 林晚棠攥紧手心,眼圈还红著,语气却执拗,“我绝对不会认这个嫂子,也绝不会让她进林家的门。” “你怎么跟老妈子似的,”鹿澈嗤笑一声,“『不让进林家的门』,这话一听就是那些自詡豪门阔太的人才说的。” “你……”林晚棠气结,“你怎么老是跟我对著干!” “给我倒杯水过来。”鹿澈对躲在角落的女佣道。 林晚棠踩著高跟鞋“噔噔噔”跑到他身边,坐下,眼眶红著,嘴巴瘪著: “鹿澈……夏之乔到底有哪里好?要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喜欢她。” 这话问得鹿澈立马坐直了身子。他脑子里闪过许多夸奖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最后只吐出三个字: “就是好。” 林晚棠脸一黑。 * 红星医院,病房二楼。 秦思昊坐在病床前椅子上,看著床上坐著的人儿脸色苍白,心疼不已。 “伤口还疼不疼?” 夏小荷心不在焉,摇了摇头。 她知道,他今天不会来了。 从她住院起,他便找了位阿姨来照顾她,此时那位张阿姨下去食堂为她打晚饭去了。 “你不用担心,那件事我做的隱秘,他不会查到。”秦思昊压低声音道。 “那件事跟我没关係!”夏小荷倏地抬眼看他,声音有些尖。 下一秒,她似乎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抿了抿唇,眼眶瞬间泛红,声音也软了下来:“对不起……我太害怕了。” 秦思昊连忙放柔语气:“別怕,是我自己策划的,跟你一点关係都没有。” “你对我真好。” 她抬起湿漉漉的杏仁眼望向他,那双眼里像含著欲说还休的情意。 “等我伤好了,请你吃饭……你把嫂子也带上吧?上次好像让她误会了,我不想你们因为我不和,到时候我会好好跟嫂子解释的。”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秦思昊张了张嘴,最后只生硬道:“你不用跟她解释。她管不著我。” “你……” 夏小荷嘆了一口气,“天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 订婚宴结束后的第二天,林霽川安排人將林翠芬三人送往海市医院,夏乔也继续回到医院接受治疗。 二楼病房內。 江宸来看望夏小荷。 沈迟推开病房门进来,看见他微頷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沈大哥,江宸给我带了些补气血的补品。” 夏小荷声音轻柔,“当年在学校他就很照顾我。等我出院了,我们一起请江宸吃顿饭吧?” 江宸见到沈迟,心里不自觉生出一丝侷促与自愧。沈教授太出色了,只有这样的人,才配站在小荷身边。 他连忙摆手:“不用不用,都是老朋友了,照顾你是应该的。” 夏小荷咬了咬下唇,悄悄去看沈迟的脸色。 沈迟神色如常,看向江宸:“江宸现在是在打理家族企业?” “是的。”江宸微笑頷首。 沈迟略作回想,语气平缓:“如果没记错,你们江氏主要做的是纺织品出口,另外在沪上的百货零售也有份额。” 江宸有些意外沈迟竟了解得这么细,连忙点头:“是,目前主要做棉布、丝绸出口,百货那边是家父早年与人合股的。” 沈迟微微頷首,没再接话,只將手里拎著的一袋水果放到床头柜上,对夏小荷道:“今天感觉怎么样?” 他態度自然,仿佛刚才只是寻常寒暄,却让江宸心里那点隱约的自卑又深了一分。 沈教授不仅学术出眾,连商场动向也如此清楚,自己那点家底,在对方眼里恐怕一览无余。 夏小荷看著两人,手指悄悄攥紧了被单。 江宸离开后,沈迟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一个苹果慢慢地削。果皮打著圈,细长匀称地垂落在他指节间。 “沈大哥,昨天之之姐的订婚宴……是不是很热闹?” “要不是我受伤了,昨天就能跟你一起去。林先生对之之姐那样好。” 沈迟垂著眼,削苹果的手没有一丝停顿,连动作的节奏都没有变。 夏小荷见他始终不接话,脸上的表情几乎快要绷不住。 一个苹果削完,他递到她面前。 “据我了解,江宸还没有结婚,连对象也没有。”沈迟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沈大哥,我跟江宸真的没什么……”夏小荷下意识地解释。 “嗯。”沈迟应了一声,却没有看她。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了一眼外面,才继续开口,语气依然很淡: “江家的企业虽然不大,但前景不错。江宸人也踏实。沈家在京市有几处贸易合作,如果你跟他在一起,我可以帮江家在这里站稳。” 夏小荷的心骤然一沉。 她听懂了。 江宸来,她原本还想从他脸上寻找一丝波澜,哪怕不悦也好,却没想到…… “沈大哥,”她声音微微发颤,指尖紧紧攥著被角,“你是在……把我推给別人吗?” 沈迟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 “小荷,你值得一个全心全意对你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缓,却也更清晰: “江宸是,我不是。” “可之之姐……已经和林先生订婚了。”夏小荷声音里压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这是我的事。”沈迟语气没有起伏。 夏小荷指尖攥得发白,眼眶迅速红了:“我不要求你將之之姐从心里移走……我只求能待在你身边,这样……也不行吗?” 沈迟看著她,目光沉静得像深潭: “我的身边,只能是她。” 她为他挡刀,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可他竟连一丝一毫的怜惜……都不肯给她。 夏小荷眼中迅速积满泪水,唇瓣轻颤,泪珠无声地滑过苍白的脸颊。 第二百二十六章他很好 但不乾净 就在夏乔回到医院的第二天,林霽川因海市有急事必须离开。 临走前,他从西郊別墅调了两名女佣到医院,让她们留在病房照料。 中午的时候,沈知意带著沈母过来了。 两名女佣连忙搬来两把椅子,放在病床前,又去倒了两杯温水过来。 蒋珍珠看著两名勤快的女佣,“小川是个好孩子,可惜……” 她嘆了一口气。 夏乔明白她未尽的话。 她连忙下了病床,拉著她的手在椅子上坐下。 “妈,你就別操心我的事了,川哥不会让我受委屈的。” 蒋珍珠摇头,“哎!他们是个拎不清的。” “你爷爷回去后,发了好大的火哦,气的他说以后林氏夫妇再去沈家,就给他们轰出去,两家绝交。” 夏乔心里一暖。 昨天她妈也看出来了,订婚宴一结束就拉她到角落里询问。 还是川哥上前,再三说,他不会让她受到欺负,就算是他父母也不行。 想到这儿,她的心里就跟裹了蜜似的。 “川哥他很好。” “他父母不喜欢我就不喜欢吧,不强求。这些事……交给他处理就好。” 话音落下,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沈迟走了进来。 沈知意正拿著一根香蕉吃著,见到他进来,诧异,“你咋来了?怎么没有陪著你的小未婚妻?” 沈迟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 “她今天出院了。” 沈知意又咬了一口香蕉,隨意点头,没再说话。 蒋珍珠忽然想起一件事,转身问:“听你爸提了一句,你要跟夏小荷退婚?” 沈迟看向夏乔,“嗯。” 夏乔震惊,下意识抬头,视线恰好撞进那双看似深情的桃花眼里。 她像被烫到般。飞快的移开视线。 沈知意不算很吃惊,“你真要退婚?” 她又问,“你恢復记忆了?” 夏乔忍不住瞥了他一眼,心情复杂。 “不算。”沈迟视线仍胶在她脸上。。 沈知意皱眉,“什么叫不算,既然你没有恢復记忆,那你为什么要退婚?” 她想了想,微挑眉:“怎么,不打算继续对你的救命恩人『以身相许』了?” “浆糊脑袋终於不糊涂了?明明报恩的方法有很多种,你还偏偏要用自己去报……” 说到最后,她忍不住又白了一眼自家弟弟。 沈迟似听不到她的冷嘲热讽。 他的目光依旧沉沉的落在夏乔身上。 蒋珍珠看了眼自家儿子,看出了他现在又对之之上了心。 她心里嘆了口气。 现在知道上心,晚了。 沈知意也看出来了,毕竟她弟那双眼,从进来就没有从之之身上挪开过。 早干嘛去了?现在才醒悟过来。 “现在之之跟霽川哥已经订婚了。你趁早死了那条想重新追回之之的心吧。” 她上下打量了自家弟弟一眼,继续补刀:“再说了,你哪点比得上霽川哥?” 沈迟淡淡瞥了她一眼。 沈知意被他看得一激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反而更高了: “你瞥我干嘛?我说的是实话!人家霽川哥对之之好得没话说,人又专一,哪像你……” 她嫌弃地回瞥了他一眼。 “身边埋著个『定时炸弹』,不是今天需要你英雄救美,就是明天她来『英美救雄』……” “你那点『以身相许』的额度,怕都不够你们俩来回许的。” 沈迟看著她时,眸子幽深似潭。 夏乔被她那『英美救雄』四字给逗的“噗嗤”笑出声。 察觉到头顶的那道视线,她垂著眸子,连忙收住笑。 蒋珍珠对於他们姐弟俩斗嘴,只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俩女佣早已经出去,给他们三人单独空间。 沈迟看向夏乔,“你觉得林霽川很好?” 以前下意识抬头,疑惑看他。 沈知意不满意了,“霽川哥不好谁好?你吗?” 说完,她看不上的再次瞥了他一眼。 沈迟未动,仍直直的凝视著夏乔。 夏乔眨巴了下眼睛,肯定点头。 “他很好。” 沈迟闻言,终於收回视线,唇角微勾,不知是讽笑,还是其他。 “嗯。” 他很好,但不乾净。 --- 时间一晃,夏乔在医院已经住了小二十天,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这二十天系统的心理治疗,加上柏格医生专业的催眠引导。 夏乔感觉心里那块一直压著的沉甸甸的东西,似乎鬆动、消散了不少,整个人都轻快了许多。 临別前,柏格医生告诉她,三个月后,他还会再来中国。 或者,如果她愿意,也可以去米国继续后续的治疗。 “正好可以看看米国的风土人情。” 柏格医生温和地建议,“適当的旅行和散心,对情绪的恢復也很有帮助。” 夏乔笑著点头:“有机会的话,我会考虑的,也想去国外看看。” 病房里留下女佣收拾整理她的东西,林霽川揽著她的手臂,出了病房门,往楼下走去。 她们刚走下楼,沈知意迎面走了过来。 “你们下来了。” “知意姐,你不是刚走吗?怎么又回来了?”夏乔疑惑问。 沈知意脸上有些不自然,眼神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林霽川,后快速移开视线。 “刚才碰见爸妈了,他们说爷爷特別想你,孩子们也想你,让你今天回去老宅。” 林霽川:“我先带之之回去洗漱,下午我们一起过去。” 沈知意因为刚才沈迟的那些话,心里忽上忽下的不得劲。 她稳了稳心神,故意装作不好意思说的模样,挠了挠头。 “那个……妈说……让你们婚前还是不要住在一起,万一……万一弄出个孩子,霽川哥父母本来就不满意之之,再……” 她的话未完,意思却通俗易懂。 夏乔脸“唰”的爆红。 “不住一起不住一起!”她连忙摆手。 “我回明理那边住。” 林霽川…… “我有分寸。”他淡然开口。 夏乔脸更热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沈知意上前一步,亲昵的挽住她的手,將他从林霽川怀里自然的拉出。 “反正我这段时间也在京市待著。” “要不,之之你回老宅住段时间?你这么长时间没见云舒云舟,俩孩子肯定想你想得不行。” “就这么定了。晚上我睡你屋,咱俩一人搂一个,还能好好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