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1、时间是一条河,但我们正逆流而上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1、时间是一条河,但我们正逆流而上 【请宿主做好准备,这次身份是——淞沪会战时期,一名中国军人。】 窗外是2025年寻常的周末午后,边云正在检查运动相机画面。 他是一名军事发烧友,正准备录製一期枪械视频。 可眼前突然浮起的一行半透明的字,像直接刻在视网膜上。 边云愣住。 “什么玩意儿?” 3。 2。 1。 “我叫姚清,583团中校营长。” 姚清蹲下来,从怀里摸出半截皱巴巴的烟,但没点,“你是谁?哪个部分的?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边云张了张嘴。 该说什么? 说我从2025年来的?说我本来在拍视频?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我叫边云。” “然后呢?” “我……”边云看著姚清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血丝,但还有一种东西—— 一种边云在祖父老照片里见过的、沉静而坚定的光。 他忽然不想撒谎。 “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说,“我来自……新中国。” 姚清愣了两秒。 然后笑了。 不是嘲笑,是一种很淡的、带著疲惫的笑意:“新中国?什么样的新中国?” 边云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高铁。 航母。 太空飞行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繁华的夜市。 孩子们在公园里奔跑。 他选了最简单的词: “富强。民主。和谐。强大。” “没有人敢欺负我们,老百姓能吃饱饭,孩子能上学。” 姚清把烟塞回怀里:“那你还能回去吗?” 回去? 边云这才想起脑海里那行字。他闭上眼——字还在: 【2025新中国回归倒计时:9分47秒】 【可回归人数:2人(含宿主)】 【可回归物品:2立方米】 ………… 【首次回归完成后,穿越新纪元开启。】 【第二次穿越,可穿越人数:2人。可穿越物资:2立方米】 第三次:四人小组,4立方米装备…… 【规则註解:穿越规模將呈指数增长。】 第十次:1024人,一支现代化加强营。 第十五次:32678人,这是现代化集团军的规模,歼20铺满天空。 第二十次:1048576人,整支航母战斗群直接开到1937年的长江口。 第三十次:14亿人,2025新中国的钢铁洪流一眼望不到尽头。 【另,回归人数,亦呈指数级增长】 边云有些振奋的睁开眼:“能。十分钟后就能。而且,我还可以从新中国,再带人来支援你们。” 姚清盯著他看了很久。 久到边云以为对方要把他当疯子抓起来。 “报告!” 一个满脸黑灰的医务兵跌跌撞撞跑过来,声音带著哭腔:“小四川……小四川伤口感染了,一直在烧,在说胡话,需要磺胺,可我们……我们药早就用完了。” 姚清脸色一沉。 他起身走向大厅角落。 边云跟过去。 草蓆上躺著一个兵,看起来最多十九岁。 他的左腿裹著绷带,绷带已经被脓血浸透。 医务兵哽咽,“没有磺胺,熬不过今天了……” 边云脑子里那行字在闪烁。 回归人数:2人(含宿主)。 边云上前,蹲下身,握住小四川滚烫的手。 “我可以带他回去。”边云抬头看姚清,“回新中国。那里有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生。” 姚清沉默。 外面又传来零星的枪响。 “需要我做什么?”姚清终於问。 边云说:“需要你活下来,活到我们下次见面。” 姚清笑了。 这次笑的更明显些。 他站起身,拍了拍军装上的灰,走到人群中央,对著守卫宝山的六百名战士,喊道: “兄弟们,我们营接到的命令,是死守宝山县。” “对面日军,有五千多头,还有海军空军的支援。” “但我们不是孤军奋战。” “广西的桂军。” “云南的滇军。” “四川的川军。” “贵州的黔军,” “湖南的湘军。” “河南的豫军。” “广东的粤军。” “江西的赣军。” “浙江的浙军。” “安徽的皖军。” “陕西的陕军……” “河北的冀军。” “山东的鲁军。” “东三省的军队。” “山西的晋军。” “江苏的苏军。” “福建的闽军。” “湖北的鄂军。” “海南的琼军。” “甘肃的陇军。” “寧夏的寧军。” “青海的青军。” “新疆的新军。” “全中国的弟兄,都在往这儿赶……” 姚清望向人群里的边云,笑容在硝烟瀰漫的废墟里,亮得晃眼: “就像边云兄弟说的,他是从新中国来的。” “所以,抗战,必胜!” 宝山县,六百多个人,六百多个声音,从嘶哑的喉咙里挤出来: “抗战,必胜!!” ………… 【新中国回归倒计时:3秒。】 【2秒】 【1秒】 边云握紧小四川的手。 世界再次陷入绝对的黑暗。 但没有硝烟味了。 他感到坚硬的地板变成柔软的地毯,硝烟的辛辣被熟悉的、家里洗衣液淡淡的薰衣草香取代。 边云睁开眼。 阳光还洒在木地板上,和他离开时一样。 但他怀里多了一个人。 小四川躺在地毯上,呼吸微弱,脸色惨白如纸。 腿上的绷带还在渗血,脓血已经浸透了最外层。 不是梦。 边云看向胸前。 大疆相机还在。 红灯还亮著。 他取下相机,连接手机,导出视频。 画面,从他在家调试开始,然后—— 镜头剧烈晃动,一片漆黑,再亮起时,已经是残破的大厅、沙包掩体、衝锋的人影、姚清的脸、那些敬礼的人…… 一分钟后。 点讚爆炸。 【点讚:1000→10000→100000】 三分钟后。 【评论爆炸】 五分钟后。 敲门声响起。 边云开门,一个穿著军装的人站在门外,他后面还跟著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和一个护士,提著急救箱。 从视频上传,到国家力量上门,全程,只有五分钟。 这个速度,比边云自己送小四川去医院,要快的多。 “边云同志?”为首的军人三十多岁,面容刚毅,“我叫陆北,是军区总院的。接到通知,来接一位……特殊的伤员。” 边云侧身让他们进来。 医生护士立刻跪到小四川身边,剪开绷带,检查伤口: “急性坏疽感染……有过简单的包扎,需要立刻手术!” 小四川被抬上担架时,眼皮动了动。 他看见洁白的天花板,看见穿白大褂的人,看见窗外——那窗外是2025年的上海,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 一滴泪从他眼角滑下来,混进脸上的血污里。 “打贏了嘞……”他嘴唇翕动,几乎听不见,“巴適……” 2、你改变了歷史,小四川活下来了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2、你改变了歷史,小四川活下来了 客厅里,只剩下陆北和边云。 陆北看向边云,又看向桌上还在播放视频的手机。 视频正放到姚清说“抗战必胜”那段。 陆北沉默了几秒,抬手敬礼。 不是对边云,是对视频里那些正在敬礼的人,然后他说: “有专业人士看过你那段视频,没有任何剪辑的痕跡。” “现在,先跟我一个地方,可以吗?” 边云点头,他脑海里,那行字更新了: 【再次穿越淞沪战场倒计时:9小时47分】 【可穿越人数:2人(含宿主)】 【可穿越物品:2立方米】 ………… 军区,某栋建筑內。 边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会议室很简单,一张桌子,几张椅子,窗外能看见训练场。 他坐在边云对面,把档案袋放在桌上。 “我们查了史料。”陆北的声音很低: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1937年,淞沪会战时期,宝山县確实有一支守军,约六百人,县誌里有他们的名单,但……不全。” “这支约六百人的军队,指挥官叫姚清,他们守了宝山九天九夜。最后一天,日军调集重炮轰击,阵地被彻底摧毁。全营六百余人……全部殉国。” 他抽出档案袋里的一张纸。 那是一份名册的复印件,纸张泛黄,字跡模糊。 陆北的手指按在某一行: “姚清,广东平远人,生於1911年,殉国时二十六岁。” 他的手指向下移动,停在另一行。那里的字更模糊,只能勉强辨认: “『小四川』,本名李青山,四川宜宾人,生於1918年,阵亡於宝山,时年十九岁。” 陆北抬起头,看著边云: “在歷史上,他应该死在1937年9月7日,宝山县陷落那天。” “现在他躺在军区总院的手术室里,用的是2025年的抗生素,主刀医生是国內顶尖的创伤外科专家。” 陆北顿了顿,一字一句: “你改变了歷史。” 边云迎上他的目光: “9个小时后,我还会再次穿越。回到淞沪战场。” “这次,加上我,一共可以有两个人过去。还能带2立方米的物资。” 陆北的呼吸当即变得急促起来: “这件事……”他声音发紧,“这件事太大了。我需要立刻向上级匯报。最高级別。” 边云点头:“你去。我在这里等。” 陆北起身,走到门口。 他握住门把手,停住了。 没有回头,但声音传过来: “边云同志。” “我个人有一点私心。” “如果……如果上级同意派人跟你穿越回去。” “那个人选——” 他转过身,眼睛通红: “请推荐我。” 陆北离开了。 边云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 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视频。 这条视频,此刻正以恐怖的速度席捲整个网际网路,所有平台的热搜第一都是: #这不是电影# #时空见证者# 视频下面。是成千上万条简单的留言: “如果见到姚连长,请告诉他,宝山县现在一直有他的纪念馆。” “我太爷爷也死在淞沪,姓陈,如果见到穿草鞋的湖南兵,帮我鞠个躬。” “我爷爷是桂军,1937年去的上海。家里只有一张模糊的照片。视频里那个拿大刀的,背影好像他。” “我是河南的。豫军很多都是农民,走的时候连双像样的鞋都没有。但他们走到了上海。” “先烈们,这盛世,真如你们所愿了。” “我们真的希望,你们能看到新中国今天的繁华盛景啊。” 边云看著流媒体上的视频,每一条认真回復。 如果有可能,他会將这些话,全部带到。 约莫两个小时后,远处传来低沉的轰鸣。 不是雷声。 边云走到窗边,看见一架深灰色的专机正缓缓降落在基地跑道尽头。 飞机没有民航涂装,尾翼上是鲜红的八一军徽。 来了。 门被推开。 先进来的是两名警卫,然后是一位老人。 为首的是位老人,约莫七十多岁,穿著深灰色的中山装。 他的头髮全白了,但眉毛依旧浓黑,眼睛很亮,看人时有一种温和却又穿透的力量。 边云站起身。 老人走到他面前,伸出手。那双手很大,骨节分明,手背上有一道陈年伤疤。 “边云同志,你好。”老人的声音温和,“我叫王抗美。” 边云握住那只手。 很暖,也很有力。 “首长好。” “坐,先坐。”王抗美摆摆手,示意边云先坐下: “两个小时前,我还在西北基地。看到你的视频,让他们立刻准备飞机。” “还有,你带回来的那个孩子,腿保住了。” 3、中国人民解放军,有能力扫平一切障碍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3、中国人民解放军,有能力扫平一切障碍 边云听到这个消息,喉咙发紧,眼眶微红,他正欲开口,王抗美將军又温和的道: “至於你的情况,陆北同志已经详细匯报了,再次穿越的事,国家会为你做好一切准备。” “相信我,两立方米的空间,如果规划得好,能塞进去的东西……远超你的想像。” 边云略有些著急的开口:“我认为,无人机是必须……” “不急。”王抗美看向旁边那位戴厚眼镜的老者,“老袁,你先问。” 那位老者几乎是腾地站起来。 “边云同志?我是袁安,搞空间物理和武器系统的。有一个关键问题,必须现在確认。” “你说你的穿越和回归,都是呈指数级增长?” 边云点头:“是。” 袁安深吸一口气,在平板上调出一个简洁的界面: 第1次:1人,1立方米 第2次:2人,2立方米 第3次:4人,4立方米 第8次:300人,300立方米(这是歼20的容积) 第20次:1048576人,1048576立方米 “也就是说——”袁安几乎一字一顿,“你只需要穿越20次,甚至可以把我们的一个现代化集团军,以及一艘航空母舰……直接带到1937年的长江口。” “还有更重要的。”袁安说著,擦了下眼角,声音更哑了,“你不仅能带人带物『过去』,还能带人『回来』。” 他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 那里贴著一张黑白照片: 几个年轻军人勾肩搭背地笑著,背景模糊,但能看出是校舍。照片下面有一行小字:“1936,长沙,合影。” 袁安的手指轻轻摸著照片: “我的大伯,袁振华。黄埔十四期,1937年8月开赴淞沪,9月战死於罗店。家里只收到一张阵亡通知书,连遗体都没找到。” 他抬起头,看著边云,也看著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以此推算,第10次,边云可以带回1024人。” “第15次,32768人。” “第20次,一百万人。”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把那些本该牺牲的弟兄……” “带回家?” 老人说不下去了。 他摘掉眼镜,用手背狠狠抹眼睛。 边云听懂了袁老的话,如果他能穿越足够多次…… 他可以把那些本该死在1937年的人——一个连、一个团、一个师——带回来。 带到2025年,带到这个他们用命换来的、却从未亲眼见过的时代。 这时,王抗美开口,声音沉稳: “现在,先著眼当下,我们有的,只是第2次穿越的机会。2立方米,2个人。” “真可惜啊,还是太小了。要是再大点,我都想让你带上『邱小姐』去串个门。” 边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邱小姐”指的是什么。 王抗美笑得更深了些,眼里却毫无笑意:“让小日子,提前尝尝这种『惊喜』。” 这时,坐在王抗美另一侧的一位戴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人轻声开口: “首长,还有个情况。边云同志上传的那段视频,已经在国內外各大平台彻底传开了。国內反响强烈,每个人都恨不得上去杀敌。” “但国外……尤其小日子方面,说这是『偽造的歷史宣传』、『他们从未发起侵华战爭』。” “我们部门预计,对方可能会通过外交渠道提出『交涉』……” 他没说完。 因为王抗美抬了抬手。 老將军脸上温和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他们想交涉?” “可以啊。让他们来。” “正好,北海舰队的055型驱逐舰『鞍山』號编队,明天开始在日本海进行『例行训练』。如果他们想问什么,可以派船过来,当面问。” “现在的中国,早就不是1937年的中国了。” “我们倒是很欢迎有些人——” “再来碰碰试试。” 每一个字,都不重。 但砸在地上,像钢铁落地。 “1945年,我们贏了。现在,2025年——” “我们更不会怕任何牛鬼蛇神。” 王抗美看向边云,眼神重新变得温和: “边云同志,你记住。” “你儘管去穿越,去救人,去做你认为该做的事。” “无论带过去的是药,是枪,还是航母舰队群。“ “无论你在那边做了什么,遇到了什么,產生了什么后果。” 王抗美身体前倾,目光如炬: “国家替你担著。” “中国人民解放军,有能力扫清一切障碍。” 4、我能守到日军怀疑人生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4、我能守到日军怀疑人生 【第2次穿越淞沪战场倒计时7小时21分】 此时,会议室里的空气变了。 刚才那些宏大的推演、激动人心的构想,此刻都收束成一个具体的问题—— 2立方米。 2个人。 能带什么? 边云深吸一口气,先开口了:“首长,同我一起穿越的人选,我想推荐一个人。” 他转向会议室角落。 那里一直站著个年轻军官,从边云进门起就静立如松,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陆北。”边云说,“我推荐他。” 被点到名的陆北浑身一震,向前跨出半步:“报告首长,中部战区某特战旅,陆北!” 王抗美打量著他。 老將军的目光像探照灯扫在他身上。 “我知道你。”王抗美缓缓说,“去年国际特种兵竞赛,综合第一。狙击、格斗、爆破,三项破纪录。” 陆北声音更紧:“是!” “想去1937年?” “想!”陆北答得毫不犹豫,“报告首长!我太爷爷……就死在淞沪。南京保卫战前最后一封家书里写的。我想去,我得去。” 王抗美沉默了两秒,看向边云,点头。 “好。陆北跟著你,我放心。” 他转向桌边眾人,“现在,最要紧的——两立方米,到底装什么?” 有人调出三维建模软体,有人在纸上快速列表,袁安院士甚至掏出了一个老式计算器,按键声噼啪作响。 “先定原则。”王抗美敲敲桌子,“第一,救命优先。第二,能改变局部战局。第三,轻便、耐用、容易上手。” 边云举起手。 所有人的目光转过来。 “我亲身经歷过。”边云声音有些乾涩,“就在几个小时前,我在宝山县那栋楼里。日军在1937年,工业已经相当发达——” 他闭上眼,那些画面又涌上来: “地面,他们有轻型迫击炮,九二式步兵炮,还有坦克。” “远程,大口径重炮从黄浦江对岸轰过来,一炸一片。海上,出云號那些战舰的主炮,一炮能轰塌半栋楼。” “天上……”边云睁开眼,“轰炸机轮流来,几乎不间断。飞得低,机枪扫射像割麦子。” 会议室里静得可怕。 只有边云的声音: “而我们有什么?中正式步枪,汉阳造,老套筒。手榴弹很多是土製的,有时候扔出去只冒烟,不炸。” 他顿了顿: “所以我认为,先解决地面上的。特別是坦克。” “反坦克炮?”一位少將开口,“最新的pf-98式120毫米火箭筒,打1937年的薄皮坦克,跟开罐头一样。” 陆北微皱眉道:“pf-98发射筒加火箭弹,两立方米的空间,最多带一套,不然占用体积太大。”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字写得飞快有力: “我推荐这个,最新型反坦克手雷,dzj-08式,聚能装药,能击穿180毫米均质钢。” “好。”王抗美拍板,“单兵火箭筒一套,反坦克手雷,一百枚。” 边云补充道:“手雷的话,可以用无人机。” “小型多旋翼无人机,改装版。”边云语速加快,“我们可以带四架。用无人机吊著手雷,低空飞行,从屋顶、断墙后面突然出现,悬停在坦克炮塔上方——鬆开掛载。” 他做了个下落的手势: “手雷落进坦克敞开舱盖,或者卡在履带边。引爆。”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凉气。 “这打法……”袁安院士喃喃,“1937年的日军根本理解不了。” “要的就是他们理解不了。”边云说,“而且无人机还能侦察。日军调动、指挥部位置、炮兵阵地——在天上看,一览无余。” 陆北补充:“再加两架新型狙击步枪。边云做为军事博主,会用这个。而我用这个,指哪打哪,可以专杀日军指挥官、机枪手、炮手,迟缓他们的进攻节奏,为下次穿越做准备。” 边云点头:“子弹多带,先带五百发。” 清单开始疯狂增长。 抗生素针剂、止血粉、吗啡、血浆袋—— 这是医务官强烈要求带的,他指著箱体,眼中含泪:“这些药品,能救回至少五十个本来会因感染死亡的伤员。” 通信专家挤进来:“还有这个!无人机数据链终端,我已经改了信號接收器,自成一体,无网络状態下也能使用,体积只有两个烟盒大。” “还有这个。”袁安院士小心翼翼捧来一个太阳能充电设备,“你们到了1937,把这个打开,说不定我们可以尝试……” “跨时空通讯。” 边云接过握紧盒子。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两个时代的第一次实时对话。 ………… 两立方米的空间,被投影在会议室大屏幕上。 王抗美將军全程盯著屏幕,忽然问看向陆北,问道: “如果让你在1937年,用这些装备,带一个排的弟兄守一栋楼——能守多久?” 陆北沉自信开口:“报告首长,如果弹药充足,情报到位,地形合適——”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 “我能守到日军怀疑人生。” ……………… “我们带去的不只是武器,是八十八年后依然滚烫的誓言。” ——陆北·行动前日誌 5、后世子弟,未曾忘却。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5、后世子弟,未曾忘却。 “要的就是你这种气势!” 王抗美老將军走到陆北和边云身前,目光一寸寸量过两人。 “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边云和陆北同时立正。 老將军点点头,视线停在边云脸上。 “边云同志。”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你要记住,你空间里装的,不只是武器。” “那是八十八年后,一个民族对当年那些年轻人的回答——” “你们要的子弹,我们造出来了。” “你们盼的飞机,我们飞上天了。” “你们用命去堵的坦克,现在现在一颗手雷就能炸穿。”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 “回到1937年后,告诉他们——” “后世子弟。” “未曾忘却。” ………… 王抗美老將军离开了,会议室里只剩下边云和陆北两个人。 边云开始记忆空间里每一件物品的位置,记忆如何使用,记忆在什么情况下该用什么。 “边云同志。”陆北突然叫他。 边云抬头。 陆北递过来一块压缩饼乾。不是整块的,是拆开包装的一小角。 “尝尝。”陆北说,“2025年最新型的。一块能顶一天。但味道……”他难得露出一丝笑,“跟嚼木头差不多。” 边云接过,放进嘴里。 確实像木头。硬,干,需要用力咀嚼。 但慢慢地,一股淡淡的盐味和麦香在口腔里扩散开来。 “1937年的弟兄们,”陆北看向窗外,“很多人一天就一顿稀饭。稀得照得清人脸。” 他转回头,看边云: “我这次过去,先不打算回来了。” 边云咀嚼的动作停了。 “你呢,就多穿越几次。”陆北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晚饭吃什么, “多带些人回来。带那些本来会死的、会残的、会消失在歷史里的弟兄回来。” “让他们也尝尝——”他指了指边云嘴里的压缩饼乾,“咱们新中国现在的『木头』。” “然后带他们吃火锅,吃烤鸭,吃一切他们没吃过的好东西。” ………… 【穿越归零倒计时:2小时11分】 边云来到军区总院。特殊病房在走廊尽头。 推开门,三四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围在床边。 小四川躺在病床上,年轻的躯体上,除了新鲜的枪伤和感染,还有多处旧伤疤。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护士突然转过身,肩膀开始抖动。 她用手捂住嘴,但压抑的抽泣声还是漏了出来。 然后另一个医生也红了眼眶。 所有人都见过伤,见过血,见过死亡。但没见过这样的身体—— 这身体上刻著的不是病歷,是一段他们只在教科书上读过的歷史。 小四川慢慢醒来。 他迷茫地看著洁白的天花板,看向穿白大褂的人。 最后,目光落在边云脸上。 “……边……大哥?” 声音很哑,带著浓重的四川口音。 边云在床边坐下,凑近: “是我。你觉得咋样?” 小四川眨了眨眼,像在確认这不是梦: “这……是哪儿哦?” “2025年。”边云回答: “新中国。你在医院。” 小四川慢慢地转过头,看向窗外—— 高楼。玻璃幕墙反射著霓虹的光。 远处的电视塔亮著红点,更远处有航班的灯光在夜空缓缓滑过,像移动的星星。 一滴泪,毫无预兆地从他眼角滚下来。 滑过太阳穴,渗进枕头。 “我们……”他嘴唇颤抖,“我们……真的贏了哇?” 边云握住他的手。那只手还很虚弱,但有了温度。 “贏了。”他说,“小日本早就投降了。现在,没得人敢欺负中国。” 小四川笑了。 那是边云第一次看见他笑。 “……那……硬是好。”他喃喃地说,眼睛还盯著窗外那片璀璨的灯火,“连长他们……看得到不?” 边云看向脑海里的倒计时。 【00:58:17】 “看得到。”他说,“我会带他们来看。” “我会带药回去,带武器回去,带吃食回去。” “我会跟姚连长说,跟每一个还在守的兄弟说——” “你们不用等援军等得那么苦。” “因为八十八年后的中国,都是你们的援军。” 窗外的城市光芒流淌,如同一条无声的、璀璨的河。 那光倒映在小四川年轻的眼眸里,像是1937年血色夜空里,终於亮起了一颗星。 ………… 倒计时归零前十分钟。 边云回到军区,陆北已经在等他了。 王抗美老將军站在二十米外,没有穿外套,只一身笔挺的常服。夜风吹动他花白的头髮,但他站得像一尊山。 他抬手,敬礼。 所有在场军人齐刷刷抬手。手臂抬起的声音像一阵风颳过麦田。 边云回礼。 陆北回礼。 边云抬头看了一眼2025年的夜空。 深蓝色的天幕上,城市的灯光將低空的云层染成温暖的橘红。 远处传来隱约的钟声——是市中心钟楼整点报时。 十点了。 他忽然想起祖父。 那个总爱坐在阳台上晒太阳的老头,胸口掛著的勋章总会叮噹作响。他总说: “云娃子,你是没经歷过啊……那时候的天,都是血红血红的。” 现在,边云要去看那片血红的天了。 他闭上眼。 眼眶上的数字开始最后跳动: 【00:00:03】 他听见陆北在身旁深呼吸的声音。 【00:00:02】 他听见远处隱约的、2025年寻常的夜生活声响——汽车鸣笛,夜市喧譁,孩子的笑声。 【00:00:01】 【开始穿越】 ………… “我们不是去改变歷史。” “我们是去完成——八十八年前就该完成的那个拥抱。” ——边云,行动最终確认 6、现代化武器,十分钟打退日军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6、现代化武器,十分钟打退日军 边云睁开眼睛。 硝烟。焦土。血味。 1937年的空气猛地灌进肺里。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堵断墙后面,陆北紧挨著他。 眼前——十几个士兵正在往腰上绑东西。 手榴弹。 一颗,两颗,三颗……用麻绳捆成一串,缠在腰间。 有个士兵才绑到一半,手在抖,但绑得很紧。 “江西老錶王水生——爷娘,对不住!” 王水生是个脸上有疤的汉子,他把最后一道绳结咬紧,抬头望向东边——那是江西的方向。 “河南张铁柱——爹娘,儿先走了!” “四川刘二娃——么儿,老汉回不来了,你要孝顺你妈!” 每一声吼,都带著浓得化不开的乡音。 每一声吼,都是最后的遗言。 边云顺著他们的目光看去—— 三百米外,六辆日军坦克正碾过废墟,履带把碎砖压成粉末。 坦克后面跟著黑压压的步兵,刺刀在昏黄的天光下泛著冷光。 防线最前沿的战壕里已经没人了——这栋大楼是最后一道屏障。 而大楼门口,姚清站在人群最前面。 他手里握著一把已经卷刃的大刀,刀柄上缠的布条被血浸成了黑红色。 他没吼,只是看著每个绑手榴弹的士兵,一个一个看过去,像要把每张脸刻进眼里。 “兄弟们。”姚清怒吼著,举起大刀:“誓死不退!” “三营的!” “在!”几十个声音炸开。 “跟老子上!” 就在姚清要衝出大楼的瞬间—— “姚营长!” 边云的声音劈开了硝烟。 所有人都扭头。姚清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看见边云,还有边云身边一个陌生的男人。 “边云?”姚清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你……你真的回来了?” “回来了。”边云上前一步,目光扫过那些腰缠手榴弹的士兵,“让兄弟们把东西解下来。现在不用这个了。” 寂静。 士兵们面面相覷。有人手还按在腰间的手榴弹上,指节发白。 “边云兄弟。”一个老兵开口,声音乾涩,“鬼子的铁王八……” “交给我。”边云打断他。 他转身,和陆北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点头。 然后边云手一挥——断墙后的空地上,突然出现了两个黑色箱体。 光滑的表面反射著天光,与周围残破的环境格格不入。 士兵们愣住了。有人本能地后退半步,有人握紧了枪。 边云蹲下身,按下箱体侧面的卡扣。箱盖无声滑开。 “这些抗生素,止血粉,血浆代用品。”边云语速很快,他看向旁边一个发呆的医务兵, “有说明书,汉字写的,你看得懂。现在就去救重伤员。” 医务兵颤抖著接过一本塑封的小册子,翻开第一页,眼睛就红了:“这……这能治感染?” “能。”边云合上第一层,打开第二层。 第二层展开的瞬间,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两把枪。 但和士兵们手里的汉阳造、中正式完全不同—— 流线型的枪身,黑色的哑光涂层,复杂的导轨系统,还有长得过分的瞄准镜。 “这是……枪?”一个年轻士兵喃喃道。 “狙击步枪。”陆北上前,单手提起一把,动作熟练得像呼吸,几秒钟內完成组装、上弹、拉栓。 “有效射程一千二百米。”陆北把枪托抵在肩上,眼睛贴在瞄准镜后, “1937年日军指挥官的习惯:喜欢站在坦克后方一百五十米处,用望远镜观察。” 他移开枪,看向姚清: “姚营长,我需要一个制高点。” 姚清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但他手指本能地指向大楼残存的三层:“那里……视野最好。” “够了。”陆北提起枪,又抓起两个弹匣塞进战术包,“边云,地面交给你。” “放心。” 第三层展开时,连姚清都忍不住凑近。 四个方形的金属物体,摺叠著,像某种机械昆虫。 “这……是小飞机?”一个脸上还带著稚气的小战士怯生生地问。 “无人机。”边云取出一个,双手一展——四根旋翼臂弹开,“能飞,能看,还能扔这个。” 他从箱体底层取出一个墨绿色的圆柱体,比手榴弹略大,表面有复杂的刻纹。 “反坦克手雷。”边云把它卡在无人机底部的掛架上,“一颗,就能炸穿鬼子坦克的顶盖。” 他抬头看向姚清:“营长,让兄弟们撤回来。躲好,捂住耳朵。” 姚清盯著那架“小飞机”,又看看三百米外正在逼近的坦克。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转身: “传令!全体隱蔽!不许露头!” 边云蹲在断墙后,把平板电脑放在膝上。 屏幕亮起,显示无人机的视角——黑白图像,但清晰得可怕。 他能看见坦克履带碾过的车辙,看见日军步兵钢盔下晃动的脸。 陆北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我已就位。视野良好。发现指挥官——两点钟方向,坦克后方约一百七十米,戴军官帽,持军刀。” 边云调整无人机高度。五十米,一百米,一百五十米——下面的日军似乎注意到了空中的嗡鸣,有人抬头,但阳光刺眼,他们只看见一个小黑点。 第一辆坦克进入投掷范围。 边云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无人机悬停,底部的掛架鬆开。 墨绿色的手雷垂直落下。 三秒。 两秒。 一秒。 爆炸不是一声,是两声。 第一声闷响——手雷接触坦克顶盖的瞬间,聚能装药形成的高温金属射流像刀子切黄油一样,刺穿了三十毫米的装甲。 第二声巨响——坦克內部的弹药被引爆了。 整辆坦克像被巨人踩了一脚的铁罐头,炮塔被掀飞到十米高空,车体炸成一团火球。旁边的日军步兵被衝击波掀翻,最近的几个直接变成了碎片。 断墙后的士兵们全都瞪大了眼睛。 姚清的嘴微微张开,手里的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第二架无人机已经升空。 第二颗手雷落下。 第二辆坦克炸成火柱。 对讲机里传来陆北平静的声音: “日军六十六联队,第一个指挥官,清除。” 边云从无人机视角看见,坦克后方那个持军刀的军官突然向后仰倒,胸前爆开一团血花。 “第二个,清除。” 更远处一个正在挥舞旗子的军官,钢盔上出现一个窟窿,人直挺挺倒下。 “第三个……” 陆北的枪声被远处的爆炸声掩盖,但他的战果清晰可见—— 日军步兵的衝锋开始混乱。有人趴下,有人寻找掩体,有人向后张望。 指挥链断了。 仅仅十几分钟过去,六辆坦克,四辆变成燃烧的废铁,两辆慌忙倒车。 日军步兵失去装甲掩护,暴露在阵地火力下。 姚清终於回过神。大声吼道: “开枪!” “打——!” 压抑已久的枪声骤然爆发。愤怒的子弹泼向混乱的日军。 边云操控最后一架无人机,把一颗手雷扔进了步兵最密集的区域。 爆炸过后,那里只剩弹坑和残肢。 日军的衝锋溃散了。 残存的士兵拖著伤员向后撤,坦克也调转方向,碾过自己人的尸体逃向远方。 阵地上突然安静下来。 然后,不知是谁先开始的——一声压抑的、哽咽的欢呼,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 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 最后匯聚成一片嘶哑的、带著哭腔的吼声: “贏了——!” “鬼子退了——!” 姚清转过身,看向边云。 他的眼睛通红,不是硝烟燻的。他一步步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走到边云面前,停下。 然后,这个二十六岁的营长,深深、深深地鞠了一躬。 “边云兄弟……”他的声音在抖,“这些……这些是什么?” 边云扶起他,指著正在返航的无人机,指著陆北所在的方向,指著那些药品: “这是八十八年后的中国,给你们的回答。”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你们要的子弹,我们造出来了。” “你们盼的飞机,我们飞上天了。” “你们用命去堵的坦克——” 他看向远处燃烧的坦克残骸: “现在一颗手雷,就能炸穿。” 风把硝烟吹散了一瞬。 夕阳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金红色的光洒在断墙上,洒在每个士兵年轻的、脏污的、带著泪的脸上。 姚清抬手抹了把眼睛,笑了。 那笑容里有什么东西,终於落下了。 ……………… 第2次穿越·进行时(已用时长:1小时49分) 携带物资:qbu-191狙击步枪(余弹472发)、无人机x4(余电67%)、反坦克手雷x30。 通讯尝试:2025年无响应,可能需时空锚点校准。 “我们穿越的不只是空间,还有八十八年的等待——他们的,和我们的。” ——陆北,行动途中记录 7、主动出击,死神降临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7、主动出击,死神降临 “小贵州退烧了!” 医务兵的喊声传来,带著哭腔般的喜悦: “那些药……那些药真的好神奇!” 边云转头看去,几个原本已经陷入半昏迷的伤员,此刻正被餵下淡黄色的药液。 注射器推入血管的抗生素,像看不见的火把,在衰败的身体里重新点燃生机。 可他余光一瞥,看见了角落里三个躺著的人。 他们拒绝注射。 “我不打。”最左边那个汉子脸色灰败,腹部绷带渗著黑血,声音却异常清晰,“我肠子都出来了,活不了。把药留给能活的兄弟。” “我也是。”中间那个年轻士兵说,他右腿膝盖以下血肉模糊,“腿废了,回去也是拖累。药省著吧。” 第三个没说话,只是摇头。他胸前中弹,呼吸时发出“嘶嘶”的漏气声。 医务兵急得眼泪直掉:“这是新药!能救命的!” “新药更该给有用的人用。”腹部中弹的汉子闭上眼睛,“別浪费了。” 边云走过去,蹲下身。 他眼前的空气里,悄然浮现那行透明的字: 【2025新中国回归倒计时:9小时47分】 【可回归人数:4人】 【可回归物品:4立方米】 “给他们用药。”边云对医务兵说,然后看向那三个重伤员,“不用省。再坚持十个小时,我带你们回新中国。” 三个伤员同时睁开眼睛。 “边云兄弟……”腹部中弹的汉子苦笑,“你是个好人,但別哄我们了。十个小时后?我们能活到天黑就算命大。” “我没哄你们。”边云一字一句,“十个小时后,我就能带三个人穿越时空,回到2025年。那里有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你们的伤,在那里能治。” 年轻士兵睁大眼睛:“穿越……时空?” “我证明。”陆北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他刚从三楼狙击点下来,眼眶发红: “我和边云,就是从2025年的新中国来的。你们看见的那些武器,那些药,都是八十八年后中国造出来的。” 陆北握住那个年轻士兵的手:“小四川——你们营里那个十九岁的四川兵——现在就在2025年的医院里。他的腿保住了,烧退了,今天早上还吃了碗粥。” “姚营长也可以作证。”陆北看向匆匆走来的姚子清。 姚清重重点头,声音哽咽:“弟兄们,用药吧。边云兄弟说的……都是真的。” 他环顾四周,看著每一张脸: “不然你们以为,那些能飞的小飞机,那些一枪打穿一千米的枪,那些一颗就能炸掉坦克的铁疙瘩——是从哪儿来的?” “是新中国。”姚清一字一顿,“八十八年后的新中国,来支援我们了。” 针头刺入皮肤时,那个腹部中弹的汉子终於哭了。 没有声音,只是眼泪顺著眼角皱纹汹涌地流,混进耳朵里的血污。 “新中国……”他喃喃著,“新中国……是啥样的?” “高楼,很多高楼。”边云轻声说,“路很宽,车很多。老百姓能吃饱,孩子能上学。日本人……再也不敢欺负我们了。” 汉子闭上眼睛,笑了:“那……我得去看看。” “我也去。”年轻士兵说,“腿没了……我也要去看看。” “带上我。”胸口中弹的士兵终於开口,声音嘶哑。 药效很快。 二十分钟后,三个重伤员的呼吸平稳下来。抗生素开始围剿感染,血浆代用品维持著血压,止痛药让他们陷入沉睡—— 不是昏迷,是真正有希望的睡眠。 边云走到物资箱旁,取出几块压缩饼乾,拆开包装。 一个手臂缠著绷带的小战士凑过来,怯生生地问:“边大哥,这是……乾粮?” “嗯。尝尝。”边云掰下一小块递给他。 小战士小心地放进嘴里,慢慢咀嚼。他的眼睛渐渐瞪大:“不……不拉嗓子?还有咸味?这、这是什么面做的?” “不是面,是压缩过的营养块。”边云把一整块递给他,“这一块,够你一天不饿。” 小战士捧著那块灰黄色的“砖头”,像捧著宝贝。他小口小口地抿,每抿一下都闭上眼睛,仔细品味。 旁边几个伤员也分到小块。有人捨不得吃,揣进怀里:“留给晚上……” “不用省。”边云说,“还有很多。” 他说“还有很多”时,心里一痛——其实不多。2立方米的物资,分给六百多人,每人只能分到一点。 但下一次,就是4立方米。 再下次,8立方米。 一直到,他將整个新中国航母群,都带到1937年。 简单吃了点东西,边云去找姚清时,他正蹲在残破的窗边,用铅笔在一张皱巴巴的地图上標记。 “姚营长。”边云说,“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十个小时后要带那三个重伤员回去,在这十个小时里,我想做点更有用的事。” 姚清抬头,眼睛里有血丝,但很亮:“你想做什么?” “主动出击。”边云蹲下身,看向地图,“哪里最危险?哪里最需要支援?” 姚清的铅笔尖落在地图某处。 “宝山县城,扼守吴淞口要衝。”他的笔尖画了个圈,“三面环江,地势突出,是日军必爭的战略咽喉。这里一旦失守,上海门户大开。” 笔尖向东南移动,停在一栋建筑的標记上: “这里,宝山银行大楼。钢筋混凝土结构,易守难攻。守在那里的是二连,连长刘晓,我黄埔的同窗。”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我们和二连被日军切割开了。银行大楼相比我们这里,更是日军的主攻方向。” 姚清看向边云,眼神里有希冀之色:“能过去吗?像你们今天打坦克那样——突然出现,给他们一下狠的?” 边云看向陆北。陆北已经在检查狙击步枪的剩余弹药。 “没问题。”陆北抬头。 “我派人支援你们。”姚清神色振奋。 “人多目標大。”边云站起身,“就我和陆北去。我们有夜视仪,有无人机侦察,能绕开他们。” 临出发前,边云尝试联繫2025年。 他取出袁安院士给的那个黑色金属盒,展开摺叠的太阳能板,按下通讯键。 等待。 只有电流的嘶嘶声。 “暂时不行。”边云摇头,“那边没反应。可能时间流速不同,或者……” 他没说下去。或者,两个时空的通讯,比想像中更难建立。 陆北拍拍他的肩:“先救人。通讯的事,等会再试。” 说完,两人出发,他们都背著重装——狙击步枪、无人机、弹药、医疗包、还有留给银行大楼守军的一小部分药品。 姚子清带著还能站立的士兵,列队站在他们身后。 没有壮行酒,没有豪言壮语。 姚清只是上前,用力抱了抱边云,又抱了抱陆北。 “活著回来。”他在两人耳边说,“新中国……我们还没去看呢。” 然后他退后一步,抬起右手。 刷—— 所有士兵同时敬礼。 六百多道目光,沉重、灼热、充满难以言说的东西,钉在两人背上。 边云回礼。陆北回礼。 然后转身,向著另外的战场而去。 ……………… “我们带去的不仅是物资,是一个答案——告诉他们,所有的牺牲,都有了迴响。” ——边云·行动日誌·第2次穿越。 8、1937年,谁见过单兵火箭筒啊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8、1937年,谁见过单兵火箭筒啊 边云看向回归新中国倒计时: 【8小时11分】 “安全。”陆北已经进入战斗状態,他快速扫视四周,声音压得极低, “暂时没活人。左前方三十米有日军尸体,刚死不久。右后方……有动静。” 边云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五十米外,一间破旧房子里,隱约有人影晃动,穿著中国军装。 “是我们的弟兄。”边云数了数:“六个人。” 六个身影猫著腰衝出楼门,快速向这边废墟移动。 他们动作熟练,借著断墙和弹坑做掩护,交替跃进。 领头的那个身形瘦高,端著一把中正式步枪,枪托抵肩,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 突然,那人停下,抬起左手做了个手势。 后面五人立刻蹲下,举枪警戒。 瘦高个子的目光,直直看向了边云和陆北藏身的这堵残墙。 他发现了,或者说边云故意让他们发现的。 瘦高个子开口了。声音嘶哑,但刻意压得很低: “那边的兄弟!哪个部分的?!” 是四川口音。 边云深吸一口气,从残墙后微微探出头,也压低声音:“姚营长的人!宝山县守军!” 瘦高个子明显怔了一下。他朝身后打了个手势,示意其他人別动,自己猫著腰快速接近。在距离十米处停下,躲在一截水泥柱后,露出半张脸。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最多二十岁,但满脸黑灰和血污,眼睛深陷,嘴唇乾裂。只有那双眼睛还亮著,像两簇在灰烬里没熄灭的火。 “姚营长?”瘦高个子皱起眉,“姚营长的人在县衙那边,离这三里地。你们咋跑到这儿来了?” 边云直接道: “我们是……援军。”他说,“从外地赶过来的。姚营长让我们来支援你们。” “援军?”瘦高个子眼睛一亮,但隨即黯淡下去,“別扯把子了,你们是哪里的援军?穿得怪模怪样嘞。” 陆北忽然开口了。他说的也是四川话,纯正得让边云都愣了: “兄弟,你哪个县嘞?” 瘦高个子又是一怔:“宜宾。” “巧了。”陆北说,声音里带著一种刻意放鬆的笑意,“我也是宜宾嘞。” 瘦高个子的警惕明显鬆动了些:“你真是……” “真是来帮忙嘞。”陆北慢慢站起身,但手依然放在腰侧, “兄弟,现在不是审问的时候。日本人马上要进攻了,我们先找个安全地方,把这些东西布置起来——都是打坦克的好东西。” 他拍了拍黑色箱体。 瘦高个子犹豫了几秒,回头看了看自己那几个弟兄,又看了看天色——东边的黑烟越来越浓,炮击声正在向这边延伸。 “好嘛。”他终於说,“跟到我。这带我很熟。” 他做了个手势,身后五个弟兄迅速靠拢。都是一样的年轻,一样的满脸硝烟,一样的眼睛里烧著火。 “我叫陈石头。”瘦高个子说,“我们跟大部队走散咯,现在就剩我们六个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但边云看见,他握枪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陈石头带著他们穿过一片废墟,钻进一个半塌的地下室入口。里面空间不大,但相对完整,有通风口,能听见外面的声音但不容易被直射。 陈石头说,“这里墙厚,日本人炸了几次都没塌透。我们在这儿守了两天咯。” 陆北放下箱子,快速打开。当自適应充气模具鬆开,露出里面那些装备时—— 陈石头和那五个弟兄,全都僵住了。 他们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开,像看见了什么完全超出理解范围的东西。 “这……这是……”陈石头指著pf-97火箭筒,手指有点抖,“炮?” “单兵火箭筒,就带了这一套。”陆北快速组装,“打坦克的。一发就能让铁王八变废铁。” 他又拿出反坦克手雷,拿起无人机,拿起狙击枪…… 每拿出一件,陈石头他们的眼睛就瞪大一分。 当陆北將cs/lr4狙击枪组装完毕,装上瞄准镜时,一个年纪最小的兵——看起来最多十六七岁——终於忍不住,喃喃道: “这枪……好漂亮哦……” 他声音里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羡慕。 陆北看了他一眼,將枪递过去:“想摸一哈?” 小兵怯生生地伸手,指尖刚触到冰凉枪管,又像触电般缩回。他摇摇头,脸红了:“我……我不会用这种枪。我用嘞是老套筒……” “我教你。”陆北说,语气不容置疑,“现在就教。” 外面,炮击声越来越近。 地面开始微微震动,灰尘从天花板簌簌落下。 “日本人又要衝过来咯!”陈石头趴到通风口瞅了一眼,声音绷得紧紧的,“起码一个中队,还有坦克——两辆。” “讲句老实话,要不是看到你们,我们六个,早就准备绑起手榴弹,朝坦克发起反衝锋咯。” 陆北和边云对视一眼。 “来得正好。”陆北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近乎残酷的兴奋,“石头,让你的人准备好手榴弹,听我命令再扔。边云,你操作无人机,先把坦克位置標出来。” 他快速分配任务: “小兄弟,你过来。”他叫那个十六岁的小兵,“我教你用这个。” 小兵跑过来,陆北將狙击枪塞进他怀里,快速讲解:“这是瞄准镜,这是標尺,这是扳机。等会儿你看我打哪里,你就学著打哪里。” “我……我怕打不准……” “不怕。”陆北拍拍他肩膀,“你手里这把枪,比日本人所有枪加起来都准。” 他又看向陈石头:“石头,火箭筒你来用。我教你怎么瞄准——很简单,比用步枪打移动靶还简单。” 陈石头重重点头,眼睛亮得嚇人。 边云已经打开无人机控制终端。四架“蜂鸟”微型无人机悄无声息地从地下室裂缝飞出,升空。 屏幕上,四个分画面实时传回俯瞰影像。 整条街尽收眼底。 两个土黄色的小点——日军的九五式轻型坦克——正沿著街道缓慢推进,后面跟著密密麻麻的步兵,猫著腰,枪口前指。 “距离两百米。”边云报数,“坦克间距三十米。步兵分散在坦克两侧……” 陆北凑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 他拿起那架“游隼”武装无人机,掛上一枚反坦克手雷。 “先给他们个惊喜。” 地面上,日军中队长山田少尉举著望远镜,观察著前方的废墟。 “支那军应该就在这一带。”他对身旁的曹长说,“昨天我们在这里遭遇了顽强抵抗。今天,要用坦克碾过去。” 曹长点头:“哈依!这些支那人没有反坦克武器,只能用集束手榴弹拼命。等他们衝出来,机枪就能扫倒——”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从前方废墟的某个裂缝里,飞出来一个……东西? 那东西有四个旋翼,通体黑色,只有巴掌大,正快速升高,下面似乎吊著什么东西。 “那是什么?”山田皱眉,“鸟?不对……” “射击!”山田本能地吼道。 但已经晚了。 “游隼”无人机一个俯衝,从十五米高度掠过第一辆坦克。 吊掛机构鬆开—— 反坦克手雷垂直落下。 不偏不倚,砸进了坦克敞开的顶舱盖。 驾驶舱里的日军驾驶员只听见“咚”的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铁疙瘩滚到了脚边。 他眼睛瞪大,张开嘴—— 轰!!!! 爆炸从坦克內部发生。炮塔被整个掀飞,车体瞬间变成燃烧的铁棺材。 第二辆坦克的乘员嚇呆了。车长从炮塔探出身子,疯狂地朝天上射击。但无人机已经拉高,消失在废墟后面。 “八嘎!那是什么东西!”山田咆哮。 话音未落。 砰—— 一声沉闷的、完全不同於三八大盖的枪响。 山田看见第二辆坦克的车长,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了。红的白的溅在炮塔上。 “狙击手!隱蔽!”他嘶吼著扑倒在地。 但已经来不及做任何部署了。 因为废墟里,传来了更可怕的声音—— 那是火箭弹发射的尖啸…… 9、来自2025年的援军!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9、来自2025年的援军! 陈石头肩扛pf-97,瞄准镜的十字线稳稳压在第二辆坦克的车体中部。 陆北蹲在他身边,声音平静:“稳住呼吸。扣扳机。” 陈石头扣下扳机。 后坐力撞得他肩膀发麻,但他顾不上疼,眼睛死死盯著那道白烟轨跡—— 火箭弹拖著尾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过一百米距离,精准命中坦克正面装甲。 轰!!! 聚能装药击穿薄钢板,在车內引爆。 第二辆坦克变成了第二个火球。 街道上,日军步兵彻底乱了。他们从未见过这种打击—— 从天而降的爆炸,超远距离的精准狙杀,还有能一发摧毁坦克的神秘武器。 “撤退!撤退!”山田嘶吼著,连滚爬爬向后退去。 但废墟里,枪声才刚开始。 陆北已经接过另一支狙击枪,瞄准镜里,他锁定了那个正在挥舞军刀、试图组织撤退的军官。 “石头,看好了。”他说,“打指挥官,要打胸口。面积大,容易中。” 砰。 山田少尉身体一震,低头看向自己胸前炸开的血洞,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吐出一口血沫,扑倒在地。 “到你了。”陆北看向那个十六岁的小兵。 小兵趴在射击位上,手在抖。他透过瞄准镜,看见一个日军机枪手正拖著机枪往后爬。 “我……我怕……” “不怕。”陆北按住他发抖的手腕,“你就把对面想像成畜生。” 小兵咬紧牙关。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手不抖了。 他扣下扳机。 砰。 三百米外,日军机枪手身体一僵,倒下了。 小兵愣愣地看著瞄准镜,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枪。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陆北,眼眶通红,但嘴角在向上扯—— 他在笑。 “我……我打中了。”他喃喃,然后声音越来越大,“我打中了!我打中鬼子了!” 陈石头一把抱住他,用力拍他后背:“好样的!狗日嘞,好样的!” 战斗在十五分钟后结束。 日军丟下三十多具尸体,两辆坦克残骸,仓皇撤退。 街道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燃烧的噼啪声和偶尔的呻吟。 陈石头从地下室爬出来,弯腰,从废墟里捡起半块木牌。上面还能看见几个烧焦的字:“宝山……杂货”。 三个月前,这还是一家店铺。老板是个笑眯眯的寧波人,总爱给路过的兵塞两块糖。 现在。 糖化了。 人没了。 店炸了。 陈石头把木牌轻轻放下,转过身,看向边云和陆北。 “你们……”他声音哽住了,用浓重的四川话说,“你们真嘞是援军?” “是。”边云也用四川话回答,“而且我们带来的东西,不止这些。” “有药,能治伤口感染。有吃嘞,能顶饿。还有能飞嘞小机器,能晓得鬼子在哪儿调动。” 陈石头看著边云,忽然,他抬手—— 敬了一个军礼。 標准,有力,手臂抬得笔直,像一根不会弯的钢条。 他身后,那五个还活著的弟兄——包括十六岁的栓柱,同时敬礼。 “长官!”陈石头声音嘶哑但响亮,“三营二连上等兵陈石头,听候差遣!” 边云抬手回礼:“不是长官,是同志。” 他看了看地图:“我们现在要去银行大楼找刘连长。你和兄弟们,跟我们一起走不?” 陈石头重重点头:“要得!但是……” 他指著地图上一条標红的线:“刘连长在银行大楼那边,离这儿三公里。沿途都是鬼子,硬是难过去。” 边云和陆北对视一眼。 “那就消灭它们。”边云说。 无人机升空。 平板屏幕上,热成像画面清晰显示著每条街道的日军布防: “东侧,永康路路口,机枪阵地两处,每处三人……” “西侧,三层小楼废墟,狙击手疑似位置,两人交替……” “北侧主街,坦克三辆,型號应为九五式,步兵约两个小队……” 陆北舔了舔嘴唇:“先从狙击手开始。” 他端起狙击步枪。枪口已经装了消音器——不是完全无声,但能把枪声压制到类似用力拍手的声音,在战场环境下几乎听不见。 瞄准镜的十字线压在了右边那个走动哨兵的胸口。 食指轻轻扣下扳机。 噗—— 沉闷的枪响被地道墙壁吸收了大半。 屏幕上,那个人影猛地一震,然后软倒在地。 左边两个日本兵似乎察觉了什么,同时转头。 边云也开枪了。 噗、噗—— 两声间隔不到半秒。 两个人影同时倒下。 最后一个靠在沙包上打盹的兵迷迷糊糊抬起头,手摸向身边的步枪。 陆北的第二枪已经到了。 噗。 尸体滑倒在地。 “走!” 推进到两公里位置时,陈石头突然拉住边云。 他指著左前方一片更密集的废墟,声音压得很低:“那边两百米,原先是个百货公司,叫永安百货。楼塌了,但地下室还在。” “鬼子占了下头。” 他眼睛里有血丝:“五天前,一个排攻过三次。最后一次,排长亲自带队,三十几个弟兄……一个都没回来。” 他咬著牙,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下头易守难攻,只有一个入口。鬼子在里头架了三挺机枪,还有掷弹筒。” “现在嘞宝山……”陈石头环顾四周,声音发苦,“完全打成巷战了。很多时候,一间房子,我们占著臥室,客厅就是鬼子。墙打穿了,就隔著个破洞对射。” 路北看向边云:“有没有办法……往那个地下室,打一发狠的?” 边云咧嘴笑了。 那笑容很冷。 他拍了拍身边那具pf-97火箭筒,又从一个箱子里取出一枚特殊的弹头——比普通火箭弹粗一圈,弹体上印著“温压”两个字。 “巧了。”边云说,“带了颗温压弹。” 10、火箭筒投掷温压弹,炙烤鬼子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10、火箭筒投掷温压弹,炙烤鬼子 边云和陆北的计划简单到疯狂。 在用无人机侦查路线之后,二人来到了永安百货的三百米外。 此刻,这里地下室里,正是一片“祥和”。 日军第三中队第二小队在这里建立了临时指挥所。三十多个士兵挤在两百平米的空间里,空气浑浊,但没人抱怨。 因为他们安全。 唯一的入口被三挺九二式重机枪封锁,通道两侧还埋了地雷。 中国人攻了三次,留下多具尸体,再也没敢来。 “喝酒!喝酒!” 小队长渡边少尉举著缴获的中国白酒,脸色通红。 角落里,留声机吱呀呀转著,放的是日本民歌《樱花》。 几个士兵跟著哼唱,还有人跳起了蹩脚的舞。 “支那人就像老鼠!”渡边灌下一口酒,哈哈大笑,“只会躲在洞里,一露头就被打!” “少尉说得对!”一个军曹諂媚地附和,“我们踩死那些……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所有人都听见了。 一种奇怪的、尖锐的呼啸声,从入口通道的方向传来。 越来越近。 地面上。 陆北扛著火箭筒,半跪在废墟后。 瞄准镜对准了——那个黑洞洞的、不到两米宽的裂缝。 距离三百米,目標宽度两米,这是高难度射击。 他屏住呼吸。 心跳在耳朵里咚咚作响。 扣扳机。 火箭弹拖著尾焰射出,在昏暗的暮色中划出一道明亮的、笔直的线。 完美命中。 弹体带著温压战斗部,精准钻进了地下室入口,沿著通道一路向下—— 钻进了那片“祥和”里。 地下室。 渡边少尉只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滚了进来,停在房间中央。 “手榴弹?!”有人惊叫。 但不是手榴弹。 第一波爆炸发生了—— 温压弹的第一次装药爆炸,將燃料颗粒均匀散布到整个地下室空间,同时消耗了大部分氧气。 渡边感到胸口一闷,像被人捂住了口鼻。 然后,第二波来了。 被点燃的燃料颗粒与剩余空气混合,发生二次爆炸。 这不是普通的爆炸,是高温高压的衝击波,沿著每一个角落、每一条缝隙疯狂扩散。 惨白色的火焰吞噬了一切。 留声机瞬间融化,唱片变成黑色的胶泥。酒瓶炸开,白酒被点燃,变成流动的火。那些正在跳舞、喝酒、唱歌的士兵—— 有的人直接被高温气浪灼伤呼吸道,倒在地上,双手抓挠著自己的喉咙,却吸不进一口空气。 有的人被衝击波掀飞,撞在水泥柱上,脊椎折断。 渡边少尉最后看见的,是整个地下室的天花板在眼前塌陷——不是塌下来,是向上隆起,然后轰然压下。 世界变成一片黑暗的、灼热的、无声的废墟。 而在地面上。 爆炸声不是“轰”,是“嗡——” 一种沉闷的、从地底深处传来的轰鸣。 整个永安百货废墟的地面猛地隆起半米,像巨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塌陷下去。 火光从地下室入口、从废墟的每一个缝隙里喷涌而出,不是明火,而是一种惨白色的、高温的气浪。 陈石头和栓柱趴在掩体后,目瞪口呆。 热风扑面而来,带著一股奇怪的、焦糊的味道。 “那是……啥子东西?”栓柱喃喃道。 陆北放下火箭筒,面无表情:“温压弹。专门清地下室、山洞、掩体的。” 陈石头愣神地看著那片还在冒烟的废墟,看了很久。 死了那么多人没攻下的地方…… 现在,就被两个人,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拿下了。 他忽然很想哭。 “走吧。”边云拍了拍陈石头的肩膀,声音很轻,“去找刘连长。” 陈石头看向边云,又看向陆北,顿了顿,只说了一句 “谢谢撒。” ………… 战场清理报告:永安百货地下室日军据点 確认歼灭:日军第三中队第二小队(编制35人)。 我军伤亡:零 通道打通:永安街至银行大楼路线已清除主要障碍 当前时间:1937年8月15日19:43 回归倒计时:7小时21分 下一目標:抵达银行大楼,与二连刘晓部匯合。 “我们带来的不只是新武器,是一种新的战爭方式——不再是用人命去填,是用科技去碾压。” ——陆北,行动日誌 11、二连,跟老子上!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11、二连,跟老子上! 宝山银行大楼,二层。 连长刘晓靠在破碎的窗边,手里拿著一支空了的驳壳枪。 他数了第三遍。 还能动的:八十七人。 还能响的枪:四十三支。 子弹:平均每人不到五发。 手榴弹:十九颗,其中六颗是土製的,炸开后可能只裂成两半。 “连长。”传令兵小栓子爬过来,声音发颤,“鬼子……又上来了。” 刘晓不用看就知道。 他听见了—— 坦克履带碾过碎砖的咔嚓声,皮靴踩地的杂乱脚步声,还有日军军官短促的命令声。这些声音从三个方向围过来,像收网。 一楼大厅。 老班长赵大山正在给最后一批子弹“加工”。 他用刺刀在弹头上划十字—— 这样子弹打进身体后会翻转、变形,造成更大的创伤。但这也会让弹道不稳,十米外就打不准了。 “老赵,別费劲了。”旁边一个年轻士兵苦笑,“划不划十字,反正都是最后一枪。” 赵大山没停手。他划得很认真,每一道刻痕都深:“最后一枪,也得让鬼子记住疼。” 年轻士兵不说话了。他低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 已经烧掉了一个角,上面是个抱著婴儿的妇女。他用袖子擦了擦,又小心地揣回去。 “我儿子……应该会走路了吧。”他喃喃道。 二楼,东南角。 机枪手王铁柱抱著那挺马克沁重机枪,枪管已经打红了三次,现在冷却水早就蒸发完,再打,枪管会变形甚至炸膛。 但他没鬆手。 他身边堆著七个空弹药箱。最后一个箱子里,还有半条弹链——二百五十发子弹。这是他留给自己的“最后一份”。 “柱子。”副射手小李爬过来,递给他半块发硬的饼,“吃点。” 王铁柱摇头:“你吃。我不饿。” 其实是饿的。饿得胃抽搐。 但比起饿,更多的是另一种东西——一种沉甸甸的、压在心口的东西。 他知道,这挺机枪一旦开火,就会暴露位置。日军的掷弹筒会在三十秒內砸过来。 这二百五十发,是他的命,也是他的死刑判决书。 刘晓走下楼梯。 八十七双眼睛看著他。 这些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但唯独没有恐惧。 “弟兄们。”刘晓开口,声音沙哑但清晰,“咱们二连,接到的命令是死守银行大楼。” 他看了一眼怀表:晚上八点十七分。 “但,守不住了。”他说出这句话时,很平静,“子弹快打光了,手榴弹没了,机枪就剩一挺还能响。” 没人说话。 “但我算了算——”刘晓提高声音,“咱们八十七个人,已经换了鬼子一百多头,值了。” 他抽出刺刀,卡在枪口上。 咔嚓。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脆。 “所以最后这一仗。”刘晓凡举起上了刺刀的步枪,“再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子弹没了无所谓,咱们,用刀。” 大厅里响起一片咔嚓声。 八十七把刺刀,同时卡上枪口。有些刺刀已经卷刃,有些锈跡斑斑,但此刻在昏黄的煤油灯下,泛著冷硬的光。 赵大山站起来,他年纪最大,四十二岁。他走到最前面,转身面对眾人: “我,河北赵大山。家里还有老婆,两个闺女。要是我回不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 “告诉她们,爹没给河北人丟脸。” “我,山东李有田!”一个壮汉站起来,“爹娘早没了,就我一个。没啥好交代的!” “河南刘柱子!我娘眼睛瞎了,谁要是能回去……替我跟她说,儿不孝!” “湖南王水库!我媳妇刚生了个小子!告诉他,他爹是打鬼子死的!” “四川陈二狗!我……” 声音一个接一个,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每个名字后面,都是一段来不及写完的人生。 刘晓听著,眼眶发烫。 但他没哭,他举起枪: “二连——” “在!”八十七个声音炸开。 “跟老子上!” 12、超现代武器,鬼子死不瞑目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12、超现代武器,鬼子死不瞑目 二连连带连长在內,八十八名战士。 衝出大门。 冲向那三辆已经碾到街口的日军坦克,冲向坦克后面黑压压的步兵。 这是自杀。 他们知道。 但他们更知道,他们不能退,中国不能亡。 最前面的赵大山已经能看见坦克炮塔上的旭日旗了。他握紧枪,开始奔跑—— 就在这时。 他听见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不是枪声,不是爆炸声,而是一种尖锐的、高速物体撕裂空气的呼啸。 从头顶传来。 一道白烟划破夜空。 它从银行大楼后方的废墟中升起,以近乎笔直的轨跡,飞向最前面的那辆日军坦克。 飞行时间:一点五秒。 命中点:坦克正面装甲,驾驶舱位置。 轰——!!! 爆炸不是从外部传来的,是从坦克內部炸开的。 聚能装药像热刀切黄油一样刺穿钢板,引爆了车內的弹药。 整辆坦克像被巨人踩了一脚的铁罐头,炮塔被炸飞到半空,车体在火光中解体。 紧接著—— 第二道白烟。 第二辆坦克,炸。 日军步兵愣住了。 他们抬头,看见夜空中出现了几个小光点——不是星星,是某种会飞的东西。 四架“锋刃-3”无人机从高空俯衝而下。 每架无人机底部,都掛著一枚墨绿色的圆柱体。 第一枚落下,精准砸在第三辆坦克的发动机舱上。温压战斗部引爆,坦克瞬间被高温火焰吞噬。 第二枚、第三枚落入步兵群。 爆炸不是普通的火药爆炸——是温压效应。第一次爆炸消耗氧气,第二次爆炸產生高温衝击波。 日军士兵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就感到呼吸困难,接著被看不见的巨力掀飞。 第四枚无人机没有投弹。它悬停在战场上空,底部的摄像头缓缓转动。 更远处。 银行大楼三层的窗口,陆北半跪在地。 他手中的qbu-191狙击步枪,枪口装著消音器。 瞄准镜里,十字线压在一个正在挥舞军刀的日军中尉头上。 “第一个。”陆北轻声道。 扣扳机。 噗。 中尉的后脑爆开一团血雾,身体向前扑倒。 枪口微移。 第二个目標是机枪手。那人正试图把九二式重机枪架到废墟上。 噗。 机枪手倒下。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陆北的射击节奏稳定得像钟錶。每一声轻微的“噗”,都意味著一个日军指挥节点或火力点的消失。 银行大楼正门。 刘晓和八十七个战士全都僵在原地。 他们握著上了刺刀的枪,看著眼前地狱般的景象—— 三辆坦克在燃烧,日军步兵在哀嚎中溃散,而他们……一枪未发。 “这……这是啥子……”赵大山喃喃道。 他看见了那些“会飞的小东西”。 看见了远处废墟窗口一闪而灭的火光,那是狙击枪的枪口焰。 看见了坦克从內部炸开的诡异场面。 这不是他理解的战爭。 “援军。”刘晓突然说,声音在抖,“是援军来了。” 边云从大楼后方的阴影里走出来。 他身后跟著陆北,还有陈石头和栓柱。 四人身上都穿著和守军一样的灰布军装,但装备截然不同——夜视仪、战术背心、奇怪的枪械、还有那个显示著无人机画面的平板电脑。 刘晓盯著他们,目光最后落在边云脸上。 “你们是……” “三营姚营长派来的。”边云说,“我叫边云,这是陆北。我们从……新中国来的。” “新中国?”刘晓重复这个词,像在咀嚼一个陌生的食物。 “八十八年后的中国。”边云走到他面前,递过去一个水壶,“喝点水。然后让伤员下来,我们有药。” 刘晓没接水壶。他看向边云身后——陆北正在检查一个伤员的腿伤,从包里取出银色的止血粉和注射器。 陆北给他注射了一管透明的液体,然后撒上止血粉。 血,真的止住了。 “这药……”刘晓的声音哽住了。 “能治感染,能救命。”边云说,“但我们带的不多。先救重伤员。” 二十分钟后。 银行大楼一层临时救护点里,七个重伤员都得到了救治。 药效快得惊人——高烧的开始退烧,休克的恢復了意识,连那个肠子外露的士兵,呼吸都平稳下来。 赵大山蹲在一个伤员旁边,看著他胸口缠上的洁白绷带,又看看自己手上黑乎乎的布条。 “这绷带……咋这么白?”他喃喃道。 “无菌的,不会感染。”边云说。 赵大山抬头看他,眼睛通红:“你们……真是从新中国来的?” “是。” “新中国……”赵大山重复著,忽然抓住边云的手,“新中国……咱们贏了吗?把小日本打跑了吗?” 他的手上全是老茧和伤疤,力气很大,抓得边云生疼。 但边云没抽手。 “贏了。”他看著老人的眼睛,一字一句,“1945年就贏了。现在,没人敢欺负中国。” 赵大山愣了很久。 然后他鬆开手,捂住了脸。 肩膀开始抖动。 起初没声音,只是抖。后来压抑的呜咽从指缝里漏出来,像受伤的野兽。 他哭了。 这个四十二岁、打过中原大战、见过无数死亡的老兵,跪在1937年的废墟里,为一场还没发生、但註定会贏的战爭,嚎啕大哭。 刘晓走到窗边。 窗外,日军的溃败还在继续。无人机在夜空中盘旋,偶尔投下一枚手雷,引爆日军的弹药堆。 陆北在楼上,用狙击枪一个一个“点名”试图重新组织的日军军官。 这不是战斗,是屠杀——单方面的、碾压式的屠杀。 “这些武器……”刘晓声音发乾,“新中国……每个人都有?” “不。”边云走到他身边,“但军队有。而且比这更好——有能飞几千公里的飞弹,有能在海上跑几个月不靠岸的航母,有比这些坦克厚十倍的装甲。” 他顿了顿: “新中国让我给你们带句话——后世子弟,未曾忘却。” 刘晓转过头,看著边云。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右手,敬礼。 不是下级对上级的礼。是一个时代的军人,对另一个时代的承诺,最郑重的回应。 “告诉新中国。”刘晓说,眼泪终於掉下来,“告诉他们……我们等到了。” “等到了……” 晚上九点零三分。 银行大楼的枪声彻底停了。 日军丟下一百多具尸体、三辆坦克残骸,撤退到两公里外。 大楼里,八十七个战士还活著…… 边云深吸一口气,將这次的战场报告,输入情报电脑。 银行大楼战场报告: 二连刘晓部:原87人,现存87人(重伤7人已稳定) 击毙日军:预估120-140人(含指挥官x9) 摧毁装备:九五式轻型坦克x3,九二式重机枪x6,掷弹筒x4 消耗物资:pf-97火箭弹x2,反坦克手雷x3,狙击枪弹x41,医疗用品约1/3 时间:1937年8月15日21:17 回归倒计时:6小时41分 下一阶段:固守银行大楼,等待与主阵地匯合,尝试建立通讯。 “他们哭的不是得救,是终於知道——所有的牺牲,真的有迴响。” ——边云,战后记录 13、新中国——万岁!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13、新中国——万岁! 夕阳最后一抹余暉,从宝山城西的废墟缝隙里挤进来。 光像熔化的金子,浇在银行大楼三层残缺的窗台上,浇在每一张年轻而脏污的脸上。 边云站在楼顶,从那个连接两个时空的“空间”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武器,不是药品。 是一面旗帜。 旗帜展开的瞬间,风来了。 不是战场带著硝烟的血腥风,是八月黄昏那种温热的、从江面吹来的晚风。 红色。 鲜艷得刺眼的红色。 布面在风里猎猎作响,展开,飘扬——旗面上,五颗金色的五角星在夕照下熠熠生辉。 边云握住旗杆。那是一根轻质合金杆,2025年的工艺,比这个时代的任何旗杆都轻,却坚韧得能承受狂风。 他把它插进楼顶混凝土裂缝中,用碎石固定。 然后退后一步。 楼下,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赵大山正给一个年轻士兵餵水,水碗停在半空。 王铁柱抱著那挺马克沁,手指还搭在扳机上,但眼睛死死盯著楼顶。 刘晓站在破碎的窗前,手里的烟早就熄了,菸灰掉在军装上也没察觉。 八十七个人,八十七双眼睛。 还有正在从阵地赶来银行大楼匯合的姚清营——六百多人突然全部抬起头。 他们见过很多旗帜。 但眼前这面…… “这是……”姚清喃喃道。 “新中国国旗。”陆北站在他身边,声音很轻,“五星红旗。” 风更大了。 旗帜在暮色中完全展开,红色像血,但比血更炽热;金色像光,比夕阳光更耀眼。 一个年轻士兵突然哭了。 他没出声,只是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流进嘴角,是咸的。 他想起老家村口那棵老槐树,想起娘在树下等他回家,想起离家时娘说:“娃,早点回来。” 现在他知道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个国家,会有一个新的旗帜。 而这个旗帜下,会有无数个娘,能等到儿子回家。 旗帜下,刘晓看著那面旗。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指尖颤抖著,轻轻碰了碰旗帜的边缘。 一滴泪,毫无预兆地从他眼角滚下来。 他猛地转身,对著工事里所有还能站起来的弟兄,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兄弟们!看清楚了!” “这就是——” 他指著那面红旗,声音哽咽,但每一个字都砸在地上: “这就是我们拿命换来的——” “新中国!” 工事里,包括刚刚赶过来匯合姚清营。 一共七百多个满身伤痕、面黄肌瘦的士兵,齐刷刷站了起来。 他们看著那面红旗。 看著那五颗星星。 有人开始哭。 有人开始笑。 有人又哭又笑。 那个十六岁的小兵——陈石头队伍里的那个——忽然举起手里的老套筒步枪,用尽力气喊: “新中国——万岁!” 七百多个声音,沙哑的,嘶裂的,带著哭腔的,跟著吼起来: “新中国——万岁!!!” 边云腰间的通讯终端,突然亮起了绿灯。 滋滋的电流声后,一个压抑著激动、带著明显颤抖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里是2025……这里是2025……” “边云同志,陆北同志……我们收到了……” “全都看到了……” 那声音顿住了,像是有人深吸了一口气: “新中国——万岁。” 2025年,某地下指挥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分割著两个画面。 左边是高清卫星地图,標註著1937年宝山地区的实时地形。 右边——是边云胸前相机传回的第一视角。 画面有些晃动,但清晰得可怕:夕阳,废墟,飘扬的红旗,楼下仰头的一张张年轻面孔。 屏幕前,王抗美老將军站著。 他已经站了半个小时。 当红旗展开的瞬间,老人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当通讯接通,袁安院士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的瞬间,指挥中心所有人——参谋、技术员、作战人员——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们看著屏幕。 看著那面2025年的国旗,飘扬在1937年的楼顶。 看著那些穿著破旧军装、脸上带著血污、却仰头望著旗帜的士兵。 一个年轻的女技术员突然捂住嘴,转身衝出了指挥中心。门外传来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没人怪她。 因为每个人的眼眶都是红的。 每个人都再说:新中国——万岁。 王抗美老將军坐在通讯台前。 此刻他看著屏幕上的红旗,看著那些士兵。 “边云同志……”他再次开口,声音稳了一些,“我是王抗美。你们现在的位置,我们已经同步。” “姚清营、刘晓连,总计约七百人,对吗?” 楼顶上,边云按下通话键:“对。伤员三十七人,其中重伤三人,我会带回新中国。” “收到。”王抗美的声音哽咽了: “告诉他们……告诉每一个弟兄……” “后世……从未忘却。” 这句话,边云打开了扬声器。 於是那句话,通过终端扩音,响彻在银行大楼周围,响彻在七百多人的耳边: “告诉每一个弟兄——后世,从未忘却。” 寂静。 然后是赵大山。 这个四十二岁的老兵,突然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吼: “听见了吗——?!后世没忘!没忘——!!” “没忘——!!”王铁柱跟著吼。 “没忘——!!”栓柱吼,眼泪飆出来。 “没忘——!!!” 七百多个声音,从嘶哑的喉咙里,从带伤的胸腔里,炸出来,撞在一起,掀起一片声浪。 那声浪震碎了楼顶最后几片残存的玻璃。 震散了天空最后一缕硝烟…… 14、不杀光鬼子,不敢死啊。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14、不杀光鬼子,不敢死啊。 【2025新中国回归倒计时——2小时11分。】 边云走到红旗下面。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旗帜的边缘。布料是2025年的高强纤维,防水防火,能抵抗极端天气。 但他摸到的,不止是布。 他转过身,对著楼下所有人,对著这片1937年的废墟,对著八十八年后的中国,大声说: “兄弟们!这只是开始!” 他指向东方——那里是黄浦江,是日军舰队的方向: “接下来——” “我们要让鬼子知道——” 声音像滚雷,一字一字砸在地上: “宝山,是中国人的宝山!” “永远都是——!!” —— “宝山是中国的——!!” “永远都是——!!” 吼声震天。 2025年的指挥中心里,王抗美老將军看著这一幕。 看著那些在废墟中吶喊的年轻面孔。 看著那面飘扬的红旗。 老人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右手。 五指併拢,指尖抵在太阳穴旁。 敬礼。 他身后—— 所有参谋人员起立。 所有技术人员起立。 所有警卫人员起立。 刷——! 齐刷刷抬手,敬礼。 八十八年的时光长河,在这一刻,被一面红旗刺穿。 被七百多个誓死不退的人连接。 被一个民族刻在骨子里的记忆——唤醒。 深夜十一点。 姚清和刘晓,这两个两个黄埔同窗,在废墟中喝酒。 喝的是烧刀子,路上捡的。 姚清一拳砸在刘晓肩上,眼眶通红:“你他娘的……还真活著。” 刘晓大笑,笑出了眼泪:“不杀光鬼子,不敢死啊!” 两人拥抱。很用力,像要把对方勒进骨头里。 然后他们同时转身,看向楼顶。 红旗在夜风中飘扬。楼顶架起了探照灯——用的是2025年的太阳能电池板供电——灯光打在旗帜上,让那抹红色在黑暗中燃烧。 “那旗……”刘晓轻声说。 “新中国的旗。”姚清说,“边云兄弟说,这旗会一直飘下去。飘到2025年,飘到更远的以后。” 三楼,红旗下。 边云看著脑海里的倒计时: 【新中国回归倒计时——5分30秒】 三名重伤员躺在他身边担架上。他们已经用过了最后一剂抗生素,生命体徵稳定,但急需手术。 一个腹部中弹,一个肺部贯穿,一个双腿截肢边缘。 “回去后……”腹部中弹的汉子抓著边云的手,声音虚弱,“我要看看……新中国……到底啥样……” “好。”边云握紧他的手,“新中国的每一座城,每一条路,你都要看看” 陆北走过来,拍了拍边云的肩膀: “放心回去。我说过,要守到日军怀疑人生。” 他看向楼下——七百多人正在加固工事,分发最后一批弹药。那些从2025年带来的压缩饼乾,被掰成小块,每人分到一口。 但这一口,能顶一天。 “六小时后,你带四个人、四立方米回来。”陆北说,“我算过了——如果按这个速度增长,二十次之后……” 他没说完,但边云懂。 二十次之后,他们能带百万大军回来。 能带航母回来。 能改变一切。 突然,夜空传来轰鸣。 不是炮声,是发动机——飞机的发动机。 日军轰炸机。 三架九六式陆上攻击机,从云层中钻出,机翼下的炸弹掛架清晰可见。 它们的目標很明显——银行大楼楼顶。 那面红旗太显眼了。 “隱蔽——!!”姚清嘶吼。 但边云没动。 他抬头,看著那些飞机,看著它们开始俯衝。 脑海里的倒计时,跳到最后一分钟: 【00:01:00】 【00:00:59】 陆北端起狙击步枪——他要试试能不能打下一架飞机。 【00:00:30】 轰炸机进入投弹航线。 【00:00:10】 边云蹲下身,握住三个伤员的手。 【00:00:05】 第一架飞机开始投弹。黑点从机腹落下。 【00:00:03】 边云闭上眼睛。 他在心里默念: 下次回来—— 歼20带不来。 但一定……每人带一套“单人防空式便携飞弹”。 一定。 【00:00:01】 黑暗降临的瞬间,他听见陆北的吼声: “等你回来——!!” 然后—— 2025年的空气,医院的消毒水味,还有…… 小四川的声音: “边大哥……你回来了?!” 边云睁开眼。 洁白的病房。监护仪的滴答声。窗外2025年上海的黎明。 三个重伤员躺在转移担架上,医护人员围了上来。 小四川坐在轮椅上,就在门边。他腿上的绷带还厚,但眼睛亮得惊人。 “他们……”小四川看向那三个伤员,“也是……从……” “从1937年来的。”边云站起身,看向脑海。 新的字正在浮现: 【第3次穿越准备】 【倒计时:5小时59分】 【可携带人数:4人】 【可携带空间:4立方米】 【特別建议:可携式防空飞弹系统x4,单兵携带】 边云笑了。 他走到窗边,看向东方——那里,2025年的太阳正在升起。 而他知道,在1937年的宝山,那面红旗还在飘扬。 陆北还在守。 七百多个兄弟,还在等。 等他回去。 带著更多的答案,更多的武器,更多的—— 希望。 …… 第2次穿越结束 带回:重伤员x3 遗留:陆北等1人,红旗1面,剩余物资约0.7立方米 第3次穿越携带清单优先级: 1. 单兵防空飞弹(fn-6改进型) 2. 反器材狙击步枪(qbu-202) 3. 战术无人机(集群作战模块) 4. 医疗物资(手术器械、血浆、抗生素) 5.时空锚点:1937年8月16日12:00,银行大楼防御战最激烈时刻…… 15、那就打到他们同意。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15、那就打到他们同意。 2025年,东部战区总院,地下三层特殊医疗区。 “伤员三人,腹部贯穿伤、肺部开放性损伤、双下肢毁损伤!” “一號手术室准备!” “二號、三號启动!” 担架被平稳抬起,沿著专用通道飞速转运。边云想要起身,却被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按住了肩膀。 “躺著。”王抗美老將军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你累了。” 边云这才看清——整个地下转运区,站满了人。 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穿军装的各级军官,还有几位头髮花白的院士。 所有人都看著他,眼神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震撼、敬畏、激动,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王抗美站在最前面。 老人穿著笔挺的军装,胸前掛满了勋章——那些勋章记录著这个国家从贫弱到强大的每一步。 他缓缓抬起右手。 刷——! 整个转运区,近百人,齐刷刷抬手。 敬礼。 边云起身回礼,指尖抵在眉梢。 他知道,这个礼不是给他的。 是给1937年那面红旗下的每一个人。 边云被送到观察室。 不是病房,是观察室——一整面墙都是屏幕,显示著三个手术室的实时画面。 一號手术室,那个腹部中弹的汉子。2025年的腹腔镜微创技术,让他活下来了。 可在1937年,这种伤意味著必死无疑。 二號手术室,肺部贯穿的士兵。体外膜肺氧合系统(ecmo)暂时替代了他的肺功能, 三號手术室,双下肢毁损伤的那个战士,才十九岁。在1937年,他要么失血而死,要么截肢。 但现在,断开的血管被重新连接。 能保住。 腿能保住。 王抗美、袁安,还有几位核心人员走进观察室。 边云坐起身,从胸前取下那个胸掛式摄像机。它记录了银行大楼战斗的全过程,记录了红旗升起的时刻,记录了七百多人的吶喊。 袁安院士双手接过摄像机,动作小心翼翼,像捧著易碎的瓷器。 “这里面的数据……”老院士声音发颤,“是真正的歷史。是第一视角的歷史。” 他转身要走,要去分析,要去研究这跨越时空的影像资料。 “老袁。”王抗美叫住了他。 老人转过身。 王抗美看著他,又看了看边云,然后目光扫过观察室里每一个人: “里面的视频——”他一字一句,“不做任何剪辑,不做任何处理。” “上传。” “让十四亿中国人,都看看。” 观察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一位站在角落、戴著金丝眼镜的外交官犹豫著开口: “首长,上次的视频……日本方面已经提出了七次『严正交涉』。外务省连续三天召见我们大使,抗议『扭曲歷史』『煽动仇恨』。”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这次的內容……如果上传,尤其是红旗那段……对方可能会採取更激烈的反应。” 王抗美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观察室那面巨大的玻璃窗前。窗外是地下基地的通道,来来往往的军人步伐整齐,目光坚定。 “小张。”老將军开口,声音很平静,“你参军多少年了?” 外交官立正:“二十一年,首长。” “二十一年。”王抗美重复, “那你应该记得——2012年,钓鱼岛爭端最激烈的时候,日本右翼叫囂要『击沉中国海监船』。我们怎么办的?” “我们……派了海监船常態化巡航。派了军舰在附近海域演习。” “2016年,南海仲裁案。他们说要『强制执行仲裁结果』。我们怎么办的?” “三大舰队集结南海,实战演习。” 王抗美转过身,看著外交官,也看著房间里每一个人: “现在,我们有了歼-20隱形战机,有了福建號电磁弹射航母,有了东风-41能打到世界任何角落。” “而有些人——”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还想用1937年的思维,来嚇唬2025年的中国。” 老將军走到外交官面前,拍了拍他的肩: “视频不仅要上传。” “边云同志的第三次穿越——”他看向边云,“全程直播。” “全国直播。全球直播。” “如果日本不同意……” 王抗美的声音突然沉下来,每个字都像钢铁落地: “那就打到他们同意!” 16、2025年黎明,正在到来!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16、2025年黎明,正在到来! 外交官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明白了,首长。我这就去安排各大流媒体的直播权限。” “去吧。”王抗美摆摆手,然后看向边云,“边云同志,你现在的任务,是睡觉。” “第三次穿越的物资,已经在准备。4立方米空间,我们会用最科学的方式填满——每一立方厘米都不浪费。” “而跟你一起去的人……” 老將军眼中闪过锐利的光: “从全军选拔的。三个兵王,每一个都不比陆北差。” “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 “现在——”他指了指观察室侧门,“那里有张床。睡四个小时。这是命令。” 边云確实累了。 穿越时空对身体的负担远超想像。他躺下,几乎瞬间就陷入沉睡。 但只睡了四个小时。 生物钟像精准的闹钟,在凌晨五点將他唤醒。 他坐起身,第一件事是摸出手机。 解锁屏幕。 然后,愣住了。 所有社交平台,所有新闻客户端,所有视频网站——首页,全是同一个封面。 那面红旗。 標题只有一行字: 【1937年8月16日,宝山银行大楼,红旗升起时刻——完整影像】 发布者不是个人帐號,是一个经过认证的官方帐號,认证信息是:“国家歷史档案馆·时空史料研究办公室”。 发布时间:三小时前。 播放量:7.2亿。 评论数:1.4亿。 转发量:3.8亿。 边云点开视频。 进度条开始移动。 画面从他站在楼顶开始,到红旗展开,到楼下士兵仰头,到通讯接通,到那声“新中国万岁”…… 然后,弹幕出现了。 不是零星几条。 是海啸。 00:01:23,红旗展开瞬间。 弹幕彻底淹没画面: “【河南】新中国万岁!!!” “【上海】这面旗……我哭了……” “【武汉】若有战,召必回!!!” “【广州】粤军子弟兵,向先烈敬礼!!!” “【四川】川军出川三百万,十室九户无儿郎……先烈们,我们没忘!!!” “【西安】秦军在此!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昆明】滇军威武!!!爷爷,我看见您的旗了!!!” 00:02:17,那个年轻士兵流泪的画面。 弹幕: “【湖南】兄弟別哭!咱们贏了!!!” “【河南】老乡!咱们河南现在粮食够吃!管饱!!!” “【山东】山东汉子铁骨錚錚!兄弟你是好样的!!!” “【黑龙江】东北的兄弟!十四年抗战,咱们没白等!!!” 00:05:22,七百多人齐吼“新中国万岁”。 弹幕在这一刻,变成了纯粹的文字墙: “万岁!!!!!!!!!!!!!!!” “万岁!!!!!!!!!!!!!!!” “万岁!!!!!!!!!!!!!!!” 满屏的“万岁”,持续了整整三十秒! 边云的手指在颤抖。 他退出视频,点开评论区。 热评第一: “我是个外卖员,初中文化。但我知道,没有1937年的那些人,就没有我今天能平平安安送外卖的日子。边云同志,下次穿越,能帮我带句话吗?就说——『外卖小哥小王,谢谢你们』。 “我是个程式设计师,996,天天吐槽生活累。但看完这个视频,我扇了自己一巴掌。我的『累』,和他们比,算个屁。” “我八十七岁了,参加过抗美援朝。今天孙子给我看了这个视频。我对著屏幕,敬了一个军礼。然后我说:『老姚,小刘,你们看见了吗?咱们的旗,还在飘呢。』” 边云关掉手机。 他走到窗边——观察室没有真正的窗户,但有一面巨大的led屏,模擬著外面的天空。 2025年的黎明,正在到来…… 17、各大战区,兵王集结!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17、各大战区,兵王集结! 黎明將到未到之际…… 敲门声响起。 门开了。 三个人走了进来。 第一个人,中等身材,相貌普通,属於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类型。 “林默。”他开口,声音也很平静,“西部战区,『雪豹』突击队,狙击教官。” 他背上背著一个长条形的黑色箱体。不是枪盒,更像是某种精密仪器箱。 “擅长:三千米超远距离狙击,环境偽装,单兵渗透。”林默看著边云, “第三次穿越,我负责清除日军炮位观察员、重机枪手、以及……高级指挥官。” 他顿了顿: “陆北是我带出来的兵。他能在银行大楼打出那种战绩,不错。” 第二个人,截然不同。 高大,壮实,身高至少一米九,肩膀宽得能把门框塞满。他脸上有道疤,从眉骨斜拉到嘴角,让他看起来凶悍得像头熊。 但他在笑。 那种很憨厚、很实在的笑。 “俺叫雷刚!”声音洪亮,带著浓重的东北口音,“北部战区,『东北虎』特战旅,爆破专家!” 他手里提著两个箱子——不是提,是像拎塑胶袋一样轻鬆拎著。边云估计每个箱子至少五十公斤。 “擅长:炸药当量计算,定向爆破,工事摧毁,还有——”他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拆鬼子坦克,像拆罐头。” 他拍了拍箱子: “这里面是俺的『玩具』。温压弹、云爆弹、聚能破甲弹……对了,还有四套『飞弩』改进型,单兵防空飞弹。俺听说鬼子有飞机?嘿嘿,俺就等它们来呢。” 第三个人,让边云有些意外。 是个女人。 不高,一米六五左右,身材纤细,扎著利落的短马尾。她穿著作战服,但没戴军帽,露出一张清秀甚至有些文静的脸。 但她走进来的姿態——像一柄出鞘一半的刀。含蓄,但隨时能斩出致命一击。 “苏玥。”她的声音很清冷,“东部战区,『蛟龙』两棲侦察队,电子战与通讯专家。” 她手里只拿著一个平板电脑。 “擅长:战场通讯建立与干扰,无人机集群操控,电子侦察与反侦察。”苏玥看向边云,“袁安院士的跨时空通讯系统,是我参与设计的。” 她顿了顿: “第三次穿越,我的任务是,让1937年和2025年,实现稳定的实时双向通讯。” “以及——”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如果有日军无线电信號,我可以全频段阻塞。让他们变成聋子、瞎子。” 三个人,三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但有一点相同——他们看著边云的眼神里,没有好奇,没有怀疑,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专注。 那是战士接到任务时的眼神。 边云看著他们,看著林默的平静,雷刚的豪迈,苏玥的锐利。 他突然明白了王抗美那句话——“每一个都不比陆北差”。 这不是三个士兵。 这是2025年中国军队,在各自领域走到极致的三柄利刃。 而现在,这三柄利刃,要跟著他,刺回1937年。 “坐標在这里。”边云接过苏玥的平板,標註出银行大楼的位置,“日军目前主要装备:八九式中型坦克,九五式轻型坦克,九二式重机枪,八九式掷弹筒。步兵战术偏重正面强攻,依赖火力压制。” 他顿了顿: “但最危险的——是他们的轰炸机。九六式陆上轰炸机。” 雷刚哈哈大笑:“轰炸机?俺就等它们呢!” 他打开一个箱子。 里面,四具墨绿色的发射筒整齐排列。筒身印著简洁的白色字体:“fn-6改,单兵可携式防空飞弹”。 “有效射程六千米,最大射高三千五百米。”雷刚像抚摸情人一样摸著发射筒, “锁定即摧毁。別说九六式了,就是零式来了,也得给俺栽下来。” 物资准备区。 4立方米的空间,被规划到了极致。 “这是……”边云拿起一根吸管,问道。 “野外水源直接饮用,过滤细菌和寄生虫。”苏玥解释, “1937年战场,很多士兵不是战死,是喝了不乾净的水,感染痢疾而死。” 边云握紧吸管。 看,这就是专业。 出发前一小时。 王抗美老將军再次出现。 他看著已经整装待发的四人,目光一个一个扫过。 “林默。” “到!” “你祖父林振东,1938年战死在武汉会战,但武汉最后也失守了。” 王抗美声音低沉,“今天,你去完成他们没完成的事。” 林默立正,眼眶微红:“是!” “雷刚。” “到!” “你太爷爷雷铁山,是抗联的。在长白山,一个人拖住日军一个小队,最后拉响手榴弹。”王抗美拍拍他的肩,“他炸坦克用手榴弹。你——用飞弹。別给他丟人。” 雷刚吼出来:“绝不给祖宗丟人!!!” “苏玥。” “到!” “你是女孩子。”王抗美看著她,“但战场不分男女。你曾祖母苏秀英,是八路军的地下交通员,被日本人抓住,寧死不屈。今天,你用另一种方式——用科技,去打那场仗。” 苏玥咬紧嘴唇,重重点头。 最后,王抗美看向边云。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走上前,用力抱了抱这个年轻人…… 18、带著十四亿人的心跳,穿越!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18、带著十四亿人的心跳,穿越! 【第3次穿越倒计时:00:10:00】 四人站在指定区域。 4立方米的物资箱体,已经整合成两个大型装备包,由雷刚和林默背负。 苏玥检查著通讯终端。屏幕上,显示著两个时间: 【1937年锚点:8月16日12:00】 【2025年同步】 “直播信號已经接入。”苏玥抬头,“全国三十七个主流平台,同步直播。” 边云看向摄像头——他知道,此刻,有数亿双眼睛在看著他。 在等著他们。 倒计时五分钟。 观察室的大屏幕上,开始滚动实时弹幕。 不是网络弹幕,是来自全国各地的、通过实名认证的“寄语”: “【甘肃·兰州】牛肉麵馆老马:兄弟们!回来请你们吃头锅的牛肉麵!肉管够!面管饱!” “【广西·桂林】壮族山歌队韦秀英:唱支山歌给党听,我把党来比母亲——英雄们,母亲等你们回家!” “【重庆】火锅店老板赵辣子:毛肚、鸭肠、黄喉都备起了!回来烫最辣的火锅!喝最烈的酒。” “【天津】相声演员郭德纲:回来给您说段相声!保证把您逗乐了!一定要回来听!” “【江苏·南京】金陵中学全体学生:歷史书上那一页,今天活了!老师,我们能去吗?我们能上吗?!” “【河南·郑州】烩麵师傅老周:胡辣汤准备好了!烩麵管够!回来!咱河南人实诚!说管够就管够!” “【深圳】大疆全体员工:科技强国!我们用最好的產品,支援最前线的你们!” “【南极·长城站】科考队员王冰:我们在世界尽头!但心在宝山!英雄!南极的冰,为你们融化!” “【太空·中国空间站】航天员刘洋:从太空看地球,最亮的那片光是中国。今天,最亮的那颗星是你们。平安归来。” …… 弹幕如海,淹没屏幕。 每一条,都是一个心跳。 每一条,都是一句:“我们在。” 【00:05:00】 边云闭上眼睛。 他听见了。 听见一个民族,从最东端的乌苏里江,到最西端的帕米尔高原;从最北端的漠河,到最南端的曾母暗沙—— 所有的声音,匯成一句话: “杀敌!” “杀敌——!!!!” 这不是屏幕上的字。 这是屏幕前,十四亿,同时吼出来的声音。 在家庭,在学校,在军营,在工厂,在田间,在每一个有中国人的角落。 父亲抱起儿子,指著屏幕:“看!那是咱们的兵!” 母亲擦著眼泪,对女儿说:“记住这些脸。没有他们,就没有你。” 老师停下讲课,全班起立:“同学们,今天这节是歷史课——活著的歷史。” 老兵穿上旧军装,对著屏幕敬礼:“老战友们……我又来了。” 年轻人攥紧拳头,捶著胸膛:“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我不能去?!” 去吧。 那就—— 去 弹幕如瀑。回来 边云看著,眼眶发热。 【00:00:30】 苏玥按下通讯键:“2025指挥中心,这里是穿越小组。最后一次通讯测试。” 袁安院士的声音传来,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信號清晰!全国直播通道已开启!实时在线人数……八亿七千万,还在增长!” “边云同志,林默同志,雷刚同志,苏玥同志——” 老人的声音哽了一下: “新中国……等你们凯旋。” 【00:00:10】 王抗美老將军的脸出现在分屏上。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抬手,敬礼。 他身后,整个指挥中心,所有人起立,敬礼。 【00:00:05】 边云看向林默、雷刚、苏玥。 三人同时点头。 【00:00:03】 边云闭上眼睛。 他脑海里浮现出那面红旗。 浮现出姚清、刘凡、赵大山、栓柱……每一张脸。 【00:00:02】 雷刚咧嘴笑:“小鬼子们,爷爷来给你们——送温暖了。” 【00:00:01】 黑暗降临的最后一瞬。 边云听见了。 听见了十四亿人的心跳。 听见了一个民族,跨越八十八年—— 终於说出口的那句: “我们,来了。” --- 第3次穿越·行动档案 人员:边云(领队)、林默(狙击/渗透)、雷刚(爆破/防空)、苏玥(电子战/通讯) 物资:4立方米(防空飞弹x4,反器材狙击系统x2,qjy201通用机枪x1,热武器通讯基站x1,医疗物资x2立方米,生存装备x1立方米) 直播状態:全球同步,实时在线峰值8.7亿 锚点时间:1937年8月16日12:00(宝山银行大楼防御战最危急时刻) 首要任务: 1. 建立稳固通讯中继站(苏玥) 2. 清除日军远程火力点(林默) 3. 建立防空安全区(雷刚) 4. 转运第二批重伤员(边云) 5. 终极目標:在宝山地区建立第一个“时空安全区”,为后续大规模穿越奠定基础 “我们带去的不仅是武器,是全民族的目光——告诉1937年的他们:这一次,你们不是孤军。” ——第3次穿越行动纲领·首条 19、第3次穿越——单人防空飞弹炮轰日军飞机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19、第3次穿越——单人防空飞弹炮轰日军飞机 黑暗。 然后是硝烟。 1937年8月16日,正午十二点整。 宝山银行大楼。 边云睁开眼的瞬间,第一个感觉是——烫。 空气是烫的。硝烟混著燃烧的橡胶、木头、尸体,温度超过五十度。 第二个感觉是——响。 不是枪声。是炮声。连绵不断的、从地面和天空同时砸下来的炮声。 “隱蔽——!!!” 陆北的吼声在爆炸间隙撕裂空气。 边云抬头。 天空,六架日军九六式陆上攻击机,排成两个三机编队,正从东侧俯衝而下。 机腹下的炸弹掛架已经打开,黑色弹体清晰可见。 地面,至少八辆日军坦克——不是之前的轻型坦克,是更厚重的八九式中型坦克,57毫米炮管正喷出火焰。 坦克后面,是漫山遍野的土黄色军装。不是一个中队,不是两个——是整个日军第三师团第五旅团,超过一千人,发起了总攻。 银行大楼,此刻像暴风雨中的孤舟。 三楼窗口。 陆北手里端著qbu-191,但枪管已经打红了。最后三个弹匣就在脚边。 2立方米的装备,还是太少了,快用完了。 窗外,日军步兵已经衝到了五十米距离。 “上刺刀——!!!”刘晓的吼声从二楼传来。 还能动的战士,咔咔地上刺刀。有人刺刀已经弯了,用绑腿缠在枪口上。 赵大山抱著那挺马克沁,弹链还剩最后二十发。他看著下面潮水般涌上来的日军,笑了: “狗日嘞……够本了。” 他扣下扳机。 噠噠噠噠——!!! 二十发子弹,扫倒了最前面的七八个日军。然后枪声停了——不是没子弹,是枪管终於炸了。炽热的金属碎片迸溅,划开了赵大山的脸。 他抹了把血,抽出大刀。 “二连——!!” “在——!!!” “跟老子上——!!!” 就在第一个战士要跳出窗口的瞬间—— 四道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大楼一层大厅的中央。 像从空气中“挤”出来的一样。 边云、林默、雷刚、苏玥。 落地瞬间,四人没有半秒迟疑。 雷刚甚至还在半空中,手已经摸向了背后的装备包。落地、翻滚、蹲起——不到两秒,fn-6防空飞弹发射筒已经扛在肩上。 他连瞄准镜都没用,凭感觉抬起发射筒,对著天空东侧那个三机编队—— “小鬼子——你爷爷来了!!!” 扣扳机。 咻——!!! 飞弹拖著白烟冲天而起。不是弧线,是近乎笔直的、暴怒的直线。 第一架九六式攻击机飞行员只看见一个白点急速放大。他本能地拉操纵杆,但太晚了。 飞弹在机腹下方三米处引爆。 不是撞击引爆,是近炸引信——预製破片像天女散花般炸开,瞬间將飞机下半部打成筛子。 燃油泄漏,引擎起火。 飞行员最后看到的,是驾驶舱仪錶盘全部爆裂,然后整个飞机在空中解体。 “一架!”雷刚怒吼,动作行云流水地扔掉发射筒——不是扔,是精准地拋给旁边一个目瞪口呆的守军士兵,“接著!看老子再来!” 第二具发射筒已经在肩。 第二枚飞弹升空。 第二架飞机,炸。 林默的动作,安静得多。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 落地后他就地一滚,躲到一根承重柱后面。打开装备包,取出qbu-202反器材狙击步枪的部件。 组装。 他的手指快得出现残影。七秒——仅仅七秒,一支全长一米四、重十五公斤的“怪兽”已经就位。 他趴下,右眼贴上瞄准镜。 瞄准镜的视野里,三千米外,一个日军联队指挥所。 帐篷,天线,几个军官正围在地图前。 林默的呼吸平稳得像睡著了。 他扣下扳机。 砰——!!! 12.7毫米特种穿甲弹,以每秒九百米的速度飞出枪口。 飞行时间:三点三秒。 弹道下坠:四十二米。 林默在开枪前,已经將所有这些计算完毕。 所以当子弹飞到三千米外时—— 一个戴大佐军衔的军官,头颅像西瓜一样炸开。 旁边的中佐还没反应过来,第二枪到了。 胸口出现一个碗口大的洞。 第三枪,打的是天线。 第四枪,打的是电台。 四枪,四点三秒。 联队指挥所,瘫痪…… 20、噠噠噠噠噠噠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20、噠噠噠噠噠噠 苏玥落地后第一件事,是打开她那个看似普通的平板电脑。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全频段干扰——启动。” “无人机通讯链路——建立。” “战场实时地图——生成。” 三个动作,五秒钟。 然后,战场上的日军,突然发现——无线电里全是刺耳的噪音。 不是杂音,是某种有规律的、让人头皮发麻的高频尖叫。 命令传不出去了。 情况报不上来了。 飞机和地面部队的协同,断了。 更可怕的是,银行大楼楼顶,突然升起了四架全新的无人机。 每架只有巴掌大,但集群飞行时,像一片致命的金属云。 它们扑向日军迫击炮阵地。 无人机瞄准炮管,加速,撞击,引爆体內的高能炸药。 轰轰轰轰——!!! 四个迫击炮阵地,同时哑火。 边云没有专门的任务。 或者说,他的任务是什么都干。 雷刚打飞机时,他举起第三具防空飞弹,锁定西侧编队。 咻——!!! 第三枚飞弹升空。 西侧编队的长机试图做规避动作,但苏玥规避了他们的无线电通讯,僚机接收不到指令,两架飞机差点撞在一起。 飞弹钻进了长机的发动机舱。 空中,第三团火球炸开。 “第四架!”雷刚那边也传来捷报。 边云扔掉发射筒,又拿起狙击枪。 他拉栓,瞄准,对著楼下已经衝到三十米距离的日军步兵—— 不是打人。 是打一个日军曹长手里的旗子。 那面旭日旗,正在引导衝锋。 砰。 旗杆断裂,旗子落下。 日军衝锋的节奏,乱了一瞬。 就这一瞬—— “机枪——!!!” 边云的吼声响彻大楼。 他不是对守军喊。 是对著雷刚带来的装备包喊。 雷刚哈哈大笑,从装备包里拖出一挺崭新的武器——不是马克沁,不是九二式,是2025年的qjy-201通用机枪。 7.62毫米口径,弹链供弹,理论射速每分钟八百发。 更重要的是——它配备了热成像瞄准镜。 雷刚不需要看窗外。 他只需要看著瞄准镜里那些红色的、移动的人形轮廓,扣扳机。 噠噠噠噠噠噠——!!! 枪声密集得像是撕布。子弹穿透砖墙,穿透沙包,精准地打在每一个试图靠近的日军身上。 五十米距离,成了死亡线。 衝过这条线的日军,没有一个能再往前一步。 林默的狙击枪,开始“点名”。 不是打军官了——军官已经死得差不多了。 他打的是重机枪手。 日军一个中队配属三挺九二式重机枪,是阵地进攻的支柱。 林默的瞄准镜里,第一个机枪手正在换弹链。 十字线压在对方钢盔下的额头。 砰。 机枪手后仰。 副射手接替,手刚摸到扳机—— 砰。 第二个。 第三个机枪手学乖了,躲到沙包后面。 但林默换上了高爆弹。 砰——!!! 子弹打在沙包上,爆炸。不是普通爆炸,是12.7毫米高爆弹的爆炸——衝击波和破片,把后面的机枪手和机枪一起掀翻。 “西侧机枪阵地,清除。”林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枪口转向东侧。 战局,在五分钟內逆转。 不是慢慢逆转,是瞬间逆转。 天空,六架轰炸机,四架变成火球,两架仓皇逃离——它们甚至没来得及投弹。 地面,日军指挥系统瘫痪,重火力点被逐个清除,衝锋步兵被一挺来自未来的机枪压制在五十米外。 银行大楼里,那些已经准备拼刺刀的守军士兵,全都呆住了。 赵大山举著大刀,愣愣地看著雷刚手里的那挺“会自己瞄准”的机枪。 刘晓看著林默,那个趴在柱子后面、每一声枪响就必定有一个日军倒下的“冷麵杀神”。 姚清看著苏玥——那个女孩只是盯著平板电脑,手指轻点,天空中的“小飞虫”就精確地摧毁了日军的迫击炮。 还有边云——他穿梭在阵地间,时而举起防空飞弹,时而用老套筒精准射击,时而给伤员注射那种“神药”。 “这……这就是新中国?”一个年轻士兵喃喃道。 陆北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眼眶通红: “这就是。” 21、跨时空直播,直播虐鬼子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21、跨时空直播,直播虐鬼子 日军不是傻子。 第五旅团旅团长山本少將,在后方观察所里,用望远镜看到了这一切。 他看到了飞机被“神秘的火箭”击落。 看到了联队指挥所被“超远距离的狙击”摧毁。 看到了无线电突然失灵。 看到了那些“会飞的小东西”炸掉了迫击炮。 “八嘎……这到底是什么?!”山本一把摔瞭望远镜。 旁边的参谋颤声说:“將军……这可能是……俄国人的新式武器?或者……美国人在秘密支援?” “不可能!”山本吼道,“俄国人在北方,美国人在观望!这一定是支那人的……某种秘密武器!” 他盯著银行大楼楼顶。 那面红旗,还在飘扬。 “传令!”山本咬牙,“集中所有炮兵——野战炮、山炮、迫击炮——给我把那栋楼!彻底!轰平!!” “可是將军……我们的人还在衝锋线上……” “玉碎吧!”山本眼睛赤红,“为天皇尽忠!!” 二十分钟后。 日军后方,超过三十门火炮——从75毫米山炮到150毫米重炮——同时调整射角。 目標:宝山银行大楼。 坐標参数通过传令兵(无线电失灵了)一级一级传递。 炮手装填,拉绳。 山本举起军刀,准备下令齐射—— 就在这时。 银行大楼三楼。 林默笑了,他的瞄准镜,缓缓移动。 他早就注意到了那个观察所——太明显了,天线林立,人员进出频繁。 但他没打。 他在等。 等一个时机。 现在,时机到了。 他换上了最后一颗特种弹——不是穿甲弹,不是高爆弹,是燃烧弹。 十字线压在那个举著军刀的军官身上。 “永別了。”林默轻声道。 扣扳机。 砰——!!! 子弹飞行两千米。 精准地,打进了观察所旁边的——弹药堆。 山本少將只听见一声尖锐的呼啸,然后—— 轰隆隆隆——!!! 堆积如山的炮弹,被燃烧弹引燃殉爆。 观察所,连同里面的旅团长、参谋、通讯兵,全部被炸上天。 日军的炮击计划,胎死腹中。 战场,突然安静了。 日军,退了。 不是有序撤退,是溃退。 失去指挥,失去空中支援,失去炮火掩护,连重机枪都被打光了—— 这支骄傲的“钢军”,第一次在淞沪战场上,狼狈地、头也不回地逃跑。 银行大楼前,五十米到三百米的区域內,铺满了日军的尸体。 坦克残骸冒著黑烟,飞机碎片散落一地。 风把硝烟吹散了一些。 阳光,终於透了下来。 大楼里。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赵大山第一个瘫坐在地。 这个四十二岁的老兵,看著窗外那片地狱般的景象,看著那些逃远的土黄色背影,突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大笑。 笑出了眼泪,笑弯了腰,笑到咳嗽,笑到捶地。 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所有还活著的守军,全都笑了。 姚清走到边云面前。 他看著这个从未来回来的年轻人,看著旁边那三个如神兵天降的战士,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张开双臂,用力抱住了边云。 抱得很紧,像要把这个拥抱,传递给八十八年后的每一个中国人。 “谢谢……”他在边云耳边,哽咽著说,“谢谢你们……来……” 边云拍著他的背: “该说谢谢的,是我们。” 这时,雷刚扛著那挺打空了的机枪,走到窗边。 他看著满地日军尸体,咧嘴笑: “过癮!真他娘的过癮!” 林默收起狙击枪,开始检查弹药。他永远那么冷静,仿佛刚才那场屠杀不是他干的。 夕阳西下。 银行大楼楼顶,那面红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楼下,七百多个战士,开始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分发食物。 雷刚带来的压缩饼乾,被掰成小块,每人分到一块。 但这一块,能顶一天。 苏玥建立的通讯中继站已经开始工作。2025年的医疗指导,通过耳机传到每一个医务兵耳中。 林默在制高点建立了狙击阵地。他的瞄准镜,覆盖了方圆三千米。 边云看著脑海中的倒计时。 下一次回归,还有九个小时。 而下一次穿越,將是8人,8立方米。 他知道,从今天起,宝山—— 不再是绞肉机。 是桥头堡。 是连接1937与2025的,第一个稳固的锚点。 陆北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支烟——是从日军尸体上搜来的。 边云接过,点燃。 两人靠在残破的墙上,看著夕阳。 “下次来。”陆北说,“多带点菸。这日本烟,没劲。” 边云笑了: “下次,带中华。” “软中华。” 两人对视,大笑。 笑声在废墟上迴荡。 --- 第3次穿越·首战报告 战果:击落日军九六式攻击机x4,迫使撤退x2 击毙日军指挥官:旅团长x1,联队长x2,大队长x3 摧毁重火力:九二式重机枪x12,迫击炮阵地x4,火炮阵地x1(殉爆) 日军伤亡预估:600-800人 我军受伤:23(均已得到2025年医疗指导) 直播实时数据:峰值在线人数1452838415。 下一步:建立“宝山安全区”,转运第二批重伤员,筹备第4次穿越(8人/8立方米) “我们带来的不仅是胜利,是一种宣告——从今天起,这片土地的每一寸天空,每一寸土地,都由我们守护。” ——林默,战后记录 22、新中国,值了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22、新中国,值了 战斗结束后黄昏…… 苏玥在银行大楼那面红旗旁,找到了一堵相对完整的墙壁。 她从装备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投影装置,调整角度。 光从装置中射出,在斑驳的墙面上展开,形成一面三米宽、两米高的虚擬屏幕。 屏幕亮起的瞬间,光映亮了周围每一张年轻而脏污的脸。 弹幕不是“出现”的。 是奔涌出来的。 像决堤的江河,像喷发的火山,像这片土地上十四亿颗心臟同时炸开的轰鸣—— 【塔克拉玛干边缘】 牧羊人阿依古丽抱著刚出生的羔羊,对著手机镜头,用生硬的汉语一字一顿: “我-的-爷爷-说,1937年-他想-去-上海-打鬼子,但-太远了。英雄们,我-在-世界-最乾的-地方,为你们-祈祷。” 【永兴岛】 守岛战士李海,他身后是深蓝的大海。他对著镜头敬礼:“我在祖国最南端!这里的海,是你们用血守下来的!今天,我替你们看海!英雄!这海,永远是中国海!” 【漠河北极村】 边防战士王冰在零下三十度的哨位上,睫毛结霜。他对著胸前的记录仪:“冷,但心里烫。因为1937年的你们,让2025年的我,能站在这里守著国门。英雄,这北疆,我们守住了。” 【贵州·fast天眼】 科学家团队站在直径五百米的射电望远镜下:“我们在寻找宇宙的边界。但今天,我们发现最亮的星不是在天上——是在1937年的上海。英雄,你们的光芒,穿越八十八年,我们收到了。” 【南极·中山站】 科考队员在极昼的阳光下,展开一面巨大的红旗。站长对著卫星电话:“我们在世界尽头。但我们的心,在1937年的上海。英雄,南极的冰,为你们融化。” 【太空·中国空间站】 航天员王亚平从舷窗拍摄地球,画面里中国的轮廓清晰可见。她的声音从太空传来:“从四百公里高空看,中国是亮的。今天最亮的那一点,是宝山。英雄,你们守护的土地,从太空看,很美。” “【重庆·防空洞遗址】老人们坐在当年躲轰炸的洞前:『小日本炸了我们六年,没炸垮。今天,看我们的娃,炸回去了。』” “【济南·趵突泉】卖泉水的大爷舀起一瓢水:『这泉水,甜了上千年。英雄,回来尝尝?』” “【长沙·岳麓书院】老教授在讲堂上:『今日停课,看直播。这是最好的歷史课——活著的歷史。』” “【哈尔滨·中央大街】卖冰棍的大妈:『天热,英雄们肯定渴。我捐一万根冰棍——虽然送不到,但这份心,得表。』” “【瀋阳·沈飞车间】歼-31的总设计师对著镜头:『我们的飞机,现在不比任何人差。英雄,你们当年的天空,今天,由我们守护。” 还有很多——更多。 …… 这些弹幕,不是文字。 是血,是泪,是滚烫的呼吸,是十四亿人同时跳动的心臟。 银行大楼前。 七百多个战士,仰著头,看著那面墙。 看著那些从2025年奔涌而来的话语。 八十八年,变了,也没变。 一个年轻士兵——就是那个十六岁的栓柱——突然站起来。 他走到屏幕前,伸手,想摸那些滚动的文字。 手指穿过光影,什么也摸不到。 但他摸到了別的东西。 摸到了八十八年的温度。 他转过身,面对所有人,面对镜头,用稚嫩的、带著哭腔的声音喊: “2025年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爷爷奶奶——!!” “我是栓柱!河北人!今年十六岁!!” “我……我想我娘!!” “但我不怕了!!” “因为我知道——八十八年后!!还有人记得我们!!!” 他猛地举起手里的老套筒——那支枪比他的人还高: “我要多杀鬼子!!!” “我要让2025年的你们——!!” “过得比现在——更好——!!!” 雷刚抹了把脸,也走到屏幕前。 这个大个子东北汉子,抹了把脸——全是湿的。他走到屏幕前,指著“瀋阳·沈飞车间”那条: “造飞机的兄弟!听见了吗?!!” 他转身,从装备包里拖出那挺打空了的qjy-201,重重砸在地上: “你们造的枪!好用!!!!” “一梭子!干倒一片小鬼子!!!!” “下次!!多带点弹药来!!!” “老子要打得他们——听见枪声就尿裤子!!!” 边云站在所有人后面。 他看著这一切。 看著1937年的战士们,和2025年的同胞,隔著屏幕,完成了一次不可能的对话。 他按下了头盔上的通讯键: “2025指挥中心,这里是边云。” “请转告全国人民……” 他顿了顿,声音哽咽: “他们的话……1937年的弟兄们……收到了。” “他们说……” 边云抬起头,看著那七百多双通红的眼睛: “这新中国……” “值了。” 23、战士们,那悍不畏死的衝锋!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23、战士们,那悍不畏死的衝锋! 黄昏彻底降临。 宝山银行大楼前,战士们开始打扫战场。 但边云知道,这里的战斗告一段落了。 他召集了核心人员——陆北、林默、雷刚、苏玥、姚清、刘晓——在红旗下坐下。 红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这里的日军清剿得差不多了。”边云看著地图,“即使还有反扑,也是零星部队。有我们留下的部分装备,有苏玥建立的通讯中继——守得住。” 他顿了顿: “但淞沪战场,不止一个宝山。” 姚清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停在虹口区: “这里。日本海军特別陆战队司令部。钢筋混凝土建筑,五层,墙厚一米。像颗钉子,楔在虹口。” “88师主攻这里,打了两天,伤亡惨重。” 他的手指敲了敲那个標记: “如果能拔掉这颗钉子……整个虹口区的日军,都会鬆动。” 刘晓补充:“我有个朋友在88师264旅,叫黄兴,当旅长。昨天通过最后一道电话线联繫上——他说,准备第四次衝锋。亲自带队。” 亲自带队。 这四个字,在1937年的淞沪战场,意味著什么,所有人都懂。 边云站起身: “事不宜迟,现在出发?” “目標,虹口区,日本海陆军司令部大楼。” 出发前,银行大楼前,所有人还能站立的战士列队。 他们看著边云五人——不,是六人,陆北也加入了行动组。 赵大山走上前,把一把大刀塞到雷刚手里:“东北兄弟,这刀,跟著我砍过七个鬼子。现在,给你。” 雷刚接过,掂了掂:“谢了,老哥。回来还你——刀口上,得多添几个鬼子血。” 栓柱跑到边云面前,递过来一个布包:“边大哥……这是我娘给我的护身符……你戴上。” 边云接过。布包里是个小小的铜钱,用红绳穿著。 他蹲下身,给栓柱戴上:“你留著。你更需要。” “可是……” “没有可是。”边云拍拍他的肩,“等你长大了,来2025年找我。我带你吃烤鸭,逛故宫,坐高铁。” 栓柱用力点头,眼泪又下来了。 姚清走到队伍最前面。 他抬起右手。 刷——! 七百多人,齐刷刷敬礼。 边云六人回礼。 然后转身,没入暮色。 ………… 虹口区,八字桥。 这只是一座不到十米长的小桥。 桥对面,日军海军陆战队建立了三个环形工事,每个工事配备两挺九二式重机枪,交叉火力覆盖整座桥面。 桥这头,264旅的阵地前,躺著三波衝锋留下的尸体。 现在,黄兴旅长准备带第四波。 他站在战壕里,看著还能站起来的士兵。 不到三百人了。 一个旅,打剩不到三百人。 “弟兄们。”黄兴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咱们264旅,接到的命令是拿下海军司令部。” “两天了,咱们连八字桥都没过去。” 他顿了顿,指著桥对面: “但命令就是命令。” “拿不下,咱们264旅,就死在这儿。”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声,和远处日军的零星枪声。 “第四波。”黄兴抽出配枪,“我带队。” “家里有独子的,出列。” 没有人动。 “家里有老父母要养的,出列。” 没有人动。 “有老婆孩子等著的,出列。” 还是没有人动。 黄兴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好……都是好样的。” “那咱们……”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 “264旅——!!!” “在——!!!” “跟老子——冲——!!!” 他们衝出战壕。 没有炮火掩护——炮早就打光了。 没有机枪压制——机枪手都死在前三波了。 只有人。 端著上了刺刀的枪,腰里別著最后的手榴弹,嘶吼著,冲向那座桥。 黄兴冲在最前面。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衝过去,衝过去,哪怕用尸体铺,也要铺出一条路。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黄兴的左臂中弹,血喷出来。他没停,继续冲。 他几乎能看见对面工事里,日军机枪手狰狞的脸。 就在他准备扔出手榴弹的瞬间—— 他听见了。 一种奇怪的呼啸声。 不是子弹,不是炮弹。 是某种……更尖锐、更愤怒的声音。 从天空传来。 黄兴下意识抬头。 他看见几个小黑点,从夕阳的方向急速飞来。 速度太快,快到看不清是什么。 然后—— 轰轰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不是在地面,是在日军工事內部。 第一个环形工事,从內部炸开。各种碎块和日军尸体一起飞上天空。 第二个工事,同样。 第三个…… 爆炸不是普通的炸药爆炸。是温压效应。 第一次爆炸消耗氧气,第二次爆炸產生高温衝击波。 工事里的日军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就感到呼吸困难,接著被两千度的高温气浪吞没。 机枪,哑了。 黄兴愣住了。 他身后的士兵们也愣住了。 发生了什么?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更远处,日军海军司令部大楼的楼顶,那个制高点的观察哨,也是突然爆炸。 “旅长……你看……” 一个士兵颤抖著指向天空。 黄兴抬头。 他看见了。 四架“小飞机”——不是飞机,是某种会悬停的、有四个旋翼的东西——正从高空俯衝而下。 每架“小飞机”下面,都掛著墨绿色的圆柱体。 它们飞到日军溃散的步兵上空,鬆开掛架。 圆柱体落下。 不是普通的爆炸。 是燃料空气炸弹。 爆炸產生的衝击波,把半径五十米內的所有日军掀飞。 更可怕的是爆炸后的效应——高温和缺氧,让那些没被炸死的日军痛苦地抓挠喉咙,窒息而死。 黄兴转过头。 他看见,从八字桥西侧的废墟里,走出六个人。 六个人,穿著和他手下士兵一样的灰布军装,但装备截然不同。 为首的那个年轻人,肩上扛著一根奇怪的管子。 管子尾部喷出白烟,一枚火箭弹拖著尾焰飞出,精准地命中了一辆试图倒车的日军装甲车。 装甲车炸成火球。 第二个人——一个大个子东北汉子——手里端著一挺他从没见过的机枪。 那机枪的射速快得可怕,枪口喷出的火舌连成一条线。他一边扫射一边哈哈大笑:“狗日嘞!尝尝这个!” 第三个人趴在一块碎石后,手里拿著一支长得离谱的枪。每一声轻微的“噗”,远处就有一个日军军官倒下。 第四个人是个女的,手里拿著个平板电脑。她只是看著屏幕,手指轻点,天空中的“小飞机”就变换队形,开始追杀逃散的日军。 第五个人黄兴认识——是陆北,姚清营的人,他听说过,很厉害。 第六个人…… 黄兴的瞳孔收缩。 第六个人,走到他面前。 “黄旅长。”那人开口,“我叫边云。我们从宝山来。” 边云看了看黄兴流血的左臂,从腰间取出一个注射器: “这是抗生素。打了,伤口不会感染。” 他不由分说,给黄兴注射。 冰凉的液体进入血管。 黄兴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又看看他身后那五个人,看看天空中还在盘旋的“小飞机”,看看远处燃烧的海军司令部大楼,看看八字桥上——那些原本该死的日军尸体,现在真的成了尸体。 “你们……”黄兴的声音在抖,“是……哪部分的?” 边云收起注射器,看向那面还在燃烧的大楼: “新中国部分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 “2025年的新中国。” 24、进攻!日本海陆军司令部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24、进攻!日本海陆军司令部 战斗,在半个小时內结束。 不是结束,是清场。 林默的狙击步枪,打掉了所有暴露的观察哨和火力点。 雷刚的火箭筒和温压弹,把每一个工事从內部摧毁。 苏玥的无人机群,追杀著每一个试图逃跑的日军。 陆北和边云,用精准的点射,清理残敌。 而黄兴和他的264旅…… 他们站在八字桥上,站在满地日军尸体中,像在做梦。 一个士兵蹲下身,摸了摸一具日军尸体——那尸体胸口有个碗口大的洞,是12.7毫米反器材子弹打出来的。 “这……这是啥枪打的……”他喃喃道。 另一个士兵捡起一个日军钢盔——钢盔正中央有个整齐的圆洞,前后贯通。 “这子弹……会拐弯?” 黄兴走到边云面前,张了张嘴,想说谢谢。 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谢谢太轻了。 他亲眼看著自己准备用三百条命去填的战场,被六个人,用半个小时分钟,打扫乾净。 这不是战斗。 这是演示。 演示什么叫“降维打击”。 “我信你,来自未来的,那个强大的新中国。”黄兴眼眶通红,说出了这句话。 边云上前,拍了拍黄兴的肩: “黄旅长,带你的弟兄,先接管阵地吧。 “里面应该还有残敌,但不多。小心点。” 黄兴重重点头,转身嘶吼: “264旅——!!!” “在——!!!” “跟老子——接收阵地——!!!” 这一次,衝锋不再是赴死。 是接收胜利。 士兵们衝过八字桥。 这第四次衝锋,他们做到了。 一个年轻士兵突然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哭的不是胜利。 而是胜利, 原来可以这样轻而易举。 八字桥上,硝烟尚未散尽。 边云站在桥头,目光越过遍地日军尸体,落在一公里外那栋灰黑色的建筑上。 日本海军特別陆战队司令部。 五层楼,方方正正,像一头蹲伏在虹口心臟的钢铁巨兽。 墙面是那种深沉的、泛著水泥冷光的灰,窗户开得很小,像巨兽眯起的眼睛。 楼顶有天线林立,更有多个混凝土浇灌的机枪巢和观察哨。 最让人窒息的是它的厚度。 苏玥的无人机已经完成了初步扫描,三维建模显示在平板电脑上。 她指著数据,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 “主体结构,钢筋混凝土。外墙厚度——0.8到1.2米,关键承重部位超过1.5米。” “楼板厚度:0.4米,內部有钢筋网加固。” “地下部分:至少两层地下室,推测为弹药库和指挥中心,顶部混凝土厚度2米以上。” 她抬头看边云: “以我们现有的单兵装备——包括反坦克火箭筒和温压弹——无法有效摧毁主体结构。最多打穿外墙,但无法造成结构性破坏。” 雷刚不信邪。 这个东北汉子吐了口唾沫,从装备包里扛起最后一具fn-6防空飞弹——虽然叫“防空”,但平射打建筑也不是不行。 “让老子试试!” 他单膝跪地,发射筒扛在肩上。 目標:大楼三层,一个明显是观察窗的位置。 “距离八百米,风速二级,目標静止……”雷刚低声念叨著射击参数,扣下扳机。 咻——!!! 飞弹拖著白烟笔直飞去。 命中。 爆炸声很响,火光在楼体表面炸开一团。 硝烟散去后—— 墙上出现一个直径约半米的窟窿。 深度……大概打穿了外墙,但里面还有內墙。 窟窿边缘,裸露的钢筋扭曲著,像嘲讽的獠牙。 一个日军士兵从隔壁窗口探出头,看了看那个窟窿,居然还挥了挥手——不是投降,是挑衅。 正当他挑衅完,准备缩回去时, 林默將之给一枪爆头了。 但杀一个日军,改变不了太大的战局。 另一边,雷刚瞪大眼睛:“他娘的……这啥玩意儿造的?!” 大楼內部,三层指挥室。 海军中佐铃木康介透过观察窗的防弹玻璃,看著外面那个冒烟的小窟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支那人……也就这点本事了。” 他转过身,对著指挥室里其他军官——都是海军陆战队的中高层,个个脸色发白——用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诸君,不必惊慌。” “这栋大楼,是帝国海军工程部的杰作。设计標准是抵御203毫米舰炮的直射。” 他走到墙边,用手指敲了敲厚重的混凝土墙面: “看见了吗?一米厚。內部还有双层钢筋网,每隔三十厘米就有一层。” “支那人那些小玩具……”他瞥了一眼窗外,“打打坦克还行。想打穿这里?” 铃木笑了,笑声在密闭的指挥室里迴荡: “让他们打。打到弹药耗尽,也最多给我们墙面做做『装饰』。” 一个年轻少尉颤声问:“可是中佐……八字桥的守军……十分钟就全军覆没了。那些会飞的小东西,还有那种超远距离的狙击……” “那是野战工事!”铃木打断他,“沙包、砖墙、临时掩体——当然扛不住。” 他走到巨大的上海市区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司令部的位置: “但这里不同。这里是永久工事。帝国经营了六年,从地基到楼顶,每一寸混凝土都经过计算。” “外面的支那军队,88师,不是试过了吗?”铃木环视眾人,“他们从德国买的160毫米重炮,轰了三天,结果呢?” 他指向窗外——大楼正面墙上,確实有几个浅坑,那是之前88师炮击留下的。 “最大的坑,深度不到二十厘米。连外墙一半都没打穿。” 铃木坐下来,端起已经冷掉的茶: “所以,诸君,安心。” “这栋大楼,是我们在上海最坚固的堡垒。支那人想要?可以——” 他抿了口茶,一字一顿: “用尸体来堆。” 25、最新的PCL-181式155毫米车载榴弹炮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25、最新的PCL-181式155毫米车载榴弹炮 八字桥头,黄兴走到边云身边。 这个五十岁的旅长脸上还带著血污,但眼神已经恢復了一个指挥官的锐利。他指著那栋大楼,声音低沉: “边云兄弟,不瞒你说……我们旅,为了这栋楼,已经填进去一千多条命。” “第一天,一个团衝锋,回来不到一个连。” “第二天,调来了三门德制160毫米重炮——那是我们师压箱底的宝贝。轰了一整天。” 他苦笑: “结果你也看见了。墙上多了几个坑,里面的鬼子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后来我们想,硬的不行,就来软的——组织敢死队,绑炸药包,想炸开缺口。” 黄兴顿了顿,眼眶红了: “三十七个弟兄,抱著炸药包衝上去。最近的一个,衝到了楼体十米处……被机枪打成了筛子。” “炸药包炸了,只在墙上崩掉一层皮。” 他看向边云,眼神里有绝望,但也有最后一丝希冀: “你们……有办法吗?” 所有人都看向边云。 陆北、林默、雷刚、苏玥。 黄兴和他身后的264旅军官。 还有更远处,那些刚刚经歷生死、此刻正在包扎伤口的士兵们。 边云感受到那些目光的重量。 他闭上眼睛,看向脑海中的倒计时: 【第三次回归新中国倒计时:1小时09分】 数字在跳动。 1:08:59 1:08:58 …… 他睁开眼,看向那栋钢铁巨兽。 “防空飞弹打不穿。”边云开口,声音平静,“反坦克火箭筒也不行。温压弹……如果能在內部爆炸,有效。但从外部,最多烧黑墙面。” 他顿了顿: “我们需要更重量级的东西。” 雷刚急了:“啥更重的?俺们带的已经是最狠的了!” “不够。”边云摇头,“对付这种工事,需要榴弹炮。” “榴弹炮?!”黄兴倒吸一口凉气,“那得是多大的炮?怎么运过来?我们那三门160毫米已经是极限了,再重,道路承不住,也没法隱蔽——” “不是从地面运。”边云打断他。 他看向眾人,一字一句: “是从2025年,直接带过来。” 寂静。 然后陆北眼睛亮了:“你是说——下次穿越,8立方米空间,拆一门榴弹炮,带过来组装?” “对。”边云点头,“8立方米,如果精心规划,足够带一门中等口径榴弹炮的拆解部件,加上基础弹药。” 林默皱眉:“但组装需要时间,需要工具,还需要炮兵……” “工具我可以带。”边云说,“炮兵,我也可以带。而且……” 他看向黄兴:“黄旅长,你的部队里,应该有会操炮的老兵吧?” 黄兴用力点头:“有!虽然大部分炮已经打没了,但炮手还在。” 苏玥这时调出了2025年的武器资料库。 屏幕上滚动著各种榴弹炮的参数: “pl-96式122毫米榴弹炮。” “pll-05式120毫米自行迫榴炮。” 最新的pcl-181式155毫米车载榴弹炮,威力最大。” 边云的目光停在最后一项。 “155毫米。”他轻声重复,“榴弹重量……45公斤?穿甲弹呢?” 苏玥快速查询:“特种攻坚弹,重量48公斤,装药量12公斤tnt当量,设计侵彻深度:2.5米钢筋混凝土。” 2.5米。 边云看向那栋大楼。 1.2米的墙,在2.5米的侵彻深度面前,像纸。 “就这个。”他说,“pcl-181,155毫米车载榴弹炮。拆解,带关键部件:炮管、炮閂、反后坐装置、火控系统。底盘和动力系统不带,我们在这里製造简易炮架。” 苏玥计算著:“炮管长度8米,拆成两段,每段4米,直径……需要至少1.5立方米空间。炮閂和反后坐装置约0.8立方米。火控系统0.3立方米。弹药……155毫米炮弹,单发体积约0.15立方米。8立方米空间,最多能带……” 她快速心算: “炮部件占5立方米,剩下3立方米,可以带20发炮弹。其中10发普通榴弹,10发特种攻坚弹。” 边云点头:“够了。” 他看向那栋大楼: “带上20发。足够了。” 26、阎王点卯,清除日军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26、阎王点卯,清除日军 【新中国回归倒计时——1小时。】 这次回去,边云会带上264旅的7名重伤员,回新中国,接受最好的治疗。 而当他再次穿越之时,那8立方米空间,带来一门拆解的155毫米榴弹炮的关键部件和弹药。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要执行一项任务: 清场。 把海军司令部大楼周围,所有日军外围据点、观察哨、巡逻队,全部拔除。 为炮兵阵地创造安全环境。 “记住。”边云看著四人,“不要强攻大楼。我们的目標是扫清外围,让鬼子变成瞎子、聋子。” 雷刚咧嘴笑:“这个俺擅长!不就是拆零件嘛!” 林默点头:“我会清除所有观察哨。確保他们看不见我们的炮兵阵地。” 苏玥:“电子干扰全开。让他们內部通讯彻底瘫痪。” 行动开始。 林默第一个消失在废墟中。 这个狙击手像幽灵,融入黄昏的阴影里。 他的qbu-202反器材步枪,在接下来四十分钟內,將成为日军观察哨的噩梦。 第一个目標:大楼东南角三百米处,一栋三层民房楼顶的观察哨。 两个日军,一架望远镜,一挺轻机枪。 林默趴在一公里外的水塔废墟上。 瞄准镜的十字线,压在那个拿望远镜的日军额头。 距离:1127米。 风速:3米/秒,东南。 湿度:78%。 温度:29摄氏度。 所有参数,在大脑里自动计算完毕。 扣扳机。 砰——! 12.7毫米特种弹,飞行1.2秒后,精准命中。 头颅像西瓜一样炸开。 旁边的机枪手愣了一秒,低头看同伴——就这一秒,第二枪到了。 胸口洞穿。 观察哨,清除。 林默的枪口转向下一个目標。 雷刚和苏玥配合,清理地面据点。 雷刚负责“破门”。 苏玥负责“確认”。 一个日军设在街角的机枪堡垒,沙包堆砌,有一挺九二式重机枪。 雷刚从侧面迂迴,在五十米外架起pf-97火箭筒。 “苏玥,里面几个?” 苏玥的无人机在堡垒上空悬停,热成像显示:“三个。都在机枪位。” “好嘞。” 雷刚扣扳机。 火箭弹拖著尾焰,精准钻进了堡垒的射击孔。 轰——!!! 不是外部爆炸,是內部。温压效应瞬间消耗了狭小空间里的氧气,三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窒息而死。 “下一个。”雷刚起身,动作流畅地换上新的火箭弹。 另一边,边云带著一个班的264旅士兵,执行“清扫”任务。 不是强攻,是猎杀。 利用夜视仪的优势,在黑暗中猎杀日军的巡逻队。 “十一点方向,五人巡逻队,间隔十米,正在向八字桥方向移动。”边云低声说。 他身后,五个264旅的士兵屏住呼吸。他们手里拿的是缴获的三八式步枪,但眼睛上戴著陆北给的微光夜视仪——第一次用,手在抖。 “別紧张。”边云说,“夜视仪里,他们是亮的,你们是暗的。你们看得见他们,他们看不见你们。” 他举起了自己的qbu-191: “我打第一个和最后一个。中间三个,你们解决。记住——同时开火。” 士兵们点头。 “三、二、一——” 砰!砰!砰!砰!砰! 五声枪响,几乎同时。 巡逻队五人,同时倒地。 最快的一个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惊呼,就被子弹击穿了喉咙。 “漂亮。”边云拍了拍旁边一个年轻士兵的肩膀,“走,下一个。” 大楼內部,铃木中佐开始感到不安。 第一个观察哨失去联繫时,他还以为是通信故障。 第二个、第三个…… 当东南、西南、西北三个方向的观察哨在二十分钟內全部失联时,他意识到不对劲。 “派出侦察小队!”铃木下令,“去看看怎么回事!” 两个小队,每队六人,从大楼侧门悄悄摸出。 他们刚进入街道废墟—— 苏玥的无人机就捕捉到了热信號。 “雷刚,两点钟方向,十二个,分散队形。” “收到!” 雷刚架起那挺qjy-201通用机枪。热成像瞄准镜里,十二个红色人影在缓慢移动。 距离:两百米。 “送你们回家。”雷刚咧嘴笑,扣下扳机。 噠噠噠噠噠——!!! 子弹穿透夜幕,穿透砖墙,精准地打在每一个日军身上。 十二个人,在十秒內全部倒下。 有一个没死透,试图爬回去报信。 林默的狙击枪响了。 噗。 尸体不动了。 一小时后。 大楼外,方圆五百米內,所有日军外围据点、观察哨、巡逻队,全部被清除。 苏玥的电子干扰全开,大楼內的无线电只剩下刺耳的噪音。 铃木中佐站在指挥室里,脸色铁青。 他看不见外面了。 听不见外面了。 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 “中佐……”一个少尉声音发颤,“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包围?”铃木咬牙,“就凭外面那些支那人?他们连墙都打不穿!” 话虽如此,但他心里开始发毛。 那种十分钟歼灭八字桥守军的恐怖战力…… 那些会飞的小东西…… 那种超远距离的狙击…… 现在,外面一片死寂。 这种死寂,比枪炮声更可怕。 大楼內,铃木中佐突然听到窗外传来隱约的引擎声。 不是汽车,不是坦克。 是某种……更沉重的、缓慢移动的声音。 他衝到观察窗前,透过防弹玻璃向外望—— 夜色中,什么也看不清。 但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加强警戒!”他吼道,“所有机枪位,二十四小时值守!一只老鼠都不许放过!” 大楼里,剩下的两百多名日军,紧张地握紧了枪。 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笼中之鼠。 而笼子外面—— 猎人们正在组装。 一把能击穿钢铁的。 重锤。 八字桥头。 边云看著脑海中最后的倒计时: 【00:00:10】 他看向黄兴:“炮兵阵地选好了吗?” 边云看向陆北四人: “这里交给你们了。” 陆北点头:“等你带大炮回来。” 林默:“观察哨已全部清除。” 雷刚:“外围据点打扫乾净了!” 苏玥:“电子干扰持续中,他们现在是聋子瞎子。” 【00:00:03】 边云闭上眼睛。 【00:00:02】 他听见黄兴最后的声音: “边云兄弟……一定要回来!” 【00:00:01】 --- 虹口清场作战报告 时间:19:00-20:00(1小时) 清除目標:观察哨x7,机枪堡垒x5,巡逻队x9 击毙日军:预估120-150人 当前態势:日军海军司令部大楼已完全孤立,外部感知能力归零 炮兵阵地准备:八字桥西侧半地下仓库,已完成清理,可容纳155毫米榴弹炮。 “我们带来的不是大炮,是一个时代的重量——让1937年的钢筋混凝土,尝尝2025年的钢铁意志。” ——雷刚,行动记录 27、欢迎英雄回家,我带你们吃烤鸭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27、欢迎英雄回家,我带你们吃烤鸭 黑暗褪去时,边云听见的第一个声音,是2025年的寂静。 他睁开眼睛,身边是另外七个担架。七个从1937年带回来的重伤员,都还活著,呼吸平稳。 可也就是在这时,边云看见了2025年的深夜,亮如白昼。 军区医院外面。 人。 成千上万的人。 他们不是聚集,是排列——沿著广场边缘,沿著道路两侧,井然有序地站著。 没有人拥挤,没有人喧譁,只是静静地站著,望向医院大楼的方向。 每个人手里,都举著东西。 不是標语牌,不是国旗——是更具体、更生活化的东西。 一个中年男人举著一只烤鸭——真正的、油光发亮的北京烤鸭,用透明保温袋装著。 旁边的大妈端著一个砂锅,盖子掀开一条缝,热气裊裊升起,是鸡汤的香味。 年轻人提著奶茶,小朋友抱著玩具熊,老人拄著拐杖,手里捏著一朵花。 更远处,一幅巨大的横幅缓缓展开,白底红字,每个字都有一个人高: 【欢迎英雄回家!】 边云转身,另一个转角,景象更加震撼。 那是医院正门前的广场,此刻被改造成了临时的……展示区。 左边,是长征五號火箭、天宫空间站、福建號航母、歼-20战斗机…… 虽然都是模型,但每个模型旁边,都站著穿不同制服的人——航天员的蓝色制服,海军的白色军装,空军的飞行服。 右边,更生活化:快递员骑著电动车,外卖小哥背著保温箱,环卫工人推著清扫车,建筑工人戴著安全帽……各行各业,每一个普通人,都站在那里。 他们不说话。 只是看著医院大楼。 眼神里有太多东西:崇敬、感激、心疼。 边云对著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7个从1937年回来的战士,更是被这一幕,震撼的说不出话。 他们缓慢的抬起头,给后世的中国人,敬了一个军礼。 然后,成千上万的人,对著他们,回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进入军区,电梯开始上升。 边云闭上眼睛。 脑海里,那行字浮现: 【第三次回归完成。救治伤员:7人。】 【第4次穿越准备倒计时:7小时59分】 【可穿越人数:8人】 【可携带物资:8立方米】 数字跳动著。 7:58:47 7:58:46 …… 军区医院,小四川看向临床原本空著的床位,现在那里有一个人。 两个伤员,对视。 时间,凝固了三秒。 “王……王大哥?”小四川先开口,声音颤抖。 那个伤员——王大壮,眼睛猛地瞪大。 “小……小四川?!你……你也……”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王大壮看向小四川:“我还以为……还以为你死了……” “没死……没死……”小四川也哭了:“咱们都活著,都活著,还看到了新中国。” 护士默默退开,把空间留给他们。 两个从1937年死里逃生的士兵,在2025年的病房里,一个坐在床上,一个撑著助行器,看著彼此,又哭又笑。 然后,王大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挣扎著要下床。 “你干啥?!”小四川急忙想扶他。 “窗……窗外……”王大哥指著窗户,“这是……哪儿?” 小四川笑了,笑容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骄傲和释然: “王大哥,你看窗外。” “这就是……” “咱们用命换来的——” “新中国。” ………… 王大哥被搀扶到窗边。 他看见了。 2025年的上海夜景。 不是他记忆中的上海——那个有租界、有洋人、有日军炮舰的上海。 是这个上海:东方明珠、金茂大厦、上海中心、环球金融中心…… 摩天大楼的灯光像倒悬的星河。高架桥上车流如织,车灯划出金色的线条。黄浦江上的游轮彩灯璀璨,对岸的外滩灯火通明。 更远处,他能看见夜空中有光点在移动——不是飞机,是无人机表演,正组成了四个大字: 欢迎回家。 王大哥的手,按在玻璃上。 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汹涌地流,顺著脸颊,滴在病號服上。 “值了……”他终於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厉害,“值了……值了……” 他转过身,看著小四川,看著边云,看著这个病房里的一切,又哭又笑: “弟兄们……你们看见了吗……” “咱们守的……没白守……” “这江山……真他娘的……好看啊……” 28、国家出手,全方位无死角的团队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28、国家出手,全方位无死角的团队 “趁热吃。王抗美。” 打开,是还冒著热气的饺子。猪肉白菜馅,旁边一小碟醋和蒜泥。 边云坐下来,慢慢地吃。 饺子很香,是家里包的那种味道。 他吃著吃著,眼泪就掉进了醋碟里。 不是悲伤。 是一种……暂时可以暂时放下重担的释然。 他把1937年的英雄,带回了2025年的新中国。 他们看到了。 他们知道了——自己用命换来的,是什么。 这就够了。 而且再穿越几次,將会有更多的英雄,看到这一幕。 之后,边云睡了一觉。 很沉的一觉,没有做梦。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不是自然醒,是敲门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打开门。 门外,王抗美老將军站在那里,身边还跟著几个人。 “睡得好吗?”老人问。 “很好。” “好。”王抗美点头,侧身,“那咱们,谈谈正事。” 会议室。 大屏幕上,显示著下一次穿越的数据: 【第4次穿越淞沪战场倒计时:3小时11分】 【可穿越人数:8人(含宿主)】 【可携带物资:8立方米】 【锚点时间:1937年8月16日22:00,虹口日军海军司令部外炮兵阵地】 王抗美指著屏幕: “8立方米,我们做了最科学的规划。核心任务——把那门炮带过去,轰开鬼子的铁王八。” 他按了下遥控器。 屏幕切换,出现一门炮的三维模型。 pcl-181型155毫米车载榴弹炮。 “炮有点大,我们不可能全带。”说话的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军官,肩章显示是炮兵部队的专家,“所以做了取捨。” 他调出清单: “必带核心部件:炮管,炮閂,反后坐装置,高低机和方向机,数位化火控系统。” “必带弹药:155毫米特种攻坚弹x10发,每发重48公斤,侵彻深度2.5米钢筋混凝土。普通榴弹x10发,用於后续火力覆盖。” 他快速计算:“所有部件和弹药,总体积约7.8立方米,刚好在8立方米承载极限內。” 王抗美看向边云:“炮的问题解决了。但只有炮不够——需要能把炮玩转的人。” 他指向会议室另一边。 那里站著七个人。 不,是七个兵王。 第一个,身材敦实,皮肤黝黑,手掌粗糙得像砂纸。他上前一步,立正: “报告!炮兵第一旅,一级军士长,赵铁柱!入伍二十三年,玩过所有型號的国產火炮!pcl-181,我参加过定型测试!” 他的眼睛里有光——那是真正热爱火炮的人才会有的光。 第二个,高瘦精干,戴著眼镜,气质更像学者。但他肩上的军衔显示,他是技术军官。 “报告!国防科大炮兵工程学院,博士,周文渊!专业:弹道学、火力控制。我可以让那门炮,在1937年,打出2025年的精度!” 第三个,是个女兵。不高,但站得笔直,眼神锐利。 “报告!战区直属侦察营,无人机操控手,李嫣然!我可以为炮兵提供实时侦察、目標定位、毁伤评估!保证每一发炮弹,都打在鬼子的痛处!” 第四个,工兵。膀大腰圆,手背上有爆破留下的伤疤。 “报告!工兵旅爆破专家,刘大锤!我能在一小时內构筑出符合標准的炮兵阵地!也能在一分钟內,把鬼子的工事送上天!” 第五个,医护兵。文静秀气,但背包里露出的急救包鼓鼓囊囊。 “报告!总医院野战救护队,主治医师,苏晴!我可以负责战场急救,也能指导1937年的医务兵,建立现代战地医疗体系!” 第六个,通讯兵。年轻,但手指修长灵活。 “报告!电子对抗团,通讯保障专家,方初!我能建立稳定、抗干扰的战场通讯网络!让2025年的指挥中心,实时指挥1937年的战斗!” 第七个,面容刚毅,身上有一股杀伐之气。 “报告!董一,城市作战特种兵,擅长潜行,刺杀,万军从中,取敌將首级!” 这时,王抗美缓缓开口: “这就是你这次团队。8个人,8立方米。” “赵铁柱负责操炮。周文渊负责火控。李嫣然负责侦察。刘大锤负责工事。苏晴负责医疗。方初负责通讯。董一负责潜行暗杀!” 边云用力点头,又问了一个问题: “除了炮,我们还需要带什么?” 眾人沉默片刻。 然后苏晴先开口:“药品。更多的药品。不是给我们用,是给1937年的弟兄们。抗生素、止血粉、止痛药、血浆代用品……能多带一管,就能多救一个人。” 李嫣然:“微型侦察无人机。越多越好。战场感知,就是生命。” 方初:“可携式通讯中继站。我们要把淞沪战场连成一张网。” 刘大锤:“炸药。c4,遥控起爆器。有时候,炮弹打不到的地方,炸药可以。” 边云同意刘大锤的意见:“剩下的0.2立方米,我们就带c4。” “至於其他你们需要的,就只能装在身上了。” “我的空间,要带一门榴弹炮,这是必须的!” 30、第4次穿越,我带来了钢铁!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30、第4次穿越,我带来了钢铁! 最后,王抗美站起来。 老人走到边云面前,递给他一个小盒子。 打开。 里面是十二枚臂章。 不是军衔,不是部队標识。 是自定义臂章——上面绣著两个字: “后世” “戴上。”王抗美说,“让1937年的弟兄们知道——你们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来。” “剩下的四枚,带回去给陆北他们。” 边云拿起一枚,別在左臂。 然后,他看向那七个人。 赵铁柱、周文渊、李嫣然、刘大锤、苏晴、方初、董一。 七个人,同时別上臂章。 后世。 两个字,重若千钧。 出发前最后一小时。 边云来到病房区。 小四川和王大哥的病房里,两人正在看新闻——电视上正在重播宝山的画面,弹幕依旧汹涌。 看见边云,两人挣扎著要起来。 “躺著。”边云按住他们。 他看向小四川:“腿怎么样了?” “医生说,能保住!”小四川眼睛亮晶晶的,“以后……可能跑不了太快,但能走路!能自己走!” 王大哥握著边云的手,声音哽咽:“边云兄弟……谢谢……真的谢谢……” “不用谢。”边云摇头,“是我们要谢谢你们。” 他顿了顿: “我要再回去了。这次,带更大的炮回去。把鬼子那个铁王八,轰开。” 小四川和王大哥对视一眼,突然同时抬手—— 敬礼。 “多杀几个!”小四川说。 “替我们那份!”王大哥说。 边云回礼:“一定。” 出发区。 边云看向李嫣然,她的身上,此时掛满了无人机。 李嫣然回头,对他甜美一笑:“说真的,要能带辆歼20过去,就好了。” 边云回以笑容:“会有那么一天的。” 另一边,赵铁柱抚摸著装榴弹炮的箱子,像抚摸情人:“老伙计,这次带你……去干一票大的。” 倒计时十分钟。 王抗美老將军再次出现。 他看著这八个人,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手,敬礼。 八人回礼。 没有豪言壮语。 老人只说了一句话: “平安回来。” “把那群王八蛋——” “轰回老家。” 倒计时五分钟。 八人站定。 脑海里的数字跳动: 【00:04:59】 【00:04:58】 …… 边云闭上眼睛。 他想起宝山银行楼顶的红旗。 想起姚清通红的眼眶。 想起黄兴旅长那句“一定要回来”。 想起小四川和王大哥在病房里的眼泪。 想起窗外,成千上万举著烤鸭、端著鸡汤的普通中国人。 后世。 这就是后世。 你们用命换来的后世。 我们来守护了。 【00:00:03】 【00:00:02】 【00:00:01】 黑暗降临的最后一瞬。 边云听见了。 听见了2025年中国的心跳。 听见了1937年的呼唤。 听见了—— 钢铁,即將咆哮。 ………… 第4次穿越·行动档案 人员:边云(领队)、赵铁柱(炮兵)、周文渊(火控)、李嫣然(侦察)、刘大锤(工兵)、苏晴(医疗)、方初(通讯)、董一(兵王之王) 核心装备:pcl-181榴弹炮拆解部件(155毫米)、特种攻坚弹x10、普通榴弹x10 辅助装备:微型无人机群、战场通讯网、战地医疗包、工兵爆破套装 特殊物品:基础教育课本。 臂章標识:“后世” 锚点时间:1937年8月16日22:00,虹口炮兵阵地 首要任务:组装榴弹炮,摧毁日军海军司令部大楼 终极目標:在淞沪战场建立首个“后世安全区”,开启大规模救援与反击 “我们带去的不仅是炮火,是八十八年后的回答——你们用血肉之躯堵住的缺口,今天,我们用钢铁与意志,彻底填平。” ——边云,第4次穿越·行动誓言 31、2025——钢铁炮轰日本陆海军司令部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31、2025——钢铁炮轰日本陆海军司令部 1937年8月16日,夜,22时07分。 虹口,日本海军特別陆战队司令部大楼。 五层钢筋混凝土巨兽在夜色中沉默矗立,像一头蹲伏的钢铁饕餮。 墙面上的弹坑和焦痕,那是之前88师火炮徒劳的问候,此刻在月光下更显狰狞。 大楼內,三层指挥室。 留声机吱呀呀转著,放的是《君之代》。 几个日军军官围坐在桌前,桌上摆著烧酒和罐头——都是从中国守军尸体上搜来的战利品。 铃木康介中佐端起酒杯,脸上带著醉意的潮红: “诸君,不必忧虑。” 他指了指厚重的混凝土墙壁: “这栋楼,就是帝国在上海的象徵。坚不可摧。” 一个少尉小声说:“可是中佐……外面的观察哨全部失联已经两小时了。派出去的侦察队,一个都没回来……” “那又如何?”铃木冷笑,“支那人惯用夜袭小把戏。等天亮,我们的航空兵就会来支援。到时候——”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那些老鼠,会被清理乾净。” “咱们,先去喝酒吧。” 大楼地下室,二层。 这里原本是仓库,现在被改造成了临时酒吧。是的,酒吧——日本人甚至运来了榻榻米、清酒柜、还有几个从长崎带来的艺伎。 十几个中下级军官正围著艺伎调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人喝多了,开始唱歌,唱的是家乡的民谣。 “松本君,別愁眉苦脸的!”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少佐拍著旁边年轻人的肩,“等打完这一仗,我带你去金陵……听说那里的支那女人,很温顺。” 叫松本的年轻中尉勉强笑了笑,眼神却飘向天花板——那里,传来隱约的、沉闷的声响。 像是……重型机械移动的声音? “少佐……你听……” “听什么?”少佐不耐烦地挥手,“外面那些支那人,连墙都打不穿!让他们折腾去吧!喝酒!” 松本低下头,看著酒杯里晃荡的清酒。 他想起白天在观察哨看到的那一幕——那些会飞的小东西,那些超远距离的狙击,那种十分钟全歼八字桥守军的恐怖战力。 不安,像冰冷的蛇,缠住了他的心臟。 大楼外,八百米。 八字桥西侧,半地下仓库废墟。 这里原本是英国人的货仓,混凝土顶盖厚达一米五,足以抵御大口径炮弹。 此刻,仓库內部已被清理乾净,地面平整。 陆北站在仓库入口,夜视仪扫视著周围。 林默在三百米外的水塔废墟上,qbu-202的枪口对著大楼方向,一动不动像尊雕塑。 雷刚和苏玥在仓库后方建立警戒线——雷刚架著那挺qjy-201,苏玥的平板电脑上显示著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 “所有外围据点確认清除。”苏玥的声音从耳机传来,“大楼周围五百米,没有活著的日军。” 陆北点头,看向东方的夜空: “他们在等天亮,等飞机。” “我们在等什么?”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等边云。” 22时11分。 仓库中央的空地上,空气突然扭曲。 像水面被投入石子,盪开涟漪。波纹中心,八道身影毫无徵兆地“挤”进了这个时空。 边云睁开眼的瞬间,鼻腔灌入1937年熟悉的硝烟味。 他身后的七个人,几乎同时进入战斗状態—— 赵铁柱落地翻滚,右手已经摸向装著炮管的箱子卡扣。 周文渊眼镜后的眼睛快速扫视环境,大脑开始计算炮兵阵地的坐標参数。 李嫣然单手撑地起身,另一只手从战术包里抽出四架微型无人机——起飞程序在她落地三秒內已完成。 刘大锤直接扑向仓库的承重柱,手掌按在混凝土表面,判断结构强度:“这里可以!顶盖够厚!能抗住155的后坐力!” 苏晴打开医疗箱,开始检查周围人员的生命体徵——这是军医的本能。 方初——通讯兵方初——甚至没有起身。他就地坐下,打开装备箱,十指在键盘上飞舞,三秒钟后:“通讯网络已建立。2025指挥中心,收到请回復。” 而第七个人—— 董一。 这个面容刚毅、身上带著杀伐之气的特种兵,落地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滑到仓库入口,与陆北会合。 两人对视,点头。 没有言语。 都是兵王,一个眼神,就够了。 “边云!”陆北快步走来,用力抱了抱他,“可算来了!” “情况?”边云一边简短地问,一边从空间仓库里取出了最新的pcl-181式155毫米榴弹炮。 “大楼孤立,外围清空。里面大概还有两百到三百日军,都是精锐的海军陆战队。他们以为这栋楼固若金汤,正在里面……”陆北冷笑,“开派对。” 边云看向那栋大楼。 夜色中,它確实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但他带来的,是能移山的工具。 “赵铁柱!”边云转身,“多长时间能组装完毕?” 赵铁正用特製扳手快速连接。他的动作流畅得像演奏乐器,每一个螺栓该拧几圈,早已刻在肌肉记忆里。 “报告!炮管连接——完成!”咔嗒一声,八米长的155毫米炮管对接完毕。 “反后坐装置安装——完成!” “高低机方向机——完成!” “火控系统通电——完成!” 赵铁柱直起身,抹了把汗,看了一眼腕錶: “从落地到就位——四分十七秒。” 他拍了拍冰冷的炮管,咧嘴笑: “老伙计,该你说话了。” 32、开炮!!!!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32、开炮!!!! 目標距离:812米。” “风向:东南,风速2.1米/秒。” “湿度:76%。” “气压:1013百帕。” “目標墙体厚度:1.2米,钢筋混凝土,標號约c30。” “建议使用弹药:特种攻坚弹,装药12公斤tnt当量,延时引信设定0.05秒。” 赵铁柱抬头看边云:“首发试射,建议瞄准三楼指挥室下方承重墙。如果侵彻效果达到预期,第二发打同一位置,製造结构性破坏。” 边云点头:“可以。” 然后,他走到炮位旁,看向那栋大楼。 夜色中,大楼三层有几个窗户还亮著灯。隱约能看见人影晃动,甚至能听见隱约的……音乐声? 他们真的在开派对。 真的以为自己是安全的。 大楼內,三层指挥室。 铃木中佐已经喝得半醉。他搂著一个艺伎,手不规矩地乱摸。 艺伎强顏欢笑,眼睛却看著窗外——那里,夜色深沉。 突然,松本中尉冲了进来,脸色惨白: “中佐!外面……外面有动静!” “什么动静?”铃木不耐烦地推开艺伎,“支那人又开始敲敲打打了?” “不是……是重型机械的声音!还有……奇怪的灯光!” 铃木走到窗边,透过防弹玻璃往外看。 夜色中,八字桥方向,確实有微弱的灯光——不是火光,是某种……冷白色的、稳定的光。 像探照灯,但更集中。 “可能是支那人在布置新的炮位。”铃木不以为意,“让他们布置。天亮之前,他们打不穿这堵墙。” 他转身,准备继续喝酒。 就在这时—— 八字桥仓库。 赵铁柱的手按在击发杆上。 这个玩了一辈子炮的老兵,此刻心跳平稳得像钟摆。 他透过数位化瞄准镜,看著812米外那个目標——大楼三层,偏右十五米,那是承重墙的位置。 “目標锁定。” “弹道参数装订完毕。” “保险解除。” 赵铁柱看向边云。 边云深吸一口气,大吼道:“开炮。” 赵铁柱压下击发杆。 155毫米榴弹炮的发射,不是“砰”,不是“轰”。 是咆哮。 一种从大地深处涌上来的、沉重到让人胸腔共振的咆哮。 炮口喷出的火焰不是一团,是一条持续半秒的、粗壮的火龙。后坐力让整门炮向后猛退半米——即使有反后坐装置,即使炮架固定在混凝土地面。 炮弹离膛的瞬间,声音才追上它—— 咚——!!! 像巨人擂鼓。 仓库顶棚的灰尘簌簌落下。 炮弹飞行时间:1.6秒。 特种攻坚弹的弹体在空中旋转,弹头部的穿甲帽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812米,对於155毫米炮弹来说,几乎是直射。 铃木中佐只听见一声沉闷的巨响从远处传来,他本能地转头看向窗外—— 然后,他看见了。 一个黑点,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太快了。 快到思维跟不上。 0.05秒后—— 炮弹命中。 不是打在玻璃上——是打在玻璃下方两米处的墙体上。 接触瞬间,穿甲帽破碎,主弹体以每秒900米的速度,撞向1.2米厚的钢筋混凝土。 第一层混凝土,像饼乾一样碎裂。 內部的钢筋网试图抵抗,但在48公斤的弹体动能和12公斤tnt当量的装药面前,像蛛网一样被撕开。 弹体钻入墙体,延时引信在0.05秒后引爆。 轰——!!! 不是外部爆炸。 是內部爆炸。 在墙体中间,在钢筋最密集的位置,12公斤高能炸药被引爆。 大楼內部。 铃木中佐感到脚下猛地一震。 不是摇晃,是向上隆起——整层楼的地板,向上拱起半米,然后轰然塌陷。 他站立不稳,摔倒在地。耳朵里全是尖锐的耳鸣,视线模糊。 然后他听见了——混凝土开裂的声音。不是“咔嚓”,是“嘎嘣嘎嘣”,像巨兽的骨头在断裂。 墙壁上,以弹著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缝疯狂蔓延。裂缝里,灰尘和碎屑喷射出来,像墙壁在流血。 天花板的灯全部熄灭,电线短路爆出火花。 “中佐!!!”松本的尖叫在爆炸回声中显得微弱。 铃木挣扎著爬起来,他看见——承重墙上,出现了一个直径一米多的窟窿。不是普通的窟窿,边缘的钢筋全部扭曲外翻,像被巨兽咬了一口。 窟窿深处,能看见楼外的夜色。 冷风灌进来。 带著硝烟味。 和……死亡的味道。 33、富则火力覆盖!!!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33、富则火力覆盖!!! “命中目標!” 李嫣然的声音从无人机画面传来,“侵彻深度预估……1.5米!完全击穿!墙体结构严重受损!” 周文渊盯著火控计算机:“弹著点偏移目標中心0.3米,在可接受范围。建议第二发,同一位置,扩大破坏。” 边云点头:“装填!” 赵铁柱的动作快得惊人。 退壳——155毫米的巨大弹壳冒著青烟从炮閂退出,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装填——第二发特种攻坚弹被推进炮膛,炮閂闭合。 瞄准——周文渊已经完成了修正参数。 “第二发——放!” 咚——!!! 第二声咆哮。 这一发,打在几乎同一位置。 已经严重受损的承重墙,再也承受不住。 弹体钻入窟窿深处,在墙体內部更深处爆炸。 这一次,不仅仅是裂缝。 是坍塌。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整整十五米长的承重墙段,向內倒塌。三楼的楼板失去支撑,轰然下坠,砸在二楼地板上。 连锁反应开始。 二楼的部分墙体承重超標,也开始开裂。 整栋大楼,发出痛苦的呻吟。 大楼內,地狱降临。 松本中尉被埋在了瓦砾下,只露出半个身子。他挣扎著,但一块混凝土压住了他的腿。 他看见,指挥室已经不见了——那里现在是一个巨大的缺口,能直接看见外面的夜空。 他看见,铃木中佐趴在废墟边缘,下半身被钢筋刺穿,血汩汩地流。 他看见,那些刚才还在喝酒唱歌的军官,现在要么死了,要么在哀嚎。 “救……救命……”松本虚弱地喊。 没有人回应。 只有大楼继续坍塌的轰鸣,和远处…… 第三声炮响。 咚——!!! 第三发,换了目標。 周文渊冷静的声音传来:“结构破坏已达成。建议转向火力覆盖,打击人员密集区域。根据热成像,地下室二层有大量热信號。” 边云:“批准。换普通榴弹。” 赵铁柱装填,瞄准。 “第三发——放!” 这一次,炮弹不是打墙体。 是打楼顶。 155毫米高爆榴弹,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地落在楼顶天台上。 爆炸。 不是钻地,是面杀伤。 天台上两个机枪巢、一个观察哨,连同里面的八个日军,瞬间被炸成碎片。 混凝土碎块像雨点一样从高空落下。 第四发。 第五发。 第六发…… 赵铁柱进入了某种“状態”。 这个炮兵之王,仿佛与那门炮融为一体。 装填、瞄准、击发——每个动作都精准到毫秒。炮管已经开始发烫,但他毫不在意。 每一发炮弹,都像长了眼睛。 第四发打穿了一楼的车库大门——那里是日军预备队的集结地。 第五发钻进了二楼的军官休息室。 第六发…… “停!”边云突然喊道。 赵铁柱的手指停在击发杆上。 “怎么了?” 边云看著那栋大楼。 它已经不再是不可逾越的山。 而是一座燃烧的、坍塌的、哀嚎的废墟。 三层以上基本全毁,墙体千疮百孔,浓烟滚滚。 “够了吗?”陆北走过来问。 边云摇头。 他按住通话器: “全体注意,炮击暂停。” “该下一步了。” 下一步,是清剿。 炮火打开了缺口,但里面的鬼子还没死绝。 边云看向身后: “董一。” 那个沉默的特种兵上前一步。 “带一个小组,从缺口进入,清理残敌。” 董一点头,没有任何废话。他招了招手,林默、雷刚、陆北自动站到他身后——这是兵王之间的默契。 “方初,继续干扰,確保他们无法求援。” “收到。”方初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全频段阻塞,他们连滴滴答答的电报都发不出去。” “李嫣然,无人机全程引导。” “已就位。” “赵铁柱,周文渊,保持警戒,隨时准备火力支援。” “是!” “苏晴,刘大锤,建立前线救护点和爆破预备队。” “明白!” ………… 董一小组率先行动。 四人像四道影子,在夜色中快速移动。他们不走过道,不走大门——直接从三层那个被炸开的窟窿,攀爬进入。 废墟內部,烟尘瀰漫。 董一打出手势:分散,交叉掩护。 林默找到了一个制高点——半塌的楼梯转角,架起狙击枪。他的夜视瞄准镜里,任何热信號都无所遁形。 雷刚端著那挺qjy-201,走在最前面。这个东北汉子此刻异常安静,只有眼睛在黑暗中闪著猎食者的光。 陆北负责侧翼,他的qbu-191已经换上了消音器。 第一个遭遇,发生在一楼走廊。 三个日军士兵正试图从侧门逃跑。 董一甚至没有开枪。 他从阴影中扑出,匕首在月光下一闪。 第一个,割喉。 第二个,转身的瞬间,被董一拧断了脖子。 第三个刚要举枪,林默的狙击枪响了。 噗。 尸体倒地。 全程,不到五秒。 无声。 边云和黄兴的旅,从正门突入 这里已经被炮火彻底摧毁。 大厅里,水晶吊灯砸在地上,碎裂的水晶混著血污。墙壁上的天皇画像被烧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风中飘荡。 苏玥踩过一具日军尸体,低头看了一眼。 那是个很年轻的士兵,可能不到二十岁。胸口被弹片撕开,死的时候眼睛还睁著,里面满是恐惧。 “他们……”苏玥轻声说,“也会怕?” “都会怕。”边云说,“侵略者穿上军装,也是人。会怕死,会想家,会后悔。” 他顿了顿: “但这不是原谅的理由。” 34、这一次,14亿人站在你们身后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34、这一次,14亿人站在你们身后 清剿持续了三十分钟。 不是战斗,是打扫。 负隅顽抗的,被击毙。 董一小组像外科手术刀,精准地切除了大楼里每一个还有抵抗能力的节点。 林默的狙击枪,打掉了七个试图从窗户逃跑的日军。 雷刚用温压弹,清理了两个挤满了伤兵的房间。 陆北和董一配合,清空了地下二层——那里,他们找到了铃木中佐。 这个刚才还在喝酒作乐的海军中佐,现在被钢筋钉在地上,奄奄一息。 董一蹲下身,用日语问:“姓名,军衔。” 铃木睁开眼睛,看著眼前这个穿著奇怪军装、眼神冷得像冰的中国军人,嘴唇颤抖: “你……你们到底是……哪支部队……” “后世。”董一用中文回答。 铃木听不懂。 但他看见了董一臂章上的两个字——后世。 他永远也不会懂了。 董一站起身,看向边云。 边云走过来,低头看著这个日军军官。 “告诉他。”边云说,“告诉他,我们是谁。” 姚远上前一步,用流利的日语——他在军校学过——一字一句: “我们是从2025年来的中国军人。” “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告诉你们——” “你们当年没有打垮的中国,现在,回来了。” “来审判你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铃木的眼睛猛地瞪大。 2025年? 后世? 他的嘴唇翕动,想说什么,但一口血涌上来。 头一歪,死了。 死的时候,眼睛还睁著,里面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凌晨一点。 战斗彻底结束。 日本海军特別陆战队司令部大楼,这座號称“固若金汤”的堡垒,在155毫米榴弹炮的咆哮中,变成了废墟。 两百七十三名日军守军,全部被击毙。 黄兴旅长站在废墟前,看著那面插在残垣上的红旗,久久不语。 然后他转身,面对所有还能站立的士兵,嘶声吼: “弟兄们——!!!” “看见了吗——!!!” “这就是咱们的炮——!!!” “这就是咱们的兵——!!!” “小鬼子说咱们打不穿——!!!” “今天——咱们把它——轰成了渣——!!!” 欢呼声, 如排山倒海。 不是一个人的欢呼。 是所有中国士兵的欢呼。 这时,陆北走到边云身边,拍了拍他的肩: “干得漂亮。” 边云摇头:“不是我。是我们。” 他看向身后—— 赵铁柱正在擦拭滚烫的炮管,眼神温柔得像在看孩子。 周文渊在记录炮击数据,嘴里念叨著“弹道偏差还需要修正”。 李嫣然的无人机还在空中盘旋,监视著更远处的日军动向。 刘大锤已经在规划如何加固这片区域,建立防御阵地。 苏晴正在给几个轻伤员处理伤口,动作轻柔。 方初的通讯终端亮著,2025年的声音正通过耳机传来。 董一站在废墟最高处,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守护著这片刚刚夺回的土地。 还有陆北、林默、雷刚、苏玥……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 每个人,都是这场胜利的一部分。 边云抬起头。 夜空开始泛白。 黎明,要来了。 他按住通话器: “2025指挥中心,这里是边云。” “虹口日军海军司令部,已被攻克。” “重复,已被攻克。” 短暂的沉默。 然后,袁安院士哽咽的声音传来: “收到……收到……” “孩子们……你们……辛苦了……” “新中国……为你们骄傲……” 边云关掉通话器。 他走到那面红旗前,伸手,抚摸冰凉的旗面。 然后他转身,对著所有士兵,对著这片刚刚经歷血火的土地,对著正在到来的黎明,一字一句: “兄弟们——” “这只是开始。” “上海,我们要拿回来。” “华北,我们要拿回来。” “东北,我们要拿回来——” “每一寸,被鬼子占去的土地——” “我们都要——”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 “拿回来——!!!” 吼声在废墟间迴荡。 这一次,站在虹口这片土地上的,不再是1937年那支装备简陋、孤立无援的中国军队。 而是—— 连接著八十八年后整个中国的。 十四亿人! ………… 虹口攻坚战报告 时间:22:11-01:17(3小时06分) 核心战果:摧毁日军海军陆战队司令部(五层永久工事) 击毙日军:231人。 缴获:完整弹药库x2,食品仓库x1,机密文件若干 我军伤亡:前期衝锋伤亡307人(264旅),边云部队参战后零伤亡 战术突破:首次在1937年战场使用155毫米现代化榴弹炮,验证了对永久工事的碾压性优势 战略影响:虹口日军防御体系核心被拔除,整个上海战局开始逆转 “我们带来的不是战爭,是审判——对侵略者的审判,用八十八年后中国的钢铁与意志,执行的歷史审判。” ——边云,战后记录 35、抗日將士四千人,三天打到一千二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35、抗日將士四千人,三天打到一千二 黎明刚过,虹口废墟上的硝烟还未散尽。 五层大楼——或者说,曾经的五层大楼——现在只剩断壁残垣。 那面红旗插在最高的残柱上,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战碑。 “旅长。”一个参谋匆匆跑来,手里拿著刚截获的日军电报—— 是苏玥从缴获的电台里破译的——命令驻吴淞口的第三舰队配合陆军,即刻组织反攻,夺回虹口。” 黄兴接过电文,扫了一眼,冷笑:“反应还挺快。” 他转身走向临时指挥部—— 就在大楼底层还算完好的一个房间里。边云、陆北、雷刚、赵铁柱等人已经等在那里。 墙上掛著一幅巨大的上海市区地图,红蓝標记密密麻麻。 “陆海军司令部失守,对日军来说不光是面子问题。”黄兴用铅笔敲著地图上虹口的位置, “这里是他们经营六年的核心据点,储存著大量弹药、油料、药品。丟了这里,整个上海日军的补给线都受影响。” 他顿了顿,铅笔向东北方向移动,停在一个標註著“吴淞口”的位置: “所以他们会反扑。而且一定是重兵反扑。” 边云凝视著地图:“反扑的路线……” “海路。”黄兴的铅笔沿著黄浦江向下游划去, “从长江口进来,在吴淞口登陆,然后沿著军工路、逸仙路,一路向西,直扑虹口。” 他看向边云:“吴淞口现在是谁在守?” 旁边一个264旅的老参谋回答:“87师42旅。旅长三天前战死了,现在是副旅长郭汝瑰代理。他们……守得很苦。” 老参谋沉默片刻,又道:“两天前我们最后一次联繫上,42旅满编应该四千人。郭副旅长说……还剩一千二。” 房间里一片死寂。 四千人,打到一千二。 三天。 边云的手指按在吴淞口的位置。 那里在地图上只是一个小小的突出部,但实际地形他知道—— 三面环水,地势低洼,无险可守。日军可以从长江上的舰炮直接轰击,飞机可以从海上起飞反覆轰炸。 那是真正的绞肉机。 “他们顶不了多久了。”边云说。 “是。”黄兴点头,“如果日军再派一个师团从吴淞口登陆,42旅……会被碾碎。” 边云转身看向眾人: “事不宜迟。我们去吴淞口。” 雷刚眼睛一亮,看向那门已经冷却下来的155毫米榴弹炮:“这个好东西!带去吴淞口,对著鬼子的登陆舰轰!一炮一个!” 出发前,边云做了最后安排。 “陆北、林默、雷刚、苏玥,你们跟我去吴淞口。董一、方初留下,协助黄旅长巩固虹口防线。” 董一点头,没有任何异议。这个特种兵像一柄入鞘的刀,在哪里都能发挥最大作用。 方初已经开始架设新的通讯基站:“我会確保虹口和吴淞口的通讯畅通。” “赵铁柱、周文渊,你们也留下。”边云看向两位炮兵专家,“这里还需要炮。黄旅长,264旅还有能用的炮吗?” 黄兴苦笑:“还有两门75毫米山炮,炮弹……不到三十发。” “够了。”周文渊说,“给我坐標参数,我能让这两门老炮,打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李嫣然,无人机分一半给我。” “已经分好了。”李嫣然递过来一个控制终端,“十架微型侦察机,续航四小时,足够覆盖吴淞口到虹口的区域。” “苏晴,医疗物资分一半。” “分好了。”苏晴指了指地上四个医疗箱,“抗生素、止血粉、血浆代用品、手术器械。够两百人用。” 一切就绪。 边云最后看了一眼虹口这片刚刚夺回的土地。 废墟上,士兵们已经开始修筑工事。他们把日军尸体堆在一起,浇上汽油,点燃—— 黑烟冲天而起,像某种祭奠的香火………… 36、守卫国土,誓死不退!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36、守卫国土,誓死不退! 吴淞口。 这里是黄浦江匯入长江的咽喉,江面宽达三公里,水深足够万吨轮通行。 此刻,日军一个师团在这里全力进攻42旅的阵地。 而这个方圆不足两平方公里的滩涂阵地,已经变成了月球表面。 可以看见,弹坑连著弹坑,没有一寸完整的土地。战壕早就被炸平了,士兵们躲在弹坑里,用战友的尸体垒成掩体——不是不敬,是实在没有別的材料。 87师42旅代理旅长郭汝瑰,此刻趴在一个巨大的弹坑底部。 他左臂中弹,用绷带胡乱缠著,血已经浸透。军装破成了布条,脸上全是黑灰和血污,只有一双眼睛还亮著——亮得嚇人,像烧尽的炭火里最后那点火星。 他身边,还有一千二百多个人 一个旅,四千人,打到还剩一千多人。 “旅座……”传令兵爬过来——那是个十六岁的娃娃兵,叫小豆子,腿被弹片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但他还在爬,“东边……三连阵地……没人了……” 郭汝瑰闭上眼睛。 三连,连长是他黄埔同期,山东大汉,爱喝酒,说打完仗要请全旅喝酒, 现在,没人了。 “西边呢?”他哑声问。 “二营……营长说……子弹……打光了……” 郭汝瑰睁开眼睛,看向天空。 天很蓝,蓝得刺眼。几架日军轰炸机正在盘旋,准备下一轮俯衝。 他摸向腰间——那里別著最后两颗手榴弹。一颗给鬼子,一颗留给自己。 “弟兄们。” 郭汝瑰开口,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阵地上,每个人都听得见。 还能动的,都看向他。 “我,郭汝瑰,四川铜梁人,黄埔五期。” 他慢慢站起来,靠著弹坑边缘。枪炮声暂时停了——日军在重新装填,或者在等登陆部队。 “咱们42旅,接到的命令,是死守吴淞口。守到援军来,或者……守到死。” 他顿了顿,环视每一个还活著的士兵: “现在,援军没来。” “我们,要死了。”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颳过废墟的呜咽声。 “但我想告诉你们——”郭汝瑰提高声音,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石头: “我八千健儿已牺牲殆尽!” “敌攻势未衰,前途难卜!” 他指著身后——那里是上海的方向: “若阵地存在,我当与阵地共存亡。” “若阵地失守,我就死在疆场,身膏野革!” 他深吸一口气,眼泪终於掉下来,混进脸上的血污: “他日抗战胜利——” “若有人乘舰船过吴淞口时——” “如有波涛如山……” 他的声音哽咽了,但用尽最后力气吼出来: “那就是我,我们!” “来看新中国!” “来看后世人了——!!!” 这一刻,全旅一千多人,没有一个后退的。 他们现在都只剩下一个信念! 杀日寇! 第二个,第三个…… 日军开始衝锋了,天上有飞机,地上有坦克。 最后的时刻,到了。 郭汝瑰举起枪,拉栓上膛: “弟兄们——” “誓守卫国土,死不退——!!!” “誓死不退——!!!”一千二百多个嘶哑的声音,炸裂在废墟上。 “杀!!!!” 正当郭汝瑰要第一个衝出阵地之时…… 天空中的日军轰炸机,突然开始骚乱。 不是俯衝,是规避——像被什么东西嚇到了一样,四散飞开。 郭汝瑰愣住了。 他看见,从西南方向的天空,飞来一群……小东西。 不是飞机,不是鸟。 是那种会悬停的、有四个旋翼的“小飞虫”。 十架,二十架,……密密麻麻,像一片金属云。 它们飞得极快,直扑日军的轰炸机。 第一架轰炸机试图开火,机枪喷出火舌。但那些“小飞虫”太小,太灵活,轻易就躲开了。 然后,其中几架“小飞虫”加速,撞向轰炸机的发动机。 轰轰轰——!!! 三架轰炸机,在空中炸成火球。 剩下的仓皇逃窜。 江面上,日军的军舰也发现了异常。 另一边,陆北扛著最后一具fn-6,半跪在废墟后,瞄准镜锁定了一辆日军坦克。 “狗日的……尝尝这个!” 扣扳机。 咻——!!! 飞弹拖著尾焰,笔直地飞向目標。 距离八百米,飞行时间不到两秒。 飞弹命中坦克。 不是普通爆炸——是聚能装药,专门打装甲。 坦克里面的指挥日军,全死。 更远处。 林默趴在一栋水塔废墟上——那是吴淞口唯一还立著的制高点。 他的qbu-202反器材步枪,瞄准镜的十字线压在最前面的日军指挥官。 距离:一千五百米。 风速:江风四级,有浪。 目標:移动中。 林默的呼吸平稳得像睡著。 他扣下扳机。 砰——!!! 12.7毫米穿甲弹,飞行两秒后,精准打碎了日军指挥官的脑袋。 指挥官一死,日军开始骚乱,乱做一团。 郭汝瑰和那十七个士兵,全都呆住了。 他们看著天空——那些“小飞虫”还在追杀日军飞机。 看著江面——日军军舰乱成一团,一艘驱逐舰冒著浓烟开始倾斜。 看著岸边——从西南方向的废墟里,衝出五个人。 五个穿著奇怪军装,装备著他们从未见过的武器的人。 为首的那个年轻人,奔跑中还在下令: “雷刚!打掉头顶上空最中间的那架日军飞机。” “苏玥!无人机群集中攻击坦克!” “陆北!压制岸边残敌!” “林默!继续点名!” 五个人,像五把尖刀,插进了战场…… 37、新中国,来助你们了!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37、新中国,来助你们了! 边云第一个衝到郭汝瑰所在的弹坑。 他看著眼前这个浑身是血、但眼神依然锐利的军官,立正,敬礼: “边云,前来支援!” 郭汝瑰愣愣地看著他,又看看他身后那四个正在大杀四方的人,嘴巴张了张,发不出声音。 “您是郭汝瑰旅长?”边云问。 “……是。”郭汝瑰终於找回声音,“你们是……哪部分的?” 边云没有直接回答。他蹲下身,快速检查郭汝瑰的伤口:“左臂贯通伤,需要立即手术。但先止血。” 他从战术包里取出止血粉,撕开包装,撒在伤口上。 粉末接触血液的瞬间,开始膨胀、凝固,血止住了。 郭汝瑰看著这一幕,眼睛瞪大。 “你们……”他声音颤抖,“是……援军?” “是。”边云抬头,看著他,一字一句: “从2025年来的援军。” 郭汝瑰彻底愣住了。 2025年? 后世? 他看向战场——那些“小飞虫”还在空中飞舞,日军坦克在燃烧。 而这一切,是眼前这五个人造成的。 “2025年……”他喃喃重复,“抗战……贏了吗?” “贏了。”边云重重点头,“1945年就贏了。现在,没人敢欺负中国。” 郭汝瑰的眼泪,汹涌而出。 不是悲伤,是释然,是狂喜,是八十八年的重担终於卸下的那种虚脱。 “贏了……贏了……”他反覆念叨,然后突然抓住边云的手,抓得很紧,他看到了边云手臂上的军章,上面刻著两个字——后世。 “后世…是什么样子的?”郭汝瑰旅长颤抖著问道。 “富强、民主、和谐、强大,没有任何人敢欺负中国。”边云认真回答。 日军暂时被打退了。 阵地临时救护点。 苏晴正在给伤员处理伤口。她带来的医疗物资,救了至少五十个本来必死无疑的士兵。 郭汝瑰的伤已经包扎完毕,他靠在一个弹药箱上,看著边云,看著陆北他们,看著那些神奇的装备,眼神复杂。 “所以……”他慢慢消化著刚才听到的一切,“你们真的从2025年来。抗战真的贏了。新中国……真的强大了。” “是。”边云在他身边坐下,递给他一块压缩饼乾,“尝尝。2025年的军粮。” 郭汝瑰接过,小心地咬了一口。很硬,但慢慢嚼,有麦香。 “好吃。”他说,眼泪又掉下来,“比我们吃的……好多了。” 边云点头,看向脑海中的倒计时: 【第四次回归倒计时:3小时22分】 “3个多小时后,我会回2025年。然后,我会再回来。” 他顿了顿: “带著16个人,16立方米物资。” “包括——更多的炮,更多的药,更多的……答案。” 郭汝瑰闭上眼睛。 他想起刚才自己那番“遗言”——若有波涛如山,那就是我来见后世。 现在,后世来了。 不光来了,还救了他们。 还告诉他:你们贏了,你们守护的国家,后来变得很好。 “值了……”他喃喃,“都值了……” 边云站起身,看向南北防线。 那里,日军坦克的残骸还在燃烧,黑烟滚滚。 更远处,长江入海口的方向,更多的日军舰艇正在集结。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但下一次—— 下一次他来时,带来的將不是五个人,是十六个人,还有更多的物资,装备。 那个时候,就不是防守,而是反攻。 天色渐暗。 日军又要衝锋了。 他们恼羞成怒,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下吴淞口。 日军坦克,配合步兵衝锋,已经过来了。 更可怕的是天空。 至少十十架日军轰炸机,从东海的航空母舰上起飞,正朝吴淞口扑来。这一次,它们不是单独行动,有战斗机护航。 “旅座……”小豆子声音发颤,“鬼子……要拼命了。” 郭汝瑰放下望远镜,看向身边。 阵地上,弹药所剩无几,重武器为零。唯一的“重火力”,是边云他们带来的那些神奇装备——但数量有限。 他转头看向边云。 边云正蹲在地上,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 屏幕上显示著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日军位置、数量、航向,一清二楚。 “边云兄弟。”郭汝瑰开口,“这一波……我们守不住。” 他说得很平静,是陈述事实,不是绝望。 边云抬起头,看向江面,又看向天空。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让郭汝瑰看不懂的东西——不是疯狂,不是绝望,是……期待。 “郭副旅长。”边云站起身,“你刚才说,他日抗战胜利,若乘舰过吴淞口,如有波涛如山,就是你来看新中国。”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今天——” “我让你看看,新中国的波涛。” 边云转身,走向阵地后方一处相对平整的空地。 那里,陆北、林默、雷刚、苏玥已经等在那里。 “队长,要拿出来吗?”雷刚搓著手,眼睛放光。 边云点头。 他闭上眼睛。 意念集中。 脑海中,那行字浮现: 【时空存储空间:物品清单】 【1.155毫米榴弹炮拆解部件x8】 【是否取出指定物品?】 “是。” “全部取出。” 空气开始扭曲,最新的pcl-181式155毫米榴弹炮,就这么,从虚空中,“挤”进了1937年的吴淞口阵地。 周围的士兵们全都愣住了。 郭汝瑰张著嘴,手里的望远镜掉在地上。 但边云没时间解释。 “赵铁柱!周文渊!” “到!”两人从人群中衝出——他们跟著边云一起来到吴淞口,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组装!要快!” 赵铁柱扑向那些箱子。 两人配合,动作快得出现残影。 从取出部件到炮口抬起,用时—— 四分零三秒。 比在虹口还快了十四秒。 炮口抬起的那一刻,日军的坦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日军师团长田俊一中岸上那门突然出现的、造型奇特的重炮,眉头紧锁。 “什么炮?” 参谋摇头:“从未见过。可能是……德国最新援助?” 吉田冷笑:“德国人自己都没这么大的炮。装腔作势罢了。” 他放下望远镜,下令: “登陆部队,准备抢滩。” “航空队,优先摧毁那个可疑目標。” 岸上。 周文渊的手指在火控计算机上飞舞。 “首轮射击,使用特种攻坚弹,打击日军坦克最密集区域。 “目標锁定。” “弹道参数装订。” “保险解除。” “发射准备——” 38、这就是来自新中国的大炮!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38、这就是来自新中国的大炮! “开炮!”边云下令。 赵铁柱压下击发杆。 来自新中国的榴弹炮咆哮,再次震撼了吴淞口的天空。 咚——!!! 沉重的后坐力让炮身猛退,炮架在鬆软的滩涂上犁出两道深沟。 炮口喷出的火焰长达十米,在黄昏的天光下,像巨龙吐息。 日军坦克军团指挥官吉田中將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他趴在坦克侧窗,看向天空—— 一个黑点,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规避!!!”他嘶吼。 但太晚了。 坦克的转向需要时间,需要空间。 而炮弹,不会等。 命中。 坦克的钢板,像纸一样被撕开。 弹体钻进了坦克,在锅炉舱和弹药库之间的位置,爆炸! 轰——!!! 不是普通的爆炸。 是12公斤高能炸药,在密闭空间內的爆炸。 就像巨人用脚踩住了坦克两端,中间向上折断。 钢铁断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然后,二次爆炸发生了——弹药库被殉爆。 包括这辆坦克在內,日军几辆坦克,步兵一两百人,全部死亡! 吴淞口,所有中国士兵都张大了嘴。 郭汝瑰的手在抖。 他看见,他们要命去阻拦的坦克,在一枚炮弹下,直接全部炸了,连带那么么日军士兵。 一炮。 就一炮。 “这……这是什么炮……”他喃喃。 旁边的陆北笑了笑:“新中国炮。” 来不及休息,天空中的日军航空队终於到了。 二十架轰炸机,在战斗机护航下,开始俯衝。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那门炮。 但边云早就等著他们。 “雷刚!” “到!” 雷刚扛起fn-6防空飞弹,瞄准镜锁定了领头的轰炸机。 “苏玥!无人机群干扰!” “已升空!” 三十架微型无人机腾空而起,像一群愤怒的马蜂,扑向日军机群。 它们太小,太快,日军的机枪很难命中。 而它们撞向飞机时,体內的高能炸药会引爆。 轰轰轰——!!! 三架轰炸机在空中炸成火球。 雷刚扣下扳机。 咻——!!! 飞弹拖著白烟,笔直地撞向一架俯衝的轰炸机。 命中。 第四架。 陆北和林默也没閒著。 陆北用qbu-191点射,打爆了一架战斗机的座舱——他赌的是飞行员没有防弹玻璃。 赌对了。 林默的qbu-202,专门打油箱。 12.7毫米穿甲燃烧弹,击穿油箱,引燃航空燃油。 空中,又多了几团火球。 与此同时,黄埔江面上,至少又有三十艘登陆艇,每艘载著一个中队的日军,再次冒著炮火衝上了滩涂。 这次上来的,不再是轻型坦克,而是八九式中型坦克,装甲更厚,火力更强。 日本军这是拼命了,他们誓要拿下吴淞口,无论付出多大的伤亡代价。 郭汝瑰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阵地上的士兵们握紧了枪——即使知道枪打不穿坦克,但这是本能。 但边云,却笑了。 “雷刚,榴弹炮省著点用,换反坦克飞弹发射器吧。” 2025年的单兵反坦克飞弹,射程三千米,攻顶模式。 雷刚大吼:“小鬼子,爷爷教你们什么叫打坦克。” 他扛起发射器,瞄准镜锁定最前面的那辆坦克。 扣扳机。 飞弹离膛,但不是直线飞行——它先向上爬升,然后俯衝,从坦克顶部攻入。 八九式中型坦克的顶部装甲,只有15毫米。 在飞弹面前,像纸。 轰——!!! 坦克炸成火球。 一辆,两辆,三辆…… 雷刚像点名一样,一辆一辆地打。 十辆坦克,不到两分钟,全部变成燃烧的废铁。 后面的日军步兵失去了装甲掩护,暴露在滩涂上。 林默的狙击枪响了。 噗、噗、噗…… 一个个日军军官、机枪手、掷弹筒手,被精准点名。 陆北端起那挺qbu-201通用机枪——不是之前那挺,是新带来的,射速更快,精度更高。 噠噠噠噠噠——!!! 子弹像泼水一样洒向滩涂。 日军成片倒下。 郭汝瑰看呆了。 他打过很多仗,见过惨烈,见过悲壮,但没见过这样的—— 碾压。 纯粹的、单方面的碾压。 那些不可一世的日军八九式坦克,在那种“会拐弯的火箭”面前,像玩具。 那些凶悍的日军步兵,在那挺“会自己瞄准的机枪”面前,像麦子。 那些耀武扬威的日军飞机,在那些“小飞虫”和“长棍子”面前,像靶子。 郭汝瑰的心里涌起一阵阵快意。 战斗持续了一个半小时。 当最后一架日军轰炸机拖著黑烟坠入长江,当滩涂上最后一个日军士兵被击毙—— 吴淞口,彻底安静了。 夕阳西下,江面被染成血红色。 燃烧的坦克、遍布滩涂的尸体…… 这一切,在夕阳下,有一种残酷的美。 郭汝瑰站起身,走到阵地前沿。 他看著这片战场,久久不语。 然后他转身,看向边云,看向那些从后世来的英雄。 “谢谢。”他说,声音哽咽,“谢谢你们……” 边云拍了拍他的肩:“该说谢谢的是我们。” 他顿了顿: “没有你们在这里死守,就没有后来的新中国。” 夜幕降临。 阵地开始打扫。 重伤员被集中起来,苏晴带著几个懂包扎的士兵,正在全力救治。 但有些伤太重了。 一个腹部被弹片撕开的士兵,握著苏晴的手:“医生……我不行了……把药留给能活的……” 苏晴摇头,给他注射了强心剂:“撑住。边云同志可以带你去2025年,那里能救你。” 士兵的眼睛亮了一下:“2025年……真好啊……” 然后,昏迷。 边云看著脑海中的倒计时: 【第四次回归倒计时:00:11:47】 他走到郭汝瑰面前: “郭旅长,我要回去了。这次,我能带十五个重伤员走。” 郭汝瑰重重点头:“我让苏医生挑最重的十五个。” “另外。”边云看向江面,“日军第三舰队虽然退了,但他们不会放弃。下一次,他们可能会动用更多兵力,甚至……不顾一切炮击。” 边云话刚说完, 江面上,突然亮起了火光。 日军第三舰队,来了。 这一次,他们不再抢滩,不再登陆。 他们就在江面上,在最大射程上,向吴淞口阵地,倾泻炮火。 无差別炮击。 不管滩涂上还有没有己方士兵。 不管这会不会误伤。 他们要的,只是摧毁。 “隱蔽——!!!”郭汝瑰嘶吼。 但炮火太密集了。 大口径舰炮的炮弹,像雨点一样砸下来。 整个滩涂都在震颤。 边云扑在一个伤员身上,用身体挡住飞溅的弹片。 他听见了炮弹的尖啸,听见了爆炸的轰鸣,听见了士兵的惨叫。 但他更听见了—— 脑海中,倒计时的最后读秒。 【00:00:10】 炮火中,他抬起头,看向长江口。 那里,日军的舰艇在开火,在狞笑。 【00:00:05】 他咬著牙,在心里发誓: 等著。 下一次—— 【00:00:03】 我带一艘船回来。 【00:00:02】 一艘能把你们全部送进江底的—— 【00:00:01】 巡洋舰。 黑暗降临。 但这一次,黑暗不是终结。 是序曲。 是钢铁巨舰即將驶出船坞的—— 前奏。 39、再次回归,十五个海军兵王,集合!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39、再次回归,十五个海军兵王,集合! 当黑暗褪去,边云听见的第一个声音,是2025年的哭泣。 不是一个人的哭泣。 是成千上万、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匯成一片低沉的海啸。 他睁开眼睛。 2025年东部战区总院的隔离转运区,白色灯光刺得他眯起眼。 身下是冰冷的转移担架,身边是十五个同样躺在担架上的重伤员—— 从1937年吴淞口带回来的十五个重伤战士。 然后,边云看见了玻璃墙外。 巨大的观察窗外,挤满了人。 不是医护人员,是普通人。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他们穿著各式各样的衣服——有西装革履刚下班的上班族,有穿著外卖制服的小哥,有围著围裙从厨房跑出来的大妈,有背著书包的中学生。 每个人都踮著脚,伸长脖子,脸贴在玻璃上,眼睛通红,脸上全是泪。 他们在看边云。 在看那些担架上的伤员。 在哭。 很快,穿著全套防护服的医疗队衝进来,动作迅捷如猎豹。 担架被抬起,沿著绿色通道飞速转运。 但边云被一只手轻轻按住了。 是王抗美老將军。 老人穿著军装,但肩章没戴,眼眶通红,鬍子也没刮。他蹲在担架边,手按在边云肩上,很用力。 “回来了……”老人的声音在抖,“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边云想坐起来,但老將军按住他: “躺著。先做全面检查。” “可是吴淞口那边——” “那边有陆北他们在。”王抗美打断他,“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活下来。你是桥樑,你不能倒。” 边云还想说什么,但医护人员已经围了上来。 抽血,测心率,检查外伤,消毒,换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像个木偶一样被摆布。 眼睛却一直看著窗外。 看著那些哭泣的面孔。 观察室。 边云躺在检查床上,身上连著各种监测仪器。医生在给他做超声检查,屏幕上显示著內臟图像。 当医生离开后,边云看向房间里的屏幕。 屏幕上正在重播吴淞口最后的画面—— 那是他头盔摄像头传回的实时影像。 画面晃动剧烈,炮火轰鸣。 江面上,日军舰艇在疯狂开火。 滩涂上,炮弹炸起冲天水柱。士兵们蜷缩在弹坑里,他们手中的武器,无法面对庞大的军舰。 画面里,郭汝瑰,左臂绑著绷带,右手指著江面,嘶吼著下达命令…… 画面最后,是边云扑在一个伤员身上,用身体挡住弹片的画面。 然后黑暗降临。 重播结束。 屏幕上开始滚动弹幕。 不是之前的欢呼,不是“万岁”。 是担心。 是眼泪。 弹幕如瀑: “【北京·西城】边云同志,你受伤了吗?严不严重?求你回句话……” “【上海·浦东】吴淞口的兄弟们……你们一定要活下来……一定要……” “【武汉·汉口】医生!医生在吗?那些重伤员怎么样了?救活了吗?求你们了……” …… 一条条,一句句。 不是口號,是滚烫的、带著哭腔的、撕心裂肺的牵掛。 边云看著屏幕,眼眶发热。 他按住通话器——那是连接公共频道的: “这里是边云。” “我回来了。我没事。” “吴淞口的兄弟们……大部分还活著。陆北、林默、雷刚、苏玥、赵铁柱、周文渊……他们都还在坚守。” “我带回来的十五个重伤员,正在接受最好的治疗。” “请大家……放心。” 他说“放心”时,声音哽住了。 因为他也放心不下。 吴淞口还在炮火中。 郭汝瑰还在阵地上。 陆北他们还在战斗。 屏幕上的弹幕停顿了三秒。 然后,爆炸般涌出: “边云说话了!!他说话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吴淞口的兄弟们一定要撑住!!等你们回来!!!” “新中国等你们!!!” 边云关掉屏幕,闭上眼睛。 他想起吴淞口最后的炮火。 想起日军舰艇的狞笑。 想起郭汝瑰那句“他日抗战胜利,我来看新中国”。 不用等“他日”了。 边云看向脑海里的数字。 “第五次回归淞沪战场倒计时——4小时。” 今天,我就带新中国去看你。 带新中国的船去看你。 就在这时,门开了。 王抗美老將军走进来,身后跟著几个人。 “检查结果出来了,你身体没问题,就是疲劳过度。”老將军说,“但下一次穿越,六小时后就要进行。你需要休息。” 边云坐起身:“我睡不著。” “睡不著也得睡。”王抗美不容置疑,“不过在那之前——” 他侧身,让出身后的人。 一个头髮花白、穿著海军將官服的老者上前,肩章上是金色橄欖枝加三颗星——海军中將。 “边云同志,你好。”老者声音洪亮,带著常年海风吹出来的沙哑,“我叫陈镇海,北海舰队司令员。” 他握住边云的手,握得很紧: “你带回来的吴淞口画面,我们全海军都看了。” “看到我们的前辈,在长江口,用血肉之躯,对抗日本人的铁甲舰。” “看到他们……被舰炮轰。” 陈镇海的眼睛红了: “我们心疼。” “我们更恨。” “恨1937年的中国海军太弱,恨我们没能早点强大。”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所以这一次——” “我们跟你一起去。” 陈镇海拍了拍手。 观察室的门再次打开。 十五个人,鱼贯而入。 清一色的海军白色常服,肩章从少尉到上校不等。 每个人都很年轻,最大的不过三十五,最小的才二十二。但每个人的眼睛,都像经歷过风浪的海——深沉,锐利,有光。 他们自动列队,立正。 陈镇海一个一个介绍: “第一位,舰长。秦风,三十二岁,055型驱逐舰『南昌』號前任副舰长,现任海军学院教官。精通舰艇指挥、战术对抗、电子战。” 秦风上前一步,敬礼。 “第二位,武器长。林涛,二十八岁,飞弹专家,参与过鹰击-18、鹰击-21的定型测试。他能让一枚飞弹,从一百公里外,钻进鬼子舰艇的烟囱。” 林涛敬礼,眼神像鹰。 “第三位,轮机长。郑铁,三十四岁,从柴油机到燃气轮机,没有他玩不转的动力系统。他父亲——郑国栋,是新中国第一代核潜艇轮机兵。” 郑铁敬礼,手掌粗糙得像砂纸。 “第四位,电子战官。白杨,二十六岁,国防科大电子对抗专业博士。她能让你方圆五十公里內的所有日军雷达变成瞎子,所有无线电变成噪音。” 白杨敬礼,推了推眼镜,眼神冷静。 “第五位,声吶员。赵海,二十九岁,北海舰队反潜比武三连冠。在水下,他的耳朵比海豚还灵。” 赵海敬礼,耳朵確实比常人大一些。 “第六位,航海长。周远航,三十岁,能在没有gps的情况下,靠星辰和六分仪横跨太平洋。” “第七位,防空长。王鹰,二十七岁,红旗-10近防系统的王牌操作手,打过的靶机比有些人吃过的饭还多。” “第八位,损管队长。李钢,三十三岁,参加叶门撤侨时,他的损管队在三层甲板大火中救出了整艘船。” “第九位,医疗官。苏静,二十九岁,总医院海上医疗队主治医师,能在六级海况下完成开胸手术。” “第十位,通讯员。孙波,二十五岁,能在一分钟內建立抗干扰的卫星通讯链路。” “第十一位,第十二位……” 十五个人,十五个专业,十五个兵王。 他们是2025年中国海军的缩影——年轻,专业,强悍,而且…… 都有自己传奇故事。 40、日军有第三舰队?不过垃圾而已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40、日军有第三舰队?不过垃圾而已 介绍完毕。 陈镇海看向边云: “这些人,交给你了。” “另外——” 他按了下遥控器。 观察室的屏幕上,出现了一艘船的三维模型。 不是055那种万吨大驱。 是一艘小得多的船。 长85米,宽12米,排水量约1200吨。造型流畅,隱身设计,上层建筑乾净得像刀削。舰艏一门76毫米主炮,舰艉有直升机甲板,中间是…… 垂直发射系统。 16单元。 “这是『长江』號。”陈镇海说,“055型驱逐舰的缩比验证舰,用於测试新一代舰载武器系统。” 他指著模型: “虽然小,但五臟俱全。” “主炮:76毫米隱身舰炮,射速每分钟120发,射程20公里。” “垂直发射系统:16单元,可混装鹰击-18反舰飞弹、红旗-10防空飞弹、长剑-10对地巡航飞弹。” “近防系统:两座1130近防炮,射速每分钟11000发,专打漏网之鱼。” “电子系统:全套相控阵雷达、电子战系统、数据链。” “动力系统:柴燃联合,最高航速35节。” 他顿了顿: “最重要的是——它可以拆解。” 屏幕上,模型开始分解。 舰体分成三段:舰艏、舰舯、舰艉。 上层建筑分成四大模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武器系统独立包装。 电子系统集成在三个標准货柜內。 动力系统——主机、齿轮箱、轴系——分別打包。 “全部拆解后,最大单件尺寸不超过8米x3米x2米。”陈镇海看向边云, “刚好能塞进16立方米的空间——如果你把空间利用率做到极致的话。” 边云盯著那艘船。 85米长的战舰,拆解后,塞进16立方米? 听起来不可能。 但2025年的中国工业,已经能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组装需要多久?”边云问。 秦风开口——那位舰长,“我们在船厂做过三次拆解-重组演练。最快记录:六小时十五分,从零件到能开动。如果有现成的码头和起重设备,可以更快。” 边云点头,看向脑海中的倒计时: 【第5次穿越准备倒计时:5小时11分】 时间够了, “报告!”秦风再次开口:055型驱逐舰『南昌』號全体舰员,委託我带来一句话——” 他立正,声音洪亮: “告诉1937年的海军前辈——” “你们当年没打完的仗——” “我们接著打!” 十五个人,齐刷刷敬礼。 眼睛里,是海一样的决绝。 接下来是紧张的准备工作。 16立方米的空间,要装下一艘船的所有关键部件,还要装十五个人的单兵装备、补给、医疗物资…… 工程团队在疯狂计算、打包、测试。 边云被强制休息了四个小时。 他躺在病床上,闭上眼睛,但睡不著。 脑海里,全是吴淞口的画面。 炮火,鲜血,郭汝瑰的誓言…… 还有长江。 那条承载了太多血泪的大江。 1937年,中国海军在江阴沉船锁江,用最悲壮的方式,试图阻挡日军舰队溯江西进。 那些舰长,那些水兵,明知必死,还是上了。 现在,八十八年后—— 该我们了。 该我们开著新中国的船,逆流而上。 去完成那场未完成的海战。 休息结束。 边云来到装配车间。 巨大的车间里,“长江”號已经被拆解成数百个部件,每个部件都標註著序號,装在特製的减震包装箱里。 “这是人类工程学的奇蹟。”总工程师擦著汗,“把1200吨的船,塞进16立方米。传出去,没人信。” 边云抚摸著那些箱子。 他能感觉到,里面沉睡著一条龙。 一条即將在1937年长江上甦醒的。 钢铁巨龙。 出发前最后一小时。 陈镇海中將再次出现。 他递给边云一个小盒子。 打开,里面是十六枚臂章。 不是“后世”。 是新的设计:蓝色底色,上面是金色的海浪和军舰剪影,下面一行小字—— “江阴—吴淞,八十八年,赴约而来。” “戴上。”陈镇海说,“让1937年的海军前辈看看——他们的后辈,来了。” 边云戴上。 十五个海军兵王戴上。 病房区。 边云去从1937年回来的重伤员。 一个腹部中弹的士兵已经醒了,看见边云,挣扎著要起来。 “躺著。”边云按住他。 “边大哥……”士兵声音虚弱,“吴淞口……守住了吗?” “守住了。” “郭旅长……还好吗?” “还好。” 士兵笑了,笑著笑著哭了:“那就好……那就好……” 边云握了握他的手: “好好养伤。” “等我回来,带你们去看——” “新中国的海军。” 出发区。 王抗美老將军、陈镇海中將、袁安院士,还有无数医护人员、工程师、军官,都站在那里。 没有豪言壮语。 陈镇海只是走上前,一个一个,用力拍这十六个人的肩。 拍到边云时,他说:“飞弹,往鬼子心窝里打。” “把长江——” “洗乾净。” 倒计时十分钟。 边云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的,不是吴淞口的炮火。 是江阴。 1937年9月23日,江阴海战。 中国海军“寧海”“平海”“逸仙”“楚同”……那些老旧的舰艇,在日军航母舰载机的狂轰滥炸下,死战不退。 舰长们下令:“各舰,自沉。” 不是投降。 是沉船锁江。 用舰体,用钢铁,用血肉,堵住长江。 阻挡日军西进。 那些水兵,站在即將沉没的甲板上,向军旗敬最后一个礼。 然后,跳江。 有的活下来了,有的没有。 但他们的眼神,八十八年后,依然不甘肃不屈,不灭。 【00:00:05】 边云睁开眼睛。 看向那十五个海军兵王。 他们也在看他。 眼神一样。 不甘? 不,这次是必胜。 不屈? 不,这次是碾压。 不灭? 对。 精神不灭。 传承不灭。 今日,我们赴约而来—— 来完成那场未完成的海战! 【00:00:03】 边云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钉在地上: “全体舰员,听令——” 十六个人,立正。 “此去——” “不为生还。” “只为——” “雪耻!” 【00:00:01】 黑暗降临的最后一瞬。 边云听见了。 钢铁巨舰,即將出航! 第5次穿越·海战特別行动档案 人员:边云(领队)、秦风(舰长)、林涛(武器长)、郑铁(轮机长)、白杨(电子战官)、赵海(声吶员)、周远航(航海长)、王鹰(防空长)、李钢(损管队长)、苏静(医疗官)、孙波(通讯员)等共16人 核心装备:055缩比验证舰“长江”號拆解部件(85米,1200吨,垂髮x16,主炮x1,近防x2) 辅助装备:单兵海战装备x16套,补给物资x3立方米,医疗系统x2立方米 臂章標识:“江阴—吴淞,八十八年,赴约而来” 锚点时间:1937年8月17日23:30,吴淞口码头废墟 首要任务:组装舰艇,取得长江制海权,掩护上海守军反攻 终极目標:全歼日军第三舰队,彻底扭转淞沪战局 “我们带去的不是一艘船,是整个中国海军八十八年的等待与回答——前辈们,你们当年没打完的海战,今天,我们接著打。而且,一定要贏。” ——秦风,出发前誓言 41、第五次穿越,我带来了新中国的军舰——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41、第五次穿越,我带来了新中国的军舰——长江號! 黑暗褪去时,边云听见的第一个声音,是1937年吴淞口震耳欲聋的炮击。 紧接著是嘶吼—— “掩护——!!!掩护边云他们——!!!” 郭汝瑰的声音,已经嘶哑得像破锣,但在爆炸声中依然撕心裂肺。 边云睁开眼睛。 他们十六个人,连同十六个黑色箱体,出现在吴淞口码头废墟的一片相对完整的空地上。 周围,是冲天而起的爆炸火光,泥土、碎石、弹片如雨点般砸落。 但更近处—— 一群中国士兵,用身体围成了人墙。 他们背对著边云,面朝外围,端著枪,对著黑暗中可能来袭的方向。 人墙最前方,郭汝瑰单膝跪地,手里的步枪枪口冒著青烟。他左臂的绷带又被血浸透了,但握枪的手稳得像铁铸。 “边云——!”他头也不回地吼,“快!进掩体!” 几乎在边云落地的同一秒,天空亮起了十几道微光。 不是炮弹,是苏玥操控的微型无人机。 它们在夜空中展开,像一群甦醒的萤火虫,底部掛载的反坦克地雷被精准投下—— 不是埋在土里。 是直接投向日军正在衝锋的队形。 第一枚地雷落在一辆八九式中型坦克前方三米处。 坦克碾过。 压发引信触发。 轰——!!! 聚能装药形成的金属射流,从底部击穿了坦克最薄弱的腹部装甲。 坦克像被巨锤砸中的乌龟,猛地向上拱起,然后瘫在原地,开始燃烧。 第二枚,第三枚…… 十五架无人机,投下三十枚地雷。 日军前锋的七辆坦克,在三十秒內全部变成废铁。 后面的步兵愣住了。 他们从未见过这种打法——地雷从天而降?还带自动瞄准? 衝锋的势头,硬生生被遏制。 “快!”陆北从侧翼衝过来,一把拽起边云, “码头东侧有个半地下仓库,还算完整!快把东西运进去!” 十六个人,十六个箱子。 每个箱子重达数百公斤,但在场的都是精锐,两人一组,扛起就跑。 林默和雷刚负责断后。 林默的狙击枪在黑暗中不时发出“噗”的轻响,每一声,远处就有一个日军机枪手或军官倒下。 雷刚架起那挺qbu-201,对著日军衝锋方向来了三个长点射。子弹像泼水一样洒过去,打碎了任何试图靠近的企图。 苏玥的无人机群开始执行第二项任务:战场照明。 十几架无人机悬停在五十米高度,底部的高功率led灯同时亮起。 惨白的光柱刺破夜幕,將码头周边五百米范围照得亮如白昼。 日军无处遁形…… 半地下仓库。 这里原本是英商怡和洋行的货仓,混凝土结构,顶厚一米,足以抵御大口径炮弹。 此刻,仓库內部已经被提前清理过——是郭汝瑰在边云离开后,带著还能动的士兵,用刺刀和工兵铲,一点一点挖出来的。 “地方够大!”郭汝瑰喘著粗气进来,“长四十米,宽二十米,高六米。够吗?” 秦风——那位舰长——快速环视,眼睛像尺子一样测量:“够。起重设备?” “没有。”郭汝瑰摇头,“只有人力。但我有你几百个还能扛东西的兵。” 秦风看向边云。 边云点头:“开始。” 接下来的场面,让郭汝瑰和所有42旅的士兵,终生难忘。 十六个黑色箱体被同时打开。 里面不是杂乱无章的零件,是模块化、標准化、完全按照组装顺序排列的部件。 每个部件都有编號,都有对应的安装位置。 秦风站在仓库中央,像交响乐指挥: “舰体一段!位置a1!” 四个士兵扛起长达八米的舰艏段——那是特製的高强度铝合金,轻但坚韧——按照地面早已画好的白线,精准放置。 “舰体二段!位置a2!” 中段舰体,更重,需要八个人。郭汝瑰亲自上前,咬著牙,一步一挪。 “舰体三段!位置a3!” 秦风的声音在仓库里迴荡,清晰,冷静。 十六个海军兵王各司其职。 林涛检查飞弹垂髮系统。 白杨测试雷达阵列。 赵海调试声吶基阵。 周远航校准惯性导航。 王鹰检查近防炮。 李钢带著损管队熟悉每一个舱室布局。 苏静建立舰上医疗点。 孙波架设通讯天线…… 他们不像在组装一艘船。 像在完成一场早已演练过千百次的仪式。 与此同时,日本陆军在第三舰队的掩护炮火下,又发起了衝锋! 炮弹砸在混凝土顶盖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整个仓库都在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但里面的人,没人抬头。 因为他们相信外面的战友,可以守住! “坐標:东北方向,距离八百米,日军迫击炮阵地!”苏玥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赵铁柱转动方向机,周文渊快速计算参数。 “放!” 咚——!!! 炮弹飞出,三十秒后,远处传来爆炸声。日军的迫击炮,哑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凌晨一点。 凌晨两点。 凌晨三点…… 仓库里的“长江”號,逐渐成型。 郭汝瑰靠在墙上,看著这艘在仓库里“长”出来的战舰,眼睛瞪得溜圆。 他见过船。 见过中国的“寧海”“平海”,见过日本的“出云”“加贺”。 但没见过这样的。 这艘船……太乾净了。没有杂乱的管线,没有暴露的武器,线条流畅得像刀锋。涂装是深灰色的,在灯光下几乎不反光,像融入了夜色。 更可怕的是那种沉默的力量感。 就像一头收拢爪牙、闭目养神的猛兽。 你知道它一旦甦醒,必將天崩地裂。 凌晨四点二十七分。 秦风走到边云面前,立正: “报告指挥官!『长江』號组装完毕!全舰系统自检通过!隨时可以下水!” 边云看向郭汝瑰:“郭旅长,码头情况现在如何?” 郭汝瑰擦了把脸上的黑灰: “码头栈桥被炸坏了三分之一,但主结构还在。水深……涨潮时足够八米吃水的船进出。现在正是涨潮。” 他顿了顿,声音发颤: “你们……真要开出去?” 边云看向仓库大门。 门外,炮声依然激烈。陆北他们在死守,用血肉之躯,为这艘船的诞生爭取时间。 “真要去。”边云说,“不光要开出去。” “还要——” “杀人。” 42、长江上的輓歌与惊雷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42、长江上的輓歌与惊雷 凌晨四点五十分。 仓库面向长江的一侧墙壁,被定向爆破炸开。 不是炸塌,是炸出一个宽十二米、高八米的完美出口。 刘大锤——工兵专家——的爆破计算精准到厘米。爆炸后,混凝土墙体向外倒下,在江滩上形成一个天然的滑道。 仓库里,“长江”號静静臥在特製的滑轨上。 舰艏指向长江。 指向黑暗中的日军舰队。 秦风站在舰桥上,手按在通话器上: “全体舰员,就位。” “轮机舱,主机启动前最后检查。” “导航组,航道参数装订。” “武器系统,解除保险。” “电子战系统,全频段静默待机。” 一道道指令下达。 战舰內部,指示灯次第亮起。低沉的轰鸣声从舰体深处传来——燃气轮机开始预热。 码头阵地上,所有中国士兵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看向仓库方向。 看向那艘从废墟中诞生的钢铁巨兽。 陆北抹了把脸上的血,咧嘴笑了:“他娘的……真造出来了……” 林默的狙击枪垂下,他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雷刚直接吼出来:“狗日的小鬼子!你们的祖宗来了——!!!” 苏玥的无人机群在战舰上空盘旋,像护航的鹰群。 郭汝瑰走到滑道旁,看著这艘船,看著舰桥上那些年轻而坚毅的面孔。 他突然立正,抬起右手,敬礼。 他身后,所有还能站立的42旅士兵,齐刷刷敬礼。 没有言语。 只有江风,只有炮声,只有胸膛里汹涌到快要炸开的东西。 “长江號——” 边云的声音,通过舰外扩音器,响彻码头: “出航——!!!” 滑轨解锁。 战舰沿著倾斜的滑道,缓缓滑向长江。 舰艏入水的瞬间,激起巨大的浪花。 然后是舰体,舰艉…… 整艘战舰,平稳地滑入江中。 江水托起舰体。 85米的舰身,在江面上显得並不庞大,但那流畅的线条、低矮的隱身设计、狰狞的武器,让它看起来像一条出水的黑龙。 战舰完全入水后,主机推力增加。 螺旋桨搅动江水,战舰开始转向,舰艏指向下游——日军舰队的方向。 舰桥上,边云按下全舰广播: “全体注意——” “我舰奉命,前出歼敌。” “目標:日军第三舰队。” ………… 与此同时,长江,江阴段。 江面被硝烟染成灰黄色,水流湍急处,炮火激起的白色水柱尚未落下,新的爆炸又在近处炸开。 中国海军第一、第二舰队残存的十四艘舰艇,正在江面上画出一道悲愴的弧线。 这些舰艇中最年轻的也有十五年舰龄,最老的“海圻”號参加过甲午海战,如今锅炉老旧,航速勉强能到十二节。 而对岸,日军第三舰队主力——三十七艘现代化舰艇,如同一群嗜血的钢铁鯊鱼,正以扇形阵势缓缓压来。 旗舰“寧海”號舰桥上,陈季良放下望远镜,手指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是愤怒。 愤怒於舰炮射程不及敌人一半,愤怒於防空火力薄弱如纸,愤怒於这些跟隨他多年的老伙计,今日恐怕都要交代在这江心。 “司令,『平海』號来电。”通讯兵的声音嘶哑,“左舷轮机舱中弹,航速降至七节,请求……准许死战不退。” 陈季良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绝: “回电:准。” “传令各舰——”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炸裂在舰桥: “今日无退路,唯有死战!” “我海军將士——” “寧沉江底,不辱国格!” 战斗在八时二十三分全面爆发。 两艘“最上”级重巡洋舰的主炮——五座三联装203毫米炮塔——同时转向,瞄准中国舰队最前方的“楚同”號。 开火。 五发炮弹在空中飞行七秒,精准地砸在“楚同”號舯部。 爆炸掀飞了整个后炮塔,大火瞬间吞没了半个舰艉。水兵们尖叫著扑火,但第二枚炸弹接踵而至,直接击穿了前甲板。 “楚同”號开始倾斜。 舰长站在燃烧的舰桥上,嘶吼著下令:“损管队上!堵漏!堵漏!” 但江水已经汹涌而入…… “寧海”號上,陈季良看著即將沉没的楚同號,痛哭失声。 他盯著海图,盯著那些代表日军舰队的红色箭头,盯著江阴这段狭窄的航道。 守不住。 这三个字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心臟。 守不住江阴,南京的门户就开了。 守不住南京,华东就完了。 守不住华东…… 他不敢想下去。 “传令。”陈季良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各舰向中央靠拢,组成防御阵型。” “我们拖。” “拖到最后一艘船沉没。” “拖到最后一个水兵战死。” 中国舰队开始收缩。 剩下的十三艘舰艇————排成一个紧密的圆形阵。 这是自杀阵型。 没有机动空间,没有撤退可能。 日军舰队指挥官长谷川清在“出云”號上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冷笑: “困兽之斗。” “传令,第二战队从西侧包抄,第三战队从东侧迂迴。” “航空队,集中攻击旗舰。” 他要全歼这支中国舰队。 他要让全世界看看,日本海军是不可战胜的 上午八时四十五分。 “寧海”號已身中六弹。 前主炮被毁,舰桥起火,轮机舱进水,航速降至五节。甲板上到处是尸体和伤员,医务兵在浓烟中爬行,给还有救的人做简易包扎。 一个十八岁的信號兵被弹片切到了右腿,躺在血泊里,手还在下意识地发著灯语:寧死不退。 陈季良的脸上全是黑灰和血,左眼被弹片划伤,视线模糊。但他还站著,站在燃烧的舰桥上,像一尊烧焦的雕像。 “司令……”轮机长爬上来,声音嘶哑,“主机……快不行了……最多再撑二十分钟……” 陈季良点点头。 二十分钟。 够再打一轮齐射。 够再让几十个鬼子陪葬。 他看向周围。 “平海”號正在下沉,舰长站在倾斜的甲板上,向“寧海”號敬礼。 “海容”號燃起冲天大火,但后主炮还在射击,每一声炮响都伴隨著剧烈的震动,像垂死巨兽最后的咆哮。 “海筹”號…… 陈季良闭上眼睛。 对不起。 对不起这些跟著我多年的兄弟。 对不起这身海军白。 对不起……中国。 就在这时—— 长江下游,吴淞口方向。 天空,突然传来一种奇怪的呼啸。 不是飞机,不是炮弹。 是某种……高速物体撕裂空气的尖啸,频率极高,刺得人耳膜生疼。 日军瞭望哨第一个发现异常: “不明目標!高速接近!速度……无法计算!” 长谷川衝到舷窗前,举起望远镜。 他看见了。 江面上,一道深灰色的影子,正以超过五十节的速度,逆流而上。 它贴水飞行——不,是在水面上滑行,舰艏劈开的浪花只有薄薄一层,像一把刀切过黄油。 流线型的舰体,低矮到近乎扁平的上层建筑,没有烟囱,没有杂乱的武备。涂装是那种深灰近黑的顏色,在晨光下几乎不反光。 最重要的是——它的航跡。 笔直。 平滑。 像用尺子画出来的线。 “那是什么……”长谷川喃喃。 43、2025新中国长江號VS日本第三舰队。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43、2025新中国长江號VS日本第三舰队。 “寧海”號上,瞭望兵也看见了。 他愣了三秒,望远镜从手里滑落,砸在甲板上。然后他像是用尽毕生力气,嘶声喊出来: “援军——!!!” “是我们的援军——!!!” 整个舰桥的人都衝到舷窗前。 陈季良挤到破碎的窗边,看过去。 他看见了那艘船。 看见了那面陌生的、从没见过的红旗——五颗金星,排列成他无法理解的图案,但在晨光中红得刺眼,红得像血,像火,像所有死去弟兄最后的热望。 看见了那艘船不可思议的速度和造型。 看见了它逆流而上、直衝日军舰队的决绝姿態。 “真的……”陈季良嘴唇颤抖,“真的有船来救我们……” ………… 战斗——或者说,屠杀——在瞬间开始。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长江”號甚至没有进入传统的主炮射程。 它只是打开了电子战系统。 舰桥下的电子战舱里,白杨——那个二十六岁的女博士——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舞,快得出现残影: “全频段干扰启动!” “致盲模式。” “通讯阻塞,所有日军无线电频段注入高强度噪音!” 她的声音冷静得像在念操作手册,但眼睛里闪著某种近乎狂热的光: “让1937年的小鬼子……尝尝电子战的滋味。” 一瞬间。 日军所有舰艇之间的无线电,混乱——有的舰艇接到“全速前进”的指令,有的接到“紧急转向”,有的接到“停止射击”。 他们变成了瞎子,聋子,瘫子。 长谷川在“出云”號上对著用嗓子嘶吼:“怎么回事?!通讯兵!通讯兵!!” 没有回答。 只有噪音。 与此同时,长江號的舰炮,开始发言。 垂直发射系统的十六个发射井盖,同时向上弹开。 井口幽深,像十六只睁开的、冰冷的眼睛。 武器控制舱里,林涛——那位飞弹专家——盯著屏幕。 屏幕上,十六个目標已经被自动分配完毕。 他的声音通过舰內通讯,平静地响起: “目標分配完成。” “一號至四號:日军巡洋舰,优先级最高。” “五號至十號:驱逐舰。” “十一號至十六號:炮舰及辅助舰艇。” “发射模式:饱和攻击,攻顶弹道。” “发射间隔:0.5秒。” “发射——” 他的手指,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嘭嘭嘭嘭嘭——!!! 十六声沉闷的、压抑的爆响,从舰体深处传来。 十六枚鹰击-18反舰飞弹,被高压燃气弹射出井,在空中点火,尾部喷出炽热的、蓝色的火焰。 它们没有像1937年的炮弹那样直飞。 而是先向上急速爬升,像十六支射向天空的火箭,在到达三千米高度后,集体转向,转入近乎垂直的俯衝。 攻顶模式。 专门打击舰艇最薄弱的顶部装甲。 日军舰队彻底乱了。 他们看见那些飞弹,看见它们诡异的弹道,看见它们从天而降,像死神伸出的手指。 “规避——!!!”长谷川在“出云”號上嘶吼,嗓子劈了。 但往哪规避? 在狭窄的长江航道里? 在电子干扰下,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 在飞弹三倍音速的速度面前? 第一枚飞弹,命中“出云”號的舰桥。 聚能装药战斗部,像一根烧红的铁钎,轻易击穿了薄弱的顶层装甲,在指挥室內引爆。 长谷川最后看到的,是炸开的火光,是破碎的海图桌,是参谋惊愕的、扭曲的脸,是自己飞起来的右手。 然后,永恆的黑暗。 第二枚飞弹,紧跟著打进前甲板的弹药库。 殉爆。 这艘在日本海军中象徵“无敌”、参加过甲午战爭、炮击过上海的重型巡洋舰,从中间断成两截。前半截在爆炸中粉碎,后半截缓缓倾斜,在江面上挣扎了两分钟,然后带著三百多名船员,沉入长江。 五分钟內,四艘日军巡洋舰,全部变成燃烧的残骸。 然后是驱逐舰。 飞弹像死神的点名,一艘接一艘,收割著日军的舰艇。 江面上,爆炸声连成一片,像除夕夜的鞭炮,但更响,更密集,更残酷。 火焰,浓烟,破碎的舰体,日军漂浮的尸体,燃烧的油污。 日军第三舰队,在十分钟內,从猎手变成了猎物。 从碾压者变成了被碾压者 逃。 日本第三舰队的一些舰艇,开始逃窜。 它们不管方向了,不管阵型了,不管友舰了。 只要能离开这艘恶魔般的船。 只要能离开这片突然变成地狱的江面。 但逃不掉。 那艘深灰色的战舰——“长江”號——航速是35节。 在狭窄的长江航道里,在电子干扰下,日军舰艇像无头苍蝇,互相碰撞,搁浅,触礁。 而“长江”號像一位冷静的猎手,不紧不慢地追在后面。 砰砰砰砰砰——!!! 连续的、几乎连成一声的炮响。 “长江”號甚至没有用飞弹。 只是用舰炮,像练习打靶一样,一艘一艘,点名。 …… “寧海”號上,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是压抑的、不敢置信的抽泣。 一个断腿的水兵趴在甲板上,看著这一幕,眼泪混著血流进嘴角,咸涩,但他却在笑: “咱们……咱们的船……” “咱们也有……这样的船……” 另一个双眼被炸瞎的年轻水兵,靠著舱壁,听著周围的惊呼和哭泣,茫然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了?谁在哭?谁在笑?” 他旁边的老兵抓住他的手,握得紧紧的,声音哽咽: “兄弟……咱们的援军来了……” “一艘船……一艘咱们从来没见过的船……把鬼子的舰队……全宰了……” 瞎眼的水兵愣住。 然后他咧开嘴,笑了,笑得眼泪从空洞的眼眶里涌出来: “真的?真的吗?那……那船叫什么名字?” 老兵看向江面,看向那艘深灰色的、如同神祇般的战舰,看向它舰艏那面鲜红的旗: “它叫……『长江』號。” 44、中国海军、中国空军——万岁!!!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44、中国海军、中国空军——万岁!!! 第一舰队司令官陈季良扶著炸碎的窗框,看著那艘深灰色的战舰,像一道死神之影,在江面上游弋。 所过之处,儘是毁灭。 他看著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日军舰艇,像玩具一样被撕碎,被炸沉,被点燃。 他看著长江,从日军的屠宰场,变成了日军的坟场。 这……是真的吗? 他颤抖著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妻子送的,表壳被弹片打凹了,但还在走。时针指向上午九点。 不是梦。 时间在走。 江风在吹。 炮声在响——但那炮声,是我们的炮在响。 陈季良慢慢转过身,看向舰桥上的士兵。 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是泪,都是血,都是硝烟。 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 那种光,叫希望。 陈季良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吼出来: “兄弟们——!!!” “看见了吗——!!!” 他指著江面上那艘深灰色的战舰,指著那面红旗: “那是咱们的船——!!!” “咱们中国的船——!!!” 整艘“寧海”號,爆发出震天的、撕心裂肺的吼声。 而在“长江”號的舰桥上。 边云放下望远镜,看著“寧海”號上那些疯狂挥舞手臂、痛哭流涕的水兵。 看著长江江面上,日军舰艇燃烧的残骸。 他按下全舰广播: “这里是『长江』號。” “致中国海军第一、第二舰队全体將士:” “你们辛苦了。” “现在,请你们休息。” “接下来的战斗——” 他顿了顿,声音通过扩音器,在长江江面上迴荡,穿过硝烟,穿过八十八年的时光: “交给我们。” 交给我们这些。 来自2025年的。 后世子弟。 上午九时十七分,长江,江阴段。 硝烟尚未散尽,燃烧的日军舰艇残骸在江面上漂散,黑烟滚滚,將天空染成污浊的灰黄色。但炮声停了——至少,日军的炮声停了。 长江两岸,那些原本躲藏在芦苇盪、破屋、山坳里的百姓,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他们先是看到了江面上的景象。 看到了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日军舰艇,此刻变成了一堆堆燃烧的废铁。 看到了那艘深灰色的、线条流畅如刀的中国战舰——“长江”號,正静静停在江心,舰艏那面红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然后,他们看到了中国舰队的残骸。 看到了“寧海”號千疮百孔的舰体。 看到了甲板上那些挥舞手臂、放声痛哭的中国水兵。 寂静。 长达十几秒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然后,北岸一个衣衫襤褸的老渔民,忽然扔掉手里的渔网,跪倒在泥滩上,双手高举向天,用尽毕生力气嘶吼出来: “天爷啊——!!!” “咱们的船——!!!” “咱们打贏了——!!!” ………… 两岸百姓在欢呼,在庆祝来之不易的胜利。 可在边云看来,战爭,从不会因为一场胜利,就仁慈地结束。 上午九时二十三分。 长江口外海,日军第三舰队残余指挥舰“五十铃”號轻巡洋舰上。 代理指挥官佐藤健次郎大佐,刚刚通过无线电——在“长江”號电子干扰的间隙中侥倖恢復的短暂通讯——得知了江阴的惨败。 “出云”號沉没。 长谷川清司令长官玉碎。 四艘巡洋舰、九艘驱逐舰、十二艘辅助舰艇……全部被击沉或重创。 第三舰队主力,在二十分钟內,灰飞烟灭。 佐藤瘫坐在指挥椅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无法理解。 无法理解一艘突然出现的、从未见过的中国战舰,如何能做到这一切。 无法理解那是什么武器,什么战术。 无法理解……帝国海军怎么可能输? “大佐……”通讯官声音颤抖,“我们……该怎么办?” 佐藤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那是绝望和疯狂混杂的光: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他咆哮著站起来,一拳砸在海图桌上: “那艘船再厉害,也只有一艘!” “它没有飞机!” “传令——”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所有还能起飞的舰载机,全部起飞!陆基航空队,从上海机场紧急调动!” “目標:江阴江面,那艘灰色中国战舰!” “给我把它炸沉——!!!” 命令下达。 上午九时三十分。 长江口外,日军残余的航空母舰“龙驤”號上,最后十二架九六式舰载攻击机紧急起飞。 与此同时,上海江湾机场、公大机场,日军陆基航空队的八架九六式舰战、五架九七式重爆击机,也紧急升空。 总计二十五架日军飞机,像一群被激怒的马蜂,嗡嗡轰鸣著,扑向长江,扑向江阴。 扑向那艘让他们整个舰队蒙羞的“长江”號。 与此同时,“长江”號舰桥上,雷达官赵海盯著屏幕,声音冷静但急促: “发现空中目標。数量二十五,方位095,距离八十公里,高度三千米,速度二百八十节。” “识別为日军飞机——九六式舰攻、九六式舰战、九七式重爆。” “预计十五分钟后进入攻击范围。” 舰桥里,气氛骤然紧绷。 所有人都看向边云。 边云微微皱眉。 这里是长江。 不是开阔大洋。 江面狭窄,战舰机动受限。两岸还有中国百姓。 “启动全舰防空战斗状態。”边云的声音响起,平稳得不像面临一场恶战: “林涛,防空飞弹准备。但先別用——等它们进入最佳射程。” “明白。” “近防炮系统,自动模式解除,改为手动火控。王鹰,交给你了。” 防空长王鹰咧嘴一笑,手指已经在控制台上:“放心吧舰长,来多少,打多少。” 秦风补充:“轮机舱,准备最大机动。郑铁,听我命令,隨时急转。” “收到!” 命令一道道下达。 “长江”號像一头被惊动的猛兽,开始甦醒。 舰桥上方的四面相控阵雷达,开始高速旋转。 舷侧的730近防炮,炮管微微抬起,发出轻微的电机嗡鸣。 垂直发射系统的井盖再次打开——这次装填的是红旗-10防空飞弹。 整艘船,进入了一种蓄势待发的、冰冷的战斗状態。 上午九时四十分。 日军机群出现在天际线。 二十五个黑点,在灰黄色的天空背景下,像一群不祥的乌鸦。 它们分成三个编队:高空轰炸机编队、中空鱼雷机编队、低空战斗机编队。 这是典型的二战时期多波次饱和攻击战术。 “寧海”號上,陈季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那艘灰色战舰很强。 但再强,能强得过二十五架飞机的围攻吗? “传令……”他嘶哑地说,“所有还能用的防空炮……对准天上……” 但“寧海”號上,只剩下一门37毫米手拉高射炮,而且炮弹只剩三发。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 西边的天空,突然传来另一种引擎声。 不是日军飞机那种尖锐、嘈杂的轰鸣。 是一种更低沉、更有力、仿佛从胸膛深处发出来的咆哮。 所有人都抬头看去。 云层被撕开。 九个银白色的身影,排成整齐的“人”字形编队,从西边呼啸而来。 它们飞得很低,几乎是贴著江面,机翼在晨光下反射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机翼下,掛载著沉重的炸弹。 机舱里,飞行员戴著皮质飞行帽,护目镜后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日军的机群。 “是咱们的飞机——!!!” 北岸江滩上,一个年轻学生第一个喊出来。 然后,整个长江两岸,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 “空军——!!!” “咱们的空军来了——!!!” “中国海军——万岁!!!” “中国空军——万岁!!!” “寧海”號上,陈季良扑到舷窗前,手在颤抖: “第四大队……是高志航的第四大队……” 45、长江號化身死神,收割日军飞机!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45、长江號化身死神,收割日军飞机! 时间倒回三小时前。 第四大队大队长高志航,刚刚接到紧急命令: “日军第三舰队主力,在江阴江面,被我神秘战舰重创。日军狗急跳墙,正调集所有航空兵力,企图报復。” “第四大队,立即起飞,驰援江阴。” “不惜一切代价,保护那艘战舰。” 高志航站在地图前,看著江阴的位置,看著长江那条弯曲的蓝线。 他三十岁,辽寧通化人,早年留学法国学习飞行,回国后成为中国空军第一批飞行员。 他飞行技术精湛,性格火爆,敢打敢拼,手下都叫他“高疯子”。 三天前,8月14日,他驾驶霍克iii战斗机,在杭州筧桥上空,击落第一架日军九六式陆攻。那一天,后来被定为“空军节”。 此刻,他盯著地图,声音像铁: “兄弟有难,咱们得救。” 他转身,看向身后已经集结的飞行员们。 九个年轻人,最大的二十八,最小的十九。个个穿著皮质飞行夹克,个个脸上带著初战告捷的兴奋,和面对强敌的决绝。 “弟兄们。”高志航说,“江阴那边,咱们的海军兄弟,用一艘船,宰了鬼子半个舰队。” “现在,鬼子急眼了,要派飞机去炸。” “咱们的任务,很简单——”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把那艘船,给我护住了。” “船在,人在。” “船沉……” 他没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懂。 飞行员们立正,齐声吼:“誓死保卫!” 上午九时,九架霍克iii战斗机,引擎轰鸣。 高志航第一个爬上飞机,坐进驾驶舱。机械师帮他系好安全带,递上飞行帽。 “大队长。”机械师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兵,眼圈红了,“一定要回来。” 高志航咧嘴一笑,拍拍他的肩:“放心,老子命硬。” 他戴上护目镜,朝停机坪上的弟兄们挥挥手,然后推动油门。 九架战机,依次滑行,起飞。 在南京上空编队,转向,朝著东北方向的江阴,全速飞去。 他们的飞机很旧。 霍克iii,美国30年代初的设计,最大速度不到400公里/小时,武备只有两挺7.62毫米机枪,弹药有限。 而他们要面对的,是日军最新式的九六式舰战——速度更快,机动更好,火力更强。 但他们没有犹豫。 因为下面,是长江。 是中国的土地。 是正在和鬼子拼命的海军兄弟。 上午九时四十二分。 长江上空,三千米。 高志航的耳机里,传来僚机飞行员乐以琴的声音——那个二十一岁的四川小伙,三天前击落两架日机,现在是全大队第二號王牌: “大队长,看见鬼子了。二十五架,真他娘的多。” 高志航透过风挡,看向前方。 日军的机群,像一片移动的乌云,正扑向江心那艘灰色的战舰。 而那艘船—— 高志航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船—— 祂正静静地停在江面,没有躲避,没有慌乱,像一尊等待挑战的钢铁神祇。 “够种。”高志航笑了,“传令:一中队跟我,攻击高空轰炸机。二中队长以琴,打鱼雷机。三中队,缠住战斗机。” “记住——咱们的目標不是击落多少,是拖住它们,给下面那艘船创造机会。” “明白!” 九架霍克iii,像九只银色的猎鹰,呼啸著扑向日军的“乌鸦”群。 空战,瞬间爆发。 高志航一马当先,迎著日军的轰炸机编队衝去。他的两挺机枪同时开火,曳光弹在空中划出两道火线。 一架九七式重爆击机躲闪不及,机翼中弹,冒出黑烟,歪歪扭扭地向江面坠去。 “第一个!”高志航在电台里吼。 但他的得意只持续了三秒。 四架日军九六式舰战,从侧后方包抄过来。机枪子弹“噗噗噗”打在霍克iii的机身上,蒙皮被打出一个个窟窿。 高志航猛拉操纵杆,飞机做出一个剧烈的横滚,勉强躲开。 但他的飞机太旧了。 机动性、速度、火力,全面落后。 只能靠拼命。 “弟兄们——缠住它们——!!!”他在电台里嘶吼。 乐以琴的二中队,正在攻击日军的鱼雷机编队。 鱼雷机飞得低,速度慢,是相对好打的目標。乐以琴一个俯衝,咬住一架九六式舰攻的尾巴,机枪扫射。 那架日机拖著黑烟,一头扎进长江。 但更多的日军战斗机围了上来。 空战变成了一场混乱的、残酷的绞杀。 中国空军九架霍克iii,对阵日军二十五架各型飞机。 数量劣势。 性能劣势。 但他们死战不退。 因为下面,那艘灰色的战舰,还没有开火。 它在等。 等一个机会。 ………… “长江”號舰桥。 边云盯著空战屏幕,手指紧紧攥著。 屏幕上,代表中国空军的九个绿色光点,正在被二十五个红色光点围攻。 每一个绿色光点的闪烁,都代表一架中国战机被击中、被追击、在拼命。 “他们在用命给我们创造机会。”秦风的声音很低,带著压抑的怒意。 边云点头。 他懂。 “电子战系统,锁定所有日军飞机。”边云的声音冷得像冰,“林涛,防空飞弹准备。王鹰,近防炮就位。” “是!” “白杨,给我切断所有日军飞机的通讯。让他们变成聋子、哑巴。” “已经完成。” “好。”边云深吸一口气,看向空战屏幕,“现在——” “该我们了。” 上午九时四十八分。 就在高志航的飞机被第四架日军战斗机咬住,机枪子弹已经打穿了他的左翼,飞机开始失控下坠的瞬间—— 江面上,“长江”號,终於开火了。 不是一门炮。 不是两门炮。 是全舰所有防空武器,同时爆发。 首先发言的是电子战系统。 白杨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瞬间,以“长江號”为中心,半径五十公里內的所有无线电频段,被高强度、全频谱的电磁噪音覆盖。 然后,是飞弹发言。 垂直发射系统,八联装红旗-10防空飞弹,依次点火。 嘭嘭嘭嘭——!!! 八枚飞弹,拖著白色的尾烟,以三倍音速冲天而起。 它们没有像传统防空飞弹那样直飞目標。 而是在升空后迅速分导,每一枚飞弹都自动锁定一个目標——优先选择正在攻击中国空军、或者正在准备投弹的日军飞机。 第一枚飞弹,命中一架正在追击乐以琴的九六式舰战。 那架日军战斗机在空中炸成一团火球,碎片四散。 第二枚飞弹,命中一架正在俯衝投弹的九七式重爆。 炸弹还在掛架上,就被引爆。巨大的爆炸將整架飞机撕碎。 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 八枚飞弹,八团火球。 八架日军飞机,在十秒內,从天空中消失。 但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屠杀,由近防炮完成。 “长江號”舷侧,两座730近防炮系统,同时启动。 当它们开火时,那已经不是“炮击”。 那是金属的风暴。 是死神的镰刀。 是两条从江面伸向天空的、炽热的、毁灭的鞭子。 砰砰砰砰砰砰砰——!!! 连续的、密集到分不清单发的爆响,震得江面都在颤抖。 炮弹以每秒千米的速度射向天空,在空中形成两道密不透风的弹幕。 任何进入这片弹幕的飞机—— 一架试图低空投雷的九六式舰攻,被至少三十发炮弹同时命中。 它没有爆炸,没有起火。 它直接……碎了。 像被一把无形的巨锤砸中,整架飞机在空中解体,变成无数碎片,哗啦啦掉进长江。 另一架九六式舰战试图拉高躲避,但近防炮的射界覆盖了从海平面到三千米的所有空域。 它被弹幕追上,机翼被打断,旋转著坠毁。 还有一架九七式重爆,飞行员已经嚇得放弃了投弹,试图调头逃跑。 但近防炮的射程是五公里。 它飞不出这个死亡半径。 炮弹追上它,从机尾开始,一寸寸向前“咀嚼”,把整架飞机撕成了碎片。 空中,下起了金属和血肉的雨。 与此同时,高志航的飞机,正在失控下坠。 左翼被打烂,发动机冒烟,仪錶盘全部失灵。他拼命拉操纵杆,但飞机像一块石头,不听使唤。 高度:一千五百米。 一千米。 五百米。 他准备跳伞了。 但就在他解开安全带,准备推开舱盖的瞬间—— 他看见了。 看见了江面上那艘灰色战舰,喷出的两条火鞭。 看见了天空中,一架接一架日军飞机,像被拍死的蚊子一样炸开、碎裂、坠落。 看见了那八枚飞弹,像八道白色的闪电,精准地刺穿日军的机群。 看见了……奇蹟。 46、下次见面,我给你带架歼-20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46、下次见面,我给你带架歼-20 眼前的奇蹟,让高志航愣住了。 他甚至忘了跳伞。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 看著那艘灰色的战舰,在江心展开一场他无法理解的、碾压式的屠杀。 那些曾经如蝗虫般遮蔽天空的日军战机,在那些从舰上射出的“白色火箭”面前,脆得像纸。 一架九六式舰攻试图俯衝,刚进入攻击航线,就被一发飞弹凌空打爆,炸开的火球映亮了整个江面。 二十五架日军飞机,在五分钟內,变成了二十三团燃烧的碎片,坠向长江。 这……这是什么船…… 高志航喃喃著,然后——他突然笑了。 咧开嘴,放声大笑,笑得浑身颤抖,笑得眼泪飆出来: “好——!!!” “打得好——!!!” 他重新握紧操纵杆——儘管这架霍克iii战斗机已经千疮百孔,仪錶盘全碎,操纵线断裂大半。 他对著电台,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声吼: “兄弟们——看好了——!!!” “这就是咱们中国的船——!!!” “咱们中国——也有这样的船了——!!!” 长江號上,白杨——电子战官——手指在控制台上一敲:“捕捉到中国飞行员通讯!正在定位!”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边云听到了那个声音。 嘶哑,破碎,带著血,带著笑,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狂喜—— 那是一个民族在最黑暗的时刻,突然看见光的狂喜。 “高志航……” 边云低声说,眼眶瞬间红了。 他记得这个声音。在歷史资料里,在那些黑白影像里,这位中国空军第四大队大队长的最后一句话是: “身为中国空军,怎么能让敌人的飞机飞在头上?” 然后,1937年11月21日,周家口机场,他在敌机空袭中冲向自己的战机,试图起飞迎敌,被炸弹击中,殉国。 年仅三十岁。 但现在—— 不会了。 边云深吸一口气,按下全舰广播,声音像钢铁碰撞: “全体注意——!” “中国空军第四大队大队长高志航,飞机重伤,即將坠江!” “坐標已標记!” “损管队,救援队,立即准备!” “衝锋艇全速出发!” “给我把人救上来——!!!” “这是命令——!!!” 空战在七分十二秒后彻底结束。 二十五架日军飞机,二十三架变成江面上的燃烧残骸。 剩余两架九六式舰战的飞行员已经嚇破了胆。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武器,从未见过这样的杀伤效率——根本不敢靠近,调头就跑,消失在东方的天际。 而中国空军,付出了代价。 九架霍克iii,四架被击落,三架重伤。 乐以琴的飞机拖著黑烟,在北岸滩涂强行迫降,机腹在泥地上犁出几十米长的沟,但人爬出来了,满脸是血地向江心挥手。 高志航的飞机完全失控。 左翼折断,发动机停转,飞机像一片落叶,打著旋坠向江面。 一百米。 五十米。 二十米—— 就在机头即將触水的瞬间,“长江號”舰艉,三艘高速衝锋艇已经衝到坠机点。 损管队长李钢第一个跳进冰冷的江水。 十月的长江水,冷得刺骨。但他毫不在意,像一条鱼一样游向正在下沉的飞机残骸。 高志航刚从破碎的座舱里挣扎出来,冰冷的江水就涌了上来。 左腿传来剧痛——可能骨折了,动弹不得。爆炸的衝击波震得他头晕目眩,耳朵里全是嗡鸣。 江水淹到胸口,淹到脖子。 他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 也好。 死在自己人的江里。 死在胜利的早晨。 然后,他感觉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抓紧了!” 一个年轻但沉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说的是標准的普通话,带著一种高志航从未听过的、乾净利落的腔调: “我是中国海军『长江號』损管队长李钢——现在救你上去!” 高志航睁开眼。 江水模糊了视线,但他看见了一张沾满水珠、但眼神坚定得像岩石的年轻脸庞。 看见了他身上那身奇怪的、深蓝色的紧身作战服。 看见了他左臂上,那个鲜艷的臂章——红底,五颗金星。 “你们……”高志航张了张嘴,江水灌进来,他咳嗽著,“真是中国海军?” 李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在1937年难得一见的好牙: “如假包换。” “撑住了,大队长!” 他和另一个队员一左一右,架起高志航,奋力游向衝锋艇。 江水很冷,但高志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烧起来了。 上午九时五十五分。 高志航被抬上“长江號”的甲板。 医疗官苏静立刻衝过来,用可携式扫描仪检查他的伤势:左腿脛骨闭合性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微脑震盪,但生命体徵平稳。 “左腿需要固定,脑震盪需要静养。”苏静一边说,一边从医疗箱里取出高分子夹板,“但在我们这里,这都是小伤。一个月后你能跑能跳。” 高志航躺在担架上,挣扎著要坐起来: “我的弟兄们……乐以琴他们……” “放心。”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高志航转过头,看见一个年轻人走过来,蹲在他身边。 这人穿著和那些海军一样的深色作战服,但气质不太一样——更沉静,眼睛里有一种……穿越过什么的东西。 “乐以琴迫降成功,人没事,已经有人在接应他。”边云说, “其他跳伞的飞行员,我们三艘衝锋艇正在搜救。天亮了,江面平静,他们会没事的。” 高志航这才鬆了口气。 然后他抬起头,仔细看著边云,看著周围这些年轻的面孔,看著这艘战舰內部,那些发光的屏幕,那些他完全看不懂的仪表,那些流畅到仿佛不属於这个时代的设计。 “你们……”他的声音发颤,“从哪里来?” 边云看著高志航的眼睛,轻声但清晰地说: “我们从未来来。” “从2025年的新中国来。” 高志航愣住了。 2025年? 新中国?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但他看到了那面红旗。 看到了这艘船——这艘几分钟內全歼日军机群的船。 他看到了刚才那场战斗——那根本不是战斗,是演示,演示什么叫“代差”,什么叫“碾压”。 他慢慢伸出手,抓住边云的手,抓得很紧,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未来……好么?” 边云用力点头: “好。” “老百姓安居乐业,孩子都能上学,国家富强。” “海军有航母——比这艘大十倍的航母,有三艘。” “空军有隱形战机,叫歼-20,能超音速巡航,能在雷达上隱身,比零式先进一百年。” “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们。” “再也没有。” 高志航听著,眼睛慢慢亮起来。 像两簇即將熄灭的炭火,被重新投入乾柴,轰地烧成熊熊烈焰。 他咧开嘴,笑了,笑得像个第一次看到飞机的孩子: “那就好……” “那就值了……” “我们在这儿拼命……值了……” 边云看著他的笑容,突然说: “对了,高大队长。” “下次我再来,给你带个礼物。” 高志航眨了眨眼:“礼物?” “嗯。”边云点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一架歼-20。” 高志航愣住了。 歼-20? 刚才边云说的,能隱身、能超音速巡航、比零式先进一百年的……那个? “真……真的?”他的声音在抖。 “真的。”边云顿了顿,想像著那个画面: “到时候,你来开著歼-20,飞到日本鬼子头顶上。” “让那些鬼子看看——什么叫中国空军。” 高志航的眼睛,彻底亮了。 那是一种近乎燃烧的光。 他挣扎著想坐起来,被苏静按住了,但他还是用力点头,一遍遍说: “好……好……” “歼-20……听著就厉害……” “用起来……肯定更厉害……” 边云笑了。 他也有点期待了——期待看到这位中国空军之父,坐进歼-20驾驶舱时的表情。 期待看到那双手,握住未来战机的操纵杆。 期待看到那双眼,透过2025年的全景头盔,俯瞰这片他誓死守护的河山。 那一定……很带劲…… ps.看到这里的小伙伴,点点催更,给作者以万字更新的力量?( ??︿?? )? 47、盛世如愿,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47、盛世如愿,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 上午十时整。 长江两岸,彻底沸腾。 百姓们看到了整场空战。 他们看到了中国空军那九架老旧的霍克iii,如何悍不畏死地冲向数倍於己的日军机群——像九只麻雀扑向鹰群。 他们看到了“长江號”如何用那些“会拐弯的火箭”,將日军飞机一架架凌空打爆——像天神挥动雷霆之鞭。 他们看到了高志航坠机,看到了衝锋艇救人,看到了他被抬上那艘灰色巨舰。 他们看到了……胜利。 真正的、毫无爭议的、酣畅淋漓的胜利。 北岸江滩上,那个抱著婴儿的年轻母亲,把孩子高高举起,对著“长江號”的方向,一遍遍喊,声音带著哭腔,但满是喜悦: “宝宝你看——那是咱们的船——咱们的飞机——” “你长大了,也要去当海军,当空军——” “保护咱们中国——保护咱们的江——咱们的天——” 她怀里的婴儿,似乎听懂了,咯咯笑起来,小手在空中挥舞,像是要抓住那些在晨光中闪闪发光的战机残影。 更远处,更多的百姓涌到江边。 老人拄著拐杖,颤巍巍地跪下,对著江心磕头。 年轻人挥舞著能找到的任何东西——衣服、帽子、锅盖在挥舞。 孩子们在滩涂上奔跑,不知是吶喊了一句话。 但这句话。很快传遍了长江。 “中国不会亡——” “中国不会亡——” “你看那民族英雄高志航——” “你看那长江號。” “中国不会亡——中国不会亡——” 嘹亮的吶喊声,滚过1937年这个血色但开始透出光亮的早晨。 “寧海號”上,陈季良扶著炸碎的栏杆,听著人们的呼喊。 他看著江面上那艘灰色的战舰。 看著战舰旁,正在被救援的中国飞行员。 看著两岸沸腾的百姓——那些他们誓死要保护的人,此刻在笑,在唱,在活。 他缓缓转过身,对著舰桥上所有还能站著的人,嘶声说: “弟兄们……” “咱们……没白守……” “咱们的百姓……还在笑……还在唱……” “咱们的国……” 他哽咽了,说不下去。 但他身后的水兵们,懂了。 一个满脸是血、在刚才的炮击中失去了左腿的年轻水兵——他才十九岁,叫周水生,浙江寧波人——挣扎著站起来。 他用仅剩的右腿,爬到寧海號广播口,然后,喊出了一句他从那艘灰色战舰上听到的、来自未来八十八年后的、滚烫的话: “中华人民共和国——!!!” “万岁——!!!” 这句话,“长江號”舰桥上,边云听到了。 秦风听到了。 所有舰员都听到了。 他们看向“寧海號”,看向那个独臂举旗的水兵。 看向他身后,那些伤痕累累但眼睛发亮的水兵。 看向两岸,那些正在哭泣、正在欢呼、正在歌唱的百姓。 边云按下全舰广播。 他的声音,通过功率巨大的扩音器,在长江江面上迴荡,压过了一切喧囂: “这里是『长江號』。” “致中国海军第一、第二舰队全体將士——” “致中国空军第四大队全体飞行员——” “致长江两岸所有中国同胞——” 他顿了顿,声音像滚过天边的闷雷: “你们,辛苦了。” “现在——”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道撕裂长空的闪电: “请听我们说——” “你们用命守护的这个国家——” “八十八年后——” “很好!!!” “未来的盛世——” “如你们所愿——!!!” 边云一字一句,喊道: “中华人民共和国——” “万岁——!!!” 寂静。 三秒的死寂。 然后—— 长江两岸,山呼海啸。 不是几百人,不是几千人,是数以万计的百姓,用尽全身力气,用带著各地方言的腔调,用嘶哑的、带著血与泪的声音,齐声吼回来: “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 “万岁!!!” “万岁——!!!” 而在2025年的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实时传回著1937年长江两岸的画面和声音。 王抗美老將军站在那里,已经站了一个小时。 他看著屏幕里那些嘶吼的面孔,缓缓抬起右手,五指併拢,指尖抵在太阳穴旁。 敬礼。 他身后,所有军人——无论军衔高低,无论来自哪个军种——齐刷刷起身,抬手敬礼。 那些技术人员,那些医护人员,那些通过內部线路观看这一幕的所有人,全都站起来,对著屏幕,敬礼。 然后,不知是谁先开始的—— 指挥中心里,响起了低沉但雄浑的、压抑了八十八年的吼声: “中华人民共和国——” “万岁——!!!” 声音透过通讯线路,传到每一个有中国人值守的岗位。 传到南海的岛礁哨所。 传到西北的飞弹发射井。 传到太空的空间站。 然后,通过网络————传到每一个家庭,每一所学校,每一个工厂,每一条街道。 十四亿人,在这一刻,听到了1937年的吼声。 也听到了自己心里的吼声。 他们跟著屏幕,跟著那个穿越了八十八年的声音,一起嘶吼: “中华人民共和国——” “万岁——!!!” “万岁——!!!” “万岁——!!!” 声音在时空中共鸣。 1937年的长江两岸,百姓们听到了一个奇异的迴响——仿佛有无数个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从未来,和他们一起吶喊。 高志航躺在担架上,看著舰桥外明净的天空,轻声说: “边云兄弟。” “我好像……听见了。” “听见好多人……在和我们一起喊。” 边云蹲下身,握住他的手: “你听见了。” “那是2025年。” “十四亿人,在和你们一起喊。” 高志航笑了,笑容乾净得像孩子: “十四亿……” “真好。” “这么多人……咱们中国……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了。” 说著,他的声音又带上哭腔: “边云兄弟,你知道吗?你们没来之前,咱们国家,咱们的百姓。被欺负的好惨,真的好惨……” 48、我们在长江里——捞一条腿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48、我们在长江里——捞一条腿 边云看向高志航,一字一句,认真道: “高队长,我向你保证,从今往后,没有人再敢欺负咱们了。” 高志航用力点头。 这时,边云和高志航,同时听到岸上有人在大喊:“晕过去了,那里有人晕过去了。” 晕过去的人,是寧海號上,那个只剩一条腿的年轻水兵。 边云命令“长江號”迅速朝“寧海號”靠拢。 两船还未完全接舷,边云已经第一个跳了过去,踩在“寧海號”被血浸透的甲板上。 医官苏静紧隨其后,背著医疗箱,动作迅捷得像只猎豹。 她跪在水兵身边,快速检查:翻眼皮看瞳孔,摸颈动脉,检查伤口。 “左腿从大腿中部炸断,创面不整齐,应该是近失弹弹片所致。” 苏静语速极快,“失血过多,血压极低,心跳每分钟一百四十次——刚才是靠肾上腺素强撑著喊那一嗓子。” 她一边说,一边从医疗箱里掏出止血带、血浆袋、注射器。 止血带扎紧残肢近心端。 血浆掛上,针头扎进静脉。 强心剂推进血管。 “边队,”苏静抬起头,口罩上沿的眼睛很冷静,“你下次回归新中国的时间还有多久?把他带回去,还有得救。” 边云看向脑海里的倒计时: “2025新中国回归倒计时……58分49秒。” “不到一小时。”他说完,蹲下身看著那个年轻水兵苍白的脸,“他的腿……还能接上吗?” 苏静正在给伤口清创,闻言顿了顿:“以2025年的医疗条件,命肯定能保住。腿的话……断肢再植的黄金时间是六到八小时,现在已经过去至少两小时了。而且……” 她看著创面:“弹片伤,组织破坏严重。就算找到断肢,再植成功率也不到四成。” 边云沉默了两秒:“四成……也够了。” 他抬头,看向周围聚集过来的水兵:“他的腿呢?炸飞的那条腿呢?” 水兵们面面相覷。 一个年纪稍大的老兵,用带著浓重寧波口音的官话说:“找不著了。刚才那发炮弹就在水生旁边炸的,气浪把他掀飞到这儿,腿……不知炸哪去了。” 边云站起身,环视甲板。 “寧海號”的前甲板一片狼藉。炸碎的炮管、扭曲的钢板、烧焦的木屑、散落的弹壳、还有……残缺的肢体。 战爭从来不给人留全尸。 “但我知道,”老兵又开口,声音有些发颤,“水生左腿小腿肚上……有个胎记。像片枫叶,红色的。他小时候掉河里,他娘说那是河神给盖的戳,保他不淹死。” 边云眼睛一亮:“什么形状?多大?” “就……拇指指甲盖那么大,在左腿外侧,小腿肚子中间。” “好。”边云转身,对著整个甲板——对著“寧海號”上还能动的水兵,大声喊: “所有人——!” “找腿——!” “找左腿,小腿肚上有红色枫叶胎记的腿——!” “那孩子才十九岁——!” “咱们得让他…双腿健全的走在新中国的路上——!!!” 命令传下去。 起初只是“寧海號”上的几十个水兵在找。 很快,“长江號”上的水兵也加入了。 秦风带著人从衝锋艇下来,登上“寧海號”。 “注意看小腿位置!”秦风喊,“胎记在左腿外侧,红色,枫叶状!” 可找遍甲板,也没找到那条腿。 与此同时,江滩上,百姓们也听说了。 “找腿!有个小水兵的腿炸飞了!要找回来接上!” “啥样的?” “左腿!小腿肚上有红胎记,像枫叶!” “都帮忙找啊——!” 男女老少,开始沿著江滩搜寻。他们在芦苇丛里扒拉,在泥滩上弯腰,在漂到岸边的杂物堆里翻找。 消息传到了天上。 准確地说,传到了刚刚迫降在北岸滩涂的乐以琴那里。 这位二十一岁的四川籍飞行员,自己的飞机也重伤了,迫降时撞断了起落架,机腹在滩涂上犁出一道深沟。 他额头擦伤,但人没事。 他从驾驶舱爬出来时,正好听见江滩上百姓的呼喊。 “找腿?什么腿?”他拉住一个正在奔跑的大婶。 大婶气喘吁吁:“就那个喊『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的小水兵!腿炸飞了!要找个有胎记的腿!” 乐以琴愣了愣,然后笑了——那种苦中作乐的笑: “得,空军变搜救队了。” 他转身跑向自己的飞机,从座舱里拿出信號枪,对著天空连发三发红色信號弹。 ——这是第四大队的集结信號。 很快,另外三架迫降成功的霍克iii飞行员,都朝这边跑来。 还有两个跳伞的飞行员,也一瘸一拐地赶过来。 “啥情况?”一个飞行员问。 乐以琴简单说了。 飞行员们面面相覷。 “找腿?”一个叫刘粹刚的东北籍飞行员挠挠头,“这活儿……咱也没干过啊。” “没干过也得干。”乐以琴说,“那孩子刚才喊什么,你们听见了吧?” “听见了。”刘粹刚咧嘴,“『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够种。” “那咱们就帮够种的兄弟,把腿找回来。”乐以琴说,“咱们飞机没了,但眼睛还好使。上天不行,上树总行吧?” 於是,滑稽又悲壮的一幕出现了。 六个中国空军飞行员,其中四个是击落过日机的王牌,爬上了江边的树,爬上了残破的房顶,爬上了还没完全倒塌的瞭望塔。 他们像一群猴子,占据制高点,用飞行员的锐利眼睛,扫描整片江滩和江面。 “东边芦苇盪!有个东西像腿!” “西边漂来一块木板,上面好像有衣物!” “江心!江心漂著个什么!” 他们喊,下面的百姓就跑过去看。 不是。 都不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倒计时:47分钟。 就在这时,一个“寧海號”的水兵探头进来,犹豫著说:“陈司令,高大队长……我好像……知道那条腿在哪儿。” 两人同时看向他。 老兵走进来,搓著手,很侷促:“刚才炮击的时候,我在水生旁边。我看见……他那条腿被气浪掀起来,飞过舷墙,掉江里了。” “江里?!”高志航皱眉,“那不完犊子了?” “不一定。”陈季良挣扎著要坐起来,“长江这段水流不急,东西掉下去,不会漂太远。而且……” 他看向老兵:“你看见掉哪片江面了吗?” 老兵走到舷窗边,指著外面:“就那儿,右舷前方,大概……五十米。” 消息传到边云耳朵里时,倒计时还剩41分钟。 “江里?”边云衝到右舷,看著那片浑浊的江水。 水流確实不急,但江面宽广,水深至少十几米。一条腿掉进去,就像一根针掉进大海。 “长江號”有水下探测设备——声吶,水下摄像机。但那是用来找潜艇、找水雷的,不是用来找一条腿的。 “把声吶调到最高精度。”秦风命令,“扫描那片水域。” 声吶员赵海快速操作。 屏幕上的声波图像开始生成,显示出江底的地形:淤泥、沉船残骸、石块、水草。 但没有……腿的形状。 “不行。”赵海摇头,“声吶解析度不够,腿太小了,和江底杂物混在一起,分不出来。” 边云盯著江面,忽然问:“水温多少?” “现在?大概十八度。”秦风说,“怎么了?” “十八度……”边云快速计算,“人体组织在低温水里,腐败速度会减慢。但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肌肉组织可能开始肿胀、变色……” 他转身,对著甲板上所有人喊: “会水的——!” “跟我下水——!” “捞!把他娘的江翻过来也得捞!” 说完,他开始脱外套,第一个跳进长江。 扑通。 江水冰冷刺骨。 紧接著,扑通、扑通、扑通—— “长江號”上,会水的舰员跳下去了。 “寧海號”上,会水的水兵跳下去了。 江滩上,会水的百姓也跳下去了。 成百上千的人,像下饺子一样,跳进十月的长江。 他们在水里扑腾,扎猛子,在江底摸索。 水很浑,能见度不到半米。只能靠手摸,靠脚碰。 一个“长江號”的舰员摸到了一截木头,兴奋地举起来:“找到了?!” 不是。 是半截桅杆。 白高兴了。 此时倒计时:今生33分钟。 水下,边云已经潜了三次。 每次憋气一分多钟,在江底摸索,然后浮上来换气。 第四次下潜时,他的手在淤泥里碰到了一样东西。 不是木头,不是石头。 是……有弹性的,包裹著布料的,圆柱状的东西。 他心臟狂跳,抓住那东西,用力往外拔。 拔出来了。 是一条腿。 穿著破烂的蓝色军裤——中国海军的水兵裤。 边云浮出水面,大口喘气,把那条腿举起来:“找到了——!!!” 江面上所有人都看过来。 苏静在船上喊:“有没有印记?!” 边云把腿翻过来,看小腿肚。 有胎记。 红色的,枫叶状,拇指指甲盖大小。 在左腿外侧。 “左腿——!有胎记——!”边云嘶吼,“是水生的腿——!!!” 江面上爆发出欢呼。 水里的、船上的、岸上的,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那种欢呼……很复杂。 有喜悦,有释然,有一种“他娘的终於找到了”的如释重负。 还有一丝……苦中作乐的荒诞感。 ——我们在长江里,捞一条腿。 ——为了一个十九岁的孩子,为了能让他安稳幸福的,踏上新中国的大地…… 49、这么中那么燃,周末到河南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49、这么中那么燃,周末到河南 上午十时四十五分,长江江面,长江號上。 在边云的身边,放置著三十一个担架,担架上躺著三十一个伤势较重,伤口感染的战士。 边云接下来的会带这群年轻的战士,前往2025年的新中国,接受那里最好的治疗。 周水生的断腿,也被妥善保存在冷藏箱里。 这个从2025年带来的医疗设备,此刻正守护著一个1937年少年走路的希望。 少年本人躺在担架上,脸色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 苏静给他输了800cc血浆,又用了强效抗生素——那是2025年的药,在这个年代堪称神跡。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边云蹲在他身边,握著他没受伤的右手:“水生,醒了?” 周水生的眼神还有些涣散,过了几秒才聚焦。他看了看边云,又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 “我……”他声音嘶哑,“我在哪儿?” “在『长江號』上。”边云说,“你的腿找到了,保存起来了。等会儿我们带你回新中国,那里的医生能给你接上。” 周水生怔了怔,似乎才想起自己少了条腿。他低头看向左腿的位置——那里空荡荡的,盖著无菌敷料。 但他没哭,只是咬了咬嘴唇,然后问:“新中国……是啥样?” 这个问题,让整个医疗舱都安静下来。 三十一个担架上的重伤员——有“寧海號”、“楚同”號上的水兵,有从江滩救上来的百姓,他们都——转过头,看向边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他们的眼神里,有好奇。 边云站起身,看向所有人。 他的脑海里,倒计时在跳动: “新中国回归倒计时——19分30秒。” 十九分钟后,他將带著这三十一个人,跨越八十八年,回到新中国。 但这三十一个人,不会是最后一批。 “等回了新中国,”边云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医疗舱里格外清晰, “你们把伤养好,自己去看。” “想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 “新中国,现在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国家之一。” 周水生想了想,第一个开口。 他声音还很虚弱,但说得很认真: “我想……回浙江看看。” “寧波,镇海,我家在那儿。” 他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 “我家门口有条河,叫姚江。夏天的时候,我跟弟弟在河里摸鱼,摸到一条大的,娘就给我们燉汤。汤很鲜,我能喝三碗。” “河上有座石桥,叫舜水桥。我小时候总在桥上跑,娘在后面喊:『水生,慢点,別掉下去!』” “桥头有家糕团店,老板姓王,做的米糕又甜又糯。我当兵前,用攒的铜板买了一包,带回去给娘吃。 娘说:『等你回来,娘给你做更好的。』” 他说著,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现在,……不知道娘还在不在。” “不知道姚江还在不在。” “不知道舜水桥还在不在。” 他睁开眼睛,看著边云: “边大哥,2025年的寧波……还有姚江吗?还有舜水桥吗?还有王老板的糕团店吗?” 边云蹲下身,握住他的手: “等再过几次,我將你娘和你弟弟,也带回新中国,让你们在新中国团聚。” “姚江还在,更清了,两岸修了公园,种了花。” “舜水桥也在,现在是文物,保护起来了。桥头立了牌子,写它的歷史。” “至於糕团店……”边云笑了笑,“2025年的寧波,有几百家糕团店。有王老板的传人开的,也有新开的。你带你娘一家一家吃过去,看有没有你娘做的好吃。” 周水生听著,咧开嘴笑了,笑中带泪: “好。” “那我……得多吃几家。” 等周水生说完,另一个年轻战士赶紧开口道: “我叫盐豆,我……想看看船。” 边云看向他:“船?” “嗯。”盐豆说,“咱们中国现在的船。”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涩: “我这辈子,开过最老的船,是光绪年间造的『海圻號』,锅炉漏气,航速十二节。” “我看过日本人的『出云號』,看过英国人的『威尔斯亲王號』,看过美国人的『企业號』。” “我就想……咱们中国,什么时候能有那样的船?” 他看向边云,眼睛里有一种深沉的、压抑了太久的渴望: “2025年,有了吗?” 边云点头:“有了。” “有多大?” “咱们现在最大的船,叫航空母舰。一艘的排水量,是『寧海號』的二十倍。甲板有三百多米长,能停七八十架飞机。” 盐豆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二十倍?!三百多米?!” “对。”边云继续说,“咱们还有万吨驱逐舰——就是比『长江號』大得多的战舰。有核潜艇,能在水下待几个月。有两棲攻击舰,有补给舰,有医院船……咱们的海军,现在能开到世界任何一个角落。” 盐豆听著,嘴唇在颤抖。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眶已经红了: “好……” “好……” “那我……就想看看这些船。” “不用上去,就在岸边看看,看看它们停在港口的样子。” “看看咱们中国的船……终於能昂著头,停在那儿。” “让全世界都看见。” 接下来,医疗舱里热闹起来。 三十一个伤员,你一言我一语,说著自己想去看的地方。” 一个叫张明亮的河南籍飞行员,右臂烧伤严重,但还是“中”气十足的说: “我想回我姥姥?商丘,一个村子,叫张庄。我想看看……2025年的张庄,是啥样。” 边云记下来:“好,带你去。” 又有人问道:“2025年……还有人种地吗?“” “有。”边云说,“不过现在叫『现代化农业』。用机器播种,用无人机洒药,亩產一千多斤。” 他眼睛瞪得老大:“一千多斤?!那得多少粮食啊……” “够全国人民吃饱,还有多的出口到外国。” 这位年轻的战士愣了半天,然后咧嘴笑了,笑得傻乎乎的: “那我爹……要是能活到2025年……该多高兴啊……” 还有一个叫李秀英的女子,她是被从江边废墟里救出来的,丈夫和公婆都死在日军炮击下,自己左腿骨折——怯生生地问: “女……女人也能去吗?” “能。”边云蹲下身,“2025年,男女平等。女人能上学,能工作,能当兵,能开飞机开船。” 李秀英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那……”她小声说,“我想去上学。我没念过书,就认得几个字。我想……像男人一样,读书,认字,懂道理。” “好。”边云说,“送你去学校。” 愿望一个接一个。 他们想去看看自己用命守护的这条长江,八十八年后,是什么模样。 想去感受一下“不用担心鬼子来”的日子,到底是什么滋味…… 边云听著,记著。 他手里拿著苏静递过来的平板电脑,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 每输入一个愿望,他就说道:一定带你去。 就在这时,平板电脑的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然后,弹幕涌了进来。 ——那是2025年的观眾,通过时空直播发来的消息。 起初只是一两条: “【浙江寧波】水生弟弟,姚江还在,舜水桥还在,糕团店更多了,等你回来,姐姐带你吃遍寧波!” 【糕团世家】:“水生!我就是王老板的曾孙!糕团店还在开!现在有三十多种口味!等你回来,管够!” 然后弹幕如瀑,从中国每一个角落涌来。 每一个弹幕,都在邀请。 邀请这些1937年的英人,回“家”看看。 邀请这些用命换来今天的人,来看看今天的样子。 边云把平板电脑举起来,给身边所有人看。 “看。”他说,“2025年的人,在跟你们说话。” 伤员们睁大眼睛,看著屏幕上滚动的文字。 他们不识字——很多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小兵——陈小狗——指著一条弹幕:“这条!这条说的啥?” 边云念道: 【成都熊猫饲养员】:“来看熊猫!圆滚滚的,可胖了!还会抱大腿!” 长江號上,马上有人举手—— “我想看熊猫!” 边云又念道:【青岛啤酒节志愿者】:“来青岛!喝啤酒!吃蛤蜊!夏天有啤酒节,可热闹了!” ——“我想喝啤酒!” 【桂林山水甲天下】:“来看山水!坐竹筏游灕江,水清得能看见底!” —— “我想坐竹筏!” 大家指著弹幕,你一言我一语,討论著要去哪里,要吃什么,要看什么。 那种气氛……欢乐,温暖,充满希望。 因为他们不是要去一个陌生的未来。 而是……要回家。 眼睛被灼伤的陈小狗,搂著边云,笑嘻嘻道: “边云大哥,你给推荐几个好地方唄。” 所有人都看向边云。 是啊,边云是从2025年来的。 他见过新中国。 他知道哪里好。 边云笑了。 他看著大家期待的眼神,想了想,说: “新中国好玩的地方太多了。要说推荐嘛……” 他顿了顿,眼睛扫过平板电脑上的弹幕。 突然,一条弹幕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条弹幕很短,但很醒目,被点讚了几十万次。 边云把它念了出来。 “这么中那么燃,周末到河南。” 50、高志航:「我等你的歼-20」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50、高志航:「我等你的歼-20」 “这么中那么燃,周末到河南。”边云又念了一遍,然后笑了,“这话说得好。” 他抬起头,看向大家: “那我就先推荐——河南。” “河南有啥?”有伤员问。 边云开始数: “有烩麵,胡辣汤,龙门石窟,清明上河园,黄河。” 边云的话刚落下,弹幕又沸腾了。 其他省份的网友不干了,开始刷屏弹幕。 “这么近,那么美,周末到河北。” “北国好风光,尽在黑龙江。” “好色山东欢迎您。” 边云看著这些弹幕,笑道: “看,2025年的同胞们,都在邀请你们。” “等你们养好伤,咱们一个一个地方去。” “想去河南,就去河南。” “想去陕西,就去陕西。” “想去四川,就去四川。” “把咱们新中国的大好河山,都看一遍。” “把咱们新中国的好吃的,都吃一遍。” ………… “新中国回归倒计时——15分钟。”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从舱外传来,传信兵大喊道: “日军第三师团、第十一师团主力,正在向罗店方向集结!至少有六个步兵大队,5万人,配属坦克中队、重炮联队!” 5万日军,大规模开往罗店。 战爭,还在继续。 陈季良来到边云身边,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表壳被弹片打凹了,玻璃碎了,但指针还在走。 “这个,”他把怀表递给边云,“是我妻子送我的。民国二十年,我们结婚那年。” 怀表很旧了,但擦得很乾净。打开表盖,里面贴著一张小小的黑白照片—— 一个温婉的年轻女子,梳著民国时期的髮型,笑容含蓄。 “她叫婉君。”陈季良轻声说,“福州人。我当兵后,她一个人在家,照顾我父母,等我回去。” 他顿了顿: “民国二十四年,她病死了。疟疾。那时候没药,硬扛,没扛过去。” “临死前,她托人带话给我,说:『季良,好好带兵,守好海。別惦记我。』” 陈季良的手指轻轻摩挲著照片: “我没能见她最后一面。” 他把怀表塞进边云手里: “你帮我她带回去。” “带到2025年。” “让她看一看新中国。” “也让后来的人知道——” 他的声音哽住了,停了停才继续说: “知道我们这些人,不是天生就想打仗。” “我们也有家,有爱人,有想过的日子。” “但我们选了这条路。” “选了,就不回头。” 边云握紧那块怀表,表壳冰凉,但仿佛还带著体温。 “陈司令,”他说,“我一定带到。” “还有,”陈季良又说,“帮我……看看婉君的坟。在福州鼓山。如果坟还在,替我……献束花。告诉她,我这辈子……对得起国家。” “但对不起她。” 说完,陈季良毅然转身,召集自己的部下,开上所有能动的船,沿著长江,往距离罗店最近的方向驶去。 高志航也来到边云身边,他把自己飞行帽上的护目镜摘下来——镜片已经裂了,镜框变形。 “这个,”他递给边云,“我第一个击落鬼子飞机时戴的。” “带到2025年,给现在的飞行员看看。”高志航咧嘴笑,“告诉他们——中国第一代空军,就用这破玩意儿,也敢跟鬼子干。” 边云接过:“一定。” “那就成了。”高志航轻声说,“边云兄弟,谢了。” “谢什么?” “谢谢你们来。”高志航说,“谢谢你们让我们知道——未来的有新中国。” “谢谢你们……还记得我们。” 边云蹲下身,握住他的手: “高大队长,不是『还记得』。” “是『从没忘记过』。” 高志航笑笑,转身离开。 舷窗外,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四架还能勉强飞行的霍克iii战斗机,正在做最后的整备。 飞行员们围著高志航——他的左腿还打著夹板,但已经拄著临时削的木拐站了起来。 高志航正在说话,声音隱约传来: “……罗店不能丟。” “丟了,上海就完了。” “咱们第四大队,还能飞的,都跟我走。” 一个脸上还带著稚气的飞行员,大喊道:“队长!你的腿!” 他咧嘴一笑,拍了拍夹板:“腿瘸了,手又没瘸,老子用一只手也能开飞机。” 临起飞时,高志航抬头,看向“长江號”的方向。 正好与舷窗边的边云目光相遇。 “边云兄弟——”他在飞机上喊。 边云推开舷窗:“高大队长!” “我等你的歼20!”高志航笑著喊道,笑容在晨光中明亮得刺眼…… 51、再次回归,带上装备,给5万日军来一记狠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51、再次回归,带上装备,给5万日军来一记狠的 【新中国回归倒计时——2分12秒】 长江的晨雾尚未散尽,东方天际才刚透出一线鱼肚白。 东南方向,罗店,天地间骤然炸开闷雷。 不是一声两声试探性的炮响,是大地在咆哮——成百上千门火炮同时嘶吼。 轰——轰轰轰轰——!!! 陆北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肌肉绷紧了: “罗店……” “已经打起来了。” 炮声越来越密。 中间夹杂著隱约的、听不真切的喊杀声。 像有成千上万的人,在同时嘶吼。 像是一整个民族,在绝境中发出的、最后的咆哮。 边云推开舱门,走到甲板上。 甲板上,陆北站在左舷,背挺得像枪管,眼睛死死盯著罗店方向。 这个兵王的侧脸线条绷得像刀锋,右手五指张开又握紧,反覆三次。 那是他极度想投入战斗时的习惯动作。 林默靠在舰桥外壁,低头擦拭著qbu-202的狙击镜。 雷刚蹲在甲板中央,正在检查最后一具pf-97火箭筒的撞针。他检查得很仔细,但每隔几秒就会抬头看一眼东南天空—— 那里,炮火已经把地平线映成了暗红色。 苏玥盘腿坐在通讯天线旁,膝盖上放著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著无人机传回的罗店热成像画面 ——大片大片的红色信號正在交织、碰撞、湮灭。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赵铁柱和周文渊並肩站在主炮旁。 老炮兵的手按在冰凉的炮管上,一下一下地拍,像在安抚一匹听到战场嘶鸣而躁动的战马。 他们都选择留下。 在边云即將回归2025、为下一次穿越做准备时,这些从新中国而来的战士,选择留在这片1937年的土地。 和姚子清一起守宝山。 和郭汝瑰一起守江阴。 和黄兴一起守虹口。 和现在正在罗店死战的、那些他们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兄弟—— 一起守这个国家。 边云走到他们中间。 陆北第一个转过身,脸上还有未擦净的、来自昨日战斗的血跡。他看著边云,声音很平静: “队长,要走了?” “嗯。”边云点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你走,我们留下。”陆北乾脆利落的开口:“罗店五万日军——够杀一阵子了。” 旁边的林默终於抬起头,狙击镜擦得鋥亮。他看向边云,只说了一句: “来都来了。” “我也要再多杀几头鬼子。” 雷刚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有一股子狠劲: “就是!狗日的小鬼子在罗店扎堆,这不正好?”他拍了拍身边的火箭筒,“俺这『大炮仗』,还没放痛快呢!” 苏玥合上平板,站起身: “我的无人机群续航还剩四小时,足够覆盖罗店战场。实时侦察、目標指引、毁伤评估——他们需要这个。” 赵铁柱更是重重一拍炮管: “边队你放心走!这炮,老子保证指哪儿打哪儿!罗店是吧?给个坐標,老子把鬼子炮兵阵地掀上天!” 边云看著他们。 看著这些从2025年跟他一起来到这里的战友。 他深吸一口气。 江风灌满胸腔,冷,但滚烫。 然后他开口,一字一句,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在甲板上砸出印记: “好。” “你们留下。” “但记住——” 他顿了顿,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划过: “活著。” “我要你们所有人都活著。” “等我回来。” “倒计时00:00:30” 边云最后看向罗店的方向。 那片天空已经被炮火染成了暗红色,像一块烧透的烙铁,烫在1937年中国的胸膛上。 他想起歷史书上的记载: 罗店爭夺战,中日双方投入总兵力超过二十万。 战斗持续三个月。 阵地反覆易手十三次。 整条苏州河被尸体堵塞。 而现在,那场绞肉机已经开动。 五万日军。 十万中国军队。 还有无数不知道名字的、正在那片土地上燃烧的生命。 边云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火焰。 他对著那片燃烧的天空,对著那五万正在衝锋的日军,对著这段尚未被改变的歷史,一字一顿,说出临行前最后的誓言: “等我。” “等我下次回来时——” 声音陡然拔高,炸裂在晨风中: “我给这五万日军——” “备一份大礼。” “一份来自2025年的——” “灭顶之灾!” ………… 临行事件记录 时间:1937年10月8日05:47-05:49 地点:“长江號”战舰甲板 关键决策:陆北等26名2025年战士自愿留守1937年战场。 留守任务: 1. 支援罗店方向作战(陆北、雷刚、林默) 2. 提供战场侦察与火力指引(苏玥、赵铁柱、周文渊) 3. 与寧海號,一起巩固江阴-吴淞口防线(秦风、郑铁等) “我们留下的不是26个人,是26颗火种——要在1937年最黑暗的战线上,烧出一片让后人看得见的光。” ————陆北,行动途中记录………… 52、错位时空五四版,人民欢迎英雄归来。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52、错位时空五四版,人民欢迎英雄归来。 黑暗褪去时,震耳欲聋的声浪率先衝进耳朵。 不是炮火,不是爆炸。 是成千上万人同时爆发出的、滚烫的、带著哭腔的欢呼。 边云睁开眼。 2025年东部战区总院特殊转运区,洁白的灯光从天花板倾泻而下。 他躺在移动担架上,旁边的三十一张担架上,周水生、李大柱、陈小狗、王秀兰……所有从1937年带回来的伤员,都还在昏迷或半昏迷中。 但欢呼声不是来自这里。 来自外面。 透过转运区巨大的落地玻璃墙,边云看见了—— 人山人海。 不是夸张。 是真的,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人潮,挤满了医院外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能站人的角落。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他们举著国旗,举著自製的牌子,脸上全是泪,喉咙里迸发出同一个声音: “英雄——!!!” “归来——!!!”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震得玻璃都在微微颤抖。 一个年轻女孩,看起来像是大学生,穿著印有“中国”二字的红色t恤,踮著脚,对著转运区的方向,用尽力气嘶吼: “欢迎回家——!!!” 旁边的大爷,满头白髮,胸前掛满了勋章——边云认得,那是抗美援朝纪念章、对越自卫反击战纪念章—— 老人颤抖著手,举著一个简陋的纸牌,上面用毛笔歪歪扭扭地写著: “1937年的兄弟们,我们接你们回家了。” 大爷没喊,只是默默流泪,但那双经歷过战火的眼睛,此刻亮得像燃烧的炭。 更多的人在喊: “新中国欢迎你们——!!!” “谢谢你们——!!!” “我们记得——我们永远记得——!!!” 军区医院里,第一个醒来的是周水生。 麻药还没完全退去,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先看见了洁白的天花板,看见了那些闪烁的、看不懂的仪器。 然后,他听见了外面的声浪。 “什么声音……”他喃喃。 旁边的护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眼睛红红的——轻声说:“是人民。来欢迎你们的。” 周水生愣住。 欢迎……我们? 他想撑起身子,但左腿的位置传来剧痛——那里空荡荡的,但已经被妥善包扎。 他想起来了,自己的腿炸飞了,然后被捞起来,放在一个会发光的箱子里。 “別动。”护士按住他,“你刚做完断肢再植手术,需要静养。手术很成功,腿接上了,但需要时间恢復。” 周水生没听进去。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玻璃墙外,看著那些黑压压的人影,听著那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他们……”他声音发颤,“在喊我们?” “对。”护士抹了把眼泪,笑著说,“在喊你们回家。” 这时,其他伤员也陆续醒了。 李大柱醒了,看见外面的景象,张大了嘴。 陈小狗醒了,听见欢呼声,眼睛瞪得溜圆。 王秀兰醒了,看著那些挥舞国旗的百姓,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他们不懂。 不懂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来。 不懂为什么这些人会哭,会笑,会喊他们的名字。 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到—— 玻璃墙外的广场上,不知是谁起了个头,成千上万的人,开始齐声唱: “那一年,你和我一样年纪,年轻的,像首青涩的歌曲。” “但为了创造梦中那个新天地,你转身,匆匆走进风雨。 “我看见千万个可爱的你,不回头向硝烟深处奔去。” “多少个青春背影消失在夜里,换来晨曦。” “我仰望你看过的星空,穿过百年时空再相逢。” “你转过身之前的那个笑容,我都懂。” “我仰望你看过的星空,脚下大地已换了时空。” “你留在风中摇曳的那抹红,在心中,心中。” 歌声起初有些参差不齐,但很快变得整齐,变得洪亮,变得……撕心裂肺。 那是《错位时空五四特別版》。 周水生听著歌声。眼泪瞬间决堤。 陈小狗哭著喃喃道:“这歌,好好听。” 王秀兰泣不成声:“新中国……真的……不一样了……” 歌声唱到第二遍时,周水生突然挣扎著要坐起来。 “你干什么?!”护士急了,“不能动!” “扶我……”周水生声音嘶哑,“扶我起来……” “你的腿——” “扶我起来!”周水生几乎是吼出来的。 护士愣住了。 旁边的医生走过来,看了看周水生的眼睛,又看了看玻璃墙外那些正在歌唱的民眾。 医生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扶他起来。” 两个护士小心翼翼地把周水生扶起,让他靠在床头。 周水生的左腿——刚刚接上的断肢——被固定在支架上,不能动。 但他用右臂撑著身体,一点一点,艰难地转过身,面向玻璃墙。 面向外面那些正在为他歌唱的人。 然后,他抬起右手。 五指併拢,指尖颤抖著,缓缓举到太阳穴旁。 敬礼。 一个標准得不能再標准的军礼。 儘管他只有十九岁。 儘管他刚刚失去一条腿又接上。 儘管他身上还有多处伤口。 但他敬礼的姿势,笔直,坚定,像一根钉在床上的、永不弯曲的旗杆。 军区医院里里,其他伤员看见这一幕,全都愣住了。 然后—— 李大柱挣扎著坐起来,用还能动的左手,敬礼。 陈小狗——他才十五岁,没受过正规训练,敬礼的姿势歪歪扭扭——但还是努力举起右手,敬礼。 三十一个从1937年回来的伤员,三十一个浑身是伤、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战士。 在这一刻,全部坐起来,面向玻璃墙外的百姓。 敬礼。 无声。 但胜过千言万语。 玻璃墙外,民眾们看见了。 看见了那些躺在病床上、却挣扎著坐起来敬礼的身影。 看见了那些年轻得令人心痛的脸庞上,纵横的泪水。 看见了那些残缺的身体里,依然挺直的脊樑。 歌声停了。 欢呼停了。 整个世界,仿佛静默了三秒。 然后—— 更大的声浪,爆炸般涌起。 不是欢呼。 是哭喊。 是成千上万人同时爆发的、压抑不住的、滚烫的哭喊。 “英雄——!!!” “你们辛苦了——!!!” “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 “万岁——!!!” “万岁——!!!” 声浪如海啸,拍打著玻璃墙,拍打著2025年的天空,拍打著这片他们用命换来的土地。 而在医院里。 周水生保持著敬礼的姿势,眼泪汹涌地流。 但他咧开嘴,笑了。 他对著玻璃墙,对著外面那些素不相识却为他哭泣的同胞,用尽力气,嘶哑地喊出一句话—— 那句话很轻,被外面的声浪淹没。 但通过口型,外面的人都看懂了。 他说: “这,就是新中国吗?” “真好。” 53、麒麟主战坦克!!!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53、麒麟主战坦克!!! 边云来到观察室时,外面的声浪还没停歇。 王抗美老將军站在那里,看著玻璃墙外的景象,背对著门,肩膀微微颤抖。 “王將军。”边云轻声说。 王抗美转过身。 老人的眼眶通红,脸上还有未擦乾的泪痕。 但他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沉甸甸的欣慰。 “欢迎回家。”王抗美上前,用力握住边云的手,握得很紧,“辛苦了。” 边云立正,敬礼:“报告首长,守卫吴淞口任务完成,请下一步指示。” “好……好……”王抗美连说两个“好”,然后深吸一口气,“你先去休息。这次穿越消耗太大,你需要恢復。” “可是罗店那边——” “罗店那边,国家已经准备好了。”王抗美打断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这次,咱们给小鬼子准备的『惊喜』,会很大。” 边云还想问,但王抗美拍拍他的肩: “先去睡一觉。等你醒了,我带你去看。” 边云这一觉,睡了整整六个小时。 醒来时,窗外已是黄昏。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洒进来,把病房染成温暖的金色。 边云坐起身,感觉身体恢復了不少。伤口还在疼,但精神好了很多。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王抗美走进来,身后跟著几个人。 “醒了?”老將军问。 “醒了。”边云下床,“王將军,您说的『惊喜』……” “跟我来。”王抗美转身,“带你看看,咱们给小鬼子准备了什么。” 边云跟著王抗美,乘电梯向下。 不是普通的地下室。 电梯下降了至少五十米,才停下。 门打开时,眼前的景象让边云呼吸一滯。 这是一个巨大的、几乎看不到尽头的地下空间。 灯火通明,钢铁结构,充满了未来感。 而最震撼的,是停在空间中央的那些钢铁巨兽。 整整十五辆。 不是坦克。 至少,不是边云认知中的“坦克”。 它们通体漆黑,涂装是那种吸收光线的哑光材质,在灯光下几乎不反光。车体低矮扁平,炮塔稜角分明,充满了科幻感。 每辆车的炮管都粗得嚇人——口径至少在120毫米以上。炮塔上还有各种传感器、雷达、雷射对抗装置。 而在这些战车旁边,整齐列队站著三十一个人。 清一色的丛林迷彩作战服,脸上涂著油彩,眼神锐利得像刀。他们站得笔直,一动不动,像三十一尊钢铁雕像。 王抗美带著边云走到队列前。 “介绍一下。”老將军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迴荡,“这是我军最新一代主战坦克——『麒麟』式。全电驱动,隱身设计,主动防御系统,能扛能打能跑。” 他顿了顿: “本来,我们考虑过带歼20过去。但歼20体积太大,单架就需要三百立方米空间。而罗店战役是陆战,在这种狭窄地形,坦克更有性价比。” 边云看著那些“麒麟”坦克,心臟狂跳。 他知道2025年的中国陆军很强,但亲眼看见这些装备,还是被震撼了。 “这些坦克……”他问,“能带过去?” “能。”王抗美点头,“按照指数增长,你下一次穿越,可携带空间是三十二立方米。一辆『麒麟』坦克经过模块化拆解,体积可以压缩到2立方米左右。我们准备了十五辆——差不多是你下次能带的最大数量。” 他指向那三十一个士兵: “而他们——是我军各个战区的陆战兵王。每个人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高手。他们自愿报名,要去1937年,参加罗店战役。” 王抗美开始介绍。 他每点一个人,那人就上前一步,立正,报出自己的代號和特长。 第一个,是个个子不高但精悍如豹的汉子: “猎豹!西南战区,丛林作战专家,擅长渗透、爆破、陷阱布置。能在三分钟內布置一个让鬼子一个中队有来无回的地雷阵。” 第二个,是个脸上有疤的壮汉: “铁砧!北部战区,装甲兵王牌车长。开过所有型號的国產坦克,『麒麟』就是他参与测试的。他说:『1937年那些薄皮坦克,我一炮能穿三个。』” 第三个,是个眼神冷静得像计算机的年轻人: “鹰眼!东部战区,狙击教官。有效射程两千五百米,能在六级风环境下命中一枚硬幣。他说:『罗店那些鬼子指挥官,交给我点名。』” 第四个,是个身形矫健的女子: “丹顶鹤!女子特战队队长,城市巷战专家。她说:『1937年的巷战太原始了,我教教鬼子什么叫现代城市战。』” 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 三十一个人,三十一个兵王。 他们有爆破专家,有通讯高手,有医疗兵王,有工兵尖子,有电子对抗专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绝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但此刻,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目標—— 去1937年。 去罗店。 去跟那些用血肉之躯对抗钢铁洪流的先烈,並肩作战。 去告诉小鬼子—— 八十八年后,中国的陆军,是什么样。 介绍完毕,猎豹——那个丛林作战专家——上前一步,代表所有人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边云同志。” “我们知道你要回去。” “带我们一起去。” “我们这些弟兄——”他环视身边的战友,“我们练了这么多年兵,学了这么多年杀人技。” “本来以为,这辈子没机会给先烈报仇了。” “但现在,机会来了。” 他看向边云,眼神炽热得像要燃烧: “让我们去。” “让我们用2025年最好的装备,最好的战术,最好的兵——” “去1937年的罗店。” “告诉那些正在用命填阵地的先烈——” “后世子弟,来了。” “带著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的钢铁,来了。” “来替他们——” 猎豹深吸一口气,嘶声吼出来: “杀鬼子——!!!” 三十一个兵王,齐声嘶吼: “杀鬼子——!!!” “杀鬼子——!!!” “杀鬼子——!!!” 吼声在地下空间迴荡,震得钢铁结构嗡嗡作响。 边云看著他们,看著那些燃烧的眼睛,看著那些紧握的拳头。 然后,他缓缓点头。 “好。” “我带你们去。” “带这些『麒麟』坦克去。” “带你们——” 他看向东方,看向1937年的方向,一字一顿: “去罗店。” “给小鬼子——” “一个永生难忘的『惊喜』。” 54、外骨骼装甲——绣娘和妇好。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54、外骨骼装甲——绣娘和妇好。 “第六次穿越淞沪战场倒计时……2小时11分” “边队。”一个英姿颯爽的女兵来到边云身边,轻声道:“我是天使。” “你好。”边云打招呼。 天使手里拿著一支止血剂,她看向边云,眼神很平静:“边队,我只有一个要求——到了那边,伤员送来得越快越好。有些伤,耽搁十分钟,就是生与死的区別。” 边云郑重地点头:“我保证。” 铁砧不知何时也来到边云身边,手里举著一块刚刚卸下的装甲, “边队,你看这个,正面装甲板,最厚处达到800毫米等效抗穿。这玩意儿在1937年……鬼子就是把所有炮拉过来轰,也打不穿。” “这怎么用的?”边云问,“不会是让人举著装甲板衝锋吧?” “当然不是。”铁砧笑了,“这些装甲板会被运到罗店前线,用来加固关键火力点。想像一下,用2025年的装甲板,在1937年修一个机枪堡垒——鬼子的掷弹筒、步兵炮打上去,连个印子都不会留。” “而我们,却有可以狂轰滥炸,送小鬼子上天的麒麟坦克,至於小鬼子那些薄皮坦克……” 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跟纸糊的一样。” 边云想像著那个画面,也笑了。 与此同时,地下基地中央,工程师们已经开始工作。 “火控系统分离!”工程师组长高声指挥,“小心光学镜片!1937年可没地方配!” 旁边,麒麟坦克主炮的拆解更加壮观。 125毫米滑膛炮的炮管长达6.8米,重达1.8吨。 机械臂吊起炮管时,周围的兵王们都屏住了呼吸。 这根在2025年能击穿任何主战坦克装甲的钢铁巨兽,即將被带到八十八年前的血肉战场。 “炮管分段!”工程师还在喊道,“记住连接標记!到了那边必须能快速组装!”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最精妙的是主动防御系统的拆解。 “麒麟”的主动防御系统由四部分组成:毫米波雷达、高速计算机、拦截弹发射器、破片拦截弹。 这套系统能在来袭炮弹击中坦克前0.3秒將其击毁,是2025年坦克的“金钟罩”。 拆解工作进行的同时,三十位陆战兵王,一共十五组,每组两人,正在进行最后的编组和战术推演。 这次穿越淞沪,一共三十二人。 边云作为队长,天使作为医疗官,不在作战序列之中。 边云带著天使,走进兵王们的准备区。 第一组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一个精瘦如豹的汉子正在给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讲解什么。 两人形成了鲜明对比:一个充满野性的力量感,一个透著书卷气的冷静。 “我是猎豹,边队知道我。这位是我的搭档,枢纽。”猎豹主动介绍:“他是东部战区战术指挥中心的『大脑』。” 他拍了拍枢纽的肩膀, “到了罗店,我负责杀人,他负责思考怎么杀得更有效率。” 第二组是两个壮汉,都身高一米八以上,胳膊上肌肉虬结。他们正在检查一门刚刚拆下来的125毫米炮管。 “铁砧和破门者。”铁砧抹了把脸上的机油, “我们俩是装甲兵出身,懂炮。到了那边,我们这组负责教其他弟兄怎么用这玩意儿。” 第三组是一男一女,正在整理一大堆微型无人机。 “蜂后和丹顶鹤。”蜂后——那个国防科大的无人机博士——抬头打招呼,“我带了两百架『蜂鸟』侦察无人机,五十架『游隼』攻击型。丹顶鹤姐姐负责地面侦察和近战保护。” 丹顶鹤检查著手中的衝锋鎗,头也不抬:“罗店的巷战环境复杂,无人机有盲区。我补上。” 第四组让边云怔了怔——是两个女兵。 “绣娘和妇好。”绣娘正在组装一个……看起来很像机甲的东西。 组装好之后,绣娘指了指旁边已经穿上这套外骨骼系统的女兵,“別小看妇好,她是全军外骨骼操作记录的保持者,负重一百公斤能越野五公里。” 妇好抬起头,是一张清秀的脸,但眼神坚毅: “到了1937年,很多重装备要靠外骨骼搬运。我保证,不会让任何一门炮因为搬不动而閒置。” 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 边云一组组看过去。 有擅长爆破的“炸药”和精通陷阱的“猎人”组合 ——他们说要在日军进攻路线上布置“死亡走廊”。 有电子对抗专家“幽灵”和通讯高手“信使”组合—— 他们要瘫痪日军的指挥通讯,同时建立我方抗干扰通信网。 有狙击教官“鹰眼”和观测员“望远镜”组合——他们的目標是五公里內所有日军军官。 有工兵大师“基石”和野战炊事员“灶王”组合—— 一个负责修工事,一个负责让所有人吃上热饭。 吃饭很重要,这个连边云也不得不承认。 他们每两人都有明確的分工,互补的技能,和一套完整的作战预案。 他们安静地准备著,检查装备,调试设备,研究地图。 但边云能从他们的眼睛里看到同样的东西—— 一团火。 一团压抑了太久,终於找到出口的復仇之火。 凌晨两点,拆解工作进入精密切割阶段。 32立方米的空间,被工程师们规划得像瑞士钟錶內部一样精密。 “这是人类歷史上最奢侈的32立方米。” 总工程师抹了把汗,语气里带著骄傲, “这里面装的,是2025年中国陆军十五辆主战坦克的核心战斗力。放到1937年……”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这32立方米,足以改变罗店战役的走向。 边云站在32立方米的旁边,看向脑海里的倒计时: “第六次穿越淞沪战场倒计时——20分钟”。 55、第六次穿越,麒麟坦克神兵天降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55、第六次穿越,麒麟坦克神兵天降 “第六次穿越淞沪倒计时——19分钟” 32立方米的包裹堆放在地下基地中央,像一座黑色的钢铁小山。 王抗美老將军站在观察台上,最后一次讲话: “同志们。” “你们即將前往的,是中华民族最黑暗的时刻之一。” “1937年,罗店。日军两个师团,对阵我军三个师。阵地反覆易手十三次,双方伤亡超过五万。土地被血浸透三尺,后来人挖战壕时还能挖出白骨。” 他顿了顿,声音嘶哑: “歷史上,我们输了。” “不是输在勇气——我们的士兵敢抱著炸药包冲坦克。” “不是输在意志——肠子被打出来塞回去继续打。” “我们输在工业,输在国力,输在那个时代中国太弱。” 老將军抬起头,眼神如刀: “但现在,不一样了。” “你们带去的是2025年中国陆军的精华。” “是八十八年工业化的积累。” “是一个民族从废墟中站起来后,锻造出的最锋利的剑。” 他深吸一口气: “任务很简单:” “第一,守住罗店。” “第二,多杀鬼子。” “第三,少死兄弟。” “第四——” 老人眼眶通红,一字一顿: “告诉那些正在战斗的將士。” “中国,不会亡。” “因为八十八年后,有你们这样的后人。” “后世子弟,未曾忘却。” “未曾忘却——!!!”三十二人齐声嘶吼。 边云站在队列前方,最后一次检查脑海中的倒计时。 “穿越淞沪战场倒计时……” 10…… 9…… 8…… 7…… 6…… 5…… 4…… 3…… 2…… 1…… 再睁眼时, 已是淞沪战场! 罗店镇,原本应该是一个江南水乡常见的小镇,有白墙黑瓦,有小桥流水。 但现在,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没有一栋完整的建筑,所有房屋都被炸塌了,烧焦的樑柱歪斜地指向天空,像一片死去的森林。 边云看向镇子方向。 枪声越来越近。 日军的身影已经清晰可见——土黄色的军装,闪亮的刺刀,还有……坦克。 不是一辆。 是三辆九五式轻型坦克,正沿著街道缓缓推进。坦克后面,跟著密密麻麻的步兵。 中国守军还在抵抗。 边云看见,一个士兵抱著集束手榴弹,从断墙后衝出来,扑向领头的坦克。 轰——!!! 爆炸。 坦克停了一下,继续前进。 那个士兵……没了。 只有一地碎肉。 又一个士兵衝出来。 又一声爆炸。 又一辆坦克停顿。 又一个生命消失。 用命换。 用一条命,换坦克停顿三十秒。 用十条命,换坦克瘫痪一分钟。 这就是1937年的罗店。 这就是血肉磨坊。 中国军人的人命,在这里不是人命,是筹码,是消耗品,是填进绞肉机里、试图让机器卡顿一下的、微不足道的沙子。 边云抬起右手,握拳,他用尽全身力气,对著天空,对著这片浸透了血的土地,对著这个该死的时代,对著身后三十一个兵王,嘶声吼出: “组装——” “新中国麒麟坦克——” “开向罗店——!!!” ………… 而在罗店的战壕里…… 营长!没子弹了!”一个满脸是血的小兵爬过来,手里拿著一桿老套筒,枪栓已经拉不开——要么卡壳,要么真没子弹了。 赵铁山看了眼自己腰间——最后一颗手榴弹。 他转头看向战壕里还能动的弟兄:十三个人。 一个营,六百人,1个小时,打得只剩十三人。 “弟兄们。”赵铁山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看见那三辆铁王八了吗?” 所有人都看过去,眼睛里是血,是绝望,但还有火。 “咱们的任务,是守住罗店到太阳落山。”赵铁山说,“现在离太阳落山还有两小时。”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咱们守不住了。” 没人说话。 只有远处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和日军嘰里呱啦的叫喊。 “但咱们不能退。”赵铁山继续说,“咱们身后,是大场。大场后面,是上海。上海后面,是南京。” 他一个个看过去: “狗娃,你十八,家里还有个妹妹等你回去。你妹妹今天七岁,刚上小学,每次都考班级里前几名。” “老枪,你三十五,老婆刚生娃,现在还不会叫爸爸,你的愿望就是回去,再见老婆孩子一面。” “三柱子,你二十二,订婚了,未婚妻等你打完仗,就回去和她结婚。你的右侧口袋里,一直放著她的照片。” 他每说一个名字,那个兵就咬紧牙关,眼眶通红。 “可我们,不能退。”赵铁山举起那颗手榴弹,“咱们得死在这儿。” “先用咱们十三条命,换那三辆铁王八停两小时。” “换后面的弟兄,有时间修工事,调援军。” “换咱们的国……多喘两口气。” “只有国家守住了,咱们的家人,才能在这片土地上幸福的生活下去。” 他站起来。 战壕里,十二个兵,也跟著站起来。 个个带伤,个个衣衫襤褸,但腰杆挺得笔直。 “来世。”赵铁山笑了,笑得满脸是泪,“还做兄弟。” “还做兄弟!”十二个声音,嘶哑地吼。 三辆日军坦克越来越近。 三十米。 二十五米。 赵铁山正要拉响手榴弹衝出去—— 突然,天空传来一种奇怪的呼啸。 不是炮弹。 不是飞机。 是一种……低沉的、持续不断的、仿佛巨兽呼吸般的轰鸣。 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战场上所有人都抬起头。 日军坦克停了,炮塔转动,寻找声音来源。 战壕里的中国兵也愣住了。 赵铁山揉了揉眼睛,他发誓,他这辈子从没见过这样的坦克。 通体漆黑如墨,车体低矮扁平得像趴著的巨兽,装甲板稜角分明,在昏黄的阳光下几乎不反光。 炮塔上密密麻麻的传感器和雷达在转动,125毫米的滑膛炮管粗得嚇人,炮口制退器像张开的兽口。 “时间有限,十五辆麒麟坦克已组装五辆。炮组一號就位!”猎豹对著单兵电台喊,“坐標已锁定!请求开火权限!” 其他四组也在同时完成组装。 “炮组二號就位!” “三號就位!” “四號就位!” “五號就位!” 五门125毫米滑膛炮,黑洞洞的炮口指向罗店镇。 指向那些正在推进的日军坦克。 指向那些潮水般的土黄色身影。 所有人看向边云。 边云低声道: “五辆,也足够了。” 他再次仰天嘶吼: “给我,开炮!” 56、1.7秒,让日军看看什么是残忍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56、1.7秒,让日军看看什么是残忍 边云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目標日军t1坦克!穿甲弹,放!!!” 最先组装完毕的一门125毫米滑膛炮,在罗店焦黑的土地上怒吼。 嘭—! 炮口制退器喷出的火球连成一片,炽热的气浪將周围三米的浮土全部掀起,碎石和弹壳像雨点般砸在装甲上。 目標距离:三千米。 飞行时间:1.7秒。 日军阵地。 九五式轻型坦克t1的车长井上少尉正从炮塔舱口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的望远镜扫过前方狼藉的战场。 他嘴角掛著轻蔑的弧度——今天的进攻太顺利了,中国人的抵抗就像用竹竿捅铁板,除了溅出点血,毫无用处。 他又看到一个中国士兵抱著集束手榴弹从断墙后衝出,然后被车载机枪扫成筛子。 “愚蠢的支那人。”井上冷笑,“用命换时间?你们有多少命可以——” 声音戛然而止。 他听见了一种从未听过的嘶鸣—— 不是炮弹划过天空的尖啸,是更尖锐、更低沉的,仿佛空气本身被撕开的破裂声。 他下意识抬头。 看见了一道白线。 从三千米外,笔直地,朝他的坦克射来。 太快了。 快到他大脑刚识別出“危险”,炮弹已经到了眼前。 25毫米的轧制钢板像宣纸一样被洞穿,钨合金弹芯钻进炮塔內部,携带的动能瞬间转化为高温金属射流和数以千计的致命破片。 井上少尉最后的意识是滚烫—— 是超过三千度的烫。然后他的身体,融化了。 0.3秒。 一辆七吨重的钢铁战车,变成了熊熊燃烧的金属棺材。 坦克里的日军在毫秒级的时间內被汽化、碳化、粉碎,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战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不是没有声音——远处的枪声还在响,更远的炮击还在继续。 但这一小片区域,所有人都愣住了。 日军士兵们张著嘴,看著领头的坦克突然炸成一团火球。 不是被炸药包贴近爆破,不是被集束手榴弹塞进履带—— 是被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东西,从视距之外,一发打爆。 “那……那是什么……”一个日军军曹喃喃道。 战壕里,断墙后。 满脸血污的老兵狗娃呆呆地看著那团火焰,手里的老套筒“哐当”掉在地上。 他旁边的三柱子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倒吸凉气——不是梦。 “啥炮……”狗娃喉咙发乾,“能打这么远……这么准?” “三千米……”曾经在炮兵连干过的老枪声音发颤,“一发入魂,太帅了吧。”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 第二次打击来了。 边云在麒麟坦克上,再次下达命令。 “目標t2!再放!!!” 又是一声闷响。 左侧巷子进去坦克日军军曹比较机警,听见第一波炮声时就命令倒车。 “バック”他大喊著。 但晚了。 穿甲弹的速度是三倍音速。 他刚把“倒车”这个词说完,炮弹就到了。 日军坦克猛地向上拱起,然后侧翻。 履带哗啦啦空转,燃油从破裂的油箱涌出,遇火即燃,整辆车变成了一支巨大的火炬。 从第一辆坦克被击中,到第二辆变成火堆,用时:十秒。 赵铁山——那位98师的上尉营长——站在边云身后,张大了嘴,半天发不出声音。 他看著那五辆造型狰狞的“麒麟”坦克,看著那些穿著奇怪深蓝色作战服、在火控终端前快速操作的人。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坦克车体上。 那面旗帜。 红底。 五颗金星。 排列成他从未见过、但莫名感到庄严的图案。 “那旗……”赵铁山喃喃,“是咱们的?” 边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平静但带著某种厚重的力量: “是咱们的。” “新中国的国旗。” “八十八年后,全中国都掛这面旗。” 赵铁山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看著那面旗,看著那些在旗下战斗的人,看著这碾压式的胜利,突然—— 他放声大哭。 不是悲伤,是宣泄。 是压抑了太久、终於看见光的宣泄。 是一路溃退、弟兄死绝、自己也准备赴死时。 突然有人拉住你的手说“別死,我们来了”的那种崩溃式的宣泄。 战壕里,那十三个死里逃生的兵,全都跳了起来。 他们挥舞著手里一切能挥的东西——断了枪托的老套筒,打光了子弹的驳壳枪,沾满血的军帽,甚至有人挥舞著自己缠满绷带的手臂。 嘶吼声炸裂: “咱们的坦克——!!!” “打死小鬼子——!!!” “新中国的天兵……天兵来了……”赵铁山哭得满脸泪水,却笑得像个孩子, “老姚,老黄,老郭赌咒发誓说真的存在的……新中国的天兵啊……” “你们终於来了……终於……” 边云走到赵铁山面前,重重抱住这个浑身是血、哭得浑身颤抖的上尉。 “我们来了。”边云在他耳边说,声音很稳,“我们是从新中国来的,但我们不是天兵。” 他鬆开手,看著赵铁山的眼睛: “我们是你们的同胞。” 是八十八年后,踩著你们用命铺出来的路,走到今天的—— 后世子弟。” 他顿了顿: “现在,我们一起——” “把鬼子赶出去。” 赵铁山用力点头,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把血、泪、黑灰全抹成一团。 然后他转身,对著身后那些正在溃退、但此刻已经停下脚步的士兵们,嘶声吼: “弟兄们——!!都看见了吗——!!?” “咱们的援军来了——!!真的来了——!!!” “跟老子——” 他抽出腰间的驳壳枪,指向罗店镇方向: “杀回去——!!!” “把罗店——夺回来——!!!” 战士们看著自己家的坦克——不是一辆,是五辆,涂著陌生的红旗,喷著致命的火焰。 看见了日军坦克在燃烧。 看见了希望。 真正的、触手可及的、能打贏的希望。 一个少了只耳朵、脸上有深可见骨刀疤的老兵——他叫陈大个,中原大战时就跟著赵铁山—— 举起手里的老套筒,用尽这辈子最后的力气吼: “杀回去——!!!” “给死去的弟兄——报仇——!!!” 然后他第一个转身,向著罗店镇,发起了衝锋。 不是撤退时的踉蹌,是衝锋——弓著腰,端著枪,步伐坚定。 第二个。 第三个…… 几十个,上百个。 “杀回去——!!!” “杀鬼子——!!!” 嘶吼声滚过焦土。 与此同时。 边云的声音再次在电台里炸响: “炮组注意——目標切换!” “距离两千八百米!日军步兵集群,坐標b-7!” “高爆弹!瞬发引信!一发急促射——放!!!” 主炮再次怒吼。 这一次,炮弹以更高的拋物线飞向天空,然后在日军步兵最密集的区域,以近乎垂直的角度落下。 爆炸。 不是普通的爆炸。 是2025年中国军工精心设计的空爆模式—— 炮弹在距离地面十米高度引爆,预製破片以近乎水平的轨跡向四周迸射。 杀伤半径:五十米。 破片数量:炮弹碎片超过一万两千枚。 覆盖区域:一个標准足球场大小。 在那个区域里的一百多名日军步兵,在爆炸发生的0.1秒內,经歷了以下过程: 第一毫秒:衝击波到达,耳膜全部破裂,內臟开始出血。 第二毫秒:破片到达,躯干被切成碎片,四肢被切断。 第三毫秒:高温气浪到达,裸露的皮肤瞬间碳化。 第四毫秒:人体开始解体。 第五毫秒—— 没有了。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没有尸体。 只有一地均匀铺开的、混杂著军装碎片和武器零件的肉泥。血液在高温下瞬间蒸发,只剩下焦黑的痕跡。几个钢盔滚落在边缘,里面的头颅已经变成糊状物。 五发炮弹。 五秒时间。 一个步兵中队,从作战序列中彻底抹除 原本张狂的日军,直接崩溃了。 “魔鬼……他们是魔鬼……” “逃啊——!!!” “天照大神……救救我们……” 57、日军精锐联队?麒麟面前,不过土鸡瓦狗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57、日军精锐联队?麒麟面前,不过土鸡瓦狗。 罗店镇內,日军第三旅团第六联队指挥部。 联队长仓永辰治大佐,正通过望远镜观察战场。 他原本信心满满。 罗店唾手可得。 但就在十分钟內,战局突变。 两辆坦克被击毁。 一个中队的步兵被炮火覆盖,几乎全灭。 而对方的坦克……他从未见过。 射程极远,精度极高,威力……大得离谱。 “那是什么炮……”仓永喃喃,“中国人的150毫米重炮?不……150毫米炮弹飞行速度没这么快……声音也不对……” 八嘎……”他喃喃,“支那人……什么时候有这种武器……” 旁边的参谋脸色惨白如纸:“大、大佐……那、那些坦克……好像是从……从空气里『钻』出来的……” “胡说八道!”仓永一巴掌扇过去,“肯定是支那人的秘密武器!埋伏在附近的!” 但他心里知道,不是。 罗店外围,他派侦察兵反覆侦察过,绝不可能藏下五坦克。 更何况是那种……光是看著就让人心底发寒的坦克。 “命令!”仓永嘶吼,“所有火炮!对准那些黑色坦克!给我轰!轰成废铁!” 命令下达。 日军的炮兵阵地上,数十门75毫米山炮、105毫米榴弹炮,同时转向,瞄准那十五辆黑色坦克。 轰轰轰轰——!!! 炮弹如雨点般落下。 黑色坦克群里,边云坐在驾驶舱里,看著屏幕上显示出的炮弹轨跡。 火控计算机已经自动计算出每发炮弹的落点,並在屏幕上用红色圆圈標记出来。 “主动防御系统启动。”边云按下按钮。 五辆“麒麟”坦克的炮塔上方,同时弹出蜂窝状的发射器。 毫米波雷达锁定来袭炮弹。 计算机计算拦截轨跡。 然后,发射。 砰砰砰砰——!!! 每辆坦克发射出四到六发小型拦截弹,在空中形成一片密集的弹幕。 日军的炮弹,在距离坦克还有两百米时,被拦截弹凌空打爆。 轰轰轰轰——!!! 空中炸开一团团火球,像一场盛大的烟花。 但没有一发炮弹,能落到坦克周围五十米內。 就这样,日军打光了半个基数的炮弹。 烟尘散去。 五辆黑色坦克,完好无损地停在原地。 连漆都没掉一块。 “就这?”边云在电台里笑了,“给老子挠痒痒呢?” 说完,他再次下达命令:“五辆麒麟坦克,全部,向前衝锋!” 这一刻,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没有传统坦克柴油发动机那种震耳欲聋的咆哮,没有黑烟滚滚,没有大地震颤。 只有电机驱动的、低沉而持续的嗡鸣。 麒麟坦克动了。 不是试探性的推进,不是缓慢的碾压。 是衝锋。 五道深灰色的钢铁洪流,从废墟掩体后同时衝出,以每小时七十公里的极限速度,撕裂了罗店清晨的硝烟。 这速度在1937年的战场上是不可能的。 日军的九五式轻型坦克最高时速四十公里,在废墟地形能到二十公里就算优秀。 而“麒麟”——五十八吨的钢铁怪物——在弹坑、瓦砾、断墙间如履平地,履带碾过障碍时几乎不减速,像五把烧红的钢刀切进黄油。 第一辆“麒麟101號”,是猎豹驾驶,率先衝进日军第一波步兵群。 距离:八十米。 日军步兵们愣了一秒——他们没见过这样的坦克。流线型的炮塔,倾斜的装甲,涂装是那种哑光的深灰色,在晨光下几乎不反光。最重要的是,它太快了,快得像幻觉。 然后,本能反应。 “射击——!!!” 三八式步枪的枪声炸响,子弹像雨点般泼向101號。 叮叮噹噹——!!! 6.5毫米有坂子弹打在“麒麟”的复合装甲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然后全部弹开。 装甲表面留下浅浅的白点,隨即在自修復涂层的作用下缓缓消失。 一个日军曹长红了眼。 他从腰间抽出九九式磁性反坦克雷—— 这是日军最新装备,理论上可以吸附在坦克装甲上引爆。 他嘶吼著,弓身冲向101號的侧面,打算把磁雷贴上去。 “麒麟”的炮塔甚至没有转动。 车体侧面的光电观测系统自动捕捉到了这个热信號,火控计算机在0.03秒內完成威胁判定。 炮塔侧后方的12.7毫米並列机枪自动转向,锁定。 噠噠噠——!!! 三发精准的点射。 第一发打碎曹长右肩,第二发击穿胸腔,第三发命中头颅。 曹长的身体像破布一样向后飞去,手里的磁雷脱手,滚落在地,然后—— 轰——!!! 误爆。 旁边的三个日军步兵被炸成碎块。 101號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前冲。 它甚至没有绕开那滩血肉,履带直接碾了过去。 第二辆“麒麟”,车號102,由鹰眼驾驶。 他们锁定了日军的一个重火力点。 那是两挺九二式重机枪组成的交叉火力阵地,建在一栋半塌的二层小楼废墟上。 鹰眼盯著火控屏幕,手指在操纵杆上轻点。 “目標锁定:机枪阵地,距离二百二十米。” “弹药选择:125毫米高爆榴弹。” “发射。” 他甚至不需要计算弹道——火控系统已经自动完成。 炮塔微转,主炮下调一个密位。 轰——!!! 炮口喷出的火焰只有短短一米——新式炮口制退器將后坐力和火光压制到最低。 炮弹离膛,飞行时间0.3秒。 命中。 不是打在机枪阵地旁边。 是直接钻进了那栋二层小楼的承重柱位置。 125毫米高爆榴弹的装药量,是日军75毫米山炮炮弹的五倍。 爆炸的瞬间,整栋小楼像被巨人从內部踹了一脚,从下往上炸开。砖石、木料、人体、武器零件—— 全部被拋向空中,形成一个直径十五米的死亡领域。 两挺九二式重机枪,一挺被炸成麻花状,另一挺飞出去三十米,插在另一处废墟上。 六个日军机枪手和副射手…… 找不到了。 现场只有墙上溅开的、呈放射状的血跡,和几块勉强能看出军装布料的碎片。 与此同时,麒麟103號坦克遭遇了日军坦克的反击。 两辆九五式轻型坦克从侧翼衝出——这是日军预留的预备队,试图从侧面打击“麒麟”。 它们的57毫米炮同时开火。 鐺——鐺——!!! 两发穿甲弹,精准命中103號的侧面装甲。 然后,弹开了。 只在复合装甲表面留下两个浅浅的凹痕,最深不到三毫米。 九五式的车长在观察镜里看到这一幕,瞳孔收缩: “不可能……打不穿?!” 麒麟103號的车內,铁砧看了一眼受损提示屏: “侧面装甲轻微损伤,侵蚀深度2.7毫米,结构完整性100%。” “威胁等级:低。” “建议应对方式:碾压。” 他咧嘴笑了: “小鬼子,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坦克。” 103號麒麟坦克突然加速。 不是逃跑,是对冲。 五十八吨对七吨。 125毫米滑膛炮对57毫米小水管。 复合装甲对12毫米薄钢板。 两辆九五式试图转向,但太慢了。 103號像一头衝进羊群的犀牛,以四十五度角,狠狠撞在第一辆九五式的侧面 金属撕裂的声音刺耳到极点。 九五式像被火车撞到的玩具车,整个车体横向平移三米,侧翻,履带朝天空徒劳地转动。车体严重变形,燃油泄漏,开始起火。 里面的乘员?生还概率为零。 第二辆九五式试图倒车逃跑。 103號的炮塔已经转过来。 “穿甲弹,装填。” “锁定。” “放。” 轰——!!! 125毫米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以每秒一千七百米的速度,从炮口喷出。 它没有爆炸。 它只是钻——像一根烧红的铁钎捅穿纸板,轻鬆撕开九五式的前装甲,钻进驾驶舱,击穿发动机,从车尾穿出,又飞了五十米,扎进一堵断墙里。 被击穿的九五式停在原地。 三秒后,弹药殉爆。 整辆车炸成一团火球,炮塔被掀飞十米高。 第四辆“麒麟”(104號)和第五辆(105號)开始执行清扫任务。 它们没有用主炮——杀鸡用牛刀。 用的是並列机枪和遥控武器站。 一个日军掷弹筒小组躲在瓦砾后,正准备发射。 武器站转动。 砰砰砰——!!! 三发榴弹精准落入掩体。 爆炸。 惨叫。 然后安静。 104號,这是由边云亲自驾驶的麒麟坦克。 它更“细致”。 边云將之开进一片日军步兵聚集的废墟广场——大约一个中队,一百多人,正在试图重新组织防御。 104號没有衝进去。 它停在广场入口,炮塔顶部的多光谱烟雾弹发射器突然开火。 砰砰砰砰——!!! 十几发烟雾弹射向广场上空,炸开,不是普通烟雾,是红外和雷射屏蔽烟雾。 广场瞬间被浓密的灰白色烟雾笼罩。 日军慌了。 “我看不见了!” “敌人在哪?!” “撤退!快撤退!” 但他们跑不掉了。 边云已经切换了观测模式——从可见光切换到热成像。 在他的屏幕里,烟雾不再是障碍,一百多个红色的人形热源清晰可见,正在无头苍蝇般乱窜。 “遥控武器站,自动模式。” “威胁优先级:军官、机枪手、通讯兵。” “开火。” 噠噠噠噠噠——!!! 7.62毫米机枪开始有节奏地点射。 不是扫射,是点名。 一个挥舞军刀的少佐,胸口炸开血洞。 一个背著电台的通讯兵,头颅碎裂。 一个试图架起轻机枪的士兵,连人带枪被打烂。 每一声枪响,就有一个红色热源熄灭。 效率高得像在打靶场练习射击。 ………… 第六联队的崩溃,是从一个年轻士兵的尖叫开始的。 那是个十八岁的新兵,来自九州乡下,三个月前还在种田。 他看著那五辆“钢铁魔鬼”在阵地上横衝直撞,看著同僚被碾成肉泥,被炸成碎片,被像牲畜一样猎杀。 他的精神,终於绷断了。 “啊——!!!” 他扔掉了枪,双手抱头,跪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尖叫:“魔鬼……他们是魔鬼” 而第六联队的大队长仓永辰治看著他的炮兵阵地被毁,坦克群被歼,整个人都傻了。 他打了十几年仗,从满洲打到华北,从华北打到上海。 从未见过这样的敌人。 从未经歷过这样的屠杀。 “不可能……”他喃喃,“绝对不可能,这是幻觉……” 但就在这时,一发狙击子弹飞来。 不是从坦克里打的。 是从八百米外的一处废墟里。 陆北趴在断墙后,通过cs/lr35狙击步枪的瞄准镜,锁定了仓永辰治。 “大佐?值钱了。”他喃喃,扣下扳机。 砰——! 仓永辰治身体一震,低头看向胸口——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但只有血涌出来。 然后,栽倒,摔进泥泞里。 死不瞑目。 联队长死了。 炮兵没了。 坦克没了。 日军第六联队,彻底崩溃。 剩下的日军,像无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 但“麒麟”坦克没有停,边云没有停。 继续追击。 边云的声音通过广播响彻战场: “全体追击!” “不要俘虏!” “不要活口!” “杀光!” 58、小鬼子啊,这他妈就很尷尬了。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58、小鬼子啊,这他妈就很尷尬了。 “杀——!!!”边云在电台里嘶吼。 “杀——!!!”铁砧,猎豹齐声回应。 “杀——!!!”陆北,陈默手持狙击枪大喊。 “杀——!!!”守卫罗店南部的1中国军人,嘶吼著奋勇向前。 在这一刻,五辆“麒麟”坦克同时爆发出低沉到震颤大地的引擎轰鸣,像五头被唤醒的洪荒巨兽舒展筋骨。 本应笨重的五十二吨钢铁之躯,此刻在废墟间推进的姿態,竟带著一种令人胆寒的优雅—— 那是绝对力量碾压一切障碍时的从容。 麒麟101號的並列机枪开始了它的独奏。 噠—噠噠—噠—— 每一个点射的间隔都精准如钟錶。 机枪手甚至不需要肉眼瞄准,头盔显示器上,每一个试图从断墙后、弹坑里、瓦砾堆中探头或移动的日军士兵,都被火控计算机用醒目的红色方框稳稳框住。 一个日军二等兵刚从弹坑爬出半身。 噠。 一发12.7毫米子弹精准命中他的胸腔。 没有电影里那种人被击飞的效果——那是小口径子弹。 12.7毫米子弹击中人体的瞬间,那个二等兵的整个上半身就像被一柄无形的万吨重锤砸中,“噗”的一声,炸了。 真正的“炸开”。 肋骨、脊椎、內臟,混合著军装的碎片,呈放射状向后喷射出五六米远。 只剩两条腿还留在弹坑边缘,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旁边另一个日军亲眼目睹了这一幕,他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裤襠瞬间湿透。 他扔掉枪,转身想跑。 噠噠。 两发子弹追上去。 第一发打断了他的右腿膝盖,他惨叫著扑倒。 第二发打在他的后腰上。他的身体从中部不可思议地对摺起来,脊椎断成几截,白森森的骨茬刺破军服露出来。 “不能坐以待毙,左侧!从左翼包抄!用手雷炸履带!” 一个日军军曹趴在半截摇摇欲坠的砖墙后,声嘶力竭地挥舞著军刀。 他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旧伤疤,此刻因极度恐惧和亢奋而扭曲著。 三个被他点到的士兵脸上毫无血色,但军令如山。他们咬著牙,从腰间解下九七式手榴弹,在钢盔上狠狠一磕,引信嗤嗤冒烟。 “为了天皇——!” “板栽!” 三人同时从墙后跃出,呈散兵线弓身冲向101號的左侧履带。 他们冲了不到三步。 101號麒麟那光滑如镜的车体侧面,一块不起眼的装甲板突然滑开,露出下面蜂巢般的发射孔。 砰砰砰——! 三声沉闷的爆响。 不是机枪,是40毫米自动榴弹发射器。 三发智能榴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射出,却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微小弧线,仿佛长了眼睛。 第一发,落在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两腿之间。 轰! 爆炸把他从腰部以下直接撕碎。上半身在衝击波作用下飞起三米多高。 第二发,在第二个士兵胸口高度凌空爆炸。 预製破片呈三百六十度喷射。那个士兵瞬间变成了一个血葫芦,脸上嵌满了炽热的金属片,他双手捂著脸发出非人的惨叫,原地踉蹌几步,倒地抽搐。 第三发,最精巧。 它越过第三名士兵的头顶,在他身后半米处落地,向上爆炸。 破片和衝击波主要向上方和后方扩散。这名士兵奇蹟般地没被当场炸死,只是被气浪掀了个跟头。 他昏头昏脑地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后背和屁股一片血肉模糊,手榴弹还握在手里,引信却快要烧到头了。 这他妈就很尷尬了。 “啊——!!!”他惊恐地想把手榴弹扔出去,但手臂不听使唤。 轰………… 59、纳尼???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59、纳尼??? “轰~~” 手榴弹在这名日军手中直接爆炸,让之死不瞑目。 后方的日军军曹眼睁睁看著自己派出的三名士兵,在五秒內以三种不同的悽惨方式死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他看见101號炮塔上一个黑黝黝的炮口缓缓转动,对准了他藏身的这半截墙。 不是主炮。 是遥控武器站上的双联装23毫米机炮。 “不……”军曹只来得及吐出一个音节。 咚咚咚咚咚——! 机炮开火的声音沉重如擂鼓。23毫米炮弹轻易撕裂了脆弱的砖墙,然后在墙后狭窄空间里疯狂反弹、翻滚、碎裂。 军曹的身体被至少五发炮弹同时命中。 第一发打在右肩,整条胳膊带著半边肩膀飞了出去。 第二发打在腹部,开了个海碗大的洞,肠子哗啦流出来。 第三发打在左腿,大腿骨碎成十几截。 第四发、第五发…… 等到射击停止,那半截墙后,已经找不到一坨比拳头大的完整血肉。只有泼洒在墙根和地面的、混合著骨渣和內臟碎块的、冒著热气的猩红糊状物。 这种死亡方式,按照猎豹的话来说——是一种艺术。 与此同时,铁砧驾驶麒麟102,也不甘落后,他看著火控屏幕上被標註为“高价值目標”的日军机枪阵地。 那是街道对面一栋相对完好的两层砖木小楼。二楼窗口,两挺九二式重机枪正喷吐著火舌,压制著远处一队试图反击的中国士兵。 机枪手显然经验老道,射击很有节奏,不时还变换窗口。 “龟儿子,藏得还挺好。”铁砧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眼中闪过冷光,“看我高爆弹,也表演一哈子。” “25毫米高爆弹推进炮膛,模式:延迟引信。 设定:钻入墙体內部0.5米后引爆。” 炮塔液压装置发出轻微的嘶鸣,粗长的炮管缓缓转动,微微上抬。 “目標:二楼南侧窗口下方三十五厘米,承重墙核心区。”铁砧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课堂讲解,“放。” 轰——! 炮口喷出炽热的橘红色火球,炮塔向后微微一坐。 炮弹以每秒九百米的速度出膛,在空中划出几乎笔直的弹道。 没有打窗户。 精准地打在窗户下方那堵厚实的承重墙上。 弹头尖锐的贫铀合金穿甲帽轻易撕开了砖石,整个弹体钻了进去,在墙体內部穿行了大约半米—— 引爆。 125毫米高爆弹的战斗部装药量,相当於八颗日军常用的九二式步兵炮炮弹。 爆炸在密闭的墙体內部发生,能量无处宣泄,只能向四面八方疯狂挤压。 整面外墙,从內部鼓起、变形、然后—— 轰隆隆——!!! 像被一个无形的巨人从里面狠狠踹了一脚,整面墙向外炸开。 不是倒塌,是爆炸式的崩解!数以千计的砖石碎块、木樑、瓦片,混合著二楼的两挺机枪、四个机枪手、以及半层楼板,被狂暴的衝击波裹挟著,拋向街道! 噼里啪啦——! 杂物如同暴雨般砸落地面,腾起冲天的烟尘。 烟尘稍散,那栋小楼的一整面墙已经消失,露出里面破碎的家具和目瞪口呆的其他日军士兵。 102號麒麟的履带碾过满地的碎砖烂瓦,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偶尔会碾到什么东西特別软,发出“噗嗤”的声音,还带一声惨叫音。 铁砧听著这声音,手不自觉打起了拍子。 第三辆(103號)和边云驾驶的第四辆(104號)麒麟,则是並排驶入一片狭窄的巷道。 这里是罗店典型的江南民居区,巷道纵横交错,墙壁高耸,视线极差。在传统战爭中,这里是防守方的天堂,进攻方的噩梦。 几小时前,日军一个小队(约54人)就利用这里复杂的地形,硬生生拖住了中国军队一个连的进攻。 现在,轮到他们防守了。 十几个日军士兵分散在巷道两侧的房屋里、拐角后、甚至屋顶上。他们屏住呼吸,紧握著手里的三八式步枪和手榴弹,等待著钢铁巨兽进入埋伏圈。 “等它们进来,一起扔手雷!炸履带!”一个躲在二楼窗户后的日军伍长低声下令。 他们看见了。 两辆漆黑的钢铁巨兽,一前一后,缓缓驶入巷道入口。 庞大的车体几乎塞满了狭窄的通道,两侧履带距离墙壁只有不到半米。 “就是现在——!”伍长嘶吼。 七八个日军同时从藏身处探身,將磕响引信的手榴弹奋力掷出! 手榴弹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向两辆坦克的顶部和履带侧方。 然而,就在手榴弹出手的瞬间—— 两辆麒麟坦克的车体上,几个不起眼的发射孔同时打开。 嗤嗤嗤——! 十几发细小的拦截弹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射出,在空中与飞来的手榴弹精准相撞。 轰轰轰轰——! 手榴弹全部在距离坦克五到十米的半空被凌空打爆,破片和衝击波只能无奈地拍打在坦克厚重的装甲上—— 连个白点都没留下。 “纳尼???!”二楼那个伍长惊呆了…… 60、坦克履带压过日军头顶,声音很脆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60、坦克履带压过日军头顶,声音很脆 “纳尼?!!” 这个日军伍长,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下一秒,他的身体已经被一梭子7.62毫米机枪子弹打穿, 日军伍长低头看著自己胸前汩汩冒血的弹孔,张了张嘴,一头从窗户栽了下来,“啪”地摔在巷道的青石板路上。 伴隨著这名伍长的死亡,巷道追歼战,正式打响。 104號麒麟的车舱里,边云面前的屏幕上,一整条巷道的三维立体图,清晰呈现。 十几个红色的人形热源標註得清清楚楚—— 有的躲在左侧民居的厨房灶台后,有的趴在右侧阁楼的樑上,有的蜷缩在巷子尽头的柴堆里。 “遥控武器站,自动索敌模式。威胁等级:高。清空巷道。”边云冷声下令。 车顶的双联装7.62毫米机枪和40毫米榴弹发射器同时开始旋转。 砰砰砰砰砰——! 噠噠噠噠噠——! 机枪子弹和榴弹如同长了眼睛,穿过墙壁的缝隙,射穿薄薄的木板隔断,钻过窗户的空档,精准地飞向每一个红色热源。 “啊——!” “私は死ぬのか。” 惨叫声在狭窄的巷道里此起彼伏,又被更猛烈的爆炸声和射击声压过。 一个日军士兵躲在厨房的土灶后面,以为很安全。 一发40毫米榴弹从窗户射入,在灶台前方爆炸。 破片和衝击波在狭小的厨房內反覆折射反弹。那个士兵感觉后背一麻,伸手一摸,满手是血——一片炽热的弹片从他背后射入,从胸前透出,打穿了他的肺。 他靠著灶台滑坐在地,鲜血从嘴里和胸前的破洞涌出,发出“嗬嗬”的拉风箱般的声音,眼神迅速涣散。 还有一个躲在水缸里的日军。 他以为铁皮水缸能提供掩护。 一发40毫米榴弹直接命中了水缸。 轰——! 水缸炸裂,里面的水和那个日军一起炸开。那个日军的上半身被炸得粉碎,下半身还保持著蜷缩的姿势坐在原地,內臟和血水混著缸里的积水,流了一地。 与此同时,边云驾驶104號麒麟坦克,已经推进到罗店巷道中段。 这是日军第六联队在罗店南部战场,最后一个据点。 巷道右侧平房里,一个年轻的日军士兵,正蜷缩在一个破旧的木製米柜后面。 这个日军士兵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脸上还带著稚气。 刚才的战斗中,他的左腹被一片飞溅的弹片划开了一道大口子,肠子流出了一小截。 他脸色惨白,满头冷汗,用颤抖的手拼命想把流出来的肠子塞回肚子里。 但塞回去,又流出来。 再塞,再流。 温热的、滑腻的肠子握在手里的触感,让他想起了家乡母亲做的糯米肠。 “妈妈……”他一边徒劳地塞著肠子,一边用带著哭腔的日语喃喃, “妈妈……我好疼……好害怕……我想回家……我想吃你做的饭糰……” 眼泪混著冷汗流下来。 就在这时,沉重的履带碾压声逼近。 104號麒麟缓缓驶来,庞大的车体几乎堵死了整条巷道。 那个年轻日军抬起头,透过米柜的缝隙,看见了那辆越来越近的钢铁巨兽。 漆黑的装甲在巷道的阴影中泛著冷光,炮塔上那些他看不懂的传感器像一只只冰冷的眼睛,俯视著他。 他忘记了塞肠子,只是呆呆地看著,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念叨:“妈妈……” 边云在车舱里,通过车体前部的摄像头,看到了米柜后面那个满脸泪痕、肠子外流的年轻日军。 这个年轻日军的脸上,稚气未脱。 但边云没有犹豫。 他將操纵杆轻轻前推。 然后,驾驶坦克从他身上碾过。 履带压过头颅。 咔嚓。 声音很脆…… 61、军医天使,极度反差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61、军医天使,极度反差 边云驾驶104號麒麟坦克,一路向前。 而跟在104號后面,是执行清扫任务的105坦克。 它不疾不徐地在已被清理过的区域来回巡弋,庞大的履带如同两柄无情的铁扫帚,反覆碾压那日军尸体—— 要確保没有装死的敌人,防止他们在我军通过后从背后打黑枪、拉响手榴弹同归於尽,或者传递情报。 只是这程序由一辆重达52吨的主战坦克来执行,视觉效果和听觉效果都过於……震撼了些。 而在105號坦克不远处,一处半塌的砖墙后面,日军上等兵山田次郎蜷缩在瓦砾堆里。 他还活著。 左腿被炮弹破片削断了脛骨,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露在外面。右手手腕中了一发流弹,骨头断了,手指无力地耷拉著。 但他很聪明。 当那五辆钢铁怪物开始屠戮时,他第一时间扑倒在地,用同伴的尸体盖在自己身上,然后闭气装死。 他听著周围的惨叫声、爆炸声、以及那令人灵魂颤抖的履带碾压声,一动不动。 他成功了。 第一辆坦克从他身边驶过,没有发现他。 隨后是第二辆,第三辆。 机会! 山田心臟狂跳。等这些人走了,他就可以慢慢爬回去,回到己方战线。 他今年才十九岁,大阪人,家里开著小杂货铺,母亲做的章鱼烧是全街最好吃的。他不想死在这里,他想回家。 就在这时,沉重的履带声再次响起。 而且越来越近。 山田立刻闭上眼睛,屏住呼吸,继续装死。 履带声在他附近停下了。 然后,他感觉到阴影笼罩了自己——那是坦克庞大的车体挡住了阳光。 他感觉到右臂传来压力——履带的前端压上来了。 “不……”山田在心里嘶吼,“不要……” 但压力持续增加。 咔嚓——!!! 难以形容的剧痛如同高压电击穿了他的神经。 “啊——!!!!!!” 山田再也忍不住了,发出了悽厉到极致的惨叫。 他拼命想抽回手臂,但履带死死压著,纹丝不动。 105號坦克停了下来。 山田痛得浑身痉挛,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发出绝望的哀嚎: “救命……救命……我投降……我投降啊……” 坦克没有回应。 几秒钟后,山田感觉到履带的压力消失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涌起狂喜——对方放过他了?是听到他投降了吗? 但下一秒,他听见了倒车时电机低沉的嗡鸣声。 坦克向后倒了一点。 然后,再次前进。 这次,履带对准的,是他的躯干。 山田瞪大了眼睛,看著那越来越近的、沾满血肉碎骨的履带齿,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噗嗤——!!! 沉重的履带碾过胸腔。 山田的脑袋猛地向上仰起,眼球因为颅內压骤增而凸出,几乎要掉出眼眶。 他最后看到的,是湛蓝的天空,以及天空上缓缓飘过的一缕硝烟。 然后,黑暗。 永恆的黑暗。 履带继续前进,从头颅上碾过。 咔嚓。 最后一声脆响。 一切归於寂静。 边云坐在104號坦克驾驶室,通过车长周视镜,正好將105號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他愣住了。 不是因为坦克碾压装死的日军——这在战场上司空见惯,他自己刚才也碾过不止一个。 而是因为,105號坦克的舱盖,在完成这次“清扫”后,打开了。 一个身影从里面探出身来。 那是一个女子。 穿著2025年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的数位化丛林迷彩作训服,身材修长,扎著利落的短髮。她脸上还戴著战术护目镜。 但边云一眼就认出来了—— 天使。 那个在2025年东部战区总院被誉为“战创伤救治第一人”的军医。 那个在出发前夜还温柔地给1937年伤兵检查伤口、轻声细语安慰他们的医疗官,那个代號象徵著纯洁、仁慈与救赎的…… 天使。 此刻,她站在一辆刚刚用履带把日军士兵碾成二维平面贴图的坦克上,单手扶著舱盖边缘,另一只手隨意地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张清秀但此刻毫无表情的脸。 她甚至低头看了看履带上沾著的、还在往下滴落的血肉混合物,然后抬起脚,在舱盖边缘蹭了蹭鞋底—— 刚才出来时不小心踩到了。 边云张了张嘴,想通过电台问点什么,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似乎是感觉到了边云的目光,天使转过头,看向104號的方向。 两人隔著几十米的距离对视。 天使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她对著边云的方向,用口型清晰地说了几句话。 边云看懂了。 她说: “衝锋陷阵的事情交给你们。” “打扫战场的事,我来。” 然后,她停顿了一下,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弯,补充了最后一句口型: “因为女孩子——” “都比较细心嘛。” 你管这叫细心? 边云愣了愣,按下了与105號的单独通讯频道: “天使?” “在呢,边队。”天使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平静,清脆。 “你……”边云组织了一下语言,“你的坦克……刚才……” “哦,那个装死的鬼子啊。”天使的语气就像在討论今天天气, “右腕枪伤,左腿开放性骨折,失血量大约800cc,但意识清醒,有反击或传递情报的可能。按照《战场威胁清除手册》第三章第七条规定,需要做无害化处理。” 无害化处理。 用五十二吨的坦克履带,把人碾成肉泥,叫做“无害化处理”。 边云一时语塞。 “边队是觉得我处理得不够彻底?”天使的声音依旧平静, “需要我再倒回去碾一遍吗?確保所有骨骼碎片都小於三厘米?” “……不用了。”边云揉了揉眉心,“你已经……很『细心』了。” “谢谢夸奖。”天使说, “我確实比较注重细节。刚才第一遍只压了手臂,就是想確认他是不是真的在装死。结果他叫得那么大声,那肯定不能留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根据我的医学知识,躯干被履带碾压时,由於胸腔和腹腔內压力骤增,血液会从七窍喷溅出来,死状比较有威慑力。可以有效震慑其他可能还在装死的敌人。” 边云:“……”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可能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位“天使”。 在2025年,天使是总院的金字招牌。她主导的“野战创伤快速反应体系”將重伤员存活率提升了40%。 她对待病人温柔耐心,甚至会记得每个长期住院伤员家属的名字。医院的小护士们私下都叫她“姐姐”。 但现在…… 似乎是感觉到了边云的沉默和困惑,天使主动开口了: “边队,你是不是觉得……我反差有点大?” “……有点。”边云老实承认。 62、我们打出的不是炮弹,是八十八年后的答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62、我们打出的不是炮弹,是八十八年后的答案 耳机里传来天使很轻的笑声: “边队,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祖母,苏秀兰,1921年生人,南京人。” “1937年,她十六岁。” “南京陷落时,她和家人躲在棲霞山附近的一个地窖里。后来地窖被日军发现,爷爷、父亲、叔叔、母亲、妹妹,全部被拖出去枪杀。” “我祖母因为躲在地窖最深处的一堆杂物后面,侥倖活了下来,她在那堆杂物后面,躲了整整三天。” “三天后,她爬出来,看到的是一家人的尸体,和满地已经发黑的血。” “后来,奶奶参加了新四军,当卫生员。她学医,就是为了救人,救那些和她一样被鬼子伤害的中国人。” “但如果抓到鬼子伤兵……她从不救治。” “她常说一句话:『对畜生仁慈,就是对同胞残忍。“” 天使顿了顿: “我学医,是因为祖母。” “我报考军医大学,是因为想继承祖母的遗志——救人,救中国人。” “但奶奶临终前,拉著我的手说: 『囡囡啊,你记住,医生这双手,能救命,也能要命。如果有一天,咱们国家又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你这双手……该救命时救命,该要命时,也別犹豫。』” “所以,边队。” “从来到这里的那一刻起——” 她一字一顿: “我就是来要命的。” “要鬼子的命。” “用我能用的……一切方式。” 边云沉默了几秒,按下了全队通讯频道: “全体注意。” “战场清扫工作,由105號车全权负责。” “其他车辆,保持警戒,继续推进。” 在听到这条命令之后,天使笑了,那笑容配合日军环绕於耳的惨叫声,让她看起来有一种特別的魅力。 於是,105號坦克就这样跟在前4辆坦克后面,不紧不慢地执行著它的“清扫”任务。 这时铁砧从102號车里钻出来,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看著远处105號坦克又一次碾过一具“尸体”,忍不住咂咂嘴: “乖乖……天使姐这活儿乾的……比咱们还利索。” 猎豹也从车里出来,活动著僵硬的身体,接话道: “而且你们发现没?天使清扫战场的方式……特別有效率。她不是瞎碾,是有选择的。” “先碾可能还有反抗能力的上肢,確认反应,再决定是否彻底清除。这特么是外科手术式的战场清理啊。” 陆北抱著狙击枪坐在坦克引擎盖上,冷冷地补充: “她刚才用机枪扫射的那堆瓦砾,我之前用瞄准镜看过,里面確实有个鬼子还在动,手指头在扣扳机。” 眾人沉默。 “所以啊,”铁砧掐灭菸头,“专业的事,就得交给专业的人。杀鬼子,咱们专业。但確定鬼子死没死透、该怎么让他死透……天使比咱们专业。” 他看向105號的方向,眼神里多了几分敬意: “这姐们儿……是个狠角色。” 二十分钟后。 105號坦克完成了对整片交战区域的“清扫”。 它缓缓驶回车队旁,停在104號旁边。 天使再次推开舱盖,探出身来。 这次,她手里还拿著一个平板电脑。 “边队,”她对著边云说,“战场清扫完毕。確认击杀装死或重伤未死日军士兵,共计二十一人。” “另发现疑似日军侦察兵遗留的简易地图一份,已拍照存档。” 她將平板电脑屏幕转向边云。 “此外,”天使继续用她那平静专业的语气匯报,“根据对尸体损伤模式的初步分析,可以得出以下结论: “一,日军步兵对我坦克主炮和机枪火力毫无有效应对手段;。 “二,其反坦克武器(手雷、燃烧瓶等)在主动防御系统面前无效。 “三,日军士气在遭受碾压式打击后崩溃速度极快,但基层军官仍能组织起无意义的『玉碎』衝锋……” 她一条一条说著,每一条都配有图片或数据支持。 边云听著,忽然觉得…… 让天使来负责战场清扫,或许真的是最正確的决定。 不是因为她“狠”。 而是因为她专业。 “辛苦了。”边云说。 “分內之事。”天使收起平板,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边队。” “我刚才『清扫』的时候,发现有个鬼子伤兵,手里攥著一张照片。”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被血浸透大半、但依稀能看清的泛黄照片,递给边云。 照片上,是一个典型的日本家庭合影—— 穿著和服的父母,两个穿著学生装的男孩,中间是一个穿著碎花裙、笑得很甜的小女孩。 背面用日语写著:昭和十二年春,全家福。次郎入伍纪念。 次郎。 边云认出来了,是刚才那个往肚子里塞肠子,用日语叫妈妈,最后边云用履带碾碎头颅的十九岁日军。 边云拿起照片,仔细看了看: “战爭就是这样。” “他们带著家人的照片来侵略別人的国家。” “然后变成一摊需要被『清扫』的垃圾。” “很讽刺,不是吗?” “是的,很讽刺。”天使给边云竖了一根大拇指,而后转身回到105號坦克里,舱盖“咔噠”一声合上。 引擎启动,坦克微微震动。 “105號车准备完毕,隨时可以继续前进。” “另外,边队——” “我给你唱首歌吧。” 驾驶舱里,天使一边驾驶著坦克,一边轻声哼起了一首歌。 不是军歌。 是一首很老的、江南一带的民谣。 她祖母教她的。 歌词里有一句: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冤魂不远,债主到家。” ………… 罗店防御战·麒麟初阵(补充记录) 时间:1937年10月5日08:30-09:00(关键战斗阶段) 火力效能评估: 1·首轮齐射:一发穿甲弹,摧毁95式轻型坦克x1(t1),5名乘员瞬时死亡 2· 次轮齐射:一发穿甲弹,摧毁95式轻型坦克x1(t2),5名乘员死亡(其中2人在坦克起火后试图爬出,被並列机枪点射) 3· 第三轮齐射:一发空爆高爆弹,歼灭日军步兵中队x1(编制112人),生还者0 4· 第四轮收割: 罗店日军第三师团第六联队六百名日军遭毁灭性打击。 5·第五轮清扫:清扫工作由天使负责,可以保证没有一名第六联队的士兵还活著,联队长仓辰永治死亡(歷史中此人活到战后) “我们打出的不是炮弹,是八十八年后的答案——告诉1937年那些正在用血肉对抗钢铁的人: 你们等的钢铁来了,而且比敌人的更硬、更准、更无情。” ——天使,战后於作战日誌。 63、红旗漫捲西风!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63、红旗漫捲西风! 上午,九时整。 天使的声音,通过对讲机响起。 “清扫工作已经彻底完成。” “我向边队保证,这里再没有一个活著的日本士兵。” 边云点头,將麒麟104號坦克的舱盖打开。 他站在舱顶,举起右手,高呼: “我们,贏了!” 边云的嘶吼,劈开了罗店南部阵地上空,积压了整整一夜的硝烟。 声音在废墟间迴荡,撞在残墙上,滚进弹坑里,最后升上天空,与晨光一起,洒在这片被血浸透的土地上。 战壕里,那个断了胳膊的老兵——他叫老黑。 湖南人,今年四十二,身上三处刀伤——他用仅剩的左手撑著战壕边缘,一点点站起来。 他的右臂在昨天夜里被日军掷弹筒炸断,卫生兵用烧红的刺刀给他烙了伤口止血。 烙的时候他没吭声,只是咬碎了半根木棍。 现在,他看著那五辆停在战场中央的钢铁巨兽,看著那些站在坦克上、穿著奇怪军装的2025年中国军人,看著遍地日军的尸体……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只有眼泪,浑浊的、滚烫的眼泪,从这个老兵深陷的眼眶里涌出来,顺著脸上刀刻般的皱纹,流进嘴角,咸涩得像血。 他旁边的年轻士兵狗剩,河南人,十六岁,谎报十八岁当的兵。 此时,更是已经哭得浑身颤抖。他跪在战壕里,双手死死抓著泥土,指甲抠进肉里,血混著泥,但他感觉不到疼。 “贏了,贏了。”狗剩一遍遍重复,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王班长……李大哥……赵叔……你们听见了吗……咱们贏了……不用用命换坦克了……不用了……” 他想起昨夜。 想起王班长抱著集束手榴弹冲向日军坦克前,回头对他笑:“狗剩,等打完了,替我去河南看看俺娘。” 想起李大哥肠子被打出来,硬塞回去,继续开枪,直到血流干。 想起赵叔临死前,把半块发霉的饼子塞给他:“娃,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报仇。” 现在,仇报了。 用这五辆从天而降的钢铁巨兽,用那些他完全看不懂的武器,用一场碾压式的胜利,报了。 但那些死去的人,回不来了。 “啊——!!!” 狗剩突然仰天嘶吼,像一头受伤的狼。 吼声里,是压抑了太久的悲愤,是绝处逢生的狂喜,是失去至亲的剧痛,是所有复杂到无法言说的情绪。 一个,两个,三个…… 战壕里,所有还活著的中国士兵,都哭了。 嚎啕大哭。 不是软弱。 是释放。 是终於可以不用绷紧神经、不用隨时准备赴死、可以像个活人一样,痛痛快快哭一场的释放。 边云站在104號“麒麟”的舱顶上,看著这一切,安静的等待他们释放完压抑的情绪。 他看著那些抱头痛哭的士兵,看著那些残缺不全但依然挺直的脊樑,看著这片终於安静下来的战场。 晨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对著所有人讲话: “弟兄们——!” 声音炸开,压过了哭声。 所有人抬起头,看向他。 看向这个从天而降、带著钢铁神兵来救他们的人。 “第六联队,被我们全歼了。” “但我要告诉你们——这不算什么!” 边云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响,像战鼓,像惊雷: “2025年的新中国,比这厉害得多!” “我们有能飞上天的飞机——不是鬼子那种嗡嗡叫的破玩意,是隱形战斗机,能飞到两万米高空,速度是音速的两倍!鬼子的飞机在它面前,像麻雀遇见了老鹰!” “我们有能下海的军舰——不是鬼子那种铁皮船,是航空母舰,甲板有三百米长,能停八十架飞机!一艘船,能打鬼子一个舰队!” “我们有能飞到月亮上的火箭——不是吹牛,是真的!” 他每说一句,战壕里的士兵眼睛就瞪大一分。 每说一句,他们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这些在1937年看来如同神话的描述,从边云嘴里说出来,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真实。 因为他们看见了。 看见了这些坦克。 看见了这些坦克如何碾碎日军。 看见了希望。 真正的、触手可及的希望。 “我们今天带来的,只是九牛一毛!”边云嘶吼,“但就是这九牛一毛,已经能把小鬼子打得哭爹喊娘!” “所以,別怕!” “从今天起——”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把出鞘的刀: “咱们有坦克了!” “有枪了!” “有炮了!” “有小鬼子做梦都想不到的好东西了!” “咱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他举起右拳,拳头在晨光下攥得骨节发白: “杀回去!” “把鬼子——” “赶出罗店——!!!” “赶出上海——!!!” “赶出中国——!!!” 话音落下。 边云转身,从坦克舱里,拿出一面摺叠整齐的旗帜。 红色的底。 在晨光下,红得像血,亮得像火。 他展开旗帜,双手握住旗杆,然后,用力—— 插在“麒麟”坦克的炮塔顶部。 旗杆底座的特製卡榫“咔噠”一声锁死。 晨风吹来。 旗帜猎猎展开。 红色漫捲,像一道燃烧的霞光,照亮了这片焦土,照亮了每双仰视的眼睛。 短暂的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著那面旗。 看著那从未见过的图案。 看著那红得刺眼、亮得灼目的顏色。 然后—— “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 边云用尽毕生力气,嘶吼出这八个字。 声音炸开,像一道惊雷,劈在1937年10月6日,罗店的早晨。 短暂的延迟。 然后,山崩地裂的回应: “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 第一个喊出来的,是狗剩。 他用尽一切力气喊。 “万岁——!!!” 第二个是老黑。 这个老兵,这个从北洋军阀时期打到现在的老兵,此刻看著那面红旗,突然明白了—— 这才是中国的顏色。 血的顏色。 火的顏色。 希望的顏色。 “万岁——!!!”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战壕里,所有还活著的中国士兵,全都站起来,举起手里的枪,破帽子,甚至光著手臂,对著那面红旗,嘶声吶喊: “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 “万岁——!!!” “万岁——!!!” 声浪如海啸,滚过战场,滚过废墟,滚过尸山血海,滚向远方,滚向整个中国。 此时,赵铁山,那个98师的上尉营长,踉蹌著走到坦克旁。 他仰著头,看著炮塔顶部那面猎猎作响的红旗。 看了很久很久。 晨光透过旗帜,在他脸上投下红色的光斑。 他伸出手,想摸,但又不敢,手停在半空,微微颤抖。 然后,他转向边云。 眼泪,再一次,从这个铁血军人的眼眶里涌出来。 “边云兄弟……”赵铁山声音哽咽,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这旗……真好。” 他顿了顿,像是在寻找最准確的词: “红得……像血。” “咱们弟兄流的血。” “亮得……像光。” “咱们盼了太久的光。” 边云跳下坦克,走到他面前。 两人对视。 一个来自2025年,穿著未来军装,眼里是八十八年后的坚定。 一个来自1937年,浑身是伤,眼里是绝境中重生的希望。 “赵营长。”边云握住他的手,“这旗,不只是旗。” “是什么?” “是承诺。”边云说,“是八十八年后,十四亿中国人,对你们的承诺。” 他指著那面红旗: “你们用血染红的土地——” “我们让它开出了花。” “你们用命换来的和平——” “我们把它守成了盛世。” “你们没看完的故事——” “我们把它写成了传奇。” 赵铁山听著,眼泪汹涌。 他用力点头,点得很重,像是要把这些话,刻进骨头里: “好……” “好……” “这承诺……我们收到了……” 他转身,对著战壕里的所有士兵,嘶声喊: “弟兄们——听见了吗——!” “八十八年后——有人记得咱们——!” “有人来接咱们了——!” “咱们的血——没白流——!” “咱们的命——没白丟——!” “咱们的国——”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毕生力气,吼出那面红旗上的名字: “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 “万岁——!!!” “万岁——!!!” 64、全国都曾抗战,中国人无限威武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64、全国都曾抗战,中国人无限威武 同一时间,2025年。 中国,每一个有屏幕的地方—— 手机,电脑,电视,广场大屏,地铁gg屏,写字楼外墙的巨型led,甚至公交车上的移动电视—— 全部在实时直播罗店的画面。 直播那面插在“麒麟”主战坦克炮管上的红色旗帜? 直播那些1937年中国士兵的眼泪。 直播这场跨越八十八年的重逢——1937年的士兵们抚摸著2025年的坦克装甲,像抚摸神跡。 四川,成都,天府广场。 数万人聚集在这里,仰头看著那面占据整个楼体的巨大屏幕。 当边云喊出“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的瞬间,广场东南角,一个颤颤巍巍的百岁老兵—— 他胸前掛满了勋章,最显眼的是那枚已经氧化发黑的“川军出川抗战纪念章”。 这时,他突然推开搀扶他的孙女,努力的站直。 而后,抬起右手,五指併拢,举到太阳穴旁。 敬礼。 对著屏幕里那面红旗。 对著那些穿著破烂军装、满脸黑灰的1937年弟兄,吶喊道: “这都是我曾经的兄弟啊……” “我是川军……二十军的……民国二十六年出川……” “我们一个连……一百二十七个人……到上海就剩九个……” “九个啊……” 他老泪纵横,但腰板挺得笔直: “现在……现在我们的坦克……开过去了……” “我们的旗……插上去了……” “值了……都值了……” 广场上,数万人,同时举起右手。 所有人的手举在空中,像一片突然升起的森林。 然后,齐声嘶吼,吼声震碎了清晨的寧静: “川军威武——!!!” “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 河南,郑州,二七纪念塔下。 此刻,塔下广场聚集了上万河南人。 屏幕上,狗剩哭喊著“俺想俺娘”时,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建筑工突然蹲在地上,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 旁边年轻工友去扶他:“叔,咋了?” 老工友抬起头,脸上全是泪: “那娃……是俺河南口音……” “民国二十六年……俺爷就是那样走的……十七岁……走的时候说『娘,俺打完鬼子就回来』……” “再没回来……” “尸骨都不知道在哪……” 他站起来,抹了把脸,突然扯开嗓子,用浓郁的河南话对著屏幕喊: “娃——別哭——!!!” “咱们河南人——没怂过——!!!” “中——咱们的坦克来了——!!!” “中——咱们的旗插上了——!!!” 广场上,所有河南人,不管认不认识,同时转身,面向屏幕。 他们喊出来的,不是標准的普通话,是带著泥土味的、滚烫的河南话: “河南人——中——!!!” “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 陕西,西安,城墙永寧门下。 这里曾是丝绸之路的起点,是十三朝古都的胸膛。 此刻,城墙下聚集了数千秦人。 他们中有陕北的老汉,头扎白毛巾,蹲在墙角吧嗒旱菸。 有关中的汉子,敞著怀,露出结实的胸膛。 有陕南的姑娘,穿著花布衫,眼里含著泪花。 屏幕上,赵大山——那个河北籍但此刻被秦人当成自己人的老兵——用独臂抹泪时。 一个八十多岁的关中老汉突然把旱菸杆往地上一砸。 “噌”地站起来。 他走到人群最前面,面对著屏幕,面对著那面红旗,突然扯开嗓子,唱了起来—— 不是唱,是吼。 吼的是秦腔。 是那种从秦始皇兵马俑的泥土里长出来的、从汉武帝的铁骑下滚过来的、从大唐盛世的钟声里锤出来的秦腔: “为国家——我何曾——惜身命——!!!” (砰!老汉跺脚,尘土飞扬) “为黎民——我何曾——顾死生——!!!” (再跺!) “今日里——见后世——旌旗涌——!!!” (第三次跺脚,地动山摇) “老子我——死也——目能瞑——!!!” 吼完,老汉仰天大笑,笑出了眼泪: “值了——!!!” “咱老秦人守的江山——有人接了——!!!” “娃们——!!!” 他转身,对著身后所有秦人: “给咱1937年的先人——吼一嗓子——!!!” 数千秦人,同时开口。 不是喊,是吼。 吼声从胸腔炸出,从黄土高原的千沟万壑里炸出,从秦始皇到杨虎城的所有秦人魂里炸出: “秦军威武——!!!” “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 东北,瀋阳,“九·一八”歷史博物馆前。 这里埋葬著十四年抗战的第一滴血。 此刻,博物馆前的残歷碑广场,黑压压站满了人。 他们中有很多是抗联后代,胸前別著小小的红旗徽章。 当屏幕里出现“麒麟”坦克碾压日军阵地的画面时,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太太。 她是抗联战士遗孤,父亲1938年战死在长白山,突然推开轮椅,挣扎著要站起来。 儿子和孙子赶紧扶住她。 老太太站稳,从怀里掏出一块已经发黑的红布——那是她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是一面手工缝製的、巴掌大的红旗,上面用血画著五角星(当时找不到黄布)。 她举起那块红布,对著屏幕里那面巨大的、鲜艷的五星红旗,老泪纵横: “爹……你看……” “咱们的旗……现在这么大了……” “这么红了……” “这么……多人举著了……” 她转身,对著广场上所有东北人,嘶声喊: “东北的爷们儿娘们儿——!!!” “咱们抗联的血——没白流——!!!” “咱们十四年的苦——没白熬——!!!” “咱们的旗——插回去了——!!!” 广场上,所有东北人——无论来自辽寧、吉林、黑龙江——同时举起手中崭新的国旗。 然后,他们唱起了那首刻在东北人骨子里的歌: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那里有森林煤矿……” “还有那满山遍野的大豆高粱……” 唱到这里,哽咽了。 但下一秒,歌声陡然转为怒吼: “九一八——九一八——!!!” “从那个悲惨的时候——!!!” “脱离了我的家乡——!!!” “拋弃了无尽的宝藏——!!!” “流浪——流浪——!!!” 然后,是山呼海啸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 “东北——回家了——!!!” 山东,台儿庄大战纪念馆。 山西,平型关大捷遗址。 湖南,长沙会战纪念碑。 云南,滇西抗战纪念馆。 广西,崑崙关战役遗址。 江西,南昌起义纪念馆。 福建,马尾海战纪念园。 浙江,寧波四明山抗日根据地。 安徽,皖南事变烈士陵园。 贵州,独山深河桥抗战遗址。 甘肃,兰州八路军办事处;寧夏,盐池革命纪念馆。 青海,西寧抗日救亡运动旧址。 新疆,乌鲁木齐八路军驻新疆办事处纪念馆。 內蒙古,大青山抗日游击根据地。 从南海礁盘到漠河哨所,从帕米尔高原到东海渔场。 每一寸中国的土地,每一个有中国人的地方。 屏幕前,都是泪眼。 都是颤抖的手。 都是嘶哑的喉咙。 都是那八个字—— “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 65、当一面旗帜,在不同时空同时飘扬。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65、当一面旗帜,在不同时空同时飘扬。 东部战区总院,地下三百米,主指挥中心。 这里的所有人,將军、校官、技术员、操作员、哪怕是门口持枪的警卫,全都死死盯著大屏幕。 左边屏幕:1937年罗店,那面插在坦克炮管上的红色旗帜,在硝烟与晨光中猎猎作响。 右边屏幕:2025年全国各地,万民同吼,“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的声浪如海啸般冲刷著每个城市。 王抗美老將军,站在环形屏幕墙的正中央。 他的背影並不高大,快九十岁的老人,背已经有些驼了。 但他的声音,依然如喷涌的岩浆般炙热: “都看见了吗?” “这就是咱们的国。” 这一刻,指挥中心里,连空调送风声都停了。 只有老人岩浆般的声音,在流淌,在燃烧: “从1937年的血里——” “爬出来。” 『爬』字,他说得很重。不是走,不是站,是爬。 是用指甲抠著焦土,用牙齿咬著碎石,用断裂的骨头杵著大地,一寸一寸,从尸山血海里,从地狱最底层,爬出来。 “从长城抗战的血肉长城上——” “翻过来。” 他眼前浮现出画面:喜峰口,二十九军的大刀队,用血肉之躯堵枪眼。 那些汉子,很多连鞋都没有,光著脚在冬天的长城上跑,脚冻烂了,就用布缠著,继续跑。 跑著跑著,就倒下了,血把长城砖染红。 “从十四年烽火里——” “烧出来。” 十四年。不是八年,是十四年。 从1931年9月18日,到1945年9月2日。五千一百零七天。每一天都在烧—— 东北在烧,华北在烧,华东在烧,华南在烧,西南在烧。烧房子,烧庄稼,烧人。 烧出一个民族所有的眼泪、所有的血、所有的恨。 这时,王抗美的声音,陡然拔高。 像岩浆终於衝出地壳,像钢铁终於烧成白热: “最终——” “让咱们——” 他抬起双手,做了一个“挺直”的动作。 “在2025年的光里——” “挺直了腰杆——!!!” 然后,王抗美慢慢放下手,声音从岩浆的沸腾,转为地核深处的、滚烫的、永不冷却的震动: “这中间——” “连著八十八年的——” “断不了的——骨。” “流不尽的——血!” “燃不灭的——” “魂!!!” 指挥中心里,第一声呜咽响起来。 不是一个人。 是一片。 那些穿著笔挺军装、平时最讲究纪律和克制的军人,此刻全都红了眼眶。 但没有人觉得丟人。 王抗美將军缓缓转身,重新面向大屏幕。 他抬起手,隔著一米的距离,隔著八十八年的时光,隔著屏幕的玻璃,用抚摸著屏幕上那面1937年的红旗—— “这面旗帜……” “在哪里。” “哪里——” “就是中国!” “鬼子敢碰——??” “那就碾过去——!!!” “碾成粉末——!!!” 王抗美將军抬起头,看向2025年的中国天空,看向这片浸透了先烈的血、终於开出了盛世的花的土地。 他用尽力气,喊道: “中华人民共和国——” “万岁——!!!” “万岁——!!!” “万岁——!!!” 年轻的技术员把耳机摔在地上,站起来吼。 老参谋把帽子摘下来,用力挥舞著吼。 女军官把长发甩开,眼泪飆著吼。 警卫把枪托砸在地上,用枪声伴奏著吼。 而在指挥中心外—— 走廊里,所有路过的人停住了。 隔壁的通讯室里,所有值班员站起来了。 更远处的医疗区,所有医生护士衝出来了。 整座地下基地,每一层,每一个房间,每一个有中国人的地方—— 全都响起了同一个声音: “中华人民共和国——” “万岁——!!!” 声音传到东部战区总院的每一个病房,那些正在康復的、从1937年救回来的伤员,听见了。 小四川挣扎著坐起来,对著窗外,用四川话嘶吼:“新中国——万岁——!!!” 传到周边军营——正在训练的士兵停下动作,集体转身,面向指挥中心方向,立正敬礼,吼声响彻训练场。 传到每一个正在观看直播的中国城市。 传到更远的地方…… 传到,1937年的罗店…… 1937年,罗店。 边云站在“麒麟”坦克的炮塔上,单兵电台的耳机里,正传来2025年指挥中心的实时音频。 他听见了王抗美的嘶吼。 听见了全国各地的吶喊。 听见了十四亿人同频的心跳。 他抬起头,看著那面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的旗帜。 这面旗帜里。 有泪。 有血。 有火。 有钢。 有一个民族从匍匐到站立、从哭泣到怒吼、从绝望到希望的全部歷程。 边云笑了。 笑得很平静。 他按下通话键: “王將军,中国军人,幸不辱命!” 短暂的沉默。 耳机里传来老人压抑不住的哽咽,但很快转为钢铁般的鏗鏘: “边云,你们,乾的好。” “那面旗帜。” “看见了……” “全中国……都看见了……” 王抗美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像一道撕裂时空的军令: “现在——!” “让那面旗——!” “飘起来——!” “飘遍淞沪——!” “飘遍华东——!” “飘遍中国的每一寸山河——!” “飘给所有鬼子看——!” “告诉他们——!” “中华人民共和国——回来了——!” “带著八十八年的血债——!” “带著十四亿人的意志——!” “回来——!” “討债了——!!!” 边云站在坦克上,晨风吹动他作战服的衣角。 他看著眼前,所有1937年的中国军人,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 那是看到了希望的光。 那是知道了“后世有人”的光。 那是终於可以放手一搏、因为知道背后站著整个未来的光。 边云深吸一口气,按下全频段广播,声音通过坦克的扩音器,通过无人机悬吊的扬声器,通过单兵电台的串联,响彻整个罗店阵地,响彻长江两岸,响彻这个正在甦醒的1937年: “收到。” “红旗——” “会飘起来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誓言: “飘到上海。” “飘到南京。” “飘到华北。” “飘到东北。” “飘到——”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扫过这片浸透了血的土地: “每一个,鬼子踩过的地方。” “每一个,先烈倒下的地方。” “每一个——中国人民,所在的地方。” ………… 这一刻。 是一个民族穿越血火、终於挺直脊樑的——现在进行时。 这一刻。 两个时空。 同一个声音。 同一个民族。 同一面旗。 这,就是中国。 过去是,现在是,將来——永远是。 --- “当一面旗帜在两个时空同时飘扬,当一个民族在八十八年的两端同时嘶吼,歷史的河流就会在这一刻改道——不是因为它必须改,而是因为它终於等到了该改的时候。” ——王抗美將军,1937年10月7日10:00-10:45 / 2026年1月5號时空记录…… 66、这一次,不是防守,是进攻,是歼灭。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66、这一次,不是防守,是进攻,是歼灭。 罗店南部战场,上午11点,硝烟渐散,但血腥味依旧浓烈得化不开。 蜂后,这个来自国防科大无人机研究所的年轻女博士,快步走到边云身边。 她手里捧著的平板电脑屏幕上,热成像画面正在实时更新。 “边队。”她的声音冷静得不像刚刚经歷一场碾压式胜利,“发现新的热源集群。”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动、放大: “根据十四架『蜂鸟』的持续监测,以我们当前位置为中心,半径三公里內,日军兵力正在异常集结。” 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一个扇形区域: “东北方向,一点五公里,热源密集区。根据移动轨跡和规模判断,应该是一个完整的步兵旅团指挥部及直属部队,约八百人。” “正东方向,两公里,两个明显的步兵大队行进纵队,每队约五百人,配有驮马和疑似炮兵单位。” “东南方向,一点八公里,还有约六百人的后勤及预备队。” 她抬起头,透过护目镜看著边云: “总兵力约两千四百人。按日军第三师团编制推测,这应该是第六联队覆灭后,第三旅团能调动的全部剩余兵力。” 边云接过平板,目光锁定屏幕上那个代表己方的蓝色三角——正好卡在罗店通往宝山的公路咽喉处。 “他们想夺回这里。”边云的声音很平静,“夺回罗店南部的控制权,重新打通通往宝山的路。” “正確。”蜂后点头,“这里是罗店的腰眼。谁控制这里,谁就控制了罗店战场的主动权。” “这里控制著通往上海市区的唯一硬化公路,也扼守著日军第三师团侧翼。” “兵家必爭之地。” 她顿了顿,补充一句: “丟了这里,日军第三师团在罗店北部的部队就成了孤军,隨时可能被我们从南部包抄。” “从战术角度看,日军第三旅指挥官的这个决策,虽愚蠢,但合理。” “展开讲讲?”边云挑眉道。 “用两千四百名轻步兵,在没有有效反坦克武器的情况下,进攻五辆在陆战几乎无敌的主战坦克。” 蜂后推了推眼镜,“这在任何一本现代战爭教科书上都被归类为『自杀式进攻』,但他们没有选择,要么在这里赌一把,要么眼睁睁看著罗店战局崩盘。” “现在看来,日军的选择,是赌。” “他们这是狗急跳墙了。” 边云盯著屏幕上那些正在向己方移动的红色洪流,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那就让他们赌。” “赌输了——” “就用命付帐。” 边云看向正在组织士兵加固工事的赵铁山。 这个浑身是伤的上尉听到呼喊,一瘸一拐地跑过来,他左臂的绷带渗著血,但腰板挺得笔直:“边兄弟!” “还能打的,还有多少人?” 赵铁山快速扫视战场,咬牙道:“算上轻伤员……四百三十七人。” “弹药呢?” “缴获了鬼子一个弹药点,步枪弹每人能分到五十发,手榴弹每人两颗,重机枪……只剩一挺还能响,子弹不到五百。” 边云点头,指向东南方向: “三点七公里外,鬼子第三旅团,两千人,正在扑过来。” “他们要夺回这里。” 赵铁山瞳孔一缩,但下一秒,嘴角咧开一个凶狠的笑: “来得好!” “正好。” 这个浑身是伤的上尉听到呼喊,一瘸一拐地跑过来,那只没受伤的眼睛里燃烧著炽热的光: “好啊……来得好啊……” “刚才那六百个不过癮!这才够劲儿!” 他猛地转身,对著正在忙碌的士兵们嘶声吼道: “弟兄们——!都他娘的停下手里的活儿——!” 近百名还能站立的士兵齐刷刷抬起头。 “小鬼子不服气——!”赵铁山挥舞著仅剩的还能动的右臂,“觉得刚才死得不够痛快——!” “又给咱们送来了两千多个——!” “你们说——!怎么办——?!” 短暂的寂静。 然后,爆炸般的回应: “杀——!!!” “杀光——!!!” “杀光狗日的。” “让他们有来无回——!!!” 这些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士兵,这些刚才还在抱头痛哭的汉子,此刻眼睛里燃烧著同一种火焰—— 復仇的火焰。 必胜的火焰。 被钢铁武装后,敢於向任何敌人亮剑的火焰。 老黑用独臂扛起一箱弹药,声音嘶哑如破锣: “老子这条胳膊就是被鬼子炸没的……今天,老子要他们拿两千条命来还!” 三柱子,那个只有十五岁的小兵,紧紧抱著怀里刚分到的自动步枪,虽然手还在抖,但眼神坚定: “我……我不怕了……我们有坦克……有边大哥他们……我不怕了……” 赵铁山看著这些弟兄,眼眶又红了。 但这次不是悲伤。 是骄傲。 是热血沸腾的骄傲。 他转身,对著边云,重重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边兄弟!你下令!” “咱们这百十號人,加上你们五辆铁王八——” 他咧嘴,露出被硝烟燻黑的牙齿: “够不够包一顿两千人的饺子?” 边云看著他,看著周围那些伤痕累累但战意昂扬的面孔。 然后,他也笑了。 笑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够。” “不但够包饺子——”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还够剁馅。” 说完,边云跳上最近的一辆“麒麟”坦克炮塔,按住通话器: “全体注意——!” “2025年的战友们——!” “1937年的兄弟们——!” 所有目光匯聚过来。 “新的战斗——要开始了!” “这一次,不是防守。” “是进攻!” “是歼灭!” 他指向东南,那两千个日本鬼子的方向: “我们就在这里——” “把他们——” “全歼!” “一个不留!” 67、日军第三旅团,小仓慎吾的绝望!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67、日军第三旅团,小仓慎吾的绝望! 同一时间,罗店南部,日军第三旅团指挥部。 这是一栋侥倖未被完全炸塌的民宅地下室,墙壁上掛满了军事地图,桌上的电台噼啪作响。 但空气里瀰漫的不是硝烟,而是绝望。 小仓慎吾少將站在观察哨的缝隙后,举著望远镜的手在剧烈颤抖。 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恐惧。 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看见了—— 看见了那五辆通体漆黑的钢铁巨兽,像五尊移动的堡垒,停在公路交匯处。 看见了它们炮塔上那面陌生的、红得刺眼的旗帜。 看见了它们周围,那些原本应该已经被打残的中国士兵,此刻竟然在修筑工事、搬运弹药。 甚至……在学习操作那些他完全看不懂的设备。 最让他灵魂颤慄的,是那五辆坦克周围的地面。 那是第六联队六百將士的埋骨之地。 不,没有“埋骨”。 只有被履带反覆碾压后,与泥土、瓦砾、焦炭混合在一起的,猩红色的、粘稠的、还在冒著热气的……肉泥。 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连一块能辨认出是人体的碎片都找不到。 那是工业级的、系统性的、彻底到令人髮指的抹除。 “八嘎……” 小仓放下望远镜,闭上眼睛,但视网膜上还残留著那地狱般的景象。 “八嘎……八嘎……” 他喃喃著,额头上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 参谋官小心翼翼地从身后靠近,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將军……第六联队……確认全体玉碎。无人被俘。”” “联队长仓永大佐……遗体未能回收。” 小仓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无人被俘……”他惨笑,“不是他们不想被俘……是支那人……根本不留俘虏……” 他亲眼看见——那些试图投降的士兵,被坦克直接碾过。那些举手的人,被机枪扫成碎片。那五辆坦克,像五台高效的杀人机器,所过之处,只有死亡。 他衝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第六联队覆灭的位置: “那是什么坦克?!!” “我从未见过!!!” “装甲打不穿——我们的37毫米战防炮,打在它正面,像挠痒痒!!!” “炮准得离谱——一千五百米外,一炮打掉我们的机枪阵地!!!” “速度还快——比我们的九五式快一倍!!!” 参谋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 “根据侦察兵最后传回的消息……那五辆坦克……似乎还有某种……魔法般的防御……我们的炮弹在接近时会被自动拦截……” “魔法?”小仓猛地转身,眼睛赤红,“帝国军人不信魔法!那是支那人的新武器!只是我们还没找到破解方法!” 他衝到地图桌前,手指重重戳在代表那五辆坦克的黑色標誌上: “但再厉害的武器,也要有人操作!再厚的装甲,也有弹药耗尽的时候!” 参谋官欲言又止。 小仓死死盯著地图,呼吸粗重: “师团长的命令是什么?” “拿……拿下罗店南部……为第三师团主力扫平障碍……” “拿下?”小仓惨笑,“怎么拿下?拿什么拿下?” 指挥部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电台的电流声,和远处隱约传来的坦克轰鸣。 小仓深吸一口气,走到窗前,看著那五辆正在重新编队、准备向南推进的“麒麟”坦克。 他看著那些钢铁巨兽流畅的线条。 看著那些狰狞的炮管。 看著坦克侧面,那些用白色油漆涂写的、他看不懂的中文字—— 后来他知道,那五个字是:“后世赴约而来”。 他看了很久。 然后,缓缓转过身。 眼睛里那种疯狂的光,让所有参谋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但它们只有五辆。” 小仓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淬毒的针: “五辆坦克,再厉害,也只有五辆。” “它们需要弹药,需要油料,需要休息。” “它们里面的乘员——会累,会饿,会犯错。”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沿著罗店南部公路,一路向北划去: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打败它们。” “是拖住它们。” “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墙——一道足够厚、足够高的血肉之墙,挡住它们南下的步伐!” 他指向窗外,指向那五辆坦克的方向: “我们的士兵,虽然在它面前像蚂蚁!” “我们的火炮,虽然连它们的皮都蹭不破!” “但我们没有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疯狂决绝的光: “传令!” 参谋官立正:“嗨依!” “第三旅团所有剩余兵力——”小仓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全部压上去!” “第一大队、第二大队、旅直属队、宪兵队、后勤队、伤兵队——所有还能拿枪的人,所有还能动的人,全部!” 参谋官愣住了:“將军……后勤队?伤兵队?他们……” “我说全部!”小仓咆哮,“炊事兵拿起菜刀!卫生兵拿起手术刀!连马夫都给我拿起草叉!” 他走到参谋官面前,几乎贴著他的脸,唾沫星子喷在他脸上: “你听不懂吗?!” “这是玉碎衝锋!” “是用帝国武士的血肉,筑起一道墙!” “一道足够厚、足够高、足够让那五辆坦克停下脚步的——血肉之墙!” 参谋官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 “將军……这……这是自杀……用血肉之躯对抗钢铁怪物……” “就是自杀!”小仓嘶吼,声音在地下室里迴荡,“但自杀有自杀的价值!” 他转身,手指在地图上重重划过: “这里是罗店南部咽喉!只要在这里挡住那五辆坦克,哪怕只挡三个小时——” “只要三个小时!” “第三师团主力就能打下罗店北部!” “到时候,整个第三师团两万將士都能调过来!二十门150毫米重炮!三十辆坦克!两万个帝国最精锐的武士!” 他转身,死死盯著参谋官: “用两千四百条命,换三个小时,换两万人合围的机会——” “值不值?!” 参谋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值不值? 用两千四百个活生生的人,去填五辆坦克的履带,只为爭取三个小时? 这已经超出了战术討论的范畴。 这是……魔怔了。 但小仓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去传令!”小仓的声音嘶哑如破锣,“告诉每一个士兵——” “今日玉碎,是为天皇陛下尽忠!” “是为大日本帝国开闢未来!” “他们的名字,將刻在靖国神社!他们的家人,將获得最高抚恤!” “他们的牺牲,將拯救整个第三师团!拯救整个淞沪战局!” 他顿了顿,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 “告诉他们——” “要么在这里光荣战死!” “要么等那五辆坦克碾过来,所有人都变成一滩分不清是谁的肉泥!” “让他们选!” 参谋官浑身一颤。 他缓缓低下头: “嗨依……” 转身,走向电台。 命令像瘟疫一样,在第三旅团残部中蔓延。 第一大队的士兵默默检查著手中的步枪,將刺刀擦得雪亮。 第二大队的伤兵挣扎著从担架上爬起来,有人断了腿,就用绑腿把步枪绑在胸前。 旅直属队的参谋们撕掉了肩章,拿起了手枪和军刀。 后勤队的炊事兵放下了饭勺,拿起了菜刀和手榴弹。 卫生队的医护兵扔掉了急救包,拿起了手术刀和炸药。 甚至连马夫,都握紧了赶马的鞭子,虽然手在抖,但眼神空洞。 没有人说话。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武器碰撞的轻微声响。 他们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都知道去了会怎么样。 但没有人逃跑。 不是不想。 是不敢——身后有宪兵队的枪口。 是不能——家人还在国內,逃兵的下场会牵连全家。 是不愿——被洗脑了太久,真的相信“为天皇尽忠是最高荣誉”。 一个年轻的日军二等兵,颤抖著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穿著和服的母亲,笑得温柔。 他看了很久,然后小心翼翼地將照片塞回怀里,贴在最靠近心臟的位置。 旁边一个老兵看见了,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 “小子,怕了?” “不……不怕……”二等兵声音在抖。 “怕也没关係。”老兵拍了拍他的肩,“反正一会儿就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死了,就不知道怕了。” 二等兵愣愣地看著老兵。 老兵抬起头,看向公路交匯处的方向,眼神空洞: “我打过满洲,打过华北……见过支那人怎么死。” “但今天……我们会死得不一样。” “会死得……很碎。” 他顿了顿,补充道: “碎到连你妈都认不出来你……” 68、玉碎衝锋?给你来一发高空爆弹!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68、玉碎衝锋?给你来一发高空爆弹! 与此同时,罗店南部的硝烟之中,突然衝出一个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身影。 此人跑得极快,像一头髮狂的豹子般,直接就衝到了边云面前。 “边队!”陈默的声音嘶哑得可怕,胸膛剧烈起伏, “我刚从罗店北岸过来……那里的防线……快崩了!” 边云心一沉,转身看向蜂后手中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热成像画面正在疯狂刷新。 代表日军的红色热源,正从三个方向的地平线后涌出。 不是有组织的推进,是毫无章法的、倾巢而出的、完全不计代价的人潮。 北翼,至少六百个红点,排成密集的楔形阵。 中央,超过八百个红点,散兵线散得几乎没有间隔,每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米。 南翼,约五百个红点,正在向侧后方迂迴。 扇形散开,三面合围。 边云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过,测算著数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距离:一点八公里。 衝锋速度:每秒五米——这是拼尽全力的奔跑,是最后一搏的疯狂。 密度:正面每平方米超过一人。 “看来,我们想错了。” 边云的声音很冷: 他指著屏幕: “第三旅团进攻的目的,並不是无意义的自杀。” “而是,用这两千条命,拖住我们的麒麟坦克。” “只要他们拖住我们三个小时,甚至两个小时——” 他的手指划向屏幕边缘,那里,代表日军第二师团主力的红色洪流,正沿著罗店北岸疯狂涌动: “第三师团两万人,就能拿下北岸。” “然后反过来,把我们这里——” 边云做了一个合围的手势: “包成饺子。” 赵铁山走到边云身边,他的左臂绷带已经完全被血浸透,暗红色的血顺著袖管往下滴。 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只是抬头看著边云,啐了一口唾沫。 唾沫里混著血丝和黑灰。 “小鬼子……” “这是狗急跳墙了。” 边云点头。 然后,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用两千条命,想拖住我们五辆麒麟坦克?” “未免——”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太天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边云按下全频段通讯。 他的声音,传到每个2025年战士的单兵耳机里,传到四百三十七个1937年中国士兵的耳朵里: “所有单位注意——!” “日军即將发起玉碎式衝锋!” “战术意图:人海贴身,炸履带,堵炮管,同归於尽!” “应对方案——” 边云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 “梯次火力,交叉射击。” “一个不留。” 他迅速下达命令: “101、102號——” “北翼高爆弹覆盖,延迟引信,空爆模式。” “目標:北翼六百头日军,楔形阵核心区,打散他们的衝击锋矢。” 101號车舱里,车长猎豹盯著火控屏幕,手指已经按在发射钮上: “收到。” “高爆弹装填完成,延迟引信设定0.5秒,空爆高度十五米。” “目標锁定。” 102號车长铁砧接话,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炮口指向修正完毕,风速三级,湿度72%,弹道计算完成。” “请求开火权限。” 边云:“准许开火。” 几乎在同一瞬间,两辆麒麟坦克的125毫米滑膛炮,同时喷出火焰。 嘭——嘭——!!! 两声沉闷如巨兽咆哮的怒吼。 两发高爆弹以45度仰角射出,在空中划出高高的拋物线。 飞行时间:3.2秒。 日军北翼楔形阵最密集的核心区,六百多个土黄色的身影正在疯狂衝锋。 他们距离麒麟坦克阵地,还有一公里。 八百米。 六百米—— 然后,天空炸了。 两发125毫米高爆弹,在距离地面十五米的空中,同时引爆。 延迟引信確保了最佳空爆高度。 每发炮弹內装的6.5公斤高爆炸药,瞬间释放出毁灭性的能量。 爆炸產生的衝击波,像两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在地面上。 空爆模式下的破片,不是向下溅射,而是以近乎水平的轨跡,呈扇形横扫。 第一排日军士兵,像被镰刀割过的麦子,齐刷刷倒下。 不是中弹倒下。 是被衝击波直接撕碎。 距离爆心三十米內的士兵,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 五十米內的,被破片打成筛子。 八十米內的,耳膜震破,眼球充血,瘫软在地。 两发炮弹,清空了直径一百米的圆形区域。 区域內的两百多头日军士兵,在0.3秒內,从活生生的人,变成一地难以辨认的残骸。 六百头日军,被硬生生抹掉三分之一。 “103號,机枪扫射,火力全开。” “目標,南翼——五百头日军。” 边云的声音继续: “12.7毫米穿甲燃烧弹,优先打掉持爆炸物的目標。” 103號麒麟坦克的炮塔上,那挺12.7毫米並列机枪的枪管,开始缓缓转动。 机枪手代號“剃刀”,东部战区装甲兵机枪射击比武三届冠军。 只见剃刀兴奋无比的大喊道:“距离——五百米。机枪——开火。” 他扣下扳机。 噠噠噠噠噠——!!! 不是点射。 是持续不断的、密集到分不清单发的连射。 12.7毫米穿甲燃烧弹,以每分钟600发的射速,泼水般洒向南翼日军。 每发子弹的弹头都包裹著燃烧剂,命中目標后会引燃一切可燃物。 第一发子弹,命中一头抱著集束手榴弹的日军士兵。 子弹从他的胸口钻入,从后背穿出,带走一大块血肉和內臟碎片。 然后,燃烧剂引燃了他的衣服,引燃了他怀里的手榴弹木柄。 轰——!!! 手榴弹殉爆。 他和周围三头日军,一起炸成碎片。 第二发子弹,命中一个腰间绑著炸药包的。 同样的过程。 爆炸。 第三发,第四发,第五发…… 机枪的射界像一把无形的镰刀,在日军散兵线上来回横扫。 所过之处,爆炸连连,火光冲天。 持爆炸物的日军士兵,成了最优先的靶子。 他们甚至没机会拉响炸药包,就被子弹引爆,变成一团团移动的火球,然后炸开,带走更多鬼子。 南翼五百名日军的衝锋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不是怕死。 是……死得太快了。 快到他们还没衝到坦克面前,就变成了一地燃烧的残骸…… 69、接下来,请並列机枪发言。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69、接下来,请並列机枪发言。 五分钟內,北翼六百头日军,死了两百头, 南翼五百头日军,死了一百八十头。 不过,南北两翼的日军,都是一些后勤兵,伤残兵。 他们的作用,是掩护正面方向一千二百头日军精锐士兵的衝锋。 这一千两百头日军,才是楔形阵的“锋矢”, 热成像仪上,一千两百个红点,热信號炽热而稳定。 日军第三旅团第四联队的大队长,松本浩二中佐,拔出军刀,指向中国阵地: “天皇陛下——万岁——!!!” “衝锋——!!!” 一千两百头日军士兵,发出野兽般的嚎叫,腰间绑著炸药包,开始狂奔。 而最中间的,是步兵第五联队,联队长野田毅大佐亲自带队。 此刻,他站在衝锋队伍的最前方,左手举著军刀,右手拿著一面旭日旗,脸上是狰狞的狂笑: “支那人只有五辆坦克——!!!” “用我们的血肉——堵住它们的炮管——!!!” “天皇的武士——无敌——!!!” 八百个日军,跟著他衝锋。 很多人一边跑一边撕开上衣,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 他们想用身体,迎接子弹,然后用最后一口气,扑到坦克上,拉响炸药。 他们的任务也很简单:用命,换坦克的履带。 日军正面部队,进入1.5公里范围。 边云站在101號炮塔上,眼睛盯著测距仪。 一千四百米。 一千三百米。 一千二百米—— “开火。”边云声音很轻,轻的像风中的嘆息。 左翼。 101號“麒麟”主炮,喷出炽热的火焰。 又是一发高爆弹。 125毫米高爆榴弹,在空中划出近乎笔直的弹道—— 距离太近,弹道几乎是平的。 炮弹飞行时间:3.1秒。 目標:北翼楔形阵的最密集处,松本浩二中佐所在的位置。 松本看到了那道白烟。 他本能地想趴下,但下一秒—— 炮弹在他头顶十五米处,空爆。 延时引信精確工作,高爆弹头在最佳杀伤高度炸开。 不是一声爆炸。 是一片。 预製破片像天女散花般向下泼洒,覆盖直径五十米的范围。 松本最后的感觉,是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刺进了他的身体。 然后,黑暗。 他周围的两百多头日军,在同一瞬间,变成了筛子。 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边云看著日军的惨状,嘴角上扬,道: “高爆弹省著点用,接下来请並列机枪发言。” 话落, 102、103號“麒麟”的並列机枪,同时开始嘶吼。 12.7毫米重机枪的声音,不是“噠噠噠”,是咚咚咚——像巨人在擂鼓。 每一声“咚”,就有一发子弹出膛。 每发子弹的重量,是一百克。 初速,每秒九百米。 它们飞过八百米距离,打入日军人堆。 第一个中弹的,是个扛著炸药包的工兵。 子弹从他左肩射入,从右腰穿出。 不是贯穿——是撕裂。 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只剩一点皮肉连著。 他倒下去的时候,炸药包掉在地上,被后面的人踩到,触发—— 轰! 又带走了三个。 之后,是个挥舞军刀的曹长。 子弹打中他的右腿膝盖。 整条腿从膝盖处断开,飞出去三米远。 他惨叫著倒下,后面衝锋的人根本停不住,从他身上踩过去。 踩成肉泥。 再之后,是一头抱著集束手榴弹的日军。 子弹打中他怀里的手榴弹木柄。 手榴弹没有爆炸,需要拉火。 但子弹的衝击力把手榴弹从他怀里打飞,掉进旁边的人群。 另一个士兵下意识捡起来,想扔向坦克—— 但手榴弹的木柄已经被打裂,引信暴露。 他一碰,引信触发。 生命最后的几秒,他抬头,和最开始那个抱著手榴弹的日军,对视了一眼。 这他妈就很尷尬了。 轰! 这两头鬼子,连带周边好几头,一起上路了。 並列机枪还在不断发言。 机枪弹道像死神的犁,在日军散兵线上犁出一道道血胡同。 那些衝锋的日军,有的肠子掛在炸断的树干上,有的头颅滚进弹坑里,眼睛还瞪著天,有的四肢被炸飞,躯干在地上抽搐,像离水的鱼。 鲜血喷溅,在晨光下形成诡异的、淡红色的血雾。 而正面衝锋的日军,也不愧是第三旅团的精锐。 他们踩著尸体,瞪著眼睛,流著口水,继续冲向麒麟坦克。 野田毅冲在最前面。 他的旭日旗已经被打烂了,只剩下半截旗杆。军刀也断了,手里攥著的是半截刀身。 此时,一千两百头日军,已经死了一大半。 大约还剩下四百多头。 他们学乖了——不再密集,开始散开,开始蛇形机动,开始利用弹坑、尸体、残骸做掩护。 距离:五百米。 四百米。 三百米—— 两百五十米。 两百米—— 野田毅的眼睛亮得嚇人。 他看见了希望。 只要再冲一百米,就能把手里的炸药包扔出去。 只要能炸断一条履带,只要能堵住一门炮—— 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中国阵地上,边云坐在104號麒麟坦克里,按下全频段通讯,声音平静的开口: “同志们,並列机枪的弹药,也省一省吧,” “日军想接近,那就给他们一个接近麒麟坦克的机会。” “也好让他们明白,这所谓的人海战术,是多么异想天开。” 话落,五辆麒麟坦克,同时熄火。 不是发动机熄火——电机驱动的低鸣还在持续。 是武器系统熄火。 主炮停止转动,炮口低垂。 並列机枪停止射击,枪管冷却。 主动防御系统进入待机状態。 整个坦克群,突然……静了下来。 像五座沉默的钢铁山岳,静静地停在原地,等待著什么。 日军衝锋的队伍,明显愣了一下。 野田毅也愣住了。 但他隨即狂喜: “他们的弹药打光了——!!!” “衝锋——!!!” “玉碎——!!!” 最后的四百多头日军,爆发出最后的疯狂,以更加决绝的姿態,冲向那五辆静止的坦克。 八十米。 五十米。 三十米—— 最前排的日军士兵,已经能看清坦克装甲板上细微的划痕,能看清履带缝隙里卡著的碎骨。 他们嘶吼著,举起炸药包,拉燃导火索。 但就在他们距离履带还有十米时—— 边云驾驶的104號麒麟坦克,突然动了。 不是倒车。 是……前进。 迎著衝锋的日军,前进。 时速从零加速到二十公里,只用了一点二秒。 但它既没有开炮,也没有用机枪。 只是……迎了上去。 像一座移动的钢铁山岳,平静地、冷漠地、不可阻挡地,迎向那潮水般涌来的日军。 而在边云身后,是天使驾驶的105號麒麟坦克。 边云接通105號的通讯频道: “天使。” “你——” 他顿了顿: “自由发挥。” 短暂的沉默。 然后,一个平静得近乎温柔的女声,从耳机里传来: “收到。” “我会……” 天使顿了顿,声音里似乎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跟在边队身后,细心』打扫的……” 70、麒麟坦克,正面碾压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70、麒麟坦克,正面碾压 咔嚓——!!! 104號麒麟坦克碾过日军身体的的声音,清脆得像寒冬里折断一根粗壮的冰凌。 它的左侧履带,毫无阻滯地碾过第一个扑上来的日军士兵。 五十二吨的车重,通过宽度达到六百毫米的履带板,施加在人体上时產生的压强,足以瞬间压碎最坚硬的骨骼。 那个士兵的胸腔像被压路机碾过的空纸箱,瞬间塌陷下去。 但喷溅出的鲜血和內臟碎块,却在阳光下划出一道短暂而悽厉的弧线。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履带像一台永不停歇的绞肉机,在衝锋的日军阵型中犁出一道笔直的、暗红色的沟壑。 沟壑里没有完整的尸体。 只有一层厚厚的、混合著碎骨、肉泥、布片和金属零件的“肉酱”。 第四个日军士兵扑到车体侧面,嘶吼著拉响了怀里的集束手榴弹。 爆炸声很闷,像在铁桶里点燃爆竹。 火光在复合装甲表面一闪而逝,留下一个浅浅的黑色灼痕—— 像是有人用粉笔在坦克上画了一道。 仅此而已。 第五个士兵爬上了炮塔。他眼神疯狂,用刺刀拼命撬著传感器护盖的边缘? 但炮塔突然向左急转三十度。 离心力把那士兵甩了出去。他在空中旋转了半圈,然后重重摔在履带前方不到一米处。 还没来得及爬起来—— 噗嗤—— 履带碾过。 像一枚熟透的番茄被一脚踩爆,汁液四溅。 区別是,番茄溅出的是汁水,他溅出的是血。 还有一头日军士兵,有点小聪明。 他看到履带离地间隙只有四十厘米,便试图从车底钻过去,炸传动轴。 但他刚侧躺下来,开始往车底蠕动。 但他刚把上半身探进去,坦克就动了。 不是倒车。 是继续前进。 车体底盘前沿,首先压住了他的双脚。 然后是小腿。 然后是腰部。 最后是头颅。 颅骨在履带板的压力下,像蛋壳一样脆弱。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秒。 三秒內,那个士兵的惨叫声从高亢到微弱,到最后只剩“咯咯”的、气管被压碎后的气音。 然后,静默。 履带继续向前,留下一条混合著脑浆、血液、和颅骨碎片的印记。 104號麒麟坦克,自始至终没有衝锋。 它在“散步”。 时速保持在十五公里——不快,但足够稳定,足够不可阻挡。 像一头在热带草原上悠閒漫步的非洲象,对脚下慌不择路的蚂蚁群漠不关心。 区別是,蚂蚁被踩死时不会惨叫,不会喷血。 而这些日军会: 麒麟坦克的驾驶舱里,猎豹看著光学影像。 他看著那些日军疯狂地扑上来,然后变成履带下的肉泥。 表情平静。 甚至有些……无聊。 “太脆了。”他在频道里说,“跟碾豆腐似的。” 炮手铁砧接话:“就是。我还以为能多撑一会儿呢。” “边队说了,省点弹药不好吗?”猎豹说,“反正都是碾死,用履带比用炮弹便宜。” “也是。” 谈话间,他们跟在边云身后,又碾过了七个日军。 此时,野田毅大佐站在战场中央。 他手里的半截军刀,在五分钟前就掉在了地上。 他擎著的旭日旗,早就被打烂,只剩下半截旗杆,还攥在手里,但旗杆也弯了。 他脸上那种狂热的、狰狞的狂笑,已经僵住了。 变成了……茫然。 他看著自己的士兵,那些他亲手训练的精锐,那些他承诺要带回日本的勇士,那些他发誓要为天皇尽忠的武士—— 像虫子一样被碾死。 不,虫子被踩死时,至少还会“啪”的一声。 这些士兵被碾死时,连“啪”都没有。 只有“噗嗤”声。 然后,就没了。 “玉碎衝锋”? 在钢铁面前,那不过是一场可笑的、单方面的屠杀。 一场甚至称不上“战斗”的碾压。 野田毅看著那五辆坦克。 它们像五座移动的钢铁山岳,平静地、冷漠地、不可阻挡地,碾过他的一切。 碾过他的骄傲,信念。 碾过他为之奋斗了一生的、所谓的“武士道”。 然后,他笑了。 “哈哈哈哈——!!!” 他扔掉手里的半截旗杆。 张开双臂。 迎著最近的一辆坦克——104號——衝过去。 “来吧——!!!” “碾死我——!!!” “让我看看——你们这钢铁怪物——到底有多硬——!!!” 104號麒麟坦克,没有减速。 甚至没有转向。 只是平静地,继续按照预设的路线,前进。 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不会因为路上多了一只蚂蚁而改变方向。 野田毅衝到了履带前。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钢铁巨兽。 然后,闭上了眼睛。 当履带接触到他脚面的瞬间,他感觉到的第一样东西,是冰冷。 橡胶垫很冷,像冬天的铁。 然后是无边的压力。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像饼乾一样被碾碎,肌肉和內臟被挤压、变形、破裂。 最后是头颅。 “砰”的一声…… 而在104號麒麟坦克后面,是105號麒麟坦克。 驾驶舱里,天使坐在车长席上。 她穿著2025年的数位化作战服,深灰色的贴身设计,勾勒出纤细但精悍的身材曲线。 头盔已经摘下,放在一旁,露出一张清秀的、甚至有些文静的脸。 如果不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正看著面前的多功能显示屏。屏幕分割成三个画面: · 热成像:密密麻麻的红色热源,像一群扑火的飞蛾。 · 光学影像:高清摄像头传回的实时画面,一头头日军狰狞的脸, · 战场地图:敌我態势清晰显示。蓝色箭头是己方坦克的移动路线,红色光点是残余日军。 天使手指在操纵杆上,轻轻一动,朝著红色光点碾压而去。 105號坦克,开始加速。 不是猛衝,是匀速——时速二十公里,刚好能跟上前面104坦克的节奏。 像一台精密的、无情的、设定好程序的清扫车,跟在主清扫车后面,准备处理“漏网之鱼”。 第一个遭遇,发生在距离阵地五百米处。 五个日军伤兵——他们之前被炮击震伤,內臟出血,趴在地上装死。 此刻看见坦克过来,知道装死也没用,便挣扎著爬起来,举起最后的集束手榴弹,嘶吼著扑向105號的履带。 天使甚至没有看他们。 她只是轻轻调整了一下操纵杆。 坦克微微左转五度。 然后,碾过去。 噗嗤——! 咔嚓——! 咕嘰——!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履带碾压人体的声音,通过车体传导进来,闷闷的,像踩碎了一堆熟透的水果。 是那种过於成熟、一碰就烂的水果。 天使看了一眼后视摄像头。 “要细心。” 她轻声自语,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女孩子……”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都比较细心。” 坦克继续前进。 迎面,二十多头日军,组成了一道人墙。 他们知道挡不住。 天使看著屏幕。 她的手指在火控面板上轻点。 “机枪,点射模式。” “目標:腿部。” 咚。 第一发12.7毫米穿甲燃烧弹射出。 命中一头日军的左膝。 咚。 第二发。 命中一头日军右大腿。 咚、咚、咚…… 短促而精准的点射。 不是扫射,是点射。 每一发子弹,都精確地命中一个日军的腿部。 左膝、右膝、大腿、小腿…… 二十多个人,在十秒內,全部被打断腿,倒在坦克前进的路上。 惨叫声连成一片。 有人抱著断腿哀嚎,有人试图爬走。 但坦克,已经碾了过来。 从他们身上,一个一个,碾过去。 从脚开始,到腿,到腰,到胸,到头。 惨叫声。 骨裂声。 血肉挤压声。 履带的金属摩擦声。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交响。 天使听著这些声音,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她甚至有空伸出左手,在中控台的一个触控萤幕上,轻轻一点。 车载音响启动了。 音乐流淌出来。 是杰伦的《夜曲》,作品9之2。 钢琴的旋律,温柔而忧鬱,在驾驶舱里缓缓流淌…… 71、无人机群,空中点杀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71、无人机群,空中点杀 夜曲的旋律,在105號麒麟坦克的驾驶舱內流淌。 钢琴声优雅寧静,与车外炼狱般的景象形成诡异的反差。 天使的手指在操纵杆上保持著微妙的角度,坦克以每小时二十公里的匀速继续推进。 不快,但绝对无法阻挡。 二十分钟后。 日军衝锋的路上,已经铺开了一张由履带印、碎肉、残肢和暗红色血跡织成的死亡地毯。 105號麒麟坦克像一台精密的收割机,在这片地毯上来回“梳理”了三遍。 第一遍,碾碎正面衝锋的狂徒。 第二遍,清理侧翼攀爬的愚夫。 第三遍,打扫装死反扑的残兵。 现在,阵地上安静了。 原本一千二百头日军士兵,只剩下不到三百人。 边云坐在104號麒麟坦克上,看著热成像屏幕,上面还有三百多个红色的热源在无序移动,像一群被捣毁蚁穴后惊慌失措的蚂蚁。 他起身,打开舱盖,探出半个身子。 清晨的空气带著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钻进鼻腔。 边云深吸一口,然后按下全频段通讯: “蜂后。” “该你上场了。” “对了,把小仓慎吾留下。” 短暂的三秒静默。 然后,天空传来嗡鸣。 不是一架,不是十架。 是三十架——清一色的“锋刃-7”型武装无人机,从后方阵地升空,以三机为一组,组成十个三角攻击编队。 它们飞得不高,离地只有五十米,机腹下掛载的7.62毫米自动机枪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蜂后”的声音从耳机传来,带著一丝愉悦的轻快: “收到,边队。” “无人机群已就位。” “热成像锁定中……” “目標分配完成。” 她顿了顿: “对了,您说要留那个旅团长?” “留他。”边云说。 “明白。”蜂后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攻击模式:空中点杀。” 然后—— 开火。 三十架无人机,同时开火。 不是扫射,是点射。 每一架无人机都由蜂后的人工智慧辅助系统直接控制,它们的热成像仪锁定每一个红色热源,机载计算机计算弹道,7.62毫米子弹以每秒三发的精准节奏,从五十米高空泼洒而下。 不远处,一个头腰间绑著炸药包的日军工兵。 他正躲在一堵断墙后面,喘著粗气,手里攥著导火索,眼睛死死盯著远处的麒麟坦克—— 他在等机会—— 等坦克靠近,就衝出去,炸掉坦克。 但他没等到坦克。 他等到的,是一架悬停在他头顶二十米处的攻击无人机。 无人机底部的5.8毫米机枪,枪管微微转动。 锁定。 开火。 噠——! 噗——! 工兵头颅后仰,脑浆从后脑勺的破洞喷出,溅在断墙上,像一幅抽象的血色涂鸦,死不瞑目。 这头工兵倒下之后,他手里炸药包滚落在一旁。 无人机没有离开。 机枪再次转动,瞄准炸药包。 噠——! 又是一发子弹。 炸药包被引爆。 轰——! 又带走好几头日军。 无人机继续往后清理,看见一个捂著头,正胡乱挥舞军刀的日军少尉,在疯狂的往北岸方向跑。 明显是被打傻了。 攻击无人机,从后面追上。 距离十五米。 机枪开火。 一发5.8毫米子弹,打进日军少尉的后背。 少尉的身体像触电一样剧烈颤抖,军刀脱手,人向后倒下。 倒下去的时候,身上的弹孔还在喷血,让其看起来像一个漏水的皮囊。 再往后,是一头正在往弹坑里爬的日军士兵。 子弹从后脑勺钻入,前额穿出。 人扑倒在弹坑边缘,不动了。 这时,蜂后突然看见两头背靠背,试图还击的日军,笑道: “有意思,还能省一发子弹。” 机枪开火,只出一发子弹。 但两头日军同时后仰,胸口炸开血洞。 ………… 无人机群的效率非常高,而且可以用最小的代价,最快的速度,清理战场。 它们像三十个悬浮在空中的死神,用冰冷的机械精度,一个一个“刪除”著战场上的红色热源。 它们飞行轨跡优雅,像在跳一场死亡芭蕾。 它们开火节奏精准,每一次枪响都必然带走一条生命。 它们甚至懂得“配合”——两架无人机交叉射击,封死一个试图钻进下水道的日军。 三架编队轮番开火,把一挺试图对空射击的九二式重机枪连日军带枪械打成筛子。 最可怕的是,它们不说话。 没有吶喊,没有怒吼,只有电机低沉的嗡鸣,和枪口有节奏的“噗噗”声。 沉默的死亡,往往最令人恐惧。 “边队,发现特殊情况。” 蜂后放大画面。 在战场西北角,一片被炸塌的民房废墟里,一头穿著將官军装的中年男人,正蜷缩在一堵半塌的墙后。 他手里握著一把將官刀,但没有拔出来,只是死死攥著刀柄。 “热成像识別:体温偏高,心跳极快,肾上腺素水平异常。”蜂后快速匯报, “面部识別匹配:日军第三旅团旅团长,小仓慎吾,陆军少將。” 她顿了顿: “他在发抖。” 边云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很好,留下他,继续清理其余日军。 “明白。”蜂后点头,“攻击群停止对该目標攻击,只留一台监视。” 其余二十九架攻击无人机,枪口全部转向其他方向。 继续清理残余。 又过了五分钟。 战场,彻底安静了。 半塌的民房里,小仓慎吾像只受惊的老鼠。 他看著自己的士兵,像靶场上的木靶,被一个个打倒。 他看著那些曾经悍不畏死的“皇军勇士”,现在像受惊的老鼠四处乱窜,然后被从天而降的子弹钉死在地上。 他看著天空——那些“铁蜻蜓”优雅地飞行,冷漠地开火,像在完成一场早已编排好的演出。 “八嘎……八嘎!!!”他像魔怔了一样,挥刀砍向空气,“出来!支那人!出来和我决斗!!!” 没有人理他。 只有那架无人机,在他头顶二十米处悬停。 枪口对准他,但没有开火。 只是对准。 像猫戏弄已经到手的耗子。 外面,枪声已经停下,一千二百三十二名日军士兵,现在,只剩一个活口。 小仓慎吾少將。 与此同时,无人机群开始返航。 它们飞回后方阵地,像归巢的蜂群,安静,有序。 只留下那架一直悬停在小仓头顶的无人机。 现在,它缓缓降低高度,在离地1.4米处停住。 枪口,呈一条直线,对准小仓慎吾的额头…… 72、什么是——真正的钢铁洪流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72、什么是——真正的钢铁洪流 边云从104號麒麟坦克上跳下来。 他踩著满地的碎肉和血泊,走向那片废墟。 走向小仓慎吾。 脚步很稳,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血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小仓慎吾听到了脚步声。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眼球凸出,像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看到了边云。 看到了那身奇怪的军装,看到了臂章上那面红色的、五颗金星的旗帜。 然后,他笑了。 疯狂地笑。 笑得浑身颤抖,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哈哈哈哈——!!!” 他挣扎著站起来,儘管腿在发抖: “哈哈哈……你以为你们贏了?!不!你们没有!” 他用军刀指向东方——罗店北岸的方向: “我的一千二百人,阻拦了你们一个小时!耗费了你们大量弹药!” “而我的第三师团主力——两万人,正在拿下罗店北岸,向这里合围!” 他狰狞地笑著,唾沫星子喷溅: “你们只有五辆坦克!子弹快打完了吧?!炮弹还有吗?!” “等第三师团完成合围——你们会被碾碎!像你们碾碎我的士兵一样!” 他越说越激动,军刀在空中挥舞: “你们输了!支那人!你们永远贏不了大日本帝国皇军!!!” 边云安静地听著。 等小仓吼完了,喘著粗气,他才开口。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说完了?” 小仓一愣。 “那该我了。” 边云向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走到小仓面前五米处,停下。 他看著这个疯狂的日军將领,看著那双充血的眼睛,看著那张扭曲的脸。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 是一种……怜悯的笑。 “小仓慎吾。”边云说,“你犯了一个错误。” “一个很愚蠢的错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谁告诉你——” “我们只有五辆坦克?” 小仓的表情僵住了。 边云微微转身,看向猎豹: “第六次穿越,我们从新中国,带来15辆麒麟坦克。” “在这里用的,只是最先组装好的五辆。” “另外的十辆,也该他们登场了。” 猎豹答应一声,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很轻的一声。 但在死寂的战场上,清晰得刺耳。 然后—— 大地开始震颤。 不是炮击,不是爆炸。 是引擎。 沉重到让地面共鸣的、燃气轮机特有的低沉咆哮。 从罗店南部的旷野中,从硝烟最浓处,从视线尽头的天际线—— 一辆全新的麒麟坦克,出现。 深灰色涂装,楔形装甲,140毫米主炮,主动防御系统的雷达在炮塔顶部旋转。 第二辆。 第三辆。 第四辆…… 一辆接一辆。 崭新的麒麟坦克,从树林的阴影中缓缓驶出。 它们的履带碾过灌木,碾过碎石,碾过一切阻碍。它们的主炮微微扬起,炮口指向天空,像一群甦醒的巨龙在舒展筋骨。 五辆。 六辆。 七辆…… 整整十辆。 加上原本的五辆。 十五辆麒麟坦克。 在晨光中,排成一个完美的攻击阵型。 小仓慎吾转过身。 他看著那些钢铁巨兽,一辆接一辆开出树林,在他身后展开。 他看著那些炮管——每一根都比他的人还粗。 他看著那些履带——每一条都能碾碎一个中队。 他看著那深灰色的涂装,那流畅的线条,那沉默但威严的压迫感。 他的军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手在抖。 腿在抖。 全身都在抖。 边云走到他面前,捡起那把军刀。 刀很沉,刀柄上刻著菊花纹——那是皇室御赐的象徵。 他掂了掂,然后—— 咔嚓。 双手一折。 精钢打造的武士刀,像一根筷子,被轻鬆折断。 边云把两截断刀扔在小仓脚边。 “现在。”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铁锤砸进小仓的心臟: “小鬼子,听好了——”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这片战场,拥抱这片天空,拥抱身后那十五辆钢铁巨兽。 “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 “从2025年来的——” “来教教你们——” “什么叫真正的——”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最后四个字: “钢铁洪流!!!” 话音落下的瞬间。 十五辆麒麟坦克,同时发动引擎。 轰——!!! 低沉的咆哮匯聚成一道音浪,震碎了战场上最后的寂静,震得地面颤抖,震得小仓耳膜生疼。 然后,所有坦克的主炮,同时转向。 不是指向小仓——他还不够格。 而是指向东方——罗店北岸的方向。 指向那里,小仓口中“正在合围”的两万日军。 小仓慎吾瘫坐在地。 他的眼神空洞,嘴唇颤抖,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他看看身后的十五辆钢铁巨兽。 看看满地的部下尸体。 看看天空中正在盘旋的无人机。 看看边云——这个来自未来的、像神明一样碾碎了他一切的中国人。 他最后抬起头,看向天空。 天很蓝。 云很白。 阳光很好。 多好的天气啊。 可惜,他看不到了。 边云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小仓慎吾。 那个日军少將,还瘫坐在地上,仰著头,看著天空。 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泥塑。 永別了,旧时代的亡灵。 小仓慎吾跪在地上,看著边云的背影,看著那十五辆钢铁巨兽,看著这片已经变成日军坟场的土地。 然后,他伸手,从地上捡起了那把將官刀。 刀身很亮,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他双手握住刀柄,刀尖对准自己的腹部。 但就在他准备刺下去的瞬间—— 嗖——! 一发5.8毫米子弹,从空中射来,精准地打中他的额头。 小仓慎吾的头颅,直接像一个西瓜似的炸开。 蜂后的声音,通过无人机的外放喇叭,平静地传来: “边队说了。” “你不配自尽。” “让我亲自出手,把你的头——打成烂西瓜。” ………… “当侵略者开始用自杀来证明勇气时,说明他们终於明白了——面对一个觉醒的民族,除了用命来填,他们已经没有別的办法了。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告诉他们:命,也不够填。” ——边云,战场日誌,记录全歼日军第三旅团后。 73、罗嘉公路上的小湖北。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73、罗嘉公路上的小湖北。 “蜂后,干得不错。” 边云站在104號麒麟坦克的炮塔上清晨的阳光照在他沾著硝烟的脸上。 蜂后摘下战术头盔,露出一头被汗水浸湿的短髮。 她的声音从耳机传来,带著国防科大女博士特有的、混合著学术严谨与青春活泼的语调: “队长,我也是女孩子嘛~用无人机做这种『清扫战场』的收尾工作,最合適了。” 她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屏幕上看到了什么: “数据统计完成:本次无人机点杀耗时14分37秒,击毙目標301个,平均单发命中率99.2%,弹药消耗比预估节约13%。我做了优化算法,下次可以再提——” 话音未落—— “边队——!!!” 一声炸雷般的吼声从战场炸开,像猛虎啸林,震得空气都在颤。 是陆北,他穿过硝烟,来到边云身边。 陆北的右肩,被弹片划开一道口子,里面的防弹插板露出边缘,但最触目惊心的不是他的伤。 是他背上背著的那个人。 一个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的人。 那人趴在陆北背上,双臂无力地垂著,隨著陆北的步伐晃动。 他穿著破烂的1937年中国军装,那种土黄色的粗布军装,现在已经被某种黄绿色的粘稠液体浸透,布料和血肉糊在一起。 分不清哪里是衣服,哪里是皮肤。 他的脸,或者说,曾经是脸的地方。 现在那里是一团肿胀的、流著黄水和脓血的肉团。 眼睛的位置只剩下两条细缝,从缝里流出浑浊的液体。鼻子塌陷下去,嘴唇外翻,露出焦黑的牙齦和断裂的牙齿。 而他的整个头部,更是像一颗被强酸腐蚀过的、正在腐烂的果实。 但他还活著。 微弱地、痛苦地活著。 陆北每走一步,他喉咙里就发出一声细微的、不成调的呻吟。 那声音不像是人类发出的,更像某种受重伤的动物,在生命最后时刻本能的哀鸣。 边云从麒麟坦克上跳下来。 他的脚踩在血泊里,发出“啪”的一声,但他没在意。 他快步冲向陆北,眼睛死死盯著那个背上的身影。 “放下!”边云的声音嘶哑,“快放下!” 陆北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將背上的人放下来。 边云跪在旁边,伸手去接。 他的手在碰到那人身体的瞬间,停住了。 不是不敢碰。 是……不知道该碰哪里。 那人全身的皮肤都在溃烂。手臂上、胸口上、腿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水泡 有些水泡已经破裂,露出下面鲜红的、真皮层。 最严重的是他的手。 十根手指,每一根都肿得像胡萝卜,指甲全部脱落,指尖的皮肉翻卷,露出白色的指骨。 “操……”边云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最轻柔的动作,托住那人的头和肩膀。 “天使!”边云嘶吼,“天使!!” 天使来了,走得很快,快到她身上的数位化作战服在风中猎猎作响,快到她的短髮被风吹乱。 她衝到边云身边,单膝跪下,开始检查。 “芥子气灼伤,全身皮肤大面积糜烂性损伤。” “需要立即进行全身冲洗、抗感染、激素衝击,需要专业的烧伤科、眼科、呼吸科、毒理学专家联合会诊。” “半个小时小时以內,必须接受治疗。” “而且,是2026年的医疗。” 边云点头,看向视网膜上的那行字: “新中国回归倒计时——二十分钟” 幸好,还来得及。 在天使对小湖北进行紧急治疗时, 边云,则转身,看向陆北。 陆北还跪在地上。 他没有站起来,只是低著头,看著自己的手。 那双刚才托著伤员的、戴著手套的手。 手套已经被脓液浸透,黄绿色的液体顺著手指往下滴,滴在焦黑的土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陆北。”边云叫他。 陆北抬起头。 他的眼睛通红,不是哭红的,是血丝和愤怒混合成的、一种近乎疯狂的红。 “边队……”陆北的声音在颤抖,“那是芥子气,是明令禁止的化学武器……”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太猛,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咳了十几秒,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才勉强停下。 然后,他抬起手,指著他背过来的男孩: “他叫……小湖北。”陆北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我不知道他真名叫什么……他说话带湖北口音,大家都叫他小湖北……十七岁……可能还不到……脸上还有婴儿肥……” 陆北的手在抖,抖得厉害: “毒烟飘过来的时候……我在一千五百米外的狙击位,没事……” “但小湖北他们在公路阵地……没有面具……只有湿毛巾……” “鬼子知道我们没有防护……故意把毒气弹打到下风向……” “黄色的烟……像瘴气一样漫过来……” 陆北闭上眼睛,像是要阻挡那些画面涌入脑海,但挡不住: “我亲眼看见,小湖北,这个十七岁的小兵,衝进毒烟里,用刺刀捅死了一个鬼子。” “然后他跪在地上,双手捂著脸,尖叫…,等毒烟散了一点,我们衝过去,他的脸,已经烂得看不见五官了。” “看著他的皮肤起泡、溃烂、脱落……” “看著他的眼睛流血、失明……” “看著他……一点点变成……那个样子……” 他睁开眼睛,眼泪终於流下来: “边队……咱们2026年……还有这种毒气吗?” 边云沉默了两秒,然后摇头: “没有。” “我们早就销毁了所有化学武器。” “我们的人民解放军,是保护人民的军队。” 陆北低头,嘶吼道: “可小鬼子……” 边云走到陆北身边,蹲下身: “小鬼子是畜生。” 边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淬火的钢钉: “而我们就是来……”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送畜生下地狱。” 陆北用力点头。 他挣扎著站起来,抹了把脸,脸上混著泪、汗、血。 “边队,罗嘉公路那边……”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冷静,但那种冷静里,燃烧著復仇的火焰,“情况很糟。” “日军第五旅团,集中了两个步兵联队——第三十四联队和第六十八联队,在十二辆九五式坦克掩护下,试图强行突破。” “他们的战术很明確:用毒气开路,逼我们的人从工事里出来,或者窒息而死。然后用坦克碾压,步兵跟进。” 陆北调出单兵终端的战场地图: “我在公路东侧的钟楼废墟建立了狙击阵地。用无人机侦察,確定了日军指挥节点和炮兵观察所位置。” “两小时,击毙日军军官二十七人——包括两个少佐,六个大尉。击毙机枪手五十三人,迫击炮观察员十三组。” 他顿了顿: “然后……他们用了毒气。” 蜂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她手里拿著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著罗嘉公路的卫星歷史图像和热成像实时数据。 “边队,从战术角度看,日军使用毒气弹,是为了以最小代价突破我军坚固防御工事。” 她调出一份资料: “歷史上,日军在淞沪会战中多次使用毒气弹。根据战后资料统计,至少使用毒气弹一千余发,造成中国军队伤亡超过一万人。” 蜂后抬起头,看著边云: “现在的情况是——如果我们不立刻支援罗嘉公路,下一波毒气攻击后,那个阵地上的中国军人,会全部变成小湖北那样的伤员,或者直接死亡。” 蜂后顿了顿,补充道: “更重要的是——” 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情绪波动: “如果我们眼睁睁看著鬼子用毒气屠杀我们的同胞,而不做点什么……” “那我们穿越回来的意义,是什么?” 74、麒麟坦克,劈开这个时代的所有绝望。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74、麒麟坦克,劈开这个时代的所有绝望。 【2025新中国回归倒计时:00:17:24】 十七分钟。 够了。 边云翻身跳上104號麒麟坦克,舱盖“砰”地闭合。 燃气轮机发出低沉咆哮,深灰色的钢铁巨兽如同甦醒的怒兽,履带碾碎焦土,轰鸣著衝出阵地。 “蜂后。”边云的声音在加密频道响起: “立刻告诉我防守罗嘉公路的62团精准坐標。” “正在扫描。” 蜂后的声音传来: “无人机热成像数据融合完成。第33旅62团位於罗嘉公路西北方向三点二公里处,具体坐標:东经121.38,北纬31.32。” 她顿了顿,声音突然收紧: “边队……在62团后方五百米,有大量热信號……不是军人。” “平民?” “是。至少两百个热源,聚集在一片相对完好的民居区域。红外特徵显示——有老人,有妇女,有儿童。” “我想,62团死战不退的原因,除了要固守阵地外,也是为了要保护身后的,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短暂的死寂。 只有坦克引擎的轰鸣在频道里迴荡。 然后,边云的声音响起: “陆北。” “在。” “你的狙击小组,脱离主攻序列。立刻前往坐標点,保护民眾,不要让任何一个鬼子,伤害任何一个老百姓。” “明白。”陆北的声音沉稳如铁,“保证完成任务。” “天使。” “我在,边队。” “小湖北交给你了。他还小,照顾好他。” 天使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在钢板上: “我会用命护著他,边队。” 边云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深又重,像要把肺里所有属於这个时代的毒气和硝烟都吸进去,然后—— “剩下的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道撕裂长空的惊雷,通过全频段通讯,炸进每一个“后世”行动组成员的耳朵: “全速跟上我!” “目標:罗嘉公路。” “此去——” 他顿了顿,然后从胸腔深处,挤出一句让钢铁都会颤抖的誓言: “杀畜生!” 猎豹的声音在频道里炸开,像受伤猛兽的咆哮。 “血债血偿——!!!”铁砧——那位工兵爆破手——的声音嘶哑得像砂轮磨过钢板。 “一个不留——!!!”鹰眼——狙击手——的杀意几乎要透过无线电波溢出来。 “救同胞——!!!”天使的声音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沸腾的岩浆。 十五辆麒麟坦克,同时轰鸣。 深灰色的钢铁洪流,劈开晨雾,劈开硝烟,向著罗嘉公路的方向,轰鸣而去。 与此同时。 罗嘉公路,六十二团阵地。 黄色的烟雾,像一条粘稠的、有毒的巨蟒。 它顺著西北风的方向,缓缓爬过公路,爬过田野,爬向那道简陋到可笑的战壕。 烟雾所过之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 泥土泛起诡异的泡沫,像被强酸腐蚀。连路边的石头,表面都“滋滋”作响,冒出白烟。 而在这条“毒蟒”前方五十米—— 一道战壕。 一道用铁锹挖出来的、最深不过一米五、最宽不过八十厘米的土沟。 沟里,还剩下五十七个人。 六十二团团长韩斌趴在战壕边缘,用一块湿毛巾死死捂住口鼻。 毛巾已经被毒气浸透,黄绿色的液体顺著布料往下淌,滴在他的手腕上。 皮肤立刻开始发红、起泡、溃烂。 但他没鬆手。 不能松。 鬆了,下一口气吸进去,肺就会从里面开始融化。 “团长……我睇唔见嘞……团长……” (团长……我眼睛看不见了……团长……) 一个带著浓重广东梅县客家口音的声音,在战壕角落里响起,虚弱得几乎听不清。 韩斌猛地转头。 角落里,阿明——那个来自梅县山区的客家仔,今年刚满十八岁,入伍前在村里帮人放牛,唱得一口好山歌。 他此刻正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捂著脸。他的指缝里不断流出黄水和血水,整张脸已经肿得像发麵馒头,眼睛的位置只剩下两条渗血的细缝。 “冇事,我喺度。” (没事,我在这里。) 韩斌爬过去,一把抱住阿明。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在抱一个易碎的瓷娃娃,生怕碰疼了少年溃烂的皮肤。 “团长……我好辛苦,好痕啊……” (团长……我好难受,好痒啊……) 另一个声音响起,是带著河南洛阳腔的官话。 阿洛——洛阳城里铁匠铺的学徒,二十岁,入伍时手臂上的肌肉比同龄人厚实一圈——正用指甲拼命抓挠自己的手臂。 他的手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水泡,有些已经被抓破,脓血混著黄色的毒液流出来,在他那件早已看不出顏色的军装上,画出扭曲的、像蚯蚓爬过的痕跡。 “別抓!”韩斌嘶吼,声音因为毒气灼伤而嘶哑,“抓破了,毒进得更深!” 但没用。 阿洛还在抓,一边抓一边哭,眼泪混著脸上的毒水往下淌: “痒……痒死了……团长……俺受不了了……” 韩斌的眼睛红了。 不是哭——毒气早就刺激得他流不出眼泪了。 是愤怒烧的。 他环视战壕。 五十七个人。 来自天南海北,口音五花八门。 原来的团被打散后,他们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飘到这里,落在六十二团这方焦土上,又扎下了根。 阿明,广东梅县客家仔,爱唱山歌,说梦话都用客家话。 阿洛,河南洛阳铁匠学徒,手臂结实,能把歪了的刺刀掰直。 老陕,陕西延安人,赶大车出身,说话带著黄土高原的硬气,一张嘴就是“额滴神啊”。 小苏,江苏镇江人,细皮嫩肉,战前在私塾念过两年书,是全团少数识字的,怀里总揣著半本《唐诗三百首》。 川娃子,四川成都人,个子小但机灵,会说俏皮话,战前在茶馆跑堂。 湘伢子,湖南长沙人,性子烈,爱吃辣,说“老子”比说“我”还多。 鲁大汉,山东济南人,一米八的个头,战前在码头扛包,一顿能吃八个馒头。 徽州仔,安徽黄山人,说话软绵绵的,但拼起刺刀来比谁都狠。 他们原本素不相识。 是战爭,是侵略,是这片土地上燃起的烽火,把他们聚在了这条战壕里。 聚在了这条即將被毒烟吞噬的战壕里。 “老陕!”韩斌嘶吼,“你腿还能动,背上阿明!” 战壕另一头,一个左小腿中弹、但右腿完好的陕西汉子,咬著牙爬起来。 他的脸也被毒气灼伤,起了大片水泡,有些已经破溃流脓,但那双眼睛——那双黄土高原人特有的、像黄土一样厚重坚韧的眼睛——还亮著。 “要得!”老陕用浓重的陕西方言应了一声,一瘸一拐走过来,蹲下身,“广东仔,上来!额背你!” 阿明摸索著,用溃烂的手抓住老陕的肩膀,趴了上去。 “小苏!”韩斌继续喊,“你背阿洛!” 一个戴著破碎眼镜的年轻士兵,镜片已经碎得只剩框架,用布条勉强绑在脸上。 他踉蹌著走过来。他是小苏,镇江人,会写诗,会画画,战前最大的梦想是去南京念国立中央大学。 现在,他的脸上也布满了毒气灼伤的水泡,有些水泡破了,黄水顺著破碎的镜框往下淌。 “河南兄弟,得罪了。”小苏用带著吴语软腔的官话说,声音很轻,但很稳。他背起阿洛,动作很小心,生怕碰疼了兄弟溃烂的皮肤。 韩斌看著他的兄弟们。 看著这些来自五湖四海、原本该在田间劳作、在学堂读书、在城里谋生的年轻人。 看著他们溃烂的脸,溃烂的手,溃烂的皮肤。 看著他们眼里那最后一点光。 “兄弟们。” 韩斌的声音在毒烟中响起,嘶哑,但清晰得像敲响的丧钟: “这怕是……咱们最后一趟併肩子嘞。” (这怕是……咱们最后一次並肩战斗了。) 他举起手里那把汉阳造——枪托上刻满了划痕,每道划痕代表一个死在他枪下的鬼子。但现在,枪膛里一颗子弹都没有了。 “弹药,打光嘞。” “援军……怕是等唔到嘞。” “毒气……马上要漫过来嘞。”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湿毛巾过滤后的空气,依然带著刺鼻的芥子气味,吸进肺里像烧红的刀子在刮,颳得他胸腔剧痛。 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吼出那句话: “杀一个鬼子唔亏,两个赚嘞!” (杀一个鬼子不亏,两个赚了!) “咱们下辈子——再做兄弟!” “下辈子——再做兄弟——!!!” 五十七个声音,用不同的方言,同时炸响。 广东客家话、河南洛阳话、陕西延安话、江苏镇江话、四川成都话、湖南长沙话、山东济南话、安徽黄山话…… 不同的口音,不同的腔调。 但同样的决心。 同样的赴死。 同样的——不悔。 ……… “上刺刀——!!!” 韩斌嘶吼。 咔嗒、咔嗒、咔嗒—— 儘管步枪里没有子弹。 儘管刺刀已经锈跡斑斑,有的甚至卷了刃。 儘管握著枪的手,有些在溃烂,有些在颤抖,有些指甲已经因为抓挠而脱落。 但还能动的人,他们上刺刀的动作,整齐划一。 那是无数次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 是无数次生死搏杀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是军人——中国军人——最后的尊严。 老陕背著阿明,单腿站立,右手持枪,枪托抵在没受伤的左肩上。他的左腿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简陋的绑腿。 小苏背著阿洛,破碎的眼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他握枪的手指节发白。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用力,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 川娃子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咧嘴笑,露出被毒气燻黑的牙齿:“格老子的,下辈子,老子还要当川军!” 湘伢子抹了把脸上的脓水,眼神凶狠:“老子就是死,也要咬下鬼子一块肉!” 鲁大汉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起,像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山东爷们儿,没怂的!” 徽州仔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枪,手指轻轻摩挲著枪托上刻著的一个名字——那是他战死的哥哥的名字。 韩斌站在最前面。 他左手握著那把刻满划痕的汉阳造,右手从腰间抽出最后一颗手榴弹——木柄的,边区造,引信已经拉出,握在手里。 “兄弟们。” 韩斌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身边几个人能听见: “衝出去的时候,莫停。” “能捅死一个,是一个。” “能拉响手榴弹,就拉。” “咱们……” 他顿了顿,眼眶终於红了——不是因为毒气,是因为別的什么东西,某种比毒气更灼热、更疼痛的东西: “给身后的老百姓……多挣一些离开的时间。” ………… 黄色的毒烟,已经漫到战壕边缘。 距离战壕,只有不到十米。 韩斌能清楚地看见,烟雾里那些扭曲的、戴著猪嘴式防毒面具的日军身影。 他们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排成散兵线,正缓缓逼近。 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披著人皮的鬼。 韩斌举起步枪,第一个冲了出去,刺刀指向烟雾中那些越来越近的鬼影。 他张开嘴,想喊那句最后的衝锋號—— 但毒气灼伤了他的喉咙,他发不出声音了。 只能从胸腔里,挤出一声野兽般的、破碎的嘶吼: “杀——!!!!!” 五十七个人。 三十七把刺刀。 二十个被背在背上的、已经失去战斗能力的兄弟。 他们要衝出战壕。 冲向毒烟。 冲向死亡。 冲向那群戴著防毒面具的、装备精良的、人数十倍於他们的—— 畜生! ………… 而就在这时, 天空,传来了不一样的轰鸣。 不是日军飞机。 是某种更沉重、更威严、更像雷霆滚过天际的—— 钢铁的咆哮。 十五辆深灰色的麒麟坦克,如同从地平线下升起的钢铁山岳,劈开晨雾,劈开硝烟,劈开这个时代所有的绝望—— 来了…… 75、不要衝锋!不要衝锋!不要衝锋!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75、不要衝锋!不要衝锋!不要衝锋! “噠噠噠噠噠噠——” 当韩斌握著最后一颗手榴弹,毒气灼伤的喉咙挤出最后一声嘶吼,带领五十七个兄弟衝出战壕时—— 他耳边响起了一种从未听过、却异常悦耳的声响。 那不是汉阳造的“砰”。 不是三八式的“啪”。 不是手榴弹的“轰”。 是某种……连续的、清脆的、像暴雨敲打铁皮屋顶的声音。 紧接著,他模糊的视野里,那些戴著猪嘴防毒面具、正端著刺刀逼近的日军身影,突然开始抖动。 不是主动的抖动。 是被无形的巨力击中后,身体不受控制的痉挛。 第一个日军,胸口炸开碗口大的血洞,整个人向后仰倒。 第二个,脑袋像被铁锤砸中的西瓜,“噗”地炸开。 第三个、第四个…… 一百多个戴著防毒面具的日军,在十几秒內,像被镰刀扫过的麦秆,齐刷刷倒下。 血雾在黄色的毒烟中爆开,混成一种诡异而残酷的粉红色。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从地面传来。 是从空中传来了清晰,沉稳,带著某种金属般的质感,穿透毒烟,穿透枪声,穿透死亡將至的绝望: “韩团长——” “不要衝锋。” “不要衝锋。” “不要衝锋。” 声音重复了三遍。 一遍比一遍重,一遍比一遍急,像有人用铁锤在敲响警钟。 “往后退。” “我们在这里接应你们。” 韩斌愣住了。 他身边所有还能站立的兄弟,全都愣住了。 援军? 这个时候,还有援军? 而且……是在叫他们……后退? “团长……”小江苏,那个背著阿洛的镇江学生兵——用溃烂的手揉了揉眼睛,声音发颤,“我……我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韩斌没有回答。 因为他看见了。 钢铁。 深灰色的、流线型的、像从神话里走出来的钢铁巨兽,在他们的身后。 一辆,两辆,三辆…… 整整十五辆。 “兄弟们,退!” 韩斌的声音嘶哑得像破布,但他用尽力气吼出来: “援军来了!” “往后退——和援军匯合!!!” 五十七个人,三十七个还能站的,二十个被背著的,开始撤退。 他们的动作很慢。 因为毒气灼伤了他们的眼睛,很多人只能摸索著前进。 因为毒气灼伤了他们的皮肤,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 因为有些人已经站不稳了,要靠兄弟搀扶,甚至拖拽。 但他们在退。 向著那些钢铁巨兽的方向,向著生的方向,向著那些在毒烟中为他们撕开一条血路的陌生战友的方向—— 退。 而钢铁巨兽们在进。 十五辆麒麟坦克,在平稳地、不可阻挡地向前推进。 终於。 在毒烟即將彻底吞噬那五十七个蹣跚后退的身影时—— 十五辆麒麟坦克,衝到了他们面前。 最前面的104號车,舱盖“嗤”地一声打开。 边云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伸出戴战术手套的手: “韩团长——上来!” 韩斌抬起头。 毒气灼伤的眼睛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但他能看见那只伸出来的手。 然后,他没有任何犹豫,握住了那只手。 温暖。 那只手很温暖,有力,稳稳地把他拉了上去。 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边云把韩斌拉进坦克,又转身去拉小江苏,拉老陕,拉阿明…… 十五辆麒麟坦克,舱盖全部打开。 车组成员们探出身,伸出手,把那些浑身溃烂、满身血污、但眼睛里还亮著光的中国士兵,一个个拉进车內。 一辆坦克塞进五六个人。 虽然有点挤,但还塞的下。 …… 104號车內。 韩斌被塞进副驾驶位后面的狭小空间,他身边挤著小江苏、老陕,还有被老陕一直背著的阿明。 舱盖闭合的瞬间,车內响起“嗤——”的一声轻响。 “麒麟坦克,三防系统启动。”边云的声音从驾驶位传来,“过滤系统运行中,內部正压形成。” 接著,是清凉的、乾净的、带著淡淡臭氧味的空气,开始在內循环。 韩斌深吸了一口。 没有毒气的甜腥味。 没有硝烟的焦糊味。 没有血腥的铁锈味。 只有乾净。 乾净得像他记忆中,家乡雨后山林的空气。 他的眼眶,突然就湿了。 小江苏,那个戴著破碎眼镜的镇江学生兵——挤在韩斌身边,好奇地打量著车內的一切。 他看著那些闪烁的屏幕。 看著那些精密的仪表。 看著车舱內壁,贴著一面小小的、但异常鲜艷的—— “你们……”小江苏的声音很轻,带著少年特有的清澈和怯生生,“是……哪个部分的?” 边云转过头。 他看著这个满脸溃烂水泡、但眼镜片后的眼睛依然清澈的少年,看著他身上那件破得露出棉絮的军装,看著他握枪的手指上脱落的指甲。 边云的声音,也放轻了: “我们是从2026年来的。” “中国人民解放军。” “来接你们了。” 小江苏张著嘴,愣愣地看著边云。 2026年? 中国人民解放军? 他不懂。 但他看向自己的团长。 韩斌也愣住了。 这个铁骨錚錚的汉子,这个在战场上肠子被打出来都塞回去继续冲的团长,此刻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颤抖著,想说什么,但—— 发不出声音。 他大喊撤退时,毒气灼伤了他的声带,暂时失声了。 他只能看著边云。 看著边云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在任何人眼里见过的东西。 不是怜悯。 不是同情。 不是施捨。 是尊重。 是战友对战友的尊重。 是后世对先烈的尊重。 是来赴约的人,对正在坚守的人的尊重。 韩斌忽然好想哭,眼泪混著脸上的脓血,流进嘴角。 咸的,苦的,但他心里……是甜的。 因为他知道,他们在毒烟里死守的时候,不是被遗忘的孤魂。 因为八十九年后,还有人记得他们,还有人穿越时空,来握他们的手,来对他们说: “来接你们了。” “团长……”小江苏看见韩斌流泪,慌了,想用溃烂的手去擦,“你怎么哭了……你別哭……” 但他自己的眼泪,也掉下来了。 这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年,这个战前在私塾念书、梦想去南京上大学的少年,这个在毒烟里背起兄弟、在刺刀前没有后退的少年—— 也哭了。 边云看著他们。 看著韩斌无声的流泪。 看著小江苏手足无措的哭泣。 看著老陕——那个陕西汉子——用力抹了把脸,但抹不去眼眶的红。 看著阿明——那个广东客家仔——虽然看不见,但听见团长在哭,也跟著抽泣。 边云的声音,也变低了: “抱歉。” “我们……还是来晚了一些。” 韩斌猛地摇头。 用尽全身力气摇头。 他的嘴巴张开,想发出声音,但只有“嗬嗬”的气流声。 他的意思是: 不晚。 你们来了,就不晚。 永远都不晚。 边云反手握住了韩斌的手。 握得很紧。 然后他抬起头,按下全频段通讯: “全体注意。” 他的声音,再次变得冰冷,坚硬,像淬过火的钢: “62团的兄弟,已经救出来了。” “他们用命保护的老百姓,陆北小组正在转移,安全。” 他顿了顿: “现在——” “所有人,听令。” 车內,十五辆麒麟坦克的车组成员,全都竖起了耳朵。 “不要节省弹药。” “用高爆弹,用穿甲弹,用温压弹。” “用你们能用的所有东西。” 边云的声音,一字一句,像在宣读判决书: “我要日军第11师团第22旅团——” “变成齏粉。” 他重复了一遍: “不是尸体。” “不是残骸。” “是——齏粉!”” 76、龙息级温压弹,天罚,降临!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76、龙息级温压弹,天罚,降临! 罗嘉公路北侧,日军临时指挥所。 这是一间从中国农户手里抢来的青砖瓦房,原本的堂屋被改造成了作战室。墙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淞沪战区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箭头和符號。 第22旅团旅团长黑岩义胜少將,此刻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杯清酒。 酒是上好的“菊正宗”,从神户港装船,经吴淞口运抵前线,专供將官享用。 酒杯是缴获的中国景德镇瓷杯,薄如蝉翼,白如凝脂,杯壁上绘著精致的山水画。 黑岩抿了一口酒,眯起眼睛,享受著酒精带来的微醺和即將到来的胜利快感。 他面前,第4联队联队长知鹰二大佐正襟危坐,但嘴角也带著掩饰不住的笑意。 “知鹰君。”黑岩用日语开口,声音带著酒后特有的鬆弛,“第62联队的『茶会』,进行得如何了?” 知鹰二明显愣了下:“茶会?少將阁下是指……” “就是你们第4联队的『特別招待』啊。”黑岩笑了,“你们联队的毒气弹,那个造型,不就像支那人喝茶用的茶瓶吗?” 他比划著名: “迫击炮打过去——噗通,像茶瓶落水。炸开——黄褐色的『茶汤』瀰漫开来。支那军队那些土包子,什么也不知道,还傻傻地以为……” 黑岩故意顿了顿,笑容变得残忍而戏謔: “以为我们大日本皇军,在请他们『喝茶』呢。” 知鹰二的眼睛亮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妙啊!少將阁下这个比喻实在太妙了!” 他兴奋地搓著手: “那我们第4联队,以后代號就叫『茶瓶联队』!每次使用特种弹药,就是『请支那人喝茶』!” “哈哈哈——”黑岩大笑起来,笑声在堂屋里迴荡,“很好!知鹰君,你很不错。战爭嘛,不能总是打打杀杀,也要有点……雅致。” 他端起酒杯,对著墙上那幅地图——地图上,代表第62团阵地的蓝色標记已经被红圈包围——虚敬一杯: “来,让我们敬第62团的支那军人一杯。” “感谢他们……用生命品尝我们精心准备的『好茶』。”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黑岩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那个红圈上: “按照计划,毒气瀰漫已经十五分钟。支那人没有防毒面具,现在应该已经丧失大部分战斗力。” “我们的士兵戴著防毒面具进去后,只需要做一件事——”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补刀。” “就像收割稻田里的稻子,一刀一刀,把那些还在抽搐的支那兵,全部收割乾净。” 知鹰二立正:“哈依!请少將阁下放心,第4联队保证完成任务!一个活口都不会留!” 就在这时—— 窗外,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不是毒气弹爆炸的闷响。 不是迫击炮发射的“咚”。 不是步枪射击的“啪”。 是某种……连续的、低沉的、像金属风暴在远处咆哮的声音。 “嗯?”黑岩皱起眉头,“这是什么声音?第62团的支那兵,应该已经没有弹药了才对。” 知鹰二也侧耳倾听: “听起来……像是重机枪?但射速太快了,比我们的九二式快至少三倍……” “不对劲,很不对劲,黑岩阁下,我让第四联队的军官,再带人过去看看。” 日军第22旅团第四联队,指挥所旁,临时搭建的休息区…… 这里原本是中国农民的晒穀场,现在被铺上了从上海租界抢来的柚木地板。 场地中央,留声机吱呀呀转著,播放的是《樱花谣》。 唱片是从东京带来的,黑胶质地,音质极好。 三十多个日军军官,脚下踏著不太熟练的舞步,在这里唱歌跳舞。 他们脱掉了军装外套,只穿著白衬衣,脸上带著醉意的红晕。 “松本君,跳起来!跳起来!”一个少佐举著清酒瓶,摇摇晃晃地踩著拍子。 叫松本的年轻中尉勉强笑著,脚步却有些踉蹌。他总觉得心神不寧。 “少佐,前线还没消息……”他试图提醒。“ 管他什么消息!”少佐一把搂住他的肩, “黑岩旅团长都说了,毒气弹一放,支那人就变成待宰的羔羊!咱们第四联队派出的士兵,是去收麦子的!轻鬆得很!”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酒液顺著下巴流进衣领: “来!跳舞!跳完这支舞,咱们也去阵地『收割』!” 场地边缘,几个年轻的尉官正喝著酒: “井边,唱一首!唱《故乡》!”一个中尉大喊道。 井边打著酒嗝: “故乡……故乡在远方……樱花盛开时……” 知鹰二大佐推开休息区的竹篱门时,看到的正是这幅景象。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成何体统!”他低声呵斥,“前线还在战斗,你们在这里……” “联队长!”那个醉醺醺的少佐跑过来,敬了个歪歪扭扭的礼, “您来得正好!一起来跳舞!庆祝我们第四联队即將……” “闭嘴!”知鹰二打断他,“西边传来的声音不对劲。你们没听见吗?” 少佐愣了愣,侧耳听了听:“声音?什么声音?哦……好像是有点……像是重机枪?但射速太快了……” 就在这时—— 声音又起—— 咚——!!! 第一声。 那不是炮击的声音。 炮击是“轰”或者“砰”。 这声音更沉,更重,像有人用万吨巨锤砸在大地的筋骨上。 整个晒穀场的地面猛地一震。 柚木地板咯吱作响,留声机的唱针跳了起来,《樱花谣》变成了刺耳的噪音。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什么……”少佐的酒醒了一半。 咚——!!! 第二声。 更近了。 这次连空气都在震颤。彩灯摇晃,灯泡闪烁。 知鹰二的脸色变了。 他打过太多仗,听过太多炮声。但这样的声音……从未听过。 那不像炮。 像巨兽的脚步。 一步一步,从西边,向他们走来。 咚!咚!咚!咚! 节奏稳定了。 每一声间隔大约三秒,精准得像钟摆。 脚步声在逼近…… “联队长!”通讯兵从指挥所那边狂奔而来,脸色惨白, “前线……前线联繫不上!咱们派出去的士兵,全部失联!” 知鹰二的心臟猛地一缩。 “佐藤小队长呢?” “也……也联繫不上!最后传来的消息是……是狙击手……军官全被狙杀了!” 军官全被狙杀? 知鹰二想起刚才那种超远距离的、射速极快的“重机枪”声。 不。 那不是重机枪。 那是某种……更恐怖的东西。 “立刻集合部队!”他嘶吼,“进入战斗状態!快——!!!” 晚了。 窗外,西边的天空,亮了。 不是太阳光的亮。 不是炮火的亮。 是一种惨白的、刺眼的、像一千个镁光灯同时在眼前炸开的恐怖亮光。 那光芒如此耀眼,即使隔著几公里,即使在大白天,也瞬间剥夺了所有人的视力。 “啊——我的眼睛!”少佐捂著脸惨叫。 知鹰二本能地闭上眼睛,但光芒穿透眼皮,视网膜上一片灼热的白色。 留声机的玻璃罩在高温下“啪”地炸裂。 然后,又是一种声音传来了。 不是爆炸声。 是尖啸。 由远及近。 越来越响。 越来越尖—— 最后,在他们头顶上空,达到了顶峰。 知鹰二猛地转身,冲向门口。 他的眼睛还看不见,但他凭著记忆,扑向那扇竹篱门。 手刚碰到门框—— 世界,变成了白色。 不是视觉上的白。 是物理上的白——高温、高压、纯粹能量的白。 “龙息”温压火箭弹的第一次引爆,发生在晒穀场上空二十米。 纳米铝热剂像一场死亡之雨,均匀洒下。 它们落在柚木地板上。 落在清酒瓶上。 落在那些还穿著白衬衣的军官身上。 落在知鹰二伸向门框的手上。 龙息温压弹,第一波效应:吸附。 纳米级铝热剂粉末,因为其极小的粒径和特殊的表面处理,具有极强的吸附性。 它们吸附在一切表面。 装的纤维间隙里。 皮肤的毛孔里。 头髮的缝隙里。 眼睛的角膜上。 甚至——呼吸道的黏膜上。 那个醉醺醺的少佐正在张嘴惨叫,粉末直接灌进了他的喉咙、气管、肺部。 知鹰二的手停在半空,粉末覆盖了他的每一寸皮肤。 0.5秒后,第二次引爆。 纳米铝热剂与氧化剂的混合装药,被引爆。 不是爆炸。 是燃烧。 但这不是普通的燃烧。 是自蔓延高温合成反应。 每一粒纳米铝热剂粉末,都成为一个独立的、微型的燃烧源。 它们同时被点燃,释放出惊人的热量。 温度在千分之一秒內,飆升到三千五百摄氏度。 接下来发生的,不是死亡。 是汽化。 是物质从固態直接变为气態的、跳过液態阶段的、彻底的物理湮灭。 第一个消失的是清酒。 瓶中的液体甚至来不及沸腾,就直接变成了酒精蒸汽。 第二个是地板。 木材的燃点是二百六十度。但在这里,没有“燃烧”的过程。 地板消失了。 然后是人体。 那个少佐还保持著捂脸的姿势。 但三千五百度的高温下—— 他的皮肤在1秒內碳化。 皮下脂肪在2秒內熔化成油脂,然后汽化。 肌肉组织在3秒內脱水、碳化、然后变成含碳气体。 骨骼——骨骼的熔点是一千六百度——在5秒內开始软化、熔化。 但还没完全熔化,就被周围更剧烈的汽化过程撕碎。 再接著,少佐曾经存在的位置,只剩下一点碳化的、人形的黑色轮廓,印在熔融的玻璃地面上。 其他的——血肉、骨骼、臟器、脑组织——全部变成了气体。 然后是井边,这个唱樱花谣的军官,跪著的姿势很標准。 他因为跪姿,臀部和大腿与地面接触的面积较大。这些部位的皮肤、肌肉、骨骼,在高温下与熔融的玻璃地面焊在了一起。 不是烧焦,是熔合。 他的身体,与黑色的玻璃地面,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光滑的融合面。 上半身则保持著唱歌的姿势,但內部已经空了。 所有的软组织汽化,只剩下骨骼在高温中扭曲、熔化、最后坍塌成一堆碳化的碎片。 他变成了一尊半熔入地面的、扭曲的、碳化的雕塑。 知鹰二大佐。 他是离门最近的。 他的手已经碰到了竹篱门。 竹子在高温下瞬间碳化,然后化成灰。 但他没有立刻汽化。 因为他的身体部分被竹篱门的阴影遮挡了——虽然阴影在如此高温下几乎没有意义,但就是这微小的差异,让他的死亡过程延长了0.1秒。 0.1秒,在三千五百度的高温下,也足够发生很多事。 他的军装先消失。 然后是皮肤——从手开始,向上蔓延。 他感觉到疼痛——不,不是疼痛,是神经系统在高温下瞬间过载產生的、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的信號风暴。 他想叫,但声带已经汽化。 他想跑,但腿部的肌肉正在变成气体。 他最后的意识,是看著自己的手,在眼前像蜡烛一样融化、滴落、然后消失。 然后,意识本身也汽化了。 三秒后。 “龙息”温压火箭弹的作用结束。 高温散去——不,不是散去,是能量释放完毕。 现场,变成了这样: 直径五十米的圆形区域,两百多个日军士兵,甚至所有高於地面十厘米的物体,全部消失。 最中心的晒穀场上,印著三十七个碳化的日军军官人形轮廓。 几百米外第四联队那些还没来得及进去的、或者在周边警戒的日军士兵,倖存了下来。 但他们看到了全过程。 他们看见白光。 听见尖啸。 感觉到热浪。 然后看见——晒穀场里的三十七个日军军官、以及它们周围的两百多个日军士兵,以及一切物品,在三秒內,全部变成雕塑后,汽化了。 一个日军跪下了,开始呕吐。 另一个日军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涣散——他疯了。 第三个日军喃喃自语:“天照……天照惩罚我们了……”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武器。 他们只知道——那不是人间的力量。 那是天罚…… 77、十分钟內,我要日军第22旅团消失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77、十分钟內,我要日军第22旅团消失 两公里外。 麒麟104號坦克里,边云看著热成像主屏幕。 那上面代表日军第4联队指挥部的红色热源集群,在三秒前还明亮刺眼。 此刻,已彻底消失,只留下背景的冰冷蓝色。 “死的太快,真是便宜他们了。” 说话的是边云。他的声音透过车內通讯系统传出,语气里带著惋惜。 同样在麒麟坦克里的62团团长韩斌,则是整张脸几乎贴在右侧观察窗上。 毒气灼伤让他的眼皮红肿外翻,视线模糊,但他仍死死盯著两公里外那片冒著烟气的地面。 夕阳斜照下,那片新形成的黑色玻璃地壳反射著诡异的光,像大地被烫出了一个光滑的伤疤。 伤疤上,那些深浅不一的碳化人形轮廓,如同烙印。 “那是……”韩斌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第4联队指挥部。”边云没有回头,手指在战术屏幕上滑动,调出下一个目標区域, “包括他们的联队长、参谋、军官俱乐部成员,以及边上负责警戒的两百多个日军。” 韩斌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但他咳著咳著,脸上却绽开一个带著血沫的笑容。 “嗬……嗬嗬……”他边咳边笑,眼泪混著脓血往下流,“这群畜生……就该……就该这么对待……烧成灰……连灰都別剩……” 坐在韩斌旁边的小江苏,眼睛暂时失明,用绷带厚厚缠著——听到团长的话,急切地往前探身:“团长……烧成灰了?全烧了?” “烧了。”韩斌抹了把脸,手上全是血和泪,“烧得……乾乾净净……地上就剩个印子……” 小江苏那张被毒气灼得满是水泡的脸上,露出孩子般畅快的笑:“好啊……烧得好……让他们也尝尝……被火烧的滋味……” 角落里,抱著步枪的小湖北——他的左耳在毒气弹爆炸时被震聋了,现在只能靠右耳勉强听声——瓮声瓮气地问:“啥烧了?鬼子指挥部?” “烧没了!”小江苏大声说,儘管他自己看不见,“连人带房子,烧成玻璃了!” 小湖北愣了两秒,然后狠狠一拳捶在自己大腿上:“该!狗日的小鬼子!用毒气阴我们!活该被天火烧!” 而此时,边云的目光,已经锁定在主屏幕新调出的战区全景图上。 罗嘉公路北段,日军第22旅团的部署清晰可见: · 旅团指挥部,位於东北方向三公里处的一个村庄。 · 第4联队剩余主力(约一千五百人),分散在公路沿线三个主要阵地。 · 配属的炮兵大队(八门75毫米山炮),设在指挥部侧后方。 · 旅团长黑岩义胜少將的指挥所,標识在一个独立的、带地下掩体的院落。 边云的手指划过屏幕,將这些目標一个个圈出。 然后他按下全频段通讯键。 “全体注意,这里是边云。” 他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到董一的渗透组、林默的狙击点、雷刚的工兵组等所有人的耳中。 “第4联队指挥部已清除。但战爭还没结束。”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锥砸进钢铁: “第4联队的主力还在。第22旅团还在。整个上海,还在打。” “所以——” 麒麟坦克的引擎猛然轰鸣,62吨的钢铁巨兽微微震颤,双销掛胶履带碾碎地面碎石。 “我们继续。” “赵铁柱。” “在!”炮手位的赵铁柱立刻回应,手已经放在了主炮操控杆上。 “继续使用龙息』级温压火箭弹。”边云的声音平静得像在点菜, “目標优先级:第一,黑岩义胜指挥所;第二,第22旅团指挥部;第三,炮兵大队;第四,第4联队主力集结地。” 他看了一眼自己眼眶的上的倒计时—— “2026新中国回归倒计时:00:13:36” “作战时限:十分钟。”边云道。 车內突然一静。 “十分钟?”赵铁柱確认道,“边队,四个主要目標,分散在三公里范围內,十分钟要全部清除,我们得……” “所以,任何人不要节省弹药。”边云打断他。 他的目光落在战术屏幕角落的弹药库存显示上: 【“龙息”级温压火箭弹:7/8】 【125毫米特种温压弹:9/12】 【炮射集束飞弹:4/4】 边云一字一句,下达指令: “十分钟內,我要第22旅团从这片战场上彻底消失。” …… “龙息”第一次行动·详细效果报告 目標:日军第4联队指挥部及附属人员聚集区 时间:1937年9月24日11:17:03-11:17:06(3秒) 使用武器:“龙息”级温压火箭弹(纳米铝热剂装药) 作用机制: 1. 第一次引爆:拋洒纳米铝热剂粉末(粒径50-100nm),吸附於一切表面 2. 第二次引爆:引发自蔓延高温合成反应,瞬时温度3500c 3. 作用时间:3秒(实测) 杀伤效果: 1.確认汽化:37名日军军官、两百四十三名日军。 2.汽化过程:1-3秒(依遮挡情况略有差异) 后续行动:向日军第22旅团,以及第4联队的残留士兵推进,並执行彻底歼灭。 在不考虑节省弹药的情况下,预期战斗在十分钟內结束。 “我带来的不是火焰,是抹除——对罪恶的抹除,用最彻底、最无可辩驳的物理方式。那些碳化的轮廓会永远留在大地上,像战爭罪行的拓片,像写给歷史的墓志铭:有些罪行,只能用高温来审判;有些血债,只能用汽化来偿还。” ——边云,龙息级温压弹使用后记录 78、龙息级温压弹——简称——人体火化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78、龙息级温压弹——简称——人体火化 这里简单对“龙息”级温压火箭弹做个科普。 它不是传统温压弹的升级版,是专门针对城市战、巷战、掩体清除开发的特种净化弹药。 龙息温压弹还有一个简称,叫作——活体火化与地形重塑一体化武器。 现在,边云要用它,来给1937年的日军第22旅团,上一堂关於“绝对毁灭”的课。 “第一个目標:炮兵大队。” 边云的声音透过车內通讯系统传出。 屏幕显示,日军炮兵大队的三个阵地呈品字形分布,彼此间隔约三百米。 每个阵地上,两到三门75毫米山炮的炮管指向天空,炮旁堆著弹药箱,日军炮兵正在忙碌。 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清单上的第一个条目。 “龙息级温压弹还是省一些,用特种温压弹吧。”边云忽然改变了弹药选择,语气平静得像在决定晚饭吃什么: “三发连射,覆盖全部阵地。” 赵铁柱立刻切换弹种,125毫米主炮的炮塔发出轻微的液压声,缓缓转动,炮口对准第一个阵地。 “第一发——放!” 咚——!!! 沉闷的炮声让坦克车身微微一震。炮弹出膛的瞬间,炮口喷出的火焰在黄昏的天光下格外刺眼。 韩斌看著炮弹飞行的轨跡——那是一条近乎笔直的线,终点是第一个炮兵阵地。 两秒后。 第一个阵地上,五十名日军炮兵正在做发射前的最后准备。 炮长田中曹长正胡乱张望,口中大喊著: “炮弹装填!” 但装填手將沉重的炮弹推进炮膛,闭锁之后。 这里的气氛,忽然变得很尷尬。 装填手和田中曹长,大眼瞪小眼,都不说话了。 他们想反击,但如何反击? 他甚至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田中曹长耳边忽然响起尖啸声。 他抬起头。 然后看见了。 一个黑点,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不反击了,跑啊!”他嘶吼。 但太晚了。 炮弹在阵地中央上空十米处第一次引爆。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噗”,像巨人打了个嗝。 然后,粉末像雾一样洒下。 洒在山炮的炮身上。 洒在弹药箱上。 洒在田中曹长仰起的脸上。 洒进每一个日军炮兵张开的嘴里——他们正在惊恐地大喊。 粉末有种奇怪的甜味,像发酵的麦芽。 然后,0.3秒后,第二次引爆。 特种温压弹的效果,和“龙息”不同。 它不追求极致的温度,而是追求效应最大化。 第一次引爆消耗氧气。 第二次引爆產生高温衝击波。 田中曹长只感到胸口猛地一窒,像有人用真空泵抽走了肺里所有的空气。 他张著嘴,想吸气,但吸不进任何东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漏气的风箱。 然后,热浪来了。 不是火焰,是高温空气。 两千摄氏度。 他的皮肤在0.1秒內起泡、碳化。眼睛里的液体沸腾,眼球爆裂。头髮变成一缕青烟,头皮在高温下收缩、开裂,露出下面白森森的头骨。 但头骨也在高温下开始碳化。 他保持著仰头的姿势,倒下了。 倒下的过程中,身体已经开始僵硬——肌肉在高温下瞬间凝固。 落地时,他已经是一具焦黑的、保持著生前姿势的雕塑。 整个阵地,五十个人,五十具雕塑。 他们有的还保持著装填炮弹的动作——双手前伸,身体前倾。 有的跪在地上祈祷——膝盖著地,双手合十。 有的试图逃跑——一只脚在前,身体倾斜。 但所有人都死了。 死的像一具具烧制失败的陶俑。 日军第二个阵地,和第一个阵地距离三百米。 这里的日军炮兵看见了第一阵地发生的一切。 他们看见了雾。 看见了那些变成焦黑雕塑的尸体。 “那……那是什么……”一个年轻的日军装填手颤抖著问。 炮长山本少尉脸色惨白,但他强作镇定:“支那人的新武器!快!调整炮口!向西边射击!敌人一定在那边!” 炮兵们手忙脚乱地转动炮口。 但距离太远了,他们不知道敌人在哪。 西边?西边是旷野,是废墟,是地平线。 没有坦克,没有炮兵阵地,什么都没有。 “少尉……往哪打……”瞄准手的声音带著哭腔。 “隨便!往西边打!快!” 炮弹装填,炮口抬起。 山本少尉亲自瞄准——其实他也不知道瞄哪里,只是隨便对准了一个方向。 “准备——” 他的手指放在击发绳上。 然后,他听见了。 第二声炮响。 这是一种奇怪的呼啸声。 不是炮弹飞来的尖啸,他们听惯了那种声音。 这次是某种更沉重、更缓慢的、像火车头喘气的声音。 这一次,山本少尉听得很清晰。 因为,炮弹就在他们头顶上。 他抬起头。 看见了那个黑点。 和刚才一样。 雾气,窒息,高温。 他最后的念头是:敌人到底在哪…… 然后,意识消失了。 第二个阵地,四门山炮,六十名日军炮兵,在接下来的三分钟內,经歷了和第一个阵地完全相同的过程。 窒息,碳化,变成雕塑。 唯一不同的是,这个阵地上多了几门炮口指向错误方向的山炮。 它们在高温下熔化变形,炮管软软地垂下来,像垂死的蛇。 第三个阵地。 这里的日军炮兵已经彻底疯了。 们看见了前两个阵地的下场。 “跑——!!!”不知道谁先喊的。 所有人扔下武器,扔下装备,向后方狂奔。 但他们跑不过炮弹。 “第三发——放!” 赵铁柱完成了三连射的最后一发。 炮弹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在了逃亡人群最密集的位置。 逃跑的日军像被无形的巨手按住了脖子,纷纷倒地。 他们死的时候,还保持著奔跑的姿势——一条腿在前,身体前倾,脸上是极致的恐惧。 然后碳化,凝固。 於是一片焦黑的、保持著奔跑姿態的雕塑群,出现在田野上。 像一幅荒诞的、关於逃亡的地狱画卷。 边云没去看这幅地狱画卷,他冷冷开口: “第二个目標:第4联队主力集结地。” 麒麟坦克內,边云切换了屏幕。 这是最大的目標——三个主要阵地,每个阵地约五百名日军。 他们刚刚目睹了指挥部、旅团部、炮兵阵地的“神秘消失”,此刻正处於极致的恐慌中。 热成像画面显示: 第一个阵地上,有人跪地祈祷,祈求天照大神庇护。 有人试图逃,—但不知道该往哪跑,在原地打转,像热锅上的蚂蚁。 有人歇斯底里地朝天空开枪,子弹飞向虚无,他们也不知道敌人在哪,只是本能地射击。 但更多的,是呆立在原地,眼神空洞,等待未知的命运。 “这次,用炮射集束飞弹。”边云下达指令,声音依旧平静,“全覆盖。” 赵铁柱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一枚炮射集束飞弹,可以覆盖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区域,释放数百枚子母弹。 而他们要打三枚。 “第一枚——发射!” 飞弹升空。 它飞到第一个阵地上空,在一百米高度解体。 两百多枚小型破片弹,像死亡的蒲公英种子,飘洒而下。 每枚破片弹落地后,再次爆炸,释放出数千枚钢珠。 钢珠很小,每颗只有绿豆大小。 但数量太多了。 数以万计的钢珠,像一场金属暴雨,覆盖了整个阵地。 第一个阵地上的日军,看见了天空中的“烟花”。 飞弹解体时,很漂亮,像节日的焰火。 然后,他们听见了“咻咻”的声音。 像风吹过麦田。 再然后—— 噗噗噗噗噗——!!! 钢珠穿透肉体的声音,密集得像雨点打在芭蕉叶上。 有跪地祈祷的日军,钢珠从他的头顶射入,从下巴穿出,带出一团脑浆和碎骨。 有朝天空开枪的日军,钢珠打碎了他的手臂,打穿了他的胸膛,打烂了他的脸。 有呆立原地的日军,钢珠从他的正面射入,从背后穿出,在身体上留下数十个对穿的窟窿。 钢珠雨只持续了五秒。 五秒后,阵地上已经没有站著的人了。 只有满地抽搐的尸体,和匯成小溪的血。 惨叫声短促而密集,然后迅速平息——因为大部分人瞬间就死了。 没死透的,在血泊里蠕动,发出非人的呻吟。 “第二枚——发射!” 第二个阵地。 同样的钢珠雨。 “第三枚——发射!” 第三个阵地。 当最后一枚飞弹的钢珠落尽,第4联队剩余的一千五百名主力,全部在痛苦中死亡。 “第三个目標:第22旅团指挥部。”边云像是吃饭点菜时,声音平静的继续开口。 第22旅团指挥部,那是一个村庄。 十几栋民房被日军徵用,车辆进出频繁。热成像显示,里面至少有上百个热源。 “武器选择:『龙息』温压火箭弹。”边云说。 “发射。” 火箭弹升空。 三秒后,村庄上空绽放出死亡之花。 白光。 闷响。 然后,村庄消失了。 不是部分损毁,是整体抹除。 十几栋民房、里面的日军参谋、通讯兵、后勤人员,全部在三秒內汽化。 原地出现了一个直径约八十米的黑色玻璃圆盘。 圆盘光滑如镜,反射著夕阳最后的光。 圆盘上,密密麻麻的碳化轮廓,像一幅抽象的人体拓印画。 “现在,只剩最后一个目標。”边云活动了一下脖子。 最后目標,是黑岩义胜少將,第22旅团旅团长。 这个老狐狸在炮弹响起的第一瞬间,在看到知鹰二和那些军官“消失”的第一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这不是他能理解的战爭,这不是他能对抗的力量。 所以他跑了。 丟下旅团指挥部,丟下炮兵大队,丟下第4联队,带著十几名亲卫,躲进了一个典型的江南院落——白墙黑瓦,原本可能是某个地主乡绅的宅子。 宅子有地下室,很深,是以前用来储藏粮食和財宝的。 黑岩躲了进去。 地下室很暗,只有一盏煤油灯。墙壁是青砖砌的,厚达半米。头顶是两米厚的夯土层。 “找不到我,找不到我……”黑岩喃喃自语,脸上写满恐惧, “天罚找不到我的……我在地底下……这么深……” 亲卫队长小野少尉递过来水壶:“將军,喝点水。” 黑岩接过,手在抖,水洒了一半。 “小野……你说……那到底是什么……”他的声音在颤抖,“不是炮……不是炸弹……是……天神罚吗……” 小野沉默。 他也不知道。 “將军,我们……要不要投降……”一个年轻的卫兵小声说。 “八嘎!”黑岩猛地站起来,但又腿软坐下,“投降?向谁投降?敌人在哪?你看见敌人了吗?” 没人看见。 敌人像幽灵,像天神,只从天而降下火焰和死亡,却不露面。 “它凭什么找到我……” 黑岩继续喃喃,“我都躲在地下了……这么厚的地……它怎么找……” 79、变成肥料,留在这片土地上吧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79、变成肥料,留在这片土地上吧 “边队,最后几个小鬼子,藏地底下了。” 蜂后的声音透过战术频道传来,冷静得像在报告天气: “根据建筑结构分析,应该是战前地主家的储粮地窖,青砖砌墙,夯土顶厚约两米。边队,要不要把最后这几只老鼠赶到地面来?”她的声音顿了顿, “然后您再亲手——解决掉?” 她说“解决”时语气平淡,但那个短暂的停顿里,边云听出了一种期待。 她十分喜欢看边云亲自动手杀日本鬼子。 “地下五米,一个储藏室。”边云放大画面,青砖墙体的轮廓在超声波探测下清晰可见,“这是个很好的位置。” “我们可以让黑岩义胜,在里面变成——肥料。” “变成肥料?那用『龙息』?”蜂后又问。 边云摇头。 “不。” “龙息是用来抹除地表目標的。对於地下五米的掩体,我们需要更专业的东西。” 边云在全频道问:“15辆麒麟坦克,谁带了钻地温压弹?” 猎豹的声音响起:“我这儿有,101號麒麟坦克,携带弹种xj-2025,穿深五米混凝土或十米土层,温压复合装药。” 猎豹快速匯报,“要我准备吗,边队?” “准备。”边云说, 钻地温压弹。 这不是常规列装弹药,是专门为城市巷战和地下工事清除研发的特种审判工具。 它的设计思路很简单:找到你,钻进去,然后——煮了你。 效果:地下空间变成高压锅+烤箱的双重地狱。里面的人会在三到五秒內经歷——窒息、烫伤、部分碳化。 简称:活体闷烧。 “目標锁定。”猎豹的声音传来,“发射准备完成。” 边云看了一眼时间。 战斗开始到现在:七分五十八秒。 “发射。” 咚——!!! 101號麒麟坦克的主炮喷出火焰。但出膛的不是普通炮弹,是那枚细长的、带著钻头的特殊弹体。 弹体在空中划出低伸的弧线,飞行时间三秒,然后——垂直下落。 它像一根被巨人掷下的长矛,以近乎九十度的角度,扎向那片看似平静的地面。 地窖里。 黑岩义胜正在祈祷。 他跪了下来——这个姿势他很久没做过了。 上一次跪拜,还是出征前在靖国神社。那时他心中充满“为天皇开疆拓土”的豪情。 现在,他跪在异国的土地下,向著不知道哪位神明,用颤抖的声音念叨: “天照大御神……天皇陛下……保佑我……保佑我活下来……” 他的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青砖的凉意透过皮肤传来。 “我回去一定重修神社……一定捐出所有家產……一定……一定……” 他许著愿,但心里知道,这些愿可能永远无法兑现了。 因为他听见了。 头顶传来一种沉闷的、持续的、像巨型钻头在岩石上打孔的声音。 嗡嗡嗡——吱嘎——嗡嗡嗡——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什么……什么声音……”他抬起头,眼睛瞪大。 煤油灯的光线下,他能看见——青砖砌成的天花板,开始往下掉灰。 然后,裂缝出现了。 先是细细的一道,像蜘蛛网。 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裂缝在蔓延,在交匯。 “不……不可能……”黑岩喃喃,“这么深……它怎么找到的……怎么……” 他想起中国的一句老话:上天入地,无所遁形。 原来是真的。 钻透的声音达到了顶峰。 那是一种尖锐的、金属摩擦岩石的嘶鸣,让人牙酸。 最后—— 砰!!! 一声闷响,不是爆炸,是穿透。 地窖顶板的正中央,破开了一个洞。 一个直径约二十厘米的、边缘整齐的圆洞。 透过洞口,能看见上面土层断面的纹路。 然后,一个东西从洞口钻了进来。 细长的,黑色的,像一条金属的毒蛇。 弹体前半段的钻头还在缓缓旋转,带著被钻碎的砖石粉末。 后半段的弹身光滑,在煤油灯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 它悬在半空,离地约两米。 尾部,几片稳定翼还在微微颤动。 黑岩看著那个东西。 他这辈子见过很多武器:村田步枪、三八式、掷弹筒、山炮、甚至毒气弹。 但没见过这样的。 弹体悬停了大约三秒。 这三秒,地窖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煤油灯灯芯燃烧的噼啪声,和十三个人的粗重呼吸声。 黑岩看见,那个弹体的尾部,突然亮起了一盏小红灯。 一闪,一闪,像眼睛。 然后—— 不是爆炸。 是释放。 弹体尾部裂开,像花朵绽放。但没有花瓣,只有一股高压气体喷涌而出。 气体的速度太快,肉眼可见——那是空气被压缩到极限后释放形成的激波。 激波撞在地窖墙壁上,反弹,叠加,瞬间让整个空间的压力飆升到3.5倍大气压。 黑岩感到耳膜猛地一痛,像被针扎穿。 然后是更恐怖的——肺里的空气被抽走了。 不,不是抽走,是外部压力太大,压迫胸腔,让肺无法扩张。 他张著嘴,想吸气,但吸不进任何东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上岸的鱼。 窒息感来得如此迅猛,如此彻底。 他倒下了。 倒下的过程中,他看见身边的亲卫们也在倒下。 小野少尉还保持著拔刀的姿势——他本能地想砍那个弹体。但刀只拔出一半,人就瘫软下去。 但这只是开始。 高压气体里,混合著纳米热剂粉末。 那些粉末被激波推送,填满了地窖的每一个角落。吸附在墙壁上,落在地上,钻进每个人的口鼻、耳朵、甚至眼睛的缝隙。 然后,热剂被点燃。 不是明火,是自蔓延化学反应。 温度在0.5秒內飆升到600摄氏度。 黑岩倒在地上,脸贴著冰冷的砖面。 他感到皮肤开始发烫。 不是被火烤的那种烫,是像被开水淋过的感觉。 他皮肤下的水分在高温下迅速蒸发,表皮鼓起一个个水泡。水泡破裂,露出下面鲜红的真皮,然后真皮也开始碳化。 他想惨叫,但发不出声音——窒息还没解除。 他只能睁大眼睛,看著自己的手。 皮肤从指尖开始变红、变黑、起皱。 指甲盖下的组织沸腾,指甲脱落。 肌肉在高温下收缩,手指弯曲成爪状。 然后,碳化。 皮肤变成了一层薄薄的、脆硬的黑色碳壳。 他抬起头,最后一次看向周围。 小野少尉蜷缩在地上,衣服已经烧没了,露出下面半熟的身体——皮肤大面积脱落,肌肉组织暴露,呈现一种诡异的粉红色。部分地方已经碳化,黑红相间,像烤焦的肉。 其他人,有的保持著倒下的姿势,有的在抽搐,但所有人都已经死了——或者正在死去。 地窖里瀰漫著一股奇怪的香味。 像……烤肉。 黑岩突然想吐,但胃里空空如也,只能干呕。 然后,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窒息和高温的双重作用下,大脑迅速缺氧。 最后的念头是:原来……被煮死……是这样的…… 五秒后,一切结束。 地窖里,多了十三具“半熟”的人体。 麒麟坦克內。 边云看著热成像屏幕上,那个代表黑岩义胜的热源,从明亮的橙红,迅速暗淡,变成暗红,最后消失。 周围的十二个热源,也同步消失。 “目標清除。”他说。 声音平静,没有波澜。 他关掉那个小窗口,看向主屏幕上的时间: 战斗总时长:八分钟十四秒。 从第一发炮弹射出,到最后一具尸体碳化,八分钟十四秒。 第22旅团——或者说,留在罗嘉公路的这一部分第22旅团——从旅团长黑岩义胜少將,到最底层的士兵,约两千三百人,全部被清除。 之所以只有两千多人,是因为这个旅团在使用毒气弹攻击第62团后,大部分兵力已经调往其他战线,只留下第4联队负责“清理战场”和“补刀”。 他们以为这是一场轻鬆的收割。 没想到,收割者成了被收割者。 麒麟坦克里,韩斌轻声问: “结……结束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不確定,像怕打破什么。 “结束了。”边云说。 他转过头,看向韩斌。 这个铁打的汉子,此刻的状態很糟糕——毒气灼伤让他的脸肿得厉害,眼睛只剩两条缝,呼吸时带著破风箱般的杂音。 但他还是努力睁著眼睛,看著边云,看著主屏幕上那些已经变成黑色的目標標记。 韩斌看了很久。 然后,他突然开始哭。 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流泪。 眼泪从红肿的眼缝里涌出来,混著脸上的脓血,往下淌。 他咬著牙,不发出声音,但肩膀在颤抖,整个身体在颤抖。 “韩团长……”边云想说什么。 韩斌抬起还能动的那只手——那只手上也满是毒气灼伤的水泡——摆了摆。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喉咙被毒气损伤,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能发出“嗬……嗬……”的粗喘。 但他坚持要说。 边云凑近。 韩斌用尽力气,一字一顿,嘶哑地挤出一句话: “我的兵……很多个弟兄……死的时候……连敌人都没看见……” “这些鬼子……这些放毒气的畜生……” “可你们……你们只用八分钟……就把他们……全杀了……” 他抬起头,用那双几乎睁不开的眼睛,看著边云。 “我……我难受……” “但我也……高兴……” 他哭得浑身发抖,但脸上却扯出一个扭曲的、带著泪的笑容: “我的弟兄们……值了……” “他们用命守在这里……没白守……” “后世……后世来给他们报仇了……” 小江苏摸索著抓住韩斌的手:“团长……不哭……咱们贏了……” 小湖北瓮声瓮气地说:“团长,弟兄们在天上看著呢……他们看见了……看见鬼子被天火烧了……” 边云看著韩斌,看著小江苏,小湖北。 然后,他按下全频道通讯。 “全体注意,战斗结束。” “第22旅团罗嘉公路部队,已全歼。” “另外——” 他顿了顿: “向第62团牺牲的將士,致哀。” “向所有在1937年死守不退的中国军人——” “致敬。” 一个接一个的声音响起: “101號,致敬。” “102號,致敬。” “103號……” ………… 罗嘉公路歼灭战·追加报告 黑岩义胜最后时刻定位与清除记录 时间:16:01:03-16:02:17 目標状態:躲藏於地下五米储藏室,伴隨亲卫13人 使用武器:钻地温压弹(xj-2025型) 杀伤效果:地窖温度瞬间升至600c並维持2秒 所有人员死於窒息+高温复合效应,尸体呈现部分碳化(表皮)、內部半熟状態。 战役总结: 第22旅团(约2300人建制)被全歼 使用武器类型:龙息火箭弹x3、特种温压弹x3、炮射集束飞弹x3、钻地温压弹x1 …… “这次不是復仇,是物理意义上的抹除。 让那些躲在地下的、以为安全了的、还在祈祷的战爭罪犯明白:有些罪,躲到哪里都要还。 有些债,藏到多深都要偿。 那些半熟的尸体不是终点,是给所有侵略者的警示: 当你踏上別人的土地时,就要准备好变成土地的一部分——以肥料的形式。” ——边云,於全歼罗嘉公路日军22旅团后记录 80、原来,我们都能活下去,活的很好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80、原来,我们都能活下去,活的很好 “2026新中国回归倒计时:00:05:48” 边云的声音透过全频道通讯系统响起: “所有麒麟坦克,围成一个圈,將62团的战士们,放在最中间。” “收到,边队。” “好的,边队。” 十五辆钢铁巨兽在暮色中缓缓移动,履带碾过焦土,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它们调整位置,形成一个直径约五十米的钢铁圆环,炮口一致对外,如同用盾牌筑起的城墙。 圆环中央,是62团仅存的五十七名士兵。 他们或坐或躺,或相互搀扶,每个人的脸上、手上、裸露的皮肤上,都布满了毒气灼伤的水泡和溃烂。 但他们都在笑。 那种很淡的、带著疲惫和满足的笑。 天使抱著小湖北,那个十七岁不到的湖北兵,走到中央的空地,將小湖北轻轻放在一件铺开的防潮垫上。 小湖北的状况很糟糕。 他的左耳在毒气弹爆炸时被震聋,右耳听力也严重受损。脸上、脖子上、手臂上全是水泡,有的已经破裂,流出黄绿色的脓液。他的眼睛被毒气灼伤,视力只剩模糊的光感。 但此刻,他咧著嘴,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笑容,那是之前被弹片崩掉的。 “团长……我听见了……坦克的声音……”他声音嘶哑地说,“好多坦克……围著我们……” 韩斌踉踉蹌蹌地衝过去,跪在小湖北身边。这个铁打的汉子此刻双腿发软,用那只还能动的手,颤抖著抚摸小湖北溃烂的脸颊。 “小湖北……”韩斌的声音哽住了,“疼吗?” “不疼……”小湖北摇头,水泡破裂,脓液流出来,“团长……咱们贏了对不?鬼子……都被烧了……” “贏了。”韩斌用力点头,眼泪砸在小湖北的脸上,“都烧了……一个没剩……” 其余还能动的士兵围了过来。 小江苏,那个十六岁的江苏兵,眼睛暂时失明,用绷带厚厚缠著,摸索著握住小湖北的手:“湖北佬,你还欠我一包烟……说好打完仗给的……” “给……等到了下面……我烧给你……”小湖北笑著说,但笑容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齜牙咧嘴。 小河南,左腿被毒气弹弹片削掉一块肉,伤口已经感染,拄著一根树枝做的拐杖,一瘸一拐地凑过来:“还有俺……俺的饃……你说请俺吃白面饃的……” “请……都请……”小湖北的声音越来越弱。 小广东——同样十六岁,广东兵,会说几句粤语,平时最爱教大家唱广东童谣——蹲在小湖北另一边。他的喉咙被毒气灼伤,说话声音像破锣: “仲有啊……你话过……打完仗……同我返湖北睇长江架……”(还有啊,你说过打完仗,跟我回湖北看长江的) 小湖北笑了,笑出了眼泪:“长江……好长好长……你看不到的……我也看不到了……” 天使站在一旁,看著这些年纪比她小太多的“前辈”,眼眶不自觉湿润了。 但她也在笑。 因为天使知道,边云马上要“回归”了。 而回归,意味著…… 她看向边云。 边云刚刚从104號指挥车上下来,走向圆环中央。 边云走到韩斌身边,蹲下身,看著小湖北,看著围过来的每一个62团士兵。 他想说什么。 但韩斌先开口了。 这个团长轻轻抱著小湖北,像抱著自己的孩子——抬起头,用那双几乎睁不开的眼睛,看著边云,看著周围那些来自2026年的、穿著奇怪军装的年轻军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我们这里的人,都被毒气感染了。” 他顿了顿,环视自己的兵: “就算现在不死,之后……也是废人。” “眼睛瞎的,肺烂的,皮肤烂的……活下来,都是拖累。” 他看向边云,脸上露出一个很淡的、带著血沫的笑容: “临死前,能看到你们,知道后世之事……知道咱们中国后来变得那么强……我们已经很满足了。”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艰难,带著肺叶摩擦的杂音: “后世的同胞们——” “动手吧。” 三个字,说得很轻,但砸在每一个2026年军人的心上。 “死在你们手里,我们没有遗憾。” 韩斌眨眨眼,努力想做出一个轻鬆的表情: “而且,你们的武器那么厉害……一发炮弹,人就没了……不疼的。” 他看向周围的士兵: “弟兄们,对不对?” 短暂的寂静。 然后,小江苏第一个响应。 这个眼睛失明的十六岁少年,摸索著站起来,面朝著边云声音的方向,咧嘴笑,儘管他的嘴角也有水泡破裂: “对!动手咧!吾伲不怪你!” 他的声音还带著童音,但语气坚定: “能在死前头望见后世的同胞……望见那些能把东洋鬼子烧成灰的铁疙瘩……吾值得咯!” 小河南拄著拐杖,也一瘸一拐的过来。 “就是!动手吧!俺们临死前能看见你们……能和小湖北死在一起……已经很开心了!” 他的河南口音很重,但每个字都清楚: “总比……死在鬼子毒气里强!” 小广东蹲在地上,仰著头看边云。他的广东普通话不太標准,但努力说得清楚: “系啊……快滴啦……我地唔会怪你噶……” 他顿了顿,改用普通话: “我们的肺……已经烂了……喘不过气……这样拖著……更难受……” “你们……给我们个痛快……” 还有一个年纪稍大的老兵,约莫三十岁,应该是连排长级別的,他靠著麒麟坦克,用嘶哑的声音说:“后世的弟兄……送我们一程……让我们……有尊严地走……” 他们都在笑。 儘管脸上是溃烂的伤口,儘管呼吸都困难,但他们在笑。 那种坦然的、无畏的、准备迎接最终命运的笑。 天使的眼泪终於掉下来。她转过身,不忍再看。 她作为军医,见过死亡,但没见过这样的——主动求死,还笑著说谢谢。 边云看著韩斌,看著小湖北,看著小江苏、小河南、小广东,看著每一个62团的士兵。 这些人的脸,在暮色中,在钢铁圆环的中央,在毒气灼伤的溃烂中,却散发著一种奇异的光。 那是一种……知道自己为何而死,並且死得其所的光。 他的喉咙发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韩斌以为他下不去手,又开口了,语气甚至带著安慰: “边云兄弟……別犹豫……” “我们知道你是好人……但这是战爭……” “我们当兵的……早就准备好这一天了……” 他低下头,看著怀里的小湖北,轻声说: “小湖北,怕不怕?” 小湖北摇头,咧嘴笑:“不怕……跟团长一起……去哪儿都不怕……” “好孩子。”韩斌摸了摸他的头,然后抬起头,看向边云,最后一次催促: “动手吧。” “用你们的炮……或者那个会飞的火箭……” “快一点……別让我们等太……” 边云深吸一口气,大喊一声,打断了韩斌的话: “等一下——!!!” 声音炸裂在暮色中。 “韩团长。”边云的声音在抖,但他努力控制,“谁说你们要死了?” “谁说我们要动手了?” 边云看著每一个62团的士兵,然后,他再次大吼,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深处炸出来: “我要做的是——带你们回2026新中国!!!” 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过焦土,捲起灰烬。 钢铁圆环里,五十七双眼睛,那些还能睁开的眼睛,全都瞪大了。 韩斌的嘴巴微微张开,嘴唇在抖:“回……回……” “回新中国!”边云重复,声音依旧很大,但已经带上了哽咽: “我要带你们回家!” “不是去阴曹地府的家!” “是回2026年的家!” “回你们用命保护下来的——新中国!!!” 时间,仿佛凝固了。 小湖北最先反应过来。他用嘶哑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问:“边大哥……你……你说真的?” “真的!”边云用力点头。 小江苏摸索著抓住旁边人的手:“他……他说啥?带我们……去哪儿?” 小河南翻译给他听:“边大哥说……带我们回新中国……2026年的新中国……那个强大无比的新中国……” 小江苏愣住了,然后,眼泪从绷带缝隙里涌出来:“回新中国……真……真的能治好?我的眼睛……能看见?” “能!”边云蹲到他面前,“不仅能看见,还能让你看见比原来更好的世界。” 小广东张著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他只是用力点头,眼泪和脸上的脓血混在一起。 韩斌还抱著小湖北,但手在剧烈颤抖。 他看看边云,突然嚎啕大哭。 像个孩子一样,毫无形象地大哭。 “能活……能活啊……”他边哭边笑,“我的兵……都能活啊……” ………… 时空医疗救援·特別记录 “这次返回,我带回的不是伤员,是活著的丰碑——让1937年那些本该在痛苦中死去的英雄,亲眼看见他们用生命换来的世界;让那些已经准备好牺牲的战士,得到他们应得的救治和尊严。韩斌的眼泪不是终点,是开始——从今天起,每一个为这片土地流过血的人,我们都要带回家,治好伤,让他们看看:这盛世,终於如你们所愿。” ——边云,医疗救援总结报告 81、罗店古镇,烽火连城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81、罗店古镇,烽火连城 “2026新中国回归倒计时:00:04:32” “边队——!!!” 一声炸雷般的吼声从战场西侧传来,像猛虎啸林,震得空气都在颤。 雷刚扛著那具已经打空了弹药的pf-97火箭筒,像一头从硝烟深处衝出来的东北虎,狂奔而来。 这个身高一米九二、体重一百一十公斤的壮汉,此刻浑身是血。 不是夸张,是字面意义上的浑身是血。 “刘行……刘行快守不住了!”雷刚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但每个字都像砸在钢板上。 刘行。 这两个字像两块冰,砸进边云心里。 这个地名在淞沪会战的地图上,是用血写出来的。 罗店在东,刘行在西,两座小镇像两枚楔子,死死钉在日军从吴淞口、川沙口登陆后向上海市区推进的必经之路上。 如果罗店是左拳,刘行就是右拳。 一拳被打穿,另一拳就会暴露肋下 雷刚抹了把脸上的血,语速极快的说道: “日军第十一师团,两个步兵联队,配属重炮大队、坦克中队,从今天早上六点开始猛攻。” “咱们守刘行的是十八军六十七师二零一旅,原本五千人……”他顿了顿,声音哽了一下,“现在……不到两千了。” “我在三號阵地守了八个小时,打光了所有反坦克手雷,用火箭筒敲掉了三辆鬼子坦克。” “但鬼子太多了……太多了……” 这个东北汉子,这个在演习场上被子弹擦过头皮都没眨过眼的兵王,此刻眼睛都红了。 “二零一旅的弟兄们,用命在填。” “一个连上去,二十分钟就没了。” “又一个连上去,又没了……” 雷刚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 “边队……刘行……要塌了……” 蜂后站在边云身边,放大地图,標註出几个关键节点:快速分析: “刘行一旦失守,不仅罗店侧翼危险,整个淞沪北线的防御体系,都会出现致命漏洞。” “届时,日军將可以长驱直入,直扑大场、闸北,威胁上海市区。” “而我们的『后世安全区』计划——以罗店、宝山、吴淞口为基点,建立稳固后方,逐步推进——也將失去战略支点。” “边队,我们……” 可蜂后话音未落—— “边队,总算找到你了。” 一个浑厚的、带著浓重河南口音的男声响起,是刘大锤。 这个工兵之王,提著工兵铲,衝到坦克前,甚至来不及喘匀气,就急吼吼地说: “蕴藻浜那里……也快失守了!” 蕴藻浜。 这不是一个小地名——那是一条河,一条在淞沪会战史册上每一页都浸透了鲜血的河。 从宝山到杨行,从杨行到刘行,二十公里的河岸线上,中日两军已经廝杀了整整二十天。 这里没有纵深,河面就是天然的壕沟,过了河就是一马平川的田野,无险可守。 只有一样东西:人。 一道接一道的人墙。 “我们中国军人……在蕴藻浜那条绵延二十公里的战线上,与日军展开了白刃战。” “真的是白刃战……刺刀对刺刀,枪托对枪托,牙齿对牙齿……” 他摘下那副破碎的眼镜,用力抹了把脸——脸上全是泥浆和汗水: “我带著工兵队,在蕴藻浜北岸修工事,埋地雷。我们挖反坦克壕,埋反步兵雷,用铁丝网和竹籤布置障碍……” “挡住了日本人三波衝锋。” “但鬼子调来了航空队……” 刘大锤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们的飞机贴著河面飞,低得能看见飞行员的脸。机枪扫射,子弹像犁地一样,把我们的阵地翻了一遍又一遍。” “我们的机枪阵地被一个个拔掉。重机枪手死光了,轻机枪手顶上。轻机枪手死光了,步枪手捡起机枪继续打……” “边队,蕴藻浜的防线……已经薄得像层纸了。” “鬼子再冲一次,就破了。” 可还没等边云消化这两个消息—— “边队,罗店西侧那边,施相公庙那边,也要失守了。” 第三个声音传来。 是董一。 这个第三次跟边云穿越过来的特种兵,此刻风尘僕僕地从南侧赶来。 “施相公庙。”董一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面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那里守著一个营,广西兵,桂军第七军的。” 他顿了顿: “我早上六点到的,那时他们还有四百多人。” “现在是九点十分。” “还剩不到一百。” 施相公庙。 那不是一座真正的“庙”,是罗店西侧一个小土坡上的土地祠,当地人叫“施相公庙”——供奉的是本地信仰的一位小神。 “桂军的装备很差——步枪是老套筒,机枪是民24式,子弹不够,每人不到三十发。” “但他们很能打。” “白刃战,广西兵的大刀比鬼子的刺刀狠。我亲眼看见,一个广西兵被刺刀捅穿了肚子,还抱著鬼子滚下山坡,拉响了手榴弹。” 董一的手握紧了——这个特种兵的手上全是老茧,但此刻指节发白: “但他们撑不住了。” “没有弹药,没有增援,没有炮火支援。” “我用狙击步枪打掉了鬼子六个机枪手,十个小队长。但……” 他顿了顿: “杯水车薪。” 淞沪会战,四面告急。 罗店北岸,日军第三师团主力两万人正在集结。 刘行,十一师团猛攻。 罗嘉公路,两个联队试图切断生命线。 蕴藻浜,二十公里战线濒临崩溃。 四个方向,四面烽火。 边云看向十五辆麒麟坦克,它们在晨光中沉默矗立。 它们很强,强到可以碾碎一个联队,强到可以改变一场局部战斗的结局。 但只有十五辆。 可光是现在,就有四条战线要守…… 85、我们这个多灾多难的民族啊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85、我们这个多灾多难的民族啊 “2026新中国回归倒计时:00:02:38” 边云看著蜂后提供的战场全景地图,一个个想法在他脑子里闪过。 “猎豹,我走之后,这里交由你指挥。”边云开口。 猎豹立刻上前一步:“是!” “你记一下。”边云没有停歇的继续道: “第一,”边云指向地图上的东线,“罗店北岸。日军第三师团主力正在猛攻,我军防线多处被突破。” 他顿了顿: “派遣麒麟坦克:101號、102號、103號、104號。” “四辆坦克,由铁砧带队。” “任务:在罗店北岸建立防线,稳住阵脚,至少坚守至明晚十八点。” “注意事项:日军有重炮支援,注意防炮击。必要时可主动出击,打掉日军炮兵观察哨。” 猎豹在纸上快速记录,同时复述:“是。罗店北岸,四辆坦克,铁砧带队,坚守至明晚十八点。” “第二,”边云的手指移向南线,“刘行。日军第十一师团两个联队,配属重炮和坦克,猛攻十八军二零一旅。该旅原本五千人,现在不足两千。” “派遣麒麟坦克:105號、106號、107號、108號、109號。” “五辆坦克,由雷刚带队——他熟悉刘行地形,肩上伤不影响指挥。” “任务:以最快速度突破日军进攻锋线,与二零一旅残部会合,建立防御支撑点。然后——反推。” “我要你们把日军第十一师团,打回他们的出发阵地。” 雷刚就站在身边,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眼睛亮得像狼:“是!保证完成任务!” “00:01:47” “第三,”边云指向西线,“蕴藻浜。二十公里河岸线,中日两军白刃战已经打了二十天。日军第九师团、第一零一师团各一部,约六千人,正在试图穿透防线。” “我军各部混编,约四千人,没有统一指挥,各自为战。” “派遣麒麟坦克:110號、111號、112號。” “三辆坦克,由刘大锤带队——他的工兵队熟悉河道地形,擅长构筑防御工事。” “任务:沿蕴藻浜北岸机动支援,哪里防线薄弱就去哪里。重点:保护河上仅存的三座浮桥——那是后撤和增援的唯一通道。” 刘大锤推了推破碎的眼镜,重重点头:“明白!人在桥在!” “第四,”边云最后指向北线,“施相公庙。桂军第七军一个营,原本四百多人,现在不足一百。日军一个大队配属坦克四辆,正在围攻。” “派遣麒麟坦克:113號、114號。” “两辆坦克,由董一带队。” “任务:解围。我不需要你们守住那里——那个小土坡已经没有战略价值。我要你们把那里坚守的广西兵,活著带出来。” 董一立正,没有任何废话:“是。” “00:01:15” 边云看向猎豹:“复述。” 猎豹挺直腰板,声音清晰: “一、罗店北岸,四辆坦克,铁砧带队,坚守至今晚十八点。” “二、刘行,五辆坦克,雷刚带队,突破—会合—反推。” “三、蕴藻浜,三辆坦克,刘大锤带队,机动支援,保桥。” “四、施相公庙,两辆坦克,董一带队,解围救出。” 他顿了顿: “总计:十四辆坦克。” 边云点点头:“还剩一辆——115號,由蜂后指挥,作为战场侦察和通讯中继节点。” 接著,他环视所有人: “这就是分兵计划。” “任务很重,敌人很多,战场很残酷。”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完成任务。” “坚守到我第7次穿越回来。” “00:00:52” “都清楚了吗?!”边云大吼。 “清楚——!!!” “上车!出发!” 引擎轰鸣。 十四辆麒麟坦克同时启动,炮塔转动,指向各自的目標方向。 “00:00:38” 就在即將回归的最后半分钟—— “边队——!!!” 一个嘶哑的声音从西侧传来。 陆北。 这个本该在罗店西侧保护民眾撤离的特种兵王,此刻正抱著一个小女孩,跌跌撞撞地衝过来。 他浑身是血——不是自己的,是怀里那个孩子的。 小女孩大约五六岁,穿著碎花布衫,现在已经被血和脓液浸透了。 她的脸上、手上、裸露的小腿上,布满了毒气灼伤的水泡。有的水泡已经破裂,流出黄绿色的脓液。 陆北衝到边云面前,这个铁打的汉子眼眶通红: “边队……带上她……” 他把小女孩轻轻递过来。 小女孩还有意识。她睁开眼睛,那双本该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被毒气灼伤,瞳孔涣散,但还能看见东西。 她看著边云,看著这个穿著奇怪军装的大哥哥,用微弱的声音问: “大哥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边云接过小女孩。 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边云抱著她,感觉到她小小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疼痛和恐惧。 他低下头,用最轻、最温柔的声音说: “乖,不会的。” 小女孩眨眨眼,眼睛里涌出泪水——泪水流过脸上的水泡,疼得她哆嗦了一下: “可是……我疼……全身都疼……” “我知道。”边云轻轻拍著她的背,“闭上眼睛。” 小女孩乖乖闭上眼睛。 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 “等再睁开时,”边云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会看到,一个美丽的地方。” “那里没有炮声。” “没有毒气。” “没有鬼子。” “那里有乾净的医院,有温柔的医生阿姨,有好吃的糖果,有漂亮的玩具……” 他顿了顿: “还有……和平。” 小女孩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和平……是什么样子的呀……” “和平就是……”边云想了想,“你可以安心地睡觉,不用怕被炮声吵醒。可以放心地出去玩,不用怕天上掉炸弹。可以去上学,学认字,学唱歌……” 他感觉到怀里的孩子,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 “我想……去看看……”小女孩喃喃。 “一定让你看到。”边云说。 “00:00:15” 边云抬起头,看向周围的62团伤员们。 加上小湖北,五十八个人,五十八双眼睛——那些还能睁开的眼睛,都看著这个小女孩,看著边云。 他们的眼神里有悲伤,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无法言说的痛苦。 为这个孩子痛苦。 为所有在战爭中受苦的孩子痛苦。 为这个多灾多难的民族,在这个最黑暗的年代里所承受的一切痛苦。 为他们用命保护的百姓,像怀里这个孩子,却依然在承受苦难, 而痛苦。 边云抱著小女孩,看著这些军人,看著这片被血浸透的土地,看著远处还在升起的硝烟。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 “我们这个多灾多难的民族啊……” “00:00:01” “00:00:00” 白色的,温暖的,像母亲怀抱的光芒, 吞噬了一切…… 86、小朋友,欢迎来到,新中国。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86、小朋友,欢迎来到,新中国。 当边云再次睁开眼睛时,时间已是2026年1月14日的清晨。 首先是声音。 不是1937年战场上的炮声、惨叫、毒气弹的闷响。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光线。 柔和的、经过玻璃过滤的晨光,从观察室巨大的落地窗外照进来。 那光很乾净,没有硝烟,没有尘埃,只有淡淡的、金色的温暖。 边云怀里,那个从1937年带回来的五岁小女孩,轻轻动了动。 她的呼吸还很微弱,毒气灼伤让每一次吸气都带著细小的杂音。但她的小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边云的衣襟。 那是一种本能的、对安全的依恋。 像落水的孩子抓住浮木,像迷途的幼兽靠近母兽。 “唔……”小女孩发出模糊的囈语。 她的睫毛颤抖了几下,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本该清澈明亮的、五岁孩子的眼睛,此刻还有些涣散,瞳孔因为毒气和药物的影响,对光线反应有些迟钝。 她先是茫然地看著天花板。 洁白的天花板,柔和的灯光,没有任何污渍,没有任何裂缝。 然后,她微微转过头,看向落地窗。 窗外,2026年1月14日的上海,在冬日的晨光中,正缓缓舒展身躯。 在这里,房屋是完整的,直挺挺地站立著。 天空是乾净的,没有黑烟,没有飞机。 更远处,黄浦江静静流淌。江水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金鳞,江面上有观光游轮缓缓驶过,船身漆著鲜艷的蓝白条纹,像移动的糖果。 空气中……只有晨风带来的、淡淡的、清冷的味道。 而在小女孩的记忆里,城市是燃烧的房屋,是倒塌的墙壁,是满街奔跑的惊恐人群,是天上掉下来的炸弹,是空气中瀰漫的、让人眼睛刺痛喉咙灼烧的黄色烟雾。 眼前的一切,对一个刚从1937年毒气战场被带出来的孩子来说—— 像梦境。 “大哥哥……”她用微弱的声音说,眼睛还盯著窗外,“这里……是天堂吗?” 边云低头看著她,轻声说: “不,这里不是天堂。” “这里是后世的新中国。” 话音未落,观察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 她穿著洁白平整的白大褂,胸前別著工牌,上面写著“主任医师”。 但此刻,她手里捧著的不是病歷夹,不是听诊器。 是一束花。 一束金黄色的,花瓣饱满舒展,像小小的太阳的,向日葵。 医生走进来,然后,蹲下身。 蹲到和小女孩平视的高度。 “小朋友,”医生的声音很轻,“欢迎来到新中国。” 她递上那束向日葵。 小女孩愣愣地看著花。 然后,她抬起头,看著这个穿著洁白制服、脸上带著温柔笑容的姐姐。 又抬头看看边云。 眼睛里满是茫然,还有一丝怯生生的、不敢置信的期待。 “拿著吧。”边云轻声说。 小女孩怯生生地伸出手。 那只手,缠著纱布,纱布边缘渗出黄绿色的药水和脓液痕跡。 皮肤上满是水泡破裂后的溃烂。手很小,很瘦,指节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突出。 她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像是怕弄脏了什么。 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束花。 动作很轻,很慢,像接过一件易碎的、珍贵的宝物。 她的手在抖。 但她紧紧抱住了花。 抱在怀里,像抱住一个失而復得的娃娃。 而在落地窗外,不知不觉间,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他们站在那里,静静地看著。 看著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小小的孩子。 看著她怀里那束金黄色的向日葵。 看著她嘴角那抹虚弱的笑容。 没有人说话。 只是用眼神传递著同一句话: “孩子,別怕。” “你安全了。” “这里有很多人,会保护你。” 小女孩似乎感觉到了那些目光。 她微微转过头,看向落地窗外。 看到了那些站在窗外的人们。 看到了他们脸上的表情,没有怜悯,没有好奇,只是纯粹的、温柔的、善意的注视。 小女孩感觉现在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边云同志,”主治医生起身,声音恢復了专业性的平稳,“先把孩子交给我们吧。” 边云点头。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將小女孩,连同她怀里的向日葵一起递过去。 医生的动作熟练而轻柔。她接过孩子,一只手托住孩子的背,一只手托住腿弯,姿势標准得像是经过无数次训练,事实上也確实如此。 她快速检查了小女孩的瞳孔反应、呼吸频率、心跳节奏,同时对旁边的护士说: “立刻送儿科重症监护室。通知解毒科、烧伤科、呼吸科主任,准备联合会诊。” “是!”护士立刻应道。 就在小女孩被放进移动病床的瞬间—— 一个年轻的护士快步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东西。 巧克力。 包装精致的、印著可爱图案的牛奶巧克力。 她蹲下身,轻轻剥开包装纸,露出里面棕色的、光滑的巧克力块。 “来,吃点甜的。”护士的声音像哄自己的孩子,“睡一会儿。” 她把巧克力轻轻放进小女孩嘴里。 小女孩愣了一下,然后,味蕾感受到了从未体验过的味道—— 甜。 纯粹的、温柔的、带著奶香的甜。 不是1937年那种偶尔能得到的、粗糙的麦芽糖的甜。 巧克力在口腔里慢慢融化,丝滑的质地,浓郁的香气,还有那种包裹著整个身心的、温暖的甜意。 她的眼睛瞪大了。 然后,眼睛慢慢眯起来,嘴角——儘管嘴角有水泡破裂的伤口——努力地、一点点地,向上扬起。 露出一个虚弱的、但真实的、属於五岁孩子的笑容。 “等睡醒之后,”护士替她掖好被角,“就好了。” 小女孩点了点头。 很轻,但很坚定。 然后,她抱著怀里的向日葵,闭上了眼睛。 巧克力甜味还在口腔里蔓延。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的脸上。 窗外那些温暖的目光,像一层看不见的毯子,轻轻包裹著她。 这一次,她不是昏睡,是安心地入睡。 知道醒来时,这个世界还在。 知道醒来时,那些温柔的人还在。 知道醒来时,疼痛会减轻,伤口会癒合,而甜味,还会再有…… …… 护士递给小女孩的,不是巧克力,是新中国的味道—— 让1937年只记得硝烟和毒气的味蕾,第一次尝到和平的甜。窗外那些目光不是围观,是一个民族对一个孩子的郑重承诺: 从今天起,你童年的天空不会再有硝烟,你呼吸的空气不会再有毒素,你记忆的味道里,甜会越来越多,苦会越来越少—— 直到有一天,你会忘记苦难是什么滋味,只记得这个世界,本该这么温柔。” ——边云,於观察室记录 57、谢谢你们,欢迎回家。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57、谢谢你们,欢迎回家。 小女孩被轻轻推走,那束向日葵的金黄,仿佛在洁白的走廊里留下了一道温暖的光痕。 边云转过身,看向他带回来的——不,是接回来的五十八位战士。 “韩团长,”他轻声开口,“还能站起来吗?” 韩斌的目光,依旧死死地黏在落地窗外的景象上,仿佛魂魄都被吸走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像是从一个极其遥远的梦里被唤回,慢慢地地转过头。 “还……能。” 他答应著,视线却立刻又回到了窗外。 那不是他记忆里的上海。 他记忆中的上海,是战火袭来时的断壁残垣、冲天黑烟和浸透街面的血。 而眼前的这座城市…… 高楼,鳞次櫛比,直插云霄。玻璃幕墙反射著初升的朝阳,流光溢彩,如同神话中的水晶宫闕。 更远处,黄浦江波澜不惊,巨大的轮船安静停泊,江对岸那些奇幻的建筑轮廓,是他穷尽想像也无法描摹的形状。 天空,是那种洗过一样的、透彻的蔚蓝。 几缕洁白的云絮懒懒地掛著,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属於“太平年月”的寧静气息。 一切,都和他用血肉捍卫过的那个上海不一样。 一切,都好得……不真实。 韩斌看著,死死地看著。 然后,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地冲了出来。 他的嘴唇地颤抖著,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哽咽声,像是想吶喊,想大笑,想质问。 却最终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滚烫的液体奔流不止。 “怎么了?怎么了?团长?你咋了?” 旁边病床上,眼睛蒙著厚厚绷带的小江苏焦急地侧过头,双手在空中慌乱地摸索。 他看不见,但他听得见团长那压抑到极致的啜泣,那比任何炮火更让他心慌。 韩斌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小江苏在空中乱挥的手,攥得死紧。 “娃……”韩斌的声音嘶哑破碎得几乎不成调,“我们真的……来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如此深长,仿佛要把窗外这片崭新世界的空气全部吞进肚里,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將那三个字砸了出来: “新中国!” 小江苏愣住了,蒙著绷带的脸微微仰起。 然后,这个在毒气瀰漫的阵地上被灼瞎双眼时没掉一滴泪的十六岁少年,此刻肩膀却垮塌下去,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呜咽。 “新中国……新中国……”他反覆念叨著这两个字,声音越来越哽,最后变成了嚎啕, “真的……来了……来了啊……” 这哭声像是一个开关。 拄著树枝拐杖、左腿血肉模糊的小河南,原本正一瘸一拐地蹭到窗边瞪圆了眼睛, “俺的娘啊……”他用浓重的河南乡音喃喃自语,像是梦囈,“这……这是上海?这咋……咋跟玉皇大帝住的天宫似的……” 喉咙受伤、无法出声的小广东,急得满脸通红,只能用力拍打玻璃,指著外面不可思议的一切。 这里没有震耳欲聋的炮击,没有鬼子嗷嗷叫的衝锋,没有毒气弹爆炸时的黄雾,只有——和平的安寧。 他也哭了。 像是会传染,病房里,这由五十八个残破身躯组成的方阵,开始响不断响起哭声。 那是劫后余生?是梦想成真?是穿越八十多年光阴终於抵达彼岸的眩晕? 或许兼而有之。 这泪水里,有罗店焦土的灼热,有蕴藻浜河水的冰冷,还有对逝去战友的无尽思念。 窗外的走廊上,不知何时,已经悄然聚集了更多的人。 不同於之前迎接小女孩时那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的克制, 面对这些从战火硝烟中走出的军人,人们的情绪更加外放,也更加澎湃。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一个嗓门洪亮的中年汉子,把双手拢在嘴边,朝著里面大喊: “欢迎英雄回家——!!!” 这一声,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英雄!你们是英雄!” “这就是你们的后世!你们打出来的太平!” “英雄,辛苦了!看看你们守下来的江山!” “欢迎回家!这里就是新中国!” 声音嘈杂,却匯聚成一股温暖而有力的洪流,传入每一位战士的耳中。 紧接著,更具体、更滚烫的乡情涌来了。 一位头髮花白、繫著旧围裙的江苏阿婆,手里捧著一个老式保温桶,挤到最前面,眼泪婆娑地用吴语喊:“娃儿,吾是江苏无锡个,这鸡汤,吾用老母鸡燉了一夜天,放了你欢喜个笋乾!你喝一口,补补元气!” 她努力想举起保温桶,旁边的人赶紧帮她接过去,示意会有护士送进去。 额头冒汗的广东大叔,举著一个精致的多层食盒,用粤语高喊:“细路!我系广州人!呢煲仔饭,腊肠、润肠、北菇滑鸡,刚出炉,鑊气十足!你食啖,试试系唔系家乡味道!” 穿著绚丽苗族服饰、头上银饰叮咚的少女,怯生生地举著一个小巧的陶罐,用带著湘西口音的普通话,对一位湖南籍的战士轻声说: “阿哥,我是湖南湘西苗寨的。这罐辣椒酱,是我阿妈看了直播,连夜做的……她说,一定要让湖南的兵哥哥尝一口,尝尝家里的辣,解解战场的苦……” 甚至有河南河南老乡,手里端著一个大海碗,里面是宽汤烩麵,“孩儿,这烩麵,俺天不亮就和面、熬汤,羊肉是今早现宰的,你尝尝!看还是不是咱河南的烩麵,得劲不得劲。” 小河南正趴在窗边,闻言浑身一颤,扭过头,隔著玻璃看著那位激动的老乡,哽咽著问:“叔……您……您咋知道俺是河南的……” “咋不知道?!”老汉用力抹了把通红的眼睛,声音更大,几乎是对著所有病房里的人喊, “你们团长都说了!你们62团,有江苏的!湖北的!广东的!河南的!陕西的!四川的……全国各地的好后生,都聚到上海,跟鬼子拼命!” 他浑浊的目光扫过病房里那一张张年轻却伤痕累累的脸: “俺们这些活在你们后世的、享了太平福的人……心里都记著一本帐吶!” “记著1937年,日本鬼子打进来的时候,是全国各地的儿郎,穿上差不多的衣服,操著不一样的乡音,坐车坐船走路,往上海开!” “记著你们没一个孬种,用命填,用血熬,硬是把鬼子顶住了!” “俺们……都记著呢!!!” 食物或许简单,乡音或许拗口,但那份心意,却是滚烫的。 每个人,都在用最朴素、最直接的方式,嘶吼著、诉说著同一句话: “欢迎回家。” “谢谢你们。” 病房內,五十八名战士,早已泪流满面。 韩斌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挺直了那伤痕累累的脊樑。 他环视著自己这些九死一生的兵,看著他们脸上交织的泪水、嘶声吼道: “62团的弟兄们!” 所有伤员,不论躺著的、坐著的、站著的,全部精神一振。 “咱们从罗店死人堆里爬出来,”韩斌的声音带著泪,更带著铁,“没给咱中国军人丟脸!” “现在,到了后世,到了咱用命换来的新中国……” “咱也不能丟份儿!” “听我口令——” 他深吸一口气,用刚刚恢復一点的喉咙,喊道: “全体都有——” “起立——!!!” 五十八个人,五十八具残破却傲然挺立的躯体,面向窗外的后世同胞,面向这片他们未曾见过却誓死捍卫的锦绣山河。 “敬礼——!!!” 唰——! 五十八只手臂,或有力或颤抖,在同一刻,齐刷刷地举了起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窗內,是1937年的丰碑,伤痕累累,却军魂不灭。 窗外,是2026年的盛世,山河无恙,正以最隆重的注目,回馈当年的守护。 小河南挺著单薄却笔直的胸膛,脸上泪痕未乾,嘴角却已咧开。 小江苏下巴扬得极高,虽然看不见,但他知道,他正站在光里。 那是一种“吾道不孤”、“吾血未凉”、“吾志已成”的光芒。 就在这时,观察室的门被再次推开。 那位气质干练、在医学界极富盛名的主治医师走了进来。 她目光扫过病房內这肃穆而激动的一幕,眼中亦有泪光闪动,但职业的理性让她迅速压下情绪。 她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是英雄,知道你们了不起。” “这英雄气概,等把身上这些伤治好,有的你们显摆。” 她走到韩斌身边,轻轻按了按他敬礼未放下的手臂,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韩团长,先带你的兵,把礼放下。咱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治病。” 她转向所有伤员,脸上露出鼓励的笑容: “等把你们一个个都治得活蹦乱跳了,肉夹饃、烩麵、煲仔饭、辣椒酱……想吃哪家的,想去新中国哪个地方看看,告诉我,我给你们安排!” 她的目光变得格外坚定而温暖: “现在,英雄们——” “咱们,先走著?” 58、山河犹在,国祚绵长。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58、山河犹在,国祚绵长。 “弟兄们,走著。” 五十八个人,被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抬上三架医疗直升机。 机身上醒目的红十字標记,在2025年的晨光里泛著洁净的白光。 边云跟著上了韩斌所在的那架。他坐在靠舷窗的位置,看著医护人员固定担架、检查监护仪、调整输液速度。 一切都专业、高效、安静。 旋翼开始旋转。 由慢到快,搅动空气,发出低沉的轰鸣。 直升机缓缓离地。 当高度爬升到三百米,上海的全景在舷窗外展开。 “韩团长。”边云轻声说,“往东边看。” 韩斌躺在担架上,侧过头,看向窗外。 只一眼,他就僵住了。四架战机,正从东海方向飞来。 不是螺旋桨飞机,而是喷气式战斗机。 流线型的机身,双垂尾,灰色的涂装在晨光中泛著金属冷光。 它们飞得极低,几乎贴著江面,速度快到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 机翼下,掛载的飞弹清晰可见。 “那是……”韩斌的声音在颤抖。 “歼-20。”边云说,“我们的隱形战斗机。世界上只有三个国家能造出来。” 话音未落,另一队战机从西边掠过。 更大,更厚重,机翼下掛满了各种弹药。 “歼-16,多用途战机。”边云解释,“能对空,能对地,能对海。” 直升机继续向东飞行。 下面,是长江入海口。 然后,韩斌看见了江面上的景象。 不是一艘两艘。 是一整支舰队。 最前面的是三艘巨大的、线条简洁流畅的灰色战舰。舰体修长,上层建筑一体化设计,雷达隱身造型。 舰首那门巨大的主炮,炮管昂起,直指苍穹。 “055型驱逐舰。”边云的声音里带著自豪,“万吨大驱,世界最强。一艘的火力,能顶1937年日本整个第三舰队。” 韩斌数了数:三艘055,后面跟著六艘稍小一些的驱逐舰,再后面是护卫舰、补给舰…… 整整十六艘战舰,在长江口一字排开。 舰艏劈开江水,舰尾拖出长长的白色航跡。 像一柄出鞘的巨剑,横亘在国门之前。 更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 一个巨大的灰色身影,正在缓缓移动。 那是…… “航母。”边云轻声说,“福建舰。电磁弹射,满载排水量八万多吨。能搭载七十多架舰载机。” 韩斌的眼睛瞪得极大。 他见过最大的船,是日本人的“出云”號巡洋舰,七千吨。 八万吨? 那是什么概念? 一座会移动的钢铁岛屿。 一座能起降战机的海上机场。 一座……不沉的国土。 直升机转向,开始向陆地方向飞行。 下面,是一片开阔的训练场。 然后,韩斌看见了地面部队。 不是散兵线,不是简单的方阵。 是钢铁洪流。 九九式主战坦克,厚重的装甲,125毫米滑膛炮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它们排成进攻队形,正在演练战术机动。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即使在高空也能隱约听见。 更远处,是自行榴弹炮群。履带式底盘,155毫米炮管昂起。 边云知道,那是pcl-181,他在虹口用过的那种炮的完整版。 还有防空飞弹车、火箭炮车、装甲运兵车…… 一支完整的、现代化的合成旅,正在展开。 钢铁、燃油、火药、电子信號,所有这些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倒性的力量感。 机舱里,一片死寂。 所有能看见窗外的伤员,全都张著嘴,说不出话。 小河南的脸贴在舷窗上,眼睛瞪得溜圆:“俺的娘……这……这都是咱们的?” 小江苏虽然看不见,但急切地问:“什么?你们看见什么了?” 旁边一个眼睛还能看见的伤员,结结巴巴地描述:“坦克……好多坦克……比鬼子的坦克……大……大好几圈……” “还有船……好大的船……江面上全是……” “飞机……那些飞机……没螺旋桨……飞得贼快……” 就在这时,机舱里的通讯系统响了。 一个沉稳、苍劲的声音传来: “这里是东部战区,我是王抗美。” “韩斌团长,以及所有从1937年归来的弟兄们——” “欢迎回家。” 机舱里,一片寂静。 团长韩斌以及62团的战士,早已经被眼前的,天上的,地上的,海上的壮观景象,震惊的说不出话。 接著,王抗美老將军的声音,再次响起,斩钉截铁: “现在,全体注意——” “向1937年归来的英雄——” “敬礼!” 就在这一瞬间。 江面上,十六艘战舰的舰桥上,所有官兵立正,抬手。 舰艏的军旗,在江风中猎猎作响。 训练场上,正在演练的坦克突然全部停住。炮塔转向直升机的方向,炮管微微下压。 那是装甲兵的最高礼节。 所有战车旁,官兵列队,敬礼。 天空中,四架歼-20突然改变队形。 它们拉出四道彩烟——红、黄、蓝、白,在蔚蓝的天幕上,画出一个巨大的、標准的—— 军礼。 直升机內,时间凝固了。 韩斌透过舷窗,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眼泪,汹涌而出。 这个铁血军人,已记不得今天是第几次流眼泪了。 但这一次,他没有压抑,任凭眼泪流淌。 “谢谢你们……把国家……建设的这么美好……这么强大…” 强大的共和国,这一次將所有的威严、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敬意,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们这些从歷史硝烟中走来的老卒面前。 这是八十多年后,一支强大到足以捍卫这锦绣山河的军队,为过往歷史,为过往歷史中的人,交出的一份答卷。 “山河犹在,国祚绵长。” “盛世军威,如你所愿!” ………… 直升机平稳落地。 舱门打开,医护人员上前,將被毒气灼伤的战士们,送去接受最好的治疗。 王抗美老將军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孩子,辛苦了。” 边云摇头:“不辛苦。” 老人看著他通红的眼眶,笑了笑:“是不是被这次的欢迎阵仗,给嚇到了?” 边云诚实点头:“有点。” “这才哪到哪。”王抗美望向远方,眼神深邃, “前几次,你穿越名额少,我就独断专行,把名额给了东部战区最顶尖的几个兵王——陆北、林默、雷刚、秦风他们。” 他顿了顿: “但现在不一样了。” “第七次穿越,你能带64个人,64立方米的物资。” “物资的事,已经定了。”王抗美说,“但人选——各大军区已经抢破头了。” 他笑了,那是一种无奈又自豪的笑: “陆军说,淞沪是地面战,该多派陆军特种部队。” “海军说,你要在长江口作战,没有海军官兵怎么行?” “空军说,制空权最重要,必须带飞行员和地勤。” “火箭军甚至也想来掺和——说可以带单兵战术飞弹系统。” 老人摇摇头: “谁都有道理,谁都想去。” “所以,我们搞了个办法——” 他看向边云,一字一句: “各大军区,还有海陆空三军,联合举办一场。” “全国兵王大赛!” 59、我们这个出场方式,帅不帅?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59、我们这个出场方式,帅不帅? 边云睡了七个小时。 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近黄昏。 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眼眶的倒计时显示著: 【第7次穿越倒计时:41小时22分】 时间不多了。 他起身,洗漱,换上乾净的作训服。推开房门。 然后,他愣住了。 整个东部战区基地,像是被投入了沸水。 不是混乱,是一种沸腾的、压抑著的亢奋。 训练场上,到处都是人。 边云刚走下宿舍楼的台阶,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个洪亮到近乎囂张的声音: “陆北那个叼样,要不是他是第一个见到边队的——” “凭他,也能第一个回1937?” 说话的是个古铜色皮肤、身高至少一米八五的汉子。 他站在单槓区,一边做引体向上一边吼: “说句实话,就陆北?在我手里走不过三招。” 旁边围了十几个人,都是各部队的尖子,没人反驳,但眼神都透著不服。 “哎呦喂。” 一个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眾人回头。 一个穿著整洁丛林迷彩的军官慢悠悠走过来 “这不是73军的金胜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他扶了扶眼镜,他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我72军还没说话,你倒是先来了。怎么?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要不要比划比划。” 金胜从单槓上跳下来,落地时咚的一声。 他盯著眼军官,冷哼一声: “李淮,我告诉你,去往1937的64个名额,我占一个。你要是不服,就来。” 李淮活动了一下手脚。 “来吧。在比枪械、比作战之前,我先试试你的拳脚功夫。” 气氛瞬间绷紧。 周围的人自动让出一个圈。 就在两人要动手的瞬间—— “吵什么吵什么?” 一个中气十足、像打雷一样的声音炸开。 人群分开,一个铁塔般的壮汉走进来。 是真的铁塔——身高接近两米,肩宽得能把门框塞满。 “我71军还没说话,你们倒是先闹起来了。” 壮汉走到圈內,看看金胜,又看看李淮,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在这次兵王大赛里,你们,都会是我的手下败將。” 他顿了顿,突然转向边云——从刚才开始,边云就站在人群外看著。 “边队,你说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边云身上。 金胜、李淮、那个壮汉,还有周围几十个兵王,都看著他。 边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就在这时。 天空传来了声音。 不是雷声。 是音爆。 尖锐的、撕裂空气的呼啸声,从高空传来。 所有人同时抬头。 天空被撕裂了。 不是一架,不是四架。 是十六架。 它们从云层中同时钻出,分成两个编队。 前八架是歼-20,暗灰色的隱身涂层在夕阳下几乎与天色融为一体,只有尖锐的机首和全动垂尾勾勒出未来战机的轮廓。 但更让人震撼的是后八架——歼-16。 更大,更厚重,机翼下掛满了实弹。虽然不是满载战斗配置,但那密密麻麻的掛架、粗壮的发动机喷口、翼尖的电子战吊舱,无一不在宣告: 这是能同时执行空战、对地、对海的多用途重锤。 两个编队保持著完美的间距。 歼-20在前,像四柄纤细的匕首。 歼-16在后,像八柄厚重的战斧。 它们在基地上空五百米处改平,速度骤降到接近失速的临界点,却依然保持著绝对稳定的编队。 这是只有飞行小时超过两千、彼此默契到骨子里的飞行员才能做到的。 然后,编队开始变换。 歼-20突然向上拉升,几乎垂直爬升,在苍穹上拉出八道白色的涡流。 歼-16同时向下俯衝,机腹几乎擦著训练场边缘的树梢。 而在离地面不到五百米时,它们猛地拉平。 只留下空气中还在迴荡的轰鸣,和地面上所有人凝固的仰头姿势。 “翼龙-3编队。”李淮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倒映著天空中的钢铁群影, “东部战区空军战术试验部队。歼-20负责踹门、夺取制空权,歼-16负责洗地、摧毁一切地面目……”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了。 因为更远处的江面上,出现了新的景象。 长江。 黄昏的江面被染成金红色。 然后,金红色的水面,被劈开。 不是一艘两艘。 是一支舰队。 055型驱逐舰打头,巨大的舰体破开江水,舰艏犁出白色的浪花。 后面跟著052d,再后面是054a,还有补给舰、医疗船…… 整整十二艘战舰,组成单纵队,正朝基地的军用码头驶来。 舰桥上,官兵列队。 桅杆上,军旗猎猎。 “是咱们战区神盾舰队。”金胜的声音沉下来,“这种事情,怎么能少得了他们。” 神盾舰队破水而来,一艘075型两棲攻击舰居中,排水量四万多吨的钢铁巨兽像一座移动的岛屿 舰桥上站的人——全部穿著深蓝色的潜水服,身边堆著各种水下推进器和装备箱。 他们不说话,只是沉默地整理装备,但那种从深海中带来的、潮湿而危险的气息,隔著几百米都能感受到。 而当边云的目光看向更远处时…… 江岸的滩涂上,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排车。 不是普通的车。 是飞弹发射车。 长方形的发射箱昂起,指向天空。车体是墨绿色的迷彩,在黄昏的光线下几乎与滩涂融为一体。但那种沉默的、厚重的、充满毁灭感的气息,隔著几百米都能感受到。 而在飞弹发射车的上方,突然亮起几点微光。 不是星光,是人造光源。 它们以惊人的速度飞来,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那是六架无人机。 但不是普通的侦察无人机。它们体型庞大,翼展超过十米,机身下方掛载著明显的武器掛架。它们在滩涂上空悬停,然后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 里面走出来的,是穿著同样墨绿色作战服的技术人员。 “攻击-11,隱身无人攻击机。”雷熊轻声说,语气里带著罕见的敬意, “火箭军东风第一旅,他们不按飞弹发射按钮的时候,有时候就玩这个。”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通过无人机,响彻在训练场。 “赵星辰,奉命报到。” “火箭军,东风战略打击第一旅,电子对抗与无人机作战群,申请参加选拔。” 他顿了顿,补充: “诸位,我这个出场方式,帅不帅?” 整个基地,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陆军、海军、空军、火箭军,全来了。 这还只是——东部战区。 更不要提,全国了。 就在此时— 基地的广播系统,突然响了。 不是紧急集合的哨音,是王抗美將军的声音。 老人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传遍了基地的每一个角落: “全体注意。” “我是王抗美。” 短暂的停顿,像是老人在斟酌词句: “关於边云同志第7次穿越的名额分配问题……” 他声音突然提高,斩钉截铁: “將由我们东部战区——內部消化!” 寂静。 然后,爆炸了。 陆军、海军、空军、火箭军——所有兵王,爆发出欢天的呼声。 王抗美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知道,其他战区的同志会有意见。” “我的电话已经响了三十七次 “他们已经打爆了我的办公室。” 老人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丝狡黠的笑意: “但我说——全国兵王大赛?下次,下次。” “边云同志在2026待不了太久。”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次的64个名额,太少太少了。 “所以就先由东部战区。” “先打个样。” 训练场上,吼声更响了。 像海啸,像山崩 就在这时,王抗美的最后一句话,通过广播传遍了基地的每一个角落: “所以现在——” “我宣布——” “东部战区兵王选拔——” “正式开始!” “规则只有一条——” “爭者留其名!” “贏者——” 老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柄刺破夜空的剑: “將获得前往1937年的——” “资格!!!” 90、东部军区,兵王选拔大赛!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90、东部军区,兵王选拔大赛! 此刻是凌晨六点,天还没亮透。 东方天际线只露出一抹鱼肚白。 边云站在综合训练场的观察台上。 眼前,是一幅震撼的画面。 五千多人。 五千多名军人,整齐列队,站在黎明前的微光中。 他们静默著,没有交谈,没有多余的动作。 像五千多柄出鞘的刀。 寒光凛冽,杀气內蕴。 最先引起边云注意的,是空军方阵左侧那支特殊的队伍。 他们每个人肩膀上都绣著独特的徽章: 一只从云层中探出的、骨节分明的龙爪,爪尖撕裂流云。 蛟龙大队。 空军最顶尖的特种作战单位,专攻敌后渗透、侦察引导、高价值目標清除。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个女军官。 她大概二十七八岁,身高一米七左右,在一群男兵中並不算矮。 齐耳短髮被晨风吹得微微扬起,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頜。 作训服穿得一丝不苟,臂章上除了蛟龙大队的龙爪標誌,还有一个特殊的符號: 两柄交叉的长剑,上方是七颗按北斗形状排列的星。 “那是谁?”边云低声问身边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快速调出平板上的资料,声音里带著敬意: “林云,空军航空大学与清华大学联合培养博士,专业方向是空气动力学与飞行器设计。毕业后拒绝留校任教,主动申请转入作战部队。” “现在是蛟龙大队战术评估官,同时保有歼-16、歼-20双机型驾驶资格,飞行时长超过两千小时。” 资料页面上跳出一行备註,工作人员念了出来: “个人申请理由写著:『理论必须经过实战检验。最好的飞机设计者,应该知道自己的设计如何在最极端的环境下作战。』” 边云的眉毛微微扬起。 这时,林云似乎感受到了观察台上的目光。 她转过头,看向这边。 黎明前的微光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接著,她对著观察台的方向,缓缓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併拢,在太阳穴旁轻轻一划—— 不是挑衅, 是一个飞行员之间常见的手势,意思是—— 我已准备就绪。 边云朝著林云点点头,目光看向陆军方阵那边。 那边动静更大。 金胜、李淮、赵大刚这些熟面孔自然在列,但他们身边,还站著更多边云从未见过的兵。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蹲在地上的身影。 他身高可能只有一米七左右,瘦削,穿著洗得发白的丛林迷彩,在一群彪形大汉中毫不起眼。 此刻正低著头,专注地检查自己的作战靴——鞋带系法、鞋底磨损、甚至鞋舌的每一处褶皱。 边云的目光,落在这人裸露的小腿上。 布满了细密的疤痕。 不是刀伤或弹片伤,更像是……烧伤?或者是高压电击后留下的永久性印记? “爆破专家,王烬。”工作人员的声音压得很低:“71军工化旅,未爆弹处理分队队长。” “他亲手拆除各类未爆弹药七百四十三枚。从抗战时期日军遗留的炮弹,到现代最新型的智能地雷,他全都了如指掌。” 工作人员顿了顿: “他有句口头禪:』每个炸弹都有性格,你得听它说话。』” 这时,王烬检查完靴子,站起身。 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动作慢条斯理。 他太普通了。一米七的个子,中等身材,扔进人堆里三秒钟就会消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眼神都是平直的,像一潭死水。 但当他抬起眼睛,看向周围那些比他高、比他壮、比他显眼的兵王时,边云心中一凛。 那是见惯了死亡的人才会有的眼神,不是麻木,是习惯。 习惯到已经把死亡当成工具,当成方程式里的一个变量,可以冷静计算、精確控制。 王烬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边云身上。 他点了点头。 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重新低下头,开始检查战术背心里的工具。 而整个训练场上,火箭军方阵是最安静的。 他们站成一个標准的矩形方阵。每个人站得笔直,像用尺子量过间距。作训服是独特的墨绿色,肩章上的飞弹標誌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最诡异的是——每个人都戴著墨镜。 深黑色的镜片,即使在黎明前这种昏暗光线下也不摘。 墨镜下的脸没有任何表情,连呼吸的节奏都几乎一致。 但边云注意到了他们的手。 垂在身侧的右手。 每个人的右手食指第一节指腹,都有厚厚的老茧。 他们是按按钮的人。 按下去,就是雷霆万钧,就是毁灭降临。 方阵前排,一个身影动了。 他摘下了墨镜。 是个很年轻的面孔,可能不超过二十五岁,甚至有些书卷气。 “江星辰,火箭军某飞弹旅最年轻的发射单元指挥长,兼战术无人机分队队长。” 工作人员开口介绍: “他带的班组,从飞弹起竖、测试、到发射准备完毕,全军纪录保持者——比標准时间快百分之四十。” 听完这番话,边云看向江星辰,情不自禁感嘆道: “百分之四十,这意味著。如果是在实战中,他的飞弹会比对手早至少十分钟升空。而这十分钟,足以改变一场战爭的走向。” 正好这时,江星辰看向观察台。 目光和边云对上。 然后,他抬起右手,做了个奇怪的手势: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圆,另外三根手指伸直。 手在空中停留两秒,放下。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隨即翻译: “那是火箭军內部的手语。意思是——” “弹道已计算完毕,目標已锁定,隨时可发射。” “我知道。”边云点点头。 “海军那边,周镇海没来?”李淮不知何时走到边云身边,他眯著眼睛扫视海军方阵。 海军站在码头区,深蓝色的作战服连成一片,背后是停泊在港內的舰艇轮廓,其中甚至能看见075型两棲攻击舰那庞大的身躯。 “谁?”边云问。 “周镇海,海军陆战队某旅旅长,大校。” 他顿了顿: “按这老小子的脾气,这种场合他肯定喜欢站在最前面——叉著腰,昂著头,用鼻孔看我们这些』旱鸭子『。” 金胜在旁边冷笑:“他是怕了吧?不敢来了?” “怕?” 一个声音从码头方向传来。 不是喊,是很平静的一句反问。但声音穿透晨雾,清晰地传到观察台。 眾人转头。 码头的登陆艇踏板放下。 一个穿著海洋迷彩、脸上涂著厚重偽装油彩的军官,正从艇上跳下来。作战服湿漉漉的,还在滴水,显然刚从水里出来。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但每一步都稳得像钉进地里。湿透的作战靴踩在水泥地上,留下一串清晰的水跡。 当走到眾人面前时,边云才看清他的脸。 油彩遮住了大半五官,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是常年被海水和海风磨礪出来的眼神,锐利得像鯊鱼盯上猎物时的瞳光。 “周镇海。”军官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是那种长期在海上喊命令留下的痕跡。 他先对边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目光转向金胜: “我刚从舟山群岛回来。带了二十个人,在东海某岛进行了七十二小时无补给渗透训练——水下潜渡、攀岩、丛林潜伏、目標侦察,全套。” 他拍了拍作战服,海水从袖口滴落: “凌晨三点接到通知,说这边在选人去1937。” “我就直接过来了。” 周镇海顿了顿,目光再次看向边云: “我研究过淞沪会战的所有两棲作战记录。” “1937年8月23日,日军第三师团从吴淞口登陆,为什么能成功?” “因为我们的守军,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打登陆战。” 他往前一步,几乎贴在边云身上: “边队,如果我在那里,会在滩涂上埋设诡雷,不是炸坦克,是炸登陆艇的螺旋桨。” “我会在潮汐变化的时候,亲自组织敢死队从水下摸过去,把炸药绑在敌舰水线下。” “让日军,葬身长江。” “我丝毫不怀疑你可以做到这一点。”边云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周镇海闻言,仰天大笑。 接著,他的目光扫向金胜、李淮、雷熊等人,一字一句道: “听到没,边队都说了,他相信我。” “所以,这次去往1937年的64个名额,我必占一个。” “谁若是阻拦我。” “那我只有把你们——” “都打趴下!” 雷熊毫不示弱的看著周镇海,活动了一下脖子道: “周大队长,你是不是把我,以及我们,都当成陆北了?” “陆北那傢伙,是靠运气,才前往的1937。” 他活动了一下双手,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咧嘴笑道: “而我雷熊,是靠实力。” “靠实力?”周镇海笑了。 “碰一碰?”雷熊怒了。 “来来来~~~” 91、没有歼十六,我照样可以『歼灭敌军』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91、没有歼十六,我照样可以『歼灭敌军』 “老子打死你!” 雷熊的吼声像平地炸雷,近两米的身躯直扑周镇海,右拳带著呼啸的风声砸向对方。 周镇海没躲。 他左脚后撤半步,身体微侧,右臂格挡的瞬间卸掉七分力,左手已如毒蛇般探出,扣向雷熊肘关节。 砰! 肌肉撞击的闷响。 两人同时后退半步。 雷熊眼神更凶,甩了甩髮麻的手臂:“有点意思。” 周镇海脸上油彩下的嘴角扯了扯:“你也是。” 下一秒,雷熊一记低扫腿如铁棍般扫向周镇海下盘。 周镇海跃起,人在空中已拧腰发力,右腿如鞭抽向雷熊侧颈—— “不是,你们真打啊!” 边云离这两人不到十米,忙闪身往后退。 他一脸不可思议:“这陆军和海军的脾气这么爆的吗?” 而在边云往后退的时候,另一群人已经围了上来。 人群的中间,空出直径二十米的圆圈,雷熊和周镇海在圈中对峙。 金胜站在最前排,抱著胳膊大喊:“雷熊,揍死丫的,早看他不顺眼了。” 海军那边,一个士官啐了一口: “镇海,在陆地上又如何?咱们可是海陆两棲,教教这帮陆军老大哥,什么叫全能!” 围观人群越聚越多。 空军方阵那边,林云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 她站在人群外围,双手插在作战服口袋里,看著圈中两人的动作,眉头微皱。 “脚步太沉。”她轻声点评,声音不大,但周围人都能听见, “重心前压过度。这种身法,在空中早失速坠毁了。” 她身边一个空军少尉憋著笑:“林队,您拿空战標准要求地面格斗?” “格斗就是格斗。”林云面无表情,“这两个人,幼稚的幼儿园小朋友。” 火箭军方阵那边,江星辰也摘下了墨镜。 他挤到前排,看著圈中两人你来我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已经摘掉了战术手套。 他开始活动手指。 一根,一根,缓慢而精確地弯曲、伸直。 旁边一个火箭军中尉低声问:“江队,您也想上?” 江星辰没说话。 但他看著雷熊和周镇海的眼神,像在看两台需要调试的设备——他在评估,在计算,在寻找破绽。 “够了。” 两个字。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苍老。 但这两个字像有魔力,让训练场上所有的声音,吼声、加油声、议论声——戛然而止。 刚刚还如陆地暴熊、海中虎豹的两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动作僵在半空。 然后,他们缓缓转过身,低下头,同时蔫了。 王抗美老將军站在观察台边缘,双手撑在栏杆上,俯视著下方。 晨光终於彻底刺破云层。 第一缕金光洒在训练场上,洒在这些年轻军人肩上、脸上、眼睛里。 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作战服上的泥土和血跡清晰可见。 “看见你们,”老將军开口,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训练场,“我很高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我知道,你们都是百里挑一的兵王。” “但即便这样,我们也挑出了五千七百三十三人。” 老人深吸一口气: “现在,我要从五千多个兵王里,选出最锋利的六十四个。” “带去1937年。” 训练场上,寂静无声。 只有晨风拂过旗面的猎猎声。 “这一次,”王抗美一字一句,“不看资歷,不看你是哪个军种。” “只看结果。” “前六十四名,跟边云走。” “去1937——” 老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柄出鞘的剑: “杀鬼子!救兄弟!守国土!” 三秒的绝对寂静。 然后—— “明白——!!!” 五千七百三十三个声音,同时炸开。声浪匯成一道滚雷,响彻训练场。 “好。” 王抗美老將军等声浪平息,继续道: “第一个考核:团队协作力。” “但因为只有六十四个名额,所以——每一个团队,只能有五到十人。你们自由组队。”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而且,每个团队,只能携带限定的物品。” “具体规则如下。”老將军指向东方,“出发地点:长江沿岸,坐標东经121.8度,北纬31.4度。” “第一关:渡江。” “宽度五百米的长江支流,当前水流速度每秒三米,水温十六度。对岸有『敌军』一个排的兵力驻守,配备模擬机枪阵地。” “第二关:佘山攀爬。” “海拔四百七十米,但你们要爬的不是景区步道,是北坡绝壁。近乎垂直的岩壁,高度八十米,只有少数几个可攀爬点。岩壁上方,有『敌军』狙击手。” “第三关:五公里原始次生林。” “这不是公园,是真正的荒野。植被密度极大,能见度不足五米。林中有沼泽、毒蛇、野猪,还有——『敌军』布置的诡雷和陷阱。” 最后一段: “最终目標:松江某废弃化工厂区,八层主楼。” “大楼內部结构复杂,有大量管道和废弃设备。『敌军』指挥中心在顶层,守军两个排,有模擬重机枪和狙击手。” “你们的任务:攻入大楼,『俘虏』或『击毙』指挥人员。” 老將军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微妙的弧度: “所有这些『敌军』,都是战区特种部队扮演的。” “他们没能参加这次选拔,对你们意见很大啊。” 训练场上,所有兵王的眼神都变了。 將心比心,要是他们没能参加选拔,只能作为阻拦人员出战。 那不得玩命啊。 最后,王抗美老將军环视全场: “全程距离:四十二公里。” “限时:八小时。” “听明白了吗?” “明白——!!!” 命令下达,训练场瞬间沸腾。 不是混乱的沸腾,是高速、有序、充满战术思维的沸腾。 金胜第一时间拉住了雷熊和李淮:“咱们三个,化干戈为玉帛吧。再加两个——要能跑的,能打的,还得有个懂地形的!” 雷熊点点头,同意金胜的提议,他的目光隨即盯著装备清单,“我们选什么?工兵铲?能挖掩体,能当武器,还能砍树!” 李淮推了推眼镜:“不。选医疗包。” “什么?!”金胜和雷熊同时转头。 “听我说。”李淮语速极快,“渡江——十六度水温,五百米宽度,一定会有人失温。攀岩——八十米绝壁,一定会有人受伤。丛林——毒蛇、陷阱、『敌军』伏击,一定会有人掛彩。” 他顿了顿: “医疗包,能救命。” “能保住我们的全员通过率。” 金胜重重点头:“好!医疗包!” 雷熊也深吸一口气:“全员通过,不拋弃,不放弃!” 海军方阵,周镇海已经完成了组队。 八个人,全是海军陆战队两棲侦察专业的精锐。 “选什么?”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士官问,“皮划艇不让带,绳子?攀岩用得著。” 周镇海摇头:“选望远镜。” “啊?” “听好。”周镇海蹲下身,用匕首在地上画示意图,“第一关渡江,对岸有『敌军』机枪阵地。我们需要找到火力盲区,找到最適合的登陆点。” “第二关攀岩,岩壁上方有狙击手。我们需要观察他们的换岗时间,观察岩壁上的可攀爬点。” “第三关丛林,『敌军』的埋伏点、陷阱位置,都需要提前发现。” 他抬起头: “望远镜,能让我们看见危险。” “在战场上,能看见危险的人,才能活下去。” 空军方阵,林云身边已经围了五个人。 全是飞行员和空降兵。 “林队,咱们带什么?”一个少尉问,“只能带一件物品……” 林云没说话。她走到装备区——那里堆满了各种单兵装备:步枪、手枪、匕首、绳索、工兵铲、急救包、通讯器…… 她看著清单,沉默三秒。 “选信號旗。” “旗?!”少尉懵了,“那玩意儿……有什么用?” 林云抬起头,晨光在她眼中折射出锐利的光: “渡江时,水流三米每秒,声音嘈杂,喊话根本听不见。” “攀岩时,人在岩壁上,无法用对讲机。” “丛林里,植被遮蔽,视觉信號比声音信號更可靠。” 她拿起一套红黄信號旗,在手中展开: “这是最原始,也最可靠的通讯方式。” “是八十八年前,他们用的方式。” 火箭军方阵,江星辰身边也聚了六个人。 全是火箭军的精锐——飞弹操作手、电子战专家、无人机飞手。 他们在低声討论。 “带什么?”一个中尉问,“无人机?但只能带一架,续航不够全程。” 江星辰走到装备区,拿起一件谁也没注意的东西—— “指北针。” 老式的,金属外壳,玻璃盖下是发光的刻度盘。 “就这个。”他说。 “江队……这……” “听我说。”江星辰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物理公式,“四十二公里复杂地形,八小时限时。最大的威胁不是『敌军』,是迷路。” 他顿了顿: “渡江后,如果偏离方向,会浪费宝贵时间。” “丛林中,如果没有精確导向,会在五公里范围內打转。” “当然,最终我们一定会走出去。” “但可能因为超时——淘汰。” 他看著手中的指北针: “这东西,不会没电,不会出错。” “它会一直指著北。” “就像1937年那些士兵,就算什么都丟了,也会一直朝著该去的方向。” 十分钟后,队伍都基本成型。 选择在一起组队的人。 可以说,都是能將命交到同伴手里的可以信任的伙伴。 临出发前最后一刻。 江星辰走到林云身边。 他推了推墨镜,声音平静: “五到十人团队协作,除了考验团队力之外,更考验单兵作战能力。”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你们空军……没有了歼-16、歼-20,似乎很吃亏啊。” 火药味。 浓得能点著的火药味。 林云转过头,看著江星辰。 晨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刺眼。 “空军的身体素质,”她开口,每个字都清晰,“是全天候、全空域作战练出来的。” “缺氧环境適应、抗过载训练、极端天气起降——” 林云笑了,很淡,但锋利。 “比你们这些,常年待在发射井里按按钮的——” “强。” 她转身,只留给江星辰一个背影: “没有歼-16——” “我照样可以『歼灭敌军』。” 92、你把我当小日子整?啊?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92、你把我当小日子整?啊? 长江,凌晨六点四十七分。 晨雾像一层灰白色的纱,笼罩著江面前能见度不足五十米。 对岸的滩涂在雾中若隱若现,像一片遥远而危险的海市蜃楼。 从这边的口岸到登陆区,直线距离2000米。 这个距离,对参加选拔的五千多名兵王来说,本应微不足道。 平时训练,10000米武装泅渡是家常便饭。 但今天不一样。 水温:摄氏十六度。 水流:每秒三米,暗流汹涌。 “敌军”:对岸滩涂上,一个加强连的三百多名特种部队官兵,严阵以待。 更重要的是——加强连的这些战士,是作为『敌军』安排的,没能参加选拔。 所以,他们憋著一肚子火,就想给这些能参与选拔的,来一记狠的。 ………… “兄弟们,跟我上!” 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浑身肌肉线条如刀刻斧凿的汉子站在江边。 他叫袁满,某集团军侦察营副营长,入伍十二年,拿过两次集团军比武冠军,一次枪械亚军。 而在他身后站著九个人,全是侦察营的尖子。 袁满回头看了一眼还在观望的其他队伍,嘴角扯出一个冷硬的弧度: “落后就要挨打。” “咱们要做第一个登岸的队伍。” 话音未落,他简单热身之后,纵身跃入江水。 噗通! 水花溅起。 冰冷刺骨的江水瞬间包裹全身,像千万根钢针刺进皮肤。袁满咬紧牙关,强迫自己適应,然后开始划水。 动作標准,有力,像一台开足马力的水上推进器。他身后,九名队员同时下水。 十个人,像十支离弦的箭,射向对岸。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袁满队下水后,江岸边的队伍开始骚动。 “上!不能被他们抢了先!” “冲啊!” “第一必须是我们的!” 噗通、噗通、噗通…… 像下饺子一样,一支接一支的队伍跳进长江。 短短三分钟,江面上已经布满了人头。 宽广的江面上,此刻却像煮沸的粥,水花四溅,人声嘈杂。 雷熊队也下水了。 五个人:雷熊、金胜、李淮、王烬、还有一个侦查兵。 雷熊的游泳方式和他的格斗风格一样——暴力。 他几乎不用標准的自由式姿势,而是像一头真正的熊,用巨大的力量拍打水面,硬生生在急流中劈开一条通道。 水花溅起一米多高,跟在后面的人被呛得直咳嗽。 “雷熊!慢点!”金胜在后面喊,“保持队形!” 但雷熊像没听见。 他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王烬跟在雷熊身后,这个爆破专家选择的游泳方式很奇怪。 他几乎没有水花,身体几乎完全没入水中,只偶尔抬头换气,像一条沉默的鱼。 但他跟得很紧。 因为雷熊在前面开路,水流被劈开,后面的阻力会小很多。 周镇海队站在江边,没动。 八个海军陆战队员,全都穿著湿透的海洋迷彩。 “队长,我们不跟进吗?”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士官问。 周镇海盯著江面,盯著那些爭先恐后的队伍,冷哼一声: “对面有一个加强连驻守。” “机枪阵地至少三处,交叉火力。” “现在衝上去——”他指了指江面上那些黑压压的人头,“就是活靶子。” 他顿了顿: “我们水性最好。” “让他们先吸引火力。” “等『敌军』的弹药消耗,等他们的注意力分散——” 周镇海的眼睛在晨雾中亮得像两盏灯: “后发先至。” 空军方阵那边,林云带著五名队员,也站在江边没动。 她手里拿著那副望远镜,正在观察对岸。 晨雾影响了视线,但军用高倍望远镜还是能看清轮廓。 “机枪阵地,三点钟方向一个,九点钟方向一个,正前方滩涂后方还有一个隱蔽的。” 林云低声说,“射击扇区有重叠,但也有死角。” 她身边的少尉问:“林队,咱们什么时候下?” “不著急。”林云放下望远镜,“等他们打累了。” “打累了?” “对。”林云指了指江面,“现在是第一波,最猛的一波。『敌军』的弹药、精力、注意力,都会集中在这些人身上。” 她顿了顿: “等他们打完这一波,会有一个短暂的鬆懈期。” “那就是我们的机会。” 火箭军方阵,江星辰队也在观望。 六个人,全都戴著墨镜——即使在晨雾中也不摘。 江星辰手里拿著那个老式指北针,正在调整角度。 “队长,咱们……”一个队员欲言又止。 “等。”江星辰只说了一个字。 “等什么?” “等水流变化。”江星辰指了指江面,“现在是退潮末期,水流方向是从西向东。但再过二十分钟,会转为涨潮,水流方向会变成从东向西。” 他顿了顿: “如果我们现在下水,是逆流。” “二十分钟后下水,是顺流。” “顺流的速度,比我们自己游快一倍。” 这个火箭军的飞弹专家,连潮汐都算进去了。 ………… 江面上,第一批队伍已经游过了四分之三的距离。 距离登陆滩,只剩最后五百米。 袁满队冲在最前面。 他们已经游了一千五百米,体力消耗巨大。 但袁满没停,也没有人停。 袁满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队员:“坚持住!最后五百米!” 对岸的滩涂越来越清晰。 甚至能看见沙袋垒起的工事,能看见工事后面晃动的人影。 胜利在望。 可就在这时。 对岸的机枪响了。 不是一挺。 是三挺。 噠噠噠噠噠——!!! 沉闷而连续的射击声撕裂晨雾。 虽然是空包弹,但枪口喷出的火焰在晨雾中格外刺眼。 那种气势,那种声音,让人本能地想要躲避。 子弹打在江面上,溅起一串串水花。 最近的一串,离袁满只有不到五米。 “散开!散开!”袁满嘶吼。 十个人立刻分散。 但机枪的扫射范围太大了。 子弹追著他们的轨跡,像死神的鞭子,抽打著江面。 “找到盲区!” 金胜在水里大喊,他跟著雷熊队,此刻也游到了五百米距离。 他身边的李淮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全是水,但他还是努力观察著对岸的机枪阵地。 “机枪射界有死角!左前方三十度!” 雷熊第一个朝那个方向游去。 他像一头真正的熊,在急流中硬生生扭转方向。巨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水花溅起两米高。 “王烬!跟上我!” 王烬没说话。 他调整呼吸,改变泳姿,像一条融入水流的鱼,再一次悄无声息地跟在雷熊身后。 爆破专家的优势在此刻显现,他对轨跡和角度有著天生的敏感。雷熊在前面劈开的水流,他精准地利用,每一次划水都踩在最省力的节奏上。 对岸的“敌军”发现了他们的意图。 机枪调转方向。 子弹追著雷熊和王烬的轨跡扫射。 更可怕的是——江心突然出现了几个漂浮物。 黑色的,圆形的,隨著波浪起伏。 模擬水雷。 “避开!避开!”李淮在水里嘶吼,声音被枪声和水声淹没。 雷熊几乎撞上一个水雷。 在最后一秒,这个一米九五的汉子硬生生拧身,像在陆地上做战术规避一样,身体在水中扭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水雷擦著他的肩膀漂过去。 距离不到十厘米。 只要没碰上,便不算爆炸。 此刻,距离登陆滩,还有最后两百米。 这平时游泳几分钟的距离,现在像天涯海角。 江面上,不断有人“中弹”——被裁判判定为“阵亡”,必须停止前进,等待救援船。 也不断有人触发水雷,彩色烟雾升起,表示“触雷阵亡”。 袁满的队伍,还剩七个人。 三个“阵亡”的战士,双目无神的在江面上隨波漂浮。 其中一个,甚至哭出了声,因为『阵亡』后,便失去了跟著边云前往1937的资格。 这几乎相当於,失去了族谱单开一页的机会。 搁谁,谁不难受? 而作为队长的袁满,依然在奋力向前。 他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对岸——只剩最后五十米。 只要上岸,就算过关。 只要踏上那片滩涂。 “兄弟们!”他回头,对剩下的六名队员吼道,“最后五十米!潜水!一口气潜过去!” 这是最冒险,但也最可能成功的方式。 在水下,子弹打不到。 只要一口气能潜五十米。 这对他们来说,並不是难以做到的事。 六个人同时深吸气。 然后,同时扎进水里。 像六条沉默的鱼,消失在浑浊的江水中。 对岸滩涂上,一个年轻士兵跑进指挥所: “连长!人数太多!我们扫不过来!有几条漏网之鱼,採用潜水换气的方式,要上岸了!” 指挥所里,一个三十多岁、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刀疤的军官,正端著望远镜观察江面。 他叫许乐,东部战区某特战旅连长。全军大比武的格斗冠军,但因为三个月前训练受伤,错过了选拔报名。 所以,他被派来当“敌军”。 所以,他憋著一肚子火。 许乐放下望远镜,吐了一口唾沫。 他看见了那六条消失在水下的人影。 看见了他们最后入水的位置。 看见了他们可能的上岸点。 “想登岸?”许乐冷笑,声音像刀刮铁锈,“老子都没资格去1937。” “你们想去?” “凭什么?” 他扔掉望远镜,从墙上摘下一把qbz-191步枪,装了防水套件,可以在水下射击的改装版。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衝出指挥所,冲向江边。 一个猛子,扎进了长江。 江水中。 袁满在水下潜行。 他肺里的空气正在快速消耗。 五十米,对普通人来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他是侦察营副营长,他的水下憋气记录是三分二十秒。 足够。 他计算著距离。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快了。 只要再坚持几秒。 只要—— 他抬起头,准备破水而出。 准备踏上滩涂。 准备成为第一批登岸的人。 但就在他抬头的瞬间—— 他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人,站在齐腰深的水里,站在他面前。 那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那人手里端著一把枪。 枪口,在水里,抵住了他的额头。 时间,仿佛静止了。 江水在流动。 枪声在远处响。 但袁满的世界里,只剩下那根黑森森的枪管,和枪管后面那双冰冷到极致的眼睛。 “我……操……” 袁满张了张嘴,气泡从嘴里冒出来。 他想说:你他妈有病啊? 想说:至於吗? 想说:我得罪你了吗? 想说得太多了。 但最终,都没来得及。 噗。 一声沉闷的、被水吸收了大半的枪响。 枪口在水里喷出一团气泡。 袁满感觉额头一凉——那是標记弹的顏料,在水中稀释了。 然后,裁判的声音通过水下通讯器传来: “七队一號,袁满,『阵亡』。” 袁满从水里跳起来,指著许乐破口大骂: “他妈的,至於吗?” “你许连长都亲自下水了。” “这是把我当小日子整啊?” “啊?!?” 93、风浪越大——鱼越贵!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93、风浪越大——鱼越贵! 江水顺著袁满的作战服,哗哗往下淌。 他指著同样站在江水里的许乐,手指因为愤怒和冰冷而颤抖: “许连长!你他妈的——至於吗?!” 声音嘶哑,破了音。 “这是选拔,不是战场,你他妈亲自下水堵我?!” 许乐没动。 水没到他胸口,手里的qbz-191枪口还在滴水,黑色的水滴顺著枪管滑落,砸进江面,漾开一圈圈涟漪。 他脸上的那道刀疤在晨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像一道永远不会癒合的伤口。 他没说话。 只是看著袁满。 眼神平静得像结冰的湖,湖面封冻,但底下是汹涌的暗流。 “说话啊!”袁满往前冲了一步,水花溅起半人高, “你也是兵王!你懂这次选拔意味著什么!老子等了十二年!就等这一个机会!” “我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我就是想去1937打鬼子。可现在,机会没了,去不了了啊。” 说著,这位无论受多重伤,都从没喊过喊一句疼的铁血硬汉,竟嚎啕大哭了起来。 许乐终於动了动嘴唇: “我知道。” 三个字。 然后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所以我才更不能让你轻易过去。” 他抬起手,指了指身后那片滩涂,指了指更远处的佘山,指了指南边那片茂密的丛林。 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进水里: “1937年的淞沪,比这难一万倍。” “江水比这冷,子弹是真的,水雷是真的,滩涂上的机枪,一个长点射,一个班的弟兄就没了。” “ 打在身上,不是模擬冒烟,是真的会把人打成两截。 他顿了顿,刀疤隨著嘴角的牵动扭曲: “你连我这关都过不去——” “凭什么去救1937年的兄弟?” “凭什么站在他们面前,说『后世来人了』?” “袁满,你不是陆北,你不是第一个见到边云的军人。” “所以,你没有那个运气。” 袁满张著嘴,嘴唇翕动,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看见,许乐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嘲讽,不是完成任务式的冷漠。 那是一种……近乎悲愴的认真。 袁满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著浑浊的江水,看著江水里倒映的自己——狼狈,不甘,但確实输了。 他没再看许乐,转身,拖著沉重的脚步向岸上走去。 水声哗啦。 背影佝僂。 而在袁满身后,七队另外五名队员,才刚刚浮出水面。 他们刚才在水下潜泳,憋著一口气想衝过最后五十米,根本没看见队长被“击毙”的那一幕。 现在浮上来换气,就看见了令人绝望的景象—— 队长站在齐腰深的水里,浑身湿透,垂著头,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 而他面前,许乐端著枪,枪口还在滴水。 “我靠,队长嘎了。”一个队员脱口而出。 “这他妈怎么办?” “谁知道这些守军这么狠啊!” “完了完了。” 五个人在水里扑腾,声音里带著惊恐和懊悔。 而在岸边的潮水里,许乐看著这五个惊慌失措的“菜鸟”,咧开嘴,笑了。 然后,他抬起了枪。 砰。砰。砰。砰。砰。 五声枪响,在水面上炸开。 不是连贯的扫射,是间隔均匀、每枪间隔半秒的精准点射。 每一声枪响,就有一个队员浑身一僵,然后颓然地停止划水动作,漂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菜鸟们。” “拜拜了您嘞。” 团灭7队后,许乐一个猛子,又重新扎进江水。 他像一条嗅到血腥味的鯊鱼,消失在浑浊的水流中。 裁判的声音,通过江面上的扩音喇叭响起,冰冷无情: “七队,全员淘汰。” 声音在江面上迴荡,被江风吹散,又被浪涛声吞没。 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了还在渡江的每个人耳朵里。 其他队伍看见了这一幕。 他们现在才终於明白,这些没能参加选拔、被派来当“敌军”的特种部队,对他们的怨气到底有多大。 “邪剑仙过来吸一口,都能直接飞升了啊。”一个正在潜泳的陆军士兵浮出水面,抹了把脸上的水,喃喃道。 他身边的队友苦笑:“咱们就是那怨气。” “別怨这怨那了。” 一个冷静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说话的是李越,某集团军特战旅的连长,也是这支小队的队长。 他三十出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亮得像淬过火的刀锋。 “守军也是在尽忠职守。” 李越一边观察对岸的机枪阵地,一边说,“许乐我认识,三年前71军大比武,格斗项目输给我半招。他这种人,要么不上场,上场就一定玩真的。” 他顿了顿: “现在咱们要做的,不是怨天尤人,是登陆对岸。” “儘管——” 李越看了一眼江面上不断升起的彩色烟雾,声音沉下来: “这有点难。” 但无论这场渡江战役多难,也总有人不慌。 北岸,江边。 周镇海放下望远镜,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许乐下水了。” “果然。” 他身边的赵猛,海军陆战队两棲侦察大队的班长,忍不住啐了一口,道: “这王八蛋……真玩命啊。选拔而已,至於吗?” 周镇海重新举起望远镜,调整焦距,语气平静: “他应该玩命。” “他没被选上,只能当『敌军』。换作是我——我也会把所有想过去的人,往死里整。”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因为只有够狠的人,才有资格被更狠的人筛选。” “有实力的人,才能登陆!” 说完,周镇海大手一挥:“现在,该我们上场了。” 命令下达,八名海军陆战队员同时动了起来,像八道融入水流的鬼影,悄无声息地滑入江水。 他们没有像其他队伍那样扑腾起巨大的水花,而是採用了最省力的侧泳姿势,身体大半没入水中,只偶尔抬头换气,动作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八个人,动作整齐划一。 划水的节奏、呼吸的频率、甚至转头观察的时机,都像被同一个大脑控制。 最重要的是——他们选择的入水点,根本不在机枪阵地的正面射界內。 “十点钟方向,滩涂凹陷处。”周镇海的声音在队员耳边响起: “那里是机枪盲区,岸上有岩石遮挡,是天然登陆点。” 一个队员忍不住问道: “队长,你怎么知道的?刚才在岸上离那么远……” 周镇海指了指掛在脖子上的望远镜,那是他们选择的额外物品。 “出发前看了二十分钟,你以为我在看风景?” 他简单地说,语气里带著一丝理所当然: “机枪阵地三处,位置分別在这里、这里、这里。”他在水里比划著名,虽然队员们看不见,但能听懂, “射界扇区有重叠,但也有间隙。那个凹陷处,就是间隙。” “而且——”周镇海补充,“根据岩石的阴影长度和太阳角度,我可以判断,那个位置在上午十点前,都处於背光面。狙击手从高处往下看,是逆光,视线受影响。” 观察台上,王抗美老將军盯著无人机传回的画面。 屏幕上,周镇海队像八条无声的鱼,在江水中快速而稳定地前进。 他们的轨跡是一条笔直的斜线,直指对岸那片滩涂凹陷处。 而那片区域,三挺机枪的射击扇区確实没有被完全覆盖。 “周镇海不错。”王抗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点调侃的意味,“利用望远镜,发现了机枪连的守卫盲区。” 他顿了顿,看向身边几位海军出身的参谋: “看来,我对这位海军陆战队的队长,了解还不够啊。” “他並不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之人。” 一位海军少將笑著接话:“首长,能当上海军陆战队两棲侦察大队队长的人,总是有点头脑的。” 与此同时,长江江面上,还在不断有人“阵亡”。 许乐,还有他手下那个加强连,像一道移动的长城,把所有试图潜水上岸的路径都封死了。 他们甚至会在江面上布置“诡雷”——用浮標和发烟装置模擬的水雷,触发即“阵亡”。 登陆滩的阵地上,机枪像是三条喷火的恶龙,子弹泼水般洒向江面。 噠噠噠噠噠——!!! “往左!” “往右!” “躲避子弹。” “旋转!” “跳跃!” “不要停歇。” 一支陆军队伍在江心陷入混乱。 十个人,十个意见。 最终的结果就是,他们在江心原地打转。 机枪手发现了这个完美的靶子。 枪口调转。 弹雨倾泻。 彩色烟雾在江面上接二连三升起——那是触雷或被“击毙”的標誌。 “十一队,全员淘汰!”裁判的声音像丧钟,在江面上迴荡。 “妈的!跟这个加强连拼了!” 江面上,终於有队伍忍不住了。 一支选择了手枪作为额外物品的陆军小队——总共七人,此刻正泡在江水里,手里举著qbz-191手枪(空包弹版),朝对岸的机枪阵地还击。 砰砰砰——! 枪声在江面上炸开,虽然单薄,但密集。 虽然双方的武器天差地別——手枪对机枪,空包弹对空包弹。 但架不住人多。 一支队伍开火,其他选择了手枪的队伍,也跟著开火。 一时间,江面上枪声大作。 虽然大部分子弹都打在了水里,打在了空中,但那气势,那声音,竟然真的压制住了机枪阵地片刻。 而在更远处,江星辰队依然没动。 六个人,六副墨镜,像六尊雕塑,站在北岸的礁石上。 江星辰手里的指北针,錶盘上的指针在轻微晃动。 不是手抖,是地球磁场和江水流向共同作用下的微妙偏转。 他在等。 等一个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江面上的枪声、喊声、落水声,似乎都与他无关。 他像站在时间的河流之外,冷静地观察,精確地计算。 上午七点零三分。 秒针跳过最后一格。 江星辰的眼睛,在墨镜后面突然亮了一下。 “就是现在。” 他低声开口,看著手里的指北针。 从正北,偏向西北。 幅度很小,只有三度。 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 但江星辰察觉到了。 因为他在等这个变化。 “潮汐变了。” 他抬起头,看向江面。 浑浊的江水在晨光下泛著暗黄色的光,表面看起来和刚才没什么区別。 但江星辰知道,底下不一样了。 “水流方向开始转向。”他说,“现在是顺流。从东南向西北,流速每秒三点二米,比刚才快了零点四米。” 他收起指北针,活动了一下手腕: “弟兄们,准备下水。” 队员们迅速检查装备。 江星辰指向江面,手指划出一条斜线: “路线——不直接对岸。斜向四十五度,从这里下水,利用水流,漂流登陆。” 一个队员问,语气里带著担忧: “队长,那机枪连……我们斜向漂流,会在他们的射界里待更长时间。” 江星辰推了推墨镜: “机枪连的子弹,並不是无限供应的。”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根据枪声频率、换弹时间、以及他们携带的弹药基数估算。现在,他们的子弹已经消耗了百分之六十八。” “我们斜向漂流,在到达机枪射程后,他们的子弹,也用的差不多了。” 另一个队员问:“那如果估算错了呢?如果他们还有子弹呢?” 江星辰转过头,墨镜下的嘴角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也不怕,我选择的登陆位置,在机枪连的射界边缘。” “即使他们还有子弹,在那个角度,命中率也会大幅下降。” 说完,他单手摘下了墨镜。 长江上的风,兜起江星辰的衣领,猎猎作响。 那久藏於镜片后的双眼,此刻完全暴露在逆光与水色之间,竟亮得惊人,像淬过火的刀锋。 所有精密的计算、冒险的决断,都在这一眼里,变成最赤裸的自信。 身旁的队员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望著江星辰。 只见江星辰双臂一振,话音如钉,凿进风浪里—— “跟著我,不要怕。” “风浪越大,鱼越贵!” 第94章 渡江战役,各显神通。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第94章 渡江战役,各显神通。 长江江面上,江星辰带领的六人火箭军小队像六片失去动力的落叶,顺水漂流。 不是无力挣扎,是主动放弃抵抗。 他们舒展身体,最大限度减少迎流面积,任凭每秒三米的江水裹挟著,向对岸。漂去。 三百米。 五百米。 八百米。 “他们在干什么?”观察台上,那个年轻参谋终於忍不住,指著屏幕问,“这是放弃了吗?怎么越漂越远?” 无人机传回的画面里,江星辰队已经漂到了下游近一公里的位置,远远超出了预设的渡江区域。 王抗美老將军双手撑在栏杆上,身体微微前倾。 “他们在利用水流。”王抗美终於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欣慰的讚许, “长江这一段,表面水流速度三米每秒,但水下有暗流,有漩涡,有回水区。” 他指了指屏幕上江星辰队的位置: “他们漂到下游,不是为了逃避。” “是为了找到一个合適的位置——” 话音未落。 屏幕里,下游一公里处,江星辰队突然动了。 六个人,几乎同时翻身,从顺流漂浮转为横向划水。 他们开始横渡。 而这时,他们的位置——正好处於对岸机枪阵地的侧翼。 “侧翼的火力密度,比正面弱一半。”王抗美继续说,“这个江星辰,很有智慧啊。” 与此同时,对岸滩涂,机枪阵地上。 枪声从未停歇。 噠噠噠噠噠——!!! 空包弹的爆响连成一片,枪口喷出的火焰在晨雾中格外刺眼。 弹壳像金色的雨,不断从拋壳窗弹出,叮叮噹噹落在沙袋上、泥土里。 登陆滩阵地右翼,一个“腿部中弹”的战士爬著上了射击位。 他不能站,就趴著,把枪架在沙袋上,单眼瞄准,扣扳机。 砰。砰。砰。 单发点射,精度惊人。 江面上,一个正在渡江的士兵头盔上冒出红烟——被“爆头”了。 那战士咧开嘴,笑了: “第三个!” 但他笑得太早了。 下一秒,他身边的沙袋突然炸开,不是真的爆炸,是標记弹的顏料炸开,溅了他一身。 裁判的声音响起:“右翼三號位,『阵亡』。” 战士愣了愣,然后狠狠捶了一下地面,骂了句脏话,但还是老老实实放下枪,躺平。 按照规则,“阵亡”后必须保持倒地状態。 他旁边的另一个战士立刻补位,捡起他的枪,继续射击。 没有人退缩。 没有人抱怨。 因为他们是“敌军”。 因为他们没能参加选拔。 所以他们要把所有能参加选拔的人—— 往死里整。 这时,一个脸上涂满偽装油彩的年轻士兵从左翼阵地跑来,他左臂上绑著一条红色的布带。 按照规则,这代表“手臂中弹”,不能使用。 但他用右手单手持枪,枪托夹在腋下,一边跑一边嘶吼: “连长!左翼守不住了!『伤亡』太大!” 许乐正趴在一挺重机枪后,闻声转过头。 他脸上那道刀疤,此刻被汗水、油彩和泥土糊得几乎看不清,但眼睛亮得嚇人。 “守不住也得守!”许乐的声音炸开,压过了枪声,“咱们是什么?!” 年轻士兵愣了一秒,然后立正:“报告!东部战区某特战旅三连!” “任务是什么?!” “扮演『敌军』,阻拦渡江!” “那还废什么话?!”许乐一把推开重机枪的副射手,那战士胸口已经“中弹”,按照规则应该“阵亡”了。 许乐握住枪柄。 “上膛!” 哗啦——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弹链入膛。 许乐扣下扳机。 重机枪在他手中咆哮起来,枪身疯狂震动,枪口喷出半米长的、持续不断的火舌。 噠噠噠噠噠噠噠——!!! 子弹像泼水一样洒向江面。 那气势,凶得像要一个人守住整条江。 江面上,不断有水花溅起——那是子弹落点。 不断有人停下,举手示意“中弹”。 但更多人在前进。 在拼命。 在冰冷刺骨的江水里,在密集的弹雨中,一寸一寸,向滩涂靠近。 与此同时,空军的林云队还未出发。 林云站在北岸的芦苇盪边缘,身后是她的五名队员,浅灰色的空军作训服在灰白的雾气中几乎融为一体。 “队长,”有队员忍不住开口问道,“我们还不下水吗?” 林云的目光扫过自己的队员,反问道:“我们是空军,为什么要下水?” 队员们一愣。 林云又道:“我再问你们,空军打仗,靠的是什么?” 有队员回答:“制空权?飞机?” “是视野,是高度,是跳出框框的思维。”林云打断他,指向身后的树林, “没有飞机,我们还有手,还有脑子。看到那些杨树了吗?木质坚韧,浮力好。” 队员们顺著她的手指看去,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队长,你是说……” “造船。”林云斩钉截铁, “规则只限定『携带物品』,没说不许利用现场材料製造工具。” 说完,林云不等队友开口,就雷厉风行的下达了命令: “张梁(机械师),你带两人,负责选材和主体结构。结构不用复杂,矩形框架,关键在於綑扎牢固。” “是!” “赵书(航空电子员),你负责搜集『绳索』。” “是!” 空军的队员,平时都是开飞机的。 但关键时候造一艘简易船只,也不在话下。 很快,一艘长约四米、宽约两米的简易船只出现在江里。 “上船。”林云吐出两个字,率先踏上船只。 五名队员迅速跟上,各就各位。 此刻,林云站在最前端,如同站在她的战机机首。 “目標,滩涂侧翼登陆点,利用水流,保持队形,划!”林云的声音在江风中清晰有力。 船只破开江水,以一种稳定而坚决的速度,向著对岸,向著战火,斜切而去。 长江江心位置,雷熊队已经游了二十分钟。 五个人,体力已经消耗了大半。他们一边要对抗十六度的冰冷江水,一边要躲避机枪扫射,游的是弯弯绕绕的曲线,实际距离比直线多了至少三分之一。 五个人,体力快要到达极限。 江水里,李淮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全是水珠,他用力抹了一把,但很快又糊了。 王烬跟在队伍最后。 这个爆破专家依然保持著那种高效而沉默的泳姿,但他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手指,说明他也快到极限了。 “雷熊……慢点……”金胜在后面喊,声音已经嘶哑得不像话。 雷熊,这个一米九五的汉子,此刻像一头真正的水中暴熊。每一次划水都用尽全力,肩膀和背部的肌肉在水下绷出清晰的轮廓,水花溅起一米多高。 但他也开始喘粗气了,再强壮的人,在冰冷急流中挣扎二十分钟,也会累。 听到金胜的呼喊,雷熊转了下头,想看看身后的队友们还在不在,跟不跟得上。 然后,他看见了。 看见了江面上,那艘正在顺流而下的—— 船? 雷熊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失温出现了幻觉。 但船还在。 而且越来越近。 他甚至能看见船头上站著的人。 浅灰色作训服,湿透,但站得笔直。 是林云。 我——了——个——大——槽——!!!”雷熊用尽全力的吼了出来。 这一声吼,把身后的队员嚇了一跳。 金胜、李淮、王烬,全都转头看去。 然后,他们也看见了。 看见了那艘简陋但有效的木筏。 看见了站在船头的林云。 看见了木筏上,另外五名空军队员正用树枝当桨,奋力划水。 五个人,五双眼睛,全都瞪得滚圆。 金胜张著嘴,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这……这他妈……” 李淮用力推了推眼镜,虽然镜片全是水,但他还是把脸凑过去,想看清楚那是不是海市蜃楼…… 而在长江的另一面,周镇海队正在按计划推进。 八个人,保持著完美的楔形队形。 周镇海在尖端,像一柄匕首的刀尖,劈开水流。 他们选择的路线很巧妙,避开了机枪的主要射界。 虽然慢,但稳。 “我就说吧,望远镜有用。”周镇海一边划水,一边对身后的队员说,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得意,“你们看其他队伍,游了一半才发现火力点,晚了!” 队员们纷纷附和: “队长牛逼!” “队长英明神武!” “跟著队长,稳过!” 周镇海很享受这种感觉。 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 他拿起掛在脖子上的望远镜,打算再好好观察一下对岸,巩固自己的“英明形象”。 望远镜举到眼前。 调整焦距。 然后,周镇海的手,僵住了。 望远镜的视野里,出现了一艘船。 一艘……船? 他眨了眨眼。 焦距再调。 船更清楚了。 简陋的框架,粗糙的绑扎,但结构稳固。船上站著六个人,全都穿著空军的浅灰色作训服。 船头上那个—— 是林云。 周镇海:“???” 他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眼睛。 再看。 船只还在。 林云还在。 甚至,木筏上的一名空军队员,还朝他这边挥了挥手。 周镇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 他身后的队员还在等他的“英明指示”: “队长,咋了?看见啥了?” “是不是发现新的火力点了?” “队长快说啊!” 周镇海缓缓转过头,看向自己的队员。 他的表情很复杂。 三分震惊,三分迷茫,四分自我怀疑。 “我……”他开口,声音有点干,“我可能……是个傻逼。” 队员们:“???” “队长你说啥?” 周镇海没解释。 他把望远镜递给最近的队员:“你自己看。” 队员接过望远镜,举到眼前。 三秒后。 “我靠——!!!” 这一声吼,比雷熊那声“我了个大槽”还响。 其他队员抢过望远镜,轮流看。 然后,八个人的队伍,在水里陷入了集体沉默。 只有江水流动的声音。 只有远处隱约的枪声。 许久,一个队员喃喃道: “队长……咱们还……英明吗?” 周镇海没回答,他已经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我真的英明吗? 我真的牛逼吗? 我他妈怕不是个傻逼。 长江下游,一公里处,江星辰队刚刚完成横渡。 “队长,利用潮汐的原理,我们可省了不少力气啊!”一个队员兴奋地说。 另一个队员立刻跟上,语气里满是崇拜:“队长真厉害,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想到了潮汐原理!这知识储备,绝了!” “不愧是队长啊,英明神武!”第三个队员大喊,还朝江星辰竖起大拇指。 江星辰笑了笑。 他確实很享受这种感觉—这种用知识、用计算、用智慧碾压对手的感觉。 他扭头,看向江心。 想看看其他队伍还在江水里苦苦挣扎的惨状,想看看他们狼狈的样子,好衬托自己的“英明”。 然后,他看见了。 看见了那艘顺流而下的船只。 看见了站在船头的林云。 江星辰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他张了张嘴。 “我……”他又张了张嘴。 “我我我我我——”他终於发出了声音,但结巴了。 “——靠。” 他身后的队员们,也看见了船只。 然后,六个人,集体石化。 “队长……”一个队员喃喃,“这他妈……也行?” 另一个队员咽了口唾沫:“我们……我们还在算潮汐……人家……人家直接造船了……” 第三个队员低下头,弱弱的道: “队长……我们是不是……白算潮汐了? 江星辰没说话。 他看著那艘船,看著林云。 晨光洒在江面上,洒在木筏上,洒在那个穿著空军作训服、站得笔直的女军官身上。 江星辰忽然想起一句话—— “你算尽了一切,却算不到有人会掀桌子。” 他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他算尽了潮汐、水流、暗流、机枪射界、体力分配…… 但他没算到,有人会现场造船。 “知识……”江星辰喃喃,“知识果然……不是万能的。” ………… 长江江面上,空军的简易船只,顺江而下,速度竟然不慢。 “规则没说不能造工具!”林云的声音在江面上响起,冷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至於那些还在长江里拼命挣扎的人,是会怎么看她,或者怎么在背后蛐蛐她, 林云,从来不在意这些…… 95、长江不相信眼泪,真男人永不后退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95、长江不相信眼泪,真男人永不后退 岸上,几个裁判正凑在一起,低声激烈討论。 “规则只说『只能携带同一件物品』!没说不能现场造东西!” “但这是钻空子!如果都这么搞,那还选拔什么?” “可人家確实造出来了!用的是现场材料!没违反明文规定!” “那以后大家都带把斧头,现场砍树造船算了!” 爭论声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王抗美老將军一锤定音: “抗日战爭时期,我军武器装备落后。” “有人將棉被打湿,铺在桌子上,扛著桌子衝锋——这叫『土坦克』。” “有人用竹子做『飞雷炮』,用汽油桶拋射炸药包——这叫『没良心炮』。” 老人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什么是智慧?” “就是在绝境中,找到第三条路。” “就是在规则之內,创造规则之外的可能。” 他看向江面,看向那艘简易船只,看向站在船头的林云: “现在,有人想出了办法。” “造了船,顺流而下,规避火力,保存体力。” “这叫什么?” 王抗美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 “这叫——智慧!” “允许!” 两个字。 斩钉截铁。 不容置疑。 与此同时,长江江心,水温刺骨,体力如沙漏般飞速流逝。 雷熊队的五个人——雷熊、金胜、李淮、王烬,还有那个一直沉默但异常可靠的侦察兵谭明,此刻正面临绝境。 他们选择的强攻路线,在机枪连的交叉火力下成了死亡通道。 迂迴?时间不够,体力见底。 硬闯?登陆滩上,机枪扫射。 金胜將头仰出水面,大口喘息,冰冷空气割著喉咙: “诸位……要脱离这个火力覆盖区,至少得多好几百米……我们没那个力气,也没那个时间了。” 一向冷静的李淮此刻也嘴唇发紫,但他推了推早已模糊不堪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在死死盯著某个方向,那是许乐独自把守的区域。 “还有……一条路。”李淮的声音因寒冷而颤抖,但思路清晰得可怕,“许乐那里。” 眾人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许乐像一尊移动的礁石,在江水中时隱时现,控制著一片大约十五米宽的扇区。 任何进入那片水域的人,都会被他精准“击毙”。 “你疯了?”金胜瞪眼,“那傢伙是个怪物!在水里比鱼还灵活!” “但那里只有他一个人。”李淮冷静的开口,他指了指江面: “看许乐的移动轨跡。” “他水性很好,但再好的水性,在每秒三米的急流里,也不可能长时间保持固定位置。” “他在动。” “看他的移动规律——每三十秒,会往左偏移两米,然后再慢慢移回来。” 李淮顿了顿: “他在控制一个扇区。” “宽度大约十五米。” “这十五米,是他的绝对控制区。任何人想从这里上岸,都会被他『击毙』。” “但是——” “风险伴隨著机遇!” “许乐在这里,岸上的机枪连,就会意识忽略这片区域。” “我看到,扇区之间有缝隙。” “许乐再强,也只有一个人。” “富贵险中求,找到缝隙。” “等他的移动轨跡出现规律性破绽——” 就在这时,王烬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但清晰: “他快没子弹了。” 雷熊的眼睛亮了。 这个已经精疲力竭的巨人,胸腔里突然涌起一股力量。 “就从许乐那里突破!”他吼了一声,声音在江面上炸开。 金胜重重点头:“好!” 李淮甚至把眼镜取下来,小心地塞进防水袋,然后握紧拳头:“拼了。” 王烬深吸一口气,江水呛进喉咙,他咳嗽两声,但眼神坚定:“冲吧,我不会拖你们的后腿。” 意见统一,几人不再犹豫,就像四条濒死的鱼突然被注入生命,开始最后的衝刺。 距离许乐控制的扇区越来越近。 他们已经能看清许乐脸上的刀疤,能看见他眼里那种猎人般的专注。 许乐也看见了他们。 这个刀疤连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不是嘲笑,是兴奋。他像一条嗅到血腥味的鯊鱼,突然改变了游弋轨跡,从侧翼包抄过来。 “雷熊!许乐来了!”金胜在水里嘶吼,声音被江水吞没大半。 雷熊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 “你们继续!” 雷熊吼了一声,声音像炸雷。 然后,猛地转身,迎著许乐冲了过去。 两米高的身躯在江水中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像一头冲向猎人的暴熊,江面上水花炸开,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雷熊!你干什么?!”李淮在后面喊,声音已经破音。 “拖住他!”雷熊头也不回,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们趁机上岸!快!” 许乐看著雷熊,愣了一下。 他显然也没想到,有人敢主动冲向他。 而且是以毫无保留的衝锋。 然后,他笑了,是那种棋逢对手、將遇良才的、发自內心的兴奋的笑。 他扔掉手里的標记枪,在水里,那玩意儿还不如拳头好使。 “来的好!” 长江不相信眼泪,真男人永不后退。 许乐腰腹发力,速度再提,不避不让地朝著雷熊反撞回去! 两个兵王,在齐胸深的冰冷江水中,像两头髮狂的史前巨兽,轰然对撞! 闷响。 水花溅起三米高。 许乐被撞得向后踉蹌两步,水流没至脖颈,但他双脚如同生根,硬生生稳住。 雷熊同样不好受,反震力让他胸口发闷,但他借著水势,也迅速调整。 没有任何废话,两人几乎同时扔掉了身上所有碍事的装备。步枪、战术背心、甚至水壶……一件件沉入江底。 在这江心,在这选拔场上,此刻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 力量与意志的对决。 没有规则。 没有裁判。 只有胜负。 “你们走!”雷熊一边和许乐缠斗,一边嘶吼,“快!” 金胜咬咬牙,一挥手:“走!” 四个人绕过战团,拼命向滩涂游去。 许乐想阻拦,但雷熊死死缠住他。 势大力沉的一拳出击。 许乐侧头躲过,回敬一记肘击,砸在雷熊肋部。 雷熊闷哼一声,但没退,反而抓住许乐的手臂,一个过肩摔—— 在水里,过肩摔的效果大打折扣。 但许乐还是被摔进水里。 雷熊扑上去,想压制。 但许乐在水下的灵活度超乎想像,一个翻滚,挣脱,然后从雷熊身后锁喉。 雷熊挣扎。 雷熊疯狂挣扎,两人如同两条搏命的巨蟒,在江水中翻滚、沉浮、绞杀。 水花不断炸开,喘息声粗重如风箱…… 96、不拋弃,不放弃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96、不拋弃,不放弃 岸边,观察台上。 王抗美老將军举著望远镜,手很稳,但指节发白。 他身边,一个年轻参谋低声说:“首长,这……超出考核范围了吧?要不要制止?” 王抗美老將军看著江心里那两个搏斗的身影。 看著水花。 看著那种近乎野蛮的、但充满生命力的对抗。 然后,他放下望远镜,缓缓说: “1937年,苏州河。” “日军第十军从金山卫登陆,包抄淞沪守军后方。” “为了掩护大部队撤退,一个排的弟兄。三十七个人,在苏州河一座小桥头,阻击日军一个完整中队。” “没有工事,没有重武器,只有步枪和手榴弹。” “他们打了四个小时。” “最后,弹尽粮绝。” “日军发起白刃衝锋。” “三十七个弟兄,全部上刺刀,反衝锋。” 他顿了顿: “全部战死。” “无一生还。” “但他们的阻击,为后方爭取了宝贵的六小时。至少两个师的主力,得以撤出包围圈。” 王抗美转头看向参谋: “所以,让他们打。” “这才是……真正的选拔。” “因为1937年的战场,没有裁判,没有规则,没有『超出范围』。” “只有生,和死。” 江心中,搏斗的烈度在达到顶峰后,开始不可避免地衰减。 极度的体力透支开始主宰身体。 雷熊和许乐的动作都变得迟缓、僵硬,破绽频出。 每一次挥拳、每一次格挡,都带著肌肉撕裂般的痛苦。 两人再一次角力后分开,相隔两米,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吞咽著混著硝烟味的冰冷空气。 汗水、江水从他们脸上不断滚落。 “还要……打吗……”许乐喘著粗气问,他的刀疤因用力而泛红。 雷熊咧开嘴,想笑,却牵动了破裂的嘴角,疼得齜牙,反而更像一头狰狞的困兽。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打……” “为什么?”许乐盯著他。 雷熊深吸一口气,那口气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量,他转过头,望向滩涂方向,一个无比纯粹的笑容,在雷熊满是血污和水渍的脸上绽开: “因为……我的弟兄……快要上岸了。” “我拖住了你……” “我……完成了任务。” 许乐沉默了。 他顺著雷熊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那四个正往登陆滩奋力游去的身影 他再回过头,看著眼前这个如山岳般矗立在江水中,即便摇摇欲坠也不肯倒下的巨汉。 他看到了对方眼中那簇即便在极限疲惫中,也未曾熄灭的、名为“责任”与“守护”的火光。 这火光,他太熟悉了。在每一个真正的军人眼里,都能找到。 “你叫什么?”许乐的声音沙哑,却平和了许多。 “雷熊。” “哪个部队?” “陆军,第八十二集团军,特战旅。” 许乐点了点头,刀疤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鬆动了。 他向后退了一步,收起了格斗架势。 “你贏了。”他说。 雷熊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胜利宣告。 “你的任务是掩护队友上岸。”许乐平静地陈述,“你做到了,用你自己的方式。所以,你贏了,我不会再阻拦你。” 他顿了顿,看著雷熊那几乎站不稳的身体,补了一句,语气甚至算得上诚恳: “但我必须提醒你,你在这里消耗了太多时间和体力。即使我现在让开,以你现在的状態和剩余距离,在规定时间內完成渡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雷熊抹了把脸,混著血和水:“……多谢提醒。” 然后,他不再看许乐,转而面向滩涂。 没有怒吼,没有衝锋的姿势。 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用一种近乎笨拙的、却异常坚定的標准自由式姿势。 开始一下、一下,向前划水。 儘管体力已经透支,儘管手臂像灌了铅。 但他还在游。 许乐站在水里,看著雷熊的背影。 看著那个巨大的身躯,在江水中艰难但坚定地向前移动。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他游向雷熊。 不是阻拦。 是並肩。 “你……”雷熊转头,看见许乐游到身边,愣住了。 “闭嘴。”许乐说,声音很冷,但眼神很热,“游你的。” “为什么……”雷熊喘著气问。 “因为我看不得有人这么拼命。”许乐说,“更看不得……这么拼命的人,败在时间上。” 他顿了顿: “而且,你是陆军,我是海军。” “陆军旱鸭子能在长江里游成这样……” “我佩服。” 雷熊想笑,但笑不出来——太累了。 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游。 两个人,一个陆军兵王,一个海军陆战队的刀疤连长,在清晨的长江里,並肩游向对岸。 没有对话。 只有划水声,喘息声,江水流动声。 像两艘並肩破浪的船。 岸上。 金胜、李淮、王烬和谭明,已经登陆成功。 他们瘫倒在地,大口喘气。 但没有人庆祝。 所有人都回头,看向江面。 看向那两个还在水里艰难前进的身影。 “雷熊……”金胜爬起来,眼睛死死盯著江面,“快啊……快啊……” 李淮推了推眼镜:“水流速度每秒三米,他现在的位置距离岸边一百八十米,以他现在的速度……” 他快速心算: “来不及了……” 王烬突然站起来。 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爆破专家,此刻眼睛通红的看了一眼江面,做出一个决定。 他走向江边 “你干什么?”金胜问。 王烬没回答。 只是—— 跳了下去。 “王烬!”李淮惊呼。 但王烬已经跳进江里,向雷熊游去。 金胜愣了两秒,然后也要跳。 “你疯了?!”李淮拉住他,“你们已经到终点了!再下水,万一出事……” 金胜看向李淮,眼睛同样通红: “我们说好的——” “不拋弃,不放弃。” 李淮站在原地。 他看著江里,王烬和金胜正在拼命向雷熊游去。 他推了推眼镜。 这个以理性著称的战术专家,此刻大脑在飞速运转: 如果现在下水,帮助雷熊,可能让整个小组因为“未在规定时间內全员到达”而被判定失败。 如果不下去,雷熊很可能超时,个人被淘汰。 理性告诉他:不下去。保住小组成绩。 但…… “有些东西……” “比理性重要。” “那是——军人的血性。” 扑通一声,他跳进江里。 江心。 雷熊已经快不行了。 视线开始模糊,手臂抬不起来了,呼吸像拉风箱。 但他还在游。 因为终点在那里。 因为他是雷熊。 因为……他不能输。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江水声。 是划水声。 很多划水声。 他艰难地转头,看向身后。 然后,他看见了—— 王烬、金胜、李淮、谭明。 他的队友们。 他们回来了。 “你们……”雷熊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金胜游到他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托著他: “走,我带你一起。” “可是……”雷熊想说什么,但被江水呛到。 “可是什么可是。”王烬游到另一边,抓住雷熊另一只手臂,“我们怎么能让你这个大块头,独自一人。” 李淮游在前面开路,回头喊: “超时就超时!” “我们说好了——” 四个人的声音,在长江上炸开: “不拋弃!” “不放弃!” 97、1V1格斗,陆军与空军的尊严之战。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97、1V1格斗,陆军与空军的尊严之战。 上午八点十分。 长江南岸,滩涂阵地。 那挺封锁了整个登陆区域的模擬机枪,终於沉默了。 枪口缓缓抬起,四十五度角,指向清晨的天空。 整个滩涂阵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有江水还在不知疲倦地流,哗啦,哗啦。 只有粗重得像破风箱般的喘息声,从江心方向传来。 雷熊队那五个人,还在水里挣扎。 他们的动作,慢得让人心焦。 他们也是人,是人就会累。 累到视线开始模糊,对岸的人影在晃动。 可他们还在动。 用一点点,一寸寸,缓慢却执拗地,向著岸边,向著战友的方向,挣扎前行。 那几道身影,在宽阔而冷漠的江面上,渺小得让人鼻子发酸,又顽强得让人肃然起敬。 枪口下方,滩涂阵地上,一个满脸油彩和汗水泥污的年轻士兵站了起来。 他左臂绑著代表“中弹”的红布带,右手还握著枪,但枪口垂向地面。 然后,他抬起右手,敬礼。 他身边,另一个“腿部中弹”的士兵,挣扎著用胳膊肘撑起上半身,也抬起了手。 第三个。 第四个…… 像被风吹倒又顽强立起的麦浪,阵地上所有还能动的“敌军”士兵,无论是站著的、跪著的,趴著的,都举起了手臂。 没有命令。 没有口號。 是一种自发的、沉默的、滚烫的致敬。 致敬江心里那个为了掩护队友上岸,选择独自冲向许乐的两米巨汉。 致敬那几个已经成功登岸,却又义无反顾重新下水、回头去接应队长的疯子。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致敬那种明知可能超时淘汰、却依然“不拋弃不放弃”的愚蠢。 更致敬那种……属於军人的,最原始的浪漫。 雷熊的左脚,终於踩上了滩涂的泥沙。 湿透的作战靴陷进去半寸,发出轻微的“噗嗤”声。 他抬起头,看见了那片沉默的敬礼森林。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谢谢”,但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只能挺直了自己酸疼欲裂的腰背。 然后,抬起右手。 回礼。 他身后,金胜、李淮、王烬、谭明,四个人相互搀扶著,但此刻也都艰难地抬起手臂。 就连依旧站在齐腰深江水里的许乐,也缓缓抬起了手。 五个人的敬礼,对著阵地上数十人的敬礼。 观察台上,一个年轻参谋犹豫著开口,“这算是故意放水,让他们过关吗?规则上……” 王抗美老將军双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老人望著滩涂上那无声的一幕,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摇头: “这不是放水。” “这是敬意。” “军人之间的敬意,有时候比规则更重。”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清晰: “战场上,输贏很重要。” “但有些东西,比输贏更重要。” “比如担当。” “比如情义。” “比如……不丟下任何一个弟兄。” 登陆滩上…… 敬意,是给雷熊队的。 是给那种滚烫的、带著血味的、让人看一眼就鼻子发酸的热血与牺牲。 而怒火,是留给另一支队伍的。 就在雷熊队相互架著、在无数道目光的护送下,深一脚浅一脚走向裁判登记点的同时—— 下游大约三百米处。 侧翼滩涂。 一艘简易船只,轻轻撞上了岸边。 “嗤啦——” 林云第一个跳下来。 动作从容,姿態……甚至有点悠閒。 她身后,五名空军队员依次跳下木筏。 每个人状態都很好。虽然也湿了身,但脸色正常,呼吸平稳。 和那些在江水里泡了四五十分钟、嘴唇发紫、浑身发抖、几乎虚脱的其他队伍成员比起来,他们简直像刚做完热身运动。 这对比,太强烈了。 强烈到刺眼。 强烈到……让人火大。 滩涂阵地上,那些刚刚经歷了苦战、不少兄弟“阵亡”、自己也累得快要散架的加强连士兵,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他们刚才目睹了雷熊队的悲壮。 现在,又看到了林云队的“轻鬆”。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像野火一样在阵地上蔓延开来。 有惊讶——这船还真让他们漂过来了? 有不服——凭啥我们打得这么辛苦,他们这么取巧? 有憋屈——我们的子弹是空包弹,打在木筏上屁用没有! 更有一种……被“戏耍”的愤怒。 “操……” 机枪位后面,一个脸上涂著绿色油彩、脖子被空包弹近距离射击震得通红的士兵,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盯著那艘木筏,盯著林云那张清冷平静的脸,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真行啊……”他身边,另一个士兵低声接话,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砍几棵树,绑一绑,做成船只,跟玩儿似的就过来了……咱们这机枪打了一早上,打空气呢?” “空军的少爷小姐们,脑子是好使。”有士兵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知道咱们用的是空包弹,打不沉船,乾脆坐船观光。聪明,真他妈聪明。” “雷熊队那是用命在拼!他们呢?用脑子在钻空子!”有人愤愤不平。 “说得好听叫智慧,说得难听就是耍滑头!”声音越来越大。 “凭啥?!” 最后这两个字,不知道是谁吼出来的,但瞬间引起了共鸣。 “凭啥?!” 不满的低语、愤怒的嘀咕、压抑的质问……像无数细小的火星,在阵地上噼啪作响,隨时可能爆燃。 他们是谁? 他们是东部战区某特战旅三连的精锐。 是因为伤病、因为任务衝突、因为各种原因错过了这次史诗级选拔的兵王。 他们被迫在这里扮演“敌军”,眼睁睁看著別人有机会去1937年,心里本就憋著一股无处发泄的火。 现在,这火被彻底点燃了。 被雷熊队的悲壮点燃了敬意。 被林云队的“取巧”点燃了怒火。 一个身影,从阵地中央站了起来。 他个子不高,大约一米七五,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得像两把开了刃的匕首。 副连长,贺从。 许乐不在时,阵地的实际指挥官。有名的格斗高手,绰號“铁腕”。 贺从没说话。 他只是迈开步子,穿过阵地,径直走到林云队登岸的必经之路上。 站定。 然后,他抬起眼皮,目光如冰冷的探照灯,打在林云脸上。 林云刚整理好信號旗,就感觉到了那道目光。 她抬起头,迎上了贺从的视线。 两人之间,隔著大约十五米。 空气,在这一刻骤然绷紧。 林云身后的陈飞等人立刻感觉到了压力,下意识地散开,呈一个鬆散的防御队形,手指微微靠近腰间的战术匕首。 儘管知道这只是考核,但贺从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压迫感,是实实在在的。 林云抬起手,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她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贺从大约五米的地方停下。 这个距离,进可攻,退可守,是標准的警戒距离。 “贺副连长。”林云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贺从双手抱胸,上下打量著林云,目光在她肩章、略显乾净的作战服、以及那张过於清秀冷静的脸上停留片刻,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林队长。”他回应,声音不高,但带著明显的稜角,“空军特种作战学院,战术教官。久仰大名。”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语气里的讽刺几乎不加掩饰: “坐船过来,江上风景不错吧?” 火药味,浓得呛人。 林云身后的陈飞脸色一沉,就要上前理论,被旁边的张梁一把拉住。 林云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拍了拍袖口沾上的一点泥沙,那是刚才跳下木筏时蹭到的。 “比泡在十六度的水里拼刺刀,”她语气平淡,“確实舒服点。” 她承认了。 承认得乾脆,甚至有点理所当然。 这態度,让贺从和身后那些竖起耳朵听的士兵们,脸色更难看了。 “聪明。”贺从点点头,语气却更冷,像掺了冰碴子,“规则利用得很充分。不愧是高材生,脑子就是好使,转得就是快。” 这话听著像夸奖,实则是赤裸裸的讽刺,讽刺他们只会耍小聪明,走捷径。 林云忽然笑了,笑容很浅: “打仗,”她一字一句地说,“不动脑子,难道靠头铁?靠肌肉硬莽?” 贺从眼神骤然一厉: “头铁有头铁的打法!”他猛地踏前一步,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猎豹,“至少不像有些人,只会耍小聪明,钻空子!至少——” 他猛地转过身,手臂一挥,指向身后那些或坐或躺、疲惫不堪、身上掛著“阵亡”標记或带伤的士兵,也隱隱指向更远处正被队友搀扶著的雷熊队: “至少他们是真的在拼!是真刀真枪在干!是流血流汗游过来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在寂静的滩涂上炸开,带著积压已久的怒火和不平: “你们呢?!” “钻个空子,造个船只,顺水一漂!” “跟春游似的!跟观光似的!轻轻鬆鬆就上岸了?!” “凭什么?!” 最后三个字,他是吼出来的。 接著,滩涂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江风呼啸而过,捲起细小的沙尘。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林云身上。 等待她的回答。 林云静静地站著,听完贺从的怒吼,脸上那点冰冷笑意也慢慢敛去了。 她没有立刻反驳。 而是先转过目光,认真地看了一眼那些满身狼狈、却依旧眼神倔强、带著不服的加强连士兵。 那双总是平静如湖、仿佛万事不盈於心的眼睛,此刻一点一点,燃起了清晰而锐利的火光。 那火光不炽热,不暴烈,反而冰冷,像北极夜里跳动的极光,美丽,却致命。 “看来——”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冰珠砸在铁板上: “是空军开了太久的飞机。” “在高空待得太久了。” “让你们——” 林云缓缓地、摘下自己右手的战术手套。动作慢条斯理,却莫名给人一种猛兽收起利爪、准备扑击前的压迫感。 手套褪下,露出一只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白皙却布满了细小茧子的手,那是长期握操纵杆、进行精密操作留下的痕跡。 她將手套塞进左胸前的口袋,然后开始活动手腕,纤细的腕骨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声。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眼皮,直视贺从那双燃著怒火的眼睛,补完了后半句话: “——都误以为。” “空军,只会开飞机了。” 贺从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常年游走在危险边缘培养出的直觉,像警铃一样在脑中炸响。 眼前这个看似清瘦、甚至有些单薄的女军官身上,气息变了。 不再是飞行员的冷静、疏离、高高在上。 而是一种……近乎实质的、冰冷的、属於顶尖掠食者的危险气息。 那气息不张扬,不暴烈,却像潜藏在深水下的冰山,只露出一角,就足以让人脊背发凉。 “什么意思?”贺从的声音沉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进入了格斗预备姿態。 “意思很简单。”林云向前走了两步,將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三米。 这个距离,对於高手来说,已经是瞬息可至的致命范围。 “你觉得我们取巧,不服气。觉得我们胜之不武,不配和雷熊队他们相提並论。是吧?” “是又怎样?”贺从毫不退让,下巴微扬。 “不怎样。”林云语气依旧平淡, “选拔规则,白纸黑字,我们一条没违反。你们有意见,那是你们的事,是你们的情绪,需要你们自己消化。” 她顿了顿,目光如手术刀般刮过贺从的脸,刮过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战意: “但你们既然把『不服』摆到檯面上了。” “把情绪,变成了拦路的行动。” “那我——” 林云抬起右手,食指伸出,先指了指贺从的胸口,然后缓缓平移,指向自己的胸口: “给你一个机会。” “也给我们空军,一个证明的机会。” 她的话,清晰地在寂静的滩涂上迴荡: “你,我。” “一对一。” “格斗。” “不用枪,不用刀,不用任何器械工具。” “就拳头。” “就关节。” “就地面。” “打到你服。” “或者,打到我爬不起来。” 全场,一片死寂。 足足三秒钟,没人发出任何声音。 所有人都愣住了,脑子嗡嗡作响。 她说什么? 跟贺从打? 一对一?格斗? 那个贺从?特战旅连续三年的格斗冠军?绰號“铁腕”、曾经在演习中徒手放倒过三个侦察兵的贺从? 一个开飞机的教官?一个女军官? 疯了?! 绝对是疯了! “林队!!”陈飞第一个反应过来,失声惊呼,想衝上前。 张梁也脸色大变,几乎同时踏前一步。 林云头也没回,只是向后摆了摆手,动作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制止意味。 她的眼睛,始终盯著贺从。 贺从也愣住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种要求。 但紧接著,被挑衅的怒火,混合著一种怪异的好奇和战意,猛地窜了上来。 怒极反笑。 “林队长,你是认真的?你知道死在我这双手下的『敌人』,有多少吗?” 他特意在“敌人”两个字上咬了重音,指的是演习和比武中的对手。 “知道。”林云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 “所以,打败你,最有说服力,不是吗?” “好!”贺从低吼一声,如同闷雷。 “既然林队长有这兴致,我贺从奉陪到底!” 他环顾四周,声如洪钟,確保每一个人都能听见: “都听清楚了!这是我贺从,和林云林队长的个人较量!自愿进行,与考核无关!” “但是——” 他猛地转回头,死死盯住林云: “如果我贏了!林队长,我要你带著你的空军队,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把你们这破船拆了!重新下水!用你们空军的『本事』,游过来!” 狠 贺从这是要把林云队“取巧”得来的成绩和尊严,彻底踩碎。 要他们承认,没有那艘木筏,他们什么都不是。 林云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可以。”她应得乾脆,“如果我贏了——” 她的目光扫过整个加强连阵地,扫过每一张或愤怒、或好奇、或不屑的脸,最后回到贺从脸上: “你,和你三连的所有兄弟,以后见到我们空军,要保持礼貌,要大声问好。” “除此之外……” 她顿了顿,补充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条: “並且——” “你得当著这里所有人的面,大声说三遍——” 林云微微仰起脸,晨光在她眼中折射出冰冷而璀璨的光芒: “『空军,不是只会开飞机。』” “成交!”贺从几乎是吼出来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空地迅速被清了出来。 以两人为中心,半径十米的一个大圆。 圆圈內是潮湿的泥沙地,布满凌乱的脚印和弹壳。 圆圈外,黑压压地围满了人。 加强连的士兵们全都涌到了阵地前沿,挤在沙袋后面,瞪大眼睛。 其他已经登岸、正在休整的各队兵王们,也纷纷聚拢过来,伸长脖子。 观察台上,所有望远镜、摄像头,齐刷刷对准了这片小小的沙滩。 就连王抗美老將军不知何时走到了栏杆最前方,双手撑在栏杆上,身体微微前倾。 他相当期待接下来的好戏…… 陆军vs空军的,尊严之战! 98、空军,不是只会开飞机!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98、空军,不是只会开飞机! 江风掠过滩涂,捲起细微的沙尘。 成百上千道目光,聚焦於此。 没有裁判喊开始。 当两人眼神最后一次碰撞。 贺从,动了! 上来就是暴风起手。 没有试探,没有虚招。 一出手,就是杀招。 他左脚猛蹬地面,身体如离弦之箭前冲,借著冲势,右拳如炮弹般直轰林云面门。 几乎同时,他藏在身下的左膝如同毒蝎摆尾,悄无声息顶向林云腹部! 上下齐攻! 封死所有闪避空间! 典型的泰拳组合杀招——冲拳接顶膝,追求一击必杀。 “太快了!”围观人群中有人失声惊呼。 许多人都没看清贺从是怎么启动的,只看到一道黑影挟著风雷之势扑向那道静立的身影。 完了。 这是绝大多数人心中的念头。 林云怎么可能躲得过? 然而—— 林云动了。 在贺从肩膀微沉、右脚即將发力的前一刻,她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不是后退,不是格挡。 而是迎著贺从的冲势,向左前方踏出了一小步。 就一小步。 三十厘米不到。 但就是这一小步,让她的身体刚好侧到了贺从攻击轴线的边缘。 贺从志在必得的右拳,擦著她的右耳廓打过,拳风颳得她耳畔短髮猛地向后扬起。 那记阴狠的左顶膝,也因为林云这恰到好处的侧身,膝尖只是轻轻蹭过她作战服的下摆,力量完全落空。 毫釐之差! 攻势化解! 贺从心中一震! 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临阵变招快得惊人,右拳落空的瞬间,他借著前冲的余势,身体强行拧转,左肘如战斧般横扫,砸向林云侧颈。 林云似乎早料到他有此变招。 她侧身的同时,左手已经如灵蛇般探出,五指併拢成掌,掌心向上,像一片羽毛般,轻轻托在了贺从横扫而来的左肘关节下方。 不是对抗。 是引导。 四两拨千斤。 贺从只觉得左肘那足以开砖裂石的力量,像是砸进了一团棉花,又像是被一股柔和但无法抗拒的力道向斜上方轻轻一引—— 力道偏了。 身体也跟著失衡前倾。 就在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身体重心最不稳的瞬间—— 林云的反击,到了! 她的右腿如同蓄力已久的弹簧,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弹出。 不是踢,不是踹,而是用脚尖,精准如手术刀般,点在了贺从作为支撑腿的右腿膝窝? 位置:膝窝正中央,腓肠肌与半腱肌的连接点。 力道:不大,但极其精准。 时机:贺从全身重量都压在这条腿上的瞬间。 “呃!” 贺从闷哼一声,右腿一软,差点跪倒。 但他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危急关头腰腹核心力量爆发,强行扭转身形,向后踉蹌两步,险险站稳。 第一回合,电光石火间结束。 两人分开,相距三米。 贺从右腿微微颤抖,膝窝处传来阵阵酸麻。他死死盯著林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凝重,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刚才那一套交手,快得普通人根本看不清细节。但他们这些练家子看得明明白白—— 林云那一步侧身,妙到巔毫。 那一托一引,用的是巧劲。 最后那一脚尖,点的是人体最脆弱的平衡点之一。 没有一招是硬拼。 全是技巧。 全是计算。 “好!”围观人群中,不知哪个懂行的陆军侦察兵忍不住低喝了一声,隨即意识到场合不对,赶紧捂住嘴。 但这一声,已经道出了很多人的心声。 贺从吐出一口浊气,活动了一下右腿,眼神变得更加凶狠。 “有意思。”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看来林队长不是花架子。” “过奖。”林云依旧站在原地,呼吸平稳,仿佛刚才那凶险的交手只是热身,“贺副连长力量很强,但太急了。” 她在点评。 用教官点评学员的语气。 贺从额头青筋跳了跳。 “急?”他冷笑,“那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不急』!” 话音未落,他再次扑上! 但这一次,风格变了。 不再是一味猛衝猛打。 步伐变得灵动,忽左忽右,绕著林云游走。双拳如毒蛇吐信,刺拳、摆拳、勾拳……组合连绵不绝,虚实相间。腿法也融入进来,低扫、中段踢、偶尔一记高鞭腿虚晃…… 他在试探。 在寻找林云的节奏和破绽。 攻势如潮水,一波接一波,几乎不给林云喘息的机会。 林云的应对,却让所有围观者都皱起了眉头。 她……好像在跳舞。 不是武术的舞,而是一种极其诡异的、违反人体常理的移动。 贺从的刺拳打来,她微微后仰,下巴与拳锋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两厘米左右,仿佛尺子量过。 摆拳横扫,她身体如柳絮般顺著拳势旋转,拳风擦著后背而过。 低扫腿来袭,她轻轻跳起,不是高跳,只是脚尖离地三寸,刚好让腿影从脚下扫过。 每一次闪避,幅度都极小。 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得令人髮指。 她不像在格斗,像在完成一套早已计算好的、规避所有攻击路径的复杂程序。 “这……这是什么步法?”一个海军陆战队的士官喃喃道,“我从来没见过……” “不是步法。”他身边一个年纪稍大、脸上有疤的老兵沉声道,“是预判。她在贺从出招前,就已经看穿了攻击路线。” “怎么可能?!”士官不信。 “你看她的眼睛。”老兵低声道, “她从始至终,看的都不是贺从的手或脚,而是他的肩膀,他的髖部,他的重心移动。真正的杀招,在发动前,这些地方会有预兆。她抓住了这些预兆。” 士官凝神看去,果然发现林云的目光始终落在贺从的躯干核心区域。 而贺从,越打越心惊。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面镜子,或者一个幽灵。 每一拳每一腿,都打在空处。 每一次变招,都被对方提前预知。 那种有力无处使、所有攻击都落空的憋屈感,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自信和耐心。 更让他烦躁的是,林云的反击。 她的反击不多,但每一次都刁钻狠辣,直指要害。 不是重击,而是像针灸一样,精准打击他的关节、神经丛、肌肉连接点。 一次掌根推击,打在他肋下隔膜位置,让他呼吸一滯。 一次指关节戳刺,点在他肩井穴附近,整条左臂酸麻了五秒。 一次脚尖侧踹,蹬在他支撑腿的小腿迎面骨上,虽然力量不大,但位置刁钻,疼得他齜牙咧嘴。 这些打击单独看都不致命,但累积起来,像钝刀子割肉,一点点消耗他的体力,破坏他的平衡,干扰他的发力。 贺从开始出汗了。 不是累的。 是急的,是憋屈的。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必须打破对方的节奏。 必须逼她硬拼。 贺从眼中凶光暴涨!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一记势大力沉却速度稍慢的右摆拳,轰向林云头部。 这一拳,他还留了二分力变招。如果林云像之前那样侧身闪避,他会立刻接左勾拳和顶膝连击,封死她的闪避路线。 然而—— 林云这一次,没有完全闪开。 她似乎判断出这一拳难以完全规避,在最后关头,选择了最小代价的应对。 她微微侧头,同时抬起左臂,小臂外侧肌肉绷紧,护住头侧。 “砰!” 贺从的右拳,砸在了林云格挡的左小臂上。 力量透过肌肉和骨骼传来,林云身体一晃,向右侧踉蹌了半步,左小臂瞬间传来剧痛和麻木感。 就是现在! 贺从心中狂吼! 他蓄势已久的左勾拳,如同隱藏在阴影里的毒蛇,从极其刁钻的角度,闪电般掏向林云因格挡而露出的右肋空当。 所有围观者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陈飞等人更是差点惊叫出声! 千钧一髮之际—— 林云动了。 她借著被右摆拳砸得踉蹌的势头,身体不但不向后稳住,反而顺势向右侧倒去。 不是摔倒。 是主动倾倒! 同时,她的右脚如同毒蝎摆尾,以几乎不可能的角度,从自己身下向后撩起,脚尖绷直,如同钢锥,精准无比地踢向贺从因全力出左勾拳而微微暴露的——襠部! 撩阴腿! 虽然是比武,林云在最后关头收了大半力道,脚尖只是轻轻点了一下。 但位置太准了。 贺从只觉得胯下一凉,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酸麻胀痛感传来,虽然不剧烈,却让他全身力道一泄,那记志在必得的左勾拳也软了下来。 而林云,已经借著侧倒的势头,单手撑地,身体如同轻盈的雨燕,一个流畅的侧滚翻,拉开了距离。 她翻身站起,左小臂微微颤抖,但右手已经摆出了防御姿態。 贺从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胯下的不適让他动作有些彆扭。 他死死盯著林云,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规则允许攻击任何部位。”林云平静地说,甩了甩髮麻的左臂,“战场上,敌人不会跟你讲道德。贺副连长,你刚才那套组合拳,也没打算留情吧?” 贺从哑口无言。 確实,他刚才那套连击,也是奔著让对手失去战斗力去的。 “好!好!好!”贺从连说三个好字,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咱们就按战场的规矩来!” 他彻底拋开了最后一丝顾忌。 怒吼一声,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狂暴,更加不计代价! 拳、肘、膝、腿……全身都化为武器! 如同狂风暴雨!如同烈火燎原。 他要以绝对的力量和狂暴的攻势,碾压一切技巧! 林云的压力陡然增大。 贺从这种不顾自身破绽、只攻不守的打法,確实在一定程度上打乱了她的节奏。 有些攻击,她无法完全避开,只能选择最小代价的格挡或互换。 两人在十米方圆的泥沙地上高速移动、碰撞、分开、再碰撞! 贺从的拳头擦过林云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林云的掌根击中贺从胸口,让他呼吸一窒。 贺从的膝盖顶中林云大腿外侧,她闷哼一声。 林云的脚尖再次点中贺从小腿迎面骨,他疼得倒吸凉气。 战斗进入了最惨烈、最原始的阶段。 泥沙飞溅,汗水与血珠混合滴落。 围观的人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老大。 他们看到了贺从的狂暴与力量,也看到了林云在绝对力量劣势下的坚韧与智慧。 更看到了……那种属於顶尖军人,死不认输的狠劲。 三分钟的高强度对抗。 对两人来说,都像是过了三个小时。 体力在飞速流逝。 贺从的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汗水早已浸透全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汗水和泥沙。 他的攻击依旧凶猛,但速度明显慢了,精准度也在下降。 林云的状態也变差了许多。 她左小臂红肿,脸颊带血。 但她那双眼睛,依旧平静,依旧锐利。 像寒夜里永不熄灭的星辰。 贺从又一次组合拳逼退林云,自己也累得弯下腰,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喘气。 机会! 林云眼中精光一闪! 她没有趁机后退休息,反而强提一口气,忍著右腿的疼痛,猛地前冲! 不是直线冲! 而是侧身滑步,切入贺从的右侧盲区! 贺从反应极快,立刻直身,右拳本能地向右后方横扫! 但林云这一衝是虚招! 在贺从挥拳的瞬间,她身体猛地一矮,如同狸猫般从贺从挥出的右臂下方钻过,瞬间贴近了贺从的身体內侧! 糟糕! 贺从心中警铃狂响! 他想要后撤,想要用左肘下砸! 但晚了! 林云贴身的瞬间,双手已经如同铁箍般,闪电般扣住了贺从的右臂手腕和肘关节! 同时,她的右脚如同铁鉤,猛地勾住了贺从的右脚踝! 破坏重心! 贺从只觉得一股巧劲从手臂和脚踝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 他想挣脱,但林云贴得太紧,发力角度太刁钻! 两人同时向地面摔去! 但林云是有备而摔! 在背部接触地面的瞬间,她腰腹核心力量爆发,双腿如同剪刀般绞上了贺从的脖颈和胸膛,同时双手死死锁住贺从的右臂,向反关节方向狠狠一別! 地面技·十字固! 成型! 贺从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秒,自己已经仰面被锁死在地上!右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脖颈被林云的大腿紧紧箍住,呼吸艰难! 他疯狂挣扎,用尽全身力气想要翻身解脱! 但林云的锁技如同精密的机械,將他所有的发力点都死死卡住! 越是挣扎,关节和脖颈承受的压力越大! “认输!” 林云清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贺从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发出不甘的低吼。 他拼命尝试各种地面解脱技巧,但林云的十字固锁得太完美,每一个发力尝试都换来更剧烈的疼痛。 时间一秒秒过去。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贺从的脸因为缺氧和疼痛而涨得发紫,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弱。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泥沙地上那不可思议的一幕——特战旅的副连长,被锁死在地,动弹不得。 观察台上,王抗美老將军缓缓直起了身体。 滩涂边,雷熊推开搀扶他的金胜,瞪大了眼睛。 许乐不知何时也上了岸,站在人群边缘,双手抱胸,脸色复杂。 “认输!或者脱臼!”林云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冷,带著最后通牒的意味。 贺从又挣扎了一下,右肩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他知道,再不解脱,这条胳膊可能真的要受伤。 所有的愤怒、不甘、骄傲……在现实的疼痛和窒息面前,终於被碾碎。 他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一个破碎的、嘶哑的、却清晰无比的音节: “……输。” 林云立刻鬆开了锁技。 没有丝毫犹豫。 她翻身滚到一边,躺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气。 汗水混合著泥沙,在她苍白的脸上衝出几道污痕。 她贏了。 但也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 贺从躺在地上,像一条离水的鱼,张大嘴贪婪地呼吸。右臂和脖颈的疼痛让他一时无法起身,只能仰面望著灰白色的天空,眼神空洞。 输了。 真的输了。 输给了一个开飞机的女教官。 输得……彻彻底底。 几秒钟后,林云挣扎著坐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还躺著的贺从,然后,伸出手。 不是炫耀。 不是挑衅。 是拉他起来。 贺从看著那只伸到面前的手。 那只手不算大,手指修长,此刻沾满了泥沙,微微颤抖,虎口处还有刚才格挡时留下的红肿。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抬起自己沉重如铁的右手,握住。 林云用力,將他拉了起来。 两人面对面站著,相距不到一米。 都浑身狼狈,都带著伤,都喘著粗气。 贺从看著林云,看著这张清冷、苍白却眼神明亮的年轻脸庞,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转过身。 面向所有加强连的士兵,面向那些围观的、来自各军兵种的兵王,面向这片见证了这场战斗的滩涂。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地吼道: “我!贺从!输了!” “心服——口服——!!!” 吼完这两句,他停顿了一下,胸膛剧烈起伏。 然后,他再次深吸气,用更大的声音,仿佛要將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偏见、所有的轻视,都吼出去: “空军——不是只会开飞机!!!” “空军——不是只会开飞机!!!” “空军——不是只会开飞机!!!” “他们——也能打!!!” “而且——打得——很好——!!!” 每一个字,都像炸雷,滚过滩涂,滚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吼完,贺从转过身,面向林云。 立正。 抬头。 挺胸。 抬起右手,敬礼。 动作有些僵硬,因为右臂还在疼。 林云看著他,看了两秒。 然后,她也抬起右手,回礼。 两人的军礼,在晨光中定格。 安静。 长达十几秒的绝对安静。 然后—— “啪!” 不知道是谁,先鼓了一下掌。 很轻,很突兀。 但紧接著—— “啪啪啪!” 第二下,第三下……掌声如同星星之火,迅速燎原! 从加强连阵地开始,那些刚才还对林云队充满不屑和怒火的士兵们,此刻用力地拍著手掌,眼神复杂,但再也没有了轻视。 其他队伍的兵王们,也纷纷鼓掌。 这掌声,不是给取巧的智慧。 是给绝对的实力。 是给用鲜血、汗水和疼痛,硬生生打出来的尊重! 是给那只—— 落地之后,依旧能搏击长空、撕裂一切偏见的—— 鹰! 林云放下了敬礼的手。 掌声还在继续。 她脸上依旧没什么笑容,只是平静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拍了拍身上的泥沙。 然后,她看向自己的队员。 陈飞、张梁等,人早已激动得满脸通红,胸膛挺得老高,眼睛亮得嚇人。 “走了。” 林云只说了两个字。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 但她转身,迈步,离开这片滩涂,向著下一关——佘山方向走去的背影,却挺直如枪。 步伐依旧沉稳。 背影依旧清瘦。 但此刻,在所有人眼中,那背影仿佛燃烧著无形的火焰,照亮了这片浸透汗水和战斗痕跡的沙滩。 一只鹰。 落了地。 依旧,是鹰。 99、一九三七、与天同寿、比肩神明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99、一九三七、与天同寿、比肩神明 长江岸边,晨雾未散。 袁安院士几乎是撞进指挥区的。 这个一向儒雅沉稳的老科学家,此刻头髮凌乱,眼镜歪斜,胸口剧烈起伏,手里死死攥著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盒子。 “老王——王將军!”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撕裂,“通了!1937年的通讯——再次接通了!” 王抗美猛地转身,周围的参谋、军官们全都停下动作。 “什么通了?画面呢?声音呢?”老將军连珠炮般发问。 “没有画面!只有断续的电磁信號!”袁安把那个金属盒子举到面前,手在颤抖, “时空通讯本身就不稳定,现在又出现了相位偏移——我们这边能发送信號,但接收端在1937年的锚点附近隨机出现!” 他喘了口气,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必须要边云同志来!只有他的身体——只有他穿越时空產生的那个『时空印记』——才能稳定信號,建立双向连结!”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边云身上。 没有犹豫。 边云上前,从袁安手中接过了那个银白色的金属盒子。 盒子很轻,大约只有两公斤重,表面覆盖著一层特殊的复合材料,触感温润。正中央有一个圆形的透明区域,里面悬浮著微小的、像星云般旋转的光点。 就在边云的指尖触碰到盒子的瞬间—— 嗡—— 盒子內部,那些原本缓慢旋转的银色光点,骤然加速! 从优雅的星云漩涡,变成了狂暴的、银白色的能量风暴! “退后!”袁安嘶声喊道。 指挥区內所有人下意识地向后退去,空出了中央一片区域。 下一秒—— 光芒,从盒子中央的透明观察窗喷涌而出! 不是直线光束! 是曲线!是扭曲的、螺旋的、如同有生命的光之藤蔓! 它们在空中疯狂生长、交织、缠绕!亮度极高,却奇异得不刺眼,反而带著一种冰冷的、非人间的质感。 光芒先是照亮了边云的脸——那张年轻、疲惫、却异常坚定的脸。 然后蔓延,照亮整个指挥区。 最后—— 在在空中,在距离地面两米的高度,那些光之藤蔓开始编织。 不是平面的图像。 是立体的。 是悬浮的、半透明的、细节清晰到令人心悸的—— 全息影像。 1937年的影像。 影像初始,是一片剧烈晃动的黑暗。 有尖锐的、失真的枪声,从“画面”深处传来。 有爆炸的闷响,像隔著厚重的棉被。 有模糊的、破碎的、听不清內容的嘶吼。 画面在剧烈抖动,视角似乎在高速移动,或者……在奔跑? 几秒钟后,抖动停止了。 画面稳定下来。 视角,似乎是在某个高处——可能是一栋被炸塌了半边的楼房顶层,或者一个坚固的废墟制高点。 向下看。 俯瞰。 然后,指挥区內的所有人,呼吸都停滯了。 那是……罗店北岸。 那里的晨光,终於艰难地刺破了持续数日不散的、厚重的硝烟帷幕。 有完整的建筑。没有活著的树。没有绿色的草。 只有弹坑,密密麻麻,像巨人用勺子反覆挖过的土地。大的直径超过十米,深两三米,里面积著浑浊的血水。小的像蜂窝,一个挨著一个。 弹坑之间,是碎砖——曾经是房屋,是商铺,是民居。现在只是堆叠的、焦黑的碎块。 是焦土——被火焰反覆灼烧过的土地,变成了炭黑色,踩上去会发出“咔嚓”的脆响,因为下面埋著未爆的弹片和烧焦的骨头。 画面移动…… 聚焦到一条战壕——如果那还能叫战壕的话。 它位於一片相对完整的废墟后方,但本身已经被炸塌了半边。剩下的一半,深度不到一米五,宽度仅容一人蜷缩。土壁裸露,能看到里面嵌著的碎砖和弹片。 战壕里,趴著人。 全是灰蓝色军装。 为首的一个,靠在战壕最前端的一个加固射击位上。 他脸上全是乾涸的血污和黑灰,根本看不清面容。左眼用一条骯脏的、浸透血渍的破布条紧紧缠著——布条下,有暗红色的血在不断渗出,可能是伤了,也可能……那只眼睛已经没了。 他的右眼还睁著。 睁得很大。 死死盯著前方。 他的右手,举著一架望远镜——镜片已经碎了,只剩下一个空框和几片玻璃碴子。但他还在用,用那个破框子,努力地观察著。 望远镜指向的,是街道的尽头。 那里—— 土黄色的潮水,正在涌来。 日军的第六次衝锋。 三辆九五式轻型坦克,排成一个標准的楔形攻击阵,如同三头钢铁巨兽,缓缓碾过瓦砾堆和来不及收敛的尸体。 履带碾过碎砖和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咔嚓”声。 57毫米主炮的炮管,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像毒蛇昂起的头左右转动,搜寻著任何可疑的目標。 车体前部,两挺7.7毫米机枪,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喷吐火舌。 噠噠噠噠——!!! 子弹打在断壁上,打在焦土上,打在那些早已死去的尸体上,溅起一串串黄色的烟尘和暗红色的血肉碎末。 坦克后面,是步兵。 土黄色的军装,闪亮的刺刀,密密麻麻的人头。 至少两个小队——超过四百人。他们猫著腰,以坦克为移动掩体,交替跃进,黑压压的一片。 像一片移动的、死亡的沼泽。 正在淹没过来。 战壕里。 那个独眼连长放下了破望远镜。 他回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 战壕里,还能端稳枪、还能扣扳机的人,不超过五十个。 这已经是把那些手臂受伤、简单包扎后还能用单手射击的轻伤员,都算进去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同样的表情。 没有恐惧。 没有绝望。 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沉到骨子里的疲惫,和疲惫深处,那一点不肯熄灭的、冰冷的杀意。 弹药,已经见底了。 重武器? 早就打光了。 战壕角落里,扔著一挺重机枪的残骸。枪管在昨天下午日军的一次炮火覆盖中就被炸断了,扭曲得像麻花。 布满散热孔的冷却筒上,结著一层厚厚的、暗红色的血痂。 那是机枪手的血,他炸没了半边身子,血喷上去,冷却,凝固。 现在,这挺曾经咆哮的重机枪,只是一具沉默的尸体。 战壕里也一样,沉默。没有人说话。 只有粗重的、压抑的喘息声。 和远处,那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仿佛要碾碎一切的—— 坦克轰鸣声。 咚。咚。咚。 越来越近。 独眼连长看向那三辆坦克,看向那四百多个鬼子。 然后,猛地吸了一口气,回头,看向战士们。 他开口。 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 “弟兄们——” 他顿了顿,独眼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后面,是上海,是咱们的国。” “那里,有咱们的父老乡亲,有咱们的父母兄弟。” 他的声音,开始拔高: “咱们退过吗?” “没有!” “从鬼子打过来那天起,咱们十八军六十七师四零二团三营七连——” “就没退过一步!” 他猛地举起右手,不是拳头,是手掌,是那只手掌粗糙、皸裂、指甲缝里塞满黑泥和血污: “今天,咱们也不退!” “死——” 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也要死在阵地上!” “死——” 声音炸裂: “也要咬下鬼子一块肉!” “让他们知道——” 他最后的声音,撕裂了空气,撕裂了时空,穿透八十八年的烽火,炸响在2026年的指挥区: “中国军人——” “寧死不屈——!!!” “杀——!!!” 第一个“杀”字,是从他喉咙深处迸出来的。 第二个“杀”,是战壕里那五十个士兵,同时吼出来的。 第三个“杀”,是所有人,用尽生命最后力气的咆哮! “杀!杀!杀——!!!” 吼声如雷! 震动废墟!震动焦土!震动这片被血浸透的土地! 第一个衝出去的士兵,2026年指挥区里的所有人,甚至没看清他的脸。 只看见一道灰蓝色的、瘦削的身影,从战壕右侧一个被炸塌的掩体后面,猛地跃起! 像一道灰色的闪电! 他怀里抱著东西。 不是枪。 是六颗木柄手榴弹。 用绑腿布——那种粗糙的、灰色的土布——紧紧地捆成一束。六根引线,拧在一起,拧成一股绳,绳头被他死死咬在嘴里。 他弓著身子,几乎是贴著地面,在瓦砾堆和弹坑之间狂奔。 像一只扑火的飞蛾。 义无反顾。 日军坦克的机枪手,几乎立刻就发现了他。 噠噠噠噠噠——!!! 两挺机枪,同时调转方向,火舌喷吐,子弹如同泼水般,追著他的脚步扫射! 噗噗噗噗——! 子弹打在他身边的碎砖上,炸起一团团白烟和碎片。 打在他前方的焦土上,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打在他身后的尸体上,溅起暗红色的血肉。 他中弹了。 在距离第一辆坦克还有二十米的时候,左肩胛骨的位置,猛地炸开一团血花! 灰蓝色的军装瞬间被染红了一大片。 他的身体猛地一个趔趄,差点扑倒。 但他没停。 用右臂死死抱住那束手榴弹,左手撑地,硬生生稳住了身体,继续向前冲! 二十米! 坦克的炮塔开始转动,那根57毫米炮管,黑洞洞的炮口,缓缓对准了他这个方向。 十五米! 坦克车体上的日军步兵,也开始举枪射击。子弹更加密集,像一张死亡之网,罩向他。 十米! 他能看清坦克履带上沾著的碎肉和泥浆了。 能看清炮塔上那个旭日標誌的油漆剥落了。 能看清机枪射口后面,那个日军机枪手狰狞的脸了。 就是现在! 他猛地停下脚步。 不是力竭。 是主动停下。 然后,他抬起头。 2026年指挥区里,直到这一刻,所有人才看清他的脸。 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 最多十八九岁。 脸颊瘦得凹陷下去,颧骨突出。嘴唇乾裂,布满了血口子。但那双眼睛——很大,很亮,像两簇在灰烬里没熄灭的火。 他脸上全是汗,全是泥,全是血。 但他在笑。 咧开嘴,露出被血染红的、不整齐的牙齿。 一个灿烂的、乾净的、甚至有些孩子气的笑容。 在漫天枪声中。 在坦克轰鸣中。 在死亡阴影下。 他笑了。 然后,他鬆开咬著引线的嘴。 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声音透过时空通讯,带著电流的杂音,却清晰无比地炸响在2026年的长江岸边,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小湖北——” “没给祖宗——” “丟脸——!!!” 话音未落。 他拉响了引线。 嗤——!!! 白烟,从六颗手榴弹拧成的束里,猛地冒出来。 滋滋作响。 像生命最后的声音。 他双手將那束手榴弹,高高举起。 不是扔。 是送。 像一个虔诚的信徒,送上最珍贵的祭品。 然后,用尽最后的、全部的力气,朝著那辆坦克的履带和车体结合部—— 狠狠砸了过去! 手榴弹束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 然后—— 轰——!!!!!!!!! 爆炸声,沉闷,厚重,却带著一种撕裂一切的力量。 不是一声。 是六颗手榴弹几乎同时爆炸的、叠加的轰鸣! 像巨神用最重的锤,擂响了地狱的门! 那辆九五式轻型坦克,猛地向上跳了一下! 然后,左侧履带应声断裂,负重轮被炸飞了两个,扭曲的金属零件四散飞溅!,车体失去平衡,向左侧猛地倾斜了三十度,炮塔卡死在歪斜的位置,再也转不动了。 坦克,瘫了。 浓烟和火光,从车体破损处冒出来。 里面的日军乘员,生死不知。 而那个年轻的士兵—— 他躺在距离坦克五米远的一个弹坑边缘。 胸口,被爆炸的弹片,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狰狞的伤口。 血。 不是流。 是涌。 像决堤的河,汩汩地,汹涌地,从他胸前那个恐怖的破洞里涌出来,浸透了他破烂的军装,浸透了他身下的焦土。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但他还在笑。 侧著头,看著那辆冒著浓烟、瘫在原地动不了的坦克。 这位十八岁的中国少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100、二零二六,神兵天降,超越神明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100、二零二六,神兵天降,超越神明 画面里,战斗还在继续。 那辆被“小湖北”用六颗手榴弹炸瘫痪的九五式坦克,停顿了大约三十秒。 三十秒后,坦克顶部的舱盖“哐当”一声被从內部推开。 两个戴著皮帽的日军坦克兵,惊慌失措地从狭窄的舱口爬出来,想检查履带损伤,想尝试维修。 战壕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枪声。 砰!砰! 两声枪响,在嘈杂的战场环境中並不突出。 但精准。 第一个爬出来的日军坦克兵刚探出半个身子,额头就炸开一团血花,身体软软地歪倒,掛在舱口。 第二个坦克兵嚇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缩了回去,舱盖“嘭”地重新关上。 但坦克已经动不了了。 它成了一座固定的、倾斜的钢铁碉堡。炮塔虽然被炸卡住了,但车体前部的两挺7.7毫米机枪还能转动,还能开火。 噠噠噠噠——!!! 机枪重新喷吐火舌,子弹如同鞭子,继续抽向那片残破的战壕。 一条人命,只换来一辆日军坦克瘫在原地。 但对於小湖北,对於1937年的中国军人来说…… “值了!” 小湖北躺在那里,低声说出这两个字。 血沫从他嘴里迸出来,短促、嘶哑,却畅快。 他亲眼看著那两个鬼子坦克兵惊慌失措地爬出来,又亲眼看著其中一具尸体像断线的木偶般掛在舱口。 那条命,是他用自己这身血肉换来的。 也是他,让那辆张牙舞爪的钢铁巨兽变成了一坨动弹不得、只能原地喷吐火舌的死铁。 小湖北知道自己快死了,身体在迅速变冷。 他想起了家乡湖北的江滩,想起了冬天枯水期后露出的、被江水磨圆的卵石…… ………… 战场上,另一辆日军的坦克,轰隆著填补空缺,继续逼近三营七连的阵地。 阵地战壕里,第二个中国士兵,冲了出去。 他怀里也抱著集束手榴弹。 但不是六颗。 是八颗。 用同样的灰色绑腿布捆得结结实实,引线拧成一股。 他没有像“小湖北”那样,从战壕里跃起就直接直线衝锋。 他有经验了,可能已经亲眼见过太多次这样的衝锋,也可能,他自己已经这样衝过不止一次。 他先一个翻滚,衝出战壕,顺势滚进旁边一个半米深的弹坑里,躲过了第一轮机枪扫射。 在弹坑里停顿两秒,判断机枪射击间隙。 然后,从弹坑另一侧猛地跃出,借著废墟残墙的掩护,以蛇形路线向前突进。 更灵活。 更聪明。 更……让人心疼。 因为他明明知道这是送死。 却还在用尽所有智慧和经验,只为了,死得更有价值一点,能靠坦克更近一点,能让手榴弹炸得更准一点。 但日军也学乖了。 剩下两辆还能动的坦克,加上那辆瘫痪坦克的机枪,至少三挺机枪同时调转方向,封锁他所有可能的前进路线。 子弹像泼水一样洒过来。 噗噗噗噗——! 打在他身边的断墙上,砖石粉末飞扬。 打在他前方的瓦砾堆上,溅起无数碎片。 打在他脚下,犁出一道道深深的弹痕。 年轻士兵在距离瘫痪坦克还有大约十五米的地方,被击中了。 子弹打中了他的右大腿。 血花炸开,他一个趔趄,单膝跪倒在地。 但他没倒下,用左腿撑著,还想继续往前爬。 第二发子弹接踵而至。 击中他的左肩。 他终於倒下了。 怀里的那束手榴弹,因为失去支撑,滚了出去,落在前方两三米处的瓦砾堆里,被半截烧焦的房梁挡住。 但他还没死。 还能动。 他抬起头。 先看了一眼那辆瘫痪坦克,机枪还在咆哮,子弹还在收割。 他艰难地向后转头,看向战壕的方向。 那里,他的连长,他的弟兄们,还在用最后几发子弹还击。每一发枪响,都可能是他们生命中最后一发子弹。 他笑了。 和“小湖北”一模一样的笑。 然后,他用还能动的左手,撑起上半身。 右腿废了,左肩中弹。 但他开始爬 向那捆滚落在瓦砾堆里的手榴弹,一寸一寸,艰难地爬去。 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暗红色的血痕。 而他身后的战壕里,炸了。 “姚林——!!!” 一个脸上带著稚气、可能才十七八岁的小兵嘶声哭喊,抓起战壕角落里最后一颗木柄手榴弹,就要往外冲。 “老子跟他们拼了!救姚林哥——!” 他被旁边一个满脸络腮鬍、左耳缺了半边的老兵死死按住。 “放开我!王八蛋你放开我!”小兵拼命挣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你出去就是送死!”老兵的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多死一个!有意义吗?!” “那怎么办?!等死吗?!看著姚林爬过去送死吗?!”小兵嘶吼,声音破了音,“他是我哥!是我亲哥——!!” 战壕里瞬间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小兵,看向他手中那枚孤零零的手榴弹,看向战壕外正在血泊中艰难爬行的姚林。 绝望。 像冰冷的潮水,淹没每个人的头顶。 所有人都知道——就算姚林爬过去,拉响那八颗手榴弹,能换来的最多是—— 一辆坦克的损毁。 但日军还有完好的坦克,正在步步逼近。 还有超过四百名步兵,已经推进到百米之內。 而战壕里,只剩下五十多人。 每人枪膛里,不到三发子弹。 大刀卷了刃。 刺刀断了尖。 手榴弹……只剩最后一颗。 连长靠在射击位上,独眼里一片死灰。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有剧烈的咳嗽。 他看向姚林,看向那个在血泊中艰难爬行的年轻士兵。 那是他手下最好的兵。 机灵,勇敢,识字,会算数,打仗肯动脑子。 本来有机会去后面当文书的。 但姚林说:“连长,我弟在前面,我得看著他。” 现在,弟弟在战壕里哭喊。 哥哥在战壕外爬向死亡。 晨光又亮了一些,但照在这片焦土上,只让死亡显得更加清晰。 姚林的手,终於碰到了瓦砾堆的边缘。 距离那捆手榴弹,还有一米。 他的左手五指深深抠进焦黑的泥土里,用力,拖动著几乎完全失去知觉的下半身,向前挪动。 血,从他大腿、肩膀的伤口里不断涌出。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耳朵里嗡嗡作响,枪声、爆炸声、坦克轰鸣声,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但他还记得那捆手榴弹。 记得要爬过去。 记得要拉响它。 他的手指,颤抖著,向前伸。 还有半米。 三十厘米。 十厘米…… 碰到了。 粗糙的木柄,冰凉的铁壳,拧在一起的、浸满汗水的引线。 姚林脸上露出释然的、近乎解脱的笑容。 然后,用尽最后残存的力气,嘶吼—— 声音不大,嘶哑,破碎,却仿佛用灵魂在吶喊: “姚林——河南鄢陵人——” “杀鬼子——” “死而无憾——!!!” 手指,扣向引线—— 就在这一瞬间。 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 不是战壕里弟兄的手。 不是弟弟的手。 是一只陌生的、戴著黑色哑光战术手套的、修长而有力的手。 手套的材质很奇怪,不是普通的皮革或布料,更像是某种致密的、有弹性的金属编织物,表面有极其细微的蜂窝状纹理。 触感微凉,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稳定力量。 姚林愣住了。 剧痛和失血让他的思维变得迟缓。 他花了整整两秒钟,才理解发生了什么——有人,握住了他正要拉响手榴弹的手。 谁? 鬼子? 不,鬼子不会握他的手,会直接一刀捅死他。 那是…… 他艰难地抬起头。 顺著那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臂向上看。 然后,他看见了—— 一个女人。 跪在他身边。 单膝跪地,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个稳固而隨时可以发力的姿態。 她穿著姚林从未见过的装束,不是军装,不是百姓的衣服,而是一身流线型的、贴合身体的黑色装甲。 那不是铁甲,没有那么笨重,更像是某种轻薄的、富有弹性的金属织物,紧贴著她身体的曲线,却在关节和要害部位有恰到好处的强化结构。 装甲表面,有幽蓝色的光纹在缓缓流动,像活著的血管,又像某种精密的电路。光纹明暗交替,带著一种静謐而强大的科技感。 她戴著头盔——同样是黑色流线型设计,將整个头部严密保护。面罩是透明的,但並非玻璃,而是一种更清澈、更坚固的材料。透过面罩,能看见里面的脸—— 一张很好看的脸。 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脸颊线条清晰利落,鼻樑高挺,嘴唇紧抿。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清澈,锐利,像淬过火的钢,又像经歷过无数风雨却依旧澄净的湖。 此刻,那双眼睛正看著他,没有怜悯,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沉静的、坚定的力量。 她单膝跪在姚林身边,左手握著他正要拉响手榴弹的手,右手—— 搂著另一个人。 姚林的眼瞳猛地收缩。 那是……小湖北! 第一个衝出去、胸口被炸开巨大伤口、躺在血泊里等死的那个年轻士兵! 小湖北被她搂在怀里,头部靠在她肩甲位置。他胸前的伤口依然狰狞,血还在渗,但——他睁著眼睛。 虽然眼神涣散、迷茫,虽然处於重伤状態,但他还活著! 没有伤及心臟! 那一堆手榴弹爆炸时,弹片避开了要害! 他还活著! 小湖北似乎也很懵。 他眨了眨眼睛,看看姚林,又微微转头,看向搂著自己的这个陌生女人。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我是死了吗?这是阴曹地府?这女人是孟婆?可孟婆怎么穿成这样? 孟婆还挺好看的。 姚林和小湖北,两个浑身是血、濒临死亡的年轻士兵,就这么怔怔地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如天神降临般的女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连枪声都变得遥远。 女人看著姚林惊愕的、濒死的眼睛,开口了。 声音通过面罩內置的扩音器传出,清澈,稳定,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我是妇好。”她说,“来自未来的中国。” 她顿了顿,似乎在给这两个1937年的士兵消化这个信息的时间,然后继续: “我带你们回去。” 战壕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个要衝出去救哥哥的年轻士兵,张大了嘴,眼泪还掛在脸上,却忘了哭。 连长的咳嗽停止了,独眼睁得老大,死死盯著战壕外那个突然出现的黑色身影。 所有还能动的士兵,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忘记了开枪,忘记了装弹,忘记了死亡正在逼近。 他们看著那个跪在姚林身边的女人。 看著她一身从未见过的、流线型的黑色装甲。 看著她头盔下那张年轻而坚毅的脸。 看著她一只手握住姚林拉响手榴弹的手。 看著她另一只手,搂著胸口被炸开、本应必死无疑的小湖北。 如同神跡。 如同梦境。 “你……你是谁……”姚林被妇好一只手拦腰抱起,但还是开口,虚弱地问问,声音轻得像嘆息。 失血过多,他开始冷了。 “我是来接你们的。”妇好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平静而有力,“坚持住。你们不会死在这里。你,和小湖北,都不会死。” 姚林笑了,笑容很苦:“我不怕死……可是……日军坦克……”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那辆还在喷吐火舌的瘫痪坦克,又看向更远处,那两辆完好的九五式,已经推进到不足八十米了,炮口正在调整角度,瞄准这片区域。 还有那四百多个如狼似虎的日军步兵。 “还有……”姚林的声音越来越低,“还有很多人……我弟弟……在战壕里……” 妇好顺著他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战壕。 看到了那些灰头土脸、伤痕累累、却依然握著枪的中国士兵。 看到了那个独眼的连长。 看到了那个哭花了脸、还抓著手榴弹的年轻士兵——姚林的弟弟。 然后,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姚林,看向小湖北。 她笑了。 不是姚林那种悲壮的笑,不是小湖北那种纯净的笑。 是一种带著绝对自信的、仿佛在陈述一个最简单事实的笑。 “坦克?”她轻声说,声音里甚至带著一丝……轻蔑? “我们也有。” 话音未落—— 轰隆隆隆——!!! 大地,开始震颤。 不是日军炮击时那种爆炸性的、破碎的震颤。 是更沉重、更稳定、更充满力量的,像洪荒巨兽从沉睡中甦醒,迈开脚步行走在大地上的震颤! 声音从街道的另一端传来—— 从中国守军阵地的后方,从那片被认为早已被炮火彻底犁平、不可能有任何人存活的后方废墟中。 传来了引擎的轰鸣。 不是九五式轻型坦克那种尖细、嘈杂、像蚊虫嗡嗡叫的引擎声。 是低沉的、浑厚的、仿佛猛虎在胸腔里酝酿咆哮的引擎声! 一种充满了力量感和科技感的轰鸣! 然后,它们出现了。 三辆坦克。 从废墟的拐角处,缓缓驶出。 但不是日军的九五式。 是更大、更厚重、装甲线条更狰狞、充满未来感的坦克! 流线型的主炮塔,低矮而紧凑,减少了被弹面积。炮塔正面和车体首上装甲,是明显的楔形复合装甲,多层不同材质的金属与非金属材料叠加,在晨光下泛著冷硬的哑光色泽。 最醒目的是那根炮管,比九五式的57毫米炮粗了不止一圈!长长的炮管甚至带有抽菸装置和热护套,炮口制退器结构复杂而精密。 炮塔顶部,有一套集成了多种光学和电子设备的观瞄系统,还有一个遥控武器站,上面架著一挺造型奇怪的重机枪。 车体侧面,是厚重的侧裙板,覆盖著履带和部分负重轮。 而车体前部,那个喷漆在装甲上的標誌—— 一个鲜红的、饱满的、边缘清晰锐利的五角星。 五角星下方,是两个白色的、刚劲有力的汉字: 麒麟! “那是……”姚林瞪大了眼睛,失血带来的寒冷似乎都被这震撼的一幕驱散了些许。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坦克。 甚至无法想像,世界上会有这样的坦克。 它看起来……不像这个时代的產物。 像从未来驶来的钢铁神兽。 “麒麟坦克。”妇好的声音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自豪,“我们自己的坦克。完全自主设计,完全自主製造。” 她顿了顿,补充道: “2026年,中国陆军的主战坦克之一。” 姚林听不懂“2026年”,听不懂“主战坦克”。 但他听懂了“我们自己的”。 听懂了那语气里的骄傲。 他的嘴唇颤抖起来,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只有眼泪,毫无预兆地,从他那双早已被硝烟燻得生疼的眼睛里涌出来。 混著血污,滚滚而下。 妇好看著他,看著这个濒死的年轻士兵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彩,轻声说: “虽然罗店北岸这边,暂时只过来了三辆。” “但是——” 她抬起头,看向远方,看向长江的方向,看向那片被战火笼罩的天空,声音清晰而坚定,仿佛在宣告一个必然到来的事实: “不久后。” “我们还有援军。” “很多很多的援军。” 话音落下。 远处,那三辆“麒麟”坦克的炮塔,齐刷刷转动。 粗长的炮管,稳稳地指向了—— 那两辆正在逼近的日军九五式轻型坦克。 炮口,幽深如狱…… 101、芜湖~送小鬼子上西天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101、芜湖~送小鬼子上西天 到达罗店北岸的麒麟坦克,动了。 铁砧——麒麟坦克101號车长——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不是轻佻,是那种猎人发现绝佳猎杀机会时的兴奋。 这个三十多岁的车长,脸上涂著黑绿相间的丛林迷彩油,整个人缩在低矮的炮塔里。 他的眼睛没有贴在目镜上,看到了一个完美的射击窗口。 目標:两辆日军九五式轻型坦克。 第一辆,就是被“小湖北”用六颗手榴弹炸瘫痪的那辆,左侧履带断裂,车体倾斜约三十度,但炮塔和机枪还能用——此刻正停在街道中央,像一座固定的钢铁碉堡。 第二辆,正从第一辆坦克侧后方约十五米处,小心翼翼地上前。 履带碾过瓦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它显然想填补第一辆坦克瘫痪后留下的防线缺口,同时为步兵提供更靠前的火力支援。 关键点在於—— 两辆坦克,几乎呈一条完美的直线。 从101號麒麟坦克的射击角度看去,第一辆坦克的车体中部,正对著第二辆坦克的驾驶舱位置。 像两颗被竹籤串起来的糖葫芦。 “给你们来一发穿甲弹!”铁砧的装填动作乾脆利落。 铁砧这次使用的,是一种新型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弹芯採用高密度合金材料,专门为击穿复合装甲而设计。 打1937年的薄皮坦克,那属於降维打击。 轰——!!! 125毫米滑膛炮的炮口,喷出一道炽热而短促的火焰。 不是日军火炮那种沉闷的轰鸣,而是一种更尖锐、更暴烈、仿佛要撕裂整个天空的爆响。 炮口制退器两侧喷出的气浪,將周围的瓦砾和尘土瞬间吹飞,形成一个直径五米的乾净圆圈。 穿甲弹离膛的瞬间,弹托在炮口处脱落,细长的弹芯,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到刺破耳膜的啸叫。 然后—— 命中。 不是普通的命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是教科书级別的、完美到可以作为教学范例的命中。 弹芯精准地刺入了第一辆九五式坦克的车体中部。 接触瞬间,就直接击穿了日军的薄皮坦克。 而弹芯进入坦克內部时,速度仍有每秒1600米以上。 它携带的动能,在狭小的空间內瞬间转化为无法想像的高温和高压。 日军驾驶员,坐在最前方。弹芯从他背后射入,从胸前穿出。 在穿出的瞬间,携带的高温。瞬间超过3000摄氏度,將他上半身直接气化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躯干和双腿还“坐”在驾驶座上,但已经变成焦黑的、冒著青烟的炭块。 而日军的炮手,正在操作那挺还能用的机枪。 弹芯穿过隔板后,斜向上击穿了他的颅骨。头颅像被重锤砸中的西瓜,瞬间炸开。 红白色的脑浆和碎骨,呈放射状喷溅在炮塔內壁、炮膛、以及他身边装填手的脸上。 装填手眼睁睁看著炮手的脑袋炸开,还没来得及尖叫,弹芯就从他左胸位置穿过。 此刻,日军坦克的车长,还站在炮塔里,正通过潜望镜观察战场。 他感觉到车体巨震,听见了奇怪的、像金属摩擦又像血肉撕裂的声响。 他本能地去扳动头顶的舱盖扳手,想逃跑。 但手刚碰到冰冷的金属,整个人就从內部“燃”了起来。 不是火焰,是人体在超过3000度高温的金属射流旁,瞬间自燃。 皮肤碳化,肌肉收缩,骨骼碎裂。 几乎在瞬间,他就变成了一具还保持著站立姿势的、焦黑扭曲的雕塑。 四名日军乘员,到变成四团冒著热气的烤肉。 但这还没完。 穿甲弹在击穿第一辆坦克。动能只消耗了不到一半。 它继续前进。 从第一辆九五式坦克的后部装甲,轻鬆穿出! 然后,在空气中飞行了短短十五米。 撞上了第二辆九五式坦克的前装甲。 第二辆坦克的车组成员,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听见前方传来一声奇怪的、从未听过的爆响。 日军驾驶员在潜望镜里,看见了从炮塔方向涌进来的、白炽色的光。 那不是普通的光。 是金属蒸汽。 驾驶员只来得及眨了一下眼。 然后,他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眼球被瞬间汽化,皮肤在瞬间碳化,骨骼在高温中变得酥脆,然后碎裂。 紧接著,日军的这辆坦克,炸了。 轰——!!!! 爆炸从內部撕开了整个车体,钢板向外翻卷,像一朵盛开的地狱之花。 而在坦克炸了之后,炮塔飞出。 这重达1.5吨的炮塔,像一顶被巨人隨手扔出去的铁帽子,旋转著飞向二十米高的空中,旋转了三圈半,然后—— 重重砸在地上! 不偏不倚,砸在了几个正猫腰前进、试图寻找掩体的日军步兵头上。 麒麟101號坦克里,铁砧看著这一幕,嘎嘎大笑,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一发穿甲弹。 两辆日军九五式轻型坦克。 八名日军乘员。 几十名倒霉的步兵。 全部毁灭。 耗时:从开炮到第二辆坦克殉爆,总共3.7秒。 而在铁砧大笑的时候。 战场,则是出现了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天……天罚……” 一个日军军曹喃喃道,声音发抖。 他呆呆地看著那片废墟,看著那三辆突然出现的、造型诡异的中国坦克。 “是天照大神……降下的天罚吗……” “不对……”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兵曹长声音嘶哑,他参加过之前的战斗,见识过中国军队的顽强,但也仅限於顽强, “那是……那是支那人的……新式武器……” “不可能!”一个年轻的二等兵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形, “支那人怎么可能有这种武器?!他们的坦克都是买的!都是旧的!一炮就炸!” “可是……你看见了……”兵曹长指著那两堆废铁,“一发……只用了一发……就……” 恐惧,像最毒的瘟疫,在日军阵列中疯狂蔓延。 士兵们开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 一步。 两步。 虽然军官还在嘶吼“不许退!前进!”。 但他们的声音,在那种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一个日军士兵突然扔掉枪,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我不想死……我不想变成那样……” “妈妈……お母さん……” 102、並列机枪,让小鬼子迎接风暴!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102、並列机枪,让小鬼子迎接风暴! 但日军终究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第三辆日军坦克,也是日军第六次衝锋的最后一辆坦克,坐在里面的保本中尉,终於反应了过来。 这个叫坂本的中尉车长,参与过针对中国军队的多次小规模战斗。 他见过中国军队的顽强,见过他们用集束手榴弹炸坦克,见过他们抱著炸药包衝锋。 但他从未见过眼前这样的景象。 那三辆突然出现的坦克……不,那根本不能叫坦克,那简直是移动的钢铁要塞。 流线型的炮塔,粗得嚇人的炮管,还有那种一击就摧毁两辆九五式的恐怖火力…… “瞄准——那辆奇怪的坦克!”坂本嘶吼著,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形,却强撑著军官的威严,“快!机枪手!对准它!” 炮塔开始转动。 57毫米机枪管艰难地调整角度,对准了距离他们最近的那辆黑色坦克——102號麒麟。 但坂本很快发现一个问题。 太大了。 那辆黑色坦克,比他们的九五式至少大一圈,车体更高,装甲倾斜角度更刁钻。 而且对方的位置选得太好了——依託一片半塌的楼房废墟,只露出炮塔和车体前半部分,侧面和后部完全被遮挡。 更要命的是,对方似乎……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那辆黑色坦克的炮塔甚至没有转向他们,依然对著远处正在溃散的步兵群。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坂本的脸涨得通红,怒火压过了恐惧,他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却符合这个时代日军指挥官思维惯性的决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机枪扫射!压制它!打它的观瞄设备!打它的炮管!” 两挺7.7毫米九七式车载机枪,同时喷出火舌。 噠噠噠噠噠——! 子弹像两串金色的雨点,泼洒向102號麒麟坦克的车体正面。 在坂本的认知里,再坚固的坦克,观瞄设备和炮管也是脆弱的。只要打坏这些,坦克就是瞎子,就是废铁。 102號麒麟坦克內。 绣娘正坐在车长席上。 她二十八岁,是全军少有的女性主战坦克车长。 短髮,小麦色皮肤,眼睛细长,看人时总带著三分笑意,像邻家姐姐。 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笑容底下,是淬过火的钢。 此刻,她正盯著综合显示屏。 屏幕上,代表日军机枪子弹命中的警示光点,在车体正面装甲区域密集闪烁,像一片细小的、无害的烟花。 “小鬼子……”绣娘轻声说,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你们是不是觉得……” “你们的破机枪——” “能打穿我们的复合装甲?” 绣娘调整了一下坐姿,活动了一下手腕。 “让你们这些小鬼子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並列机枪。” 绣娘把脸贴近观瞄系统的目镜,右手握住了並列机枪的操纵杆。 然后,按下了射击按钮。 102號麒麟坦克炮塔右侧,一块装甲盖板“嗤”地一声向上弹开。 一挺7.62毫米並列机枪的枪口,从装甲保护下缓缓升起。 不是老式马克沁那种笨重的、需要水冷、射速慢吞吞的大傢伙。 是现代化的、电动供弹、双路供弹、射速每分钟800发的杀人机器。 枪身短小精悍,枪管带有高效散热槽,枪口装有消焰制退器。 它升起时,枪口微微向下倾斜,像一个猎手在打量猎物。 然后—— 噠噠噠噠噠噠噠——!!! 开火的声音,和日军的九七式机枪完全不同。 日军的机枪声是“噠噠噠”,间隔清晰,像敲木鱼。 而这挺並列机枪的声音,是“噠噠噠噠噠”——密集到几乎连成一片,像电锯锯钢铁,像暴雨砸铁皮,像死神在磨快它的镰刀。 第一串子弹,精准地打在日军坦克的炮塔正面装甲上。 叮叮噹噹——! 不是“噗噗”的入肉声,是金属撞击金属的清脆声响。 但那种撞击,不是势均力敌的。 是碾压。 7.62毫米穿甲燃烧弹的弹头,採用硬质钢芯,外包铜被甲,弹头內部装有少量燃烧剂。 第一发,打在炮塔装甲上,留下一个白点。 第二发,白点变成凹坑。 第三发,击穿。 弹头钻透了15毫米厚的轧制钢板,钻进了炮塔內部。 坂本中尉正对著通话器嘶吼:“继续射击!不要停!打它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听见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噗嗤——” 像什么东西被戳破了。 紧接著,他感觉左肩一热,然后才是剧痛。 他低头看去。 左肩破了一个大洞,洞里正在往外冒血。 然后,他闻到了焦糊味。 弹头里的燃烧剂被引燃了。 微小的、但温度极高的火焰,在他的伤口內部燃烧。 “啊——!!!” 坂本惨叫起来。 但这只是开始。 並列机枪的第二串子弹到了。 这次的弹著点稍微偏左,集中在炮塔的观察窗区域。 乒铃乓啷——! 子弹钻进炮塔內部,在狭小的空间里弹跳、翻滚、撕碎一切碰到的东西。 日军坦克里的机枪手正在努力瞄准,,忽然觉得脸上一热,伸手一摸,摸到了温热的、粘稠的液体。 他低头看手。 满手是血。 但不是他的血。 是坐在他旁边的装填手的血——那个十九岁的二等兵,脖子被一发跳弹切开了一半,动脉被切断,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喷了炮手一脸。 装填手张著嘴,想喊,但喉咙被血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看著炮手,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为什么这么疼? 为什么这么冷? 然后,他的头歪向一边,不动了。 炮手僵住了。 他见过死尸,在演习场上,在训练中。 但没见过这样死的。 没见过一个人,在他面前,像杀鸡一样被割开喉咙,血喷出两米高,溅得到处都是。 他尖叫起来。 失控地尖叫。 驾驶员小林一等兵,坐在车体最前部的驾驶舱里,听著耳边惨叫声,被嚇坏了。 这时,他猛地想起训练时教官说过的话:“如果炮塔被击穿,乘员死亡,驾驶员要立刻从底部逃生舱撤离!” 逃生舱! 对! 小林像抓住救命稻草,疯狂地去扳动脚边的逃生舱盖扳手。 他用力一推—— 舱盖向外弹开。 新鲜的、带著硝烟味的空气涌进来。 小林深吸一口气,手脚並用地往外爬。 他爬出了车体,踩到了地面。 自由了! 他心中一喜,刚想站起来逃跑—— 噠噠噠噠——! 並列机枪的枪口,微微下压。 一发子弹,如同死神的凝视,击中了他的肚子。 小林惨叫,扑倒在地 他的肚子上破了一个大洞,血从里面涌出来,很快就在身下匯聚成一滩暗红色的、还在冒著热气的血泊。 他的眼睛还睁著,看著天空,看著那片被硝烟染成灰色的天空。 眼神空洞。 茫然。 直到最后一刻,他都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那些支那人,会有这样的武器? 为什么他们的子弹,能像撕纸一样,撕碎钢铁?撕碎身体? “どうして???” 103、给聚集的小鬼子,来一发高爆弹。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103、给聚集的小鬼子,来一发高爆弹。 第三辆日军坦克,被一挺並列机枪,活生生打成了筛子。 这是一种极其暴力的方式。 炮塔正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观察窗全部碎裂,从缝隙里能看到里面模糊的血肉。 里面的四名乘员—— 坂本中尉,脑袋被打的像西瓜一样碎裂。 炮手少尉,被装填手的血喷了一脸,精神崩溃,呆坐著被后续子弹打死。 装填手二等兵,脖子被切开,动脉断裂,几秒內失血而亡。 驾驶员小林一等兵,爬出车体后,被扫射打成蜂窝。 全部死亡。 死状极惨。 而整个过程,从绣娘下令开火,到小林停止抽搐,总计用时—— 两分十七秒。 战场上,还活著的日军步兵们,此刻已经完全傻了。 他们端著三八式步枪,手指扣在冰凉的扳机上,却忘了开火。 忘了移动。 忘了呼吸。 忘了自己还活著。 因为眼前这一幕,超出了他们所有的训练、所有的经验、所有的认知。 在他们的世界里,战爭是这样的: 皇军的坦克衝锋,支那人用血肉之躯去堵。 皇军的机枪扫射,支那人成片倒下。 皇军的大炮轰鸣,支那人的阵地化为焦土。 他们是强者。 是征服者。 是来“解放”这些“劣等民族”的。 可现在……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三辆他们引以为傲的九五式轻型坦克,在不到三分钟內,变成了三堆燃烧的废铁。 里面的十二名乘员,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精锐,全部变成了碎肉。 而对方,只开了两炮,用了一挺机枪。 甚至连主炮都没怎么用。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杀戮。 是钢铁对血肉的碾压。 是科技对原始的嘲弄。 是……天罚。 “天罚……真的是天罚……”一个年轻日军士兵喃喃道,他叫田中,十九岁,来自北海道,入伍才三个月。 他扔掉了步枪,双膝一软,“噗通”跪倒在地。 然后,开始用力磕头。 额头撞在焦黑的土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很快,额头破了,血糊了一脸。 但他不管,只是疯狂地磕,疯狂地喊: “天照大神……饶命……饶命啊……” 他的哭喊,像第一块倒下的多米诺骨牌。 第二个士兵跪下了。 第三个。 第四个…… 越来越多的日军士兵扔掉武器,跪倒在地,朝著天空,朝著那三辆黑色的钢铁巨兽,疯狂磕头,痛哭流涕。 他们不是懦夫。 他们在之前的战斗中,见过死亡 但那种死亡,是“正常”的——子弹打穿身体,刺刀捅进胸膛,炮弹炸碎肢体。 而现在这种死亡…… 是被一串子弹活生生打成肉酱。 是被一发炮弹从內部烤熟。 是被钢铁巨兽像踩蚂蚁一样碾碎。 这太可怕了。 可怕到击溃了所有勇气,所有纪律,所有所谓的“武士道精神”。 101號麒麟坦克內。 铁砧透过观瞄系统,看著那些跪地磕头的日军。 他的脸上,有一种极致的快意。 他切换通讯频道,声音清晰而稳定: “全体注意,我是101號麒麟坦克车长。” “敌军已丧失组织抵抗能力。” “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还在蠕动的、土黄色的热点: “他们还活著。” “还拿著枪。” “还穿著军装。” “还踩在我们的土地上。” 铁砧深吸一口气,然后,用那种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的语气: “所以,我决定。” “换高爆弹。” “目標:磕头如捣蒜的日军步兵,所处最密集区域。” 铁砧的手指,放在主炮射击按钮上。 他最后看了一眼屏幕。 屏幕上,那个被標记的区域,聚集著至少三百名日军士兵。 大部分在磕头,也有的在哭喊,还有的正试图拉起同伴逃跑。 密密麻麻。 铁砧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 “送他们——” “上路。” 轰——! 125毫米滑膛炮再次怒吼。 但这次的声音,和之前截然不同。 不是穿甲弹那种尖锐的、撕裂空气的啸叫。 是更沉闷的、更厚重的、像闷雷在地平线滚动的声音。 高爆弹离膛。 弹头在空中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 因为距离太近,几乎不需要修正弹道。 然后,战场上的日军士兵。 他们看见了炮口的火焰。 听见了炮弹飞行的呼啸。 有人开始尖叫,开始四散奔逃。 但太晚了。 弹头落下。 不偏不倚,落在了人群最密集的正中央。 触地。 引爆。 第一重:衝击波。 6公斤tnt当量的高爆装药,在瞬间释放出无法想像的能量。 无形的、但比钢铁更坚硬的衝击波,以爆点为中心,呈球面向四周疯狂扩散。 距离爆点三十米內的日军士兵,首当其衝。 衝击波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在他们身上。 然后,发生了一个很神奇的现象。 从外表看,小鬼子们的身体似乎完好无损。 但內部—— 胸腔里的肺叶,像被踩爆的气球,瞬间塌陷、碎裂。 心臟,在巨大的压力下直接炸开,变成一团肉泥。 肝臟、脾臟、肾臟……所有內臟器官,全部被震成浆糊。 骨骼,尤其是肋骨和脊柱,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然后粉碎。 这些人像被抽掉了骨头的布偶,软软地倒下。 眼睛还睁著,但瞳孔已经涣散。 口鼻耳朵里,流出暗红色的、混著內臟碎末的血。 这还没完,高爆弹的第二重,叫做“破片”。 高爆弹的弹体,採用了预製破片设计。 在爆炸的瞬间,弹体碎裂成超过三千枚大小不一的钢珠。 每枚钢珠,都有拇指指甲盖大小,边缘锋利。 它们以每秒两千米的速度,向四周飞射。 那是真正的金属风暴。 噗嗤噗嗤噗嗤——! 钢珠穿透人体的声音,密集得像是暴雨打在芭蕉叶上。 一个日军曹长正在嘶吼著士兵快散开。 但下一秒,他的胸口就被十几枚钢珠同时击中。 不是中弹。 是被打成了筛子。 胸前的军装瞬间变成布条,下面的皮肉被撕开,肋骨被打断,肺叶被打穿。血从几十个孔洞里同时喷出来,在空中形成一片猩红的血雾。 他低头,看著自己千疮百孔的胸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有血沫从嘴里涌出来。 然后,他仰面倒下。 另一个年轻的二等兵,还跪在地上磕头,嘴里喊著: “许して。” “私が间违っていた” 接著,一枚钢珠打中了他的后脑勺。 头骨被击穿,脑浆混合著血液,从前后两个洞口喷溅出来。他的身体还保持著跪姿,但头已经无力地垂下去,额头抵在地上,还在流血。 更多的人,被钢珠击中四肢、腹部、面部…… 惨叫声、哭喊声、骨头碎裂声、血肉撕裂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曲地狱的交响乐。 可是,高爆弹,还有第三重。 那是高温与火焰。 爆炸產生的火球,温度瞬间超过两千摄氏度。 距离爆点二十米內的日军士兵,直接被气化。 不是烧死。 是瞬间变成蒸汽。 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只有原地留下一个焦黑的人形轮廓,和空气中瀰漫的、奇怪的烤肉焦糊味。 稍远一点的士兵,被高温火焰直接吞噬。 衣服瞬间燃烧,皮肤在零点几秒內碳化、起泡、脱落。肌肉在高温中收缩、扭曲,將身体拧成诡异的姿势。 他们变成了人形的火炬,在火光中疯狂地挥舞手臂,发出非人的惨叫,然后慢慢倒下,变成一具具焦黑的、还在冒烟的雕塑。 更远一些的,虽然没有被直接烧到,但高温气浪灼伤了呼吸道和肺部。 他们倒在地上,双手掐著自己的脖子,张大了嘴拼命呼吸,但吸进去的只有滚烫的空气和烟尘。 气管和肺泡被烫伤,內部出血,血从口鼻里涌出来,混著黑色的焦痂。 窒息而死。 一发高爆弹。 爆炸半径八十米。 在这个人群极度密集的区域,杀伤效果被放大了十倍。 当硝烟和尘土缓缓散去时—— 那片区域,已经没有一个站著的人了。 是已经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了。 距离爆点最近的,直接气化,消失。 稍远一点的,被烧成焦炭,保持著死前的姿势。 再远一点的,被破片打成蜂窝,浑身是洞,血流成河。 最外围的,被衝击波震碎內臟,外表完好,內里全烂。 总计超过三百名日军士兵。 在爆炸发生后的三秒內,全部死亡…… 104、凤凰的清啼,穿透硝烟,与龙吟共鸣。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104、凤凰的清啼,穿透硝烟,与龙吟共鸣。 战场,並未完全沉寂。 麒麟坦克的雷霆一击虽已摧毁日军主力,但仍有零散的日军残兵藏匿於废墟各处。 “现在,”102號坦克內,绣娘清冷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响起: “开始清扫战场。” 绣娘的目光透过车长周视镜,冷静地扫过战场,视线最终锁定在街道右侧,一处半塌的二层小楼废墟。 那里,约莫二十多头日军正依託断壁残垣,慌乱地架设著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和两具八九式掷弹筒。 还有一头戴眼镜的军曹正挥舞著军刀,嘶吼著日语,似乎在组织最后的抵抗。 “目標,十一点钟方向,废墟掩体,步兵约二十五人,重机枪一挺,掷弹筒两具。” 绣娘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切换火控模式,节省弹药。” “二十五头日军,没必要用温压弹,高爆弹。” “普通炮弹就可以,延时引信,零点五秒。” “目標:废墟承重墙底部。” 指令下达完毕,绣娘的指尖悬在发射钮上: “送你们……”绣娘轻声说,按下了发射钮,“上路。” 轰——! 一发炮弹精准地钻入了废墟底部的承重结构。 但即使是麒麟坦克的普通炮弹,也不是小鬼子能承受的。 废墟掩体里,延时引信在弹体钻入掩体深处半米后才引爆,3公斤tnt当量的装药在密闭空间內释放出全部能量。 轰隆隆——! 整面承重墙从內部崩解,上方的二层结构失去支撑,在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中轰然塌陷。 砖石、木樑、瓦片如瀑布般砸落。 那挺刚架设好的九二式重机枪瞬间被埋,操纵它的三头日军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惨叫,就被数以吨计的废墟彻底掩埋。 掷弹筒手想逃跑,但坍塌范围远超预料,两头日军被飞溅的砖石砸中头颅,当场毙命。 戴眼镜的军曹反应稍快,在墙体开始倾斜时就向后扑倒,侥倖避开了主坍塌区。但他刚爬起来,满脸是血和灰,就看到—— 102號坦克的並列机枪枪口,已经转向了他。 噠噠——! 一个短点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精准地掀飞了日军军曹的天灵盖。 红白之物喷溅在身后的断墙上,画出一幅残酷的抽象画。 “左翼,十二头日军。”枢纽冷静的声音响起,他將麒麟坦克103的主炮,微微向下调整。 “轰!” 他用了一枚穿甲弹。 用这等利器对付日军步兵著实奢侈,但震慑力,无与伦比。 弹道所及,湮灭隨之。 那十二具血肉之躯仿佛从未存在过,只在弹著点炸开一团转瞬即逝的猩红薄雾。 而穿甲弹残留的衝击波,甚至掀翻了旁边一堵墙,露出了后面另外五头目瞪口呆的日军。 他们看著同伴瞬间消失的位置,又看看那辆黑洞洞的炮口正缓缓转过来的钢铁巨兽,彻底崩溃了。 “逃げろ——!(快逃啊!)” “怪物——!怪物だ——!” 他们扔掉武器,尖叫著向后狂奔。 然而,却总有些被武士道洗脑至深的疯子。 “天皇陛下——万歳——!!!” 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从一栋燃烧的民房后传来。 七头日军士兵,端著刺刀,嚎叫著从火海中衝出,目標是101號麒麟坦克。 这几头日军眼神涣散,表情扭曲: “板载——!!!” “为了天皇——!!!” 铁砧在车內看著这一幕,笑了。 “霰弹装填!” 101號坦克的炮口微微放低。 轰——! 一声闷响。 不同於穿甲弹的尖锐,也不同於高爆弹的沉重。霰弹出膛时声音略显沉闷,但效果…… 堪称地狱绘卷。 数百枚预製钢珠呈扇形喷薄而出,笼罩了前方近六十度的扇形区域。 那七头“板载”衝锋的日军,首当其衝。 第一排两头,直接被钢珠打成了碎肉。 后面五头,距离稍远,但也未能倖免。 钢珠穿透身体,带出大蓬血雾。有人手臂被打断,有人腹部被开膛。 他们惨叫著倒地,在血泊中翻滚、抽搐,很快便没了声息。 衝锋,停止。 口號,戛然而止。 而当並列机枪最后一次扫射的余音彻底消失在焦土之间。 整条街道,陷入了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之前如潮水般涌来的四百多名日军步兵…… 此刻,全部变成了尸体。 而三辆麒麟坦克,静静地停在废墟中央。 如同三头刚刚完成狩猎的远古巨兽,在尸山血海中沉默佇立。 炮口还冒著淡淡的青烟,在清晨的微风中缓缓飘散。 101號车內。 铁砧坐在车长席上。 屏幕上的热成像画面,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冰冷的蓝色和灰色。 那些黄色斑点,全部消失了。 死了。 都死了。 三辆坦克,十二个乘员。 四百多步兵,一个加强中队。 在不到十分钟內。 全灭。 没有俘虏。 没有伤员。 甚至……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铁砧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一种……从灵魂深处翻涌上来的—— 悲愴的情绪 他想起自己入伍时,在新兵连看的那些黑白纪录片。 想起纪录片里,那些穿著草鞋、拿著老套筒、迎著日军坦克和机枪衝锋的中国士兵。 想起那些被凝固汽油弹烧成焦炭、却依然保持著射击姿势的年轻脸庞。 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些血与火的记忆,早已烙印在这个民族的基因里,烙印在每一个中国军人的骨血里。 它们平时沉睡著,被训练、被纪律、被日復一日的平淡生活掩盖。 但此刻。 当他就坐在这辆来自2026年的、强大到不可思议的钢铁巨兽里。 当他就站在1937年淞沪战场这片浸透了先辈鲜血的土地上。 那些沉睡的记忆,甦醒了。 它们像火山一样,在他的胸膛里爆发、翻滚、咆哮! 凭什么? 凭什么八十八年前,我们的先辈要用血肉之躯去堵敌人的钢铁? 凭什么一条条年轻的生命,只换来三十秒的停顿? 凭什么他们要用最惨烈的方式死去,而我们只能在后来的教科书里,读到那些冰冷的数字和苍白的形容词? 而现在,强大的新中国,回来了。 有了自己的麒麟坦克。 有了自己的隱形战机。 有了自己的航母舰队。 铁砧的眼眶,红了。 不是想哭。 是血往上涌。 他猛地推开头顶的舱盖! “哐当——!” 铁砧双手撑住舱口边缘,腰腹发力,整个人从狭窄的舱口一跃而出! 他站在了麒麟坦克的炮塔顶上,挺直了脊樑。 像一桿插在这片焦土上的、永不弯曲的標枪。 他抬起头。 望向东方。 望向那片正在升起的、血红色的太阳。 望向这片被战火蹂躪了太久、哭泣了太久、却始终没有低下过头颅的——中国土地。 然后—— 他张开了嘴。 不是说话。 不是吶喊。 是嘶吼。 “啊————————!!!!!!!” 声音炸开。 像惊雷! 像龙吟! 像沉睡的火山终於喷发! 那声音里,有整个民族百年沉沦、任人宰割的屈辱。 更有—— 今日,此刻,我们站在这里,用敌人的血洗刷这片土地的快意…… 不远处,绣娘听见了那嘶吼。 然后,她也抬起了头。 张开了嘴。 “啊————————!!!!!!!” 女性的嗓音,清亮,却同样充满力量。 像凤凰的清啼,穿透硝烟,与龙吟共鸣。 这嘶吼声,在罗店北岸的废墟上空迴荡,一直传得很远,很远。 一直,传到二零二六年一月二十七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 105、什么叫,从天而降的正义!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105、什么叫,从天而降的正义! “啊啊啊啊啊啊——!!!” 2026,长江岸边。 雷熊面朝长江,面朝1937年罗店的方向,仰头咆哮: “兄弟们——我们看见了——!!!!” “你们不是一个人在打……不是……” “我雷熊!” “我金胜!” “我李淮!” “我王烬!” “我谭明!” “我们……一定……要去……” “1937!” “与弟兄们!” “並肩作战!” 另一边,正准备前往佘山、参加第二关山地攀爬考核的林云队,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脚步。 林云,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嘶吼,没有流泪,没有激动到失態。 她们只是静静地站著,抬头看著空中那幅来自1937年的光幕画面。 画面里,铁砧站在麒麟坦克上仰天嘶吼。 画面里,战壕中那些劫后余生的中国士兵握拳捶胸。 画面里,远处苏州河对岸的上海城区,依然在燃烧。 林云站得笔直,风掠过她湿漉漉的短髮,吹动她浅灰色作战服的衣领。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不大。 甚至可以说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像西伯利亚寒流中凝结的冰锥,清晰、冰冷、带著刺骨的杀意: “我。” “要。” “去。” “1937。” “杀鬼子。” 顿了顿,她补充道: “任何人——” “都阻止不了我。” 空军小队另外成员的目光,看向林云。 林云的视线,也扫过他们。 她的目光里,有询问,但更多的是——確认。 確认他们是否和她一样。 確认这支队伍,是否还拥有同样的意志。 陈飞第一个反应过来。 这个年轻的空军少尉,用力抹了把脸,把眼泪和鼻涕全擦在袖子上,然后挺直腰杆: “队长去哪,我去哪!” 张梁,那个机械师出身的大个子,更是嘶吼道: “妈的!老子要亲手拧下几个鬼子的脑袋当球踢!” 另外几名队员没说话,只是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眼神说明了一切。 林云看著她们,点了点头。 然后,她转过身,不再看光幕,而是看向前方——那条通往佘山绝壁的、充满“敌军”埋伏和自然险阻的考核之路。 “那么——” 她迈开脚步: “就用最快的速度。” “通过所有考核。” “拿到那六十四张门票之一。” 作战靴踩在湿润的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云的背影,逐渐消失。 而长江上,却正在爆发更震天的怒吼。 “吼——!!!!” 不是一个人的声音。 是海军陆战队,齐声的、如同惊涛拍岸般的怒吼! 声浪滚滚,甚至压过了长江奔流的轰鸣! 周镇海站在队伍最前方,这个一向冷静甚至有些孤傲的海军陆战队军官,此刻双目赤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然后,他猛地转身! 面向自己的队员。 面向跟著他一起渡江、一起闯过机枪封锁、此刻同样眼含血泪的兄弟。 队员们的眼睛,全都盯著他。 没有言语。 但那双双眼睛里燃烧的东西,周镇海读懂了—— 是杀气,沸腾到要溢出来的杀气。 是怒火,要將一切侵略者烧成灰烬的怒火。 他们的眼神都在说:队长,带我们去。带我们去1937年。带我们去杀鬼子。 周镇海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很深,仿佛要將长江的水汽、將这片土地上所有的悲愤,都吸进肺里。 然后,他开口了: “我看见了。” “你们也看见了。” “那些麒麟坦克……很强。” “但那是陆军的傢伙。” 他忽然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狰狞,带著血,带著海风的腥咸,带著一种属於海军陆战队的、特有的骄傲和悍勇: “我们是海军。” “是能在海里淹死鬼子。” “能在滩头打烂鬼子。” “能在任何地方——把鬼子送回老家的人!” 他猛地提高音量,声音炸开: “现在——” “告诉我!” “有没有人——” “比我们更想——” 他几乎將嗓子喊哑: “杀鬼子——?!!” 而在周镇海身后的长江里,海军陆战队的队员们,声音同时炸响。 “没有——!!!!” 周镇海重重点头。 然后,他抬起手,指向佘山,指向那片原始丛林,指向最终的目的地——那个废弃化工厂。 “那还等什么?!” “用最快的速度——” “通关!” “然后——” “送鬼子……” “下海餵鱼!” “是——!!!” 怒吼声中,九道海洋迷彩的身影,如同九头扑向猎物的虎鯨,冲向考核第二关! 更远处,火箭军的临时集结区域。 江星辰站在一辆通讯指挥车的车顶上。 他的手在抖。 不是恐惧的抖。 是兴奋的抖。 他看著光幕。 看著那些麒麟坦克用最暴烈的方式清理战场。 看著一发高爆弹將上百名日军士兵变成碎肉和焦炭。 看著铁砧的嘶吼。 然后—— 他闭上了眼睛。 不是不忍看。 是在计算。 大脑像一台超级计算机,开始疯狂运转。 但这次计算的,不是飞弹的弹道参数,不是火力覆盖的饱和密度,不是电子干扰的频率带宽。 而是—— 如果,把一枚东风-11近程弹道飞弹,送到1937年的淞沪战场。 发射地点:长江南岸,我军控制区。 目標:日军上海派遣军司令部,虹口公园附近…… 如果,把一枚东风-15中程弹道飞弹送过去。 射程更远,可以覆盖日军在杭州湾的登陆场。 如果,把东风-21d送过去…… 那是反舰弹道飞弹。 专门打航母的。 1937年,日军第三舰队,那些横行长江口和黄浦江的巡洋舰、驱逐舰…… 江星辰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扯。 那是一个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属於顶级武器专家的笑容。 他睁开眼睛。 看向东方,看向1937年的方向。 然后,他用一种很轻的声音说: “我现在……” “只想做一件事。” “把东风-11——” “不。” 他纠正自己,笑容更加冰冷: “把东风-21d——” “亲手。” “送到——” “小鬼子的舰队头上。” “让他们尝尝……” “什么叫——” “从天而降的正义。” 106、我,小湖北,湖北恩施人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106、我,小湖北,湖北恩施人 江星辰重新戴上墨镜。 然后,他看向自己的火箭军小队,言简意賅: “走。” “通关。” “然后——” 他推了推墨镜,镜片上反射著冰冷的光: “去1937年。” “放烟花。” 此刻, 渡江结束的队伍在休整。 正准备出发的队伍在集结。 已经向佘山进发的队伍,也回头望向指挥区的方向。 然后——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 握拳。 捶胸。 砰。 第一声。 紧接著—— 砰砰砰砰砰砰——!!! 声音匯成一股洪流! 像战鼓!像雷鸣!像这个民族跨越八十八年时空的、同步的心跳! 没有统一的命令。 没有组织的口號。 是自发的。 是源自血脉深处的、无法抑制的共鸣! 陆军、海军、空军、火箭军,所有军种,所有部队,此刻,只有一个身份—— 中国军人。 只有一个目標—— 去1937年。 杀鬼子。 救兄弟。 告诉那些正在用生命抵抗侵略者的先辈—— 后世子弟,来了。 带著你们想像不到的强大。 带著你们用命换来的盛世。 来了! 观察台上。 王抗美老將军双手撑在栏杆上,看著下方那片沸腾的、捶胸怒吼的钢铁丛林。 老人的眼眶,红了。 但他没有流泪。 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道: “看见了吗……” “老伙计们……” “这就是你们用命换来的……” “新中国的兵。” 他顿了顿,抬起头,望向远方,望向1937年的方向,声音陡然变得鏗鏘如铁: “等著。” “就快了。” “就快……” “去接你们回家了。” 江风吹过。 吹动老將军花白的头髮。 吹动长江永不停歇的波涛。 吹动这片土地上,那股积蓄了八十八年、此刻终於轰鸣爆发的—— 铁血洪流! ……………… 1937,淞沪战场,罗店北岸。 战壕里,十八军六十七师四零二团三营七连连长,他用仅剩的独眼,死死盯著。 盯著三辆钢铁巨兽,盯著麒麟炮塔上嘶吼的身影。 他的嘴唇在颤抖。 弟兄们,你们看见了吗? 所有开赴上海,牺牲在这里的弟兄们,你们看见了吗? 这就是今天的中国军人! 这就是小鬼子用尽一切手段想要摧毁、却永远摧毁不了的—— 中华民族的脊樑! 然后,他也张开了嘴。 用那嘶哑的、带著血沫的、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加入了这场嘶吼: “啊————————!!!!!!!” 一个。 两个。 三个…… 战壕里所有还能发出声音的士兵,全都站了起来,面向东方,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嘶吼! 苍老的,年轻的,嘶哑的,清亮的…… 匯成一片滚烫的、沸腾的、仿佛要烧穿这片天空的—— 声浪! 那声浪,越过焦土,越过尸体,越过燃烧的坦克残骸。 在罗店的上空翻滚、咆哮、炸裂! 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 中国人—— 还在! 中国军—— 还在! 这片土地—— 永远是中国人的土地! 任何敢来践踏者—— 这就是下场! 铁砧站在麒麟坦克上,看向战壕方向。 看向那些浑身是伤、却依然挺直腰杆、望向他的中国士兵。 他的目光,与那位独眼连长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没有言语。 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铁砧缓缓抬起右手。 握拳。 重重捶在自己的左胸—— 心臟的位置。 那是军礼。 是最古老的、最庄重的、属於战士之间的致敬。 独眼连长看著这个动作,然后,他也抬起右手——那只手缺了两根手指,是昨天白刃战时被日军军刀砍掉的——艰难地、却无比坚定地,也捶在了自己胸口。 砰。 很轻的一声。 却重如千钧。 紧接著,战壕里所有还能动的士兵,全都抬起了手。 握拳。 捶胸。 砰砰砰砰——! 声音连成一片。 是心跳。 是战鼓。 是这个民族,永不屈服的脉动。 在这样脉动中,小湖北,那个第一个抱著六颗手榴弹冲向坦克的年轻士兵,此刻躺在用几件破军装垫著的临时担架上。 他的伤很重。 胸前的伤口虽然做了紧急处理,但血依然在缓慢地渗出。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破碎的肋骨和受损的肺叶,带来刀割般的剧痛。 但他没哼一声。 他只是睁著眼睛,看著那三辆静静停在不远处、炮口还冒著青烟的黑色钢铁巨兽。 只是这次侧头看的,不是日军坦克。 而是新中国的麒麟坦克。 看著它们流畅的线条,看著它们厚重的装甲,看著它们那根粗长得嚇人的炮管。 “真好啊……”他喃喃道,声音很轻,“咱们……也有这样的傢伙了……” 他想起了自己参军前,在湖北老家县城里见过的那辆坦克,都老掉牙了,炮管细得像烧火棍,跑起来哐当哐当响,跟要散架似的。 就那样的破铜烂铁,当时都稀罕得不得了。 而现在…… 他看著麒麟坦克。 这根本不是坦克。 这是移动的钢铁要塞。 是能从地狱里爬出来、把鬼子拖回地狱的恶魔。 “值了……”小湖北轻声但坚定的说:“真的值了……” 他想起了自己参军那天,娘把家里最后半袋面烙成了饼,塞进他包袱里,说:“好好活著,等不打仗了,回来。” 可现在…… 他回不去了。 但他不后悔。 一点都不。 “连长……”小湖北艰难地转过头,看向那个靠在战壕壁上、独眼里一片死灰的连长。 连长也看著他。 小湖北咧嘴笑,笑得血从嘴角流出来,“我……湖北恩施人……” “杀过鬼子……” “炸过坦克……” “现在……还看见了……咱们自己的……大坦克……” 他喘了口气,眼神开始涣散: “这辈子……” “值了。” “死……” “而无憾。” 小湖北慢慢闭上了眼睛…… “连长……” “你还在吗?” “我好想……好想我娘啊……” 107、天使:「我允许你们死了吗?」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107、天使:「我允许你们死了吗?」 独眼连长將小湖北揽过来,靠在自己胸前。 他低下头,用自己仅剩的那只完好的眼睛,仔细看著这张年轻的脸。 还记得,这个孩子是三个月前补充进来的新兵,才十七岁。 刚来的时候胆怯,不敢看尸体,晚上做噩梦。老兵们笑话他,他就红著脸不说话。 但现在…… 连长低下头,额头轻轻贴了贴小湖北还残留著一丝体温的额头。 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恩施伢子。” “好样的。” 姚林躺在小湖北旁边。 他的伤更重。 右腿腿骨被子弹打碎,左肩胛骨碎裂。 但他比小湖北清醒。 清醒地感受著每一处伤口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疼痛。 他侧著头,看向小湖北。 “兄弟……”姚林声音嘶哑,“別死那么快啊……” “等我一会……” “咱……一起上路。” “黄泉路上……有个伴儿……” 在姚林身边,一个年轻娃子紧紧握住他的手。 他是姚林的弟弟,姚山。 是刚才那个要衝出去救哥哥的年轻士兵。 此刻,姚少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姚林的手背上,混著血污,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哥……哥你別死……呜呜呜我不要你死……” 姚林看著弟弟,看著那张和自己有七分像、但更稚嫩的脸。 他想起参军那天。 爹蹲在老家门槛上,一口接一口抽旱菸,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最后爹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只说了一句: “去了部队,听长官的话。” “好好打鬼子。” 娘在屋里抹眼泪,一边哭一边给他整理行装。 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就是两件换洗的粗布衣,一双新纳的布鞋,还有一小包炒麵。 娘说:“娃娃,你要照顾好自己。” 顿了顿,又补充:“照顾好弟弟。” 姚林看著弟弟,嘴角扯动,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但他还是笑了笑。 笑容乾净,纯粹,像河南老家雨后初晴的天空——虽然他已经快两年没看见过家乡的天空了。 “弟,別哭。” 姚林的声音很轻: “要像个男子汉。” 这时的姚林,突然回想起这几个月在淞沪战场见过的场景。 成片倒下的弟兄,有的他还记得名字,有的只记得脸,有的连脸都记不清了。 他们像秋天割倒的麦子,一茬一茬的倒下。 他曾以为,这场战爭没有尽头。 他曾以为,自己会像无数倒下的弟兄一样,变成焦土里一具无名尸体。 可现在…… 他看见了那些钢铁巨兽。 看见了它们如何像撕纸一样撕碎日军的坦克。 看见了它们如何用一场暴雨般的金属风暴,將四百多个鬼子变成满地碎肉。 看见了那个站在坦克上、仰天嘶吼的中国军人, 看见了……希望。 一种强大到令人颤慄、却又温暖到让人想哭的希望。 “有了这样的希望……” 姚林在心里想,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他能感觉到体温在流失,像一盆炭火慢慢熄灭。 “……弟弟……” “……应该能……好好的活下去……” “……活的很好吧……” 这是姚林的最后的一个念头,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但他还是用尽最后力气,抬起还能动的右手,握成了拳。 然后,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將拳头—— 重重捶在自己左胸! 伤口被震动,剧痛让他浑身痉挛,但他没有停下。 砰。 很轻的一声。 却仿佛用尽了所有生命。 他看向弟弟,看向周围那些围过来的、满身伤痕的弟兄,看向那位独眼连长。 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像嘆息,却清晰得如同誓言: “后世的……” “新中国……” “强大……无比……” 他顿了顿,吸进最后一口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胸腔里挤出两个字: “新……中国……” “万……岁……” 话音落下。 拳头快要垂下。 眼睛,缓缓闭上。 嘴角,却依然保持著那个乾净的笑容。 像睡著了。 像做了一个很长、很累、但结局很好的梦。 梦里,弟弟长大了,娶了媳妇,生了娃。 梦里,老家河南的麦子熟了,金黄金黄的,风吹过,麦浪像海。 梦里,再也没有枪炮声,没有尸体,没有焦土。 只有和平。 只有……新中国。 “哥——!!!” 弟弟的哭喊声,撕心裂肺。 这一刻,独眼连长的独眼里,终於滚出浑浊的泪。 他抬起那只缺了两根手指的手,抹了把脸。 然后,用力地、狠狠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砰。 像诀別。 像致敬。 像……最后的军礼。 就在战壕里的悲伤即將凝固成冰时—— 一个声音,从硝烟瀰漫的废墟深处传来。 不是炮声。 不是枪声。 不是坦克引擎的轰鸣。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清澈,平稳,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抚平所有伤痛,驱散所有阴霾。 “我允许——” 声音由远及近, “你们——” 脚步声响起,踩在焦土和碎砖上,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死了吗?” 最后三个字落下的瞬间。 一道身影,从燃烧的日军坦克残骸后,走了出来…… 108、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战场紧急医疗队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作者:佚名 108、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战场紧急医疗队,军医——天使 她踏著火焰与硝烟而来。 不是比喻。 是真的踏著火焰。 在她身后,那辆被麒麟坦克击毁的日军九五式坦克还在燃烧,黑烟滚滚,火光跳动。 而她,就从那团火光与黑烟的背景中,缓步走出。 逆著光。 晨光从她身后照来,將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朦朧的金边,仿佛从天堂降临人间。 但当她走进战壕前的光线中时,所有人才看清她的模样。 不是想像中白衣飘飘、带著翅膀的天使。 是一个穿著军装的女人。 但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军装。 不是灰蓝色粗布,不是土黄色呢子。 是一身剪裁合体的、质地奇特的深蓝色作训服,顏色近似海军,在光线下泛著哑光。 肩章是简洁的金色橄欖枝环绕著一颗星,领口別著一枚小小的、红色的徽章。 她的头髮是黑色的,剪得很短,齐耳,露出清晰的下頜线和脖颈。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不是很大,但极其清澈,像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潭,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能看透一切。 她背著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箱子。表面没有任何接缝,像是整体铸造而成。 她的步伐不疾不徐。 走过焦土,走过血泊,走过那些散落的日军残肢断臂。 神情平静,目光淡然。 战壕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独眼连长。 包括那些还在哭泣的士兵。 包括刚刚赶过来的铁砧、绣娘等人。 所有人都看著她。 看著她一步一步,走到小湖北和姚林的担架前。 站定。 低头。 看著两个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微不可察的年轻士兵。 看了三秒。 然后,天使蹲下身。 动作轻柔,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她先伸手,探了探小湖北的颈动脉。 手指停留了五秒。 然后又探了探姚林。 做完这些,她抬起头,看向独眼连长,看向周围那些紧张盯著她的士兵,开口: “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战场紧急医疗队,军医——” 她顿了顿,补充道: “代號:天使。” 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了涟漪。 “他们还没死。” “现在,”天使用那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我要救他们。” “你们在外围警戒。” 天使先蹲在小湖北身边,动作精准而轻柔。 她打开银白色医疗箱,箱子內部复杂的结构在晨光下泛著幽蓝色的冷光,那些仪器和药剂排列得如同最精密的钟表零件。 她先取出一支注射器。 注射器的造型很奇特,透明的管体,没有任何刻度,里面是淡金色的、略微粘稠的液体。 针头极细,细到几乎看不见。 “这是重组凝血因子viia。”天使一边用酒精棉擦拭小湖北颈侧的皮肤,一边用平静的语气开口, “他失血太多,凝血功能已经崩溃。普通的止血药没用。” “人体凝血是个『瀑布反应』,像多米诺骨牌,需要一连串因子按顺序激活。他现在的问题是——『瀑布』最开始的几张牌已经倒光了,血止不住。” 她將针头轻轻抵在小湖北颈静脉的位置。 “这个药,是直接激活『瀑布』最末端、也是最重要的一张牌。绕开前面所有损坏的环节,强行启动最终凝血程序。” 话音落下。 针头刺入。 淡金色液体被缓缓推入血管。 注射完成以后,小湖北胸前那个原本还在渗血的伤口,出血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 接著,天使取出了第二支注射器。 这支注射器更大一些,里面是深红色的液体。 “这是『復甦针药』。”她继续解释,手上动作不停,“主要成分是浓缩红细胞、新鲜冰冻血浆、血小板,按照1:1:1的比例混合。” 针头换了个位置,扎入小湖北另一侧颈静脉。 “在野战医院,这叫『损伤控制復甦』。不追求一次性纠正所有问题,只做三件事:止血,输血,保温。先把命吊住,送到后方再做彻底手术。” 深红色液体缓缓注入。 这一次的效果,更加惊人。 小湖北苍白的、几乎透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 原本冰冷僵硬的手指,开始有了一丝温度。 胸口起伏的幅度,明显加大。 “活了……”连长大喊道,独眼了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是狂喜的泪。 “暂时稳住了。”天使拔出针头,用棉签按压片刻,“但只是暂时。他肋骨断了四根,其中一根刺破了左肺下叶,需要手术復位固定。” 她说著这些可怕的手术名称时,语气依旧平静,像在说“今天午饭吃米饭”。 然后,她站起身。 转向姚林: “让开!” 姚山在姚林边上,他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著这个陌生的——天使。 “我哥……他……”姚山哽咽得说不出话。 “他的伤,比小湖北还重,但也没死。”天使蹲下身,打开医疗箱,“至少,现在还没死透。” 她从医疗箱里取出一个金属小管。 小管只有口红大小,一端是喷嘴。 “纳米修復凝胶。”她拧开盖子,“专门处理这种大血管破裂的开放性骨折。” “按住他。”天使头也不抬地对姚山说,“可能会有点疼——虽然他现在昏迷,但神经反射还在。” 姚山慌忙照做,用尽全身力气按住哥哥的肩膀和左腿。 天使將喷嘴对准伤口最深处的血管破裂点。 按下。 一股淡蓝色的、半透明的凝胶状物质,从喷嘴喷出,覆盖在出血点上。 它迅速膨胀、固化,形成了一层富有弹性、类似生物组织的薄膜。 这层薄膜严密地封堵住了血管破口,同时与周围的组织紧密贴合,没有一丝缝隙。 “凝胶会在48小时內被人体自然吸收。”天使收起小管,“期间它会持续释放止血因子和抗感染药物。现在最要紧的是——” 她取出一支更大的注射器。 针筒里是鲜红色的液体,比给小湖北用的“復甦针药”顏色更深,更浓稠。 “强心剂,高浓度血管活性药,加上广谱抗生素三联。” 天使將针头扎进姚林颈侧,药液缓缓推入。 几乎在注射完成的瞬间—— 姚林的身体,猛地一颤! 不是痉挛,不是抽搐。 是那种生命之火被重新点燃、从死亡深渊边缘被硬生生拽回来的、剧烈的颤抖。 他原本已经停止起伏的胸膛,突然剧烈地扩张、收缩,仿佛溺水的人终於浮出水面,贪婪地呼吸第一口空气! 苍白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血色。 “哥!哥!”姚山喜极而泣,抓著姚林的手,感觉到那只冰冷的手,正在慢慢回温。 天使收起最后一支注射器。 然后,她抬起头 看向独眼连长。 “他们两个,暂时不会死了。” 她说,语气恢復了那种陈述事实的平静: “但只是『暂时』。” “我的建议:立即进行断骨復位和创面清创。” 天使看向独眼连长: “有相对乾净的地方吗?需要做手术。” 独眼连长愣了几秒。 然后,猛地反应过来。 “有……有个地方!”他挣扎著站起来,因为疲惫,身体晃了晃,但很快站稳, “往南……两百米……有个店铺……砖石结构……” “之前是藏伤员的。” 天使点头: “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