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第1章 越王朱瞻墉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1章 越王朱瞻墉 永乐二十二年,南京。 暴雨冲刷著紫禁城的琉璃瓦。 雨水顺著重檐廡殿顶匯聚成线,砸在汉白玉阶梯上,碎成一片白雾。 应天府的街道空无一人。 只有快马踩碎水洼的脆响,撕裂了雨幕。 “八百里加急!” “漠北军情!” 驛卒背后的令旗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脊背上。 马蹄铁在青石板上擦出一串火星,隨后战马悲鸣一声,前膝跪地,滑出数丈远。 驛卒滚落在地,顾不上满脸泥水,爬起来举著漆封的竹筒冲向午门。 守门的禁军甚至没来得及查验腰牌。 那股子血腥味,隔著十步远都能闻到。 东宫,春和殿。 药味浓得化不开。 太子朱高炽靠在软塌上,明黄色的寢衣领口敞开,露出肥硕且苍白的胸膛。 他喘得很急。 每一次呼吸,喉咙里都传出破风箱般的拉扯声。 “殿下,喝药。” 太子妃张氏端著黑褐色的药碗,手腕有些抖。 朱高炽推开药碗。 褐色的汤汁洒在锦被上,晕开一片污渍。 “北边……还没消息?” 张氏红著眼圈,没说话。 殿门被猛地推开。 冷风夹著雨丝灌进来,吹得殿內的烛火疯狂摇曳。 太监王安跌跌撞撞跑进来,帽子都歪了。 “太子爷!祸事了!” 朱高炽猛地坐直,原本浑浊的意识瞬间清醒,却因为起得太猛,眼前一阵发黑。 “讲。” 王安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牙齿磕得咯咯作响。 “皇上……皇上被困在了阿尔泰山以北。” “瓦剌和韃靼联手了。” “三十万大军,断粮十日。” “神机营的火銃炸膛过半,火药受潮,成了烧火棍。” “咱大明的主力,被围死了。” 朱高炽身子一晃。 满身肥肉跟著颤动。 一口气没上来,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殿下!” 张氏惊叫一声,手里的药碗摔得粉碎。 殿內乱成一团。 太医提著药箱衝进来,银针扎下去,掐人中,灌参汤。 过了好一会,朱高炽才悠悠转醒。 他张著嘴,却发不出声音,眼泪顺著眼角流进鬢角的白髮里。 完了。 大明的天,塌了。 那是三十万精锐,是大明两代人攒下的家底。 更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永乐大帝。 若是全折在漠北,这江山怕是要易主。 “备车……我去见监国……” 朱高炽挣扎著要下床。 “父王,您现在的身体,连这春和殿的门槛都跨不过去。” 一道年轻的声音,穿透了殿內的嘈杂。 这声音不急不缓,透著一股子与这满屋绝望格格不入的镇定。 眾人回头。 门口站著个年轻人。 一身玄色蟒袍,腰间束著玉带,显得身形修长挺拔。 雨水顺著他的斗笠滴落,在地砖上匯成一小滩水渍。 他摘下斗笠,隨手递给旁边的太监。 露出一张稜角分明的脸。 越王,朱瞻墉。 那个平日里在南京城只知道做生意、搞钱庄,被朝臣詬病“与民爭利”的二皇孙。 朱高炽看著二儿子,惨笑一声。 “老二,你怎么回来了。” “这个时候,你不该在杭州待著吗。” 朱瞻墉走到床榻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动作自然得像是来嘮家常。 “我不回来,等著给大明收尸?” 张氏皱眉,呵斥了一句。 “瞻墉,怎么跟你爹说话的。” 朱瞻墉没理会母亲的责备,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份摺子,拍在朱高炽面前的被褥上。 “北边的战报,我比兵部早收到两个时辰。” “皇爷爷冒进,轻信了朵顏三卫的探子,进了包围圈。” “那一带地形狭窄,骑兵展不开,火器又废了,成了活靶子。” 朱高炽愣住了。 他看著这个平日里总是笑眯眯、满身铜臭味的儿子。 感觉有些陌生。 “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细?” 朱瞻墉从袖口摸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上的雨水。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有办法救。” 殿內安静得可怕。 连太医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屏住呼吸。 救? 拿什么救? 京营的精锐都被朱棣带走了,留守南京的都是些老弱病残。 就算现在从南方各省调兵,赶到漠北至少要两个月。 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朱高炽苦笑,摆了摆手。 “老二,別闹了。” “你大哥瞻基还在北京,我已经去信让他死守居庸关。” “只要北京不丟,大明就还有口气。” 这是打算放弃皇帝和三十万大军了。 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壮士断腕。 朱瞻墉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的雨还在下。 “放弃皇爷爷?” “父王,您背得起这个不孝的骂名,大明背不起这个耻辱。” “土木堡之变那种烂事,我可不想让它提前发生。” 朱高炽没听懂“土木堡”是什么意思,但他听懂了儿子的嘲讽。 他剧烈咳嗽起来,脸涨成了猪肝色。 “那你说!你说怎么办!” “我去哪给你变出十万大军!去哪给你变出能飞到漠北的粮草!” 朱瞻墉转过身。 背对著窗外的风雨。 “我有。” 两个字。 掷地有声。 朱高炽愣住了。 张氏也愣住了。 朱瞻墉解下腰间的玉佩,在手里把玩著。 “这几年,朝廷都说我不务正业,只知道敛財。” “皇家钱庄遍布江南,海运商会垄断了沿海贸易。” “钱,我有的是。” “但我没把钱花在吃喝玩乐上。” 他走到朱高炽面前,俯下身,压低了声音。 “我在海外荒岛,养了十万人。” “不是卫所那些种地的农夫。” “是职业军人。” “吃得饱,穿得暖,每三天一次实弹演练。” 朱高炽的瞳孔猛地收缩。 私蓄甲兵。 这在任何朝代,都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哪怕他是皇孙。 “你……你这是要造反?!” 朱高炽指著儿子的手在抖。 朱瞻墉笑了。 笑得有些痞气。 “造反?” “我要是造反,现在就不是站在这里跟您说话,而是直接把您绑了,自己坐那个位置。” “这十万人,装备的不是神机营那些烧火棍。” “是新式火器。” “不用火绳,不怕雨淋,射程是神机营的三倍。” “还有炮。” “能把骑兵轰成渣的野战炮。” 朱高炽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本能地觉得荒谬。 可看著儿子那张平静的脸,他又觉得,这小子没撒谎。 “人在哪?” 朱高炽的声音有些乾涩。 “松江府外海,舰队已经待命。” “只要父王给我一道手諭,授权我统兵北上。” “半个月內,我能赶到战场。” 朱瞻墉伸出手。 “给我兵符和节鉞。” 第2章 第三条路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2章 第三条路 朱高炽沉默了。 这是在赌。 拿大明的国运,拿他朱高炽的身家性命在赌。 要是朱瞻墉带兵北上,不是去救驾,而是去逼宫…… 那他朱高炽就是千古罪人。 可如果不赌。 朱棣必死。 大明精锐尽丧,北方防线崩溃,异族铁骑南下。 到时候,也是个死。 “父王,没时间犹豫了。” 朱瞻墉看了看殿角的铜漏。 “每过一刻钟,皇爷爷那边就要死几百人。” “您不想背上见死不救的骂名吧?” 朱高炽闭上眼。 胸膛剧烈起伏。 良久。 他从枕头下的暗格里,摸出一块金色的令牌。 那是太子的监国令。 “老二。” “你若敢乱来,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朱瞻墉接过令牌,在手里掂了掂。 分量很沉。 “放心。” “我这人,最讲信用。” “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个位置,我要是想坐,会堂堂正正地坐上去。” “不用搞这些阴谋诡计。” 说完,他转身就走。 大步流星。 “备马!” “去松江府!” 朱瞻墉的声音在殿外迴荡。 王安小跑著跟出去。 “殿下,这么大雨,骑马太危险了……” “废话少说。” 朱瞻墉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养尊处优的王爷。 他勒住韁绳,战马人立而起。 雨水顺著他的脸颊滑落。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弹开。 【任务:救援永乐大帝】 【奖励:工业革命基础科技树(初级)】 【当前资源:新军第一镇(100,000人),燧发枪(列装),拿破崙炮(120门)】 朱瞻墉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 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穿越这几年,装孙子装够了。 既然来了这大明。 就不能让那“叫门天子”的破事儿再发生。 也不能让这煌煌大明,止步於此。 “驾!” 战马嘶鸣,冲入雨幕。 马蹄溅起的泥水,糊了门口石狮子一脸。 春和殿內。 朱高炽瘫软在床上,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 张氏有些担忧地握住丈夫的手。 “殿下,瞻墉他……真的能行吗?” 朱高炽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雨越下越大,像是要把这天地都淹没。 “不知道。” “但这小子,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他既然敢去,就说明……” “这天,要变了。” …… 松江府,码头。 巨浪拍打著堤岸。 海面上,黑压压的一片。 不是乌云。 是船。 数不清的巨舰,静静地停泊在波涛之中。 桅杆如林,风帆遮天。 每一艘船的侧舷,都伸出一排黑洞洞的炮口。 甲板上。 士兵们穿著整齐的墨绿色军装,外面套著防雨的油布披风。 手里握著的,不是长矛大刀。 而是泛著金属光泽的燧发枪,枪刺在闪电的映照下,寒光逼人。 没有喧譁。 没有交头接耳。 十万人,安静得像是一群雕塑。 这种纪律性,让负责码头警戒的松江府卫所兵看得头皮发麻。 这还是人吗? 这简直就是杀戮机器。 一艘快船破浪而来。 朱瞻墉站在船头,任由海风吹乱他的头髮。 他看著眼前的舰队。 这是他的底牌。 也是他改变这个世界的钥匙。 “传令!” “全军登舰!” “目標,天津卫!” “全速前进!” 號角声苍凉而厚重,穿透了风雨。 巨大的船锚被绞盘拉起,铁链摩擦的声音令人牙酸。 风帆升起。 舰队开始缓缓移动,像是一头甦醒的巨兽,露出了獠牙。 朱瞻墉站在旗舰“镇远號”的指挥台上。 手里拿著单筒望远镜。 虽然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北方就在那个方向。 朱棣。 那个一生都在征战的老头子。 你可得撑住了。 別死了。 你的孙子,来教你怎么打仗了。 “王爷,风浪太大,要不要避一下?” 副官走过来,递上一杯热茶。 朱瞻墉没接。 他看著起伏的海面,浪头足有两层楼高。 “避什么避。” “这浪,才哪到哪。” “真正的浪,在朝堂上,在人心力。” 他转过身,拍了拍栏杆。 冰冷的铁栏杆震得手心发麻。 “告诉弟兄们。” “这次去北方,不是去旅游的。” “是去杀人的。” “把那些骑在马背上耀武扬威的蛮子,都给我送回老家去。” “听懂了吗?” 副官立正,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是!” 朱瞻墉笑了笑。 笑意没到脸上,只停在嘴角。 他从怀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扔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 冲淡了嘴里的苦涩。 大明。 我来了。 这一次,我要让这日月旗,插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谁赞成。 谁反对。 轰隆! 一道惊雷劈下,照亮了朱瞻墉那张年轻却充满野心的脸。 舰队劈开波浪,向北,一路向北。 身后的南京城,在雨幕中渐渐模糊。 只剩下一个轮廓。 像是一个旧时代的背影。 而他,正驶向一个新的时代。 朱瞻墉嚼碎了嘴里的糖块。 嘎嘣一声。 脆响。 “全速前进!” 命令通过旗语,在舰队中传递。 海面上,白浪翻滚。 一场足以改变歷史走向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风暴的中心。 就是这个手里拿著糖纸,站在暴风雨中的年轻人。 “系统,开启战术地图。” 【战术地图已开启】 【距离目標区域:1200公里】 【预计到达时间:4天】 四天。 朱棣还能撑四天吗? 朱瞻墉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去。 那个倔强的老头子,一定会战死在马背上。 那是朱棣的宿命。 但现在。 他是变数。 朱瞻墉握紧了拳头。 手心里的糖纸被揉成了一团。 “老头子,等著。” “孙儿这就来带你回家。” “顺便……” “把这天,捅个窟窿。” 第3章 十万新军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3章 十万新军 朱瞻墉的马在泥泞的官道上飞驰,溅起的泥水甩得老高。他身后只跟著十几个亲卫,同样是快马加鞭,在雨幕中拉成一道黑线。 从东宫出来,他没有回自己的越王府,而是直奔南京城南的聚宝门。 聚宝门是南京最大的城门,也是守备最森严的地方。此刻城门紧闭,城墙上,一队队士兵穿著蓑衣,手持长枪来回巡逻。雨太大,他们的视线受阻,只能看到城外灰濛濛的一片。 “来者何人!停马!”城楼上传来一声大喝。 朱瞻墉勒住韁绳,战马长嘶一声,前蹄在湿滑的青石板上刨动著。他抬头看向城楼,雨水顺著他稜角分明的脸颊往下淌。 “越王朱瞻墉在此!开门!” 他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盖过了哗哗的雨声。 城楼上的守將愣了一下。越王?那个整天跟商人混在一起的皇孙?他这么大的雨跑这儿来干什么? “殿下稍待,末將需查验身份!”守將按著规矩办事,不敢怠慢,但也不敢轻易开门。 朱瞻墉从怀里掏出那块金色的监国令,高高举起。“奉太子监国令,节制南京一切兵马!立即开门,不得有误!若有延误,以通敌论处!” “通敌”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守將心头。他探头往下一看,借著城楼上灯笼昏暗的光,看到了那块令牌的形制。错不了,是东宫的监国令。 这下他不敢再囉嗦了。“快!快开城门!” 沉重的城门在绞盘的吱呀声中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朱瞻墉一马当先,冲了进去。 城门后,南京守备衙门的兵马已经被惊动了。南京守备、魏国公徐承宗披著甲,带著一大队亲兵,堵住了去路。 徐承宗是开国元勛徐达的后人,世袭的国公,在南京城里地位超然。他看著浑身湿透的朱瞻墉,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越王殿下,深夜引兵,擅开城门,这是何意?”他的语气很不客气。在他看来,朱瞻墉就是个不务正业的紈絝子弟,仗著皇孙的身份胡闹。 “徐国公,我奉太子令,北上勤王。”朱瞻墉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让开。” 徐承宗气笑了。“勤王?殿下,您在跟我开玩笑吗?北上勤王是何等大事,兵部没有调令,我守备衙门没有接到任何文书。您就凭一块令牌,就要出城?” “再说了,您带的兵呢?”徐承宗扫了一眼朱瞻墉身后那十几个亲卫,眼神里满是轻蔑。“就这十几个人,去漠北给瓦剌人塞牙缝吗?” 朱瞻墉没说话,只是调转马头,看向城外。 “徐国公,你不是想看我的兵吗?” 他抬起右手,对著城外漆黑的夜空,做了一个手势。 下一刻。 “轰!” 一道刺眼的白色光柱,从城外数里远的海面上冲天而起,將半个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那光太亮了,亮得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徐承宗也被晃得眼冒金星,他勉强睁开一条缝,骇然地看向光源的方向。 那是什么鬼东西?闪电吗?不对,哪有从地上往天上劈的闪电!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第十道…… 上百道同样刺眼的光柱,从江面上依次亮起,连成一片,將整个南京城南郊照得亮如白昼。 城墙上的士兵们全都惊呆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手里的长枪都快握不住了。他们看到了。 在城外的江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支庞大的舰队。 那些船,太大了。每一艘都像是一座漂浮在水上的山。通体漆黑,线条流畅,充满了力量感。船上没有帆,只有一根根高耸的烟囱,正冒著淡淡的黑烟。 这支鬼魅般的舰队,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 徐承宗的脑子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船?大明的宝船他见过,可跟眼前这些钢铁巨兽比起来,简直就是舢板和楼船的区別。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船上的人。 借著那刺眼的光芒,他能清楚地看到,那些巨舰的甲板上,站满了士兵。 一排排,一列列,整齐得像是用尺子画出来的。他们穿著统一的墨绿色军装,头戴钢盔,手里握著样式古怪的火銃。每个人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甲板上,一动不动。 十万人,鸦雀无声。 那股子冰冷、肃杀的气息,隔著几里地,都让徐承宗感到一阵窒息。 他手下这些南京卫所的兵,跟人家一比,简直就是一群拿著锄头的农夫。不,连农夫都不如,就是一群乌合之眾。 “徐国公。”朱瞻墉的声音悠悠传来。“现在,你看清我的兵了吗?” 徐承宗的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终於明白,这个平日里只知道赚钱的越王,到底在背地里干了些什么。 私藏十万精锐,装备闻所未闻的利器。 这不是勤王。 这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中衣。 “我再说一遍。”朱瞻墉的声音冷了下来。“让开。或者,我帮你让。” 徐承宗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说一个“不”字,对面那些船舷上黑洞洞的炮口,会立刻把整个聚宝门连同他一起轰成碎片。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僵硬地侧过身子,挥了挥手。 堵住道路的亲兵们,像是得了大赦,哗啦一下散开,让出一条通道。 朱瞻墉没再看他一眼,双腿一夹马腹。 “传我命令!” “全军登岸!目標,兵部衙门!” “挡路者,死!” 冰冷的声音迴荡在聚宝门的上空。他身后的亲卫立刻分出两人,打著旗语,向江面的舰队传达命令。 很快,一艘艘小艇从巨舰上放下,满载著士兵,如飞箭般冲向岸边。 士兵们登陆的动作整齐划一,迅速在岸边集结成一个个方阵。然后迈著同样的步伐,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脚步声,向城內开来。 那脚步声,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徐承宗脸色惨白地看著这支军队从他面前经过。他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台巨大而精密的杀戮机器。 他突然想起朱瞻墉刚才说的话。 北上勤王。 他之前觉得是笑话。 现在,他只觉得,漠北的那些蛮子,要倒大霉了。 第4章 龙元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4章 龙元 南京城彻底乱了。 一支闻所未闻的军队深夜入城,径直朝著承天门方向开去,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座城市。 无数官员从睡梦中被惊醒,一个个惊慌失措,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是兵变?还是有敌军打进来了? 当他们得知这支军队的统帅是越王朱瞻墉时,更是一头雾水。 南京兵部衙门。 留守南京的兵部尚书李庆,年近七十,此刻正穿著一身宽鬆的便服,急得在衙门大堂里团团转。 “人呢?派去打探消息的人还没回来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越王殿下怎么会突然带著一支军队进城?他的兵是哪来的?”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李庆气得鬍子都在抖。在他看来,这完全是胡闹。皇孙就可以不顾法度,私自带兵入京吗?这是谋逆的大罪! “尚书大人!不好了!他们过来了!”一个书吏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话音刚落,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就从门外传来。 李庆心里一咯噔,连忙整理了一下衣冠,摆出朝廷大员的架子,沉著脸走到门口。 只见衙门外的长街上,黑压压的全是兵。那些士兵穿著他从未见过的军装,手持奇怪的火銃,面无表情地封锁了整条街道。 朱瞻墉翻身下马,在一队亲卫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衣服还没干透,头髮也有些凌乱,但那股子气势,却让整个兵部衙门的人都喘不过气来。 “越王殿下!”李庆往前一步,厉声喝道:“你可知罪!深夜引兵入京,封锁朝廷官署,你是要造反吗!” 朱瞻墉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大堂主位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这个动作,让李庆的眼睛瞬间就红了。那是尚书的位置!你一个藩王,怎么敢坐! “李尚书。”朱瞻墉拿起桌上的惊堂木,在手里拋了拋。“我问你,皇上在漠北被围,三十万大军断粮十日,兵部可知情?” 李庆一愣,隨即梗著脖子道:“军国大事,岂容你在此胡言!漠北军情,自有八百里加急通传,何时轮到你一个藩王来过问!” “通传?”朱瞻墉笑了,把手里的惊堂木往桌上重重一拍。 “啪!” 一声脆响,嚇得大堂里所有人都哆嗦了一下。 “等你们的八百里加急送到,皇爷爷的尸骨都凉了!”朱瞻墉站起身,走到李庆面前,几乎是脸贴著脸。 “我再问你,我奉太子监国令,统兵北上勤王,你兵部,是配合,还是阻挠?”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金色的监国令,直接懟到了李庆的脸上。 李庆看著近在咫尺的令牌,闻著上面传来的朱瞻墉身上的雨水和煞气,腿肚子有点发软。 太子监国令,如太子亲临。理论上,確实可以节制天下兵马。 可……可规矩不是这样的啊! 调兵勤王,需要兵部出具完整的勘合、符验、旗牌,还要有內阁的票擬,司礼监的批红。这一套流程走下来,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办不妥。 “殿下……”李庆的声音软了下来,“勤王事大,非同儿戏。这……这不合规矩啊。总得……总得让老臣和几位阁老商议一下,擬个章程出来……” “商议?擬章程?”朱瞻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等你们商议出结果,瓦剌的大军都快打到北京城了!” 他一把推开李庆,转身回到主位上。 “我没时间跟你们这帮老头子磨嘴皮子。” 他看向站在门口的一个身穿墨绿色军官制服的年轻人。那是他的新军第一镇统制,陈默。 “陈默。” “末將在!”陈默上前一步,立正敬礼。 “去,把兵部的帅印、令箭、兵符、勘合,所有跟调兵遣將有关的东西,都给我拿过来。”朱瞻oterapia“还有,”朱瞻墉补充道,“派人去武库,把所有库存的地图、舆图,尤其是北方的,全部搬走。一份不留。” 陈默面无表情地再次敬礼:“是!” 说完,他转身就走,带著一队士兵,直接衝进了兵部的后堂档案库。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李庆彻底慌了神。“反了!反了!真是反了!” 他想上去阻拦,却被两个亲卫像拎小鸡一样架住了胳膊,动弹不得。 很快,陈默就带著人回来了。几个士兵抬著几个大箱子,里面装满了各种印信、令牌和成卷的文书。 “王爷,东西都在这里了。” 朱瞻墉点了点头,站起身。 “李尚书,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他走到李庆面前,从箱子里拿出一枚调兵用的虎符,在李庆眼前晃了晃。 “这些东西,我先借用一下。等我救回皇爷爷,再还给你。” “你……你这是明抢!”李庆气得浑身发抖。 “隨你怎么说。”朱瞻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可以现在就去敲登闻鼓,可以去宗人府告我,也可以去联络朝臣弹劾我。” 他凑到李庆耳边,压低了声音。 “但是,我劝你最好想清楚。如果我救驾成功,我就是大明的功臣。到时候,今天晚上所有给我使绊子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如果我失败了,或者我根本就不是去救驾的……”朱瞻?墉直起身子,笑了一下,“那大明都完了,你还操心这些规矩有什么用?” 李庆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是啊,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他以为这只是一个不懂事的皇孙在胡闹。 可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一场豪赌。一场用大明国运做赌注的豪赌。 而朱瞻墉,就是那个掀桌子的赌徒。 在这样的赌局面前,他那套规矩、章程,显得那么可笑,那么无力。 朱瞻墉不再理会石化了的李庆,大步向外走去。 “传令下去!” “全军立即返回码头,登船!” “一个时辰之內,我要舰队离港!” “目標,天津卫!全速前进!”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封锁街道的士兵们如潮水般退去,整齐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朝著城南码头的方向远去。 大堂里,只剩下李庆和一群嚇得面无人色的兵部官吏。 过了许久,一个主事才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尚书大人……这……这可如何是好?要不要……要不要上奏太子殿下?” 李庆颓然地坐倒在地上,眼神空洞。 “上奏?”他惨笑一声,“太子殿下要是不知道,他能拿到监国令吗?” “这南京城的天,不,是大明的天,从今天晚上起,怕是真的要变了。” 他看著空荡荡的大门,仿佛还能看到那个年轻人离去的背影。 他忽然意识到,从朱瞻墉坐上他那个位置开始,兵部,乃至整个南京官场,就已经失去了对局势的控制。 从那一刻起,规矩,已经由那个年轻人来定了。 而他们,只能选择接受,或者被碾碎。 第5章 朱高炽恢復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5章 朱高炽恢復 “镇远號”旗舰的指挥室里,灯火通明。 巨大的海图铺在中央的长桌上,上面用红蓝两色的炭笔標记著密密麻麻的符號和线条。 朱瞻墉手里拿著一根铜製的指挥棒,正指著海图上的一个点。 “我们现在在这里。”他点了点,“按照目前的速度,明天中午可以过崇明沙,进入黄海。风浪会更大,命令各舰做好抗风浪准备,人员非必要不得上甲板。” “是!”站在一旁的舰队副官,一个名叫林江的年轻人,立刻记录下来。 林江是朱瞻墉从福建沿海招揽的航海世家子弟,对风帆战船了如指掌,但对这艘不用帆就能跑的钢铁巨舰,他至今还处在一种敬畏和困惑交织的情绪中。 “王爷,这船……到底是怎么跑起来的?”林江终於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这个憋了很久的问题。 朱瞻?墉笑了笑,指了指脚下。 “靠它。” 林江能感觉到脚下的甲板在轻微地震动,耳边能听到从船舱深处传来的、沉闷的轰鸣声。 “那是一种叫做『蒸汽机』的东西。”朱瞻墉简单地解释了一句,“靠烧煤,把水烧开,用蒸汽推动机器运转,再带动船底的轮子划水。” 他没有说得太详细,这些超越时代的知识,说多了他们也理解不了。 “烧水……就能让这么大的船跑起来?”林江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只需要知道,它比风帆更可靠,更有力。”朱瞻墉收起笑容,表情严肃起来。“有了它,我们才能无视季风,才能逆流而上,才能在四天之內,把十万大军送到天津卫。” “四天……”林江倒吸一口凉气。 从南京到天津,水路两千多里。寻常海船,顺风顺水也得走上十天半个月。逆风的话,一个月都到不了。 四天,这已经不是航海,这是神话。 “王爷,末將还有一个问题。”新军第一镇统制陈默,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这时也开口了。 陈默是朱瞻墉最早培养的军官之一,是从收留的孤儿里挑出来的。他对朱瞻墉绝对忠诚,性格沉稳,治军严谨。 “说。” “我们这支军队,真的能打败纵横漠北的瓦剌铁骑吗?”陈默问得很直接。 他手下的兵,训练了三年,纪律严明,枪法精准。但是,他们从未上过真正的战场。而他们的敌人,是號称马上无敌的蒙古骑兵。 指挥室里的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这也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朱瞻墉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舷窗边,看著外面漆黑如墨的海面和被风雨抽打的浪花。 “陈默,你觉得,决定战爭胜负的,是什么?” 陈默想了想,答道:“兵员的勇猛,將领的指挥,还有……国力的支撑。” “说得对,但不全对。”朱瞻墉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几名核心军官。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勇气和计谋,有时候会显得很苍白。” 他走到桌边,拿起一支炭笔,在海图的空白处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 “瓦剌骑兵,厉害在哪里?在於他们的机动力和衝击力。他们可以快速地集结,快速地突袭,打了就跑。我们的步兵追不上,重甲骑兵又不够灵活。” “神机营的火銃,射程五十步,三段击已经是极限。而且下雨天就成了烧火棍。等瓦剌人衝到阵前,火銃手还没放几轮枪,自己就先被弓箭射成刺蝟了。” 他说的,是这个时代战爭的常態。在场的军官们都点了点头。 “但是,我们不一样。” 朱瞻?墉的语气里透著一股强大的自信。 “我们的燧发枪,有效射程一百五十步,是神机营的三倍。我们不需要火绳,风雨无阻。我们的士兵,经过严格训练,一分钟可以完成三次装填射击。” “一个万人方阵,一分钟之內,可以向正面泼洒三万发子弹。你告诉我,什么样的骑兵,能冲得过这样一道钢铁和铅弹组成的死亡之墙?” 指挥室里一片寂静,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声。 一分钟,三万发子弹。 他们无法想像那是什么样的场景,但光是听著,就觉得头皮发麻。 “这还只是步枪。”朱瞻墉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充满了某种诱惑力。 “我们还有炮。” “一百二十门十二磅的『拿破崙炮』。它很轻,六匹马就能拉著跑。它的射程超过三里地。它可以发射实心弹、榴弹,还有……霰弹。” “你们可以想像一下,当瓦剌的骑兵密密麻麻地衝过来时,几十门大炮同时对准他们,发射出装满了上百颗铁珠子的霰弹。那会是一幅什么样的画面?” 林江和几名军官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了。 他们仿佛看到了血肉横飞,断肢遍地的修罗场。 那不是战爭,那是屠杀。 “所以,陈默。”朱瞻墉看著自己的心腹爱將,“你现在还觉得,我们打不过他们吗?” 陈默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用力地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狂热。 “不,王爷!末將明白了!我们不是去打仗的,我们是去……我们是去碾碎他们的!” “没错。”朱瞻?墉点了点头。 “战爭的模式,从今天起,要改一改了。”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骑兵的时代,结束了。从今往后,是火炮和排枪的时代。是钢铁和纪律的时代。” 他停顿了一下,走到指挥室的门口,推开门。 外面的风雨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甲板上,一队队巡逻的士兵迈著整齐的步伐走过,他们的军靴踩在钢铁甲板上,发出鏗鏘有力的声音。即使在顛簸的船上,他们的队列也丝毫不乱。 “看到他们了吗?”朱瞻墉指著那些士兵。 “他们吃得饱,穿得暖,有军餉拿。他们知道为何而战。他们相信手里的武器,相信身边的战友,更相信他们的指挥官。” “这,才是真正的新军。” “一支用思想、用金钱、用超越这个时代的武器和战术武装起来的军队。” 朱瞻墉回过头,看著指挥室里被彻底震撼的眾人。 “传我命令。” “明天天亮后,全舰队进行一次实弹射击演练。” “让所有人都亲眼看一看,我们手里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 “我要让他们在踏上战场之前,就建立起绝对的信心。相信自己,是不可战胜的!” 第6章 新军之名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6章 新军之名 第二天清晨,风雨渐歇,海面上依然是白浪滔天。 庞大的黑色舰队,像一群沉默的巨兽,在波涛中平稳地航行。 “呜——” 苍凉的號角声在旗舰“镇远號”上响起,迅速传遍了整个舰队。 还在睡梦中的士兵们,几乎是在號角声响起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睛。没有一丝赖床和迟疑,所有人都迅速地穿衣、整理內务。 军官的哨子声在各船的营房里迴荡。 “全体集合!” “五分钟內,到甲板指定位置!” 士兵们衝出船舱,在摇晃的甲板上迅速列队。动作快而不乱,队列整齐划一,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松江府的卫所兵们,也被编入了后勤和辅兵单位,分散在各条船上。他们看著这些新军士兵,一个个都目瞪口呆。 这才叫兵啊! 跟他们一比,自己那松松垮垮的样子,简直就是一群叫花子。 朱瞻墉站在“镇远號”高高的指挥台上,用单筒望远镜观察著各舰的情况。 他很满意。 这三年的心血没有白费。纪律,是军队的灵魂。一支没有纪律的军队,哪怕武器再好,也是乌合之眾。 “王爷,各舰回报,人员已全部就位。”陈默在他身边报告。 “开始吧。”朱瞻墉淡淡地说道。 命令通过旗语迅速传达下去。 “全舰队,右舷,目標,正东方向,距离五里,自由射击!” “放!” 隨著各舰指挥官一声令下。 “轰!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瞬间撕裂了海面的寧静。 一百多艘战舰的侧舷,同时喷吐出橘红色的火焰和浓密的白烟。 那是舰载的八磅卡隆炮。虽然威力不如陆军的十二磅野战炮,但数量弥补了一切。 数不清的黑色铁球,呼啸著飞向远处的海面。 五里之外,一颗颗炮弹砸进海里,激起冲天的水柱。那片海域,瞬间像是开了锅一样,白色的水柱此起彼伏,连成一片,场面蔚为壮观。 海浪被炮弹搅动,变得更加汹涌。 那些卫所兵们,何曾见过如此阵仗。一个个嚇得脸色发白,有的甚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这是在打仗吗?这简直是在用雷公的锤子砸海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炮声还未停歇。 “步兵第一镇,第一、第二营,上前!” “三段射击准备!” 在“镇远號”宽阔的甲板上,两千名步兵迅速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方阵。 前排士兵单膝跪地,中间一排半蹲,后排士兵站立。三排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指向前方。 “举枪!” “瞄准!” “开火!”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连成一片炒豆子般的爆响。 方阵前方,瞬间被浓密的硝烟笼罩。一股刺鼻的火药味瀰漫开来。 “后排装填,中排上前!” “开火!” “砰砰砰砰砰!” “前排装去,后排上前!” “开火!” “砰砰砰砰砰!” 射击、后退、装填、上前。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三排士兵轮番射击,形成了一道永不停歇的火力网。 铅弹像雨点一样,扫向前方的大海,在海面上打出一片密密麻麻的涟漪。 朱瞻墉静静地看著。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不仅要让自己的士兵看到自己的强大,也要让那些卫所兵看到,让所有未来可能看到这一幕的人看到。 这是一种武力展示,也是一种心理威慑。 他要在这支军队踏上陆地之前,就为它披上一层“不可战胜”的光环。 演习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號角再次响起,炮声和枪声终於停歇时,整个舰队都笼罩在一片呛人的硝烟之中。 所有士兵的脸上,都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他们感受到了自己手中武器的力量。那种將钢铁和火焰投送到数里之外,那种用排枪织成死亡之网的感觉,让他们信心爆棚。 什么瓦剌铁骑?在这样的炮火和弹雨面前,衝过来就是送死! 相比之下,那些卫所兵则是个个面如土色,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他们终於明白,自己和这些新军的差距,到底有多大。那不是训练水平的差距,而是时代的差距。 朱瞻墉放下望远镜,走下指挥台。 他来到步兵方阵前。 “感觉怎么样?”他问。 “报告王爷!爽!”一个胆子大的士兵吼了一嗓子。 “哈哈哈!”士兵们都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轻鬆了。 “还怕不怕瓦剌人了?”朱瞻墉又问。 “不怕!” “有这好傢伙在手,来多少杀多少!” “让他们尝尝铁疙瘩的厉害!” 士兵们七嘴八舌地喊著,士气高昂到了极点。 朱瞻墉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转身对陈默说道:“告诉弟兄们,这只是开胃菜。到了漠北,有的是机会让大家过癮。” “另外,传令下去,今天中午,全军加餐。每人二两肉,一碗酒!” “王爷千岁!” “王爷威武!” 士兵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朱瞻?墉笑了笑,转身走回指挥室。 他知道,经过这次演习,这支军队的军心,已经彻底稳固了。 他们不再是一群仅仅服从命令的士兵,而是一群相信自己能够战无不胜的战士。 接下来,就是让整个大明,乃至整个世界,都来见证这支无敌之师的诞生。 他看著海图上离天津卫越来越近的標记,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北京城里的那位大哥,朱瞻基。 不知道当你看到我这支军队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是惊喜,还是……惊嚇? 朱瞻墉的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这场勤王大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7章 三十万匹汗血宝马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7章 三十万匹汗血宝马 舰队在黄海上一路疾驰。 得益於蒸汽机的强大动力和超越时代的船体设计,这支庞大的舰队展现出了惊人的航速。 仅仅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舰队的瞭望手,就已经看到了天津卫外海的岛屿轮廓。 “王爷!前方发现陆地!是……是大沽口!”瞭望手兴奋地从桅杆上滑了下来,大声报告。 指挥室里,所有军官都精神一振。 到了! 真的只用了三天! 朱瞻墉走到舷窗边,拿起望远镜。远处,海岸线已经清晰可见。大沽口炮台那標誌性的轮廓,在晨曦中若隱若现。 “传令,舰队减速,呈战斗队形,缓速进入海河口。”朱瞻墉下达了命令。 “战斗队形?”副官林江有些不解,“王爷,我们是来勤王的,天津卫是自己人啊。” “自己人?”朱瞻墉冷笑一声,“林江,你要记住,在我们的实力没有得到他们承认之前,任何人,都可能是敌人。” “一个不听號令,阳奉阴违的『自己人』,比敌人更可怕。” 林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很快,庞大的舰队开始变换阵型。上百艘战舰排成一个巨大的楔形,以旗舰“镇远號”为箭头,缓缓地向著大沽口的方向逼近。 这种充满压迫感的阵型,立刻引起了岸上守军的警觉。 大沽口炮台上,警钟被敲得震天响。 “敌袭!敌袭!” “那是什么船?是倭寇还是红毛番?” 天津卫指挥使,都指挥同知张武,被亲兵从床上拽了起来。他一边骂骂咧咧地穿著盔甲,一边衝上了炮台。 当他举起手里的单筒望远镜,看清海面上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的老天爷……” 张武在天津卫守了二十年,什么样的船没见过。郑和下西洋的宝船,福建的水师福船,甚至是偶尔漂来的西洋番船。 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舰队。 黑压压的一片,遮天蔽日。那些船,没有帆,却冒著黑烟,在水上跑得飞快。船身两侧,全是黑洞洞的炮口。 这阵仗,別说是倭寇,就算是把全世界的水师都加起来,恐怕也没这么嚇人。 “指挥使大人,怎么办?要不要开炮警告?”一个千户紧张地问道。 张武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开炮? 他看了看自己炮台上那几门老掉牙的红夷大炮,再看看对面那些巨舰上密密麻麻的炮口。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这边敢放一炮,对面能在三轮齐射之內,把整个大沽口炮台从地图上抹掉。 “都別动!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炮!”张武吼道。 他死死地盯著越来越近的舰队,试图从船上找到任何可以识別身份的旗帜。 终於,他在为首那艘最大的巨舰桅杆上,看到了一面旗帜。 那不是任何国家的旗帜,而是一面巨大的,绣著一条玄色蟒蛇的王旗。 “蟒旗……是王爷?”张武愣住了。 大明的亲王就藩,是有自己仪仗王旗的。但这支舰队,是哪个王爷的?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哪个王爷有这么一支……恐怖的水师? 就在这时,一艘快船从舰队中驶出,掛著白旗,飞快地向岸边驶来。 “岸上的人听著!”快船上有人用铁皮喇叭大声喊话,“我们是越王朱瞻墉殿下的勤王之师!奉太子监国令,北上救援圣驾!速速派人前来接洽!” 越王?朱瞻墉? 张武的脑子更乱了。 他当然知道越王是谁。太子的二儿子,皇上的亲孙子。可他不是在南京搞什么钱庄生意吗?什么时候搞出这么一支大军来了? 勤王?太子监国令? 一个个重磅消息砸得张武晕头转向。 “大人,怎么办?” “先別急。”张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件事太大了,大到他一个小小的卫所指挥使根本担不起责任。 “派一艘船过去,问清楚情况。另外,立刻派人八百里加急,去北京!向兵部和五军都督府报告!” “记住,態度要客气!在没弄清楚对方的真实意图之前,绝对不能起衝突!” 张武很清楚,不管对方到底是谁,是不是真的是越王。拥有这样一支舰队的人,都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他有一种预感。 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將在天津卫,乃至整个北直隶登陆。 而他,正处在风暴的中心。 快船很快靠岸。 船上下来一个穿著墨绿色军装的年轻军官,正是陈默。 他手持一份盖著太子监国大印的文书,在几十名天津卫士兵警惕的目光中,面无表情地走向炮台。 “我奉越王殿下之命,前来与此地主官接洽。”陈默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 “王爷有令,我大军即刻登陆。请天津卫方面,立刻为我十万大军准备好登陆场地、营房,並调集城中所有粮草、马料、车辆,听候我军调用。” 他的话,说得轻描淡写,就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听在张武的耳朵里,却不亚於一声惊雷。 十万大军? 还要调用城中所有粮草马车? 他这是要干什么?他这是要把整个天津卫都给搬空啊! 张武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这位將军,你……”他想说“你这是狮子大开口”,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著陈默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和身后海面上那支沉默而庞大的舰队。 他知道,这不是商量。 这是命令。 第8章 条件拋出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8章 条件拋出 天津卫指挥使衙门。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张武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他面前站著一个身姿笔挺的年轻人,正是陈默。 “陈將军。”张武的声音很乾涩,“你刚才说的要求,恕我不能答应。”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拿出朝廷命官的威严。 “天津卫是京师门户,所有粮草物资,都是要优先供给京营和九边驻军的。没有兵部的调令,一粒米,一根草,我都不能给你。” “至於让你们十万大军进城……更是无稽之谈!天津卫城小,根本容纳不下这么多人。万一引起骚乱,这个责任谁来负?” 张武说得有理有据,句句都是老成谋国之言。 换做任何一个大明的將领,听到这番话,都只能老老实实地在城外扎营,然后派人去北京跟兵部扯皮。 但陈默不是。 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平静地看著张武。 “张指挥,我再重申一遍。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传达王爷的命令。” “至於兵部的调令……”陈默从怀里拿出一叠文书,拍在桌子上,“南京兵部的勘合、符验、令箭,都在这里。太子监国令授权,越王殿下可以节制沿途一切兵马钱粮。” 张武拿过文书,仔细地翻看著。 印信是真的,格式也对。但……这是南京兵部的。 大明有两套朝廷班子,南京一套,北京一套。理论上南京的命令在北京这边也有效,但实际上,南北互不统属,谁也不买谁的帐。 “这……这是南边的文书。”张武找到了藉口,“按照规矩,必须要有北京兵部的覆核公文,我们才能执行。” “规矩?”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朱瞻墉披著一件黑色的大氅,在一队亲卫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整个大堂的温度都好像降了几分。 衙门里的官吏和卫兵,看到这个气场强大的年轻人,都下意识地退到两边,不敢直视。 朱瞻?墉径直走到张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张指挥,你跟我谈规矩?” 他伸手,从陈默手里拿过那叠文书,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撕拉”一声,把它们撕成了两半。 “……” 整个大堂,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动作惊呆了。 张武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可是兵部的勘合!盖著大印的朝廷公文!他就这么给撕了? “你……你……”张武指著朱瞻墉,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朱瞻墉把碎纸片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 “我告诉你什么叫规矩。” 他凑到张武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现在,皇爷爷在漠北,被三十万大军围著,隨时都可能全军覆没。我爹,太子殿下,在南京病得快死了。” “我,朱瞻墉,带著十万大军,站在这里。” “我的话,就是规矩。听懂了吗?” 张武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他听懂了。 他听懂了那句话背后赤裸裸的威胁。 皇帝和太子都指望不上了。现在,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规矩。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拳头,大得能砸碎整个天津卫。 “我……”张武的嘴唇哆嗦著,想说几句场面话,却发现喉咙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朱瞻墉直起身子,不再看他。 他环视了一圈大堂里战战兢兢的官吏们。 “陈默。” “在!” “传我將令。”朱瞻墉的声音在大堂里迴荡,清晰而冰冷。 “第一镇,立刻登陆,接管天津四门防务。天津卫原有守军,全部缴械,回营待命。有敢反抗或喧譁者,就地格杀!” “第二镇,登陆后封锁全城,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 “第三镇,接管所有官仓、粮库、武库。清点所有物资,登记造册。” “炮兵营,在城外构筑炮兵阵地,炮口对准卫所军营和指挥使衙门。有任何异动,不必请示,直接开炮。” “……” 一道道命令,从朱瞻?墉嘴里发出。 每一道命令,都像是一把刀子,插在张武和天津卫所有官员的心上。 这是……这是赤裸裸的军事占领! “你不能这么做!”张武终於爆发了,他嘶吼道:“这是谋反!我要去北京告你!我要去告御状!” 朱瞻墉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告我?”他笑了。 “可以啊。我给你派一匹最快的马,你现在就去。” “不过我提醒你,从这里到北京,快马也要一天。等你的状纸递到通政司,我的十万大军,也已经兵临北京城下了。” “到时候,你猜,是你的状纸管用,还是我的大炮管用?” “……” 张武彻底瘫软在了椅子上。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从这个年轻人撕掉公文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了。 对方根本不按牌理出牌。他无视一切规则,只相信手里的力量。 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那点可怜的职权和规矩,就是个笑话。 “把张指挥,『请』到后堂休息。”朱瞻墉挥了挥手,“派人『保护』好他,別让他想不开,也別让他乱跑。” 立刻有两个亲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失魂落魄的张武,拖进了后堂。 朱瞻墉走到主位前,这一次,他没有坐下。 他用手撑著桌子,看著下面一群噤若寒蝉的官吏。 “从现在开始,天津卫,我说了算。” “你们,有两个选择。” “第一,老老实实地配合我。粮草、马车、民夫,我需要什么,你们就提供什么。等我打贏了仗,救回了皇上,你们就是功臣,我保你们官升三级。” “第二,跟我对著干,或者阳奉阴违,或者暗中使绊子。”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那你们的下场,就会跟那份公文一样。” 说完,他转身就走。 “陈默,按计划行事。天黑之前,我要这天津城,变成我的军营。” “是!” 陈默领命而去。 很快,天津城里,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军队调动声,和官吏们惊慌失措的叫喊声。 一场风暴,正式登陆。 第9章 风雪夜,帝王心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9章 风雪夜,帝王心 天津城在一夜之间,换了主人。 十万新军的进驻,並没有像张武担心的那样引起骚乱。恰恰相反,整座城市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街道上,一队队墨绿色的士兵迈著整齐的步伐巡逻。他们不骚扰百姓,不抢掠商铺,甚至连说话都很少。每个人都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沉默而高效地执行著自己的任务。 城里的百姓和官吏,一开始是恐惧,但很快就变成了好奇和敬畏。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军队。 没有喧譁,没有斗殴,没有欺压。营地里乾乾净净,所有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每天清晨和傍晚,还能听到他们集体高唱著一些听不懂但气势磅礴的歌曲。 这和他们印象中那些兵痞子一样的卫所兵,完全是两个物种。 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朱瞻墉就彻底掌控了天津卫。 粮草、马车、民夫,源源不断地被徵集起来。在高效的组织下,一支庞大的后勤队伍迅速成型。 第三天清晨。 天还没亮,天津北门大开。 “全军开拔!目標,通州!” 隨著朱瞻墉一声令下,庞大的军队开始???????动。 这是一幅足以让任何一个时代的人都感到震撼的画面。 走在最前面的是骑兵侦察部队。他们不是蒙古式的轻骑兵,而是穿著胸甲,手持马刀和短管燧发枪的龙骑兵。一人双马,行动迅速,负责侦查和警戒。 紧隨其后的是步兵方阵。 一万人的步兵镇,排成数个巨大的方阵。士兵们肩扛著上了刺刀的燧发枪,刺刀在晨光中匯成一片闪亮的森林。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成千上万只军靴踏在地面上,发出“咚咚咚”的沉闷巨响,仿佛大地的脉搏。 队伍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旗帜和装饰,只有代表各个营、连的编號旗,和高高飘扬的玄色蟒王旗。 步兵方阵的两侧,是炮兵部队。 一百二十门十二磅的拿破崙炮,由健壮的挽马拖拽著,在铺设了简易木轨的道路上平稳前进。炮手们跟在旁边,隨时准备投入战斗。那些闪著黄铜光泽的炮管,像一头头择人而噬的猛兽,充满了冰冷的杀气。 最后面,是庞大的后勤车队。 数千辆大车,满载著弹药、粮草和各种军用物资,在民夫的驱赶下,排成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 整个行军队列,绵延出十几里地。 但十几里的队伍,却安静得可怕。 没有人大声说话,没有士兵交头接耳。只有军官的口令声、马蹄声、车轮声和那沉闷统一的脚步声。 这股铁流,从天津卫出发,沿著运河向北,朝著北京的方向,滚滚而去。 沿途的百姓和村庄,看到这支军队,无不骇然。 他们躲在家里,从门缝里偷偷地看。那股子沉默肃杀的气息,让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是哪来的兵啊……太嚇人了。” “看那刀枪,亮的晃眼。这要是打起仗来,谁能挡得住?” “別说话了,当心被当成奸细抓了去!” 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一支神秘的、战力恐怖的“越王新军”,正从天津北上,直逼京师。 这个消息,比漠北战败的消息,更让京城的官老爷们感到恐慌。 北京,皇城。 东宫,文华殿。 这里是皇长孙朱瞻基代理监国的地方。 此刻,殿內气氛凝重。 朱瞻基坐在御座上,面沉如水。他比朱瞻墉大几岁,长得更像父亲朱高炽,身材微胖,面相敦厚。但此刻,他那张忠厚老实的脸上,写满了焦虑和不安。 下面,五军都督府、兵部、內阁的几位重臣,一个个也是愁眉不展。 “都说说吧,天津卫的事情,怎么看?”朱瞻基的声音有些沙哑。 兵部尚书金忠出列,躬身道:“殿下,天津卫指挥使张武的密报已经到了。越王殿下……他,他確实带了十万大军,强行接管了天津。现在,正向通州而来。” “十万大军……”朱瞻基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扶手。“他从哪弄来的十万大军?”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 英国公张辅,宿將之后,沉声道:“殿下,臣以为,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越王的兵从何而来。而是要弄清楚,他想干什么。” “北上勤王,这是他打的旗號。可从他强占天津、直逼京师的举动来看,恐怕……来者不善啊。” 张辅的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一个手握十万精锐,並且行事毫无顾忌的亲王,突然出现在京师左近。 这是什么? 这是靖难! 当年他们的皇爷爷朱棣,不就是这么干的吗? “殿下,不能让他进京!”一个言官激动地喊道,“请殿下立刻下令,命京营部队在通州设防,將越王拦在城外!否则,京师危矣!” “不可!”金忠立刻反对,“殿下,越王打的是勤王旗號,又有太子监国令在手。我们若是贸然阻拦,那就是坐实了我们见死不救,阻挠勤王之师的罪名。到时候,他就有藉口,直接攻城了!”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著他带兵进城吗?这和引狼入室有什么区別!” 殿內吵成了一团。 朱瞻基听得头都大了。 他看著下面这些爭论不休的臣子,心里一阵烦躁。 他当然知道他那个二弟想干什么。 从小到大,朱瞻墉就跟他不对付。表面上笑嘻嘻,一肚子坏水。这些年跑去南京搞什么生意,朱瞻基还以为他转性了,没想到,他是在憋个大的。 十万新军! 他拿什么跟人家比? 京营的精锐,大半都被皇爷爷带去漠北了。现在留在北京的,都是些老弱病残,加起来不过五万人。真要打起来,恐怕连一天都撑不住。 “殿下,您得拿个主意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朱瞻基身上。 朱瞻基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他没有选择。 打,打不过。拦,没理由。 唯一的办法,就是顺著他。 “传我令。”朱瞻基睁开眼,声音疲惫但坚定。 “派人,去通州,迎接越王。” “告诉他,京城已经为勤王大军备好了粮草和营地。” “就说……我这个做大哥的,在德胜门,亲自为他摆酒洗尘。” 他把“大哥”两个字,咬得很重。 他要提醒朱瞻墉,他们是兄弟。 也是在提醒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先乱了阵脚。 他倒要看看,他这个好二弟,到底想唱哪一出。 第10章 发起总攻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10章 发起总攻 通州码头,戒备森严。 京营的部队已经提前清空了这里,运河两岸,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气氛紧张得仿佛一根拉满了的弓弦。 朱瞻基穿著一身亲王朝服,站在码头的迎宾台前。他身后,是北京城里所有叫得上名號的文武大员。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望著运河的下游。 他们都在等待。 等待那支传说中的“越王新军”,等待那个搅动了整个大明朝堂的年轻人。 朱瞻基的手心里,全是汗。 他不知道待会儿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自己的弟弟。是作为监国皇孙,严厉地质问他?还是作为兄长,亲切地欢迎他? 他脑子里一团乱麻。 “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运河的拐角处。 先出现的,是一艘小型的蒸汽侦察船,船头架著一挺造型奇特的、像是多根管子捆在一起的武器。它没有靠岸,只是在河道中央停下,像一个警惕的哨兵。 紧接著,一艘庞大的、通体漆黑的钢铁巨舰,缓缓地从拐角处驶出。 当“镇远號”那如同山岳般的舰身,完整地出现在眾人面前时,码头上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北京的官员们,比天津的张武更有见识。他们中很多人都见过郑和的宝船。 可宝船在这艘巨舰面前,就像是一个壮汉身边的小孩。 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更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是船上那股冰冷、肃杀的气息。 甲板上站满了士兵,一个个如同雕塑,一动不动。阳光照在他们肩上的刺刀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这……这就是老二的兵?”朱瞻基身旁,汉王朱高煦的儿子,朱瞻圻,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嫉妒和不信。 朱瞻基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著那艘船。 船在离码头百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一艘小艇被放了下来。 朱瞻墉穿著一身玄色蟒袍,独自一人,站在船头。 小艇靠岸。 他走上码头,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朝著迎宾台走来。 他身后,是如同怪兽般的巨舰。 他面前,是整个大明的权力中枢。 而他,就这么一个人,坦然地走在两者之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比几年前,瘦了,也黑了。但那双眼睛,却比以前更亮,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走到朱瞻基面前,停下脚步。 兄弟二人,四目相对。 一个,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孙,大明未来的皇帝。 一个,是手握十万雄兵,从南京杀回来的藩王。 空气仿佛凝固了。 “大哥。” 朱瞻墉先开口了。他脸上带著一丝微笑,像是许久未见的亲人重逢。 “好久不见。你胖了。” 这句家常话,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缓和了许多。 朱瞻基也挤出一个笑容,但笑得很勉强。 “二弟,你也是,越来越有……王者之气了。”他斟酌著用词。 “大哥说笑了。”朱瞻墉的目光扫过朱瞻基身后的那些大臣,最后又落回到朱瞻基脸上。 “我这次回来,是来救驾的。不是来做客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句话,就堵死了朱瞻基所有想拉关係、套近乎的念头。 朱瞻基的脸色,微微一变。 “二弟一路辛苦。”他强撑著场面,“我已经命人在德胜门设下酒宴,为你和將士们接风洗尘……” “不必了。” 朱瞻墉直接打断了他。 “大哥,现在不是喝酒的时候。” “皇爷爷在漠北,每天都在死人。我们在这里多耽搁一个时辰,北边就要多倒下几百个大明的將士。” 他往前走了一步,凑到朱瞻基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的人,我的粮,我的炮,已经准备好了。” “现在,我需要北京城里所有的战马。京营的,內厩的,勛贵府上的,我全都要。” “我还需要一份最精確的,通往漠北的军用地图。” “还有,我需要你,以监国皇太孙的名义,给我下一道正式的命令。授权我,全权指挥此次北上勤王的所有事宜。不得有任何人掣肘。” 朱瞻基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要兵权,要马匹,要地图。 他这是要把北京城最后一点家底,都给掏空啊! 一旦给了他,那自己这个监国皇太孙,就真的成了一个光杆司令。 到时候,是勤王,还是清君侧,不就全凭他一句话了? “二弟,这……”朱瞻基犹豫了。 “大哥。”朱瞻墉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没有选择。” “要么,你给我。我带兵去救皇爷爷。救回来了,你是监国有功。救不回来,或者我死在路上,这天下,迟早还是你的。” “要么,你不给。我照样去。” 他直起身子,声音恢復了正常,但话里的內容,却让在场所有大臣都心头一颤。 “只不过,在我走之前,可能要先清理一下门户。免得有些人,在我北上之后,在背后捅刀子。” 威胁! 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威胁! 朱瞻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看著眼前这个笑意盈盈的弟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有些小聪明,但无伤大雅的二弟了。 他变成了一头猛虎。 一头隨时会择人而噬的猛虎。 “好。” 朱瞻基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我给你。” 他知道,他要是不给,今天,这通州码头,恐怕就要血流成河。 “大哥英明。”朱瞻墉脸上的笑容,灿烂了起来。 他拍了拍朱瞻基的肩膀,像是亲密无间的兄弟。 “放心,我这人,说话算话。” “我说去救皇爷爷,就一定会把他老人家,囫圇个地带回来。” “顺便……” 他转过身,看向北方。 “把那些不知死活的蛮子,全都埋在草原上。” 说完,他不再理会呆立当场的朱瞻基和一眾大臣,转身大步走回小艇。 “传我命令!” “全军绕过北京城,不必休整,直接向居庸关方向,全速前进!” “告诉弟兄们,我们离战场,不远了!” 第11章 我避他锋芒?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11章 我避他锋芒? 朱瞻墉转身走回小艇,没有再回头看一眼码头上那群神色各异的文武百官。他知道,从他撕掉公文的那一刻起,游戏规则就已经改变。从他逼著朱瞻基点头的那一刻起,整个北京城的权力天平,已经向他倾斜。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不是来和他们商量,也不是来扮演一个听话的、懂事的弟弟。他是来解决问题的。而解决问题最快的方式,就是用最强大的力量,碾碎所有阻碍。 “大哥,別怪我。”朱瞻墉坐在小艇上,看著远处那座雄伟的京城轮廓,心里没有半点波澜,“要怪,就怪这个世道。皇爷爷被围,爹病得快不行了,我不站出来,难道眼睁睁看著大明朝这艘船沉掉吗?”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今天在通州码头的所作所为,传出去就是“逼宫”。但他不在乎。名声这种东西,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文不值。等他把皇爷爷从漠北救回来,把瓦剌人的脑袋堆成京观,今天所有的“无礼”和“跋扈”,都会变成“果决”和“担当”。 小艇靠上了镇远號。陈默早已在舷梯边等候。 “王爷。”陈默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但眼神里却藏著一丝不易察 ? 的兴奋。他亲眼见证了刚才码头上发生的一切。他的王爷,只身一人,几句话之间,就让那位监国皇太孙和满朝文武低了头。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朱瞻墉一边走上甲板,一边脱下那件华丽但碍事的蟒袍。 “回王爷,已经和通州这边的京营將领接洽了。”陈默跟在身后,语速飞快地报告著,“按照您的吩咐,我们的人已经开始配合他们,准备交接城中所有马匹。不过……” “不过什么?”朱瞻墉停下脚步。 “京营的几个指挥使,还有內厩的太监,都说需要皇太孙的正式手令才能调拨。他们只认盖了皇太孙印璽的公文。”陈默说道。 朱瞻墉笑了。他知道这些人是在耍心眼,想拖延时间。他们不敢当面顶撞自己,就想用这些官场上的规矩来当挡箭牌。 “手令?他会给的。”朱瞻墉走进指挥室,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凉水,“派人去通州行宫,就守在外面。告诉大哥,我十万大军的將士们,都在等著他的手令开拔。他什么时候写好,我们什么时候出发。他要是不写,我们就等到皇爷爷全军覆没为止。”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甚至可以说是恶毒。但陈默听了,却觉得理所当然。对付这帮官僚,就得用这种简单直接的法子。 “是!我这就派人去!”陈默转身就要走。 “等等。”朱瞻墉叫住他,“传我的命令,第一镇、第二镇,所有步兵,除了必要的警戒人员,全部登陆。以营为单位,开进北京城。不用进皇城,就在外城九门驻扎。” 陈默愣了一下:“王爷,我们不是要绕过北京城,直接去居庸关吗?” “计划改了。”朱瞻墉走到巨大的沙盘前,上面是整个北直隶的详细地形图。“大哥心里不踏实,那些大臣们心里也不踏实。我不给他们吃一颗定心丸,他们是不会老老实实把家底交给我的。” 他用一根小木桿,敲了敲沙盘上北京城的位置:“让我们的兵,去帮京营的兄弟们『维持一下秩序』。告诉城里的勛贵和官员,就说我怕他们府上的马匹太多,自己点不过来,特地派人去帮忙清点。顺便,保护他们的家眷安全。” 陈默的眼睛亮了。他瞬间就明白了朱瞻墉的意思。 这不是保护,这是监视。 这是把刀架在所有人的脖子上。 “王爷英明!”陈默由衷地说道,“我这就去安排。保证天黑之前,我们的人,会出现在北京城每一个需要他们的地方。” “去吧。”朱瞻墉挥了挥手,“让后勤部门动作快点,地图、粮草、药材,一样都不能少。我要的东西,必须在明天天亮之前,全部装车!” 隨著陈默的命令传达下去,原本停泊在运河上的庞大舰队,再次活动起来。一艘艘运输船靠上临时搭建的码头,成千上万的士兵,迈著整齐的步伐,沉默地走上岸。 这支军队的行动效率,再次震惊了通州的京营官兵。没有喧譁,没有混乱。每个士兵都清楚自己的任务。登陆,集结,然后以標准的行军队形,一队接著一队,朝著北京城的方向开去。 消息传回通州行宫,朱瞻基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他……他让军队进城了?”他声音发抖,看著面前前来报告的兵部尚书金忠。 金忠的脸色也极为难看,他躬身道:“回殿下,越王的大军,已经分批向京城开拔。领兵的將领说,是奉了越王之命,协助京营维持城中秩序,並且……並且帮助各家勛贵清点马匹。” “协助?清点?”朱瞻基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他这是在抄家!他这是把刀架在朕的脖子上了!” 行宫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汉王朱高煦的儿子朱瞻圻,站在一旁,眼珠子乱转。他心里又惊又怕,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幸灾乐祸。他早就看朱瞻基这个名正言顺的皇太孙不顺眼了,现在看到他吃瘪,心里暗爽。可一想到朱瞻墉那支恐怖的大军,他又觉得脖子后面凉颼颼的。 “殿下,越王派来的人,还在宫外候著。说是在等您的手令。”一个太监小心翼翼地稟报。 朱瞻基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逼到悬崖边的人,前面是万丈深渊,后面是步步紧逼的猛虎。 他还有选择吗? 没有了。 从他答应朱瞻墉的那一刻起,他就没了选择。现在,他只能寄希望於朱瞻墉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只是为了去救驾。 “拿笔墨来。”朱瞻基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无力。 他亲自写了手令,盖上了监国皇太孙的印璽。一道,两道,三道……凡是朱瞻墉要求的,他都写了。调拨京营所有战马,调拨內厩所有御马,徵用全城所有勛贵官僚府上的马匹,调用兵部武库司最精確的舆amp;quot;图…… 第12章 谋杀亲弟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12章 谋杀亲弟 每一道手令,都像是在他心上割了一刀。这是北京城最后的家底了。这些东西给了朱瞻墉,北京就成了一座不设防的空城。他这个监国皇太孙,也彻底成了一个空架子。 “送出去。”朱瞻基把手令递给太监,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手令很快送到了朱瞻墉的指挥室。 朱瞻墉拿起来,一道道仔细看过,確认无误后,递给了陈默。 “很好。大哥还是识大体的。”他平静地说道,“现在,可以让他们动起来了。” 有了皇太孙的正式手令,整个北京城的官僚体系,就像一台生锈的机器,被强行注入了润滑油,开始咯咯吱吱地运转起来。 京营的马厩被打开了。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战马,被新军的士兵牵了出来。 皇宫內厩的大门也开了。那些血统高贵,神骏非凡的御马,在一群太监欲哭无泪的目光中,被带走了。 最热闹的,是城里的那些勛贵府邸。 英国公府,张辅看著一群穿著墨绿色军装的士兵,客客气气地走进他家的马厩,开始清点马匹。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府上的管家想上前理论,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知道,这些人不是来商量的。他们手里拿著皇太孙的手令,身后站著城外那十万大军。谁敢说一个“不”字? 整个北京城,上演著一幕幕荒诞的剧目。一支名义上是来“勤王”的军队,却用最强硬的手段,接管了这座城市的军事命脉。 朱瞻墉站在镇远號的甲板上,用望远镜看著远处灯火通明的北京城。他能想像到城里此刻的鸡飞狗跳。 “王爷,所有马匹正在集结,预计明日清晨可以全部清点完毕。军用地图也已经从兵部武库司取来,是最新的版本。”陈默前来报告,“另外,我们进城的部队,已经控制了九门和主要街道,没有发生任何衝突。” “很好。”朱瞻墉放下望远镜,“告诉將士们,动作要快,但態度要好。我们是王师,不是土匪。別让大哥和诸位大人们太难看。” “属下明白。” “让后勤部队连夜將马匹和物资装车。命令全军,明日卯时三刻,准时开拔!”朱瞻墉的目光,投向了北方的夜空。 那里,才是他真正的战场。北京城的这点波折,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他摸了摸腰间的佩刀,心里一片平静。 他知道,从明天开始,他將带领这支超越时代的军队,踏上一条无人走过的道路。这条路的终点,要么是无上的荣耀,要么是粉身碎骨。 第二天,天色微亮。 北京城外,一支庞大的军队已经集结完毕。数万匹战马被重新整编,分配给了骑兵和炮兵部队。数千辆大车满载著物资,排成瞭望不到头的长龙。 朱瞻墉骑在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上,身披玄色大氅,腰悬佩刀。他的身后,是第一镇、第二镇的步兵方阵,士兵们精神饱满,杀气腾行。 他没有急著出发,而是在等待。 没过多久,一队车马从北京城的方向驶来。为首的,正是皇太孙朱瞻基。他的身后,还跟著汉王世子朱瞻圻,以及几位內阁和六部的重臣。 朱瞻基的脸色很差,眼眶下有著浓重的黑影,显然一夜未眠。他远远地看著朱瞻墉那支军容鼎盛、气势如虹的大军,再想想自己手底下那些老弱病残的京营,心里五味杂陈。 “二弟。”朱瞻基驱马向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这是要出发了?” “是啊,大哥。”朱瞻墉也催马上前,与他並排而立。“军情如火,耽搁不起了。” “一切都还顺利吧?马匹、粮草可还够用?”朱瞻基客套地问道,心里却在滴血。那些可都是北京城的家底啊。 “够了。多谢大哥支持。”朱瞻墉点点头,话锋一转,“大哥,我这一走,京城的防务,可就空虚了。你和诸位大人,要多加小心。” 这话听在朱瞻基耳朵里,格外刺耳。京城的防务为什么空虚?还不是被你给掏空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朱瞻墉又接著说道:“不过大哥可以放心。我已经留下了第三镇。他们会暂时驻扎在通州,拱卫京师。有什么事情,大哥可以隨时找第三镇的指挥使。他会全力配合你的。” 朱瞻基的心猛地一沉。 留下一个镇?一万装备精良的新军,就驻扎在离北京城几十里地的通州? 这是保护,还是监视? 朱瞻基看著朱瞻墉那张平静的脸,突然觉得不寒而慄。他这个二弟,心思太深了。他走的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他掏空了北京的军备,又在门口放了一只隨时可以扑进来的老虎。这样一来,自己在北京城里,就得老老实实的,不敢有任何小动作。 “如此……甚好。”朱瞻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还能说什么?反对吗?他有什么资格反对? “大哥保重。”朱瞻墉的语气很诚恳,就好像一个即將远行的弟弟,在真心实意地叮嘱兄长。“等我救回皇爷爷,我们兄弟再好好喝一杯。” 说完,他不再看朱瞻基,而是调转马头,面向自己的大军。 他抽出佩刀,刀尖指向北方,发出一声怒吼:“全军出发!目標,居庸关!” “风!风!大风!” 数万將士齐声怒吼,声震四野。那股冲天的杀气,让朱瞻基和身后的一眾大臣,脸色都白了。他们的坐骑不安地刨著蹄子,仿佛也感受到了那股可怕的气势。 庞大的军队开始???????动。骑兵部队如潮水般涌向前方,步兵方阵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发出沉闷的巨响。炮兵部队的马车,在简易的道路上隆隆作响。 这股钢铁洪流,没有再看北京城一眼,径直朝著北方的崇山峻岭而去。 朱瞻基呆呆地看著远去的军队,直到那面玄色的蟒王旗消失在视线尽头。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殿下,我们……回去吧。”兵部尚书金忠在他身边小声说道。 朱瞻基没有动。他看著空荡荡的前方,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那座孤零零的北京城,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了一片荒野里。而他的弟弟,那个他从小看到大的二弟,却穿著一身坚不可摧的鎧甲,拿著最锋利的武器,走向了未知的远方。 “大哥,这只是个开始。” 朱瞻墉刚才那句看似平常的话,此刻在他脑海里不断迴响。 是啊,这只是个开始。他把军队带了回来,拿走了北京的兵权,现在又去了漠北。如果他真的救回了皇爷爷,带著不世之功回来,那到时候…… 朱瞻基不敢再想下去。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回宫!”他沙哑地说道,调转马头,逃也似地奔向北京城。 第13章 龙骑军的小小震撼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13章 龙骑军的小小震撼 …… 大军一路北上,行进速度极快。 朱瞻墉並没有走传统的官道,而是沿著他事先派人勘探过的路线,走在丘陵和平原之间。这得益於他带来的工兵部队,他们携带了大量的预製木板和工具,遇上沟壑便迅速铺设简易桥樑,遇上泥泞便铺上木轨,保证了炮兵和后勤车队的通行速度。 这种行军方式,让隨军的、从京营里被“徵用”来的嚮导和军官们,看得目瞪口呆。 在他们看来,如此庞大的军队,每天能走三十里,就已经算是急行军了。可这支新军,每天至少能走六十里,而且队形始终保持得井然有序,丝毫不见疲態。 “王爷,前面就是居庸关了。” 行军的第二天下午,侦察骑兵前来报告。 朱瞻墉在一处高坡上停下马,拿起望远镜。远处,两座高山之间,一座雄伟的关城,横亘在天地之间。那就是號称“天下第一雄关”的居庸关。 它是京城的最后一道屏障。只要守住这里,蒙古人的骑兵就无法轻易南下,威胁京师。 “关上的守军有什么反应?”朱瞻墉问道。 “回王爷,关城上已经加强了戒备。我们的人靠近时,他们发出了警告,不让我们再前进。”侦察兵回答。 “哦?”朱瞻 ?????????笑一声,“看来,这里的守將,是个有规矩的人。”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居庸关的守將,肯定是北京兵部的心腹。朱瞻基虽然给了他手令,但心里肯定不痛快。暗中给居庸关的守將下个命令,让他找点藉口,拖延一下自己,是完全有可能的。 “王爷,怎么办?要不要让陈默將军带人去交涉?”副官林江问道。 “交涉?”朱瞻墉摇了摇头,“太慢了。”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在这种无聊的官场扯皮上。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传我命令。”朱瞻墉的声音冷了下来,“炮兵营,前进至关前三里处,就地构筑炮兵阵地。” “所有步兵镇,以营为单位,散开,呈攻击队形,向关城方向缓缓推进。” “让骑兵部队,控制关城两侧的高地。” 林江愣住了:“王爷,您这是要……攻城?” “攻城?”朱瞻墉看了他一眼,“不。我只是想让居庸关的守將,清醒清醒,让他明白,现在是谁说了算。” 他知道,居庸关的城墙坚固,易守难攻。真要强攻,就算能打下来,自己也会损失惨重,还会耽误宝贵的时间。 但他根本没打算攻城。他有比攻城锤和云梯更管用的武器。 “告诉炮兵营,让他们把一百二十门拿破崙炮,都给我擦亮点,一字排开。”朱瞻墉的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我要让关城上的那位將军,亲眼看一看,什么叫做力量。” 他要用一场前所未有的火力展示,敲碎居庸关守將心中那点可怜的幻想。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规矩,在天津卫管用,在北京城管用,在这居庸关,同样管用。 居庸关的城墙上,守將总兵官李毅,正举著单筒望远镜,手心全是汗。 海一样的墨绿色军队,正从南边的山口涌出,然后像一块巨大的幕布,缓缓地铺展开来。他看不清那些士兵的脸,只能看到一片片由刺刀组成的森林,在夕阳下闪著骇人的寒光。 “將军,那……那就是越王的兵?”一个副將在他身边,声音发颤。 李毅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对方的阵型中央。在那里,上百门闪著黄铜光泽的大炮,正在健壮挽马的拖拽下,被拉到阵前。那些炮,比他城墙上最大號的红夷大炮,看起来还要粗壮,还要狰狞。 炮手们熟练地解开挽马,调整炮口,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很快,一百多门大炮,就在关前三里远的地方,排成了一道长长的防线。炮口黑洞洞的,齐刷刷地对准了居庸关的城楼。 李毅觉得自己的喉咙发乾。 他昨天就接到了从北京发来的八百里加急密信。信是兵部尚书金忠写的,上面还有皇太孙的亲笔批註。信里的意思很明確:越王朱瞻墉手握重兵,名为勤王,实则心怀叵测。让他在居庸关,务必要“谨慎行事”,想办法“拖延”越王北上的行程,为京城爭取时间。 李毅是个忠心的军人。接到命令后,他立刻下令关闭关门,全军戒备。他想的是,凭藉居庸关的天险,只要自己死守,对方总不能真的攻城吧?毕竟大家都是大明的军队,他朱瞻墉敢背上一个攻击朝廷雄关的罪名吗? 可现在,看著城外那黑压压的炮口,李毅不確定了。 那个年轻的王爷,好像真的敢。 “將军,对方派人过来了!”城楼上的哨兵大声喊道。 李毅看到,一骑快马从对方阵中驰出,举著一面白旗,很快就到了关城之下。 “关上的人听著!”来人是陈默,他用铁皮喇叭大声喊道,“我奉越王殿下之命,前来通告!我大军奉太子监国令,北上救援圣驾!限尔等在一炷香之內,打开关门,让开道路!若有延误,格杀勿论!” 声音通过铁皮喇叭的放大,在山谷间迴荡,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守军的耳朵里。 城墙上一片譁然。 “太霸道了!” “他们想干什么?真要打我们不成?” 李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好歹也是朝廷册封的总兵官,镇守一方的大將。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著鼻子威胁过? “將军,不能开门!”旁边的副將激动地说道,“我们奉的是京城的命令!不能让他们过去!” 李毅心里也在天人交战。一边是皇太孙和兵部尚书的密令,一边是城外那一百多门大炮和几万如狼似虎的精兵。 他咬了咬牙,对著城下喊道:“我乃居庸关总兵李毅!没有北京兵部的正式勘合公文,任何人不得擅过关隘!这是朝廷的规矩!” 他把“规矩”两个字,咬得特別重。他想提醒对方,凡事都要讲规矩。 城下的陈默,听到这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调转马头,回到了本阵,向朱瞻墉復命。 “王爷,他说要北京兵部的公文。” “公文?”朱瞻墉坐在马背上,用望远镜看著城楼上那个小小的身影,“我撕掉的公文,还少吗?” 他放下望远镜,语气平淡地对身边的传令兵说:“传我命令,炮兵营,目標,关城东侧五百步,那块山壁。” “试射三轮。让他们看看,我们的炮,能不能打得到。” 第14章 马哈木態度反转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14章 马哈木態度反转 “是!” 传令兵挥动旗帜,將命令传达了下去。 很快,炮兵阵地上,响起了军官们嘹亮的口令声。 “全营注意!目標,正前方,山壁巨石!表尺三千!预备——放!” 隨著令旗猛地挥下。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让整个山谷都颤抖了一下。 居庸关城墙上,所有守军都被这声巨响嚇得一哆嗦。李毅更是手里的望远镜都差点掉下去。 他看到,对方阵地上一门大炮的炮口,喷出了一团浓密的白烟。紧接著,他听到空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像是死神的尖啸。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关城东侧五百步外,那块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大山壁,猛地爆开一团火光! “轰隆!!” 碎石四溅,烟尘冲天。那块坚硬无比的花岗岩,被硬生生地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城墙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片还在冒烟的山壁。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三里地……隔著三里地啊! 他们城墙上最厉害的红夷大炮,射程也不过一里多地。而且打出去的,还是实心铁球,砸在石头上,最多就是一个白点。 可对方的炮,隔著三里地,打出来的炮弹,竟然会爆炸?而且威力这么大? 李毅的嘴唇开始哆嗦。他终於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把炮兵阵地摆在三里之外了。 因为在这个距离上,他们的炮够得著自己,而自己的炮,却连对方的边都摸不到。 这仗,还怎么打? 这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轰!”“轰!”“轰!”…… 不等他们从震惊中恢復过来,对方的炮兵阵地上,又是十几声巨响。十几发炮弹,带著尖啸,精准地落在了那块山壁周围。 山壁被炸得千疮百孔,周围的地面,像是被犁了一遍。 这还只是试射!如果那一百多门大炮,同时开火,目標不是山壁,而是居庸关的城楼…… 李毅不敢想像那个画面。他毫不怀疑,最多三轮齐射,他和他脚下的这座城楼,就会被炸成一堆碎砖烂瓦。 什么天险,什么雄关,在这样绝对的力量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將军……將军……”副將的声音都在发抖,脸色惨白如鬼,“我们……我们……” 李毅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明白了。什么规矩,什么密令,在这一百多门大炮面前,都是狗屁。 那个年轻的王爷,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讲道理。他只是在用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告诉他: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开……开门……”李毅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將军,不可啊!京城的命令……” “我让你开门!”李毅猛地回头,一把揪住副將的衣领,眼睛血红地嘶吼道,“你想让我们所有人都被炸成肉泥吗?你想让这座居庸关变成一片火海吗?开门!” 副將被他嚇住了,连滚带爬地跑去传令。 沉重的关门,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缓缓地被打开了。 朱瞻墉在望远镜里,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幕。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得意的表情,只有一片冰冷。 “传我命令。”他收起望远镜,“第一镇,接管关城防务。所有守军,缴械,原地待命。” “告诉李毅,让他来见我。” “其余部队,全速通过关隘,不得停留。” 庞大的军队,再次开始???????动。步兵方阵迈著整齐的步伐,率先通过了洞开的关门。居庸关的守军们,早已放下了武器,呆呆地站在城墙边,看著这支如同天兵天將般的军队,从自己眼前走过。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了敌意,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敬畏。 李毅失魂落魄地走下城楼,在一个墨绿色军装的军官“护送”下,来到了朱瞻墉的马前。 他不敢抬头,直接跪了下去。 “末將……末將李毅,参见越王殿下。” 朱瞻墉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没有让他起来。 “李总兵,你是个忠心的军人。”朱瞻墉的声音很平淡,“可惜,你忠心的对象,搞错了。” “现在,大明朝,最需要忠诚的,不是北京城里的某个人,而是远在漠北,被几十万敌军围困的皇上,是那三十万浴血奋战的大明將士。” “你刚才的犹豫,差点就让你成了阻挠勤王大军的罪人。这个罪名,你担得起吗?” 李毅的身体猛地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把头深深地埋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起来吧。”朱瞻墉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念在你最后还能迷途知返,本王就不追究了。” “谢……谢王爷。”李毅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居庸关,暂时由我的部队接管。你和你的人,好好休整。等我从漠北回来,再把关防还给你。”朱瞻墉说道,“不过,我需要你手下所有熟悉北方地形的斥候和嚮导。让他们立刻到我中军报到。” “是!末將遵命!”李毅哪敢有半句废话,立刻点头答应。 朱瞻?墉不再理他,调转马头,带著亲卫,匯入了穿过关城的洪流之中。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京城的最后一道屏障,也掌握在了他的手中。他的后路,已经彻底稳固。 接下来,就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和草原上那些正在围猎他爷爷的豺狼。 第15章 宗正寺养老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15章 宗正寺养老 大军穿过居庸关,便进入了真正的边塞地带。地势渐渐变得开阔,连绵的群山被起伏的丘陵和广袤的草原所取代。 空气中,开始瀰漫著一股紧张和萧索的气息。 沿途,他们开始看到一些战斗过的痕跡。被烧毁的驛站,废弃的村庄,还有路边偶尔可见的、已经发黑的血跡和散乱的箭矢。 这些都在无声地诉说著,不久前这里发生过惨烈的战斗。 “王爷,前方十里,发现小股瓦剌游骑,大约三百人。他们似乎正在劫掠一个村庄。” 龙骑兵侦察部队的指挥官,疾驰而来,向朱瞻墉报告。 指挥室里,所有军官都精神一振。 进入草原后,他们一直小心翼翼,但始终没有和敌人真正接触过。现在,终於要见血了。 “三百人?”朱瞻墉走到沙盘前,看著侦察兵標出的位置,“装备如何?在做什么?” “回王爷,都是轻骑兵,装备著弓箭和马刀。他们已经衝进了村子,似乎是在抓人抢东西。” 朱瞻墉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知道,这些就是瓦剌人的惯用伎俩。主力部队在前方作战,后方则派出无数这样的小股骑兵,四处骚扰、劫掠,破坏明军的补给线和后方稳定。 对於传统的明军来说,这种小股骑兵非常难缠。他们来去如风,你追不上,打不著。等你的大部队赶到,他们早就跑得没影了。 “王爷,要不要派龙骑兵去驱逐他们?”副官林江问道。 “驱逐?”朱瞻墉摇了摇头,“太便宜他们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代表炮兵营的棋子上。 “我这支新军,组建以来,还没有真正上过战场。炮兵营的弟兄们,每天都在训练,炮弹都快打禿了,但打的都是死靶子。” 他抬起头,环视了一圈手下的军官们。 “今天,就让这些瓦剌人,来给我们当一次活靶子。” 他要用这场小规模的战斗,来检验一下新军的实战能力,尤其是炮兵和步兵协同作战的能力。同时,也要让所有士兵,都见见血,適应一下真正的战场。 “传我命令!”朱瞻?墉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第一步兵镇,以营为单位,从正面展开,呈三段式射击阵型,缓速推进。记住,不要急著开枪,等他们进入一百步范围之內!” “炮兵营,立刻抢占两翼高地,构筑临时炮兵阵地。用榴弹,给我覆盖整个村庄!” “龙骑兵部队,迂迴到村庄后方,切断他们的退路。等炮击结束,步兵开始攻击的时候,你们再从背后杀出来,一个都不要放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是!” 军官们齐声应道,立刻下去传达命令。 庞大的军队,开始像一头甦醒的巨兽,无声而迅速地行动起来。 第一镇的士兵们,在军官的口令下,迅速排成三个巨大的横队。第一排士兵蹲下,第二排半跪,第三排站立。黑洞洞的枪口,组成了一面钢铁的墙壁。 炮兵营的马车,则拉著大炮,飞快地奔向村庄两侧的两个小山坡。炮手们跳下马车,用最快的速度將大炮卸下,调整角度,装填炮弹。 他们装填的,不是之前用来威慑李毅的实心弹,而是装满了黑色火药和铁砂的榴弹。这种炮弹,是专门用来对付集群步兵和骑兵的。 此刻,在那个小村庄里,三百名瓦剌骑兵正在狂欢。 他们刚刚结束了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村里的几十个壮丁,在他们精湛的骑射面前,不堪一击。现在,他们正在村子里烧杀抢掠,女人的哭喊声,男人的惨叫声,和他们肆无忌惮的狂笑声,混杂在一起。 他们的首领,一个叫巴图的百夫长,正抓著一个从村民家里抢来的酒罈,大口地喝著酒。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在了他们的头顶。 “那是什么声音?”一个耳朵尖的瓦剌兵,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侧耳倾听。 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富有节奏的“咚咚”声。 “管他什么声音!快点把东西装上马,我们该走了!”巴图不耐烦地吼道。他虽然狂妄,但也知道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呼啸声,从天而降。 “咻——咻——咻——” 巴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起头。他看到,十几个小黑点,拖著淡淡的烟跡,划破长空,朝著村庄飞了过来。 “那是什么?” 他话音未落,那些小黑点,就落在了村子里。 “轰!轰!轰隆!!” 一连串剧烈的爆炸,瞬间吞没了整个村庄。 正在狂欢的瓦剌骑兵,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无数灼热的铁砂,像是暴雨一样,向四周飞溅。 一个正在捆绑女人的瓦剌兵,身体被直接撕成了两半。 一个刚刚跨上马背的骑兵,连人带马,被炸得血肉横飞。 巴图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倒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他挣扎著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他手下的勇士们,人仰马翻,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和哀嚎的伤员。村子里的茅草屋,被点燃了,冒著滚滚的浓烟。 “炮……是大明的炮!”巴图的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可他想不通,明军的炮,怎么可能打得这么远,这么准?而且,威力怎么可能这么大? “轰!轰!轰!” 又是一轮炮击。 这一次,炮弹落点更加密集。整个村庄,变成了一片火海。 倖存的瓦剌骑兵,彻底崩溃了。他们扔掉手里的东西,不顾一切地衝出村子,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然而,当他们衝出村口的时候,他们看到了让他们更加绝望的景象。 在村子前方的平原上,数千名穿著墨绿色军装的明军步兵,已经排成了一个巨大的方阵。他们肩上扛著的火枪,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衝过去!衝过去就能活命!”巴图血红著眼睛,嘶声力竭地大吼著。他知道,面对步兵方阵,唯一的活路,就是用骑兵的速度,在他们开枪之前,衝垮他们的阵型。 残余的一百多名瓦剌骑兵,在他的带领下,发起了决死的衝锋。 马蹄声如雷,他们挥舞著马刀,像一股浑浊的洪流,朝著明军的方阵衝去。 然而,明军的方阵,却像一块磐石,纹丝不动。 第16章 爹是用来干嘛的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16章 爹是用来干嘛的 “举枪!” “瞄准!” “开火!” 隨著指挥官冷静的命令。 “砰!砰!砰!砰!” 第一排的士兵,同时扣动了扳机。一千多支燧发枪,喷出了密集的火舌和白烟。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瓦剌骑兵,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连人带马,瞬间被打成了筛子,翻滚在地。 巴图的胸口,也中了一枪。巨大的衝击力,让他从马背上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还没死。他挣扎著,看著眼前的景象,满眼都是不敢相信。 他看到,明军的第一排士兵,在射击完毕后,立刻退到了队伍的最后方,开始装填弹药。而原本在第二排的士兵,则上前一步,举起了枪。 “开火!” “砰!砰!砰!砰!” 又是一排密集的枪声。又是一片瓦剌骑兵倒下。 紧接著,是第三排。 三段式射击,形成了一道永不停歇的火力网。瓦剌骑兵的衝锋,在这道火力网面前,就像是扑向篝火的飞蛾。他们甚至没能衝到明军阵前五十步的距离,就被全部射杀在地。 就在这时,村庄的后方,也响起了喊杀声和密集的枪声。 朱瞻墉的龙骑兵部队,从背后包抄了过来。他们用手里的短管燧发枪,精准地射杀著那些企图从后方逃跑的零星敌人。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战斗就结束了。 三百名凶悍的瓦剌骑兵,全军覆没。而新军这边,除了几个士兵因为操作失误,被自己的火枪燎了一下眉毛之外,无一伤亡。 朱瞻墉骑在马上,静静地看著硝烟瀰漫的战场。 他手下的士兵们,第一次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有些人脸色发白,甚至忍不住乾呕起来。但没有一个人逃跑,也没有一个人乱了队形。他们在军官的呵斥下,依然保持著严整的队列。 朱瞻墉知道,这第一课,虽然残酷,但却是必须的。 他要让他们知道,战爭不是儿戏。也要让他们知道,他们手里的武器,有多么强大。 “传令,打扫战场,收敛村民尸骨,救治伤员。”朱瞻墉的声音,打破了战场的沉寂。 “把那些瓦剌人的脑袋,都给我砍下来,用石灰醃好。我要把它们,当做礼物,送回北京城。” 三天后。 一队快马,卷著一路风尘,衝进了北京城。为首的骑士,是朱瞻墉的亲卫,他手里高举著一面玄色蟒王旗的令旗,一路畅通无阻,直奔皇城。 北京城里的气氛,这几天一直很诡异。越王的大军虽然已经北上,但留下的一万新军,像一根钉子,牢牢地扎在通州。城里的勛贵官员们,走路都低著头,说话也小著声,生怕惹上什么麻烦。 皇太孙朱瞻基,更是把自己关在文华殿,一连几天都没有上朝。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些被“徵用”了马匹的勛贵,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远在千里之外,却依然能让他感到巨大压力的弟弟。 “报——” “越王殿下八百里加急军报!” 一声高亢的通传,打破了文华殿的沉寂。 朱瞻基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身边的几位內阁重臣,也都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这才走了几天?就有军报了? 难道是……出事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既希望朱瞻墉打贏,为大明挽回顏面,又隱隱盼著他吃个败仗,好挫挫他的锐气。 亲卫被带了进来,他单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一个木匣。 “启稟殿下!越王殿下命我等,將此物呈上!我大军於三日前,在居庸关外,遭遇瓦剌游骑三百余人。一战功成,全歼敌军,我军无一伤亡!” “什么?!” 整个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全歼敌军三百?自己无一伤亡? 这怎么可能! 英国公张辅,第一个站了出来。他戎马一生,最清楚和瓦剌人打仗是怎么回事。那些蒙古骑兵,滑得跟泥鰍一样,就算你几千人围剿他们几百人,能杀死一半,就算是大胜了。他们想跑,你根本拦不住。 全歼?还自己这边一个人都没死?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军报何在?拿来我看!”张辅上前一步,沉声说道。 太监连忙接过木匣,呈给朱瞻基。朱瞻基的手也有些发抖,他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封军报,和几十个用石灰醃製过的、面目狰狞的人头。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石灰味,瞬间瀰漫开来。殿內的几个文官,当场就变了脸色,捂著嘴差点吐出来。 第17章 內心挣扎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17章 內心挣扎 朱瞻基强忍著不適,展开了军报。 军报是朱瞻墉亲笔写的,內容很简单,只是简述了战斗的经过:发现敌情,炮兵覆盖,步兵推进,骑兵包抄,全歼敌人。 字里行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和强大。 朱瞻基把军报递给张辅。张辅接过来,一字一句地仔细看著,越看,他脸上的神情就越凝重。 “炮兵覆盖……步兵三段射击……”他喃喃自语。这些都是他从未听说过的战术名词。 “张辅,你怎么看?”朱瞻基问道。 张辅放下军报,深吸一口气,走到那些人头面前,蹲下身子,仔细地翻看著。他检查著那些人的髮式、骨骼和牙齿。 “回殿下。”张辅站起身,声音有些乾涩,“这些人头,確实是瓦剌人的。而且,从他们的装备和旗帜来看,应该是瓦剌也先太师麾下的精锐游骑。”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怀疑这是朱瞻墉杀良冒功,那现在,英国公张辅的亲自鑑定,就彻底打消了他们的疑虑。 是真的! 他真的只用了一场小规模的遭遇战,就全歼了三百名瓦剌精锐骑兵,而且自己毫髮无损! 朱瞻基瘫坐在御座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朱瞻墉可能会打胜仗,但没想到会胜得这么干脆,这么利落,这么……不可思议。 这已经不是战术的胜利了,这是代差。是先进武器和先进战法,对落后者的降维打击。 他那个二弟,到底在南京,鼓捣出了一支什么样的怪物军队? “殿下,大喜啊!”兵部尚书金忠,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满脸喜色地出列,大声说道,“越王殿下旗开得胜,首战告捷,全歼敌寇,扬我大明国威!此乃天佑我大明,社稷之福啊!” 他这一喊,其他的大臣们也纷纷回过神来。 “是啊,殿下,这是天大的喜事!” “越王殿下神勇无敌,定能马到成功,救回圣驾!” 一时间,殿內全是歌功颂德之声。仿佛他们之前对朱瞻墉的忌惮和排挤,从来没有存在过。 朱瞻基看著下面这些变脸比翻书还快的臣子,心里一阵冷笑。 他知道,这些人不是真的高兴。他们是害怕了。 朱瞻墉用一场无可辩驳的大胜,狠狠地抽了他们一巴记。也向整个大明朝堂,亮出了他锋利的爪牙。 现在,谁还敢说他“来者不善”?谁还敢质疑他“心怀叵测”? 人家是去打仗的,而且打贏了。你们这群在北京城里什么都没干的人,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朱瞻基拿起那份军报,感觉它重若千斤。 他知道,朱瞻墉把这份战功送回来,用意极其险恶。 他这是在问自己,在问满朝文武:这战功,你们接,还是不接? 如果接了,承认了这场大捷,那就要为他歌功颂德,为他正名。以后他再有什么“出格”的举动,朝廷都不好再指责他。因为人家是在前线流血拼命的功臣。 如果不接,质疑这场胜利的真实性,那更好。朱瞻墉正好可以借这个由头,说朝中有人故意打压,阻挠勤王。到时候,他再做出什么事来,就有了更充分的理由。 这是一个阳谋。一个让朱瞻基和整个北京朝廷,都无法拒绝,只能捏著鼻子认下来的阳谋。 “好……好啊!”朱瞻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努力让自己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喜悦”的笑容。 “传我旨意!越王朱瞻墉,忠勇可嘉,首战告捷,扬我国威!著,通传全军,嘉奖三军將士!” “將此捷报,昭告天下!让京城百姓,也都知道,我大明王师,已经踏上了討伐逆贼的征程!” 他必须这么做。他要把朱瞻墉高高地捧起来,捧成一个忠君爱国、一心为国的大英雄。 只有这样,才能用“大义”这根绳子,暂时地拴住他。让他背负著英雄的名声,不好意思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至於以后…… 朱瞻基不敢再想。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汉王世子,朱瞻圻。”朱瞻基突然点名。 一直缩在角落里,神色复杂的朱瞻圻,一个激灵,连忙出列:“臣在。” “你,立刻带上我的犒赏,去一趟通州。替我,慰问一下驻扎在那里的越王麾下的將士们。”朱瞻基看著他,缓缓说道,“告诉他们,他们的王爷在前线奋勇杀敌,他们也要在后方,好好地『拱卫京师』。” 他特意加重了“拱卫京师”四个字。 朱瞻圻心里一颤,他明白了朱瞻基的意思。这是让他去敲打一下驻扎在通州的那一万新军,同时也是一种试探。 “臣……遵旨。”朱瞻圻硬著头皮答应了下来。他一想到要去面对那些杀气腾腾的军人,腿肚子就有点发软。 隨著朱瞻基的旨意下达,整个北京城,很快就沸腾了。 越王北上,首战大捷,全歼瓦剌精锐! 这个消息,像一阵风,吹散了笼罩在京城上空的阴霾。百姓们欢呼雀雀,奔走相告。前段时间因为皇帝被围而带来的恐慌和不安,一扫而空。 酒楼里,茶馆里,到处都是在谈论这位“战神”越王的传奇。 第18章 朱棣挖坑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18章 朱棣挖坑 通州大营。 汉王世子朱瞻圻坐在马车里,手心全是汗。 从北京城出来,一路往东,越靠近通州,他心里就越发毛。关於这支驻扎在京师门户之外的新军,他听到的传闻太多了。 说他们军容严整,令行禁止,如同一个人。 说他们杀气冲天,寻常人靠近了都两腿发软。 还说他们只认越王,不认朝廷,连皇太孙的帐都不买。 之前朱瞻圻只当是夸大其词,可今天,他是真要亲自来会会这支“天兵”了。 马车在营门外停下。 “来者何人!” 一声断喝,如同平地起雷,嚇得朱瞻圻一个哆嗦。 他掀开车帘,只见营门前立著四个哨兵,一个个跟標枪似的,纹丝不动。他们身上那套墨绿色的军装,看著就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精悍。手里端著的火枪,枪口上装著明晃晃的刺刀,在太阳底下闪著冷光。 朱瞻圻的隨从太监扯著嗓子喊道:“汉王世子殿下,奉皇太孙殿下之命,前来犒赏三军,还不速速开门!” 那几个哨兵像是没听见一样,目光平视前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其中一个哨兵,不带任何感情地重复道:“口令。” “什么口令?”太监愣住了,“我们是宫里来的,奉的是太孙殿下的旨意!” “没有口令,任何人不得入內。”哨兵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那么冷。 朱瞻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好歹也是个郡王,皇室宗亲,什么时候在自家地盘上吃过这种闭门羹? 他硬著头皮,从马车上下来,清了清嗓子说:“本世子朱瞻圻,奉太孙殿下之命前来,有要事与你家將军商议。还请通报一声。” 哨兵终於斜了他一眼,但说出的话还是那一句:“口令。” 气氛僵在了这里。 朱瞻圻的脸彻底掛不住了。他带来的那些侍卫,看著对面那几个杀气腾腾的哨兵,也是一个个缩著脖子,不敢上前。 就在朱瞻圻进退两难,尷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营门內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年轻军官走了出来。他看了看朱瞻圻,又看了看他身后捧著各种赏赐的太监和侍卫,眼神里没什么波动。 “我是驻通州第一镇代镇长,陈默。”军官的声音不高,但吐字清晰,“不知汉王世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朱瞻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说道:“陈將军,我奉太孙殿下之命,前来犒劳將士们。太孙殿下听闻越王殿下旗开得胜,心中甚是欢喜,特命我送来牛酒犒赏,以壮军威。” 陈默点点头,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有劳世子殿下,也多谢太孙殿下掛怀。不过,我军有规定,无王爷將令,不得饮酒。牛,我们可以收下,至於酒,还请世子殿下带回。” 朱瞻圻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是什么意思?当著他的面,就敢驳了皇太孙的赏赐? 他旁边的太监忍不住尖著嗓子说:“陈將军,这可是太孙殿下的一片心意……” “我说了,军中有规定。”陈默的目光扫了过来,那太监后面的话顿时咽了回去。那眼神,跟刀子一样,让他从心里往外冒寒气。 陈默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世子殿下远来是客,请入营中喝杯茶吧。” 朱瞻圻哪敢说个不字,只能硬著头皮跟著他往里走。 一进入军营,朱瞻圻感觉自己像是进了另一个世界。 没有他想像中其他明军大营里的喧譁和混乱。整个营区,安静得可怕。地面被打扫得乾乾净净,所有的帐篷和营房,都排列得跟刀切豆腐块一样整齐。 校场上,数千名士兵正在操练。他们没有喊杀震天,只有军官单调的口令声,和成千上万人整齐划一的动作发出的“刷刷”声。 举枪,瞄准,击发,装填。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机械,充满了冰冷的杀戮效率。 朱瞻圻看得头皮发麻。 他也是皇室子弟,见过京城三大营的操演,也见过他爹汉王手下的精锐护卫。但跟眼前这支军队比起来,那些所谓的精锐,简直就像是一群乌合之眾。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一台巨大而精密的杀人机器。 陈默將他领进一间简朴的营帐,里面除了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和一个巨大的沙盘,再无他物。 “世子殿下请坐。”陈默给他倒了一杯清水,“军中简陋,只有清水待客,还望见谅。” 朱瞻圻坐立不安,屁股下面像是长了钉子。他看著陈默,想起了自己来的主要目的。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皇室宗亲的架子,说道:“陈將军,太孙殿下对你们这支军队,寄予厚望啊。” “你们驻扎在通州,位置紧要,肩负著拱卫京师的重任。太孙殿下希望你们能恪尽职守,保卫京畿安寧,不要辜负了朝廷的期望。” 他特意把“拱卫京师”四个字,说得又慢又重。 他以为陈默会表个態,说些“誓死保卫京师,效忠朝廷”之类的场面话。 可陈默只是静静地听著,等他说完,才平淡地开口:“我等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 “那是自然。”朱瞻圻点头。 “我们只服从越王殿下的命令。”陈默补充道。 朱瞻圻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这话说的,不卑不亢,但意思再明白不过了。除了朱瞻墉,谁的命令他们也不听。什么太孙,什么朝廷,都不好使。 朱瞻圻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憋屈。 他想发火,可看著陈默那张冷冰冰的脸,和帐外那些沉默而致命的士兵,他实在没那个胆子。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骚动,紧接著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王爷威武!大军威武!” “首战大捷!扬我国威!” 朱瞻祺嚇了一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默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他站起身,对朱瞻圻说:“看来,是前线的捷报传过来了。世子殿下,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不等朱瞻圻回答,陈默就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朱瞻圻犹豫了一下,也跟了出去。 只见校场上,一个传令兵正在高声宣读著那份军报。当听到“全歼瓦剌游骑三百,我军无一伤亡”时,整个军营都沸腾了。 但他们的欢呼,和京城百姓的雀跃不同。 朱瞻圻在这些士兵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意外或者惊喜。他们有的,只是理所当然的骄傲,和对他们王爷近乎狂热的崇拜。 仿佛在他们看来,打出这样的战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第19章 中埋伏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19章 中埋伏 朱瞻圻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终於明白了。 什么“犒赏”,什么“敲打”,什么“拱卫京师”,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 这支军队,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只刻著一个人的名字——朱瞻墉。 他们是朱瞻墉的私军,是他的剑,他的盾。剑锋所指,所向披靡。盾牌所向,坚不可摧。 而现在,这支军队就驻扎在离北京不到一百里的地方。 这不是在拱卫京师。 这是悬在京师头顶上的一把刀。 朱瞻圻不敢再待下去了,他找了个藉口,几乎是落荒而逃。 回到北京,他第一时间衝进了文华殿。 朱瞻基看著他煞白的脸色和惊魂未定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样?” 朱瞻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殿下……那……那不是军队,那是一群怪物!一群只听朱瞻墉一个人的怪物!” 他语无伦次地,把在通州大营的所见所闻,全都倒了出来。 文华殿里,死一般地寂静。 朱瞻基听著,脸色越来越白。他端著茶杯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滚烫的茶水洒出来,烫到了手,他却毫无知觉。 当朱瞻圻说到“我们只服从越王殿下的命令”时,朱瞻基手里的茶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他这个弟弟,根本就没想过要给他留任何余地。 他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自己:北京城,还有你这个皇太孙,都在我的一念之间。 “殿下,我们该怎么办?”朱瞻圻带著哭腔问道。 朱瞻基没有回答。他看著地上碎裂的瓷片,眼神空洞。 怎么办? 他能怎么办? 派兵去缴了通州大营的械?京城三大营那些老爷兵,碰上这群如狼似虎的怪物,怕不是一个衝锋就散了架。 下旨申斥?人家连你的赏赐都敢不接,还怕你一道旨意?到时候惹毛了,大军直接开进北京城,谁能拦得住? 朱瞻基第一次,感到了如此深刻的无力感。 他发现,在朱瞻墉绝对的力量面前,他所倚仗的身份、权谋、人心,全都成了笑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备车……我要去见母后。” 现在,或许只有后宫,只有他那位同样感到不安的母亲,能给他出出主意了。他必须找到一个新的办法,来对付他这个已经彻底失控的弟弟。 与北京城里那压抑到快要让人窒息的气氛不同,朱瞻墉的大军,正以一种昂扬的姿態,向著草原深处挺进。 首战的完胜,像是一剂强心针,让整支军队的士气达到了顶峰。 士兵们不再是初上战场的新兵蛋子,他们见过血,杀过人,更重要的是,他们亲眼见证了自己手中武器的强大。 那种隔著几百步,就能像割麦子一样放倒敌人的感觉,让他们建立起了前所未有的自信。 朱瞻墉骑在马上,用望远镜观察著四周。 进入草原腹地,景色变得单调起来,一望无际的草海,在风中起伏,像是绿色的波浪。 但在这片看似平静的景色之下,却处处暗藏杀机。 “王爷,斥候在前方发现一个蒙古部落,规模不大,约莫百来顶帐篷。”林江策马来到他身边,低声报告。 “让他们停下,安营扎寨。”朱瞻墉放下望远镜,声音平稳,“派出龙骑兵,把那个部落给我围起来。记住,只围不打,告诉他们的头人,让他来见我。” “是!”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庞大的军队停下了脚步,开始有条不紊地构筑营地。 拒马、壕沟、哨塔……一座標准化的棱堡式野战营地,在短短一个时辰內,就初具雏形。炮兵们將大炮拉上临时堆砌的土台,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远处那个小小的部落。 而在另一边,数百名龙骑兵,已经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对部落的包围。 部落里的人很快发现了这些不速之客。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满脸风霜的蒙古男人,在十几个壮汉的簇拥下,战战兢兢地来到了明军的营地前。 “小人……是这个部落的头人,名叫哈斯。不知……不知大明的天兵到此,有何吩咐?”哈斯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他能感受到,从对面那个巨大的营地里,传来一股让他心惊胆战的气息。那不是普通军队的杀气,而是一种更冰冷,更具压迫感的东西。 朱瞻墉没有出面,接见他的是一名参谋军官。 “我们是越王殿下麾下,北上勤王的王师。”军官居高临下地看著哈斯,“我家王爷有令,从今天起,在这片草原上,立下一个新规矩。” 哈斯的身子抖了一下,把头埋得更低了。 “凡我大军所过之处,所有部落,必须做出选择。”军官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第一个选择,献出你们部落一半的牛羊和所有战马,並派出你们最熟悉地形的嚮导,为我大军引路。如此,王师將视你们为大明的子民,保证你们部落的安全。” “第二个选择……”军官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顽抗到底。那么,你们的部落,以及部落里所有会骑马射箭的男人,都將被视为瓦剌的同党,就地清除。” 哈斯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这是什么规矩? 这简直就是强盗! 以前大明的军队也来过草原,但他们从不会对他们这些不相干的小部落动手,有时候甚至还会给些赏赐,安抚他们。 可眼前这支军队,竟然一开口就要一半的牛羊,还要所有的战马? 这跟要了他们这些牧民的命,有什么区別? 第20章 龙骑军反击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20章 龙骑军反击 “天……天兵大人……”哈斯鼓起勇气,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们只是个小部落,靠著牛羊过活……您要是一下子拿走一半,我们……我们就活不下去了啊!我们和瓦剌人不是一伙的,我们从不参与他们的战爭……” “活不下去?”军官冷笑一声,“你们的男人,是死在瓦剌人的弯刀下,还是想尝尝我们王爷的炮弹?” “我……”哈斯噎住了。 “至於你们是不是瓦剌的同党,不是你说了算,是我家王爷说了算。”军官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家王爷说了,现在是非常时期。皇上在漠北被困,每一刻都有大明的將士在流血牺牲。任何阻碍,或者可能成为阻碍的力量,都必须被扫除。没有中间地带,没有模稜两可。” “要么,成为我们的朋友,为勤王大军出一份力。要么,就成为我们的敌人,被碾成齏粉。” 军官指了指远处那些黑洞洞的炮口,“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回去和你的族人商量一下。一炷香之后,我希望看到你们牵著牛羊和马匹,走出你们的营地。否则,我的炮兵,就要开始活动筋骨了。” 哈斯失魂落魄地被送了回去。 他把明军的条件一说,整个部落都炸了锅。 “不能给!给了他们,我们今年冬天怎么过?” “跟他们拼了!我们蒙古汉子,没有怕死的!”一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吼道。 “拼?拿什么拼?”哈斯惨笑一声,指著远处那座已经成型的军营,“你们看到了吗?那些人,那些武器,是你们能对付的吗?前几天,瓦剌人三百个精锐骑兵,连人家跟前都没衝到,就全都死光了。我们这百十来个连皮甲都凑不齐的男人,衝上去干什么?送死吗?” 部落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是啊,他们都听说了那场不可思议的战斗。 三百个凶名赫赫的瓦剌游骑,在一个时辰內,被这支神秘的明军屠杀殆尽,连个报信的都没跑掉。 这个消息,早就传遍了附近的草原。 所有人都被这支军队的恐怖战斗力嚇破了胆。 “头人,难道我们就这么任他们宰割吗?”有人不甘心地问道。 哈斯的脸上,满是挣扎和痛苦。 他何尝甘心?牛羊和战马,是他们部落的命根子。交出去,就等於把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可不交,现在就得死。 他看了一眼部落里的女人和孩子,她们脸上全是恐惧和无助。 “把牛羊分一半出来……”哈斯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地说道,“把马,全都牵出来……还有,阿古拉,你最熟悉北边的路,你跟著他们走一趟。” “头人!”那个叫阿古拉的年轻人惊叫道。 “这是命令!”哈斯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透著一股绝望的疯狂,“我们得活下去!只要人还在,牛羊没了可以再养,马没了可以再抢!要是人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去!快去!时间不多了!” 在哈斯的催促下,部落的牧民们哭喊著,將自家的牛羊分拣出来。那些膘肥体壮的战马,也被一一牵了出来。 一炷香的时间,还没到。 部落的营地里,就走出来一支由牛羊和马匹组成的队伍。哈斯和几个部落的长老,垂头丧气地走在最前面。 军营的瞭望塔上,林江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朱瞻墉说道:“王爷,他们服软了。” 朱瞻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告诉他们,我接受他们的『效忠』。”他平淡地说道,“让后勤部队去接收牛羊和马匹。把那个叫阿古拉的嚮导,带到我这里来。” “另外,传我的话给哈斯。”朱瞻墉想了想,补充道,“告诉他,我只要牛羊和战马。他们部落的女人、孩子、財物,我一概不取。而且,从今天起,他的部落,受我大明越王朱瞻墉的庇护。若有其他部落或者瓦剌人敢来劫掠,就是与我为敌。” 林江愣了一下:“王爷,我们……” “打一巴掌,总得给个甜枣。”朱瞻墉看著远处那个萧索的部落,眼神深邃,“我要的不是暂时的屈服,我要的是在这片草原上,建立起一套属於我的新秩序。”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顺从我,或许会伤筋动骨,但能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违逆我,就只有死路一条。” “恐惧,是最好的统治工具。但光有恐惧还不够,还得有利益。我要让这些墙头草一样的部落,心甘情愿地为我所用。” 林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立刻下去传令。 当哈斯听到明军传来的话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以为,自己交出牛羊和战马之后,这个部落就会任由明军宰割,女人被抢走,財物被洗劫一空。这是草原上胜利者一贯的做派。 可对方,竟然只要了他们活命的根本,却没有动他们的人和財物? 甚至……还要庇护他们? 哈斯的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该悲哀。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这片草原,真的要变天了。 一个更强大,更霸道,也更……难以捉摸的新主人,来了。 第21章 马哈木被擒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21章 马哈木被擒 嚮导阿古拉被带到了朱瞻墉的指挥室。 这是一个二十出头的蒙古青年,身体结实,眼神里带著一丝不屈和警惕。他看著眼前这个比他还年轻,却穿著一身华贵王袍的明朝王爷,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你叫阿古拉?”朱瞻墉坐在沙盘后,头也没抬,手里摆弄著代表不同部队的棋子。 “是。”阿古拉硬邦邦地回答。 “不用紧张。”朱瞻墉终於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我找你来,只是想问问路。你只要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问题,带我们找到要去的地方,我保证你和你部落的安全。”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阿古拉却感觉到了其中蕴含的,不容抗拒的力量。 “你想去哪?”阿古拉问道。 朱瞻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在沙盘上,指了一个大概的方位:“我要去这里。你告诉我,从我们现在的位置出发,到这个区域,有几条路可以走?哪条路最快?哪条路最隱蔽?沿途的水源和牧草情况如何?” 阿古拉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心里猛地一沉。 那个方向,正是瓦剌太师也先的大军,围困明朝皇帝的地方。 他这是要去……突袭也先的大营? 阿古拉的心跳开始加速。他看了一眼朱瞻墉,又看了看沙盘上那些代表著军队的棋子,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形成。 他知道一条路,一条非常隱蔽,可以绕过瓦剌人所有哨探的密道。但那条路,非常难走,中间要穿过一片沼泽和戈壁,对军队的后勤是巨大的考验。 如果把他们引到那条路上……他们会不会因为缺水断粮,自己就崩溃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他不动声色地,开始在沙盘上,指画出一条路线。他把那条最艰难的路线,说成了最便捷的近路。 朱瞻墉静静地听著,时不时地点点头,似乎完全相信了他的话。 等阿古拉说完,朱瞻墉忽然笑了。 “你说的这条路,很好。”他看著阿古拉,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但是,你好像忘了说,这条路中间,有一片被称为『黑风口』的戈壁。方圆百里,寸草不生,连地下的水都是苦的。大军要是从那里走,不出三天,人马就都得渴死。” 阿古拉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他怎么会知道“黑风口”?那地方,连很多常年在草原上跑的老人都不知道! “你……”阿古拉惊恐地看著朱瞻墉,说不出话来。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朱瞻墉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把你知道的所有路线,都画出来。哪条路有什么风险,哪条路有什么优势,都给我说清楚。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有半句假话……”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敲了敲桌子。 帐外,传来了炮兵营军官的口令声。 “目標,正北,三號山头!榴弹一发,急速射!预备——放!” “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一声巨响,让整个营帐都晃动了一下。 阿古拉被嚇得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他连滚带爬地衝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向外望去。 他看到,远处一座光禿禿的小山包上,猛地爆开一团巨大的火球。泥土和碎石被炸上了几十米高的天空,像下雨一样落下。 那座小山头,硬生生被削掉了一块。 阿古拉的腿,彻底软了。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三百个瓦剌精锐骑兵,会败得那么惨。 在这种毁天灭地般的力量面前,人的勇武,马的速度,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微不足道。 反抗? 拿什么反抗? 阿古拉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转过身,对著朱瞻墉,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我说!我全都说!” 他爬回到沙盘前,哆哆嗦嗦地,將他所知道的所有关於北方草原的地理信息,全都画在了沙盘上。这一次,他不敢再有任何隱瞒。 哪条路是瓦剌人的运粮道,哪里有他们的暗哨,哪个部落是也先的姻亲,哪个部落和瓦剌人有仇……他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倒了出来。 朱瞻墉一边听,一边让手下的参谋飞快地记录和標註。 一个时辰后,一份详尽无比的,关於漠北战场的態势图,出现在了沙盘上。 朱瞻墉看著沙盘,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他对已经瘫软在地的阿古拉说道,“你为我提供了很有用的情报,我会记住你的功劳。来人,带他下去休息,好酒好肉招待。从今天起,他就是我军的隨军嚮导了。” 阿古拉被带了下去,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指挥室里,只剩下了朱瞻墉和他的高级军官们。 “王爷,这个阿古拉提供的情报非常关键!”林江兴奋地说道,“根据他的说法,也先的主力虽然围住了皇上,但他们的后勤补给线拉得非常长!所有的粮草物资,都集中在西边一百五十里外,一个叫『鹰嘴崖』的地方!” “鹰嘴崖,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也先只在那里放了不到三千人的守军,因为他根本想不到,会有人能绕过他的主力,去攻击他的后方!” 所有军官的眼睛都亮了。 “王爷,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我们端掉了鹰嘴崖,也先的几十万大军,不出十天,就得不战自乱!” “王爷,下令吧!我们现在就出发,打他个措手不及!” 军官们一个个摩拳擦掌,请战的呼声此起彼伏。 朱瞻墉抬起手,压下了眾人的声音。 他看著沙盘上,那个代表著“鹰嘴崖”的標记,眼睛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釜底抽薪……这確实是个好主意。”他喃喃自语。 正面硬碰硬,就算能贏,自己的损失也绝对不小。这十万新军,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是他將来爭夺天下的最大依仗,每一个士兵都宝贵得很,他捨不得就这么消耗在草原上。 而奇袭鹰嘴崖,一旦成功,就能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战果。 “传我命令!”朱瞻墉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全军拔营!轻装简行,所有非战斗物资,全部就地封存!” “龙骑兵部队为先锋,沿阿古拉指出的密道,清除沿途所有瓦剌暗哨!” “炮兵营,所有大炮套上双马,务必跟上步兵的速度!” “第一步兵镇、第二步兵镇,全速前进!” “我们的目標——鹰嘴崖!” “告诉所有士兵,这一战,关乎皇上的安危,关乎大明的国运!我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 整个军营,像一台上满了发条的精密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当天晚上,庞大的军队,就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沿著一条不为人知的路线,像一把尖刀,直插敌人的心臟。 而那个刚刚归顺的蒙古部落,哈斯和他的族人们,看著明军大营在一夜之间变得空空荡荡,只留下一地的狼藉,心中充满了震撼。 哈斯走到那座被炮弹轰平了山头的山包前,用手抚摸著还带著余温的焦土,喃喃自语:“草原上,真的来了一条真龙啊……” 他不知道这支军队要去哪里,要去干什么。 但他有一种预感,整个漠北的局势,很快,就要因为这支军队的行动,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22章 內部清算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22章 內部清算 朱瞻墉在草原上大刀阔斧,搅动风云的时候,北京城里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诡异。 越王首战大捷的消息,虽然让百姓们欢欣鼓舞,却让朝堂上的袞袞诸公,如坐针毡。 文华殿。 皇太孙朱瞻基,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睡好觉了。 他的眼前,总是浮现出朱瞻圻那张嚇得毫无血色的脸,耳边总是迴响起那句“我们只服从越王殿下的命令”。 他派去通州的“犒赏”,非但没有起到任何敲打和试探的作用,反而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自己的脸上。 这让他彻底明白了,他那个二弟,和他那支所谓的“勤王之师”,已经完全脱离了朝廷的控制。 “殿下,这是刚从北边传回来的,关于越王大军动向的军报。” 一名內阁学士,小心翼翼地將一份奏报,呈到了朱瞻基的面前。 朱瞻基接过来,打开一看,眉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军报上说,朱瞻墉的大军在进入草原后,行事极为霸道。凡是遇到的蒙古部落,一律强令其站队。要么献出牛羊战马,充当嚮导,成为“归顺”之民;要么,就被直接定义为瓦剌同党,面临灭顶之灾。 已经有一个叫哈斯的小部落,被他用这种方式“收编”了。 “荒唐!简直是荒唐!” 一个白髮苍苍的御史,当场就跳了出来,指著军报,气得浑身发抖。 “我大明乃天朝上国,讲究的是以德服人,以仁义感化四夷。太宗皇帝(朱棣)当年数次北征,对那些不与瓦剌同流合污的部落,也是以安抚为主。这越王倒好,简直是土匪行径!他这么搞,不是把那些原本中立的部落,全都推到瓦剌那边去了吗?此乃取乱之道,非安邦之策啊!” 这位老御史的话,立刻引起了不少文官的共鸣。 “是啊,殿下!如此暴行,有损我天朝威仪!” “长此以往,草原诸部,人人自危,皆视我大明为敌,后患无穷啊!” “恳请殿下立刻下旨,申飭越王,令其停止此等暴虐之举!” 一时间,殿內群情激奋,弹劾朱瞻墉的奏摺,雪片般地飞了上来。 朱瞻基看著下面这些义愤填膺的文官,心里却是一阵冷笑。 这些人,是真的在为国分忧吗? 屁! 他们只是害怕。 他们害怕朱瞻墉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风格,害怕他那种视规矩如无物的霸道。因为朱瞻墉的强大,凸显了他们这些只会耍嘴皮子的文人的无能。 他能打胜仗,你们能吗? 他能让敌人闻风丧胆,你们能吗? 你们除了在这里空谈仁义道德,还能干什么? 朱瞻基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脸上却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用来打压朱瞻墉囂张气焰的机会。 他清了清嗓子,沉声说道:“诸位爱卿所言,不无道理。二弟他……年轻气盛,行事確实有些操之过急了。德化四夷,乃是我大明的国策,不可轻易动摇。” 他看了一眼英国公张辅,问道:“张公,以你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位大明军方第一人的身上。 张辅出列,抱拳说道:“回殿下,臣以为,兵者,诡道也,运用之妙,存乎一心。战时行权变之法,亦是常理。越王殿下身处敌境,面对的局势瞬息万变,他所做的一切,想必有他的道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於是否会將中立部落推向瓦c剌,臣以为,未必。草原之上,强者为尊。当越王殿下展现出足够强大的力量时,那些墙头草,只会更倾向於依附强者。况且,军报上说,越王殿下只取牛羊战马,並未伤及妇孺,事后还许诺庇护。此乃恩威並施,非纯粹暴虐。” 张辅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那些激愤的文官头上。 他们没想到,连张辅都替朱瞻墉说话。 朱瞻基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知道张辅说的是实话,是纯粹从军事角度出发的判断。可这番话,却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本想借著文官集团的压力,名正言顺地给朱瞻墉下一道“紧箍咒”,限制一下他的行动。可现在,连军方大佬都表示理解,这道旨意,就不好下了。 “殿下!”兵部尚书金忠眼珠一转,出列说道,“臣以为,英国公所言在理。但,越王殿下毕竟年轻,骤得大胜,难免骄矜。朝廷此时予以提醒,也是爱护之意。不如,由內阁擬一道旨意,送往北疆。旨意內容,不必过於严苛,只说朝廷已闻其『新规』,望他体察天心,慎用武力,以安抚为主,征伐为辅。如此,既全了朝廷的体面,也给了越王殿下台阶。殿下以为如何?” 金忠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四平八稳。 既安抚了文官,又不得罪军方,还把皮球踢回给了朱瞻基。 朱瞻基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但面上也只能点头:“金尚书所言,乃是老成谋国之言。就依你所说,杨学士,此事就由你內阁来办吧。” “臣,遵旨。”內阁首辅杨荣,躬身应道。 一场风波,看似就这么平息了。 但朱瞻基知道,这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这样一道不痛不痒的旨意,送到朱瞻墉那里,怕是连擦屁股都嫌硬。 退朝之后,朱瞻基疲惫地回到了文华殿。 他刚坐下,就有太监进来通报:“殿下,太子妃娘娘遣人过来了。” 朱瞻基精神一振,连忙道:“快请。” 来的是太子妃张氏身边最信任的贴身女官。 女官进来后,屏退了左右,才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递给了朱瞻基。 “殿下,这是娘娘让奴婢亲手交给您的。” 朱瞻基拆开信,信是母亲张氏亲笔所写。 信上的內容,让他心头一震。 母亲在信中说,她知道朱瞻基最近的烦恼。但她提醒朱瞻基,不要被眼前的局势迷了眼。 朱瞻墉现在虽然势大,但他做的一切,都是打著“勤王救驾”的旗號。这个旗號,既是他的护身符,也是他的枷锁。 只要皇上还没救出来,他就必须把这齣戏演下去。 所以,朝廷现在要做的,不是跟他对著干,而是要顺著他,捧著他。 他要打胜仗,就给他请功。他要搞新规矩,就夸他有魄力。把他捧得越高越好,捧成一个忠君爱国、一心为公的绝世大英雄。 同时,要把他所有的“功绩”,都和他“勤王救驾”这个最终目的,死死地捆绑在一起。 如此一来,等將来皇上真的被救回来了,论功行赏的时候,功劳最大的,自然是皇帝本人。而朱瞻墉,只是一个执行者。 他的功劳再大,也大不过“救驾”本身。 而一旦他有任何逾矩的行为,就会立刻背上“名为勤王,实为谋逆”的千古骂名。 到时候,他捧得有多高,摔得就有多惨。 朱瞻基看著信,手心慢慢攥紧。 姜,还是老的辣。 他之前只想著怎么打压朱瞻墉,却忘了,有时候,捧杀,比打压更致命。 “我明白了……”朱瞻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中的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算计。 “你回去告诉母后,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他对女官说道。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北方。 “二弟,你可千万別让我失望啊。你打的胜仗越多越好,闹出的动静越大越好。你放心,从今天起,哥哥我,一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决定,立刻就给朱瞻?墉再送一份“大礼”。 他要亲自去太庙祭拜,然后以皇太孙的名义,昭告天下,册封在前线奋战的越王为“勤王靖难大將军”,並赐金印,总领一切北上勤王之事。 他要把这个名头,彻底给朱瞻墉坐实了。 第23章 玩个游戏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23章 玩个游戏 草原的夜,寒冷而寂静。 朱瞻墉的指挥室里,却亮如白昼,气氛热烈。 巨大的沙盘前,围满了新军的核心將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被红色棋子標记出来的地点——鹰嘴崖。 “诸位,我们的计划,就是这个。” 朱瞻墉用一根长杆,指著沙盘,声音清晰而有力。 “根据阿古拉的情报,也先的几十万大军,如今粮草全靠后方补给。而鹰嘴崖,就是他整个后勤体系的咽喉。那里储存了他从各部落搜刮来的,足以支撑大军两个月的粮草、牛羊和军械。” “我们的任务,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奔袭一百五十里,赶在也先反应过来之前,摧毁这个地方。” “一旦成功,被围困的皇爷爷之围自解,而也先的大军,將陷入断粮的绝境。到时候,是战是逃,主动权,就完全掌握在了我们的手里。” 他抬起头,环视了一圈自己的部下。 “这个计划,我称之为『釜底抽薪』。锅里的水再沸腾,只要我们把下面的柴火抽掉,它自然就会冷却下来。” 军官们的脸上,都写满了兴奋和激动。 这个计划,太对他们的胃口了。 大胆,冒险,直击要害! 这正是他们在新式军事学院里,学到的现代战爭思想的精髓——不以歼敌为唯一目的,而是通过打击敌人的关键节点,来瘫痪其整个作战体系。 “王爷英明!” “此计若成,可一战而定乾坤!” “王爷,下令吧!末將愿为先锋!” 朱瞻墉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计划虽然好,但执行起来,难度极大。”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首先,是速度。一百五十里,我们必须在三天之內赶到。这意味著,我们每天都要强行军五十里。这对士兵的体力和意志,是巨大的考验。” “其次,是隱蔽。我们必须绕开瓦剌所有的游骑和暗哨。阿古拉提供的路线虽然隱蔽,但谁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一旦被提前发现,我们就会从奇袭,变成一场硬仗。” “最后,是后勤。”朱瞻墉的目光,落在了后勤主管的身上,“此次奔袭,我们只能携带三天的口粮和饮水。所有重型輜重,全部都要放弃。炮兵营,除了轻便的六磅榴弹炮,所有十二磅以上的重炮,一律封存。我们必须轻装上阵,才能保证速度。” 被点到名的后勤主管,立刻出列,大声回答:“请王爷放心!后勤部已经完成所有准备!每名士兵配发三日份的压缩乾粮和肉乾,饮水也已备足。所有马匹,全部餵料,保证体力!” 炮兵营的指挥官也说道:“王爷放心!炮兵营挑选了最精壮的挽马,所有六磅炮全部套上双马,绝对不会拖慢大军的速度!” 朱瞻墉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他这支新军最强大的地方。 不光是武器装备的先进,更是整个组织体系的现代化。参谋部、后勤部、情报部、工兵营……各部门分工明確,协同作战,效率远非这个时代的任何一支军队可以比擬。 “好!”朱瞻mundergazing at the sand table, his eyes gleaming. “the plan is codenamed 『operation釜底抽薪』 (cutting off the root).” “the entire army will move out at midnight. the dragoon regiment will act as the vanguard, following the secret path provided by agula, and eliminate all oirat sentries along the way.” “the first and second infantry regiments will follow closely. maintain absolute silence during the march. no talking, no fires.” “the artillery battalion, all six-pounder guns must be double-harnessed. your speed must match the infantry.” “our objective is eagle beak cliff. we must arrive within three days.” 他看向情报部门的负责人:“在我军行动期间,加大对也先大营周边的侦查力度,释放假消息,让他以为我们还在原地,或者在向其他方向移动,尽一切可能,迷惑他。” “是!” 他又看向龙骑兵的指挥官:“你们的任务最重。不仅要扫清前路,还要负责切断我们身后的尾巴。任何企图跟踪我们的敌人,就地解决,一个都不能放跑。” “末將遵命!” 朱瞻墉深吸一口气,最后说道:“诸位,此战,是我新军成立以来,面临的最严峻的考验。它考验的,不仅仅是我们的战斗力,更是我们的行军能力、后勤保障能力和协同作战能力。” “我希望,三天之后,我们能站在鹰嘴崖上,点燃那堆能让整个漠北都看到的篝火。” “现在,都回去准备吧。子时,准时出发。” “是!” 所有军官领命而去,指挥室里,只剩下朱瞻墉和林江。 “王爷,您真的就这么相信那个阿古拉?”林江有些担忧地问道,“万一他……” “我信的不是他,我信的是人性。”朱瞻墉淡淡地说道,“在那门六磅炮面前,没有人能保持镇定。他已经见识过了违逆我的下场,现在,他只会拼命地表现,来换取活下去的机会。” “而且,”朱瞻墉走到沙盘边,拿起一枚代表龙骑兵的棋子,“我派了最精锐的龙骑兵跟著他。只要他敢有半点异动,龙骑兵的枪子儿,会比瓦剌人的弯刀更快。” 林江这才放下心来。 子时,夜色深沉如墨。 庞大的军营,在一片寂静中,开始悄然移动。 没有號角,没有鼓声,只有车轮压过草地的沉闷声响,和数万人行军时,甲冑和武器碰撞发出的细微声音。 整支大军,像一条黑色的巨蟒,悄无声息地滑入草原的黑暗之中,朝著那个决定无数人命运的目標,疾速而去。 在队伍的最前方,阿古拉骑在一匹马上,身体微微发抖。 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恐惧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在他的身边,是两名沉默如石的龙骑兵。他们手里的短管燧发枪,虽然没有上膛,但阿古拉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有任何不轨的举动,那黑洞洞的枪口,会在瞬间对准自己的脑袋。 他不敢有任何杂念,只能竭尽全力地,在黑暗中辨认著方向,带领著这支恐怖的军队,走向草原深处那条被遗忘的古道。 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个选择,將会给草原带来怎样的未来。 他只知道,他正在亲手,將一头沉睡的猛虎,引向瓦剌人的心臟。 第24章 部署追击与处置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24章 部署追击与处置 也先太师的心情很不错。 他坐在自己宽大的金帐里,手里端著一只盛满马奶酒的金碗,听著帐外传来的歌舞声,脸上露出了愜意的笑容。 明朝的皇帝,那个曾经数次深入草原,打得他们蒙古各部抬不起头的永乐大帝,如今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虎,在他的大军包围下,动弹不得。 围而不攻,断其粮草。 这是他定下的策略。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看著曾经不可一世的敌人,在自己的围困下,一天天变得虚弱,一点点走向死亡。这比直接杀死他,更能满足也先的征服欲。 他已经派人去跟明军的营地喊话了,只要朱棣愿意自缚出营,宣布退位,並將大明的所有边关要塞,都割让给瓦剌,他就可以保证朱棣的性命,並封他一个“顺义王”的头衔。 虽然他知道朱棣那种强硬的性格,多半不会答应。但这没关係,他有的是时间。 营里的粮食,最多还能撑十天。十天之后,不用他动手,那三十万明军,就会因为飢饿而崩溃。 “太师!” 一个传令兵,打断了也先的遐想。 “说。”也先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 “太师,派去东边骚扰的巴图所部,失去了联络。我们派去查看的人回报,在一百里外的一处村庄,发现了他们的尸体……三百人,全军覆没。” “哦?”也先的眉头挑了一下,“三百人,全没了?被谁干掉的?明军的哪支部队?” “不清楚。”传令兵的脸上带著一丝困惑,“现场的痕跡很奇怪。据我们的人说,不像是骑兵对冲,倒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很远的地方轰炸过。到处都是大坑和烧焦的痕跡。” “轰炸?”也先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是说,明军的火炮?” 他摇了摇头,不以为意。 明军的火炮,他又不是没见过。射程不过一里,打的还是实心铁球,准头差得离谱,除了嚇唬人,根本没什么大用。三百个精锐的骑兵,来去如风,怎么可能被那种笨重的玩意儿全歼? “应该是遇上了明军的大股骑兵,被包围了。”也先做出了自己的判断,“巴图那个蠢货,贪功冒进,死了也活该。传令下去,让各部游骑注意,不要太过深入,免得被明军钓鱼。” “是。”传令兵退了下去。 也先很快就把这件事拋在了脑后。区区三百人的损失,对他拥兵数十万的大军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明朝京城的反应。 他已经得到消息,明朝的太子,派了他的另一个儿子,一个叫朱瞻墉的越王,带著一支军队北上勤王。 “勤王?”也先冷笑。 就凭北京城里那些没用的守军,和临时拼凑起来的部队,也想来跟他斗?简直是笑话。 他已经派出了好几支上千人的精锐游骑,在东边布下了一张大网,就等著那支所谓的“勤王之师”自投罗网。 然而,几天过去了,前方的消息,却变得越来越奇怪。 “太师,我们派出去的斥候,发现了那支明军的踪跡。他们的军容……很奇怪,穿著统一的墨绿色军服,行军队列非常整齐。” “太师,那支明军击溃了我们的一支百人队,只用了一轮射击……我们的勇士,连他们的边都没摸到。” “太师,他们强行『徵召』了一个部落,抢走了他们所有的牛羊和战马,手段非常霸道。” “太师……那支军队,突然消失了。我们所有的斥候,都跟丟了他们的踪跡。他们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一条条消息匯总到也先的案头,让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他意识到,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 这支由越王率领的明军,似乎和他以前交手过的所有明军,都不一样。 他们更强硬,更高效,也更……神秘。 “消失了?什么叫消失了?”也先一把揪住一个斥候队长的衣领,怒吼道,“上万人的大军,带著无数的车辆和马匹,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太师饶命!”那名斥候队长嚇得面无人色,“他们……他们走的路,非常偏僻。而且,他们好像有专门的部队,在后面清扫痕跡,我们的斥候跟上去,好几拨人都没了音信。他们太警觉了!” 也先鬆开手,在大帐里来回踱步,一股不安的感觉,在他心头蔓延。 他虽然狂妄,但不是傻子。 一支行动如此诡异,战斗力又如此强悍的军队,绝对不是可以轻视的对手。 “他们想干什么?”也先喃喃自语。 他们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直愣愣地衝过来送死,反而在草原上玩起了捉迷藏。 难道,他们的目標,不是来解围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他的脑海。 “不好!”也先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衝到地图前,目光死死地盯住了西边的一个点。 鹰嘴崖! 那是他全军的命脉所在! 如果那支明军的目標是那里…… “来人!快来人!”也先的声音都变了调。 “传我將令!命大將铁木尔,立刻率领五千最精锐的怯薛歹(禁卫军),立刻!马上!向西边的鹰嘴崖增援!告诉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住鹰嘴崖!” “另外,再派出三千游骑,给我沿著东边那条古道,全力追击!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那支明军给我找出来!” 也先的命令,让整个金帐都陷入了混乱。 他手下的將领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太师会突然如此紧张。 “太师,不过是一支几万人的偏师,何必如此大动干戈?”一个万夫长不解地问道,“我们几十万大军在此,就算他们真的敢来,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你懂个屁!”也先血红著眼睛,一把推开他,“如果鹰嘴崖丟了,我们这几十万人,不出十天,就得活活饿死在这里!到时候,別说抓明朝皇帝了,我们自己都得变成別人的猎物!” 將领们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个个脸色大变,纷纷下去传令。 整个瓦剌大营,都因为也先的这个猜测,而剧烈地动盪起来。 铁木尔,也先麾下最勇猛的战將,接到了死命令。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点齐了五千名最精锐的怯薛歹骑兵,一人双马,捲起漫天烟尘,疯了一样地向著鹰嘴崖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们是瓦剌大军的骄傲,是草原上最顶尖的重骑兵。 铁木尔相信,只要他能赶到,无论那支明军有多诡异,在他的铁蹄之下,都只会被碾成碎片。 只是,他不知道,他的对手,根本就没打算跟他进行一场堂堂正正的骑兵对决。 而在他们身后,另一支追击部队,也循著朱瞻墉大军留下的蛛丝马跡,一头扎进了茫茫的草原之中。 也先站在高坡上,看著两路大军捲起的烟尘,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还是慢了一步。 第25章 噩梦来临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25章 噩梦来临 第三天的黄昏。 夕阳將草原染成一片金红色。 经过三天两夜的急行军,朱瞻墉的大军,终於抵达了他们的目的地——鹰嘴崖。 所有的士兵,都累得快要散架。他们的嘴唇乾裂,脸上满是灰尘和疲惫,但他们的眼睛,却亮得嚇人。 因为,在他们的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山谷。 山谷的入口处,两座山崖相对而立,形如鹰嘴,鹰嘴崖因此得名。 山谷之內,密密麻麻地搭建著无数的帐篷和木屋,堆积如山的粮草、兵器和各种物资,几乎填满了整个山谷。 数不清的牛羊,在谷地里悠閒地吃著草。 这里,就是瓦剌大军的命脉所在。 “王爷,我们到了。”林江放下望远镜,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朱瞻墉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成功了。 他率领著上万人的大军,在敌人的腹地,狂奔了一百五十里,却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这本身,就是一个军事史上的奇蹟。 “守军的情况怎么样?”朱瞻墉问道。 “和情报一致。”侦察部队的指挥官报告道,“谷口的防御很鬆懈,只有几百名守军,一个个懒洋洋的,根本不像是在打仗。谷內大部分都是一些老弱病残和被抓来的民夫。总兵力,绝对不超过三千人。” “很好。”朱瞻墉点了点头,“看来,也先做梦也想不到,我们会出现在这里。”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已经开始布设阵地的炮兵营。 “炮兵营,准备好了吗?” “回王爷!二十四门六磅榴弹炮,已经全部进入阵地!隨时可以开火!”炮兵指挥官兴奋地回答。 “第一步兵镇,第二步兵镇,准备好了吗?” “回王爷!各营已完成战斗准备!只等王爷一声令下!” 朱瞻墉深吸一口气,拔出了腰间的指挥刀。 “我宣布,『釜底抽薪』计划,第二阶段,开始!” 他的刀,猛地向前一挥。 “炮兵营!目標,山谷入口!三轮急速射!给我把他们的寨门和箭塔,全都轰上天!” “是!” 隨著令旗挥动,二十四门六磅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轰!轰!轰!轰!” 密集的炮弹,拖著尖锐的呼啸声,像冰雹一样,精准地砸向了鹰嘴崖的入口。 谷口的瓦剌守军,还在打著哈欠,聊著天。 他们根本没意识到,死亡已经从天而降。 第一轮炮弹落下,木製的寨门和简陋的箭塔,瞬间就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木屑。守在门口的几十个瓦剌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被爆炸的气浪和横飞的弹片,撕成了碎片。 还没等倖存者反应过来,第二轮、第三轮炮弹,接踵而至。 整个谷口,变成了一片火海和修罗场。 爆炸声,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谷內的瓦剌人,彻底乱了套。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谷口的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敌袭!敌袭!” 悽厉的喊声,终於响了起来。 一些瓦剌军官,企图组织起有效的抵抗。他们大声呼喊著,让手下的士兵拿起武器,冲向谷口。 但,已经晚了。 就在炮击停止的瞬间,朱瞻墉的步兵,发起了衝锋。 “第一镇!左翼突入!” “第二镇!右翼包抄!” “刺刀!上!” 隨著军官们嘹亮的口令,数千名穿著墨绿色军装的士兵,排著整齐的队列,端著上了刺刀的火枪,如同两股钢铁洪流,一左一右,衝进了山谷。 他们没有吶喊,没有咆哮。 只有整齐划一,令人牙酸的脚步声。 和那一片在夕阳下,闪著森然寒光的刺刀森林。 山谷里的瓦剌守军,彻底崩溃了。 他们刚刚从炮击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就被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嚇破了胆。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军队。 沉默,冷静,像一群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一些悍不畏死的瓦amp;amp;quot;剌兵,挥舞著弯刀,怪叫著冲了上来,企图用他们的勇武,阻挡这股洪流。 “砰!砰!砰!” 回答他们的,是前排步兵精准的点射。 冲在最前面的瓦剌兵,应声而倒。 后续的步兵,甚至没有停下脚步,直接从同伴的身边越过,將锋利的刺刀,捅进了敌人的胸膛。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瓦剌人的抵抗,在组织严密、训练有素的新军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击。 不到半个时辰,山谷內的战斗,就基本结束了。 除了少数逃进深山,剩下的一千多名守军,被全部歼灭。 朱瞻墉骑著马,缓缓地走进这座巨大的战利品仓库。 他的身边,是兴奋不已的军官们。 “发了!王爷,我们发了!”后勤主管看著堆积如山的物资,激动得语无伦次,“这些粮食,足够我们十万大军吃上半年的!还有这些牛羊,这些皮货,这些兵器……这……这简直是把瓦剌人的老底都给抄了啊!” 朱瞻墉的脸上,却没有什么喜悦。 他冷静地看著这一切,下达了命令。 “传令下去,各部队,迅速打扫战场。” “后勤部,立刻组织人手,清点物资。所有粮草,能带走的,立刻装车。所有牛羊,挑选精壮的,集中起来。” “工兵营,给我把山谷里所有的帐篷、木屋,还有那些带不走的物资,全都堆到一起,浇上火油。” “我们在这里,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个时辰之后,我要让这里,燃起一把大火。” 军官们愣了一下。 “王爷,这些东西……就这么烧了?太可惜了吧?”林江忍不住说道。 “不可惜。”朱瞻墉摇了摇头,“我们的任务,是摧毁也先的后勤。而不是来这里发財的。这些东西,我们带不走,就绝对不能留给敌人。” “而且,”他抬起头,看向西边的天空,“我猜,也先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我们必须在他们赶到之前,完成所有工作,然后,从这里消失。” “烧掉这里,也是为了给也先送一份大礼。我要让他亲眼看著,他赖以为生的东西,是如何化为灰烬的。” “我要让这冲天的烟柱,成为压垮他信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有人都明白了朱瞻墉的意图。 命令被迅速地执行下去。 士兵们开始疯狂地搬运物资,將一袋袋的粮食,装上马车。 工兵们则將大量的火油,泼洒在那些无法带走的帐篷和草料堆上。 整个山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所有人都像疯了一样,爭分夺秒。 就在这时,西边的地平线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黑线。 紧接著,黑线越来越粗,漫天的烟尘,卷上了天空。 “王爷!西边发现大股骑兵!正向我们高速接近!看旗號,是也先的怯薛歹!” 瞭望哨上,传来了声嘶力竭的警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敌人最精锐的部队,来了! 朱瞻墉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冷笑。 “来得正好。” 他转头,对龙骑兵的指挥官说道:“猎物上鉤了。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告诉弟兄们,把我们为他们准备的『礼物』,都拿出来。让他们好好尝尝,什么叫现代战爭。” 第26章 草原的新主人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26章 草原的新主人 铁木尔的心在滴血。 隔著还有十几里地,他就已经看到了鹰嘴崖方向升腾而起的滚滚浓烟。 那黑色的烟柱,像一把利剑,狠狠地插在他的心上。 他知道,他来晚了。 “啊——!” 铁木尔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他狠狠地一夹马腹,战马发出一声悲鸣,速度又快了几分。 “冲!给我冲!杀光那帮该死的南蛮子!一个不留!” 他身后的五千怯薛歹,也个个双眼血红。 鹰嘴崖是他们所有人的命根子,现在,命根子被人端了,这比杀了他们的父母,还让他们难以接受。 愤怒,已经冲昏了他们的头脑。 他们放弃了所有阵型,像一群被激怒的野牛,只想用最快的速度衝到山谷,將那些可恶的敌人,撕成碎片。 然而,当他们衝到距离山谷入口还有三里地的一片开阔地时,异变陡生。 “砰!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如同爆豆般的枪声,从他们衝锋道路的侧翼,一片半人高的草丛中,猛地响了起来。 冲在最左侧的数百名怯薛歹骑兵,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瞬间人仰马翻,倒下了一大片。 这些身穿重甲的精锐骑兵,他们引以为傲的铁甲,在犀利的铅弹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有埋伏!!” 铁木尔大惊失色,他猛地勒住战马,想要重整队形。 可就在这时,另一侧的草丛中,也响起了同样的枪声。 右翼的骑兵,也倒下了一大片。 “是龙骑兵!是王爷的龙骑兵!” 朱瞻墉的主力部队中,正在撤退的步兵们,回头看到这一幕,纷纷发出了兴奋的欢呼。 他们知道,接下来,就是龙骑兵的表演时间了。 龙骑兵,朱瞻墉麾下最特殊的一支部队。 他们既有骑兵的机动性,又装备了步兵的燧发枪。他们不是传统的骑兵,他们是“骑马的步兵”。 他们的战术核心,就是利用马匹的机动性,快速抢占有利地形,然后下马,组成射击线,用精准的火力,打击和迟滯敌人。 此刻,龙骑兵的指挥官,正冷静地看著陷入混乱的瓦剌骑兵。 “第一营,射击完毕后,立刻上马,向后方三號阵地转移!” “第二营,继续射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告诉弟兄们,不要恋战!我们的任务,是拖住他们,消耗他们!把他们当狗一样溜!” 隨著命令下达,草丛中,完成了第一轮射击的龙骑兵们,迅速地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向后方撤去。 而另一边的龙骑兵,则继续进行著不紧不慢的射击。 “砰!砰!砰!” 每一声枪响,都几乎会有一个瓦剌骑兵应声落马。 铁木尔快要气疯了。 他终於看清了敌人的战术。 这些该死的明军,根本就不跟他们正面衝撞。他们就像一群狡猾的狼,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咬你一口,然后立刻就跑,让你追不上,打不著。 “追!给我追上去!碾碎他们!” 铁木尔嘶吼著,带著部队,朝著刚刚开枪的龙骑兵第二营的方向,冲了过去。 然而,当他们衝到那片草丛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迎接他们的,是来自他们侧后方,另一片树林里的密集枪火。 原来,刚刚撤退的第一营,並没有走远,而是绕到了他们的侧翼,再次组成了射击线。 “噗!噗!噗!” 又是上百名怯薛歹骑兵,惨叫著栽下马背。 铁木尔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就像一头被戏耍的公牛,被一块飘忽不定的红布,引得晕头转向,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摸不到。 他的部队,是精锐的重骑兵,优势在於结成阵型后的集团衝锋。 可现在,在这片开阔地上,在敌人这种打了就跑的无赖战术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衝击力,根本无从发挥。 队形,已经乱了。 士气,正在被一点点地消磨。 “不要追了!结阵!所有人,向我靠拢!结圆阵!” 铁木尔终於冷静了下来。他意识到,再这么被动地追下去,他的五千精锐,不等见到敌人主力,就得被这些烦人的苍蝇给活活耗死。 他决定就地结阵,用弓箭和对方对射。 怯薛歹的骑射功夫,同样是草原一绝。他相信,只要稳住阵脚,一定能扳回劣势。 然而,他又一次失算了。 当他的骑兵们,好不容易聚拢在一起,刚刚组成一个防御圆阵的时候,他们惊恐地发现,那些明军,竟然也停了下来。 他们在三百步之外,不紧不慢地从马背上下来,排成三排整齐的横队,將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开火!” 隨著一声令下,一片更为密集的火墙,喷吐而出。 “砰砰砰砰砰!!” 这一次,不再是零星的点射,而是三段式的排枪齐射! 数以百计的铅弹,组成了一张死亡的巨网,劈头盖脸地罩向了瓦剌人的圆阵。 密集的圆阵,在这一刻,成了最完美的靶子。 冲在最外围的怯薛歹骑兵,像是被镰刀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血肉横飞,惨叫连天。 一轮齐射之后,是第二轮,第三轮…… 永不停歇的火力网,將瓦剌人的圆阵,一层一层地剥开。 铁木尔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绝望。 他终於明白了。 三百步…… 他们的弓箭,在这个距离上,根本够不著敌人。就算勉强射过去,也早已没了力道,根本无法穿透对方的军服。 而对方的火枪,却能轻而易举地,在三百步外,洞穿他们引以为傲的重甲。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撤!撤退!!” 铁木尔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再不走,他这五千人,今天就得全部交代在这里。 他调转马头,不顾一切地,带著残余的部队,向来时的方向逃去。 然而,龙骑兵的指挥官,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 “想跑?”指挥官的脸上,露出了猎人般的笑容。 “第三营,第四营!从两翼包抄!把他们,往火山口里赶!” 原来,朱瞻墉早就料到敌人可能会败退。他让工兵营,在瓦剌人来时的必经之路上,挖掘了大量的陷阱,埋设了无数的地雷。 那片区域,被龙骑兵们,戏称为“火山口”。 仓皇逃窜的铁木尔,根本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异常。 当他的马蹄,踏入那片区域时…… “轰隆!轰隆隆!!” 一连串剧烈的爆炸,从地底传来。 无数的战马被炸断了腿,在地上哀鸣。骑在马上的瓦剌兵,被掀飞到半空中,再重重地摔下来,不死也残。 整个败退的队伍,彻底陷入了混乱和恐慌之中。 而就在这时,龙骑兵们,从三面包抄了上来。 他们不再射击。 他们拔出了马刀,吹响了衝锋的號角。 “杀!!” 这是最后的收割。 面对已经彻底丧失斗志,阵型大乱的敌人,龙骑-兵们化身为草原上最凶猛的猎鹰,展开了无情的追杀。 战斗,一直持续到天黑。 当最后一声枪响停止时,这片曾经美丽的草原,已经变成了一座人间地狱。 五千名瓦剌最精锐的怯薛歹,除了不到三百人侥倖逃脱之外,其余人,全部倒在了这片狩猎场上。 龙骑兵指挥官,骑在马上,看著满地的尸体,擦了擦马刀上的血。 他知道,经此一战,也先太师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已经被他们彻底折断了。 而他们的王爷,朱瞻墉,早已率领著满载战利品的大军,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去执行他计划的最后一步。 第27章 败家玩意儿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27章 败家玩意儿 也先大营。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也先太师,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在他的金帐里来回踱步。 他派去鹰嘴崖的援军,已经去了一天一夜,却杳无音信。 他派去追击的部队,也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半点消息传回。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乌云一样,笼罩在他的心头。 “报——!” 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地衝进了大帐,他的脸上,满是无法掩饰的惊恐。 “太师!不好了!西边……西边……” “西边怎么了?快说!”也先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铁木尔將军……他……他败了!”斥候带著哭腔喊道,“五千怯薛歹……几乎……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只有不到三百人逃了回来!” “什么?!” 也先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鬆开手,踉蹌著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身后的虎皮大椅上,满脸的不敢置信。 铁木尔……败了? 他手下最勇猛的战將,带领著五千名草原上最精锐的重骑兵,竟然……败了? 而且是几乎全军覆没的惨败? 这怎么可能! 那支明军,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 “鹰嘴崖……鹰嘴崖怎么样了?”也先的声音都在发抖。 斥候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道:“烧了……全烧了……我们的人赶到时,只看到冲天的火光和满地的灰烬……什么……什么都没剩下……” “噗——” 也先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洒满了身前的地图。 完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切都完了。 他的粮草,他的后勤,他发动这场战爭的最大依仗,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没有了粮草,他这几十万大军,就是一盘散沙。不出十天,甚至用不了十天,军心就会彻底崩溃。 到时候,不用明军来打,他自己就会被手下那些心怀鬼胎的部落首领,生吞活剥了。 “太师!太师您怎么了!” 帐外的將领们听到动静,纷纷冲了进来,看到也先吐血倒地,都嚇坏了。 就在这时,一个更坏的消息,传了进来。 “太师!不好了!被我们围困的明军……他们……他们好像知道我们后方出事了!开始……开始向我们反扑了!” “什么?!” 所有瓦剌將领,都大惊失色。 …… 与此同时。 被围困了近一个月的明军大营里。 永乐皇帝朱棣,身穿一身满是尘土和血跡的黄金鎧甲,拄著天子剑,站在营寨的望楼上。 他的身形,不再像以往那般挺拔,脸上也写满了疲惫,但他的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如鹰。 就在昨天,他看到了西边天际那道冲天的烟柱。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那敏锐的军事直觉告诉他,战场上的局势,一定发生了某种对他有利的重大变化。 今天一早,他就发现,包围圈外的瓦剌军队,出现了明显的骚动。 他们的巡逻不再严密,他们的军心开始涣散。 “机会来了。”朱棣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他被动挨打了这么久,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他不知道是谁在外面帮了他,但他知道,他必须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传朕旨意!”朱棣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大营。 “命张辅,率领神机营,从正面突击!” “命朱能,率领三千营,从左翼包抄!” “朕,亲自率领五军营,为全军后盾!” “告诉將士们!援军已到!突围的时刻,就在今日!隨朕,杀出去!” “万岁!万岁!万岁!” 被飢饿和绝望折磨了许久的明军將士,在听到皇帝亲自下达的突围命令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吶喊。 他们的士气,在这一刻,被重新点燃。 他们是追隨永乐大帝,百战百胜的精锐之师。 就算饿著肚子,他们依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战士。 营门大开。 早已被擦拭得鋥亮的火炮和火銃,被推到了阵前。 张辅一马当先,拔出战刀,怒吼道:“神机营!开火!!” “轰!轰!轰!” “砰!砰!砰!” 沉寂了许久的明军火器,再次发出了怒吼。 虽然因为火药受潮,威力大减,但依然给对面阵脚大乱的瓦剌军队,造成了巨大的混乱。 紧接著,数万名明军將士,如同出笼的猛虎,朝著瓦剌人的包围圈,发起了决死的反衝锋。 也先大营,彻底乱了。 一边是后路被断,军心大乱。 一边是垂死反扑,置之死地而后生。 整个战场,瞬间变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也先被亲兵们搀扶著,看著眼前混乱的景象,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下令抵抗,可他发现,他的命令,已经传不出去了。 各个部落的头领们,都在各自为战。不,他们甚至不是在作战,他们是在想办法,带著自己的部族,从这片该死的是非之地逃离。 树倒猢猻散。 他这支所谓的几十万联军,在失去粮草和胜利的希望之后,其內部的脆弱性,暴露无遗。 “撤……撤退……” 也先的嘴里,无力地吐出两个字。 他知道,他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他现在唯一能想的,就是如何保住自己的核心部队,逃回草原深处,以图东山再起。 他恶狠狠地看了一眼远处那座仍在顽强抵抗的明军大营。 “朱棣!”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就算我走,我也要从你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要集结自己最后的亲卫部队,对朱棣的中军大营,发起一次决死的衝锋。 他要亲手,去擒杀那个大明的皇帝。 就算不能成功,也要在撤退前,给明军造成最大的创伤,为自己的撤退,爭取时间。 “吹號!让所有忠於我的勇士,向我靠拢!” 也先翻身上马,拔出了自己的金刀。 “目標,明军皇帝大旗!隨我,衝锋!!” 他要用自己最后的疯狂,来为这场虎头蛇尾的战爭,画上一个血腥的句號。 第28章 就好这口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28章 就好这口 朱棣的帅旗之下,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也先集结了最后的精锐,像一头髮疯的野兽,不计伤亡地衝击著明军的中军大阵。 五军营的將士们,在朱棣的亲自指挥下,结成了一个个厚实的步兵方阵,用血肉之躯,顽强地抵挡著敌人的衝击。 长枪如林,刀盾如山。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垂死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朱棣拄著剑,站在帅台之上,冷冷地看著这一切。 他身边的亲卫,几次想劝他退后,都被他用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他是大明的天子,是这支军队的灵魂。 他若退了,军心就散了。 “皇上!顶不住了!西面的方阵,快被衝垮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將军,连滚带爬地跑上帅台,嘶声喊道。 朱棣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西面那个由数千名步兵组成的方阵,在瓦剌骑兵悍不畏死的反覆衝击下,已经出现了缺口。 一旦这个缺口被撕开,敌人的骑兵,就能长驱直入,直接威胁到他的帅台。 “让预备队顶上去!”朱棣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皇上,预备队……已经全都派出去了!” 朱棣的心,沉了下去。 难道,天要亡我大明吗? 他握紧了手中的天子剑。 就算是死,他也要死在衝锋的路上。他绝不会,成为敌人的阶下囚。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异变,再次发生。 “咚——咚——咚——” 一阵沉闷而富有节奏的鼓声,从所有人的身后,遥遥传来。 那鼓声,不急不缓,却像是一柄重锤,一下一下,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臟上。 战场上,所有正在廝杀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回头望去。 只见东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支军队。 一支他们从未见过的军队。 数不清的墨绿色军装,匯成了一片移动的森林。 森林的最前方,是上万把闪著寒光的刺刀,在阳光下,组成了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死亡之墙。 军队的上空,飘扬著一面巨大的旗帜。 黑色的旗面上,用金线绣著一条张牙舞爪的五爪蟒龙。 那是……越王的蟒王旗! “是……是援军!是越王的军队!” 明军的阵地上,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紧接著,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响彻了整个战场。 “援军来了!我们有救了!” “王爷千岁!王爷千岁!” 绝境逢生的喜悦,让这些早已疲惫不堪的明军將士,瞬间爆发出无穷的力量。他们士气大振,竟然硬生生地,將攻入阵內的瓦剌骑兵,又给顶了出去。 而另一边,也先和他手下的瓦剌骑兵,则彻底傻眼了。 他们呆呆地看著那支从天而降,如同天兵一般的军队,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支军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们不是应该在百里之外,和铁木尔的部队缠斗吗? 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也先的心,凉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掉进陷阱里的猎物,每一步,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他先是被断了粮草,然后被折了精锐,现在,又被这支主力大军,堵住了最后的退路。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朱瞻墉骑在战马上,用他那支特製的单筒望远镜,静静地看著远处的战场。 他看到了那面熟悉的,代表著大明天子的杏黄色龙旗。 也看到了龙旗之下,那个虽然身形有些佝僂,却依然屹立不倒,散发著无尽威严的苍老身影。 那是他的爷爷,朱棣。 虽然隔著很远,但他依然能感受到,这位老人身上那股永不言败的霸气。 “爷爷,我来接你了。” 朱瞻墉在心里,轻轻地说了一句。 他收起望远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传我命令。”他冰冷的声音,在亲卫队中响起。 “炮兵营,向前推进五百步,构筑炮兵阵地。” “目標,瓦剌军后队,给我用榴弹,进行三轮覆盖射击。记住,我不是要你们杀伤多少人,我要你们彻底封死他们的退路,让他们陷入混乱。” “第一镇,第二镇,以营为单位,组成攻击方阵,准备进攻。” “龙骑兵,从两翼迂迴,准备追击溃兵。” “是!”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新军这台精密的战爭机器,再次开始运转。 炮兵们迅速地將大炮推到指定位置,调整角度,装填炮弹。 “放!” 隨著一声令下,数十发榴弹,拖著长长的尾烟,越过正在交战的双方头顶,精准地落在了瓦剌军的后队之中。 “轰!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在准备撤退的瓦剌军队中,炸开了花。 虽然造成的直接伤亡不大,但其带来的心理震撼,是无与伦比的。 “是大明的炮!是那种会爆炸的妖法!” “天神发怒了!” 瓦剌军的后队,彻底崩溃了。他们扔掉武器,不顾一切地四散奔逃,只想离那些可怕的爆炸远一点。 而这种恐慌,像瘟疫一样,迅速地向前方的部队蔓延。 也先看到这一幕,知道大势已去,再也无法挽回。 他最后看了一眼朱棣的帅旗,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撤!全军撤退!” 他嘶吼著,拨转马头,带著身边最后的亲卫,加入了溃逃的洪流。 然而,朱瞻墉又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 “咚——咚——咚——” 新军的战鼓声,陡然变得急促起来。 “全军,前进!” 数个巨大的步兵方阵,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开始向著已经彻底混乱的瓦剌大军,平推过去。 他们就像是一面无法撼动的墙壁,沉默而坚定地,碾压著前方的一切。 朱棣在帅台上,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看著那支军容严整到可怕的军队,看著他们那闻所未闻的战术,看著那在远处不断发出怒吼的炮兵阵地,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一丝复杂。 他知道,这是他那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孙子,朱瞻墉的军队。 他更知道,从今天起,大明的军队,乃至整个天下的战爭模式,都將因为这支军队的出现,而彻底改变。 “传令下去。”朱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万千思绪,沉声说道,“全军出击,配合越王,聚歼敌寇!” “杀!!” 腹背受敌的瓦剌大军,迎来了他们的末日。 第29章 这姿势有点不可描述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29章 这姿势有点不可描述 也先的脑子嗡嗡作响,他最后的亲卫部队,在他发出撤退命令的那一刻,就像被戳破了的皮囊,里面的勇气和战意一下子泄了个乾净。 恐慌是会传染的,而且速度比草原上的烈火还要快。 后方的炮击声还在继续,每一声爆炸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瓦剌士兵的心上。他们不知道那些会爆炸的“妖法”什么时候会落到自己头上,唯一能做的,就是跑,跑得越快越好。 “撤!向北撤!不要管了!” “別挡我的路!” “我的马!谁抢了我的马!” 整个瓦剌大军的阵线,在朱瞻墉新军方阵开始推进的那一刻,就彻底失去了控制。不再有部落的划分,不再有將官的约束,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朱棣大营里的明军將士们,本来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全凭著一口气在死撑。可当他们看到那支从天而降的友军,看到敌人土崩瓦解的狼狈模样,一股新的力气从身体最深处涌了出来。 “援军来了!杀啊!” “狗日的瓦剌人!还我兄弟命来!” “万岁!大明万岁!” 此消彼长之下,战场上的形势发生了彻底的逆转。原本作为进攻方的瓦剌人,现在成了被两面夹击的羔羊。 一个跟著朱棣北征多年的老兵,名叫王大锤。他刚刚用盾牌顶开一把砍向他袍泽的弯刀,一旁的兄弟立刻用长枪捅穿了那个瓦剌兵的肚子。他累得直喘粗气,手臂酸麻得快要抬不起来。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那整齐划一,让人牙酸的脚步声。 “咚——咚——咚——” 他扭过头,看到了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一个由数千人组成的墨绿色方阵,正从他左前方的位置,不急不缓地向前平推。他们排著密不透风的队形,最前面是三排闪著寒光的刺刀。 他们没有喊杀,没有怒吼,只有那沉闷的脚步声和军官简短的口令。 “前进!” “保持队形!” 一队溃散的瓦剌骑兵,大约有上百人,慌不择路地朝著那个方阵冲了过去,似乎想从那里撕开一个口子逃命。 王大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在他看来,步兵方阵面对骑兵的衝击,就算能贏,也必然是惨烈的。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顛覆了他几十年的战场经验。 “预备——”方阵前排的军官举起了指挥刀。 “举枪!” 第一排士兵半蹲,第二排士兵躬身,第三排士兵站立,三排黑洞洞的枪口,在同一时间对准了衝过来的骑兵。 “开火!” “砰砰砰砰砰!” 一片密集的火光和浓烟喷涌而出,炒豆子一样的枪声连成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那几十个瓦剌骑兵,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连人带马被打成了筛子,翻滚著倒在地上。战马的悲鸣和人的惨叫混在一起,场面血腥无比。 一轮射击之后,不等硝烟散尽,前排的士兵就退了下去,后面一排的士兵补上了位置,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而那些衝锋的瓦剌骑兵,被这一轮齐射打蒙了,速度慢了下来。 “开火!” 又是一轮齐射。 剩下的骑兵也倒下了一大片。 还没等他们重整旗鼓,第三轮齐射又来了。 三轮齐射之后,那上百名骑兵,已经没有一个还能骑在马上了。整个衝击,就像一个笑话。 王大锤张大了嘴巴,手里的刀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是什么兵……”他喃喃自语。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是屠杀。那些瓦剌人引以为傲的骑射和衝锋,在这支新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新军的方阵甚至没有停下,他们迈著恆定的步伐,直接从那些尸体和垂死的伤兵身上踩了过去,刺刀上掛著血肉,但他们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冷酷,精准,高效。 王大amp;amp;quot;锤打了个冷战。他忽然觉得,这些穿著墨绿色军装的“友军”,比对面的瓦剌人更让他感到畏惧。 也先带著最后的几百名亲卫,在乱军之中疯狂地向北逃窜。他已经顾不上去看战场上的惨状了,他的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怨毒。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面杏黄色的龙旗还在,那面新出现的蟒王旗也越来越近。他知道,他败了,败得彻彻底底。 “朱棣!朱瞻墉!”他咬牙切齿地念著这两个名字,“我记住你们了!只要我能活著回到草原,我一定要……” 他的狠话还没说完,侧翼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他惊恐地转头望去,只见一支数百人的骑兵,正从侧面的一个小山坡上冲了下来。他们同样穿著墨绿色的军装,但他们骑在马上,手里拿的不是马刀,而是那种可怕的火枪。 是龙骑兵! 是之前在鹰嘴崖外,屠杀了他五千怯薛歹的那些魔鬼! 也先的魂都快嚇飞了。 “快!快跑!衝出去!”他声嘶力竭地吼著,拼命地抽打著身下的战马。 龙骑兵的指挥官看著仓皇逃窜的也先一行人,脸上露出了冷酷的笑容。王爷有令,也先必须死在这里。 “自由射击!把他们给我从马上打下来!” “砰!砰!砰!” 精准的点射,在也先的亲卫队中不断响起。一个个忠心耿gěng的护卫,惨叫著从马上栽倒。他们身上的鎧甲,根本挡不住子弹的穿透。 也先感觉死亡的镰刀已经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他能听到子弹从耳边呼啸而过的声音。 一支冷箭,不知从哪个方向射来,正中他坐骑的后臀。战马吃痛,猛地人立而起,將也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太师!” 几个亲卫连忙勒马回来,想要救他。 但龙骑兵们已经围了上来。他们没有继续射击,而是收起火枪,拔出了雪亮的马刀。 对於这些已经失去反抗意志的敌人,用刀,是对他们最后的“尊敬”。 一场短暂而血腥的砍杀之后,也先最后的亲卫,也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也先躺在地上,摔断了腿,动弹不得。他看著一个年轻的明军军官骑著马,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你是谁?”也先挣扎著问道。 龙骑兵指挥官没有回答他,只是挥了挥手。 两个士兵跳下马,將也先架了起来。 “带走,王爷要见活的。” 也先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他知道,等待他的,將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羞辱。他作为草原霸主的尊严,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第30章 诬陷朱瞻墉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30章 诬陷朱瞻墉 夕阳的余暉,將整个战场染成了一片暗红色。 喊杀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伤兵痛苦的呻吟和垂死者的哀嚎。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硝烟味和汗臭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作呕的气味。 朱瞻墉的新军,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战斗结束后,立刻开始了有条不紊的善后工作。 “医疗队!立刻搜救伤员!所有能喘气的,都给我抬回来!” “各部队清点伤亡人数,收敛阵亡將士遗体!” “工兵营负责打扫战场,收缴所有能用的兵器、马匹!” “龙骑兵继续向北追击三十里,確保没有漏网之鱼!” 一道道命令,从朱瞻墉的口中清晰地发出,再由传令兵迅速地传达到各个部队。整个过程,没有一丝混乱。 相比之下,朱棣麾下的老兵们,在经歷了一场惨烈的血战和绝处逢生的大逆转后,很多人都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地喘著气。他们的精神和体力,都已经被压榨到了极限。 张辅和朱能等一眾老將,站在朱棣的帅台下,看著远处那支军容严整、行动高效的新军,一个个神情复杂,说不出话来。 他们打了半辈子的仗,自认为是天下精锐,可跟眼前这支军队一比,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乡下的民团。 无论是武器装备,还是战术纪律,甚至是战后的处理方式,都完全是两个时代的东西。 “这……这真是越王殿下练出来的兵?”张辅的声音有些乾涩。 “除了他,还能有谁?”朱能的眼神里,除了震撼,还有一丝担忧。 他担忧的不是这支军队的战斗力,而是这支军队的出现,会对大明的未来,尤其是储君之位,带来什么样的衝击。 朱棣站在帅台上,一言不发。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远处那面飘扬的蟒王旗。他看著那支军队,看著他们在自己孙子的指挥下,如臂使指,进退有度。 他的心里,翻江倒海。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这支强军的讚嘆,有对自己孙子能力的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感和……警惕。 这个孙子,他几乎没什么印象。在他记忆里,朱瞻墉只是一个跟在朱高炽身后,没什么存在感的孩子。可现在,这个孩子,带著一支能顛覆天下战爭格局的军队,从天而降,救了他的命。 这背后,到底藏著什么? 就在这时,他看到,那面蟒王旗开始向著自己的方向移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一队骑兵护卫著一个身穿特製锁子甲,外罩墨绿色战袍的年轻將领,缓缓而来。 正是朱瞻墉。 朱瞻墉骑在马上,心情也远不如表面上那么平静。 他终於要见到这位传说中的永乐大帝,他名义上的爷爷了。 来的路上,他设想过无数种见面的场景。他想过朱棣可能会龙顏大悦,抱著他痛哭;也想过朱棣可能会勃然大怒,质问他为何私自练兵。 但无论如何,这一面,终究是要见的。 他骑著马,穿过两军之间的战场。 地上铺满了尸体,瓦剌人的,明军的,交错在一起。折断的兵器,破碎的旗帜,无主的战马……构成了一副地狱般的画卷。 他路过那些瘫坐在地上的老兵。 那些老兵们,一个个衣甲破碎,满身血污,脸上写满了疲惫。但当他们看到朱瞻墉和他身后的蟒王旗时,他们的眼神,都变了。 有感激,有敬畏,有好奇。 他们挣扎著想要站起来行礼,朱瞻墉冲他们微微頷首,示意他们不必多礼。 他能感受到,这些老兵身上那股百战余生的悍勇之气。他们是这个时代最优秀的战士,只是,他们的时代,快要过去了。 终於,他来到了帅台之下。 帅台周围,是五军营最精锐的將士,他们虽然同样疲惫,但依然站得笔直,手中的武器握得紧紧的,警惕地看著朱瞻墉这群“不速之客”。 朱瞻墉翻身下马,將韁绳交给亲卫。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甲,抬头看向帅台上的那个身影。 那是一个老人。 岁月的风霜和连日的苦战,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跡。他的身形不再挺拔,甚至有些佝僂,黄金鎧甲上满是尘土和乾涸的血跡。 但他只是拄著剑站在那里,就有一种渊渟岳峙,不怒自威的气势。那双眼睛,隔著这么远,依然让朱瞻墉感到了一股压力。 这就是一手缔造了永乐盛世,五征漠北,杀得蒙古人闻风丧胆的铁血帝王,朱棣。 朱瞻墉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上帅台。 帅台上的將领们,自动分开了一条道路,每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他走到朱棣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然后,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孙儿,臣,朱瞻墉,救驾来迟,请皇爷爷降罪!” 他没有说“参见皇爷爷”,而是直接请罪。这一手,既摆正了君臣的位置,也表明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整个帅台,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这对刚刚在战场上完成惊天逆转的祖孙。 朱棣没有立刻让他起来。 他就那么站著,低头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孙子。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朱瞻墉的身上一寸一寸地扫过。他想从这个孙子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是野心?是骄傲?还是恐惧? 但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朱瞻墉的脸上,只有一片平静,和恰到好处的恭敬。 过了许久,久到朱瞻munder膝盖都有些发麻了,朱棣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起来吧。” “谢皇爷爷。”朱瞻墉站起身,垂手而立。 “你……”朱棣看著他,又看了看他身后远处那片墨绿色的军阵,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但最后,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三个字。 “辛苦了。” 这三个字,既是对他千里奔袭,解围救驾的肯定,也带著一丝疏离。 朱瞻墉心里清楚,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为皇爷爷分忧,为大明尽忠,是孙儿的本分,不敢言苦。”他回答得滴水不漏。 朱棣点了点头,不再看他,而是转身,望向一片狼藉的战场,和那些正在欢呼的將士。 他举起了手中的天子剑,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怒吼。 “大明,万胜!” “万胜!万胜!万胜!”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从战场上的每一个角落响起,衝散了死亡的阴霾,也暂时掩盖了帅台上那股微妙而紧张的气氛。 朱瞻墉站在朱棣身后,看著那个苍老而霸道的背影,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爷爷,我来了。这个时代,也该换个活法了。 第31章 明抢啊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31章 明抢啊 欢呼声平息之后,帅台上的气氛重新变得安静下来。 朱棣转过身,重新將目光锁定在朱瞻墉身上。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少了几分疲惫,多了几分审视。 “瞻墉。” “孙儿在。” “你这支兵,是从何而来?”朱棣开门见山,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个问题一出,张辅、朱能等所有將领都竖起了耳朵。这也是他们最想知道的。大明什么时候,背著他们所有人,多出了这么一支战力恐怖的军队? 朱瞻munder心里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回答道:“回皇爷爷,这支军队,是孙儿奉父王之命,在南京编练的新军。” “父王?”朱棣眉头一挑,“朱高炽?” “是。”朱瞻墉点头,“数月前,皇爷爷与大军被困漠北的消息传至京城,朝野震动。父王心急如焚,寢食难安,奈何他身子不適,无法亲自领兵。而京营兵马调动不易,恐误了战机。父王便將他多年积攒的內帑私財尽数取出,命孙儿以最快的速度,招募勇士,编练新军,驰援北疆。”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 军队確实是他练的,钱也確实是朱高炽的,但整个过程,朱高炽只是默许,远没有到“命令”的程度。他这么说,是把自己的行为,全部归结於太子朱高炽的安排,而朱高炽的出发点,又是为了救皇帝。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样一来,他私自练兵的罪名,就被巧妙地转化成了太子护驾心切的“孝行”。 “內帑私財?编练新军?”朱棣重复了一遍,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就凭高炽那点家底,能练出这样一支军队?” 他的目光扫向远处的新军军阵,又落在了朱瞻墉的身上,“你这身盔甲,你士兵手里的火銃,还有那些能打到几里地外,还会炸开的火炮……这些东西,是拿钱就能买到的吗?” 这个问题,更加尖锐。 新军的战斗力,核心就在於这些划时代的武器。这些东西的来源,才是朱棣最关心,也最警惕的。 “皇爷爷明鑑。”朱瞻墉躬身道,“这些武器,並非买来的,而是……造出来的。” “造出来的?”朱能忍不住插话,“在哪造的?兵仗局还是军器局?我们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朱瞻墉看向朱能,平静地回答:“回英国公,这些军械,並非出自官营工坊,而是由孙儿名下的几家民间商会,联合一批能工巧匠,在城外的几处秘密工坊中,日夜赶工打造而成。” “民间商会?秘密工坊?”张辅也皱起了眉头,“越王殿下,军国重器,岂能由民间私造?这不合规矩。” “成国公说的是。”朱瞻墉坦然承认,“事急从权,当时的情况,已经顾不上规矩了。孙儿只知道,每耽搁一天,皇爷爷和三十万大军就多一分危险。若是因为恪守规矩而错失了救援良机,孙儿万死莫辞。” 他这话说得大义凛然,把“违规”和“救驾”捆绑在了一起,让张辅一时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朱棣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当朱瞻墉说完,他才缓缓开口:“这么说,你不仅有一支不为人知的军队,还有一个能造出这些犀利火器的工坊,和支持这一切的商会?” “是。”朱瞻munder没有隱瞒,“孙儿年少时,对格物之学颇有兴趣,也结交了一些奇人异士。这些年,在父王的允准下,也做了一些小生意,攒了些家底。没想到,这些无心之举,今日竟派上了用场。” 他將自己的能力,轻描淡写地归结於“兴趣”和“小生意”。 朱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兴趣?小生意? 能凭兴趣和生意,在几个月內拉起一支上万人的新式军队,横跨千里,精准地找到瓦剌人的后勤基地,用闻所未闻的战术,全歼了也先最精锐的怯薛歹,最后在决战时刻,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这要是“无心之举”,那全天下的文臣武將,岂不都是一群废物? 朱棣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他没有点破。 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不管这个孙子用了什么手段,隱瞒了什么秘密,他终究是救了自己,救了三十万大明將士,打贏了这场几乎必败的国战。 这份功劳,天一样大。 “你带来的炮,还有多少炮弹?”朱棣话锋一转,问起了最实际的问题。 “回皇爷爷,二十四门六磅榴弹炮完好无损,炮弹还有三百余发。另有十二门更重的十二磅加农炮,因行军不便,留在了后方,炮弹充足。”朱瞻墉答道。 “火枪呢?你那些士兵用的火枪,还有多少弹药?” “回皇爷爷,燧发枪人手一桿,弹药……管够。”朱瞻墉想了想,给出了一个让朱棣眼皮一跳的回答。 管够! 朱棣想起了自己大营里,那些因为火药受潮而变成烧火棍的神机营火銃,再看看朱瞻墉这边的底气,心里五味杂陈。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对身边的张辅和朱能说道:“你们两个,带人去越王的军中看一看。” 他又看向朱瞻墉:“让你的兵,配合他们。朕要知道,你的军队,到底是什么样的。” “是!”张辅和朱能领命。 “孙儿遵旨。”朱瞻墉也立刻答应。他知道,这是朱棣不放心,要亲自派人来摸他的底了。 也好,就让他们看。看得越清楚,他们才会越明白,时代已经变了。 张辅和朱能带著几个亲信將领,走下帅台,朝著新军的阵地走去。 朱瞻墉则留在帅台上,陪著朱棣。 祖孙二人,一个拄著剑,看著夕阳下的战场;一个垂手而立,神色平静。谁也没有再说话,但空气中的那股无形的交锋,却比刚才更加激烈。 朱棣在想,这个孙子,是国之栋樑,还是一个潜在的巨大变数?他该如何使用,又该如何控制? 朱瞻墉则在想,这位铁血的皇爷爷,在亲眼见识了新时代的力量后,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是固步自封,还是顺应潮流? 这不仅决定了他朱瞻墉个人的命运,更决定了大明未来的走向。 没过多久,张辅和朱能就一脸失魂落魄地回来了。 “皇上……”张辅一开口,声音都是飘的。 “怎么了?”朱棣问。 “我们……我们去看了。”朱能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越王殿下的兵,跟我们……完全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 “他们的兵,令行禁止,从將军到小卒,每个人都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们问话,没有军官许可,他们一个字都不说。” “他们的营地,扎得整整齐齐,所有东西都摆在固定的地方,连挖的厕所都分了男女……不,都分了地方,还撒了石灰。” “我们看了他们的火枪,比神机营的精巧百倍,不怕风雨,装填速度快了至少一倍。我们还看了他们的炮,那炮弹……竟然是分开的,一个铁疙瘩,一个药包,塞进去就能打,还能炸开花……” 张辅接过话头,补充道:“最可怕的是,皇上,我们问了他们的伤亡。奔袭鹰嘴崖,伏击怯薛歹,再加上刚才的决战,这么惨烈的几场仗打下来,他们……他们的伤亡,不到五百人!” “什么?!” 这一次,连朱棣都无法保持镇定了。 不到五百人! 用不到五百人的伤亡,摧毁了瓦剌的后勤基地,全歼了五千怯薛歹,还在正面战场上击溃了数万敌军? 这是什么神仙战绩? 朱棣死死地盯著朱瞻墉,那眼神,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瞻墉,这,就是你的兵?” “回皇爷爷,”朱瞻墉迎著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道,“这,是大明的兵。” 第32章 没这个口福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32章 没这个口福 “这,是大明的兵。” 朱瞻墉的回答,掷地有声。 他没有將功劳揽在自己身上,而是直接將这支军队的归属,定义为“大明”。 这句话,让朱棣眼中的锐利,稍稍缓和了一些。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远方那片墨绿色的军阵,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戎马一生,自认对练兵、打仗之事了如指掌。可今天,他几十年来建立的军事认知,被他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孙子,衝击得七零八落。 伤亡不到五百,换来的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辉煌胜利。 这种战损比,他做梦都不敢想。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如果大明所有的军队,都能拥有这样的战斗力,那所谓的漠北边患,將彻底成为一个笑话。大明的版图,將可以毫无顾忌地向任何一个方向延伸。 想到这里,朱棣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再次看向朱瞻墉,声音变得比之前缓和了许多。 “你这次奔袭鹰嘴崖,缴获如何?” 这才是眼下最实际的问题。他的三十万大军,已经断粮数日,全靠杀战马和搜集一些草根树皮在硬撑。如果再没有补给,就算打贏了,也撑不到班师回朝。 朱瞻墉似乎早就等著他问这个问题。 “回皇爷爷,孙儿幸不辱命。”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双手呈上。 “这是孙儿命后勤部连夜清点出来的物资清单,请皇爷爷过目。” 一名內侍连忙走下台阶,接过册子,转呈给朱棣。 朱棣接过册子,打开一看,只看了第一行,他的呼吸就猛地一滯。 “粮米,三十七万石……”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仔细看了一遍,確认自己没有看错。 三十七万石! 这是什么概念?足够他这三十万大军,足足吃上三个月! 他继续往下看。 “牛羊,共计二十余万头……” “皮货、布匹,共计十一万三千匹……” “各类兵器,弓弩、弯刀、盔甲,共计十五万余件……” “黄金、白银、珠宝……无法计数,粗估价值不低於白银三百万两……” 朱棣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他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著朱瞻墉。 “这……这单子上的,都是真的?” “回皇爷爷,千真万確。”朱瞻墉肯定地回答,“这还只是我们一个时辰內,能抢运出来的部分。大部分带不走的粮草物资,为了不留给敌人,已经全部焚毁。孙儿估计,被烧掉的粮食,至少是这个数目的两倍。” “嘶——” 帅台上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抢出来的都这么多了,烧掉的还是抢出来的两倍? 那也先在鹰嘴崖,到底囤积了多少东西?这简直是把整个瓦剌乃至西域未来几十年的家底,都给搬空了啊! 朱能在一旁咂舌道:“我的乖乖,这哪是去打仗,这分明是去抄家了啊。也先这次,真是赔得底裤都没了。” 张辅也是一脸的震撼,他看著朱瞻墉,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讚嘆:“越王殿下这一手『釜底抽薪』,真是神来之笔!不费一兵一卒,就解了我大军的断粮之危,还断了敌人的根基。此等功劳,旷古烁今!” 朱棣合上册子,心中的激动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知道,有了这批物资,他的大军,不仅能安然返回京城,甚至可以在这里休整之后,一路反推回草原,把这次吃的亏,加倍找回来! 大明的危机,彻底解除了。 而立下这不世之功的,正是眼前这个他从未看好过的孙子。 他看著朱瞻墉那张年轻而平静的脸,心中百感交集。 “瞻墉。”朱棣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温情,“你立下了惊天大功。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只要朕给得起,绝不吝嗇。” 这是皇帝金口玉言的承诺。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朱瞻墉身上。 封王?赏地?还是赐予无上的军权? 以他这次的功劳,任何赏赐都不为过。 然而,朱瞻墉的回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再次躬身,深深一拜。 “皇爷爷,孙儿不敢居功。此次能够侥倖成功,一赖皇爷爷天威,將也先主力牢牢牵制在此,让他无暇他顾;二赖父王深谋远虑,倾尽所有支持孙儿;三赖大明国运昌隆,將士用命。” “孙儿个人,不敢要任何赏赐。” “孙儿只有一个请求。” 朱棣哦了一声,来了兴趣:“什么请求?说来听听。” 朱瞻墉抬起头,目光诚恳地看著朱棣。 “孙儿恳请皇爷爷,將此次缴获的所有粮草、牛羊、金银,全数充入国库,用以抚恤此次北征阵亡和伤残的將士,以及补充大军消耗。” “至於孙儿这支新军……”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此次出征,耗费巨大,父王的內帑也已告罄。孙儿恳请皇爷爷,能將这支军队,正式列入大明军制,由朝廷统一拨付粮餉,让將士们再无后顾之忧。” 这番话说完,整个帅台,鸦雀无声。 张辅和朱能等人,看著朱瞻墉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们原以为,这个年轻的王爷,在立下如此大功之后,必然会趁机索要巨大的封赏,为自己谋取利益。 可他没有。 他把所有的功劳,都推给了皇帝和太子。 他把所有的战利品,都上交给了国家。 他唯一为自己军队所求的,只是一个“名分”和正常的粮餉。 这是何等的胸襟和气度! 不贪財,不揽功,一心为国。 朱棣定定地看著朱瞻墉,看了很久很久。 他仿佛想从这个孙子的眼睛里,看出他內心真实的想法。 他真的如此无私?还是说,他所图谋的,是比金钱、土地、权力更大的东西? 比如说,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一个念头,在朱棣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不管朱瞻munder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他此刻表现出来的姿態,是完美的,是无可挑剔的。 作为一个皇帝,他需要的就是这样的臣子,这样的子孙。 “好!” 朱棣猛地一拍帅台的栏杆,大声赞道。 “好一个『不敢居功』!好一个『一心为国』!不愧是朕的孙子,不愧是我朱家的种!” 他上前两步,亲手扶起了朱瞻墉。 “你的请求,朕准了!” “从今日起,你这支万人新军,正式定名为『神武营』,不归五军都督府管辖,由你全权节制,直接听命於朕!” “所需粮餉军械,皆由国库按最高標准拨付!” “至於你……”朱棣看著他,沉声宣布,“越王朱瞻墉,临危受命,千里奔袭,解国家之危,立不世之功。待班师回朝之日,朕,另有重赏!” 朱瞻墉心中一动。 神武营,直接听命於皇帝。 这意味著,他的这支军队,彻底合法化了,並且成了一支超越常规军制,类似於皇帝亲军的特殊存在。 这比任何金银財宝的赏赐,都来得更加实在。 他知道,通过这一次的考验,他初步获得了这位铁血爷爷的认可。 “孙儿,谢皇爷爷隆恩!”他再次拜谢,真心实意。 朱棣扶著他,看著远处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兵,意气风发。 “传朕旨意!” “命后勤营,即刻接收越王缴获之物资!全军,饱餐三日!” “三日之后,大军开拔,班师回朝!” 第33章 你给殿下提鞋都不配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33章 你给殿下提鞋都不配 皇帝的旨意,像一阵春风,吹遍了整个明军大营。 “什么?有吃的了?” “不是吧?哪来的吃的?听说越王殿下带了好多粮食过来!” “何止是粮食!还有牛羊!咱们能吃上肉了!” “万岁!皇上万岁!越王殿下千岁!” 断粮多日,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將士们,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许多老兵,甚至激动得流下了眼泪。 没有什么比在绝境中看到希望,更能鼓舞士气了。 很快,从鹰嘴崖运来的第一批物资,就在神武营士兵的护送下,抵达了朱棣的大营。 当一袋袋沉甸甸的米粮,和一头头肥壮的牛羊,出现在眾人面前时,整个大营都沸腾了。 朱棣特许,当晚不设防,全军上下,开怀畅饮,饱餐一顿。 炊烟在营地各处升起,久违的米饭香和烤肉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让每一个闻到的人,都感觉像是在做梦。 朱瞻墉也被朱棣留在了帅帐,参加庆功的晚宴。 帅帐之內,朱棣高坐主位,朱瞻墉坐在他的左手下方,再往下,是张辅、朱能等一眾高级將领。 气氛热烈而融洽。 將领们轮番向朱棣敬酒,也向朱瞻墉敬酒。 这一次,他们对朱瞻墉的敬意,是发自內心的。 “越王殿下,老夫敬你一杯!”张辅端著酒碗,满脸红光地走到朱瞻墉面前,“若不是殿下神兵天降,我等这几十万人的性命,今日可就交代在这漠北了。这杯酒,老夫先干为敬!” 说完,一饮而尽。 “成国公言重了。”朱瞻munder也端起酒碗,一饮而尽,“保家卫国,人人有责。瞻墉不过是做了分內之事。” “好一个分內之事!”朱能也凑了过来,大著舌头说道,“殿下,你那神武营,可真是让俺开了眼了。改天,能不能让俺去你营里,討教討教那火枪和炮的用法?” “英国公客气了。”朱瞻墉笑道,“神武营如今也是大明经制之师,以后与诸位同袍共事的机会多的是。只要皇爷爷准许,互相交流学习,自然是没问题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的態度谦和,言语得体,既没有因为立下大功而骄傲自满,也没有因为手握强兵而目中无人,这让在座的老將们,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朱棣看著被將领们围在中间,从容应对的朱瞻墉,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有勇有谋,有功而不骄,有才有德。 这个孙子,给他的惊喜,实在太多了。 他甚至开始觉得,让这样一个孙子,屈居於一个“越王”的封號之下,是不是有些太委屈他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朱棣挥了挥手,示意眾人安静。 “今日大胜,全赖诸位用命。但瓦剌虽败,主力尚存,我等还未到可以高枕无忧的时候。” 他看向朱瞻墉:“瞻墉,你对下一步的行动,有何看法?” 这是在考校他了。 朱瞻墉放下酒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口说道:“回皇爷爷,孙儿以为,我军现在虽然粮草充足,士气高涨,但將士们久战疲惫,伤员眾多,不宜再深入草原,追击也先残部。” “也先虽败,但其在草原上根基深厚,若是將他逼得太紧,他狗急跳墙,化整为零,与我军在草原上周旋,我军的后勤线拉得太长,反而会陷入被动。” “因此,孙儿建议,大军应按原计划,休整三日后,即刻班师回朝。” “一来,可以让將士们得到充分的休整,恢復元气。二来,皇爷爷坐镇中枢,方能稳定天下人心。三来,我军此次大胜,也先主力溃散,內部必然生乱。我们只需返回边关,静观其变,坐看瓦剌各部为了爭夺草场和权力而自相残杀。待他们內耗得差不多了,我大明再出天兵,一举荡平漠北,永绝后患。” 他的一番分析,有理有据,条理清晰,將军事、政治、后勤等各个方面都考虑了进去。 张辅和朱能等人听得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朱棣的脸上,也露出了讚许的笑容。 “好,说得好。”他点了点头,“瞻墉之见,与朕不谋而合。” “就依你所言,三日后,全军开拔,返回京城!” …… 三日后,休整完毕的两支明军,正式踏上了归途。 三十万人的老营,加上一万人的神武营,浩浩荡荡,绵延数十里。 如何让这两支风格迥异,甚至可以说是来自两个时代的军队,在行军途中相安无事,甚至互相配合,成了一个新的难题。 朱棣將这个难题,直接交给了朱瞻墉。 “神武营与大营合兵一处,归途中的一切军务,由你与张辅、朱能共同商议处置。” 这既是信任,也是考验。 朱瞻墉明白,这是朱棣在观察他的统御和协调能力。 他没有推辞,欣然领命。 行军的第一天,问题就出现了。 老营的行军方式,是传统的急行军,讲究一个“快”字,队伍拉得很长,前后脱节是常有的事。 而神武营的行军,则完全是另一套模式。他们以营为单位,组成一个个方阵,步兵、炮兵、輜重兵、医疗兵各司其职,行军速度虽然不快,但阵型始终严整,隨时可以投入战斗。 两支军队走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一些老营的士兵,看著神武营士兵们不紧不慢的样子,忍不住在后面指指点点。 “看他们那磨磨蹭蹭的样儿,还叫精锐呢?” “就是,咱们一天能走八十里,他们估计五十里都走不到。” “打仗是厉害,走路可不行啊。” 这些议论,自然也传到了神武营士兵的耳朵里。神武营的士兵们虽然纪律严明,没有反驳,但心里也憋著一股气。 朱瞻墉很快就察觉到了这种微妙的气氛。 他找到张辅和朱能。 “成国公,英国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朱瞻墉直接说道,“两军行军理念不同,硬要凑在一起,只会互相拖累,还容易引发矛盾。” 张辅也正为此事发愁:“殿下说的是,可皇上的命令是合兵一处,这……” “合兵,不等於混编。”朱瞻墉提出了自己的方案,“我的想法是,將两军分开,但又互相策应。” “哦?怎么个分法?”朱能来了兴趣。 “神武营,作为全军的前锋。我们有骑兵,有火炮,侦查和开路的能力更强。我们每天比大营早一个时辰出发,为大军探明前路,扫清障碍,並且提前扎下营寨。” “而大营主力,则跟在我们后面,稳步推进。这样一来,大营的行军压力会小很多,將士们可以得到更好的休息。” “至於两翼和后方,由我的龙骑兵部队负责巡弋警戒。龙骑兵机动性强,通讯手段也更先进,可以確保大军的绝对安全。” “如此,前有神武营开路,后有大营主力坐镇,两翼有龙骑兵护卫,整个大军形成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有机整体。不知二位公爷意下如何?” 张辅和朱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这个方案,简直是完美! 它既发挥了神武营的优势,又照顾了老营的实际情况,还解决了两军混编的矛盾。 “妙啊!”张辅一拍大腿,“殿下此计,实在是高!老夫完全赞同!” “俺也同意!”朱能憨厚地笑道,“就这么办!殿下你真是天生当元帅的料!” 方案很快上报给了朱棣,朱棣看过之后,只批了两个字。 “可行。” 於是,从第二天起,大军的行军模式焕然一新。 神武营在前,大营在后,龙骑兵护卫两翼,整个队伍井然有序,效率大大提高。 那些原本还有些怨言的老营士兵,在享受了两天“饭来张口,安稳睡觉”的待遇后,对神武营的態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神武营的兄弟们真是好样的!” “是啊,咱们只管走路就行,到了地方,连营地都给你扎好了。” “以后谁再说神武营的坏话,我老王第一个不答应!” 看著军中气氛的变化,朱棣在自己的龙輦中,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他知道,朱瞻墉不仅能打仗,更懂得如何带兵,如何处理复杂的人际关係。 这个孙子,已经真正成长为一个合格的统帅了。 第34章 三姑奶奶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34章 三姑奶奶 大军行进在广袤的漠北草原上,归心似箭。 有了充足的粮草和合理的行军安排,將士们的状態一天比一天好。白日行军,晚上宿营,一切都井井有条。 朱瞻墉大部分时间都和神武营的士兵们在一起,处理各种军务。但每天黄昏,他都会准时来到朱棣的龙輦,向皇帝匯报当日的行军情况,並陪著他说说话。 这已经成了祖孙二人之间一种无言的默契。 龙輦之內,燃著安神的檀香。 朱棣半躺在软榻上,精神比在战场上时好了许多,但眉宇间的疲惫,依然无法完全掩盖。 “今天走了多少里?”朱棣闭著眼睛,隨口问道。 “回皇爷爷,今日行军七十里,全军已在预定地点扎营。龙骑兵传回消息,前方百里之內,未发现瓦剌人的踪跡。”朱瞻墉恭敬地回答。 “嗯。”朱棣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朱瞻墉知道,匯报军情只是一个由头,皇爷爷留下他,是想跟他聊点別的。 果然,沉默了片刻后,朱棣缓缓睁开了眼睛。 “瞻墉,你觉得,朕这次北征,是对是错?” 这个问题,让朱瞻墉心里一跳。 这可不是一个好回答的问题。说对,显得諂媚;说错,那更是大不敬。 他斟酌了一下词句,小心地说道:“皇爷爷御驾亲征,扬我国威,震慑宵小,自然是没错的。只是……战场形势,瞬息万变,非人力所能完全掌控。此次我军陷入险境,非战之罪,实乃天时不利,以及也先此人,过於狡猾。” 他把失败的原因,归结於“天时”和“敌人狡猾”,巧妙地避开了对朱棣决策本身的评价。 朱棣听了,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你倒是会说话。” 他坐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也递给朱瞻墉一杯。 “行了,这里没有外人,不必跟朕说这些场面话。朕想听听你的真心话。” 朱瞻墉接过茶杯,感觉到茶水的温度,也感觉到了一股沉甸甸的压力。 他知道,这是朱棣在逼他交心。 他沉默了片刻,决定说一部分实话。 “皇爷爷,孙儿斗胆直言。” “说。” “孙儿以为,大明与草原部落的爭斗,根源不在於一城一地的得失,也不在於一两次战役的胜负。” “那在於什么?”朱棣追问。 “在於『生存』。”朱瞻munder一字一顿地说道,“草原民族,逐水草而居,靠天吃饭。一旦遭遇天灾,牛羊冻饿而死,他们为了活下去,唯一的选择,就是南下劫掠。这是他们的生存之道,千百年来,从未改变。” “所以,单纯的军事征伐,哪怕像皇爷爷这样,五征漠北,打得他们丟盔弃甲,也只能换来一时的太平。只要他们的人还在,只要草原的气候不变,几十年后,等他们恢復了元气,新的『也先』,还是会出现。” 朱棣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他一生致力於扫平北患,朱瞻墉的这番话,无疑是在说,他这辈子的努力,都只是治標不治本。 “依你之见,该当如何?”朱棣沉声问道。 “釜底抽薪。”朱瞻墉说出了和自己计划代號一样的四个字。 “如何抽薪?” “孙儿以为,有上中下三策。” “上策,是以『利』化之。开通边境贸易,用我大明的茶叶、丝绸、铁器、食盐,去换取他们的牛羊、马匹、皮货。让他们习惯於用贸易,而不是用劫掠来获取生存物资。只要我们掌控了他们的经济命脉,就等於扼住了他们的喉咙。他们离不开大明的货物,自然就不敢轻易与大明为敌。久而久之,他们就会成为大明经济圈的一部分,成为『穿皮袍的汉人』。” “中策,是以『法』治之。在草原上,建立我们的统治秩序。划分牧场,核定人口,收取赋税,设立官员。將他们,彻底纳入大明的行政体系。不服者,则以雷霆手段,分化瓦解,剿灭之。” “下策,才是以『战』平之。也就是我们现在在做的,发现叛乱,便出动大军征討。此法耗费钱粮无数,且只能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 朱瞻墉说完,便垂下头,静静地等待著朱棣的反应。 他知道,自己的这番理论,对於这个时代的君王来说,有些过於超前了。尤其是“上策”,以商贸控制一个民族,这在重农抑商的大明,简直是离经叛道。 龙輦內,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朱棣端著茶杯,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的脑海里,正在反覆回味著朱瞻munder的那番话。 以利化之,以法治之,以战平之……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孙子,看问题的角度,比他,甚至比他麾下所有的谋臣,都要深远得多。 他一生都在用“下策”,並且为此沾沾自喜,自以为建立了不世之功。可现在看来,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重复歷史的循环。 “以利化之……”朱棣喃喃自语,“商人逐利,唯利是图,且易与外敌勾结。若开关互市,岂不是资敌?” “皇爷爷说的是传统商人。”朱瞻墉立刻接口道,“孙儿所说的『利』,是要由朝廷主导,由皇家掌控的『官商』去做。所有的贸易规则,由我们来定;所有的利润,归於国库。如此,既能以利化胡,又能充盈国库,一举两得。” “皇家掌控的官商……”朱棣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他想起了朱瞻墉之前说的,他有一个庞大的商会。 原来,他早就在这么做了! 这一刻,朱棣心中对朱瞻墉的最后一丝警惕,也化作了深深的震撼。 这个孙子,不仅有一个统帅的才能,更有一个帝王的格局和眼光! “好……好一个『釜底抽薪』……”朱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瞻墉,你让朕……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大明。” 他看著朱瞻munder的眼神,再也没有了审视和考验,只剩下纯粹的欣赏和……期许。 “这些想法,你对谁说过?”朱棣忽然问。 “回皇爷爷,只对您一人说过。”朱瞻墉答道。 “好。”朱棣点了点头,“记住,在回到京城之前,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此事,干係重大,需从长计议。” “孙儿明白。” 朱瞻墉知道,他的这番话,已经成功地在朱棣的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这颗种子什么时候会发芽,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朱棣已经开始真正地,將他视为一个可以商议国策的“储君”人选,而不仅仅是一个会打仗的將领了。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帅帐里。 张辅和朱能,也在进行著一场秘密的谈话。 “老张,你看出来没?”朱能压低了声音,“皇上对越王殿下,是越来越看重了。” “怎么看不出来。”张辅嘆了口气,“天天叫到龙輦里说话,一聊就是半个时辰。这份恩宠,太子爷当年都没享受过。” “你说,皇上他……会不会有什么別的想法?”朱能小心翼翼地问。 张辅沉默了。 作为追隨朱棣多年的心腹,他很清楚朱棣的性格。这位皇帝,一向喜欢有能力的子孙。当年的汉王朱高煦,就因为作战勇猛,深得圣心,差点就取代了朱高炽的太子之位。 如今,朱瞻墉横空出世,文韜武略,样样顶尖,功劳更是大得没边。 而太子朱高炽,身体孱弱,常年多病。太孙朱瞻基,虽然仁厚,但能力和魄力,与朱瞻墉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別。 此消彼长之下,皇帝的心,很难说不会动摇。 “这种事,不是我们能议论的。”张辅摇了摇头,“我们是臣子,皇上立谁,我们就忠於谁。只是……”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地说道:“只是这大明的天下,怕是要起风了。” 第35章 借狗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35章 借狗 就在朱棣大军踏上归途的同时,几匹快马,正日夜兼程,向著京城的方向狂奔。 他们是朱瞻墉派出的信使,携带著北征大捷的奏报,要以最快的速度,將这个天大的好消息,送回大明的心臟。 半个月后,京城,紫禁城,文华殿。 太子朱高炽,正拖著病体,在几位內阁大学士的辅佐下,处理著堆积如山的政务。 自从朱棣被困的消息传来,整个朝廷都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下。主战派和主和派吵得不可开交,南迁的言论也甚囂尘上,人心惶惶。 朱高炽虽然竭力维持,但他的身体状况,让他有些力不从心。他的脸上,满是病態的苍白和掩饰不住的焦虑。 “太子爷,该喝药了。”贴身太监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小心翼翼地劝道。 朱高炽摆了摆手,皱著眉头看著一份奏疏:“先放著吧。宣府那边又来奏报,说瓦剌有小股骑兵骚扰边境,请求增兵。这都什么时候了,哪还有兵可增?” 大学士杨士奇上前一步,躬身道:“殿下,宣府兵力尚足,守城有余。瓦剌此举,应是疑兵之计,意在动摇我军心。殿下不必过於忧虑。” “唉,话是这么说,可皇上和三十万大军,至今音讯全无,瞻墉去了,也如石沉大海。我这心里,怎么能安稳得下来?”朱高炽说著,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著狂喜的表情,声音都变了调。 “大捷!殿下!大捷啊!” “什么?”朱高炽猛地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摔倒。 “殿下小心!”旁边的太监连忙扶住他。 “快说!什么大捷?”朱高炽顾不上身体的不適,一把抓住小太监的衣领。 “北征!北征大捷!”小太监激动得语无伦次,“越王殿下的信使!刚到午门外!说……说越王殿下率领新军,奔袭鹰嘴崖,焚毁了瓦剌大军所有粮草!又与皇上的大军,里应外合,聚歼瓦剌主力!也先太师仅带数百残兵,逃回草原啦!” “轰!” 这个消息,像一道惊雷,在文华殿內炸响。 所有人都惊呆了。 朱高炽愣愣地站在那里,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贏了? 在所有人都以为必败无疑的情况下,竟然打贏了? 而且是一场辉煌到难以想像的大捷? “奏报……奏报在哪?”朱高炽的声音都在发抖。 “信使……信使正在午门外,等候召见!”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快!快传!” 很快,那名风尘僕僕的信使,就被带到了文华殿。 他跪倒在地,从一个防水的皮筒里,取出了朱瞻墉亲笔写的奏报,高高举过头顶。 太监接过奏报,呈给朱高炽。 朱高炽颤抖著手,打开了那封关係著大明国运的信。 信上的內容,比那小太监说的,还要详细,还要震撼。 奔袭一百五十里,奇袭鹰嘴崖。 三轮炮击,摧毁寨门。 新军突入,半个时辰结束战斗。 焚毁粮草无数,缴获堆积如山。 龙骑兵设伏,全歼五千怯薛歹。 决战战场,炮击后路,配合主力,全线击溃瓦剌联军。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朱高炽的心上。 他越看,眼睛越亮,越看,呼吸越急促。 当他看到最后,朱瞻墉写道“皇爷爷圣体安康,大军不日即可班师回朝”时,他再也忍不住了。 “好!好!好啊!” 他猛地將奏报拍在桌子上,仰天大笑起来,笑著笑著,眼泪就流了下来。 是喜悦的泪,是骄傲的泪,也是卸下千斤重担后,放鬆的泪。 “我儿瞻墉,真乃我大明的麒麟儿啊!”他激动地喊道。 杨士奇、杨荣等几位大学士,也连忙凑过来看那份奏报。他们同样被奏报上的內容,震惊得无以復加。 “不可思议……这简直是……兵家奇蹟!”杨士奇喃喃道。 “以一万新军,撬动整个战局,反败为胜。越王殿下的用兵之能,怕是连当年的中山王、开平王,也多有不如啊!”杨荣感慨道。 整个文华殿,一扫之前的阴霾,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然而,就在这片欢乐之中,有一个人,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就是一直站在朱高炽身旁,帮著处理政务的太孙,朱瞻基。 朱瞻基的脸上,也带著笑容,但那笑容,却怎么看都有些僵硬。 他的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贏了? 二弟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在出征之前,他虽然没有明说,但心里其实並不看好朱瞻墉。在他看来,朱瞻墉那所谓的“新军”,不过是些没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拿著些奇形怪状的武器,去闯那几十万瓦剌人的龙潭虎穴,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现在,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朱瞻墉不仅贏了,还贏得如此辉煌,如此彻底。 救了皇爷爷,救了三十万大军,凭一己之力,扭转了国运。 这份功劳,已经大到无法封赏的地步了。 朱瞻基的心里,第一次涌起了一股名为“嫉妒”和“恐慌”的情绪。 他一直以为,自己这个太孙的位置,稳如泰山。他是嫡长子,是皇爷爷和父王从小就悉心培养的继承人。而朱瞻墉,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弟弟。 可现在,这个弟弟,已经带著赫赫战功,即將从漠北归来。 他的光芒,是如此耀眼,以至於让朱瞻基感觉自己这个太孙,都变得黯淡无光。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因为激动而满脸通红的父亲,又想起了皇爷爷那“爱武”的性格。 一个巨大的危机感,笼罩了他的心头。 他这个储君的位子,似乎……不再那么稳固了。 “传旨!”朱高炽的兴奋劲还没过去,他大声下令,“將此大捷奏报,昭告天下!京城內外,与民同庆三日!” “命礼部和工部,立刻开始准备,以最高规格,迎接皇上和得胜之师凯旋!” “另外……”他顿了顿,看向朱瞻基,眼中满是慈爱和骄傲,“基儿,你弟弟立了这么大的功,你这个做大哥的,也该替他高兴。你去,亲自去越王府,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二婶和府里的人。” “是,父王。” 朱瞻基躬身领命,退出了文华殿。 走在宫中的红墙甬道里,秋日的阳光照在身上,他却感觉到一阵冰冷的寒意。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和朱瞻墉之间,那层温情脉nday的面纱,已经被彻底撕开了。 一场围绕著最高权力的爭夺,已经拉开了序幕。 第36章 吕尚书的公子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36章 吕尚书的公子 大军凯旋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整个京城,都从之前的惶恐不安,瞬间转入了狂欢的海洋。 “听说了吗?咱们打贏了!在漠北,把瓦剌人打得落花流水!” “真的假的?前几天不还说皇上被围了吗?” “千真万確!越王殿下,咱们的二皇孙,带了一支神兵天降,把瓦剌人的老窝给端了!解了皇上的围!” “越王殿下?哪个越王殿下?” “还能是哪个?就是太子爷的二儿子,朱瞻墉殿下啊!听说他练的新军,用的是一种会爆炸的火器,一炮过去,瓦剌人就飞上天了!” 民间的议论,总是充满了夸张和演义的色彩。但在这些议论中,“越王朱瞻墉”这个名字,被反覆提及,迅速变得家喻户晓。 一时间,朱瞻墉的声望,在民间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与之相比,太孙朱瞻基的存在感,反而被削弱了不少。 越王府。 当朱瞻基带著仪仗,亲自前来报喜的时候,整个王府都轰动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越王妃郭氏,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喜极而泣,当场就跪下,朝著北方的天空连连叩拜,感谢著满天神佛的保佑。 朱瞻基看著眼前这番景象,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说著各种祝贺的话,但心里却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很不是滋味。 他能感觉到,王府里下人们看他的眼神,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混杂著尊敬、疏离,甚至还有一丝……同情的眼神。 是的,同情。 他们似乎都在同情他这个太孙,风头被自己的弟弟完全盖了过去。 这种感觉,让朱瞻基如坐针毡。他匆匆地完成了“报喜”的任务,便藉口宫中还有要务,告辞离去。 …… 归途中的朱瞻墉,並不知道京城里发生的这一切。 他此刻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皇爷爷,父王的身体,近来如何?” 在又一次的黄昏谈话中,朱瞻墉主动问起了朱高炽的病情。 这既是出於真心的关心,也是他计划中的重要一环。 当初他之所以不顾一切地要北上救驾,除了救朱棣,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为了救他那个身体孱弱的父亲。 在前世的歷史中,他的父亲朱高炽,在登基后不到一年,就离奇病逝。而他自己,也在三十多岁时英年早逝。这让他一直怀疑,他们父子,是不是有什么遗传性的疾病,或者……是被人下了慢性的毒药。 无论如何,既然他回来了,就绝不能让歷史的悲剧重演。 而他系统商城里兑换的那些“神药”,或许就是改变这一切的关键。 朱棣听到他问起朱高炽,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了下来。 “你父王……还是老样子。”朱棣嘆了口气,“前几日京中来的信报说,他为了稳定朝局,日夜操劳,身体又有些吃不消了。不过你放心,有太医院看著,出不了大事。”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朱棣的语气里,还是透著一丝担忧。 他对这个仁厚的长子,感情是复杂的。一方面,他觉得朱高炽性格太软,不像自己,缺乏一个帝王的杀伐果断;但另一方面,他又知道,朱高炽的仁厚,是治理天下所需要的。而且,朱高炽的孝顺,是毋庸置疑的。 “孙儿此次回来,从西洋商人手中,偶然得到了一些据说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珍贵药材。”朱瞻墉不动声色地拋出了自己的引子。 “哦?西洋药材?”朱棣来了兴趣。他对这些海外的奇珍异物,一向很有好奇心。 “是。”朱瞻墉从怀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递了过去,“孙儿请隨军的军医看过,他们也说不出这些药材的来路,只说闻之神清气爽,应是无毒之物。孙儿不敢擅自给父王服用,想请皇爷爷过目。” 朱棣接过玉瓶,打开瓶塞,一股清雅而奇特的药香,顿时瀰漫在龙輦之內。 他只是闻了一下,就感觉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精神为之一振。 “好东西!”朱棣赞道,“这药香,確实不凡。” “孙儿斗胆,想请皇爷爷先试用一二。”朱瞻munder说道,“皇爷爷为国操劳,龙体安康,才是大明之福。这药若是真有奇效,对皇爷爷的身体,也大有裨益。” 他这一手,可谓是一石二鸟。 既表现了自己的孝心(关心皇帝身体),又巧妙地为自己药物的来源,找到了一个合理的“临床试验”对象。 只要朱棣用了没事,甚至感觉效果很好,那將来他给朱高炽用药,就有了皇帝的“背书”,谁也说不出閒话来。 朱棣看著朱瞻墉,心里很是受用。 这个孙子,不仅会打仗,会谋国,还这么懂得孝顺。 他笑著摇了摇头:“你这孩子,倒是有心了。不过朕的身体,自己清楚,还硬朗得很。这药,还是留给你父王吧。” “皇爷爷……” “行了。”朱棣摆了摆手,不容置喙地说道,“你的孝心,朕心领了。但这药的来路毕竟不明,在没有完全弄清楚药性之前,不可轻易给你父王服用。这样吧,等回到京城,朕让太医院的院判,还有那些西洋的传教士,一同会诊,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果確认无害,再给你父王用也不迟。” “孙儿……遵旨。”朱瞻墉躬身应道。 他知道,朱棣的安排,已经是他能爭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皇帝的谨慎,是必然的。能让太医院和西洋传教士一同会诊,已经说明朱棣对这件事非常重视。 而朱瞻墉对自己的“神药”,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他相信,只要太医院的那些人不是瞎子,就一定能发现这药的非凡之处。 到时候,治好父亲的病,就指日可待了。 而一个身体健康的太子,对於稳定朝局,以及对抗那些潜在的政治风波,將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收回玉瓶,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下一步的计划。 救驾之功,只是他重塑大明的第一步。 接下来,回到京城,他要面对的,將是一个更加复杂,也更加凶险的战场。 朝堂,人心,储位之爭…… 他必须步步为营,才能实现自己的最终目標。 第37章 儿子劣跡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37章 儿子劣跡 秋风送爽,金桂飘香。 经过一个多月的长途跋涉,由三十万大军组成的归乡洪流,终於抵达了京师的门户——居庸关。 当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杏黄色龙旗,出现在关隘之上时,整个居庸关的守军,都沸腾了。 “皇上回来了!” “万岁!万岁!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响彻云霄。 按照礼制,朱棣將在这里稍作休整,换上朝服,然后接受百官的朝贺,再举行盛大的入城仪式。 太子朱高炽,亲率在京的所有文武百官,早已在关外陈设了隆重的仪仗,等候多时。 当朱棣的龙輦缓缓停下时,朱高炽拖著肥胖的身躯,快步上前,不顾太子仪態,直接跪倒在龙輦之前,泣不成声。 “儿臣……儿臣恭迎父皇凯旋!父皇圣安!” 他身后,以太孙朱瞻基为首的皇亲国戚,和以杨士奇为首的文武百官,黑压压地跪了一地。 “臣等恭迎皇上凯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棣在內侍的搀扶下,走下龙輦。他看著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的长子,心中也是一阵感慨。 “起来吧。”他亲自上前,扶起了朱高炽,“朕不在京中,你监国理事,辛苦了。” “为父皇分忧,儿臣不敢言苦。”朱高炽擦了擦眼泪,看到朱棣虽然清瘦疲惫,但精神尚好,心中悬著的大石,才算彻底落了地。 他的目光,越过朱棣,看到了跟在后面的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那个身穿墨绿色戎装,身姿挺拔,眼神坚毅的年轻人。 “瞻墉……”朱高炽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朱瞻墉也看到了自己的父亲。 数月不见,父亲似乎又苍老了许多,鬢角的白髮更多了,脸上的病容也更重了。他心中一酸,连忙上前几步,跪倒在朱高炽面前。 “父王!儿子回来了!” “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朱高炽一把拉住他的手,將他扶了起来,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眼中满是骄傲和心疼,“瘦了,也黑了,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儿子不苦。”朱瞻墉摇了摇头,反手握住父亲冰凉的手,“父王清减了许多,定是为国事操劳所致。是儿子不孝,让父王担忧了。” 父子二人,久別重逢,真情流露,看得周围的官员们,也是一阵动容。 朱瞻基站在一旁,看著这感人至深的一幕,脸上带著微笑,但垂在袖中的手,却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他发现,父亲在看到朱瞻墉时,那种发自內心的喜悦和骄傲,是看他时从未有过的。 这让他心里,像是被一根刺,狠狠地扎了一下。 简单的认亲寒暄之后,盛大的凯旋仪式,正式开始。 京城,正阳门。 数十万百姓,自发地涌上街头,將街道挤得水泄不通。他们都想亲眼看一看,这位力挽狂澜的皇帝,和那支传说中的神武营。 当朱棣身穿黄金鎧甲,骑著高头大马,出现在街道尽头时,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皇上万岁!” “大明万胜!” 朱棣的脸上,带著胜利者的微笑,向著街道两旁的百姓们,挥手致意。 跟在他身后的,是张辅、朱能等一眾功勋卓著的老將。他们一个个昂首挺胸,享受著百姓们的欢呼,这是他们作为军人,最荣耀的时刻。 然而,当队伍的后半段出现时,人群的欢呼声,却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滯。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是一支他们从未见过的军队。 整齐划一的墨绿色军装,一尘不染的鋥亮马靴,闪著寒光的刺刀森林,还有那些被挽马拉著,用帆布盖得严严实实,却依然能看出狰狞轮廓的黑色大炮。 这支军队,与前面那些衣甲残破、满脸沧桑的老营將士,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他们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每一步的距离,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肃杀和冷峻。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这支军队身上散发出来,让喧闹的街道,都为之安静了片刻。 “这……这就是神武营吗?”有人在人群中低声问道。 “我的天……这气势,也太嚇人了……” “你看他们的眼神,跟刀子一样。” 短暂的安静之后,是更加狂热的欢呼。 “神武营!神武营!” “越王殿下!越王殿下在哪?” 百姓们开始呼喊著朱瞻墉的名字。 朱瞻墉並没有像朱棣那样,骑在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穿著和普通士兵一样的军装,走在神武营的方阵之中,和他的士兵们在一起。 但他的身姿,他的气质,还是让他如鹤立鸡群,被眼尖的百姓一眼认了出来。 “在那!那个就是越王殿下!” “殿下千岁!” 百姓们的欢呼,如同潮水一般,向他涌来。 朱瞻墉只是平静地向著人群,点了点头。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和他的神武营,將成为大明一道新的风景线,也將成为一股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强大力量。 队伍穿过正阳门,进入皇城。 在午门前,朱棣翻身下马,接受百官的朝拜。 他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看著下方跪倒一片的臣子,看著远处那座金碧辉煌的紫禁城,心中豪情万丈。 他,大明天子朱棣,回来了! 带著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回到了他的都城! 他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了朱瞻墉的身上。 他看到,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只有这个孙子,依旧保持著那份超乎年龄的冷静和沉稳。 朱棣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知道,这场凯旋,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新的开始。 一个属於大明,也属於他这个孙子的,新时代的开始。 第38章 富贵,本就是险中求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38章 富贵,本就是险中求 凯旋大典的喧囂,一直持续到深夜才渐渐平息。 朱棣在奉天殿接受了百官的朝贺,並举行了盛大的国宴,犒赏三军。 宴会之上,朱瞻墉无疑是全场最瞩目的焦点。 无论是手握重兵的武將,还是清贵自持的文臣,都端著酒杯,主动过来与他结交。 对於这一切,朱瞻墉应付得游刃有余。他態度谦和,言辞恳切,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不拒人於千里之外,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的表现,让许多原本还对他心存疑虑的朝臣,都暗暗点头。 宴会结束后,朱棣以龙体疲乏为由,先行回了乾清宫。 而朱瞻墉,则被太子朱高炽,叫到了东宫。 东宫,暖阁。 这里没有外人,只有他们父子二人。 朱高炽屏退了所有的下人,亲自给朱瞻墉倒了一杯热茶。 “来,喝口茶,暖暖身子。” “谢父王。”朱瞻墉接过茶杯,看著父亲那张关切的脸,心中一暖。 “在父王面前,就不要这么多礼数了。”朱高-炽拉著他在自己身边坐下,仔细地端详著他,“这次在漠北,凶险万分,为父在京中,日夜为你悬心。幸好,你平安回来了。” “让父王担忧,是儿子不孝。”朱瞻墉低声道。 “傻孩子,说什么呢。”朱高炽拍了拍他的手背,眼中满是欣慰和骄傲,“你这次,是为我朱家,为我大明,立下了不世之功。为父为你感到骄傲。”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严肃:“不过,瞻墉,你也要记住。功劳越大,越要懂得谦逊和收敛。你皇爷爷虽然夸讚你,但帝王之心,深不可测。你手握神武营这等强兵,已是站在了风口浪尖之上,行事更要小心谨慎,万不可有丝毫骄纵之心,明白吗?” 朱高炽虽然仁厚,但久居深宫,对政治的敏感性,远超常人。他很清楚,朱瞻墉的崛起,必然会打破朝堂的平衡,甚至会威胁到他长子朱瞻基的地位。 他既为朱瞻墉的成就感到高兴,又为他未来的处境,深深地担忧。 “父王放心,儿子都明白。”朱瞻墉点了点头。 他知道父亲在担心什么。 “神武营,是大明的军队,是皇爷爷的军队。儿子,永远是父王和大哥的臣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他看著朱高炽,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是他的承诺,也是他的立场。 朱高炽听到他这么说,心里鬆了一口气。 他最怕的,就是自己的两个儿子,因为权位之爭,兄弟鬩墙。 “你能这么想,为父就放心了。”朱高-炽欣慰地笑了笑。 他隨即又想起一件事,从旁边的案几上,拿过一个玉瓶。 “对了,你皇爷爷已经將你献上的西洋奇药,交给了太医院。太医院的院判,联合了几位西洋来的传教士,一同研究了数日,都说此药乃是前所未见的奇珍,有固本培元,活血通络之奇效,对为父的病,大有裨益。” 他看著朱瞻墉,眼中充满了希望:“瞻墉,这药,真是你从西洋商人手中得来的?” “是。”朱瞻墉面不改色地回答。系统是他最大的秘密,自然不能暴露。 “好,好啊。”朱高-炽激动地握著玉瓶,“为父这就开始服用。若真能將这身子调理好,也好多为你皇爷爷,为你大哥,多分担一些。” 看著父亲那充满希望的眼神,朱瞻墉知道,自己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已经成功了。 只要父亲的身体能好起来,很多事情,都会变得不一样。 父子二人,又聊了许久。朱瞻墉將自己在漠北的所见所闻,以及对未来边防的一些构想,都说给了朱高-炽听。 朱高-炽听得连连点头,他发现,自己的这个二儿子,不仅在军事上天赋异稟,在政务和战略上,也有著远超常人的见识。 “瞻墉,你长大了,真的长大了。”朱高炽感慨道,“有你在,为父肩上的担子,也能轻一些了。” …… 从东宫出来,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一名乾清宫的小太监,早已在外面等候。 “越王殿下,皇上召您去乾清宫见驾。” 朱瞻墉心中瞭然。 白天的国宴,是君臣之礼。 刚才的东宫谈话,是父子之情。 而现在,才是真正的君臣对答,决定他未来走向的关键时刻。 他跟著小太监,来到乾清宫。 朱棣已经换下朝服,穿了一身宽鬆的常服,正在灯下看书。 “孙儿参见皇爷爷。” “来了,坐。”朱棣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朱瞻墉谢恩坐下。 “今天累了一天,感觉如何?”朱棣隨口问道。 “回皇爷爷,孙儿不累。” “嗯。”朱棣放下书,看著他,“今天在宴会上,满朝文武,都快把你夸上天了。你心里,是不是很高兴?” “回皇爷爷,孙儿心中,只有惶恐。”朱瞻墉答道,“木秀於林,风必摧之。孙儿寸功未立之时,无人关注。如今侥倖立下微功,便被捧上云端。孙儿深知,捧得越高,摔得越重。若无皇爷爷和父王庇护,孙儿怕是早已粉身碎骨。” “你倒是清醒。”朱棣笑了笑,对他的回答很满意。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也先抓回来了,朕已经下令,三日后,在午门外,举行献俘仪式。你觉得,该如何处置他?” 这是一个考验。 如何处置也先,不仅关係到大明的顏面,也关係到对草原各部的政策。 朱瞻墉想了想,说道:“孙儿以为,也先,不能杀。” “哦?”朱棣眉毛一挑,“为何?” “回皇爷爷,原因有三。” “其一,也先虽是我大明宿敌,但在草原上,他亦是一代梟雄,威望甚高。若杀了他,只会激起瓦剌各部的同仇敌愾之心,让他们重新团结起来,为也先报仇。这与我大明分化瓦解草原部落的策略,背道而驰。” “其二,也先活著,比死了更有用。我们可以將他软禁在京城,作为一张王牌。草原上哪个部落不听话,我们就放出风声,说要放也先回去。那些吞併了也先地盘和部眾的部落首领,必然会寢食难安,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他们只会更加恭顺地討好我大明。”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在午门前,由皇爷爷您,亲自赦免也先的死罪,彰显我大明皇帝的仁德与宽恕。这份胸襟和气度,远比单纯地杀一个手下败將,更能震慑天下,收服人心。让四方蛮夷看看,何为天朝上国,何为王者胸怀。” 朱棣听完,抚掌大笑。 “好!好一个『活著比死了更有用』!” 他看著朱瞻墉,眼神里充满了欣赏。 “瞻墉,你的见识,已经不在朕之下的任何一个谋臣之下了。” “朕决定,就依你所言!” 他站起身,走到朱瞻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说道:“你这次立下大功,朕说过,要另有重赏。” “朕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朕封你为亲王,食双俸,入主宗人府,享一世尊荣富贵。” “第二……”朱棣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朕给你一个差事。一个苦差事,一个会得罪满朝文武的差事。” 朱瞻墉心中一动,知道关键的时刻来了。 他毫不犹豫地跪下。 “孙儿,请领第二份赏赐!” 第39章 做狗奴抵帐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39章 做狗奴抵帐 朱棣锐利的目光落在朱瞻墉的身上,见他毫不犹豫地跪下请领那份苦差事,眼中流露出一丝讚许。 他要的就是这个孙子这股子不怕事、敢担事的劲头。 “好,既然你选了,那朕就告诉你。”朱棣的声音沉稳有力,迴荡在空旷的乾清宫里,“这个差事,確实很苦,而且会让你成为眾矢之的。” 朱瞻墉跪在地上,背脊挺得笔直,静静地听著。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將决定他未来数年的道路。 “朕要你,清查天下卫所,整顿军备!” 朱棣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人的心头。 站在一旁伺候的老太监,手里的拂尘都差点没拿稳。 清查天下卫所?整顿军备? 我的天爷!这可不是捅马蜂窝,这是要把天底下所有武將勛贵的家底都给掀了啊! 大明立国数十年,卫所制度早已弊病丛生。吃空餉、占军田、私役军士、倒卖军械,这些事在各地卫所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这里面牵扯的利益太大了。上至国公侯爵,下到卫所的千户、百户,几乎人人有份。谁要是敢动这块蛋糕,那就是与整个大明武人集团为敌。 当年太祖皇帝在时,杀人如麻,都没能彻底根除这些弊病。现在,皇上竟然要把这么一个要命的差事,交给一个不到二十岁的皇孙? 老太监心里发颤,偷偷看了一眼朱瞻墉。他觉得这位越王殿下,怕是不知道自己接了个多么烫手的山芋。 朱瞻墉的心里也是一震。 他猜到了会是硬骨头,但没想到是这么硬的铁骨头。 清查卫所,这在歷史上,可是个谁碰谁死的大坑。张居正搞一条鞭法,清丈田亩,得罪了天下士绅,最后落得个被抄家清算的下场。自己现在要去清查卫所,得罪的是比士绅更不好惹的武將勛贵集团。 这帮人,手里可是有兵的。 “怎么?怕了?”朱棣看著他,问道。 “回皇爷爷,孙儿不怕。”朱瞻墉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孙儿只是在想,该从何处著手。” 他的反应,让朱棣有些意外,隨即更是满意。 这小子,不是不怕,而是第一时间就在思考如何解决问题。这才是做大事的样子。 “怕就不是我朱棣的孙子!”朱棣大笑一声,走过去亲自將他扶了起来。 “皇爷爷,孙儿有一事不明。”朱瞻墉站起身,顺势问道,“为何要將此事交给孙儿?朝中比孙儿资歷深、经验足的宿將重臣,比比皆是。” 他必须问清楚。这是皇帝在考验他,还是在把他架在火上烤。 朱棣看著他,眼神深沉:“因为他们,都动不了。” 他踱了踱步,缓缓说道:“张辅是国公,朱能是国公,他们自己就在卫所里有千丝万缕的联繫。让他们去查,是让他们自己查自己,能查出什么来?至於文官,他们更不行。让他们去,只会被那些骄兵悍將给活活吞了。” “只有你,瞻墉。”朱棣的目光重新锁定他,“你这次立下不世之功,威望正隆。你手里有神武营这支谁也插不进手的强兵。最重要的是,你和京城的这些武將勛贵,没有太深的瓜葛。你是唯一一个,有能力、有威望,还能下得去狠手的人。” 朱瞻墉明白了。 说白了,他就是朱棣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因为刚刚开锋,所以没有锈跡,没有卷刃,正好用来切除大明军队身上最烂的那块息肉。 这把刀,用好了,能让大明强筋健骨。用不好,也可能隨时折断。 这是一个巨大的机遇,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孙儿,明白了。”朱瞻墉躬身道,“孙儿定不负皇爷爷所託。只是,此事干係重大,孙儿人微言轻,怕是难以服眾。还请皇爷爷,授予孙儿全权。” “这是自然。”朱棣早有准备。 他转身从龙案上,拿起一枚纯金打造的令牌,递给朱瞻瞻。令牌的一面刻著“如朕亲临”,另一面则刻著“经武”二字。 “朕以你越王之號,特设『整军经武处』,专司其职。凡天下卫所军屯、军械武备、军籍钱粮,皆由你节制查核。见此金牌,如朕亲lim!上至国公,下至小旗,但有不从者、阻挠者,你可先斩后奏!” “先斩后奏”四个字,朱棣说得杀气腾腾。 旁边的老太监听得心惊肉跳。这哪里是授权,这简直是给了这位越王殿下生杀予夺的大权啊! 朱瞻墉双手接过金牌,入手冰凉沉重。 他知道,这块金牌的分量,远不止黄金本身。这是皇权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 “孙儿,领旨!”他再次跪下,重重叩首。 “起来吧。”朱棣扶起他,语气缓和了一些,“朕知道,这个差事会让你得罪很多人。他们会在背后骂你,给你使绊子,甚至会想方设法地害你。但是你记住,只要你做的是对大明有利的事,朕,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孙儿谢皇爷爷。”朱瞻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你也不必急於求成。”朱棣又叮嘱道,“卫所的弊病,积重难返,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你先从京畿附近的卫所开始,找一两个最烂的,下手要狠,要快,杀鸡儆猴。先把声势造起来,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这个『整军经武处』,不是摆设。” “孙儿明白。”朱瞻墉点头。朱棣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 “还有,”朱棣看著他,意味深长地说道,“你父王身子不好,性子也软。这件事,他可能会有顾虑。你要多和他沟通,让他明白你的苦心。你大哥那边……你也要多走动走动。你们是亲兄弟,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一条心。” 朱瞻墉心里清楚,朱棣这是在敲打他,也是在提醒他。 既要他放手去做事,又要他处理好家庭关係,尤其是和太子、太孙的关係。 帝王家的平衡之术,果然复杂。 “孙儿谨记皇爷爷教诲。” “嗯,夜深了,你先回去吧。”朱棣挥了挥手,“明天早朝,朕会当朝宣布此事。到时候,你可要做好准备,迎接满朝文武的『问候』了。” “是。” 朱瞻墉躬身告退,握著那枚金牌,走出了乾清宫。 宫外的夜风,带著深秋的凉意,吹在他脸上。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月明星稀。 他知道,从明天开始,京城的天,就要变了。 一场席捲整个大明军方的风暴,將由他亲手掀起。 他握紧了手里的金牌,不但没有感到畏惧,反而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来到这个世界,不就是为了做一番事业,改变这个老大帝国的命运吗? 现在,机会来了。 他迈开脚步,向著宫外走去。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长长的,显得格外坚定。 第40章 叔侄对峙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40章 叔侄对峙 第二天,奉天殿早朝。 大捷归来的喜庆气氛,依旧笼罩著整个朝堂。文武百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著昨晚国宴上的盛况,以及对有功將士的封赏。 朱瞻墉站在武將队列的前排,位置仅次於几位国公和老將,显得格外醒目。 他今天依旧穿著那身墨绿色的戎装,在一眾红袍紫衣的官员中,像一棵挺拔的青松。许多官员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落在他身上,带著探究、羡慕,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 朱瞻基则站在文官队列的最前方,紧挨著太子朱高炽。他面色平静,不时与身边的杨士奇等內阁大学士低声交谈几句,尽显储君的沉稳风范。但他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斜对面的那个弟弟。 昨晚,他回宫后思索了很久。 他意识到,自己之前对朱瞻墉的判断,完全错了。这个弟弟,根本不是一个只知道打仗的莽夫。奇袭鹰嘴崖,献计赦免也先,这些都说明他有著极高的军事才能和政治智慧。 现在,父王对他讚不绝口,皇爷爷更是青眼有加。 朱瞻基第一次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他不知道皇爷爷到底会给朱瞻墉什么样的“另有重赏”。封王?赏地?还是……给予更大的权力? 他心里有些不安。 “皇上驾到!” 隨著太监的一声高唱,所有官员立刻噤声,整理衣冠,躬身肃立。 身穿龙袍的朱棣,迈著龙行虎步,走上丹陛,稳稳地坐在龙椅之上。他的目光如电,扫过下方黑压压的臣子,整个大殿的气氛,瞬间变得庄严肃穆。 “眾卿平身。” “谢皇上!” 百官起身,早朝正式开始。 按照惯例,先是六部九卿奏报各地政务。朱棣耐著性子听著,不时批示几句。他的心思,显然不在这里。 终於,日常政务奏报完毕。 朱棣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北征大捷,將士用命,论功行赏,理所应当。昨日朕已犒赏三军,今日,当议定诸將士之封赏。” 此话一出,殿內所有武將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接下来,兵部尚书金忠出列,宣读擬定的封赏名单。从国公张辅、朱能,到下面的各级將领,皆有封赏。 念到最后,金忠顿了顿,提高了声音:“越王朱瞻墉,以奇兵奔袭,毁敌粮草,扭转乾坤,解救君父於危难,救三十万大军於水火。此不世之功,亘古罕有。臣等参照歷代功勋,以为当晋封亲王,食双俸,赐国姓,以彰其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这个封赏,不可谓不重。 亲王,是皇子才有的爵位。朱瞻墉作为皇孙,若晋封亲王,便是打破了祖制,是独一份的恩宠。 然而,许多人听了,心里却觉得,理应如此。 毕竟,这份功劳太大了,大到任何封赏,都显得有些不够。 朱瞻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亲王! 如果朱瞻墉真的成了亲王,那他在宗室中的地位,將直追自己这个太孙。一个手握重兵、战功赫赫的亲王弟弟,对他这个储君来说,绝不是什么好事。 他紧张地看向龙椅上的朱棣。 朱棣听完,却不置可否。他看了一眼朱瞻墉,缓缓开口:“瞻墉。” “孙儿在。”朱瞻墉出列,跪倒在地。 “兵部所议,你觉得如何?”朱棣问道。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哪有皇帝问当事人对自己封赏意见的? 朱瞻墉叩首道:“回皇爷爷,孙儿万万不敢接受。孙儿身为朱家子孙,为皇爷爷分忧,为大明尽忠,乃是本分。尺寸之功,不足掛齿。若因此而乱了祖制,孙儿万死难安。” 他这番话说得恳切至极,滴水不漏。 既表达了谦逊,又捧了皇帝,还顺便点出了“祖制”的问题。 朱高炽在旁边听著,暗暗点头,心里鬆了口气。这个儿子,果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 朱棣笑了笑,似乎对他的回答很满意。 “你有此心,很好。朕的孙子,不能是贪图富贵的庸碌之辈。”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提高:“不过,有功不赏,也不是我大明的规矩。既然你不要这亲王之位,那朕,就给你一个差事。” 来了! 朱瞻基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朱棣身上。 只听朱棣沉声道:“我大明立国至今,卫所之制,渐生弊端。军纪废弛,武备不修,吃空餉、占军田者,比比皆是。长此以往,国將不国!朕,心痛至极!” “朕意,设立『整军经武处』,由越王朱瞻墉领其事,持朕金牌,节制天下卫所,清查军籍,整顿军备。凡有贪墨、瀆职、违抗者,先斩后奏!” “轰!” 朱棣的话,如同一颗惊天巨雷,在奉天殿內炸响。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得脑子一片空白。 清查天下卫所? 先斩后奏? 让一个不到二十岁的皇孙,去干这种掘人祖坟的要命差事? 疯了!皇上一定是疯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大殿里瞬间炸开了锅。 “皇上!万万不可啊!” 最先跳出来的是英国公张辅。他脸色涨红,躬身大呼:“皇上,卫所之事,盘根错节,牵一髮而动全身。越王殿下虽然英武,但毕竟年轻,骤然委此重任,恐有不妥啊!” “是啊,皇上!”成国公朱能也跟著出列,“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 紧接著,一大批武將勛贵,呼啦啦地跪倒了一片。 “请皇上三思!” “请皇上收回成命!” 他们的反应,全在朱瞻墉的意料之中。这差事,就是要动他们的命根子,他们不跳脚才怪。 他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眼观鼻,鼻观心,就像一个局外人。 朱棣冷冷地看著跪在下面的这些功臣宿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哦?你们都觉得不妥?”他淡淡地问道,“那依你们之见,此事该由谁来做?张辅,你来?” 张辅顿时语塞,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让他去查?他屁股底下就不乾净,怎么查?查谁? “朱能,你来?”朱棣又看向朱能。 朱能也是一个哆嗦,连忙叩首:“臣……臣不敢。” “哼!”朱棣冷哼一声,“你们一个个,都不敢,都觉得为难。难道,就要眼睁睁看著我大明的军队,从根子上烂掉吗?朕北征之时,为何险些陷入绝境?就是因为后方卫所调兵迟缓,粮草不济!再不整治,下一次,还有没有瞻墉这样的奇兵来救朕,救我大明?” 朱棣的声音,充满了怒火和失望。 大殿之內,鸦雀无声。 那些武將们,一个个低著头,不敢再言语。 这时,一直沉默的文官集团,有人站了出来。 吏部尚书蹇义出列道:“皇上,臣以为,整顿军务,乃是国之大事。越王殿下功勋卓著,委此重任,亦无不可。只是,军政大事,还需朝廷法度。『先斩后奏』之权,是否……过於重了?恐伤国体。” 他这话,说得就很有水平了。 他不明著反对,反而先肯定了朱瞻墉,然后话锋一转,开始质疑“先斩后奏”的权力。 这是文官一贯的伎俩,用祖宗法度、国家体面来约束皇权。 “蹇尚书说得有理。” “不错,先斩后奏,非同小可。” 立刻,就有几名文官附和起来。 朱瞻基站在一旁,看著眼前这乱糟糟的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既希望朱瞻墉接下这个烫手山芋,被百官围攻,焦头烂额。又害怕他真的做成了,那他这个太孙的地位,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父亲朱高炽。 朱高炽的脸上,满是忧色。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看龙椅上脸色铁青的朱棣,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此时此刻,朱棣已经打定了主意,谁劝也没用。 “哼,伤国体?”朱棣冷笑一声,从龙案上拿起那枚金牌,高高举起,“这,就是国体!朕的江山,朕的军队,朕说了算!” 他目光扫向朱瞻墉:“瞻墉,朕再问你一遍,这个差事,你接,还是不接?”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朱瞻墉身上。 这是皇帝给他的最后机会。接了,就是惊涛骇浪。不接,虽然会让皇帝失望,但也能就此抽身。 朱瞻墉抬起头,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孙儿,领旨谢恩!” 他双手高高举起,准备接牌。 第41章 声望无双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41章 声望无双 朱瞻墉那一句“领旨谢恩”,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奉天殿內激起了千层浪。 那些跪在地上的武將勛贵们,一个个面如死灰。他们没想到,这个年轻的越王,竟然真的敢接下这个差事。 这小子,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真的有什么依仗? 张辅和朱能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他们知道,一场波及整个大明军方的风暴,已经无可避免。 文官队列里,杨士奇、杨荣等人则是眉头紧锁。他们这些政治老手,已经预感到,朝堂的平衡即將被打破。越王手握如此重权,未来会走向何方,谁也说不准。 朱瞻基垂在袖中的手,悄然握紧。 成了。 他真的接了。 朱瞻基的心中,一半是幸灾乐祸,一半是莫名的烦躁。他等著看朱瞻墉如何被那些骄兵悍將、老油条们架空、糊弄,最后灰溜溜地向皇爷爷请罪。但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有一丝不安,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龙椅之上,朱棣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意。 “好!” 他让太监將金牌送到朱瞻墉手中。 “从今日起,整军经武处,即刻成立。衙门设在何处,人员如何调配,皆由你自行决定。户部、兵部,必须全力配合,若有推諉,朕唯你是问!” 朱棣的目光,扫过户部尚书夏原吉和兵部尚书金忠。 两人心中一凛,连忙出列躬身:“臣,遵旨!”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位越王殿下,就是一尊谁也惹不起的瘟神了。 “退朝!” 朱棣说完,起身便走,没有给任何人再反对的机会。 “恭送皇上!” 百官跪送,各怀心思。 早朝一散,朱瞻墉立刻就成了风暴的中心。 他刚走出奉天殿,就被一大群武將给围住了。 “越王殿下,留步,留步啊!” “殿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殿下,您年轻,不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啊!” 一群平日里眼高於顶的侯爷、伯爷、都督们,此刻全都围著他,一个个苦口婆心,说得口乾舌燥。 他们不敢明著威胁,只能用这种“软”的方式,希望朱瞻墉能知难而退。 朱瞻墉停下脚步,脸上掛著谦和的笑容,对著眾人团团作揖。 “各位叔伯,各位將军,你们的心意,瞻墉明白。”他朗声说道,“皇爷爷的旨意,大家也都听到了。整顿军务,乃是为了我大明江山永固,並非瞻墉一人之私心。” “瞻墉知道,自己年轻,经验不足。接下来的差事,还需仰仗各位叔伯將军多多提点,多多支持。瞻墉在这里,先谢过大家了。” 他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表明了自己执行皇帝旨意的决心,又给了这些老將们面子,姿態放得很低。 眾人听他这么说,一时间也找不到话来反驳。毕竟,谁也不敢公开说“我就是贪了,你不能查我”。 就在这僵持之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成何体统!” 眾人回头一看,只见英国公张辅和成国公朱能,正沉著脸走了过来。 两人在军中威望极高,他们一发话,围著朱瞻墉的那些將领们,都訕訕地让开了一条路。 “殿下。”张辅走到朱瞻墉面前,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借一步说话?” “英国公请。”朱瞻墉点了点头。 三人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 张辅嘆了口气,开门见山地说道:“殿下,你太衝动了。这个差事,是个大火坑啊。” “是啊,殿下。”朱能也忍不住劝道,“卫所里的那些门道,比你想的要复杂一百倍。你这样一头扎进去,会淹死的。” 他们两人,可以说是看著朱瞻??长大的,此刻的话,倒是有几分真心的关切。 朱瞻墉对他们躬身一礼:“多谢两位国公提醒。瞻墉知道此行艰难。但皇爷爷的决心,二位也看到了。大明的军队,再不整治,就要烂到根子里了。到时候,瓦剌人再打过来,我们拿什么去挡?” 他顿了顿,看著两人,诚恳地说道:“瞻墉知道,两位国公在军中德高望重。此次整军,瞻墉不想,也不能与二位为敌。瞻墉只查那些蛀虫,那些败类。只要是真心为国,一心练兵的將士,整军经武处,不仅不会为难,反而会大力扶持。” “瞻墉恳请二位国公,能够助我一臂之力。至少,不要成为瞻墉的阻力。如何?” 他把话挑明了。 他需要这两位军方大佬,至少保持中立。 张辅和朱能对视一眼,都陷入了沉默。 朱瞻墉的话,打动了他们。作为军人,他们比谁都清楚军队的腐败有多严重。他们也希望军队能恢復战斗力。但他们同样清楚,要整治,就会动到自己的利益,动到自己门生故旧的利益。 这是一种极其矛盾的心理。 过了许久,张辅才缓缓开口:“殿下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张辅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只要殿下不是要掀桌子,把所有人都逼上绝路,我等自然不会与殿下为难。” “英国公放心。”朱瞻墉立刻保证,“瞻墉只为除弊,不为树敌。” “好。”张辅点了点头,“殿下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便和朱能一起,转身离去。 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朱瞻墉鬆了口气。 搞定了这两个最大的山头,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他没有回越王府,而是直接去了兵部。 整军经武处,虽然是他节制,但终究离不开兵部的档案和文书。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衙门建起来,把架子搭起来。 兵部尚书金忠,早已在衙门里恭候。 一见到朱瞻墉,金忠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哎呀,越王殿下,您可来了。下官已经为您备好了公房,就在兵部后堂,最清静的院子。” “有劳金尚书了。”朱瞻墉客气了一句,隨即直入主题,“本王今日来,有三件事,需要尚书大人帮忙。” “殿下请讲,下官无不从命。”金忠姿態放得极低。 “第一,整军经武处需要一个办公的衙门。兵部这院子不错,但本王不想与兵部混在一起,免得日后行事不便。本王看中了兵部衙门旁边那座閒置的前朝旧衙,还请尚书大人行个方便,將它划拨给本王。” 金忠一愣,那座旧衙虽然閒置,但地方极大,位置又好。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位爷现在可是手持“先斩后奏”金牌的,別说一座旧衙,就是要半个兵部,他也得给啊。 “没问题!下官马上就去办!” “第二,”朱瞻墉继续说道,“整军经武处需要人手。本王要从兵部武选、职方、车驾、武库四清吏司中,各调十名精干的吏员。另外,本王要神武营参谋部全体人员,以及龙骑兵指挥使张龙,都调入我处听用。” 金忠心里又是一惊。 这越王,是要把兵部的骨干,和自己的心腹,全都捏在一起啊!这是要另起炉灶,架空兵部的节奏! 但他嘴上不敢有丝毫怠慢:“是!下官立刻去调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件。”朱瞻墉看著金忠,一字一句地说道,“本王要兵部,將全国所有卫所的军籍黄册、武將履歷、军械库存、歷年钱粮收支的全部底档,封存造册,送到整军经武处。一份,都不能少!” 金忠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拿到了这些底档,就等於拿到了所有卫所的命门。谁贪了,谁占了,一查便知。 “殿下……这个……工程浩大,恐怕需要些时日……”金忠擦著汗,结结巴巴地说道。 “本王给你三天时间。”朱瞻墉根本不给他討价还价的余地,“三天之后,本王要在新衙门里,看到所有的卷宗。如果少了一卷,或者有任何涂改的痕跡……”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腰间佩戴的那枚“经武”金牌。 金忠的腿,当场就软了。 “是!是!殿下放心!三天!三天之內,下官一定办妥!” 第42章 赤裸裸的威胁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42章 赤裸裸的威胁 三天后,京城午门外。 秋日的天空,高远而湛蓝。 数十万百姓和官兵,將宽阔的广场围得水泄不通。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午门那高大的城楼。 今天,是一个足以载入史册的日子。 大明皇帝將在这里,举行一场盛大的献俘仪式。 祭告天地,宣示武功。 巳时正,钟鼓齐鸣。 身穿黄金锁子甲,外罩赭黄袍的朱棣,在太子朱高炽、太孙朱瞻基以及一眾皇亲国戚的簇拥下,登上了午门城楼。 城楼之下,英国公张辅、成国公朱能等北征功臣,身披鎧甲,列于丹陛两侧。 而在他们身后,一个特殊的方阵,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便是神武营。 墨绿色的军装,鋥亮的马靴,如林的刺刀,每一个士兵都如標枪般挺立,脸上是冰山一样的冷峻。 朱瞻墉同样身穿戎装,站在神武营的最前方。他没有像其他將领那样佩戴华丽的盔甲,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自信和沉稳,却让他比任何人都要耀眼。 “带献俘囚!” 隨著鸿臚寺官员的一声高唱,广场南侧的人群,出现了一阵骚动。 一辆简陋的囚车,在数百名锦衣卫的押解下,缓缓驶来。 囚车里,一个身材高大,却满身血污,头髮散乱的男人,被粗大的铁链锁著手脚,跪在车板上。 儘管他形容狼狈,但那双眼睛,却依旧像草原上的孤狼一样,充满了不屈和桀驁。 “是也先!” “那就是瓦剌的太师,也先!”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 对於大明的百姓来说,也先这个名字,就如同一个噩梦。多年来,他率领瓦剌铁骑,屡次寇边,杀人盈野,是大明北方最凶恶的敌人。 而现在,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草原梟雄,却像一条狗一样,被锁在囚车里,带到了大明皇帝的面前。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在场的每一个大明子民,都感到了一种发自內心的自豪和扬眉吐气。 囚车在丹陛前停下。 锦衣卫粗暴地將也先从车上拖了下来,押著他跪在朱棣的面前。 “罪囚也先,见我大明皇帝,为何不拜!”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厉声喝道。 也先抬起头,看著城楼上那个威严的身影,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仇恨,有不甘,也有一丝……敬畏。 他败了,败得一塌糊涂。不是败在战场上,而是败在了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年轻人手里,败在了那从天而降的雷霆和火焰之下。 他冷笑一声,用生硬的汉话说道:“成王败寇,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放肆!”纪纲大怒,就要上前用刑。 “住手。”城楼上,朱棣淡淡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纪纲连忙退下。 朱棣的目光,落在也先的身上,缓缓说道:“也先,你兴兵犯我疆界,致使生灵涂炭,按我大明律法,当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此话一出,也先的身体,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凌迟,那是中原最残酷的刑罚。他虽然不怕死,但也不想死得那么痛苦。 广场上的百姓们,则爆发出阵阵欢呼。 “杀了他!杀了他!” “凌迟!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民意汹涌,杀气冲天。 然而,朱棣却话锋一转。 “但是……” 他拖长了声音,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朕,乃天朝之主,膺天命而抚四方。朕的威严,不在於杀一个手下败將。朕的胸怀,当包容四海。” “也先,你虽有大罪,但亦不失为一代梟雄。朕今日,不杀你。” 什么? 不杀? 所有人都愣住了。 百姓们不解,官员们错愕,就连跪在地上的也先,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不明白,这个中原的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朱棣看著下方眾人震惊的表情,心中很是满意。 这正是朱瞻墉献给他的计策。 杀一个也先,只能泄一时之愤,却会激起整个草原的同仇敌愾。 而赦免一个也先,则能向全天下,展示大明皇帝的仁德与气度。这种王者胸襟,远比单纯的杀戮,更具震撼力。 “朕不但不杀你,朕还要封你为『顺义王』,赐你府邸,让你在京城颐养天年。”朱棣继续说道,“朕要让草原上所有的人都看看,顺我大明者,虽曾为寇讎,亦可封王。逆我大明者,纵兵强马壮,亦是阶下之囚!” “朕,还要告诉你草原上的那些部落首领。也先的部眾和地盘,谁抢到了,就是谁的。朕,都认!但是,谁要是敢再生二心,不尊我大明號令,那朕,就把顺义王送回草原去!” “轰!” 朱棣最后这句话,才是真正的杀招! 在场的官员,只要稍微有点政治头脑的,瞬间就明白了皇帝的用意。 高!实在是高! 这一手,简直是神来之笔! 把也先留在京城,就等於在草原上埋下了一颗隨时可以引爆的炸弹。 那些趁著也先战败,吞併了他地盘和部眾的瓦剌部落首领们,以后睡觉都睡不安稳了。他们会日夜担心,大明会不会哪天就把也先放回去。 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和財富,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拼命地討好大明,恭顺地像一条狗。 这一招,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草原各部,自相猜忌,互相掣肘,再也无法形成统一的力量来对抗大明。 也先也终於明白了。 他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他终於知道,这个中原皇帝,比他想像的要可怕一万倍。 杀了他,不过是杀了一个人。 而现在,朱棣是要把他当成一个工具,一个枷锁,去永远地锁住整个草原。 这是诛心之策! “你……你好狠……”也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哈哈哈!”朱棣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帝王的霸气和得意。 他看了一眼站在下方的朱瞻墉,眼神里满是讚赏。 这个孙子,真是朕的麒麟儿! 朱瞻基站在朱棣身后,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现在终於明白,皇爷爷对朱瞻墉的“另有重赏”,根本不是什么“整军经武处”的苦差事。 真正的赏赐,是这份参与制定国策的信任!是这份影响天下格局的权力! 献俘仪式,成了朱瞻墉政治智慧的展示台。 赦免也先的计策,通过皇爷爷的口说出来,让朱瞻墉的声望,在朝堂之上,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位年轻的越王,不仅仅是一个会打仗的將军。他的眼光和谋略,已经足以与朝中最顶尖的谋臣相媲美。 仪式结束,朱棣在百官的簇拥下,返回皇宫。 囚车里的也先,也被锦衣卫带走,送往为他准备的“顺义王府”。 广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但关於今天这场献俘礼的议论,却像风一样,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朱瞻墉没有立刻离开。 他走到神武营的方阵前,看著他一手带出来的士兵。 “兄弟们,看到了吗?”他大声说道,“这就是我们为之奋斗的大明!只要我们足够强大,就能让任何敌人,都在我们面前低下高傲的头颅!” “但是,我们还不够强!”他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我们大明的军队,还有很多蛀虫,很多脓疮!皇爷爷把整治军队的重任,交给了我们。这是一个荣耀,也是一个挑战!” “从今天起,整军经武处,正式开始办差!我们的第一个目標,就是京郊的通州左卫!” “我不管他背后站著谁,有什么靠山!三天之內,我要你们把通州左卫,从里到外,给我查个底朝天!有敢阻拦者,杀无赦!” “是!” 神武营的將士们,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一股冰冷的杀气,从这个方阵中,瀰漫开来。 不远处,尚未走远的几名武將,听到朱瞻墉的话,脸色齐齐一变。 通州左卫? 这小子,竟然拿通州左卫开刀? 他难道不知道,通州左卫的指挥使,是武安侯郑亨的小舅子吗? 第43章 朱高燧服软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43章 朱高燧服软 通州,地处京杭大运河北端,是京师的东部门户,也是漕运的终点。其地理位置之重要,不言而喻。 驻扎在这里的通州卫,自然也是京畿地区最重要的卫所之一。 然而,正是因为这里是漕运终点,天下钱粮匯集之地,通州卫也成了远近闻名的烂泥坑。 整军经武处的新衙门里,烛火通明。 朱瞻墉正和他的核心团队,围在一张巨大的京畿地图前。 这个团队的构成,很有些意思。 为首的,自然是朱瞻墉。 他的左手边,是原神武营参谋长,现任整军经武处左参军的李达。这是一个从南京时期就跟著朱瞻墉的老人,心思縝密,擅长谋划。 右手边,是龙骑兵指挥使张龙,现任整军经武处右参军。他作战勇猛,性格直率,是朱瞻墉手下最锋利的一把尖刀。 除了这两人,屋子里还有二十多个年轻人。他们都是朱瞻墉从兵部四司和神武营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干才。有的人精通算学,有的人熟悉钱粮,有的人则对军械武备了如指掌。 他们是朱瞻墉整顿军务的骨干力量。 “殿下,所有的卷宗底档,都在这里了。”李达指著堆积如山的档案,说道,“我们花了三天三夜,將京畿地区十二卫所的军籍黄册和钱粮帐目,做了一个初步的对比分析。” 他拿起一份文书,递给朱瞻墉。 “殿下请看,这是通州左卫的帐目。按照兵部的黄册记载,通州左卫满编应有军士五千六百人。但根据我们对他们歷年领取的钱粮、军服、器械数量进行反推,其实际在役人数,恐怕连两千人都不到。” “三千六百人的空额?”朱瞻墉看著帐目,眼神冷了下来,“好大的胆子!”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另一个精通算学的吏员站了出来,补充道,“我们核查了通州卫下辖军屯的田亩册和税粮记录。发现有近七成的军田,被卫所的军官们,以各种名义侵占,变成了他们的私產。本该上缴国库的屯田税粮,大部分也都进了他们的腰包。” “还有军械。”负责武库的吏员也说道,“帐面上,通州左卫每年都会从武库领取大批崭新的兵器盔甲,用於更换老旧装备。但我们派人暗中探查,发现他们卫所里的士兵,用的还都是十几年前的破烂货。那些新军械,十有八九,都被他们倒卖出去了。” 一条条,一桩桩,触目惊心。 吃空餉,占军田,倒卖军械。这几乎是把卫所制度的油水,给捞了个乾净。 “这个通州左卫的指挥使,是谁?”朱瞻墉问道。 “回殿下,是都指挥僉事,罗炳忠。”李达回答道,“此人是武安侯郑亨的妻弟。” “武安侯郑亨?”朱瞻墉想了想。 郑亨是靖难功臣,朱棣的嫡系,在军中颇有势力。难怪这个罗炳忠,敢如此胆大包天。 “殿下,通州卫是块硬骨头,武安侯那边……”李达有些担忧地提醒道。 他怕朱瞻墉一上来就啃这么硬的骨头,容易把牙崩了。 “就是要啃硬骨头。”朱瞻墉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通州卫的位置,“不把最硬的这块敲碎,怎么能镇住其他的猴子?” “皇爷爷让我杀鸡儆猴,那我就要挑一只最大最肥的鸡来杀!”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传我的令。”朱瞻墉站起身,开始下达指令。 “张龙!” “末將在!”张龙上前一步。 “你立刻带龙骑兵,秘密出城,控制住通州至京城的所有要道。切断通州卫与京城的一切联繫。一只鸟,都不许给我飞出来!” “是!”张龙领命,转身就走。 “李达!” “属下在!” “你带领核查小组,即刻出发,前往通州卫。记住,你们的任务,是查帐,封存府库。不要和他们发生正面衝突。他们要是敢动手,你们就退。一切,等我到了再说。” “属下明白。”李达点了点头。 “其他人,整理好所有卷宗,做好交接的准备。天亮之后,我们整个整军经武处,移驻通州!” “是!” 眾人齐声应道。 一场针对通州卫的雷霆行动,在深夜中,悄然展开。 …… 第二天一早,通州卫衙门。 指挥使罗炳忠,正搂著新纳的小妾,睡得正香。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將他从梦中惊醒。 “大人!大人!不好了!出事了!”门外,是他的亲兵,声音里充满了惊慌。 “吵什么吵!大清早的,死了爹啊!”罗炳忠不耐烦地吼道。 他推开身边的小妾,披上衣服,打开了房门。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大人,京里……京里来人了!”亲兵喘著粗气说道,“是……是那个什么『整军经武处』的人!说要……说要查我们的帐!” “什么?”罗炳忠的酒意,瞬间醒了一半。 整军经武处?越王朱瞻墉? 他怎么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他们人呢?”罗炳忠心里一慌。 “就在衙门外头,带头的是个叫李达的,说是奉了越王殿下的令,要我们立刻打开府库,交出所有帐册黄册,听候核查。” “放屁!”罗炳忠破口大骂,“他说查就查?他算个什么东西!我通州卫,是天子亲军,只听皇上和兵部的调遣!他一个毛头小子,也敢来我这儿撒野?” 他虽然嘴上骂得凶,但心里其实已经虚了。 他知道自己屁股底下有多少屎。这要是真被查了,別说他这个指挥使,就是他姐夫武安侯,都保不住他。 “不能让他们进来!”罗炳忠当机立断,“传我的令,召集所有弟兄,把衙门给我围起来!告诉那个姓李的,就说本官身体不適,不见客!让他们滚回京城去!” “可是……大人,他们有越王的金牌……”亲兵有些害怕。 “金牌?”罗炳忠冷笑一声,“金牌就能闯我军营大门了?老子今天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强龙不压地头蛇!快去!” “是!” 很快,数百名歪歪扭扭的军士,手持著长矛腰刀,將通州卫的衙门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衙门外,李达带著几十名文书吏员,看著眼前这剑拔弩张的架势,眉头紧锁。 “李参军,他们这是要抗命啊!”一名吏员紧张地说道。 “意料之中。”李达的神色,却很平静。 他知道,殿下派他们来,就不是为了能顺利接管帐册的。他们是诱饵,是把罗炳忠这条鱼,引出洞的诱饵。 “罗指挥,”李达上前一步,朗声说道,“我等奉越王殿下之命,前来核查军务,还请罗指挥行个方便,不要让我等为难。” 衙门內,传来了罗炳忠囂张的声音。 “方便?老子今天就是不方便!姓李的,我劝你识相点,赶紧带你的人滚蛋!不然,刀剑无眼,伤了你们,可別怪我没提醒!” “罗炳忠,你好大的胆子!”李达厉声喝道,“你这是要公然抗旨吗?” “少拿圣旨嚇唬我!”罗炳-忠在里面喊道,“老子只认兵部调令!没有兵部行文,谁也別想进我通州卫的大门!弟兄们,把门给我看好了!谁敢硬闯,格杀勿论!” “是!” 里面的军士,齐声吶喊,声势骇人。 李达身后的吏员们,一个个嚇得脸色发白。他们都是文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李参军,我们……我们怎么办?” “等。”李达吐出一个字。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他知道,他等的“人”,应该就快到了。 罗炳忠,你现在跳得越欢,待会儿,死得就越惨。 他按照朱瞻墉的吩咐,带著人,缓缓向后退去,在百步之外,停了下来,与卫所的军士,遥遥对峙。 罗炳忠见他们退了,以为他们怕了,更加得意。 “一群软蛋!”他对著地上吐了口唾沫,对手下喊道,“都给老子精神点!今天谁要是放进一个苍蝇,老子扒了他的皮!” 他以为,只要他死守不出,对方就拿他没办法。拖上几天,他姐夫武安侯那边,自然会想办法在京城为他周旋。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通往京城的所有希望,都已经被切断了。 他更不知道,一张天罗地网,正在他的头顶,缓缓张开。 第44章 白莲医馆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44章 白莲医馆 对峙,从清晨一直持续到中午。 通州卫的军士们,在罗炳忠的命令下,將衙门围得铁桶一般。而李达带领的整军经武处人员,则在不远处安营扎寨,摆出了一副“你不开门,我就不走”的架势。 衙门里,罗炳忠喝著酒,吃著肉,心里越来越踏实。 “他娘的,还以为那越王有什么通天本事,原来就是个雷声大雨点小的货色。”他对著手下的几个心腹千户说道,“你看,被我们挡在外面,屁都不敢放一个。” “大人英明!”一个千户连忙拍马屁,“咱们通州卫是什么地方?岂是他们想来就来的?再说了,您背后有侯爷撑腰,借他朱瞻墉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把您怎么样!” “那是!”罗炳-忠得意地一拍大腿,“等耗走了这帮瘟神,老子就上京,去我姐夫那儿告他一状!告他一个无旨擅闯军营,意图不轨!看皇上是信他,还是信我们这些跟著他打江山的老臣!” 眾人纷纷附和,一时间,酒席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罗炳忠越想越美,他仿佛已经看到朱瞻墉灰头土脸地来向他赔罪的场景了。 然而,就在他喝得半醉,准备再去睡个回笼觉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马蹄声。 那马蹄声,整齐划一,沉重如雷,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从四面八方,向通州卫城涌来。 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怎么回事?”罗炳忠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 一个亲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发抖。 “大……大人!不好了!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包围了?被谁包围了?”罗炳-忠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是……是神武营!是越王殿下的神武营!” “什么?!” 罗炳忠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神武营?他们怎么会来?他们不是应该在京城驻扎吗? 他踉踉蹌蹌地跑到衙门口,爬上瞭望塔,向外望去。 只看了一眼,他的腿就软了,差点从塔上摔下来。 只见通州卫城的四面八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墨绿色的海洋。 一队队身穿墨绿色军装的骑兵,手持著寒光闪闪的马刀和火枪,已经將整个通州卫,围得水泄不通。 而在卫城的正门外,一排黑洞洞的炮口,已经对准了他们那扇看起来坚固无比的衙门大门。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那些大炮,罗炳忠在北征大捷的奏报里听说过,据说一炮就能轰塌城墙。 在那些大炮的后面,是一个个神情冷峻,如同雕塑一般的炮手。 整个神武营的军阵,安静得可怕。没有吶喊,没有喧譁,只有一面绣著“越”字的王旗,和一面绣著“整军经武”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一股冰冷到骨子里的杀气,笼罩了整个通州卫。 罗炳忠手下的那些兵痞,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他们平日里欺负百姓,吃拿卡要还行,真对上这种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百战精锐,一个个嚇得腿肚子转筋,连手里的刀都快拿不稳了。 “咕咚。” 罗炳忠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终於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这不是雷声大,雨点小。 这是暴风雨来临前,该死的寧静。 就在这时,神武营的军阵,缓缓向两侧分开。 一名身穿墨绿色戎装的年轻人,骑著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朱瞻墉。 他的身后,跟著李达和张龙。 李达在朱瞻墉耳边低语了几句,將上午罗炳忠囂张的態度,原原本本地匯报了一遍。 朱瞻墉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催马向前,来到阵前,目光越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卫所兵,落在了瞭望塔上脸色煞白的罗炳忠身上。 “罗炳忠。” 朱瞻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本王,只给你十息的时间。” “打开大门,放下武器,出来受缚。” “否则,后果自负。” 他的声音,平淡得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正是这种平淡,才更让人感到恐惧。 罗炳忠的脑子,一片空白。 开门?投降? 那他贪墨军餉、侵占军田的罪名,就全都坐实了!死路一条! 不开门?抵抗? 看看外面那些黑洞洞的炮口,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说一个“不”字,下一秒,自己和这座衙门,就会一起飞上天。 怎么办?怎么办? 他想到了自己的姐夫,武安侯郑亨。 对!姐夫!只要拖到姐夫来救自己,就还有希望! “越……越王殿下!”罗炳忠鼓起最后的勇气,在塔上大喊,“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我通州卫,乃是朝廷经制之师!您无兵部调令,擅自带兵包围卫所,这是……这是谋反!” 他想用“谋反”这顶大帽子,来嚇住朱瞻墉。 然而,他得到的,只是朱瞻墉一声冰冷的嗤笑。 “谋反?” 朱瞻墉举起了手中的那枚“经武”金牌。 “本王持皇爷爷金牌,在此办差。你,罗炳忠,公然聚兵抗命,阻挠核查。你,才是谋反!” “时间,到了。” 朱瞻墉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缓缓举起了右手。 “预备……” 隨著他的口令,那些炮手,瞬间完成了最后的准备。 点燃的火绳,靠近了火门。 罗炳忠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能闻到空气中,那股硫磺和死亡的味道。 “不!不要!” 他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连滚带爬地从瞭望塔上衝下来,一边跑,一边撕心裂肺地大喊:“开门!快开门!投降!我们投降!” 可惜,晚了。 朱瞻墉的右手,已经重重挥下。 “开炮!” “轰!轰!轰!” 三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三颗黑色的铁球,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砸在了通州卫那扇包著铁皮的厚重木门上。 “轰隆!” 一声巨响。 那扇罗炳忠引以为傲的大门,连同门后的顶门槓和沙袋,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巨大的衝击波,將门后十几个来不及躲闪的卫所兵,直接掀飞了出去,一个个口喷鲜血,死活不知。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所有通州卫的士兵,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巨大的窟窿,脑子里一片空白。 罗炳忠,则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裤襠里,传来一阵骚臭。 他,尿了。 “神武营,衝锋!” 张龙拔出马刀,发出了怒吼。 “杀!” 早已准备多时的龙骑兵,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从那个被轰开的缺口,涌入了通州卫衙门。 他们面对的,是一群已经彻底丧失了斗志,连武器都拿不稳的“敌人”。 没有抵抗。 或者说,根本来不及抵抗。 龙骑兵们两人一组,动作嫻熟地將那些卫所兵踹倒在地,反剪双手,用绳子捆了起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一刻钟,战斗,便已结束。 朱瞻墉骑著马,缓缓走进了这座刚刚经歷了一场“战爭”的衙门。 他看著满地狼藉,和那些被捆成一串串,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卫所兵,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瘫在地上,屎尿齐流,如同烂泥一般的罗炳忠身上。 “拖过来。”他淡淡地说道。 两名龙骑兵,像拖死狗一样,將罗炳忠拖到了朱瞻墉的马前。 “越……越王殿下……饶命……饶命啊……”罗炳忠抱著朱瞻墉的马腿,哭得涕泗横流,“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朱瞻墉低头看著他,眼神冰冷。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他对著张龙,下达了命令。 “传我王令,通州左卫指挥使罗炳忠,聚眾谋反,公然抗法。罪大恶极,就地正法!” “其余一干从犯,全部收押,听候发落!” “是!” 张龙手起刀落。 “噗嗤!” 一颗人头,冲天而起。 鲜血,溅了朱瞻墉一身。 他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第45章 用我的名头来嚇我?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45章 用我的名头来嚇我? 罗炳忠的人头,被高高地悬掛在了通州卫衙门的旗杆上。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圆睁著,充满了恐惧和不甘,俯瞰著下方跪倒一片的卫所官兵。 整个通州卫,鸦雀无声,只有风吹过旗杆,发出的呜呜声,像是在为这个刚刚被正法的指挥使哀鸣。 朱瞻墉就立马在旗杆之下,身上的血跡尚未擦去。他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跪在地上的每一个人。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千户、百户们,此刻全都筛糠般地发抖,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位年轻的越王,行事竟然如此狠辣,如此不留情面。 说杀就杀,连个审问的过程都没有。 武安侯的小舅子?靖难功臣的亲戚? 在“先斩后奏”的金牌面前,这些身份,屁用没有! 这就是杀鸡儆猴! 而他们,就是那些被嚇破了胆的猴子。 “李达。”朱瞻墉开口了。 “属下在。”李达上前一步。 “府库、武库、粮仓,全部贴上封条,由神武营接管。” “是。” “所有帐册、黄册、田契、文书,全部收缴。一份都不能少。” “是。” “把所有百户以上的军官,都给本王分开看押,单独审问。本王要他们,把这些年,吃的、拿的、贪的、占的,一笔一笔,全都给本王吐出来!” “是!” 李达领命而去,带著整军经武处的吏员们,如狼似虎地扑向了这座已经不设防的卫所。 朱瞻墉翻身下马,走到那些被捆著的普通卫所兵面前。 这些士兵,一个个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眼神里充满了麻木和恐惧。他们看著朱瞻墉,就像看著一个能决定他们生死的阎王。 朱瞻墉看著他们,缓缓说道:“本王知道,你们中的大多数人,也是身不由己。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被你们的上官,像牲口一样使唤,去给他们种私田,盖私宅。” 他的话,说到了这些士兵的心坎里。 不少人,都默默地低下了头,眼中流露出一丝委屈。 “现在,罗炳忠死了。那些欺压你们的蛀虫,也都被抓了。从今天起,通州卫,將由本王亲自整顿。” “本王向你们保证!”朱瞻??的声音,陡然提高,“凡是愿意继续留在军中,为国效力的,本王一视同仁!该发的粮餉,一文都不会少!该给的赏赐,一样都不会缺!你们的家人,卫所会负责赡养!你们的子女,卫所会负责教育!” “但若有人,还想跟以前一样,偷奸耍滑,欺上瞒下,那罗炳忠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 “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明白了……”士兵们稀稀拉拉地回应著。 他们还不太敢相信,这世上,真有这样的好事。 朱瞻墉也不在意。 他知道,信任,不是靠嘴巴说出来的,而是要靠实际行动做出来的。 “开仓!放粮!”他对著身后喊道,“让所有人都吃上一顿饱饭!有肉的饱饭!” “是!” 很快,被封存的粮仓,重新打开。 一口口大锅架了起来,雪白的大米饭,混著大块的猪肉,在锅里翻滚著,香气,瞬间瀰漫了整个卫所。 那些已经不知道多久没见过荤腥的士兵们,闻到这股肉香,一个个喉结滚动,眼睛都直了。 当热气腾腾的饭菜,真的送到他们面前时,这些饱受欺压的汉子们,再也忍不住了。 不少人,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流下了眼泪。 他们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这顿饱饭而哭,还是为这突如其来的希望而哭。 朱瞻墉看著这一幕,心中也是一阵感慨。 这就是大明军队的现状。 上层的將官,富得流油。而底层的士兵,却连饭都吃不饱。 这样的军队,怎么可能有战斗力? 不整顿,行吗? …… 通州卫被神武营血洗的消息,像一阵颶风,在当天下午,就传回了京城。 整个京城的勛贵圈子,都炸了。 “什么?罗炳忠被杀了?就地正法?” “越王他……他怎么敢?!” “疯了!真是疯了!武安侯的小舅子啊,说杀就杀了?” “这哪是整顿军务,这分明是抄家灭门啊!” 一时间,人人自危。 那些屁股底下同样不乾净的卫所將领们,一个个嚇得魂不附体。他们连忙將自己贪占的军田、倒卖的军械,想方设法地藏匿起来,销毁证据。 还有的人,则连夜备上厚礼,跑去英国公、成国公等军方大佬的府上,哭爹喊娘,希望大佬们能出面,阻止越王的“暴行”。 武安侯府。 “砰!” 一个名贵的青花瓷瓶,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武安侯郑亨,双目赤红,状若疯虎。 “朱瞻墉!我誓与你,不共戴天!” 他咆哮著,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罗炳忠是他的小舅子,更是他安插在通州卫,为他捞钱的白手套。 现在,人死了,就死在他的地盘上。 朱瞻墉这一刀,不光是杀了罗炳忠,更是狠狠地扇了他郑亨一个耳光。 “侯爷!侯爷息怒啊!”府里的管家,战战兢兢地劝道。 “息怒?我怎么息怒!”郑亨一把推开他,“我郑亨,跟了皇上几十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才换来今天的富贵!他一个黄口小儿,凭什么敢动我的人!” “备马!我要进宫!我要去面见皇上!我倒要问问,他朱瞻墉,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我们这些老臣!” 郑亨怒吼著,就要往外冲。 然而,他刚衝到门口,就被两个人拦住了。 “侯爷,不可衝动!” 拦住他的,正是英国公张辅,和成国公朱能。 他们是听到消息后,特意赶过来的。 “英国公?成国公?”郑亨一愣,“你们来做什么?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郑老弟,说的什么话。”张辅嘆了口气,拉住他,“我们是怕你衝动,干出傻事来啊。” “傻事?”郑亨冷笑,“我的人被杀了,难道我就这么忍了?那我以后,还怎么在京城里立足?” “可你现在进宫,能做什么?”朱能反问道,“越王手里,有皇上御赐的『先斩后奏』金牌。罗炳忠聚兵抗命,人证物证俱在。你现在去告状,不是自取其辱吗?” “那……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郑亨不甘心地说道。 张辅看著他,摇了摇头:“算了?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朱瞻墉此举,看似狠辣,实则也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他得罪的,不是你郑亨一个人,而是我们整个武人集团。” “他以为,杀一个罗炳忠,就能嚇住所有人。那他就太小看我们了。” “我们现在,不能硬碰硬。但是,我们可以联合起来,给他使绊子,让他查不下去!” 张辅压低了声音,说道:“他不是要查帐吗?好啊,我们就把帐本,做得天衣无缝,让他一个铜板都查不出来!” “他不是要核查军田吗?我们就把军田,都『租』给当地的士绅大户。他敢去跟士绅抢地吗?” “他不是要整顿军纪吗?我们就让手下的兵,天天给他闹事!今天逃亡几个,明天打架斗殴!看他怎么管!” “总之,一句话,就是不配合!阳奉阴违!把他架在火上烤!” “我就不信,他一个人,一个『整军经武处』,能斗得过我们这么多人!” 郑亨听著张辅的计策,眼睛越来越亮。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他一拍大腿,“明著不行,我们就来暗的!耗死他!” “不错。”朱能也点了点头,“只要我们上下一心,抱成一团,他朱瞻墉,就寸步难行!到时候,差事办砸了,皇上自然会收回成命。这口气,我们早晚能出!” “好!就这么办!”郑亨狠狠地说道,“我这就去联络各卫的指挥使!从明天起,就让朱瞻墉知道知道,什么叫『寸步难行』!” 一场针对朱瞻墉和整军经武处的巨大阴谋,在武安侯府,悄然成型。 而此刻的朱瞻墉,正在通州卫的府库里,看著眼前堆积如山的金银財宝,眼神越来越冷。 这些,都是从罗炳忠的私宅里,抄出来的。 其数量之巨,几乎相当於通州卫,十年的军费。 第46章 神威大將军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46章 神威大將军 第二天,早朝。 奉天殿的气氛,与前几日截然不同。 喜庆和喧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到极点的紧张。 所有官员,都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个个低著头,不敢交头接耳。尤其是武將勛贵的队列,更是死一般的沉寂。 他们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那个空著的位置。 武安侯郑亨,今天,告假了。 谁都知道,他不是病了,而是在用这种方式,向皇帝,向整个朝堂,表达他的愤怒和抗议。 朱瞻墉依旧站在他原来的位置上,神色平静,仿佛昨天在通州杀人的不是他一样。 他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充满了敌意、畏惧和审视。 但他毫不在意。 既然接下了这个差事,他就做好了与天下武將为敌的准备。 朱棣坐在龙椅上,將下方百官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当然知道昨天在通州发生的一切。神武营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对於朱瞻墉的果决狠辣,他不仅没有觉得不妥,反而很是欣赏。 对付那些骄兵悍將,就得用雷霆手段。不杀人,立不起威。 “有事出班早奏,无事捲帘退朝。”太监尖著嗓子喊道。 话音刚落,御史台的几名言官,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为首的,是都察院左僉都御史,陈瑛。 此人是出了名的“酷吏”,一向以弹劾官员为乐,是朱棣手里的一条好狗。 但今天,这条狗,却把矛头,对准了皇帝最宠爱的孙子。 “臣,有本奏!”陈瑛手持笏板,高声说道,“臣要弹劾越王朱瞻墉!” 来了。 朱瞻墉心里冷笑一声,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哦?你要弹劾越王?”朱棣饶有兴致地看著他,“他有何罪?” “回皇上!”陈瑛义正言辞地说道,“越王殿下奉旨整顿军务,臣等本无异议。然,其昨日在通州,未经三法司会审,便擅杀朝廷二品大员,通州卫指挥使罗炳忠!此举,滥用私刑,视国法如无物!严重损伤国体!” “更有甚者,越王殿下纵兵围攻经制卫所,炮轰衙门,与谋逆何异?若人人效仿,则国將不国!” “臣恳请皇上,立刻收回越王『先斩后奏』之权,並將其交由三法司,严加审问,以正国法!” 陈瑛说完,身后几名御史,也跟著跪下。 “臣等附议!请皇上严惩越王,以正国法!” 他们的声音,在大殿里迴荡。 不少文官,都暗暗点头。 虽然他们也乐於见到武將被收拾,但朱瞻墉的做法,確实太出格了。 “先斩后奏”的权力,自古以来,都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今天可以斩武將,明天是不是就可以斩文官? 这种不受约束的权力,让文官集团,感到了本能的恐惧。 朱棣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发难的,竟然是自己养的狗。 他还没开口,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站了出来。 太子,朱高炽。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朱高-炽拖著肥胖的身躯,走到大殿中央。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太子殿下,这是要为越王说话?还是……要落井下石? 朱瞻基的心,也提了起来。他紧张地看著自己的父亲。 “你说。”朱棣看著这个长子,语气平淡。 朱高炽先是对著陈瑛等人,说道:“陈御史,各位大人。你们口口声声说国法,那本宫想问问你们,罗炳忠聚兵抗命,阻挠钦差,这算不算违法?” 陈瑛一滯,辩解道:“这……罗炳忠是否抗命,尚无定论。越王殿下仅凭一面之词,便下杀手,岂能服眾?” “好一个尚无定论!”朱高-炽冷笑一声。 他从袖中,拿出了一本厚厚的帐册,高高举起。 “这是昨天,瞻墉连夜派人从通州送回来的。是整军经武处,从罗炳忠的私宅里,抄出来的私帐!” “父皇,各位大人,你们想不想知道,这上面记了些什么?” 朱高-炽的声音,陡然提高。 “上面记著,罗炳忠在任五年,光是倒卖军械,就获利白银三十万两!侵占军田三千余亩!他卫所五千六百人的编制,他吃了三千六百人的空餉!剋扣下来的军粮,堆满了他的私人粮仓!” “这些钱,这些粮食,本该是用来养兵卫国的!可现在,它们变成了罗炳忠的金银,变成了他小妾的珠宝!” “而他手下的那些士兵呢?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这样的军队,能打仗吗?守得住我大明的国门吗?” “瞻墉去查他,他非但不配合,反而聚眾对抗!这不是谋反,是什么?!” 朱高炽越说越激动,肥胖的脸上,涨得通红。他指著陈瑛,大声质问: “对於这种国之巨蠹,军中败类,难道还要跟他讲三法司会审的程序吗?难道还要让他有机会,去和他那个侯爷姐夫串通一气,销毁罪证吗?” “陈瑛,我问你!若瞻墉不杀他,国法何在?!军纪何在?!” 朱高炽的一番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聵。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他们没想到,一向以仁厚宽和著称的太子殿下,竟然会发这么大的火,说出如此犀利的话来。 陈瑛更是被问得哑口无言,冷汗直流。 他怎么也没想到,太子会亲自下场,而且手里还拿著这么要命的证据。 朱瞻墉也有些意外地看著自己的父亲。 他送回帐本,只是想让父亲安心,让他知道自己师出有名。却没想到,父亲竟然会在朝堂上,用这种方式,来力挺自己。 一股暖流,涌上他的心头。 朱瞻基的脸色,则变得有些难看。 他没想到,父亲会如此旗帜鲜明地,站在二弟那边。 这让他感觉,自己被孤立了。 龙椅上,朱棣看著慷慨陈词的长子,眼中,也流露出一丝欣慰。 这个儿子,虽然胖,虽然软弱,但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拎得清的。 他知道,朱高炽今天之所以会这样,一方面是出於对朱瞻墉的爱护,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那颗仁君之心,被罗炳忠的贪婪,彻底激怒了。 “好!”朱棣一拍龙椅,大喝一声。 “太子说得好!” 他站起身,目光如刀,扫过下方的百官。 “朕把整顿军务的差事,交给瞻墉。就是让他去给大明这棵大树,捉虫,治病!” “有的虫子,藏在树叶底下,吹口气,就掉了。有的虫子,已经蛀进了树干,非得用刀子剜出来不可!” “罗炳忠,就是那只已经蛀进树干的巨蠹!对付这种巨蠹,瞻墉做得对!就是要快!就是要狠!” “朕的金牌,不是摆设!朕的话,更不是儿戏!” “今日,朕把话撂在这里!谁要是再敢阻挠整军经武处办差,谁要是再敢拿国法、程序来当挡箭牌,那罗炳忠的今天,就是他的明天!” “陈瑛!”朱棣厉声喝道。 “臣……臣在……”陈瑛嚇得一哆嗦。 “你身为都察院御史,不去查访贪官污吏,反而为巨蠹张目,混淆视听!朕看你这个御史,也不用当了!来人!將陈瑛拖下去,廷杖二十!以儆效尤!”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陈瑛嚇得魂飞魄散,然而,两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已经將他架了出去。 很快,殿外就传来了沉闷的杖击声,和陈瑛悽厉的惨叫。 大殿之內,所有官员,噤若寒蝉。 他们知道,皇帝这是在杀鸡儆猴。 陈瑛,就是那只被当眾宰杀的鸡。 朱棣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表明了他的態度。 他要力挺朱瞻墉,將整军进行到底,谁也別想阻拦。 这场朝堂上的交锋,以朱瞻墉一方的完胜,而告终。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朝堂上的风波平息了,但暗地里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47章 追问获线索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47章 追问获线索 从东宫出来,朱瞻墉的心情,有些复杂。 刚刚,朱棣特意將他和他父亲朱高炽,一起叫到了暖阁,又勉励安抚了一番。 席间,朱棣对自己今天的表现,大加讚赏,甚至破天荒地,夸奖了父亲朱高炽“有储君之断,堪为国本”。 这让朱高炽激动得热泪盈眶。 多少年了,他这个太子,在父亲面前,一直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得到的,多是训斥和不满。 像今天这样直白的夸奖,还是头一次。 朱瞻墉知道,父亲的激动,是真情流露。 但他更清楚,皇爷爷的夸奖,不仅仅是因为父亲今天在朝堂上的表现。 更是因为,父亲的表现,符合了他作为一个帝王,对继承人的期望。 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不仅要有仁心,更要有手腕。 在朱棣看来,朱高-炽今天的表现,就展现了这种“手腕”——他懂得如何在关键时刻,维护皇家的利益,打击政敌,而不是一味地当老好人。 而这种转变,毫无疑问,是自己带来的。 “瞻墉。” 走在前面的朱高炽,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父王。” “今天在朝上,为父是不是……太衝动了?”朱高炽的脸上,带著一丝不確定。 他回想起来,自己当时指著陈瑛鼻子骂的样子,確实和他平日里的形象,大相逕庭。 “父王言重了。”朱瞻墉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父王今天,是为国除弊,为天下苍生仗义执言,何来衝动一说?儿子听了,只觉得热血沸腾,心中敬佩不已。” “你啊,就知道捡好听的说。”朱高-炽被他逗笑了,脸上的忧虑,也消散了不少。 他拉著朱瞻墉的手,一边走,一边说道:“不过,看到你拿回来的那本帐册,为父是真的很生气。我大明的將士,在边关流血牺牲,这些蛀虫,却在后方吸食国家的血肉。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朱瞻墉心中一动。 他发现,父亲,真的变了。 以前的父亲,虽然也知道朝政的弊病,但他的性格,让他倾向於用温和的,循序渐进的方式去解决。他害怕引起太大的动盪。 但现在,或许是自己的雷霆手段给了他信心,或许是那瓶“神药”改善了他的身体,让他精力更充沛,他的思想,也开始变得锐利起来。 他不再仅仅满足於“守成”,而是开始有了“革新”的念头。 这对朱瞻墉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一个身体健康,並且有改革决心的太子,对他接下来的计划,至关重要。 “父王说的是。”朱瞻墉顺著他的话说道,“通州卫,只是一个开始。京畿十二卫,烂掉的,绝不止他一个。儿子打算,趁热打铁,將这股风,刮遍整个京畿。” “嗯。”朱高炽点了点头,隨即又有些担忧,“只是,你这样做,得罪的人,就太多了。武安侯那边,今天虽然没上朝,但为父听说,他昨天在府里,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儿子知道。”朱瞻墉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他们不甘心,肯定会想方设法地给我使绊子。不过,父王放心,儿子早有准备。” “你有什么打算?”朱高-炽问道。 “打蛇打七寸。”朱瞻墉缓缓说道,“他们这些武將勛贵,最大的命门,有两个。一个是兵,一个是钱。” “兵权,皇爷爷已经给了我节制之权。他们不敢明著跟我对著干。” “所以,他们最可能下手的,就是钱。” “通州卫的烂帐,儿子已经派人理清了。接下来,儿子打算,將通州卫作为一个试点,推行新的军田和军餉制度。” “哦?说来听听。”朱高-炽来了兴趣。 “很简单。”朱瞻墉解释道,“第一,所有被侵占的军田,全部收归『整军经武处』,统一管理。然后,再重新发包给卫所的军户耕种。但这一次,不是无偿的。我们要和他们签订契约,明確田亩数量、租金和税率。收上来的租子,一部分上缴国库,一部分,就地转化为军餉。” “第二,军餉的发放,不再由各卫所的军官经手。而是由我们整军经武处,联合户部、宝钞提举司,成立一个『军餉司』。每个士兵,都办理一张『军餉卡』。每个月,军餉直接打到卡上。他们可以凭卡,到指定的钱庄,支取现银或者宝钞。” 朱高炽听得目瞪口呆。 他虽然不太明白“军餉卡”是什么东西,但大概的意思,他听懂了。 这是要將卫所的財权,从那些將领手中,彻底剥离出来啊! “这……这能行吗?”朱高炽有些怀疑,“如此一来,那些將领,岂不是要闹翻天?” “他们闹,是因为动了他们的钱袋子。”朱瞻墉说道,“但底下的士兵,肯定会拥护我们。因为他们能实实在在地,拿到足额的军餉,再也不用被剋扣了。” “我们只要抓住了兵心,那些將官,就算想闹,也闹不起来。没有兵听他们的,他们就是一群没牙的老虎。” 朱高-炽沉吟了许久,越想,眼睛越亮。 “妙啊!釜底抽薪!瞻墉,你这个法子,真是……釜底抽薪!”他激动地说道,“如此一来,不但杜绝了他们贪墨军餉的可能,还把兵权,牢牢地抓在了朝廷手里!” “父王英明。”朱瞻墉笑了。 “只是……”朱高-炽又皱起了眉头,“要推行此事,怕是不易。户部那边,夏原吉是个老成持重的人,怕是不会轻易同意。还有宝钞提举司,如今宝钞贬值严重,他们也是焦头烂额。” “所以,儿子才需要父王的支持。”朱瞻墉看著父亲,诚恳地说道,“此事,若由儿子去跟他们谈,他们多半会阳奉阴违,找各种理由推諉。但若由父王您,以太子监国的身份,来牵头推动此事,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这是朱瞻墉的真正目的。 他要把父亲,也拉到自己这条改革的战船上来。 有太子亲自背书,他推行新政的阻力,將会小很多。 更重要的是,这也能让父亲,真正地参与到革新之中,树立他作为储君的威望,为將来顺利接班,打下坚实的基础。 朱高炽看著儿子那充满期盼的眼神,沉默了。 他知道,一旦他点了这个头,就意味著,他將从幕后,走到台前。 他將要面对的,是整个守旧势力的反扑。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若是以前,他或许会犹豫,会退缩。 但现在,他摸了摸自己日益强健的身体,想了想朱棣今天讚许的眼神,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让他无比骄傲的儿子。 一股豪情,从他的心底,油然而生。 “好!”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为父,就陪你,一起闯一闯这龙潭虎穴!” “瞻墉,你放手去做!户部和宝钞提举司那边,为父亲自去跟他们谈!” 看著父亲眼中那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朱瞻墉知道,自己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已经稳了。 一个锐意进取的太子,和一个手握利剑的皇孙。 父子同心,其利断金。 他相信,大明的未来,必將因此而改变。 第48章 连破据点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48章 连破据点 夜色,笼罩了紫禁城。 毓庆宫,是皇太孙朱瞻基的居所。 此刻,宫殿內灯火通明,但气氛,却有些压抑。 朱瞻基端坐在书案后,手里拿著一卷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的脑海里,反覆迴响著今天在朝堂上发生的一幕幕。 父亲那慷慨激昂的陈词。 皇爷爷那毫不掩饰的讚许。 以及,二弟朱瞻墉那平静得可怕的脸。 这一切,都像一根根刺,扎在他的心里,让他坐立不安。 “殿下。”贴身太监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轻声说道:“越王殿下,在宫外求见。” “他来做什么?”朱瞻基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这个风头正劲的弟弟。 “说是……来给殿下请安。”太监低声回答。 请安? 朱瞻基心里冷笑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他这个时候来,无非就是想看看自己失意的样子,来炫耀他的胜利罢了。 “不见!”朱瞻基烦躁地挥了挥手,“就说我身体不適,已经歇下了。” “是。”太监躬身退下。 但没过一会儿,他又回来了,脸上带著为难的神色。 “殿下,越王殿下说,他有要事,必须当面与殿下商议。若是殿下不便,他就在宫外候著。” “你!”朱瞻基气得把手里的书,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这个朱瞻墉,是吃定自己了!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真的让他这个刚刚立下大功的“功臣”,在宫外站一夜。要是传到皇爷爷耳朵里,又会说自己这个做大哥的,没有容人之量。 “让他进来!”朱瞻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很快,朱瞻墉便被引了进来。他依旧穿著那身墨绿色的戎装,身姿挺拔,脸上带著一贯的谦和笑容。 “臣弟,参见大哥。”朱瞻墉对著朱瞻基,躬身行礼。 “二弟免礼。”朱瞻基从书案后站起身,脸上也挤出了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僵硬。“这么晚了,二弟不在府里歇著,跑到我这儿来,有何贵干啊?” 他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听闻大哥身体不適,臣弟心中担忧,特来探望。”朱瞻墉说著,从身后下人手中,接过一个食盒。“这是臣弟府中新来的厨子,做的一些清淡滋补的汤羹,最適合大哥这样的读书人调理身子。” 他將食盒,放在了朱瞻基的桌上。 朱瞻基看著那个精致的食盒,心里一阵烦恶。 假惺惺! 他强忍著不快,说道:“二弟有心了。我没什么大碍,不过是今日在朝上站久了,有些乏了而已。” “那就好。”朱瞻墉点了点头,话锋一转,“今日在朝堂之上,多亏了父王仗义执言,才让臣弟免於被言官围攻。父王仁德,大哥也素有贤名。有父王和大哥在,臣弟这才能放开手脚,去为皇爷爷,为大明,办一些实事。”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太子,又捧了太孙,还顺便点出了,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明。 朱瞻基听著,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他听得出来,朱瞻墉这是在提醒他:我做的事情,是父王和皇爷爷都支持的。你这个做大哥的,最好不要在背后给我使绊子。 “二弟说笑了。”朱瞻基干巴巴地说道,“你奉皇爷爷之命,整顿军务,乃是国之大事。我与父王,自然是全力支持的。只是……” 他顿了顿,看著朱瞻墉,意有所指地说道:“只是,二弟行事,雷厉风行,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分寸。毕竟,那些武將勛贵,都是跟著皇爷爷打天下的功臣。杀一个罗炳忠,已是震动朝野。若是再有下次,怕是会激起眾怒,不好收场啊。” 他这是在敲打朱瞻墉,让他不要做得太过火。 “大哥教训的是。”朱瞻墉虚心接受,隨即又嘆了口气。 “臣弟也知道,此举会得罪不少人。但开弓没有回头箭。皇爷爷將此重任交给我,我便只能一往无前。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將大明的军队,从根子上,整治一番。” 他看著朱瞻基,眼神诚恳。 “大哥,你是未来的储君,是大明未来的皇帝。这大明的江山,迟早是你的。臣弟现在做的这一切,说到底,也是在为你,为大明未来的江山,扫清一些障碍。” “臣弟不求大哥能理解,只求大哥,不要误会臣弟的一片苦心。” 朱瞻基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朱瞻墉的话,就像一把软刀子,捅进了他最敏感的地方。 是啊,他是未来的皇帝。可现在,他这个未来的皇帝,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弟弟,手握重权,大杀四方,建立不世之功。而他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东宫,安安分分地读圣贤书。 这种无力感,让他感到无比的憋屈。 他甚至觉得,朱瞻墉这番话,是在嘲讽他。嘲讽他这个太孙,无权无势,只能看著他表演。 “二弟多虑了。”朱瞻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烦躁,脸上重新掛起笑容,“我们是亲兄弟,我怎么会误会你呢?你能为国分忧,我这个做大哥的,高兴还来不及呢。” “来,坐。”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今日,你在通州,抄了罗炳忠的家。想必,收穫不小吧?说起来,我这个做大哥的,还得『恭喜』你发了笔横財呢。” 他这话,就带上了一丝讥讽的味道。言下之意,你朱瞻墉搞出这么大动静,不就是为了捞钱吗? 第49章 赛哈智驰援请罪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49章 赛哈智驰援请罪 朱瞻墉听了,也不生气,反而笑了。 “大哥说笑了。罗炳忠贪墨的那些钱財,都是民脂民膏,是国库的钱。臣弟一个铜板,都不敢私吞。” 他看著朱瞻基,缓缓说道:“不过,臣弟今日来,倒確实是想跟大哥,谈一笔『生意』。” “哦?生意?”朱瞻基挑了挑眉。 “是的。”朱瞻墉点了点头,“臣弟打算,在通州卫,试行新的军餉制度。需要户部和宝钞提举司的配合。此事,父王已经答应,会亲自出面协调。” “但臣弟觉得,此事若能有大哥你的参与,必然会更加顺利。” “臣弟想,以大哥你的名义,成立一个『皇家银行』。以后,所有军餉的发放,都通过这个银行来走。” 朱瞻基彻底愣住了。 皇家银行? 这是什么东西? 他呆呆地看著朱瞻墉,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过朱瞻墉今晚来的各种可能,炫耀、示威、甚至是来求和,但他万万没想到,朱瞻墉会提出这么一个匪夷所思的建议。 以自己的名义,成立一个……银行? “二弟,你……你说什么?”朱瞻基怀疑自己听错了。 “大哥,你没听错。”朱瞻墉的表情很认真,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就是成立一个专门的钱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大明皇家银行』。由大哥你来牵头,以后整军经武处查抄的赃款,还有新制度下收上来的军田租子,全都存进这个银行里。然后,再由这个银行,给京畿十二卫,乃至全国的卫所官兵,发放军餉。” 朱瞻墉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朱瞻基的脑海里炸开。 他不是傻子,他瞬间就明白了这里面的巨大利益。 如果这个“皇家银行”真的成立,並且由自己主导,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將掌控大明军队的钱袋子! 全天下的军餉,都要从他手里过一遍。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背后,是难以想像的权力和影响力! 一瞬间,朱瞻-基的心,狂跳起来。 他看著朱瞻墉,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怀疑,还有一丝难以抑制的渴望。 “你……你为什么要把这么大的好处,让给我?”朱瞻基的声音有些乾涩。他不相信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更不相信自己的这个弟弟,会如此好心。 这一定是个陷阱! “大哥,你又说笑了。”朱瞻墉摊了摊手,一脸的“真诚”,“我们是亲兄弟,什么叫让不让的?再说了,这件事,也只有大哥你来做,才最合適。” “为何?” “你想啊,大哥。”朱瞻墉开始给他分析,“我现在的差事,是整顿军务,说白了,就是个得罪人的活。我这边砍人抄家,那边就得有人安抚人心,收拾局面。我唱白脸,总得有人唱红脸吧?” “这个红脸,父王来唱,身份太高,不合適。我来唱,那些被我收拾过的人,也不信。只有大哥你,皇太孙,未来的国君,身份尊贵,又素有仁德之名,由你出面,成立这个银行,负责给將士们发钱,那才是名正言顺,天经地义!” “到时候,我这边得罪的人,都记恨我。而大哥你那边,给几十万大军发钱,將士们念的,可都是你的好啊!” 朱瞻墉的这番话,说得朱瞻基怦然心动。 是啊,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朱瞻墉在前面衝锋陷阵,得罪整个武人集团。而自己,只需要在后面坐镇,掌控钱袋子,就能收穫几十万大军的人心。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太划算了! 可是…… “可是,皇爷爷那边……会同意吗?”朱瞻基还是不敢相信。这么大的事,牵扯到国家的钱袋子和兵权,皇爷爷怎么可能轻易交给他们两个小辈? “大哥放心。”朱瞻墉胸有成竹地说道,“这件事,最终的目的,是为了杜绝军中贪腐,把兵权和財权,都牢牢抓回朝廷手里。这是皇爷爷最想看到的。只要我们把道理讲清楚,皇爷爷没有理由不同意。” “而且,”朱瞻-墉压低了声音,“这个皇家银行,名义上是大哥你的,但实际上,不还是咱们皇家的吗?钱,从左口袋,进到右口袋,但最终都还在咱们朱家人的手里。皇爷爷只会高兴,怎么会反对?” 朱瞻基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不得不承认,朱瞻墉说得对。 这个计划,太诱人了。诱人到他明知道这可能是一个圈套,也忍不住想要跳进去。 他看著朱瞻墉,试图从他那张年轻而英俊的脸上,看出一点破绽。 但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朱瞻墉的眼神,清澈而诚恳,仿佛真的是在全心全意地为他这个大哥著想。 “二弟,你……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朱瞻基沉默了许久,终於问出了心里最深的疑问。他不相信朱瞻墉会无缘无故地送他这么一份大礼。 “我想要的,刚才已经说了。”朱瞻墉笑了笑,“我需要一个唱红脸的搭档。我需要大哥你,帮我稳住后方,安抚人心。我们兄弟联手,才能把皇爷爷交代的这件大事,办得漂漂亮亮。” “当然,”他话锋一转,“臣弟也有一个小小的私心。” “什么私心?”朱瞻基的心提了起来。 “这个皇家银行,以后肯定要和整军经武处,以及户部、宝钞提举司,频繁地打交道。里面的帐目往来,繁琐复杂。”朱瞻墉说道,“臣弟希望,银行成立之后,能让臣弟的人,进到银行里,协助大哥,处理这些帐目。” 第50章 怀疑赛哈智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50章 怀疑赛哈智 图穷匕见! 朱瞻基的心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他就知道,朱瞻墉没那么好心! 什么叫协助处理帐目?说白了,不就是派人来监视自己,掌控银行的实际运作吗? 名义上,银行是自己的。但实际上,管钱的,还是他朱瞻墉的人! 他这是想把自己当成一个摆在檯面上的傀儡! 一股怒火,从朱瞻基的心底,腾地一下冒了起来。他感觉自己被耍了。 他刚要发作,却看到朱瞻墉的眼神,依旧平静。 “大哥,你別误会。”朱瞻墉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解释道,“整军经武处接下来要清查十二卫,帐目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乱。这些帐,都和军餉发放息息相关,一笔都不能错。我的人,懂这些烂帐,让他们来帮忙,只是为了確保军餉能准確、及时地发到每个士兵手里,不出乱子。” “银行的最终决断权,还是在大哥你手里。我的人,只负责技术层面的事情。” 朱瞻墉顿了顿,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大哥,我们是在做一件前无古人的大事。这件事,做好了,利国利民,我们兄弟俩,都功在社稷。但要是做砸了,我们两个,谁都跑不了。” “我需要你的名分和声望,你也需要我的手段和人手。我们合则两利,分则两害。这个道理,大哥应该比我更明白。” 朱瞻基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 他不得不承认,朱瞻墉说的,是事实。 合则两利,分则两害。 如果他拒绝,朱瞻墉很可能会去找別人,甚至自己亲自来干。到时候,自己就真的被彻底排除在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朱瞻墉的势力,越来越大。 如果他接受,虽然要受制於人,但至少,他拿到了“皇家银行”这个名分。他成了名义上,大明军队的財神爷。这对他未来的储君地位,有著不可估量的好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接受,意味著要跟这个自己越来越看不透的弟弟深度捆绑,甚至可能被他利用。 拒绝,意味著將彻底失去一个掌控军队財权、收拢人心的绝佳机会。 毓庆宫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灯火,在朱瞻-基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的內心,正在进行著天人交战。 许久,他才缓缓地抬起头,看著朱瞻墉,沙哑著声音说道:“这件事,事关重大。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当然。”朱瞻墉站起身,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臣弟等大哥的好消息。” 说完,他再次行了一礼,转身,乾脆利落地离开了毓庆宫。 只留下朱瞻基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那里,看著桌上那个还冒著热气的食盒,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他和他这个二弟之间的关係,將彻底改变。 而大明的未来,也因为这个“皇家银行”的提议,走向了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向。 朱瞻墉走后,朱瞻基在书房里枯坐了一整夜。 天色从漆黑,到鱼肚白,再到大亮。他面前的食盒,早已冰冷,但他一口未动。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朱瞻墉说过的那些话。 “皇家银行”、“掌控军餉”、“兄弟联手,合则两利”…… 每一个词,都像是有魔力一般,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让他无法平静。 这是个陷阱吗? 他一遍遍地问自己。 答案是肯定的。朱瞻墉绝对没安好心,他就是想利用自己皇太孙的名分,来为他那套激进的改革铺路,同时把自己也绑上他的战车。 可是,这个陷阱,又偏偏包裹著一层无比诱人的蜜糖。 掌控大明军队的钱袋子! 这是多大的权力? 自古以来,兵和钱,就是国家的命脉。皇爷爷之所以能坐稳江山,靠的就是牢牢抓住了这两样东西。 而现在,朱瞻墉竟然要把其中一样,送到自己面前。 只要自己点点头,就能名正言顺地,將手伸向数十万大军的钱粮。 朱瞻基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他渴望权力。 作为皇太孙,大明未来的继承人,他比任何人都渴望。 可是,这些年,他一直被教导要仁厚、要恭顺、要“守成”。他能做的,就是在东宫,在毓庆宫,读圣贤书,学为君之道。 他看著自己的父亲朱高炽,仁厚了一辈子,却始终活在皇爷爷的阴影下,战战兢兢。 他看著自己的二弟朱瞻墉,一朝归来,行事狠辣,杀伐果断,却在短短时间內,立下了不世之功,得到了皇爷爷前所未有的讚赏。 强烈的对比,让朱瞻基的心里,充满了不甘和焦虑。 他不想再当一个只能在书斋里夸夸其谈的储君了。他也想建功立业,也想让皇爷爷,让满朝文武,看到自己的能力! 而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 “来人!”朱瞻基猛地站起身。 “殿下。”一名心腹太监立刻走了进来。 “去,把杨士奇、杨荣、金幼孜三位先生,都给本宫请来。”朱瞻-基沉声吩咐道。 杨士奇、杨荣、金幼孜,都是东宫的属官,也是他最信任的智囊。这么大的事,他必须听听他们的意见。 一个时辰后,三位大学士,联袂来到了毓庆宫。 看到朱瞻基眼中的血丝和疲惫的神情,三人都吃了一惊。 “殿下,您这是……”杨士奇关切地问道。 “三位先生,坐。”朱瞻基没有废话,直接將朱瞻墉昨晚的提议,原原本本地,对三人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位大学士的脸上,全都露出了无比震惊的表情。他们宦海沉浮多年,什么样的奇闻异事没见过,但“皇家银行”这种闻所未闻的东西,还是让他们的大脑,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 “这……这……越王殿下,好大的手笔!”杨荣最先反应过来,忍不住惊嘆道。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佩服,有警惕,更有深深的忌惮。 第51章 赛哈智的身份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51章 赛哈智的身份 “士奇先生,您怎么看?”朱瞻基的目光,投向了为首的杨士奇。 杨士奇眉头紧锁,沉吟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殿下,此事,非同小可。越王此举,看似是在给殿下送上一份大礼,实则,是將殿下,架在了火上烤啊。” “哦?先生此话怎讲?” “殿下请想。”杨士奇分析道,“整顿军务,本就是一件得罪人的差事。如今,越王杀了罗炳忠,已经与满朝勛贵,势同水火。他们现在不敢明著对付越王,是因为越王手握皇上金牌,又行事狠辣,让人抓不住把柄。” “可一旦这个『皇家银行』成立,由殿下您来主导,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勛贵们对付不了越王,难道还对付不了这个银行吗?他们只需要在军餉发放的环节,稍稍使些绊子,比如煽动士卒闹事,或者在帐目上做些手脚,就足以让银行的声誉,毁於一旦。” “到时候,军心不稳,差事办砸了,皇上怪罪下来,首当其衝的,就是您这位主导银行的皇太孙啊!” “越王呢?他大可以把责任,推得一乾二净。他可以说,他是负责查抄的,钱,他已经交给了银行。是银行自己没办好,与他无关。” 杨士奇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朱瞻基刚刚燃起的热情上。 他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是啊,他只看到了权力,却忽略了这背后巨大的风险! 杨士奇说得没错,那些勛贵,不敢动朱瞻墉,但绝对敢动自己。自己平日里以仁孝示人,总不能也学朱瞻墉那样,动不动就杀人吧? 到时候,自己就是个活靶子! “那依先生之见,此事,万万不可答应?”朱瞻基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杨士奇却摇了摇头。 “嗯?”朱瞻基愣住了。 杨士奇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殿下,臣刚才说的,是风险。但任何事,风险与机遇,都是並存的。” “这个皇家银行,虽然是个烫手的山芋,但同时,也是殿下您打破眼下困局,真正建立自己势力的绝佳机会!” “越王殿下说得没错,他唱白脸,您唱红脸。他负责得罪人,您负责收拢人心。只要此事能成,殿下您在军中的威望,將无人能及。这对您將来顺利继位,稳固江山,有著不可估量的好处。” “所以,臣以为,此事,非但要答应,而且要立刻答应!还要做得大张旗鼓!” 一旁的金幼孜也点头附和道:“士奇先生所言极是。殿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越王殿下既然把梯子递过来了,您就不能不接。至於风险,我们可以想办法规避。” “如何规避?”朱瞻基立刻问道。 “很简单。”杨荣接过了话头,他向来以机变著称,“越王不是想派人进银行『协助』吗?好啊,我们就让他派!而且,还要请他多派些人来!” “银行里所有关於帐目核算、军餉发放的实务,全都交给越王的人去做。我们的人,只负责监督,和最终的盖印。” “如此一来,银行的名分,是殿下您的。发钱收买人心的,是殿-下您。但具体办事的,是越王的人。將来万一出了什么紕漏,那也是他们办事不力,责任,就不是殿下一个人的了。” “这叫,权责分明。我们只要名,把实务和风险,都甩给越王!” “妙!”朱瞻基一拍大腿,眼睛瞬间亮了。 这招“甩锅”之计,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既能得到皇太孙主导皇家银行的赫赫声名,又能把具体的脏活累活和潜在的风险,都推给朱瞻墉。 “杨荣先生此计大妙!”金幼孜也讚嘆道,“如此一来,我们就立於不败之地了!” 杨士奇也露出了微笑,补充道:“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更进一步。殿下可以立刻进宫,去向皇上,『主动』请缨,提出设立皇家银行,来配合越王整顿军务的构想。” “什么?我主动去提?”朱瞻基一愣。 “对!”杨士奇斩钉截铁地说道,“殿下您想,此事由越王提出,和由您这位皇太孙提出,在皇上心里的分量,是完全不一样的。” “由您提出,这说明,您不是被动地接受弟弟的『施捨』,而是主动地,想要为国分忧,为君父分忧!这体现了您的担当和远见!” “这更能向皇上表明,你们兄弟二人,是同心同德,一心为公!皇上最乐於见到的,就是兄友弟恭,共同辅佐社稷的局面。他不仅不会怀疑,反而会大加讚赏!” “到时候,圣旨一下,银行成立,名正言顺。越王就算心里再有什么小九九,也只能捏著鼻子,在您的主导下,乖乖办事!” 杨士奇的一番话,彻底打通了朱瞻基的任督二脉。 他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心中所有的疑虑和不安,都一扫而空。 高!实在是高! 这才是真正的为臣之道,为君之术! 自己之前,还想著怎么跟朱瞻墉勾心斗角,跟这三位先生比起来,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 “好!就这么办!”朱瞻基激动地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我这就进宫!不,我先去东宫,把此事,稟报父王!有父王的支持,此事,就成了一大半!” 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朱瞻墉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了。 你想利用我? 哼,二弟,这次,就让你看看,我这个做大哥的,也不是只会读死书的! 看著朱瞻基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和自信,杨士奇、杨荣、金幼孜三人,相视一笑。 他们知道,这位一直被压抑著的皇太孙,终於要开始,展露他自己的锋芒了。 而另一边,朱瞻墉回到越王府,心情却十分不错。 他知道,朱瞻基一定会答应。 因为他给出的,是朱瞻基无法拒绝的阳谋。 他要的,也根本不是银行的实际控制权。他要的,就是把朱瞻基,把整个东宫,都拉上自己这条改革的战船。 只要船开了,去往哪个方向,就不是朱瞻基能说了算的了。 “殿下,太子殿下派人传话,请您立刻去一趟户部。”李达走进来,躬身稟报导。 “户部?”朱瞻墉眉毛一挑,“父王去户部了?” “是的,太子殿下今日一早,就去了户部,说是要和夏原吉夏尚书,商议通州卫新餉制的事。” 朱瞻墉笑了。 看来,自己的这位父王,是真的变了。 行动力,比以前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夏原吉那个老头子,可是出了名的铁公鸡,想从他手里抠出钱来,比登天还难。 看来,自己也该去会一会这位大明的“財神爷”了。 “备车,去户部!” 第52章 老当益壮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52章 老当益壮 户部衙门,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尚书夏原吉的公房里,坐著当朝太子朱高炽。 但此刻,这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储君,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在他的对面,坐著一个鬚髮半白,面容清瘦,穿著一身半旧的緋色官袍,袍角甚至还有些磨损的老者。 正是大明王朝的“总帐房”,户部尚书,夏原吉。 夏原吉正低著头,手里拿著一支笔,在一本帐册上,不停地写写画画,嘴里还念念有词。 “……通州卫,额定兵员五千六百人,按例,每年需拨付军粮六万七千二百石,盐钞一万三千四百四十贯,冬衣、夏衣、军械、马料……杂七杂八算下来,一年总开支,约在白银十五万两上下。” “殿下您说,罗炳忠吃了三千六百人的空餉,那这笔钱,就该有九万多两的结余。可户部的帐上,通州卫年年亏空,每年还要额外申请补贴。这……这帐对不上啊。” 夏原吉抬起头,一脸“困惑”地看著朱高炽。 朱高炽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今天一大早,就兴冲冲地跑来户部,准备和夏原吉商量推行“军餉卡”和新餉制的事。 他本以为,自己拿出罗炳忠的贪腐证据,夏原吉这个以清廉著称的尚书,会和自己一样义愤填膺,然后大力支持改革。 可没想到,他在这里坐了快一个时辰,夏原吉压根不接他改革的话茬,就揪著通州卫那本烂帐,跟他来来回回地算。 什么叫“帐对不上”? 那九万多两银子,进了谁的口袋,你夏原吉会不知道? 这老头子,分明是在揣著明白装糊涂! “夏尚书!”朱高炽的语气,加重了几分,“本宫今天来,不是跟你对帐的!罗炳忠贪墨的银子去哪了,整军经武处自会查清!本宫是来跟你商议,如何杜绝下一个、下下个罗炳忠出现!” “本宫打算,以通州卫为试点,推行新的军餉发放制度。以后,所有军餉,由户部、宝钞提举司,联合新成立的『军餉司』,直接发放到士兵手中,不再经过各级將官!” 朱高-炽將朱瞻墉的计划,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夏原吉听完,放下了手里的笔,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浮著的茶叶沫子,喝了一小口。 然后,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殿下,您的这个想法,是好的。老臣举双手赞成。杜绝贪腐嘛,这是我户部,分內之事。” 朱高-炽脸色稍缓,以为这老头子终於开窍了。 谁知,夏原吉话锋一转:“但是,殿下啊,这事……难办啊。” “难在何处?” “难处太多了。”夏原吉掰著手指头,一桩桩,一件件地数落起来。 “第一,人手。您说成立『军餉司』,直接给几十万大军发餉。那得需要多少人?这些人,谁来出?户部一共就这么点人,每个人都恨不得掰成两个用。实在是抽不出人手啊。” “第二,帐目。各卫所情况复杂,有屯田的,有守城的,有运兵的,他们的粮餉標准,都不一样。以前,是各卫所自己核算,报给户部。现在要统一发放,那这几十万人的帐,谁来算?算错了,军心浮动,这个责任,谁来负?”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钱!”夏原-吉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殿下,您说的那个『军餉卡』,老臣没听过,但大概意思明白了。就是让士兵,凭卡去钱庄取钱。可问题是,钱庄里,得有钱才行啊!” 他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愁苦的神情:“殿下您是知道的,国库如今,是什么光景。皇上年年北征,开销如同流水。去岁征伐阿鲁台,更是把国库的老底,都快掏空了。现在,朝廷上下,到处都是伸手要钱的。户部,是真的一个铜板,都掰成两半花。” “宝钞提举司那边,就更別提了。洪武爷那时候发行的宝钞,到现在,贬值得快跟草纸差不多了。老百姓拿著宝钞,连一斗米都换不到。您现在让士兵拿这个去领餉,他们能干吗?不闹翻天就算好的了!” 夏原吉一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句句在理。 把朱高炽堵得是哑口无言。 他光想著改革的好处,却忘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夏原吉提出的这三个问题,每一个,都是要命的难题。 人、帐、钱,三座大山,压得朱高炽喘不过气来。 他原本高涨的热情,瞬间被浇灭了一大半。他这才明白,为什么父皇总说夏原吉是个“算盘精”,这老头,算得太精了。他不是不支持你改革,他只是把所有困难都摆在你面前,让你自己知难而退。 就在朱高-炽一筹莫展的时候,门口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夏尚书,您说的这三个难题,我看,都不是问题。” 话音未落,朱瞻墉一身戎装,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瞻墉?你怎么来了?”朱高炽又惊又喜。 “儿臣给父王请安。”朱瞻墉先行了一礼,然后转向夏原吉,拱了拱手,“见过夏尚书。” “不敢当,不敢当。越王殿下客气了。”夏原吉连忙站起身,脸上堆起了笑容。 对於这位新晋的煞星,他可不敢像对待仁厚的太子一样,慢条斯理。 “二弟,你来得正好。”朱高-炽像是找到了救星,“夏尚书说,我们这个新餉制,推行起来,有三大难题。你快来听听。” “父王,夏尚书的话,儿臣在门外,都听到了。”朱瞻墉微微一笑,走到夏原吉面前,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夏尚书,咱们就一个一个地说。” “您说,缺人手,对吧?” 夏原吉点了点头:“户部的难处,越王殿下是知道的。” “人手,不用户部出。”朱瞻墉说道,“我那个『整军经武处』,別的没有,就是人多。而且,都是从各部院抽调的精干吏员,最擅长的,就是查帐、算帐。成立『军餉司』,人,我来出!” 夏原吉的眼皮,跳了一下。 整军经武处?那不是个临时机构吗?怎么听这越王的意思,是想把它常设化?还要把手,伸到户部的地盘上来? “那……那帐目繁杂的问题呢?”夏原吉追问道。 “更简单。”朱瞻墉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夏尚书觉得帐目繁杂,是因为以前,都是一笔糊涂帐。卫所自己做假帐,户部也懒得去查。现在,我整军经武处,第一个要做的,就是把这笔糊涂帐,理清楚!” “从通州卫开始,每一个卫所,定员多少,实员多少,军田多少,產出多少,我们都会派人,一笔一笔地核查清楚!建立新的黄册和鱼鳞图册!” “等帐目清楚了,每个士兵的餉银標准,都一清二楚。我们还会开发一种新的记帐法,叫『复式记帐法』,保证每一笔钱的进出,都有据可查,一目了然。到时候,別说几十万大军,就是几百万大军的帐,也乱不了!” 第53章 土雷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53章 土雷 复式记帐法? 夏原吉和朱高炽,都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又是个什么新词? 朱瞻墉看著他们迷茫的表情,心中暗笑。这可是领先这个时代几百年的会计制度,跟你们说了也不懂。 “至於这第三个,也是最关键的钱的问题……”朱瞻-墉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盯著夏原吉,一字一句地说道,“夏尚书,您刚才说,国库空虚,拿不出钱来。这话,对,也不对。” “哦?老臣愿闻其详。”夏原吉不动声色地说道。 “国库是没钱,但大明的钱,並没有消失。”朱瞻墉冷冷地说道,“它们只是从国库,跑到了某些人的私人府库里!” “就拿通州卫来说,罗炳忠一个指挥使,五年时间,贪墨军餉、倒卖军械、侵占军田,获利多少,夏尚书想知道吗?” 朱瞻墉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扔在了桌上。 “这是我整军经武处的吏员,根据罗炳忠的私帐,连夜核算出来的总帐。白银,三十七万两!黄金,两万余两!还有各种田契、房契、珠宝玉器,折合白银,不下五十万两!” “一个通州卫,就挖出了近百万两的银子!夏尚书,您觉得,京畿十二卫,又有几个是乾净的?整个大明,又有多少个罗炳忠?” “这些钱,只要我们能挖出来,还愁没钱给士兵发餉吗?” 夏原吉看著桌上那本册子,瞳孔猛地一缩。 近百万两! 这个数字,深深地刺激到了他这个大明“財神爷”的神经。 他知道卫所腐败,但没想到,已经腐败到了这种触目惊心的地步! 一个二品指挥使,就能捞到这么多钱。那那些国公、侯爷呢? 夏原吉的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如果,如果真能把这些勛贵嘴里的肥肉,都给抠出来,那別说给士兵发足额军餉了,恐怕连皇上北征的钱,都能省下一大半! 这……这是一笔天大的买卖啊! 夏原-吉的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了。他看著朱瞻墉的眼神,也变了。 他不再把朱瞻墉,看成一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愣头青皇孙。 这是一个懂经济,会算帐,而且心狠手辣的“同行”! “殿下……越王殿下……”夏原吉的声音,都有点变了调,“您说的这些,老臣……老臣信。可是,宝钞贬值的问题,又该如何解决?总不能,都发银子吧?国库也拿不出这么多现银啊。” 这才是他最后的,也是最坚固的防线。 大明缺银,这是不爭的事实。宝钞烂发,导致通货膨胀,更是积重难返的死结。 只要这个问题解决不了,任何金融上的改革,都是空谈。 “谁说要都发银子了?”朱瞻墉笑了,“夏尚书,您听说过『银行』吗?” “银行?”夏原吉一愣。 “对,银行。”朱瞻墉点了点头,“我大哥,皇太孙殿下,已经准备向皇爷爷请旨,成立一个『大明皇家银行』!” “以后,士兵的军餉,我们会以银钞混合的形式,存入他们在银行的个人户头。他们可以隨时来取。但是,我们也会鼓励他们,把钱存在银行里。” “为什么?”夏原-吉下意识地问道。 “因为,有利息!”朱瞻墉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利息?” “对!钱存在银行里,不但不会少,反而会变多!存一年,我们给他一分的利,存三年,我们给他三分的利!”朱瞻墉解释道,“而且,他们还可以用银行发行的『存单』,或者我们那个『军餉卡』,直接在银行开设的『便民商铺』里,购买各种生活物资。价格,比市面上还要便宜!” “如此一来,大部分的银子,就会沉淀在银行里,形成一个巨大的资金池。我们只需要保留少量的准备金,用於日常支取,就可以用这个资金池里的钱,去做更多的事情!比如,投资工商,发展海贸!钱生钱,利滚利!这才是真正的生財之道!” 朱瞻墉將后世银行的储蓄、信贷、消费等基本功能,用最简单的话,给夏原吉描绘了一遍。 整个公房里,鸦雀无声。 朱高炽已经听傻了。 夏原吉更是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 他一辈子,都在跟钱打交道。他想的是怎么省钱,怎么从牙缝里抠钱。 可今天,朱瞻墉却给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他第一次知道,钱,原来还可以这么玩! 不用印,不用抢,钱自己就能生出钱来! 这……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夏原吉看著朱瞻墉,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狂热。他仿佛看到了无数白花花的银子,正在向国库飞来。 他那颗古井无波的“算盘心”,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了! “殿下!”夏原吉猛地站起身,因为太过激动,甚至碰倒了身前的茶杯,茶水洒了一地,他也毫不在意。 他对著朱高-炽,深深一揖,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殿下!老臣……老臣糊涂啊!” “老臣之前,只想著节流,却忘了开源!越王殿下此策,乃是利国利民,亘古未有之良策啊!” “老臣,附议!户部,全力支持!!” “人手不够,老臣亲自去吏部要!帐目不清,老臣带著户部的算学博士,一起去通州,帮越王殿下核算!钱不够,老臣……老臣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支持皇家银行的建立!” 看著夏原吉这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態度,朱高炽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而朱瞻墉,则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大明最难搞的“財神爷”,已经被他彻底拿下了。 有了户部的全力支持,他的改革计划,最重要的一块拼图,已经完成。 接下来,就该看他那位好大哥,如何去跟皇爷爷“主动请缨”了。 第54章 三兄弟挨骂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54章 三兄弟挨骂 毓庆宫。 当朱瞻基將自己“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向皇爷爷主动请缨,设立“皇家银行”以辅佐二弟整顿军务的想法,告诉三位老师时,杨士奇、杨荣和金幼孜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殿下英明!”杨士奇抚著鬍鬚,讚嘆道,“如此一来,殿下便从被动,转为了主动。既显担当,又全了兄弟之义,更合了皇上的心意,实乃一举三得的上上之策!” 朱瞻基听著老师的夸奖,心中也是一阵得意。 他感觉自己终於找到了正確的为君之道,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接受安排的皇太孙了。 “那依三位先生之见,我何时去向皇爷爷稟报此事为好?”朱瞻基问道。 “事不宜迟,越快越好!”杨荣立刻说道,“最好,是赶在越王殿下,將此事捅到明面上之前。如此,才能坐实了,这主意是殿下您第一个想到的。” “好!”朱瞻基一握拳,“我这就去乾清宫!” 然而,他刚准备动身,一名小太监就匆匆跑了进来。 “启稟殿下,”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说道,“东宫传话,太子殿下请您立刻过去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父王找我?”朱瞻基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三位老师,杨士奇会意道:“殿下,太子殿下召见,想必也是为了此事。您正好可以先將您的想法,与太子殿下通个气。若能得到太子殿下的支持,那此事,便更加稳妥了。” “先生说的是。”朱瞻-基点了点头,立刻整理了一下衣冠,赶往东宫。 他心里盘算著,该如何向父亲开口。 是直接说这是自己的想法,还是…… 他想起了杨士奇的教导,心中有了定计。 来到东宫暖阁,朱瞻基发现,不光是父亲朱高炽在,连二弟朱瞻墉也在。 而且,看父亲那红光满面,眉飞色舞的样子,显然是心情极好。 “儿臣参见父王。”朱瞻基上前行礼。 “基儿来了,快坐,快坐。”朱高-炽一看到他,就高兴地招手,“来,父王跟你说一件天大的好事!” 朱瞻基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问道:“不知是何喜事,让父王如此高兴?” “哈哈,”朱高炽大笑起来,指著朱瞻墉道,“还不是你这个二弟,又给父王,给咱们大明,出了一个天大的好主意!” 说著,他便將今天在户部,朱瞻墉如何舌战夏原吉,如何提出“复式记帐法”,如何构想“皇家银行”、“利息”、“资金池”等一系列惊世骇俗的计划,兴致勃勃地,给朱瞻基复述了一遍。 朱高炽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国库充盈,大明盛世来临的景象。 而朱瞻基,则越听,心越沉。 他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越来越僵硬。 他原本以为,这“皇家银行”只是朱瞻墉昨晚临时起意,拋给自己的一个诱饵。 可现在听来,这根本不是一个简单的想法,而是一整套,环环相扣,逻辑严密,並且已经说服了户部尚书夏原吉的,惊天计划! 自己,还是把这个二弟,想得太简单了! 他昨晚来找自己,根本不是在跟自己商量,而是在通知自己! 他早就料到,自己会心动,会去找老师商议。他也早就料到,自己会想出“主动请缨”的对策。 他甚至,连自己去说服父亲和皇爷爷的台词,都替自己准备好了! 一股被完全看透,被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屈辱感,涌上了朱瞻基的心头。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提线木偶,每一步,都在朱瞻墉的算计之中。 他看向朱瞻墉,只见对方正含笑看著自己,那眼神,仿佛在说:“大哥,该你表演了。” 朱瞻基的拳头,在袖中,不自觉地握紧了。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发作。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戏,已经开场了,自己这个主角,必须登台。 “二弟此策,当真是……石破天惊,闻所未闻!”朱瞻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翻腾的情绪,脸上挤出了“惊喜”和“讚嘆”的表情。 他转向朱高-炽,一脸诚恳地说道:“父王,儿臣听闻二弟的计划,也是心潮澎湃。儿臣以为,此事关係国本,利在千秋。我们不仅要办,而且要立刻就办!” “哈哈,好!基儿有此见识,父王甚是欣慰啊!”朱高-炽见长子也如此支持,更是高兴。 “父王,”朱瞻基顺势说道,“儿臣昨夜,辗转反侧,也一直在思考,如何才能更好地辅佐二弟,完成皇爷爷交代的重任。儿臣想到了一个不成熟的主意,正想来向父王请教。” “哦?你说说看。”朱高-炽饶有兴致地问道。 朱瞻墉也做出了洗耳恭听的样子。 朱瞻基看著他们,缓缓地,將自己和杨士奇等人商议好的那套说辞,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 “……儿臣以为,二弟整顿军务,乃是雷霆手段,唱的是白脸。那这安抚人心,发放钱粮的红脸,便不应再由二弟出面。儿臣不才,身为皇太孙,愿为父王和二弟分忧。儿臣恳请父王恩准,由儿臣出面,向皇爷爷请旨,成立这个『皇家银行』,来总领军餉发放之事!” “如此,我们兄弟二人,一查一抚,一猛一宽,相互配合,方能將此事,办得尽善尽美,不负皇爷爷所託!” 说完,他便对著朱高-炽,深深一拜。 暖阁里,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朱高-炽看著自己的长子,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欣慰。 他没想到,自己的这个长子,竟然能想到这么深的一层。 之前,他只觉得瞻墉的计划好,却没细想,具体该由谁来执行。现在听瞻基这么一分析,才发觉,由瞻基这个皇太孙来出面,確实是再合適不过了! 兄友弟恭,同心为国。 这不正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最希望看到的画面吗? “好!好!好啊!”朱高炽激动地连说三个好字,亲自上前,扶起了朱瞻基。 “基儿,你能有这份心,这份担当,父王……真的很高兴!”他拍著朱瞻基的肩膀,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而一旁的朱瞻墉,也適时地站了出来,对著朱瞻-基拱手道:“大哥深明大义,臣弟佩服!有大哥出面主导银行,那整军之事,必然事半功倍!臣弟在这里,先谢过大哥了!” 他的脸上,满是“感激”和“敬佩”。 第55章 监国之职被夺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55章 监国之职被夺 看著父王欣慰的眼神,和二弟“真诚”的笑容,朱瞻基的心里,却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表演”,很成功。 他成功地,將“皇家银行”这个天大的功劳,从朱瞻墉手里,“抢”到了自己的名下。 可是,他也清楚,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在按照朱瞻墉写好的剧本,念著台词。 这种胜利,让他感觉不到丝毫的喜悦,反而有一种更深的无力感。 不过,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退路。 “父王,二弟,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一起去乾清宫,面见皇爷爷吧!”朱瞻基强行振作精神,提议道。 他要儘快,將这件事,敲定下来。 “好!我们这就去!”朱高-炽也是个急性子,当即拍板。 於是,大明朝最尊贵的三位继承人,太子朱高炽,皇太孙朱瞻基,以及越王朱瞻墉,一同离开了东宫,浩浩荡荡地,向著乾清宫而去。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这个决定,將在朝堂之上,掀起怎样的一场轩然大波。 乾清宫,暖阁。 朱棣正在听著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匯报著各方的情报。 “……武安侯郑亨,昨日在府中,秘密宴请了英国公张辅,成国公朱能,以及京畿十二卫中,九个卫所的指挥使。席间,英国公张辅定下了『阳奉阴违,架在火上烤』的计策,准备联合抵制整军经武处……” “……太子殿下今日一早,便去了户部,与夏原吉密谈了近一个时辰。隨后,越王也赶了过去。据说,太子殿下和越王,与夏原吉,发生了激烈的爭执……” “……皇太孙殿下,今日將杨士奇等三位东宫讲官,请入了毓庆宫,闭门会谈了许久……” 朱棣面无表情地听著,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龙椅的扶手。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老大仁厚,但有了老二的刺激,也开始有了动作。 老二狠辣,但也知道,光靠杀人解决不了问题,开始往钱袋子上想办法了。 就连一向稳重守成的瞻基,也开始私下里,串联自己的智囊了。 很好。 有竞爭,才有活力。 他朱棣的子孙,不能是圈养在笼子里的绵羊。必须是能搏击风浪的猛虎! “皇上,”纪纲继续匯报导,“刚刚得到消息,太子殿下、皇太孙殿下和越王殿下,三人一同,正往乾清宫而来。” “哦?”朱棣的眉毛,终於挑了一下。 这三个平时不怎么凑到一起的,今天竟然联袂而来了? 有点意思。 “让他们进来。”朱棣挥了挥手。 纪纲悄无声息地退下。 很快,朱高炽、朱瞻基、朱瞻墉三人,便一同步入了暖阁。 “儿臣(孙臣)参见父皇(皇爷爷)!”三人齐齐下拜。 “都起来吧。”朱棣的目光,在他们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老大一脸兴奋,老二一脸平静,瞻基则是一脸的“恳切”和“决然”。 “你们三个,今天怎么凑到一块来了?可是有什么要紧事,要跟朕说啊?”朱棣明知故问。 朱高炽刚要开口,朱瞻基却抢先一步,再次跪倒在地。 “皇爷爷!”他高声说道,“孙臣有感於皇爷爷整顿军务之决心,亦感於父王和二弟为国操劳之辛苦。孙臣不才,苦思冥想,亦有一策,想献给皇爷爷!” “孙臣恳请皇爷爷,恩准设立『大明皇家银行』,由孙臣亲自总领。统管天下军餉,上为皇爷爷分忧,下为大明將士谋福!” 说完,他便重重地,一个头磕了下去。 朱棣看著跪在地上,慷慨陈词的皇长孙,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 那深邃的目光中,闪过了一丝谁也看不懂的笑意。 好戏,终於开场了。 朱瞻基的声音,在安静的暖阁里迴荡。 朱棣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长孙,眼神深邃,让人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 朱高炽站在一旁,心里有些打鼓。他虽然支持这个计划,但由瞻基这个皇太孙,来总领一个闻所未闻的“皇家银行”,掌控天下军餉,这事毕竟太过重大。父皇会同意吗? 朱瞻墉则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但他心里清楚,最关键的时刻到了。皇爷爷的態度,將决定这场改革的生死。 朱瞻基跪在冰冷的金砖上,手心已经全是汗。 他能感觉到,皇爷爷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他不敢抬头,只能將头,更深地埋了下去。 “皇家银行?” 许久,朱棣才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瞻基,你跟朕说说,这个『皇家银行』,是个什么章程啊?” 朱瞻-基心中一喜,知道皇爷爷这是有兴趣了。 他连忙將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又详细地阐述了一遍。从银行如何吸纳存款,如何发放军餉,如何通过“军餉卡”和“便民商铺”稳定宝钞价值,再到如何利用“资金池”进行投资,钱生钱,利滚利…… 他越说越顺,越说越自信。这些东西,虽然都是从朱瞻墉那里听来的,但经过他和杨士奇等人的润色加工,再说出来,已经儼然成了他自己的东西。 朱棣静静地听著,时不时地点点头。 等到朱瞻基说完,他才將目光,转向了朱高炽。 “高炽,瞻基说的这个法子,你怎么看?” 朱高炽连忙出列,躬身道:“回父皇,儿臣以为,基儿此策,与瞻墉整军之策,相辅相成,乃是標本兼治的万全之策!瞻墉整军,是为国除弊,此为治標。而基儿的银行,则是要从根子上,解决我大明军费不足,宝钞贬值的顽疾,此为治本!” “若此策能成,国库可安,军心可定,实乃我大明江山,万世之福!儿臣,全力支持!” 朱高炽这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他不仅支持,还直接將这个计划,拔高到了“治国安邦”的高度。 朱棣听完,不置可否,又將目光,投向了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朱瞻墉。 “瞻墉,你大哥要成立银行,管你的钱袋子,你没意见吗?” 这个问题,问得相当刁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朱瞻墉身上。 第56章 爹,你负责躺好就行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56章 爹,你负责躺好就行 朱瞻基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生怕朱瞻墉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反对,或者提出什么附加条件。 只见朱瞻墉上前一步,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回皇爷爷,孙臣不但没有意见,而且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孙臣早就觉得,查帐抄家这种得罪人的事,孙臣来干就行了。这发钱收买人心,造福將士的好事,就该由大哥这样仁德宽厚的储君来做!” “大哥的银行,管的不是孙臣的钱袋子,管的是咱们大明朝的钱袋子!孙臣的整军经武处,以后就是给大哥的银行打下手的。大哥指东,孙臣绝不往西!” 他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既捧了大哥,又表明了自己甘为辅助的“忠心”。 朱高-炽听了,脸上露出了无比欣慰的笑容。 朱瞻基听了,心里虽然彆扭,但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而朱棣,在听完三个人的话之后,终於放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啊!” 他从龙椅上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一手拉著朱瞻基,一手拉著朱高-炽,目光则看著朱瞻墉。 “你们父子三人,一个有仁心,一个有远见,一个有手段。你们兄弟二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你们能如此同心同德,朕心甚慰!” 他重重地拍了拍朱瞻基的肩膀:“瞻基,你的这个『皇家银行』,朕准了!” “谢皇爷爷!”朱瞻基大喜过望,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不过,”朱棣话锋一转,眼神变得严肃起来,“此事,前无古人,干係重大。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朕给你一道旨意,命你,以皇太孙之身,总领『大明皇家银行』筹建事宜。户部尚书夏原吉,宝钞提举司大使,为副手,全力配合你。” “另外,”他看向朱瞻墉,“整军经武处,也要派人,进驻银行。所有军餉帐目,必须由整军经武处和银行,双方共同核对,签字画押,方能生效。出了任何差错,你们两个,朕一体问罪!” 朱棣的这番安排,可谓是滴水不漏。 他同意了朱瞻基的请求,给了他皇太孙主导银行的赫赫声名。 但他又派了夏原吉和宝钞提举司的人,来当副手,这是用朝廷的体制,来规范银行的运作。 最后,他又让朱瞻墉的人,进驻银行,与朱瞻基的人,相互监督,相互制衡。 这,就是帝王心术。 他既要让两个孙子,放开手脚去干事,去竞爭。又要用制度,將他们牢牢地捆在一起,防止任何一方,一家独大,尾大不掉。 他要的,是相互制衡下的合作,是可控范围內的竞爭。 朱瞻基和朱瞻墉,自然都明白皇爷爷的深意。 “孙臣遵旨!”两人齐声应道。 朱瞻基虽然没能完全甩开朱瞻墉,但毕竟拿到了银行的主导权,心里还是高兴的。 而朱瞻墉,则完全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他成功地,將太子和太孙,都拉上了自己的战船。从今天起,整顿军务,就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事,而是整个东宫,乃至整个朝廷的大事。 那些武將勛贵,再想用“阳奉阴违”的法子来对付他,就得掂量掂量,他们要对付的,到底是谁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消息,很快就从宫里传了出来。 皇上金口玉言,准许皇太孙朱瞻基,开设“大明皇家银行”,总领天下军餉发放! 户部、宝钞提举司、整军经武处,三方共同协作! 这个消息,像一颗惊雷,在京城的官场上,炸开了锅。 文官集团,大多持观望態度。他们对“银行”这个新事物,感到好奇又警惕。但既然是皇上钦定,太子和太孙共同推动,他们也不好公开反对。 而勛贵集团,则是彻底炸了。 武安侯府。 郑亨、张辅、朱能等人,再次聚集一堂。 只是这一次,气氛比上次,还要压抑。 “砰!” 郑亨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双目赤红,如同困兽,“杀我小舅子还不够,现在,还要断我们的財路!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其他几个卫所的指挥使,也都是一脸的惶恐和愤怒。 “侯爷,这可怎么办啊?以后军餉都从那个什么银行发,我们……我们还怎么过日子啊?” “是啊,英国公,您给出个主意吧!再这么下去,弟兄们都要喝西北风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英国公张辅。 张辅的脸色,也异常难看。 他也没想到,局势会发展得这么快。 他本以为,朱瞻墉只是个愣头青,只要联合起来,孤立他,架空他,就能让他知难而退。 可谁能想到,太子朱高炽会亲自下场,皇太孙朱瞻基也跟著搅了进来。 现在,不光是朱瞻墉,整个东宫,都跟他们对上了! “阳奉阴违”的计策,还没开始实施,就已经快要破產了。 “慌什么!”张辅厉喝一声,强行镇住场面。 他看著眾人,冷冷地说道:“天,还没塌下来!” “皇家银行?说得好听!一个毛都没长齐的皇太孙,带著一群只知道之乎者也的文官,就想管咱们武人的钱袋子?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们以为,成立一个银行,就能让士兵们,乖乖听话了?” “太天真了!” 张辅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们之前定的计策,不但不能停,还要加大力度!” “他不是要搞试点吗?好啊,我们就让他的试点,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朱瞻墉不是要去通州卫吗?我们就让通州卫,变成他的滑铁卢!” 朱能在一旁,皱眉道:“张兄,现在太子和太孙都掺和进来了,我们再明著对抗,怕是不妥吧?” “谁说要明著对抗了?”张辅冷笑一声,“我们要『帮』他们!” 第57章 各大疆域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57章 各大疆域 “帮他们?”眾人都是一愣。 “对,就是帮他们!”张辅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著阴谋的光芒。 “他不是要发『军餉卡』吗?好啊,我们就告诉手下的兵,那玩意儿是假的,是朝廷用来骗他们血汗钱的!是想让他们以后,只能领一堆没用的草纸(宝钞)!” “他不是要让士兵去银行取钱吗?我们就让所有士兵,都去取!而且,全都要取现银!我倒要看看,他那个小小的银行,能有多少银子,够几十万大军分的!” “他不是要搞什么『便民商铺』吗?我们就派人,在商铺周围,开更多的铺子,卖更便宜的东西!让他血本无归!” “他不是要清查军田吗?我们就把军田,都『卖』给当地的刁民、泼皮。他朱瞻墉有本事,就去跟那些滚刀肉抢地盘!到时候,闹出民变,看他怎么收场!” “总之,一句话!”张辅的嘴角,咧开一个残酷的笑容,“他想干什么,我们就让他干不成!用软刀子,把他活活耗死!让他焦头烂额,让他威信扫地!” “我就不信,等他把事情办砸了,把通州卫搞得天怒人怨,皇上还能继续护著他!” 听著张辅这一连串的毒计,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不寒而慄。 这比明著对抗,要狠毒百倍! 这是要从根子上,彻底毁掉朱瞻墉和他的改革! 郑亨的眼睛,越来越亮。 “好!好计策!”他一拍大腿,“就这么办!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张公,你这个计策,真是绝了!” “不错!”朱能也点了点头,“只要我们上下一心,让这小子,在通州寸步难行。到时候,不用我们出手,皇上自然会收拾他!” 一场更加庞大,更加阴险的阴谋,在武安侯府,再次成型。 他们就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悄然张开,等待著朱瞻墉这个猎物,一头撞进来。 而此刻的朱瞻墉,正在自己的王府里,看著李达呈上来的,关於通州卫的详细情报,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冷。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京城里的风起云涌,朱瞻墉一清二楚。 神武营的探子,就像他无形的眼睛和耳朵,將武安侯府里的每一次密谋,英国公张辅的每一个毒计,都详详细细地,报到了他的案头。 “阳奉阴v?,架在火上烤?” “现在变成『帮』我们了?” 朱瞻墉看著密报上记录的那些阴损招数,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不得不说,薑还是老的辣。 这张辅,不愧是跟了皇爷爷半辈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宿將。他的这些计策,招招都打在蛇的七寸上,精准而狠毒。 煽动士兵,挤兑银行,破坏商铺,转移军田…… 每一招,都抓住了他推行新政时,最薄弱的环节。 如果他真的是一个只有一腔热血,不懂民间疾苦的皇孙,面对这样一张天罗地网,恐怕真的会焦头烂额,一败涂地。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朱瞻墉。 一个拥有著后世几百年经验和知识的穿越者。 “殿下,这张辅用心如此险恶,我们必须早做防备啊!”李达站在一旁,忧心忡忡地说道,“通州卫那边,刚刚传回消息,说卫所里,已经开始有流言蜚语了。说我们整军经武处,是要断了大家的生路,以后发的军餉,都是些不能花用的废纸。” “而且,罗炳忠虽然死了,但他在通州卫经营多年,手底下那些千户、百户,大多都是他的心腹。我们虽然把他们都分开关押了,但他们在普通士兵中的影响力,不可小覷。一旦他们暗中使坏,煽动兵变,后果不堪设想。” 李达的担忧,不无道理。 朱瞻墉杀了罗炳忠,只是斩断了蛇头。但蛇的身体,还在扭动。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关係,那些深入骨髓的旧习气,不是杀一两个人,就能彻底清除的。 “慌什么。”朱瞻墉將密报,扔进了身旁的火盆里,看著它化为灰烬。 “他们想玩阴的,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那是一副极其详尽的京畿地图,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笔,標註著十二卫所的驻地、军田、以及各级將官的姓名和派系。 他的手指,点在了“通州”两个字上。 “传我的令。” “是!”李达立刻挺直了腰板。 “第一,从神武营中,抽调一个百户所的精锐,由你亲自带领,即刻赶赴通州。任务只有一个,稳住通州卫的局势。记住,对那些普通士兵,要以安抚为主。但对任何敢於散播谣言,煽动闹事的人,不管是谁,格杀勿论!” 朱瞻墉的眼中,寒光一闪。 “对付流言,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人。杀得他们不敢再开口!” “是!”李达心中一凛,大声应道。 “第二,让整军经武处,立刻贴出告示。就贴在通州卫的门口,通州城的大街小巷。告示上,就写三件事。” “一,凡通州卫官兵,自即日起,每日三餐,皆由整军经武处供给。保证顿顿有乾饭,三天一顿肉!” “二,所有被罗炳忠等人,强占的私田、私宅,一经查实,立刻归还军户本人。无主的,则收归卫所公有。” “三,本月底,皇家银行通州分號,將正式掛牌。届时,將一次性补发,拖欠通州卫將士们,过去三年的所有粮餉!发放方式,由士兵自己选择,可以要现银,也可以要宝钞!” 朱瞻墉的这三条命令,一条比一条震撼。 李达听得是目瞪口呆。 第一条,用伙食收买人心,这是常规操作。 第二条,归还田宅,这是釜底抽薪,瓦解罗炳忠旧部的根基。 可这第三条…… “殿下!”李达忍不住惊呼道,“补发三年的粮餉?还要……还要可以选现银?这……这得多少钱啊!我们……我们去哪儿弄这么多银子?” 一个通州卫,编制五千六百人。就算按实员两千人算,三年的粮餉,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更何况,还要是现银! 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钱的事,你不用管。”朱瞻墉的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我自有办法。” 他当然知道,光靠从罗炳忠那里抄来的几十万两,是远远不够的。 但是,他有別人没有的底牌。 他在南京,还有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他掌控的皇家钱庄,富可敌国。 区区一个通州卫的欠餉,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就是要用这种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来打破张辅的阴谋。 你们不是说我没钱吗? 我不仅有钱,我还有的是钱!多到能用银子,把你们活活砸死! 你们不是想煽动士兵吗? 我就把他们最想要的东西,直接送到他们面前。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几句谣言管用,还是白花花的银子,和实实在在的饱饭,更有说服力! 第58章 五百万,打底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58章 五百万,打底 “记住,”朱瞻-墉对李达嘱咐道,“告示要用最通俗易懂的大白话写,要让不识字的士兵,听別人念一遍,就能明白。而且,要大张旗鼓地去贴,敲锣打鼓地去宣传!我要让整个通州,都知道这个消息!” “是!属下明白!”李达虽然心中依旧充满疑虑,但对於朱瞻墉的命令,他还是无条件地执行。 “去吧。”朱瞻墉挥了挥手。 李达领命而去。 王府里,只剩下朱瞻墉一个人。 他看著地图,目光,从通州,缓缓移向了京城。 张辅的计策,看似狠毒,但其实,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那就是,他们太小看自己了。 他们以为,自己只是一个依靠皇权,狐假虎威的皇孙。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手里,真正掌握的力量,有多么恐怖。 他们更不知道,自己要做的,根本不仅仅是整顿军务那么简单。 他要做的,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自上而下的社会变革! 而这场变革,就从通州开始。 他要將通州卫,打造成一个样板。一个绝对服从於他,並且拥有强大战斗力的新式卫所。 他要在这里,推行他的新田亩制度,新军餉制度,新训练制度。 他要让全天下的武將勛贵,都亲眼看一看。 离开了他们这些蛀虫,大明的军队,非但不会垮,反而会变得更强! …… 通州。 李达的行动,雷厉风行。 第二天一早,一支百余人的神武营精锐,便开进了通州卫。他们接管了卫所的防务,將那些被分开关押的百户、千户们,看得更紧了。 与此同时,十几张巨大的告示,被贴满了通州城。 卫所门口,城门口,市集中心,到处都是。 整军经武处的吏员们,还搬来了桌椅板凳,当起了临时的宣传员,对著来往的军户、百姓,大声地宣读著告示上的內容。 “……凡我通州卫弟兄,即日起,伙食由整军经武处全包!顿顿白米饭,三天一吃肉!” “……凡是被罗炳忠那廝,还有他手下那帮狗腿子,抢走的田,抢走的房,都给你们还回来!整军经武处给你们做主!” “……最重要的!月底!就在月底!皇家银行要在通州开门了!咱们越王殿下发话了,过去三年,罗炳忠那王八蛋,欠咱们的粮餉,一文不少,全都补发!可以要银子,也可以要宝钞,自己选!” 一开始,围观的百姓和军户们,大多是抱著看热闹的心態。 当他们听到前面两条时,还只是觉得,这新来的越王殿下,有点手段。 可当他们听到第三条,特別是“补发三年欠餉,可选现银”时,整个场面,瞬间就炸了! “什么?补发三年的粮餉?真的假的?” “还能要银子?我没听错吧?” 一个面黄肌瘦,穿著破烂衣衫的老军户,颤颤巍巍地挤到前面,抓著一个吏员的胳膊,激动地问道:“官爷,您……您说的是真的吗?真能把欠我们的钱,都补上?” “老人家,您放心!”那吏员高声回答道,“告示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盖著我们整军经武处,还有越王殿下的大印!还能有假?” “我的天爷啊!” 那老军户,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朝著京城的方向,重重地磕了几个头。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他一边磕,一边老泪纵横。 他这一跪,就像一个信號。 越来越多的人,反应了过来。 他们被剋扣粮餉,被欺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早就麻木了,绝望了。 可现在,突然有人告诉他们,要把他们应得的,全都还给他们。 这突如其来的希望,像一道闪电,击中了他们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王爷千岁!越王殿下千岁啊!”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紧接著,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响彻了整个通州城。 无数的军户,拖家带口,跪倒在地,喜极而泣。 那些原本隱藏在人群中,准备散播谣言,煽动闹事的勛贵奸细们,看到这一幕,全都傻眼了。 他们准备好的那些,关於“军餉卡是骗局”、“朝廷要用废纸坑人”的说辞,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这震天的欢呼声,给堵了回去。 开什么玩笑? 人家直接发现金,补发三年的! 还用得著你那套骗人的鬼话吗?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任何的谣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武安侯府里。 当郑亨和张辅,听到探子从通州传回来的消息时,两人都愣住了。 “补发三年欠餉?还……还能选现银?”郑亨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他朱瞻墉,是疯了吗?他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银子?” 张辅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朱瞻墉竟然会来这么一招。 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直接用钱砸! 这完全打乱了他的所有部署。 他那些准备好的,用来挑拨离间的计策,在“白花花的银子”面前,变成了一个笑话。 “张公……现在……现在怎么办?”郑亨有些慌了。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而是一个,比他们这些老狐狸,还要狡猾,还要不按常理出牌的,怪物! 张辅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地图上“通州”的位置,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知道,他们这次,恐怕是遇到真正的对手了。 第59章 无主之地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59章 无主之地 朱瞻墉的“银弹”攻势,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整个通州卫,因为一纸告示,彻底沸腾了。 卫所的食堂里,每天都飘出浓郁的肉香。一口口大锅里,翻滚著雪白的大米饭和肥美的猪肉块。那些已经不知道多久没见过荤腥的士兵们,一个个吃得是满嘴流油,看朱瞻墉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活菩萨。 被罗炳忠旧部侵占的田地和房產,在整军经武处雷厉风行的清查下,被一一查出,物归原主。拿到失而復得的田契房契,无数军户家庭抱头痛哭,对越王殿下感恩戴德。 至於那条“补发三年欠餉”的消息,更是成了所有通州军民,街头巷尾,议论最多的话题。 月底,成了所有人翘首以盼的日子。 勛贵集团精心策划的谣言攻势,在这三板斧之下,不攻自破。那些被派来煽风点火的奸细,別说闹事了,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他们要是敢说一句越王的不是,恐怕立刻就会被周围情绪激动的军民,给活活打死。 局势,似乎一片大好。 李达每天从通州送回来的报告,都是捷报频传,让他手下的吏员们,个个喜上眉梢。 但朱瞻墉,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很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张辅那些人,绝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他们现在,只是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一招,给打蒙了。等他们反应过来,必然会发动更猛烈的反击。 而且,真正的硬仗,根本不在於发多少钱,而在於他后续要推行的一系列新制度。 清查军田,核定丁额,推行新餉制…… 这些,才是真正要动摇勛贵集团根基的东西。 “殿下,通州卫的田亩清丈工作,已经开始了。”整军经武处的副手,从吏部调来的郎中张谦,向朱瞻墉匯报导。 张谦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为人方正,精通钱粮刑名,是朱瞻墉特意从夏原吉那里要来的人才。 “但是,我们遇到了很大的阻力。”张谦的脸上,带著一丝愁容。 “说。”朱瞻墉言简意賅。 “罗炳忠等人侵占的军田,分为两种。”张谦摊开一张地图,指给朱瞻墉看,“一种,是他以个人名义,直接霸占的。这种田,我们已经清查完毕,大部分已经归还给了原主。问题不大。” “麻烦的是第二种。”张谦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罗炳忠將大量的军田,以极低的价格,『租』给了通州当地的一些大户士绅。租期,有的长达十年,二十年,甚至还有……一百年的!” “这些士绅,在当地盘根错节,势力极大。我们的吏员上门,要求他们归还军田时,他们就拿出盖著通州卫大印的田契,说他们是合法租用。我们要是强行收回,他们就去府衙告状,甚至组织乡邻,围堵我们的吏员,说我们是与民爭利。” “负责通州卫田亩清丈的周主事,前天就被一群所谓的『乡民』,给围在村子里,差点出不来。要不是李达將军及时派兵赶到,恐怕就要出大事了。” 朱瞻墉听完,眼神冷了下来。 “士绅大户?”他冷笑一声,“好一个『合法租用』!” 这招,果然来了。 张辅的计策里,就有这么一条。把军田转移到士绅名下,让整军经武处,去跟地方势力狗咬狗。 这些士绅,和勛贵集团,本就是穿一条裤子的。他们相互勾结,侵吞国家財產,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朱瞻墉如果对这些士绅动手,那就是“与民爭利”,会遭到整个文官集团和地方势力的反弹。 如果他不动手,那他清查军田的计划,就成了一句空话。大部分被侵占的军田,都无法收回。 这是一个两难的境地。 “殿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张谦问道,“要不要,先缓一缓?等月底发完军餉,稳住了兵心,再来处理这些地头蛇?” “缓?”朱瞻墉摇了摇头,“不能缓。一步都不能缓!” “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们现在退一步,他们就会进十步。他们会以为,我们怕了。到时候,只会更加得寸进尺。” 他看著地图上,那些被圈出来的,属於士绅大户的田地,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张谦。” “属下在。” “你立刻草擬一份公文,以整军经武处的名义,发给通州所有『租用』了军田的士绅大户。” “公文上,就写明:凡与通州卫签订的军田租用契约,因原通州卫指挥使罗炳忠涉嫌叛国、贪墨,其在任期间签署的所有文书,一律作废!” “限他们三日之內,主动將所占军田,交还给整军经武处。我们既往不咎。” “三日之后,若仍有侵占者,一律按『勾结叛逆,侵吞军產』论处!到时候,就不是交出田地那么简单了,而是要抄家、下狱!” 张谦听得是心惊肉跳。 “殿下,这……这会不会太激烈了?”他担忧地说道,“这几乎是把通州所有的士绅,都推到了我们的对立面啊!他们要是联合起来,告到京城,恐怕……朝堂上,也会掀起轩然大波。” “我就是要让他们闹!”朱瞻墉的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他们不闹,我怎么有理由,名正言顺地,连他们一起收拾了?” “你以为,他们只是简简单单地租了几亩地吗?” 朱瞻墉指著地图,冷冷地说道:“这些士绅,就是勛贵集团,在地方上的白手套!他们帮著勛贵,侵占军田,隱匿人口,逃避赋税。他们是附著在大明这棵大树上的,另一群蛀虫!” “我这次,不仅要捉军队里的虫,连地方上的这些虫,也要一併给它清理乾净!”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我朱瞻墉整军,不光是整军,我还要整顿吏治,整顿田亩!谁敢拦我,谁就是我的敌人!” “对付敌人,不需要手软!” 张谦被朱瞻墉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霸气和杀气,震得说不出话来。 他终於明白,这位年轻的越王,他的野心,远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大得多。 他这是要借著整军的东风,来一场席捲整个大明的,彻底的革新! “属下……明白了。”张谦深吸一口气,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属下这就去办!” 他知道,自己已经上了这条船,就没有回头路了。 要么,跟著这位殿下,乘风破浪,建立不世之功。 要么,就是船毁人亡,粉身碎骨。 第60章 上天不公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60章 上天不公 …… 通州。 整军经武处的新公文,像一阵颶风,瞬间席捲了整个通州士绅圈。 通州城里,最大的士绅,姓王,人称王员外。他家是通州首富,良田千顷。其中,至少有三百顷,都是从通州卫,“租”来的军田。 此刻,王员外的府上,聚集了通州大大小小,几十个士绅。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著愤怒和恐慌。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王员外將手里的公文,狠狠地摔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说作废就作废?他一个越王,凭什么废掉我们和卫所签的契约?这上面,可盖著卫所的大印!是受国法保护的!” “就是!”另一个姓李的员外,也激动地说道,“他这是明抢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兄,李兄,现在不是说这些气话的时候。”一个看起来比较冷静的钱姓乡绅,皱著眉头说道,“这公文上说了,限期三日。三日之后,就要按『勾结叛逆』论处。这罪名,可不小啊。” “怕什么!”王员外梗著脖子说道,“我们是良善百姓,又不是乱臣贼子!他凭什么给我们定罪?我们联合起来,去京城告他!去都察院,去通政司!我就不信,这天下,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告状?”钱乡绅苦笑一声,“王兄,你別忘了,那位越王殿下,手里可是有皇上御赐的『先斩后奏』金牌。他连武安侯的小舅子,二品大员罗炳忠,都说杀就杀了。我们这些白身,在他眼里,算个什么?”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那可是一个敢当著全卫所官兵的面,砍掉指挥使脑袋的狠人。 跟这种人讲道理,讲王法? 不是找死吗? “那……那怎么办?”李员外有些慌了,“难道,我们真要把吃到嘴里的肉,再吐出去?” 那可是几百上千顷的良田啊!是他们財富的根基! “吐出去?绝不可能!”王员外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眼珠一转,想到了什么。 “诸位,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他压低了声音,说道,“那位越王殿下,不是想收地吗?好啊,我们就让他收不成!” “怎么说?”眾人立刻围了上来。 王员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狠的笑容。 “他不是要清丈田亩吗?我们就让手下的佃户、长工,都去田里闹!就说这地,是他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凭什么要收走?让他们躺在田里,不让吏员靠近!” “他不是要收地吗?我们就去衙门,组织人手,天天去衙门口静坐,喊冤!就说越王殿下,与民爭利,逼得我们活不下去了!” “他不是月底要发军餉,开银行吗?我们就趁著那天,人最多的时候,把事情闹大!把那些被我们煽动起来的佃户、流民,都带过去!我就不信,他敢当著全城百姓的面,屠杀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良民!” “只要我们把事情闹大,闹到京城,让满朝文武都知道,他朱瞻墉在通州,搞得是民不聊生,怨声载道。到时候,皇上为了平息民愤,也保不住他!” 王员外的计策,和张辅的计策,如出一辙。 都是利用“民意”,来给朱瞻墉施压。 “好!好计策!” “王员外高明!” 在场的士绅们,听得是连连点头,眼睛越来越亮。 他们人多势眾,在地方上根深蒂固。而朱瞻墉,不过是个外来的过江龙。 只要他们抱成一团,发动自己能发动的全部力量,跟朱瞻墉打一场“人民战爭”。 他们相信,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於他们的! 一场针对朱瞻墉的巨大风暴,在通州本地,悄然酝酿。 而风暴的中心,朱瞻墉,此刻却已经不在王府,也不在整军经武处。 他换上了一身便服,带著几个亲卫,悄悄地,来到了通州卫的军营。 他要亲自去见一见,那些即將成为他手中利剑的,普通士兵们。 夜幕下的通州卫,与往日的死气沉沉截然不同。 虽然依旧实行著宵禁,但营房里,却透出星星点点的灯火,和压抑不住的说话声。 士兵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兴奋地討论著。 话题,无一例外,都围绕著月底即將补发的三年欠餉。 “哎,你们说,这次是真的吗?真能发三年的钱?” “应该是真的吧?告示都贴出来了,还盖著王爷的大印呢!” “可我还是不敢信,三年的餉银啊,那得多少钱?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管他呢!反正现在顿顿能吃上肉,王爷还把我家那二亩薄田给要回来了,我就念王爷的好!就算最后不发钱,我也认了!” “说的是!跟以前那种猪狗不如的日子比,现在简直是在天上!” 朱瞻墉站在一处营房的阴影里,静静地听著里面的对话。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像一个幽灵,在军营里,一处处地走,一处处地听。 他能感受到,士兵们的情绪,是真实的。 有兴奋,有期待,但更多的,是一种长期被压迫后,对好运降临的不真实感和隱隱的不安。 他们就像一群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突然看到了一片绿洲。他们欣喜若狂,但又害怕,这只是一场海市蜃楼。 “殿下,夜深了,风大。”身后的亲卫队长,低声提醒道。 朱瞻墉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出声。 他走到一处相对偏僻的营房前,这里住的是一些年纪较大,身上有伤病的老兵。 营房里,只有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兵,正借著昏暗的油灯,吃力地擦拭著一桿锈跡斑斑的长枪。 他的动作很慢,很吃力,但却异常认真,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朱瞻墉推门走了进去。 老兵被惊动,警惕地抬起头,当他看清朱瞻墉的脸时,浑身一震,手里的长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第61章 东施效顰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61章 东施效顰 “小……小的,参见王爷!”他挣扎著,就要跪下。 “不必多礼。”朱瞻-墉上前一步,扶住了他。 他拿起地上的长枪,入手冰凉沉重。枪头已经磨损严重,枪桿上也布满了裂纹。 “这枪,跟了你很多年了吧?”朱瞻墉问道。 “回……回王爷,”老兵有些局促不安,“小的……小的从永乐八年,就跟著皇上,北征韃子。这桿枪,是那时候发的。算下来,有……有十几年了。” “永乐八年?”朱瞻墉心中一动,“那你,是跟著皇上,打过飞云壑,喝过臚朐河水的老兵了。” 老兵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一丝光彩,那是属於军人的荣耀。 “是!王爷!小的当年,就在神机营!亲眼看著英国公,带著咱们的火銃手,把韃子的骑兵,打得是人仰马翻!”他挺直了本已有些佝僂的腰杆,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金戈铁马的战场。 但很快,他眼中的光,又黯淡了下去。 “可惜……后来,腿上中了一箭,就……就废了。被送回了通州卫,一待,就是十年。”他摸了摸自己那条僵硬的左腿,长长地嘆了口气。 “这些年,过得不好吧?”朱瞻墉看著他身上那件打满补丁的衣服,和他那双布满老茧和冻疮的手,轻声问道。 老兵沉默了。 许久,他才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涌上了泪水。 “王爷……”他“扑通”一声,还是跪了下去,这一次,朱瞻墉没有拦他。 “王爷,您是好人啊!您是咱们这些大头兵的活菩萨!”老兵泣不成声,“您来了,我们……我们才终於能吃上一口饱饭,才……才活得像个人了。” “以前,罗炳忠那狗官,把我们当牲口使。剋扣我们的粮餉,让我们去给他种私田,盖宅子。稍有不从,就是一顿毒打。冬天连件厚衣服都没有,好多弟兄,就这么活活冻死、饿死了……” “我们不是没想过反抗,可我们能怎么办?我们告状,状纸都递不上去。我们想逃,可家人都在卫所里,我们能逃到哪儿去?” “我们……我们只能认命啊……” 老兵的哭诉,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朱瞻墉的心上。 他知道底层士兵苦,但他没想到,竟然苦到了这个地步。 这就是大明的军队。 上层的將官,脑满肠肥,富得流油。 而这些曾经为国流血,保家卫国的百战老兵,却连活下去,都成了一种奢望。 这样的军队,烂掉的,又何止是一个通州卫? “你起来。”朱瞻墉將老兵,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的声音,变得异常坚定。 “你放心,这样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从今往后,但凡是我朱瞻墉管辖的卫所,绝不会再有任何一个士兵,吃不饱,穿不暖。也绝不会再有任何一个將官,敢剋扣你们一文钱的军餉!” “罗炳忠死了。那些欺压你们的蛀虫,我也会一个一个地,把他们都揪出来,让他们把吃进去的,都给我吐出来!” 他看著老兵,一字一句地说道:“本王向你保证!” 老兵怔怔地看著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爷……您……您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朱瞻-墉笑了笑,“月底,你就知道了。” 他將那杆老旧的长枪,还给老兵。 “好好擦亮它。很快,你就有机会,用它来保卫你自己的尊严,和你应得的一切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营房。 老兵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朱瞻墉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许久,他才低下头,看著手里那杆冰冷的长枪。 他的眼中,那团熄灭了十年的火焰,在这一刻,重新,熊熊燃烧了起来。 …… 离开老兵的营房,朱瞻墉的心情,有些沉重,但他的思路,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张辅和那些士绅,想用“民意”来对付他。 那他就用真正的“民意”,来反击他们! 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 这个问题,是革命的首要问题。 对於朱瞻墉来说,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那些被压迫,被剥削,连饭都吃不饱的普通士兵,就是他的朋友,是他可以团结和依靠的力量。 而那些高高在上,侵吞军產,鱼肉百姓的勛贵和士绅,就是他的敌人。是他必须打倒的对象。 他要做的,就是发动前者,去对抗后者! “李达。”朱瞻墉回到临时设立的指挥部,立刻下令。 “属下在!” “从明天开始,在卫所里,成立『诉苦大会』!” “诉苦大会?”李达一愣。 “对!”朱瞻-墉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把所有士兵,都组织起来。让他们上台,亲口讲述,这些年来,他们是如何被罗炳忠等人欺压,如何被剋扣粮餉,如何被当成牛马使唤的!” “让他们把心里的怨气,苦水,都给我倒出来!一个人说,一千个人听!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过去的苦,不是个例,而是普遍现象!让他们知道,他们的敌人,到底是谁!” “同时,成立『清算小组』!由我们整军经武处的吏员牵头,从普通士兵中,选拔一些有威望,有血性的老兵,加入进来。让他们,亲自去审问那些被关押的百户、千户!让他们,亲自去清算那些蛀虫的罪行!” “我就是要让士兵们,自己动手,拿回属於自己的东西!我就是要让他们明白,他们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他们是手握刀枪的军人!” 李达听得是热血沸tering。 他虽然不懂什么叫“发动群眾”,但他明白,殿下这几招,实在是太高了! 诉苦大会,可以凝聚人心,激发同仇敌愾的情绪。 清算小组,则是把士兵们,和殿下,彻底绑在了一起。让他们也参与到这场斗爭中来,让他们也“沾”上血。 如此一来,士兵们就不再是旁观者,而是参与者。他们会为了保卫自己亲手夺回来的胜利果实,而爆发出难以想像的战斗力! “属下明白了!”李达大声说道,“属下这就去安排!” “还有。”朱瞻墉叫住他,“告诉张谦,那份给士绅的公文,不用等到三天了。” “明天一早,就派人,去王员外家。” “就告诉他,本王,请他来卫所,参加第一场『诉苦大会』。让他亲耳听一听,他『租』来的那些地,原本的主人,是怎么过的。” 李达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是!属下遵命!” 他知道,王爷这是要杀鸡儆猴了。 而王员外,就是那只,最肥的鸡! 第62章 东征计划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62章 东征计划 第二天一大早,通州卫的校场上,就搭起了一个简易的高台。 数千名通州卫的士兵,被组织起来,盘腿坐在台下。他们的脸上,大多带著好奇和茫然。 他们不知道,这位新来的王爷,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 高台的一侧,还特意摆放了一排太师椅。 通州首富王员外,和十几个在通州有头有脸的士绅,正战战兢兢地坐在那里。 他们是被神武营的士兵,“请”来的。 王员外昨晚还在府里,跟人商量著怎么组织佃户去闹事,结果今天天不亮,几百名杀气腾腾的士兵,就围了他的宅子。 李达亲自带队,拿著越王的手令,说要“请”他来看一场好戏。 王员外本想反抗,但看到那些士兵腰间的钢刀,和黑洞洞的火銃口,他立刻就怂了。 他现在,只能硬著头皮坐在这里,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朱瞻墉要搞什么鬼。 时辰一到,朱瞻墉在李达和张谦等人的簇拥下,登上了高台。 他没有穿那身惹眼的亲王蟒袍,而是和台下的士兵一样,穿著一身普通的士兵號服。 这让台下的士兵们,感到一阵亲切。 “弟兄们!” 朱瞻墉没有说任何废话,开门见山。 “今天,把大家叫来,不开会,也不操练。就是想让大家,来倒一倒苦水。” “我知道,这些年,大家过得不容易。心里,都憋著一肚子的委屈和怨气。” “今天,这个台子,就是给你们的。谁心里有苦,谁觉得不平,都可以上来说一说!让大傢伙,都听一听!” “本王,就在这里,给你们做主!” 朱瞻墉的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了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士兵们面面相覷,但没有人敢第一个上台。 朱瞻墉也不著急,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著。 就在这时,李达走上前,对著台下喊道:“张大牛!你上来!” 人群中,一个身材高大,但面有菜色的中年汉子,迟疑地站了起来。 “王爷……小的……小的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李达喝道,“你忘了你弟弟,是怎么死的了吗?你忘了你那三亩地,是怎么被抢走的吗?今天,王爷给你做主,你怕什么!” 听到“弟弟”两个字,张大牛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大步走上了高台。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朱瞻墉面前。 “王爷!您要为小的做主啊!” 张大牛的声音,带著哭腔,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起来说。”朱瞻墉亲自將他扶起。 张大牛擦了把眼泪,转过身,面对著台下数千名和他一样命运的弟兄,开始了他的讲述。 “我叫张大牛,我爹,我爷爷,都是通州卫的兵。我们家,在卫所边上,有三亩屯田,是太祖爷那会儿,就分下来的。” “前年冬天,天冷得邪乎。我弟弟,就因为受了风寒,病倒了。可我们家,连买药的钱都没有。罗炳忠那个狗官,已经半年没发粮餉了。” “我没办法,就去求当时管著我们的百户,姓孙,叫孙二麻子。我求他,先预支我一个月的钱粮,给我弟弟看病。” “结果,那孙二麻子,眼皮子都不抬一下。他说,想要钱,可以,拿你家的地来换!” “三亩地,换二两银子!那可是我们家,活命的根啊!我不同意。孙二-麻子就叫人,把我打了一顿,打断了我一条腿!” 张大牛说著,撩起了自己的裤腿。 只见他的小腿上,有一道狰狞的,扭曲的疤痕。 台下的士兵们,发出了一阵惊呼。 “我被打断了腿,躺在家里。孙二麻子,就带著人,衝到我家,抢走了我们的田契。我弟弟,就因为没钱治病,活活……活活咳死了!” 说到这里,张大牛再也忍不住,一个七尺高的汉子,当著几千人的面,嚎啕大哭起来。 他的哭声,充满了绝望和不甘,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士兵的心上。 台下,渐渐安静了下来。 许多士兵,都低下了头,默默地擦著眼泪。 因为,张大牛的遭遇,他们感同身受。 或许细节不同,但那种被欺压,被剥夺,走投无路的绝望,他们都经歷过。 坐在太师椅上的王员外,脸色开始变得有些不自然。 他认得那个孙二麻子,就是罗炳忠手下的一个心腹。而张大牛家的那三亩地,后来,就被孙二麻子,以极低的价格,“卖”给了他。 “下一个!”李达的声音,再次响起。 又一个士兵,走了上来。 他讲述的,是自己如何被上官强迫,去给武安侯在通州的別院,当了整整一年的免费劳工,家里的妻女,差点饿死。 “下一个!” 一个老兵,哭诉著自己如何在寒冷的冬天,因为没有冬衣,活活冻掉了两根脚趾。 “下一个!” 一个又一个的士兵,走上高台。 他们讲述著自己的血泪史。 有的是被剋扣粮餉,有的是被侵占田產,有的是被无辜殴打,有的是家人被將官凌辱…… 一桩桩,一件件,罄竹难书。 整个校场,从一开始的议论,到同情,再到愤怒。 一股压抑了多年的怒火,在数千名士兵的心中,被点燃,並且越烧越旺。 他们的拳头,握紧了。他们的眼睛,变红了。 他们看著台上那些声泪俱下的弟兄,就像看到了自己。 他们终於明白,原来,受苦的,不止自己一个。 原来,他们所有人,都是被同一群人,踩在脚下! 而坐在那排太师椅上的士绅们,脸色已经从不自然,变成了苍白,再到惊恐。 因为,他们发现,士兵们口中,那些作恶的將官,几乎都和他们,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他们侵占的田地,很多,都转手到了这些士绅的名下。 他们剋扣的军餉,很多,都变成了孝敬这些士绅的银子。 他们,和罗炳忠那伙人,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王员外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他能感觉到,台下数千道目光,正像刀子一样,刮在他的身上。 他坐不住了。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坐在一个火药桶上。 就在这时,朱瞻墉,再次开口了。 他的声音,通过一个简易的铁皮喇叭,传遍了整个校场。 “弟兄们,都听到了吗?” “你们的苦,你们的冤,本王,都听到了!” “那你们想不想知道,剋扣你们粮餉的那些蛀虫,现在在哪里?” “想!”数千人,异口同声地怒吼道。 “来人!”朱瞻墉一挥手,“把他们,都给本王带上来!” 话音刚落,一百多名被五花大绑,嘴里塞著破布的军官,就被神武营的士兵,从后面押了上来。 为首的,正是士兵们口中,那个无恶不作的孙二麻子! “把他们的罪行,念给所有人听!”朱瞻墉对著张谦,下令道。 “是!” 张谦走上前,拿起一本厚厚的卷宗,高声宣读起来。 “通州卫前百户孙琦,外號孙二麻子。在任期间,强占军户张大牛等一十三户屯田,共计四十二亩!致使军户张大壮,病重不治身亡!” “剋扣所部兵士粮餉,长达五年,累计白银三千七百两!” “姦淫军户之妻女,共计三人!” “……” 第63章 他把南京搬来了?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63章 他把南京搬来了? 张谦每念一条罪状,台下士兵的怒火,就高涨一分。 当他念完孙二麻子所有的罪行时,整个校场,已经彻底被愤怒所淹没。 “杀了他!杀了他!” “杀了这个畜生!” 士兵们疯狂地嘶吼著,挥舞著拳头,如果不是有神武营的士兵拦著,他们恐怕会立刻衝上台,將孙二麻子撕成碎片。 朱瞻墉看著这一幕,知道,火候,已经到了。 他走上前,从亲卫手中,接过一把雪亮的钢刀。 他走到孙二麻子面前,一把扯掉了他嘴里的破布。 “孙琦,你可知罪?”朱瞻墉的声音,冰冷如刀。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孙二-麻子嚇得是屁滚尿流,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小的……小的都是被罗炳忠逼的啊!不关小的事啊!” “逼你?”朱瞻墉冷笑一声,“你强占军田的时候,他逼你了吗?你姦淫军户妻女的时候,他逼你了吗?” 他转过身,对著台下的士兵,高声问道:“弟兄们,对於这种国之巨蠹,军中败类,该当何罪!” “杀!杀!杀!” 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震得整个通州城,都在颤抖。 “好!” 朱瞻墉大喝一声。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 “噗嗤!”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冲天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鲜血,溅了王员外一身。 这位通州首富,“啊”地一声尖叫,两眼一翻,直接嚇晕了过去。 整个校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直接的一幕,给震住了。 朱瞻墉將滴血的钢刀,插在地上,目光如电,扫过剩下的那一百多名被俘军官。 “这就是,与我大明將士为敌的下场!” “本王说过,要为你们做主!今天,本王就用这些蛀虫的血,来兑现我的承诺!”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转头,看向了那个第一个上台诉苦的汉子。 “张大牛!” “小……小的在!”张大牛激动得浑身发抖。 “孙二麻子,已经伏法。但他的罪,还没有清算完!”朱瞻墉指著那些嚇得筛糠般的士绅,“他抢了你的地,卖给了他们。现在,本王给你一个机会。” “你,和所有被他们侵占了田產的弟兄,自己去,把你们的地契,拿回来!” “谁敢不给,你们,就自己动手!” 朱瞻墉的话,让所有士兵,都愣住了。 让他们自己动手? 这……这是什么意思? 而那些士绅,则是嚇得魂飞魄散。 让他们自己动手?这帮红了眼的士兵,要是衝过来,还不把他们给活撕了?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我们给!我们给!我们立刻就把地契还给他们!” 士绅们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和尊严了,一个个哭爹喊娘,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叠叠的地契。 张大牛看著那张属於自己的地契,眼睛,再次湿润了。 他没有立刻去拿。 而是转过身,对著朱瞻墉,对著高台,重重地,跪了下去。 这一次,他没有哭。 他的脸上,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庄严和决绝。 在他的身后,数千名士兵,也“唰”的一声,齐齐跪下。 没有欢呼,没有吶喊。 只有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但朱瞻墉知道,从这一刻起,这支军队,这数千颗被压迫,被点燃的心,已经彻底,归他所有了。 他贏得了兵心。 用敌人的血,和白花花的银子。 诉苦大会和公审大会的威力,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朱瞻墉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將士兵们的仇恨,成功地从对整个朝廷的失望,转移到了罗炳忠旧部和与之勾结的士绅集团身上。 他不仅杀了人,立了威,更重要的是,他让士兵们,亲身参与到了这场“清算”之中。 当士兵们从那些瑟瑟发抖的士绅手中,拿回属於自己的田契时,他们获得的,不仅仅是物质上的补偿,更是一种精神上的解放和主人翁意识的觉醒。 他们不再是被动接受施捨的羔羊,而是亲手夺回自己权利的战士。 这种转变,是革命性的。 接下来几天,整个通州卫,都沉浸在一种亢奋的氛围中。 在整军经武处的组织下,由老兵组成的“清算小组”,开始对剩下的一百多名军官,进行公开审讯和清算。 一笔笔贪墨的烂帐,被翻了出来。 一件件欺压士兵的罪行,被公之於眾。 整个过程,完全公开透明,所有士兵都可以旁听。 最终,根据罪行轻重,除了孙二麻子等十几个罪大恶极的被当眾正法外,其余人,有的被革职为民,有的被罚没家產,有的则被判处苦役。 他们贪墨的所有钱財,侵占的所有田產,全都被抄没,一部分归还给了受害的士兵,另一部分,则全部注入了即將开业的“皇家银行”通州分號。 经此一役,通州卫从上到下,被彻底清洗了一遍。 旧有的军官体系,被完全摧毁。 朱瞻墉趁机,从神武营和整军经武处,抽调了一批忠诚可靠的基层军官和吏员,暂时接管了通州卫的各级指挥权。 同时,他也从那些表现突出的老兵中,提拔了一批新的伍长、什长。 一支全新的,完全忠诚於他朱瞻墉的军队,正在通州卫,悄然成型。 而与此同时,另一件让所有通州军民,翘首以盼的大事,也终於到来了。 月底,皇家银行通州分號,正式掛牌营业! 第64章 太子妃生辰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64章 太子妃生辰 银行的地址,就选在了原先通州最大的当铺,位於城中心最繁华的十字路口。经过整修,这里已经焕然一新。 门口掛著“大明皇家银行”的巨大金字招牌,是皇太孙朱瞻基,亲笔题写的,显得气派非凡。 银行內部,更是让人大开眼界。 一排长长的,由坚硬的榆木製成的柜檯,將银行分成了內外两个区域。柜檯后面,坐著几十名穿著统一青色制服的银行职员,他们都是从整军经武处和户部,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通算学的好手。 在银行的大堂里,还专门开闢了一个区域,摆放著琳琅满目的货架。上面堆满了米、面、油、盐、布匹、铁器等各种生活物资。 这里,就是朱瞻墉所说的,“便民商铺”。 开业这一天,整个通州城,万人空巷。 通州卫的数千名士兵,在他们新任长官的带领下,排著整齐的队伍,来到了银行门口。 他们的手里,都拿著一张製作精美的小卡片。 卡片由硬纸製成,上面不仅有他们的姓名、籍贯、所属部队,还有一个独一无二的编號。 这就是“军餉卡”。 根据事先的通知,他们今天,就可以凭著这张卡,来领取补发的三-年欠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士兵们一个个神情激动,又有些紧张。 他们看著眼前这座气派的建筑,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真的……能领到钱吗? “开门!” 隨著李达的一声令下,银行的大门,缓缓打开。 朱瞻墉和朱瞻基,並肩站在银行的门口。 为了表示对皇家银行的重视,朱瞻基这位皇太孙,也亲自从京城,赶了过来。 他看著门口那黑压压的人群,和那块由自己亲笔题写的招牌,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虽然是被朱瞻墉“逼”上这条船的,但当他真正看到这座银行,拔地而起,看到数千士兵那充满期盼的眼神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和责任感,也油然而生。 “二弟,你这一手,可真是……神来之笔啊。”朱瞻基由衷地感嘆道。 “大哥过奖了。”朱瞻墉笑了笑,“这银行,是大哥你的。我只是在为你打下手而已。今天,就请大哥,来发这第一笔钱吧。” 朱瞻基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弟兄们!”他的声音,通过扩音铁管,传遍了整个广场,“孤乃当朝皇太孙,朱瞻基!” “今日,我大明皇家银行,正式开业!孤在此,向通州卫的全体將士,向全天下的百姓,郑重承诺!” “从今往后,凡我大明军人,其粮餉,皆由皇家银行,足额发放!绝不拖欠一文,绝不剋扣一厘!” “今日,便是兑现承诺的第一天!我们將在这里,为大家,补发过去三年,所有的欠餉!” “现在,开始发餉!” 隨著朱瞻基的一声令下,第一个士兵,在眾人的注视下,紧张地走进了银行。 他,正是那个在诉苦大会上,第一个上台的张大牛。 这是朱瞻墉特意安排的。 张大牛走到柜檯前,將自己那张崭新的军餉卡,递了进去。 柜檯后的职员,接过卡片,核对了上面的信息和编號,然后在一个巨大的帐册上,找到了他的名字。 “张大牛,通州卫左所,第三总旗,实发三年欠餉,共计白银七十二两,宝钞三百六十贯。请问,您选择领取现银,还是宝钞?”职员客气地问道。 “我……我能都要吗?”张大牛结结巴巴地问道。 “当然可以。”职员笑了笑,“您想怎么兑换,都行。” “那……那我先要一半的银子。”张大牛想了想,说道。 “好的。” 职员点了点头,从身后的一个大木箱里,取出了一摞崭新的银锭。 他在一个精確的戥子上,仔细地称量著。 三十六两,一钱都不少。 然后,他又数出了一百八十贯的宝钞。 当那堆积如小山的,白花花的银子,和一厚沓宝钞,真的通过柜檯的窗口,推到张大牛面前时。 张大牛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颤抖著手,伸出去,摸了摸那冰凉而坚硬的银锭。 是真的! 不是做梦!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拿……拿好了。”职员善意地提醒道。 张大牛这才如梦初醒,他手忙脚乱地,將银子和宝钞,揣进怀里。那沉甸甸的感觉,让他感到无比的踏实。 他走出银行,高高地举起了怀里的钱。 外面,数千双眼睛,都死死地盯著他。 当他们看到张大牛怀里那白花花的银子时,整个广场,瞬间,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欢呼! “发钱了!真的发钱了!” “天哪!是真的银子!” “王爷千岁!太孙殿下千岁!” 士兵们彻底疯狂了。他们拥挤著,欢呼著,庆祝著这迟来了三年的正义。 接下来,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士兵…… 他们依次走进银行,然后,又一个个,揣著沉甸甸的银子和宝钞,满脸喜色地走了出来。 秩序,井然有序。 发餉的速度,也比想像中要快得多。 朱瞻墉设计的这套流程,分工明確,效率极高。 一开始,几乎所有的士兵,都选择了领取现银。 白花花的银子,拿在手里,才最让人安心。 但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便民商铺”的好处。 “哎,你们看,这商铺里的米,一石才卖三百文宝钞!比外面便宜了一百文呢!” “还有这布!一匹才二百文!我媳妇上次在城里买,花了三百多呢!” “用银子买,更便宜!一两银子,能当一千二百文宝钞花!” 一些脑子活络的士兵,立刻就发现了其中的门道。 他们领了钱,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直接走进了便民商铺。 一个士兵,用刚领到的一贯宝钞,买了两匹布,一袋盐,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日用品,东西多得他一个人都快拿不了。 他抱著一大堆东西,走到还在排队的同伴面前,炫耀道:“看见没?这一贯宝钞,在外面,顶多买一匹布。在这里,能买这么多东西!还是王爷和太孙殿下,心疼咱们啊!”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连锁反应。 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涌向便民商铺。 他们发现,用宝钞,在这里购物,实在是太划算了! 渐渐地,一些排在后面的士兵,在领取军餉时,开始主动要求,多兑换一些宝钞。 因为他们算明白了,用宝钞在银行內部消费,比拿银子去外面买东西,要划算得多! 看著大堂里,那热火朝天的购物景象,和士兵们脸上那发自內心的笑容。 朱瞻基,彻底被震撼了。 他终於明白了朱瞻墉的整个计划。 用高价收银,再用平价的商品,让宝钞在银行內部,產生信用和流通价值。 这一收一放之间,不仅稳定了宝钞,盘活了资金,还实实在在地,给了士兵们好处。 更重要的是,它將士兵们的消费,都锁定在了银行的体系之內。 这等於,是给银行,又增加了一个巨大的,持续的利润来源! 第65章 惊喜揭晓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65章 惊喜揭晓 朱瞻基看著眼前这副热闹非凡的景象,心中翻江倒海。 他读过无数经史子集,学过歷朝歷代的治国之道,可没有哪一本书,能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切。 那些曾经麻木、绝望,甚至有些兵痞气的军户,此刻脸上洋溢著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发自肺腑的喜悦和满足。他们手里拿著钱,却並不急著离开,反而兴高采烈地涌向那个所谓的“便民商铺”,將刚刚到手的宝钞,换成一袋袋米、一匹匹布。 宝钞,那是什么东西? 在京城,除了官府强制摊派,几乎已经没人愿意用了。民间交易,要么是用银子,要么就是以物易物。可在这里,在通州,在二弟朱瞻墉缔造的这个小天地里,这些几乎等同於废纸的宝钞,竟然重新拥有了生命。 “二弟,我……我还是有些不明白。”朱瞻基拉著朱瞻墉走到一旁,压低了声音,脸上的困惑根本掩饰不住,“他们为什么愿意用宝钞?而且,商铺里的东西卖得比市价还低,我们岂不是在亏钱?” 朱瞻墉笑了笑,他知道自己这位大哥一时半会儿转不过这个弯来。 “大哥,我们不亏,而且赚大了。”朱瞻墉耐心地解释道,“你看,我们发下去的军餉,是三年欠餉,七十二两银子。但我们是怎么发的?一半现银,一半宝钞。这宝钞的成本,对我们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他们可以用宝钞来买东西啊,那些米麵布匹,可都是真金白银採购回来的。”朱瞻瞻基还是觉得这帐算不平。 “关键就在这里。”朱瞻墉的眼睛里闪著光,“大哥,你算一笔帐。一个士兵,拿到了三十六两银子和一百八十贯宝钞。他如果拿著银子去外面的米铺买米,市价一石米大概要四百文,一两银子大概能换一千文,他一两银子能买两石半米。” “可是在我们这里呢?”朱瞻墉指著商铺里明码標价的牌子,“一石米,只卖三百文宝钞。他用宝钞,就能买到比外面更便宜的米。而且,如果他用银子,在我们这里,一两银子可以当一千二百文宝钞花。他的一两银子,能买整整四石米!” 朱瞻基的眼睛慢慢睁大了,他顺著朱瞻墉的思路,飞快地在心里计算著。 “也就是说……”朱瞻基的声音有些乾涩,“无论他们用宝钞还是银子,在我们这里消费,都比去外面划算。所以他们自然会选择在这里买东西。而他们花的钱,不管是银子还是宝钞,最终……都回到了我们自己手里?” “对!”朱瞻墉打了个响指,“银子回来了,我们可以继续发给下一批士兵。宝钞也回来了,我们几乎没花什么成本,就支付了一半的军餉。而我们付出的,仅仅是那些商品的採购价和市价之间的差额。用这点差额,我们买来了什么?” 朱瞻墉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们让几乎破產的宝钞,在这个体系內,重新拥有了信用。只要我们的商铺一直开著,东西一直比外面便宜,士兵们就永远愿意持有和使用宝钞。”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我们將所有士兵的消费,都牢牢锁在了银行內部。他们的衣食住行,都將依赖我们。这不仅能持续不断地为银行带来利润,更重要的是,把他们和我们,彻底绑在了一起。他们的身家性命,都和这家银行息息相关,谁想动这家银行,就等於动他们的饭碗。” 最后,朱瞻墉的目光投向了广场上那一张张喜气洋洋的脸。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们贏得了兵心。大哥,你看他们,他们现在相信我们了。他们相信,我们是真心实意地为他们好。有了这份信任,这支军队,才算是真正掌握在了我们手里。” 朱瞻基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二弟描绘的这幅图景,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收买人心了,这是一种全新的,他闻所未闻的经世济民的手段。 空手套白狼?不,比那高明多了。这是在创造价值,创造信用,创造一个全新的秩序! “大哥,这还只是第一步。”朱瞻墉看著朱瞻基震惊的表情,平静地说道,“通州卫只是一个开始。等这个模式成熟了,我们可以把它推广到九边,推广到大明所有的卫所。到时候,朝廷再也不用为军餉发愁,我们的大明,將拥有一支永远不会被欠餉、永远吃得饱饭的军队。” “而这家银行……”朱瞻墉的眼中,是前所未有的雄心,“它將不仅仅是发军餉的地方。它会成为大明的钱袋子,成为调控天下经济的枢纽。存款、放贷、匯兑、结算……它能做的事情,太多了。大哥,你这个皇太孙,以后可就不是掛个虚名了,你將是全天下最有钱的人。” 朱瞻基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看著朱瞻墉,这个从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有些顽劣的弟弟,此刻在他眼中,变得无比陌生,又无比的……可靠。 他忽然明白了,父王为什么会將这样的大事,放心地交给二弟来做。 这不是胡闹,这是经天纬地之才! 就在兄弟二人说话的时候,校场另一头,传来一阵骚动。那个被朱瞻墉一刀之威嚇晕过去的王员外,悠悠转醒了。 他一睁眼,就感觉脖子上黏糊糊的,伸手一摸,满手的血。他瞬间想起了那颗冲天而起的人头,和那股喷溅到自己脸上的温热。 “啊!鬼啊!”王员外嚇得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后缩,裤襠里一片湿热,竟是直接嚇尿了。 周围的士绅们也是一个个面如死灰,看著朱瞻墉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王。 他们想跑,可周围一圈都是手持钢刀的神武营士兵,那冰冷的眼神,让他们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李达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揪住王员外的衣领,像是拖死狗一样,將他拖到了朱瞻墉面前。 “王爷,这老小子醒了。” 朱瞻墉低头看著瘫软如泥的王员外,脸上没什么表情。 “王员外,本王今天请你来看的这齣戏,还满意吗?” “满……满意……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王员外磕头如捣蒜,哪里还有半点通州首富的体面。 “饶你?也不是不行。”朱瞻墉的声音很轻,却让王员外和在场的所有士绅,都竖起了耳朵。 “本王听说,你在通州城里,有好几家粮铺,布庄,还有当铺?” “是……是,都是些小本生意,餬口而已……”王员外颤声答道。 “很好。”朱瞻墉点了点头,“从明天开始,银行的便民商铺,需要大量的米麵粮油,布匹绸缎。本王,就从你王员外家採购了。至於价格嘛……” 朱瞻墉顿了顿,露出一丝微笑。 “就按市价的七成,如何?” 王员外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第66章 热闹生辰宴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66章 热闹生辰宴 市价的七成? 王员外的心在滴血。这哪里是採购,这分明就是明抢! 他开粮铺,一石米进价三百五,卖四百,赚的也就是那五十文的辛苦钱。按七成价,一石米只能卖二百八,他卖一石就得亏七十文!这生意要是做下去,不出三个月,他王家就得倾家荡產。 “王……王爷,这……这万万不可啊!”王员外哭丧著脸,哀求道,“七成的价,小人……小人得亏死啊!求王爷开恩,高抬贵手啊!” “亏?”朱瞻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侵占军户屯田,转手倒卖,赚了多少黑心钱,本王还没跟你算。你跟罗炳忠勾结,放高利贷给那些活不下去的士兵,又赚了多少?现在让你出点血,你就喊亏了?” 朱瞻墉的声音陡然转冷:“王员外,本王不是在跟你商量。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老老实实给本王的银行供货。要么,本王现在就把你交给清算小组,让他们好好查一查,你这些年,到底『赚』了多少钱。你自己选。” 王员外浑身一哆嗦,清算小组那是什么地方,他刚才可是亲眼见识过的。那些如狼似虎的老兵,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跟掉脑袋比起来,亏点钱,又算得了什么? “我……我供!小人愿意供货!”王员外连声答应,生怕慢了一步,脑袋就和脖子分了家。 朱瞻墉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又扫向了其他那些瑟瑟发抖的士绅。 “还有你们,城里的铁匠铺、盐铺、药铺……都是谁家的,自己站出来。” 士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哭丧著脸,哆哆嗦嗦地站了出来。 “很好,规矩一样。本王的银行,都要採购。价格,也都是七成。”朱瞻墉一锤定音,不给任何人討价还价的余地。 这些士绅们,心里把朱瞻墉的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可脸上却不敢露出半点不满,只能点头哈腰地应承下来。 他们明白,通州的天,是真的变了。以前他们是官,朱瞻墉是贼。现在,朱瞻墉是官,他们连贼都算不上,顶多是待宰的肥羊。 处理完这群士绅,发餉仍在继续。 整个通州卫,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中。士兵们领了钱,买了东西,一个个都像是过年一样。许多人几年来第一次给家里添了新衣,给孩子买了零嘴,晚上回家,更是破天荒地割了二两肉,一家人围在一起,吃了一顿饱饭。 一时间,整个通州卫所,到处都迴荡著对越王和皇太孙的讚美之声。 “王爷真是活菩萨啊!” “是啊,要不是王爷,咱们这辈子都別想拿到这笔钱!” “以后谁敢说王爷一句不好,我张三第一个跟他拼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而,在这片欢腾之下,新的问题也悄然出现。 三天后,临时指挥部的书房里,张谦拿著一本厚厚的帐簿,脸色有些凝重地向朱瞻墉匯报。 “殿下,发餉已经基本完成。通州卫在册军户,共计五千六百户,扣除逃亡和死亡的,实际发放四千八百户。按照每户七十二两的標准,我们总共支出了白银三十四万五千六百两。” 张谦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我们从罗炳忠等贪官府上抄没的现银,总共是二十一万两。后来又让那些士绅归还了部分赃款,凑了八万两。加起来,也才二十九万两。殿下,我们……我们帐面上,亏空了五万多两白银。” 这还只是现银的部分。宝钞虽然成本低,但便民商铺里那些米麵布匹,可都是真金白银买回来的。这几天生意火爆,採购物资又花掉了大笔的银子。 张谦粗略算了一下,里里外外,银行的启动资金,已经快要见底了。 “殿下,照这个趋势下去,不出十天,我们的银子就要花光了。到时候,別说便民商铺的货跟不上,就连银行的日常兑换,都会出问题。一旦士兵们发现,他们手里的宝钞,在我们这里也买不到东西,或者换不成银子,那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用,顷刻间就会崩塌。”张谦的语气里充满了忧虑。 朱瞻基在一旁听著,心也提了起来。他虽然不懂具体的帐目,但也知道,钱花光了,意味著什么。 “二弟,这……这可如何是好?” 朱瞻墉却显得很平静,他放下手中的茶杯,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张谦,我问你,这几天,外面有没有什么动静?” 张谦愣了一下,回答道:“动静?要说动静,就是咱们通州发餉的事,已经传出去了。这几天,有不少从天津卫、蓟州卫那边跑过来的散兵,都想来投奔我们。李达將军按照您的吩咐,暂时把他们安置在了城外,还没让他们进城。” “嗯,这说明我们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这是好事。”朱瞻墉点了点头,“我再问你,城里那些商铺,最近生意怎么样?” “那还用说?”张谦苦笑道,“弟兄们手里都有了钱,城里大大小小的酒馆、饭铺,生意都好得不得了。就是物价……涨得有些厉害。一斗米,都快涨到五百文了。” “这就对了。”朱瞻墉的嘴角,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殿下,这都火烧眉毛了,您怎么还笑得出来啊?”张谦急得直跺脚。 “谁说火烧眉毛了?”朱瞻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井然有序的卫所,缓缓说道:“鱼儿,已经开始咬鉤了。现在,是时候收网了。” 他转过身,对张谦下令:“去,把王员外,还有城里那些有头有脸的商贾士绅,都给本王『请』过来。” “还请他们?”张谦不解。 “对,这一次,不是让他们出钱,是给他们一个赚钱的机会。”朱瞻墉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告诉他们,大明皇家银行,准备发行第一期『通州兴业债券』。本王,请他们来发財。” 朱瞻基和张谦面面相覷,完全没听懂朱瞻墉在说什么。 债券?那又是什么新东西? 第67章 硝石,冰块,与火药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67章 硝石,冰块,与火药 第二天,还是在那个让所有通州士绅都心惊胆战的校场高台上,王员外和一群商贾,又一次被“请”了过来。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高台上没有了杀气腾腾的士兵和血淋淋的钢刀,取而代之的,是长桌和茶水。朱瞻墉和朱瞻基,就坐在主位上。 但即便如此,王员外他们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揣测著这位喜怒无常的王爷,今天又要唱哪一出。 “诸位,不必拘谨,都坐吧。”朱瞻墉的態度,比上次和气了不少。 眾人战战兢兢地落了座,连大气都不敢喘。 “今天请大家来,是有一件大好事,要与诸位共商。”朱瞻墉开门见山。 好事?王员外心里咯噔一下,上次王爷说“请看戏”,结果就人头落地。这次说“好事”,不会是想把他们都给抄家灭门吧? “王爷……您……您有什么吩咐,直说便是,小人……小人们一定照办。”王员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抢先表態。 “王员外,別紧张嘛。”朱瞻墉笑了笑,“本王问你,这几天,你家的粮铺,生意如何啊?” 一提到这个,王员外就想哭。他家的粮铺,明面上是七折给银行供货,但暗地里,他偷偷把零售价提了上去,想从普通百姓身上把损失捞回来。可没想到,士兵们都在银行的便民商铺买米,根本不去他的店。他提了价,连普通百姓都不来了,结果几天下来,一粒米都没卖出去,反倒把名声给搞臭了。 “托……托王爷的福,还……还过得去。”王员外硬著头皮回答。 “是吗?”朱瞻墉也不点破,“本王看,不止是你,城里大家的生意,都不太好做吧?士兵们的钱,都花在银行里了。你们是不是觉得,本王这是在断你们的財路?”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接话。这不明摆著吗?你银行又发钱又开店,一条龙全包了,我们还喝西北风去? “大家的心思,本王明白。”朱瞻墉话锋一转,“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本王不是来跟你们抢生意的,相反,是来带大家一起发財的。” 他从张谦手中,接过一张製作精美的纸券。 “此物,名为『大明皇家银行通州兴业债券』。”朱瞻墉將纸券展示给眾人看,“简单来说,就是你们把银子,存到我们皇家银行来。我们银行呢,拿这笔钱,去做更大的生意,比如修桥、铺路、开矿、办工坊。年底,银行会根据赚的钱,给你们分红。” “这……这不是放印子钱吗?”一个胆子大的绸缎庄老板,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一样。”朱瞻墉摇了摇头,“印子钱,是盘剥百姓。我们这个,是集大家的钱,办更大的事,让所有参与的人,都能赚到钱。这叫『投资』。” 他看著眾人迷茫的表情,决定说得更直白一些。 “这么说吧,你们买我这个债券,一张,一百两银子。本王跟你们保证,一年之后,你们凭这张债券,可以来银行,连本带利,领回一百一十两银子!一成的利!天底下,还有比这更稳赚不赔的买卖吗?” 一成的利? 在场的商贾们,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们都是生意人,对数字敏感得很。一成的年利,这可是相当高的回报了。他们自己做生意,辛辛苦苦一年,刨去各种成本和打点,能有个半成的利润就不错了。把钱存进银行,什么都不用干,一年就能稳拿一成利? “王爷,您……您说的是真的?”王员外有些不敢相信。 “本王,还有皇太孙殿下在此,难道还会骗你们不成?”朱瞻墉指了指身边的朱瞻基。 朱瞻基虽然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债券”,但看到二弟胸有成竹的样子,他便配合地点了点头,沉声道:“皇家银行,以朝廷信誉为担保,自然是一言九鼎。” 有了皇太孙的保证,商贾们的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 但是,他们还是有顾虑。 王员外小心翼翼地问道:“王爷,这买卖听著是好。可……可万一,银行的生意要是亏了呢?那我们这钱,岂不是打了水漂?”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所有人都紧张地看著朱瞻墉,等他的回答。 “问得好。”朱瞻墉讚许地看了王员外一眼,“本王就跟你们交个底。你们觉得,银行会亏本吗?” 他站起身,指著校场上正在操练的数千士兵。 “这四千八百户军户,就是银行最稳定的客人。他们每个月都要从银行领军餉,都要在银行的商铺里买东西。光是这一项,银行每年就能有稳定的流水和利润。” 他又指了指城外。 “本王已经上奏父王,请求重开通州到京城的运河漕运。一旦获准,通州就会成为京畿之地最重要的货物集散地。到时候,南来北往的货物,都要经过我们皇家银行的手。这其中的利润,你们算得清吗?” “还有,你们以为,本王整顿通州卫,只是为了发军餉吗?不,本王要在这里,建大明最大的兵工厂!造火銃,铸大炮!这些东西,將来都要卖给朝廷,卖给九边各镇!这生意,你们说,它会亏吗?” 朱瞻墉的每一句话,都像一块巨石,投进了在场所有商贾的心湖里,激起千层巨浪。 重开漕运?建兵工厂? 这些事情,他们连想都不敢想。可从这位越王的嘴里说出来,却显得那么的理所当然,那么的……触手可及。 他们看著朱瞻墉那年轻而坚定的脸,再看看他身后那位大明的皇太孙,一个念头,不可遏制地在他们心中升起。 这,可能真的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本王今天把话说明白。”朱瞻墉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这个兴业债券,你们可以买,也可以不买。买了,以后大家就是一条船上的合伙人,有钱一起赚。本王保证,在通州这地界,没人敢再欺负你们。” 他放下茶杯,声音冷了下来。 “如果不买,也没关係。本王不会强求。只不过……清算小组最近人手不太够,本王正打算扩编。听说,你们在座的各位,跟罗炳忠以前,都有些生意往来?本王觉得,还是有必要,再好好查一查的。” 赤裸裸的威胁! 胡萝卜加大棒! 王员外等人的冷汗,又一次冒了出来。他们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位王爷,就是个笑面虎。顺著他,有肉吃。逆著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一边是倾家荡產,甚至掉脑袋的风险。另一边,是稳赚一成利,还能抱上皇孙和王爷大腿的机会。 这道选择题,一点都不难做。 “我买!”王员外第一个站了起来,一咬牙,一跺脚,大声说道:“王爷!小人……小人愿意,认购五万两的债券!” 他这是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押了上去。 他赌,赌这位越王,能成事! 有了王员外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响应。 “小人愿意认购三万两!” “我出两万!” “我……我出一万两!” 不过半个时辰,原计划发行二十万两的“通州兴业债券”,被这群商贾士绅,超额认购了三十多万两! 银行的资金问题,迎刃而解。 朱瞻墉看著那些商贾们爭先恐后地在认购簿上签字画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通州的经济命脉,也牢牢地掌握在了他的手中。他不仅用这些人的钱,解决了自己的燃眉之急,更通过这种方式,將整个通州的士绅商贾阶层,都绑上了他这条战船。 从此以后,他们跟朱瞻墉,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利益共同体了。 第68章 差点玩死自己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68章 差点玩死自己 钱的问题解决了,朱瞻墉立刻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了他此行最根本的目的上——练兵。 通州卫的士兵们,虽然通过诉苦大会和发餉,凝聚了人心,洗刷了仇恨,但从本质上来说,他们还是一群散兵游勇。长年的压迫和懈怠,已经磨灭了他们作为军人的血性和纪律。 指望这样一支军队去打仗,无异於痴人说梦。 这天清晨,天还蒙蒙亮,尖锐的哨声,就划破了通州卫的寧静。 “所有士兵,校场集合!” 从神武营调来的教官们,扯著嗓子,挨个营房地吼著。 士兵们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许多人还在抱怨。 “搞什么啊?天还没亮呢!” “就是,以前罗炳忠那会儿,咱们都能睡到日上三竿。” “领了钱,日子还没过舒坦呢,又要开始折腾了?” 儘管嘴上抱怨,但没人敢违抗命令。王爷的刀,还插在校场的旗杆下呢,那上面乾涸的血跡,时刻提醒著他们,现在的通州卫,谁说了算。 他们磨磨蹭蹭地穿好衣服,拿著武器,三三两两地来到了校场。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吃了一惊。 校场上,灯火通明。朱瞻墉穿著一身干练的武官劲装,正站在高台上。他的身后,是李达、张谦,以及几十名从诉苦大会和清算小组中,表现突出,被他新提拔起来的伍长、什长。 这些新任的基层军官,一个个昂首挺胸,腰杆笔直,脸上带著前所未有的激动和自豪。他们都是百战老兵,以前被埋没在底层,现在被王爷慧眼识珠,提拔了上来,正是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 “看看你们的样子!”朱瞻墉还没开口,他身边一个身材魁梧,面容黝黑,眼神像鹰一样锐利的將领,就指著台下的士兵们,破口大骂起来。 “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衣服扣子都扣不齐!你们是军人,还是街上的地痞流氓?!” 此人名叫周山,是朱瞻墉从南京带来的神武营三大统领之一,以治军严苛,铁面无私著称。朱瞻墉特意把他调来,就是为了给他当这个黑脸的。 士兵们被他骂得一愣一愣的,有些不服气。他们以前就是这么过来的,也没人说过什么。 “从今天起,我大明通州卫,立新规矩!”周山的声音,如同洪钟,震得人耳朵发麻。 “第一条:军容!所有士兵,必须身著统一號服,衣甲整洁,武器擦亮!但凡有衣冠不整,器械不洁者,罚!全队,跟著一起罚!” “第二条:军纪!闻鼓而进,闻金而退,闻令而行!操练之时,不得交头接耳,不得嬉笑打闹!违令者,鞭二十!再犯,四十!三犯,斩!” “第三条:內务!营房之內,所有被褥,必须叠成方块!所有器物,必须摆放整齐!地面必须打扫乾净!每日操练前,由各级军官检查,不合格者,全队取消当日肉食!” “第四条:禁令!营中,严禁赌博、私斗、酗酒!违者,重罚!屡教不改者,革除军籍,永不录用!” 周山一条条地宣布著新的军规,台下的士兵们,听得是目瞪口呆。 叠被子?还要叠成方块? 不准喝酒赌钱?那日子还有什么意思? 这规矩,也太严了吧?比永乐爷那时候北征,还他娘的严! 人群中,开始出现了小声的议论和骚动。 “安静!”周山一声暴喝,从腰间拔出佩刀,猛地插在面前的木台上,“谁再敢喧譁,就是第一个触犯军纪的人!来人,把他给我拖上来!” 台下瞬间安静了。 朱瞻墉这时才缓缓走上前,接过话头。他的语气,比周山温和了许多。 “弟兄们,我知道,大家可能觉得,这些规矩,太严,太不近人情。” “但是,我想问问你们。你们想不想,让自己的老婆孩子,永远都能吃饱穿暖,再也不用看人脸色?” “想!”台下稀稀拉拉地有人回答。 “你们想不想,让那些曾经欺压过你们的贪官污吏,再也不敢出现在你们面前?” “想!”这次的声音,大了不少。 “你们想不想,把那些被抢走的尊严,都堂堂正正地拿回来?!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们通州卫的兵,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子?!” “想!想!想!”数千人,齐声怒吼。 “好!”朱瞻墉用力一挥手,“那就给本王记住!尊严,不是靠別人施捨的!是靠我们自己,用手里的刀,用身上的甲,用铁一般的纪律,打出来的!” “你们以前,为什么会被人当成牲口一样欺负?因为你们就是一盘散沙!因为你们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从今天起,本王要让你们,重新成为真正的军人!一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铁军!” “本王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能做到!你们的军餉,只会多,不会少!你们的伙食,顿顿有肉!你们的家人,我给你们养著!表现优异的,本王亲自给他升官发財!” “但是!”朱瞻-墉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凌厉起来,“谁要是敢阳奉阴违,当逃兵,坏了本王的规矩!那孙二麻子的下场,你们都看见了!” 恩威並施,赏罚分明。 士兵们的心,被朱瞻墉这番话,说得热了起来。 是啊,王爷说得对。以前自己过得猪狗不如,不就是因为自己不爭气吗?现在王爷给了他们做人的机会,还给他们发钱发粮,要是再不爭气,那真是连猪狗都不如了。 不就是叠个被子,站个队吗?干了! “周山將军!”朱瞻墉下令道。 “末將在!” “从今天起,通州卫的操练,全权交给你负责!谁不听话,就给本王往死里练!练死了,本王担著!” “遵命!”周山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就这样,通州卫脱胎换骨的改造,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一天,就有三百多个士兵,因为站队列站不直,被罚不许吃午饭。 第二天,有五个营房,因为被子叠得不像样,被取消了一整天的肉食,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別的营房大口吃肉。 第三天,两个士兵因为操练时偷懒,被周山亲手吊起来,抽了二十鞭子,打得皮开肉绽,哀嚎声传遍了整个军营。 严苛的纪律和高强度的训练,让习惯了散漫的士兵们叫苦不迭。私下里的怨言,也开始渐渐多了起来。 第69章 研製成功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69章 研製成功 夜里,一群士兵结束了一天的操练,拖著灌了铅一样的双腿,回到营房。 “哎哟,我的妈呀,这腿都不是我自己的了。”一个年轻士兵一屁股坐在床板上,齜牙咧嘴地揉著小腿。 “谁说不是呢。今天光一个举枪的动作,就练了足足一个时辰,胳膊到现在还哆嗦。”另一个士兵抱怨道。 “以前跟著皇上北征的时候,都没这么累过。”一个资格老些的兵,一边脱著湿透的號服,一边说道,“这周山將军,是真把咱们当牲口练啊。” “要我说,咱们是不是被王爷给骗了?”一个声音从角落里幽幽传来,“先给咱们点甜头,发点钱,让咱们感恩戴德。然后就把咱们往死里整,这日子,比以前也强不到哪儿去啊。” 说话的是个叫赵四的兵,平时就有些油滑。他领了钱,还了债,手里还剩点,就觉得日子可以了,不想再吃这份苦。 他这话一说,营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不少人心里,其实都有类似的想法。钱也拿了,地也分了,安生日子不过,干嘛非得受这份罪? “赵四,你他娘的放什么屁!” 一个粗壮的汉子,猛地站了起来,怒视著赵四。他正是那个在诉苦大会上,第一个上台的张大牛。因为表现突出,他现在已经是队里的什长了。 “你忘了你弟弟是怎么死的了?忘了咱们以前过的什么日子了?王爷给咱们报了仇,发了餉,让咱们活得像个人了,你现在反倒说起王爷的坏话了?你还有没有良心!”张大牛指著赵四的鼻子骂道。 “我……我没说王爷坏话。”赵四被骂得有些心虚,但还是梗著脖子犟嘴,“我就是觉得,这操练太苦了。咱们又不是要去打仗,练这么狠干嘛?” “你怎么知道不用打仗?”张大牛冷笑道,“罗炳忠是死了,孙二麻子也死了。可他们的主子呢?那些在京城里,动动嘴皮子,就能让咱们掉脑袋的大官呢?他们能眼睁睁看著王爷在通州站稳脚跟?我告诉你,咱们现在的好日子,都是王爷拿刀给咱们拼出来的。咱们要是自己不爭气,成了扶不起的烂泥,你信不信,明天就有新的『罗炳忠』、『孙二麻子』来收拾咱们!” 张大牛的话,让营房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些天,他们虽然在苦练,但伙食也是实打实的好。三餐管饱,顿顿有乾的,隔三差五还能见著荤腥。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而且,那些新来的教官虽然严厉,但从不打骂欺辱他们,犯了错,也是按规矩办事,赏罚分明。 跟以前那种朝不保夕、任人宰割的日子比起来,现在除了累点,確实是天堂了。 赵四被说得哑口无言,缩在角落里不敢再吭声。 这样的对话,发生在通州卫的许多个营房里。大部分士兵,都和张大牛一样,心里有桿秤,明白谁是真心对他们好。但抱怨和不解,也確实在军中蔓延。 这些情况,很快就通过新提拔的伍长、什长们,匯总到了朱瞻墉的案头。 李达有些担忧地说道:“殿下,弟兄们怨言不小。周山將军的练兵之法,是不是太急了些?他们毕竟散漫了十年,一下子这么大强度,我怕……会出乱子。” 朱瞻墉放下手里的军报,摇了摇头。 “慈不掌兵。现在心软,就是对他们未来的残忍。不过,光靠强压,確实不行。思想上的疙瘩,还得靠思想来解。” 他站起身,对李达说道:“明天一早,再开一次全体大会。这次,不诉苦,也不杀人。我亲自去,跟他们聊聊。” 第二天,同样的校场,同样的数千士兵。 只是这一次,他们的队列,比上次整齐了许多。虽然脸上还带著疲惫,但眼神里,少了几分麻木,多了几分军人的样子。 朱瞻墉没有上高台,而是直接走进了士兵们的队列之中。 他没有长篇大论,只是看著离他最近的一个士兵,问道:“弟兄,这几天,累不累?” 那个士兵愣了一下,没想到王爷会亲自问他,紧张地答道:“回……回王爷,累!” “想不想歇歇?”朱瞻墉又问。 “想!”士兵老老实实地回答。 朱瞻墉笑了笑,又走向另一个人:“你呢?你觉得,本王为什么要让你们练得这么苦?” 那人想了想,大著胆子说道:“王爷是想让咱们……变成强兵。” “说得对。”朱瞻墉点了点头,他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士兵都听清楚。 “我再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手里的钱,是哪儿来的?” “是王爷发的!”眾人齐声回答。 “你们的地契,是怎么拿回来的?” “是王爷帮咱们抢回来的!” “没错!”朱瞻墉的声音,陡然提高,“钱,是我给你们的!地,是我帮你们抢回来的!仇,也是我替你们报的!可你们想过没有,如果有一天,我不在通州了呢?如果朝廷派来一个新的指挥使,他又跟罗炳忠一样,要剋扣你们的军餉,要抢你们的地,你们怎么办?” 士兵们都愣住了。 “你们是跪下来求他?还是像以前一样,认命?”朱瞻墉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我告诉你们,没用!求饶,只会让他觉得你们好欺负!认命,只会让你们重新回到过去那种猪狗不如的日子!”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有人忍不住问道。 “问得好!”朱瞻-墉指著他们手中的长枪和腰间的钢刀,“靠这个!靠你们手里的傢伙!靠你们练出来的本事!” “我让你们苦练,不是为了折磨你们!是为了让你们,有能力,去保护你们自己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一切!是为了让你们的腰杆,能永远挺直!是为了让你们的妻儿老小,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你们拿了钱,分了地,就想躺在家里享福?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我告诉你们,你们现在拥有的一切,都脆弱得不堪一击!只有当你们自己,变成了一支让所有敌人都闻风丧胆的铁军,你们的福气,才能长久!” “从下个月开始,军中实行分级伙食!操练考核,成绩最好的那一队,每天都有肉吃!最好的那一营,顿顿都有肉!考核垫底的,对不起,你们就只能喝稀粥,啃窝头!” “不仅如此,每个季度进行一次大比武!拿到名次的,赏银!升官!表现最差的,直接给我滚出通州卫!我们通州卫,不养废物!” 这番话,简单粗暴,却直击人心。 士兵们都是最朴实的人,大道理他们听不懂,但“有肉吃”、“赏银子”、“升官”,这些是最实在的好处。而“滚出通州卫”,则是最严厉的惩罚。 他们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 累?苦?跟吃肉升官比起来,算个屁!跟被赶出去喝西北风比起来,更他娘的不算什么! “王爷!我们练!”张大牛第一个扯著嗓子吼了起来。 “对!我们练!谁不练谁是孙子!” “不就是脱层皮吗?为了顿顿有肉,值了!” 士兵们的士气,再一次被点燃了。这一次,不再仅仅是出於对朱瞻墉的感激,更多的是为了他们自己,为了那些实实在在的利益和未来。 看著重新变得斗志昂扬的士兵们,朱瞻墉知道,这支军队的魂,算是真正立起来了。 第70章 校场试炮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70章 校场试炮 通州卫热火朝天地进行著脱胎换骨的改造,而关於这里发生的一切,也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传回了京城。 一时间,整个朝堂,暗流涌动。 乾清宫的偏殿里,监国太子朱高炽斜靠在软榻上,脸色蜡黄,不住地咳嗽著。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 殿下,站著一眾文武大臣,为首的,正是英国公张辅和阳武侯薛禄。 这两人,都是永乐朝的宿將,一个总领五军都督府,一个掌管京营,是大明军方的两大巨头。 “太子殿下!”张辅手持一道奏本,声色俱厉,“臣,弹劾越王朱瞻墉!其在通州,擅杀朝廷將官,煽动兵士,强夺士绅田產,私设钱庄,桩桩件件,皆是目无国法,形同谋逆!若不严惩,恐天下卫所效仿,国本动摇啊!” “臣附议!”薛禄也站了出来,“通州卫乃京畿门户,越王如此胡作非为,將京城置於何地?他一个皇子,竟公然插手军务,此乃祖制所不容!请殿下立刻下旨,將越王召回京城,交由三法司会审!” 他们身后,一群勛贵和言官,也纷纷出言附和。 “越王此举,与强盗何异?” “名为整军,实为收买人心,豢养私兵,其心可诛!” “皇家银行?闻所未闻!此乃与民爭利,乱我大明金融之举,必须立刻取缔!” 一声声的弹劾,像炮弹一样,轰向病榻上的朱高炽。 朱高炽听著这些指控,气得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当然知道老二在通州做了什么。事实上,朱瞻墉的每一项举措,都通过东宫的渠道,第一时间呈报到了他的案前。 擅杀將官?杀的是贪赃枉法、鱼肉士兵的畜生! 强夺田產?夺的是那些勾结军官、侵占军屯的恶霸! 对於老二的做法,朱高炽的內心,是支持甚至有些欣赏的。卫所制度的糜烂,他比谁都清楚。大明的军队,早就从根子上烂掉了。想要救大明,就必须下猛药! 老二的手段虽然激烈,但效果,却是立竿见影。一个濒临崩溃的通州卫,在短短十几天內,就焕然一新,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可是,他能支持,却不能公开说。 因为张辅他们说的,也並非全无道理。从法理上讲,朱瞻墉確实是越权了,也破坏了规矩。 更重要的是,朱瞻墉的所作所为,触动了一个庞大集团的利益——那就是整个大明的勛贵和世袭將官阶层。 卫所的军屯、军餉,早就被他们视为自家的產业和钱袋子。朱瞻墉在通州搞清算,等於是从他们身上割肉。今天割了通州卫的肉,明天是不是就要割天津卫,割大同镇的肉? 这才是他们如此激烈反对的根本原因。 “咳咳……”朱高炽好不容易喘匀了气,看了一眼站在人群末尾,一直沉默不语的內阁首辅杨士奇。 “杨学士,你怎么看?” 杨士奇出列,躬身道:“回殿下,英国公所言,关乎国法。越王殿下之举,確有不妥之处。但通州卫积弊已久,罗炳忠等人罪大恶极,亦是事实。臣以为,此事不宜操之过急。当务之急,是先查明真相。” 杨士奇这是在和稀泥,谁也不得罪。 朱高炽心里明白,现在朝堂上,想看他家父子兄弟鬩墙的人,不在少数。他如果强行保老二,必然会引来更猛烈的攻击。如果他顺著张辅他们,严惩老二,那不仅会让做事的人寒心,更等於是自己否定了自己。 这是一个两难的困局。 “父王病重,北伐大军未归,国事艰难,凡事,当以『稳』字为先。”朱高-炽缓缓说道,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越王在通州之事,事关重大,不可只听一面之词。”他沉吟了片刻,做出了决定,“著都察院右都御史刘观,为巡查钦差,即刻赶赴通州,彻查此事!在刘御史查明真相之前,所有相关的议论,都暂且搁置。” 派遣钦差去调查,这是一个標准的官方流程,也是一个缓兵之计。 张辅等人虽然心有不甘,但也说不出什么。毕竟,太子没有直接驳回他们的弹劾,而是启动了调查程序,他们也只能暂时接受。 “臣等,遵命。” 眾人退下后,偏殿里只剩下朱高-炽和他的心腹太监金英。 “殿下,您派刘观去,奴婢……有些担心。”金英小声说道,“那刘观是出了名的滑头,又与英国公等人走得近,怕是会对越王殿下不利啊。” “朕知道。”朱高-炽闭上眼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朕就是要派一个他们的人去。” “啊?”金英不解。 “如果派我们自己的人去,查出来的结果,他们不会信,只会说我们官官相护。只有让他们自己的人去,亲眼看一看,通州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他们才会闭嘴。”朱高-炽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老二的脾气,朕了解。他既然敢这么做,就一定有他的后手和底气。他是在下一盘大棋,朕这个做父亲的,虽然不能在明面上帮他,但至少,要给他爭取一点时间。” 他顿了顿,对金英吩咐道:“你派个得力的人,悄悄跟著刘观。告诉他,到了通州,让他多看,多听,少说话。让他把奏摺,写得『实事求是』一些。” “是,奴婢明白。”金英心领神会。 太子口中的“实事求是”,自然不是真的实事求是。这是在敲打刘观,让他掂量掂量,到底哪边的大腿更粗。一边是日薄西山的勛贵集团,另一边,是圣眷正浓、手握兵权和钱袋子的两位皇孙。 这道选择题,对刘观这个官场老油条来说,应该不难做。 然而,朱高炽的心,依然悬著。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衝动又果决的儿子,到底会如何应对来自京城的压力。 通州那盘棋,到底能不能下活。 而就在京城风云变幻之时,一骑快马,正加急从通州,奔向京城。马上的信使,怀里揣著一封来自越王朱瞻墉的,八百里加急的密信。 信,是写给皇太孙朱瞻基的。 信上只有一句话。 “大哥,请君入瓮,请你看戏。” 第71章 工部,我来了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71章 工部,我来了 朱瞻墉站在空旷的点將台上,被冷风吹得一个激灵,终於从那匪夷所思的命令中回过神来。 一个月,十万支燧发枪,一百门越王炮。 这已经不是赶鸭子上架了,这是逼著鸭子当场下个金蛋,还得是实心的。 工部是什么地方? 那是整个大明朝廷里油水最足,也最是盘根错节、暮气沉沉的衙门之一。里面的官员个个都是人精,论起喝茶聊天、推諉扯皮的本事,一个比一个强;论起干实事的能力,一个比一个拉胯。 让他们在一个月內搞出这么大的產量? 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老爷子朱棣这一手,玩得是真绝。 做成了,是天大的功劳,足以让他在朝堂上的地位稳如泰山,甚至能直接威胁到大哥朱瞻基的储君之位。 做不成,那就是欺君之罪,新帐旧帐一起算,直接打入宗人府圈禁到死,永无翻身之日。 “这是阳谋啊……”朱瞻墉苦笑一声,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老爷子根本不在乎自己能不能做到,他要的,是看自己怎么去做。他想看看,自己这个被他视为“变数”的孙子,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能把这潭死水搅合成什么样子。 想通了这一点,朱瞻ungunyao牙,心底反而涌起一股狠劲。 不就是个工部吗?不就是一群老油条吗? 老子连帖木儿的铁骑都敢硬碰硬,还怕你们这群只会耍嘴皮子的废物? 挑战?这也是天大的机遇! 一旦自己真的把控了工部,把大明的军工生產体系牢牢抓在手里,那才是真正安身立命的本钱! 他不再多想,大步走下点將台,朝著王府的方向走去。 回到越王府,孙若微和云兴、云成两兄弟正焦急地等在门口。 “相公,怎么样了?皇爷爷没怪罪你吧?”孙若微一见他回来,立刻迎了上来,抓著他的胳膊上下打量,生怕他少了一根汗毛。 “没事。”朱瞻墉拍了拍她的手,挤出一个笑容,“老爷子不但没怪罪,还给我升官了。” “升官?”孙若微一愣。 “从明天起,我就是工部的话事人了。”朱瞻墉轻描淡写地说道。 他把朱棣的命令简单说了一遍,听得孙若微和两个护卫都瞪大了眼睛。 “一个月?十万支枪?一百门炮?”孙若微倒吸一口凉气,她虽然不懂军国大事,但也知道这是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这不是为难人吗?” “是为难人,也是在考验我。”朱瞻墉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事儿要是办砸了,咱们一家子就得去宗人府里啃窝窝头了。” 孙若微的脸白了白,但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用力握紧了朱瞻墉的手。“不管你去哪,做什么,我都陪著你。” 朱瞻墉心里一暖,回头看向孙愚。 孙愚也听到了全程,眉头紧锁:“王爷,工部那地方,水深得很。里面的官员,个个都是老狐狸,他们阳奉阴违的手段,能把人活活拖死。” “我知道。”朱瞻墉点点头,“所以,我不能一个人去。孙叔,你得帮我。” “王爷儘管吩咐!”孙愚躬身道。 “你立刻从皇家商会里,给我挑一批最可靠、最精明的帐房先生和管事,人数越多越好。我要他们明天一早,就跟我一起去工部。”朱瞻墉的声音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果决。 “另外,再准备好充足的现银,隨时待命。这次,我要让整个工部都明白,钱,从来都不是问题。” “王爷,您是想……”孙愚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对。”朱瞻墉冷笑一声,“我要架空他们。库房、帐目、人事,所有跟钱和物沾边的东西,我全都要抓在自己手里。他们不是喜欢喝茶看报吗?那就让他们喝个够!” 他要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来改造这个腐朽的衙门。 那就是用绝对的权力和海量的金钱,砸开一条路!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朱瞻墉穿上了一身崭新的郡王朝服,头戴金冠,腰束玉带,整个人显得英武不凡。 王府门外,孙愚已经带著五十多名身穿统一青色布衫的商会管事和帐房先生,静静地等候著。他们一个个精神抖擞,眼神精明,身上带著一股子商场上歷练出来的干练之气。 云兴和云成兄弟俩,依旧像两尊铁塔,一左一右地护卫在朱瞻墉身后。 看著眼前这支完全属於自己的队伍,朱瞻墉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將正式从幕后走到台前,以一种最强硬的姿態,介入大明的核心权力中枢。 前路是龙潭还是虎穴,都得闯一闯了。 “出发。” 朱瞻墉翻身上马,吐出两个字。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著工部衙门而去。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稀少。这支奇特的队伍引来了不少路人的侧目。一个亲王,带著一群不像官员也不像家僕的“帐房先生”,这是要去干什么? 没人知道答案。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京城的天,恐怕要变了。 工部衙门的大门前,两个守门的兵丁正靠著石狮子打盹。 看到朱瞻墉一行人过来,才懒洋洋地站直了身子,想要上前盘问。 “越王殿下驾到!閒人退避!”云兴上前一步,中气十足地一声大喝。 两个兵丁嚇得一个哆嗦,腿都软了,连忙跪倒在地,头都不敢抬。 朱瞻墉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直接催马走上了衙门口的台阶。 他勒住韁绳,停在紧闭的朱漆大门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座代表著大明最高工业水平的衙门,眼神冰冷。 “开门。” 第72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72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工部衙门的大门被缓缓推开,发出“吱呀”一声沉重的呻吟,仿佛一个沉睡的老人被打扰了清梦。 朱瞻墉翻身下马,將马鞭隨手丟给云成,径直迈步走了进去。 清晨的衙门里,本该是忙碌的开始,但这里却安静得有些过分。院子里散落著几片枯叶,几个小吏端著茶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閒聊,看到朱瞻墉一行人进来,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一眼,隨即又转过头去,继续自己的话题,脸上带著几分不屑和看好戏的神情。 在他们看来,这位年轻的王爷,不过是皇帝派来镀金的,过不了几天新鲜劲儿一过,就会跟以前那些来视察的贵人一样,被他们糊弄过去。 朱瞻墉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很快,一个身穿緋色官袍,体態微胖的官员快步从正堂里迎了出来,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容。 “哎呀,下官工部尚书黄斌,不知越王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他身后还跟著几个侍郎、郎中,也都是一脸恭敬地躬身行礼。 “黄大人客气了。”朱瞻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从今天起,本王奉皇命,总理工部一切事务。有劳各位了。” “不敢不敢,王爷言重了。”黄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王爷舟车劳顿,下官已经备好了上好的雨前龙井,王爷请先到后堂歇息片刻,喝杯茶润润嗓子。” 说著,他就要伸手引路。 “茶就不喝了。”朱瞻瞻直接打断了他,“本王没时间歇息。立刻传令下去,召集工部所有在京官员,从主事到书吏,以及京城各大官营工坊的总领、把头,半个时辰內,到大堂集合。本王有要事宣布。” 黄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新官上任第一天,不喝茶,不赴宴,不拉拢人心,直接就要开大会?这路数,不对啊。 他心里犯起了嘀咕,但嘴上还是恭敬地应道:“是,是,下官这就去办。” 半个时辰后。 工部大堂里,黑压压地站满了近百號人。官员们按照品级站著,那些来自工坊的匠头们则挤在后面,一个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朱瞻墉大马金刀地坐在大堂正中的太师椅上,这是原本属於尚书黄斌的位置。黄斌和几位侍郎只能陪著笑脸,站在一旁。 看著下面乱糟糟的场面,朱瞻墉眉头一皱,猛地一拍惊堂木。 “啪!” 一声脆响,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位年轻的王爷身上。 “想必各位都已经知道,皇爷爷命本王来总理工部。”朱瞻墉环视眾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时间紧,任务重,本王也就不跟各位说那些客套话了。” 他站起身,走到眾人面前。 “皇爷爷的命令是,一个月之內,工部必须造出十万支新式燧发枪,一百门越王炮。” “轰!”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大堂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十万支?!” “一个月?这是在说梦话吧!” “王爷,这绝无可能!咱们现在一年也造不出一万支火銃啊!” “是啊,王爷,还有那什么越王炮,听都没听过,怎么造啊?” 质疑声、抱怨声、惊呼声此起彼伏,整个大堂乱成了一锅粥。 黄斌也是一脸的为难,上前一步,苦著脸说道:“王爷,非是下官们不尽心,实在是这个数目……太过於骇人听闻。別说一个月,就是给咱们一年,也未必能完成啊。这材料、人工、工期……没有一样是跟得上的。” “跟不上,也得跟上。”朱瞻墉的脸色冷了下来,“这是军令,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他走回座位,从袖子里拿出几捲图纸和一叠文书,扔在桌子上。 “这是燧发枪和越王炮的图纸,以及详细的製造流程。从今天起,所有兵器工坊,全部停掉手头上的活,全力生產这两样东西。” “这是所需材料的清单,你们立刻照单备料,不得有误。” “这是人事调动名单,名单上的人,即刻到指定工坊报到。” 他一条条地宣布著,根本不给任何人插话的机会。 黄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捡起那份人事调动名单看了一眼,心头火起。朱瞻墉几乎將他所有的心腹都调离了关键岗位,换上了一些他听都没听过的人。 “王爷!”他终於忍不住了,加重了语气,“您这样做,不合规矩!工部的人事任免,需要经过吏部批覆,这库房的材料调用,也得有户部的预算批文。您这样……让我们很难办啊!” “规矩?”朱瞻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现在,本王的话,就是规矩!”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高高举起。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见此金牌,如朕亲临。工部上下,但凡军工要务,皆由越王朱瞻墉全权节制,若有违令者,阻挠者,阳奉阴违者,可先斩后奏!” “先斩后奏”四个字,如同四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朱瞻墉收起金牌,目光如刀,扫过堂下眾人,最后落在了两个交头接耳、满脸不服气的官员身上。这两人一个是掌管库房的郎中,一个是负责採购的员外郎,都是黄斌的铁桿亲信。 “你,还有你。”朱瞻墉手指著他们,“从现在起,你们被解职了。云兴!” “在!” “把他们两个,给本王扔出工部大门!” “是!”云兴和云成大步上前,像拎小鸡一样,一手一个,架起那两个还在发愣的官员就往外拖。 “王爷!你不能这样!我们是朝廷命官!” “黄大人!救我!救我啊!” 两人的惊呼和求饶声迴荡在大堂里,但朱瞻墉置若罔闻。黄斌脸色铁青,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很快,外面传来两声惨叫,然后一切归於平静。 朱瞻墉冰冷的目光重新投向黄斌。 “黄大人,现在,你觉得还难办吗?” 黄斌浑身一个激灵,看著眼前这个笑意不达眼底的年轻王爷,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这才明白,这位爷根本不是来镀金的,他是来索命的! “不……不难办!”黄斌的腰弯得更低了,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下官……下官谨遵王爷钧令,一定全力配合,万死不辞!” 朱瞻墉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那群从商会带来的管事。 “从今天起,工部所有的库房、帐目,全部由他们接管。各位大人,只需要负责好生產调度即可。没问题吧?” 官员们面面相覷,谁还敢说个“不”字? 朱瞻墉站起身,走到大堂门口,阳光照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我再说最后一遍。”他回头,看著堂內一张张或惊恐、或怨毒、或麻木的脸。 “一个月,十万枪,一百炮。完不成,你们所有主官,从尚书到郎中,全都跟我一起去宗人府报导。”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本王耍花样,拖后腿……”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笑容。 “刚才那两个,就是你们的下场。” 第73章 谁敢伸手就剁谁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73章 谁敢伸手就剁谁 朱瞻墉的雷霆手段,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工部所有官员的心上。 新官上任的第一天,就当眾罢免了两名六品官员,而且是用“扔出去”这种极具侮辱性的方式。这已经不是下马威了,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尚书黄斌是个在官场混跡了几十年的老油条,他立刻就明白了眼前的局势。这位越王殿下,是揣著皇帝的尚方宝剑来的,跟他讲规矩、讲资歷,纯属自討苦吃。眼下唯一的活路,就是顺著他,配合他。 至於以后……哼,一个月造十万枪,一百炮?天方夜谭!到时候任务完不成,皇帝怪罪下来,你这个总揽全责的王爷,才是第一个倒霉的。 黄斌心里打著小算盘,表面上却愈发恭敬,立刻召集手下,开始按照朱瞻墉的吩咐,布置任务,调配人手。 朱瞻墉自然也清楚这老狐狸心里想什么,但他不在乎。 他要的,就是这种表面的顺从。只要这些人不敢在明面上给他使绊子,他就有了施展拳脚的空间。 他带来的那五十多名商会精英,如同狼群衝进了羊圈。他们两人一组,迅速接管了工部下辖的各大库房和帐房。 这些来自皇家商会的管事和帐房,常年跟数字和物资打交道,个个都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他们不讲情面,不认旧例,只认帐本和实物。 一时间,工部上下鸡飞狗跳。 “什么?这批木料的帐目对不上?差了三百根?” “这库里的铜锭,为什么跟上个月的存量一模一样?这个月的入库记录是假的?” “刘主事,请您解释一下,为什么这笔採购款项,比市价高出了三成?” 各种各样的问题被翻了出来,许多平日里被掩盖在厚厚帐本下的猫腻,全都被暴露在阳光之下。那些负责相关事务的官员和书吏,一个个被问得满头大汗,坐立不安。 朱瞻墉坐镇中堂,冷眼旁观。他根本不亲自审问,只是定下了一条规矩:凡是帐目出现重大亏空,或者物资对不上的,负责人一律先停职,然后交由他带来的专业团队进行彻查。 三天之內,就有七八个管著库房和採购的官员被查出了问题。 其中问题最大的,是掌管铜料仓库的库大使,一个姓钱的傢伙。 此人是黄斌的小舅子,平日里仗著这层关係,在工部横行霸道,把铜料仓库当成了自家的钱袋子,监守自盗,中饱私囊,胆子大得没边。 商会的帐房先生一盘点,发现帐面上记录的库存铜锭,和实际库存,差了足足上万斤! 这么大一笔亏空,足以让任何人掉脑袋。 消息传到朱瞻墉耳朵里,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证据確凿吗?” “回王爷,人证物证俱在。我们找到了他私下交易的下家,也从他家里搜出了还没来得及销毁的假帐本。”负责查帐的管事恭敬地回答。 “好。”朱瞻墉放下手里的图纸,站起身,“把他带到院子里来,把所有人都叫上,本王要亲自审审。” 很快,工部衙门的大院里,再次站满了人。 那个姓钱的库大使被五花大绑地押到中央,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糠。 黄斌站在人群前面,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想求情,但看著朱瞻墉那张毫无表情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朱瞻墉走到钱大使面前,蹲下身子,看著他。 “钱大人,听说你家的日子过得挺滋润啊。在本王来之前,你从这库里,总共拿了多少铜?” “王……王爷饶命……下官……下官再也不敢了……”钱大使磕头如捣蒜,哭得涕泗横流。 “我问你拿了多少?”朱瞻墉的声音依旧平静。 “没……没多少……” “云兴。”朱瞻墉站起身,不再看他。 “在!” “他不说,你帮他说。” “是!”云兴狞笑一声,走到钱大使身边,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了他的右手手掌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钱大使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瞬间疼晕了过去。 一盆冷水泼在他脸上,他又悠悠转醒。 “现在想起来了吗?”朱瞻墉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我说!我说!”钱大使彻底崩溃了,“前前后后……大概……大概有五万斤……” 嘶—— 院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五万斤铜!这足够铸造上百万枚铜钱了!这个钱扒皮,胆子也太大了! “很好。”朱瞻墉点点头,“看来你的记性还不算太差。” 他转身,面向所有工部官员。 “国有国法,军有军规。如今,国难当头,军国重器,关乎江山社稷。任何人,胆敢在这上面动歪脑筋,侵吞挪用,就是叛国!就是通敌!”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对於叛国通敌之人,该当何罪?” “当斩!”云兴和云成,以及那五十名商会管事,齐声怒吼。 他们的声音整齐划一,杀气腾腾,將在场的官员们嚇得心惊胆战。 “拖下去。”朱瞻墉摆了摆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不必送刑部了,就在工部门口,斩了。脑袋掛在旗杆上,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就是伸手的下场。” “王爷饶命啊!姐夫救我!姐夫——!”钱大使的哭喊声越来越远。 黄斌的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他知道,朱瞻墉这是在杀鸡儆猴,而他那个倒霉的小舅子,就是那只用来儆猴的鸡。 而他黄斌,就是那只被警告的猴。 片刻之后,一名护卫提著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走了回来,高高地掛在了工部衙门前的旗杆上。 整个工部,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直接的手段震慑住了。他们终於明白,这位越王殿下,是真的会杀人的。 从这一天起,工部衙门里再也听不到閒聊和抱怨。所有人都夹起了尾巴,老老实实地埋头干活。 原本处处碰壁的物资调配和採购工作,一下子变得畅通无阻。再也没有人敢报假帐,再也没有人敢说库里没货。 朱瞻墉用最野蛮、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彻底掌控了这个腐朽的衙门。 解决了人的问题,他终於可以把全部精力,投入到真正的核心——生產上去了。 他拿著那份经过无数次修改的燧发枪图纸,走进了尘封已久的兵器总造处工坊。 工坊里,几十名大明最顶尖的军械工匠,已经等候多时。为首的,是一个头髮花白,满手老茧,眼神却依旧锐利的老者。 他们看著朱瞻ungunyao近,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敬畏,有审视,还有一丝来自匠人骨子里的不服和傲气。 第74章 技术才是硬道理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74章 技术才是硬道理 兵器总造处的工坊里,瀰漫著一股铁屑和桐油混合的味道。 几十名顶尖工匠站成一排,他们是大明最宝贵的財富,每一个人的手上功夫,都足以传世。为首的老者名叫刘伯,是工部资格最老,技术最好的总匠头,连红衣大炮的铸造,他都曾亲自督导过。 他们看著朱瞻墉走进来,只是微微躬身,並未像那些官员一样诚惶诚恐。匠人,有匠人的傲骨。他们敬佩的是真本事,而不是权位。 “都免礼吧。”朱瞻墉摆摆手,他知道跟这群人来硬的没用,反而会引起他们的牴触。 他直接开门见山,將手中的燧发枪图纸在长条木桌上摊开。 “刘总匠,各位师傅,请看。这就是我们要在一个月內,造出十万支的新式火枪。” 工匠们立刻围了上来,好奇地打量著图纸。 图纸画得极为精细,每一个零件都用后世的立体图和剖面图画了出来,並且標註了精確的尺寸。 但工匠们看了半天,却都是眉头紧锁。 “王爷,这……这是什么东西?”一个年轻些的工匠忍不住问道,“这枪管里,为何要刻上螺旋的纹路?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还有这个击发装置,也太复杂了。”另一个工匠指著燧石夹和传火孔的设计,“又是弹簧又是齿轮的,稍有差池,岂不是就成了哑火?远不如咱们的火绳枪来得简单牢靠。” 刘伯没有说话,他看得最仔细。他盯著那套由燧石、火镰、弹簧和扳机组成的精巧联动机构,看了许久,才抬起头,用一种审慎的语气说道:“王爷,恕老朽直言。此物设计虽然精巧,但太过繁琐。每一个零件的公差都要求极小,以我大明目前的工艺,想要大规模製造,几乎不可能。即便造出来了,这十个零件里,怕是有八个都是废品,成本太高,得不偿失。” 他的话,代表了所有工匠的心声。 他们承认这设计很巧妙,但他们不认为这东西能造出来,更別提量產十万支了。 朱瞻墉笑了。他要的就是他们的质疑。 “各位师傅说得都有道理。”他没有反驳,反而先肯定了他们的专业性,“如果按照传统一个工匠从头到尾打造一支枪的法子,別说十万支,就是一千支,一个月也造不出来。” 他拿起一根木炭,在旁边一块乾净的木板上画了起来。 “但我们为什么要一个人造一支呢?我们可以把这支枪,拆分成几十个独立的零件。” 他一边画,一边解释。 “比如枪管,我们专门设一个工坊,里面所有的工匠,只做一件事,就是钻孔和拉膛线。他们不需要会做別的,只需要把这件事做到极致。” “这个弹簧,我们再设一个工坊,专门研究如何炼出弹性最好的钢材,如何把它捲成最標准的形状。” “还有枪托、扳机、燧石夹……每一个零件,都由一个专门的团队负责。我们给他们制定统一的標准,做出统一的模具和量具。” “这样一来,每一个工匠,需要掌握的只是一道或者几道简单的工序。他们可以日復一日地重复,熟能生巧,速度和精度自然就上来了。” “最后,我们再设立一个总装工坊,把所有合格的零件,像搭积木一样,组装起来。一支完整的燧发枪,不就出来了?” 朱瞻墉的声音迴荡在安静的工坊里。 所有的工匠都听傻了。 把一件复杂的东西,拆分成无数个简单的部分,然后让不同的人分別去做? 这……这种想法,他们闻所未闻! 这完全顛覆了他们师徒传承,匠人全能的传统观念。 “这……这能行吗?”刘伯喃喃自语,他的脑子在飞速转动,推演著这种模式的可行性。 “不但能行,而且效率会高得超乎你们的想像。”朱瞻墉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这种方法造出来的枪,所有的零件都是可以互换的。哪一支枪的某个零件坏了,我们不需要整支枪报废,只需要从仓库里拿一个一模一样的新零件换上就行了。这对於战时的后勤维修,意义有多大,各位师傅应该比我更清楚。” 刘伯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可以互换的零件! 他作为大明最顶尖的匠人,太明白这意味著什么了。这意味著武器的標准化,意味著后勤压力的几何级数下降!大明军队的火銃,最大的问题之一,就是每一支都略有不同,坏了就得找高手艺的工匠慢慢修,费时费力。 如果真能做到朱瞻墉说的那样……那將是一场革命! “王爷……”刘伯的声音有些颤抖,“您说的那个『膛线』,到底有何用处?” “问得好。”朱瞻ungunyao向那个最先提出问题的年轻工匠,“你叫什么名字?” “回王爷,小人叫铁牛。” “铁牛,我问你,陀螺为什么能转得又快又稳,不会倒下?” 铁牛挠了挠头:“因为它在转啊。” “没错,就是因为它在转。”朱瞻墉笑道,“这膛线的作用,就是让射出去的弹丸,也像陀螺一样高速旋转起来。旋转的弹丸,在空中会飞得更稳,更远,也更准!不会像我们现在的火銃弹丸一样,飞出几十步就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 工匠们再次被震撼了。 原来,枪管里那几条看似多余的螺旋纹路,竟然藏著如此深奥的道理! 朱瞻墉没有停下,他又拿出了越王炮的图纸。 他详细解释了青铜炮身相比於传统铸铁炮的优势,如何通过精確的合金配比,在保证强度的同时减轻重量。他又解释了炮架的减震结构,如何通过计算,將后坐力最大限度地传导到地面,而不是让炮身剧烈跳动,从而提高射速和精度。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提出质疑。 工坊里的每一个人,都用一种看神仙似的眼神看著朱瞻墉。 这位年轻的王爷,他懂的不是权术,不是谋略,而是他们这些匠人安身立命的根本——技术!而且是远远超越了这个时代的技术! 刘伯颤抖著双手,捧起那份燧发枪的图纸,像是捧著一件稀世珍宝。 他对著朱瞻墉,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躬,发自肺腑。 “王爷……老朽……服了!” 他抬起头,老眼中满是激动和狂热。 “王爷,请下令吧!老朽愿立下军令状,若是按照王爷您说的法子,一个月还造不出十万支枪,老朽提头来见!” “好!”朱瞻墉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要你的头,我要你带著他们,给我创造一个奇蹟!” 他看著眼前这些被点燃了激情的工匠,知道最难的一关,已经过去了。 “刘总匠,你立刻召集所有工坊的把头,我们连夜开会,把所有工序都拆分清楚,把標准和模具都定下来!” “从明天开始,我要这座兵器总造处,变成一座不夜城!” 第75章 钱不是问题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75章 钱不是问题 技术问题解决了,但新的问题接踵而至。 人手。 按照朱瞻墉的流水线生產计划,需要的工匠和劳力数量,是现有规模的十倍不止。 “王爷,人不够啊。”刘伯拿著初步估算的人员缺口表,一脸愁容,“光是枪管钻孔和拉膛线这一个工序,就需要至少五百名熟练工匠,三班倒地干,才能勉强跟上进度。可咱们整个京城官营工坊的在册匠人,加起来也不到两千人。” “匠人不够,就用普通劳力。熟练工序让老师傅们负责,那些打磨、搬运、辅助的活,就去外面招人。”朱瞻墉毫不犹豫地说道。 “招人?”黄斌在一旁听得直摇头,“王爷,这可不是小数目。至少要招募上万名短工,这笔开销,户部是绝对不会批的。而且,京城里的百姓,有手艺的都自己开铺子了,剩下的,谁愿意来干这又苦又累的活?” “户部不批,我批。”朱瞻了他一眼,“钱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只需要把招工的告示给我贴出去就行。” 第二天,京城的大街小巷,都贴出了一张来自工部的招工告示。 告示的內容简单粗暴,却极具诱惑力。 工部兵器总造处,紧急招募一万名青壮劳力,不问出身,不看户籍,只要有力气,能吃苦,即刻上岗。 待遇: 一、管三餐,顿顿有肉。 二、日薪三十文,当天结算,绝不拖欠。 三、另设“计件奖金”和“超產奖金”,干得多,拿得多,上不封顶! 告示一出,整个京城都轰动了。 “什么?去工部干活,一天给三十文?还管饭?饭里还有肉?”一个扛著麻袋的苦力,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知道,当时京城一个壮劳力,在码头上干一天活,累死累活,也就能挣个十五到二十文,而且饭得自己解决,还时常被工头剋扣。 工部这待遇,直接翻了一倍,还解决了吃饭问题! “不止呢!你瞧这上面写的,还有什么奖金!干得越多,拿得越多!”旁边一个识字的秀才,指著告示念道。 “我的天爷!这是真的假的?官府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管他真的假的,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反正不要钱!” 一时间,无数生活在底层的百姓,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从京城的四面八方,潮水般地涌向了兵器总造处的招工点。 招工点设在工坊门口,几张长桌一字排开。桌子后面,是朱瞻墉从皇家商会调来的管事,桌子上面,则是一筐筐码放得整整齐齐,在阳光下闪著诱人光芒的铜钱。 “排好队!一个个来!登记姓名,按个手印,领了腰牌就能进去了!”管事拿著大喇叭,扯著嗓子喊道。 人群骚动起来,爭先恐后地往前挤。 不到一天的时间,一万个名额就被一抢而空。甚至还有很多人没报上名,捶胸顿足,懊悔不已。 当天晚上,第一批上工的工人们,就在工坊新建的巨大食堂里,吃上了他们这辈子都难得吃上几回的饱饭——白花花的大米饭,配上大块的红烧肉燉白菜,管够! 吃著香喷喷的饭菜,许多人当场就哭了。 第二天,当他们领到第一笔足额的三十文工钱,外加因为手脚麻利而额外获得的几文钱计件奖金时,所有人的疑虑都烟消云散了。 “天底下真有这样的好事!” “跟著越王殿下干,有肉吃,有钱拿!” 工人们的干劲被彻底点燃了。 原本死气沉沉的工坊,变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的巨大机器。朱瞻墉设立的三班倒制度开始执行,工坊里二十四小时灯火通明,叮叮噹噹的敲打声和机器的轰鸣声,昼夜不息。 为了进一步刺激生產,朱瞻墉又推出了“龙虎榜”。 每个工序,每个班组,每天的產量都会被记录下来,贴在工坊最显眼的位置。排名第一的班组,全员奖金翻倍,並且班组长能额外获得一小块碎银子! 这种简单直接的竞爭机制,极大地激发了工人们的荣誉感和好胜心。各个班组之间你追我赶,生怕落后於人。 生產效率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飆升。 第一天,生產出合格的燧发枪零件不到一千件。 第三天,这个数字变成了一万件。 第七天,日產量突破了五万件! 与此同时,铸炮工坊那边,在刘伯的亲自督导下,第一门完全符合图纸標准的越王炮,也成功铸造出炉。 整个工部,都沉浸在一种狂热的生產氛围中。 然而,这种狂热的背后,是天文数字般的金钱消耗。 每天光是工人的薪水和奖金,就是一笔巨大的开支。再加上採购原材料,改造工坊,添置工具……银子如同流水一般花了出去。 工部尚书黄斌每天看著帐房送来的支出报表,心臟病都快犯了。 这天,他拿著一份报表,手都哆嗦著,找到了正在工坊里和刘伯一起研究膛线拉削工具的朱瞻墉。 “王……王爷!”黄斌的声音都变了调,“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才十天,咱们……咱们已经花出去了三十万两白银了!户部的府库都被咱们搬空了!再这么下去,別说一个月,不出三天,咱们就得停工了!” 三十万两!这几乎是工部过去一整年的预算! 朱瞻墉却连头都没回,他正聚精会神地看著一个工匠操作一台由他设计的,用水力驱动的简易拉床。 “慌什么。”他隨口说道,“我当是什么事。钱花完了,就去取。” “取?去哪儿取啊王爷!”黄斌都快哭了,“国库里也没余粮了啊!” 朱瞻墉终於转过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谁说要去国库取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给黄斌。 “拿著这个,去城里的皇家钱庄。告诉他们,工部需要用钱,让他们要多少给多少。” 黄斌接过那块沉甸甸的紫金令牌,整个人都傻了。 皇家钱庄? 那不是越王殿下自己的產业吗? 他这是……这是在用自己的钱,来填补国家的军费开支? 黄斌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他当了一辈子官,见过贪污的,见过受贿的,见过以权谋私的,可他从来没见过自己掏腰包给朝廷办事的! 这位王爷,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还愣著干什么?”朱瞻墉不耐烦地挥挥手,“快去!別耽误了下午发工钱!” 黄斌浑浑噩噩地走出工坊,手里紧紧攥著那块令牌,感觉像是攥著一块烙铁。 他忽然意识到,这位越王殿下所图谋的,或许远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与此同时,一封加急密报,被送到了京城另一座王府的书案上。 赵王朱高燧府邸。 一个幕僚打扮的中年人,正低声向朱高燧匯报著什么。 “王爷,工部那边……已经疯了。他们烧钱的速度,比烧柴还快。但是……但是他们的產量,也確实……太嚇人了。” 朱高燧听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朱瞻墉……他到底想干什么?” 第76章 太子大哥的担忧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76章 太子大哥的担忧 工部的喧囂与狂热,像一阵风,吹遍了整个京城。 自然也吹进了东宫。 太子朱高炽因为身体原因,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养,朝政之事,多由长子朱瞻基代为处理。 书房內,朱瞻基正批阅著奏摺,听著翰林院侍讲学士杨士奇的匯报。 “殿下,越王在工部的所作所,已经引起了朝野上下的议论。”杨士奇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但眉宇间却带著一丝忧虑,“他以雷霆手段罢免官员,动用私刑,血洗库房,又大肆招募流民,以重金相诱,日夜赶工。这些举动,虽说事急从权,但……有违祖制,更与儒家仁政之道背道而驰。” 朱瞻基放下手中的硃笔,揉了揉眉心。 对於自己这个二弟,他的感情是复杂的。 在南京时,是朱瞻墉不顾一切地为父亲寻医问药;北疆之围,又是他率领一支奇兵,解救了皇爷爷和三十万大军。 从情理上,他感激这个弟弟。 但从一个储君的角度,朱瞻墉的所作所为,却让他感到深深的不安。 这个弟弟,心思诡诈,行事毫无顾忌,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他就像一匹脱韁的野马,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奔向何方。 “孤知道。”朱瞻基缓缓开口,“父皇病重,皇爷爷又將如此艰巨的任务交给他,他压力之下,行事激烈一些,也可以理解。” “殿下仁厚。”杨士奇躬身道,“但臣担心的,並非此事本身。越王殿下以皇家钱庄之名,为工部提供无尽財源,名为为国分忧,实则……是以私產,裹挟国之重器。长此以往,工部上下,將只知有越王,而不知有朝廷。军工命脉,繫於一人之手,此乃取乱之道啊!” 杨士奇的话,如同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朱瞻基心中最深处的隱忧。 他决定,亲自去工部看一看。 当朱瞻基的仪仗来到工部门口时,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昔日那个清冷安静的衙门,此刻变得比最繁闹的集市还要喧囂。运送物资的马车排成了长龙,衣衫襤褸却精神亢奋的工人们进进出出,每个人都在奔跑,每个人脸上都带著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被金钱和希望点燃的狂热。 这里不像一个朝廷衙门,更像一个巨大的、高速运转的战爭机器。 在黄斌的引领下,朱瞻基走进了兵器总造处。 工坊里的景象更是让他心惊。 数千名工人,在各自的工位上,有条不紊地重复著单一的动作。敲打声、切割声、打磨声匯成一片震耳欲聋的交响乐。空气中瀰漫著汗水和机油的味道,炙热而呛人。 他的二弟朱瞻墉,没有穿那身华贵的郡王朝服,而是和工匠们一样,穿著一身沾满油污的短打劲装,正围著一台巨大的水力锻锤,和刘伯等人大声討论著什么。 看到朱瞻基来了,朱瞻墉只是隨意地用袖子擦了把脸上的汗,走过来行了个礼。 “大哥怎么有空来这儿?” “二弟。”朱瞻基看著他这副模样,又看了看周围狂热的景象,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做什么?造枪,造炮,完成皇爷爷的任务啊。”朱瞻墉理所当然地说道。 “可你用的方法……太过了!”朱瞻基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责备,“你怎能动用私刑,隨意罢免朝廷命官?又怎能用金钱来驱使百姓?圣人云,君子喻於义,小人喻於利。你这样做,是將我大明百姓,都变成了唯利是图的小人!长此以往,国將不国!” 朱瞻墉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大哥,你跟我谈圣人,谈君子之道?” 他指著工坊里那些正在埋头苦干的工人。 “你问问他们,是圣人的教诲能让他们填饱肚子,还是我每天发到他们手里的三十文钱能让他们填饱肚子?” “你再看看他们,他们以前是什么人?是流民,是乞丐,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哈哈。现在,他们靠自己的双手,吃上了肉,拿到了钱,能养活一家老小。他们有了尊严,有了盼头。这难道不是仁政吗?” 朱瞻基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至於那些官员,”朱瞻墉的脸色冷了下来,“国难当头,他们不想著如何为国效力,却只想著中饱私囊,阻挠军国大事。这样的人,不杀,留著过年吗?大哥,你读的圣贤书比我多,但你似乎忘了,圣人也说过,乱世当用重典!” “我……”朱瞻基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言辞。 “大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朱瞻墉的目光变得深邃,“你担心我权力太大,担心我尾大不掉,担心我……会威胁到你,对不对?” 他如此直白地將问题挑明,让朱瞻基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二弟,你多虑了。” “我没有多虑。”朱瞻墉摇了摇头,“大哥,我们是亲兄弟。我今天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大明。帖木儿的铁骑隨时可能南下,瓦剌也对北疆虎视眈眈。我们没有时间再去讲那些繁文縟节,没有时间再去慢悠悠地发展了。” “我需要力量,需要最快的速度,把大明武装到牙齿。只有这样,我们朱家的江山,才能稳固。你这个未来的皇帝,才能坐得安稳。” 他看著朱瞻基,一字一句地说道:“大哥,我的野心,不在那张龙椅上。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朱瞻基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弟弟。 他从朱瞻墉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对广阔天地的渴望,是对未知世界的征服欲。那种光芒,让他感到陌生,甚至有些恐惧。 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许久,他才嘆了口气,转身离去。 “二弟,你好自为之吧。” 看著大哥落寞的背影,朱瞻墉心里也有些复杂。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们兄弟之间,已经出现了一道难以弥合的裂痕。 但这裂痕,不是因为权力的爭夺,而是因为他们看待这个世界的方式,已经截然不同。 朱瞻基走出工坊,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如同怪兽般吞吐著火焰与蒸汽的建筑。 他心中一片冰冷。 二弟说他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可是在登上星辰大海之前,他脚下踩著的,是大明的土地。他手中握著的,是足以顛覆一切的力量。 他不是在造武器。 他是在打造一个完全属於他自己的,独立於朝堂之外的王国。 第77章 汉王又来找茬了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77章 汉王又来找茬了 汉王朱高煦最近的日子过得很不舒坦。 自从上次茅房被炸,当著满京城人的面,被一身污秽地追著朱瞻墉跑了大半条街之后,他就成了整个京城上流社会的笑柄。 虽然没人敢当著他的面说什么,但背后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比刀子还让他难受。 他把这一切,都归咎於朱瞻墉。 这口恶气不出,他觉都睡不著。 当他听说朱瞻墉在工部搞得天翻地覆,甚至自己掏钱补贴军工生產时,他先是嗤之以鼻。 “蠢货!拿自己的钱给老头子办事,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傻的吗?”朱高煦在王府里对著自己的幕僚破口大骂。 但隨著工坊的產量一天比一天惊人,朱高煦渐渐笑不出来了。 他虽然鲁莽,但不是傻子。他久经沙场,太明白十万支新式火枪和一百门新式大炮意味著什么。 一旦朱瞻墉真的做成了这件事,那份功劳,足以让他在军中的声望,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到时候,別说他这个汉王,就连太子朱瞻基,恐怕都得靠边站。 “不能让他得逞!”朱高煦狠狠一拍桌子。 “王爷息怒。”一个幕僚连忙上前,“如今那小子有皇上金牌在手,在工部说一不二,咱们想在工部內部给他使绊子,恐怕很难。” “那就从外面想办法!”朱高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不是要造枪造炮吗?那总得需要材料吧?特別是上好的精铁和木炭,这两样东西,离了谁都不行!” “王爷英明!”幕僚眼睛一亮,“京畿地区最大的几家铁料场和炭窑,其背后东家,都与王爷您有几分交情。只要您一句话,让他们拖延供货,或者在质量上做点手脚……” “就这么办!”朱高煦狞笑起来,“老子就不信了,没有米,他朱瞻墉还能煮出饭来?我非得让他那十万桿枪,变成一堆烧火棍不可!” 命令一下,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向工部撒去。 很快,正在飞速运转的生產线,就感觉到了压力。 “王爷,不好了!”刘伯拿著一块黑乎乎的铁锭,急匆匆地找到了朱瞻墉,“今天送来的这批铁料,全都是次品!杂质太多,根本没法用来锻造枪管!” 紧接著,负责木料的管事也跑了过来。 “王爷,几家最大的炭窑都派人来说,因为前阵子下雨,窑里受了潮,近期的木炭產量大减,没法按时供货了!” “负责採购铜料的人也回报,说市面上的铜价一夜之间涨了三成,而且货源紧张,根本收不到足够的量!” 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传来。 原本顺畅无比的供应链,突然之间,处处掣肘。 工坊里的许多工序,因为缺少合格的原材料,被迫停了下来。日產量急剧下降,第一次没有完成预定的额度。 工人们议论纷纷,士气也受到了影响。 朱瞻墉站在院子里,听著手下人的匯报,脸上却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 “朱高煦啊朱高煦,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他心中冷笑,“上次炸你家茅房,是给你个教训,看来你是一点记性都不长啊。” “王爷,现在怎么办?”黄斌急得团团转,“要不……下官去跟那几家商號谈谈?催催他们?” “谈?”朱瞻墉瞥了他一眼,“你就是跪下来求他们,他们也拿不出货来。因为他们的主子,不想让他们拿。” “那……那可如何是好?这工期可不等人啊!” 朱瞻墉没有理会焦急的眾人,他转身,对云兴说道:“备马,去东宫。” 黄斌和刘伯都愣住了。 去东宫?找太子殿下? 难道王爷是要去告状,让太子殿下出面,惩治汉王吗? 可汉王也是亲王,太子虽然是储君,但没有皇上的旨意,恐怕也奈何不了他。这官司打到最后,多半又是不了了之。 朱瞻墉没有解释,他翻身上马,径直朝著东宫的方向驰去。 他当然不是去告状的。 对付朱高煦这种滚刀肉,讲道理、打官司是最愚蠢的办法。 你必须找到他的痛处,然后用比他更不讲理,更狠辣的手段,一击致命,让他知道什么叫疼,什么叫后悔。 东宫,书房。 朱瞻墉大步走了进去。 正在喝药的太子朱高炽看到他,有些意外。 “墉儿?你怎么来了?工部的事,不忙吗?” “再忙,也得先来跟父亲请个安。”朱瞻墉笑著行了个礼,然后直接说道,“父亲,儿臣今天来,是有一事相求。” “哦?说来听听。” 朱瞻墉凑到朱高炽耳边,低声將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朱高炽听著听著,端著药碗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骇人的精光。 他看著自己这个素来不按常理出牌的儿子,许久,才缓缓开口。 “你……確定要这么做?” “確定。”朱瞻墉的回答斩钉截铁。 朱高炽沉默了。 这一招,太狠了。 简直就是釜底抽薪,而且是连锅都一起端了。 “父亲,”朱瞻墉看著犹豫的父亲,沉声说道,“军国大事,刻不容缓。如今有人为了一己之私,不惜拿江山社稷当赌注,此风绝不可长!” “若不以雷霆手段镇之,今日他们敢断我工部的材料,明日,他们就敢断北疆大军的粮草!” 最后这句话,深深地刺痛了朱高炽。 他想起了被困在漠北,粮草断绝,陷入绝境的三十万大军。那种无助和绝望,他感同身受。 “好。”朱高炽终於下定了决心,他將药碗重重地放在桌上,“笔墨伺候!” 他亲自提笔,在一张空白的圣旨上,写下了一道以监国太子名义发布的政令。 写完,他从怀中掏出那枚代表著监国权力的太子之宝,重重地盖了上去。 “拿去吧。”他將圣旨递给朱瞻墉,“希望你……能用好这把刀。” 朱瞻墉接过那份还带著墨香的圣旨,对著朱高炽,深深一躬。 “父亲放心,儿臣知道该怎么做。” 他转身走出书房,嘴角,勾起了一丝冰冷的弧度。 朱高煦,游戏结束了。 第78章 釜底抽薪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78章 釜底抽薪 第二天一早,四城的城门口,以及所有主干道的告示栏上,都张贴出了一份盖著鲜红太子之宝印璽的政令。 无数早起的百姓和进出城的商旅,都围在告示前,议论纷纷。 “快看,是东宫颁布的新令!” “写的什么?念来听听!” 一个识字的读书人,高声念了起来: “奉监国太子令:兹因军情紧急,北疆备战,所需军资甚巨。为固国本,安边陲,特颁此令。自即日起,凡铁、铜、硫磺、硝石、木炭等一应军工之材,皆列为国家战略之物,由工部统一勘合调配。” “凡我大明境內,无论官商军民,但凡持有上述物资者,须三日內向当地官府报备存量。工部有权以市价统一徵购,任何人不得拒绝,不得囤积居奇,不得私下交易。” “若有违此令,或暗中勾结,阻碍军资供应者,一经查实,以通敌叛国论处!主犯斩立决,家產悉数充公,三族之內,男子流放三千里,女子没为官奴!” “钦此!” 政令的內容,如同一场十二级的地震,在京城的商界和官场,引发了剧烈的震动。 通敌叛国! 斩立决! 家產充公! 三族流放! 这每一个词,都像一把血淋淋的刀子,捅在那些囤积居奇的商人,和他们背后撑腰的官员心口上。 汉王府。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朱高煦听著手下的匯报,整个人都懵了。 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状若疯虎。 “朱高炽!朱瞻墉!你们爷俩算计我!” 他气得浑身发抖。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根本不跟他玩什么阴谋诡计,直接掀了桌子! 这道政令,以“备战北疆”为名,占据了绝对的道义制高点。谁敢反对,谁就是不顾国家安危,谁就是大明的罪人。 更狠的是,这道命令直接將所有相关材料的控制权,从市场收归到了工部,也就是朱瞻墉的手里。 他那些盟友,那些铁料场、炭窑的东家,现在手里囤积的货物,都成了烫手的山芋。 卖给朱瞻墉?那是他们之前得罪过的人。 不卖?或者继续拖延?那就是通敌叛死罪,要掉脑袋,还要连累全家! 朱高煦的几个心腹幕僚,此刻也是面如土色。 “王爷,这……这可如何是好?” “还能如何!”朱高煦怒吼道,“赶紧传话下去,让他们把手里的货,全都卖给工部!要多少给多少!价格……就按市价!不,比市价低一成!” 他现在只求破財消灾,生怕朱瞻墉那个疯子,拿著这道令箭当真来查他。 一时间,风向陡转。 前一天还对工部爱答不理,百般推諉的各大商號,此刻全都派出了最能说会道的管事,带著厚礼,挤破了脑袋想要见工部的官员。 “黄大人,这是小人的一点心意,还请您在越王殿下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啊!” “刘总匠,您看我们这批铁料,绝对是千锤百炼的上等好货,价格好商量,您要多少,我们给您送多少!” 工部的门槛,都快被这些前倨后恭的商人们给踏平了。 原本中断的供应链,不仅瞬间恢復,而且比之前更加顺畅。各种原材料,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低价和高品质,源源不断地送进了工坊。 朱瞻墉坐在中堂,听著手下的匯报,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告诉他们,东西我们收下,但价格,按照三天前的市价来算。一文钱,都不能多给。” “至於那些人……就让他们在外面等著吧。本王现在很忙,没空见他们。” 他就是要晾著他们,让他们在恐惧和不安中煎熬。 朱高煦在王府里,听著手下人传回来的消息,气得又砸碎了一个心爱的瓷瓶。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不仅没能拖住朱瞻墉的后腿,反而被对方借力打力,用一道政令,彻底解决了原材料的问题,还顺手发了一笔横財。 最憋屈的是,从头到尾,朱瞻墉甚至没有提过他朱高煦一个字。 这种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间,却连对手的衣角都摸不到的感觉,让他几欲吐血。 隨著原材料问题的解决,兵器总造处的生產马力全开。 工人们的热情空前高涨,流水线作业的效率也越来越高。 第二十天,第一万支崭新的燧发枪,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仓库里。 第二十五天,第五十门越王炮,完成了最后的组装和调试。 时间,一分一秒地逼近最后的期限。 整个工部,都进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衝刺状態。 终於,在一个月期限的最后一天清晨。 刘伯和黄斌,带著一群工坊的总领,衝进了朱瞻墉的临时官邸。他们每个人都眼圈发黑,满脸疲惫,但眼神里,却闪烁著一种完成旷世伟业后的狂喜和激动。 “王爷!”刘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成了!” “十万支燧发枪,一百门越王炮!” “一支不少,一门不多!” “我们……我们做到了!” 第79章 验收之日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79章 验收之日 一个月之期,已至。 京郊,神机营西大营。 这里原本是神机营的秘密演武场,如今被工部临时徵用,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武器试验场。 今天,这里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整个京营最精锐的羽林卫,將方圆十里之內,围得水泄不通。 因为,大明朝的皇帝,永乐大帝朱棣,將亲临此地。 高大的点將台上,早已搭好了明黄色的御用华盖。 朱棣身穿一身便於行动的武弁服,端坐於龙椅之上。他的身后,站著太子朱高炽、太子妃张氏,以及皇长孙朱瞻基。 在他的下首,汉王朱高煦、赵王朱高燧,以及在京的文武百官,悉数到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点將台下,那片广阔的校场上。 汉王朱高煦的脸色最为难看,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死死地盯著场中那个忙碌的身影,眼神里满是怨毒和不甘。他身边的赵王朱高甦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而更多的官员,则是抱著怀疑和审视的態度。 一个月,十万枪,一百炮。 这个在过去一个月里,传遍了整个京城,被无数人当成天方夜谭的数字,今天,就要揭晓最终的答案了。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来看笑话的。他们不相信,那个只会用粗暴手段和金钱开道的年轻王爷,能真的创造奇蹟。 朱瞻基站在父亲身后,心情复杂。他看著不远处那个被无数工匠和士兵簇拥著的弟弟,心中既有担忧,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校场之上,朱瞻墉同样穿著一身利落的劲装。 一个月的殫精竭虑,让他整个人瘦了一圈,皮肤也晒黑了,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没有理会点將台上的各色目光,只是最后一次检查著场上的布置。 校场的左侧,一百门崭新的越王炮,排成了十个整齐的炮兵方阵。青铜色的炮身在阳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光泽,炮口齐刷刷地指向远方。每一门炮的旁边,都站著三名炮手,他们身穿特製的防火服,表情肃穆。 校场的右侧,一个万人大方阵,肃然而立。 一万名从神机营精挑细选出来的士兵,身穿崭新的军服,手中握著的,是他们从未见过的,造型奇特的燧发枪。 整个场面,寂静无声,却充满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 即便是久经沙场的朱棣,看到眼前这番景象,眼神也不由得凝重了几分。 这股气势,已经不是普通的军队能拥有的了。 吉时已到。 一名太监高声唱喏后,朱瞻墉大步走上点將台,对著朱棣躬身行礼。 “孙儿朱瞻墉,奉旨督办军工,今已期满。十万燧发枪,一百越王炮,已悉数造成。请皇爷爷检阅!” 他的声音,通过一个简易的铁皮喇叭,传遍了整个校场,清晰洪亮。 “准。”朱棣缓缓吐出一个字。 “谢皇爷爷!” 朱瞻ungunyao下点將台,翻身上马,驰骋到校场中央。 他抽出腰间的佩刀,向前一指。 “全军!准备!” 一万名士兵,动作整齐划一,举起了手中的燧发枪。 一百门大炮的炮手,也迅速开始进行射击前的最后准备。 朱瞻墉调转马头,面向炮兵阵地,高高举起了手中的令旗。 “越王炮第一至第五阵列,目標,正前方,五里坡!装填开花弹!三轮齐射!预备——” 五里,也就是两千五百米。 这个距离,已经远远超出了红衣大炮的有效射程。 点將台上的许多將领,都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在他们看来,这纯属吹牛。 朱瞻墉没有理会他们,手中的令旗,重重挥下! “放!” “轰——轰轰轰轰——!!!” 五十门越王炮,几乎在同一瞬间,发出了怒吼!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匯成了一股恐怖的声浪,席捲了整个天地。点將台都在这剧烈的轰鸣中微微颤抖,官员们脚下的地面,仿佛都跳动了一下。 无数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得面无人色,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朱高煦更是被震得一个趔趄,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追隨著那些在空中划出优美弧线的炮弹,投向了五里之外那座不起眼的小山坡。 几息之后。 “轰隆隆隆隆——!!!” 一连串更加沉闷,却更具毁灭性的爆炸声,从远方的山坡上传来。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座小山坡的整个山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砸了一下。 五十个爆炸点,几乎同时引爆! 冲天的烟柱和火焰,瞬间腾起,將整个山头都笼罩了进去。泥土、碎石、草木,被巨大的衝击波掀上了百米高空,如同天女散花般四散飞溅。 当硝烟散去,那座原本圆润的山坡,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整个山头,被硬生生地削去了一层! 校场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点將台上,更是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远方那片还在冒著黑烟的焦土,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大炮能造成的威力? 这是人力能达成的景象? 这简直……是神仙的手段! 朱棣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他的双手紧紧地抓著身前的栏杆,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一双鹰目死死地盯著远方,眼神中,是难以抑制的震撼与狂喜。 第80章 老爷子的震撼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80章 老爷子的震撼 “装填霰弹!目標,前方草人阵!一轮齐射!放!” 朱瞻墉的第二道命令,將眾人从呆滯中唤醒。 炮兵阵地上,另外五十门越王炮发出了轰鸣。 这一次,炮口喷出的不是单个的炮弹,而是漫天如同暴雨般的铁砂。 校场前方数百步外,用以模擬步兵方阵的上千个稻草人靶子,瞬间被这片死亡弹幕所覆盖。 “噗噗噗噗——” 密集的穿透声连成一片,听著让人头皮发麻。 那些坚实的草人,就像是被无数把看不见的利刃同时切割,顷刻间就被撕成了漫天飞絮。 当硝烟散尽,原地只剩下光禿禿的木桩。 点將台上的武將们,一个个脸色发白,冷汗直流。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宿將,他们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如果是在战场上,面对这样一轮齐射的,是他们麾下最精锐的重甲步兵,结果……也不会有任何不同。 血肉之躯,在这种钢铁风暴面前,脆弱得同一张纸。 这已经不是战爭,这是屠杀! “好……好!好啊!” 朱棣看著眼前的景象,激动得连说了三个“好”字。他仿佛已经看到,在未来的战场上,大明的军队用这种毁天灭地的力量,將一切敌人碾成齏粉! 然而,朱瞻墉带给他的震撼,还远未结束。 “神机营第一万人队!听我號令!”朱瞻墉的目光转向了步兵方阵,“三段击!自由射击!前方三百步靶墙!预备——” 隨著军官的哨声,一万名士兵,迅速分成了三个千人排。 第一排士兵单膝跪地,举枪,瞄准。 “放!” “砰砰砰砰——!” 上千支燧发枪同时开火,匯成了一股连绵不绝的爆响。 远方的木质靶墙上,瞬间爆开无数木屑。 第一排射击完毕,立刻后退装填。 第二排士兵上前一步,举枪,射击。 紧接著是第三排。 三排士兵,如同三道连绵不休的波浪,一波接一波地將弹丸倾泻向目標。整个射击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那清脆而密集的枪声,形成了一曲死亡的乐章,让所有人都听得心惊胆战。 这射速! 这火力密度! 大明原先的火绳枪,从装填到发射,最熟练的射手也需要近一分钟。而眼前的燧发枪,看士兵们装填的速度,恐怕不到二十息就能完成一次射击! 这意味著,在相同的时间內,装备了燧发枪的军队,其火力投射量,是过去的三倍以上! 更可怕的是,这种三段击战术,使得火力几乎没有间断。敌人將要面对的,是一面永不停歇的,由铅弹组成的死亡之墙! 朱棣再也坐不住了。 他走下点將台,在眾人的簇拥下,快步走到了步兵方阵前。 他从一个士兵手中,接过了一支还带著硝烟余温的燧发枪。 他仔细地端详著,感受著枪身坚实的质感,抚摸著那冰冷的金属零件。他又亲自操作了一遍装填和击发的流程,感受著那套精巧机械的顺滑。 然后,他又走到炮兵阵地,亲手抚摸著那门青铜铸造的越王炮。 他绕著火炮走了一圈,看著那可以轻鬆转动的轮子,看著那可以快速调整角度的炮架,眼神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眾人,落在了那个骑在马上,身姿挺拔的孙子身上。 朱瞻墉也正看著他。 祖孙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朱棣的脸上,此刻是一种无比复杂的神情。 有震惊,有狂喜,有骄傲……但在这所有情绪的最深处,却藏著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忌惮。 这个孙子,他不仅完成了那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甚至超额完成了。 他不是简单地造出了武器。 他是在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將整个大明的战爭潜力,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维度。 流水线生產、標准化零件、威力巨大的火炮、射速惊人的火枪、与之配套的全新战术…… 这任何一样,都足以名垂青史。 而现在,这一切,都出自眼前这个不满二十岁的年轻人之手。 朱棣心中那个曾经被他强行压下去的念头,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再次汹涌而出。 把大明的江山,交到他的手上,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这个念头,是如此的诱人,又是如此的危险。 他看了一眼身旁脸色同样复杂的长子朱高炽,和面色苍白的长孙朱瞻基,心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 汉王朱高煦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混杂著嫉妒、恐惧和绝望的死灰色。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再也没有任何资本,去跟这个侄子叫板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所有的小动作,都成了可悲的笑话。 朱瞻基看著那一百门如同史前巨兽般匍匐在地的火炮,又看了看自己那个光芒万丈的弟弟。 他心中的那份担忧,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种冰冷的,近乎绝望的清醒。 他和朱瞻墉,就像太阳和月亮,註定不能同时出现在一片天空下。 整个校场,依旧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皇帝的最终裁决。 终於,朱棣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丝疲惫。 “瞻墉。” 他只叫了名字,便停了下来。 他看著自己的孙子,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將朱瞻墉的灵魂都看穿。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窒息般的压力。 “你,跟朕来。” 朱棣说完,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朝著不远处那顶代表著至高皇权的黄色大帐走去。 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暉下,显得有些孤单,也有些沉重。 只留下满场文武,和朱瞻墉一个人,站在原地。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决定大明未来走向的谈话,即將在那顶帐篷里,拉开序幕。 第81章 君臣?祖孙?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81章 君臣?祖孙? 黄沙大帐之內,只燃著一盏孤零零的马灯。 灯火摇曳,將祖孙二人的影子,在帐壁上拉得忽长忽短,扭曲变形。 朱棣没有坐回到那张铺著虎皮的帅椅上,他就那么站著,背对著朱瞻墉,一言不发。 帐篷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外面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以及帐內灯芯偶尔爆出的“噼啪”轻响。 朱瞻墉站在帐篷中央,同样没有开口。 他知道,这个时候,谁先说话,谁就落了下风。 他在等,等这位一手缔造了永乐盛世,也亲手將大明拖入眼下困局的皇爷爷,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能感觉到朱棣身上散发出的复杂气息,那不再是纯粹的帝王威严,里面混杂著太多东西。有看到神兵利器后的狂喜,有对未来的憧憬,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几乎无法掩饰的审视和……警惕。 是的,警惕。 朱瞻墉心里跟明镜似的。 自己今天搞出的动静太大了。大到已经超出了一个“孙子辈”该有的范畴,甚至超出了一个“亲王”该有的能力。 那毁天灭地的炮火,那连绵不绝的枪声,不仅轰碎了山头和靶子,也轰碎了这位皇帝心中固有的认知。 他现在看自己,恐怕已经不仅仅是在看一个孙子,更像是在看一个无法掌控的变数,一把锋利到足以伤到持刀人自己的绝世凶器。 “你……” 终於,朱棣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缓缓转过身,昏暗的灯光下,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却死死地锁定了朱瞻墉。 “这些东西,你是怎么弄出来的?” 这个问题,朱瞻墉早就料到了。他来之前,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说辞。 “回皇爷爷的话,孙儿自幼便对格物之学,对各种奇淫巧技感兴趣。这些年,孙儿在封地,除了读书,便是自己琢磨这些东西。” “孙儿发现,只要將工序拆解,让每个工匠只负责一个最简单的步骤,反覆练习,便能大大提升效率和精度。孙儿称之为『流水线』。” “至於那火炮和火枪,也是孙儿在古籍和前人火器的基础上,加上自己的一些想法,反覆试验、改进而来。比如那燧发装置,便是从西洋人自鸣钟的机括上得来的灵感。” 他半真半假地解释著,將一切都归功於自己的“兴趣”和“琢磨”,绝口不提那个无法解释的系统。 朱棣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他。 等朱瞻墉说完,他才缓缓开口:“流水线……格物之学……好一个奇淫巧技。” 他踱了两步,走到了朱瞻墉面前,距离近到朱瞻墉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和尘土味道。 “你今天,把朕,把满朝文武,都叫到这里来,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就只是为了向朕炫耀你的这些『奇淫巧-技』吗?” 朱棣的语气很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敲在朱瞻墉的心上。 来了,真正的问题来了。 朱瞻墉挺直了脊樑,迎著朱棣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孙儿不敢。”他躬身一礼,声音沉稳而有力,“孙儿今日所为,不为炫耀,只为救国!” “救国?”朱棣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说得好听。你一个毛头小子,寸功未立,凭什么谈救国?” “就凭孙儿有十万支新枪,一百门新炮!”朱瞻墉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就凭孙儿能在一个月內,造出过去十年都造不出的军械!就凭孙儿的新军,能將五里之外的山头夷为平地!”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在空旷的帐篷里迴荡。 “皇爷爷,您在漠北被困,三十万大军粮草断绝,危在旦夕!瓦剌人以为他们贏定了,满朝文武,除了太子父亲,多少人主张议和南迁,放弃北疆!” “孙儿不服!” “我大明的江山,是太祖皇帝一刀一枪打下来的,是您五次亲征,用鲜血和白骨换来的!凭什么要向一群蛮夷低头?” “孙儿造枪,造炮,练新军,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告诉瓦剌人,告诉全天下,我大明,寧可站著死,绝不跪著生!谁敢犯我边疆,我便要他有来无回!” 这一番话,他说得是掷地有声,热血沸腾。 朱棣那张古井无波的脸,终於有了一丝动容。 他看著眼前这个孙子,看著他眼中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心中某个地方,被狠狠地触动了。 寧可站著死,绝不跪著生。 这话,太对他胃口了。 这才是他朱家的子孙该有的样子! 帐篷里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 但朱棣依旧没有鬆口,他再次绕著朱瞻墉走了一圈,像是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评估一头猛虎的危险性。 “你的心意,朕知道了。”他淡淡地说道,“这些军械,確实是国之重器。朕会下令,让兵部和神机营,即刻接收,並挑选精锐,加紧操练。” “至於你……”朱棣停顿了一下,“你督造有功,朕会重赏你。你想要什么?金银?土地?还是更高的爵位?” 朱瞻墉心里一沉。 老爷子这是要收缴了他的兵权,然后用赏赐把他打发了。 他这是既想要自己的枪炮,又对自己这个人不放心。 这绝对不行! 这些武器,离了自己设计的战术和训练方法,到了那些老將手里,威力至少要打个对摺。更重要的是,他北上救驾,刷取军功,奠定地位的计划,岂不是要全部泡汤?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对著朱棣,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皇爷爷!” 他的额头贴著冰冷的地面,声音从地上传来,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恳切。 “孙儿什么赏赐都不要!” “孙儿只有一个请求!” 朱棣垂下眼帘,看著跪在自己脚下的孙子,没有让他起来。 “说。” “孙儿请命!”朱瞻墉抬起头,目光灼灼,“请皇爷爷將这一万新军,连同所有新式枪炮,都交给孙儿!” “孙儿愿立下军令状,亲率大军,北上出塞,直捣瓦剌王庭,解漠北之围,迎皇爷爷……迎大军凯旋!” “你?”朱棣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疙瘩瘩的疙瘩,“你要亲自带兵?” “是!”朱瞻墉的回答,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胡闹!”朱棣厉声喝道,“你可知战场是什么地方?刀剑无眼,你一个金枝玉叶的亲王,跑去阵前衝杀,成何体统!况且,你读过几本兵书?打过几场仗?你知道如何安营扎寨,如何排兵布阵,如何应对敌军的骑兵衝锋吗?” “孙儿知道!”朱瞻墉迎著朱棣的怒火,寸步不让,“兵法韜略,孙儿早已烂熟於心。更重要的是,这些新式枪炮的威力,只有孙儿最清楚!与之配套的三段击战术,炮步协同战术,也只有孙儿练出来的兵,才能完美执行!” “皇爷爷,把它们交给別人,才是真正的胡闹!那是对这十万將士的性命不负责任!是对大明的江山社稷不负责任!” “放肆!”朱棣被他顶得心头火起,一脚踹在了他的肩膀上。 朱瞻墉被踹得一个趔趄,但他没有倒下,反而挺直了腰杆,再次跪正。 “皇爷爷,时间不等人!您在漠北的三十万大军,多等一天,就多一分危险!如今能救他们的,只有孙儿!只有孙儿这支用新式火器武装起来的军队!” 他的声音,如同杜鹃啼血,充满了焦急和决绝。 “请皇爷爷下旨!” “请皇爷爷……给孙儿一个机会,也给大明一个机会!” 说完,他再次俯身,將头重重地磕在地上,长跪不起。 帐篷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朱棣看著跪在地上,如同一块顽石般的孙子,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怒火,震惊,欣赏,还有那一丝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忌惮,在他心中交织翻腾,让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 用他? 这个孙子就像一头初生的猛虎,给他一把利刃,他或许能撕碎眼前的敌人,但谁能保证,他会不会反过头来,將利爪伸向自己人? 不用他? 漠北的危局,迫在眉睫。这批神兵利器,和这个唯一懂得如何使用它们的人,確实是眼下唯一的希望。 朱棣的目光,在朱瞻墉身上停留了许久,久到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最终,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 “你……先起来吧。” 第82章 一道惊天旨意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82章 一道惊天旨意 朱瞻墉没有动。 他就那么跪著,像一尊石雕。 “皇爷爷若不答应,孙儿便长跪不起!” 这已经不是请求,而是逼宫了。 用自己的前途,用三十万大明的將士性命,用整个江山社稷的安危,来逼迫这位至高无上的皇帝,做出他不想做的决定。 朱棣的眼睛眯了起来,一丝危险的光芒在眼底闪过。 多少年了,自从他坐上这张龙椅,再也没有人敢用这种方式跟他说话。 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动了杀心。 一个不听话的,甚至敢於要挟皇帝的孙子,哪怕他再天才,再妖孽,留著也是祸患。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不能杀。 杀了朱瞻墉,谁去救漠北的大军?谁来驾驭那些神兵利器? 杀了朱瞻墉,就等於亲手掐断了眼前这唯一的希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朱棣的拳头,在袖子里攥紧了又鬆开,鬆开了又攥紧。 他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 这是他自“靖难”以来,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发现,自己竟然被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孙子,给逼到了一个没有选择的角落里。 “好……好……好一个朱瞻墉!”朱棣怒极反笑,“朕的儿子,孙子,有一个算一个,都没你这个胆子!” 他转身,大步走到帅案前,一把抓起笔,蘸满了墨。 “朕答应你!” 他几乎是咬著牙说出这四个字的。 朱瞻墉心中悬著的大石,终於落了地。 但他没有立刻起身谢恩,他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果然,朱棣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 “但是,朕有三个条件。”朱棣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若答应,朕便下旨。你若不答应,此事休要再提!” “皇爷爷请讲,孙儿听著。” “第一!”朱棣盯著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十万新军,可以由你统领。但兵符,一分为二。你掌一半,另一半,朕会交给一个信得过的人。没有两符合一,你不得调动一兵一卒!” 这是分权,是制衡。 朱瞻墉毫不犹豫地答应:“孙儿遵旨!” “第二!”朱棣继续说道,“你此去,只负责军事。粮草、后勤、民夫,一应调度,由兵部和户部负责,你不得插手!” 这是釜底抽薪,掐住了他的命脉。 一旦后勤跟不上,他这支大军就是无源之水。 但朱瞻ungunyao然没有犹豫:“孙儿遵旨!” 他有皇家钱庄,有遍布天下的商號,真到了关键时刻,他自己就能解决后勤问题。现在答应下来,只是为了让老爷子安心。 朱棣看著他答应得如此爽快,眼神更加深沉。 “第三!”他加重了语气,“你此去,封『征虏副將军』,位在平北大將军之下。凡军国大事,需与大將军商议,不得擅专!” 征虏副將军? 还要受一个平北大將军的节制? 朱瞻墉的眉头微微一皱。 这等於是在他头上,又安插了一个太上皇。 “不知皇爷爷所说的平北大將军,是何人?”他沉声问道。 “英国公,张辅。” 朱棣说出了一个让朱瞻墉有些意外,但又在情理之中的名字。 张辅,三朝元老,靖难名將,朱棣最信任的武將之一。为人忠勇,治军严谨,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跟太子一系,跟汉王一系,都没有太深的瓜葛,是纯粹的皇帝心腹。 让他来做这个平北大將军,来节制自己,確实是一步好棋。 既能利用他的经验来弥补自己的不足,又能起到监视和制衡的作用。 “怎么?你不愿意?”朱棣见他沉默,冷声问道。 朱瞻墉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孙儿愿意。” “孙儿不仅愿意,还要多谢皇爷爷为孙儿寻了这么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將军搭档。有英国公在,孙儿此行,更是如虎添翼!”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 既接受了安排,又捧了张辅一句,还顺带表达了自己並无异心。 朱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终於在帅案上铺开了一张空白圣旨,提笔疾书。 很快,一道足以震动整个大明朝堂的旨意,新鲜出炉。 朱棣拿起代表至高皇权的玉璽,重重地盖了上去。 “拿著它,去吧。”他將圣旨递给朱瞻墉,“朕给你十天时间,整顿兵马,十日之后,即刻出发!” “朕在漠北,等著你的好消息。” “记住,你若成功,你和你父亲的地位,將稳如泰山。你若失败,或者……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朱棣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中的杀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孙儿明白!”朱瞻过圣旨,再次重重叩首,“孙儿此去,不破瓦剌,誓不还朝!” …… 当朱瞻墉手持圣旨,走出大帐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点將台下,文武百官,皇亲国戚,已经等得是心焦不已。 他们眼睁睁看著朱瞻墉一个人被皇帝叫进了大帐,一谈就是大半个晚上,所有人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一个个心里都在打鼓。 尤其是朱瞻基和朱高煦。 朱瞻基一夜未睡,脸色苍白。他看著那顶黄沙大帐,心中充满了不安。他有一种预感,有什么足以改变他命运的事情,正在发生。 朱高煦则是从一开始的怨毒,变成了后来的焦躁,再到现在的恐惧。他怕,怕朱瞻墉在皇帝面前告他的黑状,怕皇帝一怒之下,把他这个汉王给废了。 当帐帘掀开,朱瞻墉的身影出现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只见朱瞻墉面色平静,一步步走下台阶,径直来到了点將台中央。 他展开手中的圣旨,面对著满朝文武,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兹有皇孙朱瞻墉,研发利器,督造军工,厥功至伟。然北虏未灭,国难未已,非安享之日。特封朱瞻墉为征虏副將军,赐兵符,总领神机营新军一万,及新造越王炮一百门、燧发枪十万支,即刻北上,解漠北之围……” “另,特命英国公张辅为平北大將军,总领北征粮草后勤,节制各路兵马,与副將军共商军机,不得有误……” “钦此!” 圣旨的內容,如同一颗颗炸雷,在人群中炸开。 所有人都懵了。 什么? 让越王朱瞻墉,一个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统领十万大军,带著那些闻所未闻的新式武器,去北上救驾? 疯了!皇帝一定是疯了! 这是拿国运当儿戏啊! 朱高煦第一个跳了起来,但他不是反对,而是狂喜。 在他看来,朱瞻墉这是在自寻死路! 战场是什么地方?尸山血海!就凭他?一个养在深宫里的王爷?去了就是送死!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老天开眼啊! 他甚至不用自己动手,这个该死的侄子,自己就把自己给玩死了! 而朱瞻基的反应,则截然不同。 他听到圣旨的內容,身体晃了一下,险些站立不稳。 他身后的太子妃张氏,连忙扶住了他。 完了。 朱瞻基心中,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朱瞻墉不是去送死。 凭藉那些神鬼莫测的火器,和朱瞻墉那妖孽般的心智,此战……他贏定了! 一旦朱瞻墉真的立下这不世之功,带著解救君父、光復失地的无上荣光回来,那他这个皇长孙,这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还剩下什么? 到时候,天下人,军中將士,只知有越王,不知有太孙! 他的储位,將岌岌可危! 人群中,最震惊的,莫过於太子朱高炽。 他听著圣旨,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让墉儿去? 去那个隨时都可能丧命的战场? 他下意识地就想出列反对。 但当他看到朱瞻墉那平静而坚定的眼神时,他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明白了。 这是墉儿自己求来的。 这个儿子,从一开始,他的目標就不是什么工部,什么军械。 他的目標,是整个漠北的战场! 是用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胜,来奠定他自己,也奠定整个东宫的地位! 好大的手笔!好大的魄力! 朱高炽心中,又是担忧,又是骄傲,五味杂陈。 在一片死寂和眾人各异的表情中,朱瞻墉收起圣旨,目光扫过全场。 他看到了朱高煦的幸灾乐祸,看到了朱瞻基的失魂落魄,看到了父亲的担忧,也看到了大多数官员的质疑和不解。 他没有解释。 也不需要解释。 他转过身,对著那一万名已经集结完毕,眼神火热的新军將士,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兵符。 “征虏副將军朱瞻墉,在此!” “全军听令,回营整备!十日之后,隨我……北征!” 第83章 这就是我的新军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83章 这就是我的新军 京城,德胜门外。 这里是京营三大营之一,神机营的驻地。 但今天,神机营最核心的区域,已经完全被另一支部队接管了。 一支番號前所未闻的部队——征虏前锋营。 这支部队,正是朱瞻墉从工部兵器总造处,带出来的那一万名,由工匠和神机营精锐混编而成的新军。 此刻,他们已经换下了原来的工服和杂乱的军服,穿上了由朱瞻墉亲自设计的,崭新的军装。 深蓝色的紧身短打,配上牛皮靴子,显得异常干练。每个人的腰间,都扎著一条宽大的牛皮腰带,上面掛著弹药盒、水壶、刺刀等全套装备。 与大明其他军队花花绿绿的鸳鸯战袄相比,这支军队的著装,朴素到了极点,却又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精悍和肃杀之气。 朱瞻墉骑在马上,在一眾將校的簇拥下,缓缓地巡视著自己的军队。 他的身后,跟著一个鬚髮皆白,但腰杆挺得笔直的老將军。 正是刚刚受封平北大將军的英国公,张辅。 按照朱棣的旨意,张辅名义上是朱瞻墉的上司,节制所有北征事宜。但谁都看得出来,皇帝真正的意图,是让他来给朱瞻墉当“保姆”和“监军”。 张辅自己,心里也是一肚子疑惑。 他戎马一生,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但皇帝这次的任命,他是真的看不懂。 让一个二十岁不到的王爷,去指挥一场关係到国运的决战?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昨天在西大营,那新式火炮的威力,確实让他震撼。 但他不相信,光靠武器好,就能打胜仗。 战爭,靠的是士气,是纪律,是训练,是指挥官的经验和谋略。 而这些,是眼前这个年轻的王爷,所具备的吗? 他抱著审视和怀疑的態度,跟著朱瞻墉来到了军营。 然后,他就被眼前看到的一切,给惊到了。 整个军营,安静得可怕。 一万人的大营,除了军官的口令声和士兵们整齐的脚步声,几乎听不到任何杂音。 没有喧譁,没有打闹,更没有聚眾赌博。 士兵们有的在校场上,进行队列和刺杀训练;有的在营房里,擦拭自己的武器;有的在仓库前,排著整齐的队,领取新的装备。 所有的一切,都井井有条,一丝不苟。 张辅的眼睛,慢慢瞪大了。 他带了一辈子兵,太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了。 令行禁止,秋毫无犯。 这是精锐中的精锐,才可能拥有的军容! “立定!” 隨著一声口令,一队刚刚完成五公里越野跑的士兵,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 士兵们个个汗流浹背,胸口剧烈起伏,但队列依然站得笔直,没有一个人交头接耳,没有一个人有多余的动作。 “报数!” “一!二!三!四!……” 洪亮的声音,一个接一个,充满了力量。 张辅看著这些士兵,眼神彻底变了。 他看到的,不再是一群普通的兵卒,而是一头头蓄势待发的猛虎。 他们的眼神,跟他在其他任何一支大明军队里看到的都不一样。 那里面没有麻木,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自信和昂扬的斗志。 “殿下……这……这真是您在一个月內,练出来的兵?”张辅的声音,有些乾涩。 “不完全是。”朱瞻墉笑了笑,“他们中的大部分,原本就是神机营和三大营的精锐。我只是给了他们最好的武器,最好的待遇,和最严格的训练而已。”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张辅知道,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 最好的武器,他看到了。 最好的待遇? “殿下,不知您所说的待遇,是……”张辅忍不住问道。 “很简单。”朱瞻墉伸出三根手指,“第一,足额的军餉,每月初一准时发放,绝不拖欠剋扣一文钱。阵亡者,家属抚恤金一百两白银。伤残者,由皇家钱庄负责奉养终身。” 张辅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百两白银的抚恤金! 这在大明,是想都不敢想的天价! 要知道,一个普通士兵,一年的军餉,加起来也不过十几两银子。 这一条放出去,足以让天下所有的军户,都抢著来当兵! “第二。”朱瞻墉继续说道,“管饱。每天三顿,顿顿有肉。行军打仗,还有高热量的炒麵、肉乾和糖块作为补充。” 张辅的嘴巴,已经合不拢了。 顿顿有肉? 这……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別说普通士兵,就是他这个国公爷,也不敢说能天天吃肉啊! 大明的军队,缺餉,缺粮,是普遍现象。很多时候,士兵们连饭都吃不饱,饿著肚子上战场,哪来的战斗力? “第三。”朱瞻墉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军功授田。凡在战场上,斩获敌首,摧毁敌炮,或者有其他重大立功表现者,除了赏银,一律授予田地!小功十亩,大功百亩,特等功,封妻荫子,永享富贵!” 轰! 张辅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军功授田! 这……这是商鞅变法,秦国崛起的根本啊! 自古以来,对一个士兵,一个农民来说,还有什么比土地更具诱惑力的东西?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有这三条在,別说去打瓦剌,就是让他们去跟神仙打仗,这群士兵也敢嗷嗷叫著衝上去! 张辅终於明白了。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这支军队,会有如此高昂的士气和如此严明的军纪。 眼前这个年轻的王爷,他根本不是在练兵。 他是在用金钱、食物和土地,在打造一支前所未有的,只为战爭而生的怪物! “殿下……您……您哪来这么多钱?”张辅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养一支这样的军队,一天花掉的银子,恐怕就是个天文数字。 光靠工部那点经费,根本是杯水车薪。 “钱不是问题。”朱瞻墉淡淡地说道,“我自有办法。” 他没有解释皇家钱庄和那些商號的存在。 这是他最大的底牌,没必要跟任何人说。 张辅看著朱瞻墉淡的侧脸,心中第一次,对他產生了一丝敬畏。 这个年轻人,他不仅掌握了足以改变战爭形態的技术,还拥有富可敌国的財力,和一套直指人心的驭下之术。 技术、金钱、人心。 这三样东西,他全占了。 这样的人,如果不是生在皇家,而是生在乱世,绝对是一方梟雄,一个足以顛覆天下的存在。 “英国公,”朱瞻墉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突然开口道,“我知道皇爷爷派你来,是看著我的。怕我年轻,怕我衝动,更怕我……有二心。” 张辅的老脸一红,有些尷尬。 “殿下多虑了,老臣……” “您不必解释。”朱瞻墉手打断了他,“我今天让您看这些,就是想告诉您。我朱瞻墉做事,但求无愧於心,无愧於大明的列祖列宗。”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这支军队,能以最小的伤亡,打贏这场战爭。是为了让那三十万被困的袍泽,能活著回家。” “至於我个人的名利,得失,甚至生死,我都不在乎。” 他的语气,无比真诚。 张辅看著他的眼睛,那里面,是一片清澈和坦荡。 老將军沉默了许久,终於对著朱瞻墉,郑重地抱拳一礼。 “殿下深明大义,老臣……佩服。” 这一礼,他是心悦诚服。 从这一刻起,他对朱瞻墉的看法,从一个需要被监视的“危险人物”,变成了一个值得他倾力辅佐的“主帅”。 朱瞻墉也回了一礼。 他知道,自己已经初步收服了这位老將军的心。 有张辅的全力配合,他接下来的北征之路,將会顺畅许多。 “走吧,英国公。”朱瞻墉转马头,“兵马已经看过,我们再去看看后勤。十天之內,十万大军的所有粮草、弹药、被服、药品,必须全部到位。这,就要辛苦您了。” “殿下放心!”张辅的声音,变得中气十足,“老臣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会让大军的后勤,出半点差池!” 第84章 兄弟间的裂痕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84章 兄弟间的裂痕 东宫,文华殿。 朱瞻基坐在自己的书案后,面前的文书堆积如山,但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的脑子里,反覆迴响著昨天在西大营听到的那道圣旨。 “特封朱瞻墉为征虏副將军……总领神机营新军……北上解围……”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深深地扎在他的心上。 他输了。 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在朝堂之上,在皇爷爷的心中,他彻彻底底地输给了那个他一直看不起的弟弟。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从那小子从南京回来开始?还是从他接手了那个烂摊子一样的工部开始? 不,或许更早。 早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朱瞻墉就已经在暗中积蓄了足以顛覆一切的力量。 而他自己,却像个傻子一样,每天沉浸在处理政务,博取“仁厚”名声的自我满足中,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现在,那头蛰伏的猛虎,终於露出了他的爪牙。 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之势。 先是以神鬼莫测的火器,震慑了皇爷爷和满朝文武。 然后,又以退为进,用一跪一求,拿到了十万大军的指挥权。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行云流水,滴水不漏。 朱瞻基自问,换了自己,绝对做不到。 他没有那个魄力,更没有那个……本钱。 “殿下,越王殿下来了。” 一名太监的通报,打断了朱瞻基的思绪。 他抬起头,正看到朱瞻墉一身戎装,大步从殿外走了进来。 那身笔挺的深蓝色军服,衬得他身姿挺拔,英气逼人。腰间的佩刀和胸前的兵符,在阳光下闪著光,刺得朱瞻基眼睛生疼。 “大哥。”朱瞻墉走到书案前,对他行了一礼。 “不敢当。”朱瞻基的语气,冷得像冰,“你现在是手握十万大军,即將出征的征虏副將军,我这个太孙,可当不起你这一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话语里的酸味和怨气,毫不掩饰。 朱瞻墉也不在意,他直起身,平静地看著自己的兄长。 “大哥,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哦?那你是来做什么的?来向我炫耀你的战功,还是来提前接收我的位子?”朱瞻基冷笑一声。 “大哥,你我兄弟,何至於此?”朱瞻墉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我都是父亲的儿子,是皇爷爷的孙子。如今国难当头,我们不应该同心协力,共渡难关吗?” “同心协力?”朱瞻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朱瞻墉,你摸著自己的良心问问,你做的这些事,哪一件,是跟我商量过的?你把工部搅得天翻地覆的时候,你在西大营,当著满朝文武的面,逼迫皇爷爷的时候,你有想过我这个大哥,想过我这个皇太孙的处境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吼了出来。 “你把所有的风头都出尽了,把所有的功劳都揽在了自己身上!你让天下人怎么看我?让父王怎么看我?让皇爷爷怎么看我?” “他们会说,我朱瞻基,无能!懦弱!守著储君的位子,却对眼前的危局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弟弟,去力挽狂澜!” “你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朱瞻基双目赤红,死死地盯著朱瞻墉,那眼神里,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和不甘。 朱瞻墉沉默了。 他知道,朱瞻基说的,有一部分是事实。 他的行事风格,確实没有考虑到朱瞻基的感受。 因为在他的计划里,没有时间去慢慢说服,慢慢解释。 他必须用最快,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去达成目的。 “大哥,我承认,我做事的方式,可能有些急躁,没有顾及到你的顏面。”朱瞻munderstanding地说道,“但我所做的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大明,为了我们朱家。”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朱瞻基根本不信,“你敢说,你对大哥我的位子,没有一点想法?” 这个问题,尖锐到了极点。 这是兄弟二人之间,第一次,如此赤裸裸地,撕开了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將最核心的矛盾,摆在了檯面上。 朱瞻墉看著朱瞻基那张因为嫉妒和不安而扭曲的脸,心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这位大哥,虽然性格仁厚,但至少是有大局观的。 没想到,在储位的威胁面前,他也变得如此狭隘和多疑。 “大哥,你觉得,我现在回答有,或者没有,还有意义吗?”朱瞻墉反问道。 朱瞻基一愣。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储君之位,从来不是靠別人让出来的,也不是靠血脉亲缘就能坐稳的。”朱瞻墉的语气,平静却又充满了力量,“能坐上那个位子的,永远是那个能带领大明,走向更强盛的人。” “你……”朱瞻基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大哥,你熟读史书,应该比我更清楚。从古至今,废长立幼,兄终弟及的事情,还少吗?为什么?因为那个『长』,或者那个『兄』,不够强!”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爭论谁对谁错的。”朱瞻munderstanding定地看著他,“我是来告诉你我的决定。” “此去北征,若我能平安归来,並且成功解了漠北之围。那么,我希望大哥你能明白,未来的大明,需要的是什么样的君主。” “若我战死沙场,马革裹尸。那么,这大明的江山,自然还是你的。到时候,你想怎么做,都隨你。” “你可以当一个守成的仁君,也可以继续我们未完成的事业。但无论如何,我希望你记住,我们是朱家的子孙,我们的背后,是亿万大明百姓。这个江山,不能丟。” 说完,他不再看朱瞻基那张阴晴不定的脸,转身,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放在了书案上。 那是一个小小的,用锦布包裹的药瓶。 “这是我寻来的药,或许对父亲的病,有些用处。我不在京城的这段日子,父亲的身体,就拜託大哥你多照看了。” 朱瞻墉深深地看了朱瞻基一眼,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只留下朱瞻基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看著桌上那个小小的药瓶,又看了看朱瞻墉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朱瞻墉最后那番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是啊,储君之位,从来不是別人让的,是靠自己爭的! 自己在这里自怨自艾,除了显得自己无能和嫉妒,还有什么用? 朱瞻墉已经把战书,拍在了他的脸上。 要么,就做一个被时代淘汰的懦夫。 要么,就从现在开始,想办法证明,自己比他更强,比他更適合那个位子! 朱瞻基的眼中,慢慢地,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拿起桌上那个药瓶,紧紧地攥在了手心里。 “朱瞻墉……”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我们……走著瞧。” 第85章 父亲的嘱託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85章 父亲的嘱託 毓庆宫,朱高炽的寢殿。 浓重的药味,瀰漫在空气中。 朱高炽半靠在床上,脸色蜡黄,气息微弱。短短一夜之间,他仿佛又苍老了十岁。 他儿子的那道惊天旨意,对他这个做父亲的来说,衝击实在是太大了。 他既为儿子的魄力和能力感到骄傲,又为他即將面临的巨大风险,感到寢食难安。 “父亲。” 朱瞻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已经换下了一身戎装,穿上了一件普通的亲王常服,敛去了所有的锋芒,看起来,又变回了那个温和孝顺的儿子。 “墉儿,你来了。”朱高炽挣扎著想要坐起来。 “父亲,您躺著吧。”朱瞻墉快步上前,扶住他,又在他的背后垫了一个软枕。 “你……唉……”朱高炽看著儿子,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声长嘆。 “你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那么大的事,你怎么敢……怎么敢一个人就应下来?” “父亲,事急从权。”朱瞻墉坐在床边,为他掖了掖被角,“当时的情形,我不站出来,还有谁能站出来?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著皇爷爷和三十万大军,陷在漠北不管吗?” “可那是战场啊!”朱高炽抓住了他的手,枯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刀剑无眼,你万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为父……让为父怎么办?” 说著,他浑浊的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泪光。 朱瞻墉心中一酸。 他知道,无论自己在外面表现得多么强大,多么算无遗策。在父亲眼里,他永远是那个需要被担心的孩子。 “父亲,您放心。”朱瞻墉反手握住朱高炽的手,沉声说道,“儿子不是去送死。我有十足的把握,能打贏这一仗,並且平平安安地回来。” “你拿什么保证?”朱高炽显然不信,“瓦剌的骑兵,凶悍无比,来去如风。你的新军虽然火器犀利,但毕竟没有经过实战,而且人数上,也处於劣势。” “父亲,您忘了我的火炮能打多远了吗?”朱瞻墉笑了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任何凶悍的骑兵,都没有意义。” “瓦剌人以为他们还在跟我们玩骑射对决,但儿子要跟他们玩的,是另外一种战爭。” “一种他们连想都想像不到的战爭。”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这种自信,感染了朱高炽,让他那颗悬著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你……有把握就好。”朱高炽点了点头,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你大哥那里,你去了吗?” “去过了。”朱瞻墉答道。 “他……他怎么说?”朱高炽的语气,有些迟疑。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两个儿子,因为储位之爭,而兄弟鬩墙。 “大哥有些误会,不过我已经跟他解释清楚了。”朱瞻墉轻描淡写地说道,“父亲放心,我们兄弟之间,不会有事的。” 他不想让病重的父亲,再为这些事情操心。 朱高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想管,就能管得了的。 “墉儿,你过来,为父有几句话,要跟你说。”朱高炽拍了拍床沿。 朱瞻墉凑了过去。 “你此去北征,名为副將,实为主帅。但你切记,英国公张辅,是皇爷爷的眼睛,也是你的一道护身符。”朱高炽压低了声音,嘱咐道。 “凡事,多与他商议,尤其是在军中人事任免,和重大战略决策上,一定要尊重他的意见。有他在,朝中那些御史言官,就不敢轻易弹劾你擅专独断。” “儿子明白。”朱瞻墉点了点头。 “还有,汉王朱高煦,赵王朱高燧,他们在此事上,吃了大亏,必然对你怀恨在心。你在前线,要小心他们暗中使绊子。尤其是在粮草军械上,更要派自己信得过的人,亲自盯著,绝不能出任何紕漏。” “儿子记下了。” “最后……”朱高炽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盯著朱瞻墉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打贏了,就立刻回来。” “不要在前线逗留,不要在军中培植过多的私人势力,更不要……功高震主。” “功高震主”四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又极重。 朱瞻墉心中一凛。 他知道,这才是父亲最担心的。 自古以来,有多少名將,不是死在敌人手里,而是死在了自己人的猜忌之下。 他这次若是真的立下了不世之功,那他的声望,將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到时候,皇爷爷会怎么看他? 满朝文武,会怎么看他? 他那个本就对他充满戒心的大哥,又会怎么想? “父亲,您放心。”朱瞻墉郑重地说道,“儿子知道分寸。” “我此去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救人。只要目的达到,我立刻班师回朝,將兵符帅印,原封不动地交还给皇爷爷。” “至於那些功劳,我分文不取,全部让给同行的將士们。” 听到他这个回答,朱高炽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好……你能这么想,为父就放心了。”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虽然行事霸道,但脑子,是清醒的。 他懂得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父亲,您的身体……”朱瞻墉看著朱高炽憔悴的面容,从怀里,掏出了那个他从朱瞻基那里拿回来的药瓶。 “这是儿子为您寻来的灵药,您按时服用,对您的身体,会有好处。” 他没有说这是系统出品的基因修復液,只说是寻来的灵药。 他將一粒药丸倒出,递给了朱高炽。 朱高炽没有丝毫怀疑,接过来,就著温水,直接吞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暖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朱高炽只觉得,自己那原本沉重不堪,如同灌了铅一样的身体,猛地一轻。 胸口的憋闷感,消散了大半。呼吸,也变得顺畅了许多。 “这……这是什么药?竟如此神奇?”朱高炽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是儿子的一点心意。”朱瞻墉笑了笑,“父亲,您好好休息。等儿子凯旋归来的时候,希望能看到一个健健康康的您。” “好,好!”朱高炽连连点头,眼中重新焕发了神采,“为父等著你!一定等著你!” 朱瞻墉又陪著父亲说了一会儿话,直到他沉沉睡去,才悄悄地退出了寢殿。 站在殿外的台阶上,他抬头望向北方。 天空,阴云密布。 但他知道,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像一把利剑,刺破这片阴云,让大明的太阳,重新照耀在漠北的草原上。 第86章 大军出征,万民相送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86章 大军出征,万民相送 永乐二十二年,秋。 十日之期,已到。 京城,正阳门。 一支前所未有的军队,正在这里集结,准备开赴遥远的北方战场。 十万大军,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但与以往任何一次大军出征都不同的是,这支军队,没有五花八门的旗帜,没有喧天的锣鼓,更没有將领们耀武扬威的华丽鎧甲。 有的,只是整齐划一的深蓝色军装。 有的,只是那一百门如同史前巨兽般,散发著冰冷光泽的青铜火炮。 有的,只是那十万支造型奇特,闪烁著金属寒光的燧发枪。 整个场面,安静得可怕,却又充满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 十万名士兵,分成了十个万人方阵,在各自的军官口令下,有条不紊地进行著最后的整备。 他们的动作,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精准,高效,没有一丝多余。 道路两旁,闻讯而来的京城百姓,挤得是里三层外三层,人山人海。 他们伸长了脖子,用一种好奇、惊讶、又带著一丝怀疑的目光,打量著这支传说中的“新军”。 “这就是越王殿下练的兵?看起来……是有点不一样啊。” “可不是嘛!你看他们站得,比標枪还直!一个个跟木头人似的。” “听说他们用的火枪,不用火绳,下雨天也能打响!还有那大炮,一炮能把山头给轰平了!真的假的?” “谁知道呢,吹牛吧!打仗要真是那么容易,皇上还能被困在北边?”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百姓们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还是抱著怀疑的態度。 毕竟,让一个二十岁的王爷,去打一场连皇帝亲征都陷入困境的仗,这事听起来,怎么都觉得不靠谱。 高大的城楼之上,太子朱高炽,在皇长孙朱瞻基和一眾文武百官的陪同下,亲自来为大军送行。 朱高炽的身体,经过那粒“灵药”的调理,已经好了许多。虽然依旧虚弱,但已经可以站立,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他看著城下那支军容鼎盛,气势如虹的军队,看著那个骑在马上,身披大红披风,如同战神一般的儿子,眼中充满了骄傲和担忧。 朱瞻基站在他的身后,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那双藏在袖子里的手,却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他越是看到这支军队的强大,心中那份不安和危机感,就越是强烈。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和朱瞻墉之间,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兄弟之爭。 而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国运豪赌。 朱瞻墉贏了,他这个太孙,就將彻底沦为陪衬。 朱瞻墉输了,整个大明,都將万劫不復。 无论哪种结果,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吉时已到。 身为主帅的朱瞻墉,和副手英国公张辅,並骑来到城楼之下。 “儿臣(臣),拜见太子殿下,太孙殿下!”二人翻身下马,躬身行礼。 “二位將军免礼。”朱高炽虚扶一把,“北疆军情紧急,不必拘泥於俗礼。” 他走上前,亲自为朱瞻墉整理了一下披风的领子,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墉儿,到了前线,一切小心。记住为父的话,打了胜仗,就立刻回来。” “儿子记住了。”朱瞻墉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又看向一旁的朱瞻基。 “大哥,我不在京中,父亲和东宫,就拜託你了。” 朱瞻基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一路……保重。” 简单的仪式过后,朱高炽从身旁的太监手中,接过了一杯御赐的践行酒。 “征虏副將军朱瞻墉,平北大將军张辅,听封!” “臣在!”二人单膝跪地。 “此杯,是孤代皇爷爷,敬你们!”朱高炽高高举起酒杯,“愿你们此去,旗开得胜,马到成功!荡平北虏,扬我大明国威!” “谢殿下!” 朱瞻墉和张辅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將酒碗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清脆的碎裂声,像是吹响了出征的號角。 朱瞻墉翻身上马,抽出腰间的佩刀,直指北方。 “全军听令!” 他的声音,通过一个简易的铁皮喇叭,传遍了整个广场。 “目標,漠北!” “出发!” “轰!轰!轰!” 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如同擂鼓,开始在京城的大地上响起。 第一个万人方阵,开始缓缓向前移动。 士兵们的牛皮军靴,踏在坚硬的石板路上,发出“咔咔”的声响,匯成了一股钢铁的洪流。 紧接著,是第二个方阵,第三个方阵…… 十万大军,如同一条深蓝色的巨龙,开始缓缓地,却又不可阻挡地,向著北方的地平线,蜿蜒而去。 道路两旁的百姓,被这股磅礴的气势所震慑,一时间,都忘了议论,只是呆呆地看著。 他们看到,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带著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 他们看到,那些巨大的火炮,被挽马拖拽著,在道路上留下深深的车辙。 他们看到,那面绣著“征虏前锋”四个大字的黑色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带头喊了起来。 “越王殿下威武!” “大明必胜!” 这一声呼喊,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人群。 “越王殿下威武!” “大明必胜!” “荡平北虏!扬我国威!”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匯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在京城的上空久久迴荡。 无数的百姓,自发地跪倒在地,对著出征的大军,叩首送行。 他们將手中的鸡蛋、麵饼、甚至是一些铜钱,扔向行进的队伍。 这是他们最朴素,也最真诚的祝福。 然而,没有一个士兵,去捡拾地上的东西。 他们目不斜视,步伐坚定,继续向前。 军纪如铁,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朱瞻墉骑在马上,听著耳边山呼海啸般的吶喊,看著道路两旁那一张张激动而充满期盼的脸,心中也是热血沸腾。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身上背负的,不仅仅是皇爷爷的期望,不仅仅是三十万大军的性命。 更是这千千万万,大明百姓的希望! 他勒住韁绳,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那高大的京城城楼。 然后,他猛地一夹马腹,头也不回地,向著那片未知的,充满了危险与机遇的北方大地,疾驰而去。 第87章 下马威?给你脸了!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87章 下马威?给你脸了! 大军出征,一路向北。 行军的过程,枯燥而艰苦。 但对於朱瞻墉的这支新军来说,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 后勤保障,由英国公张辅亲自坐镇,粮草、弹药、草料,每日的消耗和补给,都计算得清清楚楚,从未出过差错。 军队的行进,更是严格按照朱瞻墉制定的计划进行。 每日行军六十里,不快不慢。每行军两日,便休整一日,让士兵和挽马恢復体力。 每到一地,安营扎寨,挖掘壕沟,设立岗哨,所有流程,都如同教科书般標准。 张辅看著这一切,心中是越发地佩服。 他发现,朱瞻墉不仅懂得如何练兵,更懂得如何带兵。 他制定的许多行军条例,比如要求士兵必须喝烧开的水,饭前便后必须洗手,营地必须远离水源等等,看起来都是些不起眼的小事,但却极大地减少了士兵在行军途中,因为水土不服和疾病造成的非战斗减员。 这在古代军队中,是不可想像的。 以往大军出征,还没到战场,就因为各种疾病,倒下一两成的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殿下,您这些法子,都是从哪学来的?真是神了!”张辅不止一次地讚嘆道。 “读的书多了,自然就知道了。”朱瞻墉总是笑著,用这个藉口搪塞过去。 他总不能说,这些都是后世军队最基本的卫生条例吧。 大军行进了十余日,平安无事。 这一日,他们抵达了真定府。 真定府,是北平的门户,也是北上最重要的军事重镇和物资中转站。 按照计划,大军將在这里休整三日,並接收从后方运来的第一批补给物资。 然而,当大军抵达城外时,却遇到了麻烦。 真定府的城门,紧紧关闭著。 城楼之上,吊桥高悬,一副戒备森严的模样。 一名將领,带著一队亲兵,上前喊话。 “我等是奉旨北上,驰援漠北的征虏大军!尔等为何紧闭城门,阻碍大军通行?” 城楼上,一个守將探出头来,懒洋洋地回答道:“將军勿怪,我等也是奉命行事。真定总兵徐大人有令,近日城中混入瓦剌奸细,为防不测,全城戒严,任何人不得隨意进出。” “胡说!”那將领大怒,“我等持有皇上圣旨,和太子殿下的手令,何来奸细一说!速速打开城门,让我等入城休整!若耽误了北征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哎呦,这位將军好大的官威啊。”那守將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圣旨?手令?谁知道是真是假?如今这世道,偽造文书的人多了去了。万一你们是瓦剌人假扮的,赚开城门,我这颗脑袋,可就要搬家了。” “你!”那將领气得脸色铁青。 这摆明了,就是故意刁难! 消息很快传到了中军。 张辅听完匯报,气得鬍子都翘了起来。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一个小小的真定总兵,竟敢阻拦天子王师!他想造反不成?” 他当即就要亲自上前,去跟那守將理论。 “英国公,稍安勿躁。”朱瞻墉却拦住了他。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愤怒的表情,反而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容。 “殿下,这都火烧眉毛了,您怎么还笑得出来?”张辅急道,“这分明是有人在故意给我们下马威啊!” “我知道。”朱瞻墉了点头,“如果我没猜错,这位真定总兵徐大人,应该是汉王的人吧?” 张辅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殿下是说……这是汉王在背后搞鬼?” “八九不离十。”朱瞻墉冷笑一声,“我那二叔,在西大营吃了那么大的亏,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他不敢在京城动手,就在这半路上,给我们使绊子。不让我们进城,我们就得不到补给,得不到休整,军心士气,都会受到影响。” “好恶毒的计策!”张辅恍然大悟,隨即更加焦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真的在这城外乾等著吧?” “等?为什么要等?”朱瞻墉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我给过他们机会了。” 他转头,对身边的传令兵说道:“传我將令!” “越王炮第一、第二阵列,上前!目標,真定府城门!给我装填实心弹!” “什么?”张辅大吃一惊,“殿下,您……您要炮轰城门?” “这……这万万不可啊!”老將军急得直跺脚,“真定府,是我大明的城池啊!城中还有数万百姓!我们怎么能向自己的城池开炮呢?这要是传出去,您……您就坐实了谋反的罪名了!” “英国公,你放心。”朱瞻墉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我自有分寸。” 他调转马头,亲自来到了炮兵阵地前。 二十门巨大的越王炮,已经被推到了阵前,黑洞洞的炮口,直指著不远处的真定城楼。 炮手们正在紧张而有序地进行著射击前的准备。 城楼上的守军,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 当他们看到那些比他们见过的任何火炮都要巨大的青铜巨兽时,一个个都嚇得脸色发白。 “那……那是什么东西?” “是炮!天哪!好大的炮!” “他们……他们想干什么?难道他们想攻城?” 那个之前还一脸囂张的守將,此刻也是两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他只是奉了上面人的命令,给这支新军一点顏色看看,拖延他们几天。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对方的反应,竟然如此激烈! 一言不合,直接就把炮给拉上来了! 这哪是来谈判的?这分明是来打仗的! “快!快去稟报徐大人!就说……就说越王殿下要炮轰城门了!”守將声嘶力竭地喊道。 朱瞻墉根本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令旗。 “全军听令!” “此次开炮,不为伤人,只为立威!” “目標,城楼上方,『真定府』三个字!给我把它轰下来!” “一轮齐射!” “预备——” 张辅听到这个命令,提著的心,才稍微放下了一点。 不打城门,不伤人命,只是轰掉城楼上的牌匾。 这既能展示武力,震慑对方,又留下了迴旋的余地,不至於把事情做绝。 高!实在是高! 这位年轻的王爷,行事看似霸道,实则粗中有细,每一步,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放!” 隨著朱瞻墉的令旗重重挥下。 “轰——!!!” 二十门越王炮,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二十枚沉重的实心铁弹,带著尖锐的呼啸声,划破长空,精准地砸向了真定府的城楼。 在城中军民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轰隆!” 那块悬掛了上百年,由名家手书,象徵著真定府脸面的巨大牌匾,连同它周围的砖石,被瞬间轰得粉碎! 木屑和碎石,如同雨点般,从空中落下。 整个城楼,都在剧烈的震动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哀鸣,仿佛隨时都会垮塌。 城楼上的守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嚇得是哭爹喊娘,屁滚尿流。 有的人直接瘫倒在地,有的人抱著脑袋,缩在墙角,更有甚者,直接被嚇得尿了裤子。 整个城墙之上,一片混乱。 朱瞻墉冷冷地看著这一切,再次举起了令旗。 “第二轮!装填!” 炮手们动作飞快,开始进行第二轮的装填。 城楼上的守將,看到这一幕,魂都快嚇飞了。 再来一轮,这城楼,非得塌了不可! 他连滚带爬地衝到城墙边,用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地哭喊起来。 “別开了!別开了!王爷饶命啊!”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该死!” “快!快打开城门!吊下吊桥!恭迎王爷大军入城!” 第88章 北方的坏消息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88章 北方的坏消息 真定府的城门,开了。 在一片狼藉和守军们惊恐的目光中,朱瞻墉率领著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驶入了这座军事重镇。 真定总兵徐康,那个原本想给朱瞻墉一个下马威的汉王心腹,此刻正带著手下的一眾官员,跪在路边,抖得跟筛糠一样。 他连头都不敢抬,更不敢看那个骑在马上,缓缓从他面前经过的年轻王爷。 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越王朱瞻墉,竟然是个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一言不合,直接开炮! 而且还是用那种威力大到变態的火炮! 他现在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晚开门一刻钟,对方真的敢把整个真定府,都给夷为平地。 跟这种人作对,那不是找死吗? 朱瞻墉甚至没有看地上的徐康一眼,就那么径直地,从他身边过去了。 有时候,无视,是比惩罚,更具威慑力的羞辱。 大军顺利入城,在预定的营地驻扎下来。 徐康也立刻变得无比“识时务”,將早已准备好的粮草、肉菜、药品等补给物资,一样不少,甚至还多加了两成,恭恭敬敬地送到了军营。 一场由汉王朱高煦在背后策划的危机,就这么被朱瞻墉用最简单,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给化解了。 消息传回京城,汉王府里,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瓷器碎裂声。 朱高煦气得差点吐血。 他没想到,自己精心安排的一步棋,就这么废了。 不仅没能拖住朱瞻墉的脚步,反而还让他藉机,再次展示了那恐怖的武力,立了一次军威。 自己手下那个徐康,更是被嚇破了胆,估计以后再也不敢跟朱瞻墉作对了。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而东宫之中,朱高炽和朱瞻基,在收到这份战报后,反应也是各不相同。 朱高炽是长舒了一口气,对自己儿子的手段,是又惊又喜。 而朱瞻基,则是心情更加沉重。 朱瞻墉表现得越是强势,越是无所不能,就越是反衬出他的平庸和无力。 他感觉,自己和那个弟弟之间的差距,正在被越拉越大。 …… 真定府,征虏大將军营。 大军休整的第二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到了朱瞻墉的面前。 是真定总兵,徐康。 他一个人来的,没带任何隨从,而且,还带来了一份“厚礼”。 “下官徐康,拜见越王殿下。”他跪在地上,將一个沉甸甸的木盒,高高举过头顶。 “下官有罪,前日多有得罪,还望殿下恕罪。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还请殿下笑纳。” 朱瞻墉看了一眼旁边的亲兵。 亲兵上前,打开木盒。 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在灯光下,闪著诱人的光芒。 粗略估计,至少有上千两。 “徐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朱瞻墉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下官……下官是来向殿下投诚的!”徐康一咬牙,索性把话挑明了。 “投诚?”朱瞻墉笑了,“你不是汉王的人吗?怎么,这么快就想换主子了?” “殿下明鑑!”徐康把头磕得砰砰响,“下官过去,確实是受了汉王的蒙蔽,才做出那等糊涂事。但前日一见殿下天威,下官方知,谁才是大明的未来,谁才值得我等追隨!” “汉王殿下,不过是一勇之夫,难成大事。而殿下您,文韜武略,天纵奇才,將来……將来必定是九五之尊!” 这马屁,拍得是又响又露骨。 朱瞻墉听著,心里却是一片冰冷。 这种见风使舵,毫无忠诚可言的墙头草,他见得多了。 今天能背叛朱高煦,明天就能背叛自己。 “你的心意,我领了。”朱瞻munderstanding地说道,“黄金,你拿回去。我朱瞻墉的军中,不搞这一套。” “至於你……”他看著徐康,“你是不是汉王的人,对我来说,不重要。我只看你接下来,怎么做。” 徐康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大军北上,后方的粮道,至关重要。”朱瞻墉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真定府,是这条粮道上,最重要的一环。我需要你,立下军令状,保证在我大军北征期间,真定府的粮草补给,绝不能出任何问题。” “若有半点差池,我不管你是谁的人,我只拿你的人头是问!” “你,做得到吗?” 徐康被他那冰冷的眼神,看得是心头髮颤。 他知道,这是越王在给他机会。 一个戴罪立功,彻底倒向他的机会。 他没有任何犹豫的余地。 “下官……做得到!”他咬著牙,立下了军令状,“请殿下放心!只要下官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大军的粮道,出半点问题!” “好。”朱瞻munderstanding了点头,“那你现在,就可以滚了。” “是,是,下官告退!”徐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看著他狼狈的背影,一旁的张辅,忍不住说道:“殿下,此人反覆无常,不可轻信啊。” “我当然不会信他。”朱瞻墉冷笑一声,“但是,用一个我们不信任的人,去看住一条我们必须保证安全的粮道,远比换上一个我们以为可以信任,但实际上並不了解的人,要稳妥得多。” “因为他知道,一旦粮道出事,第一个死的就是他。所以,他会比我们任何人都更紧张这条粮道。” 张辅听著这番话,愣了半天,才终於品出其中的味道。 驭人之术,竟至於此。 这位年轻的王爷,心机之深,手段之老辣,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年龄。 张辅对他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就在此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背上插著令旗的斥候,滚鞍下马,衝进了大帐。 “报——!” “八百里加急!北平急报!” 斥候满身风尘,嘴唇乾裂,显然是经过了长途的奔袭。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用火漆封口的竹筒,单膝跪地,呈了上来。 张辅的心,猛地一沉。 八百里加急,非十万火急的军情,不可动用。 北平来的急报……难道是漠北的战局,又有了新的变化? 朱瞻墉接过竹筒,捏碎火漆,从里面抽出一张薄薄的纸条。 他只看了一眼,脸色,就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殿下,怎么了?”张辅急切地问道。 朱瞻munderstanding默地將纸条,递给了他。 张辅接过来一看,手,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纸条上的內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语。 “瓦剌大军,已於三日前,对皇上被困的营地,发起了总攻。” “另,阿鲁台部,已与瓦剌合流,正从东面,包抄而来。” “北平守军,岌岌可危!” 阿鲁台! 这个名字,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张辅的心上。 阿鲁台,是韃靼部的首领,也是瓦剌的死敌。 朱棣这次北征,名义上,就是为了联合阿鲁台,去攻打瓦rola。 可现在,阿鲁台竟然和瓦剌人,联合起来了! 这意味著,朱棣的战略,已经彻底失败。 他不仅没能联合到盟友,反而给自己,增加了一个强大的敌人。 原本只是被瓦剌一部围困,现在,变成了被瓦剌和韃靼两部,从东西两个方向,夹击! 被困在漠北的三十万大明军队,处境之危险,比他们之前预想的,还要严重十倍!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张辅喃喃自语,脸色惨白。 “立刻传我將令!” 朱瞻墉的声音,打破了帐篷里的死寂。 他的声音,冰冷而决绝,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原定休整三日的计划,取消!” “全军即刻拔营!所有輜重,能扔的,全部扔掉!每人只带三日口粮和足够弹药!” “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內,赶到北平!” 第89章 新军第一战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89章 新军第一战 北风萧瑟,捲起漫天黄沙。 长城之外,广袤的草原,已经是一片枯黄。 一支深蓝色的洪流,正在这片枯黄的大地上,急速行进。 这是朱瞻墉的征虏大军。 自从在真定府收到那封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后,朱瞻墉便下达了最严酷的行军命令。 全军轻装简行,日夜兼程,以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向著北平,疯狂突进。 士兵们每天的睡眠时间,不足四个时辰。 吃饭,都是在行军的路上,啃著冰冷的肉乾和炒麵。 就连那些拉著火炮的挽马,都累倒了好几匹。 但没有一个人叫苦。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每快一分,远在漠北的皇帝和那三十万袍泽,就多一分生还的希望。 一种无形的,名为“使命感”的东西,支撑著这支年轻的军队,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张辅看著这一切,心中既是震撼,又是担忧。 他震撼於这支军队恐怖的执行力和意志力。 也担忧,这样高强度的急行军,会不会在见到敌人之前,就把自己给拖垮了。 “殿下,將士们已经连续五日急行军,都已是人困马乏。是不是……让他们稍微休整一下?”这一日,在临时搭建的中军帐里,张辅忍不住劝道。 “不行。”朱瞻墉的回答,斩钉截铁。 他指著地图上,一个名叫“野狐岭”的地方。 “根据最新的情报,瓦剌人的一支先头部队,大约三千骑,已经绕过了长城防线,出现在了野狐岭一带。他们的目的,很可能是为了骚扰和迟滯我们的进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野狐岭,地势险要,是通往北平的必经之路。一旦被他们抢先占据,我们再想过去,就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所以,我们必须在他们立足未稳之前,赶到那里,把他们……全部吃掉!” 朱瞻墉的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这是他的新军,自出征以来的第一战。 他必须要贏。 而且,要贏得漂亮,贏得乾脆利落! 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来检验这支军队的成色,来提振全军的士气! 张辅看著他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位年轻的主帅,已经下定了决心。 …… 两日后,黄昏。 野狐岭。 夕阳的余暉,將连绵的山岭,染成了一片血色。 三千名瓦剌骑兵,刚刚抵达这里。 他们人困马乏,正准备安营扎寨,生火做饭。 他们的首领,是瓦剌悍將伯顏帖木儿。 他奉了太师也先的命令,率领先锋,南下迟滯明军的援兵。 在他看来,这是一件轻鬆无比的差事。 明军的步兵,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他们战马的四条腿? 等他们慢吞吞地赶到这里,自己早就在险要之处,设下了重重埋伏。 到时候,只需要一个衝锋,就能把那些两条腿的南人,杀得丟盔弃甲,哭爹喊娘。 “传令下去,一半人休息,一半人警戒!今晚好好吃一顿,明天,有的是活干!”伯顏帖木儿懒洋洋地躺在一块草地上,对著手下吩咐道。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呜——呜——” 一阵低沉而急促的號角声,毫无徵兆地,从远方的山谷中传来。 所有的瓦剌骑兵,都是一惊,纷纷翻身上马,抓起了自己的弓箭和弯刀。 “怎么回事?”伯顏帖木儿一跃而起,脸上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大人,是明军!明军来了!”一名负责瞭望的斥候,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什么?”伯顏帖木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 他衝上一个高坡,向著號角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尘土飞扬。 一面绣著“征虏前锋”的黑色大旗,正迎著风,向他们这边,快速靠近。 大旗之下,是密密麻麻,望不到边际的深蓝色步兵方阵。 他们排著整齐的队列,迈著沉重的步伐,如同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席捲而来。 “全军备战!”伯顏帖木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虽然狂妄,但不是傻子。 对方的人数,远在他之上。 而且,看对方那整齐的军容和一往无前的气势,绝对不是什么乌合之眾。 他知道,自己轻敌了。 “不要慌!”他抽出弯刀,大声鼓舞著士气,“他们只是步兵!两条腿的绵羊!我们是草原上的雄鹰!” “等他们靠近,我们就用骑射,把他们射成刺蝟!” “勇士们,跟我冲!” 伯顏帖木儿一马当先,率领著三千骑兵,向著明军的方阵,发起了衝锋。 “轰隆隆……” 三千匹战马,同时奔腾起来,马蹄声如同滚雷,大地都在颤抖。 这是草原骑兵,最引以为傲的战术。 在他们看来,任何步兵方阵,在这样毁天灭地般的衝击面前,都只有崩溃一途。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朱瞻墉的燧发枪兵团。 “全军止步!” “第一、第二、第三千人队,上前!” “组成三段击阵型!” “目標,前方敌军!” 隨著朱瞻墉一道道冷静的命令,明军的阵线上,三个千人方阵迅速上前,排成了三列横队。 第一排士兵,单膝跪地。 第二排士兵,半蹲。 第三排士兵,站立。 三千支黑洞洞的燧发枪枪口,如同刺蝟的尖刺,对准了衝锋而来的瓦剌骑兵。 双方的距离,在飞速拉近。 五百步…… 四百步…… 三百步…… 瓦剌骑兵已经进入了他们弓箭的有效射程。 无数的箭矢,如同蝗虫过境,铺天盖地地,向著明军的阵线射来。 然而,这些箭矢,大部分都落在了阵前,或者被前排士兵手中的小圆盾挡开,造成的伤亡,寥寥无几。 明军的阵线,纹丝不动。 所有的士兵,都在等待著那个最终的命令。 伯顏帖木儿看著这一幕,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这些明军,太冷静了。 冷静得,有些可怕。 就在此时,他听到了对面,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如同死神號角般的命令。 “全军!自由射击!” “放!” “砰砰砰砰砰——!!!” 第一排的一千支燧发枪,几乎在同一瞬间,喷出了火舌! 密集的铅弹,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由死亡组成的弹幕,狠狠地,撞进了衝锋的瓦剌骑兵队列中。 “噗!噗!噗!” 血肉被撕裂的声音,连成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瓦剌骑兵,连人带马,如同被镰刀割倒的麦子,瞬间栽倒在地。 人仰马翻,惨叫声,哀嚎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伯顏帖木儿的衝锋阵型,猛地一滯。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第一排射击完毕,立刻后退装填。 第二排的士兵,上前一步,举枪,射击! “砰砰砰砰砰——!!!” 又是一片死亡的弹幕! 又是一排骑兵,倒在了血泊之中。 紧接著,是第三排! 三排士兵,如同三道连绵不休的波浪,一波接一波地,將弹丸,疯狂地倾泻向敌人。 那清脆而密集的枪声,形成了一曲让所有瓦剌人肝胆俱裂的死亡乐章。 伯顏帖木儿彻底懵了。 他看著自己手下的勇士,在对方那匪夷所思的火力面前,成片成片地倒下,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摸不到。 这是什么火器? 射速怎么可能这么快? 威力怎么可能这么大? 这不是战爭,这是屠杀! “撤!快撤!” 伯顏帖木儿终於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发出了悽厉的嘶吼。 他知道,再衝下去,他这三千人,就要全部交代在这里了。 然而,想走,已经晚了。 “越王炮阵地!”朱瞻墉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装填霰弹!目標,敌军两翼!” “放!” 早已在两翼山坡上,布置好的二十门越王炮,发出了怒吼。 漫天如同暴雨般的铁砂,覆盖了瓦剌骑兵撤退的路线。 原本就已经陷入混乱的骑兵队伍,再次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无数的骑兵,被弹雨撕成了碎片。 整个战场,变成了一座人间地狱。 伯顏帖木儿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军队,在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土崩瓦解。 他的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他终於明白,他们面对的,究竟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 也终於明白,为什么太师也先,会如此忌惮这位大明的越王。 “魔鬼……他们是魔鬼……” 伯顏-帖木儿喃喃自语著,拨转马头,不顾一切地,向著来时的方向,仓皇逃窜。 第90章 兵临城下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90章 兵临城下 野狐岭之战,结束得很快。 快到让所有人都感到不真实。 从瓦剌骑兵发起衝锋,到他们全线崩溃,溃不成军,整个过程,加起来,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三千名精锐的瓦剌骑兵,最终只有不到三百人,跟著他们的主將伯顏帖木儿,狼狈逃窜。 其余的,不是被当场击毙,就是被后续衝上来的明军步兵,用刺刀结果了性命。 而明军这边的伤亡,微乎其微。 除了少数几个倒霉的士兵,被流矢射中,造成了轻伤之外,再无一人阵亡。 这是一场堪称完美的,碾压式的胜利。 当硝烟散尽,打扫战场的命令下达时,整个明军阵地上,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我们贏了!我们贏了!” “万岁!大明万岁!” “越王殿下千岁!” 士兵们將手中的燧发枪,高高地拋向空中,尽情地宣泄著胜利的喜悦和激动。 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是第一次上战场。 在开战之前,他们紧张,他们恐惧,他们甚至做好了战死沙场的准备。 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战爭,竟然可以如此“简单”。 他们只需要站在原地,听从命令,瞄准,射击。 然后,那些在传说中凶悍无比,如同恶魔般的瓦剌骑兵,就在他们面前,成片成片地倒下,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这种前所未有的胜利体验,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衝击,也带来了无与伦比的自信。 他们看著那个骑在马上,身姿挺拔,一脸平静的年轻主帅,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在他们心中,朱瞻墉,已经不再是一个普通的王爷。 而是战无不胜的军神! 英国公张辅,拄著刀,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看著眼前的一切,久久无语。 他戎马一生,打过的仗,比很多人吃过的饭都多。 什么样的恶战,血战,他没见过? 但像今天这样,贏得如此轻鬆,如此写意,伤亡比如此悬殊的战斗,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他看著那些还在欢呼的士兵,又看了看远处山坡上,那些如同神罚般,改变了战爭格局的越王炮。 他知道,一个属於步兵和火器的全新时代,已经来临了。 而他自己,和那些传统的骑兵战术,都已经成了被时代淘汰的旧物。 “老了……我们……都老了……”老將军的口中,发出一声复杂的嘆息。 朱瞻墉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他下令,让军队迅速打扫战场,收敛己方和敌军的尸体,然后,继续前进。 野狐岭的胜利,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 …… 三日后。 征虏大军,终於抵达了北平城下。 这座大明在北方的都城,此刻,已经是一片风声鹤唳。 城墙之上,到处都是严阵以待的守军。 城外的百姓,早已拖家带口,逃进了城中避难。 因为,就在昨日,瓦剌和韃靼联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出现在了北平城外。 虽然他们没有攻城,只是在远处游弋,但那黑压压的骑兵队伍,已经给这座城市,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当朱瞻墉的“征虏前锋”大旗,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北平城楼上,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援军! 京城来的援军,终於到了! 北平留守的最高指挥官,成国公朱勇,亲自打开城门,將朱瞻munderstanding和张辅,迎进了城中。 “末將朱勇,拜见越王殿下,拜见英国公!” 朱勇,也是靖难名將,朱棣的心腹之一。 他看到朱瞻墉和张辅,如同看到了救星,激动得差点掉下泪来。 “成国公不必多礼。”朱瞻munderstanding马,將他扶起,“现在城中情况如何?敌军到了多少人?” “回殿下的话,城外敌军,约有五万骑。主力,还在后面。”朱勇的脸色,又变得凝重起来。 “五万……”朱瞻墉的眉头,皱了起来。 光是先头部队,就有五万人。 那瓦剌和韃靼的联军总兵力,恐怕会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皇爷爷那边,可有最新的消息?”朱瞻munderstanding著问道。 朱勇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悲戚。 “没有……自从十日前,收到那份总攻的军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收到任何来自漠北的消息。” “我们派出去的几十波斥候,也全都……石沉大海,没有一个回来的。” 这个消息,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没有消息,往往就是最坏的消息。 这意味著,被围困的营地,很可能,已经被攻破了。 皇上和那三十万大军,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一股压抑而悲观的气氛,在眾人之间蔓延开来。 “殿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张辅的声音,也有些沙哑。 是固守北平,等待敌军主力到来,打一场艰难的守城战? 还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朱瞻墉的身上。 他现在,是这支军队,乃至整个北方战局的主心骨。 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关係到所有人的生死。 朱瞻墉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上城楼,拿起一具单筒望远镜,向著城外的草原望去。 远方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敌军骑兵,如同乌云一般,遮天蔽日。 无数的帐篷,正在被搭建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环形的包围圈。 敌人的主力,正在陆续抵达。 他们似乎並不急於攻城,而是想用绝对的兵力优势,將北平城,也一併围死。 然后,再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吃掉城里的守军。 朱瞻墉放下望远镜,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谁也看不懂的笑容。 “他们想围城?” “好啊。” “我正愁找不到他们的主力决战呢。”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一脸惊疑的张辅和朱勇,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命令。 “传我將令!” “全军,不必入城休整!” “就在这北平城下,背靠城墙,安营扎寨!” “明日一早,我们……主动出击!” 什么? 主动出击? 背靠城墙,在平原上,跟数十万的草原骑兵,打一场野战? 疯了! 这个越王殿下,一定是疯了! 张辅和朱勇,几乎是同时,失声喊道:“殿下,万万不可啊!” 第91章 疯了!越王殿下疯了!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91章 疯了!越王殿下疯了! “殿下,万万不可啊!” 张辅和朱勇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惊骇。 张辅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花白的鬍子都在抖。他活了大半辈子,从靖难之役跟著朱棣一路打到漠北,什么阵仗没见过?可他从来没听过这么离谱的命令! “殿下!您这是要做什么?”张辅急得往前抢了两步,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朱瞻墉脸上了,“背城扎寨,主动出击?您知道城外有多少敌军吗?五万!那只是先头部队!瓦剌和韃靼的主力还在后面,加起来怕不是有二三十万!咱们总共就十万人,还是步卒!在平原上跟几十万骑兵野战,这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吗?” 他真是急疯了。在他看来,朱瞻墉这个决定,已经不能用“大胆”来形容了,这简直就是“疯狂”,是拿十万將士的性命,拿整个大明的国运在开玩笑! 旁边的成国公朱勇,也是一脸的惨白。他刚刚才把朱瞻墉当成救星,结果救星转眼就要带著大傢伙儿一起去送死,这心情的大起大落,让他心臟都有些受不了。 “是啊,殿下!”朱勇也是满头大汗地劝道,“咱们有坚城可守,完全可以据城而战,消耗敌军的锐气。北平城高墙厚,粮草充足,守上一年半载都不成问题!何必……何必行此险招啊?” 他指著城外那黑压压的敌军营地,声音都有些发颤:“您看,他们正在安营扎寨,显然是想把咱们困死在城里。咱们要是主动出去,正好就中了他们的下怀!他们巴不得咱们出去跟他们打野战呢!” 在这些老將的观念里,步兵对上骑兵,唯一的优势就是结阵自保和依託城防。主动跑到平原上跟骑兵决战,那是兵家大忌中的大忌,是傻子才会干的事情。 看著两个老將军急得跳脚的样子,朱瞻墉却一点也不意外。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在他们看来,到底有多么惊世骇俗。 要是换成任何一支古代军队,他这个命令,確实跟自杀没什么两样。 但他手里的,不是古代军队。 “英国公,成国公,你们的担忧,我明白。”朱瞻墉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但就是这种平静,反而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 他转过身,重新拿起望远镜,看向远方。 “据城而守,確实稳妥。但你们想过没有,我们能守一年半载,可远在漠北的皇爷爷,和那三十万大军,他们能等多久?” 一句话,让张辅和朱勇都沉默了。 是啊,他们可以安安稳稳地守在北平城里,可皇帝等不了。多拖一天,皇帝和那三十万袍泽,就多一分危险。 “瓦剌和韃靼联军,为什么敢分兵来围困北平?”朱瞻墉放下望远镜,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因为在他们看来,皇爷爷那三十万大军,已经是瓮中之鱉,是囊中之物!他们吃定了我们!所以他们才有恃无恐,分出五万,甚至十万大军来牵制我们,阻止我们去救援!” “他们想围城?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我偏不让他们如愿!” 朱瞻墉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 “我们要是缩在城里,就等於默认了他们的战略。他们可以从容不迫地调集主力,先解决掉皇爷爷,然后再回过头来,慢慢炮製我们。到那个时候,我们才是真正的孤军,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条!” “所以,我们不能等!我们必须主动出击,就在这里,就在这北平城下,把他们的这支先头部队,彻底打残!打痛!打到他们怕!” “只有把他们打怕了,他们才会把布置在漠北的主力调回来。这样,才能为皇爷爷那边,爭取到喘息之机!” 朱瞻munderstanding著面前的两个老將,一字一句地说道:“两位国公,你们记住,我们这次北上,不是为了守城,是为了救人!要想救人,就不能按常理出牌!” 张辅和朱勇被朱瞻墉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他们不得不承认,从战略上讲,朱瞻墉说得很有道理。固守北平,確实是被动等死。主动出击,打乱敌人的部署,才是破局的唯一方法。 可是……道理是这个道理,但现实是,拿什么去打? “殿下,您的战略意图,末將明白了。”张辅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觉得不踏实,“可是,兵力差距太悬殊了。平原野战,我军的步卒,面对骑兵的衝击,实在是……” 他想起了野狐岭那一战。那一战虽然贏了,但面对的毕竟只有三千敌骑。现在城外的,可是五万,后面可能还有更多!一旦阵型被衝垮一个角,那后果就是全线崩溃! “兵力差距?”朱瞻墉笑了。 他指了指身后,那些正在开出城门,开始在城下布防的士兵,和一门门被挽马拖拽出来的,泛著青铜色光泽的越王炮。 “在我的新军面前,在越王炮的射程之內,人数,从来都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话语里的那股自信,或者说是傲慢,却让张辅和朱勇都感到一阵心惊。 这位年轻的王爷,是真的有信心,在平原上,用十万步兵,硬撼数十万草原骑兵! 他到底哪来的底气? 难道就凭那种射速很快的火枪,和威力巨大的火炮? 火器这东西,张辅也懂一些。大明神机营的火銃,他也见过。射程近,装填慢,天气一潮湿就容易哑火,打起仗来,更多是起个威慑作用,听个响。真要杀敌,还得靠弓弩和刀枪。 难道越王的火器,就真的不一样? 第92章 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92章 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张辅心里充满了疑惑,但他看著朱瞻墉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自己再劝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这位王爷,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更改的。 “罢了!”张辅一咬牙,心一横,对著朱瞻墉重重一抱拳。 “殿下既然已经决定,末將无话可说!末將这条老命,就陪殿下一起,疯一次!” 朱勇看著张辅都表態了,自己还能说什么?他苦笑了一下,也跟著抱拳道:“末將……遵命!北平城內所有守军,任凭殿下调遣!” “好!”朱瞻munderstanding了点头。 他知道,要让这些老將接受自己的新作战理念,需要时间,更需要一场实实在在的胜利来证明。 而明天,就是最好的机会。 他转过身,看著城外那广阔的平原,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战火。 “传我將令!” “全军,以北平城墙为依託,挖掘三道壕沟,布置鹿角和拒马!” “所有越王炮,分为左中右三个阵地,构筑炮兵工事,务必保证炮口可以覆盖整个正面战场!” “燧发枪兵团,按照三段击战术,进行战前最后一次演练!” “告诉所有將士,吃饱喝足,好好睡一觉!” “因为明天,將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 “我要让那些瓦剌人和韃靼人,好好看一看,我大明新军的厉害!我要让他们知道,时代,已经变了!” 隨著朱瞻墉一道道命令下达,整个北平城外,都变得热火朝天起来。 十万大军,没有进城,而是在城墙底下,开始安营扎寨。 这一幕,不仅让城墙上的朱勇等人看得目瞪口呆,也让远处正在扎营的瓦剌和韃靼联军,看得是一头雾水。 “那些南人,在干什么?” 联军的临时中军大帐里,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瓦剌將领,皱著眉头问道。他就是这次南下的瓦剌军主帅,太师也先的堂弟,阿鲁知院。 “他们在城外扎营。”一个斥候回答道。 “什么?城外扎营?”阿鲁知院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他们是疯了吗?有坚固的城池不待,跑到城外来扎营?这是生怕我们找不到机会打他们?” 帐篷里的其他瓦剌和韃靼將领,也都跟著鬨笑起来。 “我看啊,这明军的领兵元帅,是个蠢货!” “肯定是京城里来的哪个膏粱子弟,根本不懂打仗,想在城外摆开阵势,跟咱们耀武扬威呢!” “哈哈,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功劳!等他们营寨扎好,咱们一个衝锋,就能把他们全宰了!” 一片喧囂和狂妄中,只有一个坐在角落里,默默擦拭著自己弯刀的中年人,没有笑。 他就是韃靼部的首领,阿鲁台。 他看著远处明军那有条不紊,井然有序的扎营过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些明军士兵,动作整齐划一,效率极高。挖掘壕沟,安放拒马,构筑工事,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专业,那么冷静,完全不像是一群准备送死的乌合之眾。 尤其是,当他看到那些被推到阵前的,一门门巨大得有些过分的青铜火炮时,他的眼皮,没来由地跳了一下。 “不要大意。”阿鲁台沉声说道,“前几天,伯顏帖木儿的三千先锋,在野狐岭全军覆没,你们都忘了吗?” 提到伯顏帖木儿,帐篷里的笑声,一下子小了很多。 伯顏帖木儿,那也是瓦剌的一员悍將,他的三千骑兵,更是精锐中的精锐。结果,连一个时辰都没撑住,就被人打得只剩下三百人逃了回来。 据伯顏帖木儿自己说,明军有一种威力巨大,射速极快的火器,根本不给骑兵衝锋的机会。 “哼,伯顏帖木儿那是轻敌冒进,自己蠢!”阿鲁知院不屑地说道,“三千人就敢去衝击人家的大部队,不是找死是什么?现在,我们这里有五万大军,明天还有五万主力会赶到!十万铁骑,难道还怕他那点火器?” “就是!他有火器,咱们有战马!衝起来,马蹄都能把他们踩成肉泥!” “阿鲁台太师,你就是太小心了。我看啊,你跟明国皇帝打了这么多年交道,胆子都变小了!” 面对眾人的嘲讽,阿鲁台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觉得,明军的那个主帅,既然敢在城外扎营,就一定有所依仗。 这一战,恐怕,不会像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夜色,渐渐深了。 北平城外,一边是灯火通明,热火朝天的大明军营。 另一边,是篝火点点,充满了喧囂和牛羊膻味的联军营地。 两支庞大的军队,就在这片平原上,对峙著。 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息,笼罩了整个战场。 所有人都知道,当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一场决定无数人命运的血战,即將拉开序幕。 第93章 城下安营,决一死战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93章 城下安营,决一死战 夜,深沉如墨。 北平城墙之上,火把猎猎,將士卒们一张张紧张而肃穆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成国公朱勇一夜没睡,他披著甲冑,站在城楼上,目光复杂地看著城墙底下那片连绵不绝的军营。 从他的角度看下去,那根本不像是一个临时的营地,更像是一座……一座拔地而起的钢铁堡垒。 三道宽深的壕沟,如同三道狰狞的伤疤,横亘在平原之上。壕沟后面,是密密麻麻的尖头鹿角和拒马桩,黑压压的一片,在火光下闪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再往后,是一排排用泥土和沙袋堆砌起来的胸墙,胸墙后面,就是燧发枪兵们的阵地。 而在整个军营的最核心,也是最引人注目的地方,是三个微微凸起的环形炮兵阵地。每个阵地上,都整齐地排列著数十门巨大的越王炮,黑洞洞的炮口,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冷冷地对著东方,对著瓦剌和韃靼联军的营地方向。 整个营寨,以北平城墙为天然的后盾,形成了一个正面宽阔,两翼略微前伸的巨大凹形阵地。任何想要攻击这个阵地的敌人,都將面临来自正面和侧翼的双重火力打击。 朱勇看得是心惊肉跳。 他也是宿將,自然看得出这个营盘布置得有多么精妙和恶毒。这完全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死亡陷阱,就等著敌人一头撞进来。 “英国公,您看……这……”朱勇忍不住扭头,看向身旁的张辅。 张辅的表情,比他还要复杂。有震惊,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时代洪流拍在沙滩上的茫然。 “我看不懂。”张辅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乾涩,“殿下的练兵之法,用兵之道,全都超出了老夫的认知。他这哪里是在扎营,分明是在用土木工事,硬生生在平原上,给自己造了一座城出来。” “你看那些壕沟和胸墙,还有炮兵阵地的位置,层层叠叠,互为犄角。无论敌军从哪个方向进攻,都会遭到至少两个方向的火力覆盖。而且,他把营地扎成凹形,就是故意引诱敌军往中间的口袋里钻……” 张辅越说,心里越是发凉。 这种战术,他闻所未闻。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排兵布阵了,这结合了工事、地形和火力的运用,是一种全新的战爭模式。 他忽然想起了朱瞻墉白天说的那句话:“时代,已经变了。” 或许,时代真的变了。 而他们这些老傢伙,连同他们引以为傲的那些骑兵衝锋、步步为营的战术,都將成为被新时代淘汰的旧物。 “可是……光靠这些,真的能挡住几十万骑兵的衝击吗?”朱勇还是觉得心里没底。在他看来,再精妙的工事,在绝对的数量面前,也显得有些脆弱。 “我也不知道。”张辅嘆了口气,“但事已至此,我们除了相信殿下,別无选择。传令下去,让城头上的弟兄们都打起精神来!一旦城外开战,我们也要做好隨时出击接应的准备!” “是!”朱勇重重地点了点头。 …… 与城墙上凝重的气氛不同,城下的新军大营里,却是一片井然有序的忙碌。 士兵们在各自的营区里,擦拭著自己的燧发枪,仔细地检查著弹药包里的定装纸壳弹。火头军们正在埋锅造饭,大锅里燉著香喷喷的肉汤,白面馒头的香气飘出老远。 经过了野狐岭一战,这些新兵蛋子们,对於自己手里的武器,对於他们的统帅越王殿下,都有了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在他们看来,那些所谓的草原雄鹰,在燧发枪的排队枪毙面前,跟一群待宰的鸡鸭,也没什么区別。 “嘿,王二,你说咱们明天能杀几个韃子?”一个年轻的士兵一边用通条清理著枪管,一边兴奋地问著旁边的同伴。 “杀几个?能杀多少杀多少!”被叫做王二的老兵,显得要沉稳许多。他参加过西大营的整编,是第一批接触燧发枪的士兵。“別大意!今天跟野狐岭不一样。野狐岭那才三千人,明天,怕不是有十万!听见没?十万!” “十万又怎么样?”年轻士兵满不在乎地说道,“十万头猪,站在那里让我们打,也得打半天呢!咱们有王爷,有这神仙一样的火枪,还有那跟打雷一样的越王炮,来多少,死多少!” “就是!怕个球!明天就让那些韃子,尝尝咱们的厉害!” 周围的士兵们,也都跟著起鬨,气氛十分热烈。 他们的恐惧,早已在严格的训练和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中,被消磨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对战爭的渴望,和对军功的期盼。 朱瞻墉並没有去管士兵们的情绪。 过度的紧张和过度的放鬆,都不是好事。现在这种带著点兴奋和自信的状態,刚刚好。 他此刻正在炮兵阵地上,亲自检查著每一门越王炮的准备情况。 “弹药准备得怎么样了?”他问炮兵营的指挥官。 “回稟殿下!”指挥官一脸兴奋地回答,“按照您的吩咐,每门炮,都准备了三十发实心弹,五十发霰弹!保证够那些韃子喝一壶的!” 越王炮,经过朱瞻墉的改良,不仅威力巨大,而且使用的是后装填技术和特製的炮弹,发射速度远超这个时代任何一种火炮。尤其是专门用来近距离杀伤集群目標的霰弹,简直就是骑兵的噩梦。 “很好。”朱瞻munderstanding了点头,“告诉炮手们,今天晚上,都给我睡个好觉。明天,有的是力气让他们使。” 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联军的营地。 那边依旧是吵吵嚷嚷,篝火烧得东一处西一处,毫无章法。甚至还能隱隱约约听到战马的嘶鸣和女人的哭喊声。 这些瓦剌人和韃靼人,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这很好。 敌人的轻视,就是自己最好的武器。 第94章 让炮火,给他们洗个澡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94章 让炮火,给他们洗个澡 天,终於亮了。 当第一缕晨曦,撕破东方的天际,將金色的光芒洒向这片广袤的平原时,苍凉而雄浑的號角声,从瓦剌联军的营地里,冲天而起。 “呜——呜——呜——” 大地,开始震动。 仿佛有无数的巨兽,正在从沉睡中甦醒。 北平城墙上,朱勇和张辅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他们看到,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色的线。 那条线,在飞速地变宽,变厚,最终,匯成了一片黑色的海洋。 数不清的瓦剌和韃靼骑兵,从他们巨大的营地里,潮水般地涌了出来。他们没有立刻发起衝锋,而是在距离明军营地大约三里远的地方,开始集结,整队。 一面面绣著各种野兽图腾的旗帜,在风中招展。骑兵们手中雪亮的弯刀和长矛,在晨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五万,六万,七万…… 越来越多的骑兵,匯入到那片黑色的海洋中。他们的人数,远比昨天侦察到的要多。显然,他们的主力,已经在一夜之间,赶到了。 最终,一支超过十万人的,庞大的骑兵军团,在明军阵前,彻底展开。 那股由十万骑兵和十万匹战马匯集而成的,毁天灭地般的气势,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城墙上,许多年轻的明军守备士兵,看著眼前这如同天灾降临般的一幕,嚇得脸色惨白,两腿发软,连手里的兵器都快要握不住了。 “稳住!都给我稳住!”朱勇声嘶力竭地大吼著,用刀鞘狠狠地抽打著城墙的垛口,“慌什么!天塌下来,有城外的越王殿下顶著!都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我大明的军队,是怎么打仗的!” 他的吼声,让城头上的骚动,稍微平復了一些。 但所有人的心里,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面对如此庞大的骑兵军团,城外那十万步卒,真的,能顶得住吗? 联军阵前。 阿鲁知院骑在一匹高大的黑色战马上,志得意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看到了吗?阿鲁台!”他用马鞭指著前方,对身旁的阿鲁台,用一种炫耀的语气说道,“这就是我们草原勇士的力量!十万铁骑,足以踏平整个中原!那个明国的小王爷,现在,怕是已经嚇得尿裤子了吧?” 阿鲁台没有说话。 他的脸色,比昨天更加凝重。 他看著对面那个安静得有些可怕的明军大营,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已经浓烈到了极点。 明军的阵地,鸦雀无声。 没有战鼓,没有吶喊,只有一面面黑色的“征虏”大旗,在风中无声地飘扬。 所有的士兵,都像一尊尊雕像,静静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这种极致的安静,和联军这边的喧囂,形成了鲜明而诡异的对比。 这不像是一支即將面临毁灭性打击的军队,反而像是一头蓄势待发,准备择人而噬的洪荒猛兽。 “传我命令!”阿鲁知院可不管这些,他已经被眼前的强盛军容,冲昏了头脑。 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弯刀,刀锋直指前方的明军大营。 “全军!准备衝锋!” “目標,踏平南人的营寨,活捉那个明国的小王爷!” “冲啊——!” “万岁——!” 隨著他一声令下,十万骑兵,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吶喊。 前排的数万骑兵,开始缓缓催动战马,小步慢跑起来。 他们需要一个加速的距离,来將战马的衝击力,提升到最大。 “轰隆隆……轰隆隆……” 数万只马蹄,同时踏在地面上,发出的声音,如同滚滚而来的春雷,大地,在剧烈地颤抖。 决战,在这一刻,正式打响! “轰隆隆——” 大地在咆哮,天空在颤抖。 数万名瓦剌和韃靼骑兵,匯成一股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向著明军那看似单薄的阵地,席捲而来。 马蹄扬起的烟尘,遮天蔽日,仿佛一场巨大的沙尘暴。骑兵们口中发出的,意义不明的嘶吼声,匯聚成一股足以让任何人心胆俱裂的声浪。 这就是草原骑兵的集团衝锋! 一种將速度、力量和数量完美结合,足以摧毁一切正面之敌的,最原始,也最恐怖的战术。 北平城墙上,成国公朱勇死死地抓著城墙的垛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他身边的许多將士,已经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心去看接下来那血肉横飞的惨烈一幕。 在他们看来,任何步兵方阵,在这样毁天灭地般的衝击面前,都只有一个下场——被撕碎,被洞穿,被无情的马蹄,踩成肉泥。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 明军的阵地上,那个一直沉默著的主帅,朱瞻墉,终於有了动作。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红色令旗。 没有声嘶力竭的吶喊,也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 他就那么平静地,將令旗,向前轻轻一挥。 一个简单到极致的动作。 但这个动作,却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地狱的大门。 “越王炮第一、第二阵地!目標,敌军衝锋集群!三轮急速射!装填霰弹!” “放!” 第95章 这就是……越王殿下的底气?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95章 这就是……越王殿下的底气? 隨著传令兵的旗语和尖锐的哨声,早已在炮兵阵地上等待多时的炮手们,立刻行动了起来。 “轰——轰——轰——!!!” 首先发出怒吼的,是位於整个阵地最中央,也是距离敌人最近的中央炮兵阵地。 六十门巨大的越王炮,几乎在同一时间,喷出了长长的火舌! 那声音,已经不能用“炮响”来形容了。那是真正的雷鸣!是天崩地裂般的巨响!整个战场,仿佛都被这恐怖的声音,狠狠地锤了一下。 城墙上的人,感觉脚下的砖石都在跳动。远处的联军骑兵,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头晕眼花,胯下的战马,发出一阵阵不安的嘶鸣。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伴隨著巨响而来的东西。 六十发巨大的霰弹,在出膛的瞬间,弹壳破裂,数以万计的,拳头大小的铁球和不规则的铁砂,被火药的巨大推力,裹挟成六十道致命的扇形弹幕,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狠狠地,覆盖了冲在最前面的瓦剌骑兵。 “噗噗噗噗噗——!!!” 那是一种令人牙酸的,钝器撕裂肉体的声音。 冲在最前面的两三千名瓦剌骑兵,连人带马,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由钢铁组成的墙壁。 他们的身体,他们的战马,瞬间就被那狂暴的弹雨,打成了千疮百孔的筛子。 鲜血,碎肉,断裂的骨骼,混合在一起,漫天飞舞。 一瞬间,衝锋队列的最前端,被硬生生地,清空了一大片! 上千名骑兵,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变成了一堆模糊的血肉,重重地摔在地上。后面跟进的骑兵,躲闪不及,纷纷被倒下的同伴绊倒,人仰马翻,整个衝锋阵型,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联军阵后方,正在观战的阿鲁知院,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那……那是什么?”他看著前方那如同被巨兽啃了一口的衝锋队列,声音都在发颤。 他不是没见过火炮。大明的神机营,也有火炮。但那些火炮,打出来的,都是一颗实心铁弹,砸在地上,弹跳几下,能砸死几个倒霉蛋,就算不错了。 可眼前这是什么? 一炮打过来,就是一大片!那威力,那覆盖范围,简直闻所未闻! 然而,他的震惊,还远远没有结束。 就在中央炮兵阵地开火的下一秒。 “轰——轰——轰——!!!” 位於明军阵地左翼的炮兵阵地,也开火了! 又是数十道死亡弹幕,精准地,覆盖了联军衝锋队列的左翼。 紧接著,是右翼! “轰——轰——轰——!!!”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左、中、右,三个炮兵阵地,如同三个配合默契的鼓手,开始了一场疯狂的,以雷鸣为鼓点,以死亡为旋律的演奏。 “轰!轰!轰!” “轰!轰!轰!” 炮声,连绵不绝,一声接著一声,一声盖过一声,快得让人根本喘不过气来。 经过朱瞻墉改良的后装填越王炮,射速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熟练的炮组,可以在一分钟內,发射三到四发炮弹。 近两百门越王炮,进行三轮急速射,就意味著,在短短一分多钟的时间里,有超过五百发的霰弹,被倾泻到了联军的衝锋队列之中。 那是一幅什么样的景象? 那是一场钢铁的风暴,一场死亡的暴雨。 整个明军阵地前方,从左到右,近千步宽的正面,完全被狂暴的弹雨所笼罩。 数万正在衝锋的联军骑兵,就如同被捲入绞肉机的牛羊,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们引以为傲的速度,在这一刻,成了催命的符咒。他们冲得越快,撞上弹幕的力道就越大,死得就越惨。 他们引以为傲的数量,在这一刻,成了最大的累赘。密集的队形,让他们根本无处躲闪,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和身边的同伴,被撕成碎片。 一万……两万…… 只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原本气势汹汹的十万铁骑,就在这不间断的炮火洗礼下,损失了近五分之一! 衝锋的势头,被彻底遏制。 整个阵型,从前到后,都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和恐慌之中。 前面的骑兵,想往后退。后面的骑兵,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还在往前挤。 人撞人,马撞马,自相践踏造成的伤亡,甚至比被炮火直接命中的还要多。 “撤退!撤退!让前军撤下来!” 后方的阿鲁知院,终於从那地狱般的景象中,惊醒过来。他看著自己手下的勇士,在对方那不讲道理的炮火面前,如同草芥一般被收割,心疼得都在滴血。 他发出了悽厉的嘶吼,拼命地挥舞著令旗,想要让衝锋的部队撤回来。 但是,在雷鸣般的炮声中,他的命令,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混乱的战场上,根本没有人能听清他的命令。 “魔鬼!他们是魔鬼!” “这是天神的惩罚!” 冲在前面的瓦剌和韃靼骑兵,已经彻底崩溃了。他们扔掉手里的武器,不顾一切地拨转马头,想要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北平城墙上,已经是一片死寂。 所有的人,包括张辅和朱勇在內,都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看著城下那场堪称“神跡”的表演。 他们的大脑,已经完全无法处理眼前看到的信息。 这就是……越王殿下的底气? 这就是……新军的真正实力? 用火炮……硬生生地,打垮了十万骑兵的集团衝锋? 张辅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了。他戎马一生,自詡对战爭的理解,已经登峰造极。 但今天,他才发现,自己原来只是一个刚刚踏入新世界门槛的学徒。 他看著远处那个依旧平静地站在將台之上的年轻身影,眼神中,除了震撼,还多了一丝髮自內心的……敬畏。 这位年轻的王爷,他带来的,不仅仅是犀利的火器。 他带来的,是一种全新的,足以顛覆整个世界战爭格局的力量! “传令。” 就在这时,朱瞻墉那冰冷而清晰的声音,再次响起。 “炮兵阵地,延伸射击!用实心弹,给我砸烂他们的中军!我要让他们的帅旗,倒下来!” “燧发枪兵团!” “准备!” 隨著炮火的延伸,那恐怖的霰弹风暴,终於停歇了。 倖存下来的联军骑兵,如同惊弓之鸟,连滚带爬地向后逃窜。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一阵整齐划一的,如同炒豆子般的,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从明军的阵地上传来。 “咔嚓!咔嚓!咔嚓!” 那是数万支燧发枪,打开击锤,进入待发状態的声音。 在那些倖存的联军骑兵听来,这声音,比刚才的炮声,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那,是死神,在叩响扳机。 第96章 这是战爭?这是屠杀!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96章 这是战爭?这是屠杀! 炮火,还在继续。 但这一次,不再是覆盖整个战场的霰弹,而是更加精准,也更加致命的实心弹。 数十枚沉重的铁弹,呼啸著越过溃散的前锋,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砸向了联军的后方阵地。 那里,是阿鲁知院的中军帅旗所在。 “轰!” 一枚炮弹,精准地落在了帅旗旁边的一队亲兵之中。巨大的动能,將七八个骑兵连人带马,直接砸成了一滩肉泥。 “保护大帅!保护大帅!” 阿鲁知院身边的亲兵们,嚇得魂飞魄散,乱鬨鬨地將他围在中间。 阿鲁知院本人,更是面如死灰。他眼睁睁地看著那颗黑色的铁球,在不远处的人群中,犁出一条血肉胡同,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不明白。 怎么会这样? 明军的火炮,怎么可能打得这么远?还打得这么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战爭的理解。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 这一次,炮弹直接砸中了他那杆象徵著主帅权威的,巨大的狼头大纛的旗杆! 那根需要数人才能合抱的巨大旗杆,被拦腰砸断。巨大的狼头帅旗,哀鸣著,从半空中倒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尘土里。 这一幕,被战场上所有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帅旗倒了!帅旗倒了!” “大帅死了!大帅被炮打死了!” 原本就已经陷入混乱的联军,在看到帅旗倒下的那一刻,最后一丝战意,也彻底崩溃了。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十万大军中,疯狂蔓延。 士兵们不再听从指挥,如同没头的苍蝇,四散奔逃。他们唯一的念头,就是逃离这片被炮火笼罩的魔鬼之地。 然而,朱瞻墉根本没打算给他们这个机会。 “燧发枪兵团,第一、第二、第三千人队!” “目標,正前方敌军溃兵!” “三段击!自由射击!” 將台之上,朱瞻墉的命令,冷静得近乎残酷。 隨著他令旗的挥下。 “砰砰砰砰砰——!!!” 早已准备多时的,站在阵地最前方的三千名燧发枪手,同时扣动了扳机。 三千支燧发枪,喷射出三千道致命的火舌。密集的铅弹,匯成一道宽达数百步的,肉眼可见的死亡弹幕,狠狠地扫向了那些正在向后溃逃的联军骑兵。 那些骑兵,背对著明军的阵地,毫无防备。 他们就像是秋天麦地里的麦子,被一把无形的巨大镰刀,齐刷刷地,割倒了一大片。 “噗噗噗!” 血花,在他们的后背上,不断地绽放。 中弹的骑兵,连人带马,翻滚在地,发出悽厉的惨叫。 第一排射击完毕,没有丝毫的停顿,迅速后退,开始熟练地进行下一轮的装填。 而原本在他们身后的第二排士兵,立刻上前一步,补上了他们的位置。 举枪,瞄准。 “砰砰砰砰砰——!!!” 又是一片死亡的弹幕。 又是一排骑兵,倒在了血泊之中。 紧接著,是第三排! “砰砰砰砰砰——!!!” 三列横队,如同三道永不停歇的波浪,周而復始,一波接一波地,將死亡的弹丸,疯狂地倾泻向敌人。 那清脆而密集的枪声,连成一片,形成了一曲让所有草原骑兵肝胆俱裂的死亡乐章。 这已经不是战爭了。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单方面的屠杀! 草原骑兵引以为傲的机动性,在燧发枪的有效射程之內,毫无意义。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射,在那连绵不绝的弹幕面前,更像是一个笑话。 他们只能被动地,绝望地,承受著来自背后的,死神的收割。 “不……不要……” 一个年轻的韃靼骑兵,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他看到,自己的同伴,就在自己身边,一个接一个地,后背爆出血花,然后无声地栽下马去。 那清脆的枪声,每一声,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臟上。 他嚇得魂飞魄散,趴在马背上,用尽全身的力气,抽打著胯下的战马,只恨爹娘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 他不想死!他想回家! 北平城墙上。 张辅和朱勇,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们就像两个木偶,呆呆地站在那里,看著城下那场匪夷所思的屠杀。 张辅的嘴唇,在微微地颤抖。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跟著先帝朱棣,在漠北草原上,和这些韃靼人打仗的情景。 那时候,每一次战斗,都是一场血战。明军的將士们,需要用血肉之躯,去硬抗蒙古骑兵的衝击。往往一场大战下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可现在呢? 城外的十万新军,就那么站著,开炮,开枪。 然后,对面那十万气势汹汹的草原铁骑,就这么……没了? 对,就是没了。 在炮火和弹雨的双重打击下,那片黑色的海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到处都是倒毙的战马,和残缺不全的尸体。 鲜血,染红了北平城外的这片土地。 “这……这就是殿下说的……时代变了?”朱勇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一丝梦囈般的恍惚。 他感觉,自己这一辈子建立起来的,关於战爭的所有认知,都在今天,被彻底地,无情地,碾得粉碎。 他扭过头,看向张辅,想从这位老帅的脸上,看到一丝同样的震惊。 但他看到的,却是张辅那张老脸上,流下的两行浑浊的泪水。 “英国公,您……您这是?”朱勇不解地问道。 “我大明……我大明……有救了……” 张辅没有理他,只是看著城外那面迎风招展的“征虏”大旗,反覆地,喃喃地念叨著。 他哭,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伤心。 而是因为激动! 他从这场战爭中,看到了大明军队的未来! 看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强盛的大明! 有了这样的军队,有了这样的火器,何愁漠北不平?何愁四海不靖? 那些曾经让大明头疼不已的草原骑兵,在未来,或许,真的就只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再看向將台上那个年轻的身影时,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怀疑和不解。 只剩下了,无尽的敬佩,和狂热。 …… 屠杀,还在继续。 朱瞻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就像一个冷酷的工程师,在精確地操作著一台高效的杀戮机器。 战爭,就是这么残酷。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要的,不仅仅是胜利。 他要的,是一场足以打断瓦剌和韃靼脊梁骨的,毁灭性的胜利! 他要让所有草原人,一听到“大明新军”这四个字,就嚇得两腿发软,再也不敢南下一步!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穿透了喧囂的枪炮声,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传令兵的耳中。 “炮兵停止射击!节约弹药!” “所有燧发枪兵,停止射击!” “前军,上刺刀!” “准备……全线追击!” 隨著他一声令下,那连绵不绝的枪声,戛然而止。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瞬间的,诡异的安静。 只有那些溃兵的惨叫声,和战马的哀鸣声,还在空中迴荡。 明军阵地上。 数万名燧发枪手,从自己的弹药包里,抽出了那泛著森森寒光的,三棱刺刀。 “咔!” 一声清脆的声响。 刺刀,稳稳地,卡在了枪口上。 数万支燧发枪,在这一刻,变成了一桿杆致命的长矛。 数万把闪著寒光的刺刀,组成了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钢铁森林。 “全军!” 朱瞻墉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指挥刀,刀锋,直指前方那些已经彻底丧失斗志,只顾著逃命的敌人。 “出击!” “杀——!!!” 数万名新军將士,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他们推开身前的拒马和鹿角,迈著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如同一道不可阻挡的蓝色浪潮,向著溃败的敌军,碾压了过去! 第97章 追!一个都別想跑!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97章 追!一个都別想跑! “杀——!!!” 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如同平地惊雷,响彻了整个北平原野。 十万新军,端著上了刺刀的燧发枪,组成一个个巨大的攻击方阵,踏过壕沟,越过胸墙,如同一道道深蓝色的钢铁巨浪,向著已经彻底崩溃的联军,席捲而去。 他们的步伐,沉重而坚定。 他们的队列,整齐得如同刀切斧砍。 数万把三棱刺刀,在阳光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匯成一片移动的死亡森林。 那些刚刚从炮火和弹雨中侥倖逃生的瓦剌和韃靼骑兵,回头看到这一幕,嚇得是肝胆俱裂。 他们想跑,可是胯下的战马,经过了长时间的衝锋和惊嚇,早已是强弩之末。而他们自己,更是被那地狱般的景象,嚇破了胆,连握紧韁绳的力气都没有了。 步兵,追杀骑兵? 这在以往的战爭中,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但是今天,在这片被血与火浸染的土地上,这荒诞的一幕,却真实地上演了。 新军的士兵们,迈著標准的,在训练中重复了千百遍的步伐,速度不快,但耐力极好。他们就像一群不知疲倦的猎犬,冷酷地,无情地,追逐著自己的猎物。 “噗嗤!” 一个跑在最后面的韃靼骑兵,被一名新军士兵,从后面追上。 那士兵没有丝毫的犹豫,双手持枪,一个標准的突刺。 锋利的三棱刺刀,轻而易举地,刺穿了韃靼骑兵身上的皮甲,从他的后心,透胸而出。 那骑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从马背上,重重地栽了下来。 士兵抽出刺刀,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继续迈步,追向下一个目標。 这样的一幕,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不断地发生。 新军的士兵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默契地配合著。他们不追求个人的武勇,只追求最高效的杀戮。 面对那些偶尔回头,试图反抗的敌人,他们也只是冷静地,用集体的力量,將其淹没。 三四把刺刀,从不同的角度,同时刺出。 任你是什么草原上的巴图鲁(勇士),在这样的攻击面前,也只有饮恨当场一个下场。 阿鲁台带著自己的数百亲兵,在乱军之中,亡命奔逃。 他回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就让他如坠冰窟。 他看到,自己的族人,那些曾经在草原上纵横驰骋的韃靼勇士,此刻,正被一群手持长枪的步兵,像撵兔子一样,追得满地跑。 不时有人被追上,然后,一朵血花,就在他的后背上绽放。 没有激烈的搏杀,没有英勇的对抗。 只有,冷酷的,高效的,一面倒的屠杀。 阿-鲁台的心,在滴血。 他知道,完了。 韃靼部,完了。 经此一役,他带来的数万精锐,就算能逃回去一半,也已经元气大伤,再也无法和瓦剌部抗衡了。 而他自己,和瓦剌太师也先的联盟,也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不仅没能从大明身上,啃下一块肉来,反而把自己,变成了也先的炮灰,把整个韃靼部的未来,都给葬送了。 “也先!阿鲁知院!我x你祖宗!” 阿鲁台在心中,发出了绝望而怨毒的咒骂。 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那个明军主帅,敢在城外扎营了。 因为人家,根本就没把他们这些所谓的草原铁骑,放在眼里! 在那种毁天灭地的火器面前,他们的人数,他们的骑兵,就是一个笑话! “快!快走!离开这里!” 阿鲁台不敢再回头看,他拼命地抽打著战马,只想著儘快逃离这个修罗地狱。 …… 將台之上,朱瞻墉放下瞭望远镜。 战场的局势,已经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步兵追击溃散的骑兵,效率还是太低了。 现在,是时候,让真正的专业人士,上场了。 他的目光,投向了北平高大的城楼。 他知道,城楼上的那两位国公,还有城里的数万明军骑兵,已经看得,等得,太久了。 他再次举起了令旗,这一次,旗语,是发给城墙上的。 “成国公!英国公!” “该你们了!” “让我们的骑兵,去收割胜利的果实吧!” 城楼上。 当张辅和朱勇,看到城外明军阵地上传来的旗语时,两人都是浑身一震。 尤其是朱勇,他等这个命令,已经等得望眼欲穿了。 他看著城外那场一边倒的追杀,看著那些被新军步兵撵得抱头鼠窜的瓦剌骑兵,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他手下的北平守军,特別是那些骑兵,哪一个不是和这些草原异族,有著血海深仇? 现在,敌人就在眼前,已经成了待宰的羔羊,他们却只能在城墙上看著,这是一种何等的煎熬! “殿下有令!!” 朱勇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刀,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起来。 “北平城內,所有骑兵!!” “开城门!” “隨我……出击!!” “报仇雪恨!!” “吼——!!!” 他的话音刚落,城墙上,城墙下,数万一直待命的明军將士,同时发出了一声压抑已久的怒吼。 那吼声中,充满了兴奋,充满了嗜血的渴望! “嘎吱——” 北平那厚重的城门,缓缓地被打开。 早已在城门后,集结多时的明军骑兵,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而出! 为首的,正是亲自披掛上阵的,成国公朱勇! “將士们!” “建功立业,就在今日!” “隨我杀!!” “杀!杀!杀!” 数万明军骑兵,挥舞著雪亮的马刀,匯成一股黑色的铁流,绕过新军的步兵方阵,向著那些已经跑得筋疲力尽的联军溃兵,狠狠地,撞了上去! 如果说,新军的追击,是一场冷酷的处决。 那么,北平骑兵的追击,就是一场狂暴的復仇! 他们將积压了多日的恐惧、憋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刀锋上的寒芒,尽情地,向敌人倾泻而去。 “噗!” 一名明军骑兵,追上一个瓦剌骑兵,手起刀落。 一颗大好的人头,冲天而起。 “去死吧!杂碎!” 他怒吼著,看都不看那具无头的尸体,继续冲向下一个目標。 刚刚还占据著速度优势的联军骑-兵,此刻,在以逸待劳,憋著一股劲的明军骑兵面前,彻底成了被猎杀的对象。 他们的战马,已经跑不动了。 他们的体力,也已经耗尽了。 他们只能绝望地,被身后的追兵,一个一个地,砍翻在地。 整个战场,彻底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屠宰场。 朱瞻墉看著这一幕,平静地点了点头。 让北平的守军,参与到这场追击中来,是他计划中,非常重要的一环。 这不仅可以最大效率地,扩大战果,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 更重要的,是让这些“旧”军队,亲身参与到这场划时代的胜利之中。 让他们看到新军的强大,让他们分享胜利的荣光。 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消除他们对新军的隔阂与牴触,將他们,真正地,收为己用。 一场大胜,不仅要打垮敌人,更要团结自己人。 这,才是真正的,为帅之道。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战场侦察的斥候,骑著快马,飞奔到了將台之下。 “报——!!” “殿下!前方发现一股约有数百人的敌军,正在向北面山谷逃窜!他们护卫著一面黑色的,绣著雄鹰的旗帜!看样子,是韃靼太师,阿鲁台的亲兵卫队!” “阿鲁台?” 朱瞻墉的眼睛,瞬间亮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正愁著怎么把这条大鱼给钓出来,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阿鲁台,这个名字,在朱瞻墉的计划中,占据著极其重要的位置。 他是韃靼部的首领,是瓦剌人的死敌,也是自己那位皇爷爷,原本想要联合的对象。 更是……知道漠北战场真实情况的,关键人物! 抓到他,比杀死一万个普通士兵,都有用! “传我將令!” 朱瞻墉翻身上马,眼神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亲卫营!跟我来!” “其他人,继续追击!记住!” “一个,都別想跑!” 说罢,他一夹马腹,带著自己手下最精锐的五百亲卫,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向著斥候所指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98章 韃靼太师,阿鲁台!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98章 韃靼太师,阿鲁台! 北面的山谷,入口狭窄,怪石嶙峋。 阿鲁台带著仅剩的几百名亲兵,狼狈不堪地衝进了山谷。 他气喘吁吁,脸色惨白,身上的鎧甲,沾满了血污和尘土,早已没有了半点草原霸主的威严。 “太师!我们……我们现在去哪?”一名亲兵首领,追上前来,声音颤抖地问道。 去哪? 阿鲁台自己,也不知道。 他的大脑,直到现在,还是一片混乱。 那如同雷鸣般的炮声,那连绵不绝的枪响,那如同割麦子一般倒下的族人…… 一幕幕地狱般的景象,在他的脑海中,反覆回放,让他不寒而慄。 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大明的军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 那种火器,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 那不是战爭,那是天罚! “太师,我们不能再往北了!”另一个亲兵焦急地说道,“北面是瓦剌人的地盘!我们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被也先的人撞上,他们……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阿-鲁台的头上,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是啊。 瓦剌人! 他现在最大的敌人,已经不是明军了,而是他那个所谓的“盟友”,瓦剌太师也先! 经此一役,他带来的数万韃靼精锐,几乎全军覆没。而瓦剌人那边,虽然也损失惨重,但他们的主力,还远在漠北。 此消彼长之下,韃靼部,再也没有了和瓦剌部叫板的本钱。 也先那个老狐狸,绝对会趁著这个机会,將韃靼部,连皮带骨,吞得一乾二净! 到时候,他阿鲁台,就是整个草原的罪人! 想到这里,阿鲁台的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前有明军追杀,后有瓦剌窥伺。 他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走投无路了。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下,让战马喘口气。”阿鲁台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他从马背上下来,一屁股坐在了一块冰冷的石头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需要时间,需要好好想一想,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是找个地方躲起来,苟延残喘? 还是…… 就在他心乱如麻的时候。 “轰隆隆……”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从他们来时的谷口方向,传了过来。 那马蹄声,与草原骑兵的轻快不同,显得更加的沉稳,更加的富有节奏感,仿佛每一下,都踏在人的心臟上。 “不好!是明军的追兵!” 负责警戒的亲兵,发出了惊恐的叫喊。 山谷里的几百名韃靼残兵,顿时一阵骚动,纷纷抓起身边的武器,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阿鲁台猛地站起身,衝到谷口,向外望去。 只见远处,一支约有五百人的骑兵,正在向著山谷,飞速靠近。 那支骑兵,人人身穿深蓝色的板甲,头戴精钢打造的头盔,坐下的战马,也比普通的蒙古马,要高大健壮得多。 他们排著整齐的队列,不急不缓,却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为首的一人,骑著一匹神骏的白色战马,身披银色亮甲,手持一桿长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天神下凡。 虽然隔著很远,但阿鲁台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个人,就是今天在將台上,指挥著那场屠杀的,明军主帅! 那个年轻得过分的,大明越王! 他……他竟然亲自追过来了! 阿鲁台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迎战!保护太师!” 亲兵首领抽出弯刀,大声嘶吼著,试图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但是,他手下的那些士兵,早已是惊弓之鸟。他们看著那支装备精良,气势如虹的明军骑兵,许多人连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让他们去跟这支军队作战? 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不要慌!” 就在这时,阿鲁台却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竟然恢復了一丝镇定。 他死死地盯著远处那个越来越近的银甲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知道,对方既然只带了五百人,就敢深入到这里来追杀自己,那就说明,对方有绝对的自信,能吃定自己。 跑,是肯定跑不掉了。 打,也肯定打不过。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 “所有人都放下武器!”阿鲁台突然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亲兵都目瞪口呆的命令。 “太师!不可啊!”亲兵首领大惊失色,“我们……我们还能再战!” “战?”阿鲁台惨笑一声,“拿什么战?拿我们手里这些破铜烂铁,去跟人家的神兵利器斗吗?还是拿我们这些残兵败將,去跟人家的虎狼之师拼命?” “听我的,所有人都放下武器!” 阿鲁台的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我们韃靼人的血,不能再流了。” 亲兵们面面相覷,虽然心中万分不甘,但太师的命令,他们不敢不从。 “噹啷……噹啷……” 一把把弯刀,被扔在了地上。 几百名韃靼勇士,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等待著命运的审判。 第99章 他……还活著吗?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99章 他……还活著吗? 很快,朱瞻墉带著五百亲卫,赶到了谷口。 他看著山谷里,那些已经放下了武器的韃靼士兵,和那个站在最前面,身形虽然狼狈,但脊樑却依旧挺得笔直的中年人,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 “你就是,阿鲁台?”朱瞻墉催马向前,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態,淡淡地问道。 他的汉语,说得字正腔圆,清晰无比。 阿鲁台抬起头,迎上了朱瞻墉的目光。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明亮,深邃,充满了与他年龄不符的冷静和智慧。 但在这冷静的背后,阿鲁台却能感觉到,隱藏著一股足以焚烧一切的,疯狂的火焰。 “我就是阿鲁台。”阿鲁台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大明的越王殿下,亲自来追杀我这个败军之將,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他的话里,带著一丝自嘲的意味。 “不,我不是来追杀你的。”朱瞻墉了摇头。 他从马背上,翻身而下,將手中的长枪,插在一旁的地上。 然后,他一步一步地,向著阿鲁台,走了过去。 他身后的五百亲卫,顿时一阵紧张,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对准了山谷里的韃靼人。 只要对方稍有异动,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將他们射成筛子。 朱瞻墉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紧张。 他就这么一个人,走到了阿鲁台的面前。 两人相距,不过三步。 “我不是来杀你的。”朱瞻墉看著阿鲁台的眼睛,重复了一遍,“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阿鲁台愣住了,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救我?越王殿下,你杀了我数万族人,毁了我韃靼部的根基,现在,却说要来救我?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他的笑声,充满了悲凉和愤怒。 “不可笑。”朱瞻墉的表情,依旧平静,“我杀的,是与我大明为敌的韃靼士兵。而我救的,是即將被瓦剌人吞併的,韃靼部的首领,阿鲁台太师。” 阿鲁台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死死地盯著朱瞻墉。 “你……什么意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我的意思,很简单。”朱瞻墉的语气,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瞭然,“你和也先的联盟,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他只是在利用你,把你当成消耗我大明实力的炮灰。现在,你的数万精锐,已经折损在了北平城下。你觉得,等也先解决了我们大明的事情,回过头来,他会怎么对你?是跟你平分天下,还是……把你的脑袋,当成酒杯?” 朱瞻墉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阿鲁台的心上。 这些,都是他刚才想过,却不敢深思的问题。 现在,被朱瞻墉这么赤裸裸地,当面说了出来,让他感到一阵无地自容的羞辱,和发自心底的寒意。 “你以为,投靠了瓦剌,就能打败大明,重现你们祖先的荣光?”朱瞻墉冷笑一声,“別做梦了。你们草原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今天在北平城下,你看到的,只是我大明新军的,冰山一角。我可以明確地告诉你,像今天这样的军队,我大明,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像今天这样的火器,我们只会造出更多,更厉害的。”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句话,不仅仅適用於中原,同样,也適用於草原。” “阿鲁台,我今天来,是给你一个机会,也是给你们韃靼部,一个机会。” 朱瞻墉的眼神,变得灼热起来。 “臣服於我。做我大明在草原上的,第一把刀。” “我可以保证,只要有我大明在一天,瓦剌人,就永远不敢动你们韃靼部一根汗毛。” “我甚至可以,帮你,重新统一草原的东部,让你成为,真正的草原之王。” “你,可愿意?” 山谷里,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山石的呜咽声。 阿鲁台呆呆地看著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大脑,再次陷入了宕机状態。 他今天所受到的衝击,实在是太大了。 这个大明的越王,不仅用一场匪夷所思的战爭,摧毁了他的军队,摧毁了他的信心。 现在,他又用一番更加匪夷所思的话,来试图,摧毁他的意志。 臣服? 做大明的刀? 这对於一向高傲的,成吉思汗的后人来说,是何等的羞辱? 可是…… 他看著朱瞻墉那双自信得近乎狂妄的眼睛,看著他身后那支如同钢铁雕塑般的军队。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没有说谎。 他真的有这个实力。 拒绝,就是死。不仅他要死,整个韃靼部,都將在瓦剌和明军的夹击下,彻底消亡。 而臣服…… 或许,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是唯一的,活路? 阿鲁台的心,在剧烈地挣扎著。 朱瞻墉也不催他,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答案。 他知道,阿鲁台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许久,许久。 阿鲁台终於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看著朱瞻墉,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这个。” 朱瞻墉了指自己,“也凭你,別无选择。” “好……”阿鲁台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眼神中,已经没有了挣扎,只剩下了一片死灰般的平静。 他缓缓地,单膝跪地。 然后,低下了他那颗,曾经无比高傲的头颅。 “罪將……阿鲁台,愿降。” 这个动作,让在场所有的韃靼士兵,都发出了不敢相信的惊呼。 但阿鲁台,没有理会他们。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他身后的韃靼部,命运,已经和眼前这个年轻的大明王爷,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很好。”朱瞻墉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扶起了阿鲁台。 “那么现在,作为我的第一把刀,你应该,为我做点什么了。” 他盯著阿鲁台的眼睛,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告诉我,我的皇爷爷,大明皇帝陛下,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他……还活著吗?” 第100章 朕的皇爷爷,还活著!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朕的皇爷爷,还活著! 当朱瞻墉问出“皇爷爷还活著吗”这句话时,他的心,其实是悬著的。 儘管他根据后世的零星记忆,推断朱棣应该没有死在这次北征中,但歷史的细节,早已模糊。在这个已经被他这只蝴蝶,扇动得面目全非的时空里,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他迫切地需要一个確切的答案。 阿鲁台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他看了一眼朱瞻墉,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虎视眈眈的亲兵,最终,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因为他知道,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任何的隱瞒和欺骗,都毫无意义,甚至可能会激怒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的年轻王爷,给他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回殿下的话……”阿鲁台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大明皇帝……他还活著。” “他还活著!” 这短短的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朱瞻墉的脑海中炸响! 儘管早有预料,但当亲耳听到这个消息时,他还是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激动和狂喜。 活著就好! 只要人还活著,一切,就都还有希望!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追问道:“具体情况如何?皇爷爷的营地,现在在哪里?战况怎么样了?” “情况……非常不乐观。”阿鲁台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將自己所知道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向朱瞻墉,娓娓道来。 “大明皇帝的三十万大军,如今,被困在漠北深处,一个叫『土木堡』的地方……” “土木堡?”朱瞻墉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咯噔一下。 又是一个土木堡! 虽然此土木堡,非彼土木堡,但这个名字,实在是太不吉利了。 阿鲁台没有注意到朱瞻墉的异样,继续说道:“那里,三面环山,只有一面是开阔地。瓦剌太师也先,动用了近二十万大军,將整个土木堡,围得是水泄不通。” “也先的主力,在十几天前,就已经对明军大营,发起了数次猛攻。但是,都被明军顽强地,打了回去。” 说到这里,阿鲁台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丝敬佩之色。 “大明皇帝,確实是一代雄主。他手下的军队,也確实是精锐。在粮草断绝,水源被切断的情况下,面对数倍於己的敌人,竟然还能坚守这么久,实在是……不可思议。” 朱瞻墉的心,揪了起来。 粮草断绝,水源被切断! 他完全可以想像,被困在土木堡的三十万大军,正在经歷著何等绝望的处境。 “你之前不是说,瓦剌人对皇爷爷的营地,发起了总攻吗?”朱瞻墉想起了那份八百里加急的军报。 “是的。”阿鲁台点了点头,“按照也先原来的计划,在三天前,就应该对明军大营,发起最后的总攻。他甚至,已经把我们韃靼部,当成了攻坚的先锋,准备用我们的人命,去消耗明军最后的抵抗力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那为什么,没有打?”朱瞻墉敏锐地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阿鲁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和庆幸交织的复杂表情。 “因为……因为也先,太贪心了。” “也先这个人,虽然有雄才大略,但为人,却生性多疑,而且,贪得无厌。他不仅想全歼明军的三十万大军,活捉大明皇帝,他还想……將您这支援军,也一併吃掉!” “所以,在得知您率领十万大军,北上救援之后,他临时改变了计划。他命令我们韃靼部,和阿鲁知院的五万瓦剌先锋,南下阻击您。而他自己,则在土木堡,按兵不动,只是围困,並不强攻。” “他的算盘,打得很好。”阿鲁台的语气里,充满了讥讽,“他想等我们南下,和您拼个两败俱伤。然后,他再亲率主力,从漠北南下,坐收渔翁之利。一举,解决掉大明在北方的所有有生力量。” “到时候,整个北方,从长城到漠北,都將是他的天下!” 听完阿鲁-台的这番话,朱瞻墉和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后怕。 好恶毒的计策! 好阴险的也先! 如果朱瞻墉真的按照常规的思路,被阿鲁知院的十万大军,拖在北平城下,打一场旷日持久的攻防战。 那么,也先的这个计策,就真的成功了。 到时候,被困在土木堡的朱棣,弹尽粮绝,不战自溃。 而朱瞻墉的这十万新军,在坚城之下,被消耗得筋疲力尽。 最后,也先再率领瓦剌主力,以逸待劳,南北夹击。 大明,就真的,危险了。 在场的所有人,看向朱瞻墉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现在,才真正明白,朱瞻墉为什么,要一反常態,坚持在北平城下,主动与联军决战。 这不仅仅是为了打乱敌人的部署,更是为了,打破也先那个恶毒的,一石二鸟的计策! 这位年轻的王爷,他不仅仅是勇猛,他还有著常人难以企及的,深远的战略眼光! 他早就看穿了也先的阴谋! 朱瞻墉的心里,也是一阵庆幸。 幸好,自己没有按常理出牌。 幸好,自己用雷霆手段,一战,就打崩了阿鲁知院和阿鲁台的十万联军。 这才为自己,为远在漠北的皇爷爷,爭取到了一线生机! “这么说,皇爷爷那边,至少在短时间內,还是安全的?”朱瞻墉確认道。 “是的。”阿鲁台肯定地回答,“也先在没有得到我们南下战况的確切消息之前,他是不会轻易对土木堡,发起总攻的。因为,他怕腹背受敌。” “好!好!好!” 朱瞻墉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心中的一块大石,终於落了地。 只要皇爷爷还活著,只要土木堡还没被攻破,那一切,就都来得及! 他看著面前的阿鲁台,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拍了拍阿鲁台的肩膀,语气,也变得亲切了许多。 “阿鲁台,你今天,立了一个大功。” “你提供的这个消息,价值千军万马。” “你放心,我朱瞻墉,说话算话。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大明的朋友。你们韃靼部,就是我大明罩著的!” 第101章 兵贵神速,千里驰援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兵贵神速,千里驰援 阿鲁台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单膝跪地,用一种比刚才,要真诚得多的语气,说道:“多谢殿下!阿鲁台,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起来吧。”朱瞻墉將他扶起,“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五百亲卫,声音,变得无比的洪亮和激昂。 “將士们!” “我刚刚得到確切的消息!” “我们的皇帝陛下,还活著!” “被困在漠北的三十万袍泽弟兄,也还活著!” “他们,正在等著我们,去救他们!”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炸弹,在五百亲卫中,炸开了锅。 “万岁!皇上还活著!” “太好了!我们还有机会!” 士兵们的脸上,都露出了狂喜的表情。连日来的急行军和血战,所带来的疲惫,在这一刻,仿佛都一扫而空。 一股强大的,名为“希望”的力量,在他们心中,重新燃起! 朱瞻墉看著士气高昂的士兵们,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翻身上马,调转马头,面向来时的方向。 “全军听令!” “立刻返回北平!” “我们,要去救皇爷爷了!” 他的声音,在山谷中,久久迴荡。 …… 当朱瞻墉,押著阿鲁台,返回北平城下的时候,这里的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 阿鲁知院的十万联军,在明军新军和北平守军的联合追杀下,全线崩溃。 被当场斩杀者,超过五万。 被俘虏者,近三万。 只有不到两万人,侥倖逃脱,但也早已成了惊弓之鸟,不成气候。 瓦剌主將阿鲁知院,在乱军之中,被成国公朱勇,亲手斩下了首级。 北平之战,大明,取得了堪称辉煌的,压倒性的胜利! 当朱瞻墉,將“皇帝还活著”的消息,在全军之中宣布时,整个北平城,都沸腾了。 无论是新军的將士,还是北平的守军,所有的人,都在欢呼,在吶喊。 压抑在他们心头多日的阴霾,一扫而空。 悲观和绝望,被胜利的喜悦和新生的希望,彻底取代。 英国公张辅和成国公朱勇,两位老將军,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 他们拉著朱瞻墉的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点头,再点头。 他们知道,力挽狂澜,这个词,用在眼前这位年轻的王爷身上,是多么的贴切。 没有他,就没有北平的大捷。 没有他,就没有皇帝还活著的消息。 是他,以一己之力,將大明,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然而,朱瞻墉,却没有时间,去享受胜利的喜悦。 他在第一时间,召集了所有高级將领,在北平的帅府大堂,召开了紧急军事会议。 所有人都知道,北平的胜利,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严峻的考验,还在后面。 “各位。” 朱瞻墉站在巨大的沙盘地图前,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救皇爷爷,刻不容缓。” “我决定,明日一早,亲率八万精锐,轻装简行,千里驰援,直扑漠北土木堡!” “我们必须在也先,反应过来之前,杀到他的身后,给他,致命一击!”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大堂,一片寂静。 所有的人,都被他这个,更加疯狂,更加大胆的计划,给惊呆了。 千里驰援? 直扑漠北? 这……这怎么可能? 帅府大堂之內,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朱瞻墉的身上,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千里驰援,直扑漠北土木堡? 这个计划,比之前那个“背城出战”的决定,还要疯狂一百倍! “殿下,万万不可!”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英国公张辅。他急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张老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殿下!从北平到漠北土木堡,直线距离,超过一千里!中间,要穿越大片的草原和戈壁!那里,是瓦剌人的地盘,我们对地形、水源,一无所知!” “我们是步卒,就算日夜兼程,走到土木堡,最快也要半个多月!这么长的时间,人吃马嚼,粮草怎么供应?后勤补给线,怎么保证?” “更何况,我们只有八万人!而也先在土木堡,有近二十万大军!我们这是千里送人头,是自投罗网啊!” 张辅的话,说出了在场所有將领的心声。 这已经不是冒险了,这简直就是自杀! 成国公朱勇,也跟著附和道:“是啊,殿下。我们刚刚取得大胜,应该固守北平,休养生息,同时,向京城请求更多的援兵和粮草。等准备万全之后,再图北上,方为万全之策啊!” 在他们看来,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利用北平这个坚固的基地,慢慢地,向漠北推进。 朱瞻墉的这个计划,太激进了,太不符合兵法常理了。 “万全之策?”朱瞻墉看著他们,摇了摇头。 “两位国公,你们说的,確实是老成持重之言。但是,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指著沙盘上,那个代表著土木堡的標记。 “皇爷爷和三十万大军,被困在土木堡,粮草断绝,水源被切断。他们,还能撑多久?十天?还是半个月?” “我们在这里,多等一天,他们就多一分危险!” “等到我们的援兵和粮草,从京城运来,再慢慢地,推到漠北去,黄花菜都凉了!”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眾人的头上。 第102章 去接皇爷爷回家!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去接皇爷爷回家! 是啊,皇帝等不了。 稳扎稳打的策略听起来很美,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可是,后勤的问题怎么解决?”张辅还是觉得不现实,“千里大漠,没有补给,大军寸步难行啊!当年汉武帝北击匈奴,动用全国之力也才勉强支撑起数万大军的后勤。我们现在仓促之间,如何做到?” 这是最核心,也是最致命的问题。 自古以来,限制中原王朝深入漠北作战的最大障碍,从来都不是草原骑兵的战斗力,而是后勤。 “后勤的问题,我自有办法。” 朱瞻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 他拍了拍手,大堂的侧门被打开,几名亲兵抬著几个沉甸甸的木箱走了进来。 朱瞻墉走到一个木箱前,亲自打开了箱盖。 一股奇异的、混合著肉香和麦香的味道从箱子里飘了出来。 眾人好奇地凑上前去,只见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块块用油纸包裹著的、砖头大小的深褐色东西。 “这是……什么?”朱勇好奇地拿起一块,捏了捏,硬邦邦的。 “这叫压缩乾粮。”朱瞻墉拿起一块递给张辅,“用炒熟的麦粉、豆粉、肉鬆、坚果,混合了油脂和糖压制而成。这一块看起来不大,但所蕴含的热量,足够一个士兵维持一整天的剧烈消耗。” 接著,他又打开了另一个箱子,里面是一排排闪著金属光泽的小铁罐。 “这个叫肉罐头。”朱瞻墉拿著铁罐解释道,“用高温和密封技术將煮熟的肉类封装起来。只要不开封,可以保存数年而风味不减。” “还有这个。”他又指向最后一个箱子,箱子里是一袋袋用牛皮纸包裹的粉末,“这是速溶汤料包,用开水一衝,就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 张辅、朱勇还有在场的所有將领,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压缩乾粮?肉罐头? 这些东西不仅方便携带,而且保质期长、热量极高。 这……这简直就是为长途行军量身定做的神仙食物啊! “殿下,这些……这些东西您是从哪弄来的?”张辅的声音都在发颤,他仿佛看到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正在向他敞开。 “我名下的皇家商会,有一个专门研究食品的部门。”朱瞻墉隨口编了一个理由,“这些都是他们研究出来的成果。我这次北上,隨军携带的就有足够十万大军食用半个月的这种新型军粮。” 其实,这些东西全都是他用系统积分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的。为了这次北征,他几乎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积分,但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有了这些超越时代的军粮,困扰中原王朝千年的长途远征后勤问题,就被他轻而易举地解决了大半。 “半个月……”张辅喃喃自语,“有了这些东西,后勤的问题確实解决了大半……” 但他还是有疑问:“那水源呢?大漠戈壁最缺的就是水。找不到水源,人吃得再好也活不下去。” “这个,就要靠他了。” 朱瞻墉指了指一直恭敬地站在角落里的阿鲁台。 阿鲁台立刻会意,走上前来对著眾人行了一礼:“各位將军放心。”他指著沙盘沉声说道,“我对漠北的每一片草场、每一处水源都了如指掌。由我来做嚮导,绝不会让大军断了水源。” “而且,”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狠厉,“我们还可以以战养战!瓦剌人散布在草原上的那些部落和牧场,就是我们最好的粮仓!他们有无数的牛羊和战马,只要我们打下几个,就足够大军食用了!” 听完阿鲁台的话,大堂里的气氛顿时变得热烈起来。 是啊! 有阿鲁台这个“活地图”带路,还怕找不到水喝? 有瓦剌人的部落当移动粮仓,还怕没有肉吃? 后勤的问题解决了!嚮导的问题解决了! 那么,朱瞻墉那个看似疯狂的计划,就有了实现的可能性! “殿下,末將还有一个问题。”张辅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提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我们是步卒,就算有压缩乾粮,日行军的极限也就是七八十里。一千多里的路还是太慢了,等我们赶到,万一也先已经攻破了土木堡,怎么办?” “谁说我们要用腿走过去?” 朱瞻墉笑了。 他走到沙盘边,拿起一根小木棍,在地图上重重地画出了一条线——那条线从北平出发,一路向北,直指土木堡。 “北平之战,我们缴获了多少战马?”他问道。 朱勇立刻回答:“回殿下,初步统计,完好无损的战马超过五万匹!” “很好。”朱瞻墉点了点头,“五万匹战马,再加上我们自己携带的挽马,足够了。” “我决定,从八万精锐中挑选出四万名体能最好、意志最坚定的士兵,让他们全部上马!” “两人一马,日夜兼程,轮流骑乘休息!” “我要组建一支史无前例的龙骑兵军团!” “用骑兵的速度,步兵的火力,给远在漠北的也先,送上一份他永生难忘的大礼!” “龙骑兵军团?” 这个全新的名词让在场的將领们又是一愣。 让步兵上马进行长途机动,到达战场后再下马结阵作战? 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天才了! 它完美地解决了步兵机动力不足的短板,又最大限度地保留了步兵强大的阵地作战能力。 张辅看著朱瞻墉,眼中已经只剩下了嘆服。 他发现,自己所有的担忧、所有的问题,这位年轻的王爷都早已想到了,並且都给出了完美的解决方案。 压缩乾粮解决了粮草问题,阿鲁台解决了嚮导和水源问题,缴获的战马和“龙骑兵”战术解决了机动力的问题。 一个看似疯狂、不可能完成的计划,在他的手中竟然变得如此顺理成章、如此可行! “殿下……真乃神人也!” 张辅发自內心地感嘆了一句,对著朱瞻墉重重地单膝跪地:“末將张辅,愿为殿下前驱!请殿下下令吧!” “请殿下下令!” 大堂之內,所有的將领在这一刻都被朱瞻墉的雄心和魄力所折服,齐刷刷地单膝跪地,目光狂热而坚定。 “好!” 朱瞻墉看著眼前这群已经被自己彻底征服的骄兵悍將,心中豪情万丈。 他抽出腰间的“天子剑”,剑锋直指北方:“传我將令!” “全军立刻进行整编!挑选精锐,组建龙骑兵军团!” “英国公张辅,留守北平,负责整顿降卒、稳定后方、保障粮道!” “成国公朱勇,率领麾下两万骑兵,为全军先锋!” “韃靼太师阿鲁台,为我军嚮导!” “明日一早,全军拔营开赴!” “目標,漠北,土木堡!” “我们,去接皇爷爷,回家!” 第103章 来自京城的圣旨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103章 来自京城的圣旨 夜色下的北平城,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一场辉煌的大胜,让这座被战爭阴云笼罩了多日的城市重新焕发了生机。百姓们奔走相告,欢呼雀跃,仿佛在过节一般。 而城外的军营,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朱瞻墉“千里驰援”的命令已经传遍了全军,士兵们没有丝毫的畏惧和迟疑,反而个个摩拳擦掌,兴奋异常。 “听说了吗?咱们要去漠北,救皇上啦!” “还是骑马去!殿下说了,叫什么……龙骑兵!” “哈哈,老子长这么大还没骑过马呢!这下可要过足癮了!” “骑马算什么?能跟著殿下去漠北把皇帝陛下救回来,这功劳够咱们吹一辈子了!” 对於这些新军士兵来说,越王殿下就是战无不胜的军神,殿下的命令就是绝对的真理。別说是去漠北,就算是现在朱瞻墉让他们去把天捅个窟窿,他们也敢跟著去。 军营里,被挑选出来的四万名“龙骑兵”正在进行著紧张的战前准备。 他们第一次接触到了那些从瓦剌人手里缴获来的战马。这些士兵大多是来自南方的农家子弟,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几次马。一开始,他们显得有些笨拙和紧张,连马都上不去,但在那些来自北平守军的老兵油子的指导和嘲笑下,他们很快就掌握了基本的骑乘技巧。 虽然姿势歪歪扭扭,看起来十分滑稽,但至少能稳稳地坐在马背上,不会掉下来了。 朱瞻墉並没有要求他们能像真正的骑兵那样在马上衝锋陷阵,他需要的只是把这些士兵当成“人肉快递”,用最快的速度运送到指定的战场。只要到达了目的地,下了马,他们依旧是那支战无不胜的燧发枪兵团。 与此同时,后勤部门也在紧张地分发著那些特殊的军粮。 每一个即將出征的士兵都领到了一个沉甸甸的布袋,里面装著十五块压缩乾粮、十个肉罐头,还有一小包盐和一小包茶叶。这些,就是他们未来半个多月赖以生存的全部口粮。 士兵们好奇地打量著这些新奇的食物,有人忍不住偷偷掰了一小块压缩乾粮放进嘴里。那又干又硬的口感並不算好,但隨著唾液的浸润,一股浓郁的、混合著麦香、肉香和坚果香味的味道在口腔里瀰漫开来。更重要的是,只是一小块下肚,就感觉胃里暖烘烘的,一股热流传遍了四肢百骸,仿佛瞬间就充满了力气。 “乖乖,这玩意儿可真顶饿!” “是啊,比啃干饼子可强太多了!” 士兵们对即將到来的艰苦远征,又多了几分信心。 朱瞻墉站在高处,满意地看著这一切。 一支军队的战斗力,不仅仅体现在武器装备上,更重要的是它的组织度、执行力和后勤保障能力。而他的这支新军,在这几个方面已经远远地超越了这个时代。 就在他巡视军营的时候,一名亲兵匆匆地跑了过来:“殿下,京城来人了!” “京城?”朱瞻墉愣了一下。 从北平到京城,一来一回快马加鞭也要十天左右。算算时间,应该是他刚出京城不久,他那位太子老爹派出来的人。 “宣他进来。” 很快,一个风尘僕僕、满脸疲惫的信使被带到了朱瞻墉面前。那信使是东宫的侍卫,朱瞻墉认识。 “奴婢叩见越王殿下!”信使一见到朱瞻墉,就激动地跪了下来,眼圈都红了,“殿下,您……您在北平打贏了?” 显然,他是一路赶来,刚刚进城就已经听说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打贏了。”朱瞻墉点了点头,“起来说话吧。父王他身体如何?”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回殿下,太子爷的身体还是老样子。”信使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火漆封口的信封,双手呈上,“这是太子爷让奴婢亲手交给您的。另外,皇太孙殿下也有一封私信,托奴婢一併带来。” 说著,他又从怀里拿出了另一个没有封口的信封。 朱瞻墉接过两封信,先打开了自己父亲太子朱高炽的信。信上的字跡有些虚浮,看得出来,朱高炽在写这封信的时候,身体状况並不好。 信的內容很简单。前面是作为一个父亲对远征儿子的殷切叮嘱,让他注意安全,不可冒进,凡事多听听英国公等老將的意见,字里行间充满了担忧和关爱。而信的后半段,则提到了朝堂上的事情。 朱高炽告诉他,汉王朱高煦在他离京之后依旧不怎么安分,在朝堂上处处与东宫作对,散播一些对他这个领兵主帅不利的言论。比如,说他年轻识浅,难当大任;说他的新军是乌合之眾,不堪一击;甚至还暗示,他这个做儿子的抢了大哥朱瞻基的风头,居心叵测。 朱高炽在信中让他不要理会这些流言蜚语,专心打好仗,家里的一切有他这个父王在,让他放心。 第104章 出长城,踏入漠北!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104章 出长城,踏入漠北! 看完父亲的信,朱瞻墉的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自己那个看似仁懦的父王,其实一直在背后默默地为他扛著所有的压力。 他收好父亲的信,然后打开了另一封来自他大哥皇太孙朱瞻基的信。 朱瞻基的信写得文采飞扬,辞藻华丽。信的一开头,是对他这个弟弟表达了高度的讚扬和期许,说他是“国之栋樑,皇室麒麟”,此次北征必能旗开得胜,扬我国威。 但看著看著,朱瞻墉就品出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在信的中间,朱瞻基话锋一转,开始“善意”地提醒他,说他“年少英雄,锋芒太露,恐遭人嫉恨”,又说“功高盖主,乃兵家大忌。望三弟善自珍重,凡事三思而后行”。 最后,他还隱晦地提到了一句:“漠北凶险,若事不可为,当以保全自身为重。江山社稷,自有宗室重臣为之分忧。” 这话是什么意思? 翻译过来就是:弟弟你牛逼,但別太牛逼了,小心被人当成出头鸟给打了。功劳太高可不是什么好事。漠北那地方危险得很,你要是觉得搞不定,就赶紧跑路,保住小命要紧。这大明的江山,没了你也照样转。 朱瞻墉看著这封信,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他这个大哥啊,真是时时刻刻都不忘敲打自己一下。 他这是在担心自己抢了他的储君之位啊。 北平的大捷,恐怕已经传回京城了。不知道他这位好大哥在听到这个消息时,脸上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是为大明贺,还是为他自己感到担忧呢? 朱瞻墉甚至可以想像,当自己“千里驰援,救回圣驾”这个更大的功劳传回京城时,他这位大哥会不会连觉都睡不著了。 “我知道了。” 朱瞻墉將朱瞻基的信隨手放到了一旁的烛火上。信纸在火焰中迅速捲曲、变黑,最终化为了一片飞灰。 “你回去告诉父王,就说我已经知道了漠北的情况,皇爷爷还活著。我即將率领大军千里驰援,让他务必保重身体,等我的好消息。” “至於皇太孙那边……”朱瞻墉顿了顿,“你就说,信我收到了,多谢他的关心。” “是,奴婢遵命!”信使恭敬地回答道。 他看著那堆已经化为灰烬的信纸,心里也是一阵感慨。看来,坊间流传的越王殿下和皇太孙殿下兄弟不和的传闻,並非空穴来风啊。 “你一路辛苦了,下去休息吧。明日一早,再隨大军一同出发。”朱瞻墉挥了挥手。 “谢殿下!” 信使退下后,朱瞻墉一个人站在大帐里,久久无语。 来自京城的信,像是一颗石子,在他平静的心湖里激起了一丝涟漪。 他知道,自己和大哥朱瞻基的储位之爭已经不可避免,而且隨著自己立下的功劳越来越大,这场爭斗只会越来越激烈,越来越残酷。 自古以来,皇家就没有亲情可言。 不过,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朱瞻墉走到大帐门口,掀开帘子,看向了遥远的、漆黑的北方。 那里,有他这辈子最敬重,也最亏欠的亲人;有三十万正在绝望中等待著救援的大明將士。 与他们的性命相比,一个储君之位又算得了什么? “瞻基啊瞻基。” “你的眼界还是太小了。” “我朱瞻墉要的,从来就不是一个区区的大明储君之位。” “我要的,是整个星辰大海!” 他深吸了一口北方那冰冷而凛冽的空气,然后转过身,大步走回了帐內。 他要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因为明天,一场史无前例的千里大奔袭,即將开始! 翌日清晨,天色还未完全放亮,一层薄薄的晨雾笼罩著北平城。 “咚——咚——咚——” 沉闷而雄壮的战鼓声从城外的新军大营冲天而起,驱散了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静謐。 早已整装待发的八万大军,在各自將官的带领下迅速集结。 四万名新组建的“龙骑兵”已经跨上了战马,他们两人一马,虽然动作还有些生涩,但脸上却都洋溢著兴奋和自信。 另外四万名步兵则排著整齐的队列,护卫在龙骑兵军团的两翼。他们將作为第一批留守部队,在后续的行动中负责建立和守护补给点。 成国公朱勇和他麾下的两万北平骑兵,早已在队伍的最前方列阵待命。他们將作为全军的先锋和斥候,为大部队扫清前方的障碍。 英国公张辅站在北平的城楼上,看著城下那支即將远征的庞大军队,心中百感交集。 他看到了那四万名骑在马上的步兵,看到了他们手中那闪著寒光的燧发枪,看到了他们身后那沉甸甸的行囊。 一支拥有骑兵机动力和步兵火力的军队,一支拥有超越时代后勤保障的军队,一支由战无不胜的统帅所领导的军队。 他知道,自己正在见证歷史,见证一支足以改变世界战爭格局的无敌之师的诞生。 “殿下……”张辅看著那个骑在白色战马上、位於全军最中央的银甲身影,喃喃自语,“您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大军!开拔!” 隨著朱瞻墉一声令下,这支庞大的军队开始缓缓地向著北方移动。 马蹄声、脚步声、车轮滚动的声音,匯成了一曲雄壮的出征之歌。 大军绕过北平城,一路向北。 沿途的百姓自发地站在道路两旁,为这支即將去拯救皇帝的军队送行。 “越王殿下千岁!” “大明万岁!” “祝將军们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欢呼声此起彼伏。 第105章 向北!再向北!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向北!再向北! 士兵们的胸膛挺得更高了,他们挥舞著手中的武器,回应著百姓们的热情。 一种强烈的、名为“荣誉感”和“使命感”的东西,在每一个士兵的心中油然而生。 他们是英雄,是去拯救这个国家的英雄。 大军行进的速度很快。 在离开了北平的范围后,朱瞻墉立刻下令,全军开始慢跑前进。那四万名龙骑兵更是轮流下马,一人骑马,一人跟在旁边跑。这样既能节省马力,又能保持行军的速度。 中午,大军没有停歇,只是在行进的路上啃著冰冷的压缩乾粮,喝著水袋里的清水。 傍晚,大军抵达了长城脚下一个名为“居庸关”的雄伟关隘。 居庸关是长城线上最重要、也最险要的关口之一,它扼守著从华北平原通往蒙古高原的咽喉要道。 高大而巍峨的城墙在夕阳的余暉下,如同一条匍匐在大地上的巨龙,连绵不绝,望不到尽头。 这里是文明与野蛮的边界,是农耕与游牧的分野。 穿过这道关,就意味著真正踏入了那片充满了未知和危险的漠北草原。 守关的將士早已接到了成国公朱勇的命令,提前打开了关门。他们列队站在关墙之上,神情肃穆地注视著这支庞大的军队从他们的脚下穿关而过。 当朱瞻墉骑著白马通过那深邃的门洞时,他忍不住勒住了韁绳,回头望了一眼。 关內是青山绿水,是阡陌交通,是炊烟裊裊的家园;关外是枯黄的草原,是凛冽的寒风,是广袤无垠的苍凉荒野。 一关之隔,两个世界。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毅然地调转马头,一夹马腹:“驾!” 白色战马发出一声嘶鸣,率先衝出了关口,踏上了关外那片属於异族的土地。 “出关!” “出关!” 成千上万的明军將士跟隨著他们主帅的脚步,如同潮水一般涌出了居庸关。 当最后一辆輜重马车也驶出关口后,那两扇厚重的、包裹著铁皮的巨大关门,在“嘎吱嘎吱”的声响中缓缓地关闭了,仿佛隔断了他们与故乡的最后一丝联繫。 八万大军在关外的平原上重新集结。 朱瞻墉骑马来到队伍的最前方,看著眼前这八万名即將与他一同踏上未知征途的將士。他们的脸上有兴奋、有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然。 “將士们!” 朱瞻墉的声音並不算高,但在空旷的草原上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从这一刻起,我们踏上了一片没有王法、没有仁慈的土地!” “在这里,我们没有坚固的城池可以依靠,没有源源不断的粮草可以补给!” “我们的身后,是我们的父母妻儿,是我们的家国故园!” “我们的面前,是数十万穷凶极恶的敌人,是数不清的艰难险阻!” “你们,怕不怕?!” “不怕!不怕!不怕!” 八万將士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震天的怒吼。那声音在草原上久久迴荡,惊起了远处的一片飞鸟。 “好!” 朱瞻墉满意地点了点头,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天子剑,剑锋在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芒下闪耀著金色的光辉。 “我向你们保证!” “我將与你们同吃、同住、同甘、共苦!” “我將永远冲在你们的最前面!” “我也向你们保证!” “此战过后,你们每一个人都將获得你们应得的荣耀!” “你们的名字,將永远鐫刻在我大明的史册之上!” “现在,我命令!” “全军,向北!向北!再向北!” “目標,土木堡!” “不救出皇上,誓不回还!” “不破瓦剌,誓不回还!” “出发!” 隨著他一声令下,这支由八万大明好儿郎组成的蓝色钢铁洪流,在这片苍茫的草原上开始向著遥远的北方滚滚而去。 他们的前方是未知的命运,但他们的心中却燃烧著一往无前的炙热火焰。 阿鲁台骑著马,跟在朱瞻墉的身后不远处。他看著这支军队严明的纪律、高昂的士气、义无反顾的决绝,再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的雄伟居庸关,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什么草原雄鹰,什么黄金家族的后裔,在这支军队面前,在那个年轻得可怕的王爷面前,都显得那么不堪一击。 他心中忽然涌起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感到害怕的念头:或许……臣服於这样的一位君主,臣服於这样的一个国家,对韃靼部来说並不是耻辱,反而,是一种荣幸? 他摇了摇头,將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然后催动战马,跟上了大部队的脚步。 广袤的漠北草原,就如同一个巨大的、沉默的舞台。 而一场即將决定两个民族未来数百年命运的终极对决,已经拉开了序幕。 第106章 草原第一夜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106章 草原第一夜 出了居庸关,就像是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风,是这里唯一的主宰。它从遥远的天际线尽头吹来,没有任何阻挡,刮在脸上像是刀子割一样疼。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混杂著尘土和枯草的味道,乾燥得让人嗓子眼冒烟。 士兵们脸上的兴奋劲头,在踏上这片土地的第一个时辰里,就被这无休无止的狂风给吹散了大半。 “他娘的,这鬼地方风怎么这么大!”一个年轻的龙骑兵一边小跑著跟在马匹旁边,一边忍不住骂骂咧咧。他来自江南水乡,何曾见过这般苍凉的景象。 “少废话!跑起来!跟不上队伍,晚上你就自个儿餵狼去吧!”旁边一个老兵油子模样的什长瞪了他一眼,吼道。 这支新组建的龙骑兵军团,正在实践著朱瞻墉提出的“两人一马,轮流骑乘”的战术。一个时辰跑,一个时辰骑马,如此循环往復。 一开始,那些第一次骑马的南方兵还觉得新奇,可没过多久,大腿內侧就被马鞍磨得火辣辣地疼。下了马跑步,更是对体能的巨大考验。 朱瞻墉骑著白马,行进在队伍的中央。他没有待在舒適的马车里,而是和士兵们一样,迎著凛冽的寒风。他能清楚地看到,队伍的行进速度正在变慢,一些士兵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疲態。 “殿下,要不要让弟兄们歇歇脚?”成国公朱勇催马赶到他身边,有些担忧地问道,“这么跑下去,我怕有些新兵蛋子撑不住。” 朱瞻墉摇了摇头,目光坚定:“不能停。我们现在停一个时辰,就意味著皇爷爷在土木堡要多危险一个时辰。传令下去,告诉弟兄们,再坚持两个时辰,天黑之前安营扎寨,晚上有肉吃!” “有肉吃”这三个字,就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传遍了整个队伍。士兵们的脚步,似乎又变得有力了一些。 终於,当太阳的最后一丝光芒消失在地平线下时,朱瞻ágoras下令全军停止前进,就地扎营。 阿鲁台为大军选择了一处背风的缓坡。士兵们以百户为单位,迅速地將輜重马车围成一圈,形成一个简易的防御工事。 疲惫不堪的士兵们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们从布袋里拿出那块又干又硬的压缩乾粮,脸上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跑了一天,嘴里淡出个鸟来,现在又要啃这玩意儿?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肉香味忽然飘了过来。 士兵们循著香味望去,只见在营地的中央,几口行军大锅已经被架了起来。伙夫们正將一罐罐的铁皮罐头用刺刀撬开,把里面大块大块的肉倒进锅里,又加入了水和速溶汤料包。 没过多久,锅里的汤就“咕嘟咕嘟”地沸腾起来,浓郁的肉香混合著香料的味道,在寒冷的草原上瀰漫开来,馋得人直流口水。 “开饭啦!每人一碗肉汤,一个肉罐头,一块压缩乾粮!” 隨著后勤官一声令下,士兵们欢呼著冲了上去,排队领取自己的晚餐。 一个年轻的士兵分到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他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一股暖流瞬间从喉咙涌入胃里,然后扩散到四肢百骸,驱散了积攒了一天的疲惫和寒意。 “乖乖……这汤也太好喝了吧!”他满足地嘆了口气。 他又打开分到的那个肉罐头,里面是满满的、用肉冻包裹著的燉牛肉。他用匕首剜了一大块塞进嘴里,肉质酥烂,咸香可口,比他这辈子吃过的任何东西都美味。 再配上那块看似难以下咽的压缩乾粮,掰一小块泡在肉汤里,等它吸饱了汤汁再吃,味道竟然出奇地好。 “殿下万岁!”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著,整个营地都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殿下万岁!大明万岁!” 在这一刻,所有对长途奔袭的恐惧和疑虑,都被这一顿热气腾腾的晚餐给衝散了。他们开始发自內心地相信,跟著这样一位把他们当人看的统帅,別说是去漠北,就算是刀山火海,也敢闯一闯。 朱瞻墉没有搞什么特殊化,他和士兵们吃著同样的东西。他端著一碗肉汤,走到朱勇和阿鲁台身边。 “味道如何?”他笑著问。 “殿下,这……这简直是神仙吃的玩意儿!”朱勇嘴里塞满了牛肉,含糊不清地说道,“有了这东西,弟兄们就算天天跑死,也心甘情愿啊!” 阿鲁台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喝著碗里的肉汤。他的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困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入的敬畏。 他是在草原上长大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后勤对於一支深入草原的军队意味著什么。当年成吉思汗的军队之所以能纵横天下,靠的就是每个士兵携带的肉乾和奶豆腐,以及对恶劣环境的超强適应力。 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一支来自南方的农耕民族的军队,在后勤保障上,竟然比最精锐的蒙古骑兵还要强大!热汤、燉肉……这些在草原深处是只有王公贵族才能享受到的待遇,而在这里,却是每个普通士兵的標配。 这仗还怎么打?瓦剌人拿什么跟这样一支军队斗? “阿鲁台太师,在想什么?”朱瞻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没什么。”阿鲁台回过神来,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我只是在想,瓦剌人要是知道殿下的大军吃得这么好,恐怕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了。” 朱瞻墉笑了笑,没有接话。他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草原上的星星格外的明亮,仿佛触手可及。 但在这片美丽的星空之下,却潜藏著无尽的杀机。 “嗷呜——” 远处,传来了几声悠长的狼嚎,在空旷的草原上显得格外清晰和阴森。 营地里,刚刚还喧闹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许多第一次在草原上过夜的士兵,脸上都露出了紧张和恐惧的神色。他们紧了紧手中的武器,下意识地向篝火边靠了靠。 “传令下去,加强警戒,斥候前出十里,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回报!”朱瞻墉的脸色沉了下来,对身边的亲兵下令道。 “是!” “朱勇將军。”他又看向成国公。 “末將在!” “今晚你我二人,轮流守夜。” “殿下,这怎么行!您是千金之躯,守夜这种事,交给末將们就行了!”朱勇急忙说道。 “我意已决。”朱瞻墉的声音不大,但却不容置疑,“我说过,与將士们同甘共苦。这草原上的第一夜,我必须陪著他们。” 说完,他便拿起自己的佩剑,开始沿著营地的外围巡视起来。 朱勇看著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嘆。 阿鲁台则深深地看了一眼朱瞻墉的背影,然后低下头,將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得乾乾净净。 这个夜晚,註定不会平静。 第107章 掉队的人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107章 掉队的人 草原上的第二个清晨,来得格外寒冷。 一层白霜覆盖了枯黄的草地,士兵们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都给老子起来!动作快点!” 各级军官粗暴的吼叫声在营地里此起彼伏,將那些还在睡梦中的士兵从冰冷的睡袋里拖了出来。 经过一夜的休整,士兵们的体力恢復了不少,但许多人的脸上依然掛著疲惫。特別是那些龙骑兵,他们的大腿內侧几乎都磨破了皮,走路的姿势变得一瘸一拐,看起来十分滑稽。 “他娘的,这马比婆娘还难伺候。”一个士兵齜牙咧嘴地往自己的大腿上涂抹著军医分发的药膏,疼得直抽冷气。 “知足吧你,总比用两条腿走到漠北强。”旁边的同伴一边啃著压缩乾粮,一边嘲笑道,“再说了,等打了胜仗,回了家,这可是吹牛的本钱!想当年,老子也是骑著马,跟著越王殿下在草原上砍过人的!” 简单的早饭过后,大军再次开拔。 有了第一天的经验,士兵们对这种行军节奏適应了不少。但身体上的痛苦却是实实在在的。每跑一步,大腿內-侧的伤口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每个时辰的轮换,成了他们最期盼的事情。 朱瞻墉依旧骑马走在队伍中间,他的眉头微微皱著。他发现,队伍的行进速度比昨天又慢了一些,而且掉队的人开始出现了。 “殿下,三团七百户有个士兵,跑著跑著就晕倒了。”一名传令兵策马赶来报告。 “什么情况?是生病了还是体力不支?”朱瞻墉立刻问道。 “军医看过了,说是脱力了,加上有点中暑的跡象。” 朱瞻墉愣了一下,这鬼天气,天寒地冻的,还能中暑?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因为长时间剧烈运动,身体大量出汗,又没有及时补充盐分和水分,导致的电解质紊乱。 “把人抬上輜重车,让他好好休息。传令下去,让所有士兵在水袋里加点盐。另外,中午休息的时候,把速溶汤料包冲了,让大家喝热汤!” “是!”传令兵领命而去。 朱瞻墉的心情有些沉重。这才第二天,就有人倒下了。这一千多里的路,接下来还不知道要面对多少困难。他带来的这些兵,大多是南方的农民,虽然经过严格的训练,但对草原气候的適应能力,终究还是差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跟在身边的阿鲁台,问道:“太师,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大概多久能到土木堡?” 阿鲁台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沉声回答:“殿下,草原上不比中原,没有明確的道路。如果一切顺利,我们日夜兼程,最快也要十天。但如果遇到沼泽、流沙,或者被瓦剌人的游骑兵骚扰,这个时间就不好说了。” 十天…… 朱瞻ágoras心里一沉。他知道,土木堡那边的局势,恐怕一天都等不了。 “我们必须再快一点。”他喃喃自语。 到了中午,大军没有停下,只是放慢了速度。伙夫们在顛簸的马车上,艰难地用大锅烧开了水,冲泡了速溶汤。 士兵们每人分到了一碗热乎乎的咸味肉汤,喝下去之后,感觉身体里又重新充满了力气。 “殿下真是神了!连咱们喝水咸一点还是淡一点都想到了!” “可不是嘛,我刚才还觉得头晕眼花的,喝了这碗汤,立马就精神了!” 士兵们的议论声传到朱瞻ágoras的耳朵里,却没有让他感到丝毫的轻鬆。 他知道,光靠这些,还远远不够。一支军队的士气,不能只靠伙食来维持。 下午,掉队的人更多了。 輜重车上已经躺了十几个因为各种原因无法继续行军的士兵。他们躺在顛簸的车上,看著自己的同伴们在旁边艰难地奔跑,脸上都露出了羞愧和不甘的神色。 “殿下,四团二营的百户官张大牛,死活不肯上车,说他还能跑。”朱勇又一次策马过来,脸色有些难看。 “带我过去看看。” 朱瞻墉催马赶到队伍的侧翼,只见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的汉子,正一瘸一拐地跟在队伍后面。他的左脚脚踝肿得像个馒头,每走一步,脸上都疼得直抽搐,但他却咬著牙,一声不吭。 几个士兵想去扶他,都被他粗暴地推开了。 “滚开!老子还能走!別他娘的碰我!”他红著眼睛,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朱瞻墉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 “张大牛?” 那个汉子看到朱瞻墉,浑身一震,想要行礼,却因为脚伤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朱瞻墉一把扶住了他,沉声问道:“为什么不上车?” “殿下……”张大牛看著眼前的年轻王爷,这个被所有士兵奉若神明的统帅,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末將……末將还能走!末將不想当逃兵!末將要去漠北,去救皇上!” 他的声音嘶哑,带著哭腔。 周围的士兵们都停下了脚步,默默地看著这一幕。他们的心里,也同样不好受。谁又想当一个掉队的懦夫呢? 朱瞻墉看著他,又看了看他那高高肿起的脚踝,心里嘆了口气。他知道,这种时候,任何命令和说教都是苍白的。 他拍了拍张大牛的肩膀,然后转过身,对著不远处自己的亲兵队长喊道:“王五!” “属下在!”亲兵队长立刻跑了过来。 朱瞻墉指了指自己的那匹通体雪白的战马,平静地说道:“从现在开始,我的马,给张百户骑。” “什么?!” 所有人都惊呆了。 朱勇第一个反应过来,急忙劝道:“殿下,万万不可!您是全军主帅,怎么能没有坐骑?” “是啊殿下!我的马给他骑!” “我的也行!” 周围的將官们纷纷开口。 “都闭嘴!”朱瞻墉喝道,“这是命令!” 他回过头,看著目瞪口呆的张大牛,一字一句地说道:“张百户,你听著。你不是逃兵,你是英雄。你只是暂时受伤了,需要休息。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养伤,然后以更好的状態投入接下来的战斗。” “现在,上马!这是命令!” 张大牛愣愣地看著朱瞻墉,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一个七尺高的壮汉,眼泪却不爭气地流了下来。他猛地单膝跪地,对著朱瞻ágoras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殿下……” “执行命令!”朱瞻墉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在亲兵的搀扶下,张大牛被扶上了朱瞻墉的白马。 而朱瞻墉,则解下了自己的佩剑,走进了龙骑兵的队伍里。 “殿下,您这是……”一个士兵结结巴巴地问道。 “从现在开始,我和你们一样。”朱瞻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一个时辰跑,一个时辰骑马。我倒要看看,谁敢跑在我前面。” 说完,他便迈开脚步,跟著队伍跑了起来。 整个军队,在这一刻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士兵,都呆呆地看著那个混在普通士卒队伍里,和他们一起奔跑的银甲身影。 他们的主帅,他们的王爷,把自己的战马让给了受伤的士兵,然后自己,像一个最普通的步卒一样,用双脚丈量著这片荒凉的土地。 “他娘的!都愣著干什么!跑起来!”朱勇红著眼睛,用马鞭抽了一下自己的坐骑,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咆哮,“谁要是再敢叫苦叫累,老子第一个活劈了他!” “跑!” 不知是谁吼了一声,整个队伍像是被点燃了的火药桶,瞬间沸腾了。 士兵们不再理会腿上的伤痛,不再理会身体的疲惫,他们红著眼睛,发了疯似的向前衝去。 他们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连王爷都在跑,我们还有什么资格掉队?! 一支军队的凝聚力和战斗力,在这一刻,被锤炼到了极致。 阿鲁台默默地跟在队伍的最后面,他看著那个在人群中奔跑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见过无数草原上的英雄,他们勇猛、强悍,但他们绝不会把自己的战马让给一个普通的士兵。在草原上,马就是生命。 可这个南方的王爷,就这么做了。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支军队的士兵,愿意为他去死。 第108章 活地图的价值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108章 活地图的价值 夜幕再次降临,大军在一片洼地中安营扎寨。 经过了白天朱瞻墉那番身先士卒的激励,整个军队的士气高涨到了一个顶点。儘管身体上的疲惫已经达到了极限,但没有一个人再叫苦叫累。 扎营之后,士兵们默默地吃著晚餐,气氛和昨晚的喧闹截然不同,多了一种沉凝和坚毅。 朱瞻墉的脚底也磨出了好几个水泡,他坐在一块石头上,亲兵正小心翼翼地用针帮他把水泡挑破。 “殿下,您这又是何苦呢?”朱勇看著他脚底的惨状,心疼地说道。 “不这么做,军心就要散了。”朱瞻墉忍著痛,平静地回答,“我们这支军队,新兵太多,又是在异国他乡长途奔袭,一旦士气崩溃,就是灭顶之灾。有时候,一个百户的脚踝,比一场战役的胜负更重要。” 朱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是个猛將,擅长衝锋陷阵,但对於这种统御人心的事情,他確实不如朱瞻墉想得周全。 “对了,我们的水还剩下多少?”朱瞻墉忽然问道。 朱勇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殿下,不容乐观。我们携带的水只够用五天,现在已经过去两天了。草原上太乾燥,士兵和马匹的饮水量都比预想中要大得多。如果再找不到水源,最多三天,我们就要断水了。” 断水。 这两个字像一块巨石,压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在茫茫大漠戈壁,断水比断粮更可怕。人可以饿几天,但绝不能渴几天。一旦断水,这八万大军就会在几天之內彻底崩溃。 “阿鲁台太师。”朱瞻墉的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阿鲁tái。 从扎营开始,阿鲁台就显得有些心神不寧。他不停地抓起地上的泥土,放在鼻子下闻,又抬头观察著星象和风向,嘴里念念有词。 听到朱瞻墉叫他,他立刻走了过来,躬身道:“殿下。” “你之前说过,你对漠北的每一处水源都了如指掌。”朱瞻墉盯著他的眼睛,“现在,我需要你兑现你的承诺。” 阿鲁台的脸色有些发白,他犹豫了一下,才艰难地开口:“殿下,情况有些不妙。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旱海子』的边缘。这片区域,方圆三百里,寸草不生,是远近闻名的绝地。我原本的计划,是绕过这片区域,但我们为了追求速度,抄了近路,一头扎了进来。” “什么?!”朱勇一听就火了,一把揪住阿鲁台的衣领,怒吼道:“你这个韃子!你是不是故意的?想把我们八万大军活活渴死在这里?” “我没有!”阿鲁台急忙辩解道,“我也不知道殿下会把行军速度提得这么快!按照正常的行军速度,我们本该在昨天就转向了!” “你……”朱勇气得还要发作,却被朱瞻墉抬手制止了。 “朱勇將军,放开他。”朱瞻墉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朱勇不甘心地鬆开了手。 朱瞻墉看著阿鲁台,缓缓问道:“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硬著头皮穿过这片『旱海子』?” 阿鲁台点了点头,脸色惨白:“是的,殿下。往回走,水同样不够。唯一的生路,就是以最快的速度穿过去。在这片绝地的另一头,有一条名为『黑水河』的地下河。只要能找到它,我们就能活下去。” “黑水河?地下河?”朱瞻墉皱起了眉头,“你怎么知道它在哪?” “我的祖先曾经在这片草原上生活了数百年。”阿鲁台的脸上露出一丝傲然,“关於这片土地的每一个秘密,都记录在我们的口口相传的史诗里。我知道,黑水河在旱海子的中心地带,会有一处泉眼冒出地面,形成一个小小的湖泊。当地的牧民称之为『天神之泪』。但那处泉眼的位置非常隱蔽,而且时常会被风沙掩盖。如果不是熟悉地形的人,就算从旁边走过,也发现不了。” 朱瞻=勇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他现在面临一个选择:是相信这个刚刚归降不久的韃靼太师,还是另想办法。 但现实是,他没有別的办法。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阿鲁台是他唯一的希望。 “好,我就信你一次。”朱瞻墉做出了决定,“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大军的唯一嚮导。全军的行进路线,由你决定。” 他又转向朱勇:“传令下去,从现在开始,严格控制饮水。每人每天只配给一水袋。告诉弟兄们,只要能走出这片旱海子,到了地方,我让他们把水当酒喝!” “是!”朱勇领命而去,但他脸上的忧色却丝毫未减。 阿鲁台深深地看了朱瞻墉一眼,然后重重地行了一礼:“殿下放心,阿鲁台以黄金家族的荣耀起誓,必定將大军带到『天神之泪』!” 说完,他便叫上几个自己的亲信,打著火把,开始在营地周围仔细地勘察起来,不时地在地上做著各种標记。 这一夜,朱瞻墉几乎没有合眼。 他知道,自己把八万人的性命,都赌在了阿鲁台一个人的身上。这一场豪赌,他输不起。 第二天,天一亮,大军便在阿鲁台的带领下,再次踏上了征途。 眼前的景象,比昨天更加荒凉。 大地是龟裂的黄褐色,连一根草都看不到。头顶的太阳火辣辣地烤著,脚下的沙地反射著刺眼的光。风捲起沙尘,打在脸上,让人睁不开眼睛。 限水令已经下达,士兵们只能偶尔抿一小口水袋里的水来润润乾裂的嘴唇。人和马,都显得无精打采。 队伍里,再也听不到任何说笑和抱怨的声音,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朱瞻墉也同样口乾舌燥,但他没有多喝一口水。他默默地走在队伍里,感受著士兵们所承受的煎熬。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太阳升到了头顶。 队伍里,开始有马匹因为缺水和酷热而倒下。士兵们也接二连三地出现了中暑和脱水的症状。 军中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甚至开始出现了一丝绝望。 “阿鲁台!你说的水源到底在哪?”朱勇策马衝到阿鲁台面前,红著眼睛质问道,“再找不到水,大家就都得死在这了!” 阿鲁台的嘴唇也已经乾裂起皮,他指著远处一片连绵起伏的沙丘,声音沙哑地说道:“翻过那片沙丘,就到了!我闻到了水的味道!” “闻到?”朱勇一脸的不信,“这满天都是沙子,你能闻到个屁!” “信我!”阿鲁台的眼神异常坚定,“我们蒙古人,鼻子比狗还灵!” 朱瞻墉看著远处的沙丘,又看了看阿鲁台,沉声下令:“全军加速!翻过沙丘!” 这道命令,像是给了这支濒临崩溃的军队最后一丝希望。 士兵们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互相搀扶著,深一脚浅一脚地向著那片沙丘爬去。 那看似不远的距离,他们却走了將近一个时辰。 当第一个士兵踉踉蹌蹌地爬上沙丘的顶端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只见在沙丘的下面,一片巨大的洼地中,一汪清澈见底的湖水,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块镶嵌在黄色画布上的巨大蓝宝石。湖边,还生长著一圈稀疏但顽强的绿色植物。 “水!是水啊!” 那士兵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狂喜尖叫。 紧接著,越来越多的士兵爬上了沙丘。当他们看到眼前那片湖泊时,所有人都疯了。 “水!真的有水!” “我们得救了!” 八万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沙丘上冲了下去,扑向了那片生命的源泉。 士兵们把头埋进水里,大口大口地喝著甘甜的湖水。战马也衝进湖中,贪婪地饮著。 整个湖边,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朱瞻墉站在沙丘上,看著眼前这劫后余生的一幕,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於鬆弛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阿鲁台。 阿鲁台的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他对著朱瞻墉,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在这一刻,这个韃靼太师,用他的行动,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活地图”的价值,无可替代。 第109章 草原上的狼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109章 草原上的狼 “天神之泪”的出现,让这支濒临绝境的大军重获新生。 朱瞻墉下令,全军在此休整一天。士兵们喝足了水,清洗了身体,又吃上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积攒了三天的疲惫和绝望一扫而空,士气再度高涨。 夜晚,朱瞻墉將朱勇和阿鲁台等人召集到了自己的大帐中。 “我们已经穿过了『旱海子』,接下来的路程,应该会好走一些了吧?”朱瞻墉问道。 阿鲁台点了点头,指著铺在地上的简易地图说道:“是的,殿下。从这里再往北走两百里,就会进入水草丰美的『塔拉草原』。那里是我们韃靼部和瓦剌部共同的牧场。不过……” 他话锋一转,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那里也是瓦剌人游骑兵最活跃的区域。我们这支八万人的大军,目標太大,一旦被他们发现,消息很快就会传到也先的耳朵里。” 朱勇哼了一声,不以为然地说道:“发现了又怎么样?来多少咱们杀多少!正好让弟兄们开开荤,总啃那些乾粮,嘴里都淡出鸟了。” “不可大意。”朱瞻墉摇了摇头,“我们的目標是奇袭土木堡,救出皇爷爷。在此之前,必须尽一切可能隱藏行踪,避免与瓦剌大军发生正面衝突。任何一点延误,都可能导致全局的失败。” 他看向朱勇,下令道:“成国公,从明天开始,你的两万骑兵,要承担起斥候的重任。將侦查范围扩大到五十里,不,一百里!我要知道我们前方一百里內,所有的瓦剌部落、游骑兵的动向。记住,能避则避,不能避,就用最快的速度,在他们发出警报之前,全部解决掉!” “末將明白!”朱勇一脸兴奋地领命。让他带著骑兵去搞这种侦查和偷袭的活,可比跟在步兵屁股后面慢吞吞地走要过癮多了。 “阿鲁台太师。”朱瞻墉又转向阿鲁台,“你的任务,就是根据斥候的情报,为我们规划出一条最安全、最隱蔽的行军路线。必要的时候,我需要你动用你过去在草原上的关係和眼线。” 阿鲁台神色一凛,躬身道:“殿下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他很清楚,朱瞻墉这是在给他机会,一个真正融入这支军队,纳上投名状的机会。 第二天,大军再次开拔。 进入塔拉草原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原,成群的黄羊和野马在远处奔跑,空气中都带著青草的芬芳。 朱勇率领的两万骑兵,如同撒出去的渔网,以小队为单位,呈扇形向前方和两侧散开,形成了一张巨大的侦查网络。 大军的行进变得小心翼翼,白天休息,选择在夜色的掩护下行军。 第三天傍晚,朱勇派出的斥候终於传回了第一个重要的情报。 “报告殿下!前方三十里,发现一支瓦剌人的百人巡逻队,他们正在向我们的方向移动!”一名风尘僕僕的斥候衝进朱瞻墉的临时营帐,大声稟报。 大帐內的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这是他们进入漠北以来,第一次与瓦剌军队的正面接触。 “有多少人?装备如何?”朱瞻墉冷静地问道。 “大约一百人,都是骑兵,装备著弓箭和马刀。看样子只是一支普通的巡逻队,没有重甲单位。” “他们发现我们了吗?” “应该还没有。我们是在一处山坡上发现的他们,距离还很远。” 朱瞻墉走到地图前,迅速地看了一眼。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片开阔的草原,几乎无险可守。如果让这支巡逻队靠近,他们庞大的行军队伍很容易就会暴露。 “不能让他们再靠近了。”朱瞻墉当机立断,“朱勇!” “末將在!” “我给你一千骑兵,一个时辰之內,解决掉他们。记住,一个活口都不能留,不能让他们发出任何警报!” “殿下放心!”朱勇兴奋地一抱拳,转身就衝出了大帐,“弟兄们,跟我走,杀韃子去!” 很快,一千名精锐的北平骑兵悄无声息地脱离了大部队,在夜色的掩护下,朝著斥候指引的方向疾驰而去。 朱瞻墉没有待在营地里,他带著一队亲兵,登上了附近的一处高地,用望远镜观察著战场的方向。 草原上的夜晚很安静,只能听到风声和远处传来的隱约马蹄声。 大约半个时辰后,远方的夜空中,忽然亮起了一片微弱的火光,那是瓦剌巡逻队的宿营地。 紧接著,喊杀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隱隱传来,但很快就平息了下去。 又过了半个时辰,朱勇带著他的人马回来了。每个士兵的脸上都带著一丝兴奋和嗜血的红光,有些人的刀上还在滴著血。 “殿下,幸不辱命!”朱勇翻身下马,將一把沾满血跡的瓦剌马刀扔在地上,“一百零三个瓦剌兵,一个没跑掉!” “干得漂亮。”朱瞻墉点了点头,脸上却没有太多喜悦的神色,“有没有审问出什么有用的情报?” “审了。”朱勇咧嘴一笑,“这帮孙子骨头还挺硬,不过在咱北平爷们儿的『伺候』下,还是招了。他们是也先派出来清扫外围的游骑兵,主要任务是监视韃靼部的动向。他们说,也先的主力大军,正集结在土木堡周围,把明军大营围得跟铁桶一样。而且,也先还派出了好几支像他们这样的千人队,在土木堡外围两三百里的范围內来回巡逻,防止有明军的援军靠近。” 听到这个消息,朱瞻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也先不仅围住了土木堡,还建立了一个巨大的警戒圈。他们这支大军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土木堡,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们还说,”朱勇继续说道,“也先下了死命令,一旦发现明军援军的踪跡,不用交战,立刻放狼烟示警。” “狼烟……”朱瞻墉的目光变得冰冷。 一旦狼烟升起,方圆百里之內所有的瓦剌军队都会知道他们的位置。到时候,四面八方的敌人会像闻到血腥味的狼群一样扑过来,將他们死死缠住。他们的奇袭计划,也就彻底泡汤了。 “看来,我们不能再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下去了。”朱瞻墉收回目光,沉声说道。 他看向阿鲁台:“太师,从这里到土木堡,还有没有更隱蔽的路线?哪怕是难走一点,绕远一点也无所谓。” 阿鲁台的脸色也十分凝重,他盯著地图看了很久,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最终停留在一个地方。 “有。”他抬起头,看著朱瞻adoras,“有一条路,可以避开瓦剌人绝大部分的巡逻队。但那条路……非常危险。” “说。” “从这里往西北方向走,有一条被称为『狼居胥山』的古老山脉。山路崎嶇,大军难以通行。但我们可以沿著山脉南麓的一条乾涸的河道前进。那条河道地势低洼,两边都是高耸的峭壁,非常隱蔽。只要我们进入河道,瓦剌人的骑兵在平地上就很难发现我们。” “但是,”阿鲁台加重了语气,“那条河道,在瓦剌人的传说中,被称为『恶魔之口』。因为那里的地形复杂,是整个漠北狼群最密集的地方。到了晚上,成百上千的野狼会出来觅食,就算是瓦剌最勇猛的骑兵,也不敢在夜里进入那片区域。” “狼群?”朱勇不屑地哼了一声,“一群畜生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成国公有所不知。”阿鲁台严肃地说道,“草原上的狼,和中原的狼不一样。它们体型更大,更狡猾,而且是成群结队地行动。一个百人队的骑兵,如果被一个大型狼群盯上,很可能撑不过一个晚上。” 大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诡异。 和人作战,他们不怕。但和成百上千的野狼在狭窄的河道里搏斗,光是想一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朱瞻墉却笑了。 “狼群?”他看著眾人紧张的脸,缓缓说道,“正好,我们这支军队,也该见见血了。” “我决定,就走这条路。” 第110章 恶魔之口的伏击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110章 恶魔之口的伏击 做出决定后,朱瞻墉立刻下令全军转向,朝著西北方向的狼居胥山脉前进。 这个决定在军中引起了一些小小的骚动。士兵们不怕和瓦剌人打仗,但对於那些存在於传说和故事里的“恶魔之口”和狼群,却有著一种源於未知的恐惧。 “听说了吗?咱们要走的那条路,晚上有上千只狼!” “真的假的?那不是去送死吗?” “怕什么!咱们有殿下,还有手里的火枪!畜生再厉害,还能厉害得过子弹?” 朱瞻墉听到了这些议论,但他没有去解释什么。他知道,恐惧源於未知,消除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亲眼见识一下,所谓的“恶魔”,在燧发枪的面前,到底有多么不堪一击。 大军行进了一天一夜,终於在第三天的清晨,抵达了狼居胥山脉的南麓。 眼前出现了一条宽阔但乾涸的河道,河道两岸是陡峭的岩壁,像两堵巨大的墙,將这里与外面的草原隔绝开来。河道里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鹅卵石和风化的岩石,战马和车辆在上面行走,发出了“咯噔咯噔”的声响。 一进入河道,光线顿时就暗了下来,风也被阻挡在了外面,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军队行进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迴荡,显得格外清晰。 “这鬼地方,真是瘮得慌。”一个士兵小声地嘀咕著,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燧发枪。 “传令下去,全军保持警惕,火枪上膛,隨时准备战斗!”朱瞻墉的声音在队伍中响起,给压抑的气氛注入了一丝安定。 白天,行军还算顺利,除了路不好走之外,並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但当夜幕降临,气温骤降,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大军在一处相对开阔的河湾处扎下营寨,依旧是用马车围成圆阵。篝火被点燃,驱散了黑暗,却驱不散士兵们心中的紧张。 “嗷呜——” 就像是为了印证阿鲁台的话,远处山壁的顶端,传来了一声悠长的狼嚎。 紧接著,一声,两声,三声……此起彼伏的狼嚎从四面八方响起,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在黑暗中窥伺著他们。 营地里的战马开始变得焦躁不安,不停地打著响鼻,刨著蹄子。 士兵们的脸色都有些发白,他们紧紧地靠在一起,手中的燧发枪被握得死死的,枪口一致对外。 “殿下,狼群来了。”阿鲁台来到朱瞻墉身边,他的脸色在火光下显得异常凝重,“听这声音,数量至少在五百只以上,是个大傢伙。” “来得好。”朱瞻墉的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丝兴奋的笑容,“正好拿它们来练练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他站上了一辆輜重马车,对著全军大声喊道:“將士们!都听到了吗?” “这是草原在欢迎我们!” “一群畜生而已,有什么好怕的?我们手里的,是天底下最厉害的火器!今天,我就要让你们看看,这些所谓的『草原恶魔』,在我们的枪口下,跟土狗有什么区別!” “第一、第二、第三龙骑兵团,上马车防线!三段射击准备!” “第四龙骑兵团,作为预备队,隨时准备支援!”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开枪!” 隨著朱瞻墉一道道命令下达,原本还有些慌乱的军营迅速地恢復了秩序。 三万名燧发枪兵迅速地登上了作为防御工事的马车,黑洞洞的枪口从车厢的缝隙中伸出,对准了外面的黑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狼嚎声越来越近。 终於,在篝火光亮的边缘,出现了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如同鬼火一般,在黑暗中闪烁。 紧接著,一头、两头、三头……无数头体型健硕、皮毛灰黑的草原狼,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它们的身形比中原的狼要大上一圈,齜著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涎水从嘴角滴落。 它们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而是在营地外围不断地游走,寻找著防御的薄弱点,显得极有耐心和智慧。 领头的是一头体型格外巨大的头狼,它身上的毛色近乎银白,一只眼睛是瞎的,一道狰狞的伤疤从眼角划过嘴角。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用那只独眼冷冷地注视著营地里的人类。 “他娘的,这畜生快成精了。”朱勇看著那头独眼头狼,忍不住骂了一句。 “准备!”朱瞻墉的声音冷酷而沉稳。 第一排的士兵举起了手中的燧发枪,通过准星,瞄准了那些不断靠近的野狼。他们的手心都在出汗,心臟在胸膛里狂跳。 “放!” “砰!砰!砰!砰!” 一阵震耳欲聋的枪声猛然响起,在狭窄的河道里形成了巨大的回音。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头野狼,瞬间被打得血肉横飞,惨叫著倒在了地上。 刺鼻的硝烟味和血腥味,瞬间瀰漫开来。 狼群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打蒙了,它们骚动起来,发出了惊恐的嚎叫。 “第二排,放!” “砰!砰!砰!砰!” 又是一排密集的枪声,再次收割了数十头野狼的生命。 “第三排,放!” “装填!” 三段射击,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著生命。狼群的衝锋阵型,在距离营地还有五十步的地方,就彻底崩溃了。 地上躺满了狼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 那头独眼头狼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它似乎没想到,这些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人类,竟然拥有如此可怕的武器。 它不甘心地再次组织了几次衝锋,但每一次,都被那密不透风的弹雨给打了回去。在付出了上百条同伴的生命后,它终於意识到,眼前的这个钢铁堡垒,是它无法啃下的硬骨头。 “嗷呜——” 独眼头狼发出了一声不甘而悽厉的长嚎,然后夹著尾巴,带著剩下的狼群,如同潮水一般退去,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整个过程,从狼群出现到退去,还不到一刻钟。 营地里,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贏了!我们打跑狼群了!” “哈哈哈!什么狗屁恶魔!在老子的枪下,还不是一枪一个!” “过癮!太过癮了!” 士兵们兴奋地挥舞著手中的燧发枪,之前的恐惧和紧张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自信和自豪。他们亲手击溃了传说中的“恶魔”,这种成就感,比打贏一场胜仗还要强烈。 朱瞻墉看著欢呼的士兵,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经过这一战,这支军队的最后一块短板——心理素质,也被补上了。从今天起,他们就是一支真正无所畏惧的铁军。 阿鲁台呆呆地看著营地外那片狼藉的战场,整个人都傻了。 他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那可是令所有草原人都闻风丧胆的狼居胥山狼群啊!就这么……被打跑了?前后不到一刻钟,死伤惨重,狼狈而逃? 他看著那些士兵手中的火枪,看著他们脸上那狂热的表情,心中涌起了一股深深的寒意。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时代,真的变了。 草原民族引以为傲的骑射和勇猛,在这种毁天灭地的武器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脆弱和可笑。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站在马车上,接受著士兵们欢呼的年轻王爷。 他忽然觉得,自己当初选择臣服,或许是他这辈子做出的最明智的决定。 “传令下去,打扫战场,把狼皮剥下来,狼肉全部收好。”朱瞻墉的声音再次响起,“告诉弟兄们,从明天开始,我们顿顿有肉吃!” 第111章 瓦剌人的踪跡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111章 瓦剌人的踪跡 狼肉並不好吃,又腥又柴,但对於这些天来只能靠压缩乾粮和罐头果腹的士兵来说,能吃上一口新鲜的烤肉,已经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更重要的是,“吃狼肉”这件事本身,就带有一种强烈的象徵意义。他们战胜了草原上的“恶魔”,並且正在享用它们的血肉。这种原始而野性的征服感,极大地鼓舞了军队的士气。 士兵们围著篝火,一边大口地吃著烤狼肉,一边兴奋地吹嘘著昨晚的战绩。 “你是没看到,那头狼冲我扑过来,离我不到十步远,被我一枪就给撂倒了!脑浆子都打出来了!” “你那算什么!我一枪打穿了两头!” 军营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朱瞻墉也象徵性地吃了几口,然后就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行军计划上。 “阿鲁台,我们现在的位置在哪?”他指著地图问道。 “殿下,我们已经走完了『恶魔之口』將近一半的路程。”阿鲁台回答道,“再有两天,我们就能从另一头出去。出去之后,就是一片名为『金莲川』的草原。那里是瓦剌一个大部落——杜尔伯特部的冬季牧场。过了金莲川,再走三百里,就能看到土木堡的轮廓了。” “杜尔伯特部?”朱瞻墉的眼睛亮了一下,“这个部落实力如何?有多少人马?” “杜尔伯特部是瓦剌四大部落之一,实力不弱。留守在牧场的,应该主要是老弱妇孺,但至少也有一两千的青壮控弦之士负责守卫。他们的主力,应该都跟著也先去围攻土木堡了。” 朱瞻墉的手指在地图上“金莲川”的位置轻轻敲击著,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著。 他看向朱勇,问道:“成国公,我们缴获的瓦剌战马,现在情况如何?” 朱勇立刻回答:“回殿下,经过这几天的休整和餵养,马匹的体力恢復得不错。但是我们人歇马不歇,长时间高强度行军,还是有不少马匹出现了掉队和伤病。如果要保持现在的行军速度,马力恐怕会是下一个大问题。” 朱瞻墉点了点头,这和他预想的差不多。 “以战养战”的时机,到了。 “我决定,在穿出『恶魔之口』后,对杜尔伯特部的牧场,发动一次突袭。”朱瞻墉语出惊人。 “什么?”朱勇和阿鲁台都吃了一惊。 “殿下,这太冒险了!”朱勇急忙劝道,“我们好不容易才避开了瓦剌人的巡逻队,现在主动去攻击他们的部落,万一走漏了风声,岂不是前功尽弃?” “是啊,殿下。”阿鲁台也附和道,“杜尔伯特部虽然主力不在,但留守的兵力也不容小覷。而且他们的牧场非常大,一旦打起来,我们很难在短时间內结束战斗。只要让他们放出求援的信號,我们就会陷入重围。” “我明白你们的担忧。”朱瞻墉的表情很平静,“但我们没有別的选择。我们的马力已经到了极限,必须得到补充。而且,士兵们也需要一场真正的战斗来磨礪他们的獠牙。打狼,终究只是开胃菜。” 他看著两人,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我们必须在也先的后方,製造一些混乱,吸引他的注意力。一个部落被攻击的消息,足以让也先感到紧张,他必然会分兵回援。这样,我们就能为正面战场的压力,减轻一些负担。” “我需要的,不是一场歼灭战,而是一场快如闪电的『掠夺战』!” 朱瞻adoras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们的目標不是人,是他们的牛、羊,还有最重要的——马!我要用最快的速度衝进他们的牧场,抢走我们需要的物资,然后立刻撤离,绝不恋战!” 听完朱瞻墉的计划,朱勇的眼睛里开始冒光。这种打了就跑的抢劫式战法,听起来就刺激。 阿鲁台却依然忧心忡忡:“殿下,想法是好的。但如何保证快?如何保证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我们就已经抢完了东西?” “这就需要你了,太师。”朱瞻墉看向阿鲁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需要你,利用你对草原的了解,为我找到杜尔伯特部防御最薄弱的地方,找到他们存放马匹和牛羊的核心区域。我需要一份精確到每一个帐篷的情报。” 阿鲁台的心猛地一跳。 他明白了,朱瞻墉这是在逼他,逼他彻底地站队,用瓦剌人的鲜血,来染红自己的投名状。 他沉默了很久,大帐里的气氛有些凝固。 最终,他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而狠厉:“殿下,杜尔伯特部的首领,是我的死对头。当年,就是他带人偷袭了我的部落,杀了我最小的儿子。这个仇,我记了十年。”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上面重重一点:“他们的核心马场,不在部落中心,而是在东边三十里外的一处山谷里。那里由他们部落最精锐的勇士看守。但是,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绕过他们的正面防御,直插山谷的后方。” “好!”朱瞻墉一拍桌子,“就这么定了!” “朱勇!” “末將在!” “我给你两万骑兵,再加上一万名挑选出来的龙骑兵精锐。由阿鲁台太师带路,绕到敌人后方。我亲率剩余的五万大军,从正面发动佯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你们的任务,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內,拿下马场,把所有能骑的马都带走!然后立刻与我匯合,全军撤回狼居胥山脉!” “末將遵命!”朱勇兴奋地吼道,他已经迫不及不及待了。 接下来的两天,大军在沉闷的河道里继续行军。但所有人都感觉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大战来临前的紧张气息。 士兵们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自己的火枪,检查著弹药。那些被挑选出来参与突袭的龙骑兵,更是摩拳擦掌,激动不已。这將是他们组建以来,第一次以步兵的身份,参与骑兵的突袭作战。 两天后,大军终於走出了那条压抑的河道。 眼前,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草原,远方地平线上,可以看到星星点点的白色帐篷,如同洒落在绿色地毯上的珍珠。 那就是杜尔伯特部的金莲川牧场。 “殿下,斥候来报!”一名传令兵飞马赶来,“前方十里,发现瓦剌人的哨骑!” 朱瞻墉举起望远镜,果然看到几个小黑点在远处的草坡上时隱时现。 “看来,我们已经被发现了。”朱瞻墉放下望远镜,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 “那我们的计划……”朱勇有些著急。 “计划不变。”朱瞻墉的嘴角反而露出了一丝冷笑,“他们发现的,只是我们这支『诱饵』。现在,他们肯定正在向部落中心报告,调集人手准备来『迎接』我们。” 他转向朱勇和阿鲁台:“这正好为你们的行动,创造了最好的机会。” “按计划行事!” “是!” 朱勇和阿鲁台立刻带著三万人的突击部队,脱离了大部队,像一把锋利的匕首,悄无声息地从侧翼插入了茫茫草原,消失在了起伏的丘陵之后。 朱瞻墉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盔甲,抽出天子剑,剑锋直指远方的瓦剌部落。 “全军,列阵!” “目標,杜尔伯特部大营!” “告诉那帮瓦剌人,我大明的军队,来了!” 五万大军,开始在草原上缓缓展开,排成了一个巨大的、令人望而生畏的攻击阵型,黑洞洞的枪口,如同钢铁森林,散发著死亡的气息,向著远方的部落,碾压过去。 一场精心策划的突袭战,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112章 声东击西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声东击西 金莲川牧场,杜尔伯特部的中心大帐內,气氛一片紧张。 “首领!不好了!东边,东边出现了大批明军!”一个哨骑连滚带爬地衝进帐篷,声音里充满了惊恐。 部落首领巴图蒙克,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猛地从铺著虎皮的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把揪住哨骑的衣领:“你说什么?明军?有多少人?” “数……数不清!漫山遍野都是!黑压压的一片,至少有几万人!他们排著奇怪的阵型,正朝我们这边压过来!” “几万人?!”巴图蒙克倒吸了一口凉气。 也先太师不是说,明军主力全都被困在土木堡,外围绝不可能有援军吗?这几万大军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他们打著什么样的旗號?”旁边一个年长的谋士冷静地问道。 “旗號……太远了,看不清。但看那阵势,绝对是明军的主力!他们的武器很奇怪,都拿著一种黑色的铁管子,在太阳下闪著光。” “铁管子……”谋士的脸色也变了,“是火器!是明军的火器部队!” 大帐內的所有瓦剌头目都骚动了起来。他们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也听说过明军火器的厉害。 “慌什么!”巴图蒙克强作镇定,大吼一声,震住了场面,“明军远道而来,必然人困马乏!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传我命令,召集部落里所有能上马的男人,准备迎战!” “首领,不可!”老谋士急忙劝阻,“对方人多势眾,又有火器之利,我们部落留守的勇士不到两千人,硬拼是自寻死路!为今之计,应该立刻派出快马,向也先太师求援!同时,组织人手,將牛羊和族人向北转移,避其锋芒!” “放屁!”巴图蒙克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怒吼道,“让我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跑?我巴图蒙克的脸往哪搁?也先太师把后方交给我,如果我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就跑了,將来还怎么在草原上立足?” 他看了一眼帐外那些惊慌失措的族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明军人再多,也是步卒!我们有马!跟他们打不过,难道还跑不过吗?给我集结人马,我们去会会他们!我要亲眼看看,这帮南蛮子到底有什么本事!” 很快,悽厉的號角声在整个部落上空响起。 近两千名杜尔伯特部的留守骑兵迅速集结起来。他们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在马背上长大的汉子,弓马嫻熟,神情彪悍。 巴图蒙克穿上他最心爱的皮甲,骑上一匹黑色骏马,亲自带领著这支队伍,向著东方迎了上去。 当他登上一个高坡,看到远处那支正在缓缓逼近的明军时,饶是他胆大包天,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 数万名士兵排著整齐得令人髮指的方阵,迈著统一的步伐,沉默地前进。阳光照在他们手中的燧发枪管上,反射出森然的寒光。一面巨大的、绣著“明”字的龙旗,在阵中高高飘扬。 那种无声的压迫感,远比千军万马的吶喊衝锋更加令人心悸。 “这……这就是明军的火器营?”巴图蒙克身边的副將声音都在发颤。 巴图蒙克也感到了-一丝恐惧,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强撑著拔出马刀,大吼道:“怕什么!他们走得再齐,也是两条腿!我们有四条腿!传令下去,全军散开,从两翼骚扰他们!用弓箭射!別让他们靠近!我就不信,他们的铁管子能比我们的箭还快!” 瓦剌骑兵立刻散开,如同两片乌云,从左右两个方向,朝著明军的巨大方阵包抄过去。 他们保持著数百步的距离,在高速奔驰中不断地向明军阵中拋射著箭矢。 一时间,箭如雨下。 但这些箭矢,对於装备了铁製头盔和简易胸甲,並且有巨大方阵厚度保护的明军来说,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大部分箭矢都“叮叮噹噹”地被弹开,或者无力地落在了阵型的空隙里。 偶尔有倒霉的士兵被射中,也立刻被后排的同伴拖走,整个方阵的运转,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这……怎么可能?”巴图蒙克看得目瞪口呆。 他引以为傲的骑射战术,在对方面前,就像是小孩子扔石子一样可笑。 而那支明军,对於他们的骚扰,竟然毫无反应。他们依旧保持著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和步伐,一步一步地,坚定不移地向著部落大营逼近。 巴图蒙克感到了-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这仗,根本没法打。对方就像一个铁王八,你打他他不疼,他打你一下,你可能就没了。 就在巴图蒙克绞尽脑汁,思考著该如何应对的时候,他的后方,部落大营的方向,忽然传来了一阵更加猛烈的喊杀声,紧接著,一道粗大的黑烟冲天而起! “不好!是马场!东边山谷的马场!”老谋士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巴图蒙克猛地回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终於明白了! 声东击西! 眼前的这支明军主力,根本就是个诱饵!他们的真正目標,是自己部落的命根子——那个存放了上万匹精良战马的秘密马场! “上当了!我们上当了!”巴图蒙克气得眼前一黑,差点从马上栽下来。 他用刀背狠狠抽了一下自己的坐骑,不顾一切地嘶吼道:“回去!全军回援马场!快!” 然而,已经晚了。 …… 在金莲川东侧三十里外的山谷中,一场闪电般的突袭战,已经接近了尾声。 朱勇和阿鲁台率领的三万大军,在阿鲁台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从一条隱秘的小路绕到了山谷的后方。 山谷的入口,只有不到五百名瓦剌勇士在看守。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远处部落大营方向的號角声和骚动吸引了过去,完全没有想到,死神已经从他们的背后降临。 “杀!” 隨著朱勇一声令下,两万名北平骑兵如同猛虎下山,从山谷后方的坡地上俯衝而下。 留守的瓦剌守卫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淹没在了钢铁洪流之中。 紧接著,一万名下了马的龙骑兵,排成战斗队形,迅速地控制了整个山谷的各个要道。 山谷里,是数不清的战马,它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四处奔逃,嘶鸣不已。 “別管那些瓦剌人!抢马!所有人,都给老子去抢马!”朱勇兴奋地大吼著。 士兵们衝进马群,各自寻找著目標。他们有的用绳索,有的乾脆就跳上马背,试图驯服这些野性十足的草原马。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但效率却出奇地高。 不到半个时辰,当巴图蒙克带著他的残兵败將,气喘吁吁地赶回山谷时,只看到了满地的尸体,和一片狼藉的空荡山谷。 而朱勇和阿鲁台,早已带著他们“借”来的上万匹战马,和朱瞻墉的主力部队匯合,消失在了西边的狼居胥山脉之中。 “噗——” 巴图蒙克看著空空如也的山谷,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直挺挺地从马上摔了下去。 他知道,杜尔伯特部,完了。 第113章 一人双马,极限狂飆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113章 一人双马,极限狂飆 “发財了!殿下,我们发財了!” 狼居胥山脉的河道內,朱勇看著眼前那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头的马群,激动得满脸通红,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这次突袭,战果之丰厚,远超所有人的想像。 他们不仅摧毁了杜尔伯特部的核心马场,还顺手牵羊,抢走了超过一万五千匹的精良战马。这些都是瓦剌人精心培育的品种,体格健壮,耐力十足,比他们从北平缴获的那些战马还要好上一个档次。 再加上之前缴获和自带的马匹,现在朱瞻墉手里的战马总数,已经突破了七万匹! 八万人的军队,拥有七万匹马,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除了少数负责輜重的后勤人员,他几乎可以做到一人一马! “龙骑兵”军团,终於可以摆脱“两人一马”的窘境,实现真正的全员骑乘了! “干得不错。”朱瞻墉拍了拍朱勇的肩膀,脸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困扰他多日的机动力问题,在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解决。 “殿下,我们现在怎么办?那帮瓦剌人肯定气疯了,估计很快就会追上来。”朱勇问道。 “追上来?”朱瞻墉冷笑一声,“他们现在有马追吗?” 他看了一眼身后金莲川的方向,说道:“杜尔伯特部经此一役,已经元气大伤。巴图蒙克现在最头疼的,不是如何追击我们,而是如何向也先交代。这个消息传到也先耳朵里,至少需要一两天的时间。而这一两天,就是我们拉开距离的最好机会!” 他翻身上马,抽出天子剑,对著士气高昂的全军將士,发出了新的命令。 “传我將令!” “全军换马!一人双马,不,体力好的,一人三马!轮换骑乘!” “丟掉所有不必要的輜重!除了弹药、粮食和药品,其他的东西,都给老子扔了!” “从现在开始,我们不再是步兵,我们是真正的骑兵!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在也先反应过来之前,衝到土木堡!” “目標,土木堡!全速前进!” “吼!” 八万將士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他们迅速地完成了换马和物资的 пepe6pocka。每个士兵都分到了一到两匹备用马。他们將沉重的行囊捆在备用马上,自己则轻装上阵,只携带武器和少量应急口粮。 整支军队的机动性,在瞬间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级別。 “驾!” 隨著朱瞻墉一声令下,这支庞大的钢铁洪流,在这条乾涸的河道里,开始了史无前例的极限狂飆。 马蹄声如雷,烟尘滚滚,如同-条土黄色的巨龙,在山脉之间急速穿行。 士兵们兴奋地呼喊著,享受著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他们一人骑著一匹马,旁边还跟著一两匹备用马,跑累了就换一匹,几乎可以做到马力无穷。 行军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原本需要两天才能走完的河道,他们只用了一天不到的时间,就冲了出去。 当大军再次踏上草原时,朱瞻墉没有丝毫的停留,立刻下令,辨明方向,继续向著土木堡的方向,全速前进!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朱瞻墉知道,他们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也先的探子肯定已经发现了他们。现在,就看谁的速度更快。是在也先的主力回防堵截之前,他们先一步抵达土木堡;还是被也先的大军,在这片茫茫草原上,逮个正著。 接下来的两天,大军进入了疯狂的赶路模式。 白天,他们在草原上狂奔,累了就换马,饿了就在马背上啃一口压缩乾粮,渴了就喝一口水袋里的水。 晚上,也不再扎营休整,只是找个避风的地方,人和马都原地休息两三个时辰,然后继续赶路。 所有人都被逼到了极限。 士兵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嘴唇乾裂,眼窝深陷。但他们的眼神,却异常明亮和坚定。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每快一分,远在土木堡的皇帝和三十万同袍,就多一分生还的希望。 朱瞻墉也同样身心俱疲。他已经连续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全靠著一股强大的意志力在支撑著。 “殿下,喝口水吧。”亲兵递过来一个水袋。 朱瞻墉摇了摇头,他的目光始终注视著远方。 “阿鲁台,还有多远?”他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阿鲁台的脸上也满是风霜,他指著远处地平线上一个模糊的黑影,说道:“殿下,您看。那座山,叫『驼峰山』。翻过那座山,再走不到一百里,就是土木堡了。” “土木堡……” 朱瞻adoras喃喃自语,他举起望远镜,朝著那个方向望去。 虽然还什么都看不到,但他仿佛已经能闻到,从那个方向飘来的,浓重的血腥味。 “皇爷爷,等我。” …… 与此同时,土木堡。 被围困的大明中军大营,已经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连日的苦战和断粮,让营中的三十万大军陷入了绝望的境地。 朱棣所在的御帐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陛下,我们……真的没有援军了吗?”兵部尚书张辅,这位跟隨朱棣南征北战一生的老將,此刻脸上满是绝望,声音都在颤抖。 他们的粮食,在昨天就已经彻底吃完了。士兵们开始杀战马,啃树皮,甚至……甚至出现了人相食的惨状。 再这么下去,不用瓦剌人攻打,这支大军自己就要崩溃了。 朱棣坐在帅位上,昔日里那个意气风发、雄视天下的永乐大帝,此刻却苍老得像一个普通的乡下老头。他的头髮已经全白了,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眼神浑浊而空洞。 他没有回答张辅的话,只是呆呆地看著帐外,瓦剌人那连绵不绝的营地。 他败了。 一败涂地。 他一生征战,从未有过如此惨败。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草原。他亲手將自己,和三十万大明最精锐的將士,带入了这片死地。 “报——” 一个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上带著一种混杂著恐惧和狂喜的古怪表情。 “陛下!瓦剌人的大营……乱了!他们好像……好像在调动兵力!” “什么?” 帐內的所有將领,都猛地站了起来。 朱棣浑浊的眼中,也终於闪过了一丝光亮。 他衝出大帐,登上瞭望台,向远处望去。 只见远方的瓦剌大营,果然出现了巨大的骚动。大批的瓦剌骑兵正在紧急集结,然后脱离了包围圈,朝著东南方向,也就是他们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怎么回事?他们要去哪?”一个將军不解地问道。 “难道是……他们后方出事了?”张辅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就在这时,瓦-剌军的统帅也先,也骑马来到了两军阵前。 他没有发动攻击,只是远远地对著明军大营喊话。 “朱棣老儿!你听著!”也先的声音里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愤怒和惊疑,“你们大明的援军,是哪一支部队?领兵的主帅,是谁?!” 援军?! 听到这两个字,整个明军大营,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援军!我们有援军了!” “我们得救了!苍天有眼啊!” 无数的士兵,喜极而泣,跪在地上,朝著南方的天空,重重地磕头。 朱棣也愣住了。 援军?哪来的援军? 他看向张辅等人,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样的困惑。 京城的太子身体病弱,朝中汉王和赵王又各怀鬼胎,谁有能力,又有胆量,在这个时候,派兵深入漠北来救援? “告诉也先!”朱棣压下心中的激动和疑惑,对著身边的传令官,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领兵的,是我大明皇太孙,朱瞻基!他率领京营五十万大军,前来取你项上人头!” 他不知道援军是谁,但这並不妨碍他用这个消息,来动摇瓦???人的军心。 然而,也先听到这个回答,却发出了不屑的狂笑。 “朱瞻基?哈哈哈哈!朱棣老儿,你骗鬼呢!我早就查清楚了,你们的皇太孙,现在还在京城里抱老婆呢!” 也先的笑声一收,眼神变得无比阴冷:“我再问你一遍,来的到底是谁?他们的旗號,是一个『墉』字!” 墉? 朱棣和张辅等人,全都愣住了。 墉……瞻墉? 是老三? 那个在所有人眼中,只知道经商赚钱、不务正业的越王朱瞻墉? 这……这怎么可能?! 第114章 援军是越王殿下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114章 援军是越王殿下 “墉?” “越王,朱瞻墉?” 土木堡的明军大营瞭望台上,朱棣和一眾老將面面相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理解的表情。 张辅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失声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越王殿下一直在南京,他手里哪来的兵?就算他想救驾,从南京到这里,几千里地,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赶到?” “是啊陛下,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另一位老將也附和道,“会不会是瓦剌人的诡计?想用这个假消息来动摇我们的军心?” 朱棣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著远方,瓦剌大营那肉眼可见的混乱。 瓦剌人是真的乱了。大批的骑兵正在脱离包围圈,朝著东南方向集结,那架势,不像是演戏。 如果不是后方真的出现了足以威胁到他们的敌人,也先绝不会在这个即將大功告成的节骨眼上,分兵出去。 可领兵的,怎么会是瞻墉那个小子? 在朱棣的印象里,这个孙子虽然聪明,但心思全都在那些奇技淫巧和赚钱的买卖上,对行军打仗一窍不通,也毫无兴趣。把他放在南京,就是为了让他离京城的权力中心远一点,安安稳稳地当个富贵王爷。 他怎么会跑到漠北来?他又从哪里弄来的军队? “陛下,您看!”一个眼尖的將军指著瓦剌军阵的方向,惊呼道。 只见也先在阵前咆哮了一阵,见明军这边没有回应,便气急败坏地拨转马头,率领著一支上万人的精锐骑兵,也朝著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看样子,他是要去亲自拦截那支所谓的“援军”。 这个变故,让明军大营里的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援军,是真的! 而且,这支援军的威胁,大到需要也先这位瓦剌主帅,亲自去应对! “快!快去查!京城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越王殿下是什么时候离开南京的?”朱棣急切地对身边的锦衣卫指挥使说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问题,现在根本不可能有答案。他们被围困在这里,与外界的联繫早已断绝。 “不管来的是谁!只要是我大明的军队,就是我们的希望!”张辅激动地说道,“陛下,瓦剌人分兵了!包围圈出现了缺口!这是我们突围的最好机会啊!” “不。”朱棣却缓缓地摇了摇头,他那浑浊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决然的光芒。 “我们不能走。” “为什么啊陛下?”眾將不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朱棣的目光扫过大营里那些面黄肌瘦、甚至连站都站不稳的士兵,声音沙哑地说道:“你们看看我们的士兵,看看我们的战马。我们现在这个样子,能跑多远?不出五十里,就会被瓦剌人的骑兵追上,到时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而且,”他顿了顿,看向东南方向,眼神变得无比复杂,“如果援军真的是瞻墉那孩子带来的……” “我们走了,他怎么办?” “他千里迢迢,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险来救我们。我们却在他即將抵达的时候,为了自己活命,弃他而去,让他独自面对瓦剌人的主力大军?” “朕,做不出这种事!” “我大明的皇帝,也绝不能做这种事!” 朱棣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在场所有將领的心上。 是啊。 他们可以逃,但那支援军呢? 他们逃了,就等於把那支抱著必死之心前来救援的友军,推进了火坑。 “陛下……”张辅老泪纵横,他对著朱棣重重地跪了下去,“末將……末將糊涂!” “传朕旨意!”朱棣深吸一口气,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永乐大帝。 “全军听令!” “將我们仅剩的战马,全部杀了!让所有將士,饱餐一顿!” “把我们所有的火炮、火銃,都给朕搬到阵前!把所有的弹药,都给朕准备好!” “我们要在这里,死守到底!为我们的援军,爭取时间!” “我们要让瓦剌人知道,我大明,没有逃跑的皇帝,更没有孬种的士兵!” “我们要在这里,和我们的援军,里应外合,跟也先决一死战!” “是!” 所有將领,红著眼睛,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 绝望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悲壮和决然。 …… 距离土木堡不到一百里的草原上,朱瞻墉的大军,正在与也先派出的拦截部队,玩著一场惊心动魄的捉迷藏。 “报告殿下!左前方三十里,发现大股瓦剌骑兵,人数至少在两万以上!他们正试图从我们的左翼,包抄过来!” “报告殿下!右后方也出现敌人!看旗號,是也先的亲卫队!” 斥候的警报,一个接一个地传来。 朱瞻墉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还是低估了也先的反应速度和决心。 也先就像一个被激怒的赌徒,在发现后院起火后,竟然直接掀了桌子,抽调了数万主力,从土木堡的包围圈里撤出,不顾一切地要將他这支援军,摁死在半路上。 现在,他们的前后左右,都是瓦剌人的精锐骑兵。他们就像一张正在收紧的大网,试图將朱瞻墉的部队,困死在这片草原上。 “殿下,我们被包围了!现在怎么办?”朱勇策马来到朱瞻墉身边,脸上满是焦急。 “慌什么。”朱瞻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他们想围住我们,也要看他们有没有那个牙口。” 他摊开地图,目光在上面飞快地扫过。 “阿鲁台!” “属下在!” “这里,驼峰山。”朱瞻adoras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这座山的地形如何?” 阿鲁台立刻回答:“驼峰山是平原上的一座孤山,不算高,但山势陡峭,怪石嶙峋,骑兵难以通行。山顶有一片开阔地,易守难攻。” “好!”朱瞻墉当机立断,“传我命令,全军转向,目標驼峰山!我们不去土木堡了!” “什么?!”朱勇大吃一惊,“殿下,土木堡就在眼前了,我们不去救皇上了?” “现在去,就是送死!”朱瞻墉厉声喝道,“我们现在衝过去,正好一头撞进也先的包围圈!到时候,我们和皇爷爷的三十万大军,谁也跑不了,得在这给瓦剌人包了饺子!” “我们上驼峰山!在那里结阵!把也先的主力,都给老子吸引过来!” “也先不是想找我决战吗?我给他这个机会!” 朱瞻墉的眼中,闪烁著疯狂而自信的光芒。 “他想围点打援,我就给他来个中心开花!” “他把主力都调过来了,土木堡的包围圈,必然空虚!这才是皇爷爷他们,唯一的机会!” “朱勇,你听著!” “末將在!” “我给你五千最精锐的北平骑兵,再给你五千体力最好的龙骑兵,配上最好的马!” “在我率领主力,在驼峰山拖住也先的时候,你带著这一万人,给我像一把尖刀一样,绕一个大圈,从北面,从瓦剌人最意想不到的方向,插进土木堡!” “你的任务,不是去和瓦剌人决战,是去接人!” “找到皇爷爷,告诉他我们的计划!然后,不惜一切代价,把他和朝中重臣,从包围圈里给我带出来!” “只要皇爷爷安全了,这盘棋,我们就活了!” 朱勇听著朱瞻墉这石破天惊的计划,整个人都呆住了。 分兵? 在这种被重重包围的紧要关头,还要分兵? 而且,是让主帅自己,去当那个吸引火力的诱饵? “殿下,这……这太危险了!”朱勇急得满头大汗,“您带著七万大-军,去面对也先的数万主力,万一……” “没有万一!”朱瞻墉打断了他,“我的新军,装备著什么样的武器,你比谁都清楚!占据了地利,別说几万瓦剌骑兵,就是十几万,也休想啃下我的阵地!” 他抓住朱勇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道:“成国公,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救出皇爷爷,比打贏一场战役更重要!这个任务,只有你,和你手下最精锐的骑兵能完成。你,敢不敢接?” 朱勇看著朱瞻墉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眼睛,心中的犹豫和恐惧,被一股热血彻底取代。 他猛地挺起胸膛,对著朱瞻墉,重重地行了一个军礼。 “末將朱勇,愿立军令状!” “不救出陛下,提头来见!” 第115章 驼峰山,我就是诱饵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115章 驼峰山,我就是诱饵 “全军转向!目標,驼峰山!” 隨著朱瞻墉一声令下,庞大的军队在草原上划过一道巨大的弧线,不再向著土木堡的方向突进,反而朝著侧翼那座孤零零的山峰衝去。 这个举动,让正在从四面八方合围过来的瓦剌骑兵都愣了一下。 “他们想干什么?想上山据守?” 也先骑在马上,用望远镜看著远处明军的动向,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身边的谋士说道:“太师,不能让他们上山!一旦让他们占据了地利,我们的骑兵优势就荡然无存了!到时候再想啃下他们,就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了!” “我当然知道!”也先不耐烦地吼道,“传令下去,全军加速!不惜一切代价,在他们上山之前,给我咬住他们!” 一时间,草原上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 数万瓦剌骑兵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向驼峰山,试图抢在明军之前,封死上山的道路。 而朱瞻墉率领的七万大军,也在拼命地催动著战马,向著那座唯一的生机之地狂奔。 马蹄声震天动地,捲起的烟尘遮天蔽日。 “快!再快一点!” 朱瞻墉红著眼睛,用马鞭狠狠地抽打著坐骑。他知道,谁先一步到达驼峰山,谁就掌握了这场战役的主动权。 好在,他们之前“借”来的上万匹杜尔伯特部战马,在关键时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这些马匹体力充沛,耐力惊人。 最终,在瓦剌人的先头部队距离山脚还有不到两里地的时候,朱瞻墉的大军主力,终於衝上了驼峰山那崎嶇的山路。 “呼……赶上了。”朱瞻墉勒住韁绳,回头看了一眼山下那黑压压的瓦剌大军,长长地鬆了口气。 “传令!”他没有丝毫的懈怠,立刻开始部署防御。 “所有龙骑兵,下马!以百户为单位,抢占有利地形,构筑防御工事!” “把所有的輜重马车都拉上来,围成环形阵地!把我们带来的那些铁蒺藜、拒马,全都给老子扔到山路上去!” “炮兵!把我们所有的虎蹲炮、佛朗机炮,都给我架到山顶的制高点!炮口对准山下的主路!” “所有骑兵,在阵地后方集结,作为预备队,隨时准备反击!” 隨著朱瞻墉一道道命令下达,整个驼峰山迅速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战爭堡垒。 士兵们动作嫻熟地挖掘著简易的战壕,用石头和沙袋堆砌起胸墙。黑洞洞的枪口和炮口,从工事的缝隙中伸出,如同刺蝟的尖刺,指向山下的每一个角落。 当也先率领著瓦剌大军主力,將整个驼峰山团团围住的时候,他看到的,已经是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钢铁要塞。 “这……这帮南人,是什么时候把山头变成这个样子的?”也先身边的副將,看著山上那层层叠叠、错落有致的防御工事,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也先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打了一辈子仗,还从未见过如此训练有素、行动如此迅速的军队。从上山到构筑好防御阵地,前后不过一个时辰。这种效率,简直匪夷所思。 “太师,现在怎么办?强攻吗?” “攻!为什么不攻!”也先的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凶光,“他们以为躲到山上去,我就拿他们没办法了?传我命令,让一部分人下马,从四面八方给我往上攻!我就不信,他们还能长出三头六臂不成!” 悽厉的號角声响起,数万瓦剌士兵下了马,开始从各个方向,向著驼峰山,发起了潮水般的进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开火!” 山顶上,朱瞻墉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 “轰!轰!轰!” 部署在制高点的数十门火炮,率先发出了怒吼。 炽热的炮弹呼啸著砸进山下密集的人群中,每一次爆炸,都会掀起一片血雨腥风。碎裂的弹片和石块四处飞溅,將周围的瓦剌士兵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地扫倒。 紧接著,是燧发枪的声音。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连成一片,在山谷间迴荡。山上,数万个枪口喷吐著火舌,交织成了一张死亡的大网。 冲在最前面的瓦剌士兵,还没来得及靠近,就成排成排地倒下。他们身上的皮甲,在这种近距离的攒射面前,脆弱得像纸一样。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瓦剌人引以为傲的悍勇,在绝对的火力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他们甚至连敌人的脸都看不清,就被来自山顶的钢铁风暴撕成了碎片。 进攻的號角,很快就变成了撤退的悲鸣。 第一次试探性的进攻,在付出了数千人的伤亡后,瓦剌人狼狈地退了回去。 山下,也先看著满地的尸体和伤兵,脸色铁青。 他终於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 这不是他以前遇到过的任何一支明军。这支军队,拥有著超乎他想像的恐怖火力,和钢铁一般的战斗意志。 “太师,不能再这么强攻了!这和送死没什么区別!”谋士心有余悸地劝道。 “那你说怎么办?”也先怒吼道,“难道就这么看著他们,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待著?” “我们可以围住他们。”谋士说道,“山上没有水源,也没有粮食。他们虽然火力强大,但终究是孤军。只要我们把他们死死地围在山上,不出十天,他们自己就会崩溃!” “围?”也先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可以围?可是土木堡那边怎么办?朱棣那只老狐狸,现在肯定已经知道我们分兵了。我们在这里围十天,他早就带著人跑没影了!” 也先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攻,攻不上去。 围,又没有时间。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头撞进了蜘蛛网的猛兽,空有一身力气,却被死死地缠住,动弹不得。 而这,正是朱瞻墉想要的结果。 他站在山顶,看著山下那进退两难的瓦剌大军,嘴角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容。 “也先,我这个诱饵,味道如何?” 他转过头,看向北方,土木堡的方向。 “朱勇,大哥,现在,就看你的了。” …… 与此同时,在驼峰山以北数十里之外的另一片草原上。 朱勇正率领著一万名精锐骑兵,在夜色的掩护下,疯狂地向著土木堡的方向穿插。 他牢记著朱瞻墉的嘱託,避开了所有可能与瓦剌人发生衝突的路线,像一个幽灵,在敌人广阔的防线之间,寻找著缝隙。 “將军,前方就是土木堡了!”一个斥候飞马回报,“瓦剌人的包围圈,果然出现了巨大的缺口!北面的防御,几乎是空的!” 朱勇精神一振,他举起望远-镜,果然看到远处的天空,被一片巨大的营地火光映得通红。而在他们正前方的北面,却是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几个哨卡。 “好机会!” 朱勇压抑著心中的激动,对身后的將士们低声喝道:“都跟紧了!我们悄悄地摸过去!记住殿下的话,我们的任务是接人,不是打仗!” 一万人的骑兵,在马蹄上都裹上了厚厚的布条,悄无声息地,如同一把黑色的匕首,刺向了那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战场。 第116章 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116章 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夜,深沉如墨。 草原上的风,带著刺骨的寒意,吹过朱勇和他麾下一万骑兵的脸颊。 马蹄上都裹著厚厚的棉布,一万人的队伍,行进在草原上,只发出沉闷的“沙沙”声,如同鬼魅。 “將军,前面就是土木堡了。” 一个斥候如同狸猫般从黑暗中钻了出来,声音压得极低,但语气里却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瓦剌人的包围圈,北面真的跟筛子一样,到处都是窟窿!我们一路过来,只拔掉了三个哨卡,都是些打瞌睡的傢伙。” 朱勇举起单筒望远镜,朝著远处望去。 视线的尽头,南边、东边、西边,三面天空都被连绵的营火映得发红,如同三道巨大的火墙,將一片黑暗的区域死死地困在中央。 而他们正前方的北面,则是一片深邃的黑暗,只有零星几个微弱的火点,在寒风中摇曳,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那里,就是被瓦剌人刻意放空,用来引诱明军突围的陷阱。 可现在,这个陷阱,却成了他们唯一的生路。 “殿下啊殿下,你这心到底是怎么长的?连也先的心思都给你算得死死的。”朱勇在心里感嘆了一句,对朱瞻墉的敬佩又深了一层。 他放下望远镜,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五千北平老兵,五千龙骑精锐。 这是殿下交给他的一把刀,一把要从鬼门关前,把大明皇帝抢回来的刀。 “传令下去,所有人打起精神!”朱勇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越是到跟前,越不能出岔子!记住殿下的话,我们是来接人的,不是来拼命的!悄悄地进去,动静越小越好!” “是!” 身后的將校们低声应诺,命令一层层地传递下去。 队伍行进的速度放得更慢,也更加小心。 他们就像一条黑色的毒蛇,在草丛中无声地滑行,一点点地,靠近那片被火焰与绝望包围的死亡之地。 距离土木堡大营不到五里了。 空气中,开始瀰漫起一股浓重的味道,那是血腥味、尸体腐烂的臭味,还有排泄物的骚味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即使是这些上过战场的老兵,闻到这股味道,胃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 可以想像,被围困在里面的三十万同袍,正在经歷著何等的人间地狱。 朱勇的眼睛有些发红。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观察著前方的动静。 明军的大营,死气沉沉。 高大的营寨柵栏上,看不到几个人影,只有几面残破的“明”字大旗,在寒风中无力地飘荡。 整个营地,就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停!” 朱勇猛地一抬手,整个队伍瞬间停了下来。 前方的黑暗中,出现了一队游骑。 是瓦剌人。 大概有三十多人,正懒洋洋地骑著马,在营地外围巡逻。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旦被发现,他们发出警报,那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前功尽弃。 朱勇身边的一个千户,北平府的老行伍,对著朱勇比了几个手势,意思是他带人摸上去,解决掉他们。 朱勇摇了摇头。 不行,动静太大了。 三十多人的骑兵队,就算能无声无息地全乾掉,马匹的嘶鸣和倒地声,也足以惊动周围的敌人。 他指了指侧面的一片洼地,做了一个“绕”的手势。 队伍立刻改变方向,像水一样,悄无声息地流进了那片洼地,从那队瓦剌游骑的眼皮子底下,溜了过去。 有惊无险。 当他们绕过这队游骑,距离明军大营的北门只有不到一里地的时候,朱勇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怎么进去? 直接上去喊话? “我们是援军!快开门!” 朱勇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营地里那些已经成了惊弓之鸟的守军,绝对会把他们当成瓦剌人派来诈营的奸细,迎接他们的,肯定是铺天盖地的箭雨。 他回头看了一眼。 队伍里,有一个特殊的单位,是阿鲁台特意从他的老部下里,挑出来的十几个蒙古汉子。他们是这次计划的另一重保险。 “巴特尔。”朱勇低声喊道。 一个身材壮硕如熊的蒙古汉子催马靠了过来。 “將军。” “你会说汉话,也知道我们大明军队的规矩。”朱勇盯著他的眼睛,“我给你十个人,你上去叫门。记住,无论他们说什么,都別慌。告诉他们,我们是越王殿下的兵,是来救皇上的。让他们去找能做主的人来。” “如果他们放箭呢?”巴特尔问道。 “那就退回来,別硬冲。”朱勇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金牌,这是朱瞻墉出发前给他的,“如果实在不行,就把这个给他们看。这是越王府的令牌,认识的人,应该不少。” “属下明白!”巴特尔接过令牌,揣进怀里,点了十个同样会说汉话的蒙古兵,催马向前摸去。 朱勇和剩下的大部队,则在原地紧张地等待著。 一里地,很近。 他能清楚地看到,巴特尔一行人,缓缓地靠近了那座死寂的营门。 “站住!什么人?!” 营门上,终於传来了一声沙哑而警惕的喝问。 紧接著,火把亮起,几个衣甲不全、面黄肌瘦的明军士兵,出现在了营墙上,手中的弓箭,已经对准了巴特尔他们。 “別放箭!自己人!”巴特尔高高举起双手,用有些生硬的汉话大声喊道,“我们是来救驾的援军!” “援军?”营墙上的士兵发出了一声嗤笑,声音里充满了不信和鄙夷,“又是瓦剌人的鬼把戏!想骗我们开门?滚!再不滚,就放箭了!” “我们真的是援军!是越王朱瞻墉殿下派我们来的!”巴特尔急忙喊道,“也先的主力,已经被我们殿下引到驼峰山去了!你们的包围圈,现在是空的!” “越王?” 营墙上的士兵们愣了一下。 这个名號,他们好像有点印象。 前两天,那个瓦剌人的头子也先,就是在阵前这么咆哮的。 难道……是真的? 一个看起来像是小旗的军官,探出头来,狐疑地打量著巴特尔一行人。 他们的穿著,確实不是瓦剌人的样式,但他们的长相……分明就是蒙古人。 “你们说是越王殿下的兵,你们是蒙古人,谁信?”军官厉声喝道,“你们的主帅在哪里?让他出来说话!” 巴特尔回头看了一眼。 朱勇知道,该自己出场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甲,深吸一口气,催马缓缓向前。 “我乃大明成国公朱勇!奉越王殿下军令,率军前来接应陛下突围!” 朱勇的声音,沉稳而洪亮,远远地传了过去。 “成国公?” 营墙上的军官听到这个名號,手一抖,差点把火把掉下去。 成国公朱勇,那可是跟著永乐爷南征北战的老將,是京营三大营的主帅之一,他们怎么可能不认识? 可是,眼前这个人,风尘僕僕,看著有些狼狈,真的是那位威名赫赫的国公爷吗? “你说你是成国公,可有凭证?”军官壮著胆子问道。 “凭证?”朱勇冷哼一声,“老子这张脸,就是凭证!让张辅出来见我!告诉他,朱勇来了!再不开门,耽误了救驾的大事,你们谁都担待不起!” 他直接报出了兵部尚书张辅的名字。 这一下,营墙上的守军,再也不敢怠慢了。 那个小旗官连滚带爬地从营墙上跑了下去,声音里带著哭腔和激动。 “快!快去稟报张尚书!快去啊!援军……援军真的来了!是成国公!成国公带著人来了!” 营门依旧紧闭。 但朱勇知道,这扇通往生机的大门,已经为他们,打开了一条缝。 第117章 援军?就你们一万人?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援军?就你们一万人? 土木堡,中军大帐。 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兵部尚书张辅,这位年过花甲的老將,正和几位核心將领,围著一张简陋的沙盘,愁眉不展。 沙盘上,代表著他们位置的棋子,被无数代表瓦剌大军的棋子,围得水泄不通。 “还是没有办法……”张辅嘆了口气,声音沙哑,“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就算也先分兵去对付那支援军,剩下的瓦剌兵力,也足以將我们任何方向的突围彻底碾碎。” “张尚书,將士们……快撑不住了。”户部尚书夏原吉,一个文官,此刻也是满面尘霜,嘴唇乾裂,“最后一批战马昨天已经杀完了。今天,已经开始有士兵饿得去啃鎧甲上的皮条了……再不想办法,不用瓦剌人打,我们自己就先崩溃了。” 帐內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都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汉子,可眼下的绝境,却让他们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希望。 朱棣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 他比前几天更显苍老,曾经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神,此刻也变得浑浊不堪。 他听著帐外,那些濒死士兵的微弱呻吟,心如刀绞。 是他,亲手將这三十万大明最精锐的將士,带进了这片死地。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了一阵骚动,紧接著,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著一种混杂著狂喜和不敢置信的古怪神情。 “报!报——!” “何事惊慌?”张辅眉头一皱,厉声喝道。 “张……张尚书!”传令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激动得话都说不囫圇,“北……北门!北门外,来了一支援军!” “什么?!” 一瞬间,大帐內所有的將领,全都猛地站了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朱棣那原本空洞的眼神,也骤然爆射出一道精光,他一把抓住龙椅的扶手,身子前倾,死死地盯著那个传令兵。 “你说什么?援军?有多少人?领兵的是谁?” “领兵的……领兵的自称是成国公朱勇!”传令兵喘著粗气,一字一句地说道,“他说……他是奉了越王朱瞻墉殿下的命令,前来救驾的!” “朱勇?” “又是瞻墉那小子?” 朱棣和张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震惊和疑惑。 朱勇是京营主帅,他怎么会和瞻墉搞到一起去?还从南京跑到了漠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人呢?现在人在哪里?”张辅急切地问道。 “就在北门外!我们……我们不敢开门,已经派人去核实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糊涂!”张辅一跺脚,急道,“朱勇那张脸,京营里谁不认识?还需要核实什么?快!传我將令,打开北门,迎国公爷进营!快去!” “是!” 传令兵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大帐內,死寂的气氛被彻底打破了。 “援军……真的有援军……”一个老將军喃喃自语,眼眶瞬间就红了。 “苍天有眼!我大明还没亡!” “快!快去看看!” 將领们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涌出大帐,朝著北门的方向跑去。 朱棣也站了起来,他身形晃了晃,被身边的太监连忙扶住。 “陛下,您……” “朕……朕没事。”朱棣摆了摆手,他深吸一口气,那股属於帝王的威严,似乎又回到了他的身上,“扶朕……去北门城楼。” 当朱棣在眾人的簇拥下,登上北门那残破的营墙时,沉重的营门,正在“吱呀呀”地缓缓打开。 门外,一万名骑兵,静静地佇立在夜色之中。 他们虽然人数不多,但军容整齐,队列森严,一股彪悍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为首的一员大將,翻身下马,见到城楼上的朱棣,立刻单膝跪地,声若洪钟。 “末將朱勇,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真的是朱勇! 看清那张熟悉的脸,城墙上所有的明军將士,都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是援军!真的是援军!” “我们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无数士兵,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连日的绝望、飢饿和恐惧,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劫后余生的泪水。 朱棣看著城下的朱勇,和他身后那一万精神饱满、装备精良的骑兵,心中百感交集。 他走下城楼,亲自將朱勇扶了起来。 “好,好啊!爱卿辛苦了!”朱棣拍著朱勇的肩膀,声音都有些颤抖,“快告诉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瞻墉呢?他从哪弄来的这么多兵马?” 朱勇站起身,看著眼前苍老憔悴的皇帝,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形同饿殍的將士,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强忍著情绪,將朱瞻墉如何从南京赶回,如何在天津卫组建新军,如何奇袭金莲川,如何制定“围点打援、中心开花”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 隨著朱勇的讲述,周围所有人的表情,都从狂喜,慢慢变成了震惊,再到难以置信。 什么? 援军总共就八万人? 不是五十万京营? 而且,这八万人里,有七万人现在正在驼峰山,被也先的十几万主力大军围攻,生死未卜? 来救他们的,就眼前这一万人? “朱勇,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张辅听完,声音都变了调,“越王殿下他……他用七万人当诱饵,去拖住也先十几万主力?他疯了吗?!” “是啊国公爷!这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吗?” “就凭我们这一万人,怎么可能把陛下和三十万大军,从瓦剌人的包围圈里救出去?” 周围的將领们,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就被一盆冷水浇得半灭。 一万人,对比外面那依旧如山如海的瓦剌大军,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这哪里是来救援的? 这分明是跟著来送死的! “殿下没疯!”朱勇听到他们质疑朱瞻墉,顿时急了,他大声说道,“你们根本不知道殿下的新军有多厉害!殿下有当世最强的火器!他占据了驼峰山的地利,別说十几万瓦剌兵,就是再多一倍,也休想啃下他的阵地!” “我们这一万人的任务,不是和瓦剌人决战!”朱勇看向朱棣,一字一句地说道,“殿下的计划是,让我们像一把刀,趁著也先主力被拖住,包围圈空虚的机会,把陛下和诸位大人,从这里接出去!只要陛下安全了,我们这盘棋,就活了!” 整个场面,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朱瞻墉这个石破天惊的计划,给震得脑子一片空白。 放弃三十万大军,只救皇帝和朝中重臣? 这个计划,太大胆,也太冷酷了。 朱棣站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扫过朱勇和他身后那一万精锐,又扫过自己身边,这些面黄肌瘦,连站都快站不稳的残兵败將。 他心里很清楚,朱瞻墉的判断,是对的。 以大营里现在的状况,想要全员突围,绝无可能。 强行突围,最终的结果,只会是全军覆没。 而朱瞻墉的计划,虽然残酷,却是眼下唯一能保住大明核心,避免整个国家崩溃的办法。 “瞻墉……我这个孙儿……”朱棣喃喃自语,眼神无比复杂。 他一直以为,这个孙子只懂得经商赚钱,是个安於享乐的富贵王爷。 却没想到,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绝境中,是他,用这种超乎所有人想像的方式,撕开了一线生机。 他不仅有胆略,更有这份当断则断的狠心。 “陛下,您下旨吧!”张辅走上前来,对著朱棣重重一拜,老泪纵横,“越王殿下说得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您能安全回到京城,我大明,就亡不了!这三十万將士的血,將来,我们有的是机会,让瓦剌人百倍偿还!” “是啊陛下!您不能再犹豫了!” “臣等,愿为陛下断后,死战到底!” 所有的將领,全都跪了下来,声音悲壮。 朱棣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从他那满是皱纹的眼角,滑落下来。 他知道,他没有选择了。 “传朕旨意……”他睁开眼,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依,越王之计行事!” 第118章 朕,愧对三十万將士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朕,愧对三十万將士 朱棣的决定,如同巨石投入死水,在大帐之中激起了沉重的涟漪。 依越王之计行事。 这短短六个字,意味著他们將要放弃这里绝大部分的士兵,只带著少数核心人员突围。 这是一个无比艰难,也无比痛苦的决定。 “陛下……”张辅抬起头,苍老的脸上满是挣扎,“那……我们带多少人走?又带谁走?” 这个问题,问得在场所有人心头都是一颤。 三十万大军,朱勇带来的一万骑兵,最多能接应走一万多人。 这意味著,剩下的二十八万多人,都將被遗弃在这片死地,等待他们的,將是瓦剌人残忍的屠杀。 谁走,谁留? 这个选择,太过残忍。 大帐內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朱棣的身上。 朱棣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是一国之君,是三军统帅。这些士兵,都是跟著他出生入死,为他征战沙场的袍泽弟兄。 现在,他却要亲手决定他们的生死,像挑选货物一样,决定谁能活,谁必须死。 这种痛苦,比战败本身,更让他难以承受。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陛下,事已至此,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户部尚书夏原吉,这位一直负责后勤的文官,此刻却表现出了惊人的冷静和果决。 他站出来,对著朱棣一拜,沉声说道:“臣以为,突围之人,当以三类为先。” “其一,陛下安危,乃国之根本,重中之重,必须確保万无一失。” “其二,兵部、户部、吏部等六部主官,及各路大军总兵、副总兵等核心將领。这些人,是大明朝廷和军队的骨架,只要骨架不倒,回到京城,我们就能以最快的速度,重建指挥体系。” “其三,各军中的工匠、炮手、以及熟悉火器製造和使用的技术兵种。这些人,是越王殿下新军的种子,也是我们未来反攻草原的希望所在。这些人,一个都不能丟!” 夏原吉的话,条理清晰,冷静得近乎冷酷。 但他说的,却是眼下最理智,也是最正確的安排。 保住皇帝,保住朝廷和军队的指挥核心,保住未来的技术骨干。 这,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夏尚书所言极是。”张辅嘆了口气,附和道,“只是……这样一来,能跟著我们走的,满打满算,也不过三四千人。朱勇將军带来的一万骑兵,还有一半的运力可以利用。” “那就再带上各军中最精锐的锐士,尤其是年轻力壮的。”夏原吉补充道,“多带走一个,將来,我们就多一分復仇的力量。” 朱棣听著臣子们的討论,始终没有插话。 他的双手,在龙椅的扶手上,攥得发白。 每一个决定,都像一把刀,在他的心上割过。 “陛下,您下旨吧。”张辅再次请示。 朱棣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神中已经没有了挣扎,只剩下一种沉重的,如同山峦般的哀痛。 “就……按夏爱卿说的办。” 他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蹌,朝著帐外走去。 “陛下,您要去哪?”太监连忙上前搀扶。 “朕……去看看他们。” 朱棣没有回头,他走出了大帐,走进了那片死寂的营地。 夜色下,营地里到处都是蜷缩在角落里,苟延残喘的士兵。 他们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很多人,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听到脚步声,一些士兵缓缓地抬起头,用空洞的眼神,看著那个身穿龙袍的,他们曾经无比敬畏和崇拜的皇帝。 朱棣的脚步,停在了一群正在分食一块皮甲的年轻士兵面前。 那些士兵看到皇帝,嚇得连忙跪下,手中的皮甲也掉在了地上。 “陛……陛下……” “起来吧。”朱棣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饿坏了吧?” 士兵们不敢说话,只是低著头。 朱棣弯下腰,捡起了那块被啃得坑坑洼洼的皮甲。 上面,还残留著牙印和血跡。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是朕……无能。” 他看著眼前的士兵,看著远处那一张张绝望的脸,眼泪,终於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是朕,把你们带到了这个鬼地方。” “是朕,让你们跟著朕,挨饿,受冻。” “朕,愧对你们!愧对三十万將死的大明將士!” 说完,这位一生高傲,从未向任何人低头的铁血帝王,竟然缓缓地,对著眼前的士兵们,弯下了自己的膝盖。 “陛下!使不得啊!” “陛下!” 跟在身后的张辅、朱勇等人,全都嚇得魂飞魄散,连忙衝上去,想要扶住朱棣。 但朱棣却推开了他们。 他没有跪下去,但他深深地,对著所有的士兵,弯下了腰,行了一个大礼。 这一幕,让整个营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士兵,全都愣住了。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的皇帝,那个天底下最尊贵的人,在向他们这些螻蚁一样的草芥之民,行礼谢罪。 短暂的死寂之后,不知是谁,第一个哭喊出声。 “陛下——!” 下一刻,山呼海啸般的哭声,响彻了整个营地。 无数士兵,拖著虚弱的身体,挣扎著,朝著朱棣的方向,跪了下去。 他们一边哭,一边重重地磕头。 他们哭的,不是自己的命运,不是即將到来的死亡。 而是在这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感受到了,来自君王的尊重和歉意。 “能为陛下尽忠,臣等,死而无憾!” “大明万岁!陛下万岁!” 悲壮的呼喊声,在营地上空迴荡。 那些被飢饿和绝望折磨得如同行尸走肉的士兵,在这一刻,仿佛重新找回了灵魂。 他们的眼神,不再麻木,而是重新燃起了一团火。 那是为君赴死,为国尽忠的,决然之火。 朱勇站在一旁,看著眼前这悲壮的一幕,虎目含泪,心中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朱瞻墉在制定计划的时候,反覆强调,无论如何,一定要把皇爷爷救出来。 因为只有这位老人,才有如此强大的凝聚力。 只要他不倒,大明的军魂,就永远不会散。 朱棣直起身子,擦乾了眼泪。 他转过身,对张辅说道:“传朕旨意。” “將所有还能动的將士,都组织起来。把我们所有的粮食——哪怕只有一粒米,都拿出来,让他们吃上最后一顿饱饭。” “把我们所有的武器,都分发下去。” “告诉他们,我们不是要拋弃他们。” “朕,和朝廷的重臣,將率领一部分锐士,从北门突围,去和越王的援军主力会合。” “而他们,將是朕的——”朱棣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 “——是朕的,诱饵和……后卫。” “他们要在这里,闹出最大的动静,吸引瓦剌人的注意,为朕的突围,爭取时间。” “告诉他们,他们的家人,朕,会亲自去抚恤。他们的功绩,將永远铭刻在我大明的史册之上!” “朕向他们保证,今日之耻,他日,朕和他们的子孙,必將百倍奉还!朕要用也先的头,来祭奠他们今日,为国捐躯的英魂!” 张辅红著眼睛,重重地跪了下去。 “末將,遵旨!” 一个残酷而悲壮的计划,就此敲定。 一场关乎大明国运的生死突围,即將拉开序幕。 第119章 也先的算盘,围三缺一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119章 也先的算盘,围三缺一 驼峰山。 夜风呼啸,刮在人脸上,如同刀割。 山顶的阵地上,朱瞻墉裹著一件厚厚的羊皮大氅,手持望远镜,一动不动地注视著山下的瓦剌大营。 山下的瓦剌人,在经歷了白天那场惨痛的失利后,老实了许多。 他们没有再发动鲁莽的强攻,而是將整个驼峰山围得水泄不通。 无数的营火,如同繁星,將山下的草原照得亮如白昼。 “殿下,风大,回帐里歇会儿吧。”阿鲁台走上前来,递过来一个水囊,“您已经站了两个时辰了。” “不碍事。”朱瞻墉没有回头,眼睛依旧没有离开望远镜,“也先那边,有什么动静?” “回殿下,很安静。”阿鲁台答道,“他们只是围著,派出了大量的哨骑,把周围所有的路口都封死了。看样子,是想把我们困死在山上。” “困死?”朱瞻墉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以为我不知道这山上没水吗?他这是在给我演戏呢。” “演戏?”阿鲁台有些不解。 “对,演戏。”朱瞻墉指著山下的瓦剌大营,“你看,他们这包围圈,看似严密,但实际上,南松北紧,东疏西密。他把重兵都集结在了我们来时的方向,也就是东南面。而对著土木堡的西北方向,兵力却相对薄弱。” “这是兵法里的『围三缺一』。”朱瞻墉解释道,“他故意留出一个看似可以突围的缺口,引诱我们向著土木堡的方向突围。然后,他就可以在半路上,用他最擅长的骑兵优势,將我们这支没了地利优势的孤军,彻底吞掉。” 阿鲁台听得背后一阵发凉。 这些草原上的梟雄,果然没有一个好对付的。每一步棋,都藏著好几层的算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那我们怎么办?”阿鲁台有些担心地问道,“我们带来的水和粮食,確实撑不了几天。一直被这么围著,也不是办法。” “不急。”朱瞻墉显得很有耐心,“现在急的,不是我,是也先。”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算算时间,朱勇那边,应该已经和皇爷爷接上头了。” “也先在这里跟我耗著,看似稳妥,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土木堡那边,才是他的根基。他不可能真的放著朱棣那只老狐狸不管,在这里跟我耗上十天半个月。” “他现在这么做,一是为了麻痹我,让我以为他要打持久战。二,也是在等。” “等什么?” “等土木堡那边的消息。”朱瞻墉篤定地说道,“他在赌,赌我这支援军,只是虚张声势,赌朱棣的大军已经山穷水尽,不敢轻举妄动。只要土木堡那边没有动静,他就可以从容地调集更多的兵力,甚至可以去后方调集一些攻城器械来,慢慢地炮製我们。” “可他算错了一件事。”朱瞻adoras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不知道,我的目標,从一开始,就不是和他决战。” “我的目標,是把皇爷爷捞出来。” “而现在,捞人的那只手,已经伸到皇爷爷面前了。” …… 与此同时,瓦剌中军大帐。 也先同样一夜未眠。 他面前的沙盘上,驼峰山和土木堡,两个相距不到百里的地方,像两颗钉子,死死地钉在他的心头。 “太师,山上的明军,没有任何动静。”一个谋士前来匯报,“他们似乎真的打算在山上跟我们耗下去了。” “耗?”也先冷笑一声,手指在驼幕山上重重一点,“他们耗得起吗?山上连条小溪都没有,我派人查过了。最多三天,不用我们打,他们自己就得渴死。” “那土木堡那边……”谋士有些担忧地问道,“我们抽调了这么多主力过来,包围圈的兵力已经大为削弱。万一朱棣趁机突围……” “他不敢。”也先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斩钉截铁。 “我太了解朱棣了。他这个人,高傲了一辈子,把他那三十万大军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让他像丧家之犬一样,拋弃大军自己逃命,比杀了他还难受。” “而且,他现在的大军,饿得连路都走不动了,拿什么突围?就算我把路让开,他们也跑不远。” 也先站起身,在大帐里踱著步,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 “现在,主动权,完全在我的手里。” “山上的那支援军,是瓮中之鱉。土木堡的朱棣,是笼中之鸟。” “我现在的策略,就是『围点打援』的阳谋。” “我就是要让山上的那支援军看到,我留了缺口给他们。他们想救朱棣,就必须下山,进入我为他们准备好的口袋。” “他们如果下山,正中我下怀,我可以在野战中,轻鬆地吃掉他们。” “他们如果龟缩在山上不敢动,那更好。等他们断水断粮,士气崩溃,我再一鼓作气拿下,不费吹灰之力。” “等我解决了这支援军,再回过头去,收拾朱棣那只没了牙的老虎,整个大明,就將是我的囊中之物!” 也先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君临天下的那一幕。 “太师英明!”帐內的瓦剌头目们,纷纷发出讚嘆。 在他们看来,也先的这个计策,天衣无缝,立於不败之地。 然而,也先的谋士,那个一直保持冷静的老者,眉头却微微皱著。 “太师,我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老谋士沉吟著说道。 “哪里不对劲?”也先心情大好,不以为意地问道。 “那支援军的统帅。”老谋士说道,“从我们得到的情报看,这支援军行动迅速,纪律严明,而且火器犀利,战法也与我们之前遇到的明军完全不同。他们的统帅,绝非庸才。” “一个如此厉害的统帅,他会看不出我们『围三缺一』的计策吗?” “他明知山上缺水,为什么还要一头扎上去,把自己置於死地?” “这不合常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上山,根本就不是为了据守。他只是……想把我们的主力,牢牢地吸引在这里。”老谋士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他,或者说他们,另有图谋。” 也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 但他实在想不出,对方除了强行突围,还有什么別的招数。 “另有图谋?他们能有什么图谋?”也先哼了一声,“就凭他们那点兵力,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笑话!” 他不愿意相信,自己完美的计划,会出现紕漏。 就在这时,帐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个负责土木堡方向警戒的哨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里充满了惊恐。 “报——!太师!不好了!” “土木堡……土木堡那边,出事了!” 也先的心,猛地一沉。 “说!出什么事了?!” “明……明军,从北门,突围了!” 第120章 皇爷爷,我们回家!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120章 皇爷爷,我们回家! “什么?!突围了?!” 也先一把揪住那名哨骑的衣领,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朱棣他……他真的敢突围?他怎么敢?!” 这个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也先的头上,把他刚才所有的得意和自信,砸得粉碎。 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发生了。 “有多少人?从哪个方向?”也先强压著心头的震惊,厉声问道。 “人……人数不多,大概一万多人,全是骑兵!”哨骑惊魂未定地回答,“他们行动非常快,直接从我们最薄弱的北面包围圈撕开了一个口子,护著一辆马车,就冲了出去!” “骑兵?他们哪来的这么多骑兵?”也先的脑子嗡的一声。 土木堡里的战马,不是早就被吃光了吗? “是……是那支援军!是那支打著『墉』字旗的援军!”哨骑哭喊道,“他们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摸到了北门,和里面的明军里应外合,突然发难!我们北面的防线,几乎是一触即溃!” “混帐!” 也先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沙盘,无数的棋子散落一地。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声东击西! 不,这比声东击西更狠! 那支所谓的援军主力,在驼峰山吸引他全部的注意力,甚至不惜把自己置於死地,就是为了给另一支奇兵创造机会。 而这支奇兵的目標,不是决战,不是攻城略地,而是……救人! 救那个最关键的人! “朱棣……朱棣肯定在那辆马车上!”也先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他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他们想跑!他们想把朱棣救走!” 帐內的所有瓦剌头目,全都嚇得噤若寒蝉。 他们谁都没想到,战局会在一夜之间,发生如此惊天动地的逆转。 “太师,现在怎么办?”老谋士的脸色也变得惨白,他急切地说道,“必须立刻派兵追击!绝不能让朱棣跑了!一旦他回到大明,后患无穷!” “追!当然要追!”也先咬牙切齿地说道,“传我命令!分出一半的人马,由我亲自带领,去追击朱棣!剩下的人,继续给我死死地围住驼峰山!一只苍蝇都不能给我放出去!” “太师,不可!”老谋士连忙劝阻,“山上的那支援军,明显是主谋!他们既然敢这么做,就一定有后手!我们现在分兵,万一他们趁机从山上杀下来,我们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啊!” “那你说怎么办?!”也先怒吼道,“难道眼睁睁看著朱棣跑掉吗?煮熟的鸭子,难道就让他这么飞了?!” 也先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 追朱棣,驼峰山这边的七万精锐就是个巨大的威胁。 不追朱棣,这次倾国之力的南征,就將功亏一簣,成为整个草原的笑话。 他感觉自己被那支神秘的“墉”字旗军队,耍得团团转。 每一步,都被对方牵著鼻子走。 这种无力感,让他几欲发狂。 “太师,我们……我们是不是上当了?”一个部落首领小心翼翼地说道,“或许……或许土木堡突围的,只是一个诱饵。他们的真正目的,就是想把我们从驼峰山调走,好让他们山上的主力脱困。” 这个猜测,让也先猛地一愣。 对啊,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朱棣那么高傲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拋弃三十万大军自己逃跑? 万一北门突围的,只是一个幌子呢? 自己要是真的把主力调走了,驼峰山上的七万明军精锐杀出来,那战局就彻底崩了。 一时间,也先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追,还是不追? 信,还是不信? 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一个巨大的迷宫,到处都是岔路,而每一条路,都可能通向万劫不復的深渊。 …… 与此同时,土木堡北门外。 一场惨烈而悲壮的阻击战,正在上演。 被遗弃的二十多万明军,在各自將领的带领下,爆发出了生命中最后的光和热。 他们没有哭喊,没有抱怨。 在吃过最后一顿饱饭,拿到武器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 “杀啊!” “为陛下尽忠!” “拖住他们!给陛下爭取时间!” 无数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明军士兵,如同疯了一般,从营寨中衝出,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衝击、去迟滯那些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的瓦剌骑兵。 他们用长枪,用朴刀,甚至用牙齿,用拳头,与敌人展开了最原始的肉搏。 瓦剌人被这群突然发疯的“饿殍”给打蒙了。 他们想不通,这些前几天还奄奄一息,连站都站不稳的明军,怎么会突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斗力。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响彻了整个战场。 而在他们身后,朱勇率领的一万精锐骑兵,护卫著朱棣的车驾,已经衝出了十余里。 朱棣坐在顛簸的马车里,听著身后那越来越远,却依旧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双手死死地抓著车壁,指节发白。 他没有回头看,但他能想像得到,那是一副何等惨烈的画面。 二十多万条鲜活的生命,正在为了他的逃生,化为灰烬。 “皇爷爷,我们……我们成功了!” 一个年轻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车帘被掀开,一张英气逼人,却又带著几分稚气的脸庞,出现在朱棣面前。 正是朱勇的儿子,年仅十七岁的朱谦。 他被朱瞻墉特意安排在了朱勇的队伍里,负责贴身护卫朱棣。 “皇爷爷,您看!”朱谦指著远处的天空,“我们衝出来了!只要再往前跑,就能和越王殿下的主力会合了!” 朱棣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远方的地平线上,晨曦微露,一片光明。 可他的心里,却是一片黑暗。 “成功了?”朱棣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用二十多万將士的命,换朕一个人逃出生天,这也叫……成功吗?” “皇爷爷……”朱谦看著朱棣脸上的悲痛,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安慰。 “驾!” 朱勇在队伍的最前方,不断地催促著战马。 他不敢回头,他怕自己看到那地狱般的场景,会忍不住带著人杀回去。 “快!再快一点!所有人,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殿下还在驼峰山等著我们!皇上还等著我们去救!” 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麻痹自己,来压下心中的愧疚和痛苦。 一万人的队伍,如同一道黑色的利箭,在晨曦的微光中,向著北方,那座名为“驼峰山”的希望之地,疯狂地奔驰。 而在他们身后,土木堡的喊杀声,渐渐微弱,最终,消散在了风中。 朱棣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皇爷爷,我们回家!”朱谦的声音,带著少年人的坚定。 回家…… 朱棣的嘴唇,微微颤抖。 是啊,回家。 可是,那二十多万將士,却永远也回不了家了。 第121章 信號!轮到我们了!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121章 信號!轮到我们了! 驼峰山顶。 天色,已经蒙蒙亮。 朱瞻墉一夜未眠,双眼布满了血丝,但他整个人却处在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態。 他在等。 等一个信號。 一个决定所有人命运的信號。 按照计划,朱勇在成功接应到皇爷爷,並脱离主战场后,会在预定的地点,燃起三堆狼烟。 那是他们之间,最原始,也最可靠的联络方式。 “殿下,喝口水吧,您嘴唇都裂了。”亲兵再次递上水囊。 这一次,朱瞻墉没有拒绝。 他接过水囊,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清水,让他那因为紧张和亢奋而有些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山下有什么动静?”他放下水囊,问道。 “回殿下,瓦剌人乱了。”阿鲁台的脸上,也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就在刚才,大概一炷香之前,山下瓦剌大营突然鸡飞狗跳,大批的骑兵在紧急集结。看那样子,像是要分兵。” “分兵?”朱瞻墉的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看来,朱勇那边,得手了。” 也先,终於还是坐不住了。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土木堡的异动,就像一根针,狠狠地刺在了他最敏感的神经上。 现在,这位不可一世的草原雄主,正面临著一个两难的抉择。 是去追击那支可能带著朱棣的“小部队”,还是集中全力,先解决掉驼峰山这个心腹大患? 朱瞻墉用望远镜,清晰地看到,山下的瓦剌大营,已经分裂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人马,依旧將驼峰山围得水泄不通,甚至比之前更加密集,摆出了一副要死战到底的架势。 而另一部分,人数更多,至少有五六万人,在也先的亲自带领下,已经脱离了营地,朝著土木堡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还是选择了去追皇爷爷。”阿鲁台看著远去的瓦剌大军,有些担忧地说道,“殿下,朱勇將军他们只有一万人,能挡得住也先的追击吗?” “挡?为什么要挡?”朱瞻墉冷笑一声,“朱勇的任务是跑,不是挡。一人三马,轻装简行,也先那帮人,追不上的。” “他现在,就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把大部分的赌注,都压在了追击皇爷爷那条路上。” “他以为,我们还被死死地困在这座山上。” 朱瞻墉的目光,投向了远方,北边的天空。 他在寻找那三股狼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山顶上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的士兵,都已经按照命令,收拾好了行装,做好了隨时出发的准备。 战马的马嚼子上,都套上了软布,防止它们发出声音。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那决定命运的信號。 终於—— “殿下!您看!北边!” 一个眼尖的瞭望哨,发出了惊喜的呼喊。 朱瞻墉猛地举起望远镜。 在北方遥远的地平线上,三股粗大的黑色烟柱,笔直地,冲天而起! 在晨曦的微光中,那三股狼烟,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醒目! 成功了! 朱勇成功了! “哈哈哈哈!” 朱瞻墉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狂喜,仰天大笑起来。 整个计划,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一环,顺利完成了! 现在,轮到他们了! “传我命令!” 朱瞻adoras的笑声一收,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炮兵!把我们剩下所有的炮弹,给老子一股脑地,朝著山下瓦剌人的营地,全打出去!” “龙骑兵!准备交替掩护撤退!” “所有骑兵!上马!准备突围!” “我们的目標,不是跟他们纠缠!是衝出去!” “衝出去,和皇爷爷他们会合!” “吼!” 压抑了一夜的七万將士,在这一刻,爆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轰!轰!轰!轰!” 部署在山顶的数十门火炮,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上百发炮弹,如同冰雹一般,被一股脑地倾泻到了山下那依旧密集的瓦剌营地之中。 瓦剌人完全没有料到,这支被他们视为瓮中之鱉的明军,会在这个时候,发动如此猛烈的反击。 整个营地,瞬间被炮火所覆盖。 爆炸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无数的帐篷被点燃,战马受惊,四处奔逃,整个营地乱成了一锅粥。 留守的瓦剌將领,被这突如其来的炮火给打蒙了。 “敌袭!敌袭!明军要突围了!” “快!组织防御!拦住他们!” 悽厉的號角声,在混乱的营地中响起。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炮火刚刚停歇的那一刻。 “杀——!” 驼峰山那原本被视为死路的,最为陡峭的西侧山坡上,突然响起了惊天的喊杀声。 数万名早已准备就绪的明军,如同潮水一般,从山上俯衝而下! 冲在最前面的,是下马步战的龙骑兵。 他们排成三列横队,以惊人的速度,一边向下衝锋,一边进行著轮番射击。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如同炒豆子一般,连绵不绝。 刚刚从炮击的混乱中反应过来,试图组织防线的瓦rala士兵,还没来得及拉开弓,就被迎面而来的弹雨,成片成片地扫倒。 他们身上的皮甲,在燧发枪的面前,根本起不到任何防护作用。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降维打击。 瓦剌人甚至无法理解,为什么对方的士兵,可以在高速移动中,保持如此密集和持续的火力。 他们的阵型,被这股钢铁风暴,轻而易举地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骑兵!跟上!” 阿鲁台一马当先,率领著数万名骑兵,紧隨在龙骑兵的身后,如同猛虎下山,从那个被撕开的缺口中,狂飆而出。 他们的任务,不是恋战,而是用最快的速度,衝垮敌人的阻拦,为大部队杀开一条血路。 整个突围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从炮击开始,到大部队衝出包围圈,前后不过半个时辰。 当留守的瓦剌將领,终於组织起一支像样的队伍,想要追击的时候,朱瞻墉的大军,早已消失在了西边的草原深处,只留下一片狼藉的营地,和满地的尸体。 “追!给我追!” 瓦剌將领气得哇哇大叫,率领著残兵败將,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 然而,他们很快就绝望地发现。 对方的马,比他们的好。 对方的士兵,体力比他们的充沛。 他们,根本追不上。 朱瞻墉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越来越远的驼峰山,和那些徒劳追击的瓦剌骑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也先,我这个诱饵,走了。” “接下来,就让我们在草原上,好好地玩一场真正的追逐游戏吧。” 他拨转马头,抽出天子剑,指向北方。 “全速前进!目標,狼居胥山!” “去接皇爷爷回家!” 第122章 草原追逐,与死神赛跑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122章 草原追逐,与死神赛跑 草原,一望无际。 两支庞大的队伍,正在这片广阔的天地间,上演著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追逐。 前方,是朱勇率领的一万骑兵,护卫著朱棣的车驾,拼命地向北狂奔。 他们不敢有丝毫的停歇。 因为在他们身后,也先亲率的数万瓦剌精锐,如同一群嗜血的饿狼,死死地咬著他们的尾巴,穷追不捨。 “快!再快一点!” 朱勇的嗓子已经喊哑了,他不断地挥舞著马鞭,催促著队伍。 每个士兵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焦虑。 他们虽然有一人双马甚至三马的优势,可以轮换骑乘,保持马力。 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连续两天两夜的奔逃,几乎榨乾了他们最后一丝力气。 “国公爷,將士们……快撑不住了。”副將催马赶到朱勇身边,气喘吁吁地说道,“后面的瓦剌人,咬得太紧了。我们是不是……找个地方,跟他们拼了?” “拼?拿什么拼?”朱勇瞪了他一眼,“我们只有一万人!后面是五六万瓦剌精锐!硬拼就是找死!” “可是再这么跑下去,不等他们追上,我们自己就先垮了!” 朱勇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他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的地平线上,那片代表著死亡的黑色乌云,似乎又靠近了一些。 也先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他挑选的,全都是瓦剌军中最精锐的“一人双马”的怯薛军,论机动力,丝毫不比他们差。 这样下去,被追上,只是时间问题。 “皇爷爷那边怎么样?”朱勇问道。 “陛下……陛下的身体,恐怕撑不住了。”副將的脸色很难看,“刚才太医去看过,说陛下连日忧思劳累,加上这几日的顛簸,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朱勇的心,猛地一沉。 这才是最要命的。 他们可以倒下,但朱棣,绝对不能出事。 他看了一眼队伍中央,那辆被重重护卫的马车,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传我命令!”他咬著牙,下达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分出两千人,由你带领,留下来断后!” “不用和他们死拼,骚扰他们!用尽一切办法,拖慢他们的速度!哪怕只是一炷香的时间!” “告诉兄弟们,他们的家人,殿下会亲自抚恤!他们的功劳,会记在大明的功劳簿上!” 副將浑身一震,他知道,这是一个必死的任务。 但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对著朱勇,重重地行了一个军礼。 “末將,领命!” 很快,两千名骑兵,从主队中脱离出来。 他们没有丝毫的留恋,拨转马头,毅然决然地,朝著那片追击而来的黑色洪流,迎了上去。 “杀!”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一声震天的怒吼。 两千名大明勇士,如同一群扑向烈火的飞蛾,义无反顾。 朱勇没有回头,他甚至不敢去听身后传来的喊杀声。 他只是用刀背,狠狠地抽了一下自己的坐骑,带著剩下的人,继续向北狂奔。 眼泪,顺著他满是尘土的脸颊,滚滚而下。 …… 在他们身后百里之外。 朱瞻墉率领的七万大军,同样在进行著一场极限狂飆。 “殿下!前方发现朱勇將军留下的標记了!” 斥候飞马回报,带来了令人振奋的消息。 朱瞻墉立刻举起望远镜。 果然,在前方的一处小山坡上,他看到了一个用石头堆砌起来的,指向西北方向的箭头標记。 这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 朱勇会沿途留下標记,为他们指引方向。 “他们就在前面!”朱瞻墉精神一振,“传令全军,加速!我们离皇爷爷,越来越近了!” 队伍的速度,再次提升。 然而,没过多久,另一个坏消息传了过来。 “报告殿下!我们后面……也先的大军,追上来了!” 朱瞻墉猛地回头。 只见在他们后方的地平线上,同样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骑兵。 人数虽然不多,大概只有万余人,但速度极快,显然是瓦剌人的先头部队。 “他们怎么会这么快?”阿鲁台大吃一惊。 他们不是已经把瓦剌人甩掉了吗? “是驼峰山留守的那支部队。”朱瞻墉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算到了一切,却唯独低估了这支留守部队的顽强。 他们竟然在营地被摧毁后,这么快就重整旗鼓,不顾一切地追了上来。 现在,他们被夹在了中间。 前面,是正在被也先主力追杀的皇爷爷。 后面,是瓦剌人的追兵。 情况,一下子变得万分危急。 “殿下,现在怎么办?”阿鲁台焦急地问道,“要不要分兵,先解决掉后面的尾巴?” “不行!”朱瞻墉断然拒绝。 “我们一旦停下来,就会被他们彻底拖住!到时候,等也先的主力反应过来,回师包抄,我们就真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我们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向前!向前!” 朱瞻adoras的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跟他们比速度!比耐力!” “我们有一人双马,我们的马,是杜尔伯特部最好的战马!我就不信,我们跑不过他们!” “传我命令!”他厉声喝道。 “所有龙骑兵,再次下马!在队伍的最后方,组成移动的防御阵地!” “交替掩护,轮番射击!给我死死地拖住后面的追兵!” “其余所有骑兵,轻装前进,用最快的速度,去追赶皇爷爷的队伍!” “这是一场与死神的赛跑!我们每快一分,皇爷爷就多一分生机!” 命令下达,庞大的军队,再次发生了变化。 近两万名龙骑兵,迅速地在队伍的末尾,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移动的方阵。 他们迈著整齐的步伐,一边后退,一边冷静地,朝著后方追来的瓦剌骑兵,进行著精准的射击。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在草原上迴荡。 追击而来的瓦rala骑兵,不断地有人中弹落马。 他们被这道移动的火墙,搞得狼狈不堪,速度大为减慢,只能远远地吊著,却不敢轻易靠近。 而大部队,则在这道火墙的掩护下,再次拉开了距离,继续向著西北方向,疯狂地突进。 朱瞻墉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现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他必须在也先追上皇爷爷之前,先一步与皇爷爷会合。 然后,两军合一,利用他手中这支新军的强大火力,才有资本,与也先的十几万大军,进行一场最后的决战。 “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抬头望著远处的天空,仿佛已经能看到,那辆在风中飘摇的马车,和车中那个命悬一线的老人。 “皇爷爷,撑住!” “等我!” “我来带您回家!” 第123章 匯合!孙儿来迟了!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匯合!孙儿来迟了! 西北方向,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包后面。 朱勇率领的残兵败將,做著最后的休整。 他们的人数,已经不足六千。 一路上,为了拖延也先的追击,他们不断地分兵断后,用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去换取宝贵的逃亡时间。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掩饰的疲惫和绝望。 战马在喘著粗气,士兵们靠在一起,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国公爷,我们……跑不动了。”一个千户走到朱勇面前,声音沙哑地说道,“兄弟们的体力,都到极限了。马也快跑废了。” “后面的瓦剌人,离我们不到二十里了。最多再有半个时辰,他们就能追上来。” 朱勇看著远处地平线上,那片越来越清晰的黑色阴影,沉默不语。 他知道,他们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国公爷,下令吧。”千户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决然,“我们就在这里,跟他们拼了!能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总好过像现在这样,被他们像撵兔子一样撵死!” “是啊国公爷!跟他们拼了!” 周围的士兵们,纷纷站了起来,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朱勇看著这些抱著必死之心的將士,心中一阵绞痛。 他缓缓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好!”他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传我命令!所有人,下马!准备结阵!” “我们是大明的军人!就算是死,也要站著死!也要在死前,从瓦剌人身上,撕下几块肉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吼!” 残存的將士们,发出了最后的怒吼。 他们迅速地行动起来,將为数不多的几辆輜重车围成一圈,形成一个简易的环形工事,准备迎接生命中最后的战斗。 朱勇走到队伍中央的马车旁。 车帘掀开,太医满脸愁容地对他摇了摇头。 “国公爷,陛下……陛下的情况很不好。高烧不退,人已经昏迷了。” 朱勇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探头看向车內,朱棣躺在软塌上,脸色潮红,呼吸急促,双眼紧闭,嘴里不断地在说著胡话。 “瞻基……瞻墉……我的好孙儿……” “北伐……朕要北伐……” 听到朱棣的囈语,朱勇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对著车內的朱棣,重重地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响头。 “陛下,末將无能,不能护您周全了。” “末將,只能隨您一起,共赴黄泉了!” 他站起身,擦乾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就在他准备下达死战命令的那一刻—— “轰!轰!轰!” 远处,他们来时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而密集的,如同雷鸣般的巨响!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愣住了。 “怎么回事?打雷了?”一个士兵疑惑地问道。 “不对!”朱勇的耳朵动了动,他猛地回头,脸上露出了狂喜和不敢置信的神情,“这是……这是炮声!是殿下的炮声!” “是殿下!殿下追上我们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陷入绝望的士兵,都瞬间沸腾了! “援军!是我们的援军!” “殿下来了!我们得救了!” 他们纷纷衝上山包,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他们身后数十里的草原上,一场追逐战正在上演。 一支庞大的明军部队,正在且战且退。 队伍的末尾,一道由数千人组成的火枪防线,不断地喷吐著火舌,死死地拖住了后方追击的瓦剌骑兵。 而在那支庞大部队的前方,数万骑兵正脱离主队,朝著他们所在的方向,全速衝来! 为首的一面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是一个斗大的,绣著金色丝线的——“墉”字! “是殿下!真的是殿下!” 朱勇激动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刻,朱瞻墉会以这样一种方式,从天而降! “快!发信號!”朱勇反应过来,连忙大吼道,“告诉殿下,我们在这里!” 信號弹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一团绚烂的红色烟火。 远处的朱瞻墉,立刻就看到了这团信號。 “找到了!”他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立刻下令,“全速前进!接应皇爷爷!” 数万骑兵,如同一股钢铁洪流,在草原上划过一道巨大的弧线,绕过了后方正在交战的战场,精准地朝著小山包的方向,席捲而来。 当朱瞻墉一马当先,衝到山包下,看到那群衣衫襤褸、状若乞丐的残兵时,他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看到了朱勇,那个往日里意气风发的成国公,此刻却鬍子拉碴,满身血污,像个老叫花子。 他看到了那些北平的老兵,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中却在看到他时,重新燃起了光芒。 “殿下!” 朱勇看到朱瞻墉,再也忍不住,这个铁打的汉子,当著所有人的面,嚎啕大哭起来。 他翻身下马,踉踉蹌蹌地跑到朱瞻墉马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末將……末將无能!差点……差点就……” “起来!”朱瞻墉翻身下马,一把將朱勇从地上拽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你做的很好!你把皇爷爷带出来了!你是我大明的第一功臣!” 他拍了拍朱勇的肩膀,目光越过他,投向了那辆简陋的马车。 “皇爷爷呢?” “陛下他……他……”朱勇哽咽著说不出话。 朱瞻墉心中一紧,快步走到马车前,掀开了车帘。 一股热气和药味,扑面而来。 车內,他那曾经雄视天下,如同神明一般的皇爷爷,此刻却像一个普通的老人,虚弱地躺在那里,人事不省。 “皇爷爷!” 朱瞻墉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他扑到车边,握住了朱棣那滚烫的手。 “孙儿……孙儿朱瞻墉,救驾来迟!” “皇爷爷,您醒醒!孙儿来接您回家了!” 或许是听到了他的呼唤,昏迷中的朱棣,眼皮微微动了动,乾裂的嘴唇,发出了一丝微弱的声音。 “墉……儿……” “孙儿在!孙儿在这里!”朱瞻墉紧紧地握著他的手,泪如雨下。 就在这时,后方的炮声和枪声,变得更加激烈了。 阿鲁台策马赶了过来,神情凝重。 “殿下!瓦剌人的两支部队,快要合流了!也先的主力,已经从侧面包抄过来了!” “我们,快要被包围了!” 第124章 决战!就在今日!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124章 决战!就在今日! 阿鲁台带来的消息,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刚刚重逢的喜悦之上。 朱瞻墉猛地回头,朝著战场方向望去。 只见远方的草原上,两股黑色的洪流,正在从不同的方向,朝著他们这片区域,快速合拢。 一股,是也先亲率的五六万主力,他们放弃了对朱勇残部的直接追击,转而从侧翼,划出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另一股,则是之前一直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的万余追兵。 两支部队,就像一个巨大钳子的两臂,即將彻底合拢,將他们这支刚刚匯合的明军,死死地夹在中央。 “他们有多少人?”朱瞻墉迅速冷静下来,沉声问道。 “粗略估计,至少在七万以上!”阿鲁台的脸色很难看,“而且,全都是能征善战的精锐!” “七万……”朱瞻墉眯起了眼睛。 而他这边,自己的主力七万,加上朱勇带回来的不到六千残兵,总兵力上,並不逊色於对方。 甚至,因为他带来的都是生力军,在士兵的体力上,还占有优势。 但,对方是骑兵。 是在这片他们土生土长的草原上,最擅长机动作战的骑兵。 一旦被他们包围,陷入缠斗,自己这边步战的龙骑兵和炮兵,將会非常被动。 “殿下,我们快撤吧!”朱勇也反应了过来,急切地说道,“趁著他们的包围圈还没合拢,我们从北面衝出去!只要进了狼居胥山,他们就拿我们没办法了!” “撤?”朱瞻墉摇了摇头,眼中,却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昂扬战意。 “不,我们不撤。” “为什么啊殿下?”朱勇急了,“现在不走,等他们围上来,就真的走不了了!” “走?我们还能往哪走?”朱瞻墉反问道,“皇爷爷现在这个样子,还能经得起长途奔波吗?” 他看了一眼马车里昏迷不醒的朱棣,又看了看身边这些虽然精神亢奋,但体力早已透支的残兵。 “我们现在,已经跑不动了。” “而且,”朱瞻墉的目光,扫过自己身后那七万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新军,“我带他们来漠北,不是为了像兔子一样,被人撵著跑的。” “从金莲川,到驼峰山,再到这里,我们已经忍了太久了。” “瓦剌人,也先,真以为我们是怕了他吗?” 朱瞻墉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亮,如同金石交击。 “他们错了!” “我避战,是为了救人!是为了把主动权,牢牢地握在我的手里!” “而现在,皇爷爷已经救出来了。我们所有的战略目標,都已经达成。” “那么接下来,就该跟他们,好好地算一算总帐了!” 朱瞻墉的这番话,让朱勇和阿鲁台都愣住了。 “殿下,您的意思是……”阿鲁台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没错。”朱瞻adoras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刺向了远处那正在合围的瓦剌大军。 “决战!” “就在这里!就在今日!” “我要让也先,让整个草原都知道,我大明的军队,不仅能守,不仅能跑,更能打!” “我要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洗刷土木堡的耻辱!我要用瓦剌人的血,来祭奠那二十多万为国捐躯的英魂!” 这番话,说得朱勇热血沸腾。 是啊! 他们为什么要跑? 他们有当世最强的火器,有最精锐的士兵,有以逸待劳的优势! 凭什么要怕了那帮瓦剌人? “殿下说得对!不跑了!”朱勇一拳砸在自己的胸甲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跟他们干!老子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 “跟他们干!” 周围的士兵们,也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压抑了多日的屈辱、悲愤和怒火,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好!”朱瞻墉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股气势。 哀兵必胜,骄兵必败。 现在的瓦rala人,自以为胜券在握,正是最骄纵的时候。 而他麾下的將士,无论是为了復仇,还是为了守护,都抱著必死的决心。 此消彼长,这一战,有的打! “传我將令!”朱瞻墉迅速地开始排兵布阵。 “所有輜重马车,包括皇爷爷的车驾在內,立刻向小山包上转移!以山包为中心,结成环形车阵!” “朱勇!” “末將在!” “你手下的弟兄,虽然体力不支,但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我把所有的虎蹲炮和轻型佛朗机炮都交给你!你负责在山包上,建立炮兵阵地!给我死死地守住中央!” “末將领命!”朱勇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带著手下的残兵,开始行动起来。 “阿鲁台!” “属下在!” “你率领三万龙骑兵,以车阵为依託,在外围,结成三段击的防御阵地!记住,不要吝嗇弹药!给我用最猛的火力,把他们第一波的衝锋,给我死死地摁下去!” “属下明白!” “剩下的四万骑兵,由我亲自带领!”朱瞻墉翻身上马,抽出天子剑,指向了瓦剌大军中,那面代表著也先的巨大狼头纛旗。 “他们是预备队,也是……尖刀!” “等阿鲁台的龙骑兵,挫动了敌人的锐气,打乱了他们的阵型之后,就是我们,发起反击的时刻!” “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中军突破,斩將夺旗!” “擒贼先擒王!” 朱瞻墉的眼中,闪烁著骇人的光芒。 他要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结束这场战爭。 他要亲手,把也先,从他的王座上,拉下来! 隨著他一道道命令下达,整个明军阵地,如同一台精密的战爭机器,迅速地运转起来。 车阵,炮兵阵地,火枪阵地,骑兵集群…… 一个以小山包为核心,层层递进,攻守兼备的立体化防御反击阵型,在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就出现在了草原之上。 当也先率领著他的大军,终於完成合围,將这支明军团团围住的时候,他看到的,不是一群惊慌失措的羔羊。 而是一头,已经亮出了獠牙和利爪,准备择人而噬的——猛虎! “他们……他们不跑了?” 也先看著远处那严整的军阵,和那无数黑洞洞的,指向自己的枪口炮口,脸上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情。 他有一种,自己一头撞上了铁板的,不祥预感。 第125章 皇爷爷,看我为您復仇!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125章 皇爷爷,看我为您復仇! “太师,明军结阵了!他们好像……好像要跟我们决战!” 也先身边的副將,看著远处那座小山包上迅速成型的战爭堡垒,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眼前的这支明军,和他以往遇到的所有明军,都完全不同。 他们没有丝毫的慌乱,面对数万大军的合围,他们非但没有崩溃逃窜,反而以一种惊人的效率,摆出了一个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古怪阵型。 最外围,是数万名手持黑色铁管的步卒,排著整齐得令人髮指的横队。 中间,是一圈由马车连接而成的环形工事。 而在最核心的小山包顶端,黑洞洞的炮口,如同死神的眼睛,冷冷地注视著他们。 整个阵型,就像一个长满了尖刺的铁王八,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根本不知道该从何处下口。 “决战?”也先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的冷笑,“就凭他们?一群躲在乌龟壳里的南人,也敢跟我们草原的雄鹰决战?” 他承认,对方的镇定,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但,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困兽犹斗,最后的挣扎罢了。 “我倒要看看,他们这乌龟壳,到底有多硬!” 也先拔出他那柄象徵著权力的金柄弯刀,向前一指,发出了雷鸣般的怒吼。 “全军出击!” “给我踏平那个山包!抓住朱棣!” “第一个衝上山顶,活捉朱棣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嗷——!” 重赏之下,数万瓦剌骑兵发出了嗜血的狼嚎。 在他们看来,胜利已经唾手可及。 对方虽然摆出了阵势,但终究是步卒居多,而且被困在原地,失去了机动性。 而他们,是纵横草原的无敌骑兵! 只要一个衝锋,就能將对方那看似严密的阵型,撕成碎片! “呜——呜——” 悽厉的號角声响起。 瓦剌大军,分成了数个巨大的骑兵集群,从四面八方,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朝著明军的阵地,发起了潮水般的衝锋。 马蹄声震天动地,整个草原,都在这股钢铁洪流的衝击下,微微颤抖。 山包上,朱勇看著那如同山崩海啸般涌来的敌军,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他打了一辈子仗,还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骑兵衝锋。 那种毁天灭地般的气势,足以让任何一支军队,在接战之前,就先崩溃一半。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朱瞻墉。 却发现,自己的这个孙子辈的统帅,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朱瞻墉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像一尊雕像,冷冷地注视著那越来越近的死亡浪潮。 他在等。 等敌人,进入他为他们准备好的,死亡陷阱。 五百步…… 四百步…… 三百步…… 瓦剌骑兵的速度越来越快,他们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明军阵地上,那些士兵年轻而坚定的脸庞。 一些瓦剌骑兵,已经兴奋地举起了手中的弓箭,准备在进入射程后,给对方来一轮箭雨,作为开胃菜。 然而,就在他们进入三百步距离的那一刻。 “开炮!” 朱瞻墉那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阵地。 “轰!轰!轰!轰!轰!” 部署在山包顶端的数十门虎蹲炮和佛朗机炮,率先发出了怒吼! 这些火炮,射出的不是实心弹。 而是朱瞻墉专门为它们配备的——霰弹! 无数的铁砂、钢珠、碎石,被包裹在麻布和铁皮里,隨著炮弹的出膛,在空中炸开,形成了一片片死亡的扇面。 冲在最前面的瓦剌骑兵,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噗!噗!噗!” 密集的霰弹,轻而易举地撕开了他们身上的皮甲,將他们连人带马,打成了血肉模糊的筛子。 成百上千的骑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翻身落马,被后面奔腾的马蹄,踩成了肉泥。 一轮炮击,就在瓦剌人的衝锋集群中,清理出了一个个巨大的,触目惊心的空白地带。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瓦剌人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但他们毕竟是身经百战的精锐,短暂的混乱过后,后续的骑兵,立刻填补了空缺,继续嚎叫著向前衝锋。 他们相信,只要衝过去,只要靠近了,胜利就將属於他们。 然而,等待他们的,是更加密集的死亡之网。 “龙骑兵!预备!” 阿鲁台站在阵前,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指挥刀。 “第一排!开火!” “砰!砰!砰!砰!” 隨著他指挥刀的落下,排在最前面的近万名龙骑兵,同时扣动了扳机。 一道由子弹组成的,密不透风的火墙,瞬间在阵前成型。 衝进一百五十步范围內的瓦剌骑兵,如同被镰刀割倒的麦子,成排成排地倒下。 “第二排!上前!开火!” 第一排的士兵,迅速后撤,开始进行繁琐而熟练的弹药装填。 而第二排的士兵,则踏前一步,补上了他们的位置,再次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又是一道死亡的火墙。 “第三排!开火!” “砰!砰!砰!砰!” 三段击! 这种超越了这个时代的步兵战术,在朱瞻墉的严格训练下,被这些龙骑兵,发挥到了极致。 他们就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冷静,而高效。 枪声,装填声,口令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独属於死亡的乐章。 衝锋的瓦剌骑兵,彻底被打懵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射,在这种连绵不绝的弹雨面前,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 他们甚至无法靠近到一百步以內。 无数的勇士,在衝锋的路上,就被那看不见的子弹,夺去了生命。 进攻,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山下的也先,看著自己的精锐,在对方的阵地前,如同浪花拍打在礁石上一样,不断地粉身碎骨,脸色从狰狞,变成了震惊,再到惊恐。 “这……这是什么妖法?” 他无法理解。 为什么对方的火器,可以射得那么远,那么快,威力那么大? 为什么对方的士兵,可以像木偶一样,在如此惨烈的战场上,保持著绝对的冷静和纪律? 这不是战爭! 这是屠杀! 进攻的號角,变成了撤退的悲鸣。 第一波进攻的数万瓦剌大军,在付出了近万人的惨重伤亡后,终於崩溃了。 他们扔下满地的尸体,如同见了鬼一般,尖叫著向后逃去。 看著敌人狼狈退去的身影,明军阵地上,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贏了!我们打退他们了!” “殿下威武!大明威武!” 朱瞻墉没有笑。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缓缓地举起手中的天子剑,指向了远处,也先那因为惊恐和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 “皇爷爷,您看到了吗?” “孙儿,在为您復仇!”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那四万早已按捺不住,跃跃欲试的骑兵,发出了最后的总攻命令。 “全军!反击!” “目標,也先中军!” “斩將!夺旗!” 第126章 斩將夺旗,目標也先!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126章 斩將夺旗,目標也先! “全军!反击!” “目標,也先中军!” “斩將!夺旗!” 朱瞻墉的声音,通过传令兵的嘶吼,传遍了整个骑兵阵列。 这四万骑兵,是朱瞻墉从七万大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是来自北平的老兵,他们的父兄,甚至他们自己,都曾跟隨朱棣五次北伐,对瓦剌人有著刻骨的仇恨。 自从出征以来,他们一直被殿下摁著,眼睁睁地看著龙骑兵和炮兵大发神威。先是在驼峰山,看著龙骑兵用火枪將瓦剌人打得落花流水;刚才,又是看著炮兵和龙骑兵,將瓦剌人潮水般的衝锋,硬生生地打了回去。 他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凭什么好事都让那些拿烧火棍的占了?我们这些马背上长大的汉子,手里的马刀难道是吃素的? 现在,终於轮到他们了! “殿下有令!全军反击!” “万胜!大明万胜!” 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在这一刻,化作了山呼海啸般的吶喊。 四万骑兵,同时催动了坐下的战马。 大地开始颤抖,如同远古的巨兽从沉睡中甦醒。 他们没有像瓦剌人那样,从四面八方发起散乱的衝锋,而是在朱瞻墉的指挥下,组成了一个巨大而锋利的楔形阵。 朱瞻墉,和他亲手挑选出来的三千亲卫,就是这个楔形阵最顶端的,那个无坚不摧的矛头。 他身后,那面绣著金色“墉”字的大旗,在草原的狂风中,被吹得笔直,像是一把刺向苍穹的利剑。 “杀!” 没有多余的口號,只有一个字。 从四万个胸膛里同时迸发出的杀意,匯聚成一股肉眼可见的煞气,冲天而起。 山包之上,朱勇看著那股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也是带兵打仗的老手,可他从未见过如此有气势的衝锋。 那不是简单的骑兵衝锋,那是一种信念,一种意志的体现。 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写著“復仇”两个字。 为了土木堡死去的二十万同袍,为了被瓦剌人追得像狗一样逃窜的屈辱,为了守护身后车驾里的那位老人! “我的天……这……这还是我们大明的兵吗?”朱勇身边的千户,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震撼。 “是!这就是我们大明的好儿郎!”朱勇激动地一拳砸在女墙上,“传令炮兵!给我朝著敌军两翼打!不要怕误伤!给殿下的衝锋,撕开一条路!” “轰!轰!轰!” 山顶的炮火再次轰鸣,这一次,炮弹不再是覆盖衝锋的正面,而是精准地砸向了正在溃退和重整的瓦剌军两翼,將他们本就混乱的阵型,搅得更加支离破碎。 战场另一端,也先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混杂著震惊、愤怒、和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的表情。 “他们……他们疯了吗?” “他们竟然敢反击?” “他们凭什么敢反击?!” 他想不通。 在他的认知里,步兵结阵,面对骑兵的包围,唯一的选择就是固守待援,或者被活活困死、饿死。 主动衝出来?这是找死! 可眼前这支衝出来的明军骑兵,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那股要把天都捅个窟窿的决绝,让他感到了心悸。 “太师!明军衝过来了!他们的目標是您这里!”副將惊慌失措地喊道。 “慌什么!”也先强作镇定,一把抽出金柄弯刀,厉声喝道,“他们这是在自寻死路!传我命令!让溃兵从两翼散开!把我的怯薛军顶上去!” “让他们看看,谁才是草原上真正的主人!” 怯薛军,是也先的亲卫,是整个瓦剌部落最精锐的核心力量。每一个士兵,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百战勇士,他们对也先忠心耿耿,是也先统治草原的基石。 隨著也先的命令,数千名身穿重甲,手持长矛的怯薛军,迅速地在他面前,组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 他们是也先最后的屏障,也是他信心的来源。 他相信,只要有怯薛军在,就没有人能衝到他的面前。 溃败下来的瓦剌散兵,听到了命令,如蒙大赦,纷纷朝著两翼逃散,將中央的道路,让给了那支衝锋而来的明军。 在他们看来,这支明军一头撞上怯薛军的枪林,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粉身碎骨。 一个巨大的,由溃兵主动让出来的死亡通道,就这样形成了。 通道的一头,是朱瞻墉率领的,气势如虹的大明铁骑。 通道的另一头,是也先引以为傲的,严阵以待的怯薛军。 一场决定这场战爭,甚至决定未来数十年草原归属的巔峰对决,即將上演。 朱瞻墉看著前方那道黑色的,由长矛和重甲组成的防线,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知道,只要衝垮了这道防线,也先就成了砧板上的肉。 只要也先一倒,整个瓦剌大军,就会彻底崩溃。 这就是他想要的,一场酣畅淋漓的,彻底的胜利! “亲卫营!换枪!”朱瞻墉发出了新的命令。 三千亲卫,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了一个让对面怯薛军完全无法理解的动作。 他们收起了手中的马刀,从马鞍的另一侧,抽出了一支……短了一半的火枪。 这正是朱瞻墉专门为骑兵突击设计的——骑兵卡宾枪。 虽然射程和精度,都不如龙骑兵的步枪,但胜在轻便,可以在马背上单手完成射击。 这是他藏在最后的杀手鐧! 他就是要用这种超越时代的武器,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也先送上一份大礼。 “皇爷爷,您在车里好好看著。” “看孙儿,如何为您,为我大明,斩下这颗草原梟雄的头颅!” 他举起了手中的天子剑,剑锋直指远处那面巨大的狼头纛旗。 “隨我!破阵!” 第127章 铁流对撞,血肉磨盘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127章 铁流对撞,血肉磨盘 两股钢铁洪流,在无数人的注视下,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想像中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与骨骼碎裂的闷响。 冲在最前面的明军骑兵,和严阵以待的瓦剌怯薛军,在接触的一瞬间,就同时化作了血肉模糊的碎片。 战马的悲鸣,士兵的惨叫,兵器入肉的声音,交织成一片。 战场,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而残酷的血肉磨盘。 朱瞻墉和他率领的三千亲卫,並没有在第一时间投入战斗。 他们就像一群经验丰富的猎人,冷静地跟在主力骑兵的身后,等待著最佳的突击时机。 前方的战况,惨烈无比。 瓦剌的怯薛军,不愧是也先的王牌,他们的阵型极为坚固,前排的士兵用长矛死死地顶住明军的衝击,后排的弓箭手则不断地拋射箭雨,给明军造成巨大的伤亡。 而大明的骑兵,也杀红了眼。 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疯狂地衝击著那道看似不可逾越的防线。 不断有人倒下,但后面的人,会立刻补上。 他们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消耗著怯薛军的锐气和体力。 人命,在这一刻,成了最不值钱的东西。 “殿下,我们什么时候上?”身边的亲卫统领,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眼看著自己的袍泽,成片成片地倒在敌人的长矛之下,他的心在滴血。 “再等等。”朱瞻墉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前方的战局。 他在等,等怯薛军的阵型,出现鬆动的那一刻。 硬冲,即便是他的亲卫,也会损失惨重。 他要的,不是惨胜,而是一场决定性的胜利! 山包之上,朱勇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他紧紧地抓著城墙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太惨了……太惨了……”他喃喃自语。 这才是真正的战爭,不是之前龙骑兵那种近乎屠杀的射击,而是真刀真枪的,一寸山河一寸血的拼杀。 “国公爷!我们的炮,快够不著了!”炮兵指挥官焦急地跑过来,“再往前,就要打到我们自己人了!” “那就给我轰他们的后阵!”朱勇指著远处,也先中军的方向,咆哮道,“把所有炮弹,都给老子打出去!不用省!今天,我们就要在这里,跟他们分个胜负!” “是!” 炮兵阵地再次发出怒吼,这一次,沉重的实心弹,呼啸著越过惨烈的中央战场,狠狠地砸进了瓦剌人的后方预备队中。 虽然准头差了很多,但那巨大的声势和偶尔命中后造成的恐怖效果,还是让瓦剌的后军,產生了一阵骚动。 战场中央,阿鲁台率领的龙骑兵,也没有閒著。 在朱瞻墉的骑兵发起反击后,他们就立刻从防御转为进攻。 他们没有去追击那些四散奔逃的溃兵,而是迈著整齐的步伐,从两翼,向著瓦剌怯薛军的侧后方,压了过去。 “立定!举枪!” “射击!” “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如同冰雹一般,狠狠地抽打在怯薛军的侧翼。 那些身穿重甲的怯薛军,正面的防御力惊人,但侧面,却是他们最薄弱的地方。 不断有士兵中弹,惨叫著倒下。 这来自侧翼的打击,虽然造成的伤亡不如正面惨烈,但却极大地动摇了他们的军心。 他们引以为傲的坚固阵型,开始出现了混乱。 也先也发现了这个致命的问题。 “侧翼!注意侧翼!”他声嘶力竭地吼道,“分出一部分人,去挡住那些拿火銃的步兵!” 可是,他的命令,在嘈杂的战场上,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怯薛军被死死地缠在正面,根本分不出手来。 他们就像一块被两面夹击的铁锭,正在被大明的军队,用锤子,一锤一锤地,砸得变形。 就是现在! 朱瞻墉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看到了,在龙骑兵火力的压制下,怯薛军的左翼,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缺口。 对於別人来说,这或许只是战场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变化。 但对於朱瞻墉来说,这就是胜利的號角! “亲卫营!目標,左翼缺口!” 他猛地一夹马腹,坐下的战马,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率先冲了出去。 “目標!也先的狼头大旗!” “隨我!衝锋!” 三千名一直养精蓄锐的亲卫骑兵,发出了惊天的怒吼,紧隨著朱瞻墉,如同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地,扎向了怯薛军那已经开始溃烂的伤口。 他们手中的卡宾枪,已经上膛。 他们將在最短的距离內,给敌人送上最致命的问候。 也先看著那支突然加速,並且改变了突击方向的明军骑兵,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达到了顶点。 他终於明白,对方从一开始的目標,就不是和他的怯薛军硬碰硬。 对方想要的,是他的命! “拦住他们!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拦住他们!”也先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 他身边的亲兵,纷纷拔出武器,护卫在他的身前。 但,他们真的能拦住吗? 看著那面越来越近的,绣著“墉”字的金色大旗,也先第一次,对自己的怯amp;amp;quot;薛军,產生了怀疑。 第128章 也先的疯狂,最后的底牌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128章 也先的疯狂,最后的底牌 “砰!砰!砰!” 沉闷而密集的枪声,在最近的距离上,骤然响起。 朱瞻墉率领的三千亲卫,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入怯薛军左翼的缺口,在与敌人交错而过的一瞬间,扣动了扳机。 近距离射击的卡宾枪,威力巨大。 子弹轻而易举地洞穿了怯薛军引以为傲的重甲,在他们的身体上,留下一个个血洞。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怯薛军勇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纷纷栽倒马下。 他们至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明军骑兵,在衝锋的时候,还能使用火器。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战爭认知。 一个原本只是微小的缺口,在卡宾枪的暴力撕扯下,瞬间被扩大成一个巨大的豁口。 怯薛军坚不可摧的防线,就这样被撕开了。 “杀进去!” 朱瞻墉扔掉已经打空子弹的卡宾枪,重新拔出天子剑,一马当先,衝进了敌阵。 三千亲卫紧隨其后,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了怯薛军的阵型之中。 短兵相接! 失去了阵型优势的怯薛军,和养精蓄锐的明军亲卫,展开了最残酷的白刃战。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但怯薛军的士气,已经崩溃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阵型被破,侧翼被火枪压制,现在连中军都被敌人突入。 他们彻底陷入了各自为战的混乱之中。 而明军亲卫,在朱瞻墉的带领下,目標明確,意志坚定,他们组成一个又一个小的攻击箭头,在敌阵中横衝直撞,不断地分割、蚕食著敌人。 “完了……” 也先看著自己的王牌部队,在对方的衝击下,如同被热刀切开的黄油一般,迅速融化,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这可是他的怯薛军啊!是跟隨他征战多年,战无不胜的怯薛军啊! 怎么会?怎么会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 “太师!快走吧!”副將一把拉住也先的韁绳,脸上全是惊恐,“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明军……明军衝著您来了!” “走?”也先一把推开副將,眼睛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我能走到哪里去?” 他知道,今天这一战,他要是败了,他要是逃了,他“草原雄鹰”的名號,就会变成一个笑话。 那些被他征服的部落,会立刻起来反叛他。 他的霸业,他的梦想,將会在今天,彻底终结。 “不!我不能败!我还没败!” 也先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疯狂的神色。 他看著那面越来越近的“墉”字大旗,看著那个一马当先,如同天神下凡般的年轻明军將领,心中的理智,被无尽的嫉妒和疯狂所取代。 “凭什么?你一个乳臭未乾的黄口小儿,凭什么能打败我?” “我不信!” 他猛地调转马头,不再理会已经崩溃的怯薛军,而是看向了自己身后。 在他的身后,还有一支部队。 那是他真正的,最后的底牌。 一支由三千名最狂热的萨满教信徒组成的“神罚军”。 这些人,与其说是士兵,不如说是一群疯子。他们通过特殊的药物和宗教仪式,悍不畏死,甚至感觉不到疼痛。 他们是也先用来执行最骯脏,最残酷任务的工具,也是他用来威慑其他部落的终极武器。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在这里,动用这支部队。 “吹號!让神罚军出击!”也先的声音,嘶哑而扭曲,“告诉他们,杀了那个姓朱的!谁能提著他的头来见我,我就让他当万户长!” 副將浑身一颤,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太师,不可啊!神罚军一旦出动,那就是不死不休,连我们自己人都……” “我让你去!”也先一刀鞘抽在副將的脸上,“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先砍了你!” 副將捂著脸,不敢再言语,颤抖著,吹响了一支用人骨製成的,声音无比诡异的號角。 “呜……呜……呜……” 那声音,不像是號角,更像是某种野兽的哀嚎,充满了不祥和诡异。 隨著號角声的响起,瓦剌大军的最后方,那三千名一直静默不动的骑兵,突然集体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他们的眼睛,在药物的作用下,变得血红。 他们的脸上,画著诡异的油彩,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在进行某种邪恶的仪式。 “为了长生天!” “杀!杀光所有异教徒!” 他们没有阵型,没有战术,就像一群被放出笼的野兽,嚎叫著,朝著已经陷入混战的战场,发起了无差別的衝锋。 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那就是战场上最显眼的,朱瞻墉和他那面金色的“墉”字大旗。 朱瞻墉也注意到了这支突然出现的,画风诡异的敌军。 他皱了皱眉。 “那是什么鬼东西?” 他能感觉到,这支部队,和之前的瓦剌军队,完全不同。 他们身上,散发著一种……非人的气息。 疯狂,混乱,而且悍不畏死。 几个挡在他们衝锋路线上的瓦剌溃兵,直接被他们连人带马,砍成了碎片。 “殿下小心!这些人不对劲!”亲卫统领大声提醒道。 不用他说,朱瞻墉也感觉到了。 他看到一个神罚军士兵,胸口中了一刀,鲜血直流,却像没事人一样,反手一锤,將一个明军士兵的脑袋,砸得粉碎。 “他们感觉不到疼痛?” 朱瞻墉心里一沉。 他知道,麻烦来了。 这种不畏生死的疯子,在战场上,才是最可怕的敌人。 而也先,看著那支如同狼群般冲入战场的“神罚军”,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得意的笑容。 “朱瞻墉!我承认你很强!你的火器很厉害!” “但是,你拿什么,来跟我这支来自地狱的军队斗?”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草原的恐怖!” 他相信,在神罚军的衝击下,明军的阵型,必然会崩溃。 到时候,他就能反败为胜! 他还有机会! 第129章 皇爷爷,孙儿做到了!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129章 皇爷爷,孙儿做到了! “全军结阵!收缩防御!” 朱瞻墉在第一时间,下达了最正確的命令。 面对这种悍不畏死的“狂战士”,继续用分散的阵型和他们缠斗,是非常不明智的。 必须依靠集体的力量,用阵型和纪律来对抗他们的疯狂。 “所有亲卫,向我靠拢!组成圆形阵!” 隨著朱瞻墉的命令,正在追杀残敌的明军亲卫,迅速地放弃了各自的目標,如百川归海一般,朝著朱瞻墉的大旗方向匯集。 在极短的时间內,一个由三千人组成的,密不透风的圆形步战阵,就出现在了战场的中央。 外围的士兵,蹲下身子,將长枪的枪尾抵在地上,枪尖斜斜地指向前方,形成了一片钢铁的丛林。 內圈的士兵,则举起了手中的卡宾枪,冷静地瞄准著那些衝来的“神罚军”。 这个阵型,是朱瞻墉教给他们的,专门用来对付大规模骑兵衝击的“刺蝟阵”。 “吼!” 神罚军的疯子们,看到明军结阵,非但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更加兴奋了。 他们嚎叫著,挥舞著手中的各种奇门兵器,狠狠地撞了上来。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神罚军,直接被锋利的长枪,捅了个透心凉。 他们被掛在枪尖上,鲜血喷涌,却依旧挥舞著武器,试图攻击眼前的敌人。 那场面,诡异而恐怖。 “开火!” 內圈的指挥官,冷静地下达了命令。 “砰!砰!砰!” 又是一轮齐射。 子弹精准地射入了那些后续衝来的神罚军的身体。 然而,让明军士兵感到头皮发麻的是,这些傢伙,即便身中数枪,只要没被打中要害,就不会立刻倒下。 他们会拖著残破的身躯,继续向前冲,直到流干最后一滴血。 “这……这他娘的还是人吗?”一个年轻的亲卫,声音都有些发颤。 “闭嘴!他们是人是鬼,都得死!”旁边的老兵,厉声喝道,“瞄准他们的脑袋打!打脑袋!” 战斗,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 神罚军疯狂地衝击著“刺蝟阵”,用自己的生命,去消耗明军的体力和弹药。 而明军,则依靠著坚固的阵型和火枪,艰难地抵挡著这群疯子的进攻。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有神罚军的疯子,也有大明的勇士。 也先在远处,紧张地注视著这一切。 他看到自己的神罚军,像潮水一样,一波又一波地拍打著那座小小的“刺蝟阵”,却始终无法將其衝垮。 他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最后的底牌,好像……也要失效了。 这支明军的坚韧和纪律性,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他们就像一块烧红的铁,无论你怎么捶打,都不会碎裂。 朱瞻墉站在阵型的中央,面沉如水。 他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神罚军虽然在不断地死伤,但自己的亲卫,也同样在付出代价。 而且,弹药是有限的。 一旦弹药耗尽,光靠长枪,他们迟早会被这群疯子给活活耗死。 必须想办法,打破这个僵局。 他的目光,越过了眼前混乱的战场,再次锁定了远处,那面代表著也先的狼头大旗。 擒贼先擒王! 这个念头,再次在他的脑海中,变得无比清晰。 只要杀了也先,这场战爭,就会立刻结束。 这些神罚军,不过是一群没有了主人的疯狗,不足为惧。 可是,要怎么过去? 他现在被死死地困在这里。 他的目光,在战场上飞快地扫视著。 突然,他看到了一个人。 阿鲁台! 阿鲁台率领的龙骑兵,在解决了怯薛军的侧翼后,並没有深入战场,而是在外围,组成了一道新的火枪防线,不断地射杀著那些试图从两翼包抄的瓦剌散兵。 他们的位置,距离自己这里,並不算远。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朱瞻adoras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他立刻对身边的传令兵,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 传令兵冒著箭雨,衝出阵型,朝著阿鲁台的方向,拼命地挥舞著手中的令旗。 远处的阿鲁台,立刻注意到了。 他看懂了令旗的內容,脸上露出了震惊和犹豫的神色。 殿下的这个计划……太疯狂了! 但是,当他看到朱瞻墉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时,他还是咬了咬牙。 “传我命令!”阿鲁台对著手下的龙骑兵,大声吼道,“所有龙骑兵,上刺刀!” “目標,前方敌阵!给殿下,杀出一条血路!” “为了殿下!为了大明!” 近两万名龙骑兵,在听到命令后,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们迅速地给手中的火枪,装上了锋利的刺刀。 然后,在军官的带领下,他们排著整齐的横队,迈著坚定的步伐,朝著神罚军和朱瞻墉亲卫所在的战团,发起了……步兵衝锋! 用火枪兵,去衝击骑兵! 这是任何一个將领,都无法想像的疯狂举动! 也先看到这一幕,彻底傻眼了。 “疯了……他们都疯了!这支明军,从上到下,全都是疯子!” 龙骑兵的衝锋,瞬间改变了战场的局势。 那些正在围攻“刺蝟阵”的神罚军,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兵力,去阻挡这支从侧面衝过来的步兵。 而就在他们分兵的一瞬间,朱瞻墉等待已久的机会,终於来了! “所有亲卫!听我號令!” “向著也先的方向!突击!” “刺蝟阵”瞬间解体,化作了一支锋利的锥子,跟隨著龙骑兵衝锋的方向,狠狠地,朝著也先的中军,扎了过去。 两支部队,一左一右,像一把巨大的钳子,將挡在他们和也先之间的所有敌人,全部碾碎。 也先身边的最后一道防线,被彻底撕碎了。 他惊恐地看著那个浑身浴血,如同杀神一般的年轻將领,离自己越来越近。 “保护太师!” 他身边的亲兵,尖叫著冲了上去,但他们就像是螳臂当车,瞬间就被朱瞻墉和他身后的亲卫,淹没了。 朱瞻墉的眼中,只剩下那面巨大的狼头大旗。 他猛地一催战马,高高地跃起,手中的天子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唰!” 那面象徵著也先无上权力的狼头纛旗,从旗杆中断裂,缓缓地,飘落下来。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所有正在廝杀的士兵,无论是明军,还是瓦剌军,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看著那面正在坠落的大旗。 也先的大旗……倒了? “贏了……” 朱瞻墉站在一片尸山血海之中,拄著剑,剧烈地喘息著。 他看著那面倒下的旗帜,看著那个在亲兵护卫下,仓皇逃窜的背影,心中所有的压力,在这一刻,尽数释放。 他缓缓地转过身,望向了远处,那个小小的山包。 他仿佛能看到,山包上,那辆简陋的马车。 他举起了手中的天子剑,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声吶喊。 “皇爷爷!孙儿……做到了!” 第130章 溃败!草原雄鹰的陨落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130章 溃败!草原雄鹰的陨落 狼头纛旗的倒下,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整个瓦剌大军的士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溃了。 “太师败了!大旗倒了!” “快跑啊!” “明军是魔鬼!他们是杀不死的!”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数万瓦剌士兵中,疯狂蔓延。 最先崩溃的,是那些被征服的部落僕从军。他们本来就是被胁迫而来,忠诚度本就不高,现在看到也先大势已去,哪里还会为他卖命,纷纷调转马头,四散奔逃。 紧接著,是那些普通的瓦剌士兵。他们亲眼目睹了怯薛军的覆灭,又看到了神罚军的疯狂,最后连太师的大旗都倒了,他们心中最后的一丝战意,也烟消云散。 逃! 逃得越远越好! 这是他们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就连那些悍不畏死的神罚军,在看到大旗倒下的那一刻,也出现了短暂的茫然。他们眼中的血色,似乎褪去了一些,仿佛从疯狂的梦魘中,惊醒了过来。 支撑他们战斗的信念,崩塌了。 一些人扔掉了武器,呆立在原地,任由明军的士兵,將刺刀捅进他们的胸膛。 另一些人,则发出了绝望的嚎叫,像没头的苍蝇一样,胡乱地衝撞,最终被淹没在溃败的人潮之中。 整个战场,彻底乱了。 数万瓦剌骑兵,不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群被嚇破了胆的绵羊。 他们互相推搡,互相践踏,只为了能比自己的同伴,跑得更快一些。 “殿下,我们追不追?” 阿鲁台浑身是血地来到朱瞻墉身边,他的脸上,写满了兴奋和激动。 这样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追!为什么不追?”朱瞻墉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传我命令,全军追击!” “但是!”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各部队,不许分散!以千户为单位,交替掩护追击!我们的目標,是最大限度地杀伤敌人的有生力量,而不是抢夺战利品!” “记住,穷寇莫追的道理,在我的军队里,不適用!” “我要让他们知道,敢踏入我大明疆土,就要有被斩草除根的觉悟!” “是!” 阿鲁台和朱勇,齐声应道。 他们被朱瞻墉身上那股霸气,深深地折服了。 追击的命令,迅速下达。 休整了许久的明军主力骑兵,如同下山的猛虎,加入了这场盛大的狩猎。 龙骑兵们,也重新上马,他们三人一组,五人一群,用精准的射击,不断地“点名”那些企图逃跑的瓦剌军官。 整个草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屠宰场。 一个年轻的龙骑兵,冷静地趴在马背上,通过准星,套住了一个正在拼命逃窜的瓦剌百夫长。 “砰!” 枪响,人落。 他熟练地拉动枪栓,退出滚烫的弹壳,又重新填入一发子弹,寻找下一个目標。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战爭,让他迅速地从一个青涩的少年,成长为一个冷酷的战士。 远处,一个跟隨朱勇从北平杀出来的老兵,看著眼前这幅景象,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想起了土木堡,想起了那些惨死在瓦剌人屠刀下的同袍。 “兄弟们……你们看到了吗?我们……我们报仇了!” 他的哭声,被淹没在震天的喊杀声中。 也先在十几名亲兵的拼死护卫下,终於衝出了重围。 他回头看了一眼。 火光冲天,喊杀震野。 他那支曾经纵横草原,不可一世的大军,此刻正被明军,像赶鸭子一样,肆意地追杀、屠戮。 无数的尸体,铺满了草原。 无数的旗帜,被扔在地上,任人践踏。 “噗!” 也先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整个人晃了晃,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草原的雄鹰,瓦剌的太师,竟然败了。 而且是败得如此之惨,如此之彻底。 他输掉的,不仅仅是一场战爭,更是他毕生建立起来的威望和霸业。 “朱瞻墉……” 也先咬著牙,念出了这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名字。 他的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发誓,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他狠狠地抽了一鞭子战马,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他不知道,他虽然逃得了一条性命,但他“草原雄鹰”的神话,已经在今天,彻底陨落了。 从今往后,他將不再是那个让整个草原都为之颤抖的霸主,而是一个被明军打断了脊樑的丧家之犬。 追击,一直持续到深夜。 当朱瞻墉下令收兵的时候,整个战场,已经是一片狼藉。 空气中,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士兵们开始打扫战场,清点战果。 缴获的牛羊马匹,堆积如山。 俘虏的瓦剌士兵,黑压压地跪了一大片,一个个垂头丧气,如同斗败的公鸡。 而瓦剌人的尸体,从山包下,一直延伸到十几里外的草原深处,根本无法统计。 这一战,也先带来的七万精锐,除了少数像他一样侥倖逃脱的,其余的,不是被杀,就是被俘。 整个瓦剌部落的青壮年男丁,在这一战中,被打掉了至少一半。 可以说,经此一役,瓦剌,这个曾经让大明头疼不已的草原霸主,至少在未来的二十年內,再也无力南下了。 这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辉煌的大胜! 第131章 打扫战场,清点战果 穿越大明,我救爹救皇又救国 作者:佚名 第131章 打扫战场,清点战果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这片被鲜血浸透的草原上时,战爭的硝烟,终於渐渐散去。 胜利的喜悦,洋溢在每一个明军士兵的脸上。 他们三五成群,押解著俘虏,清点著缴获的战马和牛羊,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如在梦中的表情。 他们贏了。 在一场看似不可能的决战中,他们以少胜多,全歼了瓦剌的主力。 这种感觉,太不真实了。 朱瞻墉一夜未眠。 他骑著马,缓缓地走在狼藉的战场上。 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让他有些不適,但他强迫自己去適应。 这是战爭本来的面目。 残酷,而直接。 “殿下。” 朱勇和阿鲁台,並肩走了过来。 他们的盔甲上,都沾满了血污,脸上写满了疲惫,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战果,初步统计出来了。”朱勇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此战,我军阵亡將士,共计七千三百余人,其中,您带来的新军,阵亡五千一百人,我麾下的老兵,阵亡两千二百人。” 听到这个数字,朱瞻adoras的心,还是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七千多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永远地留在了这片草原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伤感,沉声问道:“伤员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重伤三千,轻伤过万。”朱勇回答道,“不过您放心,我们带来的军医和药品都很充足,只要能挺过今晚,大部分人,都能活下来。” 朱瞻墉点了点头。 这个伤亡数字,虽然惨重,但在他的预料之內。 毕竟,那是一场数万人的大决战,不是儿戏。 “敌人的情况呢?”他继续问道。 提到这个,朱勇和阿鲁台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抑制不住的兴奋。 “殿下,我们发財了!”阿鲁台抢著说道,“斩杀瓦剌军,初步估计,在三万以上!俘虏,更是多达两万五千人!” “缴获的战马,超过十万匹!牛羊,更是数不胜数,根本点不过来!” “也先这次,是把整个瓦剌的老底,都给搬空了!”朱勇补充道,“经此一役,他们算是彻底被打残了!没有个二三十年,休想恢復元气!” 朱瞻墉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这场胜利,从他决定决战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註定了。 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把这个结果,变成现实而已。 “也先呢?”他最关心的,还是这个罪魁祸首。 “让他跑了。”朱勇有些遗憾地说道,“当时场面太乱,他身边有十几个死士拼死断后,等我们的人反应过来,他已经跑远了。” “跑了就跑了吧。”朱瞻墉倒不是很在意,“一个被打断了脊樑的丧家之犬,翻不起什么大浪了。他活著,比死了,对我们更有用。” 一个失败的,威望尽失的也先,回到草原,只会让原本就矛盾重重的蒙古各部,变得更加混乱。 这正合朱瞻墉的心意。 “传我命令。”朱瞻墉调转马头,朝著山包的方向走去,“所有阵亡將士,就地掩埋,立碑纪念。他们的名字,籍贯,都要一一登记在册,带回京城。” “他们的抚恤,要按照最高標准的三倍发放!他们的家人,由皇家商会,奉养终身!” “是!”朱勇和阿鲁台,齐声应道,眼中充满了敬意。 “另外,从俘虏里面,把那些头人、贵族,都挑出来,单独看押。剩下的,全部打散,编入辅兵营,让他们去放牧,去干活。” “至於缴获的牛羊马匹,除了留下我们自己用的,剩下的,全部分给参战的將士们!见者有份,人人有赏!” “殿下万岁!” 这个命令,立刻引来了周围士兵们的一片欢呼。 朱瞻墉没有理会这些,他现在最牵掛的,是另一个人。 他快步走上山包,来到了那辆被重重护卫的马车前。 车帘外,太医正焦急地踱著步,看到朱瞻墉过来,连忙迎了上来。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 “皇爷爷怎么样了?”朱瞻墉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太医的脸色,很不好看。 “陛下他……高烧一直不退。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在说胡话。下官……下官已经用尽了所有办法,可是……” 朱瞻adoras的心,猛地一沉。 他快步走到车前,掀开了车帘。 一股浓重的药味和热气,扑面而来。 车內,朱棣躺在软塌上,脸色依旧是那种不正常的潮红。 他的嘴唇乾裂,双眼紧闭,眉头紧锁,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水……水……” “杀……杀了也先……” “我的大明……我的江山……” 他嘴里,断断续续地,念叨著这些囈语。 朱瞻墉看著自己那曾经如同神明一般,威加海內的皇爷爷,此刻却虚弱得像一个风中残烛的老人,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打贏了战爭,却可能,要输掉自己的亲人。 这种无力感,让他感到无比的难受。 “不行!皇爷爷绝对不能有事!” 朱瞻adoras的脑海中,疯狂地思索著对策。 高烧不退……在这个时代,这就是最要命的绝症。 抗生素?他没有。 输液?更不可能。 他能用的,只有一些最基础的物理降温方法。 “快!去打一盆乾净的冷水来!再拿几块乾净的布!”朱瞻墉对著旁边的侍卫,大声命令道。 “还有,去把我的水囊拿来!” 他的水囊里,装的不是普通的水,而是他用系统积分,兑换的,经过蒸馏提纯的纯净水。 虽然不能治病,但至少,比草原上那些不知干不乾净的水源,要安全得多。 他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小心翼翼地扶起朱棣的头,用沾了纯净水的布,轻轻地擦拭著他乾裂的嘴唇。 然后,他又用浸了冷水的毛巾,敷在朱棣的额头上。 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接下来,就只能看皇爷爷自己的意志力,和天意了。 “皇爷爷,您撑住啊……” 朱瞻墉握著朱棣滚烫的手,低声祈祷著。 “孙儿已经为您报了仇,把瓦剌人打得落花流水。” “您要亲眼看看,看看我们的大胜,看看那些被我们缴获的牛羊,看看那些跪地求饶的瓦剌人……” “您快点醒过来,孙儿,带您回家……” 夜,再次降临。 整个营地,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之中。 只有这辆小小的马车里,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朱瞻墉就这么守在朱棣的身边,寸步不离。 他不断地给朱棣更换著额头上的毛巾,不断地用纯净水,滋润著他乾裂的嘴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朱棣的体温,却丝毫没有下降的跡象。 太医在一旁,不住地嘆气,几次想要开口劝说,但看到朱瞻墉那专注而执拗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朱瞻墉的心,也一点一点地,沉向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