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第1章 陛下读我心声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章 陛下读我心声 (声明一下,非双洁,介意的可以划走,评论区高抬贵手,好人一生平安) 【昏君,女人这么多还选秀!】 沈时熙一进殿门,飞快地抬头朝上看了一眼。 几年没见,李元恪个头往上又窜了些,如今九五之尊,龙威更甚,眉眼也更加锋利! 他今年二十四岁,无论容貌、身材还是气度本就得天独厚。 坐姿巍峨,英武非凡,丰姿穠艷,比他一干后妃姿容都要美。 【嘖,这么帅了啊,这脸、这腰、这腿,绝!】 虽然將来要和很多人共用一条烂黄瓜,但怎么办呢! 幸好这脸昳丽不俗,忍吧! 上辈子也算是阅男过好多个,但没见过这等姿色的,这辈子叫她將就,她不想委屈自己。 沈时熙和另外四位秀女一起行礼。 永熙帝的目光也落在沈时熙身上,当年送她离京时,还是小姑娘,如今淡妆娇面,轻注朱唇,一树海棠。 在他背上长大的小姑娘,他不可能拱手让人。 听到有人骂他,李元恪盛怒,却发现貌似只有他一个人能够听到了那声音。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一个人怎么可能听得见另一个人的心声呢! 太诡异了! “皇上,您看这五个如何?” 挑了这么久,皇帝都不感兴趣,只留了预定的人选,皇后既喜又忧。 皇后將名录递给皇帝,皇帝没看,锐利的目光扫过五人,除了中间穿丁香色齐胸襦裙的女子含羞带怯地朝他瞥了一眼外,其余四人眼观鼻鼻观心,维持著行礼的动作。 都很本分。 连那小东西都很本分。 【还不让我们起身,累死老娘了!】 沈时熙维持著行礼的姿势,半蹲著,確实累得慌,但皇帝儼然没有叫起的意思。 永熙帝是准备叫,结果又听到骂他,乾脆不叫了。 他装作看名录,实则在观察地上的另外四个人,委实看不出端倪,见那小东西歪歪扭扭站不稳,便叫,“起!” 沈时熙鬆了一口气,缓缓地站起身,腿都麻了。 【声音也好听了!算了,看在这混蛋样样儿不错的份上,不和他一般计较了!】 沈时熙忍著一肚子气! 混蛋小时候对她还挺好的,长姐才死於宫斗,竟然一道口諭让她进宫选秀。 气不气? 当皇帝就能这样隨心所欲! “五个都留了!”永熙帝不知道这人是谁,但能够听到对方心声,让他十分忌惮,关键对方明显对他不满。 李元恪怀疑是中间那个姑娘,明显就是个不安分的,故意勾引他。 皇太后高兴坏了,儿子难得对选秀这么有兴趣,“那就留,再选几个!” 这其中有沈家的姑娘,本来就是內定的人。 这话一出,殿內的妃嬪们脸上都不好看。 李元恪登基近五年,前两年半守孝,后来又忙著巩固皇权,对兄弟们赶尽杀绝,眼下才有时间充实后宫,延绵子嗣。 此次选秀,参选一共一千五百人,留二十五人,宫里十二个,宗室十三个。 沈时熙自然是在被留之列。不过三日后才是进宫的日子,她先被送回家。 沈家诗礼传家,连丫鬟都读书识字,唯独出了沈时熙这个败类,大字不识几个,打小就往外跑。 本来她这会儿应该是骑著小毛驴欣赏江南美景。 眼下要进宫了,一家人愁云惨澹,唯独她没什么心肠,被她娘哭得不耐烦了,就跺脚,“哎呀,你们就当我还没回来不就好了吗?” “你姐姐是死在宫里的!”沈母哭著道。 “我指定不会死在宫里,谁死了我都不会死,行了吧?”她受不了她娘这眼泪,水漫金山了。 “我的儿,你向来口无遮拦,这要进了宫,如何得了?” 沈时熙倒是不怕,她进宫属於是空降兵,只要她不拼命作死,不和长姐一样等死,一般都死不了。 祖父当年是太傅,裴氏是后族,宰相兼国舅裴无咎要立皇后所出的嫡子为太子,但当时倖免的嫡子就只有晋王一人了。 晋王说好听点仁善,直白了说就是一尊糯米菩萨,要立了他当太子,將来江山和谁一个姓就不好说了。 先皇十三个儿子,出色的也有不少,何苦冒这么大的风险呢? 沈时熙忽悠祖父率领半朝臣子和裴相对抗,极力举荐皇八子李元恪为太子。 不下场夺嫡不行,谁让祖父收了李元恪为学生呢,一旦晋王登基,李元恪一定会被清算,沈家也跟著遭灭门之灾。 李元恪的母亲是前朝公主,身上两朝皇室血脉,身份贵重不必说,为人呢,出了名的囂张跋扈,肆意妄为,薄情寡恩。 但这些缺点对当皇帝来说都是优点。 裴相便攻訐八皇子身世,若八皇子当太子,將来说不定就恢復到了曾经萧氏的天下。 沈太傅就说,裴相要立晋王为太子,是想江山易主,因为晋王对裴相言听计从。 先帝一评估,立晋王为太子的风险確实更大,裴相明显比他命长;八皇子虽有前朝血脉,可那样自私绝情的东西,他会不顾自己的江山为前朝? 李元恪当了太子。 为了获得裴相支持,沈太傅建议八皇子纳娶裴家姑娘。 这主意也是沈时熙出的,春秋战国时俗称纵横之术。 先帝將长姐和裴家姑娘赐婚给了太子,长姐为良娣,裴氏为良媛,本来位份还高人家一级,结果长姐是恋爱脑,宫斗十级残废。 太子妃位空悬。 李元恪登基后,为稳住裴家册封裴氏为皇后,长姐为淑妃,还有一敏妃陈氏,一年前长姐薨后,皇帝將陈氏贬为庶人並赐死。 没有明旨,但这是告诉世人,长姐是死於陈氏之手。 “娘,长姐死得不明不白,我进宫了也好为长姐报仇!”沈时熙试探道。 姜氏嚇得一哆嗦,“我的儿啊,你可別干蠢事!你长姐如何跟你没关係,你別嚇唬娘!” 大女儿虽然没了,当年也是她自己想进宫,在东宫位份又高,一心想当皇后,偏又没手段也没运道。 为了她那点子野望,老爷蹲在国子监祭酒的位置不敢挪窝,她虽也心痛大女儿,可若不是因此,小女儿也不必进宫。 “娘,这一次陈家也有姑娘要进宫呢,早晚要遇上!” 沈时熙斗志满满,皇帝既然非要她进宫,她要在里头过得好便算了,要是敢让她不快,她早晚给他把后宫点了! 姜氏忧心忡忡,“你別主动惹事,你在宫里好好活著就好,也不必想恩宠,娘会想办法给你送银子进去,你把自己过好,平平安安,娘就谢天谢地了。” “还有……”姜氏千叮嚀万嘱咐,“进了宫,儘量少说,你这张破嘴啊,早晚要惹祸!” “我又不傻!”沈时熙道,“我在家里,爹娘跟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进了宫我肯定不会胡说八道。” 姜氏又哭,入了宫连说话都不自在,她女儿怎么活啊! 沈时熙胎穿而来,在沈家十六年,受尽宠爱,从未受过半点委屈。 所有的宠爱都是爭来的,没受委屈是因为她报仇不过夜。 次日一大早,礼部的官员带著圣旨到了,沈时熙被册封为正七品宝林。 她带著丫鬟白苹和白葵,还有沈家一半的家產五百两银子为嫁妆进了宫。 本来,她们这些秀女能够带进宫的人和物都非常有限,但她不是奉旨选秀吗,到底和寻常秀女不一样。 当然,她手里也不止这五百两银子,这些年她自己到处跑,有些產业,身价不低,总共带了五万两银票进宫。 她们这一批留宫里的十二个秀女中,两个宝林,六个封御女,四个封采女,采女就有陈氏女。 陈氏父亲是中书令,但庶出,其姐又被赐死,初封便不高。 和沈时熙一起封宝林的是潞国公府嫡女,右卫大將军林君集的女儿林归柚,且还得了个封號:瑾,这意味著同是宝林,但林氏的位份比她要高个半级。 进宫后,沈时熙主僕被內务府的人带到了昭阳宫。 昭阳宫位於西面,紧靠中路的第一排宫殿,离乾元宫最近。 沈时熙位份低,只能住侧殿。 白苹给领路的公公塞了个荷包,“今日辛苦公公了,往后还得多仰仗!” 公公掂了掂,份量不轻,心说这宝林倒是个知情识趣的,便指点, “昭阳宫就在凤翊宫的西边,宫里每日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辰是辰时,从这边过去要一炷香,宫里娘娘们都是提前半盏茶的功夫。” “多谢公公提点,要不然我们宝林明日还得摸瞎呢!”白苹笑道。 这些规矩,沈时熙早打听清楚了,感激不尽地道了谢,公公笑眯眯地离开。 沈时熙可不会瞧不起阉人,要在这宫里过得好,每一个小人物都很重要。 眼下她便是安置下来了,昭阳宫是往日长姐住过的宫殿,长姐薨逝后,这里又重新修葺一番,看著挺新。 里头的摆设精致、贵气,但並不合沈时熙的习惯,白苹和白葵先把內寢殿整理出来,沈时熙在殿內见了分给她的四个人,两个內侍,两个宫女。 殿外还跪著八人,负责昭阳宫的打扫粗活,本不与她相干,但眼下昭阳宫没有主位。 第2章 皮相绝色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章 皮相绝色 “谁是领班?”沈时熙扫了一眼人,问道。 她生得极为明艷娇媚,肌肤白皙,带著浅浅的粉,远山眉,一双桃花眼瀲灩如春水,身姿纤穠得中,修短合度,高情逸態中透著有几分病美人的娇弱姿態,我见犹怜。 若细看,眉眼间一抹凌厉,叫人不敢小覷。 四人第一次见主子,心头大喜。 宫里谁不想跟个有前途的,姿色要好,人也要聪明。 主子这般人才,何愁不能得宠! 一个內侍,一个宫女上前了。 “奴婢兰楹拜见宝林!” “奴婢朝恩拜见宝林!” 兰楹是领头的宫女,朝恩是领头的太监,四个人无论顏值还是机灵劲儿,都还过得去。 另一个宫女名叫春花,沈时熙嫌难听,给她取名叫兰檀,让那太监叫朝鱼。 “跟著我,我不说让你们將来如何如何,这事儿我自己都保证不了。但我可以保证一点,你们若肯用心做事,忠心於我,我必护得住你们。 你们事儿办得尽心,我会看得到,若尽了力,有一二不妥,我也能宽恕;但一条,谁若敢背主,在我这里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四人打了个寒颤,“奴婢等不敢!” “不敢就好!”沈时熙道,“我知道有人不怕死,多得是视死如归之人,但这世上还有一种活法叫生不如死! 我不希望主僕一场,將来到这步田地,我也给你们一个机会,谁若不想跟著我,说出来,我设法给你们换个好地儿。” 四人都摇头,“奴婢等愿忠心奉主!” “愿意留下?”沈时熙点点头,“那从今往后我好,你们都好,我若不好,你们只会比我更惨,时刻记住这一点,就不会行差踏错!” 敲打一番,沈时熙让白苹赏两个领班各五两银子,兰檀和朝鱼一人四两,外头小內侍一人二两。 这快顶了他们小半年的俸禄了,昭阳宫上下都跟过年一样。 驭下之术无外乎恩威並重,敲打和施恩,沈时熙自来得心应手。 拿了钱就要干活。 “这庭院里的花草全部都拔了,掘地三尺,这边种菜,西边种玉米!菜籽儿找白苹要;前头的荷花池,残荷和水草全部清理乾净,再在旁边搭个六角亭子。” 十六岁前走遍天下,十六岁后躺平,被安排在养老岗位,抱个金饭碗荣华富贵,朝廷编制,永远不用担心下岗。 嫁去高门大院当主母还要操持中馈,管理妾室,养育子女,做牛做马不说,还要担心企业破產,遇上个心比天高的强人还得担心被抄家流放夷九族。 大周国祚才三十年,李元恪一看就不是亡国之君。 虽说深宫也有深宫的风险,生命不息,宫斗不止,可也其乐无穷。 廊檐下的几口太平缸里,她让人掏乾净后换水,种了睡莲,墙角留了一块出来,种上了葡萄,搭了个鞦韆,沿著墙一片,移种了一片蔷薇,攀爬在墙上,只等著时节一到就开花。 沈时熙又让朝鱼去內务府领了一些银红色的软烟罗来把窗纱给换了,现在的是雨过天青的顏色,瞧著就老气。 廊檐下的大红灯笼换成了可爱的兔子宫灯,外面覆著绢纱,比原先的更加透光,灯光照下来会雪白一片,更加明亮。 殿內打扫了至少三遍,摆设也按照沈时熙的要求重新布置,原先难看又俗气的那些都收起来了,需要的是她让人拿了银子去內务府换来的,重新布置之后,显得清贵而低奢,舒適又雅致。 宫女太监们住的地方也清理打扫检查了三遍,沈时熙又让白苹和白葵去检查了一遍。 至此,她才安心住下来,也让下头的人看出自家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忙碌一天,到了晚上,沈时熙给大家发了奖励,多的一两银子,少的也有半吊钱。 搬了新家,仪式感要有。 她又让朝恩拿了银子去御膳房要了两桌席面,一罈子好酒,自己一桌,底下人一桌,热热闹闹地办了个搬迁宴。 昭阳宫宫內士气高涨,喜气洋洋。 夜里下了一场小雨,有助於作物生根破土,沈时熙听著雨打琉璃瓦的声音,决定明天去钓一天鱼,晚上燉点鱼汤喝。 每天早睡早起积极锻炼,白天想方设法弄点吃的,御膳房的美食让她沉醉,一时间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如此过了三日,轮到新妃们侍寢,第一个被翻牌子的是正九品采女李思荷,大选那天站在中间朝皇帝拋媚眼哪一个。 次日,李思荷晋位八品选侍。 初入宫侍寢后都会晋位,但往后再想晋位就很难了,要么於皇嗣有功,要么娘家立功,要么遇上皇帝大封后宫。 沈时熙不关心这些。 卯时半起床,沈时熙先做了一套拉伸操,然后在庭院里跑了约有八百米,歇息两刻钟,开始用早膳。 她非常注重保养和身体,毕竟,这是没有青霉素,一个风寒就能要命的时代。 宝林的位份属於下三品,她今天没有拿银子去御膳房点餐,標配的早膳就让她有些难以下咽,品种少,品相差,味道一般。 沈时熙很不满意,但她不能顿顿都自己花银子,那还要男人做什么? 最好的办法就是为自己配置个小厨房。 这是短期目標,长期目標就是她想去给皇后请安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暂时她还不需要去,嬪妃请安都是侍寢次日去给皇后行大礼。 但过了两日,近傍晚,敬事房公公来了,站在门口喊道,“皇上有旨,今日沈宝林侍寢!” 沈时熙愣了一下,这喊得闔宫都听见了,妃妾就没人权是吧? “恭喜宝林,贺喜宝林!” 昭阳宫上下像是人人都发了大財,沈时熙无语,这有什么好激动的? 她空窗期十多年,今晚有大帅哥侍寢,她也仅仅只是兴奋而已。 “主子,这会子就开始准备起来吧,先沐浴,好好梳妆打扮,皇上来了一准儿看呆!”白苹道。 “沐浴吧!” 梳妆就算了,谁睡觉顶著一头釵环,满脸脂粉? 她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至於皇帝满不满意,她管不著,反正大封后宫的时候她也会跟著晋位。 沐浴过后,全身上下做了一次保养,用的护肤品是她自己倒腾出来的全天然护肤膏,浑身香喷喷的,柔滑光嫩,自己把自己沉迷了。 晚膳后,李元恪来了,走到昭阳宫门口,仰头一看,“昭阳宫”没错,但里外他都不认识了。 门口的水塘边上多了一个六角亭子,里头的花草一棵都不剩,墙上爬著半死不活的植物,廊檐下的兔子灯在风中打著转儿,朝他招手。 “皇上,沈宝林今日让宫里的人把里外整了一遍,这瞧著就……清朗了许多!”乾元宫大太监李福德看出皇帝的迷惑。 可不是清朗,庭院里都拔禿嚕光了! 这沈宝林真是能折腾。 “皇上驾到!” 外头有太监唱礼,沈时熙领著人出来迎接,“恭迎皇上!” 沈时熙抬头朝李元恪看一眼,夕阳余暉照在他稜角分明的脸上,郎艷独绝,骨重神寒。 应了一句话:算一生绕遍,瑶阶玉树,如君样,人间少! 【皮相绝色,睡了也不亏!】 李元恪伸出的手停在了半路,微眯了那双好看的瑞凤眼,“沈宝林,朕让你进宫,可有怨言?” 第3章 侍寢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3章 侍寢 沈时熙不等李元恪把手收回去,就一把握住,顺势起了身,贴过去,“皇上,妾还以为您忘了妾,不认识妾了呢!妾时时刻刻都想进宫和皇上在一起呢!” 李元恪已经確定,骂他的人就是沈时熙了,虽说不知道为什么他听得到她的心声,他不管这个,他只知道,这小东西看到他就骂! 李元恪冷笑,扣住沈时熙的下巴,对上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没骗朕,真的想进宫,和朕在一起?” “陛下不信妾吗?”沈时熙委屈,嘟著红唇,上翘的眼尾像鉤子一样勾向皇帝,一顰一笑间,风流万种,娇姿媚態。 李福德要不是个太监就……,別说李元恪了。 眼眸一暗,喉结滚动,手上的力道情不自禁地就重了些,沈时熙眼角滚落两颗泪,李元恪霎时就鬆了手。 他要是听不见她的心声,或许就信了。 他知道后宫的女人们都在演戏,也知道她们说的每一句好听的话背后都有企图,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直观地读一个人的心声。 呵呵,简直是有意思极了! “朕应当相信你吗?没骗过朕?”李元恪的指腹压在沈时熙的唇上。 沈时熙一张嘴,將他手指含在口中,温软的舌头扫过,李元恪差点没稳住,就听见她娇滴滴地喊了一声,“姐夫~~~!” 婉转绵绵,余音绕樑。 皇帝气得一魂升天,將她甩开,抬脚就往殿內。 沈时熙噗嗤笑出声来,跟著进去,一屁股坐在皇帝的腿上,环过他的脖子,“陛下用过晚膳了吗?要妾陪您用点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皇帝不搭理她,端了李福德伺候的茶水喝,但眼角余光还是落在沈时熙的身上。 李福德第一次和沈时熙打交道,旁观到现在,发现这沈宝林真不是一般人。 生得是千娇百媚,脸皮比宫墙还厚。 白苹等人的心情则是跟著跌宕起伏,完全嚇懵了。 皇帝自己喝了一口,正要放桌上,突然心血来潮,餵给沈时熙喝。 沈时熙倒是大方,就著皇帝的手喝了一口,就歪在他的肩上,把玩他身上的腰带,自在得很。 反而把李元恪架住了! 把她剥皮抽筋?夷她九族? 太傅过世不到两年。 还有。理由呢? 她心里骂朕! 世人怕不觉得他疯了! 李元恪猛地將她抱起来,径直朝內殿走去。 他自有惩罚她的法子。 不一会儿,殿內传来不正经的声音,李福德等人离得更远一些。 这天都没黑呢! 沈时熙没想到这狗东西这么疯,不过她也不甘示弱,两人势均力敌地对抗了一番,李元恪从来没有遇到这么野的,一时间都忘了身份。 唇瓣传来的痛感刺激了他,他一把扯掉了沈时熙的腰带。 等关键时候,她不干了! 疼! 李元恪气得要死,按住她不动,“老子这会儿收得回来?” 沈时熙也不是真的不想干,缓了一会儿,好了,她开始和李元恪抢主动权,一番惊天动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大汗淋漓躺下来,像死狗一样。 李元恪真是服了,他这一次,比一夜临幸了十个妃嬪还要累。 沈时熙要睡了,不洗不行,哑著嗓子喊白苹备水,踢李元恪,“我要洗!” “自己去!”李元恪也不想动。 她倒是配合,就是事儿多,一会儿指挥他这样,一会儿抱怨他那样,关键时候还要自己来。 “走不了,腿软!”沈时熙委屈得不得了,挣扎过来趴在他身上,喊,“陛下~~~!” 用手描摹他的眉毛,甜言蜜语“真好看,怎么就生得这么好看呢?” 李元恪斜睨她,等著。 果然,没让他失望! 【狗男人,用完就扔,薄情寡恩,下次让你扶著腰上朝!】 李元恪心里冷笑,他倒是要看看下次她还有什么能耐? 水备好了,李元恪到底还是抱著她去了净房,將她往水里一塞,涮了两下就提起来。 “我没洗乾净!”沈时熙抓住桶沿。 “朕还没洗呢!” 又將她涮了两下,沈时熙瞧出来李元恪就是故意的,就是想不明白哪里得罪了他。 只觉得果然当了皇帝就不一样,几年功夫,心理就出了问题,分明就是疯了。 这要是疯了,她还挺危险。 但现在累得很,沈时熙没多想,被扔到床上,扯过被窝就睡了。 初次侍寢,过后还是有些不舒服。 李元恪过来,就看到她裹著被子,连被角都没给自己留,气得要死,一把扯过,往自己身上裹。 沈时熙半边身子露在外头,春寒料峭有些冷,她也不管,他要敢把她冻病了试试看! 李元恪等著她抢被子呢,结果她不动。 李元恪忍住了把她扔下床的衝动,长臂一揽,將她拽进怀里。 后宫之中,从来没有谁敢睡在他前头,也从来没有谁敢不给被子他盖,不过,他也从来没有和谁盖同一床被子。 侍寢之后,就算妃嬪不被撵走,也是他单独盖一床。 夜里,李元恪做了个梦,梦到一块大石头从天上掉下来,压在他胸口,他几乎窒息而亡。 好不容易挣脱出来,李元恪醒来,沈时熙的头枕在他的胸口,腿蜷缩著,被子压在她的身下,他半边身子露在外面,冻得鼻子都堵了。 这就是下旨选秀的坏处了。 这等睡相的秀女不可能留到殿选,前两轮就刷下去了。 李元恪將她掀开,摆正,用被子把两人裹好,再次闭上眼睛。 后半夜,李元恪又醒了,沙哑著声音道,“不睡了?” 没人应他,他一看,沈时熙没醒,但她的手…… 他没拿开,也没忍住。 沈时熙被弄醒,气得想杀人,但听到皇帝咬牙切齿地道,“你自己招惹的朕!” 她……她攀住李元恪的肩膀,哭著骂道,“我怎么招惹你了?你这混蛋!” 李元恪看她弯成月牙儿一般的白皙脖颈,殷红的眼尾泪水滚落,一阵惊心动魄將其淹没。 从未有过的感觉直衝天灵盖,魂魄像是被抽空了一般,瞬间失去了意志。 第4章 请安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4章 请安 再一次躺下来,天都快亮了,李元恪小歇一会儿,就被叫起。 他不想起,特別是看到沈时熙朝床里头拱了拱,脑袋埋在被窝里,睡得像头猪,更加气不平。 可今天有大朝会。 李元恪用了洪荒之力坐起来,推搡了她一把,“起来,伺候朕穿衣!” 沈时熙一动不动,装死。 李元恪被无视,火冒三丈,“沈氏,你大胆!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沈时熙不理他,跟条蛆一样,再次往床里头扭了扭,离他更加远点,整个人都埋进被窝里。 李元恪一把抓起被子要扬开,沈时熙牢牢地抱住了被子,“李元恪,你睡不成就不让我睡吗,没人伺候你吗,殿內的人都死光了?我自己都要人帮我穿衣服,怎么帮你穿?你別穿了,你光著屁股去上朝!” 她不腹誹了,她把心里话都喊出来了! 李元恪怔愣著,沈时熙看也不看他,吧唧倒在床上,裹著被子又睡了。 “別忘了去给皇后请安!”李元恪没好气地道。 沈时熙彻底烦躁了,“你有皇后你了不起啊,你好伟大啊!” 后半夜加了一次班,早上还不让人睡觉,想让她猝死啊? 反正跟帝王这种奇葩生物一起过日子,早死晚死都是死! 爱咋咋! 李元恪站在床边,盯著她看,只露出大半个毛茸茸的脑袋。 那一年,桃花盛开,有人坐在树上,晃著两条小短腿,“李元恪,当皇帝很痛苦啊,你做好准备了吗?” 有些无奈,李元恪抬手朝著最浑圆的地方拍了一巴掌。 殿內提心弔胆,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皇上全程都黑著脸,白苹给他梳头戴冠的时候,手都在抖,兰楹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走路有点声音都能嚇得原地摔倒。 主子出手大方,但这钱著实也不好拿啊,她怕皇上一气之下把他们全都杀了灭口。 好在皇上到出门都没有下这道旨意,终於走了,满殿的人,除了沈时熙都跪在廊檐下欢送。 朝恩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主子原来是这样的主子,在寢殿咆哮的声音他在外头都听到了。 关键,咆哮的对象是皇上啊! 一早上命悬一线的感受真不好。 昨天之前,他们想主子能够侍寢得宠,今天之后,他们想主子能够被打入冷宫。 好歹能保住一条命。 李元恪坐上龙輦,眼睛就闔上了。 困! 人在上面晃来晃去。 李福德担心他一头栽下来,全程张开胳膊护著,肩周炎都犯了。 昨晚上他在外头守著听到里头的动静不小,闹了大半宿;今早上的闹剧他亲眼目睹,皇上还从来没有这么大的起床气,可想而知睡得有多差。 沈主子可真是个人才。 谁侍寢不是战战兢兢像鵪鶉,守规矩得很,反而她,把皇上折腾得不轻。 李元恪喝了釅釅一杯茶,脑子才清醒一点,坐在御座上,还是有些精神不振。 底下的臣子们就觉得皇上今天看上去特別暴躁,大有一言不合就把人拉出去砍头的节奏。 李元恪听了一会儿,看看滴漏,朝李福德看了一眼,李福德俯过身,听皇上说,“派人去皇后那给她告个假,就说她身子不適,今日免了请安。” 没说“她”是谁,但闔宫不会有第二个“她”。 李福德震惊一瞬,决定亲自跑了一趟。 皇后正在梳妆,听李福德亲自来传旨,她也是怔愣得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连荣妃最受宠的时候也没见皇上这样过。 等李福德走了,皇后笑道,“这沈氏……我原以为皇上是要施恩沈家,敢情还是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啊!” 瞿嬤嬤道,“娘娘瞧咱们皇上是个有心的?哪来的心尖尖?” “也是,本就是无心之人。”皇后方才鬆了一口气,挑了一根簪子递给梳头的宫女,“是我想多了。” “一个才进宫的下三品,哪怕將来升到了上三品,也越不过娘娘去。娘娘安心!”瞿嬤嬤道。 是啊,正宫之下都是妾。 皇后看著镜中略有些憔悴的自己,也没那么焦虑了。 卯时中,六点钟,沈时熙还是起来了,她平常锻炼得很好,十年来一日不輟,身体素质好,虽然夜里荒唐得很,但身上没那么酸痛。 做完普拉提,然后再跑半小时,差不多就到了请安时间。 沈时熙换了一身衣服,简单梳妆,就带著朝恩和白苹一起去凤翊宫了。 她差不多是踩著点进来的,辰时请安对她来说是一桩不太友好的事。 她每天早上六点钟起床,做运动需要四十五分钟,今天还是省了沐浴时间,梳妆也比较简单,快步赶过来,差点迟到。 殿內最后只剩下一把空椅子,差不多在末尾地方,显然是她的。 皇后还没来,沈时熙敷衍地位份比她高的嬪妃们行了个礼,“给娘娘们请安!” 还没落座,就听到有人说,“这一届的秀女们是怎么学的规矩,来得迟,行礼都不规范,本宫还以为来了个玩杂耍的呢!” 沈时熙自是不认识这人,但看座次,是中三品上的人。 后宫如今一后,四妃,九嬪位上只有一人,中三品位上一共三人,一婕妤,一美人,一才人。 以上是东宫老班子人马。 下三品七人,都是本次选秀进宫的新妃。 “看什么看,难道我说错了?沈家也能出这么没规矩的,皇上让你侍寢,你就能勾得皇上一晚上不睡,早上在龙輦上还打瞌睡?” 这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沈时熙聚集过来,嫌弃且不善。 看来皇帝精神不振的事,都知道了。 “婕妤姐姐这么羡慕嫉妒恨?”沈时熙笑道,“也难怪,听说皇上有半年没有进姐姐的宫门了,深宫寂寞,旷妇难熬,姐姐怨气这么大情有可原,姐姐受委屈了!” 旷妇? 她居然说她是旷妇! 江婕妤气得如花枝乱颤,指著沈时熙,“你,你,你不要脸,给我掌嘴!” 沈时熙慢悠悠地打量她,听她结结巴巴地说完,一笑,起身跟著眾人行礼,“见过皇后娘娘!” 都拜下去了,唯独江婕妤一个人背对皇后站著。 “江婕妤,你在做什么,可还懂礼数?”皇后声音不大,透著一股子威严。 江婕妤连忙转身,跟著行礼,赔罪。 皇后只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一个蠢货,她也懒得计较。 “都起来吧!”她的目光落在沈时熙的脸上,那点稚气褪尽,笼上一抹春色,顏色更甚,淡妆娇面,轻注朱唇,一枝海棠。 难怪皇上龙輦上还打瞌睡,偏记得给她告假。 皇上一向节制不重欲,更是少有龙精虎猛的时候,这沈氏还真是个狐狸精坯子。 “昨晚沈氏侍寢?” 皇后一说,就有人拿来了垫子,沈时熙不得已,行了大礼。 规矩不错,一丝不苟。 皇后无话可说。 “皇后娘娘,这沈宝林区区一个下三品宝林,竟然不尊上位,妾今日只是想教导她一点规矩,结果她对妾一阵热嘲冷讽,害得妾在皇后娘娘跟前失仪,还请皇后娘娘主持公道!”江婕妤道。 皇后宫里的人將適才的事三言两语说了一遍,很客观,听上去確实是沈时熙不对。 她问道,“沈宝林,今日一早,皇上派人来给你告假,说你身子不適,免了你请安,你怎地还是来了?” 第5章 宫妃们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5章 宫妃们 沈时熙知道李元恪叫人给她告了假,但她今天还是来了,毕竟第一次,不来不合適。 尊卑有序,这是她必须遵守的社会法则。皇后一问出来,她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是给她拉仇恨啊! 果然,好几道凌厉如刀的目光就投射过来。 沈时熙起身回话,“回皇后娘娘的话,妾心中敬重皇后娘娘,只要还能起身,自是要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审视她,“你倒是个好的,和你姐姐性子是真不同。你也说说,江婕妤说的这事儿又是怎么回事?” 沈时熙道,“妾並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江婕妤,妾第一次侍寢没有经验,既是江姐姐觉得妾做错了,下一次皇上召妾侍寢,妾当请旨让江姐姐在一旁指导,省得又犯错!” 皇后哑然,满殿惊愕! 江婕妤气得眩晕,指著沈时熙,“你,你,你不要脸!皇后,这沈宝林简直是太不要脸了!” 沈时熙冷静非常,“江姐姐对妾和皇上的房里事评头论足,就是要脸吗?” “我……我何曾对……对……评头论足过?”她实在说不出这等不要脸的话。 “妾一来,江姐姐就说妾勾得皇上如何如何,妾在外头只听说圣上英明神武,心怀天下,乃是一代明君,可怎地江婕妤说来,陛下竟是……桀紂模样?” “皇后娘娘明鑑啊!”江婕妤是真怕了,跪在地上磕头,“妾不曾这样想过,也不曾这样说过,竟是沈宝林她自己说的,妾连想都不敢想过!” 本来,今天皇上上朝去的路上,好多人看到他在龙輦上打瞌睡,这些后妃们谁不因此憎恨沈时熙,卯足了劲儿打算討伐她,江婕妤只是打了头炮。 但这会儿,谁不庆幸自己忍住了,没有衝动行事。 以往,谁侍寢了,旁的人不阴阳怪气说几句,今天谁也不敢说了。 皇后深深看了沈时熙一眼,“好了,沈宝林也是想多了,你昨日初次侍寢,江婕妤关心过问了一句,以往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往后你习惯就好了; 都是宫里的姐妹,谁都关心皇上,你也多体谅一些。” “哦,原来娘娘们还有这种癖好,喜欢探討这样隱秘的私事啊,抱歉,妾不喜欢,往后我侍寢就不必关心了!”沈时熙坐回去了。 “谁探討了……”江婕妤是真没想到会遇上这样的人。 “闭嘴!”皇后发怒了,“再多嘴本宫可就不客气了!” 江婕妤气得慌,明明说错话的是沈宝林,凭什么只斥责她一人? “是,妾知错,多谢皇后娘娘饶恕!”江婕妤到底不敢不低头。 沈时熙嗤笑一声,皇后也只是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 人人都憋屈得慌,但谁也不敢再说话。 主要也怕惹得这刺头说出更不堪的话来。 “听说沈宝林一进宫,就把昭阳宫的花儿草儿都拔了,这是为何?”高位中,一位明媚英朗,穿著一身桃红烟罗綺云裙的女子问道。 沈时熙猜著此人应当是荣妃,后宫第一宠妃。 东宫两个良娣之位,沈家女占了一个,她占一个,家世显赫,出身於四国公之首的魏国公府。 魏国公府有从龙之功,魏国公也是军功显赫。 沈时熙道,“回荣妃娘娘的话,妾想种点菜。” 显然是没想到会有这种答覆,她愣了一下,“种菜?为何要种菜呢?” 沈时熙道,“喜欢而已。” 办公室里那些空降兵关係户,哪一个不是在窗台办公桌摆满了小盆栽? 她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我还以为你会种花呢,哪曾想你是要种菜!妹妹这样伶俐的人,做出这样的事来,真正叫人想不到啊!”荣妃笑得花枝乱颤。 连皇后也忍俊不禁,当日就有人给她报告了,她听说种菜,就懒得管。 “御花园里多的是花,不需要妾种。” 荣妃显然不理解她这种爱好,“皇上知道你是这样俗不可耐的人吗!” 她耸了耸琼鼻,活像沈时熙身上满身的粪味儿一样。 沈时熙笑笑,荣妃此人,一看就是清高孤傲之人,这种人一般都喜欢和自己过不去,俗称钻牛角尖。 “荣妃娘娘说的是,妾是个俗人,不过再俗,也比不上一个字。” “何字?” “自是『荣』字,天下至俗者的当是荣华富贵,『荣』字为首,岂不是俗到了极点?妾以为,娘娘的封號会是『兰』呢。” 荣妃酷爱兰花。 “不过……”沈时熙一拐弯,道,“皇上宠爱娘娘,应是想把最好的给娘娘,才会赐下『荣』这个封號,妾真是羡慕不已。” 荣妃咬著唇瓣,恼怒地瞪了沈时熙一眼,心里却是忍不住在想,连刚见面的沈宝林都懂她,皇上却不懂,用这样的封號羞辱她! 特別是殿里的人都看著她,似乎是满眼的同情。 皇后看到沈时熙和荣妃对上,乐见其成,不过她並不想看到二人在这种场合吵起来,她不好下台。 “好了,今日新来的妹妹们也都见过面了,往后大家一起服侍皇上,一切都以皇上为重!德妃,大皇子和大公主如何,这两天下了雨,天气转凉,要给孩子添衣!” 德妃起身笑道,“是,妾会好好照顾大皇子和大公主,多谢皇后娘娘惦记!” 皇后也不过是例行公事问一嘴,又问道,“庆妃,二皇子如何,我昨日听说有些咳嗽,请了太医没?” 庆妃道,“回皇后的话,请了太医,太医说先喝些枇杷膏,想是孩子好动流了汗,换衣服的时候著了些凉。” 皇后皱眉道,“这照顾得也太不上心了,二皇子年纪小,你做母妃的还是要多多尽心。” “是!” 一股淡淡的佛香味儿飘过来,沈时熙多打量了庆妃一眼。 庆妃是四品刺史之女,原先东宫中是个正七品的昭训,生了二皇子后,晋位良媛,皇帝登基大封后宫,她母以子贵,得封正二品妃位。 皇帝如今二子一女,都是在东宫时生的,皇帝登基至今,不曾有贵子出生。 如今后宫中人,自是卯足了劲,爭这个贵子的名额。 “琼妃,你昨日身子不適,今日好些了吗?”皇后问道。 琼妃是正儿八经的排骨精,瘦得皮包骨,活像个非洲难民,她好吃,还喜欢自己下厨,但她天生没有点燃厨艺天赋,尽弄些黑暗料理出来,动輒就吃坏肚子。 拉了三天,有些虚脱,琼妃精气神也不好,有气无力,“多谢皇后娘娘记掛,妾好多了!” “你要身体没养好,就暂时不要来请安。还有,皇上让我提醒你,你要是再弄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吃,你那小厨房乾脆就关了。” 这不是要她的命吗,琼妃忙道,“皇后娘娘,妾不敢,妾往后一定会小心,还请皇后娘娘不要关妾的小厨房。” 皇后也只是说说,皇帝不说关,她也懒得当这恶人,琼妃吃死了也不与她相干。 荣妃幽幽地朝琼妃望一眼,突然发现,原来琼妃的封號都比她的好。 琼,天上人间也,折琼枝以为羞,多美好的意境啊! 皇上竟然把这么好的一个字,给了这样俗不可耐的一个人,却不给她! 泪水悄悄地打湿了荣妃的眼眶。 九嬪位上的是惠修容,鄙夷地看著她,“身为帝王嬪妃,便是再有道理,也当出言慎重,而不是粗鄙如此!吾耻与尔为伍。” 惠修容是礼部左侍郎之女,一岁识字,三岁背会了三卷经书,五岁出口成章,八岁已经善属文。 入东宫时为正五品承徽,结果这位娘子每天都给李元恪进言,衣服穿华丽了她要说“窗下织梭女,手织身无衣”,酒宴太铺展了她要说“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但她在前朝的名声非常好,源於一次却輦后,被文臣们颂扬一番后,声名大振。 当然,也衬托得李元恪像个昏君。 李元恪都拿她没办法,沈时熙就懒得和她多纠缠,理都没理。 至於还有一美人,两才人,沈时熙便没多关注了,范美人是皇帝当年当皇子时,被兄弟算计沾上的女人,至今还是完璧。 至於袁才人和郭才人则是宫女出身,比皇帝大两三岁,当年引导皇帝通人事,也不知李元恪的初次是给了哪一个。 但皇帝通了几次之后,这两人就再也没有侍寢过了。 从凤翊宫出来,沈时熙正要带著人回去,就被人喊住了,“沈宝林!” 沈时熙不认识她,朝恩提醒道,“主子,这是李选侍!” 哦,第一个侍寢哪个?想和她交流和李元恪睡的经验?可惜她没这个癖好! “什么事?” 李选侍行了个礼,“沈宝林,今日天气好,御花园的花都开了,我们一起去赏花吧?” 她其实想问问沈时熙侍寢的事,她是新人里头第一个侍寢的,原以为自己做的很好,但今日一见,比起沈时熙来,她似乎没及格。 “下次吧,我还没吃早膳,饿了,要回去了!” 沈时熙说完掉头就走。 李选侍站在原地还有些懵,同是宫里嬪妃,沈宝林是不是太不给她面子了? 第6章 赏赐,晋位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6章 赏赐,晋位 白苹扶著沈时熙,低声道,“宝林,这样一来,她怕是要记恨您!” “记恨就记恨,我搭理她,她就不记恨我了?” 估计在很多人眼里,她这个关係户,空降兵挡了她们的道儿。 后宫里都是给皇帝当侍寢玩意儿的,皇后也没多高贵到哪里去,一个个廝杀起来比前朝还猛。 所以,她谁都不想沾,谁爱杀杀,只要不把血溅到她的身上就行。 “她第一个侍寢,自以为在皇上心里有一席之地,对我看不顺眼,又或者,想从我这里套点消息去。” 安安分分当个关係户把本职工作做好就行,没什么好爭抢的! 皇帝这种生物,可予不可夺,更何况李元恪这狗脾气可不好。 他当年连太子妃都不立,之所以现在有个裴皇后,也是登基时为势所逼,心里头未必畅快。 不过,他这人也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平等地瞧不起每一个人,所以干坏事都干得光明正大,绝不背地里阴人。 皇后也在说这样的话,“皇上的心思越发叫人难猜透了,你说,皇上当日一口气留下了这五人,究竟是何用意?” 选秀绝不是公平竞爭,特別是皇帝登基后第一次选秀。 皇后將五个人的名单递给瞿嬤嬤,“沈氏是母后早就內定的人,这李氏当日主动向皇上示好,其余三人,林氏、潘氏和苏氏,本宫实在是想不通,这三人有何不同之处,竟被一口气留下来了。” 內定的另一个人是陈氏,忠勇侯府走的是皇后的后门。 皇后自然要答应,沈氏女进来,用陈氏女来打擂台最好不过。 “也总比再进来几个別的强,要不然娘娘要更加头疼。”瞿嬤嬤道,“娘娘如今除了宫务,最要紧的还是把身体调理好,早日诞下嫡子。” 裴氏十三岁被抬进太子府,彼时还没有来初潮,后来又遇上先帝驾崩,孝期满了,直到去年冬,才与皇帝圆房。 她也想早日诞下嫡子,最好能够抢在所有人之前,诞下皇帝登基后的第一个儿子。 “嬤嬤觉得这小沈氏如何?”皇后心里总是有几分不安,比起死去的那一个,这一个叫人捉摸不透。 瞿嬤嬤安抚道,“是个聪明的,越是聪明,娘娘越是不用担心,这样的人知道分寸,奴婢瞧著她肯尊重娘娘,娘娘由著她,她必与娘娘相安无事。” 皇后也是这样想,“我也知道,这宫里谁都能出事,就她不能!” 至於说,別人非要朝沈时熙出手,那她也管不著。 她喊来人,把给沈时熙的赏赐送过去,特意加重了份量,四匹宫缎,八件首饰,都是好东西。 昭阳宫今日的早膳还不错,品种多,品相好,味道也还过得去。 这就是得宠的好处,无怪乎后宫的女人们要爭破头。 皇帝的赏赐也到了,李福德亲自送来的,念著礼单: “陛下有旨,宝林沈氏,素嫻仪矩,贞静持恭,特进才人位。” 沈时熙愣了好一会儿,李福德提醒,“沈才人,接旨谢恩了!” 沈时熙这才谢恩接过来,展开一看,竟是李元恪的亲笔圣旨,或许是那些翰林们帮他写的呢,要不然,他瞎了眼才写出“素嫻仪矩,贞静持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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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恪倒也没有要追究的意思,“她连那桃花鐲也瞧不上?” “瞧的上,也就瞧得上那桃花鐲,旁的都没有多看。” “呵,混帐东西,她就是个狼心狗肺的。” “皇上,还有一事!”李福德乾脆一闭眼,一口气说出来,“沈主子把玉牌撤下来了。” 玉牌上写的是妃嬪们的名字位份信息,皇帝每天晚膳前翻牌子,翻到谁就是谁侍寢,除非染病,掛红,一般都不会把牌子撤下。 撤下就意味著不侍寢。 “她病了?” “没传太医。”李福德道。 “今天请安时,发生了什么事?”皇帝是知道,沈时熙今天坚持去请安了。 李福德將请安时候,江婕妤的挑衅说了,皇帝听得脸都黑了。 很快,乾元宫就来了旨意,江婕妤被降位,降至才人,原因是“口出秽言,誹谤朕躬”,这可是很重的罪了,皇帝没有要她的命,只能说太仁慈。 但皇帝仁慈是不可能仁慈的,只能说,皇帝也知道江婕妤不是那个意思,但他也很討厌江婕妤这张嘴,就算李元恪再不在乎脸面,也不想被人说成一晚上风流快活,上朝路上打瞌睡。 主要,两人一起闹,结果沈时熙没事人一样去请安。 江才人嚇傻了,和她同住蕙兰殿的徐选侍也傻了。 她居然重生了,为什么不能早一点重生呢,她一点都不想进宫当宠妃啊! 第7章 求个恩典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7章 求个恩典 前世,她进宫只活了不到三个月。 是死得最早的新妃。 福橘是她的贴身丫鬟,“主子,江才人降位,皇上明显厌弃了江才人,您和她住在同一个殿里,势必要受影响。连李选侍都侍寢了,还没轮到主子,若前头侍寢不能当先,一步落后步步落后。” 徐慕容的眼眸一凉,是了,前世,福橘也是这样和她说的,她去给皇后送了重礼,让皇后把她换到昭阳宫去。 皇后求之不得,给她换过去了。 昭阳宫是重修的宫殿,內外都装饰一新,里头的摆设也很富丽奢华,她当时高兴坏了。 谁能想到,一直到死,皇上都没有临幸她。 她住在西配殿,门前一大片地后来长了人高的玉米,成了青纱帐,门窗全部被遮挡。 她找皇上告状,皇上却说,“谁让你搬来的?” 没了下文。 后来,她在御花园和人起衝突,被推进荷花池淹死了。 “那你说怎么办?”徐慕容不想怀疑福橘。 “主子,依奴婢看,今晚若是皇上召您侍寢,那就有转机,若是一直不召您侍寢,您只有另谋出路。” 徐慕容记得,今晚皇上不会召她侍寢,侍寢的人还是沈时熙。 “什么出路?”她想听听。 “奴婢听说昭阳宫装饰一新,连荣妃娘娘都想住进去,里头必定好。不如主子去求皇后娘娘,咱们换到昭阳宫去,和沈主子做个伴。 听说皇上潜邸时就和沈主子情分深重,今日的赏赐也丰厚,足以看出皇上对沈主子不一般,皇上將来必定长去,咱们到时候也能沾点光。” 说白了,就是借沈时熙邀宠。 前世不知道,徐慕容如今还是能看清一二,只怕和她打一样主意的人不少。 晌午过后,就听说御驾就去了昭阳宫,一直到晚膳时都没有走,也不会翻牌子了,后宫都知道,皇上今晚应是歇在昭阳宫了。 德妃自从生了两个孩子后,侍寢就不多了,皇上即便来宝慈宫,也多是吃顿饭,很少留宿。 她知道自己留不住皇上,进宫的新妃里头她就把出身从五品鸿臚寺卿少卿之女的潘选侍安排在侧殿住下。 今年信国公府一共安排了五名秀女,只有潘氏入选。 德妃需要人帮忙固宠,將来太子之爭也需要人手,早早布局,才能够立於不败之地。 此时,潘选侍的侍女很是著急,“主子,皇上去了昭阳宫,到现在都没有离开,看样子是要留在昭阳宫了,您出身也不差,理应早些侍寢。” 潘选侍也很著急,她们一共进来十二个人,越是往后排,恩宠越薄,若是皇上迷上了谁,那她们岂不是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可以等,但是不能无休止地等。 李元恪进昭阳宫的时候,沈时熙正蹲在菜地里看菜籽发芽了。 “看什么?”李元恪没让人唱礼,只悄无声息地走近了。 沈时熙受惊,转身弧度太大,没蹲稳,往地上一歪。 李元恪往后一躲,明明他一抬手就能扶她一把,看她摔了个屁股墩,还大笑。 【狗东西,就知道看老娘的笑话,早晚落我手上!】 沈时熙哀怨地朝李元恪斜眼看过去,就看到他的笑容凝滯在脸上,她哪里知道李元恪又听到她心里骂人了,朝李元恪伸手,“陛下~~~,不扶妾一把吗?” 李元恪愣了一会儿才过来,伸手拉起她,將她腰身掐住,“朕刚才没有扶你,心里没有骂朕吧?” 沈时熙嘟著红唇一跺脚,“陛下怎地这样想妾?妾是这样心口不一的人吗?妾摔一跤能博陛下一笑,妾荣幸极了!” 【没想到老娘还当了一回周幽王,就当烽火戏诸侯,博李爱妃一笑!】 李元恪气得七窍冒烟,他堂堂一帝王,竟然被人腹誹成祸国妖姬,捏著沈时熙的下巴,“真没怪朕?” 沈时熙懒得搭理他,摸著李元恪的眉眼,眉峰如画,眼波似梦,“陛下生得真好看,妾的画技不好,画得出陛下的形,画不出陛下的神!” 【要不是这廝生得当真好看,老娘打死也不进宫!】 李元恪冷笑数声,提著她准备进宫,看到生了一面的绿芽,问道,“这种的什么?” “这些年在外头弄的一些植物种子,自己种著试试看。基本上都是外来的食物,要是有些產量高,能裹腹的,陛下亲眼见了,將来也好推广。” 李元恪深深看了她一眼,將她往肩上一扛,大踏步朝殿门走去。 “你把我放下来,yue,我吐了,我要吐了!”沈时熙的胃部正好被卡在他的肩上,气得直捶他的后背。 李福德在后面看得眼皮子直跳,天爷啊,您眾目睽睽之下朝陛下动手,奴婢是看不见呢还是看不见呢? 好在李元恪怕她吐在自己身上,將她放了下来,依旧提在手上,等进了殿,將她往腿上一放,“早上请安和人干仗了?” “没,都是您的爱妃宠妾,妾一个新来乍到的,哪能那么没分寸,和这些资歷老的干上呢?都说一夜夫妻百夜恩,您和妾也不过一夜夫妻,和那些可是好多夜的夫妻情分呢。” “混帐东西,说的什么胡话,朕登基后才封后,哪来的那么多夫妻情分。” “哦,妾说错了,除了皇后,我们这些人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妾,陛下息怒,妾不知分寸,抬举了自个儿!” 李元恪快气抑鬱了,一巴掌拍在她屁/ 股上。 沈时熙往他里一挪,直接坐在他大腿根上,“嘶”了一声,將她提起来,怒道,“你想把朕坐废了?” 沈时熙翻了个白眼,將头一歪,靠在他肩上,幽幽道,“陛下,妾想求个恩典!” 李元恪没好气道,“你还需要朕给你恩典?说吧,打算怎么求?” 沈时熙笑顏顿开,双手朝他脖子环过去,捧著他的头连亲了好几大口,李元恪被亲得满脸唾沫涎液,他一把捂住沈时熙的嘴,“朕不允!” 沈时熙在他的掌心里咬了一口,牙齿轻轻碾,李元恪浑身像过电,鬆开了她,心跳也有些加快。 看看外头,日头还老高,他一向也不是个肯委屈自己的。 “陪朕歇会儿!”他抱起沈时熙,入了內殿。 两人又激烈运动了一番,躺下来都老实了,狠狠地睡了一觉。 李元恪在昭阳宫用晚膳,当晚的膳食就格外丰盛。 皇帝哪怕和皇后一起用膳,皇后都要站著伺候几筷子,等皇帝恩典了才敢落座,沈时熙直接一屁股坐下来,自己大快朵颐,比皇帝吃得还猛。 一边吃一边吐槽,“这道红烧狮子头肉馅摔打时间短了,西湖月满楼那家烧得最正宗。” 给皇帝夹红烧狮子头的小太监,筷子顿住,不知道是该放回去呢,还是该夹到碟子里? 李元恪的筷子伸向离自己最近的鱖鱼。 “鱖鱼要用绍酒调製,才能激发出蟹味,色泽才会淡雅悦目,这应该用的是京城的秋月白调製的,味道还是欠了点。” 他將筷子拍在桌上,“还吃不吃,不吃就去睡了!” 他没吃饱! 真是佩服这张嘴,一边吃,还能一边叭叭叭,就没閒过。 第8章 还治不了你了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8章 还治不了你了 沈时熙用公筷夹了一筷子清蒸鸡,“这个是真的很地道,我从来没有吃过比这个更好吃的,皇上尝尝!” 李元恪確实没有吃饱,他也不想饿肚子,瞥了她一眼,继续吃起来。 沈时熙也不再作妖了。 一顿饭吃完,两人各自端了茶,慢慢地品。 同是正山小种,沈时熙的茶竟然比宫里的还好,他问道,“这茶哪里来的?” “在泉州的时候,从一个夷商手里买来的,一两近千金。”沈时熙道。 这相当於是侧面告诉皇帝,底下最好的东西並没有进贡到宫里,而是被卖出去了,至於谁卖的,皇帝自己去查。 “之前没听你说过。”李元恪道。 沈时熙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李元恪清了清嗓子,知道又踩在了她的雷点上。 这茶是新茶,应当是她新到手的,还没有来得及查清楚来源,就被他一道口諭弄进了宫。 李元恪將她抱到自己腿上,“说吧,要什么恩典?” 沈时熙这才欢喜起来,抬嘴朝他下巴咬了一口,“陛下常年待在宫里,外头的世界都看不到,好吃的也吃不到,妾真是心疼死了……” “说人话!”李元恪冷笑。 沈时熙暗地里翻了个白眼,“我要个小厨房。” “你知道自己的位份吗?”李元恪嘲讽道,“连个一宫主位都不是,还想要小厨房?” 沈时熙“哦”了一声,“妾不配!” 然后扭捏著要下来,李元恪扣住她,“给你个小厨房,你养得起吗?” 沈家清贵世家,一门子酸儒,穷得叮噹响,她进宫,给了五百两银子嫁妆,是沈家家底一半。 但他知道她有钱。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妾嫁给了全天下最尊贵最了不起的男人,竟然还要自己花银子养活自己?”沈时熙一双瀲灩桃花眸里满是疑惑,像是不敢置信。 【就是要吃你的穿你的,还要睡你!】 李元恪气笑了,磨牙道,“朕不给你小厨房,会把你饿死?御膳房没准备昭阳宫的膳食?” “妾僭越了,请陛下恕罪!” 她敷衍了一句,便不再折腾,歪在李元恪的怀里也不下来。 【不给就不给,小气吧啦的!】 她和李元恪之间是有往日情分在,但她从来没有打算用这点情分为自己谋好处,君臣有別,闹一闹是情趣,闹多了就是挑衅君威,这其中的分寸一旦把握不好,就是自取死路。 李元恪还等著看她如何出招呢,结果这就偃旗息鼓了。 明显就是生分了! 心里有些堵! 他低头看著沈时熙,冰肌玉骨,双瞳剪水迎人灩,娇羞慵懒,任他一生见识过多少女子,也不得不承认,怀中之人乃是人间绝色,无人能及。 “李福德,传朕旨意,赐昭阳宫小厨房,人手就从乾元宫挑选。” 小厨房不比別的地方,入口的东西最是关键,李元恪此举是杜绝了有人朝昭阳宫伸手的可能。 李福德也不由得震惊,皇上竟能为沈才人做到这一步。 宫里纷爭不断,皇嗣都不知道折损了几许,皇上从未对这些上心过。 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懒得搭理。 害不到他头上就行。 至於皇嗣,他还年轻也没太当回事。 “不谢恩?”李元恪看怀里闷声不吭的人。 沈时熙白了他一眼,没吭声。 【谢个屁的恩,老娘让你养著都是瞧得起你,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 李元恪打量她一眼,在她最厚软的地方捏了一把,“狗东西,是不是偷偷在心里骂朕?” 沈时熙心跳猛地快了半拍,又想到,他又没读心术,怎么可能会知道自己骂他呢,这浑球肯定是疑心病作祟。 疑心病简直是皇帝通病。 她在李元恪唇上重重地吻了一下,“陛下说笑了,妾怎么敢,也不捨得呢!” 李元恪冷笑一声,压著她就亲下来。 老子还治不了你了! 当晚,皇上再次留宿昭阳宫。 皇帝连著留宿某处两夜,这是前所未有的事。 皇帝隨性,谁也摸不透他的心思。 关键,沈时熙把玉牌都撤了,皇帝还是去了昭阳宫。 皇后跟前的帐本久久没有翻页,便是德妃都没有让她有这样的危机感,不由得失笑道,“皇上对这小沈氏果然是不同,就不知道大沈氏活著会如何想?” 沈时妍爱皇帝真是爱得死去活来,与其说她是被人害死的,还不如说她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为了博宠,简直是连命都不要。 瞿嬤嬤给皇后上了一盏茶,“娘娘不必忧心,区区一个才人,便是皇上再如何宠爱,也要顾忌祖宗家法,娘娘已是皇后,犯不著和这些妃嬪们计较,明日是十五,娘娘早些睡,还要领眾妃们去向太后请安呢。” 皇后深吸一口气,以前她一向都很享受看帐本的过程,这是宫权带给她的享受,但今日觉得实在是看不进去。 宝慈宫里,德妃將大公主哄著睡了,听银杏说起皇上今日再次留宿昭阳宫,不由得愣了一下,笑道, “不急,一个区区才人,自是有人会去对付她,至不济还有皇后呢。咱们这个皇后啊,別看贤良淑德得很,心里头不定怎么想的。” 银杏道,“皇后最是会做好人,也向来都顺著皇上,就怕皇后不敢呢,皇上又不肯循常理,这沈才人一旦被扶起来,皇后会不会让她和娘娘对上?” 德妃道,“待她有了身孕再说,我们现在要盯著的就是皇后,不过,沈才人嘛,是要对付,倒也不必咱们出手。” 她好歹是高位嬪妃,贸然出手对付一个低位新妃,实不值当。 “你让人去和陈采女说,就说皇上厌恶琼妃,一年去不了寿仙宫两次,她若是住在寿仙宫,怕是会受琼妃牵连,帮她想办法迁到昭阳宫去,她姐姐当年就是被大沈氏牵连才死的。” “是!” 寿仙宫偏殿里,传来阵阵臭味,熏得陈采女头都晕了。 “这是哪里来的臭味?”陈采女让人把窗户打开,结果越来越臭。 贴身宫女彩琴忙跑进来,將窗户全部关上,“采女,是琼妃在做臭豆腐吃,听说是把豆腐放在缸里,用莧菜醃製,等臭了才拿出来,用油炸,越臭越香。” 她欲言又止。 陈采女简直是无语到了极点。 另一位內务府分配的宫女珊瑚上前道,“采女,奴婢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陈采女道,“你有话就说吧,你们跟了我,我当然也希望有出息,我好了你们也跟著好。” 珊瑚忙道,“奴婢对采女忠心耿耿,自然希望采女能够得圣宠,奴婢们也跟著风光。只是采女被分在寿仙宫里,怕是侍寢都难。” 陈采女朝小厨房的方向望了一眼,知道珊瑚说的是实话,换她是皇帝,她也不愿意来这寿仙宫。 这人间烟火气,真不是寻常人能够受得了的。 景福宫和寿仙宫前后方向,起南风的时候,这边的味道就全飘过去了,这会儿荣妃正临风落泪。 “早知今日沈氏会来,当初我就不该来了,省得今日她来了,他连和我往日的情分都不记得了,我竟成了这宫里多余的一个!” 非花绞尽脑汁,安慰道,“娘娘又想多了,娘娘和陛下是多少年的情分,那小沈氏才进来几天,陛下和她哪里有什么情分,也不过是图个新鲜。” “你也不必用这些话宽我的心!我看过多少古史中有才情的女子,大抵最终都成了可悲可嘆之人,我將来的际遇大约也是如此,渐渐地,他就不来了,最终把我给忘了!呜呜呜!” 非花哀嘆一声,將斗篷给自家主子披上,“娘娘又多想了,陛下哪里会把主子忘了,这宫里谁不知陛下宠著主子?这宫里的花呀草啊,全都是陛下让司苑局照著娘娘的喜好布置的!” “他对我也就这点好了,如今新人进来了,他哪里还想得起我来?况他对我的好也不是独一份,这好……不要也罢!” “娘娘,天色已晚,娘娘身子骨也不好,要不,就去睡吧!” 非花忍著呵欠,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每个月就一点月俸,她家娘娘是个饮露吃花的主,也不知道打赏人,她真不想多干活。 可就在这时候,一阵臭味儿飘过来,眼见得娘娘杏目圆瞪,她心头叫一声不好,果然,娘娘呜呜咽咽又哭起来了。 “他心里若是果真有我,也不会让我和这杀猪匠住一块儿了,他分明是用这法子在羞辱我,我哪里就不如他的意了?” 还给她一个“荣”的封號,她想还回去。 非花心说,当初安排宫殿的时候,皇上忙得不可开交,都是內务府直接安排,皇上估摸著看都没看。 只是这话不能说,说了又是捅了另一个马蜂窝。 她真是烦死了,琼妃娘娘今日又在做什么吃食,臭成这样? “娘娘,要不进屋吧,咱们把门窗都关上,就闻不到了。”非花劝道。 “我为什么要避开她?你也犯不著劝我,我就在这里被她熏死了早早儿投胎,也不至於每日里这样受这样的磋磨,只可恨我便是死了也要被这杀猪匠弄的味儿醃臭了,来生也投不得好胎。” 非花一阵头疼,晃了晃,果然,下一瞬就听见娘娘道, “点烛,研磨,把前日我写的那上半闕词拿出来,我今日补上下半闕,把鹅梨香换成雪中春信,我还要看会儿书。” 第9章 上班忘了打卡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9章 上班忘了打卡 次日沈时熙醒来,太阳都照过窗欞了,李元恪竟然还在。 “你怎么没去上朝?” 一早上看到一张大帅脸,还是挺能够赏心悦目。 她揉了一把李元恪的脸,李元恪扣住她的手腕,睡好了,起床气自然就没有了,“还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天底下还有谁敢朝他的脸上招呼! 后宫没一个有她这样的狗胆! “不知道!”沈时熙摇摇头,看他处於暴走的边缘,又扑过去狠狠地亲了他一下,“夫君~~~!” 李元恪依旧板著一张脸,但眼底已是有了笑意,“混帐东西,早晚把自己作死!” 沈时熙像没听见,从他身上碾过去,下了床,喊,“白苹,白苹,饿了!” 李元恪连忙护住自己的关键部位。 皇帝今天在,她自然是没法运动,白苹也就没叫她起床。 二人收拾妥当,李福德传了膳,有皇帝在,这早膳自然是格外丰盛,沈时熙大快朵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吃到一半,突然记起一件事,“白苹,你今天帮我去凤翊宫告假了没?” 好险!她居然忘了去上班打卡,关键她还加了夜班。 “回主子的话,早上皇上已命奴婢去皇后娘娘那给主子告假了!”白苹道。 她今天早上喊主子,主子没醒,皇上醒了,让她去给主子告假。 沈时熙鬆了一口气,“多谢陛下了,陛下多吃点!” 她给李元恪夹了一个小馒头,“等妾的小厨房搭起来了,妾让人给陛下做点好吃的。” 李元恪斜睨她一眼,没多说话。 沈时熙其实吃饭的时候也不爱多说话,昨天纯粹是为了要小厨房做铺垫。 估摸著顺带地把李元恪噁心了一把。 凤翊宫里,今日十五,除了沈时熙,其余人都去请安了。 “昨晚是沈才人侍寢,沈才人连著侍寢两晚上了,果然是沈家的姐妹就是不一样,当初淑妃还活著的时候,皇上就偏爱淑妃,如今又把这份偏爱给了沈才人,皇上真是重情之人啊!”庆妃道。 “沈才人都把玉牌撤了,陛下还去了,想必是关心沈才人的身子是不是有恙?”范美人补了一刀。 她至今完璧,如果没有皇后关照,在后宫无法立足。 才进宫几天,就得陛下这样关心,沈才人不容小覷。 皇后朝那些新妃们看了一眼,果然,人人脸上都不好看。 “这也才两天而已!”皇后温声道,“陛下是明君,自是会雨露均沾。妹妹们不用太著急,本宫会和陛下说,儘快召幸你们!” “多谢皇后娘娘!”新人们一起谢恩,也鬆了一口气。 进了宫,不侍寢,多丟人。 “沈妹妹今日没来请安啊?”江才人因沈时熙而被降位才人,简直恨透了。 “这才入宫几天啊,就恃宠而骄不来请安,皇后娘娘,祖宗礼法不可废,这可姑息不得啊!”江才人道。 皇后心里恼怒,蠢货一个,明晃晃地要拿她当刀使,“沈才人今天告假了,现下皇上还留在她宫里,她难不成要撇下皇上来给本宫请安?” 这都多早晚了,皇上还留在昭阳宫,沈时熙是要当妲己不成? 荣妃看看外头的日头,皇上从来没有在她的宫里留到这个时辰,每次都是天不亮就走了,果然,皇上其实並没有把她放在心上过。 德妃也看了一眼,日头刺眼,这沈狐媚子留不得,將来要是生下儿子,別人的儿子还有出头之日吗? 惠修容也朝外看去,“从此君王不早朝”,皇上淫於宫闈,耽於朝政,是想当昏君吗? 陈采女看看外头的日头,她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抢占昭阳宫这个制高点。 今天皇后要带嬪妃们去给太后娘娘请安,但太后只见妃位以上的人,因此,皇后便只带了德妃、庆妃、琼妃和荣妃一起去,其余嬪妾只有望洋兴嘆,羡慕不已。 不知何时才有机会去给太后娘娘请安。 陈采女朝身后的凤翊宫看去,这一幕落在袁昭月的眼里,果然陈玉溪应该也在打昭阳宫的主意。 可她看上了,她名字里有个“昭”字,原本她应该住在昭阳宫左偏殿。 左为尊,右为卑,她现在住进去也只能住在右偏殿,而且她现在还只是采女,还没有侍寢。 但只要侍寢,皇上就一定会喜欢她。 姨娘教给她很多伺候男人的手段,这就是她比这些名门贵女们有优势的地方。 她肯放下身段取悦男人,而不是仅仅被当做传宗接代的工具。 昭阳宫,她住定了。 皇后从太后宫里出来,就得知皇帝才从昭阳宫离开,不但赐下了小厨房,还把沈才人带去乾元宫伴驾。 “陈采女一直在凤翊宫外面没走,等著皇后娘娘回去,还有袁采女也在等皇后娘娘。”大宫女听琴道。 “让人把袁采女支走,本宫先见见陈采女。”皇后道。 既是要安排一个人去昭阳宫,自然是陈采女的利用价值更大。 江才人偶遇了袁采女,留她说了会儿话,皇后娘娘的凤輦从不远处经过,她错过了第一时间。 陈采女占了先机。 凤翊宫里,陈采女跪在皇后面前请求,“皇后娘娘,妾住在寿仙宫侧殿,原是蒙娘娘恩典照顾,特意选的好位置,只是妾恐扰了琼妃娘娘每日烹飪的雅兴,妾斗胆请求娘娘为妾换一处宫室!” 皇后按了一下额头,“是本宫疏忽了,琼妃是有烹飪的嗜好,且不顾早晚,你住在那里恐多有不便。” “娘娘掌后宫宫权,每日宫务繁多,千头万绪,这等小事,原不该拿来扰娘娘。” “这可不是小事,住的地方是大事。你可有相中的宫室,若是方便,本宫也愿意成全你。” 陈采女犹豫著要不要说,似乎很为难。 听琴道,“陈采女,您有话就说吧,娘娘今日还有好些事都没有处理呢。” 陈采女忙道,“娘娘,妾要不还是去和沈才人做个伴儿?当初,妾的姐姐和沈才人的姐姐有些齷齪,如今妾和她同为陛下妃嬪,妾想和沈才人好好相处,一同好好服侍皇上。” “如此也算是一段佳话。那你就搬过去吧,本宫让內务府给你帮忙搬一下。” “多谢皇后娘娘!” 沈时熙还不知道她宫室里有人占了,她这会儿待在乾元宫,李元恪在奋笔疾书批奏摺,她躺在窗前的贵妃榻上看话本。 “皇上,惠修容求见!”李福德道。 “不见!”皇帝有些心烦,他想早点把奏摺批完。 “要不让她进来吧!”沈时熙连忙坐起身,兴致勃勃,“陛下,妾想见见您的这位『諍妃』呢,古有諍臣,今有諍妃,让妾开开眼界吧!” 李元恪扔了笔过来,將她扯到怀里,“狗东西,就这么想看朕的笑话?” 第10章 諍妃惠修容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0章 諍妃惠修容 惠修容一进来,看到皇上將沈才人圈在怀里,两人拉拉扯扯,打情骂俏,她脸色就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皇上,臣妾有话要说!”她气得浑身发抖。 李元恪跟聋了一样,任她跪在地上,攫住沈时熙这张红润的小嘴就亲了下去,沈时熙一开始还要脸,想挣扎一下,但看到李元恪像是故意的,就乾脆配合了。 前世的上班狗,这么多年了,还是对“完成领导交代的一切任务”不能免疫。 不就是搂搂抱抱亲个嘴吗,这个难度不高! 穿越前,她哪天不在路上看到三两只。 对惠修容来说,这就是羞辱了。 她气得差点吐血,“沈才人,你身为帝王妃嬪,不但不规劝皇上勤於朝政,大白天里竟然还迷惑君王,怠忽荒政,简直是祸国妖姬!” 李元恪噗嗤笑出声来。 沈时熙就挺恼火的,她本来还想看李元恪的笑话。 好傢伙,惠修容是疯了吗,居然朝她开炮! 转瞬就想明白了,李元恪这黑心货是在利用她呢! 好吧,没想到自己除了床上那点事,还有別的利用价值。 “古人有云,非礼勿视,惠修容,你刚才看我和陛下亲嘴看的眼睛都不眨一下,是不是你也想试一下?要不,让你?” 惠修容气得浑身发颤,哭道,“你……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皇上,您就这样眼睁睁地看著沈才人羞辱臣妾?” 李元恪捏了捏沈时熙的下巴,警告道,“別胡说八道!” 沈时熙拍掉他的手,“惠修容,你有欲望吗?” 惠修容以为她说的是那种欲望,咬著唇瓣,泫然欲滴,“皇上,请赐死臣妾吧!” 要不是妃嬪自戕,会祸及家人,她这会儿一准撞死。 沈时熙有些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这女的有病吧,只许她骂別人,別人回敬两句就寻死觅活,不怕死了不起啊?】 李元恪噗嗤笑了,点了点她的脑袋,“好好说话!” 沈时熙想不明白就不想,继续发挥, “你的欲望是你想出名!像你这样成天就想出名的人,就应该先做到严於律己,否则就是沽名钓誉。你標榜自己守礼,谨守闺规,可你守妇德吗?” “你说我沽名钓誉,我不守妇德,你,你,你血口喷人!”惠修容不能接受。 “妇德是三从四德,出嫁从夫,你既为陛下妃妾,应当想陛下所想,急陛下所急,你做到了吗?” “我哪一点没有做到?”惠修容梗著脖子,面红耳赤。 沈时熙道,“我进宫前,你在朝野的名声可好了,比皇后都好。身为后宫妃妾,却勤於劝诫陛下,事事諫言陛下。陛下有了你,简直是尧舜再世,將来有成为盛世明君的希望。 惠修容,恭喜你,来日大周史后妃传上必有你一席之地。如果我是你,现在就死,活久了,不定哪天人设就崩了。” 惠修容脸色大变,“沈才人,你胡说八道,我没有想名垂青史,我只是尽我身为妃嬪的本分……” “你的本分是伺候陛下,文臣都死绝了,才要你天天盯著陛下諫言。”沈时熙冷笑道,“你二叔开的清河书院,享誉北地,你猜猜你那『却輦之德』有没有贡献一分力量?连带著,你宋家的姑娘个个都高嫁,你敢说你没有踩著陛下给自己挣名声!” 唐太宗很喜欢魏徵吗? 开玩笑,要不是没办法,谁喜欢天天有人念念叨叨,李元恪要是喜欢,刚才就不会把她留下来了。 她要不说两句,惠修容回头就能上疏,把她和李元恪一起骂。 那就真的朝野出名了。 “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没有这样的念头,臣妾对皇上一片真心,沈才人口口声声冤枉臣妾!” 惠修容又不傻,她利用皇上博名,皇上能不知道,只不过她仗著皇上就算知道也拿她没办法。 这是光明正大的阳谋。 李元恪没看她,“惠修容先回去吧,朕还有些摺子未批!” 惠修容不敢违逆,但她不甘心,临走前,她对沈时熙道,“若沈太傅见沈妹妹今日这般行止,不知做何想?” 李元恪眉眼一沉,戾气暴涨。 沈时熙朝他身上一靠,嫣然一笑,道,“在其位谋其政,服侍好陛下,顺从陛下,维护陛下的一切就是我的职责!训诫的话等什么时候惠修容当上了皇后再和我说吧!” 惠修容身子晃了晃,泪眼看皇上,但皇上垂眸看沈时熙,他的有力的手臂环著沈时熙的腰身。 从里头出来,大宫女纤云看到她脸色不好,搀扶著她走远了,道,“娘娘,往后您还是不要管陛下如何了吧!” 她都劝了多少回了,跟著这样的主子每天提心弔胆,给多少月俸都划不来啊! 不定哪天就被打入冷宫了。 惠修容压下心头的酸涩,“皇上还是听劝的,沈才人把皇上迷惑住了,皇上才忘了要当一个明君。我既为陛下的妃嬪,哪能不劝諫陛下呢!” 以往,她只要说“臣妾有话要说”,皇上就会听著,每次她说了,皇上都会夸她一番,还赏赐一二。 都怪沈才人,大白天还窝在皇上的怀里,她要找皇后。 凤翊宫里,皇后听说惠修容求见就头疼,可不能不见,“让她进来吧!” 惠修容进来,茶都没喝一口,就开始了,“皇后娘娘,臣妾刚才去乾元宫见皇上,本来有两句话要说,可沈才人竟然大白天里竟然还在迷惑君王,做出些伤风败俗的举止。 简直是污浊不堪,如此淫乱宫闈的祸国妖姬,还请皇后娘娘为大周江山社稷著想,將其赐死!” 皇后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一个皇后,能隨便赐死皇上的妃妾,她怎么不知道她还有这个权利? “惠修容,您说的这些话,皇后娘娘能一字不漏地说给皇上听吗?”瞿嬤嬤没好气地道。 惠修容正要据理力爭,皇后道,“你说的我会考虑,你先回去吧!” 惠修容没看出皇后敷衍她,依旧添油加醋道,“皇后娘娘若不制止这歪风邪气,后宫妃嬪们有样学样,岂不是会叫世人笑话!” “你说得太有道理了,我会好好考虑!”皇后將她打发走了。 瞿嬤嬤不放心地道,“皇后娘娘,您可千万別把她的话听进去了,不管做什么事,皇上要不乐意,谁也勉强不了。” 皇后道,“本宫明白,看来皇上也是有些腻了惠修容,本宫还以为皇上喜欢听她说那些冠冕堂皇的正义之辞呢!” 这沈才人有点意思,看样子,惠修容在她哪儿吃的掛落不少。 惠修容一天到晚端著,像是神龕上的佛像,何时这样举止失措过! 乾元宫里,沈时熙斜睨李元恪一眼,没好气地道,“陛下拿什么谢我?” 【狗东西,把老娘当枪使,哼,下次我直接抓花那张小脸,看你心不心疼!】 李元恪大笑,將沈时熙压在贵妃榻上,“看到她那样,熙儿不也挺生气的吗?” “呵,你们帝妃之间的情趣,妾不懂,也轮不到妾生气。”她推他。 “早上吃饺子了,怎么闻到这么大一股酸味?”李元恪捏著她的下巴,目光逼视。 沈时熙挣扎著起身,“想多了!我该回去了,困了!” 她打了个呵欠,眼角渗出泪来,桃花眼瀲灩,李元恪不由得想到夜里时候的光景,她流著泪一会儿求饶让他轻点,一会儿又嫌快了,把他使唤得团团转。 李元恪正要压回去,李福德在外头喊道,“陛下,西北八百里加急战报,北沙进犯!” 李元恪只好鬆开她,“回去吧,朕晚些时候去看你,不用等朕晚膳。” 今日十五! 不过沈时熙也懒得提醒他。 李元恪看奏报,“宣右卫大將军林君集、北衙禁军统领秦镇业、南门禁军统领薛白城、户部和兵部见朕!” 沈时熙一回来,就看到內务府帮人在搬家,还往自己宫里搬。 朝恩上来道,“主子,陈采女要搬到咱们宫里来了,住西配殿。” 沈时熙有点烦,但她能怎么办? “隨她去,把咱们的人盯紧了,別和她那边的人打交道,离远点就行了。”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沈时熙也懒得成天防来防去,谨慎些就是了,真有事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沈时熙睡了一觉,就听说陈玉溪来拜见,她坐起身,“请她进来!” “沈才人安好!”陈玉溪进来,行了个礼,“听闻姐姐进宫,就一直想来拜见姐姐,想与姐姐修好,幸而皇后娘娘仁慈,给了妾这个便利,往后还望姐姐多多关照!” 我搬到这里来,是皇后娘娘恩准的。 她示意丫鬟奉上礼物。 沈时熙道,“不用了,你我同是陛下妃妾,把陛下服侍好是才是要务,修不修都无关紧要。” 你侍寢你的,我侍寢我的,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一点薄礼,还请姐姐笑纳!”陈玉溪道。 沈时熙怎可能会收她的礼,“不必了,你回吧!” 陈玉溪没想到她油盐不进,只好道,“沈姐姐,不知庭院里种的是什么,我可否移种些花草?” “不可以,是陛下要种的。”沈时熙道。 她反正是过了明路的。 晚些时候,沈时熙听说北沙联合西陵进犯大周,皇帝召集了文臣武將们一起商討退敌一事,没来后宫。 第11章 精彩的后宫生活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1章 精彩的后宫生活 次日一早,沈时熙的小厨房就派上用场了。 香味儿飘到了西配殿里,陈玉溪被熏醒了,羡慕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她可是听说了,皇上赏了沈时熙小厨房。 一宫主位都未必有这样的恩典。 然后就听到了迴廊上传来的噠噠噠的声音,她问道,“外头是什么声音?” 天才蒙蒙亮呢。 彩琴十分无语地道,“是沈才人在跑圈!” “跑圈?什么跑圈?” 她不知道沈时熙是跑步,只看到她沿著游廊跑,还从自己门前经过,就挺叫人膈应的! 眉心一皱,计上心来。 沈时熙运动过后,就沐浴一番,梳妆打扮好,用了早膳,去皇后宫里已经是辰时半了,也就是早上八点。 她华丽丽地迟到了! “沈才人,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陈采女和你住一起,她比你早来半个时辰,你分明是对皇后不敬!” 江才人降位后,就坐在沈 时熙的旁边,她首当其衝,朝沈时熙发起了攻击。 沈时熙倒也不多说,“妾请安来迟,请皇后娘娘责罚!” 皇后有点闹不准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触犯宫规,的確也该罚。 “你初来乍到,我也不忍罚你,只是你们进宫时嬤嬤们都教了你们宫规条例,也不能说你不知罪,那就按宫规来吧,罚你抄写宫规一遍,你可服气?” 我太不服气了! 竟然没有被禁足。 沈时熙道,“妾谢皇后娘娘恩典!” 从皇后宫里出来后,陈玉溪故意走得很慢,她肚子饿得要死,但还是慢悠悠地朝御花园去。 她想过了,皇上就算来昭阳宫,她也未必能够成功截宠,但如果皇上来了,沈时熙无法侍寢呢? 江才人很快追上了她,陈玉溪给她请安,“请江才人安!” 江才人上下打量她一遍,“听说你搬到昭阳宫去了?” “妾想和沈才人和睦相处,求了皇后娘娘搬迁宫室,便於和沈才人搞好关係。” “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截宠方便呢,毕竟,你们这些新进的人中,沈才人才是独得圣宠的。” 江才人道,“你可要抓紧了,今日有资格住配殿,將来可未必还有资格。没见袁才人和郭才人住的是轩子吗? 位份升不上来,子嗣无功,將来也就配住轩子。” 陈玉溪低眉顺眼地道,“多谢江才人指点。沈才人得宠,是她的本事,她自有一套服侍皇上的法子,妾想学也学不来。” 江才人感兴趣了,“什么法子?”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妾也不知道,妾只看到她早上起来,绕著殿內的游廊跑圈,为何如此,妾也不是很懂。”陈玉溪飞快地看了江才人一眼,见她若有所思。 跑圈? 江才人笑道,“那你回去了好好问问,要是能学,儘快学起来,早日怀上龙嗣是正经!” 陈玉溪心说,您老这么多年也没怀上。 江才人回到宫里就喊来了春兰,吩咐她去做一件事。 很快,春兰回来,告诉她,“沈才人每天辰时起床,之后会做一会儿奇奇怪怪的动作,再沿著游廊跑两盏茶功夫。以前是直接去给皇后请安,今天早上沐浴过后,用过早膳才去,就迟到了。” “果然,这贱人是没把皇后放在眼里。你去找人,这样……” 春兰听完,皱了一下眉头,“才人,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 沈才人可是皇上的心尖宠,听说沈才人小的时候和皇上是有交情的。 “怕什么,查出来还能到我的头上来?” 那也是陈氏的人。 皇后宫里,也在说今日早上沈时熙迟到的事,不由得道,“她故意迟到,把事儿闹得这么大,究竟想做什么?” 如果说是不满自己把陈才人塞进昭阳宫,而挑衅皇后的权威,自己罚了她,偏偏她认罪认得很快。 瞿嬤嬤道,“奴婢听说她每天早上起来跑圈,这天长日久的会不会出事啊!” 皇后笑了一下,“不知死活的东西,以为有皇上的宠爱,就能够保住她长命百岁吗?” 沈时熙蹲在庭院里看菜,她主要种的是土豆、红薯、番茄和辣椒。 这些都是她在沿海地区千辛万苦找到的作物种子。 眼下的大周,有点像唐朝时候,九品中正制和科举制並行,士族门阀实力强大,把持著朝廷上的重要岗位,寒门还没有崛起,依旧被压製得喘不过气来。 对外贸易还局限於丝绸之路,海上贸易还没有启蒙。 但总有一些不怕死的人要去大海尽头看看,也总有一些胆大人士会跑到大周来瞧一瞧。 包括沈时熙自己,也弄了商船出过海。 白苹扶著她起身,低声道,“主子,以后您早上跑圈的时候还是小心一些,奴婢担心有人会浑水摸鱼。” “不怕,就怕她们不摸。” 沈时熙擦了手,就带著白葵和朝恩出去逛御花园,遇到了三个新人,正是郑若锦、谢听晚和苏福英,没想到她们三人一块儿。 不过,沈时熙一细想也就明白了,这三人都来自士族,前朝时曾下禁令,五姓七望不许通婚。 这三人便出自五姓,顶级的士族门阀。 “沈才人安!”三人向沈时熙行礼。 三人均姿容出眾,规矩自是不用说,一举一动都规范极了,行云流水一样,让人赏心悦目。 “三位选侍在赏花?”沈时熙笑道,“这春光好,花儿也开得艷,是该好好赏,不辜负了好时光。” 打了个照面,沈时熙没有多停留,就往前走,才走到桃林边上,就听到了一阵抽泣声。 寂静的桃林,细细的哭声,若有若无,若非青天白日,能把人嚇傻。 “是谁?”白葵也嚇得不轻,朝恩更是掰断了一根枯枝握在手里,以防不备。 沈时熙倒是不怕,朝二人摆摆手,绕过假山,就看到荣妃披著一件白底银绣白梅的披风,提著一个篮子,里头装著花瓣,正见花垂泪。 大宫女非花正蹲著吭哧吭哧捡花瓣。 沈时熙一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没想到还能看到现实版林妹妹。 “蠢材蠢材,这些花儿便是落在地上,也是何等高洁之物,岂是你这样的人能够拾的,还不快放开那些花瓣。” 非花被骂,茫然一起身,怀里的花瓣都掉了。 荣妃虽心疼,但不气,反而问道,“沈才人,何故这样羞辱本宫的大丫鬟?” 非花心说,沈才人,您再多羞辱奴婢一会儿。 沈时熙摇头,“妾岂敢骂娘娘,妾是在骂非花姑娘,她这双手也是能够碰这些花儿朵儿的? 她每日里服侍娘娘,这双手一定是洗过娘娘的褻裤,提过娘娘的马桶,端过娘娘的痰盂,今日又拾花瓣,岂不是把这些花儿都玷污了?” 荣妃想吐了! 非花鬆了一口气,大喜,她一年四季满御花园拾花瓣,也想吐了。 荣妃恼怒,如此粗人,打扰她的雅兴。 就看到沈才人仰头看著空荡荡的桃树枝,嘆一声,“唉,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荣妃顿时,泪如雨下! 第12章 工作態度一定要端正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2章 工作態度一定要端正 次日,沈时熙又去给皇后请安,她今天没有迟到。 总是迟到,就是態度不端正,被领导针对就不好了。 “荣妃娘娘今天告病,听说昨日在御花园遇到沈才人回去就病了,太医说是伤心过度,鬱结於心。沈才人你这是不尊上位,当惩戒!” 江才人问道。 “江才人好大的威风,这后宫现在又多了个主子?”沈时熙道, “如果我几句话就能把人气病了,江才人现在应该已经投胎了!看来江才人的脸皮比宫墙还厚,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你……”江稚鱼冷笑一声,心说看你还能蹦躂几天,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 惠修容道,“皇后娘娘,沈才人不守规矩礼法,言行举止出格,有失端庄贤淑,实不堪为后宫妃嬪,请皇后娘娘安排教养嬤嬤好生给沈才人立规矩!” 不等皇后说话,沈时熙道,“要妾说,这满后宫里头,最应该学规矩的当是惠修容娘娘,这话,当著皇上的面,妾也说过,別看您饱读诗书,成天諫君劝后,连个最基本的三从四德都不懂,谈什么礼法规矩!” 这话,简直是说到了皇后的心坎上。 上位者,才不管你什么礼法规矩,最不守规矩的就是他们。 规矩都是用来约束底下人的,可底下人拿规矩去约束他们,这就是犯忌。 惠修容成天乾的就是犯忌的事儿。 皇后厉色道,“沈才人慎言,惠修容博学多才,先帝曾赐下『女诸生』的名號,岂会不知三从四德!” 如果皇后眼中没有笑意,沈时熙就信她是向著惠修容了。 “既是如此,惠修容当个妾实在是屈才了,您应当去考科举,当个兰台御史才是人尽其才!” 所有的妃嬪都忍笑,特別是那些东宫出来的人。 新妃们则人人生了对沈时熙敬而远之的心,谁能想到啊,这沈才人一张嘴,竟然能够舌战群妃。 噗嗤! 德妃忍不住笑出声来,很尷尬,“沈才人这张嘴啊,真是,要我看,你也是当御史的料!” “德妃娘娘抬爱了,妾可当不了,拜惠修容所赐,妾一听『礼法』就头疼,一听『端庄』就反胃,这当家主母要学的规矩,妾既学不了,也做不到,就没法指责別人了!” 是啊,这礼法规矩,还有端庄贤淑,难道不该是皇后娘娘操心的事吗? 惠修容气得发抖,但她说不过沈时熙,反而被羞辱,皇后还不向著她。 她总要让外头的人知道,皇后行事不够公正,有失体统,將来,她就不敢再徇私枉法了。 皇帝昨天没来后宫,今天宫妃们閒聊两句就散了。 一连半个月,皇帝都没进后宫。 这一日,西北传来好消息,右卫大將军林君集率军反击,捷报传来,晚上皇帝翻了瑾宝林,也就是林归柚的牌子。 望仙阁里,一片喜气洋洋,底下的人都恭喜小主得皇上召幸。 林归柚既期待又羞涩,看到皇上第一眼她就喜欢上了。 她挑了一身桃红色齐胸瑞锦襦裙,外罩著水红色绣折枝藤萝大袖衫,头上妆一套点翠珍珠嵌八宝头面,安静又欣喜地等著凤鸞春恩车。 凤鸞春恩车从昭阳宫旁边的夹道经过,林归柚被送往乾元宫。 沈时熙正在床上做瑜伽,白苹偷偷地看自家主子的神色,见很平静,心里越发心疼。 主子这是在强忍著委屈吗? “主子,皇上过两天肯定会来看您的,您心里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和奴婢们说,別憋著!” “是啊,主子,您看皇上每次都来咱们宫里,別的小主都是被接到乾元宫,再被送回来,主子,皇上对您还是不一样的。”白葵也忙道。 沈时熙朝外看了一眼,换了悲伤的表情,道,“皇上爱来来,不来,我又能怎么办呢?” 她就装了这么一句,懒得装下去,便让白苹去把门关上。 她是多想不开才会为了一个男人內耗,但要是什么反应都没有,李元恪肯定觉得她对他一点都不上心,也不喜欢。 她会努力去喜欢李元恪,喜欢他的顏值身子,喜欢他q大活好,喜欢他带给她的荣华富贵。 主要是长年累月,日復一日地装作喜欢一个人,这可太难了。 李元恪聪明绝顶,很会算计人心,任何一点小心思都难逃他的法眼,他这样骄傲的人,绝对容不下欺瞒他的人。 但喜欢就够了,谈爱伤身,爱一个男人就够倒霉了,爱上一个帝王,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吗? 李元恪的后宫中,德妃和庆妃算是工作態度很端正的一类人;荣妃这种就是老板想她努力干活,结果她想和老板来一场风花雪月的浪漫,这类人比较让领导犯怵。 毕竟,你是想把老板拉到他不擅长的领域,用你的优势打败他的劣势,这让他没有安全感。 惠修容则是利用公司资源为自己谋福利的一號人,这种人严重犯领导忌讳,一旦有什么把柄落到领导手中,第一个开除的就是她。 而琼妃属於上班时候刷dy,开黑那號,这种人领导一般不会给她派重要的活,也会慢慢地被边缘化,如果遇上裁员,肯定有她的一份。 沈时熙虽然是领导关係户,但也不能仗著这份关係就不把领导放在眼里,她若是努力工作,业务能力强,就是升迁最快的一类。 她既没想当皇后也没想当宠妃,只要不摆烂,不让李元恪反感,不被边缘化就行。 上班的时候端正態度,干好干坏另当別论。 所以,装一下就行了。 门口,朝恩和朝鱼对视一眼,皇上召幸新妃,主子难过了。 白苹和白葵吃了好大一惊,压低声音道,“主子,难不成外头伺候的人有问题?” 这可真是! 幸好他们一直都谨慎,没留什么破绽。 “別怕,朝恩四个是皇上的人,后来分下来的四人我就不知道了,有朝恩他们盯著就行,你们別管,只把我近身的事做好,別让人插手。” 沈时熙就嘱咐了这一句,吩咐道,“皇上今天召幸瑾宝林,別人肯定以为皇上对我的新鲜劲儿没了,估计该来的要来了,明天一早,你们把我每天跑圈的这一路偷偷检查一遍,看看对方在哪里下手。” 她唯一的漏洞就是跑圈。 肯定有人想趁此机会下手。 皇后將陈玉溪换到这里来,也绝对有小心思。 工作中哪有不產生矛盾的呢,和同事之间过过招,也是寻常事。 “是!” 白苹和白葵是沈时熙自小一起长大的,知道她的性子,也不多问。 朝恩和朝鱼他们还担心主子想不开,但沈时熙睡得很香,一个时辰后,凤鸞春恩车载著瑾宝林又从夹道返回 。 第13章 高明的猎人总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3章 高明的猎人总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李元恪今天没有晨会,忙了十来天,他决定犒劳自己睡个懒觉。 卯时中,就比平常要晚半个时辰,李福德就在外面喊他,“皇上,皇上,后宫出事了!” 李元恪默了一会儿,后宫有皇后,暂时没听说哪个妃嬪怀孕,一大早的,鬼叫什么,他不想理。 “皇上,沈主子摔了!” 李元恪腾地起身,“怎么回事?” 李福德心说,要不提沈主子,您也不会醒。 “沈主子早上起来跑圈,也不知哪个缺心眼的,在地上撒了绿豆,一大早天光也不亮,沈主子没看见,踩上去,就摔了!” 沈时熙一大早如常起来跑圈,白苹偷偷告诉她,东配殿和正殿的拐角处被人撒了一地绿豆,等她跑过去的时候,看到绿豆,就径直往地上一躺。 白苹跟鬼嚎一样大叫,“主子,您怎么了?” 陈玉溪早上也等消息呢,这会儿大傢伙都被惊得围了过来,白苹抱著沈时熙嚎叫,“主子,您醒醒,醒醒啊!” 朝恩看到一地的绿豆,“是谁在这里撒了绿豆?朝鱼,你带人把所有人都控制起来,就地看守,不许挪动,此事要稟报皇上和皇后。” 兰楹去找皇后,兰檀去找皇上。 皇帝和皇后前后脚到,皇帝进了內殿。 太医和医女都在,表情有些凝重,因为他们暂时查不出沈才人到底伤在了哪儿? 太医把脉把不出来,医女碰她哪儿都疼,瞧著很严重。 二人退开,李元恪在床边落座,沈时熙静静地看著他,倒是让李元恪生出一分窘迫来,握住她的手,问太医“沈才人伤势如何?” 太医道,“臣医术浅薄,暂时查不出是否有內伤,但凭眼下来看,沈主子似有多处骨折。” 又没x光,只能通过检查时沈主子的反应来判断伤势严重与否。 医女一按某些部位,她就惨叫,看情况像是骨折。 李元恪按下怒气,揉了揉她的头,“先好好养伤,朕出去看看。” “嗯!”沈时熙显得很乖巧。 下一瞬。 【狗东西,敢不给我报仇,我就把你这盘丝洞里的蜘蛛精们全部打死!】 沈时熙就是这么想的,她也知道,这后宫就是个绞肉场,你说你不参与,那你就做到和琼妃那样,皇帝寧愿自己玩自己,都不去睡她才行。 这样也未必能够倖免,有时候后妃们为了栽赃对方,管你是不是置身事外,管你是不是无辜。 再说了,沈时熙刚刚开荤,还没睡够李元恪,怎么做得到? 她也懒得去想是谁,交给李元恪就行了。 李元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盘丝洞和蜘蛛精是什么他不知道,但猜的出来,不是什么好话。 一地的绿豆都还在,案发现场並不复杂。 李元恪扫视一圈后妃,人人都镇定自若,看不出是谁干的。 “昭阳宫除了贴身服侍沈才人的,所有人全部送慎刑司,让岑隱来查,今日之事朕要的是水落石出!”皇帝道。 皇后倒抽了一口凉气,就几粒绿豆的事儿,居然让岑隱来查。 “皇上,这里是后宫,让岑帅进来查案,是不是有些不妥?不如让慎刑司的张公公来一趟!”皇后劝諫道。 不良人相当於后世的锦衣卫,专门给皇帝办事,其统帅称之为不良帅,就是岑隱。 李元恪今天明显心情不好,斜睨皇后一眼,没有说话,但警告的意思十分明显了。 江稚鱼的两腿一软,差点摔倒,陈玉溪面白如纸,心里念经,不怕不怕,这事儿不是她做的,她只是有嫌疑而已,她不怕,和她没关係。 岑隱来得很快,二十多岁,一身大红麒麟补服,如血色漫过庭院。 皇帝和皇后在殿內才喝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岑隱就进来道,“皇上,此事和后宫两位小主有关,一位是新入宫的陈采女,一位是江才人,臣要提两位小主回话,或许会动用些手段,请皇上恩准。” “准!” 江稚鱼噗通在地,“皇上,冤枉啊,妾什么都没做,和妾没有关係啊!” 李元恪置若罔闻。 李福德见此一挥手,进来四个嬤嬤,將二人拉了出去。 陈采女没有求饶,直接嚇晕了。 事情的经过很快就清楚了,陈采女搬到了昭阳宫,掌握了沈时熙的作息规律,每天卯时半开始跑圈,沿著游廊跑,固定路线。 这不就给了人可乘之机? 陈采女知道江稚鱼因沈时熙而降位,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便故意將此事透露给江稚鱼,目的就是为了让江稚鱼对沈时熙下手。 江稚鱼也心知肚明,她找人拿了陈采女的珍珠做局,打算嫁祸陈采女。 陈采女一直盯著呢,怎么能让她做了栽赃自己呢,正好沈时熙的小厨房里做过绿豆糕,她便让人把珍珠全都换成了绿豆。 她並不知道,这一幕都落在了沈时熙的眼里,人家就等著请君入瓮呢。 “皇上有旨:才人江氏,采女陈氏,谋害宫妃,歹毒不堪,著贬为庶人,打入冷宫,终生不得出!” 基本就等同死人了。 这都不是最惨的,当著后妃们的面,皇帝让岑隱给前朝传旨,“江才人父亲免职,忠勇侯教女无方,降爵一等!” 直接侯爵降成了伯爵,还折了两个女儿在宫里。 后妃们倒抽了一口凉气,后宫爭夺,一向都不曾波及前朝,哪怕当初大沈氏还是个妃位,死了也只处分了陈氏,现在沈时熙也就摔了一跤,竟是让前朝都受了牵连。 皇后心中升起了浓浓的不安。 往后,谁再想朝沈时熙下手,都得掂量掂量了。 “皇上,臣妾也有过,早知如此臣妾就不让陈氏搬过来了,当初也是她说想和沈才人和睦相处,臣妾想著都是后宫姐妹,亲近些也是好处,没想她竟是个包藏祸心的。” 皇帝看她一眼,“既知道错了,就好好反省,都走吧,別杵在这儿了!” 白苹出来,代替自家主子恭敬地送后妃们离开,大家都很沉默。 皇后都跟著吃了掛落,回到宫里,她实在是有些气不平,沈时熙自己蠢,被人害了,皇帝居然还怪到了她的头上。 “她还成了神龕上的菩萨,谁都动不得了!往后本宫是不是还得护著她,將来还得给她让位置?”皇后砸了最喜欢一个粉彩茶碗。 瞿嬤嬤劝道,“皇上未必是这个意思,想必是在生气,当初皇后娘娘不该把陈氏换过去,您知道了,往后別再这样就行了。夫妻之间,哪有不磕磕碰碰的,牙齿和舌头还有打架的时候呢。” 皇后想到皇帝那死样儿,也有些后悔,算了,往后沈时熙这里,她就冷眼旁观,不推波助澜也是她大度了,想她护著,那是不可能。 第14章 体力真好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4章 体力真好 李元恪进內殿,沈时熙睡著了。 她本来没那么困,可这会儿至少应当伤残,起来就不合適,乾脆闭眼睡,就睡过去了。 白苹要喊醒她,李元恪没让,他也宽衣上了床,小心翼翼地抱著她,温香暖玉,很快也睡过去。 沈时熙醒来,已经近巳时半,也就是上午十点钟左右。 对上李元恪这张大帅脸,沈时熙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亲,李元恪也不睁眼,按著她,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绵绵密密地抱著亲了好一会儿,自然就动了情。 青天白日的,李元恪可从来不是肯委屈自己的人,沈时熙定位很清晰,她一个当小妾的,重什么规矩? 乾柴烈火地烧起来了。 李元恪本来还顾忌她的伤势,自愧自己太禽兽了,反而被沈时熙占了上风。 “野成这样,你身上的伤还能行吗,不要命了?” 沈时熙搂著他的脖子一阵狂亲,手上也不歇著,动作幅度挺猛,“你说呢,我要是残了,你就养我一辈子。” “说的好像老子不养你一辈子一样,混帐东西,连老子都骗是吧?” 一生气,就用力大了点。 沈时熙倒抽一口气,“呵,我没伤没残,你还失望了?替你那些妖精们失望吧?我就不残,我就摔不死,你能把我怎么滴吧?” “闭嘴!这张嘴还能不能说点好的了!” 李元恪咬住她的唇,一点都不想和她在做这种事的时候提他的那些妃妾。 知道她没事,他就没什么顾忌了。 最后她身上青青紫紫一大片,也不知道到底哪里是她摔的,哪里是自己留下来的,李元恪让李福德去拿两盒玉灵膏来给她。 沈时熙朝他伸出双臂,李元恪没好气地道,“自己起来去洗。” 她就跟聋了一样,闭著眼,举著手。 李元恪被她这无赖样儿气笑了,还是把她提溜起来,两人在浴桶里洗,洗著洗著又打起来了,地上一面水,榻上也凌乱得像是遭过抢劫。 白苹和白葵听到里头少儿不宜的动静,红著脸默默地走远了些,心说两位主子是真抗饿啊,体力也好。 午时都过了,两人才吃上了饭,一阵狼吞虎咽,饿鬼投胎一样。 李元恪要在她这里歇晌,沈时熙怕歇著歇著再来一发,她太累了,“陛下朝政繁忙,妾再想陛下陪著也不敢久留,陛下慢走,妾恭送陛下!” 嘴里说恭送,就躺著不动,只一双瀲灩的桃花眸里含著笑,灵动而清澈。 【赶紧滚吧,再歇又歇出事儿来,老娘腰都要断了,狗东西体力真好!】 李元恪失笑,“就这,投降了,不想睡服老子了?” 沈时熙暗地里翻了个白眼,“陛下说得什么话,妾仰慕陛下呢,哪来睡服一说。妾今日摔了一跤,体力上跟不上,改日再好好服侍陛下!” 【往后还是要努力锻炼,太丟人了,坚决不能输!下次要让你扶著墙出!】 李元恪捏著她的脸,阴惻惻道,“行吧!朕再不走,一个昏君的骂名逃不掉了!” 沈时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等等,貌似皇帝的一举一动,包括每一次行房,都是有人在旁边拿个小本本唰唰唰地记。 想到会有人写上『沈才人跑圈受伤,帝探视,才人以伤邀宠,与帝青天白日大战八百回合……』 大型社死现场啊! 这玩意儿还要存档千古! 她怕是要“流芳百世”了! 【完球!大意了,前朝那些吃饱了撑的慌的文臣们不会上疏骂我妖妃吧,要砍我头吧,啊啊啊,李元恪害死我了,呜呜呜,混帐东西,不会是故意的吧!】 朝臣们不会拿皇帝怎么样,但他们可以逼皇帝赐死妖妃啊! 沈时熙是真怕了,之前衝动,就想著把这狗东西睡服了,忘了他是皇帝。 看到沈时熙脸上精彩交错,目光惊骇不定,追悔不已,笑得比哭还难看的模样,李元恪心情大好,幸灾乐祸,揉揉她的发顶,“好好养伤,朕晚上来看你!” 【別来了,哥,求你了,放过我吧,暂时我都不想睡你了。】 她有心理阴影了! 沈时熙抄起小毯子,將头捂上。 先忧伤一会儿! 李元恪应该是要脸的吧,这很难说啊,这廝一向更不要脸啊! 白苹等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主子不该高兴吗? 可貌似高兴的只有皇上。 李元恪走了,他哈哈的笑声,久久地在昭阳宫的庭院里徘徊。 不过,临走前,李元恪还是看了一下庭院里的苗,长得还挺好,也很期待。 沈时熙的心情就不美妙了,她担心会被史官记上一笔,不用人催,她自己就找根绳子吊死。 闔宫都知道皇上在昭阳宫待到了晌午,都想知道皇上在里头干什么,但昭阳宫像是个铁桶,半点消息都打探不出来。 皇后也不知道,就很鬱闷。 “上次沈氏晋位,內务府送过去的那四个人这次全部都被换了,底下打扫的人也全被换了,昭阳宫现在一个钉子都没有。往后那边,本宫就是个瞎子了。” 皇帝除了节假日,几乎不在后宫待,偶尔去御花园走走,自从有妃嬪在御花园製造偶遇,他现在去得都少了。 而且这个月十五,皇上又没来她的宫里,虽说是前朝有事,可今天他怎么有空在昭阳宫一待大半天。 瞿嬤嬤劝道,“娘娘先別急,慢慢筹谋,如今皇上看得紧,娘娘就先放一放。咱们皇上哪里是个长情的,荣妃这都病了好些天了,也没见皇上今日得空去瞧一眼。” “是啊!这不也是打小儿一起长大的情分吗?对了,瑾宝林侍寢,皇上的赏赐还没送吧,让人去乾元宫催一声。” 瑾宝林今日拖著两条棉花一样的腿去请安,没得皇后一句“侍寢辛苦了”,就被裹挟著去昭阳宫受了一场现场刑事教育,回来后,瑾宝林就呆滯了。 不得不承认,皇上对沈才人与对她不同,昨晚上,他话都没和自己说一句,事完就让人把自己送走了。 他和沈才人一起也这样吗? 要是有人害自己,他会不会也那么生气,重重地罚? “宝林,您怎么了?”云萝担忧问道。 “这会儿什么时辰了?”瑾宝林问道。 “未时末了。”明白了宝林的意思,云萝劝道,“宝林也別担心,皇上肯定会有赏赐来的,老爷和大少爷还在西北打仗呢,才打了胜仗,皇上指定会重赏您!” 赏赐来了,皇帝口諭:瑾宝林侍寢有功,晋位正五品美人。 今日一下子折损了两个宫妃,瑾宝林一下子位越两级,风头盖过差点一跤摔死的沈时熙,成了后宫风头无俩第一人。 赏赐也丰厚,两大箱子的赏赐招摇地抬过来,给足了瑾宝林脸面。 侍寢之后的巨大落差没了,瑾宝林內心里是难以压制的欢喜得意,让云萝厚赏公公。 “美人,您的位份现在是新人最高的,皇上果然最喜欢您!”云萝高兴坏了。 林归柚朝昭阳宫的方向瞥一眼,扬了扬下巴,“新人中,我一直都是最高的,当初我比那沈氏也是要高半级,任她如何爭宠,在我面前,她都得低头。” 第15章 从来没有为谁这么卖力过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5章 从来没有为谁这么卖力过 云萝也很高兴,“主子,天色不早了,要不先准备起来,今晚上,皇上指不定又翻了您的玉牌呢,奴婢瞧皇上对主子的荣宠是这宫里头一份!” 瑾美人也很激动,因为沈时熙就是连著两晚侍寢,“那就准备起来吧!” 今晚,皇上应该对自己特別了吧? 望仙阁里里外外忙了起来。 后宫也在期待,想知道今天皇上会翻谁的牌子,指定不是沈才人的,因为她的玉牌自从上次撤下来后,就没有放回去过。 不是沈时熙装逼,而是她忘了。 她身边的人倒是记得,可皇帝不来后宫,再掛上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皇上昨天召幸了瑾美人,兰楹本来是打算提醒的,结果,自家主子又出了事,怎么说也是惊动了皇上皇后,太医还诊断说是有可能骨折,不休息几天,也怕人非议。 急吼吼地想要侍寢,命都不要。 哪怕主子今天就侍寢了两次,皇上已经下了严旨不许往外说,那就相当於是没有侍寢。 德妃课子读完书,让人把大皇子和大公主都领下去,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头,大宫女银杏把今日宫里的事说给她听。 “皇后这一次算是跌了一跤了,成日里装些端庄温婉,结果呢!她还和皇上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皇上惯是最討厌別人把他当傻子,也惯是不会给人面子。” 银杏道,“皇后娘娘想必是要让皇上以为她不知道陈庶人要害沈才人吧!” 德妃道,“她会不知道?就算她不知道,当初皇上有意修葺了昭阳宫,荣妃还想搬进去,皇上拒绝,后来把沈才人安排进去,意思还不够明显?” 结果,陈氏一求,皇后就迫不及待地把人安排进去了。 这样好的机会,谁愿意放过呢? 不过,这一次杀鸡给猴看,往后,怕是没有人敢轻易朝沈才人出手了。 乾元宫里,李元恪奋笔疾书批摺子,连著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李福德说裴相求见,李元恪让人进来。 他朝后靠去,揉了揉眉眼。 裴相揣著笏板进来了,后面跟了好几个臣子,主要是兵部的,“臣拜见皇上!” “眾爱卿平身,裴相赐座!” 裴无忌是前朝右驍骑將军之子,和先帝是少年时结下的情分,后来又成了郎舅,文贞皇后为先帝生下三子二女,嫡长子李元乾更是在先帝登基就被封为太子。 別人不敢和太子爭储君之位,同是文贞皇后所出的李元泰敢。 正好那时候文贞皇后过世,皇帝对长得很像文贞皇后的李元泰百般恩宠,赐下远远胜过太子规格的財物。 兄弟鬩墙由此而起。 太子造反,李元泰告密,两人都废了。 “臣多谢皇上!”裴相落座后,就开始说起他来的目的,“皇上,閔州传来急报,王审之兄弟率一万五千人沿江而下,攻占汀州、漳州,建立了閔国政权。 臣以为,当令嘉庆侯率军入闽平定叛乱。” 嘉庆侯谢政自从率兵平定漳州畲族叛乱后,便与其子谢庆光继续平定叛乱並开发漳州,现任漳州刺史。 李元恪不由得想到了在沈时熙那里喝过的正山小种,吩咐李福德道,“把今年江南东道进贡的御茶给眾卿泡上一杯。” 裴相接过了茶,喝起来是正山小种,笑道,“好茶!” 兵部侍郎谢尚之道,“皇上,王审之乱臣贼子,四处叛乱,臣以为当儘快下令让嘉庆侯剿灭叛军,以免其他地方的贼人有样学样。” 裴相笑道,“谢侍郎的话固然言之有理,但此时非同小可,有句话叫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嘉庆侯父子要动,朝廷自然要备好军资,难道空著手打仗?” “裴相说的是,下官心急切了些!”谢尚之道。 “裴相的意见颇好,嘉庆侯对朕忠心耿耿,这些年他父子二人在江南东道辛苦了,朕都知道,王审之乱臣贼子,在江南道四处逃窜,朝廷要拿出有用的章程,一次性歼灭,明日早朝再议吧!” “正山小种给裴相拿两盒!”李元恪道。 裴相走前,还问候了皇后,“老臣年岁已大,今年腿脚不利索了,却也还能为皇上勉力驱走。老臣別无他愿,惟盼帝后恩爱,早日诞下嫡子,我大周江山有继,臣民方可安心!” 翻译过来就是,我虽老了,身体也不好,可还能继续干。皇上容不得我,我也不是不能辞职不干,若皇上和皇后能生下嫡子,立为太子,我裴家也会退一步。 李元恪笑道,“朕也盼著嫡子!” 他登基后,手上也有半朝臣子,但要先对兄弟们下手,毕竟这才是当务之急,裴家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又壮大了起来。 李元恪沉默地坐了好一会儿。 乾元宫內噤若寒蝉。 李元恪径直去了昭阳宫,也没人敢问他翻牌子的事。 他看著满院子里冒出的绿尖尖,心情莫名地就平静下来了。 沈时熙正在练瑜伽,浑身都是汗,听说皇上驾到,也懒得出来迎接,李元恪进来就看到沈时熙怪异的造型,一下子把他逗乐了。 “为了睡服朕,你费了不少心思啊,一会儿试试?”李元恪笑道。 沈时熙甩给他一个大白眼,“今天暂时休战,不管你怎么叫骂,城门都不开!” 李元恪大笑,要將她圈在怀里,沈时熙推开,“一身的汗,你不嫌弃,我还不舒服呢,陛下一个人自己待一会儿,妾要去沐浴了。” “朕伺候你沐浴?” 沈时熙圈著他的脖子,將自己掛在他身上,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谁惹咱陛下不开心了?瞧这眉头皱得,都快连成一片儿了,等妾,一会儿妾出来,给您开一朵解语花!” 【可怜见的,当个皇帝,都快把自己当抑鬱了!唉,就说这皇帝不好当,可你不当,哪有我的荣华富贵呢?】 李元恪是真笑了,就是冷笑。 一把抱起沈时熙朝净房走去。 本来没打算做什么,可剥光了,水汽氤氳下如凝脂般的肌肤,因羞涩而泛著淡淡的粉,黑髮湿贴在脸颊肩上,扶著桶沿的手指如粉贝般,瀲灩的桃花眸水润生辉,李元恪要是能把持住就不是男人。 更何况,一吻过后,他衣服也打湿了,下袍撑起了一个弧度,她的小手环在腰身开始作坏,李元恪就更加忍不了。 两人索性一起沐了个浴,闹了好半天才出来,净房里没法看,水汽中夹杂著那样的味道,宫女们都面红耳赤。 两人衣衫不整地出来。 “饿了!”沈时熙趴在他肩上,有气无力地推了他一把,李元恪喊了一声,“传膳!” 今天是有点累了,他还从来没有为谁这么卖力过。 两人吃饭的时候也没怎么讲究,但一个天潢贵胄,血脉高贵得很,一个也是在诗礼传家的家族中长大,模样倒不显得鲁莽,就是各吃各的,闷头吃,也不说话。 结果,两人都吃多了。 沈时熙揉著肚子,拉著李元恪陪她散步。 她应当还是个“伤残人士”,所以也不能出宫去,只能围著游廊走。 李元恪没好气地道,“狗东西,有人害你,和我说一句就是了,非要闹么蛾子,这下好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你是不是还得被圈一百天?” “谁说我伤筋动骨了,太医也说『似』,就是好像的意思,不確定的意思。陛下以前就不好好读书,现在连个话都听不明白!” 第16章 睡一个纯洁的觉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6章 睡一个纯洁的觉 “解语花呢,你就是这么当解语花的?”李元恪捏著沈时熙的下巴,將她推得远远的。 沈时熙的手还抓著他另一只手呢,抬脚就踹,李元恪连忙躲,还是被踹到了。 倒也不疼,他就气,拉回来就朝她嘴上咬了一口。 沈时熙抱著他就是一通啃。 后面跟著的一大群宫人赶紧转身背对著二人,不敢看,也没眼看。 “一天天的跟狗一样!”李元恪推开她,不想被小猫儿洗脸。 “这一块种的是玉米,等收穫的季节了,陛下可以尝一下,可甜可好吃了!”沈时熙指著道,“这种作物是从海外进来的,妾也是偶然才拿到了几粒种子,种了一茬后,又收穫了一些,才种了这一块地。” “能吃?”李元恪明白她的意思。 “饱腹感很强,產量也高,適应性很强,山区丘陵黄土地都能种,回头陛下就知道了。” “这边呢?”李元恪来了兴趣,指著东配殿那一片。 “一种叫土豆,一种叫红薯,果实是在地里,也都是產量很高,能饱腹,也容易种植的作物。这三种作物都不怎么挑地儿。將来陛下推广的时候,就乾脆让人开荒了种,可以不占用良田。” 现如今靠天吃饭,一季作物不成,就会饿死一大片人,推广新作物的难度很大,这也是沈时熙將作物带进宫里的原因。 她圈著李元恪的腰,“陛下別急,这些种子都是陛下让人寻来的,只要能够让老百姓吃饱肚子,陛下就是明君,有了百姓的拥戴,陛下就永远立於不败之地,没有人能够阻碍陛下的宏图大志。” 【肯定是裴无忌那个老混蛋又欺负人了,老东西还想当皇帝不成?老皇帝也不是个好东西,死的时候也不说把这老不死的带走,留著祸害人!】 李元恪一阵无语,这混帐东西生起气来,连先帝都骂! 但他也不是什么孝子,这皇位是他费了老大的劲儿爭来的,抚著她的发,“今天晌午后,裴相来了,王审之叛乱,攻占汀州、漳州,建立了閔国政权,朕就想不明白了,这王审之难道是铜头铁身,打不死?” 【离了大谱了!王审之不是都死了吗?老娘当初在閔州亲眼看到他咽气的,这都死而復活了多少次,指定又有人在欺君!】 李元恪听到她的心声,脸色也变得铁青! 宫人们嚇得直哆嗦,纷纷跪下来。 沈时熙拍了拍他的后背,“陛下,江南东道上,王审之也算是个有名的人物,当年妾在那边游歷的时候,就听说王审之抢了个寡妇,非要和人家玩花样,那寡妇也是个厉害的,一口咬住了他的命根子,死都不放,把王审之拖死了……” 李元恪脸上的表情就很精彩了,“好好说话!” 沈时熙瞪了他一眼,“爱听不听,不听拉倒!” “你去看了热闹?”李元恪气得都快无语了,黄花大闺女,啥热闹都跑去看。 “我那会儿还是个『男人』,男的,有什么不能看的?这么好看的热闹你能不去看?” 李元恪气得够呛,横了她一眼,实在是无话可说。 “我亲眼看到他咽气,他死了,我还去掘了坟,主要怕这贼头子假死来个金蝉脱壳。 所以说,现在的叛军头子未必是王审之,有可能是人家借他的名气,从这方面就可以看出一些问题。” 【我就不赘述了,回头给我安个后宫干政的罪名,算了,还是多说两句吧……把他累死了,我也討不到好!】 “什么问题?”李元恪很上道。 沈时熙道,“那边嘉庆侯估计有些管不过来,毕竟,那么大一块疆域,既要管军、又要管民、还要管司法。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大把抓,势必就做不到精细,回头把人累死了,朝廷还误会人家的忠心。 要说呢,术业有专攻,有人擅长管民,就让他管民,有人擅长打仗,就让他管军,有人擅长刑名,就让他管司法,既可以把活儿干细些,有利於老百姓和朝廷,同在一个地方,彼此协助,朝廷也放心。” 【嘉庆侯明显是拥寇自重,长时间集权,很容易形成地方割据。现在要改也不好改,这狗东西是个急性子,大刀阔斧地一砍,没得把自己砍成个亡国之君。可长此以往也不行,真是愁死了!】 现在的大周,就是沈时熙学过的歷史上的唐朝,刺史管军、民、法,集权厉害,唐太宗时候还好,武则天不用说,更是个厉害人物。 到了唐玄宗时候,就出现了安史之乱,別把锅甩给杨玉环,人家就是个后宫妇人,真正乱的根源,还是制度。 宋朝的上位者们吸取了唐朝的教训,想避免出现这种乱象,但措施做得也不好,一味地压制武將,最后的下场就不用说了,靖康之耻还要多丟人! 赵匡胤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吧! 明朝才真正有效解决了防止地方集权的问题,那就是三司分权制?,民政、司法和军事,互不统属,直接向皇帝负责?。 朱元璋简直是个天才,天生的皇帝脑子。 正是这一套制度保障,明朝出了那么多极品皇帝,玩蛐蛐的哦,搞木匠的哟,不一而足。 但一点儿都不影响人家国祚两百七十六年,算命长的。 “这是妾的一点愚见。陛下就当听个乐子,可不许笑话。妾閒聊而已,陛下也不许说妾干政。” 【狗东西,不会钓鱼执法吧?引诱老娘犯错,再揪老娘的小辫子要砍老娘的头!】 李元恪大笑起来,一把扛起她,进了內殿。 一宿无话,沈时熙窝在李元恪的怀里睡得很香,天雷勾动地火这么多次,两人总算能够安安分分地躺在被窝里睡一个纯洁的觉了。 只是苦瞭望仙阁这边了。 李元恪今晚上没有翻牌子,敬事房也不知道他想和谁睡觉,只有等他睡了,才能通知后宫诸妃,说你们可以睡了。 因为他看著是在昭阳宫,万一一时兴起,又说朕想去和某某某睡一觉,那这人要是睡了,岂不是大不敬? 如果李元恪不来后宫,一般亥时,宫妃们可以安寢,过了这时候就算皇帝一时兴起,突然驾临某处,宫妃们接驾来不及也不会论罪。 瑾美人就一直等著,从一开始的信心满满,到后来的伤心欲绝。 “美人,陛下已经安寢了,您也睡吧,正好今天养一养,明日陛下召幸,您还能服侍得更尽心些。”云萝劝道。 瑾美人淌著泪水,“皇上今日又歇在昭阳宫?” 云萝道,“沈才人受了伤,皇上去看望也是应当的。” “贱人,狐媚子,她都受伤了,不能侍寢了,还勾著皇上不放。我爹爹和兄长在西北为陛下卖命,陛下都不肯来看我!呜呜呜!” 第17章 狂放不羈的睡姿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7章 狂放不羈的睡姿 云萝一把捂住了瑾美人的嘴,著急得跺脚,“主子,这话可不能说啊,这是在宫里,不是在家里了。” 但她委屈啊,凭什么沈时熙能够连著两夜都侍寢,偏到了她就只能侍寢一晚上呢。 荣妃也在临风落泪,大半夜的,她穿著一身雪白的衣服,雪白的脸被宫灯照得有点泛黄,泪水涟涟,声音幽幽,“他对我竟是这样薄情了,我病了这些日子,他连问都不问一句,早知会有今日,当初我何必要来呢?” 非花两手互搓胳膊,有些冷,也有些瘮人。 天上没有星月,远处的宫灯照过来,风吹树动,树影萧萧,自家主子浑身縞素,如泣如诉,这阳间和阴间还有啥区別? “娘娘,听说最近西北不太平,皇上兴许是忙得很,等过几天,皇上就会来看望娘娘了。” “你也不必说这些话宽慰我,他不得閒,那他怎地有空去昭阳宫,一待就是一天?我自是比不得那沈才人,金啊玉啊一般的人儿,我不过是寄人篱下的一个可怜鬼罢了!呜呜呜!” 一阵阴风吹过来,非花一哆嗦,嚇得不轻,四处看,生怕冒出个什么来,“主子,夜深了,进去吧!” 就在这时,一股浓郁的臭味顺著风从前头吹过来,荣妃被熏得头晕眼花,一阵呕吐。 非花也想吐。 如果沈时熙在这儿,就会惊讶地发现,这味儿,难道不是螺螄粉的味儿吗? 琼妃创新成功了。 琼妃这会儿挺高兴的,不顾宫里大家便秘一样的表情,挑了一块酸笋,吃一口下去,真是美味绝伦。 “饕餮,你也来尝尝!”琼妃兴致勃勃。 大宫女听到她的名字就想晕,她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娘娘非要给她取这么噁心的一个名字。 “娘娘,奴婢不喜欢这个味儿。” 她始终觉得娘娘怕是有大病,要不然怎么会特別吃和茅坑一样气味的东西呢?(没有攻击螺螄粉和臭豆腐的意思,作者也经常吃,还爱吃。纯粹是剧情需要。) “尝尝,真的,闻起来臭,吃起来香!” 可饕餮闻起来就想吐,她十分抗拒,架不住琼妃非要投喂,只好克制著想造反的衝动,吃了一口,转身就吐了。 琼妃觉得可惜极了,“明日,你把这个送去给皇上尝尝!” 饕餮噗通跪下,“娘娘,这要不得啊,皇上指定不喜欢吃!” 搞不好还把她拉去砍头。 琼妃很生气,“这么好吃的,皇上试都没试,你怎么知道他不爱呢?” 她幻想著,“皇上已经许久没来我这里了,这天底下也只有我才能做出这样好吃的粉丝,味道一绝,不管是御膳房还是民间,我这独一份。皇上要是喜欢了,往后只要想吃,就会来我的宫里。” 饕餮跪在地上泣不成声,都是当大宫女的,为什么別人的活儿只是苦点累点,偏她就是砍脑袋级別的呢? 次日,李元恪有早朝,也不指望沈时熙起来伺候他穿衣洗漱。 按规矩,沈时熙应当睡外头,夜里为李元恪端茶上水方便,若起夜也不会吵到李元恪。 但沈时熙那睡相,夜里都能把李元恪挤掉下去,这会儿他一睁眼,沈时熙毛茸茸的脑袋就抵在他的腰上,两条大白腿露在外面。 整个人横著睡。 李元恪忙將她拉回来,用腿把她的腿捂了一会儿,才自己起身。 “你家主子以前也是这么个睡姿?”李元恪没忍住,问道。 白苹担心得要死,生怕皇上嫌弃,但她又不敢欺君,囁嚅半天道,“才人平常睡觉都是用被子把自己裹好,偶尔会不拘一些。” 李元恪也听懂了其中的意思,这小东西一直就是这么狂放不羈的睡姿。 “看著她,別著凉了!” “是!” 李元恪走,沈时熙都没醒,她一般卯时半才会醒。 李元恪是卯时上朝,当皇帝就是累,起得比鸡早。 沈时熙卯时醒来,开始做运动,跑圈后,沐浴,换上衣服,开开心心,不慌不忙地吃一顿丰盛的早饭。 有小厨房就是好,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至於说花销,她也不是负担不起。 她摔伤了,昨天李元恪提醒她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她可以三个多月不去请安。 凤翊宫中,今日都到齐了,除了沈时熙。 “沈才人今天又没来请安?她摔伤了,怎么还能服侍皇上?”瑾美人不满,皇后还没来,她就帮沈时熙拉了一波仇恨。 她意图也明显,但没人笑话,沈时熙才是大家暂时一致的仇人。 德妃就笑著,她是高位妃嬪,自然拉不下脸面来参加低位妃嬪的战局。 袁才人道,“要不是沈才人摔伤了,昨日就该瑾美人侍寢。旁的人侍寢有功也就晋一品位,唯独瑾美人晋位两品,也就只有先帝时候的尹贵妃才有此等殊荣。” 先帝时,文贞皇后早薨,由尹贵妃总领宫务。 瑾美人非常高兴,但也不满,尹贵妃还是能力差了点,若换成是她,指定早就登上了皇后宝座。 袁才人有一点说得是,如果不是沈时熙,昨天皇上就该召幸她了。 她那点心思谁都看在眼里,也就没人把她当回事了。 皇后出来,补了一句,“瑾美人前儿侍寢辛苦了!” 就像是狠狠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瑾美人起身谢恩,“妾不辛苦,要说这后宫里最辛苦的还是沈才人,身受重伤,还侍寢,那才是辛苦!” 皇后怒道,“瑾美人慎言!沈才人受伤,皇上去看望,你哪只眼睛看到皇上要她侍寢了?” 皇后也不是护著沈时熙讹,而是要维护皇上的名声。 瑾美人忙跪地,“妾说错话了,求皇后责罚!” “是要罚你,抄写宫规十遍!罚一个月月俸!” “谢皇后恩典!” 德妃道,“说起罚,臣妾记得皇后娘娘也罚沈才人抄写一遍宫规,不知道抄了没有呢?” 皇后看大宫女,听琴忙道,“沈才人还没有把抄写的宫规交上来!” “一会儿去问问,若是没抄,就等把伤养好了抄。”皇后道。 庆妃笑道,“到底是皇后娘娘仁慈宽厚,一遍宫规,这都多少天了,沈才人怕是没打算抄了,这是仗著皇上的宠爱,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了!” 皇后没搭理庆妃挑拨离间的话,区区一个四品刺史的女儿,她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也就是生了个儿子,才敢在她面前蹦躂两下。 第18章 队伍大了会不好带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8章 队伍大了会不好带 沈时熙並不知道皇后宫里,她又被议论了一波。 辰时末,李元恪下朝,琼妃亲自来送吃食,饕餮生无可恋地跟在后面。 乾元宫门前的侍卫们和小太监们老远闻到一股子臭味儿,以为是谁拉裤襠里了。 味儿越来越浓,不用怀疑,就是琼妃娘娘端的那玩意儿。 “烦请公公通报,我做出了点好吃的,请陛下尝尝鲜!” 殿內,李元恪闻著臭味儿,皱眉道,“不必,让琼妃回去!往后,琼妃的吃食不必通报给朕!” 隔著一个窗户,他都闻到了臭味。 今天解决了江南东道的问题,他把昌寧侯派到南边,分嘉庆侯谢政的军权,下一步,他打算把司法权剥离出来,如此,形成三司分权制。 现在江南东道搞试点。 若沈时熙知道,会不得不感嘆,李元恪这脑子,真是帝王脑子。 “来人,传朕旨意,赏沈才人半幅彩仗!” 半副彩仗送到昭阳宫,沈时熙不管喜不喜,都很欢喜地谢恩,“多谢陛下赏赐!” 她往后出门就可以坐步輦,不需要靠两条腿了,昭阳宫也多了八个人,两班人马,抬輦的。 嬪位上是八个人抬,沈时熙只有半副,一次只有四个人抬。 对旁的人来说是莫大的荣幸,可沈时熙不太敢坐这玩意儿。 被人抬著在半空中,谁要是故意使坏一下,她得从上头翻下来,不死也会残了。 来宣旨的是江由,李福德最有出息的乾儿子,得了李福德指点,对沈时熙很是客气, “乾爹说这步輦是专门挑了內务府结实的,人也是从內务府专门挑的人,沈主子放心用便是了,皇上都特特地嘱咐过了的,底下人都不敢糊弄!” 沈时熙笑道,“我没什么不放心的,横竖有皇上瞧著呢,若果真叫人害了去,那也是皇上不叫我活了,那我也该死了!” 江由不敢回,心说,您这话太大胆了,奴婢都不敢去回话。 “白苹,公公们喝茶的银子打赏了没?” 白苹將一个荷包递给江由,“您都辛苦了!天儿热,买碗凉茶喝!” 江由一掂量,份量不轻,欢欢喜喜地走了,出了宫门,找个僻静点的地方,分了几个银錁子给下头的人,他自己得了大头,想著往后昭阳宫的差事,他多跑几趟。 沈才人打赏起来,可真是捨得,他一个人得了十两银子。 沈时熙让白苹拿了银子打赏今日新进的太监,八个人,一人一两银子,抵得上他们两个月的月例了。 这宫里就是这样,越是活干得累,越是拿银子少,古往今来当牛马都是一样。 沈时熙喊了朝恩说话,“皇上把你拨到我这儿来,是屈才了……” 朝恩拼命磕头,“主子言重,奴婢是一万个愿意来侍奉主子的。” 他和朝鱼还有兰楹兰檀,原先都是乾元宫和太极殿的人,伺候皇上当然不同,但他们也不会有出头的机会便是了。 一开始被分来沈主子这,他们其实心里並不舒服,伺候一个新进宫的小主,相当於流放。 但架不住皇上宠爱主子啊,將来主子前途远大,他混个一宫掌事大太监,不比在乾元宫里当小跑腿强? “既是愿意,多的话我就不说了。昭阳宫里眼下人不少,先是你们四个,我升位份后又多了四个,小厨房三个,这又来了八个,再加上外头粗使十二个,我自己带来的人,一共三十三人。 这里头宫女们由兰楹管,內侍是你负责,你得把人都看好了,能力高低我不论,但得忠!再叫出上次那样的事儿,不用我说,你看皇上还留不留你!” 上次撒绿豆那事儿,便是陈氏叫她的人买通了一个小太监从小厨房里抓了一把绿豆。 自那次,她这里除了朝恩四人还有小厨房的三人,其余人全都换了。 朝恩满头大汗,磕头道,“谢主子提点,奴婢必定甘心效劳,底下的人都给看严实了,不叫旁人有可乘之机。” “好,把人都喊过来!” 殿內跪满了人,沈时熙道,“我说几条我的规矩,你们听著,谁要是往后不照著做,不管出不出事,都別怪我不客气! 第一,在我这里做事,每一个岗位能者上,今天我会公布你们的岗位职责,分別安排人给你们进行打分,每一个岗位,分数高的上岗,低的落选,至於退回內务府还是重新给你们机会,就看你们自己的表现;” 针对每一个岗位,沈时熙制定了標准,分別由兰楹和兰檀对宫女进行打分,宫人这边则由朝恩和朝鱼分別考核。 她又说了宫规,“不得与后宫任何一个宫的人有任何牵扯,如果你们这里有谁的姐妹兄弟在某一个宫里,就上报给我,在我这里备案,有所隱瞒一旦被我查出来,严惩不贷; 任何时候外出不得独自一人,必须有两人以上同行; 任何时候,不得在外面做好人好事,不要接受和传递任何別的宫里人的任何东西; …… 不得背主行事,我的任何事情,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作主张,也不要在事后跟我解释为主子好,若有犯杖毙!” 沈时熙洋洋洒洒说了四五十条规矩,她也是边说边补充,白苹在一旁记下来后,就润色誊抄一遍,成了昭阳宫的宫规。 隨著她升职,部门扩张,人员膨胀,就不得不用规章制度约束,否则,底下的人犯了事儿,势必会牵扯到她。 没有任何一个领导喜欢看自己提拔起来的部门领导三天两头犯事,哪怕受欺负的时候多了,也会被领导嫌弃,立不起来,丟他的人。 沈时熙不需要爭,但她也不想死。 躺平的前提是要能保住自己的命,能够高枕无忧。 下午,歇了晌后,沈时熙就有些无聊,想去园子里头逛逛,白苹死死地拦住了她,“好主子,您就先消停消停,昨日才摔跤,今日就去逛,不是坐实了您以伤邀宠吗?” 沈时熙本来想说,是又怎样? 但一想到,逛了园子明天就得去请安,她暂时还不想请,只好先忍著。 宫门口,说是薛选侍来了,来看望沈时熙的。 “不见,不认识,没什么话说。”沈时熙直接拒绝了,人都没让进来。 薛选侍当即就傻眼了,还能这样,她还带著礼盒来的呢,“是为什么呢,沈才人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兰楹道,“沈才人身子不適,太医说了要静养,待养好了,主子再找选侍说话。” 兰楹回去回话,沈时熙觉得有些奇怪,“你看出她为何来我这里没?” 难不成,她是想让自己把她引荐给皇上? 但没必要。 既然进了宫,皇上肯定会召幸,就算皇帝要敲打谁家,也不会用这么下作的方式,人进来了,晾著不让侍寢。 兰楹摇摇头,“奴婢愚钝,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也正常,这后宫里藏龙臥虎,心思浅的已经被干掉了,还活下来的哪一个的心思都比海还深。” 乾元宫,李元恪听李福德说昭阳宫的宫规,还有考评打分,竞爭上岗的策略,略有所思。 敬事房送了玉牌过来,李元恪扫了一遍,没看到沈时熙的,他翻了徐选侍的牌子。 后宫也得了消息,今日轮到徐选侍侍寢。 白苹还担心自家主子难过,沈时熙笑著摇摇头,“李元恪这皇帝当得……可真是……” 徐慕容的父亲徐盛,龙驤將军,昌寧侯,是个勇烈雄豪的人,把这个人派到江南东道领军务,分嘉庆侯的权,彼此辖制,確实是非常合適的人选。 第19章 沈才人失宠了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9章 沈才人失宠了 至端午来临,徐选侍、谢选侍和潘选侍都被召幸过了,全部晋位宝林。 徐慕容和谢听晚是皇帝翻牌子召幸,潘芷蘅则是大皇子流鼻血传了太医,皇帝前去宝慈宫探视,德妃留了皇帝,让潘芷蘅侍寢。 皇后听说后,噁心得不行,“她可是真豁得出来,为了外甥女,拿大皇子来爭宠。” 潘芷蘅是德妃姐姐的女儿,进宫是为了帮衬德妃。 德妃是信国公之女,家世显赫,看上去贤良淑德,但后宫之中,谁没有野心呢,特別是她还有个皇长子,而皇后无所出。 瞿嬤嬤一向很重视德妃,“德妃这样,皇上未必喜欢。她如今是有大皇子傍身,可孩子要安然长大,那还得多少年功夫。况娘娘与皇上已经圆房了,皇上没有不让您生嫡子的意思,將来中宫嫡出,她再千方百计又有何用呢?” “是啊!我是万没想到,皇上还肯让我生嫡子!”皇后也是抿唇一笑,她以前还以为皇上不会碰她,就算碰了也会想法让她避孕。 但皇上根本没这么做,她也请了太医诊脉,她有些宫寒,就开始用药调养著,皇帝不来,她其实也不急,等调养好了,怀上嫡子,她就心满意足。 五月初四日,离端午还有一天,沈时熙决定去参加凤翊宫的晨会。 她得知道宫里如何安排端午,况且,彩仗赐下后,她还一直没有用来装过逼,这有点辜负李元恪的恩赏。 坐上彩仗,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被抬著从昭阳宫出去,一路上,遇到了好几拨人,恨不得拿眼珠子戳死她。 沈时熙歪著,得意得像个小人。 她倒是不怕拉仇恨,不管她如何低调,反正不会有人放过她。 帝王的恩宠就那么多,作为关係户,在李元恪没有把她打入冷宫前,她总归是別人前进路上的拦路虎,谁都想把她踢出局。 彩仗停了,沈时熙抬眼就和瑾美人对上,心里不由得嘖了一声,真是个娇滴滴的大美人,莹白的鹅蛋脸儿,光洁的额头,柳叶眉,一双杏眼恨得红彤彤的,琼鼻檀口,嘟著嘴,我见犹怜。 “瑾美人,好狗不挡道,你拦著我的路做什么?”沈时熙抬了抬大袖,模擬了一下华妃的神態。 果然,瑾美人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泪水泫然欲滴,“沈才人,我是美人,你是才人,我位份比你高,你看到我不但不给我行礼,还不下輦,岂有此理!” 白苹上前行礼道,“请瑾美人见谅,我家主子前些日摔了,还没有好利索,太医本来说要静养,主子惦记著给皇后娘娘请安,非要来。不是主子不守礼,是主子伤势不允,待主子好了,必定亲自去望仙阁给美人赔礼!” 將来去不去是將来的事,若是忽略了沈才人这囂张跋扈的神態,白苹这番做派,其实非常出彩。 “你既然能来给皇后娘娘请安,就说明可以下地,你不下来给我行礼,就是不遵上位。沈氏,我看你那受伤是假,邀宠是真吧,你明明没受伤,你犯了欺君之罪!” 沈时熙一摆手,步輦放了下来,她扶著白苹走出来,给几个高位嬪妃行礼,“妾给娘娘们请安!” 一宫主位才有资格被称为娘娘,瑾美人自然不算。 沈才人没把她放在眼里。 瑾美人气得衝过来,抬手就要朝沈时熙脸上招呼,白苹扣住了她的手腕,“瑾美人,请三思!” “你说我既然能够给皇后娘娘请安,就应当能够给你请安,怎么,你什么时候和皇后娘娘一个位份了,还是说在你心目中,你已经取代了皇后娘娘,成了这大周朝的主母?” “你胡说八道,我没这个意思!”瑾美人大惊。 “你说我欺君,皇上和你说的?还是说皇上定了我的罪,你知他知就我不知?哦,应该不是,据我所知,你自从侍寢之后,皇上就没有再召幸过你,你哪里知道呢?” 这简直是直接戳瑾美人的肺管子了,她气得浑身发抖。 沈时熙视若无睹,“难不成,现在你当皇后都不能满足你的野心了,你把自己代入皇上了,我欺你就是欺君了?” “沈时熙,你欺人太甚,我没有这个意思,你大逆不道,你……你……你……” “我大逆不道,我冒犯你就是大逆不道,哎呦,要不要我现在跪下来给你三叩九拜,一会儿我不给你行礼,不遵上位,一会儿在我跟前和皇后娘娘爭锋,一会儿又指责我欺君,瑾美人,你咋不上天呢? 也就侍寢了一次,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怀上了皇嗣,孩子都没生出来就被立了太子,预定了皇太后的位置呢!” 这番话可真是诛心啊! 瑾美人摇晃两下,倒在了自家宫女身上。 这会儿不晕不行,她不知道该怎么反击。 德妃听得心肝儿都一颤一颤的,不得已,呵斥道,“沈才人,不得胡言乱语!” “是,谨遵娘娘教诲!”沈时熙敷衍地行了个礼。 瑾美人最后一个进来,和皇后前后,跪下来行礼,“妾进来迟了,请皇后娘娘恕罪!” 宫门口的事,皇后不能不知,她一抬手,“好了,也不算迟到。” 眾人一起给皇后行礼,“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叫了起,等一一落座,道,“明日就是端午节,皇太后和皇上的意思是今年也不大办,还是和往年一样,在金明池边上射柳,晚上宫宴,也不拘谁,想去看就去看,想参加就参加,都图个乐子。 晚上的宫宴摆在乾元宫,皇上会大宴群臣,明日外命妇也会进宫,皇太后慈恩,妃妾们若有家人进宫,允与亲眷相见。” 无疑,这是极大的恩赐了。 但也不是所有的妃妾都有这个机会,有资格参加宫宴的,一般都是三品以上大员及外命妇,或是特旨被邀请的。 沈家如今有资格的有三人,祖母一人,祖父生前是正一品太傅,祖母也是正一品誥命。 她爹是国子监祭酒,大周定阶是从三品,母亲也是相应品阶誥命,刚好到了门槛值。 今天谈到这个,都很激动,就没人对昨晚侍寢的潘选侍发起攻击,这本来应该是一件高兴的事,但潘选侍却很是失落。 她今天特意打扮一番,腿软腰酸柔弱样,结果没人关注。 沈才人都快失宠了,她靠那半幅彩仗,还是让人羡慕嫉妒恨了。 第20章 给你当妾还得自带伙食啊!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0章 给你当妾还得自带伙食啊! 沈时熙失宠的消息也不知道是从哪儿传起来的,反正,朝鱼去提早膳的时候,那丰盛美味程度一下就降到了史前水平。 一碗鱼粥,两块馅饼,也不能说不好吧,这伙食標准比宝林好点,比才人差点,要说不错也说得过去。 可就是让人不舒服。 沈时熙自从小时候被鱼刺卡过后,就不爱吃鱼。 朝鱼去提早膳的时候特意说了不要鱼粥,但御膳房说就这一份了,他们来晚了,可潘宝林的人来得更晚,人家还拿到了一碗蛋羹和一碗鸭子肉粥,一份樱桃毕罗呢。 朝鱼要,就说没了。 这一对比就更加让人不爽。 朝鱼回来一五一十说了,因为宫规上有这一条,“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遇到踩朝阳宫的任何事情都必须详细稟报,不得有任何遮掩。” 白苹等人都为对方捏了一把冷汗,主子这辈子啥都吃,就是不吃亏呢。 沈时熙腾地站起身来,“走吧,去前殿!” 啥? 朝恩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忙追上去,“才人,陛下这会儿应是在忙著。” “他忙他的!”沈时熙径直走,“我又不是让他陪我睡觉!” 饿了,没吃,走不动,沈时熙自然就坐上了步輦,於是,等后宫诸人都听说的时候,她已经到了乾元宫门口了。 “去问问,陛下在不在?” 朝恩只好上前问,守门的小太监也是一脸无语,小小的一个才人,非召,居然跑来乾元宫了,“陛下在,沈才人稍后,请容奴婢稟报!” 李福德听说沈才人来了,没有犹豫,就进去通报,“皇上,沈才人求见!” 皇帝也还没有吃早膳,他才刚刚下朝,膳食已经摆上了,还没来得及用,“让她进来!” 果然,皇上对沈才人还是不同的,哪怕这些天都没去昭阳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时熙进来,也没请安,就往李元恪身上扑,“陛下~,妾想你了!” 【狗东西,自己在这里大吃大喝,老娘连顿早饭都吃不上,进宫就是来受气受累还挨饿的吗?早晚老娘要把这后宫给点了!】 李元恪任她扑,单手接住,往腿上一放,“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陪皇上用早膳啊!”沈时熙抱住他的脖子,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又在他侧脸上咬了一下。 “嘶!”李元恪吃痛,躲了一下,“属狗的?” 低头就含住了她的唇,尝了两口,有点欲罢不能。 但沈时熙饿了,回应得不积极,李元恪就放过了她,主要还是一会儿有臣子要来。 沈时熙微微喘著气,唇瓣红嘟嘟的,水润光泽,还有李元恪留下来的齿痕,她的手描摹在他的剑眉上,斜飞入鬢。 【这脸越发赏心悦目,嘖,女媧毕设啊,但凡老娘能够找到一张和这狗东西差不多的脸,绝不进宫。】 【貌似有点难,脸好的,身材不行,身材好的,体力不行,嘖,便宜这货了!】 李元恪心里嗤笑一声,眯著眼看她。 呵呵,满脑子没点正经东西,不过,听她这么说,心头还是窃喜,唇角就有些压不住。 他捏著沈时熙的下巴,“想朕了?朕也想你了,真不巧,朕已经用完早膳了,李德福,把早膳撤了……” 啊? 沈时熙看清他眼底的戏謔,气得要死,捶了他一把,“陛下好烦,坏死了,故意拿妾逗乐。” 【狗东西,还不给我吃,把老娘饿毛了,挠你一脸血,下次再去昭阳宫,我让你起不了床!】 李元恪冷笑一声,“才怎么说的,想朕了?还是想朕的早膳了吧?” 沈时熙是真饿了,也不想哄了,从他身上起身,径直坐在了桌旁,“都想了,吃饱了才好想陛下呢,陛下不来吃吗,你不吃我吃了!” 急了的时候连敬语都不用,李福德都为沈才人捏了一把冷汗。 皇上也没有要追究的意思,看来,往后沈才人这还得再上心点。 小太监不知道该怎么办,是伺候沈才人用膳呢,是不伺候呢? 皇帝过来,把自己的一碗粥递给她,“御膳房欺负你了,早上给你送了啥不能吃的?” “鱼粥,陛下觉得我该吃还是不该吃了?真是有意思,我进宫才几天啊,就有人知道我不吃鱼粥,还有两张牛肉饼,我竟不知道大周的牛是可以隨便宰著吃的,宫里都带头吃起了牛肉。” 农耕社会嘛,耕牛才是一级保护动物。 但她也不爱吃牛肉,总觉得很柴,还爱塞牙。 不过,她牙很好看,很整齐就是了。 沈时熙抿了一口红枣粥,香甜香甜的,太好喝了,一口气喝了大半碗。 李元恪朝李福德看了一眼,李福德就出去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不要命的又招惹了沈才人,才被打入冷宫的那俩还不够警醒的? “小厨房塌了?还是里头的人都死光了?”李元恪没好气地道。 值得把自己饿成这样! “我凭啥要吃我小厨房啊,我小厨房花了你一钱银子没?闔宫的后妃都被你养著,合著就我给你当妾,还得自己带伙食?” 李元恪夹了一块松瓤鹅油卷塞进她嘴里,“闭嘴吧!” 她冷哼一声,细细咀嚼这花卷,咽下,“这个好吃,我喜欢,明天还要吃。” “让那厨子去你小厨房伺候。” 沈时熙道,“我才不要呢,我穷得很养不起四个厨子,以后要吃,我就找乾元宫的御膳房要。” 乾元宫自然是有著闔宫最大的小厨房,也叫东膳房,底下设五个局,荤素点心俱全。 和御膳房的世袭御厨不同,他这里有不少民间名厨,口味很杂,南北菜系都有。 昭阳宫的三个厨子就是从东膳房拨过去的,一个婆子擅长药膳,一个婆子擅长点心,还有一个荤素都会点,就口味比较清淡。 “想吃了,和这边说一声。” 沈时熙吃了一顿丰盛的早膳,也没走,做了点红袖添香的事,就歪榻上看书,拿了一本游记,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舒舒服服睡了一觉,醒来就到了午膳时间,又混了顿午膳。 李元恪要歇晌,要她陪,她总不能只吃不干活,本来还以为睡不著,结果,窝在他怀里,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外头又有大臣求见,沈时熙就回后宫,李元恪让她先回去,“晚上朕过去!” “哦,等陛下!” 【爱来不来!】 李元恪气得想打人。 沈时熙打著哈欠,出了门。 回来后,赏赐也跟著到了,几大盒首饰,各色夏天穿的布料就不说了,两大箱子银子,一大箱铜钱,还有一盒子南珠,银色、金色和粉色都有。 南珠產自北海,有“天下第一美珠”之称,而这一匣子南珠个头格外大,玉润浑圆,瑰丽多彩,堪称极品。 饶是沈时熙也觉得不可多得。 “南边才供上来的,一共也就两小盒,陛下往慈寧宫送了十二颗银色,赐给凤翊宫八颗,多的全给主子了!”江由恭维道。 至於八千两银子应当是给她养小厨房用的,铜钱是给她打赏用。 沈时熙笑道,“替我多谢陛下了,就说我很喜欢,我就不专程过去谢恩了!” 他晚上要来,她就顺便谢个恩,若不来,改日遇见了再谢。 江由心说,这后宫里没有哪个妃嬪这么不把陛下当回事的,谁不是得了赏赐就巴巴地跑去谢恩,万一能够见陛下一面呢。 第21章 你心里话我都听得见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1章 你心里话我都听得见 沈时熙急著回来,还有个事,就是节假日了,组织搞个团建。 首先赏赐肯定是排在第一位,上面领导赏了这么多財物下来,总不能自己吃得脑满肠肥,底下人连汤都喝不上,这绝对会上下离心。 沈时熙也捨得,六个她重用的,一人二十两银子,底下四个考评分高的二等宫人一人十二两,底下八两五两不等。 这已经是闔宫里头待遇最好的部门了。 这还不止,沈时熙给朝恩和朝鱼发了她之前製作的香水,一人一小瓶。 別看量少,滴上一滴在身上,香味一整天不散。 前调葡萄柚清新,中调茉莉温柔,后调鳶尾花沉稳,縈绕在周身,比薰香好用多了。 太监因为身体被摧残,身上总有一股味儿,怕主子嫌弃,香料的需求量比较大。 香料是奢侈品,一般的太监都用不起。 这香水比起二十两银子,更入二人的心,底下的小太监们羡慕得不行。 这在整个宫內那都是头一份。 昭阳宫福利待遇可真是太好了。 兰楹和兰檀一人一对珍珠耳环,是沈时熙从赏赐里头挑的,內造的东西,肯定不差,两人都很开心。 沈时熙让白苹和白葵从那一匣子珍珠里头一人挑喜欢的,“宫里用不得就留著,將来出宫嫁人的时候拿来装门面,至不济,外头卖也是有价无市。” “奴婢不要,也没想將来嫁人。”白苹一口回绝,“皇太后和皇后得的都有限,主子昏头了才要赏给奴婢们。” “你还敢骂我昏头,真是,惯得你!”沈时熙也没有生气。 白苹和白葵是打小跟著她长大的,后来,也跟著她走南闯北,一起歷过生死。 沈时熙给两人各挑了两颗,多的她让拿去尚宫局,“让那边给我各做三套珍珠头面,银子给够,但要好看,跟他们说,別瞎糟蹋了我的东西。这四颗你们自己留著,不要我就碾碎了。” 白葵一把抓过来,这么好的东西,说碾碎,真是要不得! 乾元宫里,李福德进来回稟沈才人早膳没吃上的事,“御膳房今日负责后宫的主食收了瑾美人的好处,没有用心准备昭阳宫的膳食。” 岂止是没有用心准备,分明是给人添堵。 但都是陛下的妃妾,要李福德怎么说呢。 说多了就是向著昭阳宫。 “赐死!传朕的旨意,瑾美人褫夺封號,降位才人。”李元恪皱眉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 得,好好的阳光大道不走,非要作死! 瑾美人收到旨意,眼睛都哭瞎了,她好不容易侍寢得来的晋位没了,眼下和沈时熙一个品阶了,要说后悔也不是多后悔,就是恨沈氏恨得吐血。 傍晚时分,李元恪就来了,他还没有用晚膳,今日的晚膳自然要在昭阳宫用。 昭阳宫这会儿上下忙得很,小厨房三人正在白苹的指导下包粽子,眼下的粽子用的都是黍米,呈竹筒状,沈时熙昨天就让人泡了糯米,准备了红枣,豆沙,还有醃肉,咸鸭蛋,让人包三角粽。 朝恩则带著人在製作菖蒲、通草雕刻的天师御虎像,兰楹带著人搭配珠翠毒虫与菱叶、葵花等装饰,兰檀在殿內摆放插葵花和榴花的大金瓶。 沈时熙跟著白葵用青、白、红、黑、黄五色丝线编五彩绳,已经编好了一对,上头还串了五颗不同顏色的主子,黑曜石,白珍珠,金珠,红玛瑙和青玉石。 殿中上下都忙得很,节日的气氛就很浓厚。 底下的人看到皇上来,要通稟,李元恪摆摆手,径直进来了,走到沈时熙跟前,她拿著编好的一对五彩绳比对著,一大一小。 小的那一个她自己戴正合適,大的那一个就不知道给谁戴好了。 “在做什么?” 沈时熙陡然听到声音,嚇了一跳,“陛下不声不响的来,是专门嚇唬人的呢?还是想偷听妾有没有背地里说你坏话?” 李元恪心说我还需要偷听,你心里话我都听得见。 “又在胡说八道!”他捏了一把她的脸蛋,白葵行过礼就连忙退下了,李元恪在她身边坐下,“给谁编的?” “横竖不是给陛下!” 说归说,她將那个大一些的,就拴在了李元恪的胳膊上,抬起手腕看了看,很满意,又把另一个递给李元恪。 李元恪一笑,给她也戴上了,一模一样的两个五彩绳,戴在二人的手腕上。 她把玩李元恪的手,“陛下的手真好看,不许取下来。” “上朝也戴这玩意儿?”李元恪扬了扬手腕,“被朝臣看到了,是朕挨骂,还是你挨骂?” “用衣袖遮著不行吗?呵,你要摘下来,就还给我!”沈时熙去抢,李元恪举著手,她够不著,“嘖,气性这么大,朕今日不是给你出气了吗?” 他说的是御膳房那桩事。 沈时熙跪在他腿上,抢不到就算了,趴在他肩上,嗤笑一声,“是为妾?” “不是为你为谁?” “御膳房是做给妾一个人吃?要下毒,是毒死妾一个人?陛下为的是陛下,跟妾可没关係,妾才不领这个情呢!” “嘖,就你精明!”李元恪將她揪过来,咬了她的唇一口,“不识好歹的东西!” 【你才是,你全家都是!】 李元恪气笑了,捏著她的下巴,“敢在心里骂朕?朕饶不了你!” 沈时熙挣脱开,朝他怀里一躲,翻了个大白眼,“饿了,要吃!” “一天天的就惦记你这肚子了!”他说著,就在沈时熙的肚子上揉了一把,软的很,又搂著她吸了一口,“什么香,哪里来的?” “自己做的,香就不给陛下用了!” “八百个心眼子,怎么不累死你!”李元恪拍了她的屁股一把。 沈时熙捂著屁股,哀怨地看著他,气嘟嘟的,眼尾有些泛红,很委屈的样子,诱人得很,李元恪心头泛起热意,“一会儿收拾你!” 小厨房煮了粽子,端了一碟子过来,白糯米粽子,里头有包红枣的,有包豆沙的,有包猪肉,也有包咸鸭蛋,也就这几样,甜口咸口都有。 沈时熙一样吃了一个,就撑得不行了,李元恪第一次吃,很稀奇,也很喜欢,问道,“还有多少,给慈寧宫送点过去。” “还有得多,陛下吩咐李公公送吧!陛下的东膳房要的话,就让我这小厨房的人过去指导。” 她一个才人,还轮不到她给慈寧宫献殷勤。 “让人去指导一下吧,明日宫宴加上这道菜。” 李元恪吩咐李福德。 等李福德把粽子送到慈寧宫,皇太后吃了也很喜欢,得知是皇上让送来的,问道,“今日皇上在哪用晚膳?” 李福德就知道了,“在昭阳宫沈才人那儿用膳,沈才人的巧思,陛下喜欢,特让送来孝敬皇太后。” “哀家也喜欢!”皇太后吩咐道,“挑些哀家年轻时候的首饰,给沈才人送去。” 皇太后是前朝的公主,本朝的宠妃,如今的太后,手里的好东西自然多,出手也大方。 沈时熙瞧著是欢喜,但李元恪觉得她也没多喜欢,捏了一把她的鼻子,“母后那里的好东西,还嫌弃不好?” “陛下少污衊妾,妾哪里嫌不好了?”她张口就朝李元恪咬过去,一口咬在肩上。 李元恪吃痛,嘶一声,差点把她扔下来了,火气也上来了,抱著就朝內殿走去。 第22章 混帐东西,又不安分了!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2章 混帐东西,又不安分了! “还没洗!” 沈时熙白嫩的脚踩在他的肚腹上,李元恪握住了她的脚踝,往腰上一拉,“等会洗!” “嘶!你轻点!”沈时熙用脚蹬,又被他扣住了,手朝前滑,扣住了她的膝盖內侧,就动弹不得了。 里头传来没法听的声音,外头的人面红耳赤地往外退,活儿还没干完,先在殿外干一会儿,只留了白苹在外守著,一会儿里头要水。 “今日怎么这么乖了?”李元恪扣著她的肩膀,手滑下来,握住她的腰。 软得像水草。 天气本来热,沈时熙浑身就跟淋了一场雨一样,头髮散在枕头上,脸上也不知是热的还是怎么回事,潮红一片,一双眼水波瀲灩,红唇有些肿,两颗泪掛在眼角,欲滴不滴,活像是个妖精。 沈时熙的身段儿好,攀著他的肩膀直起身,一下子反过来將他压在被褥上。 李元恪气笑了,“混帐东西,又不安分了!” 他也索性躺著了,“今天不把老子伺候好了別想撒手!” 他气息都粗重了,眼眸瞬间暗沉下来,风云匯聚,凶得像是要吃人一样。 李元恪呼吸一紧,脑子里似乎有烟花炸开。 沈时熙的腰身也软下来,趴在他的身上,彼此心跳频率一致,形成了共振。 宝慈宫里,大皇子和大公主都睡了,德妃才躺下来,银杏给她身上抹香膏,浑身上下都要抹上,然后一点点揉。 前朝宫破的时候,信国公府收留了一个宫里的医女,这法子就是医女传给她的。 银杏是医女和老信国公生下的孩子,自小学了不少那医女的本事。 德妃生了两个孩子,身上半点痕跡都没留下,腰身也柔软得像少女一般,全是银杏的功劳。 “娘娘,皇上对昭阳宫是不是太好了点,望仙阁林才人不过是让御膳房那边稍微动了一下昭阳宫的早膳,皇上就动了雷霆之怒,这也是护得太过了点。” 银杏倒也不是可怜谁的命,而是觉得,这不过是一桩再小不过的事,这样的事宫里哪天不闹出两桩来? 人人都闹到皇上那儿去,桩桩都拿人命填? 德妃道,“宫里头瞧著都是皇上的人,谁知道这些人背后提线的是谁呢,只要做得不是太过就算了。可这御膳房是要紧的地方,林氏才进来几天就能买通一个主食做手脚,谁看在眼里不怕? 也是这沈氏爱计较,林氏怕是没想到,她会把这事儿闹到皇上跟前去,废了颗钉子不说,皇上如今怕是对右卫大將军生了忌惮之心了。” 银杏道,“这林才人也是个蠢的,就不知沈才人是不是故意的了。” “不管是不是,单从她敢为了这点事去陛下跟前闹,就说明陛下待她便不一般。这人,还是要盯紧了。” “昭阳宫如今也插不进手,奴婢怕这会子办不了事,反而惹人注意了。” “嗯,这会子暂时先撂开手。”德妃翻了个身,嘆口气,“陛下倒是对他这小青梅护得紧呢!” 银杏笑道,“沈才人倒是轻狂得很,依奴婢看,容不得她的人多的是呢,未必等得到咱们如何。” 德妃笑了笑,“先看看吧,皇后那里才要紧。本宫倒是没想到,咱们这皇上竟是心大的,也不怕裴氏生了儿子越发刺激裴家的野心。 皇上敢,本宫可没这么大的胆子。” “是,不过皇后那里,咱们的人进不得殿內,皇后也才换洗过,暂时皇上也没去凤翊宫过夜。” “明日端午呢。” 宫宴过后,皇上必然要去凤翊宫。 望仙阁里,林归柚也是哭得不轻,皇上今日又没翻她的牌子,还去了昭阳宫。 云萝在劝著,“才人快別哭了,说来才人也是太心急了些。御膳房这钉子也不是这个时候用的,怕是皇上心里头不好想,才人要想办法才是。” 林才人把手边的茶碗摔了,“我能想什么办法?皇上不召幸我,我有天大的本事也用不上。” 更何况,到了榻上,她也没什么本事。 沈时熙累得不轻,感觉才睡著没多久,就听到李福德在喊,以为喊陛下上朝呢,一听又不是。 “皇上,皇上,宝慈宫出事了!” 宝慈宫里有大皇子。 李福德喊了好几声,李元恪都没醒,沈时熙烦死了,踹了他一下,反而被他搂在怀里不得动弹。 “李元恪,醒醒!” 沈时熙一口咬在他的胸口,结果,他问,“不睡?还要?” “听不到吗,外头李福德喊老半天了,宝慈宫出事了!” 李元恪极为不耐烦,声音沙哑,“又怎么了?” “大皇子又流鼻血了!” 李元恪没吭声,只手搭在额头上,等殿內亮了灯,他又躺了一会儿,认命地起身。 沈时熙也只好跟著起身去看看,李元恪拦她,“朕去就行了,你睡吧。” 真是造孽啊! 李元恪要是不在这里,她知道了也可以当做不知道,她一个才人,没必要装贤良淑德,可李元恪在这,她就不能不去。 “妾也去看看吧,大皇子昨晚上是不是也流了鼻血?” “嗯!”李元恪没多少心情。 沈时熙只穿妥了衣服,也没梳妆,把头髮用根玉簪綰上,夜里有些冷,她穿了件斗篷,就跟著李元恪出去。 灯光下,她肌肤胜雪,不同於白日里的瑰姿艷逸。 淡妆娇面,清丽出尘。 李元恪牵著她的手上了龙輦。 沈时熙实在是困,窝在他的怀里闭上眼,就短短功夫,浅睡了一会儿。 他们来得算是晚,宝慈宫里大殿上,到了不少人。 荣妃和琼妃没来,荣妃深爱皇上,对皇帝所有的妃子和孩子都不喜欢,而琼妃则潜心美食开发,一心想用美食笼络皇上。 沈时熙觉得,若换了她,她也不会来。 知道皇上肯定要来,得了消息,谁都不愿落后,个个浓妆艷抹,打扮得花枝招展,阵阵香气扑鼻。 看到皇帝牵著沈才人的手进来,眾人请安,但心里个个都在骂,看沈时熙眼神也都带著刀子。 皇帝叫了起,就往里走,只在皇后跟前时,虚扶了一把。 “沈才人怎么装扮得如此隨意?帝后跟前,此为失仪!”惠修容厉声道。 “哦,累了,床上才爬起来,著急大皇子,来得匆忙,来不及打扮。”沈时熙满不在乎道。 她鬆开李元恪的手,走到皇后跟前行礼,“见过皇后娘娘!” “免礼!”皇后道,“你服侍皇上辛苦了!” 沈时熙没吭声,跟著李元恪进去看看。 德妃哭著出来迎驾,衣衫不整,头髮凌乱,眼泡红肿,憔悴得不行。 李元恪边朝里走,边问道,“怎么回事?” 语气透著几分不耐。 他对皇子和公主们不是很上心,平常基本上也没怎么管,但到底是自己的骨血,也不能说不关心。 第23章 疯的状態有点美妙啊!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3章 疯的状態有点美妙啊! “昨日夜里流过鼻血,看了太医,也喝了药,可晌午后又流了一次,量不大,臣妾就只当是药效还没有起来,就没敢惊动陛下; 可到了晚上,又开始流了,流得还很凶,臣妾都快嚇死了。” 沈时熙也跟著进去看,大皇子穿著雪色中衣躺在床上,小俊脸比中衣还白,太医跪在一旁诊脉,鼻孔下面淌著两道血痕,缓缓流著,竟是止不住的样子,確实有点嚇人。 最后,太医们商量了一下,用了针,才把鼻血勉强止住。 德妃看了沈时熙一眼,有点不想她在这里头,谁知道她是不是也安了不好的心思呢? 皇后来了,她都没把孩子让皇后看一眼。 这宫里,她除了皇上,谁都不可能信任。 沈时熙进来,也只是看看墙面,她想到了宋朝时候,皇宫里的涂料用了硃砂、铅丹等重金属材料,对婴幼儿有致命毒性。 李元恪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邱太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如果说小孩子火气旺,是喜欢流鼻血可也没有这种流法,止都止不住,也太频繁了些。 “臣等无能,实在是瞧不出是什么毛病,只能先商议著先按肺经风热证,脾不统血来用药。大皇子近日须饮食清淡些,每日里好好休息,睡足觉以养阴,阴阳协调,或能得愈。” 沈时熙不懂医,但瞧著也觉得不太是这回事,她环视这宫室,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歷史上宋朝时候,宫中涂料里头含有大量硫化汞、硃砂等有害物质,导致重金属污染,对婴幼儿非常致命。 “皇上,要不请张院判来看看,大皇子今日流的鼻血太多了。臣妾实在是担心!”德妃哭道。 太医们都面面相覷,今日值夜的太医一共三人,都来了。 皇帝道,“深更半夜的,小儿流个鼻血,值得如此?要看也得明天来看,先用药吧!” 大皇子睁开眼睛,看著父皇,眼神中透著几分陌生,还有几分……呆滯。 李元恪是绝顶聪明的人,德妃应该算是这后宫里第一精明人,可这孩子……沈时熙扭过了头。 或许是孩子病了,才反应迟钝。 他又呆愣了好一会儿,似乎才想起来道,“儿臣给父皇请安!” 说著要挣扎起来,皇帝按住了他,“別动了,好好养身体,听你母妃的话,好好吃药,这几日就不必去上书房了。” 德妃大惊,“皇上,不去上书房怕是不合適,或者少去一个时辰,或是只去半天。” 皇帝没在意意,只道,“你看著办!” 他一向都不太管孩子,既没功夫管也懒得管。 太医更加不能可能说什么,就像现代的家娃父母,让孩子把作业拿到医院去写,医生觉得再不合理也不会阻止。 李元恪起了身。 德妃今日实在是没有心情留皇帝,只送他到外头。 “皇上,大皇子如何?”皇后不得不关心,从礼法上来说,满后宫的女人生的孩子都是皇上和皇后的,妃妾们都只是用来泄慾和生子的工具。 “暂时先吃药看看!”皇帝不耐烦地摆摆手,“都先回去吧,半夜三更的,別杵在这儿了。” 皇后便道,“辛苦德妃照顾大皇子,臣妾带妹妹们先回去了。” 德妃也说著场面话,“是臣妾的不是,没有照顾好大皇子,惊扰了皇后娘娘和诸位妹妹,待明日宴会上臣妾罚酒三杯,给姐妹们赔罪!” “德妃姐姐言重了,你是大皇子母妃,大皇子不安哪是你愿意的呢。”庆妃道。 沈时熙已经抑制不住打著哈欠了,她迷迷瞪瞪地跟在皇后身后正要离开,皇帝喊住了她。 “沈氏等等,朕送你回昭阳宫!” 他这一说,眾人的脚步都一顿。 潘芷蘅正巴巴地望著皇帝,德妃今夜肯定是没心情侍寢,皇上若能留下,只能去她的偏殿歇息。 听了这话,她竟是如遭雷击,很快反应过来,给沈时熙行了个礼,“沈姐姐有彩仗,回去路上应是无碍,夜深露重,想必沈才人也不忍心皇上来回奔波,不如就让皇上在宝慈宫歇下吧。” 她说著话,眼巴巴地看著皇帝。 想必是精心打扮过,烛火下的潘芷蘅確实好看,眉如翠羽,穿著齐胸襦裙,抹胸上绣一朵嫩黄芍药,裸露的肌肤如白雪。 连皇后都愣了一下,第一次遇到当面截宠的,这潘宝林是真勇! 她抬眼去看皇帝,皇帝脸上神色不明。 妃妾们也被这情况弄得有点懵,但都不傻,主要潘芷蘅想侍寢的心思昭然若揭。 沈时熙打量她一眼,冷笑一声,“我要说不,潘宝林今晚上是不是还得『泪湿罗巾梦不成』,『斜倚熏笼坐到明』?” 没男人睡不著吗? 正常情况下,遇到这种情况,妃妾都应当识趣地应下来,毕竟確实夜深了,就算是再不高兴,皇上的龙体才是最重要的。 潘芷蘅算准的就是这一点,她就算截宠也是打著为皇上好的幌子。 但,沈时熙毫不留情地把她的遮羞布给扯下来了。 “沈才人说的是什么话,怎能用这些话羞辱妾,妾只是心疼皇上,想到明日还有端午宫宴,想让皇上早些歇下,並不是沈才人想的这样,沈才人分明以己度人呢?” 沈时熙一听就怒了,还好意思倒打一耙! 她一脚踹向潘芷蘅,直击胸口,將人踹了个四脚朝天。 潘芷蘅在地上滚了两滚,狼狈极了。 谁也不提防沈时熙突然出手,但这一脚,还没让她出气,看到潘芷蘅爬起来跪在地上,梨花带雨,“皇上,沈才人欺人太甚,竟敢当著帝后的面打妾!” 沈时熙气不过,上前就要补上一脚,被李元恪一把搂住,“好了好了,彆气,朕说了要送你回去!” 她挣扎著往前踢人,怒道,“少给老娘装这小白花的模样,勾搭谁呢!以己度人?要不是亲眼看到大皇子流鼻血,我都要怀疑,一次两次流鼻血,是不是就为了帮你爭宠! 大皇子好歹也算得上你的表弟吧,病成这样,也没见你心疼不说,还有心思想男人!不要脸的东西,还好意思说什么以己度人!” 她是被“以己度人”这话给气疯了。 “沈氏!”李元恪烦得都想打人了! 沈时熙就跟乱蹦的青蛙一样,鞋子都飞出去了,又打在了潘芷蘅的脸上。 潘芷蘅既羞且怒,她还有脸面吗?心都碎成了八百瓣儿,跪在地上哭道,“皇上,沈才人打了妾,请皇上为妾做主!” 第24章 她连跳槽的可能性都没有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4章 她连跳槽的可能性都没有 德妃其实並不怪潘芷蘅留皇帝,后宫中,侍寢的机会稍纵即逝,她能够抓住这样的机会,德妃其实很欣赏。 但沈时熙的话也提醒了她,大皇子病成这样,潘芷蘅並没有把大皇子放在心上。 此时,潘芷蘅的打扮就样样刺了她的眼。 但潘芷蘅是她宫里的,德妃不得不道,“皇上,皇后娘娘,沈才人被截宠生气情有可原,可著实不该动手打人,触犯宫规。” 皇后还没说话,沈时熙就气道,“德妃真是站著说话不腰疼,您如今是年岁也大了,有儿有女傍身,才捨得把皇上往旁人榻上送,妾可捨不得,谁在陛下跟前邀宠我管不著,可今日这种事,我也绝不善罢甘休!” 她恶狠狠地朝潘芷蘅瞪去,小白花嚇得浑身一哆嗦。 她是有点后悔招惹了沈时熙这尊煞神。 德妃气得很,“沈才人是浑然没有规矩了,这说的是什么话啊,皇上,皇后娘娘,这宫里还有没有规矩了?” 皇后笑了一下,“宫里如今沈才人的年岁最小,急躁冒性些也是有,况也是潘选侍不懂规矩在前,德妃也该管教管教了,大皇子还病著呢!” 就这么急著侍寢? 皇帝道,“潘氏不敬上位,降位一品;沈才人动手打人,罚两个月俸禄!德妃驭下不严,罚俸半年!” 说完,他就抱著沈时熙走了。 白苹进来把自家主子的鞋捡走。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谁也没想到,沈才人打人凶成这样,竟是被罚得最轻的,她差这两个月俸禄吗? 昭阳宫得的赏赐还少? 皇上这心是不是偏到咯吱窝去了,但也没多少人同情潘芷蘅,太蠢了,同情不起来。 “都散了吧,夜深了!都回去休息,明日还要早起。”皇后率先上了凤輦。 德妃看了一眼潘芷蘅,什么话都没说,进去看大皇子。 银杏跟进来,德妃怒瞪她一眼,“今日怎么办差的,怎地叫沈氏那贱人进了內寢?” 银杏忙跪下来,“娘娘息怒,奴婢一直盯著她,沈才人並没有动任何手脚。” “这一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德妃威胁后,道,“把那边所有的东西都换了,好好检查一遍,別有了疏漏。” 这边龙輦上,夜风很冷,李元恪將气冲冲的她搂进怀里,用自己的斗篷將两个人都裹住,“还气呢?嫌她那话不好听,怎么,你不想朕去你宫里,不想侍寢?” 沈时熙翻了个大白眼,“想必陛下前夜里卖了力,人家惦记得紧呢……” “给老子闭嘴!你怎么什么话都能说出口?”李元恪是真怒了,胸膛起伏,看著气得不轻。 沈时熙也烦了,“那你说的是什么话?你问我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我想怎样,不想又怎样?” 她猛地一掌拍向龙輦,气得喊道,“落地,我要下去!” 龙輦晃动了一下,嚇得眾人魂不附体,稳住不敢动了。 也不知道该不该落。 李元恪气道,“继续走,回宫!” 李福德愁得不行,祖宗们呃,到底回哪个宫呢? 到底还是回了昭阳宫。 一落輦,沈时熙也不搭理人,索性將另一只鞋也踢掉了,踩著罗袜噔噔噔往里走,气得不行。 走了没多远,李元恪从后一把抄起了她,扛在肩上,“什么狗脾气,惯得你!” “放我下来,我要吐了,李元恪,你有毛病吧,yue~~~”她的胃卡在李元恪的肩上,特別难受。 沈时熙拍著他的背挣扎,李元恪是真怕她吐自己身上,將她放下来,像抱孩子一样抱著,仰头看她,“又跟老子气上了?” 沈时熙嘟著嘴,不理人。 她能说什么呢? 能说女人没地位,做妾没人权? 那她不干了? 这年头谁不想跳槽,可有实力跳吗?房贷还完了吗?车贷还完了吗?想不想买学区房? 一番利弊权衡之后,谁最后不是自我妥协? 其实,爭来爭去也就那样,还不如让自己开心点,工作嘛,人到岗了就是了,干多干少一个样,干好干坏也一个样,领导要提拔谁也並不是那人能力有多高,而是哄得好。 沈时熙连跳槽的可能性都没有,就更加不想了。 她敢给皇帝戴绿帽? 她有这个狗胆,也没这个机会。 【气个屁,老娘和你这个狗东西生气,只有气死!哪天老娘真生气了,就把你这后宫点了!】 她已经在心里把他这后宫点了两遍了! 李元恪失笑,在她身后肉最多的地方狠狠地揉了一把,“彆气了,明日朕赏你!” 沈时熙也不吭声,躺下来一时半刻也睡不著,她闭著眼睛,被李元恪扣在怀里,动弹不得。 【大皇子不像是生病,像是中毒!德妃宫里墙上的涂料也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也不像是新刷的,以前是尹贵太妃住,宜都郡王也没有中过毒。】 先帝驾崩后,李元恪便从东宫搬过来,也就去年时候,太极殿、乾元宫和昭阳宫修葺过,其余宫室一如老样子。 沈时熙心里嘀咕,李元恪搂著她也是闭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唉,我说了也不算,我也不懂医,还是应该找太医看。话说,这事儿我也管不著!人家又不是没爹娘!】 今天晚上两人打架的时候,她出了大力气,大半的时候都是她在折腾李元恪,这会儿是真累了,看天色都有些快亮了,赶紧睡。 一放鬆,人就睡过去了。 李元恪半天没听到她自己跟自己说话,也跟著睡了。 第二天不早朝,但並不意味著李元恪没活,前朝吏部尚书求见,李福德將他喊醒。 李元恪一睁眼,髮丝勾得他鼻子痒,连著打了几个喷嚏,沈时熙从他身上滚下去,裹著被子朝里头蠕动,远离李元恪,嫌他吵。 李元恪一坐起来,浑身上下像是被碾过一样酸痛,右边胳膊也麻了,抬都抬不起来。 这混帐东西睡姿太差了。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他身上了,趴在他身上睡,两个人就那么叠著睡。 他比不睡还累。 “皇上,在哪里摆膳?”李福德在外问,要提前安排。 “摆在昭阳宫!”李元恪朝屏风后的沈时熙看一眼。 果然,就看到她坐起来了。 第25章 人人都想给沈才人扎小人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5章 人人都想给沈才人扎小人 “白苹,我要起了,饿!”沈时熙喊道,“让人去乾元宫要一份松瓤鹅油卷,我要吃!” 一般李元恪来了,都是兰楹和兰檀服侍,就看到陛下的嘴角翘好高,她们也跟著忍笑,主子听到吃的,就赶紧起来,真是个大馋猫! 梳洗过后,早膳已经摆桌了,李元恪並没有动筷子,等她来了,夹了一筷子松瓤鹅油卷放到她碟子里,“吃吧,什么好东西,一直惦记到这会儿!” “有想吃的美食,有想乐的消遣,有值得惦记的人,有能畅想的未来,说明这人间值得!” 李元恪拿筷子的手一顿,看她一眼,眸中一缕深思。 沈时熙吃一口卷子,喝一口真君粥。 真君粥是用杏子清洗煮烂,去核,粳米熬粥后加入杏子肉和冰糖,甜蜜清香。 这时候正是早杏熟了的时候,个头小,但甜美。 沈时熙的胃口好,但吃得也不多,喝了一碗粥,吃了两个卷子,又吃了一个红枣馅儿的粽子就饱了。 李元恪吃完就匆匆地走了,他今天事儿很多。 昭阳宫里,宫人们將艾草和菖蒲都掛起来了,沈时熙让人用艾草將宫里到处都熏一下,边边角角別放过,再撒上了雄黄粉。 活儿都干完了,沈时熙领著大家玩“射粉团”的游戏,用小弓箭射粽子,谁射到了归谁吃。 大家玩得都挺开心。 沈时熙又吃了两个粽子是真撑了,打算出去逛逛消消食。 进宫后,她宅在昭阳宫的时间多,也就出去逛了一回。 朝鱼进来,道,“主子,皇上给宝慈宫那边传了太医,新来的江太医诊出大皇子不是病了,是中毒了!” 沈时熙半点都不意外,太医院的那些老傢伙们未必不能看出来大皇子是中毒。 但,他们估摸著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就不敢说。 “嗯,这新来的江太医还有点本事,往后,昭阳宫传太医,就找他。”沈时熙隨口说。 她和江陵游还是老熟人呢。 他们是在建州认识的,一起回京,路上走了两个月。 沈时熙建议他编一部像《本草纲目》那样的书,或者《温病条例》那种也行,济世救民,造福后人。 江陵游很感谢她的建议,针对她的身体,给她开了一副避孕药方作为酬谢。 她选秀的时候,就听说江陵游进了太医院。 这宫里是必须要有个熟悉的御医才行,江陵游这个人至少眼下是值得信赖。 宝慈宫那边,皇帝先宣召了太医后,再去前朝处理了一下吏部的事后,才过去。 太医们都等著,江陵游诊出的中毒,就由他来匯报。 “臣只能通过脉象判断出大皇子是中毒了,具体中了什么毒,臣无能查不出来。”江陵游道。 德妃倒抽了一口凉气,“大皇子的毒可有解法?” 江陵游道,“臣眼下只能根据大皇子的脉象,开方子儘量解毒,大皇子中的是长期慢性毒药,对肝臟和脑部都有一定的毒害,就算解了毒,要恢復和以前一样,也需要……很长很长时间。” 通透一点说,就是不一定恢復到和以前一样,特別是脑子。 德妃快哭瞎了,脑子不好,身体不好,將来还怎么爭储位,这是直接把大皇子踢出局了。 “皇上,您一定要为大皇子做主啊,他是您的长子,到底是谁害了大皇子!”德妃悲愤不已,扑上皇帝的膝盖大哭。 皇帝心里不可谓不难受,毕竟是他的长子。 “仔细找找,看看到底毒下在哪里?”皇帝拍拍德妃的后背,“你先別难过,先把毒找出来,朕日后会多来看你!” 德妃本来就得宠,现在听了允诺三胎的话,心里也平復了好多,膝行两步朝皇帝怀里拱了拱,“皇上心疼大皇子,肯怜惜臣妾,臣妾就不怕了。” 但不管怎么找,就是找不出是什么毒物。 宝慈宫都翻遍了,上下就很不安。 皇帝不可能久留,回到乾元宫,说是朝恩求见。 皇帝宣他进来。 朝恩献上了一张方子还有一瓶香水,“皇上,这是主子让奴婢送来的,这香水是主子自己做的,方子献给皇上。主子说,皇上要是靠这方子挣了钱,別忘了分主子一点末末。” 皇帝失笑,一扬下巴,“呈上来!” 李福德心说这沈才人是真勇,天底下敢朝皇上伸手要东西的人还真没有。 君王可以恩赐,但你不能向君王討要,更不能抢。 皇帝也不在意,“李福德,去朕的库里多挑些好东西,给沈才人送过去,就说,昨晚上才人受委屈了,朕赏她的!” 昨晚上受委屈的可不是沈才人啊,这后宫人不得气死? 果然,十几口大箱子抬到了昭阳宫,赏了什么,除非皇上愿意让人知道,否则没人能知道。 但李福德在门口说了皇上口諭,“昨晚上沈才人受委屈了,朕赏她的!” 这话传遍了后宫,人人都想给沈才人扎小人。 沈时熙谢恩,“多谢陛下赏赐,妾很高兴!” 嘴里说著高兴,也未见得她有多高兴。 这要他们怎么回去復命呢? 李福德道,“沈才人,这里头有一套金丝红宝石头面,一套金丝点翠头面,是南边才送过来的,您瞧瞧,这材料和做工可真是精致呢,陛下瞧著好,让奴婢送来的。” 李元恪还真瞧过,他自己库里的东西,肯定不可能都知道,但几样出色的,他还是有数。 沈时熙看了,確实好。 “陛下还算有点良心!” 李福德一噎,心说怎么能这样说呢?这叫他们怎么回? “您瞧瞧这几匹蜀锦,今年总共就供了八匹,慈寧宫和凤翊宫各送了一匹,剩下的陛下全叫奴婢送来了呢!” 沈时熙笑道,“白葵,这几匹料子,那四匹顏色好的,都送去尚服局?,还有,问问那珍珠头面什么时候能送来?幸好今日陛下又赐下了头面,要不然我一会儿戴什么?” 还有四匹顏色有些老沉,但料子真是好料子,正好今天是端午,李元恪的用意就很明显了。 沈家有人要进宫,她拿来赏。 这狗东西,还能凑合著过。 白葵笑著道,“是,知道了,主子又要精工细作,又要快,哪有这样的好事呢?” 这才送过去几天! “我不管,我就要他们快点!” 她让人打赏了李福德,李福德不要,笑道,“奴婢闻著朝恩用的那香水味儿好,皇上也喜欢,奴婢厚著脸皮討要一瓶,叫皇上闻著也欢喜。” 沈时熙笑道,“瞧李公公这话说得!倒也不是我先前不给,您是御前伺候的,这些闻著的啊,吃著的啊,都是最要紧谨慎的,我才没给,我给您两瓶,您用前得叫太医院瞧瞧。” 李福德是李元恪跟前第一得用人,沈时熙打赏些银子这是正常往来,可要是送些贵重的,那就是拉拢了。 但李福德开口要,她给,又是另外一码事,最起码没有收买的嫌疑。 而且,李福德肯定会过明面。 第26章 沈时熙专给他制的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6章 沈时熙专给他制的 等李福德回到御前,皇帝闻著他身上的味儿,“沈才人也给你香水了?” 李福德笑道,“是奴婢厚著脸皮要的!” “没出息,你是朕的人,跑去找她要东西,朕赏不起?”李元恪也是说著玩儿。 李福德笑道,“沈才人的方子是给了,尚药局一次两次的未必调得出来。奴婢也听说,这制香水要个好鼻子,还得手巧,一样儿的法子,弄出来的味道可不同,奴婢闻著这味儿好。” 李元恪心动,將沈时熙给他的那一瓶香水打开闻了闻,雪松木质调的香味儿,初闻清新,是柠檬的味道,再闻又有些橙香的让人心动的感觉,再闻是沉稳的雪松木质香。 和李福德的这味道还不一样。 他一闻这味儿就知道是沈时熙专给他制的。 送到御前的东西,都是要经过太医院检查,这香水自然是没问题,他便滴了一滴在自己的手腕上,正好是他戴五彩绳的左手手腕。 耳侧也抹了点。 李福德吸了吸鼻子,“陛下这味儿更好闻,也只有陛下才配这样的味儿,像是高山雪松的味儿。” 沈才人这一招也高,皇上每天闻到自己身上的香水味儿,会不想起沈才人? 李元恪的嘴角高高翘起。 沈时熙叫人在临水的地方修了亭子后还没来玩过,天气好,她拿了个钓鱼竿钓鱼。 附近没人,白苹总算是找到了机会给自家主子进諫,“主子,您往后还是收敛著些,昨日夜里,瞧瞧您都是啥样儿的?您以为这是外头呢,还动手打起人来了,叫人瞧著,像什么话?” “能像什么话?她说的那话,你听著不气啊?我没有扇她耳摑子,都是给她脸面了,你凭啥叫我忍著?是她和你亲还是我和你亲?” 白苹气得跺脚,“奴婢是这个意思?难怪皇上总说您不识好歹!就昨日那情形,要是皇上恼了怎么办?” “能怎么办,了不起把我打入冷宫,只要我不杀人,他还会夺我的位份不成?爱咋咋,冷宫也不是不好!” “好什么好?您去瞧瞧陈庶人和江庶人如今在冷宫过的日子,这还算是好的,等入了冬,那还要惨!” 大周国都偏西北,一到冬天,那是叫一个冷。 所以每次,到了冬天,沈时熙就往南跑,等入了夏,她就往北迁,跟候鸟一样。 往后迁不成了。 “那活该!”沈时熙是生不起同情心,“哎呀,你可別担心了,我也不是傻子,不会让你跟著我吃苦受累”! “是,您是!吃啥不吃亏,受伤也不肯受气!”白苹没好气地道,“早晚把和皇上的那点情分作没了!” “到了那一天再说!” 沈时熙没当回事,昨日那种情况,她要是什么话都不说,往后谁都敢踩上来不说,李元恪那浑球又会怎么想? 男人嘛,都是他可以不在乎你,但你不能不在乎他。 你吃醋,他说你胡搅蛮缠,你不吃醋,他说你心里没他。 偶尔作一作,也是表明了这个態度。 钓了没多大一会儿,薛婉蓉就来了,给她请安。 沈时熙,“薛选侍安!” 她没说留的话,但薛婉蓉兀自进了亭子坐下,“这亭子修在这里也不突兀,也难怪沈才人出身诗礼传家的书香门第,才有这样独到的眼光。” 其实,突兀得很,但她乱搭乱建居然也没有人说什么。 沈时熙看她一眼,“是呢,我也这么觉得。薛选侍怎地今日有閒跑到这里来了?” 华英殿离这里可不近,一个在正南面,一个在东北角上,过来要斜著穿大半个后宫呢。 “妾也是听说宝慈宫里大皇子竟是中毒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毒,竟能无声无息的。宝慈宫都翻遍了,也找不出毒在哪里,德妃娘娘都快急死了。” “是啊,是挺嚇人的。”沈时熙附和一声。 薛婉蓉好似请教,“沈才人,您说,到底什么样的毒竟会藏得这样深?” “这我就不知道了!” 沈时熙站起身,“白苹,收杆子吧,钓也钓不起来,该回去了,一会儿还要去金明池那边看射柳呢,薛选侍安坐!” 谁爱坐就坐,她也没可能用这亭子收费。 无聊的时候出来,有个坐的地方。 薛婉蓉看著沈时熙的背影离开,喜鹊低声道,“主子,这沈才人竟是油盐不进,囂张又跋扈,早晚皇上要厌恶了她。” “沈太傅是先帝的老师,当年先帝让沈太傅教皇子们的时候,沈太傅就特別喜欢皇上,收为关门弟子。皇上能够被立为太子,沈太傅居功甚伟; 沈才人也因此和皇上早早就认识,听说她小时候,皇上走哪里都带著她,不肯走路了都是皇上背著。骑马弹琴都是皇上手把手教,这样的情分自是不一般!” 喜鹊急眼了,这谁能爭得过呢? 薛婉蓉没当一回事,“以前是兄妹处,如今是夫妾,又是一回事。男人对女人不就是那么回事,日子长了新人换旧人不就腻味了。你也知道,我进宫可不是为了邀宠。” “是,公子还等著您呢!” “嗯!以后別提公子了,宫里人多眼杂!”说著,薛婉蓉站起身,“我们也走吧,一会儿去迟了不好。” 天气很热,沈时熙坐著步輦过去倒也还好。 她穿著一件粉底刺绣镶边交领短襦,底下一条宽大曳地织飞鸟描花长裙,外面罩著一件浅粉半透明纱罗大袖衫,梳著高高的拋家髻,妆的正是今日才得的那套金丝红宝石头面。 正面是金累丝嵌宝蝶恋花挑心,两边用鸞鸟纹分心压著,鸟嘴里吐出金丝串珠的流苏,不长,正好贴著鬢。 眉间用细碎珠子贴成了一朵海棠花,玉顏明艷,霞姿月韵。 才进看台,眾人就看过来,头一次看她盛装打扮,竟是连太阳的光芒都被她衬得暗淡了。 “沈才人今日倒是好心情,捨得把自己妆扮一番,平日里本宫看你就是懒,也忒没规矩了些!”惠修容道。 沈时熙道,“妾平日里是蓬头垢面了呢,还是衣衫不整了?难不成每天都要把家当穿上戴上才算是有规矩?妾家里虽清寒,也不至於如此跟个暴发户一样。” 反过来就是说惠修容暴发户了。 比起沈家,惠修容娘家的底子是要薄多了,论起来,她曾祖父是个豆腐匠,祖父读了几天书,在军中当过长行,也就是最低阶的文职。 也就是那时候还在打仗,缺人,才有这个机会。 后来,她祖父娶了个读书人的女儿,要改换门庭,她父亲打小读了书,还挺聪明,科举入仕。 有句话不是说,一个人越是缺什么,就越是要显摆什么,这话在惠修容身上特別適用。 规矩这东西並不是拿来约束人的,而是拿来维持社会秩序,避免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发生碰撞。 皇帝和皇后侍奉皇太后来了,大家一起行礼请安,皇帝目光落在沈时熙身上,瞬间一亮,“沈才人今日打扮得好看,往日可不见你有这样的耐心!” 第27章 狗男人又变帅了啊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7章 狗男人又变帅了啊 沈时熙翻了个白眼,这么多人呢,非要点她的名,这不是拉仇恨吗? 確实拉了一波仇恨,特別是荣妃,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今日也用心打扮了,花了近两个时辰,却不见皇上多看她一眼。 皇上的心如今是一点都不在她这里了吗? 他见了我觉得无趣,见了旁人却又绝妙,他竟是要这样伤我的心吗? 荣妃黯然神伤,闷闷地喝了一口茶,只恨酒还没有上桌。 德妃笑道,“皇上这话怎地和惠修容说的一样样儿,难不成是商量过了的?” 这本就是打趣的话。 皇帝“哦”了一声,问道,“沈才人又是怎么说?” 对惠修容说了什么,全然不关心。 沈时熙道,“妾这两日得了皇太后和皇上不少赏赐,往后必要日日这么妆扮,让皇上和娘娘们瞧著开心。” 没人瞧著开心,除了皇上和皇太后。 皇太后赏了她,她没有特特地跑去谢恩,但也不能什么都不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皇帝道,“朕往日也赏了你不少,倒也没见你如何打扮。” 【烦死了,这狗东西怎么越说越上劲儿了,我在自己殿里戴著做什么,居家待著,难道不是怎么轻鬆怎么来吗?】 “是妾的不是,以后一定好好打扮!” “嗯,朕记住了!”皇帝见她烦躁,嘴角都压不住了。 皇太后朝皇帝瞅一眼,笑道,“你还小,花骨朵儿一样的年纪,有好看的就穿上戴上,穿戴个够本。到了哀家这个年纪了,再好看的也只能看看,要真戴上瞅著就像是个老妖精了。” 后妃们都捧场地笑。 皇后道,“母后哪里老了,母后还年轻。” 但皇太后属於寡居,艷丽的都不能碰。 沈时熙笑道,“太后娘娘说的是!您赏给妾的首饰,妾还没戴呢,改日戴给您看!” 皇太后道,“好!你小时候总是梳两个啾啾,戴珊瑚串的珠花,有时候戴珍珠珠花,粉团一般,那时候哀家就想著,等你大了,戴些漂亮的首饰,必定好看!今日一瞧,果然不错!” 皇太后见过多少美人儿,还真没有一个比得上眼前这个。 瑰姿艷逸,柔情绰態。 最娉婷,偏艷冶,一顰一笑,百媚千娇。 看到这一幕,没有人心里好受,除了皇帝。 沈时熙中午没吃,这会儿拿了桌上的点心吃。 射柳就是在柳枝上剥掉一块皮,露出一点白色,系个红结当靶子。然后宗室子弟,王公大臣子弟,还有军中好汉们骑马射击。 这原本是一种传统习俗,自大周开始成了一种军事训练项目,皇室带头参与。 今日,李元恪也要上场射头箭。 李元恪问道,“沈才人今日没吃午膳?” “嗯,光顾著睡了,就没吃。”主要是早上吃了粽子,不怎么消化。 他道,“把朕桌上这份酥山和清风饭给沈才人送过去。” 得,又拉了一波仇恨。 这酥山相当於是这个时代的冰淇淋,奶油加热至半融状態,塑造成一座山的形態,冰镇,端出来前淋上一层蜂蜜。 清风饭则是用水晶饭、龙晶粉,还有龙脑香烧浆出来的消暑御膳。 上面这两样,以沈时熙的位份是不够格吃的。 给了就吃,沈时熙也没客气,嘴上谢过恩就开动起来了。 別说,还是挺好吃的。 今天还是很热,体感温度差不多三十度了,还是在大太阳下,虽然有遮挡,但热辐射很强。 看著热闹,吃著冰饮还是挺舒服。 射柳活动开始了,皇帝要第一个上场,沈时熙很捧场地不吃了,专注地看他。 李元恪发束玉冠,身穿金线刺绣腾龙镶边深红交领窄袖长袍,腰系镶玉蹀躞带,脚踩长筒靴,肩宽腿长,长身玉立。 帝王威严隨身而行,锐利气质如同征战沙场的不败神將。 偏他生得好,秋水为神玉为骨,当真是郎艷独绝,世无其二。 沈时熙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內心发出土拨鼠一样的尖叫声。 【嗷嗷嗷,这狗男人又变帅了啊,穿成这样想勾引谁啊,呜呜呜,好想扑倒,一天睡一百遍都不嫌累!】 李元恪耍酷不过两秒,听到这惊世骇俗的话,下台阶的时候差点一脚踩空。 他顿了顿,扭头看沈时熙,端庄大方地坐著,含笑淡定,若忽略她灼热的眼神,他真怀疑这些心声不是她发出来的。 【他看我干什么,难道也想睡我?】 李元恪快步离开,隔了一定的距离后,果然就听不到了。 岑隱把御马牵过来,並递上了大弓,还有一根无羽横鏃。 无羽横鏃是特製用来射柳的箭,箭头呈铲形、燕尾形或柳叶形,与普通箭鏃相比,其羽毛被去除,增强了飞行稳定性,更適合近距离精准射击。 射柳是要有点本事的。 首先风大,柳条摇来摆去,又柔软,其次,射柳的人还是骑马飞奔,相当於百步之外射移动靶。 不但要射中,还要射断。 射断后,射箭的人还要在柳枝落地前接到手上。 金明池內外人头攒动,此时的上京城里,应是万人空巷,都聚集到这里来了。 一双双眼睛都盯著场上的那个人。 李元恪骑著马绕著校场跑了几圈,並不停地搭箭瞄准,试探几次后,他骑马的速度便快起来,马儿在他的授意下撒欢儿跑。 再一次搭箭时,大弓被拉成了满月,箭嗖地飞出去。 箭飞出去的同时,李元恪便催动马儿朝柳枝飞奔过去,在柳枝落地前,將那柳枝抓在了手中。 这般本事自是令人钦佩。 场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欢呼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如山呼海啸一般。 沈时熙也跟著很激动。 等李元恪站到了看台上,场上也安静下来了,他道,“朕开了个头,接下来就看眾爱卿的了,夺冠者,赏黄金百两!无官者授实缺,有职者升一级。” 官升一级是多难的事! 人人都跟打了鸡血一样。 李元恪回到位置上的时候,隨手將自己射下来的柳条扔给了沈时熙。 沈时熙就很无语,什么嘛,她是不是要去找观音借个净瓶供著? 別的妃妾们也很无语,皇上太过分了,什么都只想到沈才人。 但皇太后在,她们连打趣的话都不敢说,人人端坐,像菩萨。 今日能够参赛的,多是经歷过筛选的勛贵將校子弟,和宫廷侍卫,也有少量官宦子弟。 最后,拔得头筹的也就三人,一人是昌寧侯世子,也就是徐慕容的哥哥;一个是岑隱,还有一人倒是出乎沈时熙的意料,她大哥沈时瑾。 第28章 把满殿的女子都比成了土鸡瓦狗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8章 把满殿的女子都比成了土鸡瓦狗 沈时瑾是云姨娘所出庶长子。 当年她娘生了沈时妍后伤了身体,两三年都怀不上,就把她爹的通房抬了妾室,等怀上沈时瑾,她娘又怀上了。 老二沈时瑜比沈时瑾小三个月。 沈家书香门第,但沈时瑾就是不爱读书,喜欢骑射,小时候没少被老头子打。 还是后来沈时熙大一点,才说百样米养百样人,各人有各人的喜好和天赋,做自己喜欢的事事半功倍,何必强求,又不是只有读书一条路。 老头子才默许了。 没想到,她大哥还真折腾出名堂来了。 沈时瑾上来领赏谢恩的时候,兄妹俩对上一眼,快速交换了一波意见。 “大哥棒棒噠,大哥威武!” “要不要银子?” “不要,你留著娶媳妇吧!” 李元恪目光快速扫过二人,瞪了沈时熙一眼,干什么呢,当著朕的面眉来眼去,当朕是死人! 沈时熙一脸无辜地望著李元恪,內心狂吐槽。 【李元恪是不是有点大病,这是什么抓姦眼神?我干了啥我?】 大庭广眾之下,她啥都不敢干。 射柳之后就是赛龙舟,一群光膀子男人在船上狂舞,不是说不让后妃们看,看是能去看,但都不太敢去看。 沈时熙没兴趣,晒得很。 皇太后一说要回去,后妃们也都跟著要走,沈时熙也紧隨其后。 她早点回去,她祖母和娘应该是要进宫来看她。 回来后,沈时熙让白苹找了个梅瓶將柳枝养著,又让白葵去宫门口等著家里人。 她赶著这点时间先梳洗一番,看看时间不早了,索性换了晚上出席要穿的衣服,梳妆打扮好。 这一次才正儿八经是盛装,她指导兰楹给自己梳了一个风流灵巧的灵蛇髻。 妆的是今日李元恪让人送来的另一套金丝点翠头面。 沈老夫人和沈夫人一起来了,见面就给沈时熙行礼。 “祖母,母亲,这是做什么?”沈时熙一手扶著一个,不让她们行礼,“该是孩儿给祖母和母亲行礼才是。” “你入了皇家,就不得这样了。”沈老夫人含著泪,打量她,看到她如今气色还不错,长了点肉,方才放心,“深宫险恶,我的儿,你一定要小心,千万要保全自己。” “祖母,我都知道,坐吧,我们说说话,这些就不说了。”沈时熙道,“我今日瞧见大哥了,他射柳夺了冠,先前我都没来得及问,大哥是打算从戎吗?” “他是想去边关建功立业,但他年岁也不小了,我和你母亲的意思想先给他成个家。” “选了谁家的姑娘呢?” “你祖母娘家的舅舅家的女儿,是个嫡出,人模样儿生得好,品性也是个极好的,原想和你说说,要是好,过两天就让你大哥和那姑娘相看。” 沈时熙反对,“我之前就说过,五服之內三代旁系血亲都不要议亲。那个表姐和我们还是三代內的,虽说知根知底,终究还是不行。 大哥的婚事,我想要不等两年再说,男儿年岁大些也没什么。他横竖现在也刚及弱冠。” 她大哥是庶出,想找个好点的嫡出姑娘不容易,家里才会选了亲戚家的孩子。 但沈时熙的意思,过两年她大哥事业有所成就,那时候再议亲,可选择的范围就大多了。 不是说庶出不好,但就成长环境和受教育的资源来说,嫡出自然是好过庶出。 沈家不挑家世,但挑人品。 沈老夫人明白这个意思,点头,“也好!” 虽不知道孙女儿为什么坚决反对近亲议亲,但她一向反对的事,谁也別想做成,与其和她执拗做无用功,还不如一开始就撒手。 又问了家里其他人,都安好,沈时熙也就放心了。 沈家一共三房,父辈们都是读书人,文弱书生没什么野心,官职都不高。 她二叔工部当个从六品的屯田司工部员外郎;三叔在中书省当一个从七品的主书,是毫不起眼的一个打杂活儿。 沈家人这不爭不抢的性子也是跟家教有关,祖父常常念叨“一簞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 这么多年了,沈时熙也懒得做评价。 她把今日得的四匹蜀锦让人拿出来,又挑了一对金镶玉蜻蜓簪,一对珊瑚珠子双结如意釵,一对赤金嵌白玉红宝石梅花耳坠,一对白玉镶金手鐲,让她们拿回去。 “这四匹蜀锦,祖母和母亲各两匹拿回去做衣服穿。蜻蜓簪给母亲,如意釵给三妹妹,耳坠给四妹妹,手鐲就给祖母戴。” 以沈家的家底,可买不起这样好的料子和首饰。 “熙儿,家里没法帮你,怎好还拿你的东西!”沈母忍不住哭道。 她是个老实本分的女人,连对妾室都狠不起来。 但她运气好,遇到的都是好人,婆母虽严厉但善良,妾室本分不和她爭,庶长子孝顺,丈夫是个儒雅正统的读书人,自己的孩子不用说了,对她自是没有二心。 所以她的观念永远都是我待人好,人就待我好。 沈时妍差不多也是这种想法,但偏执,这一生做的唯一出格的事就是喜欢上了李元恪,拼死拼活要嫁给他。 沈时熙让白苹扶沈母到內殿给她重新梳洗一下补妆,沈老夫人趁机问了沈时熙在宫里如何,“你如今进了宫,祖母也该去给皇太后请安了。” 沈时熙道,“祖母,不用如此,旁人的助力再多,最终还是得靠自己。皇上一向乾纲独断,孙女自己的路自己走,不用家里出力。 倒是家里的哥哥妹妹弟弟们,到了议亲的时候,祖母一定要好好把关,关乎一生的幸福,不拘门第,但人一定要好。” “祖母都知道,你哥哥们的婚事暂时不急,你大妹妹也还没有及笄,都可以等两年。” 大妹妹是二房婶娘所出,十四岁,二妹妹也是三房嫡女,才十二岁。 到了点,三人一起往乾元宫去,朝鱼则將沈时熙给沈家的带人搬到宫外的马车上,散宴了,她们不会再有机会见面。 到了宫门前,就分开了,沈时熙去正殿,外命妇们则在侧殿入座。 沈时熙梳著灵蛇髻,头上的点翠头面金镶宝石摩利支挑心的正中间一颗成人拇指般大小的椭圆形红宝石熠熠生辉,点翠縈绕在周围,其上四颗南珠中间再拱著一颗圆溜溜的红宝石。 鬢釵挑出两根流苏,金线串著红色和蓝色宝石,光彩灼目。 但如此璀璨的首饰,都遮不住沈时熙这张明艷生辉的脸,玉面芙蓉,穠艷稠丽,別样妖嬈。 她穿著一条橘色金绣缠枝海棠的齐胸襦裙,垂落浅绿色的丝絛,浅黄色织锦半袖,金色罗纱披帛隨著她的步履飘曳在身侧。 团扇半掩,玉肌花貌,桃腮杏脸,月眉星眼,真正是国色天香! 李元恪朝她看过来,怔愣片刻不由得失笑,如此,她才是盛妆打扮吧,竟是把满殿的女子都比成了土鸡瓦狗。 第29章 李元恪会不会气死?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9章 李元恪会不会气死? 丽服华冠,倾国倾城,百媚千娇,全场瞩目。 你们不是说我不妆扮吗? 我这番妆扮,你们受得起吗? 沈时熙朝惠修容挑衅一笑,芙蓉玉面,意气飞扬,人人侧目。 李元恪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艷,“爱妃今日这身打扮著实好看!” 【狗东西,竟然喊我爱妃,想让我吃不下饭吗?】 沈时熙表面淡定行礼,“妾请皇上安,皇后娘娘安,皇上,皇后娘娘万福金安,谢陛下金口夸讚!” “免礼,入座吧!”皇帝失笑。 沈时熙到得很晚,她来了之后,最后一人是皇太后到,今日皇上忙,太后便没有让他去宫里接。 眾人都起身跪拜行礼,皇太后道,“皇上今日瞧著高兴,是过节呢,还是有別的什么喜事吗?” 皇后笑道,“今日沈才人打扮得好看,皇上瞧著欢喜!” 惠修容道,“皇后娘娘谬矣,沈才人今日妆扮僭越了!” 她头上的红宝石是她能戴的,还有身上的锦服也不是她这个位份能够穿的。 她九嬪位上都没穿过。 皇后听了有些不悦,谁难道是瞎子吗?看到沈时熙头上的红宝石,她觉得自己的凤冠都不香了。 可这必定是皇上或是太后赏的。 沈时熙笑道,“惠修容成日潜心学问,也难怪看的想的总是和旁人都到不了一块儿去。妾也知妾天生丽质,难免让惠修容自惭形秽,可您到底是读书人,当克己復礼,怎么能够睁著眼睛说瞎话呢?” 惠修容道,“沈才人,你別忘了你的身份,仅仅只是正六品的才人,你头上的花冠还有身上的浮光锦可是你能够穿戴的?” 沈时熙道,“哦,我穿了,我也戴了!怎么,这是我偷来的,抢来的?纵然我只是一个正六品才人,我也是皇上妃妾,皇上赏了,他让我穿戴,我是不是应当抗旨?” 沈时熙一笑,“皇上,妾瞧著惠修容姐姐读书读得走火入魔了!这满肚子的学问啊,她竟是驾驭不住了,今日有没有状元郎在场? 有的话,让状元郎和惠修容姐姐比一比,让她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成日里在后宫搬弄学问什么意思呢?谁又不考科举!” 李元恪把玩著手腕上的五彩绳,看著她笑,像是在看好戏一样。 惠修容气得很,怒道,“子曰『明礼修身,知礼明德,行礼明事』,沈才人浑然不识礼数!” 沈时熙鼓掌,“惠修容姐姐真是好学问啊!太棒了!皇上,妾建议,皇上还是不要把惠修容姐姐留在后宫了,多屈才啊,这样的人才应当用到前朝去,为国为民办点实事!” 皇帝笑而不答。 皇后也不敢说什么,端起碗喝茶,遮挡自己那压都压不下去的唇角。 皇太后厌弃地朝惠修容看一眼,“才读了几本书,开口子曰,闭口子曰,你也是王府老人了,至今无嗣,不想著好好如何好好服侍皇上,绵延皇嗣,立下功劳,成日里做学问,进諫君王,规諫妃子,是这后宫太小,容不下你这尊文殊菩萨了吗?” 李元恪从王爷到东宫又至登基,老一批的人里头,也就沈时妍和皇后是他当太子时纳的。 惠修容噗通跪地上,“臣妾惶恐,臣妾绝无此意,臣妾是看到沈才人如此招摇,一身穿戴与位份不符,臣妾怕一会儿朝臣们见了非议皇上和皇后娘娘!” 皇后:“……” 我真是谢谢你! “你管好你自己便罢,哀家听不得你一天到晚礼来礼去,你若是个知礼的,就当守住本分,妃妾当以育嗣为功!皇后,约束后宫是你的职责!”皇太后不悦道。 皇后心里日了狗了,本来看热闹呢,结果,风吹到了自己脸上。 “是,儿臣当反省,谨守职责!” 全程,李元恪就跟聋了一样。 不过,也能够理解,他老娘还活著,后宫里要是闹得不像样子,他老娘必然不会视而不见,要他操什么心! “把这份水晶龙凤糕给沈才人送过去!”李元恪一抬手指著桌上的糕点,袖子往后退,就露出了手腕上的五彩绳。 入了后妃们的眼,皇上什么时候戴这花里胡哨的东西了? 皇太后也看到了,十分稀奇,“皇帝竟戴了五彩绳。” 皇帝也不遮著掩著,大大方方地露出来,“图个吉利,母后要不要,要的话,朕让沈才人给您编一个!” 皇太后笑道,“哀家不要,哀家多大岁数了,你们年轻人玩。” 於是,大家便看到沈时熙手腕上也有一个,方瞭然,敢情是一对儿呢。 心里都酸溜溜的。 皇帝什么时候戴过妃嬪们做的什么了,不是没有人送帕子,香囊,络子之类的,他收,但从来不戴,只穿戴尚衣局制的。 沈时熙並不在意,情侣手环而已,多大个事儿呢! 她专注点心去了。 其实,很寻常的一份点心,但是上面印了龙凤呈祥的纹路后,就成了帝王专供,旁人不得吃。 沈时熙嘴上谢过恩,就用勺子挖著吃起来,枣泥混糯米粉做的,味道还不错。 她吃得很慢,腮帮子一上一下,像一个偷吃的小仓鼠,可爱极了。 李元恪盯著看了一会儿,心痒痒的。 皇太后发了火,妃妾们就很安分了,就算心里对谁不满,也不敢嗶嗶。 桌上又不是没有糕点,但都怕吃胖,这些人坐著就像是尊泥塑雕像。 好在人都到齐了,宴会开始了,酒过九巡,皇帝点了长乐郡王李元愔,他一母同胞的弟弟去给群臣们敬酒。 太后看到小儿子很高兴。 后妃们心情就很复杂了,因为这种事应当是皇子们代劳。 德妃心中恨与怒交织,她儿子六岁了,眼看过两年就能挑重担,偏偏成了个傻子。 庆妃则想的是,德妃的儿子废了,她的儿子就成了唯一有用的皇子,过几年,这样的场合就是她儿子一个人的舞台。 其余的妃子们,就算有孕,生下来的皇子也隔了年岁了。 沈时熙自娱自乐,不多想,很享受这种宴会。 歌好听,舞好看,她看著人家舞女妖嬈的身段,还挺痴迷。 她连吃都忘了。 李元恪见此,颇有些无语,这狗东西怎么看男女都这么色? 他也盯著那舞女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而这一幕,则落在了后妃们的眼里,人人心中警铃大作。 皇后纠结半晌,心里有了计较。 太后和皇上母子二人对沈时熙的维护已让她很不安,她犯不著为了一个舞女而让皇上厌烦。 若有人分沈时熙的宠,她也是乐见其成。 歌舞过后,就是李元恪为今日射柳夺冠的三人颁奖时刻了。 岑隱先上来,不是第一次看到岑隱,但沈时熙这会儿才关注到他,主要是吃饱喝足无事可做。 【咦,以前也没发现岑隱长得这么帅,宽肩长臂公狗腰,这傢伙娶妻了没有啊,成天跟个影子一样跟在李元恪的身后,板著一张棺材脸,像个门神!】 李元恪的脸顷刻就黑下来了,岑隱不解,明明他上来领赏的时候皇上还挺高兴的。 他没法升官,一升,现在的官位就跑了,皇帝也离不开他,就给了他一个恩典,赏了一个正八品宣节副尉的恩荫,以后给他儿子。 岑隱以为皇帝有些捨不得,他其实不要也行。 给了,又给他脸子瞧。 【腿好像有点短,个子也没李元恪高。李元恪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极品身材,八块腹肌可弹琴,岑隱还是不行,气质也差了点,最多只能打七十五分。】 李元恪有点爽了,脸上又瀰漫上了笑容,把岑隱弄得一颗心七上八下。 皇上难道是想通了,捨得下这个正八品恩荫了? 他鬆了口气,“谢主隆恩!” 接下来上场的是徐慕容的哥哥,昌寧侯世子徐万宜,看到人的时候,沈时熙正喝了一口漉梨饮,差点呛著! 惹得惠修容一阵侧目。 【徐慕容跟她哥难道不是一个爹娘生的?还是说,一个像爹一个像娘?天爷啊,这世子长得怎么像个黑猩猩啊,真是辣眼睛!】 全程,皇上对徐世子都笑容有加,臣子们难免多思,皇上这是要重用昌寧侯府啊,竟是对徐世子如此赏识! 搞得岑隱也有些危机,他不由得反思,皇上的赏赐有没有变少了?自己最近有没有好好办差? 【外甥肖舅,將来徐慕容和李元恪的孩子,不会像徐世子吧!哈哈哈,李元恪俊美非凡,活像是神仙中人,然后有个像徐世子这样的皇子,哈哈哈,李元恪会不会气死?】 第30章 无敌吐槽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30章 无敌吐槽 李元恪现在就要气死了。 他的脸顷刻黑沉下来,想到將来有个像徐万宜这样的儿子……,画面有些不敢想像。 黑猩猩惶恐不已,“臣何德何能,只是射了一箭而已,怎得陛下如此恩赏,臣不敢受,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臣子们也是,心情大起大落。 这徐世子礼数也端正呢,连话都没说一句,怎么就惹怒皇上了? 皇上虽年轻,但这喜怒无常的毛病是有点过了! 徐慕容看到兄长受赏本来很高兴,皇上能够重用她父兄,她在后宫也能多得皇上几分疼惜呢,可皇上这一喜一怒的,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她看到皇上朝她这边看了一眼,但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 她纵然是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到底怎么回事? 说实话,徐慕容生得並不差,姿容也算出眾,差了的也进不了殿选。 她今日也著力打扮了一番,已经是最好的状態了。 【大兄生得还不错,就有点憨!不过,他是姨娘生的,將来我的孩子必然不会像他。二兄三兄生得也俊美,可比起李元恪来还是差远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李元恪的唇角忍不住又翘起来了,似乎心情又好了。 徐世子鬆了好大一口气,他就说不能要赏赐。 他可真是个大机灵啊! 【將来生个缩小版的李元恪,带著娘亲的小李元恪去浪跡江湖,啊!爹可以不要了!】 李元恪脸色又是铁青,呵呵! 做梦! 徐世子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臣惶恐……” “徐世子惶恐什么?朕说了要嘉奖,岂有收回来的道理,莫非你想抗旨?” “臣不敢,臣谢主隆恩!” 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好难! 徐世子退下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更像黑猩猩了,走路的姿势都像了,唉,这人长得不及格,最多只能打三十分!扫兴!】 沈时熙百无聊赖,不习惯跽坐,胳膊肘撑著桌面,托著腮,看到父兄上来,顿时眼睛一亮。 她兄长是第三人上场,老爹也跟著来了。 【哎呦!我才进宫几天,我爹这鬍子又蓄起来了,像野人!我娘到底怎么忍受的,吃饭的时候不沾汤汤水水吗?看著都吃不下了!】 然后,沈祭酒就看到皇上盯著他的鬍子看,他还有几分自得,女儿进了宫,他终於可以精心养护一把好鬍子了。 【李元恪將来要是留鬍子,他半夜睡著了,我都要偷偷给他剃了。话说,他半夜睁眼,看到我拿把刀,会不会以为我要弒君啊!哈哈哈,不得把他嚇死,诛我九族?】 【哈哈哈,我爹养我这么个九族消消乐的女儿,嘿嘿,会不会乐死了?】 李元恪也想笑,一时间看到这对父子,不知道说什么,有点同情,就冷了场! 群臣们更加鬱闷了,皇上这心思是真难猜啊,这又怎么了? 本来颁奖典礼应当是一件很欢喜的事,皇上怎么就时喜时怒,搞得大家心情也跟坐蹺蹺板一样,大起大落,大喜大悲呢? 皇太后赶紧救场,“沈祭酒,家里安好?沈老夫人身子可还康健?哀家已有好些年没有和沈老夫人说上话了。” “谢皇太后垂询,家慈身子一向好,今日也进了宫!” 沈老夫人赶紧过来了,向皇太后请安,“太后娘娘一如当年,竟是臣妇老了许多!” 皇太后听著欢喜,“哀家也有白头髮了,好在儿孙孝顺这身子骨便爭气,你看著也不老。你们这些老姊妹们一个个也不说进宫瞧瞧哀家,平日里,哀家就盼著你们进来和哀家说说话呢。” 这些不过是场面话,但听著依旧是在抬举沈家。 沈老夫人笑道,“这几年儿孙们都长大了,一个个淘气得很,大的不听话,底下的就跟著学。臣妇这大孙子,前些年闹著习武,这两年闹著去边境。臣妇每日里被他们闹得头疼,一时没想起进宫向皇太后请安,是臣妇的不是!” 皇太后哪里会怪罪呢,笑道,“大公子昨日射柳夺冠,便是个好的,这也是爭气的孩子。” 皇帝便问道,“沈时瑾,你想去边疆立功?” “是!” 【我大兄怎么像个呆鹅?眼底下青黑是怎么回事?纵慾过度?他连个通房都没有呢,五指姑娘使唤太勤了?天爷啊,我才和祖母说晚两年给他议亲呢,这不是坑人吗?】 皇帝又不知道怎么说话了,意犹未尽地看著沈时瑾,好半天才问,“朕看你似精神不好,难不成你还熬夜习武了?” 【李元恪这眼睛也还行,居然也看出来了!英雄所见略同啊!】 “回皇上的话,臣自幼不爱读书,也没读几本书,如今要为皇上效力,自然不能不读书。臣唯对用兵感兴趣,最近得了一部兵书,故日夜苦读。” 李元恪朝沈时熙看了一眼,满肚子乱七八糟的念头,看到没有,人家是读书读出的黑眼圈。 【我大兄居然读书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升起。这呆鹅从来不骗人,看来我是误会他了!不过,男人嘛,偶尔一下,也无伤大雅!】 李元恪气得吐血,恨不得把她拉过来揍一顿。 “你既有为国效力的忠心,朕自然要成全你,可想过要去哪位將军帐前效力?” “臣既为臣,为陛下所驱使,愿遵从陛下旨意,听从陛下安排!” 如今大周西北边防一共分四大军营阵地,安西、北庭、陇右和河西,军事布局以节度使制度为核心,军力由节度使节制。 河西节度使断隔羌胡,陇右节度使以备西陵,北庭节度使防制北沙,安西节度使抚寧西境。 【唉,说起这个,又是一大隱患,节度使没有节制,將来拥兵自重就是一大隱患。那个北庭的周惟明就不是个安分的!我一个妃妾,想这么多干什么?我真是有大病!李元恪又不是省油的灯。】 【唉,好难受,真吃撑了!】 沈时熙坐起身来,小幅度地挪动了一下。 皇帝让沈时瑾去北庭,北庭节度使就是周惟明,沈时瑾领旨谢恩! 宴会接近尾声,本来都应该皇帝讲两句话,大家山呼万岁后,这宴会便结束了,大家各回各家。 但,有人非要插播节目。 宜都郡王李元简带著人抬著一个铁箱子上来了。 第31章 別急,別怕,相信朕!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31章 別急,別怕,相信朕! “皇上,端午佳节,臣感念皇恩,欲献贺礼。天感臣的赤诚,叫臣寻到了一件神物,乃是一块天降神石,巨肖神龙,天底下唯有陛下能享有此物!臣將之献给陛下,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得神乎其神,君臣均產生了巨大的兴趣。 “让朕看看!” 箱子的四边被抬起来,这天降神龙就出现在了眾人面前,看清这东西,巨大的恐惧笼罩在沈时熙的心头。 【啊,这哪里是天降神石啊,这分明是夺命石头啊,长得像龙又怎么样,大毒石头要人命啊!】 李元恪猛地朝沈时熙看过来,只见她面色苍白,瑟瑟发抖。 她是真的在怕! 还死死地盯著石头。 【怎么办?李元恪,你赶紧把石头弄走,不是,我是说怎么办?李元恪这狗东西又不知道!】 她起身,看向李元恪,伸出了尔康手,“陛下,这石头,这石头,妾,妾,妾看到就,就难受……” 头晕两个字没有说出来,人就朝旁边倒去。 她本来想朝后倒,怕白苹来不及接她,就朝旁边倒去,她旁边坐的是林归柚,正激动著呢,结果有人倒下来,她一看是沈时熙,不由分说,將她往地上一推。 沈时熙的头就撞在了身后的隱几上,她差点哀嚎出声。 李元简见有人坏事,还在说,“沈才人想必是福薄,才受不住这天降神石,此乃帝王至尊才能够享有的宝物,寻常人自然是看一眼就会难受,到底是福薄经不起。” 李元恪已是大步过来,一把將沈时熙抱在怀里,他面沉如水,抱起她就朝偏殿而去。 沈时熙在他耳边急切地道,“李元恪,这不是神石,这是天降的陨石,有很大的毒性。它会释放出毒气,人只要离得近,吸入体內,天长日久就会得不治之症; 你相信我,当年我在西陵的时候,那里有座神山,山上就有一块这样的巨大石头,你可以找人去查,但凡神石方圆百里,草木疯长,人畜均亡,只有老鼠这样的东西才能生存,但一只老鼠能够长成猪仔那么大……” 她游歷天下是想找到能够回家的机会,听说神山古怪才专门去看。 她不知道该如何和古人说放射性物质有害的问题,也无法解释辐射是怎么回事。 她紧紧地抓住李元恪的衣袖,既急又怕,“让皇太后赶紧离开,她年纪大了,不能长时间待在石头周围,或者,陛下,让人运出宫吧,越远越好!” “別急,別怕,朕信你!”李元恪喊道,“岑隱!” “臣在!” “把这石头扔了,越远越好!” 沈时熙忙又道,“不,不能扔,深埋,找个荒无人烟、不为人知的地方深埋。若是被人知道了,放在某一个靠近宫里的地方呢?” 李元恪道,“照著她说的话去做,这件事交给你!” “皇上,这石头……” “这石头有很大的毒性,其释放的毒气,可以无声无息地渗透肌肤,侵入体內,也能通过呼吸吸入肺腑。从这块石头的大小来看,千丈之內不能倖免,除非有铜铁隔绝,否则其毒性穿墙过户,防不胜防!” 岑隱倒抽了一口凉气。 沈时熙怕他不信,道,“西陵神山上有一块这样的石头,岑大人若不信,可派人去查!” “臣並无不信!” 他不敢怠慢,转身去办事。 李元简看到岑隱带人来將石头带走,还极力反抗,岑隱一句“奉旨”,他便无话可说,心头一沉,难道事情败露了? 不应该啊! 肯定是沈氏这贱人捣鬼,她以前就很喜欢胡搅蛮缠,偏偏皇帝还喜欢纵容。 偏殿之中,李元恪將她放在榻上,沈时熙坐起身,抓住他的手道,“我想起来了,大皇子……大皇子身边是不是有这样的石头?” 李元恪心里咯噔一下,若大皇子身边有,意味著宫里有,那他身边呢? 他暂时压下心头的疑惑,“你如何了?今晚就歇在这里。” 开什么玩笑,今天端午呢,按照规矩,李元恪要去皇后宫里。 “我没事,陛下忙去吧,那边朝臣们都等著。陛下里面有没有金丝软甲之內的东西?有的话就穿一件,那毒石头最大的毒性就是通过肌肤渗入体內,呼吸的话倒是还好。 这宜都郡王是不是有病啊,他指定是知道这石头有问题的吧,要不然怎么会用个铁箱子装呢?” 沈时熙心头还紧张得很,那石头一秒不出城,她都不舒服。 “別胡思乱想了,有朕呢,躺一会儿,朕先过去了。”李元恪喊来乾元宫的大宫女采瑛服侍她,自己去了正殿。 李元简还站在原地,要討个说法,其实是想试探一下。 “皇上,那神石哪里不对了,难不成就因为沈才人一句话,皇上就要抗拒这天降祥瑞,我大周的福气难道要折在一个女人的手里?” 李元恪走过去,在他身上拍了拍,李元简的单袍下面果然穿了一件金丝甲。 他心里有了数,“不得胡说!古往今来,哪有什么祥瑞之事?不过是臣子们糊弄君上的把戏,十四弟什么时候也生了愚弄朕的心思?” “皇上明鑑,臣绝不敢!臣为了这块石头,煞费苦心,皇上这样说,臣实在是难过。適才,岑统领让人把神石搬走了,臣想问,皇上是要把神石如何处置?” 这话问的,好像皇帝要是把石头扔了,他要捡回去的节奏。 要不是沈时熙说,千丈之內都有毒,李元恪想把这石头供在李元简的枕头边上。 “既是神石,朕自然要妥善处理。传旨钦天监测出我大周龙眼所在之处,这块石头就埋在龙眼所在的地方。” 那岂不是要远离皇宫。 李元简道,“陛下,臣以为不妥!此等神物当供奉在太庙,或是放置在皇上寢宫……” 他话没说完,李元恪看过来,目光森寒,令李元简不寒而慄。 皇上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今日宴会就到这里,眾爱卿回家路上一定要小心!”皇帝起了身,扶著皇太后往外走,他要先送皇太后回宫。 “皇后不必跟著了,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早些回去安歇吧!”皇太后知道儿子有话要说。 “是!” 刚才这石头一看就有问题,皇后心里有数,也就没有在意。 谁知,皇上道,“德妃,你隨朕送皇太后回宫。” 这又是为何? 后妃们若有所思。 庆妃笑道,“皇上怎么要德妃姐姐一起送?皇上对皇后娘娘是真体贴!” 这话的意思,皇上看重德妃越过了皇后,谁都听出来了。 故意挑拨呢! 皇后笑道,“本宫与陛下夫妻一体,皇上体恤本宫,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这后宫中,不论宠妃再得宠,都不够格和皇上道一声夫妻。 庆妃一笑,“皇后娘娘说的是,皇上一向最是敬重皇后娘娘。” 第32章 触怒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32章 触怒 但皇帝並没有让德妃一直跟到慈寧宫里去,走了一段路,快到岔道口时,皇帝道,“你现在就回宫,查大皇子身边的所有东西,找一块不起眼的石头,若找到了命人通知朕!” 德妃一听这话,如遭雷击,她想到了什么,如看到鬼魅一样。 皇帝便知她心里有数了,“李福德,你和德妃一起去宝慈宫办此事!找到了那石头,用铁盒子装著拿来给朕!” “是!” 德妃失魂落魄,不敢置信。 到了慈寧宫,皇太后將人都屏退了,问道,“大皇子中毒,和石头有关?今日的那块神石也有问题?” “是!”李元恪深吸一口气,“今日若不是熙儿,儿臣怕是要上大当了。那石头的確太像一尊龙头了,朕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只会將其供奉在宫里。 但熙儿说,那石头是天降陨石,有剧毒。毒气无孔不入,侵入体內,时间长了不敢想像。只怕那时候宫里皇城都会跟著遭殃,不用任何人起兵谋反,只一个天罚,儿子便无话可说,这大位便不保!” 皇太后怒道,“好歹毒的心肠!这些年,你我母子待尹贵太妃母子可不薄。老十四如此,难道不怕尹贵太妃也跟著遭殃吗?” 皇帝道,“一日两日应是无碍,过两日,他母子可以找个理由离开京城。哪怕迁居至王府,只要远离皇城即可。” 千丈之外,听起来远,其实也不远,也就六七里地。 皇太后道,“是了,前些日,尹贵太妃就和哀家说过,说是待在宫里闷得慌,那意思不就想出去转转吗?” 她道,“今日多亏了熙儿了,也不枉你非要她入宫。她那样的性子,深宫里是委屈了她了。” “母后若是如此想,那就替儿子好好谢谢她!” 皇太后就知道皇帝想给沈时熙晋位份,若是別的感谢,皇帝自己就可办了。 唯独晋位份,太频繁了,会遭来非议。 偏,这大石头的事,不可以拿到明面上来说,兄弟鬩墙,事关皇室体面。 皇太后出面,便不会有这样的顾忌。 皇太后笑著摇摇头,她这个儿子啊,一向乾纲独断,什么时候还有这样的顾虑了,分明是想早点把人的位份升上去。 虽说后宫之中,风头过盛,会遭人忌恨,可哪一个登高者惧怕过狂风骤雨呢? “哀家记得,熙儿有一手好字吧?过些日子就是先帝的忌辰了,让熙儿来帮哀家抄几卷经书吧,哀家供奉到先帝的灵前去!” “她的字虽是儿臣启蒙,就不知道这些年她还会不会拿笔!” 皇太后笑,“你好意思埋汰她,你又是爱读书习字的,也就太傅愿意帮你说话!” 母子之间其乐融融。 不多时,李福德回来了,將一个小铁盒子呈上,皇帝打开看了一眼,不管是顏色还是质地和今日看的那块神石都无差別。 可想而知! 他赶紧合上,“將此物交给岑隱,一併处置了!” 他又抬手,“等等,你去工部找人看能不能把这块小石头融进兵器里?” 这些石头一直放著,终归是有很大的风险,不定哪天被谁拿到手,防不胜防,还不如毁了。 沈时熙也在想这个问题,说是石头只是一种说法,其实是一些矿物质凝聚而成,里头含有很多放射性物质,所以才会对人体有害。 如果真正是一块石头,能有什么危害! 皇帝从皇太后宫里离开后,就去了凤翊宫,今日端午节,按规矩,他要宿在皇后宫里。 近前服侍的是个陌生的女子,动作很不规矩,时常触碰他。 就在这女子的手抚上他的胸膛时,李元恪终於察觉不对劲了,他捏著女子的下巴,端详她的脸,冷声问道,“哪里来的?” 这女子忙跪下,“妾是左教坊舞女,今日,今日为陛下表演过……” 皇帝便想起来了,自然也知晓了皇后的用意,“你下去吧,朕不用你服侍!你若不愿当舞女,朕可恩赦於你!” 教坊司的女子一向都是罪臣之女,即便服侍了皇上也不可能得高位,只能是个无品的官女子,比宫女还惨。 好歹宫女还不用给皇帝提供特殊服务。 能得恩赦,自是再好不过了。 那女子跪地谢恩,皇帝已经抬脚出了宫,衣裳都没有穿好,可见是气得不轻。 皇后大惊,忙跟了出来,赔罪,“皇上息怒,是臣妾的不是,臣妾以为……” “朕还有事,先走了!” 皇帝出了门就坐上龙輦,头也不回地走了。 皇后跪倒在地上,“明明他一直盯著那舞女看,本宫以为……以为他……” 她按著额头,不由得懊悔不已,却也冷汗涔涔,她发现自己竟然根本不了解皇帝。 很快,闔宫都知道皇帝从凤翊宫怒而离开的事,主要是因为,皇帝还散著衣服,手里提著腰带。 显然是皇后触怒了皇帝。 也让不少人起了心思,皇后无子,不得皇帝喜欢,虽有裴家撑腰,可裴家当年扶持的是先皇后嫡子。 次日一早醒来,沈时熙也听说了这件事,“打听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吗?” “凤翊宫等閒消息也传不出来,不过,听说左教坊的一个舞女昨日半夜从那里离开,正是端午表演的那位姑娘,得了恩赏,除了贱籍,可也没听说侍寢啊。” 打听消息,一直都是朝鱼的事,他还挺有能耐,闔宫的大小事,他都能探听一二。 沈时熙有些好笑,“皇后有意思!不过,李元恪脾气狗得很,皇后这算是拍龙屁拍到了龙爪子上了。” 他不狎妓、不睡侍女、不强女人,也不找寡妇,绝不沾染人妇,规矩多得很呢! 说直接点,他是个有点洁癖的人,不过,他只允许自己有洁癖。 今日凤翊宫请安就有些意思,皇后看似沉静得很,可脂粉都遮不住脸上的憔悴。 德妃心不在焉,昨日夜里,她在大皇子的荷包里找到了那块“福石”,那是她母亲花一千两银子从一位得道高僧那儿请来的开过光的福石。 谁能够想到是块毒石头,儿子佩戴了一年,便中了毒。 如今,手颤抖得握笔都握不住了,她所有的心思都付诸东流。 荣妃也是很伤心,春天都过完了,夏天都来了,她竟然还没有续上沈氏那句“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这两句,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可后面的,她如何续作都作不好。 庆妃倒是挺得意的,关切道,“皇后娘娘瞧著脸色不好,昨夜里没有睡好吗?” 皇后看一眼她小人得志,“六宫事务繁忙,本宫一年到头哪敢安枕,纵然如此,也是大小事不断,若哪一日都安方了,才有本宫安逸的时候。” 这是指庆妃不安分呢。 庆妃暂时也不敢多说什么,眼下皇上只有二皇子一个康健皇子,她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琼妃岔开话题,道,“沈才人,昨日宫宴上的粽子听说是你的巧思,你是如何想出来的?” 昨日宫宴上,听说吃的最多的就是那糯米粽子,人人面前的粽子要么被吃了,要么被带回去了,都在打听如何做。 皇上跟前的李公公说是昭阳宫沈才人的巧思做出来的,叫糯米粽子。 昨日,沈才人不光人出了风头,连做的吃食都出了风头。 沈时熙道,“妾曾游歷天下,我大周地广物博,天南海北的吃食各不相同,倒也不是妾有何巧思,见多识广而已!” 第33章 沈时熙被弹劾了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33章 沈时熙被弹劾了 琼妃顿时被激出了兴致,“你都见识过哪些美食?” 沈时熙笑道,“这就太多了,我大周的食物东酸西辣,南甜北咸,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繁杂得很,还真是几天几夜都说不完。 娘娘身居深宫,无缘见识这些,自是很难想像。听说娘娘酷爱钻研美食,手上可有食谱?” 琼妃问道,“何为食谱?” 沈时熙想到,估摸著这种东西十分小眾,眼下又不是出版社很发达的时代,便道,“食谱就是把一道菜用什么材料,调料,如何做出来,写得清清楚楚的文字。 娘娘若是喜欢烹飪,可以自己製作一些食谱。” 主要是深宫无聊,提个建议。 琼妃似乎找到了生命的方向,忙道,“本宫会试试看,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希望沈才人不吝赐教!” “妾当知无不言。” 人能够找到生活的目標,不一心繫在一个男人的身上,也算是一种超脱。 皇后今日本来就有些神思不属,也懒得过问什么,听沈时熙讲吃食,竟然还觉得有些意思。 庆妃道,“一直听闻沈才人这些年一直都在外面游歷,走过天南地北,想必不仅仅只是见识了美食这么简单吧?” 那肯定还见识了男人! 谁都听懂了这言外之意。 沈时熙盯著她看了一会儿,笑道,“庆妃娘娘想说什么呢?妾还见识了不少风物和……人物!” 庆妃笑道,“这人物是些什么人物,想必有女人也有男人吧?哪里像咱们,这辈子见识的男人就只有家中父兄和皇上了。” 沈时熙朝潘芷蘅看去,“潘选侍,你瞧瞧,庆妃娘娘这样的才算是以己度人。庆妃娘娘对皇上情深义重,心里眼里都只有皇上这个男人,才觉得人人的心里眼里只装得下男人,这才是以己度人呢!” “放肆!”庆妃猛地拍小几,“本宫看你是昏了头了,你敢奚落本宫?” 沈时熙自然是不怵她,“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妾位份低,理当尊上位,可若是娘娘不把妾当人,出口污衊,妾难道还反抗不得? 不就是说妾在外头那么多年,见识过不少男人吗?这话,娘娘和妾说有什么用,有本事当著皇上的面去说啊!” “你当本宫不敢吗?”庆妃怒道。 沈时熙冷笑,“娘娘以前不敢,如今当然敢了!大皇子中毒,如今这宫里也就只有二皇子一个康健皇子了; 咱们这些妃妾们都是死人,將来都是生不出皇子的,到了那一日,都要指著庆妃娘娘母子要饭吃呢,庆妃娘娘敢不敢呢?” 没有一个人心里是平静的! 德妃抓著椅子扶手,克制著自己,有可能是庆妃,也有可能是皇后,还有可能是其他人,是她狭隘了,无缘无故的,母亲不会去弄块石头送进宫。 庆妃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沈时熙,“你,你,你血口喷人,你什么意思?你想污衊本宫?” “妾看是娘娘高兴得太早了!皇上还春秋鼎盛呢,皇后娘娘也在上头坐著,这凤翊宫里头难道是庆妃你做主?”沈时熙声音森寒。 庆妃说不过沈时熙,气得要死,恰好皇后出言,“好了好了,都是一宫的姐妹,还是要和睦些。” 明明是自己占了下风。 庆妃道,“皇后娘娘难道要眼睁睁看著这沈氏如此飞扬跋扈,辱上不尊?” 皇后心说,难不成你还想我帮你去打一架? 沈时熙如此跋扈,难道她看著心里舒服? “沈才人年岁最小,庆妃你也是宫里的老人了,何不大度些,不与她计较呢?”皇后道。 德妃也笑道,“我记得以前庆妃妹妹可最是贤惠大度,早上给皇后娘娘请安,也从来不多言多语,今日怎地就看沈才人不顺眼了!” 明显的挑拨离间,但也质疑庆妃。 “母以子贵,大约是因为妾没有孩子吧?若妾和庆妃娘娘真的打起来,皇上看在唯一的康健皇子的母妃份上,也是要让妾吃不了兜著走的!”沈时熙笑道。 庆妃索性不说话了,因为沈时熙这番话,差不多让人都怀疑大皇子这桩毒是她下的了。 皇后道,“眼下天热了,按照往年的惯例,皇上和皇太后当要迁去清逸园避暑了,有皇子皇女的自然都会跟著去,你们也可以提前准备一下。” “是!” “还有一事!”皇后不善地看向惠修容,“惠修容,你是宫里的老人了,原是最早跟著陛下的人,比本宫的资歷都早。但你如今越发沉不住气,成日里挑新妃们的刺儿,昨日皇太后也有懿旨,本宫不得不罚你,你可知错?” 惠修容行礼道,“臣妾知错!” “既知错,那你就罚抄宫规一百遍,禁足三个月。” 今年避暑,她也不用去了。 散会时,高位妃嬪走在前面,沈时熙出来时,德妃还没走,高高地坐在彩仗上等她,“沈才人,本宫要去御花园里走走,你陪本宫去吧!” 沈时熙懒得陪她去,也不想沾惹这些事,“妾知道的,皇上都知道,妾不知道的,皇上也知道,与其问妾,娘娘不如去问皇上。”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皇上这人乾纲独断,问多了,他就会很不耐烦。 李元恪这会儿坐在龙椅上也很不耐烦,御史台的两个顽固正在可劲儿地弹劾沈时熙,连皇后都捎带上了。 “皇上,这沈氏曾经身骑毛驴,带著两个丫鬟就行遍了大周南北,可见是个不安分的,如此拋头露面,怎配当天子妃嬪。 进宫之后又不安分,竟然敢不尊上位,脚踢妃妾,如此胆大妄为,臣担心她哪一日会伤害皇上,还请皇上严惩!” 李元恪面沉如水! 沈时熙游歷天下,他的暗卫都派出一半跟著她。 另一个老御史道,“皇上,臣以为牛御史言之有理,皇后娘娘身为六宫之主,竟对如此囂张跋扈之妃妾缺乏管教,臣以为,皇后娘娘不配为国母。” 裴相站了出来,“马御史以为,皇上的后宫之中,谁堪为国母呢?” “这……臣等不敢妄议!”二人道。 裴相道,“皇后不堪为国母,沈才人也不遵礼数,就不知,这满后宫中,哪位嬪妃能入得二位的眼?” 裴相朝后瞥了一眼。 陈御史站了出来,“皇上,臣以为牛御史和马御史言过其实!皇上的后宫妃妾如何,乃是皇上的家事,臣子们不该妄议。” 牛御史厉声道,“陈御史此言差矣,天子妃嬪当遵守礼法,沈才人言行举止悖逆无道,难道我等要眼睁睁地看著此等妖姬蛊惑皇上,將来祸乱朝政吗?” 今日大朝会,国子监祭酒也来了,此时,气得发抖。 沈献章站出来道,“皇上,臣有本奏!” 皇帝一看,沈时熙的爹来了,“准!” 沈献章於是和牛马二御史开展了一段辩论,他口若悬河,唾沫横飞,引经据典,含沙射影,指桑骂槐,指鸡骂狗,將牛马二人骂得差点口吐唾沫而亡。 “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牛御史气得很,指著沈献章的手指头都在颤抖。 沈献章淡然自若,“牛御史,此乃御前,请遵礼数,不可君前失仪!” 这一场辩论差不多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晌午都过了,皇帝饿得前胸贴后背,最后扶著太监从龙椅上下来,径直去用午膳去了。 他总算是知道,沈时熙那张破嘴是哪里来的! 第34章 想朕没?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34章 想朕没? 凤翊宫里,皇后还在和瞿嬤嬤吐槽昨晚的事,她实在是心里不安。 “谁叫皇上一直盯著那舞女看,他不乐意就算了,何苦那样给我没脸!如今连庆妃都给我没脸,不知旁的人心里如何想!” 她是裴氏嫡女,自小被当做皇后培养,无论见识还是心性都不差,便是再为难,她也坚韧得很。 原本,这种时候她不应该失去判断。 但,李元恪是那种让人一眼万年的人。 她一直以为李元恪不会和她圆房,但李元恪给她体面,甚至不介意给她一个孩子,她如何能不心动? 瞿嬤嬤嘆口气,“已经这样了,娘娘就不要多想了,往后再不做这样的事就算了。好歹,您是皇后,皇上气一阵自然就消了。” 皇后摸著肚子,她要是能够怀上身孕就好了。 她月事一直不调,如今急也没用。 宫女端来药,难喝得很,她也是眼睛都不眨地喝了下去。 “皇后娘娘!”大太监全德贵进来,说的话简直让她气得脑梗,“前朝有人弹劾您和沈才人,说是沈才人言行举止不遵礼法,说您……管理后宫不力,要求皇上严惩您和沈才人!” 皇后气得將药碗摔地上,“是什么人竟然会弹劾到本宫头上?” 她不想管沈时熙吗? 她管得了吗? “御史台两名御史,一个姓牛,一个姓马,奴婢已经打听清楚了,此二人都与吏部左侍郎宋家有来往。” 宋家是惠修容的娘家。 皇后大怒,“好啊,宋知意,她这是想把本宫拉下去了,她好来坐这个位置吗,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瞿嬤嬤道,“皇后娘娘息怒,这是前朝的事,皇上当会妥善处理。您管理后宫如何,皇上心中有数,不是旁人说了算的。” 她这些年算是尽心尽力,凡事都揣摩皇上的心意来办,自认无可挑剔。 “皇上怎么说?” 全德贵道,“皇上严惩了两名御史,说后宫那是皇上的家事,朝臣们不得非议。” 皇后方才鬆了一口气,主要昨天她已经触怒了皇帝,今天就有些急得失去了分寸。 昭阳宫里,沈时熙自然也得了这个消息,是朝鱼带回来的。 “这牛马二人是宋侍郎的座下门生,这样,朝鱼啊,你帮传个话给沈家,让他们出去找些小孩儿,给些铜钱让他们传唱一首歌,『牛马本非人,驱遣作宋狗,不为天子猎,甘当公卿卒』。” 御史乃是朝廷命官,直接点说就是国家资源,应当为天子所用,不该为宋家所驱,宋家此举,乃是大逆不道。 不就是泼脏水吗,谁怕谁啊! “不怕花钱,我要一日之內,满上京城的大街小巷都传唱这首歌谣!”沈时熙道。 这事儿简单,朝鱼牢牢地记住了,赶紧去办事。 沈时熙也有些怒了,惠修容简直是过分,后宫的事,她居然敢闹到前朝去。 此事,她若不反击,单凭李元恪,可用帝王之威压下去,可终究於她的名声有害。 会有人说皇上宠幸妖妃。 晚膳前,李德福便匆匆地进了乾元宫,手里还拿著一张纸,上面写著这首打油诗。 “皇上,上京城里大街小巷都传遍了,都在传唱这首歌谣。”李福德將纸递上去。 李元恪看了,好笑得很,这手法,他熟悉啊,当年他和兄弟们爭皇位的时候,也打过这样的舆论战。 那主意,自然是沈时熙出的。 “这歌谣,从何而起?”李元恪屈指弹了弹纸张,“宋家有没有做什么?” 李福德道,“这……究竟是谁传出来的,奴婢不知道。只听说一开始有人教,会唱的孩子一个铜板,很多孩子都传唱,唱著唱著,满城都唱起来了。” 此时的宋家,宋侍郎看著跪在地上的儿子宋知珩,简直是怒极。 “谁让你找人弹劾沈氏和皇后娘娘的?这是你该做的事吗?” 宋知珩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沈氏和皇后娘娘在宫里肆意欺负妹妹,自己言行不端,妹妹只是劝諫,她又做错了什么?一个狐媚勾引皇上为她撑腰,一个仗著身份不把妹妹放在眼里。 皇后那样的人,不过是仗著出身,她有何资格当皇后!” 宋侍郎一巴掌打在宋知珩的脸上,宋夫人忙扑过来护著儿子,“老爷,珩儿也是心疼妹妹,他又做错了什么呢?” 宋侍郎怒道,“糊涂东西,你现在出去看看,大街小巷都在唱什么?你既要帮你妹妹,你手脚就应当乾净些,你既没有这个本事,就不要出手!” 宋知珩自然知道外头传了些什么,“这都是有人在污衊!” “算什么污衊?”宋侍郎道,“人家这是阳谋!牛马二人是我的门生,插手后宫之事,他们为谁说话,还需要人说吗? 御史的职责是什么?纠察弹劾百官过失,肃正朝廷纲纪,你让人家干了什么?你还想不想活命了,你这是要牵连九族!” 宋知珩並不觉得自己错了,“皇上如今只有两子一女,大皇子还中毒已是无用之人,这就是皇后的过失,她根本不配当皇后。” 宋侍郎气死了,“她不配当皇后,那你认为谁配?你妹妹吗?你妹妹当年是皇上潜邸之人,她至今未有一儿半女,若非老夫当年为皇上摇旗吶喊,她都到不了九嬪的位置。 你想扶她当皇后,简直是痴心妄想!” 宋侍郎是最早站在皇帝这边的人,但也是审时度势过一番。 宋夫人气道,“老爷,您怎么能这样说意儿呢?她难道守规矩也是错了?她劝諫別人,难道还是为了自己不成?” 宋老爷觉得这母子三人能够把自己气死,说再多也是对牛弹琴,摆摆手,起身去了姨娘房中。 宋夫人抹乾眼泪,对儿子道,“不必管你爹爹怎么说,娘都是支持你的,你重手足之情,也重规矩礼法,並无过错,不枉娘教导你们一场。” 若不重礼法规矩,难道任由那些小妾们都踩到正室的头上去吗? 宋老爷躺在姨娘的怀里,心里烦躁得要死。 姨娘抚著宋老爷,“只可惜咱们的欢儿还小,不能成事,若是进了宫,她那样的品貌必定能得君王欢喜。” “待大一些,再想法子送她入宫。” 这大女儿算是废了。 当晚,李元恪来到了昭阳宫。 宫灯將前庭照亮,沈时熙穿著一件鹅黄色的齐胸襦裙蹲在苗圃前,灯光溶溶地照在她的身上,如一只停歇在庭院的凤尾蝶,蹁躚灵动,可爱极了。 李元恪停下脚步,看著她。 她听到动静一扭头,看到李元恪,便跳起来,朝他跑过来,衝进他的怀里。 李元恪笑著接住了她,一把抱起来,“看什么呢?几日不见,这些苗长这么高了?” 沈时熙道,“嗯,可以间苗了,陛下要不要也种一点!” 李元恪便喊李福德,“把乾元宫庭院前后的花苗全部移走,从昭阳宫移些苗子去种,务必种活。” “是!” 李福德心说,皇上是疯了,想想乾元宫前后以后都是一片菜地,画面好难想像啊! 进了寢殿,李元恪就没有收住,低头咬她的唇瓣,“想朕没?” 沈时熙也不说话,攀著他的肩膀就吻上来。 殿內的人全都退了出去。 第35章 人手不亏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35章 人手不亏 两人朝里走,手都不停歇。 李元恪的腰带、玉冠被扔在地上,沈时熙的首饰、衣服也一件件隨地撒落,双腿圈在李元恪的腰上,双臂攀在他的肩上,吻得十分投入也十分激烈。 白葵先是跟著捡起,到了寢殿门口,白苹拉住她,摇摇头,上前把门关了。 里头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这会儿……主子还没用膳呢!”白葵压低声音,真是服了,就急成这样? 白苹將白葵推出去,两人都远离一些。 殿內,沈时熙的白嫩脚踩在李元恪的肩上,她今日在脚上戴了一个金炼子,上头拴著几个小铃鐺,此时铃声清脆,响得如急雨打芭蕉。 “怎么戴了这个?”李元恪的手握住她的脚踝,眼眸暗色如墨云骤卷。 “戴了就戴了!”沈时熙指甲陷入他的腿上,“等著你来,响给你听!” “狗东西,想死老子了吧!”李元恪轻骂一句。 在这里,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只是一个墮入深渊的男人,毫不抗拒汹涌澎湃的潮涌,一味地放纵自己的本能。 沈时熙身段柔软,如水草一般,又如藤萝,攀缠著他这一株琼枝玉树。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莹白如堆雪,潮红似胭脂,帝王的心也跟著沉沦。 …… 两人结结实实地打了起来 ,李元恪双臂箍住柔如水的腰身,任那一股劲儿袭遍全身,缓过一口气,將她拉过来。 沈时熙顺势趴在床上,死狗一样。 李元恪忍不住笑,“才不是挺厉害的吗?” 沈时熙扭过头朝他看一眼,又朝下扫了一眼,“你不也一样!” “狗东西,看什么呢?老子哪里一样了?不服输是吧?”他要捞沈时熙,沈时熙哼哼唧唧,“要水,肚子饿了,要吃了,哼,胜之不武,趁著我饿著肚子欺负我。” “你没吃,朕就吃了?”他下了床,捞起一件衣裳披上,抱著沈时熙去净房。 洗著洗著,又打起来了。 沈时熙双手撑著浴桶边缘,有点气,脚蹬著,金铃作响,她声音也有些破碎,“李元恪,你烦不烦,说了要吃要吃,肚子饿了!” “一会儿再吃,老子也饿!混帐东西,是谁先动手的?” “谁动手了?你碰都不能碰吗?你怎么不写个標语提示一下?”沈时熙越是挣扎,李元恪越是来劲儿。 沈时熙搞烦了,反过来欺负他。 李元恪被推著靠在桶壁上,托著她,先是好笑,渐渐地便是隱忍,眼眸渐深。 轰! 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將他弹射上了高空,一种近乎失重般的感觉传来,却又不像,像是有烟花在脑海中绽放,有玉泉灵露从天灵盖上洒落,淋进了四肢百骸,前所未有。 他深吸一口气,粗重的喘息久久不平。 沈时熙咬著唇瓣,紧绷著的身体慢慢地缓下来,瘫软在他的身上,连动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水都冷了,幸好这天气热。 “改日,朕让人在昭阳宫建个浴池。”他抱著沈时熙起身。 沈时熙趴在他的肩上,朝那浴桶看一眼,確实有点小了。 “別想我谢你,你都是为了方便你自己。” 李元恪拍了一把她身后肉厚的地方,“老子要你谢恩了吗?一天天的牙尖嘴利,服点软会掉肉啊!” 沈时熙无力吐槽,只哼哼道,“饿了,好饿,要死了!” 两人清洗过,衣服胡乱穿了。 连头髮都没怎么梳,李元恪只用丝絛绑了个马尾,沈时熙用玉簪隨便綰了一下,就坐在桌前吃饭。 李元恪也饿,他这人一向不重规矩,没那什么食不过三的毛病,和沈时熙恨不得抢著吃。 最后都吃撑了。 不能马上就睡,两人整理了衣衫,手牵著手沿著游廊散步。 沈时熙这会儿才发现李元恪这装扮,她倒退著和他面对面走,歪著头看著他笑。 “笑什么?”李元恪被她看得有两分不自在。 马尾在他脑后晃悠,红色的丝絛被夜风吹得扬起来。 “看我男人好看!”沈时熙桃花眼如春水,“公子只应见画,此中我独知津。” 李元恪笑著上前,將她揽入怀中,两人偎依著朝前走,看著夜色,“母后昨日说我,你这样的性子不该让你入宫,你可曾怨我?” 应是怨过的吧,他听到她在心里骂过他。 “为何要怨你?对我来说,进宫是最好的选择。”沈时熙歪在他的身上,被他带著往前走。 李元恪不解,低头看她,额头光洁,桃花眼如春水。 “我这人懒,也自私得很,没有奉献精神。让我嫁去给人当主母,我万万做不到帮人打理中馈,管理后院,日夜操劳,燃烧自己,成全男人。” 李元恪颳了一下她的鼻樑,“胡说什么,天底下的女人不都是如此!” 沈时熙环著他的腰身,抬头看他,手指描摹他的眉眼,真假参半地哄道, “我遇到过这世间最好的男儿,惊艷了我所有的岁月,从今往后,这世间再无人能入我的眼,我不想委屈自己,也不愿將就!” 这情话搁谁,谁能承受得住呢? 谁不感动呢? 李元恪也不能免俗,下一瞬, 【这狗东西长得是真好看啊!脸好看,身材也好,衝著这一点入手不亏!】 李元恪浑身一僵,眯著眼睛看她,危险极了。 半夜里,李元恪没忍住,又拉著她活动了一场。 早上,沈时熙就起不来。 李元恪临走前,让人去皇后宫里给她告假。 沈时熙醒来,就看到白苹他们在收拾东西。 “这是在做什么?” 白苹道,“皇上吩咐的,后日就要挪到清逸园,让奴婢们先做好准备。” “后天?怎么说走就走!”沈时熙也就说一句,横竖也不用她做什么。 这会儿皇后宫里,晨会散得早,都在爭取隨驾名单,沈时熙没来请安,也没人说什么,主要,说也说不过她。 皇帝往年从来不管谁伴驾,由皇后擬定名单,但也不能不走审批流程。 今年也是,定了人选,她便去了乾元宫,让皇上过目。 第36章 睡龙床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36章 睡龙床 今日早朝挺热闹的。 李元恪精神也好,坐在御座上,看一干臣子吵架。 牛御史和马御史昨天被皇上骂,觉得自己是諍臣,要是能够一头撞死在这太极殿上,將来青史留名。 但今天,跪在御前瑟瑟发抖如鵪鶉。 那首传遍上京城的歌谣,简直是夺命神曲。 宋侍郎请罪,“臣有罪,臣教子无方,犬子是非不分,窥探宫闈,以为修容娘娘有委屈,才做下此等大逆不道的事,还请皇上重重责罚!” 他本来可以私下里请罪,但御史当著百官弹劾后妃,他就只能自爆於群臣面前。 “惠修容既已是皇家人,有了委屈,不与朕和皇后说,怎地反而和令郎说?到底是兄妹情深还是对皇家不满呢?” “修容娘娘一时糊涂,求皇上看在她多年陪伴的份上,宽恕她一次!”宋侍郎道,“臣蒙皇上厚爱,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这便是向皇帝彻底投诚,愿意当皇帝手中的一把刀。 李元恪算是满意,“爱卿请起!吏部尚书已年迈,多次请辞,朕手上无人得用,留用至今,也是朕太不通人情了。裴相,擬几个吏部尚书的人选来,三日后廷议,爭取选出新的吏部尚书,好让老尚书告老还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裴相上前领旨,皇帝有人选,便是宋侍郎,他也早就备好了人选。 退朝后,皇帝回到乾元宫,皇后正等著,忙起身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帝虚扶一把,便快速从她身边走过,“皇后免礼,有什么事?” 他渴得很,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听皇后道,“臣妾擬好了隨驾的妃妾人选,皇上可要过目?” 往年,皇帝都说“不用”,但今年,他顿了一下,“呈上来!” 皇后虽然每年都会走这道流程,但何尝不是试探。 她没想到皇帝要看,心头一惊,到底是对她不信任了,还是別的? 面上依旧平静,皇后將名单递上去,解释道,“臣妾想著,有皇子皇女们的母妃们是要跟著去的,若都去的话人就太多了,老人们自是要去一些的,新妃们的话,还没侍寢的便都跟著去。” 皇帝没有看到沈时熙的名字,道,“把沈氏加上,她爱玩,让她跟著去。” “哎呀,臣妾竟是糊涂了,怎地把沈才人给忘了,皇上,既是沈才人去的话,不如让林才人也一起跟著去?” 皇帝正要还回去,又想了一下,“把惠修容也加上。” 皇后一顿,欲言又止。 皇帝道,“怎么了?” 皇后不得已道,“皇上,端午那日,皇太后训斥惠修容,臣妾已是谨遵懿旨罚了惠修容三个月禁足。” 皇帝一笑,“既是遵母后懿旨,为何只罚三个月禁足?” 皇后不解其意,又道,“还有抄写宫规一百遍!” “轻了!”皇帝道,“宋氏屡教不改,著褫夺封號,降位婕妤,以儆效尤。” 皇后始料未及,“皇上,这惩罚是不是太重了些?” 皇帝朝她看了一眼。 她忙笑道,“是!既有皇上惩罚,也不好一罪多罚,抄写宫规和禁足的惩罚就免了。” 皇帝不置可否,將名单扔给她。 皇后想多留一会儿,问道,“不知皇上可擬定了日子?” 本来应当是钦天监擬日子,但皇帝一向是个没规矩的,隨心所欲惯了,一些大日子是钦天监定,这种,都是他想起哪天是哪天。 果然,皇帝道,“就明日吧!” 皇后也是挺无语的,急忙道,“那臣妾去通知后宫。” 这样一来,她就有一堆的事了。 一些大事,皇帝很少与她商量,每每事发突然,她应对起来就很困难。 定下了日子,李元恪喊来岑隱安排关防,“你留守皇城,让张旭跟著朕去清逸园。” 岑隱急了,“皇上,张旭他……他的妹妹进了宜都郡王府当侧妃。臣有罪,臣本不该如此恶意揣度,只是臣实在是担心陛下!” 李元恪过来扶起了他,“另让许淳率领玄甲军驻扎在秋兰山上。” 听到这个布置,岑隱便心中有数了,“皇上,东胡和西羌今年会来,国宴上,宗亲们也要参加,臣担心是在那一日。” “朕会给他一个机会!” 就不知是作死的机会,还是改过的机会? 沈时熙晌午前过来了,正好赶上李元恪用午膳,她就跟著蹭了一顿。 每次和沈时熙一起吃饭,李元恪都要多吃至少半碗,吃多了就会难受,便留她,“陪朕待一会儿,晚点回去。” 乾元宫前后,工部专门安排了人在种苗,间下来的苗种不完,李元恪让人在外头找地方去种,命工部好好种,重点关注。 两人看了一会儿,回到殿內,沈时熙才道,“明日就要去清逸园?我住哪儿?” “你想住哪儿?” “住桃花坞的乐善堂。” “住那么远,不想朕去看你了?”李元恪笑道,也没意外她会选桃花坞。 桃花坞的乐善堂是李元恪以前当皇子的时候住过,如今肯定是封著,没人住进去。沈时熙要住,也说得过去,她以前小时候跟著来园子里就住过。 “以前住过,对那一片熟悉。再说了,这园子里头还有哪一处是没人住过的?” “朕帮你选好地儿了,就住慎德堂。离朕近。” 沈时熙翻了个白眼,“我才不要住这儿呢,天天看著你召幸妃嬪,我不得烦死?” 李元恪哈哈笑,拉她过来坐在怀里,“醋了?” “你想多了,皇上富有四海,就別说几个女人了,当以绵延子嗣为重,你如今才两个皇子,还有一个废了。妾只盼著皇上子嗣昌盛,江山稳固!” 【想看我吃醋,做梦!哼,哪一日惹恼我了,我就把你这后宫给点了!】 第三遍在心里点他的后宫了! 李元恪大笑,掌心抚过她的后背,缓缓地捋著,像顺毛,“將来给朕多生几个孩子!” 沈时熙当自己聋了,环著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咬了一口,“说好了,我就住桃花坞那边,我喜欢那片桃林,如今应当掛果了,可以摘来吃了。” “那桃子又不好吃,只开花好看。”李元恪吃痛,嘶了一声,揉唇,“回头朕不去瞧你,你別恼。” 沈时熙朝他怀里靠,歪在他的身上,“你要不来看我,我哭死算了。” 李元恪大笑,胸膛都震动,“就这点出息?这么热的天,让你住得离朕近点不好?你要清净,就住环碧堂?” “我才不要,谁去你那都从我门口经过,我就要住桃花坞,能有多远,哦,我知道了,你是怕过去的时候经过月色江声和文园那一块,被你那些女人们拦住,你不好伤了美人心是不是?” 她把自己说气了,冷哼一声,要起身走,“不想去就说不想去的话,何必拿远找藉口!” “朕说什么了,你就又气上了?”李元恪扣住她的腰身,“你要住就住,多大的事!还早,陪朕睡会儿再回宫。” 昨夜里两人都闹得有点凶,到了这会儿都疲得不行,沈时熙回去也是打算睡觉。 李元恪拉著她进寢殿,沈时熙抗拒,“我不要睡你的床,谁知道和多少人在这上头滚过,膈应不死我!” 李元恪气得要死,“老子的龙床就老子一个人睡过!” 李福德忙在一旁解释,“侍寢的妃嬪们都在燕喜堂安置,皇上的寢殿还不曾有人来过呢。” 沈时熙脱了外衣勉为其难地躺了上去,滚了两滚,又到处摸摸,“和我的床有什么区別嘛!” 李元恪懒得搭理她,展开手臂让人脱了衣服,上床就背朝沈时熙躺著了。 沈时熙也是累了,后背离他远远的,闭了一会儿眼睛,也是沉沉地睡过去。 第37章 恭喜皇上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37章 恭喜皇上 两人还是李福德喊醒的,裴相擬了吏部尚书候选人的名单送过来,估摸著还有些事要和皇上说,李元恪只好起来。 沈时熙也不睡了,她怎好一个人在龙床上睡,要是被人知道了,那些臣子们不得把她参成筛子! 昭阳宫里,皇后派人来说明日启程的事,他们这边早做好了准备。 “奴婢把主子罚抄的宫规让皇后娘娘宫里的人带回去了,省得主子每次忘了拿给皇后娘娘!”兰楹道。 “嗯,做得好!就那一遍宫规,我確实总忘了。” 沈时熙说了避暑的事,点了要跟她一起过去的人,“白苹、兰檀、朝鱼和小厨房的人跟著我过去,剩下的留著看家。 白葵和朝恩你们要负起责任,一个是殿內不能多了什么也不能少了什么;还有就是这庭院內的作物,一定要看好了,什么时候收,白葵当知道。” “是!” 各自都领命了,沈时熙就不再多说什么了,磨合了这些日子,如今她殿內的人行事都已经得了章法。 皇帝每次去清逸园至少要过到中秋前才会回来,那时候,她的作物基本上都收起来了。 当夜,李元恪歇在乾元宫,次日一早,宫里就动起来了,准备著往清逸园迁徙。 清逸园在西郊,三面环山,从武烈河里引过来的水,形成了三个湖泊,上湖、下湖、如意湖、镜湖和澄湖將宫殿群隔开。 御园內山山水水,草木葳蕤,风景秀美,气温也低了好几度,主要没那么多规矩约束。 比起光禿禿的皇城来说,住起来自然要舒服得多。 皇太后就不太爱住在宫墙內,一年好几个月都想住这里。 沈时熙也觉得过去住很好,最起码,每日的早请安会换成逢五和逢十请安。 每个宫里的行李是半夜三更起就往那边运,宫里要带的人也是部分先过去,等沈时熙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所有人先聚集在皇后的棲凤殿等待分配。 荣妃道,“皇后娘娘,臣妾还是住原先的玉芙殿吧!” 皇后道,“德妃、庆妃你们还是住原先的地方。宋婕妤的住处是要变一变了。” 这话一说,都看向宋婕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降位后,眾人还是第一次看到她,似乎並无什么变化,依旧是冷淡,肩背笔挺,像是一把戒尺。 “谨遵皇后娘娘安排!” “你就住懿祥阁吧!文园这边最好的阁子了,你原先住锦瑟殿,只如今你也不是主位,你是最懂规矩,应能明白本宫的为难。等你位份升上来了,锦瑟殿还是你的!” “是,妾也喜欢懿祥阁后头那片竹林,多谢娘娘安排!”她似乎真的很喜欢。 “新妃们的住处,沈才人和林才人一起住瑶仙殿吧!”皇后道。 瑶仙殿非常偏远,在桃花坞的后面去了。 沈时熙不知皇后这安排是怎么回事,她和林归柚不睦,还能住在一起? “皇后娘娘,妾就住桃花坞的乐善堂吧。” 庆妃也道,“你一个才人,有资格住乐善堂?那是皇上当皇子时住过的地方,一向封存著,你倒是脸大。” 皇后知道,沈时熙不可能无缘无故这样说,便道,“若是皇上已经恩准,本宫倒也无妨。” “多谢皇后娘娘恩准!”沈时熙谢恩。 一来,哪里破损都不可能会让乐善堂破旧不堪,必定是时时修葺,二来里头的人应是从前留下来的老人,省得住別的地方两眼一抹黑,不知道谁是谁的人,被算计了。 皇后虽然不舒服,但皇帝都答应了,她还能说什么。 “既如此,那你就住桃花坞吧,不过那边离清晏殿和棲凤殿都有些远,你若有什么事,就让宫人们多跑几趟。” “是,多谢皇后娘娘!” 说完,她就先走了,天晚了,坐了一天的车,车上闷得要死,她懒得等。 她一走,妃嬪们就议论起来了,主要人人心里都酸的很。 这一次来的人,除了皇后,有荣妃、庆妃、德妃、宋婕妤,新妃里头,除了沈时熙和林归柚,还有未侍寢的五人。 新人里头,也就林归柚有资格说两句话,“沈才人真是没规矩,狐媚子一个,不要脸!” 庆妃笑道,“说起来,你们这些新人里头,也就沈才人的恩宠是头一份呢!” 明显挑拨。 她朝荣妃笑道,“我记得当年,荣妃想进桃花坞去看看,皇上都不许进,如今倒是这么轻易的让沈才人住进去了。” 荣妃白了她一眼,“庆妃姐姐如今口齿倒是伶俐了起来,亏我还以为姐姐是个锯嘴的葫芦,原是我不会看人,这些年竟是错看了姐姐!” 德妃冷笑道,“如今这宫里,有皇嗣的也就庆妃一个了,可不是得抖起来了。不过,可別抖早了,皇上还年轻呢,我们是老了,新妃们不是不能生。” 庆妃冷笑。 皇后道,“好了,都別说了,今日都累了,早些回去安置吧!” 新妃们都安置在了文园的阁子里头,连林归柚也住了进去,倒是不住瑶仙殿了。 文园在清逸园的东南角,镜湖中间,和月色江声一起挡在桃花坞的前面。 当晚,皇帝也没翻谁的牌子,宿在他自己的清晏殿,第二天傍晚左右,来了桃花坞。 大约也是好久没来过了,进了院子,就到处看看,勾起了他的一些记忆,李元恪指著一株桃树道, “还记得以前,你爬上去了,下不来,又怕人笑话,就躲在上头好半天,都找不到你,快急死了。” 他到处找,从树下经过,她小声喊他,他才把她抱下来。 “闭嘴吧你,不许说我那些糗事,你的事我也都记得!” 沈时熙拍他,这大约也是和自己哥们儿结婚的弊端了,穿开襠裤时候的破事,彼此都知道,动輒拿出来攻击。 李元恪哈哈大笑,一把抄起她,往里走,吩咐李福德,“摆膳!” 又和沈时熙道,“今日做了什么,明日去哪里玩?” “到处逛逛,能做什么?明日?明日不知道,去钓鱼吧!” “行,朕等著吃你钓的鱼。” 不多时,膳食摆上来了,跟著李元恪吃,伙食自然就好多了。 和宫里那些刻板的菜品比起来,这边的菜品接地气一点,其中一道宫保鱔鱼,就特別合沈时熙的胃口。 吃著饭,外头传来声音,沈时熙听出是宋婕妤跟前的大宫女的声音,问道,“谁呀,怎么了?吃个饭都不得安生!” 白苹领意,赶紧过来道,“主子,是宋婕妤跟前的人,说是宋婕妤有孕了,请皇上过去!” 沈时熙像是没听见一样,只埋头闷吃。 李元恪看了沈时熙一眼,“生气了?” “你少多想,我生什么气啊!”沈时熙自在地喝了一口汤,瞥他一眼,淡定地道, “皇上不去看看?到底是怀了皇上的龙胎呢,您要不去啊,怕不安生呢。” 李元恪冷笑,“少跟老子胡扯,你什么时候给老子也生一个?” “不生,我才多大,我自己都是个孩子呢!” 李元恪被逗笑了,將她抱过来,“说什么胡话,多大了还孩子!” 【要命了!什么世道啊,发育都没完全呢,就催生了!李元恪想当爹想疯了吧!】 李元恪脸黑,阴惻惻地看她。 纤云进来,就看到沈才人坐在皇上的腿上用膳,心里骂了一句狐狸精,“皇上,才太医诊脉,宋婕妤有了龙胎,三个月了,这会子有些不爽快,请皇上过去看看!” 第38章 厌蠢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38章 厌蠢 李元恪还没有吃饱,很不耐烦,“怀了就好好养著,不舒服就找太医,朕会安胎?” 沈时熙埋头吃,连听都懒得听。 李元恪不耐烦地朝李德贵瞅一眼,李德贵忙道,“纤云姑娘,您快先回去吧,陛下今日忙了一下午,连水都没喝一口呢,这才坐下来用膳,且让小主先等等吧!” 人走了,两人用完膳,坐著喝茶。 沈时熙不说话,李元恪问道,“熙儿在想什么?” 她適才思想放空,“什么都没想。” 【宋婕妤是个妙人!怀孕三个月也不吭声,太后骂她也不吭气儿,偏这时候说出来,等著把位份升上去呢?话说,李元恪这后宫里的打胎队队长又是谁呢?】 【这些年了,狗东西才三个孩子,是他有问题呢,还是后宫有问题?】 李元恪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掐了一把沈时熙的脸,“朕一会儿再过来。” 沈时熙一把拍掉他的手,“你可別过来了,我今晚想一个人睡!” 李元恪气恼,將她拉进怀里,一通揉,“跟著老子混了一顿饱,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烦不烦?吐出来还给你?”沈时熙翻了个大白眼,“白苹,备水,我要沐浴,今晚早点睡!” 李元恪在她脸上啃了一口,“你就跟老子闹吧,早晚把老子闹烦了,再不来看你了!” “爱来不来!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什么混帐事都干得出来!从进宫老娘就没想过你会长长久久对我好,早一天晚一天,谁怕呢?” 沈时熙一扭,就进了內殿。 李福德心说,这也是个不怕死的狠人! 李元恪站在原地笑了一会儿,等她把门关了就走了。 穿过桃林时,他吩咐道,“多派些技勇太监过来,每日里多巡逻几遍。让花房的人都上心,这桃林容易生虫子,还有周围的都要清理乾净,別惊到了她; 她这边小厨房的一应开销走清晏殿那边的帐目。” 李福德心头惊,嘴上道,“是,奴婢都记下了,即刻就吩咐下去。” 殿內,皇帝的吩咐都传了进来。 白苹服侍沈时熙沐浴,低声道,“皇上一向都是把主子放在心上的,今日实在是不该和皇上置气,哪有把皇上往外撵的?” 沈时熙道,“你不懂!他要妃子,天底下那么多的女人呢,何苦非要我进宫?” “奴婢自是不懂。可奴婢只知道皇上就是皇上,伴君如伴虎呢,哪有主子这样在皇上跟前也是半点不肯服软的。” 沈时熙道,“他这个人,两朝皇室血脉,出生就比旁人尊贵。当年戾太子没被废的时候,都比不过他得皇上喜欢。他从小被人捧著长大,受不得气,受不得苦,也受不得半点委屈。 他一向高高在上惯了,也平等地瞧不起每一个仰望他的人。” “主子越说奴婢越是不懂了。不过,若论起对皇上的了解,主子应是不比旁人差。” 沈时熙道,“他这样的人当了帝王,对下面人的猜忌反而不会太重。只是,他再是心胸开阔,有了当年的事,他也绝不会允许我嫁给別的任何人。” 当年,他谋嫡,她把祖父拉到他的阵营里头,后来全程参与,鼎力相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也正因早就明白了今日的结局,这些年,她不曾將目光投向任何其他的男人。 懿祥阁是小了很多,宋婕妤搬进来很是不適应,在问皇上来了没有。 “皇上在用膳,说是用完膳就会来,婕妤先等等,皇上一会儿就来了。”纤云回著话。 太医还没走呢,有些话她就不敢说。 过了好一会儿,皇帝终於来了,宋婕妤大喜,迎上去,“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李元恪大步进来,经过时,虚扶了一把,“免礼,你有了身孕,不必拘礼了。” 他大马金刀地上座,问太医,“宋婕妤身子如何?” 太医道,“回皇上的话,宋婕妤身子康健,胎像稳固,龙胎安康。” “那就好!宋婕妤的这一胎就交给你了!”皇帝又对宋氏道,“那你就好好养胎!” 眼看皇帝要走的意思,宋婕妤道,“皇上,妾今日熬了百合莲子羹,这时候喝正好,皇上要不喝一点!” “朕刚吃完饭,不喝。” 没来得及走,皇后和其他的妃嬪们也都来了。 皇后领著妃子们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恭喜皇上!” 妃妾们齐声恭喜,“臣妾等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 闔宫的女人有了身孕,都是皇帝和皇后的孩子。 皇帝淡淡地道,“都免礼,起吧!” 皇后道,“宋婕妤有了龙胎,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前些日子,母后还说你伺候皇上好些年,都没有子嗣,哪里想到,都三个月了呢,真是的,那样好的日子里也不说出来让母后高兴。” 那会儿能说? 要是一说,岂不是更打太后的脸。 宋婕妤道,“皇后娘娘说的是,都是妾的不是。只那会儿,妾也不知道有了龙胎,要是知道,妾也是早就说了的。” 她边说边看皇帝,皇帝就那么坐著,侧倾著身子,手肘搁在膝盖上,目光淡然凉薄。 庆妃笑道,“宫里是许久没有子嗣的消息了,宋婕妤谨慎些也是好的。” 皇后道,“庆妃的话有道理,宋婕妤,你如今有了龙胎,幸好已经安稳度过了三个月,后头的日子也长,平日里小心些,爭取顺利为皇上诞下皇子。” “是,多谢皇后娘娘叮嘱。” “往后的请安,你就不必去了,这些日子就待在懿祥阁好好养胎,倒是委屈你了。”皇后字字句句尽显贤淑大度。 德妃心里是真不舒服,眼巴巴地看著皇帝,神色悽然,欲言又止。 等出了宫,皇帝就跟著德妃走了,看著皇帝的背影,其余人咬牙顿足,但论起抢人,德妃还是手段老辣一些。 华音殿里,皇帝沐浴过后,也没有马上上床,而是问道,“问清楚没,信国公夫人当初从哪里弄来的那块石头?” 德妃眼中沁泪,“母亲是从遵善寺里的一个游僧手里得来的,已经一年多的事了,父亲现在找人在查那游僧的下落,未必查得到。” “你母亲又怎么会想到去一个僧人手里买一块石头呢?” 德妃眼睛瞪得大大的,“臣妾没问,臣妾明日让母亲过来一趟,问个一清二楚。” 李元恪挑眉看了她一眼,生出几分不悦,“安置吧!” 第39章 朕才几日没来?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39章 朕才几日没来? 次日一早,李元恪起来就回到了清晏殿里。 就听说,桃花坞那边请了太医。 李元恪也没吃早膳,匆忙往桃花坞赶过去。 湖边风大,从水心榭过去的时候,一块帕子对著李元恪吹过来,帕子扬得高,香风阵阵。 李福德蹦著抓,没有抓到。 李元恪抬手抓住了,从一株梧桐树后,转出来一个人,看到李元恪手中的帕子,惊喜万分,行礼道,“妾请皇上安,皇上万安!” 李元恪不认识,李福德在一旁提示道,“皇上,是袁小主。” 什么圆小主,瘪小主的! 袁昭月已经起身,“皇上,妾的帕子皇上若喜欢,妾想送给皇上,是妾绣了好几天的。” 皇帝拎著帕子瞟一眼,绣活比那狗东西的要好,“嗯,不错!” 袁昭月看到了皇帝胳膊上的五彩绳,“妾虽没有沈才人手巧,可妾对皇上的心意与沈姐姐一样,皇上能够喜欢妾的帕子,是妾的福气。” 李元恪笑了一声,“走吧!” 李福德喊一声“起驾!” 龙輦从袁昭月边上经过,她眼睁睁地看著龙輦往桃花坞的方向去,早上,她也听说了桃花坞那边请太医。 就知道皇上会从这边走。 香蕊扶著主子起身,担忧地问道,“主子,皇上今晚会召您侍寢吧?” “皇上收了我的帕子,应该是会的。”袁昭月握了握拳头,进宫快一个月了,她都没有侍寢。 虽然没侍寢的並不是只有她一个,可是,这种等待的滋味太难熬了。 等得她心焦。 桃花坞里,李元恪从龙輦下来,径直衝进去,就听到沈时熙哀嚎的声音,“啊,疼疼疼,轻点轻点,呜呜呜,你要我的命啊,白苹,你还是不是个女人,你手怎么这么重?” 听到行礼的声音,白苹抬眼看到皇帝来了,忙跪著行礼,“奴婢给皇上请安!” 沈时熙歪在榻上,披头散髮,白苹跪在她头前,手里还拿著药膏。 “怎么回事?”李元恪问道。 沈时熙捂著脑袋不说话,“谁要你来的?” 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一双桃花眼瀲灩生辉,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敢看他。 李元恪问白苹,“你说!” 白苹也是羞於启齿,但不敢欺君,支支吾吾道,“主子今日大清早,不小心从床上滚下来,磕在脚踏,头上起了好大一个包,还流了血。” 李元恪忙道,“朕看看!” 沈时熙已经丟过脸了,索性就放弃挣扎,倒下去,“看吧,看吧!” 【唉,不想活了,李元恪这狗东西肯定在心里笑话我,他是最不安好心的了。】 李元恪懒得听她这些话,本来就小心翼翼,才碰她的髮丝,就听到她喊,“疼疼疼,別碰!” 她用双手护著脑袋,的確是疼,眼泪都出来了,“呜呜呜,別碰了,真的好疼。” “朕轻点,忍著些!”李元恪拨开了她的头髮,看到好大一个包,狰狞著一个伤口,血渍沾在上面,瞧著著实嚇人。 “怎地伤成这样!” 看到她喊得那么大声,李元恪还以为不要紧,喊道,“太医,她这伤势……可要紧?” 江陵游道,“肿块太大,伤口也有点深,天又热,担心恶化。” 李元恪起身,在她身边落座,“还能有点用不?你每天睡著了在梦里发疯吗?竟把自己伤成这样!朕才几日没来?” 沈时熙气怒不已,“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十六年没你,我也活过来了!你会说话吗?不会说就別说了,我愿意的?我掉了几次了?也就这一次!呜呜呜,好疼,李元恪,你不是人,我都这样了,你还骂我!” 江陵游听她直呼皇帝的名字,嚇了好大一跳,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心里直呼,吾命休矣。 会不会被沈时熙牵连死? 李元恪见她半点都不吃亏,也就放下心,好声好气地道,“朕是在骂你?” 他问江陵游,“好好给沈才人诊治,治好了,朕有赏!” 江陵游这才道,“皇上,若想好的快,臣建议把伤处这一块的头髮给剃了,这样好上药,也不易恶化。” 虽说“身体髮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但也是叫人爱惜身体,並不是说,这种情况了,都不能剃髮。 “闭嘴,你这是什么餿主意?剃髮不留头,留髮就留头。” 这顺口溜把江陵游搞懵了,他默了两遍,才听懂是什么个意思,“您这伤得不轻,头髮又密,容易粘连伤口,导致恶化。” “別说了,我死都不会剃。” 李元恪不敢碰她的头,鸡蛋大的一个肿块,看著就嚇人,扣著她的肩膀,“江太医,你来给她看,该剃就剃。” “李元恪,你敢!”她抓住李元恪的手,眼泪汪汪,眼角泛红,“你要敢把我头髮剃了,我就半夜趁你睡著,把你头髮剃光!” 想到自己头上有块禿了,沈时熙就鬱闷。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和皇帝说话,殿里跪了一大片,江陵游手都在颤抖,早知道沈时熙进宫是这副德性,他当初就不该来当太医。 太容易受牵连了。 李元恪则好笑,握住她的手,“听话,又不是长不起来,也不看看,怎么磕成这样,伤势著实太重了。” 沈时熙还是怕死,这是个小感冒就能丟条命的时代,纠结了好一会儿,才摇著李元恪的手,“会有人笑话我,你也会笑话我!” 李元恪指腹轻轻揉她伤处的边缘,“朕保证不笑话你,也不许任何人笑话你,谁笑话,朕帮你惩治她!” “那……好吧!”沈时熙道,“我要白苹帮我剃,白苹,你不许多剃我一根头髮,要不然,我就等你睡著了,把你头髮剃光!” 白苹忍笑,“好,主子,奴婢绝对不多剃一根,您可以让陛下帮您盯著。” 她晃李元恪的手,“你帮我盯著,不许她把我不相干的头髮给剃了。” 【好烦,李元恪为什么要来,这么丟人的事被他亲眼看到,可以笑话我一辈子了。呜呜呜,我也知道他不少糗事,当年他那点手指头告了消乏的事,我也知道。他敢笑话我,我就笑话他。】 李元恪幽幽地看向她,“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我能想什么,我都这样了,没力气在心里骂你。” 听到剪刀咔嚓的声音,沈时熙嗷地一声叫,双手条件反射地要捂住脑袋,李元恪连忙將她的手握住,“別动,小心戳剪刀上了。” “剪了多少?剪了多少?”沈时熙忙扭头。 白苹將一缕头髮挑著,有些无语地看她,“就这么一点,主子,您头髮本来就密,綰髻就能遮住,有什么要紧呢!” “终究是禿了一块了!”沈时熙欲哭无泪,一偏头,看到李元恪抿著唇笑,她扑过去,拍打他的胸口,“就说你会笑,你这混蛋,骗人!” 李元恪接住她,声音里含著笑腔,“白苹说的没错,真看不出来,没什么影响,听话,朕帮你上药。” 她摔的地方正在后脑勺靠头顶的地方,鸡蛋大一个包,伤口很有点大,只把伤口那一块的头髮给剪了,別的地方白苹没敢动。 江陵游就看到皇帝在他的指导下,亲自给沈时熙上了药。 沈时熙不能綰髮,便不能出门,关键她还有点轻微脑震盪,一动的话,头还有点晕。 喝了一碗苦苦的中药,沈时熙窝在李元恪的怀里哼哼唧唧,“太倒霉了,不许把我是怎么受伤的事说出去,別人会笑话我。” 本来是一件难过的事,被沈时熙闹得李元恪想笑。 李元恪忍著笑,胸腔却在震动,“好,不说,今日之事,谁要是说出去,朕决不轻饶!” 他低头看她,“那你跟朕说说,怎么会从床上摔下来,还摔这么重?” 第40章 別闹,朕要上朝了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40章 別闹,朕要上朝了 沈时熙装聋,不吭声。 白苹在一旁没好气地道,“叫皇上知道,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先前奴婢们在脚踏上睡著值夜呢,有一次姑娘……主子半夜从床上掉下来,没把白葵砸死,主子就不让奴婢们在脚踏上睡了。 这次又摔下来,也是奴婢们照顾得不好,让主子受了这样的罪!” 殿內跪了一片。 沈时熙气得瞪白苹,“怪你们做什么,该干啥干啥去吧!没见过上赶著求罚的!” 皇帝道,“虽说是你自己掉下来的,到底是她们不尽心,殿內伺候的,就罚三个月月俸吧!” “谢皇上恩典!”白苹和兰檀谢恩,也鬆了一口气。 沈时熙就拿李元恪撒气,“你笑,你说了不笑话我。” 李元恪就搂著她,“好,不笑了,以后每夜里就在脚踏上铺上被子,就算掉下来也伤不著。” “我这次是意外!意外!我都好多年没这样了,白苹说的都是我小时候的事了。”沈时熙没好气道,“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的事,哼哼,要不要我也说出来?” 李元恪脸一黑,他当然知道她要说什么,只是他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那时候她还小。 李元恪抬手屈指,作势要打她,“闭嘴,不许说。你这张嘴能说出什么好的!” 前头还有事,他也不好多留,“好好养著,朕晚上过来。” “哦,恭送皇上!”嘴里说说,人躺著不动。 其余的人倒是恭敬地行礼,恭送皇上。 李元恪出了门,站在门口,朝李福德瞅了一眼。 李福德猛地一拍脑袋,忙转身进去,过了一会儿出来,將一个荷包递给李元恪。 李元恪打开,里头正是先前白苹为沈时熙剪下来的一缕头髮,用一根红绳打了结,他拿出来,摩挲一下,收在了自己荷包里头。 “让內务府打张床,床沿高一点,给她送过去。”李元恪道。 “皇上,沈才人不会要的吧!”李福德劝道,“沈才人不想让人知道呢,皇上这床一送,岂不是叫人都知道了,回头沈才人又恼您!” “算了,那样用著也不舒服。” 想到她睡个觉,还能翻山越岭的,爬到自己身上,再高的床沿也挡不住她。 当晚,袁昭月还等著皇上翻牌子呢,结果,就听说皇上又去了桃花坞。 皇帝接连几天都是去桃花坞过夜,沈时熙脑袋伤了,先头,两人还只是睡个纯洁的觉,后面沈时熙伤势渐好,就不老实了。 但李元恪也不碰她,每晚就搂著睡觉,还戳著她。 沈时熙白天睡多了,夜里睡不著,心里就嘀咕。 【李元恪怎么回事?可真能忍啊!就叫忍者神龟算了!】 帷帐中,李元恪又好笑又好恼,装睡不动。 【呜呜呜,身边睡这么个大美男子,啥都不干,好要命啊!】 她挣扎著翻身,李元恪忍笑箍著她,“乖,好好睡,早点把伤养好。” 【这狗东西怎么睡得著啊,老娘这么个大美女躺在他身边,他都能只看不吃!不是吧,难不成我受伤时,那伤口把他膈应到了?】 她动了动自己身后肉最多的地方,蹭了几下,李元恪深呼吸几声。 【吃不上,摸一摸总行吧!】 她翻过身,李元恪顺势平躺。 她的手就伸进了李元恪的衣服里去,先只是来回摸摸腹肌,后来手就换了方向。 李元恪嘶一声,扣住她的手腕,“头好了?脑袋不要了?” 沈时熙抱过去,在他胸口蹭,“主要是怕皇上难受,皇上,你难道不想吗?” “朕不想,熙儿的身子要紧!怎么,熙儿怕朕难受,哪怕受伤也要服侍朕?朕虽感动,也不能不顾熙儿的身体!”李元恪忍笑忍得也辛苦! 【服侍你个屁,是老娘想了,嗷嗷嗷,不是老娘好色,是这狗东西太好吃了!天爷啊,这样都不肯放过我,让这混蛋哪哪都长在我的心巴上!】 李元恪愉悦得很,笑看著她。 沈时熙也瞧出不对来了,翻身上来,“呵,皇上既然不想,那就躺著,妾想了,妾想吃龙肉了!” 李元恪拍她一巴掌,“沈时熙,我看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是个女人不?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你有病,我又不是和別人说,你是我男人,我凭什么不能说?” “你要说只许和老子说,你敢和別人说,老子弄死你!” “你弄吧!” 她撑著他的胸膛,朝他的唇咬下去。 李元恪一手护著她的伤,一手扣著她的腰,“混帐东西,一会儿不许求饶!” …… 沈时熙趴在高高堆起的被褥上,乌髮铺散在堆雪般莹白的肌肤上,遮不住纤柔细嫩的腰身。 她扭过头,眼尾上勾,眼角泛红,一抹春潮在她的脸上,娇羞嫵媚,勾人魂魄。 李元恪喊了一声,“妖精!” 和以前拼尽全力打架不同,倒是让两人尝到了不一样的滋味。 “李元恪,你说以后我们老了,你干不动了,会不会就是现在这个节奏?” 啪! 李元恪一巴掌拍在她的大腿上,“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弄死了算了?” 沈时熙噗嗤笑,“你气什么,人都有老的一天,听说二十五岁的男人等於六十岁,完了,李元恪,你快了!” 李元恪准备下床,差点一头栽下去。 沈时熙看著他阴惻惻的眼,笑得不行,拉著被子捂著头,“我不过是实话实说。你说你当个皇帝,什么狗脾气呢,连实话都听不得,哼哼!” 哼哼,代替了“昏君”两个字。 李元恪一把扯过被子,团成一团,拉过她推倒在上面。 “嗷,李元恪,你干什么,啊,小心我的头!” “你个狗头,不要了!” 被子在沈时熙的肩背上,她的脑袋悬空,拼命挣扎了一下,脑袋总算有了个著力点。 只不过,顾了头就没顾上腚。 李元恪时机倒是瞅得准。 沈时熙差点一口气没续上来,她紧紧地握住了李元恪的手腕,减轻脑袋晃动的幅度。 头上早就结了疤,都快掉了,沈时熙也没放在心上了。 饿了好几天,又是沈时熙撩拨的,李元恪就没有客气,顛来覆去,吃了顿饱。 两人清洗完睡下,早过了子时了。 “头怎么样?要不要紧?”李元恪担心问道。 “刚才怎么不问,这会儿假装关心!”沈时熙背对著他,声音哑得不行。 李元恪道,“让你喊一声,谁让你犟得很?再说了,我欺负你的时候,你不欢喜?叫成那样,老子能忍得住?” 沈时熙捂著他的嘴,“闭嘴吧,你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李元恪大笑,“是谁口无遮拦的?” 沈时熙道,“既我进了宫,你就別再想我喊你一声了。” “老子就要听,早晚你得喊给老子听。” 沈时熙打了个呵欠,“有件事,你答应我!” “不答应,喊一声我就答应。” “你毛病吧!”沈时熙不耐烦了,一脚踹向他,踹在李元恪的小腿上,他动都不动一下,“我那头小毛驴,你让我爹给我牵来,以后,就养在御马监,我偶尔还可以去看看。” 李元恪差点被自己口水呛著了,“宫里没有马给你骑,从朕的御马监挑一匹好马去。就你那小毛驴,骑著不嫌丟人?” “怎么就丟人了,它跟著我走南闯北过,情分不一般,不许你嫌弃它。” 沈时熙一凶,就要咬人,抬头就朝李元恪下巴咬去,李元恪一躲,她一口咬在了他的喉结上。 李元恪嘶了一声,捏著她身上肉多的地方,“你属狗的吗?” 次日,李元恪要上朝,兰檀服侍他梳洗,拿了脂粉朝他的脖子上抹,李元恪拦著了,“怎么回事?” 兰檀欲言又止,求助地看向李福德。 李福德真是无语了,不得不道,“皇上,您的这里,有个痕跡呢,叫朝臣们看到了不好。” 李元恪一惊,在那並不清晰的铜镜上看到了一块红的痕跡,和他之前在沈时熙的身上留下的一样。 “让你家主子自己来!” 兰檀只好放下脂粉盒,扶著主子过来。 沈时熙被吵醒,火气很大,抠了一块就往他喉结上懟,“你烦不烦,要求这么多呢,自己抹一下会怎样?是兰檀不伺候还是怎地?” 李元恪吃痛,往后躲了一下,怒道,“叫你成天往老子身上啃,啃身上就算了,你怎么不往老子脸上也啃两口?” 沈时熙抱著他嘴就上前,李元恪嚇了一跳,捂著她的脸往外推,声音也软了,“別闹,朕要上朝了!” “当我不敢?”沈时熙哼一声,踢掉鞋子,就趴到床上去了。 他见沈时熙横著睡,倒是想到了个法子,对白苹道,“朕要不来,就让你家主子这样横著睡,省得掉下来。” 白苹好笑,“是!” 沈时熙气道,“你別来,你今天就別来了,看我会不会摔死了!” 第41章 不能侍寢,皇上还天天去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41章 不能侍寢,皇上还天天去 李元恪吃饱喝足,意气风发地走了,心情愉悦,红光满面。 经过水心榭的时候,看到一个穿著桃红色齐胸襦裙的女子,扯著一根柳条,正怔怔地望著天空,露出好看的天鹅颈。 她正在唱小曲儿,声音如金珠落玉盘,曲子婉转嫵媚,动人心弦。 李元恪收回目光,撑著头,靠在龙輦上闭目养神。 龙輦停下,一道格外娇俏的声音道,“妾给皇上请安,愿皇上万福金安!” 李元恪抬起眼皮子,打量了她一眼,问道,“哪个宫里的?” 苏福英一喜,忙道,“妾綺霞阁苏福英拜见皇上!” “嗯,唱得不错,走吧!”皇帝歪在龙輦上,闔著眼睛道。 李福德摆摆手,让她让开,龙輦从她旁边经过,她盯著李元恪的背影看了好久。 苏福英也不知这招有用没用,但她也不能拦人,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皇帝走了。 鶯歌过来扶起主子,“小主,您的声音这么好听,唱得也好,皇上一定会喜欢。” 苏福英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进宫一个多月了,皇上至今不曾召幸我,上一次袁采女不也偶遇了皇上吗,不也一样没有被召幸。有沈才人在,我们这些人怕是早被皇上忘到脑后了。” 鶯歌愤然道,“袁采女要怪她运气不好,她才偶遇了皇上,沈才人就请了太医。沈才人真是狐媚子,先前还听说前朝有人弹劾他狐媚妖惑,皇上早晚要厌烦她。” 苏福英道,“不得胡说,叫人听见了!走吧,今日要去给皇后请安了。” 今日逢十,棲凤殿要开早会。 皇后坐在梳妆檯前,梳头的姑姑在给她梳妆,她接过彤史,翻开最近的记录,“皇上这十来天都宿在桃花坞,彤史上一笔都没记。沈才人这到底是生的什么病,不能侍寢,皇上还每天都去。” 这才真正可怕! 听琴道,“桃花坞那边是当年皇上留下来的人,铁桶一样,竟是半点消息都打探不出来,也不知道这沈才人到底生了什么病。难不成是什么不治之症,才勾得皇上如此?” 皇后很是愤怒,也很无奈。 梳洗过后,到了早会时辰,皇后升殿,眾妃们请过安,她看著宋婕妤道,“你既已有孕,天气又热,不必来回奔波,往后早请安就免了,你哪日身子舒服,想出来走动,来我殿里坐坐倒是无妨。” 宋婕妤笑一声,“臣妾来早请安,是守妾妃之德。若身子著实不適,便是皇后娘娘不吩咐,臣妾自是要以龙胎为重。臣妾做不出恃宠而骄之事,也断然不能坏了规矩!” “是啊,惠妹妹不像那轻狂的,狐媚子会惑主的,也不知得的是什么病,十来天也不见个人影儿,既不能来给皇后娘娘请安,偏又能迷惑得皇上夜夜宿她那儿。” 庆妃又扫了一眼新妃们,“倒是这些新进宫的妹妹们可怜,还有四五个呢,进宫后连皇上的龙顏都不曾见过,唉!” 她又朝荣妃看一眼,“想从前,荣妃妹妹也是盛宠,可一个月里头,多的时候也只有两三日侍寢,这沈才人进了宫,这才一个多月功夫,皇上倒有一二十日是陪著她了。” 这不免让人多想。 庆妃是有了皇子的人,旁的人可並没有皇子呢,谁不想有个皇子,母凭子贵? 今日,大傢伙难得地都沆瀣一气,达成了统一战线。 德妃道,“皇后娘娘,您辅佐皇上,有规劝之责,我们这些年岁长的,年老色衰,皇上瞧不上也就算了。可妹妹们都还鲜嫩著呢,总不好日日这么空守著。” 皇后还能说什么,她自己也想侍寢呢,如今在外头,偏又没有那初一十五的规矩。 “本宫自会劝说皇上,新妃们且耐心等几日。沈才人与皇上情分不同,她既病重,又年岁小,皇上重情之人,多心疼也理所应当。 待沈才人病好了,皇上自会召幸你们。” “是,多谢皇后娘娘,谨遵皇后娘娘懿旨!”新妃们行礼。 “苏选侍今日倒是看见龙顏了,听说苏选侍起了个大早,专门跑到水心榭候著皇上,为皇上高歌一曲,想必今日,皇上一定会召幸苏选侍了。”林才人道。 苏福英道,“妾原先在闺中时,曾学过唱曲,每日里需吊嗓子,没想今日不巧遇见了皇上。” “巧不巧的,只有你自己知道!”林才人鄙夷冷笑。 “好了,不许吵嘴!都是一宫的姐妹,当和睦些。”皇后说到这里,道,“如今在外头住著了,除了今年新进的妃嬪,按照惯例,其余妃嬪都可选一日见一见娘家人。 原本是没有这样的规矩,皇太后仁德,赐下这样的恩典,你们都要记得感恩!” “多谢皇太后!”妃子们行礼。 皇后又问道,“德妃,听闻信国公夫人病重,不知好些了没有?” 德妃原本要见母亲,谁知,消息一传回去,信国公夫人听说自己弄的那块石头害惨了外孙,就一病不起。 德妃如今也憔悴了好多。 “多谢皇后娘娘关怀,臣妾的母亲听说好些了,若是好了,一定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点头,“本宫这里有一株老山参,就赐给你母亲养身子吧!” “皇后娘娘的东西必定是好的,臣妾替母亲谢过皇后娘娘!” 折腾了十来天的廷推今日终於有了结果,前礼部左侍郎宋丕扬出任吏部尚书,前吏部尚书乞骸骨,终於告老还乡。 原礼部右侍郎迁左侍郎,原国子监祭酒,也就是沈时熙的父亲沈献章平调礼部右侍郎。 虽然官阶是一样,但国子监祭酒就相当於现在教育部部长,礼部右侍郎相当於现在教育+文旅+外交部三大部门的副部长,手里的实权多了。 消息传入后宫,宋婕妤欣喜若狂,皇上愿意重用她父亲,自然不会亏待了她。 纤云带著殿內的人给她道喜,“恭喜婕妤,婕妤如今腹中有了小皇子,老爷又当上了吏部尚书,实在是好事,双喜临门呢!应是很快就能復位了!” 宋婕妤抚摸著还未显怀的肚子,也充满了期盼,“想那沈才人不过仗著祖上的那点资歷就瞧不起本宫,山水轮流转,如今本宫的父亲已是朝中三品大员,六部堂官,可她父亲呢,这辈子就死在从三品的位置上吧!” 只要她平安诞下孩子,皇上必然要升她的位份,那时候,或许能够一举上妃位呢。 擢贬大权在吏部,吏部尚书自然是六部中最有实权的一个部门。 也难怪宋婕妤会如此得意,自此,无论宋家祖上如何,从宋丕扬开始,宋家便进入了大周权贵圈子的核心。 第42章 被催生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42章 被催生 廷推结束后,李元恪在勤政殿召见宋丕扬。 “朕让你出任吏部尚书的用意,你当知晓!” “皇上有所差遣,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皇帝在此之前,就將官员制度改革的事和他说过了,要他做什么心知肚明,也曾畏惧过。 如今的官员,虽然有“四善二十七最”的考核標准,四品以下的官员由吏部考功司负责,四善德行標准,如“仁、明、公、慎”全靠主观判断。 所以吏部的官员油水最丰厚,冬有炭敬,夏得冰敬,为了留在吏部,人人连升迁都不愿,恨不得焊在位置上。 这还了得。 李元恪看到沈时熙的宫里弄出了岗位职责,然后根据岗位职责,制定相应的考核標准,这让他想出了把考核標准量化的主意。 这是一项改革,关乎到权贵们的性命前途,谁要干,那就是公敌。 正好宋家撞上了他的枪口,宋丕扬可以拒绝,那就要接受儿子被斩首,女儿被赐死,全家被流放的下场。 宋丕扬別无选择,只有当皇帝手上的一把刀。 “如此甚好!你儿子与御史台串通一事,朕暂时可以不追究,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削官为民,流放一千里,朕看在你的份上! 还有宋婕妤,勾结前朝,构陷后妃,朕也是看爱卿的份上,暂且先记下这笔。” “皇恩浩荡,臣感激涕零,唯有效死方可报答一二!” 宋丕扬感激涕零,也心知,往后唯有甘心当皇帝手中的一把刀,方可保全家族了。 他將成为满朝文武的敌人! 宋丕扬离开后,李福德將三把刀献上,“皇上,这是用那颗石头子儿打造的刀,一共三把,削髮如泥,且哪怕是割上一点伤口,若不及时救治,就会毒发身亡。” 李元恪拿过一把,抽出刀刃,亮如明镜,刃泛寒光,一看就是好刀。 刀鞘按照沈时熙的建议,里头增加了一层铅皮,外面再加一层铁皮,放在一个特製的铁匣子里头,算是十分安全了。 “一把送去给岑隱,一把赐给许淳,另传旨岑隱,让他將那块大石头也熔炼了打造成刀具,每一把刀都要刻印上標记,分发给玄甲军。” 玄甲军总共一千人左右,是李元恪的王牌部队。 “是!” 当夜,皇帝还是来了桃花坞,两人又没羞没臊地打了两架。 躺在床上,李元恪摸著她的头,“伤口还疼不疼?朕没见过比你更野的,受伤了都不肯安分。” “说得好像你自己不想一样。”沈时熙往外挪,不肯挨著他,主要是热。 李元恪却搂著她的腰,將她拽过来,箍在怀里,“你头上的伤,自己感觉如何?太医今天怎么说?” “哎呀,多大点伤,都十来天了,就算是头磕破了,也早就好了。就是我头髮长不起来,李元恪~,都怪你,谁让你把我头髮剪掉的?” 李元恪搂紧她,“不省心的东西!谁像你这么大的人了,还掉床下去,不嫌丟人的!” 这些日子夜里,李元恪都把她搂紧了睡,生怕她又翻山越岭。 “你好烦,总说这件事,不就掉下去了一次吗?谁还没有个马失前蹄的时候。”沈时熙不理他了。 李元恪道,“宋氏虽已降位,但不算重罚,朕还要用宋丕扬。你要看她不顺眼,便自己动手。” 沈时熙都听懵了。 【什么意思,让我自己把宋氏弄死的意思吗?艾玛,不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吗?他也捨得?果然,帝王无情啊!】 李元恪气死了,拍她身后最浑圆的地方,“在想什么?” “你的意思是,我要看你后宫的女人不顺眼,我就把人都弄死?李元恪,你是昏君吧?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 “她敢作恶,就要做好死的准备。你是觉得朕无情?”李元恪眯了眼睛,同样危险。 “那你怎么不用律法宫规处置她?你竟让我下手,你说得出口!”沈时熙横了他一眼。 【老娘凭什么要脏了老娘的手?狗东西,竟然要让老娘杀人,你怕不是有大病啊!】 李元恪气得翻过身不搭理她了。 沈时熙趴在他的背上,手在他腹肌上摸。 把李元恪摸得很烦躁,甩开她的手。 她又贴了上去。 李元恪只好翻过身来,“没良心的东西,老子不是怕你咽不下这口气!既都有这个精力了,明日就去母后那里,先帝忌辰快到了,让你抄两本佛经,回头烧给先帝。” “哦!”沈时熙道,“我也没什么咽不下气的,我又不是没有报復回去。李元恪,你以后不要对我说这种话了,我很怕! 我既怕你日后对我也这样无情,我也怕我自己真的下手,这种事一旦做了,就会上癮。” 想想把自己看不顺眼的人都干掉,多嚇人啊! “怕什么,朕又不是护不住你!”他摸了摸她的头髮,至於说,日后会不会对她无情,他到底没说。 当夜无话,倒是天快亮了的时候,李元恪又吃了一顿饱的,去了清晏殿。 沈时熙睡到了自然醒,吃了早饭后,就去了太后住的乐寿堂,离她住的地方倒是挺近的。 给太后行了礼后,太后便赐座,“你进了宫后,倒是不来哀家这里,若不说让你来抄经,你怕是也不会来。” 沈时熙道,“太后要是想妾了,就叫人宣召一声,妾一定巴巴地跑过来呢。” 太后被逗得了,“日后啊,你有空就来。” 沈时熙心说,我一个当妾的,天天往老祖宗屋里跑,像什么话呢? 但嘴上还是答应得很好听,“是,妾谨遵太后懿旨。” “既进了宫,就好好服侍皇上,哀家盼著你能早日为皇帝诞下孩儿,哀家等著抱孙子!” 沈时熙惶恐,心说我没打算生呢,她如今在喝避孕药,哪个好人家的女儿十六七岁就生孩子的,自己都没长全呢。 青箬姑姑笑道,“小主从小就是个机灵的,將来和陛下的孩子一定是既好看又聪慧伶俐。” 沈时熙终於体会到了被催生的压力,既无奈又有些无助,“妾自当努力!” 皇太后笑起来,见她害羞,就不再说了,便说起了抄经的事。 沈时熙这些年倒是每日里会练小半个时辰的字,主要也是閒得无聊,这大约是她做的唯一的一桩正事了,抄起来,也很容易静心寧神。 抄了约有大半个时辰,太后就让她別抄了,“歇息一下眼睛,过来瞧瞧,今日晚膳咱们娘俩吃什么?” 沈时熙过来看一眼菜单,“如今天热,妾倒是想吃爽口的凉麵,就不知太后能不能吃习惯。” 皇太后这辈子都不曾简单地吃过一顿,一听,来了兴趣,“今日哀家就跟著熙儿吃,你吃什么,哀家就吃什么。” 第43章 调皮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43章 调皮 沈时熙就让白苹去太后的小厨房指导,她陪著太后说话,说这些年在外头的经歷,天南地北的吃食。 “东胡那边的人吃的都是羊肉,普通老百姓极好客的。妾那年去的时候带了一头羊,从那里出来的时候,还是一头羊,不过这头羊就不是妾先带的那头羊了。” 太后不解,青箬姑姑帮忙问道,“这又是为何?” “妾不太懂东胡话,就学会了一句,有吃的吗?去了就和人这样说,人家就会宰了羊款待妾,走的时候,妾把自己的羊留给他们当谢礼,他们就会送妾一头羊当回礼。就那次,在那里头逛了一圈,出来的时候还是带著一头羊。” 皇太后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她可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哀家这辈子都是在宫里,不像你,走了那么多地方,见识了好些事。” “太后娘娘一辈子住在宫里才是福气呢,在外头见识是好,不过餐风饮露的也不方便。听说这一次东胡也要来朝拜陛下,不知会来些什么人呢。” 正说著,传皇帝来了,沈时熙忙起身去迎,才走到宫门口,皇帝进来,正要行礼,皇帝已握住了她的手拉她起来,低声道,“今日倒是殷勤,往日也不见你这样。” 沈时熙暗地里瞪他一眼,李元恪大笑。 皇太后见此,若有所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儿臣给母后请安!” “你起来,这天热,坐著輦来,也是满头大汗,快去换身衣服,殿內置了冰,別著凉了。” 李元恪去更衣,沈时熙不好不跟过去伺候,她又不会帮忙穿衣,就在边上递一下衣服。 李元恪一把將她搂在怀里,吻下来。 沈时熙嚇一跳,赶紧推,李元恪也就过了一下癮,就鬆开了她。 “才和母后说什么,老远听到你们的笑声。” “说到当年妾在东胡时候的事,就是带著一头羊在里头吃了半年时间,出来的时候还是带著一头羊。” 李元恪就笑,“东胡和西羌这次都会派人过来,回头朕得好好谢谢他们郑重地款待过朕的熙儿。” “皇上应该说,如此郑重地款待了您的爱妃!” 知她不爱听“爱妃”二字,李元恪颳了一下她的鼻樑,“调皮!” 他出来,翻了一下沈时熙抄的佛经,笑道,“不错,字很有长进,朕也没见你平日练呢!” 沈时熙很谦逊地笑笑。 李元恪看她这模样挺稀罕的,就笑。 今日的晚膳除了御膳房送来的份例,桌上还有一道拌乾丝,一道凉拌黄瓜,一道拌豆腐,一道凉拌菠菜,三碗凉麵。 皇太后和皇帝哪里吃过这么简单的膳食呢,都挺稀罕的。 沈时熙帮皇太后把凉麵拌开,“妾吃的时候,一向喜欢放到井里冰一下再吃。妾怕太后的脾胃受不住,这都是热面直接拌的,您尝尝,要是不好吃,咱再传膳。” 白苹已经帮李元恪拌开了。 李元恪吃了一口,大讚,“母后,尝尝,好吃!” 皇太后一开始还挺犹豫,见儿子吃得开心,就尝了一口,確实爽口,一连吃了好几口。 还吃了不少菜。 凉拌黄瓜清脆,凉拌豆腐滑嫩消暑,乾丝也比寻常的味道好,凉拌菠菜清脆甜津也没了那涩味儿。 太后吃得很舒服,饭后,由二人陪著散步。 “熙儿是个会吃的,明日你早些过来,午膳也陪哀家用。” 沈时熙道,“好啊,明天妾给太后做粥吃,晚上再吃凉皮,妾今日叫他们把材料准备好。” “晚膳朕也过来!”李元恪道。 夜深些,太后让二人回去,她也要去歇著了。 两人回到桃花坞,沐浴过后,正做运动呢,结果就说閔州那边送来了军报,李元恪黑著脸,草草了事,浑身低气压。 伺候的人都有些发怵。 沈时熙歪在榻上,看著他那模样笑。 【狗东西,这算不算是欲求不满?】 李元恪扭过头,阴惻惻地看她,“等朕回来!” 等个屁,他一走沈时熙就睡了。 半夜里,她尿急起夜,边上有人,伸手摸来摸去,“啊,是哪个登徒子半夜爬老娘的床啊?” 李元恪被她摸得浑身躁动,握住她的手腕,声音沙哑,“还去不去了,不去就……” 正要压过来,沈时熙嚇著了,这一压非得把她压尿床了不可。 等她回来,李元恪也不睡了,直接抱上就吃,闹到天亮才罢休。 后头几日,几位高位妃嬪陆续在自己殿里见娘家人。 德妃终於等来了她的母亲,先前家里已经传了话进来,当年,信国公夫人是在一个宴席上听说了高僧和石头的事,说是甘州那边有人佩戴了这样的神石,一生康健无病,享寿百年,寿终正寢。 时隔一年多,再有本事也查不到什么了。 当日宴会上,信国公夫人也只是听人说了一嘴,那时候是几位夫人在一起说那游僧的事,其中宋丕扬的母亲提了一嘴石头的事。 “当时她就提了一嘴,魏国公夫人似有意动,我就放在了心上,还怕魏国公夫人抢了先……”信国公夫人又哭起来,痛心疾首。 德妃恨得牙痒痒,“母亲对大皇子也是一片好心,谁能想到遭了別人的暗算呢。” “这会是谁呢?” “谁都有可能,有皇子的没皇子的,都容不下大皇子。他毕竟是皇上的长子!”德妃又痛又恨。 “我的儿,这个仇,为娘的早晚要帮你报!”信国公夫人恨得咬牙切齿,“为今,娘娘也只好辛苦些,爭取怀上一个皇儿,说起来都是臣妇的罪过啊!” “母亲又何尝愿意,都怪那些黑了心肠的。” 母女二人抱头痛哭一场。 信国公夫人走后,德妃问,“今日宋婕妤的娘家人也来了?都说了些什么?” 庆妃是等閒见不到娘家人的,她娘家不在京城。 “宋婕妤的母亲给了她一张方子,说是照著方子上的抓药吃可以生儿子。”银杏道,“娘娘,您说真有这样的神药吗?” “有没有本宫不知道,本宫只知道胡乱吃药,是要出大事的!” 东胡和西羌的人要来覲见皇帝,这些天,李元恪都很忙,沈时熙也只在皇太后的宫里看到她,他若是来用晚膳,也会送沈时熙回去,多半也会留宿桃花坞。 宫里叫人送来了信,昭阳宫和乾元宫的作物都长得很好,西红柿开始开花了,想必不久就会掛果,还有辣椒也是。 玉米也长得很茂盛,红薯牵起了藤,白葵说照著主子以前的法子,將藤结剪下来,叫工部的人去种,爭取多种些出来,还说趁著主子们都不在,他们追了一次肥。 沈时熙看著挺高兴的,命人写信回去,“这一次留守在宫里,又辛苦种植了作物的都有赏。还有,等西红柿熟了,挑几个大的做种,其余的送过来。” 月底,皇后插了一期晨会,沈时熙已经没有请假的理由,自然去参会。 第44章 打架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44章 打架 她来得稍微晚些,先给高位妃嬪们请了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多日不见沈才人,你这位置只怕已经落了灰,不如叫人先帮你擦一擦?” 庆妃这是奚落沈时熙长久不来给皇后请安。 “多谢娘娘关怀,皇后娘娘这里的人都是勤勉做事,断没有偷懒耍滑的。妾相信,即便妾没来,他们也不会撂下妾这把椅子不管。倒是庆妃娘娘,一片好心竟是关心到棲凤殿里的內务来了。” 沈时熙看著庆妃笑道,“娘娘,这时节下,咸吃萝卜伤身啊!” 庆妃气闷,不敢再多言。 皇后进来了,扫了一圈,“怎么没见荣妃?” “皇后娘娘,荣妃娘娘昨夜侍寢,想必是要来晚些。”回话的是苏福英,初封选侍,如今是宝林了。 新妃中又有三人侍寢,除苏福英,还有郑若锦,袁昭月。 正说著,荣妃来了,“给皇后娘娘请安,臣妾竟来迟了,皇上今日不上朝,就在臣妾宫里睡得迟了些,臣妾只好多陪了一会儿。” 皇后还能说什么,“这是应该的,总不好撂下皇上不管,入座吧!” 荣妃红光满面,昨夜的娇羞还未散尽,眉梢眼角都是春情。 看得眾人一阵想吐血。 沈时熙扫了一眼,端起茶喝了一口,云淡风轻,並未在意。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不得不说,李元恪若是愿意將就谁,他的床上功夫还是不错。 荣妃到底是后宫第一宠妃,家世也显赫。 荣妃朝沈时熙瞥了一眼,笑道,“沈妹妹,昨日夜里,本宫问皇上,妹妹的那两句诗后头该如何续上才好,皇上说让本宫问妹妹,说妹妹断无不告诉的道理。” 沈时熙笑道,“那诗也不是妾写的,妾只是偶然看到了这一首,实在是淒凉。皇上宠爱娘娘,將娘娘看作是心尖上的人,娘娘又何苦为赋新词强说愁呢?” “好一句『为赋新词强说愁』!沈才人这话当真是说得好!若荣妃娘娘这样的人都要读些淒凉的诗,那我们这些没有圣宠的人,岂不是要勒脖子上吊了?” 荣妃淡淡一笑,她著实是生得好,一顰一笑总是婉转嫵媚,当真是人间尤物,“德妃姐姐是听信了沈才人的话吧,平日里我若是说了什么,德妃姐姐是断不会放在心上的。 也难怪,沈才人是这样招人喜欢的,连德妃姐姐也都为你说话呢!” 沈时熙笑道,“荣妃娘娘这话从何而来?又哪里是德妃娘娘在为妾说话呢,分明是英雄所见略同!” 德妃笑,“是啊!” 皇后道,“好了,一大早的,逗个趣儿便好,可別说出火气来了。今日召你们来,也是为过两日国宴的大事。都要按品著装,不要打扮得太过而失了分寸。” 这话是对著沈时熙说的。 “是,谨遵皇后娘娘旨意!”沈时熙不得已,起身说了一句。 “彼此之间相互提点一些,还有宋婕妤,届时人多手杂,你须得十二分的谨慎,万不可莽撞,仔细著龙胎!”皇后道。 “是,妾自当小心。”宋婕妤挑衅地朝沈时熙看去,“沈才人长久地不来棲凤殿请安,莫非也是怀了龙胎?” “还没有恭喜宋婕妤呢!”沈时熙行礼道,“妾自是没有宋婕妤这样的福气,妾宫寒又气虚,一时半刻是怀不上龙嗣的,只好有劳娘娘和姐妹们为皇上加把劲儿了。” “嗤!怀不上龙嗣,就要有自知之明,就不要总是狐媚子惑著皇上,耽误了別人的前程。”林归柚嘲讽道。 沈时熙笑道,“是,林才人的话有理,往后皇上要来我这里,我就说奉了林才人的旨意,不敢侍奉皇上,將皇上撵出去。不过,林才人,这话你去跟皇上说,岂不是更省事儿些?” 她见没什么事了,就起身行礼,“皇后娘娘,妾还要去皇太后那儿抄佛经,先行告退!” “嗯,你去吧!” 沈时熙走后,林归柚气得很,“她连孩子都怀不上,皇上竟然在她那里一留就是十多天,皇上竟是如此偏宠她!” 皇后没好气地朝她看一眼,“闭嘴!沈才人前些时是病了,日日宣太医,又不是不知道!皇上怜惜她年幼才会日日去陪著她,她好了,皇上就没去了。 皇上对后宫中人一视同仁,你岂能说出『偏宠』这样不敬之言。” 林归柚忙下跪,“臣妾口出无状,请皇后娘娘恕罪!” “好了,念你也是为皇上的一片心肠,本宫就不罚你了!” 沈时熙上午抄完了最后一点佛经,一共抄了两部,皇太后精神有些不济,“佛经抄完了,往后就不必再抄了。这些日子把你拘在这儿也是难为你了。 哀家今日中午就不留你了,你小厨房那边往后要是缺什么少什么,就叫人从哀家这里拿。” 沈时熙谢过恩,往回走,白苹担忧地问道,“主子,太后怎地突然就不让主子来抄佛经了?” “本就是个幌子,不用抄了还不好?我也抄乏了,日日来抄,不得个閒,比不得日日在桃花坞,想吃就吃想睡就睡,在太后这里虽然好,可总是受拘束些。” 白苹没理解是什么幌子,主子不说,她就不多问了。 从金山过来的时候,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喊二表哥。 沈时熙猜到了是谁,要避开,结果还是对了个正著。 “是你!你怎么在宫里?”杨庭月横眉冷对,还不等李元愔拦,她就衝过来抓沈时熙的头花,“不要脸的贱人,果然勾引大表哥,你进宫了对不对?” 沈时熙哪里会被她抓住,白苹要帮忙,她也推开,亲自上来,一脚踹向了杨庭月的肚子,“你才是贱人,你全家都是贱人,你喜欢李元恪,跟老娘有什么关係,有本事你去找李元恪去,让他把我撵出宫!” 杨庭月倒在地上,哀嚎一声又原地復活,起来又朝沈时熙衝过来,“说得好听,谁不知道你小时候就不要脸,天天缠著大表哥。” 李元愔急得不行,让人赶紧去找太后和皇上去。 杨庭月的丫鬟要帮忙,白苹拦著不让帮,两人也差点打起来。 沈时熙怒从心头起,一耳光扇在她的脸上,將她再次推倒,骑在她的身上两人你拽我,我推你,骨碌碌不小心就滚下了湖里。 李元愔嚇得浑身都冒冷汗了,他一再拦这两个小祖宗,奈何谁都不肯先鬆手,他也不敢碰任何一人。 “快来人啊,下水救人!” 李元恪和太后匆匆赶过来的时候,巡逻的技勇太监將杨庭月救起来了,没见沈时熙。 白苹死活要往湖里钻,哭得声嘶力竭,“姑娘,我家姑娘还在湖里啊,姑娘,让我去救姑娘!” “皇上,求您救救我家姑娘!” 李元恪扫了一圈,没看到沈时熙,不由得浑身冰凉,他扶著湖边的柳树,“都给朕下去,找不到沈才人,谁都別想上来!” 皇后和妃嬪们都赶过来了,人人心里怎么想,就不得而知了。 基本上是人人盼她淹死算了。 第45章 挨打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45章 挨打 就在这时,只听见哗啦一声水响,一颗脑袋露了出来。 “沈才人,快,你们快把沈才人救上来。” 技勇太监们忙朝沈时熙游过去,沈时熙一个猛子扎进去,再冒头的时候,就已经到了皇帝的脚跟前,她朝皇帝伸出手,“皇上,拉我上来!” 皇帝沉著脸將她拉上来,抱在怀里,用斗篷裹住,厉声问道,“怎么回事?” 这边,杨庭月靠在太后怀里泣不成声,太后也是脸色难看得紧,此时人救上来了,她也就鬆了口气, “先回哀家宫里,让她两个先换身衣服,虽然是夏日里,女孩子家家的,湖水冰凉伤了身子日后不好。” 等沈时熙和杨庭月梳洗了出来,正殿里坐满了人,她二人倒像是三司会审的罪犯一样。 沈时熙还好,她横竖是块滚刀肉,无所谓,杨庭月却觉得羞耻极了,狠狠地瞪沈时熙,觉得都是被她害的。 沈时熙低声道,“你若再敢瞪我,仔细我挖了你这双漂亮的眼睛,当球踢!” 杨庭月说不过沈时熙,好动手,抬手就要打她,沈时熙眼泪就出来了,奔向李元恪,躲在他身后,“皇上,杨庭月又要打我!” 李元恪握住她搭在肩上的手,只觉得有点凉。 太医说过,她有些宫寒,月事不调,於受孕有碍。 杨庭月则气冲冲地到了太后跟前,委屈地告状,“姨母,是她骂我,她说要挖出我的眼珠子当球踢。” 皇太后很是无语,“放肆,你敢用手指著皇帝!” 杨庭月忙收回手,手指头都像是割离了她,颤抖一下,低下了头,委屈得不得了,“沈时熙见我一次就打我一次!” 皇太后怒道,“焉知不是你先动手!你自来就看她不顺眼,当哀家不知道!” 后妃们就觉得挺无语的,杨庭月是太后的姨侄女儿,太后却偏向沈时熙。 “元愔,你来说!” 李元愔也是无奈得很,上前將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是庭月先辱骂时……沈才人,也是庭月先动手打沈才人,儿子在一旁,也实在是不好阻拦,她二人打著打著就掉到了湖里去。” “让哀家怎么说你好!” 皇太后戳了一下外甥女的额头,对皇帝道,“今日確实是庭月的不是,哀家自会责罚她。沈才人也受了委屈,这些日子,她给先帝抄佛经勤勉恭谨,一丝不苟,哀家也早就想嘉奖她一番; 哀家想不如就晋她的位份,赐她一个封號,皇帝看如何?” “一切但凭母后做主!” 皇太后又象徵性地问皇后,“皇后的意思呢?” 皇后道,“儿臣听闻沈才人这些日子在乐寿堂伺候母后十分尽心,她心思巧妙,做的一些吃食让母后进得很香,儿臣也正想著如何奖赏才好,母后这一说,竟是说到了儿臣的心里去。 儿臣这就让內务府擬几个好听的封號来。” 其余妃嬪们嫉妒得牙痒痒,入宫之后,除了初封,之后晋封十分艰难,皇帝虽给位份大方,但看看这一个多月来,他降位份也十分大方。 当初林归柚好不容易得了个瑾美人的位份,结果,一朝就给降到了史前水平。 人走后,皇太后打发外甥女去面壁思过,她和小儿子说话,“哀家原想,庭月將来无人照顾,將她託付给你是最好的……” 李元愔一听,头都是大,“母后,儿子和您有仇吗?庭月喜欢皇兄,將来让她入宫不好吗?” “她的性子你也看到了,在宫里,纵然有哀家看护她,可这宫里,你看看你皇兄后宫这些女人们,哪一个是善茬?大约也只有熙儿坦荡一些。” 李元愔一笑,“沈才人那性子,就算做恶事也做得张扬,反而成了个好人了!” 皇太后也是一笑,“罢了,这只是哀家的一点想法,庭月既是不愿意,她將来的路她想如何走,哀家也管不著。” 李元愔挠了挠头,既然知道母后有这么个想法,他往后还是和杨庭月离得越远越好,嚇死人了。 这等人,还是留著等沈时熙来收拾吧! 桃花坞里,李元恪狠狠一巴掌打在沈时熙身后肉最厚的地方,沈时熙横在他的腿上,嗷嗷嗷地叫,疼得想哭,“你有毛病,你打我做什么?” 她一手撑著地,一手攀著李元恪的肩膀爬起来,“又不是我要和她打架,是她跟疯狗一样衝上来咬我,你还打我,我都差点淹死了!” 李元恪深吸一口气,又补了一巴掌,沈时熙不甘示弱,一口咬在他的肩上,刺痛传来,他纹丝不动。 “你知道那湖水有多深,仗著你会几下狗刨式,你还躲过技勇太监,你是不是想死?”李元恪是真怒了,咬牙切齿。 沈时熙趴在他的肩头,“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还不行吗?元恪哥哥,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李元恪心肝儿一颤,“这时候不要你这样喊朕,滚下去,朕要让人打你板子,不重重地罚你一次,我看你是不长记性。” 沈时熙紧紧地搂著他的脖子,攀在他身上死活不下去。 “元恪哥哥,我也不是要嚇你啊,我一听到你的声音,我就赶紧从水里出来了。我都快气死了,你还要打我。” 沈时熙鬆开他,指控道,“你昨日去荣妃宫里是不是和荣妃说我什么了?” 李元恪有些懵,“朕和旁人说你什么?” “说我给荣妃的那两句诗,是不是你和她说,命我把后面的写给她?”沈时熙直接从他身上离开,气愤不已道, “你真是好烦,你和你那些女人说我做什么?我写不写给她,是我的事,你有本事就给我下圣旨啊!” 这转折来得太快,李元恪一下子没招架住。 白苹端了薑汤过来,“主子,喝点薑汤驱寒,那湖水冰凉,仔细受寒。” “不喝,端走,哼!受寒就受寒,病死了拉倒!” “闭嘴吧你!”李元恪接过了薑汤,將她拉到怀里,“喝!” “偏不喝!”沈时熙別过脸。 “你少给老子倒打一耙!你明知道朕不会和旁人说你,她说了那两句诗,朕都没有记住,朕只说朕不知,屁话都没说一句,你倒是拿这来刺朕。你这顾左右而言他的本事倒是见长。” 他將碗戳到沈时熙面前,“喝!別以为能混弄过去!” 沈时熙被这薑汤熏得头晕,皱著眉头,“不喝,你打死我好了!” 第46章 熙儿,熙儿!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46章 熙儿,熙儿! 沈时熙到底还是喝了两口那薑汤,没喝完,实在是喝不下去。 “你说你和她置什么气?还把自己打到湖里头去,……” 沈时熙懒得听,转过身,坐在他怀里,靠在他肩头。 李元恪还在絮絮叨叨,沈时熙突然就捧著他的唇。 李元恪猝不及防,舌头被她勾过来咬著了,她一双桃花眼奶凶奶凶的,泛著泪花看著他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你还敢嗶嗶嗶信不信我把你舌头给咬断了,让你说不话。 殿內的人嚇得魂都快没了,噗通跪地上。 白苹等人心里想著,小命休矣。 李元恪却是笑了一声,眼底也有笑意,但舌头疼是真的。 沈时熙便横了他一眼,鬆了。 李元恪能说话了,嘶了一声,这一口狗牙齿利得很,很尖锐,哪怕她没怎么用力,也扎得很疼。 “怎么没咬?一口咬下去啊,再咽下去!”李元恪也不知道在得意什么。 打了一架,没压倒性胜利,沈时熙就觉得不爽。 一直以来,她和杨庭月都不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杨庭月就是个恋爱脑,每次看李元恪就跟流浪狗看肉骨头一样,那眼神简直了,赤裸裸的,她都佩服李元恪是怎么忍下来的。 小时候,李元恪总把她带在身边,走哪儿都带著,她就是李元恪的小尾巴。 要说杨庭月最恨谁,就是她了。 见面就打架。 沈时熙从来没有想过要李元恪下场帮忙。 李元恪要下场,太后肯定也会下场,李元恪干不过太后。 沈时熙就从他的身上溜下来,“你去忙吧,我要睡了!” 她揉了揉额头,有些头晕,打了个哈欠,想必是昨晚没睡好。 李元恪见此,就抱起她进了寢殿,帮她將外袍脱了,塞进被窝里,沈时熙已经睡著了。 李元恪吩咐,“等她睡醒了,请太医再过来请脉!” “是!” 李元恪回到清晏殿,內务府送来了为沈时熙擬定的封號,一共三个“嫻、寧、康”,道,“请皇上过目,这都是皇后娘娘挑出来的三个!” 李元恪只扫了眼,李福德就知道皇上看不上,忙铺上一张红纸,李元恪落笔,在上面写了个“昭”字。 昭,日明也,倬彼云汉,昭回於天。 容仪恭美,柔德有光。 “传朕旨意,才人沈氏,孝心可嘉,光赞內职,为先帝抄写经书有功,著晋位美人,赐封號为昭!” 大周朝有祖训,妃嬪无功不得晋位,哪怕沈时熙有襄佐从龙之功,在这三从四德为主流思想的世界里,提都不能提。 进了后宫,她都得安安分分地,按祖制,积攒孝顺孕育皇嗣等功劳一步一步晋位。 李福德心说,再没有谁,一面和皇上闹脾气,一面还能得皇上亲赐封號,得晋位份的。 “再,从朕的库里多挑些好的给她送过去,她今日应是受了不小的惊嚇,哦,对了,上次朕看到南边送来的珊瑚手串还不错,再,今年的东珠也送来了一些,都给她拿过去,朕看她喜欢珍珠。” “是!” “对,还有南边来云锦,挑顏色好的都给她送过去。” “是!” 吏部尚书还有吏部两位侍郎这会儿都来了,李元恪让人进来,说起这一次改革的章程,一些细节都要敲定。 李福德才刚出了门,就碰到了匆匆而来的朝恩。 “李公公,不好了,小主她这会儿烧得浑身滚烫,请了太医,太医都不敢用药啊!”朝恩腿都站不稳。 李福德也是暗叫一声不好,他急忙转身回去。 但听到里头传来的声音,李福德也不敢贸然进去,皇帝的脾气不好,要是为后宫事打搅了他,那是要吃掛落的! “什么事,进来说!”李元恪听到了李福德的脚步声。 李福德进来,“皇上,朝恩来报,桃花坞那边小主烧迷糊了,太医们束手无策,已是很不好!” 李元恪铁青著脸起身,“你们先回去,朕改日再和你们商议,细节处再多斟酌!” 话音方落,人已经到了门外,来不及乘輦,急匆匆地往桃花坞去。 皇后已经带著人在这里守著了,看到皇帝大汗淋漓地进来,心情都挺复杂的。 “给皇上请安!” “平身!” 皇帝来不及看后妃们一眼,径直进了里头,太医们聚了一屋子,在商量著用药,白苹跪倒, “皇上,您走后,奴婢就进来,主子烧得满脸通红,浑身滚烫,喊都喊不醒了!” 白苹哭得不能自已,担心得不得了。 主子的身体一直都很康健,她记忆中,主子就不曾病过,突然如此,简直是让人惊魂失措。 皇帝也很著急了,坐在床边,看著沈时熙烧得通红的脸,牙关紧咬,嘴里却溢出声音,听不清是什么。 “太医!”他喊了一声,“太医都死了吗?她是怎么回事?” 江陵游过来,跪奏道,“皇上,小主乃风寒之症,臣等惶恐,小主病情来势汹汹,十分凶险,能否熬过来,固然汤药有一定的用处,最终还是要看病者自身!” 说白了,听天由命! 古代一场风寒就能要人命! 江陵游也很著急,他与沈时熙交好,断然不愿看到她如此。 李元恪眼底一片通红,语气听上去十分平静,“如此说来,你们这些太医都没用了,那朕还留著你们做什么?” 他已是暴怒! 张院判忙上前道,“皇上,暂时先以安神为主,只是臣等已经备好了药,小主眼下还喝不进去!” “把药给朕!” 他接过了药,舀了一勺,床上的人牙关紧咬,死活不开口,他闭了闭眼,“都给朕滚出去!” 他一手抱著沈时熙,一手端著碗,喝一口,就嘴对嘴餵给沈时熙。 沈时熙喝下去的汤药不多,但也看到她吞咽了一些下去。 接连餵了两碗。 李元恪给她擦掉汤药,就这么將她搂在怀里。 她身上十分滚烫,李元恪的心里却一片冰凉,大热的天,脊背处竟窜起了一股寒凉。 沈时熙虽然高热不退,人看似睡著了,其实外头的情形她都知道,听说风寒,她心底也是一片寒凉,她终於和这古代杀手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李元恪!”沈时熙声音十分虚弱,有热气喷在脸上,她別过脸,用被褥盖住了自己,“你出去!” 感冒传染人,很要命! 回头这一屋子人都叫她给传染上了,就太嚇人了。 “朕不出去,朕守著你!”他抱起沈时熙,將她紧紧搂在怀里,“朕哪里都不去,陪著你,你好好睡!” 第47章 发疯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47章 发疯 沈时熙也管不了那么多,眼皮子很沉,闭眼就睡了。 李元恪睁著眼看她,心里难免胡思乱想,她小的时候玩雪玩过头了,得过一次风寒,那一次烧了一天一夜,说了很多胡话,一些他听不懂的话,一度,他以为她会死,给他嚇得不轻。 “皇上,天色不早了,您用点膳吧!” 李福德看著皇帝一直抱著昭美人,心说,您这样还不如让昭美人躺床上还舒服些呢,他也不敢说。 他从来没有看到皇上如此失魂落魄,如此手足无措过。 沈时熙一觉醒来,人就清爽多了。 她睁开眼看到李元恪,眉眼憔悴,胡茬青黑,正焦急地看著她。 但此时,她也顾不得那么多,推开李元恪就起身,喊白苹,“给我更衣,梳妆!” 李元恪给嚇死了,一把抱住她,“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找杨庭月,我要她好看!”她从来没有吃过败仗,这一次和杨庭月打架,她没有占到上风就算了,还把自己闹病了。 固然,两人一起掉下水后,她有在湖里游个泳的念头,可归根结底,要是不和杨庭月打架,她就不会进水里去,不掉湖里,她也兴不起游泳的念头。 就不会被湖水冻病了。 所以说,杨庭月就是罪魁祸首。 这逻辑完美! 李元恪惊呆了,按住她挣扎的四肢,“你疯了?你病才好,你又去和她打架,你现在有力气吗?” 沈时熙怒道,“这是有没有力气的事吗?李元恪,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护著她?好啊,你们才是有血缘关係的表兄妹,我是个外人,对不对? 你把我誑进宫了,你们现在一家子欺负我一个人对不对?哼,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得意她喜欢你,你就开始护著她了,现在得到了我的人,你就开始不珍惜了!” 李元恪百口莫辩! 他是缺人喜欢的人吗?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和他胡搅蛮缠过,反而觉得新鲜。 “朕……我……你给我闭嘴!”李元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她眼圈儿都红了,语气也软了,“我什么时候护著她了?” “你就是这样的!”沈时熙恼怒,扬手就朝李元恪扇去,李元恪连忙扣住了她的手腕,“混帐东西,你还敢打老子的脸,不要命了?” “那你放开我,我就要去,就要去,太后有本事灭了我九族啊!我凭什么给她欺负?”沈时熙就跟一只乱蹦的青蛙一样。 “她欺负你哪儿了?她不也掉水里去了?她几时打贏过你了?你病了,母后都罚她了,你还不知足!” “好啊,你居然还说我不知足了?你还敢说你没有护著她,太后是罚她了,太后打她了吗?你还打我了!你护著,你有本事一直护著,看我敢不敢弄死她!” “我都说了我没……嘶……混帐东西,张嘴,鬆开!” 李元恪扣在她的后脖颈上,也不敢用力,疼得他齜牙咧嘴。 李福德和白苹嚇得魂都快没了。 她下了死口咬李元恪,隔著两层衣料,嘴里有了铁锈味,她都还是不鬆口。 李福德和白苹忙过来,一个拉,一个劝,沈时熙却不鬆口。 李元恪也是血肉之躯,起了火气,“你现在就去,老子让你去,你去,你看你病了一场能不能打贏她?一口亏都不肯吃的东西,你咬,你乾脆咬死老子算了!” 李福德劝道,“沈小主啊,您可不能伤害龙体啊!这要叫人知道了,可是灭九族的罪啊!” “灭就灭,赶紧灭!”她图嘴快活,不得不鬆了口,李元恪连忙往后退,肩膀上刺痛,他一看,已经出了血。 出了一口气,沈时熙心里舒服多了。 “朕是真心要打你?没良心的狗东西,好歹不分,糊涂东西!” “你以前打过我吗?我没进宫前,你打过吗?你就是家暴!你不让我去找她算帐,就是护著她!”沈时熙抄起枕头就朝他打。 李福德忙衝过来护驾,被砸了好几下,“哎呦,小主啊,您消消气!您病了的这功夫,都是皇上一直在照顾您,皇上担心您不得了!” “我才不要他担心!你走,你走,我不要你在这里!” 沈时熙就是想闹一闹,闹完了,她才舒服。 杨庭月后面肯定还会有很多骚操作,她也要提前给李元恪打预防针。 婚前对女朋友千依百顺,婚后显露原型比比皆是。 她现在身份不同了,李元恪要是敢和太后一条心,偏心杨庭月,那就都別活了。 李元恪也不敢刺激她了,只要她不去找杨庭月打架,不出门,能好好养病就行。 “好好好,你別闹,朕这就走,你先冷静一下。”他站在门口吩咐道,“宣江太医过来,给她把把脉!” “不要!黄鼠狼给鸡拜年,你就没安好心!”沈时熙抄起手边的花瓶就朝门口砸去,李元恪躲得快,没被伤著。 李福德不敢躲,怕蹦起来的瓷片伤了皇上,结果就飞到了他的脸上,他掛了彩。 好在,也就破了点皮,可到底是流血了。 二人不敢再留,赶紧出了乐善堂的大门。 站在门口,李元恪鬆了一口气,朝后看去,收回目光时,看了一眼李福德的脸,“你今日护驾有功,赏半年俸禄!” “奴婢谢皇上恩典,只不过这点小伤,哪值得一提,奴婢不敢居功!” 李福德心说,敢这样明目张胆朝皇上动手的,他还是头一回见,后宫中这样喊打喊杀的,歷朝歷代,这怕是头一桩吧! 看皇上,似乎也没有要降罪的意思。 皇帝也没走,只在外头等著。 江陵游很快来了,进去给沈时熙诊脉后,她身体无恙,都好好的,精神好得像是没有高烧过一样。 “你身体底子好,也不用吃什么药,是药三分毒,多吃点好的静养便是了。”江陵游道,“臣看到皇上还在门口等著,你不会把皇上撵出去了吧?” 白苹劝道,“主子,您再生皇上的气也不能这样任性,回头叫人说出不好的话来。这往后的日子还长呢!” “你管我!让他走,我不想见他!”沈时熙翻过身,面朝里躺著。 想去找杨庭月再打一架也是一时兴起,咽不下这口气,但身体还有点虚也是真的。 唉,以后有的是机会。 想著想著,她就睡著了。 李元恪什么时候上床的,她也不知道。 睡梦中,她身体倒是实诚,自发地手脚並用地缠上了李元恪,跟美人蛇一样。 此时,已近子时,棲凤殿的宫门也被敲响了,皇后还没有睡著,来报信的道,“皇后娘娘,桃花坞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昭美人已经醒了,太医也诊脉过了,已无大碍!” 皇后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她扭头对瞿嬤嬤道,“你说她怎么这么命大呢,这都还能好起来!” 瞿嬤嬤道,“那湖里不知道淹死过多少人,寻常都不会到湖边去,她和杨姑娘一起滚下去,杨姑娘很快就被人救起来了,倒是昭美人沉入水下那么长时间,依太医的说法,被惊了魂,那便应当做一场法事为昭美人压压惊。” 皇后眼睛一亮,但想了想,还是摇摇头,“皇上一向不信鬼神,且看他对昭美人如此,若是叫他猜忌本宫,反倒不好了。” 皇帝有八百个心眼子,皇后不是没有吃过亏,就再也不敢了。 瞿嬤嬤担忧不已,“可皇上从来没有这样宠过任何人!为了她已经处置过几个妃妾了!听说皇上本来是在和臣子们商量大事,得知昭美人病了,连朝政都顾不上。” “本宫绝不允许她取本宫而代之,眼下皇上並没有这样的心思,本宫也先按兵不动。最要紧的是本宫必须先怀上孩儿。 皇上无情,一旦触怒了他,本宫无立足之地,若是有了孩儿,本宫才有底气,將来,就算他对本宫无情,也要看在孩儿的份上对本宫多几分包容。” “娘娘说的是,那昭美人如今也不过是个正五品的美人而已,確实也不足为惧!” 次日逢五,要去皇后那里请安,沈时熙醒来,李元恪早就上朝去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和李元恪抱著睡了半夜。 李福德来传旨,沈时熙看到他脸上的伤痕,“白苹,把皇上赐下来的伤药给李公公拿一盒。” “哎呦喂,昭美人,这可使不得,皇上已经赏了奴婢了,再说了,就这点子伤,哪值得用那御贡的白玉膏呢!” “李公公护驾有功,原该赏,您是御前的人,我就算有心也不敢,这白玉膏您就拿著吧,但愿您永远都用不上。”沈时熙道。 李福德宣了旨意,沈时熙晋封为昭美人,讲真,她觉得“美人”这封號是真难听。 赏赐不老少,沈时熙也懒得看,让白苹登记造册,都放起来。 李福德回来,李元恪问道,“她如何了?还气吗?” 李福德想了想,“奴婢也瞧不出来,瞧著,不像是生气的样子了。” “那狗东西的脾气一向如此,来得快,去得也快!” 李福德能说什么? 他脸上的伤还没好呢,旁的人瞧著也都害怕得很,后宫的娘娘们如今都彪悍成这样,连李公公都敢动手呢,皇上也不罚。 “皇上交代了,主子才好,今日不必去给皇后娘娘请安,让主子多休息,养足了精神。”兰檀道。 “还得去谢恩,再说了,一会儿还要去太后那里一趟,便不好不去给皇后请安。” 沈时熙也是觉得规矩颇多。 “昭阳宫上下有赏,这次你们近身伺候的几个,一人三十两银子,其余人照旧!” 上次她摔下来,李元恪罚了白苹几个三个月的月例,她这番便是补她们。 上下进来谢恩后,沈时熙就该去给皇后请安了。 第48章 你爹来了,就在隔壁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48章 你爹来了,就在隔壁 沈时熙坐船过去,在清暉亭附近下船,看到薛婉蓉,竟像是故意在那里等她。 “给昭美人请安!” “同安!”沈时熙道,“薛选侍来得好早,你也是坐船过来的?” “倒也不是,早上天气凉爽,妾散步过来,见一路的景致很好,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 “薛选侍好兴致,那你就慢慢赏景,我要去棲凤殿了。这天热,我耐不得暑气。” 沈时熙走了,喜鹊道,“选侍,这昭美人越发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你看她仗著皇上的宠爱,连那些高位嬪妃们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会把我放在眼里呢?”薛婉蓉苦笑一声,“我听说原先东宫来的有一个范美人至今都不曾侍寢过。” 她也是很害怕啊! 她远远地看过范美人,是十分精致的美人儿,就不知为何不得皇上宠幸。 她如何能不害怕! 薛婉蓉跟在沈时熙身后就来了,也让人很纳闷,沈时熙可从来不和任何人来往,没想到是和薛婉蓉结伴了。 这薛婉蓉是新妃中少有的没有侍寢的二人之一,难道想巴结沈时熙邀宠? 皇后还没出来,沈时熙给高位妃嬪们请安,新妃们给她请安。 “昭美人如今是新妃中第一人了,真快啊,这才几天功夫呢,连升了两级!”庆妃道。 沈时熙道,“庆妃娘娘这话可是寒磣妾了,真正晋位快的可不是妾,昔日的瑾美人才是第一人,妾这算什么?如非她降得也快,今日我还得向她行礼呢!” 虽同级,还讲究个先来后到,就跟科举一样。 林才人怒不可遏,“沈时熙,你不要得意过早!” 兰檀道,“林才人,请注意您的身份,我家主子的位份比您高,您岂敢出言不逊?” 林才人怒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主子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沈时熙道,“她的话就是我的话,林才人,这是在皇后宫里,我先帮你记著,回头再找你算帐!” 皇后出来了,大家一起请安。 之后,沈时熙出来行礼谢恩,“谢过皇后娘娘恩典!” “你如今也算是新妃里头头一份了,皇太后和皇上抬举你,也望你谨言慎行,遵妾妃之德,谨守本分,也早日怀上龙胎,为皇上开枝散叶!” “是,多谢皇后娘娘教诲!” “昭美人虽得皇上宠爱,可与这清逸园似乎八字不合,从来了之后就三灾六难,也是可怜了妹妹,竟没得个康健的时候。 皇后娘娘,不知您可曾想过要为妹妹找高僧做个法事,总要破解了才好,就怕后头再生波折。”庆妃道。 皇后道,“庆妃虽一片好意,可皇上从不信鬼神之说。” 宋婕妤道,“子曰『敬鬼神而远之』,有时候並不在於信与不信,只在於求个心安而已。” 庆妃道,“到底是宋婕妤饱读诗书,这道理比我们都明白。皇后娘娘,臣妾也是这个意思,皇上一向偏疼昭美人,说不定肯为昭美人信上一信呢,听说昭美人差点醒不过来,別说皇上,便是臣妾听著也担惊受怕呢。” 皇后点点头,“既如此,昭美人,本宫就让永佑寺的僧人为你做一场法事如何?” 让一群和尚围著她做法事? 再趁机生事? 沈时熙道,“多谢皇后娘娘的美意,依妾看,单单做一场法事应是没用的。妾是九尾狐狸转世呢,不如请高僧大德將妾收了去!” 庆妃一听就怒了,“沈氏,皇后娘娘好心为你著想,你竟说出如此荒谬之言,分明是不识好歹!不敬高位!” 沈时熙道,“庆妃娘娘,你们要爭宠,衝著皇上去,別朝著我来,要做法事也好,要诛杀我也行,朝著皇上请旨去! 我脾气不好,素来不喜给贱人留顏面,不耐烦说了,是会动手的,要是被我招呼上了,您怕是要后悔!” 说完,她对皇后行礼,“皇后娘娘若无其他的事,妾就先行告退了!” 皇后道,“本宫也没有其他要嘱咐的,明日皇上在清晏殿宴请外族使臣,你们各自要守分寸,再天热,多注意身体。” “多谢皇后娘娘!” 庆妃气得牙痒痒,“沈氏牙尖嘴利,简直是岂有此理,她还知道她是再世妲己啊!” “闭嘴!”皇后呵斥道,“你难道想说皇上是当今紂王?” 庆妃噗通跪下,“臣妾不敢,可是皇后娘娘,您看看沈氏,简直是太猖狂了,仗著圣宠,竟敢出口威胁!” 她也的確是怕,要是被沈氏打了,还有顏面? 沈时熙出了棲凤殿,也没有上輦,今日还不是那么热,她便走著,“我们走到乐寿堂去吧,多年没来,来了也没有好好出来逛逛,这里的风景还是那么美!” 白苹则很忧心,“主子,您刚才在棲凤殿里为何要那样说啊!” “我哪样说了?我不过是和她们讲道理,真惹怒了我,我是真的会动手,谁耐烦天天和她们嗶嗶啊!” 正说著,李福德来了,给沈时熙行过礼,“昭美人……” 听到这称呼,真是牙酸! “公公是来找我的?” “是,沈小主,皇上在清晏殿,刚刚下朝,命奴婢来请沈小主过去见驾!”李福德也是个机灵人。 国宴由礼部、鸿臚寺和光禄寺一同举办,这是沈献章上任以来的第一桩大事,十分慎重。 给皇帝匯报过事情之后,沈献章正要离开,却被皇帝留了下来,也不说为什么,只让他在一旁等等。 沈时熙进来,看到李元恪坐在书桌后面看摺子,就顛顛地扑了过去,“皇上,妾想死您了!昨日夜里,妾想您想了半夜都没有睡著!” 李元恪就这么看著她,接住了她,“怎么想的朕?怎么不叫人来告诉朕?” 演,他也陪著演。 “半夜三更的,皇上说走就走,妾怕皇上生气呢,哪里敢?” “狗东西,撵朕的时候不是挺绝情的吗?” 李元恪真是佩服她,说得跟真的一样,昨日夜里自己抱著她睡,反而是自己做的梦了。 不过,她不作了,不闹了,他也是鬆了一口气。 沈时熙抱著李元恪的脖子就亲,“哪有呢,妾都不记得了,皇上怕是记错了吧?” 手也不规矩,李元恪都有点意动了,握住她的手,轻笑道,“你爹来了,就在隔壁。” 两边没门,博古架隔开,这边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沈时熙顿时瞪大了眼睛,她虽有些好色不羈,但绝不想在父母面前上演十八禁啊! 她猛地就从李元恪的怀里跳下来,整理自己的衣裳首饰,然后手忙脚乱地帮李元恪把衣裤整理好。 【李元恪这狗东西,绝对是故意的,阴险狡诈得很啊,天啦,天啦,我爹要嚼死我了!他还要点脸不?】 这边,沈献章也想原地死去了。 第49章 皇后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49章 皇后 噗通! 一声巨响。 沈时熙忙衝过去,发现她爹从椅子上摔下来了,“爹,您多大岁数了,怎么回事,这还能摔下来?” 沈献章跪在地上,“臣给昭美人请安!昭美人,请容臣放肆几句……” “我不听,您別说,您怎么来了?”她蹲在地上,看著父亲,“咦,您这鬍子,小延子,去,给沈大人拿个镜子来,让他自己照照,这鬍子邋遢不邋遢?” 沈献章顿时无语凝噎! 李元恪忍了半天,终於过来了,“沈大人,您平身!” 沈献章哪里敢起来,“皇上,臣有罪,臣教女无方,把这逆女教得不知天高地厚,臣实在是愧对天顏,也无顏做这礼部侍郎啊!” 沈时熙也挺无奈的,不得不跟著跪在地上,“爹,您有什么话不能起来说,您不起来,女儿就得跪著,这又是何苦呢?” 沈献章已是气得心梗了,“你如今是天家的人了,为父是臣,是说不得你了!你……你……你……进宫前,臣对你说的那些话,你有一句听进去吗?” “您都说了啥?”沈时熙眼见老父亲要晕过去,只好过去搀扶他,“好了爹,我都记住了,不就是君君臣臣那些吗? 您好意思说我,我和您说的话,叫您別留鬍子,我说留鬍子不好看,我娘也未必喜欢,只是不好说……” “你你你……”沈献章也顾不上分寸了,指著她的手都在颤抖, “皇上恕罪啊!是臣之罪,皇上要杀要剐,请降臣的罪,昭美人年幼,这些年不在臣身边,以至教养不得,才会如此……不识礼数,她並不是不尊皇上!” 刚才两人的话,他都听到了,他也没想到,女儿隨时隨地就和皇上……哎呀,他老脸往哪儿放啊! 天爷啊,收了老夫吧! 李元恪好笑道,“沈大人请起!” 说完,虚扶了一把。 沈时熙不得不將他拉起来,“我干了啥了,我怎么就这么大逆不道了?爹,你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么,爹,非礼勿听,您怎么能听我和皇上……” “闭嘴!你你你……你……哎呀!老夫不想活了!”沈献章要疯了,抬脚就往外走,都忘了礼数了,他实在是无地自容。 就说女儿还小,不该把女儿送进宫,可是,他又有何能耐违抗圣旨呢? “我怎么了?爹,您別急著走啊!”沈时熙拉住她爹,“我那小毛驴,给我牵来了没?” 沈献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臣最近太忙,那毛驴走得太慢,臣吩咐你二哥今日给你牵过来,这会儿估计还没到。” “他不会骑著来的吧?他那么胖,也那么重!” 沈献章直接不想理女儿了,对皇帝道,“皇上,臣还有事在身,先行告退!” 皇帝点点头,“慢走!李福德,替朕送一下!” 这是相当大的体面了! 沈时熙也跟著送了几步,等出了殿门,沈献章就可怜兮兮地低声求道, “熙儿啊,爹求你了,不为沈家上下,但为你自己,你不可和皇上胡来啊,谨守君臣之礼,夫妇之道啊!你就饶了爹吧,爹每日里提心弔胆,夜里都睡不安稳,生怕你有个闪失。” “什么夫妇之道,女儿就一个做妾的!把皇上伺候乐了,女儿就算功德圆满了!” 看到沈献章沉默了,沈时熙道,“行了,爹,女儿绝不会牵连沈家,爹就放心吧!” 沈时熙捋了她爹的鬍子一把,“爹,別留鬍子了,您要再留,女儿就触怒皇上,把自己作进冷宫。” 沈献章扯过鬍子,脚不点地地走了。 【艾玛,终於把我爹打发了!幸好不住在一起了,要不然耳朵又要起茧子了,他不会让我娘进宫嘮叨我吧?】 李元恪忍不住笑,手一抖,一团墨点掉在了奏摺上,这…… 李福德有些傻眼。 【我爹都这么老了,李元恪竟然还让他当礼部侍郎。好好地在国子监教书育人不好吗?狗东西,真是不安好心!算是跟这狗东西结下死仇了!】 她嘆口气。 李元恪气得想骂,换个人,都得对他感恩戴德,这不识好歹的东西! 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沈时熙,问道,“昭美人呢?” 李福德道,“昭美人已经回去了。” “她不来和朕辞別就回去了?” 李福德无语,这是谁能管得著的吗?这么多年他还没见过敢打皇帝的妃子呢。 皇后来了。 “皇上,今日早请安的时候,庆妃她们都有个提议。”皇后见皇帝停下了笔,道,“昭美人自从来到清逸园,就三灾六难的。臣妾知道皇上不信鬼神之说,可保不住这世上信的人多……” “皇后想说什么,不妨直言!”皇帝索性撂开了笔,似笑非笑地看著皇后。 李福德听得胆战心惊,恨不得原地消失。 “庆妃她们都提议,不如请些高僧来给昭美人做法,一来安昭美人的心神,二来人若是自己有了胆识,也就不会招来灾病了!” “这些究竟是庆妃的意思还是皇后的意思?”李元恪的语气虽平静,但李福德听出了其中的怒火。 天爷啊,昭美人眼下正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啊! 皇上最是討厌鬼神之说。 “这的的確確是庆妃她们的意思!”皇后一著急,跪了下来,“皇上,臣妾也有这个意思。一切都是为昭美人著想; 昭美人自从进了清逸园,先是病了十来天,好不容易好了,给先帝抄了几日佛经,也就那几天是好的,才抄完,就又差点出事,臣妾也是怕得很!” “你怕什么?” “臣妾怕……昭美人今日还说,说她的身体里其实还住著一个千年狐狸精,一直在蛊惑她勾搭皇上……” “她这样说了?” “是!臣妾不敢骗皇上,是她亲口说的!” 李元恪嗤笑一声,“所以,你们就信了?” 皇后道,“皇上,这种事关乎皇上安危,臣妾寧信其有,不敢信其无!” 皇帝审视皇后,目光带著威压,“昭美人性子活泼,爱顽闹些,她对朕的心朕深知。她这话朕不信,皇后也不必信! 好了,皇后回去吧!明日就是国宴,朕还有其他的事要忙!” 这就打发了,都知道是对彼此的一次试探。 “是,臣妾告退!” 从清晏殿出来,皇后几乎走不动路了,听琴扶著她,心知不好,也不敢问。 杨柳依依,湖风送爽。 鶯囀乔木在澄湖的北岸,后面的万树园古树参天,这里格外凉爽。 王月淮看到袁昭月正要避开,已然来不及了,只好上前行礼,“给袁选侍请安!” “坐吧!听说皇后娘娘去清晏殿了,想必是为给昭美人请高僧做法的事?你说皇上会不会答应呢?”袁昭月幸灾乐祸之意不要太明显。 王月淮低头笑道,“妾不知,妾至今不曾侍寢,皇上的心思妾无从得知。” “你一直都没有侍寢,要怪只能怪沈时熙了,她霸占圣宠,半点不给人留机会,如今宫里谁不恨她!”袁昭月咬牙切齿。 王月淮心头一颤,旁边的宫女道,“小主,到了喝药的时间了,要不喝,药就凉了!” 第50章 煽风点火的高手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50章 煽风点火的高手 “凉了就再温一遍,慌什么?”袁昭月道,“你这宫女叫什么?是內务府给的?忒没有规矩了!” 王月淮道,“是妾从家里带来的,是没有规矩些,袁选侍莫要见怪!” 袁昭月不高兴地道,“要换做我的宫女,这般不识礼数,我必定是要掌嘴的!” 桂秋噗通跪下来,自己掌嘴,“是奴婢的不是,奴婢知罪!” 王月淮看著心疼死了,眼巴巴地瞅著袁昭月。 后者一直冷笑,就是不开口说停。 “这又是为何?”沈时熙站在亭子外,听著直皱眉,“住手,吵死了!” 桂秋忙转了个身朝沈时熙跪著,跟著主子们一起给昭美人请安,“给昭美人请安,昭美人吉祥!” “同安!”沈时熙看著桂秋的脸,“怎么回事?” 桂秋朝王月淮瞥了一眼,“奴婢是王采女的宫女,因提醒主子回去饮药,惹得袁选侍不快,才略施惩戒,求袁选侍宽恕!” 袁昭月忙道,“我不过是说一句,你这奴才也真是的,岂不是显得我多刻薄不懂规矩,连王妹妹宫里的人都管上了!” 沈时熙道,“我是听不得打人的声音,你既然没有错,袁选侍也没说怪你的话,你就起来吧!你也须记得,你的主子是谁,她若不说罚你,这宫里也只有你自己宫里的主位娘娘和皇后娘娘才能罚你!” 桂秋忙道,“多谢昭美人提点,奴婢记住了!” 沈时熙便走了。 白苹道,“主子何必管呢?” 沈时熙扯著垂柳,“许是我瞧著那是个人吧!走吧!去给太后娘娘请安,顺便去太后娘娘那里吃顿饭!” “主子真是好算计!”白苹笑道。 太后这里,杨庭月还在,看到沈时熙就怒道,“你来做什么?” 她这几日,太后罚她抄经书,胳膊都快抄断了。 哪怕是当著太后的面,沈时熙也是不饶人,“那你怎么还在这,这是你的家吗?” 杨庭月恨道,“我住我姨母这,和你有什么关係,我就是要在这,你有本事赶我走?” “我是没本事,可元恪哥哥有本事啊,我让他撵你走,你说他听不听我的呢?”沈时熙冷笑道。 杨庭月气死了,扑过来跪在太后跟前,“太后娘娘,您瞧瞧她,今日是她欺负月儿的,她撵我走,呜呜呜,大表哥一向护著她!” 太后已经头都疼了,没好气地横了沈时熙一眼,“你说说你们俩,啊,多大的人了,斗了多少年了,每每一见面就跟斗鸡眼一样,吵得哀家头都疼。” 青箬姑姑在一旁好笑得很,“今日一早,太后还说昭美人几日不来,冷清得慌,这一来,又嫌吵。” 沈时熙过来,跪在太后跟前,“太后,我听说这一次东胡和西羌来,会带著自己的王女来任皇上挑选。西羌的王女玉陇我见过,人生得好看,五官精致,英气勃发,只那脾气啊,是真跋扈; 东胡的金珠王女呢,巴掌大的小脸,俏丽若三春之桃,脾气温和。您说皇上是都留下来呢,还是只会选一个?” 太后无奈地朝青箬姑姑看去,青箬姑姑也是忍俊不禁。 杨庭月就先跳起来了,“你不是一向最喜欢表哥,难道你还巴不得表哥把人都留下?” “那是当然了!”沈时熙道,“皇上乃是大周的皇上,不是某一个人的皇上,皇上御极天下,既肩负著亿兆百姓,也有绵延皇嗣的责任; 妾既然喜欢皇上,自然希望皇上椒庭衍庆,枝繁叶茂。” “哼,假大度!”杨庭月道。 “庭月!”太后怒斥,“此事与你何干?” 杨庭月伏在太后的膝盖上哭道,“姨母,您明明知道月儿的心思!” 太后也是十分无奈。 皇后宫里,也在说这件事。 “宫里还有两个新妃没有侍寢,如今又多了至少三人。东胡的金珠王女和西羌的玉陇王女也不知性子如何,进宫之后,皇上又將如何册封?” 庆妃和德妃还没走呢,本来是留在这里听皇后请旨找高僧做法的事,皇后回来,看她脸色也知道不必问。 庆妃道,“皇后娘娘倒也不必忧心这个!任那外邦的王女是如何呢,总不过是依附我大周的小部落贵女罢了,进宫后,最多也就是一个嬪位;將来哪怕是生了皇子呢,也不可能会有继位的可能; 倒是咱们如今这位昭美人,可是个棘手的啊,一旦子凭母贵,咱们这些人这么些年,就算是白瞎了!臣妾的孩子倒是无所谓,可皇后娘娘將来诞下嫡子,难道还要给她庶出的让位不成?” 皇后的心又有几分焦躁不安。 若皇帝不让她怀孕也就罢了,可既然给了她希望,她若是抓不住岂不是要抱憾终身? 但皇后也不傻,知道这些人是要借她的手动沈时熙。 她暂时没有儿子,何必多此一举? “眼下先不说这些,国宴的事要紧,明日任何人不得出半点差池,你们都是老人,本宫自是不担心,明日新妃们,你们还是要多提点,关乎大周体面,半点疏忽不得!” “是,谨遵皇后娘娘旨意!” 此时的大周,正如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朝气蓬勃,国力日盛。 每年这个时候,来朝拜的国家不少,远的有波斯等国,近的百济,更近一些的自然是东胡和西羌这些部落。 今日不用请安,早上李元恪走后,沈时熙睡到了自然醒。 李福德亲自送了二十几口大箱子来,“给沈小主请安,皇上命奴婢送来些番邦的贡品,您瞧瞧,都是些稀罕货,除了皇太后和皇后,小主这里可是头一份叫皇上惦记的!” 皇后那里都没有沈小主这里得的多,皇后那都是份例,沈小主这里是偏宠,好的都拿来了,闔宫分的都没有她多。 这里头有波斯的地毯和螺子黛,地毯色泽艷丽,工艺精巧,其染料从天然植物和矿石中提取,染色经久不褪不变,一直享有盛名。 而螺子黛也是波斯特產,由骨螺分泌物製成,一千个骨螺才能提取1克高纯度染料,色泽稳定、防水防汗,是画眉的好东西。 也价值不菲。 因为稀少,以前皇上索性都不给,偶尔赏赐给得欢心的妃嬪,一向皇后宫里多些,荣妃也会赏赐一些,这一次確实拿了一多半来给昭美人。 沈时熙难得有兴趣都看了一遍,“皇上赏赐,妾很喜欢,麻烦公公帮忙给皇上道谢,等改日皇上不忙了,我再亲自去谢恩!” 第51章 李元恪的后宫怕不成了猴子园了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51章 李元恪的后宫怕不成了猴子园了 沈时熙又去了一遍皇后的棲凤殿,皇帝往后宫赏了东西,照例是由皇后分配。 这里还有她的一份。 “听说百济送了不少新罗婢来,还有东胡和西羌都有王女进献,人人生得美貌无比,沈姐姐,若皇上因此喜欢上了,那该如何是好?”苏福英状似很担忧地问。 “妹妹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沈时熙笑道,“好歹如今在皇上那里的恩宠,我比不上別人,比妹妹要多几分,是不是?” 沈时熙越过她走上前,没看到她在后面瞪眼。 皇后在说,“这些是番邦的进上来的贡品,东西倒是其次,不过是图个新鲜,旁的倒也就罢了,只这螺子黛格外珍稀些,往年也只有本宫和几个高位妃嬪能得上那么一点,今年也照旧,不过,昭美人那里也分一些,想必你们没有意见吧?” “凭什么她有?新妃里头要没有就都没有!”林归柚不满道。 皇后笑著哄道,“昭美人伺候皇上一向尽心,本宫自难免也偏宠些,你们若是不满,往后就多用心服侍皇上,本宫自不吝赏赐!” “妾等不敢!”林归柚气得又瞪了沈时熙。 沈时熙无所谓,给她,她当然不会说不要。 好东西谁不喜欢! 谢过恩,沈时熙让人把自己的份例抬回去,她得了赏赐,昭阳宫上下自然又赏了一番。 上午,皇帝接见了各国使臣之后,国宴便开始。 这一次,沈时熙自然来得很早,关乎大周顏面,她可不能拖后腿。 君臣落座,皇太后坐上首,皇帝和皇后各坐在两侧。 九嬪上没人,沈时熙仅次於宋婕妤,她不想和宋婕妤挨得太近,但也没有办法,好在中间还有点空隙。 她让白苹多盯著些宋婕妤,省得惹事上身。 酒过九巡后,眾人开始彼此敬酒寒暄,宾主间一片和乐。 接下来就到了向皇帝敬酒的环节,东胡使臣们簇拥著王女过来给他敬酒。 敬完了,东胡王女一扭头看到了沈时熙,大叫,“时熙,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啊,你成了皇帝陛下的女人了?” 沈时熙早看到了金珠王女,笑著朝她举了举酒杯,“王女,好久不见!別来无恙!” 金珠过来,“时熙,能够再见到你真好!你不知道,你走后我有多想念你。我阿玛说要把我送到大周来嫁给皇帝陛下,我一想到你也在大周,我就很欢喜地来了!” 她握著沈时熙的手,似乎二人是久別重逢的生死之交。 皇帝朝这边看著。 沈时熙不动声色地抽回手,道,“欢迎远道而来的朋友!” “太好了,时熙,从看到你的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我们可以做一辈子的朋友。我本来也担心在皇帝陛下的后宫一个人都不认识,有了你,我就放心了。” 金珠归座后,林归柚道,“昭美人,你如何会与夷族王女交好?你不会是他们的奸细吧?” “林才人,我听说你哥哥抬举了一个新罗婢当妾室,还不顾礼数尊卑生下了庶长子,你哥哥当了百济的女婿,不会是安插在我大周的奸细吧!” “你……昭美人,妾看你才是完全不懂礼数!区区一个妾室,还没有资格让我哥哥当百济的女婿!”林归柚气得不行。 “闭嘴!”李元恪不悦。 都不敢说话了。 林归柚只敢偷偷地瞪沈时熙。 【林归柚怕不是有大病,一天到晚挑衅,老娘是你们这些女人们的出气筒吗?傻x一个,改天给她点顏色看看!】 李元恪朝沈时熙看了一眼。 【西羌使臣登场了,就知道是这一对兄妹,抢王位抢不过老大,跑到大周来拉赞助了?也好,那大王子比炎钧这二货要强多了,野心也大,用炎钧制衡大王子,让他们內耗倒是不错。】 敬完酒,西羌王女玉陇也和沈时熙打招呼,“沈时熙,你当日来我西羌盗走了一匹羊,你没忘吧?” 此话一出,眾人皆惊,沈时熙身份今时不同往日,身为皇帝的女人居然是个小偷,太惊悚了! 沈时熙慢条斯理道,“当日你哥哥炎钧王子掛在悬崖的树枝上,狼狈又可怜,他承诺我,若我救他上来,他用一头羊答谢我,可他言而无信; 我这人恩怨分明,別人欠了我的,我总是要討回来的。” 荣妃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西羌虽是个小部落,可到底是王子身份,一条命怎么能连一头羊都不值了?” “荣妃娘娘说得极是,妾也是这么想的!西羌一向是我大周的附庸,妾虽不才,也不愿让炎钧王子丟了顏面,走的时候就顺手牵了头羊,难为了玉陇王女惦记到今天!” 皇帝问道,“这是我大周的昭美人,昔日在东胡和西羌,得贵部款待,朕不胜感激!” 炎钧王子大惊,忙道,“启稟陛下,当日臣得昭美人救命之恩,不论如何款待都是应当的。臣妹妹年幼,口出无状,还请皇帝陛下宽宥!” 玉陇王女看到李元恪就犯了花痴,见李元恪朝自己看一眼,就觉得他爱上了她,也觉得李元恪满后宫的女人都不及自己。 亢奋得活像是一只开屏的孔雀。 “皇帝陛下,沈时熙当初来我部落的时候,我曾经用最好的歌舞款待过她。她当时也说了,他日臣女若来,一定也用歌舞款待臣女,不知今日,她的话还作数吗?” 沈时熙道,“皇上,教坊司为了今日国宴,排练了好长时间,既王女想看,不如传上来吧?” “准奏!”皇帝道。 西羌王女却道,“沈时熙,你是怕比不过我吗?” “嗯,我比不过你,我什么都不会,只会吃,比不过你!”沈时熙单手托著腮,静静地看著她发怒。 【气不死你!哎呀,人一摆烂,就真的是所向披靡啊,看你能把我咋地,来咬我呀!】 李元恪垂眸,端起茶杯,遮掩高高扬起的唇。 李福德不知道皇帝怎么突然高兴了,“皇上,这白龙曜是新上来的,热乎著呢,皇上用一口,今日还只喝酒了呢。” 李元恪尝了一口,味道不错,“给她端过去,还有这盘槐叶冷淘,她爱这一口。” 【本来一个林才人就是只二號猩猩,又来玉陇这么一头大白猿,李元恪的后宫怕不成了猴子园了,往后这一天天的不会知道多热闹啊!】 西羌王女怒道,“你,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还有当日我亲自下场欢迎你,你今天就是这样对我?” 第52章 荣妃说是心口疼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52章 荣妃说是心口疼 李福德將吃食端过来,沈时熙谢了恩,扭头就对西羌王女道, “玉陇,你要点脸不?当初你西羌为什么將我奉为上宾,你心里没点数?你不懂,你就不耻下问啊,问问你哥,我来自天朝上国,我救了你哥的命,別说伺候我一顿歌舞,你给我当洗脚婢都不为过!” 【挑衅老娘,气不死你,论骂人,老娘还没有输过!】 “啊!”玉陇气得衝到沈时熙面前扬拳头,可把人嚇了一跳,金瓜武士都衝过来了,倒是沈时熙丝毫不惧,岿然不动,“怎么,我说错了?” 【敢动手,我揍不死你!老娘打架都是自己下场,谁像你只会让丫鬟帮忙!】 李元恪哭笑不得,看她一眼。 还得意上了? 玉陇气得快哭了,“你羞辱我,我堂堂王女,你还让我当你的洗脚婢!” 沈时熙倒也不想真的得罪人家使臣团,“我只是打个比方,听得懂人话吗?我是陛下的妃妾,你非要我下场为你表演歌舞,谁让你先羞辱我的?” “下场表演歌舞就是羞辱了吗?你去我西羌的时候,我阿妈都为你跳过舞,我阿妈是西羌的王后,不比你尊贵?” 眾人想,是啊,人家好歹是王后呢! “那可未必!”沈时熙摇摇头,“你阿妈是牧羊女出身,我爹娘视我若珍宝;你阿妈吃的是粗茶淡饭,你瞧瞧我这满桌子金蓴玉粒?你阿妈穿的是粗布衣裳,我身上寸锦寸金; 诚然,你阿妈是你阿大的正妻,而我只是大周陛下的妾室,可大周强过你西羌千百倍。 王女,你可以在自己的地盘上论尊卑,但到了外头,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强国才有话语权!” 全场寂然! 好一会儿,眾人心里才生出各种滋味。 大周人自然是豪气万丈。 李元恪含笑,难免有点飘。 沈时熙笑了一下,自斟自饮了一杯,其怡然之態,实在是令人刺眼的同时,也不得不说,惊才绝艷! 【炎钧当初还想以身相许,报我救命之恩,嘖,当初只觉得他比李元恪差远了,眼下两人一比,艾玛,野鸡对上金凤凰!】 李元恪一愣,一怒,又一笑。 西羌使团则噗通跪下,炎钧道,“皇上,昭美人,臣的妹妹断无羞辱昭美人的心思,妹妹只是好胜心强,想要在皇帝陛下面前和昭美人一决高低,想要博皇上一笑!” 皇太后道,“王女既要入我大周后宫,当谨遵妃妾之德。往后,这爭强好胜的性子要改改了。宫里有宫里的规矩,你们若真有服侍皇帝的心思,皇后要挑几个好的教养嬤嬤,好好教一教规矩,省得进了后宫,做出些惹是生非的腔调!” 李元恪神色淡然,但两道剑眉离得有点近。 “是,儿臣遵旨!”皇后道。 有了这一番交锋,那些远道而来的使臣们给皇帝陛下敬酒时,越发恭敬討好,跪拜的时候五体投地,臣服之心远胜於前。 “强国才有话语权”,道理浅显,可非人人都懂啊! 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谁能说不是威胁呢? 外邦臣服,不战而屈人之兵,李元恪得意得很。 【狗东西,又收了两枚美女,高兴成这样!哼,只有耕不坏的地,没有累不死的牛,早晚累死你!为国捐躯,还得意成这样!】 嘴里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又有两位姐姐要进宫,实乃我大周之喜啊!” 李元恪被她阴阳怪气的腔调闹得心堵,生生看了她一眼,没搭理她。 倒是皇太后,被逗笑了,“沈氏倒是个懂事的!” 皇帝道,“母后说的是,昭美人今日难得如此懂事!” 当他听不见她在心里骂他? 皇后道,“后宫的姐妹中,昭美人一向最合皇上的心意,但愿两位妹妹进宫后也能如此!” 之后,皇帝册封了两位王女为婕妤,东胡王女封號为“和”,西羌王女封號为“顺”,若非沈时熙这么胡搅蛮缠一番,凭著二人王女的身份,多少也能混上个九嬪。 可如今,九嬪都没有混上。 皇帝明显不待见。 杨庭月想嫁给皇帝已久,至今没有得偿所愿,反而让两位夷族占了先,她气得要死,出了清晏殿就要和沈时熙打架。 沈时熙扬了扬拳头,她又缩脖子了。 “哼,表哥不是那么喜欢你吗?这才几天功夫,又有新人要进来了,人家再怎么样也是王女,你以后就等著失宠吧!” “是啊,我早点失宠就好了,我的恩宠就能全都给你了!”沈时熙白了她一眼,“我没功夫和你閒掰扯,你知道的,我一向能动手就不动口,你再多嘴,信不信我抽你一脸耳刮子!” 沈时熙没吃饱,回去后就嚷嚷著要吃小餛飩,里头要加浮元子,她喜欢吃咸味儿的浮元子,不爱吃甜的。 小厨房赶紧准备。 她洗了个澡,把身上那一身的杂味儿洗了,李元恪就来了,让备水,他也要沐浴。 沈时熙便让小厨房再做一份凉麵,一碗甜味儿的浮元子。 两人吃了,就倒在床上睡觉。 折腾了大半天,差不多一闭眼就睡著了。 醒来申时都过了,也就是下午五六点钟,不过夏日里,太阳还老高。 又到了吃晚膳时间,两人都是能吃能喝的年纪,在床上打了一架起来,清洗一番,穿得也简单,用了一顿晚膳。 这一顿就比较丰盛了,毕竟,今日两人都没正经吃过饭。 一份香芋蒸排骨,是沈时熙的做法,排骨脱骨,香芋粉糯,入口即化;红烧肉鵪鶉蛋,红烧肉先绰遍水再烧,半点都不肥腻,格外补脑子;再一份豌豆肉丝鸡蛋汤,清爽化腻,品相也很诱人。 还有些別的传统菜,李元恪都没怎么动筷子。 李元恪吃了满满的两碗饭,有些吃撑了,二人就沿著湖堤散步消食。 李元恪一向不喜欢人在他跟前邀宠,嫌烦,是以他所经之处,都让人清路了,清逸园的妃嬪们便是知道皇帝路过也不敢靠近。 但架不住荣妃病了,说是心口疼,要见皇上。 李元恪静默了一会儿。 沈时熙推他一把,“皇上赶紧去瞧瞧,心口疼这病想必太医们也是没有法子,我听说要治癒须得皇上亲自帮她揉一揉,方可手到病除。” 【心口疼?截宠截到老娘这里来!仗著魏国公府的势?魏国公府也没几日了!那世子眼高於顶,有勇无谋,一根肠子通脑子的东西,朝廷竟然让他守天妃关,早晚祸国!】 她气得很! 她纵然不想计较,这种时候也让不得,一旦退让,谁都能欺上来! 她回是回不去了,在这里能好过一天是一天。 皇帝心头一惊,倒是面不改色,点点她的脑袋,“这脑瓜子里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朕也没说要去!李福德,传旨,让岑隱来见朕!” “是!” 【失算了!当初应当让李元恪这狗东西封老娘为公主,找十个八个面首,省得天天和这群女人扯头花!】 李元恪的脸铁青! 面首? “去啊,皇上要不去,岂不是妾嫉妒跋扈?不但皇上要去,妾也得跟著去给荣妃娘娘侍疾呢!” 沈时熙又道,“朝恩,你也去和皇后娘娘说一声,荣妃娘娘心口疼!我和皇上要去探病!” 李元恪奈何不了她,一把抱住,“少给朕作妖!” 第53章 皇上心尖尖上的人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53章 皇上心尖尖上的人 玉芙殿里头,荣妃倚著门框朝外望著,“非花,你说皇上他会来吗?他最不喜人用病邀宠,我这般,只怕会遭他厌弃!” 非花劝道,“娘娘也没有办法,国公夫人让您最近好好笼住皇上的心,可皇上偏偏又被沈氏那小贱蹄子缠住不放。 可如今外头仗打得不好,万一皇上动怒,国公爷不好交代啊!” 荣妃流著泪道,“我只想和他好好地在一起,他们的仗打得好不好,何苦要和我扯上关係?难道他对我好,是因了他们仗打得好,打得不好了,他就不对我好了吗? 难不成我和他之间的情爱是因了这些的缘故?我又是白白地把心思用在他身上了不成?” 非花心累,恨不得跺脚,“哎呀,娘娘,您何苦想这些?原是皇上心里有您,国公爷他们才说让您在宫里帮帮忙,皇上若待您不是真心的,谁还敢开这样的口呢?” 荣妃无力地將头靠在门框上,泪水在新月微弱的光辉下,竟是如此晶莹剔透。 “我又能帮得了谁呢?我原不过是这宫里最可怜可悲的人儿罢了,你这些话我也知道,不过是哄我开心!他心里又何尝有我,你瞧瞧,到这会儿他都不来,想必是不会来了。” “哎呀,娘娘,您先回殿里坐著,一会儿要是皇上来了,瞧您在风口里站著,又要心疼了!” 非花扶著她去坐下,主要是既然装病了,就要装得像一些。 “他今日是去了桃花坞吧?他如今连瞧都不愿多瞧我一眼,我这颗心都碎成了千万块了!”荣妃捂著胸口。 “娘娘,皇上来了!”门口太监来报。 紧接著就听见了太监的唱礼声,“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诸位娘娘到!” 就看到呼呼啦啦进来了一大群人,荣妃都懵了,汹涌而至的是前所未有的羞辱。 “皇上?”她脸上旧痕未去,新泪又来了。 “朕听说你心口疼,担心是大病,正好皇后也知道了,就一起来看你!”皇帝上座,道。 “是啊,好端端的,怎么心口就疼起来了呢?”皇后也问。 皇后是李福德派人去通知的,她才吃晚膳呢。 本来沈时熙让朝鱼去,皇帝见她死活要闹这一出,只好让李福德安排人去通知。 皇帝和皇后都来了,其他人能不来? 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地来了! 除了宋婕妤。 荣妃捂著胸口道,“臣妾也不知道,今日晚膳后,就突然疼起来了,这么晚了,臣妾也不敢请太医,怕闹得宫里不安。” “是啊!皇上正在妾那儿用膳呢,听说荣妃娘娘心口疼,皇上扔了筷子就匆匆地赶过来。”沈时熙看著她道, “不过,荣妃娘娘,您是不是捂错地方了,心口是在左边上面一点,您捂的这地儿是胃部,您胃疼怕是吃多了吧!” 噗嗤! 殿內终於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荣妃羞怒不已,“皇上,臣妾知道皇上是在昭美人那,请皇上来是不妥,可昭美人犯不著这样笑话臣妾!” 沈时熙道,“娘娘怕是误会妾了!妾只是实话实说,娘娘和皇上闹小性儿和妾有什么关係呢?妾不过是心疼皇上,连晚膳都没用,就跑来,结果原是娘娘自己吃多了,闹得脾胃不和!” “是啊!荣妃妹妹,今日国宴,別说皇上了,连咱们也都累了!既是吃多了,喝碗山楂水消食便是了,或是请个太医来看,明日和皇后娘娘说一声也便罢了,何苦非要皇上来呢?”德妃笑道。 沈时熙道,“德妃娘娘怕是不知道,若荣妃真是心口疼,还非得陛下来不可……” “沈氏!”李元恪生怕她把那话说出来,厉声道。 沈时熙白了他一眼,“到底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呢,妾失礼了!” 她敷衍地朝荣妃行了个礼。 其余人都很无语,亏得她能够如此理直气壮地说这话,谁能比她在皇上面前更加不怕死呢? 都盼著皇上生气发作,最好能赐昭美人白綾。 谁知,皇帝只是笑,对荣妃道,“既是脾胃不和,就吃点消食的汤药,或是传太医。” 荣妃道,“皇上,臣妾一向不爱喝那苦汤子!” 沈时熙接过话道,“那娘娘想怎么办呢?让皇上给您揉揉就好了?哎呀,皇上的手是龙爪,难怪有这等妙用。皇上~,妾头疼,妾浑身都疼,妾心臟肺腑哪哪都疼,也要皇上揉揉才好!” 她往皇帝身上倒,皇帝只好接住了她。 荣妃气得哭了,指著沈时熙,“你,你,你……你怎能如此?” 沈时熙站直了,“哎呦!娘娘位份高,就能这样,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就您能心口疼,別人就不能疼了? 您若真的病了,起不来床了,眼瞅著看不到明日早上的太阳了,皇上不说来,妾都要劝皇上来! 您敢拿魏国公府发誓,您真有病吗?您当我是死人?从妾那儿截宠,妾还得跪下来对您感恩戴德!” 她后面气势极强,荣妃偏偏又心虚,步步倒退! 沈时熙也是点到为止,对皇帝行礼,“皇上,妾今晚没了您,失去的只是一晚上睡眠,荣妃娘娘夜里没了您,失去的怕不就是一条命了,妾不好干出那夺人性命之事,先行告退!” 她给皇后又行一礼,正要离开,皇帝握住了她的手起身,“陪朕去清晏殿!” 然后,对皇后道,“皇后,给荣妃传太医,好好诊治,看看到底是什么病,这么厉害!” 坐上龙輦,沈时熙还兀自气难平,皇帝搂著她,夜风沁凉,两人搭了一件斗篷。 “还在气呢,气还没出完?”皇帝捏了一把她的脸,將她笼在怀里,“等忙完这几天,找一日天气好的时候,朕带你去打猎?” 【打个屁的猎!艾玛,这狗东西不会是想拿我当诱饵吧!去你大爷的,不安好心!】 李元恪忍俊不禁,“怎么,不愿去啊?” “去啊,怎么不去?这种时候不得妾这样的炮灰衝锋陷阵?谁叫您那宠妃是个病西施呢,一步三喘,行动如弱柳扶风,就算想去,您也捨不得不是?我们这样的蒲柳之姿,活该只配隨著您去打老虎!” 李元恪被她逗乐了,笑起来呛著了,一路咳到了清晏殿。 岑隱已经等著了,“臣正好有事要稟报皇上,从皇城过来,路上遇到了传旨的太监,幸好没有错过。” “这么晚,你有什么事要稟报?”皇帝心里有了预感。 “皇上,天妃关失守了!”岑隱的头低低地垂著,等待皇帝的雷霆之怒。 第54章 怪事特別多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54章 怪事特別多 此时,哪怕是李元恪再好的涵养,也大怒。 天妃关是险关,三面绝壁,西接西陵的须弥山,北与北沙子午岭相连,一夫当关万夫莫摧。 西陵地势高,若无天妃关,相当於是自家门户洞开,日夜邀请强盗光临。 西陵一个俯衝,就能直接兵临上京城。 往后还能有寧日? 若不能儘快夺回,大周就得迁都,李元恪这个帝位怕都不保。 当年,大將军冯一峰歷时数年从西陵手中夺取天妃关,关破那一日,他胸口中箭,大笑而亡,死而无憾。 李元恪怒极,將桌上一扫而空,按著头,闭眼沉思。 殿內一片死寂,人人瑟瑟发抖。 良久,他终於收回些理智,喊李福德,“查,魏国公府近日何时有人进过园子?” 不用查,李福德就道,“皇上,魏国公夫人昨日进宫来看过荣妃娘娘!” 所以,魏国公府最迟昨日就知道了,荣妃今晚上才闹这一出? 李元恪冷笑,问道,“岑隱,你是何时得知的?” 岑隱道,“皇上,一个半时辰前,臣得知此事,便快马加鞭赶过来了。” 岑隱这会儿也明白过来了,“皇上,臣无能,不能第一时间探知消息,请皇上降罪!” “魏国公府扰乱了你的视听,让你不能第一时间得知此事。朕不知此时前线如何?你详细说!” 岑隱道,“是!皇上,北沙进犯,西陵以为机会来了,一直有所骚动。十日前,西陵一面命人骚扰天妃关,一面派兵进犯鄯州一带。 陇右节度使命世子守住天妃关即可,但世子薛矩一心想和凌梦回爭功,反而中了西陵的调虎离山之计,仗著天险將人全部调离天妃关,导致天妃关失守!” 一旦天妃关失守的消息传出去,朝堂立时就要动盪起来。 沈时熙接过李福德进上来的茶,递给李元恪,对李福德道,“也给岑大人上杯茶吧!” 岑隱谢过,又道,“臣得知此事的时候,薛矩已经两次发动进攻,凌梦回也从旁协助,想要夺回天妃关,但死伤惨重,不能撼动天妃关分毫。” 凌梦回是冯一峰的徒弟,也是李元恪的师兄。 “事已至此,也不用太过著急上火!”沈时熙道,“天妃关为天下第一雄关,既能夺回自然也会有丟掉的一天,既能够丟了,自然也还能夺回来。” 岑隱道,“沈姑娘……不是,臣该死,昭美人,天妃关两侧险峰像两把利刃,直抵云霄,难以逾越。雄关落到了敌人手里,想要攻下来,非一朝一夕之功。 且眼下战线拉长,一时间没法调集更多兵力,北沙也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李元恪知道沈时熙从不说安慰人的废话,便问,“熙儿可有法子?” 沈时熙要来木炭,刷刷两下,將天妃关的地图画了个简单明了又形象的简笔画, “天妃关两侧险峰高不过千丈,三面绝壁,靠人力確实是没法攀越,咱们上不去,西陵也上不去。西陵地势高,天妃关易守难攻,也因西侧地势狭小缘故,西陵无法派更多守兵。” “只要我们上了两边的绝壁,居高临下,天妃关就能够轻而易举回到我们的手里。” 岑隱,“可如何上得去呢?” “我自有办法!” 沈时熙让人找来了尚服局的人,又让岑隱连夜去找了火油来,短短一夜功夫,她就让人制出了一个小热气球。 热气球带了两个人,缓缓地升上了天空,越来越高,越来越小,在东南风的驱使下朝西飞去。 李元恪盯著天空的小红点,最后看不见,才收回目光。 身上一沉,李元恪条件反射搂住,沈时熙熬了一夜,靠在他身上睡著了。 “狗东西,这都能睡著!”李元恪失笑。 他一把抱起她,將她放在了清晏殿的龙床上,自己也在一旁合衣睡下。 岑隱带著人快马加鞭地跟著热气球在底下跑,一个时辰后回来,“皇上,大喜!” 李福德才要叫他噤声,皇帝已经出来了,惊喜地问道,“上了万寿山?” “皇上圣明!是,上了万寿山,落在了最高峰。原本可以飞得更高,吊篮里还有石头没有扔下来呢,就怕皇上等时间太长,臣赶紧回来报!” “那就好!照著她这法子去做!”李元恪鬆了一口气。 “是,不过还要昭美人指点才行!” 沈时熙也醒了,她根据这次的试验测算了一些数据,热气球多大,重量如何,火油的用量,以及每个篮子里装多少人,选材要求等等,一併交给李元恪。 “皇上不用担心,这个季节的风向正好,主东南风,这热气球就能够轻易地飞到天妃关上头去,只要人上去了,陛下就不用担心了。山顶上砸几块石头下去,都能死伤一大片人,天妃关手到擒来!” 岑隱笑道,“是,昭美人说得没错,幸好昭美人对天妃关的地势也熟,有昭美人一个,抵得上西陵一支军队呢!” 李元恪大笑,“阿隱这话,朕同意!” 沈时熙困了,打了个哈欠,嘱咐了尚服局的姑姑们几句,就告退,回去补觉去了。 先帝忌辰將至,皇帝要斋戒三日,亲自往定陵祭祀,没有回后宫。 祭祀是男人的事,和女人没多大关係。 永佑寺里头为先帝设了道场,后妃们也做做样子,去跪拜一下,烧一烧亲自抄写的佛经,以彰显自己的孝道。 沈时熙抄的那两卷佛经,被李元恪亲自带去定陵烧了。 她便选了个宋婕妤不出没的日子去永佑寺跪了半天,这事儿算是打发了。 人都驾崩了,这些事儿,做给活人看看便罢了,死去的人是再也不会知道。 忌辰过后,一连数日,皇帝都没有回后宫,但召幸了薛婉蓉,还让薛婉蓉在清晏殿伴驾。 薛婉蓉也升了宝林。 天妃关失守的事,前朝终於闹开了,李元恪更加没有心情来后宫,但薛婉蓉依旧能伴驾,还能夜夜侍寢。 又因侍寢有功,几日功夫,又从宝林晋位才人,风头无两。 期间,王月淮也被召幸过,晋位选侍,也是侍寢的新妃,但和薛婉蓉的恩宠比起来,当真是天上地下。 一时间,没人骂沈时熙了,薛婉蓉成了新妃里头第一人。 那被偏宠的程度,连昔日的沈时熙都比不过,一日三次往她住的飞雪轩里头送赏赐,绸缎首饰都是时新上好的,闔宫没有不眼热。 白苹难免为自家主子抱屈,沈时熙倒是若有所思。 七月初六日,又到了开早会的日子。 薛婉蓉坐著半幅彩仗过来,正好与沈时熙对上,她的位份低,照理说,她应当让沈时熙,但偏不让。 自然,也不知道是她不让,还是她的人不让。 僵持一会儿,她似乎才回过神来,“还不快让!落下,待我给昭美人赔礼!” “不必了,让她先过去!” 沈时熙的人让开,薛氏的彩仗先过去了。 朝鱼不解,“主子?咱们凭什么要让她?” “凭她现在是宠妃,是皇上盛宠的人,往后先暂避她的风头,不要与她的人起任何衝突!” 荣妃和宋婕妤都来了,两人都很憔悴,脂粉都掩盖不了眼下的乌青。 前者,沈时熙可以理解,毕竟魏国公府出了那样的大事,后面等著的还不知道是皇帝怎样的雷霆之怒,砍头流放都有可能。 而后者,沈时熙不由得有些胆寒,后宫里多的是生不出的孩子,万一,宋婕妤把这锅给她背,那可真是要把人憋屈死了呢。 “宋婕妤要是身子不適,就別来请安了!人家当孕妇都是红光满面,喜气洋洋,怎地到了宋婕妤这里,瞧著像是很不好一样?”沈时熙道,“皇后娘娘,要不,请太医来给宋婕妤请个平安脉吧!” 皇后也正要说这样的话,点头,“也好!” 宋婕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不用!皇后娘娘,妾很好,昨日才请了平安脉,胎像稳固,龙嗣无碍。想必是昨日夜里,这肚子里的孩子闹了妾一夜,妾今日早上確实有些疲倦,別的倒还好!” 沈时熙却不肯,“那就更要请太医了!我虽没有生养过,可也知道胎儿也是要吃要睡觉,而且和母亲的作息是一样的,若这孩子闹得一夜不睡,想必是有缘故! 皇后娘娘,龙嗣为要,妾建议请太医!” 丫鬟纤云道,“婕妤,到了该喝安胎药的时候了。” 宋婕妤正好起身,“皇后娘娘,妾该回去喝安胎药了,一会儿妾让太医来请一次平安脉。” “这样也好!你回去的路上务必要小心!”皇后道。 眾人心说,这来来回回的,为的是什么呢? 沈时熙却觉得只怕没那么简单,她如今的座次与宋婕妤相邻,这可大为不妙啊! “明日是七夕,皇上不爱过七夕,宫里也从来不过,你们乞巧也好,自己聚一聚也罢,注意安全,再夜里风凉,记得多加一件衣裳。有皇子公主的,务必要照顾好孩子们。”皇后道。 早会之前薛婉蓉和沈时熙正面爭锋的事,后妃们都知道了,谁也没想到,沈时熙竟然会对薛婉蓉让步。 固然,薛婉蓉的盛宠叫人忌惮,沈时熙居然会知分寸也说明她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李元恪的脾气可不好,他这人给位份,赏赐很大方,但狠起来是真狠,无情也是真的。 沈时熙会让步,也不难理解。 人走后,皇后就让人去查宋婕妤这一胎的事,很快,全德贵来稟,“给宋婕妤安胎的是廖太医,因当日是他诊出宋婕妤有孕,皇上便命他负责宋婕妤这一胎; 奴婢只能从廖太医那里打听宋婕妤的龙胎很安稳,旁的打听不到。还有,奴婢从许太医那里打听说偶有闻到廖太医身上有艾草的香味。” 第55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55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 “宋婕妤这一胎已有五个多月,之前一直胎像稳固,气色也不错,本宫还以为她会顺利临盆,如今看来,未必!” 今日,宋婕妤的气色十分不好,谁都看到了。 寻常人偶尔睡不好倒是无所谓,可摊到孕妇身上就不一定了。 “这是谁下的手呢?”瞿嬤嬤也是吃了好大一惊。 皇后道,“十日前,本宫倒是听说凌波殿有人摔了一跤,请了太医,开了一剂方子,其中要用到三七。” 三七具有活血功效,对孕妇的效用和红花差不多,打胎圣品。 凌波殿住庆妃。 “还有,七日前,华音殿也请了太医,开了一剂方子,其中用了一味药是乳香。”皇后笑一声,“让她们斗去吧,给本宫把四时如意香点上吧!” 乳香也是活血用的,德妃住华音殿。 荷香阵阵,与香雾缠绕,丝丝缕缕,如牵如绊! 沈时熙回到桃花坞,就让朝鱼去查,又把江陵游请来。 朝鱼道,“国宴前,宋夫人进来一次,给宋婕妤献了一张方子,说是按照方子服用汤剂保证能够生男胎,此事不少人都知道; 三日前,廖太医照常去给宋婕妤请平安脉,听说里头起了好大的声响,和懿祥阁近的印月阁都听到了,之后,宋婕妤服用了一副药,里头传来哭声。” 沈时熙皱眉道,“难道她的胎已经没了?她今天的肚子也不像是假的啊,江太医,有没有可能她的胎已经死了?” 朝恩掏出一把药渣,“这是奴婢打听来的,药渣被纤云埋起来了,奴婢偷偷挖了一些出来。” 江陵游看了药渣,从里头找到了一味主药川芎,確认道,“是了,宋婕妤的胎怕是不保。这是川穹。” 见沈时熙不解,江陵游解释道,“妇人妊孕五七月,如果不小心伤了胎,就服用此药剂来探胎,若不损则痛止,子母俱安,若胎损立便逐下。 按照这药方,宋婕妤的胎就算还保住,也终將不保,这里头芎劳与艾叶的份量也极重。” 白苹嚇极了,“主子,往后您可要和宋婕妤远一些,她对您本来就跟乌鸡眼一样,保不齐就把这一胎赖到您的头上。” 沈时熙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步入算计皇嗣的环节了。 “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惊动皇上了就不好了。若是皇上问起,你说我找你来諮询孕妇的事,实话实说,只不提宋婕妤就是了。” 沈时熙带著人在桃林里转,將几枚红透了的桃子摘回来洗了吃的时候,李福德领著人抬了好几口大箱子来了。 “皇上这几天如何?”沈时熙问道。 “皇上最近老上火了,小主也知道,西边的战事让皇上悬了心。朝堂里有人让皇上下罪己詔,说是天妃关失守是皇上无德所致。皇上这心里啊,真是难受得紧。” 沈时熙道,“也不过是这几日难过罢了,你回去和皇上说,让皇上別著急。纵然这热气球的法子不能把天妃关夺回来,咱们也总会有別的办法。 他这江山稳固著,我才能在后宫享受荣华富贵,所以啊,不论什么时候,我都支持他。” 李福德笑道,“奴婢嘴笨,小主有什么话要说给皇上听,奴婢也学不好,不如小主写下来呢,奴婢给您带过去,皇上看到小主的字,就当看到了小主,必定会很高兴。” 所以说,能在御前伺候的,都是聪明人。 沈时熙懒得很,不想写,瞪了李福德一眼。 李福德倒是殷勤,把白苹的活都抢了,又是铺纸,又是磨墨,白苹还在一旁劝,“小主,皇上惦记您呢,您不也惦记皇上,就写几个字吧,一会儿奴婢给您揉胳膊。” 谁惦记了! 沈时熙只好提起了笔,想了想,写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收笔时,她又觉得不对劲啊,这是一首悼亡诗,正要抓了重写,李福德已经收起来了。 算了,当初她哄他时说过,有了他,別人就都是將就,这样牵强地解释一下,也说得过去。 “小主,皇上说若明日没时间陪小主过七夕,等把天妃关的事了了,再补给小主。这些东西都是皇上让奴婢们抬来的赏赐,算不得什么,小主瞧著高兴便是值得了。” “行,节过不过都是其次,天妃关的事才要紧呢,我也知道轻重。还有,你是皇上近前伺候的人,皇上的安危务必要紧。 不过,这些你就不必和他说了,只多为他留意就是。” “奴婢谨记!” 李元恪送来的基本上都是好东西,沈时熙倒是有了兴致,让人把屋里的摆设布置都换了,和以前的奢靡相比,如今的倒是清丽简约一些,看起来竟也清凉一些。 都知道沈时熙得了赏赐,传她失宠的流言倒是没有了,只是,若皇帝不让你知道他赏了什么,旁的人便是想打听也打听不到。 李福德前来復命,將沈时熙的话说了,也把她写的诗递给了皇上。 “昭美人说是听別人吟诵,觉得好,写了给皇上。” 李元恪没看出是一首悼亡诗,与沈时熙想的一样,他脑子里想到的是那日夜里廊下,她捧著他的脸说过的那番话,一时间心头情绪汹涌。 “过几日,朕再去看她!”这话,像是在安慰自己。 李福德道,“沈小主说,皇上的身子要紧,天妃关要紧,小主惦记皇上,但也不是不知轻重缓急的人,还说盼著皇上江山稳固,小主好一辈子享荣华富贵呢。” 李元恪失笑,“狗东西,这话只有她说得出来!朕就知道她紧张的不是朕,是她的荣华富贵!” 李福德知道皇帝是说著玩儿的,也是看出皇帝对沈小主不一般,才敢道,“沈小主实诚,不欺君!” 李元恪大笑,“你这话叫她听到了,她会视你为知己!” 李福德嚇著了,腿一软,“奴婢不敢,奴婢何等卑贱之人,怎敢被沈小主视为知己!” 李元恪看著诗,不由得想,狗东西,都臆想十个八个面首了,还修道呢! 他用个小匣子收了起来,里头还有那串五彩绳,一併放在暗格中,“回宫的时候別忘了带上!” 第56章 生猴子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56章 生猴子 沈时熙给李元恪抄录了一首元稹的悼亡诗,生出了製纸的念头。 如今的纸有硬黄纸、宣纸、麻纸和剡藤纸,硬黄纸主要用於抄写佛经;宣纸用得最广,但如今的工艺並不精,没有后世那么细腻,又太过纤薄;麻纸是蜀纸,宫廷用的多,剡藤纸质地轻白细腻,但需冬季“敲冰”製作,有时令限制,为公署用纸。 她想做一种女儿家用的纸,上面印上好看的桃花之类的,像薛涛笺那种,但要比她的精致。 这也是閒得无聊了! 可她在这深宫之中能够做什么呢? 沈时熙自己没有亲自动手制过纸,不过,她以前喜欢看这些手工艺的短视频,又让朝鱼问內务府要了两个会操作的將作监人过来帮忙。 造纸的污染很大,好在不是大量地做,沈时熙便让人用桶把废料废水收集了倒出去,也就无所谓了。 懿祥阁里,宋婕妤急得都冒火了,她焦急地问,“沈氏那贱人今天还没有出来吗?” 纤云安慰道,“小主別急,这几天桃花坞那边请了人不知道在做什么,昭美人才没有出来,可她横竖有出来的一日。” “不急不急,我如何能够不急?我肚子里的这孩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宋婕妤泪水滚落下来,“既是保不住,我自是不能让沈氏那贱人好过!” 她又做错了什么呢? 不过是规劝了沈时熙几句,她也是一片好心。 沈时熙却害得她哥哥被流放,自己被降位,皇上如此偏宠她,凭什么! 不过是个狐媚子罢了! “小主,总是会有机会的!” “廖太医说母亲送进来的药方,並不会让龙胎出事,可我的孩子却一天比一天虚弱了,究竟是为什么?” 纤云道,“主子,您別想这个了,太医也说了,您忧思过重,对龙胎也不利呢!” “她们一个个的都不让我好过,我往后也必然不会让她们好过!”宋婕妤道,“纤云,你说,会是谁在我的汤药里动了手脚?” 纤云摇摇头,“主子,您別想这些了,等下次您再有孕,咱们再谨慎些。” “这宫里的孩子不好生养;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可无宠也无子,她出身裴家,皇上和太后未必肯看著她生出皇子来;大皇子出了事,裴家和信国公府未必脱得了干係;荣妃小產后恩宠虽不断也一直没怀上; 还有庆妃,如今就二皇子安然无恙,她守得滴水不漏,倒是最大的贏家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沈时熙製作出了第一批荷花笺,纸有点厚,光洁得很,上面的荷花呈粉色,荷叶是绿色,浅浅的,对白苹朝恩他们来说是真好看。 將作监的人也惊嘆不已,他们从来没有见识过这样的工艺。 沈时熙却不是很满意,“光洁过度了,就不吸墨;还有,这荷花和荷叶的顏色不正,顏色也过深,不好看,还要改进!” “在做什么?” 沈时熙一扭头,看到李元恪站在桃树下。 “皇上~~~,您终於回来了!” 她朝李元恪飞扑过去。 把那俩將作监的人都震惊得呆了,李福德咳嗽一声,他们才想起来要低头,和下人们一起退下。 李元恪接住她,笑道,“狗东西,想朕没?” 沈时熙环著他的脖子,左看看右看看,“皇上又长好看了,哎呀,这是谁家的小哥哥,生得这么好看,让奴家亲香亲香!” 她朝李元恪的脸上啃去,被啃了一脸口水,李元恪大笑,抱她过来看。 “怎么想起来做纸了?”他拿了一张看,“这纸做的不错啊!” “妾先试验一下,回头给皇上做些专用的纸。眼下工艺还不成熟,等摸索出来稳定的工艺了,妾再把工艺记下来给皇上。哦,对了,我请了两个將作监的人帮忙,皇上记得帮我奖赏一下他们。” “朕知道了!” 虽然没来,皇帝对沈时熙这里的动静还是一清二楚。 他惦念得紧,抱著沈时熙就进了內殿。 两人挤在榻上,李元恪身上火气旺,沈时熙嫌热,要挪位置,他不让,“听说你这里请了太医,哪里不舒服?” “哪儿都舒服,找他来諮询一下怀孕保胎的事!” 李元恪狂喜,“你怀孕了?” “没怀!”沈时熙道,“没怀就不能问啊,我不算计別人,我不怕別人算计我啊!” 李元恪揉著她的肚皮,“混帐东西,拿老子寻开心是吧?没怀,现在就去怀!” 他提起沈时熙就朝里走,沈时熙盘在他的腰上,嗷嗷叫,“要用膳了,我饿了,吃饱了再去!” 李元恪哪里等得。 沈时熙嘴里还在说,“好啊,你来我这里就为了这点子事?”手上也是毫不客气,撩得李元恪浑身都是火。 衣服一件件地剥落,白苹听到动静,赶紧过来把门都关上,眾人都退到了桃林里头。 里面传来少儿不宜的声音。 两人也等不及去床上,就在榻上。 “李元恪,我的腰!”沈时熙吃痛。 李元恪用手护著她的腰,力道却是半点不减,他自己的手硌在炕桌沿上,眸里翻滚著墨云,逼问她,“想朕没?” 沈时熙无语得很,用脚尖无力地踹他的腰,微睁著眼睛,眼角泛红,像桃花一样靡丽,泪水从眼角滑落,带著哭腔,“你就欺负我!” 李元恪俯身下来,吻去她的泪水,“不喜欢我这样欺负你?喊一声,我就好好疼你!” 沈时熙的握住他的手腕,结实有力,蓄足了暗劲,和他腰腹间的力道一样,一寸寸地都往她身上使,让人既期待又紧张。 一波波的愉悦像浪潮一样,浑身上下地翻滚,理智在破碎的边缘挣扎。 “李元恪,你坏,坏透了!” “给朕怀个皇儿!”李元恪心肠硬得很,“朕想要你的孩子!” “不怀,我还小呢!” 李元恪坏笑,“朕瞧著不小!朕喜欢!” “混蛋!啊~~~”沈时熙踹他一脚,发出了叫声。 李元恪也屏住了呼吸,好一会儿,那股子劲才下去,两人才平息下来,他眼底的墨云才一点点散去,窗外的风吹进来,在二人紧紧相拥的身上流连。 李元恪將她抱起来,吃了一顿饱,他才有所满足,撩开她汗湿的头髮,“你要生不了,那就等过几年朕给你抱一个养著。” 沈时熙无力地趴在他的肩上,“不要,我不养!你给我找个医女吧,我月事不调,怎么怀?” 【狗东西,什么脑子?把和別人生的孩子让老娘养,亏得他想得出来,气死我了!欠调教的东西!】 李元恪笑起来,胸腔震动,“好,回头给你挑个好的送来。” 他挑起她的下巴,深吻了一口,“等熙儿调养好了,给朕生孩子!” “我给你生猴子!”沈时熙翻了个大白眼。 李元恪大笑起来,兴致又来了。 第57章 在马上试一下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57章 在马上试一下 正待入巷,门外传来李福德的声音,“皇上,西境八百里加急!” 他低声道,“皇上,是玄甲军斥候传来的急报!” 李元恪深吸一口气,滔天的喜意汹涌而至,虽预料结果不会差,但捷报一日不至,他哪里放心得下。 沈时熙看他的表情,鬆了一口气。 她抓了李元恪一把,“元恪哥哥~,快来玩啊,快来呀!” 李元恪“嘶”一声,也捏了她一把,“不怕死的狗东西!既是熙儿盛情相邀,朕也不好辜负了熙儿!” 沈时熙见他来真的,跳下来就跑,被李元恪箍在怀里。 她赶紧求饶,“我错了,皇上,国事要紧,传报的斥候一定等得很著急呢,您赶紧去吧!” 李元恪还没昏庸到这种程度,放开她,“朕回头再和你算帐,隨朕去清晏殿!” 两人清洗完就过去。 来的是斥候温兆捷,手长腿长的,有一身飞檐走壁的本事。 李元恪二人到的时候,他已经喝了一碗水,干掉了一碗饭,缓过气来。 “臣参见陛下!昭美人安!” “平身,天妃关如何,和朕说说!” “是!”温兆捷声音里还有喜意,“皇上送的热气球到了后,当晚,正是极好的东南风,凌將军命臣等一共一百个人乘著热气球上了天妃关两边的悬峰,利用上头的石头对西陵守军发动了攻击。 因地势高,一块石头下去,城墙就塌陷一半,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天妃关拿下来,西陵死伤惨重,我军几无伤亡。” 李元恪自是大喜,“朕说过,那些热气球就地焚毁,片布不留。” “已遵陛下旨意全部焚毁,丝毫不留!”温兆捷道,“魏国公世子已被控制,只等陛下旨意將其押解回京!” 这次反攻天妃关,李元恪没有给魏国公府戴罪立功的机会。 “暂时不急,天妃关那边的战况,暂时没有被人探知吧?” “依旧佯攻不敌,无半分泄漏!” “好!” 【这狗东西又要算计谁啊?简直是有八百个心眼子,筛子一样!心较比干多一窍,脸比卫玠俊八分!从这个角度看这侧脸,叫人流口水!圣君美风仪,濯濯春柳姿,女媧太偏心啦!】 李元恪朝她看一眼,见她托著腮看自己,出了神,难免自得。 详细听完过程,李元恪又问了不少细节,才让人下去,他搂著沈时熙道,“熙儿立了大功,要什么嘉奖?” 沈时熙不为心动,白了他一眼,“你少忽悠我!这是我能立功的领域?你怕不是看我不顺眼,想让那些吃饱了没事干的御史把我参成筛子?” 李元恪大笑,“用得著吗?你这话传出去就够了!” 沈时熙扑上去挠他,李元恪抓住她的双手,认真地道,“朕想赏你!” 沈时熙道,“你若是真想赏我,就陪我去骑毛驴。” “不想要別的赏赐?” “前朝之事,我不想沾染分毫。我也不想做你的臣子,你不用拿那一套功过赏罚来待我。我要什么,会直接朝你开口,你愿给就给,不愿给也没关係。” 【狗东西,迟早要让你知道,你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李元恪忍笑,鼻尖碰碰她的鼻尖,亲昵地道,“好!” 二人去了马苑,沈时熙看到在一群高大俊逸的大马中间淡定吃草的灰色毛驴,连忙提著裙子跑过去,“玫瑰,想死你了!” 毛驴也噠噠地朝她跑过来,像是久別重逢的旧友。 “玫瑰?”李元恪听到这名字,十分震撼。 白苹解释道,“主子的毛驴叫玫瑰,主子说玫瑰是一种很浪漫又艷丽的花。” 沈时熙这毛驴是那种体型比较大的西北大叫驴,但再大也比不过高头大马,和李元恪骑著骏马一起並肩走在校场,那场面有点辣眼睛。 白苹跺脚,“主子真是的,非要骑毛驴,骑就骑吧,还和皇上一块儿,瞧瞧那些禁军们都在偷偷笑话著呢!” 李福德其实也在忍笑,但他涵养功夫比那些直肠子的军士们要好多了。 “苹姑娘不必生气,皇上喜欢就行了。” 李元恪著实是喜欢,笑了好一会儿,就把沈时熙提溜到了自己的马背上,“让那畜生自己待一会儿,朕带你跑一会儿!” 迎著风跑起来的感觉是真好,沈时熙被他箍著腰,身子隨著马儿一顛一顛,她便突发了奇想。 【哎呀,怎么没想到啊,可以和李元恪在马上试一下啊,不过,这狗东西天赋异稟,万一把我戳出好歹,就不好了,有点危险啊!】 李元恪浑身一僵,极为意味深长地垂眸看她,扣著她腰身的手不由得一紧。 【怎么回事,他怎么突然……升旗了?难不成他的想法和我一样,嘖嘖嘖,李元恪啊,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和老娘想一块儿去了!】 李元恪:…… 就没见骂人把自己都骂上的。 他低头,在沈时熙的耳边道,“七夕没陪你过,等朕有了功夫,朕带你出去,我们在马背上……嗯?想不想?” 【天,他真的和我想的一样,嗯,这男人能处!】 “才不要呢,多羞啊!皇上真坏,什么坏主意都能想出来!” 李元恪有些忍不住,“別动,再动,朕现在就办了你!” 可这里人多。 当夜,沈时熙宿在清晏殿,两人模擬了一下在马上打架,兴致格外昂奋,打到好晚。 宜都郡王住狮子园,先帝晚年赏给他的园子。 半夜里,宜都郡王偷偷出来见了一个身穿黑斗篷的人。 “天妃关失守,你们在朝中竟然不能出半点力,真是叫侄儿失望啊!”黑斗篷道。 “你说得倒是轻巧,晋王又出了多少力?”宜都郡王道,“天妃关失守,可西陵军到底没有兵临城下,朝中半数都向著他,裴家至今不表態,你让我能怎么办?” 黑斗篷道,“如此说,王叔打算放弃?王叔觉得那块石头之后,他还会放过你不成?” 说起来,宜都郡王就生怒,卡住黑斗篷的脖子,“本王竟不知道,本王的侄儿竟是连本王都算计上了,你以为这样,我就非要与你们联手不成?” “王叔如何想,侄儿管不著!侄儿是一定要报仇的!后日秋獮,他打算带人去猎玄狐,届时是个好机会!” “你觉得他是傻子,会让人提前把这样的消息递出来?还不做布置?或许是个圈套!” “是不是圈套,侄儿自能分辨,也可看他到时候会不会把沈氏带上了!”黑斗篷道, “若他不带沈氏,那就必然是个骗局,若带了,咱们大可动手,王叔,此时反悔,已然来不及了!” “看来侄儿是有好本事,竟然在御前也有人!本王可是听说他送了些东西去天妃关,侄儿若要动手,眼下確实是最好的时机,让你的人盯好了,有消息就儘快传出来,这可是掉脑袋的事!” 第58章 后宫的女人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58章 后宫的女人 次日,李元恪上朝前下旨让东胡和西羌两位王女进宫。 两人已经学了大半个月的规矩了。 下午,皇后娘娘召集开会,沈时熙也前往,主要是要分配两人的住处,一不小心被塞个人进桃花坞,她倒是不怕,但终归是麻烦。 “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安!”眾人行礼后落座。 金珠和玉陇又给皇后单独行了大礼,两人的礼数倒是还周正。 “召你们来,就是让你们见见新人,再就是分配住的地方。今年皇上第一选秀,进来的新人本来就不少,再加上又有两位王女也进来,大家一起侍奉皇上,都是后宫姐妹,往后住在一起,还是要和睦。” “多谢皇后娘娘教诲!” 沈时熙又跟著行礼,有些烦这些繁文縟节。 皇后道,“东园还有几处空院子,只是年久失修,尚且还有一处可以用,就把乐羽阁安排给顺婕妤主吧!” “多谢皇后娘娘!”顺婕妤就是玉陇,起身谢恩。 沈时熙心里冷笑一声,端起茶,喝了一口,今年的瓜片味道倒是好,只是,她不太喝的惯这个味儿。 眾人都静等著。 皇后朝沈时熙看过来,“昭美人,和婕妤和你是旧相识,本宫瞧著你们姐妹情深,不如就住一处。和婕妤远来乍到,有你照看著,本宫也放心些!” 金珠顿时欢喜得很,眼巴巴地看著沈时熙。 只是,她何德何能为皇后分忧呢? 沈时熙道,“皇后娘娘,桃花坞是皇上当皇子时住的地方,您是后宫之主,想安排谁住进去那是您的事,妾没有资格更加没有权利说行还是不行!不该问妾,当问问皇上!” 只要让人住进来,她立马搬出去。 皇后被噎了一下,但她到底不敢擅自做主,“昭美人既然不愿意,那就只好委屈和婕妤住棲雁阁了。” 金珠很是失望,有些委屈地朝沈时熙看了一眼,起身谢恩。 皇后和眾人看在眼里,都很满意。 沈时熙本来就得宠,若是与金珠联手,自然会叫人更加放心不下。 从皇后宫里出来,金珠连忙追上沈时熙,“时熙,你不愿我和你一起住吗?还是你不喜欢我和你一同侍奉皇上,怕我抢了你的恩宠?” 沈时熙抽回被她握著的手,“和婕妤,皇上给谁恩宠,谁就得著,旁人抢不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时熙,你在怪我对不对?我听说你和皇上青梅竹马,皇上对你和对別人都不一样。可是,皇上註定会有很多女人,不多我一个。 这后宫里的女人都不喜欢你,你在后宫一定也很寂寞,我来了,我们可以一起,我也会帮你!你不愿和我做朋友了吗?” 沈时熙道,“和婕妤,我一个人天地间独来独往惯了,不需要朋友,也从不交朋友。你我都是皇上的女人,是这后宫里的姐妹,往后自有相处的时候。” 金珠很难过,“时熙,你连我的名字都不肯叫了吗?那我以后可以来找你玩吗?” “皇上不在的时候你可以来,若皇上在,我不喜人打搅!” 沈时熙走后,玉陇过来,冷笑道,“我还以为你们的姐妹情有多深呢,也不过如此。你倒是想沾人家的光,可也得看人家愿不愿让你沾光呢!” 金珠冷笑一声,“要你管!” 便带著人走了。 白苹陪著沈时熙一起去了马苑,將玫瑰拉出来遛了两圈,又把它拴回去。 马苑的太监总管亲自来伺候,“昭美人,皇上为小主挑了一匹好马,是从御马里头选出来的,奴婢精心伺候著,小主可要看看?” “嗯,拉出来我遛一遛,培养一下感情,你再选匹马来,给我这宫女,她陪我骑两圈。” 太监总管让人將一匹四蹄乌黑的白马牵了过来,沈时熙瞧著挺不错。 毛驴在一旁叫唤,她安抚道,“別难过啊,別吃醋啊,不管外头的妖精有多好,你永远是我最得意的毛驴!” 白苹没耳朵听,自己骑著一匹大黄马走了,过了一会儿沈时熙才骑马追上来。 白苹道,“主子,您以前在东胡的时候不是和金珠王女关係还不错,如今进了宫里,怎地反而疏远她了?” “当年在东胡的时候,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界上,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你仔细想想,我刚到东胡的时候,她是如何看我的?后来是听说了我的身份,东胡王礼遇我,她才刻意討好亲近我。” “是了,主子也说过,东胡王妻妾成群,金珠王女的生母身份卑微,又只生了金珠王女一个,母女都能得东胡王宠爱,想必手段不一般。” “是啊,我最怕这样的人了!以前在宫外,没有利益瓜葛倒也无所谓。如今同处一处,我是很害怕的。这些女人们人人都有七八百个心眼子,我是算计不过她们,不如离得远远的。” “主子说的是,那往后若是金珠王女来找主子,奴婢就让人说主子在休息,不让打扰。” “嗯,还有,让朝鱼去查宋婕妤的药方,查得怎么样了?” “查到了,手抄了一份,让江太医看了,说那药方主治止带下的病,少量服用倒是无害,但有一味蛇床子,是有温肾壮阳的效用,若长期服用,对胎儿有损伤。 且宋婕妤的药里头不知为何,蛇床子的份量还加重了,想必胎儿已是十分不好。” “嗯,让朝恩儘量把下手的人找出来,先不要打草惊蛇,看看宋婕妤后面会怎么做再说!” “是!” 当晚,皇帝召幸了顺婕妤。 本来说次日要去秋獮,谁知皇帝以早朝的时候吵得他头晕眼花为由,临时改变了主意,推迟到了第二天。 夜里又是薛才人侍寢。 薛才人还是后宫第一宠妃。 “皇上怎地又改变主意了呢?”薛才人道,“妾都做好了准备,要隨驾伺候皇上狩猎,皇上偏偏又不去,明日一定去吗?” 皇帝这般隨便改行程,竟然没人觉得不妥,他隨心所欲惯了。 “去,就衝著爱妃这番心,朕也不能不去啊,明日的行程就不改了。李福德,让人布置去!”皇帝將章程扔给李福德,自己去了汤池。 薛才人出来,吩咐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你让御膳房给皇上端一盅安神汤来,皇上明日要去狩猎,今日要好生安睡。” 小太监走出没多远,便有人从暗地里出来跟上了他。 次日一早,沈时熙来棲凤殿请安,看到坐在上首的李元恪,有些意外,“妾给皇上请安,给皇后请安,万福金安!” “免礼,入座!”李元恪道。 沈时熙来得最晚,她一到,皇帝就发话了,“定了今日秋獮,有些仓促,不过不好改了,昭美人、薛才人和顺婕妤你们三人隨驾,还有想隨朕出猎的,也可以主动提,朕不知你们每个人的骑射水平,不好点名。” 第59章 龙胎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59章 龙胎 皇后笑道,“臣妾也想去,只是还有宫务要处理走不开,只能看著妹妹们玩得开心了。” 她是皇后,讲究的是端庄,自然不好隨意放纵自己。 德妃瞅著了好机会,手放在小腹处,“臣妾也想伴驾,只不过,臣妾肚子里又有了龙胎,暂时是动不得了。” 这一下,连皇后都愣住了,她深吸一口气,“德妃姐姐瞒得可真好,本宫竟是不知道呢。” 德妃道,“臣妾也是昨日夜里才知道,原说让人来报给皇后娘娘,只是已经太晚了,怕扰了皇后娘娘休息,便想著今日说也是一样。” 皇后还能说什么呢,昨日德妃那里请没请太医,查了才知道,知道了又能如何? “几个月了?”庆妃问道,实在是不甘心。 “已经两个多月了,还不到三个月。”德妃很高兴,大皇子那样后,她心里实在是不舒服。 哪怕再度有孕,她也不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李元恪道,“你既有孕,就不必跟著了。” “是!” 皇后笑道,“德妃姐姐有了龙胎真是好事!还有一事,好叫德妃姐姐也知道,你宫里的潘选侍也有了龙胎,已经三个月了,胎像很稳固; 还有一桩喜事,宫里昨日派人传来话,李选侍也有了身孕,也有三个多月了。” 【可以,德妃手上就有两枚皇子了,德妃是老人了,信国公府也十分得力,就不知道一山能不能容二虎。看德妃样子,潘选侍怀孕竟然没有让德妃知道!有意思!】 沈时熙百无聊赖地转著茶杯,心里泛著嘀咕,看到李元恪朝她看过来一眼,她后知后觉地回瞪过去。 【狗东西,什么意思,嫌弃老娘不怀孕?老娘就是盐碱地又怎样?就不生,气死你!】 “昭美人,这宫里要说谁侍寢最多,自然是你!別人侍寢一次就有了孕,怎地昭美人你的肚子迟迟没有动静呢?”林归柚道。 皇帝点了她隨驾狩猎,她高兴得很,皇上心里果然是有她的。 沈时熙道,“给皇上生孩子算什么本事?是个女人都能做到!林才人这么关心我,难不成是想让我给你生一个?我要能给你生个孩子,那才是真本事,要不,咱俩试试?” 眾人目瞪口呆! 李元恪也是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沈时熙!” 混帐东西,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嘖,这就听不下去了?这才哪儿跟哪儿呢!別叫我说出更难听的来!】 沈时熙翻了个白眼,端起茶喝了一口。 林归柚气得满脸通红,浑身发抖,“你,你,你……” “我怎么了我?瞧把你激动的,我和你闹著玩儿呢,难不成你以为你真有那本事?就算有,进了这宫,也得被阉了,多疼!还是没有的好!” “噗嗤!”终於有人忍不住笑出声了。 也有人震撼不已,这昭美人胆子可真大啊,皇上的话她都不听。 林归柚哇地一声哭了,从没受过这种打击,“皇上,您瞧瞧昭美人,她竟说出这样的话来,妾往后还怎么做人啊!” 她就不信,沈氏这贱人都抗旨了,皇帝还不管! “做不了人就不做了唄!又没谁逼你做!天下的死路那么多,哪一条不能成全你?明年的今日兴许我还能看在今日姐妹情深去你坟前上柱香,让你早日超生,下辈子如愿以偿!” “沈时熙!”皇帝又喊了一声,他已经无力喊了。 混帐东西,嘴上没个把门的。 后妃们这才发现,皇帝拿她也没办法! 皇后这才道,“好了,姐妹间说说笑笑,犯不著动真气。” 此时,袁昭月兴冲冲地站起来,“启稟皇上,皇后娘娘,妾也有了身孕!” 这个真是狠狠地打了皇后的脸了,一个两个的,有了身孕都不说,德妃一宫主位瞒著皇后尚且说得过去,袁昭月这又是算怎么回事呢? 【一下子五个了,李元恪这波广撒网,收穫不小啊!就不知能留存几个?】 “那就都好好养著!”李元恪站起身,“皇后,安胎的事就交给你了,其余人,谁要隨驾的,半个时辰后,就在丽正门前集合。” 他扫一眼下面,“若有人去,朕会设置彩头,猎到玄狐者晋一级,狩猎夺魁者晋一级!” 原本有些犹豫的妃嬪们这会儿都激动起来了。 这后宫之中,想晋级要么熬要么生子,可这后宫中生孩子那是比登天还难的事。 说完,李元恪就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后宫有孕,对他来说不过是寻常事。 袁昭月一下子懵了,她没想到,她专门找个皇上在的时候把怀孕的事爆出来,皇帝就这么个反应,她辛辛苦苦怀孕,竟比不过一个隨驾狩猎的功劳! 沈时熙也是震惊极了。 她是知道,这一次所谓的秋獮双方都是有目的的,只是,她没想到,皇帝竟然还主动在后宫钓鱼,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而此举动,也確实可以打消对方的疑虑。 这狗东西,可真是个无情的! 沈时熙换了一身绿色的骑装,主要是山林草原中,绿色比较好隱蔽,头上也是用绿色的丝絛绑了个马尾,用一根碧玉簪插进去,头髮分开两股,左右交缠在髮簪上,再用垂下的丝絛系牢。 逃命的时候,一定不能让树枝勾住了头髮拖后腿。 头上是不该用绿色,但李元恪已经有了那么多女人,她头上已是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沈时熙也就没计较的必要了。 等沈时熙到了集合地的时候,除了奉旨隨驾的,还有荣妃、和婕妤、郑宝林、苏宝林、王选侍都来了。 也就是说,新妃中,除了怀孕的袁昭月,算是满员了。 王月淮其实是不想来的,她堪堪只会骑马,但看到別人都来了,她不敢不来。 皇帝出来,眾人行礼,“皇上万福金安!” 看到荣妃,皇帝很惊讶,“你怎么也来了?” 谁不知道荣妃是个柔弱的病美人! 荣妃被一问,眼圈儿都红了,“臣妾想念皇上,皇上久不来看望臣妾,臣妾只好找这样的机会,能够离皇上近一些。” 魏国公府如今很艰难,外面的人不知道,荣妃知道。 皇帝不好说什么,扫过一眼人群,吩咐道,“每人分派五个禁军保护,一切以安全为主,不要莽撞!” “臣妾等遵从旨意!” 他看到沈时熙一身和环境浑然一体的顏色,不由得笑了。 “昭美人这一身倒是清爽!” 沈时熙道,“妾记得皇上曾说过喜欢看妾穿绿色,妾好几日不见皇上,想得慌,怕皇上忘了妾,只好挑皇上喜欢的顏色穿,好让皇上记得妾。” 这话,说的跟真的一样,能把人忽悠瘸了! 皇帝猝不及防。 【狗东西,明知道我最討厌这屎绿色!】 李元恪忍笑,上前牵起沈时熙的手,“这顏色好看,昭美人穿著也好看。你们都平身吧,难得今日天气好,暑气没那么重,你们隨朕一起狩猎,尽情玩个够!” 看著皇帝亲手扶起沈时熙,其余人跟著一起起身,心里都希望皇帝的手握的是自己的手,荣妃更是难过得快哭了。 第60章 妖妃误国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60章 妖妃误国 皇帝牵著她,配合著演,“朕如何会忘了你?尽胡思乱想!一会儿就离朕近一些,不要跑远了,朕允许你直视朕的龙顏,多看朕两眼。” 他捏了捏沈时熙的手。 “妾谢过陛下,妾喜欢看陛下!” 【这还用你说?你不说我也会牢牢地跟著你!你最好把老娘掛在你的裤腰带上,老娘要是受了伤,挠你!】 “皇上偏心,只让昭美人一个人跟著吗?妾等也想离皇上近一些呢!”顺婕妤朝沈时熙挑衅一眼,撒著娇道。 她身材妖嬈,生得也美,性子活泼,是男人都无法抗拒的一款。 皇帝笑道,“你们爱跟著朕,朕可不管!不过今日狩猎,为了玩得尽兴,都有赏!按照往年记分的规则,得玄狐十分,白狐八分,野猪、狼等是七分,山鸡、兔子等一分; 若能猎熊、虎等另当別论。旁人如何赏不管,你们是朕的妃妾,朕额外赏你们!” 小的赏赐没人瞧得上,晋位的赏赐才是要爭的大头。 人人热血沸腾,摩拳擦掌。 皇帝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冲向了围场。 早先,皇帝就已经派人形成了包围圈將猎物归拢在一个范围內,这里头已经被筛选过一次了,不会有大型猛兽在里头,相对而言也安全很多。 今日主要的任务还是猎玄狐,一般人不会不怕死地去挑衅熊和老虎这等生物。 沈时熙也没兴趣去夺冠什么的,牢牢地跟在李元恪的身后,她身边前后的侍卫不少,有几个是她熟悉的暗卫。 其余的妃嬪们有些艺高人胆大,比如顺婕妤、和婕妤、林才人等一味地朝前冲,薛婉蓉则紧紧贴著沈时熙。 荣妃的骑术竟是很好,只不过她全程都心不在焉,眼睛黏在皇帝身上,要哭不哭的样子,让人瞧著也有些烦。 王月淮瞧著挺笨,沈时熙看她小心翼翼跟不上,慢慢地落下了一大段距离,觉得这样反而安全些。 李元恪的速度也不快,哪怕他兴致来了,射两箭也不会跑很快。 不一会儿,玄狐在东南角出现的消息传遍了围场,大家都朝那方追过去。 皇帝也不例外,顺婕妤、和婕妤和林才人要爭先,便在最前面,荣妃不知怎么,突然就来了劲儿,“驾”一声,也冲了过去。 “薛才人,你不去爭个先吗?”沈时熙笑著问道。 薛婉蓉道,“昭美人怎地也不动手呢,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若错过了,下一次就不知道在哪儿了。美人又不能生孩子,难道要一辈子都在美人的位置上吗?” 沈时熙道,“美人也没什么不好啊,不高不低的!再说了,我有皇上的心,我要位份做什么呢?还是薛才人觉得,皇上的心如今在你那儿了,我已经失宠了?” “妾不敢!” “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上次不都很敢了吗?” 沈时熙在第二梯队里头,她骑术是很精湛的,上战场是不行,但追著皇帝走,绰绰有余。 突然间,天地变得非常安静,就在眾人觉得有些不对劲时,一道箭矢划破长空,直逼李元恪。 李元恪挥刀格挡掉了。 紧接著就有人大喊,“护驾!” “熙儿过来!” 沈时熙忙过去,就被李元恪一把提过去放在了身前,他右手持刀,控韁绳的左手牢牢地扣住沈时熙的后背,“抱紧朕!” 沈时熙面对著他,被他圈在怀里,大氅笼住,看不见前面也看不见后面。 只听见一阵慌乱的叫声,还有嗖嗖嗖的箭矢发出的声音,刀枪撞击的声音,以及金属入肉的噗嗤声,血腥味也蔓延。 她看不了,也不敢看,只牢牢地抱著他的腰身。 他的腰身在有力地摆动,有人衝进了包围圈,他主动出击,挥刀御敌。 “护驾!护驾!”有人在大喊。 大地好像在震颤,沈时熙看了一眼,叛军將他们围在其中,所有人都在极力抗敌。 眼看对方就要逼近,此时,玄甲军似从天而降,箭矢密集,雪亮的刀刃反射著太阳光,光斑在血色中跳跃。 “別怕,不会有事!”皇帝安抚著怀里的人。 【怕个屁!这么几只跳蚤就想造反成功,怕不是一群傻子呢!前头布局那么久,不知道这次李元恪能干掉几个,好像活著的王爷也不多了。当个閒散亲王不好吗,非要跟天选之子对著干!】 沈时熙心里想著,却搂著皇帝的腰,朝他怀里挤,“皇上,妾好害怕!” 李元恪好笑,抚著她的后背,陪著她演,“別怕,有朕在,不会让人伤了你!” 叛军迎上玄甲军,不管是实力还是武器都不敌,刀剑相撞,玄甲军轻而易举地斩断叛军的武器,跟切菜一样。 宜都郡王一身盔甲,见此一幕,大惊,玄甲军的武器似乎非同一般。 知道今日之事已不可为,他只得丟了武器,闭上了眼,引颈就戮。 “给朕抓活的!”李元恪道。 许淳一路杀进来,跪在皇帝面前,“皇上,末將救驾来迟,请皇上降罪!” “你来得正是时候!”他让许淳起身,淡漠的眼神看著宜都郡王被人捆绑上前,而张旭见大势已去,已自刎。 他是皇帝的伴读,自小跟著皇帝长大,岑隱当上统领后,他就心有不甘,最终走上了末路。 李元简抬眼看皇帝身边的人冷笑道,“臣弟实在是没有皇兄这般无情,为了让臣弟降低警觉,皇兄竟然把自己的半个后宫都带来了,臣弟没有皇兄心狠,输得不亏!” 这是挑拨离间了! 李元恪並不在意这些,笑了笑,“成王败寇!十四弟也不是才输了这一次!谋逆之罪,你倒是活腻味了?许淳,把人押回去,彻查!一应余党,一个都不许漏掉!” “是,末將遵旨!” 他调转马头,走在最前面。 没两步,后面宜都郡王大喊一声,“沈氏妖妃误国!我大周国祚不保啊!父皇啊,您在天有灵,看到今日的大周內政不修,牝鸡司晨,会是何等的痛心疾首啊!” 沈时熙都懵了! 【你兄弟两个夺江山,跟老娘有什么关係啊?这疯狗!】 但她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沈时熙挣扎要下去,李元恪不许,搂著她调转了马头,冷静地看著李元简。 沈时熙气笑了,“李元简,你可真是出息了!你谋逆失败了,就拿我当幌子,这么说,你还成了清君侧了,是大周的功臣了?” 李元简正要说话,被她抢了, “李元简,当年你输得不冤!就你这点胆识、这点格局、这点担当,老天爷要让你坐上龙椅,那真是瞎了眼了!” 李元简气得吐血,指著沈时熙的手指头髮颤,“你,你,你……妖女,本王今日就是清君侧,妖女误国,妖妃误国,皇上啊,您一定要诛杀这妖女,否则,我大周江山不保!” “敢做不敢当的窝囊废!穿上龙袍都不像太子的东西!老娘是妖妃?不就是识破了你那块毒石头吗?还提醒你了是不是……不是,石头?西陵?李元简……不对,你这张脸……” 第61章 不会让女人为朕背过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61章 不会让女人为朕背过 李元简脸色大变,惊恐得瞳孔都散了,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沈时熙,“妖妃,你就是妖妃,皇上现在吏部改革,不就是听了你的……” “皇上!”沈时熙转身抓住李元恪,抢在李元简之前道,“他不是先帝的儿子,他是尹贵太妃在宫外和人怀上的野种!” “沈时熙,你敢污衊先帝?”李元简怒吼道。 沈时熙见此,也明白自己猜得没错,李元简知道她知道了,“李元简,你敢说你没有一个同胞兄弟在西陵?就住在神山附近,我见过一次,你也知道我见过那人,所以你怕我告诉皇上,你才如此容不下我!” “你胡说,我没有!皇兄,我没有,她胡说!妖妃,后宫不得干政,你干涉朝政,让人传唱詆毁宋氏的歌谣,这些都是你乾的!” “我说,这些都是你乾的!你干了之后,把这脏水泼到我身上是不是?李元简,尹贵太妃混淆皇室血脉,犯下欺君大罪,你以为,你污衊了我,就能逃过这些吗?” “皇上,西陵神山东南面的瓜州,有个叫三道沟的地方,有一户简氏人家,就是尹贵太妃的前夫,其长子简毅宗与李元简长相几乎一样,你二人是同父同母的兄弟对不对? 当年,尹贵太妃以寡妇之身入宫,实则是尹家故意让她与前夫和离改嫁。先帝竟信了,还宠幸多年,更是將六宫事务託付,你母子二人竟然狼子野心,还想藉此夺大周江山吗?” 李元简一口血吐出来,指著沈时熙骂道,“贱人,贱人,沈氏,你不得好死……” 李元恪一个眼神,许淳上去將他的嘴堵住。 “回清逸园!”李元恪驱马掉头,往回走。 荣妃又哀嚎一声,“皇上,您別丟下臣妾们啊!” 荣妃从马上摔了下来,伤得不轻,左腿动弹不得。 李元恪扭头看了一眼,似乎才想起还有这些人,道,“李福德,找人护送荣妃她们回来!” 荣妃等人明知自己被当了一次靶子,眼下还被皇上忘记,只觉得君恩凉薄似水,人人心里都不好想。 若皇帝不设什么奖励,她们会跟著出来吗? 这么多人跟著出来,遇到危险的时候,皇帝只想到了沈时熙,將她护在怀里不说,还用手臂护著她的后背,为什么被护著的那个人不能是自己呢? 可也无法指责。 皇上难道事先知道宜都郡王要造反吗? 皇上若知道,还会往笼子里钻? 皇上自己不也遇险了吗? 皇上只是护住离自己最近的人,谁让沈时熙紧跟著皇上呢。 到了丽正门前,李元恪从马上下来,將沈时熙也抱下来,二人乘了龙輦回到清晏殿。 “是送你回桃花坞还是留在清晏殿?”李元恪问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时熙掛在他的脖子上,到底还是有些惊魂未定,“我要和你待在一起,今晚我不想一个人。” “好!” 他將沈时熙抱到了寢殿,“你去汤泉池泡会儿,换身衣服,再出来用膳,有没有想吃的?” 沈时熙摇摇头,哭道,“李元恪,你说李元简是不是很欺负人?我都做什么了,他竟然骂我是妖妃!写打油诗骂宋家那件事確实是我做的,可难道不是姓宋的先下手,我只是反击而已!我凭什么就成了妖妃了?” 李元恪见她委屈得不行,有些想笑,“那件事,朕知道。你管他怎么说,你不都知道,他自己造反没成功,拿你当幌子,你还跟自己过意不去?” 沈时熙急得跺脚,“可你朝堂上的臣子们不会信啊,他们就算心里明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么好的青史留名的机会,他们怎么会放过! 呜呜呜,李元恪,要是有人要你赐死我,你千万不要啊!你可以把我打入冷宫,可不能真的不管我,不能把我饿著冻著!” 李元恪大笑起来,“狗东西,平日里不是挺厉害,连老子都不怕,倒是怕那些臣子!他们是管你吃,还是管你喝了,你怕个屁!” 沈时熙抱著他的脖子不撒手,脸上的泪水都蹭在他的肩头,“你疼我,我当然不怕你了!可那些糟老头子们顽固不化,坏得很,他们哪一个不是女人生的,可谁骂起女人来不是极尽恶毒? 我怕他们和你作对,拿你没有办法,就会拿我来攻击你,那我不得冤死!” 【狗东西,要是让人知道吏部改革的事是因我而起,你信不信他们会让你把我烧死?把我骂成妲己转世?】 李元恪托著她,垂眸看著,“放心!纵然朕將来不幸当了亡国之君,那也是朕无能,不会让女人为朕背过,朕没那么下作!” “真到了那时候,你说什么都不算数。歷史由胜利者书写,为了我的名声著想,你还是当个明君,我也好享盛世太平。” “好!” 沈时熙去了汤泉池,李元恪赶去太后那里,今日发生了这样的大事,太后自然担忧不已。 正焦心呢,就听说皇帝来了。 “快,快,快让他进来!” 太后还是很关心李元恪,扶著他上下看看,“都还好吧?” “都好!”李元恪落座,端起茶喝了一口,“母后都知道了吧?” “造反的事哀家都知道了,就是熙儿说的那事,哀家听得糊涂,这事儿可有根据?” “不管有没有根据,这事传出去,李元简的身份就存了疑,儿臣诛杀他就不会有人跳出来反对。”李元恪咬牙切齿,戾气横生。 “当年尹贵太妃確实是以寡妇之身入宫,虽由太医诊脉,但若是月份太浅,不足一月,医术再精湛未必能够查出来。 老十四生下来是早產,说是早產了大半个月,如今想来確实也很可疑。不过事关先帝血脉,还是慎重为好,省得落人口实。” “儿臣已经命人去彻查此事,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请母后禁足尹贵太妃,不允许任何人与她有来往,也不要让她死了!” “哀家明白了,你也要注意身体,熙儿还好吧?” “还好,应是受了不小的惊嚇。”李元恪想到她今日是真嚇哭了,心头有些闷。 皇后听说出了事,赶紧去清晏殿,到了又说皇帝去了乐寿堂,等她赶去乐寿堂,皇帝又刚刚离开。 “皇帝很好,皇后不必担心。那些隨驾的妃嬪们如何?都还好吧?” 皇后道,“顺婕妤与和婕妤仗著骑术精湛跑在最前面,叛军攻击时来不及躲避,不幸身亡;林才人腹部受伤,太医正在诊治,怕於子嗣有碍了; 荣妃从马上摔下来,受伤不轻;其余人都有不等程度的受伤,这里头只有昭美人和薛才人安然无恙。” 第62章 宋婕妤流產了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62章 宋婕妤流產了 “这件事,皇后怎么看?”太后问道。 皇后道,“当时皇上点了昭美人等伴驾,也准许其余的妃嬪们主动隨驾。听说出事的时候,昭美人和皇上最近,想必是皇上把昭美人护得好,才没有受伤。” 皇后虽然当时不在现场,但听说皇帝从始至终將沈时熙护得严严实实,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若皇帝对谁都冷漠无情,那也没什么好爭的,可皇帝有了护得紧的人,那谁不想成为那特殊的一个呢? “顺婕妤和婕妤二人已经死了,那就照婕妤之礼好好安葬便是了,虽说二人没有福气,但好歹也是册封过的人。將薛才人严加看管,禁足轩室,无皇上和哀家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不得与之讲话! 她是侍寢过的人,让太医给她好好瞧瞧,有无身孕。” 皇后想到之前皇帝对薛氏盛宠,此刻明白过来,不由得冒冷汗,“是!” 沈时熙在李元恪面前哭得稀里哗啦的,可怜极了,可泡汤泉的时候,却泡得很欢,半点没有之前害怕难过的样子。 李元恪这人傲得很,不屑於骗人,他既承诺过的事,就不会反悔。 沈时熙也只不过是给他打个预防针,让他醒醒神,万一那些糟老头子拿她开涮,他好有个心理准备,不至於真的拿她背锅。 “小主,皇上已经命人传膳了!”采瑛过来催她。 沈时熙扶著她上来,采瑛只看了小主一眼,便脸红不已,小主当真是玉骨冰肌,凹凸有致,纤穠妖嬈,无人能及。 乍一看,满眼春娇。 別说皇上看了把持不住,她看了都心跳不已。 一身及腰长发乌黑浓密,光泽润手如绸缎一般,与那堆雪一般的肌肤形成了强烈的视觉衝击。 穿上衣服,沈时熙就道,“头髮没干,梳顺就是了,不必綰髮。” “是!” 沈时熙披著头髮出来,李元恪已经落座了,正拿著一本书在看,看到她,伸手牵过来,顺手握了一下她的头髮,“怎么没有绞乾?” “怕你等著,我也饿了!” “那就先吃吧,一会儿就干了。” 采瑛心说换个人这样披头散髮就是君前失仪了。 吃过一顿后,沈时熙就去睡了,皇帝自然还要处置造反的事。 沈时熙也不知道李元恪睡的时候是什么时辰,她感觉到身边有人,就往他怀里钻,闻著他的味道,“李元恪,你回来了?” “嗯,吵醒你了?睡吧!”他將人圈在怀里。 殿內放了冰,还算凉快。 次日一早,沈时熙在清晏殿用过早膳才回桃花坞,就听说了隨驾的妃妾们受伤的事。 “唯一没受伤的就是主子、王选侍和那薛才人了,不过,听说薛才人被禁足,关在春好轩那边,派了禁军看守。太医院这两日怕是要忙得很。” 棲凤殿来了人,说是皇后娘娘传召。 沈时熙有些烦,但不得不去,磨蹭了一会儿才去。 坐著輦到了那里,其余的几位妃嬪们都到了,皇后已经上座。 沈时熙行过礼后,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她的旁边就是宋婕妤,脸上脂粉很厚,人浮肿得难看,搭在扶手上的手腕无力地垂著,上面一个红珠串格外刺眼。 沈时熙看出是相思子,凿了空串著,她一阵胆寒,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宋婕妤怎地又来了?” “听闻皇上遇刺,我自然担心不已,过来听听,昭美人是不待见我?” “昭美人还真是难请呢,皇后娘娘的人都去了小半个时辰了,昭美人才来。既是如此,昭美人怎地就不派人来说一声,让皇后娘娘领著本宫等人去桃花坞呢?” 沈时熙怒道,“皇后娘娘是几时派人去的,我又是几时到的?庆妃娘娘没读过书,连时辰都不会算?” “你……” “妾怎么了?妾隨驾,出了这样大的事,受了惊嚇,適才在喝药,难道等妾喝一碗药的时间都等不起了?再说了,当日,皇上说让隨驾,庆妃娘娘怎么不去? 德妃娘娘是有身孕,皇后娘娘是要坐镇后宫,荣妃娘娘都去了,庆妃娘娘怎么不去?难道明知道会有人谋逆,庆妃娘娘这趋吉避凶的本事是真厉害啊!” “你胡说!给本宫撕烂她的嘴!”庆妃气得跳起来了。 这话要是传到皇帝的耳朵里,难保皇帝不会以为她和逆党有瓜葛,哪怕事后查清楚没事,那也是惹了一身骚,难免在皇帝的心里留了一个影子。 但没人敢动。 皇后也很烦,“好了,稍安勿躁!” 庆妃只好安分下来。 “叫你来,是问当时的情况,究竟怎么回事啊?”皇后道,“出去那么多的妃嬪,就你、王选侍和薛才人安然无恙,连荣妃都伤得不轻。” 王月淮不会骑马,落在老后头,反而逃过一劫。 “叛军早有预谋,皇上不慎入了圈套。幸好许淳领兵救驾及时,如若不然,只怕连妾也没法回来见皇后娘娘了。” 皇后也不由得一阵后怕,捂著胸口,她虽说如何,但暂时也不想当寡妇啊。 她还没儿子呢! 庆妃冷笑道,“说的倒是好听,谁不知道皇上一直把你护得好好的?你倒是有本事让皇上护著你,可怜荣妃腿摔断了,还伤了一根肋骨,也是九死一生。” 沈时熙道,“谁不是九死一生回来的?也难怪庆妃娘娘如此火气大,怕是叫庆妃娘娘失望了!” “本宫是失望,就这么些人中,就你安然无恙……” “是啊,就妾和皇上安然无恙呢!如今皇上康健的皇子就只有二皇子一个,若皇上都回不来了,能登大宝的也就只有二皇子。 庆妃娘娘失望,情有可原,当妃子哪有当太后尊荣呢,將来怕是连皇后这个圣母皇太后也不及您这个母后皇太后威风呢!” 这话不能听,庆妃大怒! 她衝过来就朝沈时熙的脸上扇了一耳光,又一推搡,沈时熙栽在了椅子上,撞上了小茶几。 茶几上的茶碗跌落在地,茶几又再撞上了宋婕妤的椅子,宋婕妤当即就捂著肚子哀嚎起来。 血滴滴答答地从椅子上滴落下来,纤云惊叫道,“婕妤小產啦,婕妤流了好多血!” 沈时熙捂著脸,庆妃还举著手,惊骇地看著这一幕。 皇后猛地起身,也是惊愣住了。 “不,不是,我没有碰她,我根本没有碰她,是沈氏,是你,你撞了她!你把她撞流產了!” 廖太医来得很快,给宋婕妤诊脉过后,皱眉道,“宋婕妤的胎一直都是微臣照看,胎像稳固,怎地会出这样的事呢?回皇后娘娘,宋婕妤这一胎怕是保不住了。” “儘量保,保住了,本宫会奏请皇上重赏你!” 宋婕妤被移到偏殿,流產去了,她这孩子本来就保不住。 皇帝来得很快,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沈时熙,朝她伸手,道,“起来说话!” “皇上,昭美人她害得宋婕妤流產了!”庆妃恶人先告状。 皇帝怒极,“你当朕是傻子吗?当著朕的面,你也敢欺君,是谁给你了这般底气?” 第63章 搜宫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63章 搜宫 殿內眾人噤若寒蝉。 庆妃不敢置信,她还从来没有见过李元恪如此震怒。 是为皇嗣还是为了谁? “都平身!” 沈时熙就著他的手起身,就扑进他的怀里哭起来,“庆妃娘娘说,去了那么多妃妾,那么多人受伤,为何妾和皇上就安然无恙,为什么没死在外头,呜呜呜,皇上,庆妃娘娘何至於厌弃妾至此?” 【这女人像个泼妇,成天跟个疯狗一样,见到我就咬,今天要让你脱层皮!李元恪敢不给我出气,我就给他把这后宫给点了!】 皇帝的脸铁青,目光如冷箭一样射向庆妃。 庆妃惊惧不已,“没有啊,皇上,臣妾哪里敢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臣妾不敢的,皇上,求皇上明鑑!” “皇上,她打了妾,还推妾,妾撞在了椅子上,恰好宋婕妤就坐在妾的旁边,宋婕妤被撞流產了。可不是妾害得她流產。庆妃的力气好大,妾的胳膊和脸都好疼!” 李元恪浑身的戾气很重,他一手摸著沈时熙的脸,一手揉著她的胳膊,过程他都知道,他也知道庆妃成日里喜欢和沈时熙过不去。 无论她胆子有多大,终究是个小姑娘,昨日受了惊嚇,还被李元简指责为妖妃,本来就担心朝堂对她发难。 李元恪在上座坐下,沈时熙被他按在腿上。 她本来还有些难为情,后来一想,都当妾了,要个屁的形象啊,她这会儿暴躁得很呢。 索性就躺平了,安逸地靠在李元恪的肩头。 “皇上,臣妾也是一时衝动,求皇上宽恕啊,您是没听到昭美人她的话有多难听,她竟……竟污衊臣妾想当太后,臣妾万死也不敢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朕看你敢想得很!你是巴不得朕也回不来,你就是皇太后了!蠢货东西,简直是痴心妄想!” “臣妾不敢,皇上如此说,臣妾死无葬身之地啊!”庆妃哭得梨花带雨,倒也有几分美人风姿。 不得不说,李元恪后宫的这些女人们,人人都很美,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德妃道,“昭美人有句话倒是说对了,皇上的皇子总共就两个,大皇子是不中用了,不就只有二皇子了?” 庆妃怒道,“德妃,你这是盼著皇上不好,你居心何在?” “臣妾肚子里还揣著个小的,这满后宫除了庆妃,便不会再有人盼著皇上不好。倒是庆妃,怕是只有你的心思和別人不一样呢!” 皇后让人取来了药,要给沈时熙敷药,李元恪拒绝了。 李福德取来了药,李元恪抠了一点,给沈时熙的脸上厚厚地敷了一层,又给她挽起袖子,胳膊上青紫了一片,覆上药后,他道, “庆妃无故伤害妃妾,心肠歹毒,不配抚养二皇子,降位昭媛,二皇子暂由皇后抚养。” 皇后心里也是日了狗了,但她不能拒绝,也没法婉拒,“臣妾遵旨!” 庆妃哭得不能自已,“皇上,二皇子还小,不能没有臣妾啊!” 皇帝冷声道,“二皇子有你这样的蠢货当母妃,朕还怕你教坏了二皇子。四岁了,大字不识一个,还妄想当太子,朕看你是失心疯了!” 德妃鬆了一口气,有了皇帝这句话,短时间內,二皇子是不可能被立为太子了。 虽说皇帝年轻,眼下提立太子还早,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呢。 庆妃已是后悔不迭,心里也是恨毒了沈时熙,若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被皇上厌弃。 “皇上,宋婕妤的胎保不住了,是臣妾不好,臣妾没有想到会突发状况,一时之间惊了宋婕妤的胎,是臣妾失职。”皇后道。 【宋婕妤的胎本来就保不住!这后宫的女人们真是防不胜防。她自己吃错了药把胎儿吃出了毛病,就千方百计想赖到老娘身上。她还是个不怕死的,竟然敢用相思子下毒,那可是见血封喉的剧毒啊!】 李元恪浑身一僵,吩咐道,“宣张院判和江太医过来!另外,將懿祥阁服侍的人全部送到慎刑司严加审问!” 皇后心头一惊,皇上难道也知道了什么。 二人来得很快,李元恪道,“宋婕妤惊了胎,皇嗣保不住,你二人看看,她就坐在那张椅子上,椅子被小幅度地撞动了一下就滑了胎,你二人觉得这样的可能性有多大?” 张院判道,“皇上,宋婕妤的胎已经五个月了,如果胎像果真如脉案上说的稳固,就这样的撞击一下,並不会有大碍,至少不会即刻就流產。” 江陵游,“张院判言之有理,臣也以为如是。” “你们看看,那茶水可有问题?”李元恪指著地上碎掉的茶碗,半个碗底上还有不到一口的茶水。 【李元恪果然有八百个心眼子,宋婕妤想找人背锅怕是不能了。要换我就来落水那一招,还不会把自己搭上。所以说啊,害人必害己,可惜人人都喜欢自以为是。】 张院判和江陵游过去检查了一下,二人都是大惊,“皇上,这茶水里被人下了毒!” 皇后一听,两腿一软,摔地上了,“皇上,臣妾没有啊,不关臣妾的事啊,臣妾怎么可能会给宋婕妤下毒呢?” 皇帝朝她伸了一把手,“不必惊慌,不是你,总有別人!” 皇后方才鬆了一口气,很想哭,她没想到皇帝竟然会如此信任她。 沈时熙就从他的身上下来了。 “是什么毒?”李元恪问道。 江陵游道,“此乃相思子的毒。相思子是一种豆类,根、藤入药,可清热解毒和利尿,其种子外壳十分坚硬,若整颗吞食並无毒,若壳破开,取其內粉末,或是咀嚼吞食,极少量便可使人中毒。” 李元恪等人听都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 张院判道,“此毒物一般在南方才会出现。就不知为何宫中会有,皇上,此事极为蹊蹺,还请皇上格外小心。” 【红豆生南国,此物最相思!那宋婕妤的胳膊上戴了好大一串,把整个后宫毒死的量都有了。人家当妾穿金戴银,老娘当个妾,成天脑袋系在裤腰带上。李元恪这狗东西不做人!】 李元恪下令搜,宋婕妤身上也不放过,当即就有人去,將一串相思子给拿了过来。 宋婕妤的胎没保住,相思子被发现,她当即就晕过去了。 这相思子手串是真好看,红彤彤的珠子端部点缀著一块黑,色泽光洁,顏色华美,但更像是一条盘著的小毒蛇。 “搜宫!”李元恪下令道,“除清晏殿、桃花坞、乐寿堂和皇后的棲凤殿,其余各处全部搜查一遍。李福德,你命人传信给岑隱,让他將宫里也全部搜查一遍,掘地三尺,一寸土都不放过。” “是!” 继毒石头后,眼下又出现了毒珠子,这可是危害到李元恪性命的东西,他如何不怕! 正好一起搜。 第64章 好算计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64章 好算计 慎刑司的主官吴湛很快就来了,“回皇上的话,懿祥阁的怀波交代,上次宋夫人来的时候给了宋婕妤一张药方,说是照著那方子喝了就能生皇子,宋婕妤便每天喝药; 大约小半个月前,廖太医请平安脉就发现,龙胎有恙,这一胎保不住。” “接著说!”李元恪很平静,似乎保不保得住,和他都没关係一样。 吴湛朝沈时熙看了一眼,“臣等去抓人的时候,懿祥阁的岳嬤嬤自縊身亡,从她的住处搜出这些东西来!” 包裹被打开,里头是几样首饰,几张银票。 银票尚且无法说什么,但首饰全是沈时熙的。 所有人都看向沈时熙。 沈时熙自己都懵了,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牛逼了,手段真是不错,千防万防到底还是没防住。李元恪,你个狗东西,老娘记住了,早晚要点了你这后宫,全员没好人!】 她笑了一下,“白苹,你来告诉皇上和吴郎中,这几样首饰都是我哪一天戴了,哪一天丟了的!” 白苹跪在前,“这一套首饰是我家小主才进宫的时候,皇上赏下的那一套荷花头面中的几样。小主和杨姑娘打架那天戴的就是这一套头面,一共七件,有三件是奴婢捡回去了,四件是掉湖里去了,没捞上来。 后来,小主还在皇上面前说心疼掉了,皇上还说掉了便掉了,回头让內务府再送一套过来,这三件就是小主丟掉的那四件中的。” 李元恪点了点头,“是有此事,还有別的证据吗?” 吴湛道,“暂时,臣还没有查出来。” 他將那药方呈上来。 张院判和江太医看了药方,都说如果按照药方服用,如果服用时间不长,对胎儿不会有损伤。但,如果服用超过七天,就算蛇床子的份量不加,胎儿也会受损。 而宋婕妤为了生儿子,少说也喝了两个月了。 廖太医被带了上来,轮到他交代了。 “皇上息怒!臣得知宋婕妤的胎不好,查了婕妤喝的药渣,发现里头的蛇床子份量增加了,这便是龙胎受损的主因。” 那岳嬤嬤恰好死了,她就成了往药材里头添加蛇床子的最大嫌疑人。 而她的住处恰好有沈时熙的首饰,那么沈时熙就成了收买她做这件事的主谋。 “皇上,这银票上有香味。”庆妃跪在物证的旁边,她弱弱地道,“和昭美人宫里的太监们身上的香味儿一样。” 沈时熙让白苹把银票递给她,她用帕子垫著闻了一下,摇摇头,“味道是很相似,但並不是我宫里人用的那种味道。可以叫人鑑定一下。” 【逻辑縝密,细节到位,此人是害人甩锅的高手啊,还是一个调香的好手,不过,这味儿是香粉的味道,不是香水的味道。】 內务府就有用香的好手,如今主要根据沈时熙贡献的配方在调製香水,请来专业人士后,帮忙鑑定了一下, “皇上,味道相似,但绝不是用一种香。这银票上的香味乍一闻和灵梵香一样,但后调的香味却不一样。” 灵梵香是沈时熙给朝恩他们用的那一款香取的名字,没根的人,她便取了个和佛法有关的名字,以寄他们的忧思。 “你是不是在为昭美人说话?陛下面前,你岂能徇私?”庆妃是恨毒了沈时熙了,一时间又没忍住。 沈时熙笑了一下,“庆妃……啊不,庆昭媛娘娘,你怕是不懂吧,任何人害人都有个动机,你这么能,那你分析一下,我的害龙嗣的动机是什么?” 庆昭媛道,“皇上宠你,你便恨毒了后宫所有的女子和皇嗣,你想独占皇上的宠爱,將来诞下皇子,好被立为太子!” “有道理,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要不,我就第一个先杀了你如何?”沈时熙白了她一眼,她对皇帝道, “不过,皇上,我觉得庆昭媛的作案动机比我的大,她有皇子,宋婕妤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她的儿子就是您唯一的康健皇子,太子的唯一人选。” 李元恪瞪了她一眼,“朕还没老!” 沈时熙噗嗤笑了一声。 【狗东西,对我来说,你就老了!】 李元恪的脸色很不好看,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眾人不明所以。 庆昭媛却没等到李元恪对沈时熙发作。 “廖太医交刑部论罪,念及宋婕妤没了龙胎,暂不论处,待其满月后再议。其余该查的继续查,查出到底是谁在兴风作浪。” 廖太医自知罪责难逃,也不求饶了,谢主隆恩后被带走。 沈时熙看著唏嘘,宋婕妤虽看似逃过一劫,但这个人已经废了,皇帝没有明面上处置,但必定有更重的后手,想必是想借宋家的手。 皇帝又对皇后道,“有胎的嬪妃就有劳皇后好好看著,这种事情,朕希望是最后一次。” 皇帝走后,皇后摁著额头有些乏力,她已经让人去庆昭媛宫里接二皇子过来,庆昭媛没走,跪在她面前抱著她的腿哭。 皇后只好安慰道,“二皇子放在我这里,你放一百二十个心,皇上亲自交给我的,我还能害了他不成?这事儿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了,你虽是妃位,底下的妃嬪不守规矩,你按宫规教训,谁都说不了你什么,你怎地非要亲自动手呢?” 谁还看不出来,沈时熙就是故意让她扇了一耳光,摆明了挖了陷阱让庆昭媛跳。 多年的妃位,居然就因为这一巴掌,降为了昭媛,还是有皇子的妃嬪。 庆昭媛如何想得开? 最高兴的莫过於德妃了,她的大皇子出了事,庆昭媛被降位,虽然只损了她一点皮毛,聊胜於无啊。 “皇后娘娘,纵然臣妾打了她一巴掌,皇上也不至於要降臣妾的位份啊,臣妾好歹养育了二皇子!皇上竟是半点情面都不顾。” “你说这些是对皇上不满?” “臣妾不敢!” “不敢就好好回去思过!”皇后道,“本宫会找机会在皇上面前为你说好话,你想二皇子了也可以来本宫这里看看。打蛇打七寸,往后,你若没这个把握,就別轻举妄动了。” 庆昭媛这次是长了教训了,很不甘心,“皇上未免太偏宠她了!” 庆昭媛走后,皇后也和瞿嬤嬤说了这样的话,“皇上未免太信任沈氏了。” 皇帝虽然信任她,但比起信任沈氏来,还是远远不够。 她好歹是名正言顺的皇后呢。 她似乎渐渐地管不住自己的心了,她是裴氏的女儿,其次才是皇后,但看到沈氏后,她並不觉得当裴氏的女儿就有多好。 瞿嬤嬤道,“皇后娘娘別看她可怜,皇上遇刺,她心里未必就不盼著皇上出事。昭美人的话,必定也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去,皇上能不生气? 要说,这昭美人也是个厉害的,奴婢想著,宋婕妤那一胎本就保不住,今日未必不想拿昭美人背锅,昭美人挨上那一巴掌,固然是要让庆昭媛好看,未必不是想躲过宋婕妤的算计,她这算是一举两得了!” 皇后这才想过来,不由得讚嘆一句,好算计! 宋婕妤用那手串子往茶水里下毒,偏又是放在沈氏这边,一旦得逞,沈氏跳黄河都洗不清。 第65章 召了,没睡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65章 召了,没睡 沈时熙跟著李元恪回到了清晏殿。 李元恪无语地瞅她一眼,“至於吗,用这样的苦肉计。” 还挨一巴掌! “那怎么办,谁让我肚子不爭气,不能为皇上生个儿子呢,母凭子贵,我们这样没有根基的小妃嬪就只能任打任罚了。” 沈时熙冷哼一声,背对著李元恪坐。 “混帐东西,老子不让你生了?” 沈时熙也不在这个时候烦他,转过身,又搂著他,满脸亲了一遍,像小猫儿舔脸一样,李元恪一面笑一面嫌弃。 “就喜欢你这张脸!”沈时熙的手指描摹他的眉眼,“李元恪,你也就这点能迷住我的好了!” “那也是老子的本事,旁人可没有我这张脸。”李元恪心情极好。 【呵,等著吧,等老娘生下儿子,也长成你这样,看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气不死你!】 李元恪大笑,“饿了没,传膳,一会儿陪朕歇会儿。” 闹腾一上午,沈时熙也饿了,传了膳,二人也不说话,埋头狂吃。 沈时熙看他喜欢吃一盘乳酿鱼,快吃完了,不由得好奇,“不是说帝王用膳,事不过三吗?李元恪,你这挑了多少筷子了?” 进食使在一旁低著头,恨不得自己不存在。 他们要提醒皇帝,但没人敢提醒。 李元恪道,“老子吃个饭还要人管?你还吃不吃,不吃就去睡了。” “才吃就睡?会长肉啊,要不去逛逛消消食?”沈时熙揉著肚子,吃多了。 李元恪每次和沈时熙一起吃饭,就跟抢一样,一不小心也会吃撑了。 二人正要出门,李元愔来了,李元恪让他在內务府做事,他便被人安排了顺婕妤和和婕妤二人的丧事,这可是一件棘手的事,因为摸不透皇上的心思。 虽说太后说了以婕妤礼下葬,可是到底是和亲的人,內务府官员觉得怕是不妥当,就遣了他来打探消息。 “皇上,东胡和西羌倖存的使臣在狱中喊冤,说他们並没有和叛贼勾结。还说,当时咱们的人和叛军的人穿的衣服都一样,他们也分不清敌我,才会造成误会。” 李元恪冷笑道,“就这,你就信了?不管有什么理由,他们攻击朕的人是事实。好好审,无缘无故这个时候献女,朕纳了还一直不走,叛军攻来的时候,他们至少一半的人帮叛军。 当朕是傻子吗?问一下,李元简到底给了他们什么好处?还有,还轮不到李元简当背后之人。” “是!”李元愔道,“顺婕妤和和婕妤的葬礼,皇兄还有什么吩咐?” “遵太后懿旨!” “皇上,顺婕妤是否要追封?”李元愔算是变相提醒了,顺婕妤侍寢过,和婕妤没侍寢过,是否有所区別。 “朕没幸她,追封什么?” 召了,没睡的意思。 【李元恪竟然忍得住?这是什么毛病啊?】 李元恪听了直接黑脸,没好气地拉著沈时熙离开了。 李元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也很无语,他怎么知道皇帝有没有幸啊?皇兄至於这样不高兴吗? 【李元愔也是个二货,要换我,干什么活啊,不嫌累得慌!】 二人往望鹿亭那边走,沈时熙道,“宫里这时候我种的那些作物应当要收穫了,白葵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送来呢? 皇上,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宫?” “差不多八月上旬就回去了,中秋在宫里过,李元简的事也要回宫处置。” “那我让人提前把东西运回去了,我之前还说作物成熟了,送过来,叫他们不必送了。” 李元恪没让人清道,望鹿亭那边有人占了,又是王月淮和袁昭月,不知道在说什么。 二人看到李元恪,忙过来行礼,“妾给皇上请安,给昭美人请安,万福金安!” “免礼吧!”皇帝道。 见李元恪拉著沈时熙的手,袁昭月嫉妒极了。 “皇上对昭姐姐是真好,连走路都牵著手。”丫鬟扶她起来,她很刻意地摸著自己的小腹。 皇帝也看到了,问道,“龙胎可好?” 才一个多月能有多不好! “一点儿都不好,妾这些日子,吃不下也睡不好,妾和妾肚子里的皇子只想皇上,要是皇上能多陪陪我们母子就好了。”袁昭月朝皇帝靠过来。 王月淮退到一边去,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沈时熙扭过头,不敢看。 【艾玛,就一豆芽大小,还皇子呢,这会儿就分得清男女了?拿龙胎邀宠就是牛啊!】 “既不好,就请太医。”李元恪拉著沈时熙在亭子里落座,问王月淮,“你没受伤?” 他其实对王月淮也没什么印象,但从穿著看出,她是今年的新妃,除了有孕的袁昭月,其余人都隨驾了。 “回皇上的话,妾因不擅骑术,没跟上皇上,慢了一步,躲过一劫。虽不幸摔了马,不过,万幸没有受伤。” “嗯,你也是个有福气的!”李元恪让她们,“都坐吧!” 袁昭月高兴坏了,倒是王月淮小心谨慎地坐下来。 “你既不会骑马,何苦跟著去呢?”袁昭月对王月淮发动了攻击,“还说自己慢,焉知你不是知道有变故,故意慢了一步的?” 王月淮噗通跪下来磕头,“皇上,妾冤枉啊,妾哪里知道,妾是真不善骑射,看到姐妹们都去了,妾一个人不去不好,才勉强跟去。” “那我不也没去吗?”袁昭月得意地道,她不过是学沈时熙懟庆昭媛,沈时熙都没事,她肚子里还有龙嗣,皇上自是不会怪她。 【这是学我呢?话说,这袁昭月和王月淮到底什么仇什么恨?她为什么总是要针对王月淮?安安分分怀个孕不好吗?天天拉仇恨,以为自己肚子里怀的是无敌金刚?】 她对李元恪道,“皇上,王选侍確实不擅骑射,昨日,我无意中注意到了王选侍,她骑得小心翼翼,自然是骑不快!” 王月淮哭道,“多谢昭美人为妾说话,妾家里没有马,只是从前机缘巧合学过几次,並不擅长,皇上圣明,可派人去查,妾绝无半字虚言。” 李元恪道,“你起来吧!” 他转动拇指上的玉扳指,对李福德道,“传旨內务府,这一次跟著朕出猎的妃嬪均有封赏,荣妃晋贤妃,林氏晋婕妤,赐封號瑾。其余人依次晋封一级,薛才人除外。” 林归柚伤了腹部,太医说了,往后不可再有孕。 从今往后,她的荣宠被捏在了皇帝的手里。 袁昭月嘟起嘴,朝皇帝的身上靠,“皇上,早知道皇上这样偏心,妾昨日也跟著去了呢!” 第66章 邀宠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66章 邀宠 她怀孕都没有晋位呢,不过就是跟著皇上跑了一趟,竟然都晋位了。 李元恪冷眼看她,“你的意思,晋位比龙胎要紧?” 她终於知道不对劲儿了,忙噗通跪在地上,“妾失言了,皇上请恕罪,妾说错话了,妾该死!” 她狠狠地扇了自己两耳光。 王月淮在一旁觉得解气极了,但也不敢表露出来。 李元恪没搭理她,拉著沈时熙就走了,身后传来“恭送皇上”的声音。 袁昭月生怒,抬手就要打王月淮,“都怪你这贱人,要不是你,我今日也不会丟这么大的人!” 王月淮任她打了两巴掌,泪水滚落。 袁昭月气冲冲走了之后,桂秋才敢上前,“小主,您如今的位份都比她的高了,为何还要受她欺辱?” 王月淮淌著泪道,“她父亲是襄州节度使,我家里又是什么情况?父亲不过是捐赠的一个散官,空有个名號,一旦她父亲发怒,我家里面临的就是灭顶之灾。” 沈时熙陪著李元恪睡了个午觉起来,他忙去了,她自己就回了桃花坞。 她要的医女已经到了,是张院判的妹妹,名叫张晴好,约莫三十多岁的样子,在太医院干了有十多年了,经验很丰富,瞧著人也是老实本分的样子。 她也曾嫁过人,生养过,后来孩子出了事,丈夫又有了新欢,婆婆嫌弃她懂医术,她为夫家所不容,一心和离不成,死遁出来,为避人耳目,进了太医院当医女。 医女的地位很低,也被大门大户嫌弃,觉得后院有这么一个懂医的人,全家都不太安全。 “我这里一等宫女的名额已经满了,你暂列二等宫女,你是特殊人才,將来……你若服侍得好,自然亏待不了你。” “奴婢多谢主子!” 儘管二等宫女,也比医女的月例高。 张晴好已经很满足了,她能到昭美人跟前服侍,是哥哥为她谋来的,主子人好,昭阳宫的待遇是后宫最好的。 自然,办事也要尽心。 晚上,李元恪来,沈时熙就谢恩,让张晴好过来磕头。 “她身子不好,你尽心帮她调理,差事办得好,朕重赏!” “是,奴婢一定尽心服侍主子!” 沈时熙已经掛到了李元恪的身上,“皇上怎么这时候来了?我今日掛红了,不能服侍皇上,皇上要不要这会儿换个地儿?” 李元恪托住她,笑道,“好啊,熙儿想朕去找谁,朕就去!” 沈时熙一口咬在他的肩上,“混蛋!李元恪,你敢!” 张晴好正在收拾茶具,嚇得浑身一软,茶具哐当一声,她赶紧跪在地上,心说,哥哥误我啊,在这儿当差,能活到过年吗? 她回过神来,二人已经进了內殿,白苹过来將她扶起来,“张姐姐別担心,在主子跟前做事只一条,一是忠心,二是嘴严,旁的您都不用怕。” 张晴好忙道,“多谢姑娘提点,我一定能做到!” 沈时熙是掛了红,李元恪要来,她也没办法,她不可能把他往外撵。 难得有机会睡一个纯洁的觉,沈时熙白日里睡多了,夜里有些睡不著,手就有些不能停下来。 李元恪倒抽了一口凉气,扣住她的手腕,凉凉地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故意的?” “就……好奇!没……没见识过!” 上辈子是见识过不少,可这辈子,十六年没见识了,手就有点欠了。 沈时熙朝他贴过去,喷著气,小声道,“怎么就这么小气呢,又不会怎么样。” 她的手有些酥麻,说实话,这种情况其实还是很心痛的,无奈条件不允许。 滚烫到了她的心底去了。 “能伺候?” “能啊,只要你不怕,我愿意捨命陪君子!” 【浴血奋战,就看你怕不怕了!嚇不死你这狗东西!】 李元恪冷哼一声,他是真不敢,没禽兽到这份上。 甩开她的手,翻个身,“睡觉!” 沈时熙睡不著,过了一会儿,又转过来趴在他的背上,手环著他的腰身偷潜过去,李元恪捉住了她的手腕,扣住不放。 【小气鬼,一下都不行!李元恪这狗东西,真是天赋异稟啊。可惜啊,马上就二十五岁了!听说二十五岁的男人和六十岁的老人没啥区別!】 李元恪气得都快发抖了,狗东西,满脑子什么东西? 沈时熙坚持了一下,李元恪就鬆了手,隨她了。 他索性翻过身来,沙哑著声音,“当真觉得老子这时候不敢动你?老子是怕你肚子疼,特意过来陪你,你倒是好,半点良心都没有。” “我怎么没良心了?我怎么你了?我不就是……碰一碰吗?凭什么不让我碰?我又没说要吃了!” “你倒是吃!”李元恪怒了,“老子这样不难受?” 沈时熙的手指绕著圈儿打了个转儿,李元恪“嘶”一声,是真难受,他垂眸看怀里的女人,真是哪哪都像是勾魂的妖精,扣著她的脸就吻了下来。 “嗷嗷嗷……” 沈时熙可不想和他亲近,但这会儿都晚了,由不得她拒绝了。 半边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 酸得要命。 沈时熙罢工不干,但李元恪不让,声音低哑,眼神迷醉,像是一只吸食人魂魄的男妖精,“不是要玩,就玩个够!” 他靠在床头,浑身一股酥麻的劲儿,那滋味儿……,处於失控的边缘,两手紧紧地抓住身下的被单。 他还从来没有这种经歷,和她玩这样游戏,体验別致,却很喜欢。 “李元恪,你怎么就这么经不住撩!”沈时熙拖著哭腔控诉。 “你说呢?你能?”他蹭著沈时熙的脸蛋儿,將她拖上来吻,几个呼吸间,沈时熙也有些动情,关键她还只能忍著。 这他妈的就要命了! “你忍忍!”沈时熙忍不住了,她推他,李元恪不干,“老子凭什么要忍?” 最后一刻,李元恪的声音也不再压抑,一道闷哼比平时的要激烈,嚇得在外面守著的李福德差点跳起来,老脸一红。 哎呦喂,皇上啊,昭美人还掛红呢! 这是怎么侍的寢啊,传出去可怎么了得? 李元恪卸了那股子劲儿,整个人就松懒下来了,沈时熙被他吊了半天,却又什么都做不了,气得捶他。 李元恪大笑起来,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一口,“等你好了,朕保准让你……嗯!” “滚蛋,你看看脏不脏!” 那味儿……之浓烈! 李元恪笑起来,拿过她的肚兜擦了一把,“敢嫌弃老子?抱你去洗!” 他是嗨了,心情也很愉悦。 皇后宫里,皇后道,“沈氏今日掛红,皇上还是去了桃花坞?” 第67章 元婕妤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67章 元婕妤 若是在宫里,皇帝初一十五就算不来凤翊宫,也只能独自宿在乾元宫,可在这边,全然不用守规矩,这两个多月来,皇帝只在棲凤殿过了两夜。 其中一宿还啥都没干,箇中滋味,只有体会过才知道。 宫里还有四个有身孕的,其中一个是德妃,皇上还时常去德妃宫里。 皇后摸著肚子,难免著急。 太医说她的身体已经调理得差不多了,可皇上不来,她一个人又怎么怀孕? “敬事房的人没有提醒吗?” “张公公提醒过了。” 次日早上请安,沈时熙告假,她月事来了,肚子疼。 不过,这次有张晴好帮忙调理,要比从前好多了。 “你开的这药也不苦,喝了之后小腹暖融融的,比以前可舒服太多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沈时熙歪在榻上,散著头髮,穿著一身嫩黄色的齐胸襦裙,容色倾城,眸含秋露,像是才出山林的妖精。 李元恪一来,就看到了这如画的一幕,不由得心头一动,上前用手指勾了勾她的脸颊。 “皇上怎么来了?”她看到身后捧著圣旨的李福德。 “来看看你!”李元恪在她身边坐下,抱著道,“手还疼吗?” 【狗东西,好意思问!】 “腱鞘炎犯了!”她翻了个白眼。 李元恪就笑。 “沈小主请接旨!”李福德道。 李元恪是知道沈时熙不爱听“美人”这个位份的,不由得道,“李福德,你为何不称呼她为昭美人?” 李福德无言以对,沈时熙道,“是我不让他喊。” 她跪下来接旨,李福德道,“太后懿旨,美人沈氏,陶翁辟之和,生庆善之族。光赞內职,叶升大献。特进婕妤位,赐封號元,钦此!” 【元婕妤?哎,我天,李元恪这是给的什么封號,元恪的元?李元恪怕不是和我有什么大仇,想我快点死?】 李元恪见她跪在地上发呆,忍笑走过来,蹲下身,挑起她的下巴,“不谢恩?” 沈时熙欲哭无泪,扑进他的怀里,“谢主隆恩!呜呜呜,李元恪,我好感动,你居然把你的名字里的字给我当封號,我何德何能,我真是爱死你了!” 【狗东西,老娘咬死你!】 她一口咬在李元恪的肩上,李元恪吃痛,“嘶”叫一声,一巴掌拍下去,手心黏湿湿的,沈时熙也觉出了异常,浑身僵硬,惨叫一声。 她扭头就看到了李元恪满手的血,顿时如遭雷击。 殿內的人跪了一地,人人都把头埋在地上,恨不得原地消失。 李元恪倒是淡定地站起身,朝沈时熙身后看去,沈时熙忙捂住身后,闪躲著不让他看。 【呜呜呜,这是什么社死现场啊,以后我还怎么活啊!这要是传出去,我立马就得被烧死啊!李元恪害死我了!】 李元恪倒是淡定,李福德端来水,他洗了个手,用那只手蹭了一把沈时熙的脸,沈时熙嫌脏,要躲,没躲开。 “要朕服侍你更衣吗?” 沈时熙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跑进了內殿。 等出了门,李元恪吩咐道,“今日之事,不得朝外透露半分,否则诛三族!” 李福德打了个寒颤,“是,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內殿都是二人心腹,倒也不会有人不怕死地说出去。 皇上专门交代一声,也是看重元婕妤。 皇后宫里的早会还没有散,今天请假的人多,袁昭月有孕没来,主要也是因为晋封没她的事儿,来看別人请安,她难受。 荣妃不用说,腿受了伤,肋骨还断了一根,太医交代要好好养著。 林归柚腹部受伤,才刚刚醒转,暂时还不知道自己不能生育了,自然也是动弹不得。 宋婕妤还在坐小月子,正设法自救,皇上虽然还没有处置她,但经此一事,也绝不会轻饶,只不过看她如今还在月子里,才暂时没有发作。 顺、和二人则是已经魂归地府,暂时不归阳间管了。 薛婉蓉被禁足,她月事推迟了五天,暂时还摸不出喜脉来,就这么先养著,若果真有了孕,看在皇嗣的份上,也要暂时留她一命,但生下来后会如何,就只有李元恪知道了。 请安的新人就只有郑若锦、苏福英和王月淮,三人都晋位了,郑若锦和苏福英是才人位,王月淮是宝林位,一起给皇后行了大礼。 庆昭媛今日自然也是来了的,她要来看望儿子,且如今她不得不巴著皇后了。 原先她是想分庭抗礼,但现在,软肋被人把在手中了。 “元婕妤没有来啊,真是好笑,人家养伤,养胎,倒是她,养的是什么?” 庆昭媛恨死了沈时熙,横竖她这会儿不在,自己说了什么,也没人去告诉她。 皇后道,“你还没有被教训够?人既不在说再多又有何用,不如少说两句。” 苏福英听出了意思,笑道,“听说昨日里元婕妤都掛红了,皇上还去了。皇后娘娘,元婕妤的封號中『元』是皇上的名讳啊!之前,和婕妤说皇上和元婕妤是青梅竹马的情分,妾等不解,不知道是何意思?” “元”不仅仅是皇帝名讳中的一个字,还有“元配”和“第一”的意思,通常都不会用来做侧室封號。 皇帝当皇子时,被封王,被立为太子时都不曾娶妻,皇后是他登基后迫於形势才不得不立的,很大一部分程度是为了当时的朝局,与裴家暂时各退一步的妥协。 皇后能不介意吗? 皇后当然不会议论这种事。 庆昭媛便科普道,“沈氏的祖父沈太傅当年教过皇上读书,皇上时常出入沈家,与沈氏早就认识。沈氏当时虽年幼,可惯会狐媚子,当时就巴著皇上不撒手。 后来咱们皇上纳了她姐姐为良娣,对她这个小姨子可是比对她姐姐还要好呢,要不是年幼,说不定啊还能够谱一段姐妹共事一夫的佳话。” 苏福英毫不客气地笑起来,“沈太傅乃是我朝博学大儒,教过先帝皇子们,也曾经设教坛於宫墙之外,桃李满天下,只是若叫人知道,沈太傅有这样一个孙女,天下人会做何想呢?” 皇后温婉一笑,“沈太傅確实是学识渊博。” 德妃笑道,“苏妹妹这话是有几分道理,苏妹妹也是名门淑媛,当年难道与元婕妤没有过几分交情?” 苏福英道,“上京城中还真没有听过元婕妤的名號。” 郑若锦道,“据我所知,苏妹妹的父亲是三年前才从地方调任户部郎中一职,在此之前妹妹应当是在地方上吧?不认得元婕妤原也正常。” 苏福英被戳穿,恼羞成怒,“与姐姐何干呢?郑姐姐母家是在滎阳郡吧?难不成与元婕妤还有旧情?可惜了,就算有,元婕妤又是什么样人,会和与郑姐姐交往?” 第68章 有一美人兮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68章 有一美人兮 郑若锦父亲只是滎阳郡太守,地方五品官,自是比不得苏福英父亲的五品户部郎中,凡京官,都要降一阶与地方官等同,也就是说,京官的五品相当於地方的四品。 但郑氏乃五姓七望之一,所以她才敢说话。 郑若锦白了她一眼,活像苏福英是白痴,“说起来龙去脉,我只是实话实说,苏妹妹这又是误会哪儿了?” 皇后对郑若锦不满,“好了,都是一宫姐妹,不要说出火气来了。” 听琴来说,宋婕妤的母亲来请安,皇后就叫人散了。 皇后用过早膳,见了宋婕妤的母亲,先是给皇后行礼赔罪,又將一应的过错都揽到了自己的头上,再奉上了重礼,说明来意。 “臣妇昏聵,婕妤待字闺中的时候,臣妇没有好生教导,到了宫里给娘娘添了诸多麻烦。这是臣妇的一点心意,还望娘娘收下。” 皇后扫了一眼,价值约莫两千两银子,她倒没说收不收,“夫人此举何意?” 宋母道,“婕妤小產,臣妇实在是放心不下,原说她活该遭此磨难,只是,她到底是臣妇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臣妇如何放心得下。想让家中庶女来照顾她小月,还请皇后娘娘恩准!” 皇后便明白她的心意了,宋家这是想再送一个女儿进宫来服侍皇上。 她沉默片刻,宋母就知道皇后在犹豫,忙道,“臣妇这一庶女,年方十五岁,虽无沉鱼落雁之貌,可性情温婉,是个听话的。臣妇必定会教导她遵主母之命,守妾室之道,绝不叫皇后娘娘失望。” 意思是让小宋氏投靠皇后。 皇后道,“你的心意,本宫已经知道了,既是如此,就让她进来伺候吧!宋婕妤总是皇上的妃妾,虽没了龙嗣,也不是她愿意的,皇上一向重情,断不会把她一个人孤零零丟在这里不管不问。” “臣妇多谢皇后娘娘恩典!皇后娘娘此恩,臣妇没齿难忘!” 皇后便也收下了她的美意。 宋母回去后,就被宋父狠狠地扇了一耳光。 大女儿不中用,宋父是打算把小女儿送进宫,但不是以这种方式,宋母此举是在让小女儿当大女儿的垫脚石不说,还有投靠裴家嫌疑。 不管他做出多少成绩,皇上领不领情全凭皇上的良心了。 当今是有良心的人吗? 宋母不敢置信地捂著脸,伤心欲绝,“老爷,您怎能打妾?难道您打算就这样放弃了意儿?她是我们的女儿,她没了龙种,可將来还能再怀,您本来就打算送欢儿入宫,这样进去,姐妹俩还有个伴!” 宋丕扬怒道,“蠢妇!蠢妇!我宋家娶了你这样的主母,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你此举,是断送婕妤的性命!” 二人都没料到门外有人在偷听,宋知欢听得紧张极了。 “为何?”宋母也怕极了。 “皇上怎么会接受皇后安排的女子!裴家现在看似依旧如日中天,宫中有皇后,外面有裴相,可到底不是先帝在的时候了。我宋家只能忠於皇上。你去找皇后,皇上会怎么想?” 宋母也不后悔,“可妾要是什么都不做,回宫之时,谁又会记得意儿,难道她年纪轻轻就要被困在那园子里一辈子?” 宋丕扬失望极了,“我本来就有安排,可这样的大事,你竟擅自做主。罢了,往后我也不管了,你爱如何便如何。” 反正,小女儿也已经折进去了。 宋知欢听了也不害怕,她懂了,皇后不招皇上待见,她进宫后,只要帮皇上斗下皇后,她便有希望成为未来的皇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晌午后,宋知欢就被送进了清逸园。 桃花坞里,朝鱼將打听来的事说给她听,“宋家给皇后娘娘送了一份重礼,皇后娘娘收下了,同意宋家的二姑娘进来服侍宋婕妤。” 沈时熙笑道,“皇后娘娘这是將咱们皇上卖了两千两银子啊!” 这话,沈时熙敢说,別人不敢听。 果然,宋知意离死不远了。 她不死,李元恪绝对不会召幸宋知欢,因为她名义上是进来侍疾的。 白苹真是怕了自家主子的这张嘴了,她提醒道,“主子,今日顺婕妤与和婕妤就要被送往妃陵了,別的妃嬪们都去永佑寺给两位婕妤上了香,咱们要不要也去意思一下?” “自然要啊,好歹相识一场,哎,说实话,我也没想到她们是来送命的!”沈时熙犹豫了一下,“不过我现在这样,怕是不能去吧,身上来了那个,不会衝撞了什么?” 古人把月经这玩意儿看成洪水猛兽,觉得是污秽不洁之物。 “那奴婢代您去一趟,您也別去了,早上都没去给皇后请安呢。”白苹没好气地道。 “那就有劳白苹了!”沈时熙道,“我既晋位份了,还是老规矩啊,昭阳宫上下有赏,你们几个再加上晴好,一人二十两银子,底下一等十两,再次一等一人五两。” 眾人进来谢恩! 晴好听说一下子赏二十两银子,那是她以前两三年的月例,都惊呆了。 昭阳宫的待遇竟然好成了这样! 白苹让她不要把赏赐的事说出去,她小鸡啄米地点头,绝对不,谁会和银子过不去呢! 桃花坞上下跟著得了赏赐了,都高兴得很。 连一直在这边帮忙试製纸张的两个將作监的人都跟著得了赏赐,一人五两。 沈时熙和二人道,“这是我晋封给你们的赏赐,和这次製纸不相干。这纸做出来了,眼下工艺也挺成熟的,往后皇上用得著你们,要赏归皇上赏。” 这是皇帝的人,她不会做没分寸的事。 二人忙道,“多谢元婕妤提点,您教了我们这样的做法,將来皇上用得著我们,已是大恩,不知要怎样报答!” “往后我要纸的话,就找你们做,你们尽心些就是报答我了。还有,这海棠笺唯有我能用,你们须谨记!” “是!”二人在这里这么多天,算是见识到了元婕妤如何得宠,又蒙受了这种大恩,自然不会不答应。 沈时熙这几天不想动弹,便窝在桃花坞里继续做纸。 试製了这么多天,他们终於弄出了两套质量最好的纸笺,一种是顏色淡雅又不失艷丽的海棠笺,虽海棠无香,但沈时熙依旧调製出了一种淡雅的香味附在上面,经久不衰。 另一种是金龙腾於云间,在纸笺上若隱若现,却又似乎要脱纸而出。 沈时熙让人製作了不少出来,又將製作的工艺写出来,用海棠笺隨手写了两句情诗,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把李元恪比喻成了美人。 男男女女之间那点子事嘛,谁睡谁真说不清楚。 反正沈时熙觉得,她每次和李元恪睡,爽就行了。 朝恩带著將作监的人一起將给皇上製作的金龙笺送去清晏殿。 那金龙笺她一张都没留,做废的也让人毁掉了,要不然就是僭越。 作一下可以,但践踏皇权的事是万万不能沾边的。 至此,製作纸笺的事算是了结了。 白苹回来后,和沈时熙说起在永佑寺见到了宋知欢的事,“宋婕妤的妹妹生得真好看,那脸巴掌大,皮肤也好,很白,身材纤细瘦弱,楚楚动人,依奴婢看啊,这满宫里能够及得上她的,可没几个。” 沈时熙愤然道,“那你主子我呢?” 白苹笑起来,底下的人也都跟著忍俊不禁。 第69章 和皇上谈什么情爱啊?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69章 和皇上谈什么情爱啊? 清晏殿里,李元恪听说桃花坞朝鱼求见,就让他进来。 將作监的人抬著一大摞纸也跟著进来了。 皇帝看著这纸张雪白,大小厚薄均匀,上面隱著淡淡又明晰,腾云驾雾狰狞逼真的金龙的纸笺,不由得惊喜不已。 他没太在意沈时熙做什么,只当她消磨时间罢了。 但她居然能够做到这样好! 李元恪拿起一张纸,手指弹了一下,噹噹响,韧性也很好,比现在那种很轻薄,单弱得一不小心就会破掉的纸很不同。 精致、完美! “赏!”李元恪问道,“汝二人如今在將作监任何职?” 二人大喜,忙跪奏道,“臣二人在甄官署任署令。” 正九品下的官,差一点就是不入流了。 李元恪道,“少府监还少两个监丞,就你二人了!” “臣等谢主隆恩!” 监丞乃是从六品下官啊,一下子官升了五级。 以后有机会,他们一定要好好感谢元婕妤,再和元婕妤再討教些別的本事。 二人下去后,李元恪让李福德將这些金龙笺好好收起来,朝恩这时候送上了沈时熙的那几句诗词。 递到御前的东西,都是经过太医检查过的,倒不是不信任,而是为君臣彼此都好。 李元恪看了骂道,“狗东西,没个规矩!” 敢说他是美人! 骂归骂,李福德还是看得出来,皇上很欢喜,那笑都从眼底溢出来了。 元婕妤这礼送得,总是与眾不同,总能够送到皇上的心坎儿上去。 也不怪皇上偏宠元婕妤,后宫中別的妃嬪谁有这样的本事? 李元恪闻到了淡淡的幽香,很好闻,他的金龙笺上也有,与他用的那种香水有异曲同工之妙。 “元婕妤这礼朕喜欢,你回去和元婕妤说,等回宫后,朕重重地赏她!” 朝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冒著掉脑袋的风险道,“皇上,婕妤说……说……说……” 李福德提醒道,“还不快说,结结巴巴怎么回事,皇上还会降罪於你不成?” 他猛地磕头,闭著眼道,“婕妤说,皇上若是赏,就请赏婕妤点黄白之物,说是……最近造纸花了不少银子!” 从来没有人敢在皇上面前討赏啊! 但凡有这个胆识的都活不久! 李元恪笑道,“知道了,朕会遂她的意,你好好服侍你家主子!” “奴婢多谢皇上,替我家主子谢皇上恩!” “嗯,是个知进退的,退下吧!” 朝鱼出来,才发现竟然落了雨,这一场秋雨来了,暑气退了不少,一阵风来,他汗湿的后背竟然透心凉。 李福德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没出息的东西,跟著你家主子,就这点子胆识!” “乾爹,儿子以前何曾见过这种,主子让儿子討赏,儿子也不敢不討。”朝鱼委屈道。 李福德笑道,“你怕什么,你家主子都不怕!只记得好好服侍就行了,你家主子性子虽烈,是个重情义的,往后有你们的好呢!” “是呢,乾爹,您脸上的伤別碰水!儿子念著乾爹的好,给儿子们寻了这好去处!” 李福德脸上那点被瓷片蹦出来的伤结了疤,皇上看在这伤疤的份上,这几天赏赐他不少。 “去吧,好生服侍,做得好皇上也会赏你们!”李福德道。 朝恩往外走,遇到了贤妃,一身素白的衣服,头上不簪任何珠翠,披散著头髮,被人抬到了清晏殿。 皇帝虽下旨晋封她为贤妃,但圣旨中没有提册封礼的事,估摸著是不会办了。 朝恩忙偷偷地又跟了回来,等看到贤妃在雨中跪下,脱簪请罪,他才和人打听怎么回事。 等回去后,他就告诉沈时熙,“主子,贤妃娘娘在雨中脱簪请罪呢,听说她的哥哥薛世子貽误军机,犯了大错,將天妃关给丟了,要不是皇上英明,命人弄出了一种飞天的神器,把天妃关夺回来,咱们大周怕是危险了。” 天妃关失而復得一直都没有外传,主要失得快,得回更快,这种有损天威的事,能不张扬自然是不张扬的好,反正该知道的都会知道。 比如朝臣们,前一天还在闹哄哄,又是要迁都哦,又是要皇帝下罪己詔哦,又是要集中兵力反攻哦,绝大多数都是指责皇帝,但第二天,就听说天妃关又回来了。 大家还以为自己做了个梦呢。 天妃关丟了,是这么容易抢回来的? 但事实就是如此。 皇帝派人送东西去天妃关这事儿,也不是能瞒住所有人,把想瞒住的瞒住就行了。 好,一下子攻击皇上也没了词儿,朝堂上半数人被打了脸,都安静了。 但天妃关失而復得,这是事实,固然,有功的要赏,有罪的肯定要罚。 等眾人开始討论这件事,魏国公府世子已经在被押解的途中了。 所以贤妃才会在狩猎当日那般拼命,她原本想立下功劳,帮哥哥求情,谁知,自己差点一命呜呼。 “皇上,请见臣妾一面吧,臣妾求您了!” 贤妃被允许进了清晏殿。 皇帝坐在书桌后,平静地看著她。 “给她披件斗篷!”皇帝道。 非花忙磕头,“奴婢失职,奴婢忘了给娘娘拿件斗篷了。” 主要是想博得皇上的同情和怜悯。 “那就回去拿来!”皇帝似乎听不懂。 “是!” 皇帝扬了扬下巴,“扶贤妃坐榻上吧,地上冰凉,於贤妃的伤势有害。” 贤妃就这么痴痴地看著皇帝,泪水滚滚而下,“皇上,臣妾是您封王的时候被抬进府上的,一晃这么多年了,皇上对臣妾可有情意在?” “为何这么问?”皇帝皱了眉头。 贤妃泪眼朦朧,没有看懂,“以前,臣妾以为皇上对臣妾是有情爱的,臣妾一直以为皇上心里是有臣妾的。可直到元婕妤被晋封,得了封號,臣妾才知道,原来,皇上对臣妾不过如此。” 李元恪以为贤妃是来帮她哥哥求情的,结果,这会儿听不懂了。 他也懒得懂,问道,“你何意?” 贤妃执著地问道,“皇上可知道臣妾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李元恪答不上来,无言以对,剑眉紧锁。 贤妃道,“皇上不知道!连元婕妤都知道,臣妾喜欢兰花,臣妾最爱兰花的高洁清雅,最腻世俗名利,虚荣夸耀。皇上,您当初赐给臣妾封號的时候,可曾想到这一点?” 他没想到,妃妾们的封號都是內务府擬定,只有沈时熙的是他自己特赐。 “您没想过,您就是这样打发臣妾的啊?皇上,臣妾心里一直都喜欢您,从见到您第一面就喜欢上您了,这么多年了,皇上,您可曾念及臣妾的深情?” 李元恪头上有一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对他来说,別人的喜欢不喜欢,和他又有什么关係呢? 难道有人喜欢他,他就得喜欢別人? 他这么多妃妾,难道要个个都喜欢? 於皇权而言,后宫的女人们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传宗接代和紓解欲望,放鬆心情而已。 现在,一个工具,竟然问他要感情回馈。 李元恪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著她,无话可说。 “皇上,臣妾如今不求別的,不求您对臣妾如何,臣妾只求您放过臣妾的哥哥吧!他犯下了大错,可他不是故意的!他追隨皇上多年,对皇上忠心耿耿,求皇上不要寒了忠臣的心啊!” 她是不想管,可她想知道,皇上对她到底有几分情意在? 李元恪眼神凉薄得可怕,“你来,就是要和朕说这个?后宫不得干政,这个规矩你还记得吗?” 贤妃的心也瞬间沉下去,泪水滚滚而下,“皇上,是臣妾不该为哥哥求情,还是您对臣妾根本就没有情分?这么多年,难道臣妾的陪伴是假的,皇上与臣妾之间的情爱也是假的吗?” 李福德朝后挪了两步,恨不得耳朵聋了就好了。 天妃关失守,若不是元婕妤想办法那么快夺回来,真是难以想像皇上得承受怎样的压力,后面又要怎样才能夺回来。 贤妃陷入回忆中,“皇上说喜欢看臣妾穿浅绿,喜欢看臣妾梳矮髻,喜欢臣妾温婉懂事……皇上,您还记得您说过的话吗?” 李元恪不说话,他不记得了,他从不在意这些,有时候后妃们问起皇上您喜欢臣妾这样打扮吗,为了省事,他会说喜欢,如此而已。 他没有那么多精力花在后宫,当皇帝不是人干的活儿。 如果可以,他寧愿天天躺著,但当初,他要是不爭皇位,不管谁当皇帝,都不会放过他。 “可皇上对元婕妤不是这样的,您把最好的字给了元婕妤当封號,先是『昭』,后是『元』,您说元婕妤穿绿色好看的时候,您是不是忘了臣妾穿绿色才好看? 既是您心里的人是元婕妤,当初为何又要臣妾入府呢?既生瑜,何生亮啊?” 她悲痛欲绝,“如今,您要杀臣妾的哥哥,皇上,您一併赐死臣妾吧,您伤得臣妾好深啊!臣妾的心好痛啊!” 李福德偷偷看李元恪,见他脸色铁青,显然是很不耐烦了。 他不得已上前道,“娘娘,您这话奴婢就听不下去了,您是不知道天妃关丟了的那几天皇上夜不能寐,茶饭不思,您可想过要是打不回来,皇上如何向臣民们交代,上京都不保; 这天妃关是我大周的门户,您的哥哥是看门的人,门户都丟了,犯了大错,岂是皇上说能饶恕就饶恕的,朝臣们也不答应啊!” 这贤妃脑子也是被门夹了,和皇上谈什么情爱呢? 第70章 人人都有嫌疑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70章 人人都有嫌疑 贤妃沉默了。 她不是不聪明的人,只不过嫉妒蒙蔽了心智。 果然,她是被家里带累了。 她挣扎著要下跪,皇帝已经不耐烦了,“李福德,把贤妃送回去,若再有求情,降位禁足,朕绝不姑息!” “是!” “臣妾对皇上一片痴心,皇上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对臣妾如此无情!臣妾的哥哥这么多年戍守天妃关,连家都没成,皇上就忍心要了他的命啊!” “李福德,还愣著做什么?” 李福德连忙让两个太监將贤妃扛走了,贤妃的哭声还隱约地传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消失。 贤妃才走,岑隱亲自来了,他手上最近事儿多,除了追缉宜都郡王余党,就是搜宫的事,眼下两件事都办得有点头绪,皇上这边也要回去了,他就过来了。 “皇上,明面上支持李元简的,也就是那三家,也是早就有了瓜葛,想断断不了,不得不从。其余並没有实质证据。再就是张旭……” 皇帝道,“那三家如何处置,著三司议。其余党羽酌情处置,张旭虽死,他的家人知情不报,你也不必求情!” “臣没有求情的意思,臣只是愧疚。当年皇上对臣委以重任,使他屈居臣之下,或许因此他才会走到今天。臣实在是想不通,皇上对他並无不信任,他为何要做出如此背君弃义之事?” 皇帝道,“品性使然!朕早就知道他会有今日,除非连朕也对他言听计从,怕是把朕身下这把龙椅也拱手相让,他或许还会嫌朕把椅子坐热了才给他。 你不必愧疚,朕还没有眼盲心瞎到认不出他的心肠来。你只和朕说说,他家里人可知道谋逆一事?” 岑隱不敢欺君,也不忍心说,只好沉默。 李元恪就知道了,“该如何办就如何办,此等事,朕不能轻饶。” “是!”岑隱道,“皇上,再就是宫里的事,臣等在皇后宫中床下的角落里搜出了这个,经过太医院辨明,这其中含有极重的当门子; 取的是原麝的麝香仁,调以冰片和其他香料放在床下,散发出来的香味恰好与皇后平日里用香接近,是以,差不多有小半年时间,並未被发现。” 皇帝道,“这件事,你一会儿自己去和皇后说。” “还有就是宝慈宫潘选侍昨夜小產了!”岑隱道,“除此之外,臣等还在寿仙宫找出了这个,此乃草乌和贝母,若是两者同用,时间长了,会导致人迷幻,最终形同痴呆。” “一併给皇后送去。”李元恪不太关心,只问道,“昭阳宫如何?” “昭阳宫一切都好,並无不妥。”岑隱道,“昭阳宫的作物长势也好,不过,皇上的乾元宫长得更好,结了一种红彤彤的这么大的果子,还有一种结了这样长长的尖尖的果实,还有一种包裹在绿叶中的长长的棒子,臣也不知道是何物。” 李元恪很是欢喜,“朕知道了,你忙去吧!” 皇后这边听说岑隱求见,她忙让进来,极为礼遇,“赐座,上茶!” 等岑隱把话一说,她当即就傻愣住了,岑隱也说了宝慈宫潘选侍小產,还有琼妃差点变傻的事,她也没听进去。 岑隱走后,她半天才回过神来,“嬤嬤,你听到了什么,刚才岑隱说了什么?” 她这是不敢置信呢。 “传张院判,还有江太医,让他们现在就来给我诊脉!” 皇后做梦都想不到,她一直用的李太医是裴家的人,居然敢背叛她。 天天请平安脉,会诊不出她的身体中毒的事? 张院判是皇帝的人,在皇后眼里,新来的太医江陵游也是皇后的人,皇后对皇帝自然是不够信任的。 但,岑隱从她的宫里搜出了这个,奉命给她送来,这让她对皇帝多了一丝信任。 要说完全信任,也是不可能,只不过眼下,她手上没有值得信赖的太医。 “娘娘的身体长期接触过当门子,体內也还有一些淤积的毒素,若想要生育,暂时怕是有些困难,需要佐以汤药长期调理。” 江陵游也道,“幸好皇后娘娘接触当门子的时间不是太长,否则,若想再怀孕只怕回天无力,娘娘的身体需仔细调养了,眼下別说很难怀上,就算是怀上,也保不住。” 皇后勉强忍住了眼泪,“有劳两位太医了,麻烦帮本宫好好调理,若將来能让本宫如愿以偿,本宫必定重谢!” 瞿嬤嬤又將那东西给张院判和江陵游看,“两位能否帮忙看看,这两样东西,从制出来到如今大概多久了?” 二人分別看了看,根据药材的色泽程度,又结合皇后的身体情况,得出了一个大致的结论,这玩意儿差不多有半年之久了。 皇后受其荼毒,也大约有三个月,如果不是搬到清逸园来避暑,如今皇后差不多废球了。 太医走后,皇后就发了好大的火,气得差点闭过去了。 瞿嬤嬤道,“娘娘先別生气,好好想想,这事儿到底是谁干的?” 很快,皇后宫里就来了人,带来了消息,皇后的一个二等丫鬟,叫翠晓的,在搜宫的时候,就吊死在了自己的屋里。 “翠晓?她是內务府给的人,你们查过没有,她是什么来歷?”皇后怒道。 “翠晓宫外已经没有亲人,她平日里和人也不大来往,唯独有点联繫的人就是尹庶人原先宫里的一个洒扫太监,两人说是老乡。尹庶人谋逆事发,这太监入了慎刑司就没再出来。” 查到了昔日的尹贵太妃这里?皇后冷笑。 “横竖不是眼下这些新妃们。本宫就知道那些人都不老实。德妃的大皇子是废了,庆昭媛若不是成日的招惹沈氏,她如今还是庆妃。 贤妃一直觉得她那一胎就是本宫动的手脚;琼妃就是个装疯卖傻的不成气候,便是宋氏,別看成天规矩礼数,瞧瞧她害人的手段,比谁还差了。都是本宫惯得她们!” 皇后真是恨极! 人人都有嫌疑,就不知道该锁定谁了。 “娘娘,事已至此,唯有安心养好身子,这些事咱们慢慢地查,总能查出最后是谁干的。” “他们说那原麝东北才有,那边是北沙人的地盘,还有就是西北地界甘、肃一带了,都是魏国公府常年驻守的地方。不过,也未必就一定是她。 这东西不好得,便更容易找出些端倪来,嬤嬤,你让人把消息传给家里,让他们在外头查。” 皇后伤心的不仅仅是自己的身体,这事儿叫人怎么看? 堂堂皇后呢,叫人算计成这样! 第71章 金勒银鞍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71章 金勒银鞍 桃花坞里,朝恩来了。 眼看中秋来临,主子这边要搬回去了,他过来帮忙。 “西红柿和辣椒都掛果了,奴婢瞧著,眼下都有渐渐变红的样子,白葵说红了就是熟了,若主子不回去,奴婢就得摘了送来。” 主子不发话,他们也不敢摘。 “再过个两三天就回去了,你休息一夜,明日把东西收拾一下,该搬回去都搬回去。” “是!”朝恩又匯报了宫里的事,“宝慈宫潘小主的龙胎没了,皇后娘娘的宫里搜出了用当门子和冰片製作的香块,寿仙宫里不知道是谁在琼妃娘娘的饮食中加了毒药,太医说幸好发现的早,若再吃上一段时间怕是要痴傻了。” 前面两桩事,沈时熙倒是能够理解,只琼妃,一个与世无爭的厨子,碍著谁了呢? 朝恩提醒道,“主子,这宫里的娘娘们一直以来爭的无非是两样,圣宠和子嗣,自己不能生,旁人生的也无妨。前头几年,皇上守孝基本上不来后宫,孝期满了,新妃们进宫,眼看有了子嗣,这纷爭就起来了。” 这才几天功夫,宋婕妤的胎没了,潘小主的胎才爆出来没两天就没了。 眼下还有三个,德妃的、袁昭月的和李选侍的,就不知道后面两人的胎是谁保著?还是说,大家心照不宣地保著? 显然袁昭月和李思荷二人是没有资格抚养皇嗣的,而高位嬪妃琼妃和贤妃都没有孩子。 “贤妃生不出孩子吗?”沈时熙问道。 朝恩道,“贤妃娘娘以前小產过一次,三个月了,没保住,那会儿伤了身子,太医说以后子嗣艰难。” 白苹想想贤妃那孤高冷傲的样子,有些不敢置信,“主子是怀疑给琼妃娘娘下药的是贤妃娘娘?” 沈时熙摇摇头,“谁知道呢!宋婕妤也有可能啊!” “宋婕妤她……她之前不是有龙胎吗?” “她知道她这胎保不住,觉得若自己不小心被我害流產了,你说皇上会不会怜悯她,晋她的位?她不就回到了嬪位上了吗?一宫之主,她就有了抚养皇嗣的资格。” “可潘选侍这一胎,会不会是德妃娘娘……” 沈时熙摇摇头,“不会!宫里的孩子,能够抓在手里的越多越好。潘选侍是德妃的外甥女,天然的同盟。德妃这一胎未必是皇子,但两个人都有孕,有一个皇子的把握就会大五成。 是有人不愿意看到德妃手里有两个皇子,同时,德妃一怀孕,潘选侍的胎就没了,她必定以为是德妃下手,这是一招一石双鸟的计策,就看潘选侍如何想了!” 德妃气得也是肚子疼,按著头,很是不舒服,银杏忙给她送来了安胎药,“娘娘,您喝了这安胎药吧,潘小主那里的事,无论如何急,也得等咱们回去了才能处理。” “我能说什么,她未必肯听我的。她只以为我自己怀孕了就动手除了她的孩子。她以为只要生下了皇子,皇上就一定会封她为妃?还是能够让她当皇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你单单看看,她有了身孕,竟不派人告诉我,最后被皇后先得知!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我一怀孕,她就出事,她能信我?” 德妃也是后悔死了,早知如此,她当初就不让家里安排人进宫了。 弄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如今放在宫里,不但半点助益都没有,还膈应得很。 晚上,皇上的旨意传来,三日后回宫。 当晚,李元恪来了,沈时熙这里正在打包行李,东西不老少。 “明天岑隱那边有人要回京,你的人和他的人一起回京,顺道护送一下,省得路上出事。” 沈时熙坐在他的怀里,“那妾就不客气了,多谢皇上了!” 她捧著李元恪的脸亲,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皇上这脸是怎么长的?真是好看,妾怎么看都看不厌。” “你想看厌了有什么打算?”李元恪没好气地问。 “没什么打算啊!” 李元恪一把抱起她,朝外走。 沈时熙嚇了一跳,搂住他的脖子,“干什么?这黑天大晚上的,这位公子,你想把奴家打劫到哪儿去?奴家的夫君可是皇上,马上就要来了,公子,你这是自寻死路!” 李元恪笑! 沈时熙就跟蛇一样缠上来,“公子,您这张脸怎地跟奴家的夫君生的一样样,您是山里来的狐狸精是不是,故意幻化成奴家夫君的样子,是为了和奴家欢好? 奴家也爱死公子这张脸了呢,公子的胳膊也好有力,奴家欢喜极了!” 李元恪浑身的热血都跟著沸腾起来了,哪哪儿都热,像是有火在烧一样。 他一路抱著沈时熙来到了马苑,问道,“是骑你的毛驴,还是骑朕的马?” 【不是吧,不是吧,李元恪要玩马z?艾玛,他顽儿~得可真花啊!这,这,这,我要不要婉拒一二?可我要是一拒绝,他不干了,岂不是亏大了?】 李元恪低头看著她,毫不掩饰脸上的坏笑。 那笑里还藏著一抹勾人魂魄的邪肆,瞧著不像个好人。 “骑朕的马,跑起来快些!”他低哑的声音在沈时熙的耳朵边上响起,熏得人浑身发烫。 【从心吧,矜持个屁啊!送到嘴的福利不吃,不是傻吗?】 “不许跟来!”李元恪下了命令,就先將沈时熙放马上,他翻身上去。 斗篷將两人捂得严严实实。 李元恪纵马朝山林跑去,李福德等人自然不会真的不跟,也都远远地坠在后面,周围有重兵布置把守,断然不会出现上次那等谋逆之事。 沈时熙与他面对面坐著,李元恪一手掌控韁绳一手托著她。 斗篷下,两人紧密相扣。 沈时熙攀著他的肩膀,不敢让自己真的坐下去。 每一次顛簸都像在云端漫游,两人气息交融,沈时熙將脸埋在他的肩头,咬著斗篷,即便如此,声音也依然从齿缝里溢出来。 声声催人命! 马儿的脚步带动著节奏。 李元恪索性放了韁绳,隨马儿閒庭信步。 沈时熙攀过几次巔峰后,浑身已是无力,软软地靠在李元恪的肩上。 她娇气地抱怨道,“不要了,呜呜,李元恪,你好坏!” 她有些耐不住,就跪上了李元恪的腿。 李元恪將她往下一放,两人都是心头一颤。 李元恪催动马儿跑起来,迎著风,那一缕气息便散逸在了空中。 最后一瞬后,他將人压在了马背上,不受控地喊出,“心肝儿!” 第72章 喜欢一个人是没法控制的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72章 喜欢一个人是没法控制的 沈时熙被摁著,用脚蹬他。 今夜,月色极好。 远处山峦起伏,像匍匐在大地的巨兽,沉默地守护著这片土地。 值勤的军士看到不远处有人骑马过来,正要上前询问,被头儿喝令行礼,眾人下跪低头,李元恪的马儿就驮著二人很快离开了。 两人面对面坐著,沈时熙靠在他的怀里,马儿跃起的时候,她不小心咬到了他的嘴唇。 她的手臂环在他的肩背上。 他的肩宽厚而延展,就好似远处无尽的山脉,绵延起伏,蕴藏著大地的力量。 她的腿叠在他的腿上。 他的腿也崩得很紧。 两人感受著那种密密的,如浪潮一样的汹涌澎湃,任由马儿驰骋在这月色笼罩的草原。 马是好马,围著先前的路线转圈儿。 越过低洼之处时,马儿一个飞跃仰冲,马蹄再猛地落下,沈时熙惊呼出声,李元恪也是一声低吟。 狼群在不远处迎月啸叫。 沈时熙瘫倒在李元恪的怀里。 马儿也跑累了,自发地回到了行宫门口。 “这就累了?”李元恪低头看她,为她拢好衣衫。 “你不累?不累再来啊!” 李元恪大笑起来,翻身下马,將她抱在怀里。 御輦將二人抬回了清晏殿,斗篷直接扔了。 两人在汤泉池中洗乾净后,肚子越发饿了。 今日的体能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沈时熙要吃清汤麵加浮元子,李元恪也要了一碗鸡汤香菇面,二人一阵狼吞虎咽,洗漱过后,就倒在床上,都没再生事,死死地睡过去。 八月初十日,原本是给皇后请安的日子,沈时熙自然是起不来,李元恪不早朝,两人睡到了自然醒,已是巳时都过了。 早膳快吃成了午膳了。 膳后皇后来了,有事找皇帝,沈时熙旁听了一场。 “有事?”李元恪问道。 皇后气度不凡,“皇上,眼看要回宫了,还有一桩事,臣妾不好拿主意,要请皇上示下。” 皇帝知道她要问什么,“薛氏既有孕,就留在这里安胎,著人照顾,生得下来就生,她的处置待生完再说!” 皇后就知道了。 薛氏都这样了,犯不著脏了谁的手,即便生的是个皇子,有个这样的生母出息也有限。 皇后告辞,沈时熙也跟著出来了。 到了岔道口,皇后主动道,“元婕妤就不必送本宫了,眼看要回宫,桃花坞的事儿也不少,你就回去忙吧!” 沈时熙求之不得,也没多的话,“妾恭送皇后娘娘!” 桃花坞里,东西都清空了,沈时熙一回去,李元愔竟然在等她,喝了两盏茶了。 “你们也太能睡懒觉了,听说昨晚上你们居然还跑出去骑马,这是什么雅兴啊?夜里骑马多危险!” 沈时熙斜睨他一眼,“你还不娶亲啊?” 娶亲了,你就知道了。 李元愔有些害臊,脸刷地就红了,“你以前不是说,单身是贵族,结婚就不值钱了吗?你现在怎么也催起我来了?” “因为我不是单身了啊,我就见不得別人过得比我好。你来找我干啥?”沈时熙问道,“注意身份,我现在是你皇兄的小妾,你应当离我远点!” “说的好像以前你不是我皇兄的人一样,你不进宫,別人不照样把你当他的人!” 沈时熙长嘆一声,“所以说啊,你皇兄误人啊,难怪我从小到大,没人去我家里提亲呢!” 李元愔笑起来,笑了一会儿,言归正传,“你给皇兄弄出的那种金龙笺,你是不是太偏心了,你只给我皇兄弄,你就不能给我也弄一点?” “李元愔,你活得不耐烦了呢,那五爪金龙是你能用的?我和你无冤无仇的,我也不至於这样害你啊!” “谁说我要用金龙笺了,我是说,我想要那种专属於我的笺!”李元愔低声对沈时熙道,“你不知道啊,我皇兄得了那金龙笺,得意得不行啊,最近可爱给人写便笺了,就用那种,我都收到了两次。” 沈时熙忍笑,“既然给了,不就是拿来用的,有什么毛病吗?” 李元愔道,“现在都在研究这金龙笺怎么做,好多纸坊都在想办法,时熙,你也帮我弄一个吧!” “这个,我真帮不了你,协助我的那两人是你皇兄的人,谁知道他安排哪儿去了,那两人会弄。”沈时熙道, “其实,这纸笺是可用可不用的东西,我倒是有个工艺,你若肯弄出来,咱们冬日里就受益匪浅了。” “什么?” 沈时熙给了他一个做玻璃的方子,“你照著这上面的,把琉璃做出来,做成透明那种,咱们搭个暖房,冬天在里头种菜,到时候,哪怕是到了冬天都能有新鲜菜吃,你说有没有用?” 所谓琉璃就是玻璃,只不过,这时候的琉璃都是舶来品。 大周也有琉璃製造工艺,但十分落后,造出来是什么全凭天意,从里头挑出点勉强能看的都是极为珍贵,唯有皇室才能享用的装饰品。 和那些“舶来品”差了很多不说,没有任何实用性。 当然,那些舶来品的实用性也仅限於一个茶杯啊,酒杯啊之类的,多是些装饰品,比如琉璃珠子,那可是价值连城。 一听沈时熙说,造琉璃是为了盖暖房冬日里种蔬菜,李元愔就觉得,沈时熙怕是疯了。 他看了工艺,也看不出靠不靠谱,但沈时熙能够造出金龙笺和海棠笺,觉得不妨试一下。 他手上没人,就去找了皇帝。 李元恪就从少府监调了两个人给他,那两个监丞听说又是给元婕妤造琉璃,真是高兴坏了,十分重视,这造琉璃的事儿就这样干起来了。 李元愔有了事做,每天都干劲大得很。 次日,岑隱的人帮沈时熙把贵重物品全部押送回了昭阳宫,朝恩和朝鱼都跟著先回去了。 到了八月十二,钦天监看的好日子,大家就搬回去了。 临走前,沈时熙重赏了桃花坞的人,让他们好好守著,她来年肯定还要住这里的。 人一走,整个园子都空了,瞬间安静下来。 薛婉蓉早知道自己可能回不去了,可这一刻来临,她还是很惶恐。 她肚子里有了皇上的儿子,这是她的保命符。 皇上残忍,或许不会放过侯府。 她也没办法,喜欢上一个人,不是由她控制的。 少年时候的那种喜欢,像上癮的毒药,哪怕那个人把她送进宫里,让她去伺候另一个男人,她也怨恨不起来。 她也不是没想过,既进了宫,成了皇上的人,她就好好伺候皇上,在宫里挣出一条出路来。 宫里宫外,本就是两个世界。 可是,越是离得远,她越是忘不了那个人,想他的音容笑貌,想他的坎坷身世,想他说过这皇位本就该是他的,她就会为之心痛。 她终究还是没有逃过自己的心,哪怕此时身陷囹圄,她也还是恨不起来。 没有人逼她,都是她自愿的。 她知道他们在等机会,如今才知道,皇上突然宠幸,故意让她把狩猎的消息透露出去,从她入宫,皇上或许就已经猜忌她了。 清逸园直接处死了十多个太监宫女,都是她的功劳。 至於家里如何,薛婉蓉没想过,她是庶女,自小被当做瘦马培养,与其为父亲卖命,不如为他卖命。 这一切是她的命,也是侯府的命。 嘈杂声在她的脑海里远去,人在飞雪轩里其实听不到起驾的声音,但她想像著外面的热闹。 摸著肚子里的孩子,她想,午夜梦回,那个人会偶尔想一想她吗? 他將来会成功吗? 她或许看不到了呢! 第73章 她也有汤泉池了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73章 她也有汤泉池了 来的时候,沈时熙坐的是自己的车驾,回去的时候,李元恪召她伴驾,主要问了做琉璃的事,“哪里学来的那些手艺?” “这些年在外头又不是光吃和玩了,见多识广就是这么来的。做琉璃最好的还是波斯,先前遇到一个波斯商人,套了些技巧,试试看吧,不定能成。” 沈时熙窝在他的怀里,这龙輦很大,减震比她那小车驾真是好多了,坐著也舒服多了,不一会儿,沈时熙就睡得昏天黑地了。 快到了京城,李元恪就將她喊醒了,让人把她送到自己的车上去。 沈时熙醒来就没再睡了,看了看上京城的风景,感嘆道,“唉,何年何月还有机会在这街上逛逛了?” 白苹道,“主子在说什么胡话呢?” “呵,你也知道我说的是胡话,你说我要是现在跳下去跑了,会怎样?”沈时熙又在发癔症了。 白苹算是了解她,难免嚇了一跳,“主子,您可別做这样的事啊,皇上就算再纵著您,您这样也是大不敬。您不为自己的安危著想,也得为老爷和一大家子人著想不是?” “我就想想而已!你又操心什么呢,喏,看到那家书坊了没,回头叫人去给我挑几本话本回来我看。” 回了宫,琼妃领著留守的妃子们迎接皇太后和皇上皇后,“臣妾等给太后、皇上、皇后娘娘请安,万福金安!” “都起来吧!今日都晚了,你们就都各自回去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皇太后有些疲倦。 回到昭阳宫,闔宫上下也在等著迎接她。 “奴婢给元婕妤请安,婕妤吉祥!” 沈时熙笑道,“都起来吧,大家这段时间都辛苦了!” 庭院里已经大变了样,沈时熙眼睛都看不过来了,种的几样作物全部都成熟了,西红柿红彤彤的,辣椒也是一片红,玉米都长出了鬚鬚,眼看著可以吃了,土豆和红薯肯定也都可以挖了。 沈时熙当即就摘了一个最红的西红柿,洗了洗,一口咬下去,酸酸甜甜,哇,真是太好吃了。 后世,她吃过死贵的普罗旺斯,什么粉红西红柿,超市里卖的都不是自然熟的,她这可是纯天然,无污染的西红柿,口感爽歪歪。 沈时熙要沐浴了,白葵道,“主子出宫这段时间,內务府帮咱们建了个浴池,从乾元宫汤泉眼里引来的活水,乾净著呢,以后主子要沐浴可就方便多了。” “嗯,知道了!” 浴池所在的地方,专门搭建了一座偏殿,里头布置也十分奢华,长长的地毯从寢宫过去,池子大概有小半个篮球场那么大,汉白玉铺就,水果然是活的。 窗户开得很高,也是为了防止人偷窥,此时暑热没过,窗户都开著,空气在屋子的上部流通,沐浴的时不易著凉。 沈时熙很满意,脱了衣服就下去了。 靠著浴池闭目养神的时候,皇帝就来了,今天他没给自己安排什么事,至於李元简和魏国公府世子的事,按部就班就行了。 沈时熙听到水响,嚇了一跳,一看是他,没好气,“你来也不说一声,做贼呢?” “那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朕来了都不知道!”他挑起沈时熙的下巴,吻下来,两人亲了一会儿,沈时熙掛在他的身上,“能想什么,就休息一下。” 两人也有两三天没做了,这会儿情动了,也不用忍。 李元恪本来是有些隱忍的性子,但和她在一起,她每次一来这事儿就猴急猴急的,李元恪就难免被她影响,情绪极容易上头。 好在,沈时熙知道分寸,不会总拿这事缠著他,不过,她自己想了的时候,就直接上手。 李元恪托著她,两人深吻。 殿內空荡荡的,只有水拍打池壁的声音,汤泉泡得人软绵绵的,沈时熙趴在池壁上,像隨风摇曳的柳枝。 汤泉池上盪起了波浪,一波一波地拍打著池壁,水花溅起。 沈时熙隨著浪被高高地拋起,又急促地落下,如狂风骤雨中,漂浮在海面上的小小船只,隨时都有可能被淹没在浪潮之中。 沈时熙最后被李元恪抱上来,两人擦乾了身上的水珠后,隨便穿了一身衣服,才出来。 晚膳还没用,沈时熙让人用糖霜醃製了一个西红柿,“一会儿皇上尝尝,这种红果子有很多种吃法,可以燉牛腩,可以炒鸡蛋吃,也可以当水果一样生吃。 明日,我去皇太后宫里,让人用这五样东西做一桌菜,请皇上品尝!” “好!” “还请皇上为这五种食材赐名呢!” 她拉著李元恪,让他亲自动手挖了红薯和土豆,亲自掰了个玉米棒,亲自摘了红辣椒,亲自摘了个西红柿,沈时熙也给他介绍,这几样吃食如何吃法。 “对了,皇上的乾元宫里的作物长得怎么样?” 李元恪道,“打理得还不错,你这里的人每天都去看,指导他们照顾,做的不错,朕回头赏他们。” “那妾便替他们谢恩了!” 说起这样的大事,沈时熙是极为认真的。 李元恪倒是没有要赐名的那种执念,赐不赐名的,对他来说无所谓,又不是自己生的儿子。 听沈时熙说外头人怎么叫的,他也就顺著叫了,土豆、红薯、玉米、辣椒和西红柿,“按熙儿的之前叫法就好,知道是什么东西就行了。” 用晚膳的时候,李元恪差不多把那一盘糖醃西红柿吃完了,“味道不错,明日等熙儿的那顿饭。” “那你什么时候会有空?” “午膳吧,朕想早点吃上。” 李元恪自然就留在了昭阳宫,半夜,他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沈时熙趴在他的身上,再有半步,她就摔下去了。 李元恪正要將她掀下去,意识到两人这姿势……,没忍住,想好好惩罚一下她,便没再犹豫。 沈时熙还以为做梦呢。 【麻鸭,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做这样的梦,这梦未免也太真实了!】 她睁开眼,自己被李元恪按住,那一股子劲儿,恨不得把她钉在床上才好。 李元恪的两条肌理分明,有力的臂膀按著她的肩头,她推也推不动,挣也挣不开,反而还激起了他的兴奋。 “啊啊啊,李元恪,你疯了吧,你这个狗东西,趁人之危,你这是什么毛病,吃错了药?” 李元恪的汗水滚落下来,“老子睡得好好的,还以为鬼压床了呢,你是个什么睡相?老子早晚要半夜被你压死了!” 沈时熙一下子理亏,“你、你、你发疯就发疯,非扯我头上干嘛?” 虽说被吵醒了,她又不上朝! 况且,她也不是不舒服,直接躺平了,哼哼唧唧起来,眼角泛红,渗出泪来,像是能把人酥到骨子里的狐狸精。 李元恪兴致暴涨,狠狠地吃了一顿。 两人又回到床上,天都快要亮了。 这个季节,天亮得还是很早。 皇后早上起来,得知皇帝又留宿在了昭阳宫,她让人取来彤史,“半个月,皇上翻了她五六次牌子了,还有几天是她掛红,皇上也还是在她那里留宿了一夜。 几个新妃,皇上也没怎么碰,德妃那里皇上去了一次,德妃怀孕,原也不能侍寢,郑氏、苏氏和袁氏各侍寢一次,皇上还真是偏宠啊!” 第74章 陷害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74章 陷害 回宫后,就恢復了每日请安的日子,沈时熙就去了凤翊宫。 好些人长时间不见了,是该去见见。 宋婕妤还在坐小月子,来不了。 皇后回宫,把她也带回来了,皇帝一向不太管后宫的事。 她原先住望仙宫主殿,如今已挪到了偏殿去住。 贤妃还受伤著呢,也来不了。 潘小主小產还没出月子,也来不了。 薛婉蓉是废了,以后都可以不提这个名字了。 顺婕妤和和婕妤如今成了两个牌位,曇花一现,都没有翻起过浪花,李元恪似乎对夷族太不友好,东胡和西羌的人,包括死里逃生的炎钧王子还被关在刑部的大牢里。 两个部落又要派使臣过来了,要和大周交涉。 瑾婕妤还在养伤。 新妃里头,就只有沈时熙、徐慕容、谢听晚、郑若锦、苏福英、王月淮、袁昭月和李思荷来了,后面两个是孕妇,李思荷挺著个肚子,袁昭月护著小腹。 有了龙胎,都挺得意的。 琼妃、德妃、庆昭媛、范美人、袁才人和郭才人是老班子人马,都来了。 彼此见过礼后,皇后就先询问了琼妃,“你身子如何?我听说了你宫里的事,竟没想到,宫里竟有如此歹毒心肠的人,查出来什么没有?” 搜出毒药的那天,她宫里的人就被送进了慎刑司严加拷问,一个名叫秋萍的二等宫女招了,说她是受了贤妃指使,贤妃恨她天天在宫里烧些臭翻天的吃食,忍无可忍,才让人给她下药。 “还请皇后娘娘为臣妾做主!贤妃若憎恶臣妾扰了她,可和臣妾说,也可请皇后娘娘將臣妾换到偏僻的宫里去,何苦要把臣妾毒傻了呢,杀人不过头点地,贤妃此举实在是恶毒啊!” 贤妃没来,大宫女非花来了,为贤妃喊冤,“皇后娘娘,贤妃娘娘冤枉啊,贤妃娘娘从来没有生过害人的心思,这是万万没有的事,还请皇后娘娘明鑑!” 秋萍招出了景福宫里和她接头的人,是个名叫似柳的二等宫女。 关键,似柳承认了,交代是贤妃命她找人给琼妃下毒,贤妃百口莫辩了。 事关贤妃,这事儿就大了。 贤妃叫人抬了过来,死活不认。 短短几日功夫,贤妃憔悴了好多,但美人在皮不在骨,她这番憔悴模样,越发惹人怜惜。 皇后请李元恪过来,她自己拿不定主意,这审案子倒是其次,关键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了,贤妃如何处置,肯定是要皇帝钦定。 李元恪一来,贤妃便抱住了他的腿哭道,“皇上,臣妾没有,臣妾从未生出过害人之心啊,皇上,別人不信臣妾,难道您也不信吗?” 李元恪拍拍她的肩膀,“让朕问问!” 贤妃才安定下来,抽泣著,美人落泪,如春杏带雨,沈时熙看得目不转睛。 【贤妃是真好看,我见犹怜!海棠春雨,杏花微濛,春柳濯濯,芙蓉秋露,好一幅美人受屈图!】 李元恪朝沈时熙看了一眼,问道,“你说是贤妃让你去收买琼妃宫里的人,给琼妃下毒?” “是!皇上饶命啊,是贤妃娘娘吩咐奴婢去做的,不关奴婢的事啊!” “你胡说,你这烂了心肠的东西,本宫对你哪一点不好了,你要这样污衊本宫!”贤妃气急。 【唉,说这话有什么用呢,还不赶紧找出破绽洗清自己,这杀人的动机是有了、毒药也都搜出来了,关键是在证人证词了,这证词是最好突破的!】 李元恪又朝她看过来。 【看我干什么?想我帮你的美人儿,做梦!要换我,就把这两人分开审,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如何交易,证词一对,不就出来了?】 “来人!把这两人分开关押审问。既然是贤妃交代的,贤妃如何交代,贤妃宫里的人又是如何和琼妃宫里的人交代,何时、何地、说了何话,都给朕审清楚!” “是!” 吴湛亲自领人去审。 结果,没一会儿,贤妃宫里的那个宫女叫似柳的,竟然咬舌自尽了,一个字都没有交代。 显然,这件事背后还有人,但也並不代表贤妃的嫌疑就被洗清了。 吴湛愧疚不已,“臣有罪!” 李元恪確实不满,但他也並不觉得这是一件大事,安抚琼妃道,“朕会让皇后盯著继续查!朕知道你受了委屈,一会儿叫人赏你点新鲜吃食。” 如果李元恪有心,如何会查不出来呢,他不过是懒得费神而已。 对他来说,后宫不管什么事,只要不与他扯上干係,他便懒得过问。 宋婕妤的相思子的毒,那是危害到他自己了,还有毒石头,他觉得危险了,整个后宫搜一遍。 眼下人又没害死。 很快,李元恪叫人给琼妃送来了一颗大土豆,成年男子的拳头那般大。 琼妃觉得奇怪,“这是能吃的?” “是,是皇上在乾元宫种出来的,名叫土豆。” “这怎么吃?” 那这小太监就不知道了,“这……陛下没说,奴婢们也不知道,陛下亲自叫人挖出来的,满后宫里头,娘娘这里还是头一份儿呢。” 衝著这头一份,琼妃觉得自己哪怕被毒傻了,也没什么关係,但又不知道怎么吃,光看? “劳你跑了一趟,你回去和皇上说,等皇上閒了,本宫再去谢恩!” 沈时熙带著人来慈寧宫,皇后刚刚走,皇太后还在鬱闷。 本来后宫传来了喜讯,一共五个龙胎了,结果,一下子损了两个,虽说又多了一个,可薛婉蓉那样的人即便生下来皇子,又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皇后身体也受损,这也不是什么好事。 “皇帝的后宫,以后都不会太平了!”太后嘆气道,“皇后乃裴家嫡女,原是裴家倾力培养的皇后,却能出这样的事,到底还是大意了!” 宫女来报,“太后娘娘,昭阳宫元婕妤来给太后请安!” “快请她进来!”皇太后忙道。 沈时熙进来,身后的宫人提著篮子,篮子里装著玉米、土豆、红薯、西红柿和辣椒,红的黄的一大篮子。 太后问道,“这就是你在你宫里的庭院里头种出来的?” 沈时熙笑道,“妾宫里的长势没有皇上宫里的好,这是妾去皇上宫里采的,今日想借太后娘娘的小厨房做几样简单的吃食,午膳妾还邀请了皇上,一同品尝今年的新收成!” 第75章 为天下黔首请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75章 为天下黔首请 皇太后笑道,“昨日皇上让人送来了一个红彤彤的果子,哀家吃了,是好吃。” 沈时熙让白苹带人去小厨房做膳食,她陪著太后说话。 “怎么没见庭月?” “你瞧瞧,她两个真是的,见面了就掐,不见面还问。”太后和青箬姑姑说笑。 青箬姑姑笑道,“可不是两个孩子脾性,谁年轻时候不是这么过来的!您啊,就这么惯著她们,有人惯著,谁还肯长大呢?” 沈时熙竖起大拇指,“姑姑这话,可真是真知灼见呢!若太后是那等狠心刻薄的老太太,妾必然是要对太后敬而远之,哪里还敢亲近啊,更加不敢和庭月闹著了。” 她给太后捶著腿,太后笑著戳她的额头,“你这张嘴,可是请遵善寺的大法师开过光的?” 沈时熙咯咯咯地笑倒在太后的腿上,將头埋进她的怀里,“哎呀,太后,您別说了,您是不是想把妾笑没了,好继承妾庭院里的那几分地啊?” 太后搂著她,和青箬姑姑都笑起来。 杨庭月去逛御花园了,很快回来了,看到沈时熙,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今日的午膳是按照沈时熙的菜单擬定的,自然,御膳房那边也还是按照份例送来了太后的午膳。 菜都上来了,皇帝也来了,一起来的还有皇后。 “她怎么也来了!”杨庭月很不待见皇后,但只敢小声嘀咕,还不得不跟著沈时熙过去行礼。 “妾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万福金安!”沈时熙行礼非常恭敬,礼数到位。 “平身!”皇帝扶了她一把。 “皇后也来了,都一起就坐吧,今日的午膳是元婕妤张罗的,她种出来的新作物,叫哀家帮她试吃,若是好,將来要推广。” “臣妾是听说元婕妤比琼妃的手艺好,就不知元婕妤今天准备了些什么样的菜品?” 皇后虽然笑得温婉端庄,说出来的话倒也不如何,可就是叫人听著心里不舒坦。 沈时熙心知肚明,皇后这是在她面前摆主母的架子呢,人家这是阳谋,还真是无可厚非。 “今日这一顿,妾是为天下黔首请。要说这几样食材,都上不得皇家权贵的桌面实在是粗鄙而不够格。但於寻常平民裹腹,却是上品。 妾摆这一宴,是想著皇上能够替百姓们瞧得上,来日能够推广,愿我大周盛世无飢馁,无须耕织忙!” 皇太后点头,“元婕妤说得好,百姓们吃得饱穿得暖,这天下就太平了。哀家今日也好好尝尝,皇后也好好品品,虽说后宫不得干政,可若是帮忙试吃一下,倒是无碍。” 沈时熙让人將菜品端上来,自然,还有御膳房为主子们准备的份例,一人一桌,分餐制。 要不然她还得站著给人布菜,立规矩。 谁让她是妾呢? 今日重点要吃的是沈时熙准备的。 一份五穀丰登,用小蒸笼蒸了红薯、土豆、玉米、花生和山药。 沈时熙重点介绍了红薯、土豆和玉米,各人尝了尝。 皇太后道,“许是第一次吃,这土豆绵软,红薯甜糯,玉米虽有些粗糲,可正如元婕妤说的,裹腹是极好的。” 这年头的玉米还没有经过改进,自然不像后世吃的水果玉米甜津,也没有糯玉米那么软糯。 皇帝也尝过后,道,“这几样裹腹是不错。” 皇后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粗鄙的食物,说不上好还是不好,也就不说话。 沈时熙道,“皇上,作物的推广和產量也要掛鉤,也就是同样的一块地,种不同的作物收穫不同。您可以让工部的人统计一下这几样作物的產量,和眼下咱们大周普遍种的麦和稻比一下,孰高孰低。 有了这样的数据,將来推广起来就容易得多。” 沈时熙还让人用土豆做了土豆红烧肉,用西红柿做了番茄牛腩煲,用玉米燉了排骨汤,用辣椒烧了个辣子鸡,用红薯做了个拔丝红薯。 清蒸的五穀丰登是老百姓的菜谱,但任何一样东西,如果贵族不受益,统治阶级看不上,绝对推广不下去。 果然,皇太后、皇后和皇帝对这几样菜兴致满满,讚不绝口。 皇帝明显喜欢吃辣,第五次夹向辣子鸡的时候,皇后就提醒了,“皇上,您都吃了四筷子了,事不过三,还请皇上克制!” 沈时熙第六次夹向辣子鸡的手不由得顿了一下,不过,关她屁事? 为太后布菜的青箬姑姑第五次夹向糖渍西红柿的筷子也顿了一下,太后摇摇头了,青箬姑姑的筷子便换了个方向。 杨庭月嘀咕道,“大表哥用膳都不自在,今天不是品尝新菜吗?多吃一筷子又如何?” 沈时熙懒得搭理,低头吃自己的,今日的几道菜都是她爱的,要不然,她费尽心力弄这些? 当初进宫就知道自己回不去了,她便费尽心机找了这些作物种子,为的就是在皇室这个大集团里技术入股。 若说帝王恩情,就跟那天上的云,聚成雨,散成风,远不如老百姓记恩来得实惠,活了百姓,就是一道坚固不可摧的护身符。 皇太后瞪了杨庭月一眼,“好好吃你的!” 皇后笑道,“儿臣记得庭月妹妹是和元婕妤一般大吧,两人好似差了几天的生日,元婕妤是三月十八,庭月妹妹是二月里头,不知可选了夫婿了?” 谁不知道杨庭月一心想给皇帝表哥当妾。 皇后一说这事儿,她的心就吊起在了嗓子眼里,偷偷朝皇帝瞥一眼,李元恪一心吃饭。 他吃饭才是天大的事,適才,皇后说他吃了好几筷子辣子鸡,他也就听了一耳朵,该吃还是照样吃。 沈时熙看到了,提醒他,“皇上,这辣椒是上火之物,好吃是好吃,吃多了刺激肠胃,还是少吃点。这季节天乾物燥的,回头让太医给您配点凉茶喝。” 李元恪道,“明年在宫里多种点这个辣椒。” 皇后这边,皇太后嘆口气,“哪里这么容易,朝中俊彦虽多,可她这个瞧不上,那个瞧不上的,哀家也拿她没办法。” 杨庭月低著头,心中很是失落,適才表哥一眼都没有瞧她。 皇后笑道,“这是自然!庭月妹妹想必是已有了意中人了,就不知道是谁?还不快说出来,趁著皇太后和皇上都在,任他是天上的月,也要给你摘下来呢!” 杨庭月羞涩得低下头,眼睛往皇帝身上瞎瞟,小女儿的心思十足。 沈时熙也懒得管,皇后贤惠那是她的事,跟她没关係。 皇后此举又是何意?討好皇太后?可是皇太后並不想杨庭月进宫啊,见皇后打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沈时熙这才恍然大悟。 第76章 这辈子就当个米虫了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76章 这辈子就当个米虫了 【裴氏是不是有毛病?她是觉得把杨庭月弄进李元恪的后宫,就有人治我了不是?自己被人下药了,都不想著找出凶手,盯上我做什么?难不成我死了,李元恪就能当个好夫君了?真是有意思!】 皇后是不是这么想的不知道,反正,她是真的有心想让杨庭月进后宫。 也確实是这个心思。 沈时熙现在所向披靡,她总要有个人制她。 真以为上位者有什么好手段不成,无非就是制衡术。 皇后笑著对皇上道,“皇上,不管庭月妹妹中意的夫君是谁,皇上都会成全是不是?” 皇帝看了她一眼,喜怒不辩地道,“皇后贤惠,但庭月的婚事自有母后操心。” 皇太后问道,“二皇子在你那里如何?皇后也没有生养过,想必也不知道如何做一个好母亲,二皇子长久地养在中宫,不太合適,皇帝,还是把二皇子还给他生母。 想必经此一事,庆昭媛也知道收敛脾性了。” 这是敲打皇后了。 “是,儿臣遵旨!”皇后虽然未必想养二皇子,但皇太后话中分明指责她不生养的意思,让她难堪,也更加让她无话可说。 “姨母!”杨庭月哭著喊了一声,皇太后此举,是不喜皇后为她张罗。 沈时熙白了她一眼,“杨庭月,你就这点出息?在上京城里找个高门大户当主母不香吗?上赶著给人做妾,你图什么?” 太后也不悦地朝杨庭月看了一眼,她倒是不反对外甥女给儿子当妾,可儿子不喜欢,她能逼著不成? 皇后想拿杨庭月与沈时熙分庭抗礼,她都看在眼里。 杨庭月怒道,“关你什么事?有本事,你不进宫啊!” 沈时熙也恼了,“我为什么不进宫,是皇上要我进来的,我当然要进来了。皇上论人品,论长相,论身材,论才识,论武功,天底下没有比他更好的了,我要挑就挑最好的,我为什么不进来?” 杨庭月腾地起身,跺脚,指著她,“你,你,你,你就是嫉妒!” 你都能嫁,为什么我不能? 沈时熙就是气她。 “嫉妒又怎样?皇后娘娘不能犯嫉妒,我一个当妾的,我为什么不能犯?我只听说休妻,没听说休妾的!杨庭月,我就是嫉妒,就是不想让皇上把你纳进宫,你能奈我何?” 皇后笑起来,“元婕妤这就不对了,俗话说,成人之美,既是庭月妹妹有要和咱们当姐妹的心思,何不成全呢?” 沈时熙翻了个白眼,“成她的美,让妾不美,妾可没有这样的雅量呢,我巴不得皇上的后宫都死绝了,只剩我一个,怎么办?” 这是连皇后都骂进来了。 李元恪道,“闭嘴!你嘴里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有没有把门的了?” “没有啊!”沈时熙道,“皇后娘娘和陛下伉儷情深,想必皇后娘娘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妾只不过是把咱们女人的那点子心里话实打实地说出来而已。真要下手,妾一时半刻还没有想出能够一锅端的好法子。” 皇太后无语极了,啪地一拍桌子,“哀家还在呢,说些什么胡话?去佛堂跪一炷香,再让哀家听到你说这些,哀家绝不轻饶!” “是!”沈时熙跟著青箬姑姑去了佛堂。 她在太后平日礼佛的蒲团上跪下来,看青箬姑姑点上香。 “太后娘娘也不是存心要罚小主,小主別往心里去。您说的那些,若是叫人传出了,叫人听进心里去了,可不得了。太后也是为了您好!” 沈时熙道,“姑姑说这话是见外了。我能不知道太后是疼我的?我也实在是不想待在外头了,听不得那些,又实在是不好走。正好在这里躲躲清閒。” 青箬姑姑点了香就出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李元恪进来了,笑道,“累不累啊?” 他在沈时熙旁边蹲下来,沈时熙確实没有这么跪过,难受得很,朝他身上靠去,他抱住她,朝那燃了一半的香看一眼,“我帮你向母后求情去!” “拉倒吧,我才不要呢。我也不想欠你的人情!”她掛在他身上。 李元恪膝盖落在了蒲团上,就这么撑著她,“谁让你嘴欠!” 他朝她唇上咬了一口,红嘟嘟的,水润润的,形状也好看,像颗熟透了的樱桃,就有些忍不住了,低头就吻下来。 沈时熙推了推他,没推动,就环上了他的脖子,两人深吻了一会儿。 “这是佛前呢,咱们俩算不算褻瀆神灵啊?”沈时熙气喘吁吁。 李元恪笑了一声,“没到那一步呢,哪天试试?” 他用指腹摩挲沈时熙的唇,缓解肿胀,这模样出去,怕被人看出什么来,“真不要朕帮你去求情?” “你要求就求了,总这么问做什么?”沈时熙推了他一把,“滚吧,不想看到你了!” 李元恪被她推得差点摔了,就有些火气,“混帐东西,怎么说话的,还记得自己身份吗?” “记得,当然记得,一辈子都不敢忘呢,陛下的妃妾呢!多光荣的身份啊,能给陛下当妾,是妾祖上十八辈祖宗修来的福气!” 李元恪被她气得心梗,腾地站起身来,“老子就不该心疼你,不该来看你!” 沈时熙跪得笔直,也不搭理他,拿起木槌咚咚咚地敲起木鱼来,声音震耳欲聋。 皇帝脚步飞快地出去了。 太后进来了,沈时熙就把木槌放下来。 “起来吧,別跪了!”太后嘆口气,“你说你,说那样的话,是对皇上有怨气呢,还是在生皇后的气,还是对哀家不满?” 沈时熙耷拉眉眼,“都没有,纯粹是想让杨庭月不高兴。” “你这脾气啊,真是比驴还倔呢!哀家倒是真的希望你是真心不想让庭月入后宫。哀家也知道,这四面的宫墙啊,四方的天啊,是把你围住了,可女人,终究不都是要在后院过一辈子的?” 沈时熙摇头道,“太后,妾真没这个意思。妾若是不想入宫,皇上未必就会勉强,但既然入了宫,妾就没有想过要反悔。 女人终究是要嫁人的,既然横竖要守著一个男人过一辈子,皇上长得好看,没人比得过,妾最起码看著赏心悦目呢。” 青箬姑姑被逗笑了。 皇太后也忍俊不禁,“那你今日又是为何?” “今日是妾失礼了,妾忘了邀请皇后一声。明日,妾去谢皇上帮妾周全此事,以后妾不会再有这样失礼之处了。” 【以后,老娘就彻底躺平了,啥都不管了。皇上应该会让二叔去推广种植,有了这份功劳,足够我躺著了,沈家都是老实人,也不用我操心,这辈子真的可以做个米虫了!】 李元恪在门口听到后,转身抬脚就走了。 第77章 琼妃:餐饮界的大拿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77章 琼妃:餐饮界的大拿 沈时熙从太后宫里出来,已过晌午,午觉是睡不成了。 “去那边坐一会儿,白苹,让人去拿壶好酒过来,我要在这儿吹会儿风。” 她进了自己搭建的亭子。 小厨房里送来了一罈子秋月白,几样小菜,沈时熙正要自斟自饮,就听说琼妃来了。 琼妃今日让人来昭阳宫几次,没找到沈时熙,急得不行。 “给琼妃娘娘请安!”沈时熙行了礼,“妾正要小酌一番,琼妃娘娘可有雅兴?” “元婕妤相邀,本宫盛情难却呢。” 琼妃还是那么瘦,瘦骨嶙峋的,李元恪大约也是不喜欢这一款,怕睡的时候被骨头硌疼了,已经很久都不去她宫里了。 沈时熙便让白苹去端几样菜来,“今日中午的那几样菜,各端一份过来,让琼妃娘娘品尝一番。” 琼妃来的目的也在此,“皇上赐给本宫一颗土豆,本宫不知道如何烹飪,想向元婕妤请教,望不吝赐教!” “妾当知无不言!” 菜送来,沈时熙每样都先吃了一口,並告诉她,“这是土豆红烧肉,这是西红柿烧牛腩,这是……” 她一一將菜谱给琼妃说了一遍,琼妃道,“等等,饕餮,你回宫里去把本宫记菜谱的册子拿来。” 沈时熙刚刚喝了一口茶,呛死了。 这名字! 饕餮羞红了脸,她知道元婕妤是在笑话自己,可她也不愿意叫这么个名字啊! 琼妃绝对是个很懂得礼尚往来的人,她吃了沈时熙这一顿,就邀请沈时熙去她宫里吃晚膳,“我想你能够亲自指点一下我的厨艺。” 人家如此礼贤下士,沈时熙也看出她的確是很热爱这一领域,她自己也是閒得无聊,就跟著琼妃去了。 这个时代的烹飪方式很简单,主要是蒸和煮,然后是烤。 倒也不是说完全没有炒这一道工序,而是此时的植物油是稀罕物。 植物油之所以稀罕,自然是因为榨油技术不过关。 而炒菜要好吃,一般素油炒荤菜,荤油炒素菜。 还有便是,烹飪技术的不断进步,和歷史的进程同步,眼下的烹飪技术也十分简单,多是水煮盐拌上锅蒸。 古人说,“食不厌精膾不厌细”,是因为这时候的食没有精,后世人为了健康反而提倡吃粗粮,野菜,是因为食得太精了。 一个教,一个学,琼妃的学习態度非常端正,如果她不是皇帝的宫妃,沈时熙怀疑她立志要成为大周的大厨。 然后,沈时熙指导琼妃宫里的厨子做了几样菜,一份汽锅鸡,一份扣肉,一份醃篤鲜,一份鱼香肉丝,琼妃在一旁打下手,是真的亲自下手了,这次的体验,让她大开眼界。 吃的时候,琼妃也是很卖力,一大半都进了她的肚子。 沈时熙的食量也不小,但和她相比还是不能比。 沈时熙都怀疑,她平时吃到哪里去了,瘦得快要飘起来了。 “妹妹,今天真是多谢你了,我都不知道,原来我竟然真的有烹飪这方面的天赋,以前我以为我是做不出好吃的来了。”琼妃真诚地道。 沈时熙道,“想必是娘娘方向错了,等娘娘把这几道菜做好了,改天妾再教娘娘做滷味。” 她想吃滷味了,啃鸭头,啃鸭脖子,啃鸡翅膀,啃猪蹄子,啊,口水都流出来了。 “好好好,你把食材写给我,我来准备。饕餮,快,备笔墨纸砚!” 沈时熙被她的热情震撼了,有这种精神,早晚是美食界的大拿啊! 既要做滷味,涉及很多药材香料,沈时熙也不怕她弄不来。 琼妃无子不得宠,还能上妃位,肯定是娘家的功劳。 沈时熙把要用的香料都写了,份量也都备註好后,就走了。 饕餮有些担心,提醒道,“娘娘,这里头好些都是药材,元婕妤会不会趁此机会……” “怕什么,本宫又不受宠,她也没帮別人养孩子的心思,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利益衝突,她朝我下手做什么?想办法把这些都收集齐,等我把这几道菜练好了,就开始做滷味,应该很好吃。” 琼妃一直奋战到了夜里,半夜,她吃上了自己做出来的汽锅鸡、扣肉、醃篤鲜还有鱼香肉丝,不由得惊嘆,“本宫原来也是有天赋的,哈哈哈,本宫也能做出正常的菜了。” 饕餮也尝了几口,鬆了一口气,从今往后,她们再也不用受主子的荼毒了。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元婕妤这个活菩萨啊! 李元恪晚膳在乾元宫用,问沈时熙在哪儿,李福德说在琼妃娘娘宫里捣腾美食,李元恪没有去琼妃宫里的念头。 晚膳后,他来了昭阳宫,关门了,他进不去。 门內,朝恩跪著,浑身瑟瑟发抖,“皇上,小主说她已经睡了,今日不想见皇上,等哪日想见了再去给皇上请安!” 拖著哭腔,十分可怜,闻者落泪。 可是,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李福德低声呵斥道,“还不快去通报你家小主,哪有把皇上关外头的?” 朝恩去而復返,隔著一道宫门都听到了里头传来稀里哗啦的声音,朝恩哭道,“皇上,奴婢给皇上磕头,小主她要杖毙了奴婢去,求皇上开恩,小主说她睡了,请皇上別处去!” 李福德小心翼翼地看著皇上的脸,见他居然笑了,心里暗自鬆了一口气。 不过,他也没走,就在门口到处转转,又在那亭子里坐了一会儿,月上柳梢头,月色、水色交相辉映,当真是极美。 “叫人送点酒来,再不要让人靠近,朕也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是!” 昭阳宫內,沈时熙一身桃红色的睡衣,短袖过膝宽鬆直筒连衣裙的样式,一头乌黑浓密的长髮直直地散在身后,遮挡不住这杨柳般纤细柔软的腰身。 烛火將她的身影映照在窗纸上,她正在写这些年游歷在外经歷,打算以散记的形式写下来,当然,是白话文的形式。 她可写不来那些之乎者也的文字。 她也不想读那些四书五经,更加抗拒狗屁的女四书。 “主子,您这又是何苦呢?”白苹劝道,“皇上还在外头呢,没走,奴婢给您梳妆打扮一下,您去把皇上迎进来可好?” 这天底下,哪有把皇上关外头的? 第78章 恃宠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78章 恃宠 沈时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瞧你那点出息,我为什么要去把皇上迎进来?不想见就是不想见,干嘛要委屈自己?” “可您和皇上闹彆扭,总要有个由头啊!这无缘无故的,皇上也没怎么您啊!您这又是哪门子的委屈呢?您就作吧,早晚把皇上作得不肯来了,您那时候后悔去吧!” “不来就不来,你放心吧,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沈时熙也不见懊恼,她也懒得写了,抽了一张纸,隨手写, “话说盘古开天地,世界被分成了四大洲,其中有一个洲叫东胜神洲,有一国,叫傲来国,靠近大海处有一座山,叫做花果山,山上有一块石头。 这石头聚天地之灵气,积日月之精华,有一天,突然听见嘭的一声,石头炸了,从里头跳出一只毛猴来……” 朝恩进来,道,“主子,皇上还没有走,在外头的亭子里自饮自酌,主子要不要出去看看?” 沈时熙心烦,扔了笔,起身,“睡吧,你们也都去歇下吧!” 朝恩没想到会是这样,求救地朝白苹看去。 白苹又能如何? 晴好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不由得心惊胆战,她在宫里也有很多年了,从来没有听说恃宠而骄能够到这一步的。 不由得想,怕是將来要跟著去冷宫了。 寢殿里头,沈时熙已经睡了,白苹睡不著,跪在踏板上,不知道该怎么劝。 “奴婢知道主子心里苦,可是主子,已经这样了,日子总是要过下去。您是不怕去冷宫,可冷宫的日子是真难过啊!奴婢听说被打入冷宫的江庶人,已经快熬不下去了。” 沈时熙翻过身,对著她,“白苹,在寻常人家当妾,名字不入族谱,生养的孩子不能叫自己母亲。在皇家当妾,將来不管皇上如何宠我,死不入陵,位不附庙; 诚然,人死了之后,什么都不知道了,我也不在意这些,可活著时候的待遇,我能不计较吗?” 白苹顿时心痛不已,她的主子明明可以不当妾的啊! “好姑娘,您不该受这样的委屈,是奴婢愚钝,没想到啊!”她哭道。 沈时熙笑著摸摸她的脸,“傻丫头,今日在皇太后宫里,是谁把皇后请来的?是皇上啊!他觉得我宴请,皇后是主母,我没请皇后,是失礼。他把皇后请来,是在告诉我嫡庶尊卑的礼数。 可是,我为什么要宴请皇太后和他?我原本只是想让他知道这些作物如何吃法,好让他推广,可皇太后不吃,他吃,是不孝,我才会去皇太后宫里。 我为的是什么?是一顿饭吗?他就这样和我上纲上线!我又凭什么要请他一家子吃饭呢?” 沈时熙嘆一口气,“我为的是百姓,这是国事,不是家事!白苹,他今日可以为了这点礼数,按著我在皇后跟前低头,明日就能为了旁的事要我的命,你懂吗?” 她可以不做宠妃,但也不能当炮灰。 白苹哭著摇头,道,“奴婢不懂,可不管主子如何,奴婢都跟著主子,死生相隨!” 沈时熙抱著她,“傻丫头,说什么死的话!” 她从未想过不敬皇后,她敬的也不是人,而是那个位置,是这个社会的制度,秩序。 可是她敬不敬是她的事,皇帝按著她的头敬,是另一回事。 白葵听到说话声,端著烛火过来,“当初主子就不该让老太爷去跟皇上说,立皇后为皇后。” 沈时熙笑著戳了一下白葵的额头,“这么愤愤不平呢!当初是什么形势啊!皇上才当了不到两年的太子,根基不稳,初登大宝,如果没有裴氏一族的支持,就会千难万难。 与其让皇上立长姐为皇后,朝政处处受阻而让皇上对沈氏生出怨懟之心,不如立裴氏为皇后,让皇上对我沈氏生出同情愧疚之意。” 横竖是不可能立她为皇后的。 白葵嘟著嘴道,“也没见皇上念著咱们的好,奴婢不懂,可適才听了您的话,真是气都要气死了。” “傻丫头,要是没有的话,今日皇上就会对我降罪,气冲冲地离开了,哪里还会在外头做这样子呢?” 她嘆一口气,“可惜了,长姐不肯明白这些,她至死都在埋怨我没让她当皇后,可她却不知道,她若是当了这皇后,或许活不过半年呢。” 深宫之中,谁动了真心,谁就离死不远了。 白苹和白葵都不知道如何安慰。 沈时熙也不需要谁安慰,“夜深了,睡吧,明日还要早起!” 李元恪在亭子里坐到了巳时初,才离开,回了乾元宫。 闔宫都知道昭阳宫把皇上关在门外,皇上等了快一个时辰才离开的事了。 皇太后也知道了,问道,“今日是谁把皇后请来的?” 到了这会儿,皇太后也回过神来了。 青箬姑姑道,“皇上过来,半道儿上遇到了皇后,也不知道是不是皇上派人去请的。” 皇太后嘆了口气。 杨庭月道,“姨母,这沈时熙也未免太恃宠而骄了吧,皇上早晚要厌弃她,皇上毕竟是皇上,也就她不识礼数,不知天高地厚,敢把皇上关在外头。” 皇太后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要是有她这点子心气儿,哀家也不必为你操心了!” 杨庭月摇晃著太后的手,“姨母,月儿心里只有表哥一个人,再也装不下別的人了,若是不能嫁给表哥,月儿就一辈子不嫁,只陪著姨母。” 皇太后道,“那你好好想想,今日皇后为何要帮你?想明白了,哀家或许可以答应你。” 杨庭月皱起了眉头,求助地看向青箬姑姑。 青箬姑姑笑著撇开了头。 次日,沈时熙锻炼完身体,用过早膳,去了凤翊宫。 她来得晚,该来的都来了,也省得她一趟趟地起身,给高位妃嬪们请安。 比她位份低的,也都起身给她请安,“给元婕妤请安!” “同安!”沈时熙落了座。 皇后出来了,大家一起给皇后请安,还不等落座呢,庆昭媛就道,“元婕妤好大的威风,竟然还敢把皇上关在门外。听说,你还敢朝皇上动手,皇后娘娘,后宫里竟然有这等跋扈无礼大不敬之人,您是不是该惩治一下?” 沈时熙道,“是皇上和庆昭媛说妾把皇上关门外了?朝皇上动手了?让您来帮忙打抱不平?” “还需要皇上说吗?李福德脸上的伤难道不是你动手的?” “李公公和您说了,说是我动手的?”沈时熙道。 “不是你难道还是皇上不成?你敢说不是你?” “是不是妾,和庆昭媛有什么关係?您觉得是妾,就去和皇上说,妾大不敬,把妾打杀了算了!” 琼妃道,“庆昭媛,就算把元婕妤打杀了,皇上也不会多宠幸你几分,你这又是何必呢?再说了,皇上的事,皇上身边的人,都不是我等能够打探的!皇后娘娘,您说是不是?” 琼妃这么快就帮沈时熙说话了! 第79章 而骄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79章 而骄 皇后不置可否,笑道,“元婕妤,你昨日把皇上关在外面,究竟为的是何事呢?” 沈时熙朝皇后看一眼,心中有所意动,道,“昨日妾为了张罗慈寧宫那顿宴席,费了老大的周折,累了,不能侍寢,想把这好机会让给后宫的姐妹们,谁知啊,姐妹们都不稀罕,妾也就没办法了。” 这话真难听。 皇后道,“即便你不能侍寢,也不该把皇上关在门外。此事传出去,叫人如何看后宫?如何看本宫这个皇后?” 沈时熙道,“妾只是不能侍寢,並没有把皇上关在门外。妾的玉牌並没有放上去,皇上也没有翻妾的牌子,皇后娘娘要把拒君於门外的罪名安在妾的头上,恕妾不能接受。” 皇后忍了又忍,“你自端午前,將玉牌撤下,至今都不放上去,是何道理?” 沈时熙道,“妾已经说过了,妾宫寒气虚,无益於龙嗣。这宫里僧多粥少,妾就不浪费皇上的资源,好让姐妹们多多立功。妾是一片好意,请皇后娘娘明鑑。” 无话可说! 沈时熙连玉牌都没放上去过,你说她爭宠,有这样爭宠的吗? 她都把玉牌撤下来了,就明確地告诉皇上,她不能侍寢,皇上偏要去,还不走,和她有什么关係。 皇后道,“皇上偏宠你,你也要適可而止,皇上去看你,也未必是要你侍寢,你好自为之,不要惹恼了皇上。你要记住,伺候皇上是作为妃妾的本分,皇上好才一切都好!” 沈时熙道,“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庆昭媛道,“元婕妤这么说来,倒是咱们的不是了,元婕妤的玉牌都撤下了,皇上非要去,这是显摆著你比別的姐妹们厉害吗?” 沈时熙斜睨她一眼,“庆昭媛非要这么说,妾也不好反驳什么!旁的人妾不知道,但和庆昭媛爭宠,妾还是有几分自信。只是,您爭不过妾,总是朝妾张嘴又是何意?您不该朝皇上出力吗? 您再和妾过不去,妾也不可能大方到把皇上送到您的床上去,妾做不到啊!” “胡言乱语,你三番五次说出这样的腌臢话来,也不怕污了皇后娘娘的耳朵,你简直是毫无教养!”庆昭媛道。 沈时熙也怒了,“庆昭媛,你一再针对我,真当我是好捏的柿子不成?看在二皇子的面上,我一再忍让,你也別以为我是泥捏的!” “你……你想怎样?”庆昭媛道。 沈时熙凉凉地看了她一眼,终究没有说出来,庆昭媛鬆了一口气,软软地坐在了椅子上。 德妃笑道,“沈妹妹,究竟是什么事这么神秘,便是连皇后娘娘都听不得了?” 沈时熙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妾这个人啊,就是心太软了。” 她看向皇后,“皇后娘娘,今日还有別的事要吩咐吗?” 皇后道,“明日中秋,依例,皇上要在乾元宫举行家宴,诸位姐妹好好打扮,今年多事,咱们就陪皇上好好过个节。” “臣妾等谨遵皇后娘娘旨意!” 早会刚过,沈时熙从凤翊宫出来,准备去御花园走走,中秋到了,菊花都开了,这会儿正是爭奇斗艳的好时候。 朝鱼过来了,低声道,“小主,前朝那边,刚刚皇上下达了旨意,李元简被除玉牒,尹氏被赐白綾,尹氏欺君,诛三族。听说皇上的人从瓜州三道沟那边已经查实了,李元简不是先帝的血脉。” 沈时熙有些站不稳,白苹忙扶住了她,“主子,您怎么了?” “上輦,回去吧!”沈时熙的脸有些苍白。 到了昭阳宫,她就在南窗前的榻上躺下了,“白苹,你说我是不是太心狠了点?” 白苹不解,“主子,这是哪里的话?” “我明明知道,这件事一旦曝光,不论皇帝是谁都不可能轻拿轻放,可我当时还是说出来了。尹氏固然欺君,可她的家族何其无辜啊!” 白葵快言快语道,“主子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多聪明的人啊,怎地还钻牛角尖。尹家是个什么情况?十多年前还是个打铁匠呢。 主子还说过,尹家起来是因为养了个好女儿,进宫就得了宠,得了宠就怀孕,一举得男,尹庶人在宫里十多年掌宫权,您忘了,连太后都吃过她的亏呢。” 沈时熙笑了笑,“是了,我是心软了,我不该心软啊!” “是啊,您当时要不反击,说不得如今您都在火刑架上被烧成了灰了,还好意思心疼別人!” “嗯,我糊涂了,虎狼屯於阶陛,尚谈因果,我也不能免俗啊!”沈时熙闭上眼睛,“白葵,我累了,睡会儿。” 昭阳宫又关了门,李元恪午膳前过来,又没进来,问李福德,“她今天做了什么?” 李福德道,“元婕妤早请安回来后,就没有出过门,听说在里头睡觉。” “一大早就睡觉,她昨晚没睡好?” 李福德道,“应是没睡好,元婕妤昨晚上虽说不让皇上进门,可心里必定是想皇上的,越是不让进,越是惦记,又怎么能睡得好呢?” “谁说是她不让朕进了,这后宫是朕的后宫,朕想进还能进不去?朕只是不想进而已。”他掉头往乾元宫去。 李福德连忙跟上,“是,奴婢该死,奴婢说错话了,皇上您这是哄著元婕妤呢,奴婢这等没根的人哪能懂这些!” 午膳前,皇后正好来了,请过安,便道, “皇上,臣妾今日才知道,元婕妤是因了昨日臣妾隨著皇上去慈寧宫用膳,才惹得元婕妤不高兴。是臣妾的错!请皇上念在沈妹妹年纪小,又是才进宫,满心满眼里都是皇上的份上,別和她恼!” 皇帝感兴趣了,问道,“她今日和你说了?” 皇后笑道,“沈妹妹不是快人快语的人,这种事又怎么会直说呢?不过,臣妾是女人,自是比皇上更懂女儿家的心思,臣妾是瞧沈妹妹那脾气啊,怕是心里不快活呢!” “她冲你撒气了?” “皇上这话可叫难听了,怎地是沈妹妹朝臣妾撒气呢?沈妹妹是沈太傅一手教养长大,自然识礼数!不过,谁叫这事儿是臣妾的错呢?才叫沈妹妹和皇上生了误会,以为臣妾是皇上请过去的。” 她上前来,扶著皇帝的肩膀,为他捏肩,见皇上没有反对,她便两手都搭上去捏著,手法还挺老到,竟然是学过的。 “臣妾也不怪沈妹妹。她於皇上终究不一样,当年她还小就是皇上的小尾巴,又有沈太傅的恩情在; 沈姐姐早逝实在是惋惜,如今沈妹妹进了宫,臣妾是把她当亲妹妹待,也不愿她受了委屈,少不得要劝皇上忍一忍,您若肯哄著,这事儿就算过去了。这事终究是臣妾的不是!” 李福德朝皇后瞥了一眼,这话叫人听著,元婕妤恃宠而骄,是仗著沈家对皇上的恩情了。 第80章 宠妾灭妻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80章 宠妾灭妻 她和朕闹脾气,与皇后无关。她性子倔,却恩怨分明,性情疏阔,没多的心思,皇后不必多心。皇后平日里在后宫能照顾她,朕很放心,朕也不愿她受委屈!” 皇后一愣,很快笑道,“是!” 皇帝拍拍她的手背,“你歇著吧,你是皇后,这种事不必你亲力亲为。” “能服侍皇上是臣妾的福气!”但还是不得不鬆了手。 “李福德,传膳!皇后留下来陪朕用膳吧!” “多谢皇上,臣妾求之不得!” “明日中秋家宴,皇后要多费心。” “这是臣妾分內之事!臣妾想著今年宫里的新进 的姐妹多,吩咐教坊排练了新曲,到时候让姐妹们乐一乐,也陪皇上好好过个节。皇上累了这大半年了,还不曾好好休息过!” “有劳皇后了!”皇帝道。 帝后一起用过午膳后,皇帝要午休,皇后就告退了。 从乾元宫出来,皇后的心情显然很好,天气已经转凉,她有兴趣去御花园走一走,“你去和小宋氏说一声,明日如何,就全看她了,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只要能入了皇上的眼就是!” “是!” 当晚,皇帝又来了,但昭阳宫还是不开门,琼妃来敲门也不开,她只让人將几张菜谱递给了琼妃,让琼妃自己研究去。 皇帝也不生气,又在外头的亭子里坐了一会儿,独自一人赏月色,今日没要酒,要了茶,慢慢地品著。 但旁的人猜不透他的心思啊,人人都提心弔胆。 昭阳宫內的人也怕。 皇帝在外头呢,谁不怕啊! 除了小主! 真是要命了! 沈时熙什么都没管,歪在榻上,看刚刚入手的话本。 是一本名叫《游仙窟》的话本,主人翁奉使河源时夜宿“神仙窟“,与十娘和五嫂饮酒赋诗,调情云雨的故事。 全篇駢文,阅读感很差。 调情的过程很渐近,先是诗歌往来,以此来证明主人翁是有才学的士人,身份够档次,又通过诗歌咏嘆恋情,再暗示特殊要求。 主人翁先对十娘下手,要牵手,十娘假意推拒,五嫂就在一旁规劝。 手牵了,就要搂腰,腰搂了,就要亲嘴。嘴亲了,十娘就说,嘴都亲了,旁的要求官人就別提了,她也没什么不能答应的了。 沈时熙看得很乏味。 一万多字的故事,沈时熙看到结尾,有种隔靴搔痒的感觉,让她有种想把作者的键盘抢过来的衝动。 写得实在是太含蓄了,特別是关键过程,居然一笔带过。 “什么嘛,就不会写明白点?免费也没这种写法啊!”她將话本一扔,差点將进来的朝鱼给砸了。 “小主,今日午膳时,皇后去了乾元宫。” “去了就去了,和我有什么关係?” “皇后去给皇上请罪,说昨日是皇后擅自做主,跟著皇上去了慈寧宫,惹得小主不高兴,才和皇上闹,还说让皇上忍一忍,別叫小主受了委屈。” 显然,这些话是皇帝默许人传出来的,否则,任谁,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从乾元宫打听什么。 沈时熙嗤笑一声,“知道了,你下去吧,往后不要从乾元宫打听事儿了,別犯了皇上的忌讳。不过,这一次还是赏你!” 朝鱼噗通一跪,“主子,奴婢分內之事,不图主子赏赐。主子,皇上来了,在外头等著呢!” “朝鱼啊,明天就是中秋节了,朝堂上都要放三天假呢,你家主子我是不配拥有一个假期还是咋地啊?我也给你们放三天假,轮流著休三天吧,记住,別惹事!” 可没人高兴得起来呢,皇上在外头蹲著,他们怎么能轻鬆得了! 白苹过来,“小主还在生气呢。朝鱼不是说了,昨日也不是皇上把皇后请过去的,到底是主子多想,误会了皇上。” “你的意思,我错了?”沈时熙指著自己,“白苹啊,我怎么说的啊,谁错,自己都不能错!” “是是是,天错地错主子不会错。主子,您是没错,错的是別人!可如今主子不是误会皇上了吗……” “我怎么就误会他了?皇后不是他的皇后吗?夫妻一体,皇后既然用这种方式算计我,那就让她算计个够,让她如愿以偿,我就是要和皇上闹翻!让她得意去吧!” 皇后的算计,明明白白,用的是阳谋。 如果现在就把皇上放进来,那她成什么了?落在世人的眼里,她一个小妾,还敢嫉妒主母,李元恪也成了宠妾灭妻。 所以,皇后此举让沈时熙进退两难,但她就怕了吗? 皇帝在外头等了小半个时辰,就回了乾元宫。 连著两晚上,昭阳宫不开门,皇帝也没有召幸谁,后宫没有不骂沈时熙的。 她都不侍寢了,还不让別人承恩。 沈时熙看了一会儿话本,到了九点钟左右,她就睡了,一夜睡到天亮,醒来的时候蜷缩在角落里,成了个虾球,被子裹在身上,头和脚都露在外头。 “主子,赶紧起来吧,一会儿还要去请安。” “烦死!”沈时熙抱怨道。 她又不能请假,今日要是请假了,一会儿家宴请不请呢? 要是家宴都请假,闹得就有点过了。 適当地作一下,是个情趣,过了,那就不叫作妖,叫作死了。 她是要和皇帝闹,让皇帝知道她的底线,但她暂时还没打算闹翻。 还没吃够呢。 中秋朝廷放三天假,李元恪也没閒著,带著工部將乾元宫里头种的土豆、红薯都收了,这两样是已经成熟了,约了斤两。 工部的人算了一下,土豆的亩產竟然达到了五十石,也就是差不多四五千斤。 自然,这也有乾元宫上下好好打理作物的缘故,但这上限高啊。 还从来没有见过收成这么高的作物。 李元恪没种过地,但沈丛章在,他也不懂种地,不过他在工部就负责屯田这块,记性好,数据记得牢固。 “皇上,大周南北都种稻穀,算下来亩產最好也不出三石,就不知道这土豆饱腹感如何了!” “朕以为甚好,一会儿卿等尝尝。” 少量尝一下还是可行,多的要用来留种。 等红薯挖出来,又一过秤,稍微差点,亩產大约34石,也就是三千多斤。 都是大大地超出了水稻和小麦的亩產。 御膳房將蒸好的土豆和红薯送上来了,一人分了一小块,大约是第一次吃,这些达官贵人们竟然觉得好吃。 饱腹感特別强,眾人吃了还意犹未尽,想著皇上中秋节能不能赏点。 御赐的新鲜物件,图的就是一份体面。 第81章 元婕妤在做什么?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81章 元婕妤在做什么? 皇帝吃了个土豆,觉得饱了。 沈丛章意识到了这两样物种对大周的意义,跪下来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这两样物种若是能够在我大周推广种植,那是再好不过了,就不知適合哪里的气候和土壤?” 皇帝道,“卿不愧是办实事的人,这是问到了点子上。这两样,还有那玉米,种植起来,比小麦和稻穀都要容易得多。朕听说,沙土地都能长,天南地北都可以种。” 眾臣子都跟著恭贺。 有臣子问道,“天佑我皇,竟得了这样的天赐物种,就不知道是何人为我大周立下了大功,皇上,这样的人当重赏啊!” 皇帝笑道,“是当重赏,不过,到底是谁,卿等就不要打探,朕心里有数就行了。沈丛章听令,朕命你为新种推广种植的总推行官,这件差事交给你去办,也不必急於求成。 这两年先把种育出来,把这新物种先宣传出去,便是立了功了!” “臣遵旨!” 眾臣子们又欣赏了一下皇上种的西红柿、辣椒,还有玉米。 皇帝也是够小气,一人分了他们一片西红柿吃,有能吃辣椒的,皇帝倒是给他们一人切了一小段尝了尝,那是真辣啊,辣得哈次哈次。 不能吃辣的,也跟著尝了尝,那就是辣得魂不附体。 一人尝了一节玉米,也估算了一下玉米的產量,玉米要脱粒,算下来一亩地也就五石,和土豆红薯是没法比,但它好养活啊,田埂上也能种,比水稻和小麦亩產也高啊! 关键,这玩意儿適合北境那边的气候。 臣子们都很兴奋,出宫的时候,一个个活像是喝了三斤二锅头。 李元恪也高兴,想去昭阳宫和沈时熙同喜一番,想起那狗东西现在还没消气,问道,“元婕妤在做什么?” 李福德心说我哪里知道呢? “回皇上,昭阳宫今日也没开门,不过听说里头的人轮流著一人休三天假,也不见元婕妤出来,但前两天元婕妤托人从外头买了不少话本,想必这几日在看话本。” “狗东西,倒是沉得住气!”李元恪道,“你去库房挑点好东西,给元婕妤赏去,顺便看看她在做什么!” 李福德带著人,浩浩荡荡地抬了二十多箱赏赐过来,殷勤地给沈时熙行礼,“给元婕妤请安!” “李公公请起,您是御前的人,可別这样客气!” “该有的礼数不能少!”李福德笑道,“元婕妤,这里头有今日的赏赐,也有上次清逸园皇上说了要赏您银子,这次奴婢给带过来了,一共是五千两银子,一千两黄金,一箱子铜钱给您打赏用。” 除此之外,一些精巧的摆件,再就是綾罗绸缎和首饰了,看到两大箱子皮毛,沈时熙倒是想起来,这里的冬天都盖皮草的,棉花还没有入世。 棉花在西陵早已经被种植和纺织,但在大周还属於观赏性植物。 普通老百姓穿不起皮草,就用芦花、柳絮和稻草之类的御寒。 沈时熙自己有两床厚厚的棉胎,她也就没有在这件事上留心。 她手上也有棉籽,培育需要时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今年是不成了,季节早就过了,再说,也不急,朝廷在新作物推广上,也需要花时间和精力。 不过,她不打算在昭阳宫种棉花了,因为那玩意儿很喜欢生虫,爬得到处都是,她最怕肉乎乎的那种虫子了,棉铃虫就是那一类。 而且爬得到处都是。 沈时熙道,“去花房要几盆好看的菊花过来,把廊檐下摆一摆,要过节了,总要有点气氛,都打起精神起来,我还没失宠呢,你们一个个就垂头丧气?” “您是觉得您没失宠呢,外头可都传您得罪了皇上了!”白苹没好气地道。 沈时熙瞪了她一眼,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出息!得罪就得罪了,瞧你怕的那样儿!” “要真住进冷宫了,您不怕?”白苹道。 “皇上要不来,住哪儿哪儿就是冷宫,皇上不还来吗?等哪天皇上的龙輦都不从这儿过了,你再担心也也不迟!” 朝恩急匆匆地进来,“小主,花房说,今年的菊花都分发完了,下剩的明日都摆到御花园去了,一盆都不给咱们宫里。” 沈时熙笑了一声,“都分发完了?意思是每个宫里本来就有份例,那咱们的被谁要走了呢?” 朝恩道,“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没有及时派人去搬咱们的份例,才叫他们给了別的宫里。” “都给了谁?”沈时熙问道。 “四盆给瞭望仙阁,四盆给了庆昭媛宫里。” “二皇子要回去了,庆昭媛又抖起来了?瑾婕妤的伤好得怎么样了?” “伤口已经癒合,可以下地走动了!太医说已无大碍,只是还要將养些时日。” “那她自己知道自己不能生育了吗?” “应是不知道。” 沈时熙道,“算了,看在她也是个可怜人的份上,暂时就不和她计较,爱嘚瑟就嘚瑟吧,以后有她哭的时候,咱们的人不必在这件事上下功夫,她毕竟是隨驾出的事。 庆昭媛位份比我高,我也斗不过她。你安排人把土豆、红薯全部运到乾元宫去,把我擬的那份《五大作物种植储存手册》送过去,问皇上,值不值换几盆乾元宫里的菊花?” 朝恩前脚走,花房的管事太监后脚就搬著十二盆菊花过来了,给沈时熙磕头,“奴婢给小主请安。奴婢適才不在,底下的孩子们不懂事,得罪了小主跟前的人,还请小主宽恕!” 他才听说元婕妤得罪了皇上,失了圣宠,谁知道皇上又重赏了昭阳宫呢。 “宫里看人下菜是常事,我也不怪你。只是这些花我不要,不好看,我不喜欢。你要真巴结我,就去瑾婕妤和庆昭媛的宫里把送给她们的菊花搬来给我。” “这……元婕妤恕罪,这奴婢实在是……怎好这样去得罪贵人们呢?” “所以,我是可以得罪的,別的贵人是不能得罪的?”沈时熙笑了笑,“那你退下吧!” 花房管事不明所以,鬆了一口气,元婕妤不计较就好。 乾元宫里,李元恪翻看了沈时熙的那份《五大作物种植储存手册》后,问朝恩,“宫里少了你们主子菊花了?” 朝恩道,“主子瞧不上花房送来的那些菊花,单看中了乾元宫的,想得陛下的赏赐!” 李福德是何等伶俐的人呢,在一旁道,“皇上,花房那边把原该给昭阳宫的菊花都叫人搬去瞭望仙阁和承明宫呢,一盆都没有给昭阳宫留。” 第82章 中秋家宴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82章 中秋家宴 “狗东西,叫人欺负成这样了!现在知道来找朕了!” 李元恪將那《手册》递给李福德,“叫人给沈丛章送去,不懂的,让他去问元婕妤。再安排几个人把乾元宫的菊花给她送一半过去,传少府监来见朕!” 李福德不由得为那花房管事在心里点了一根蜡,也不知道是被哪个蠢货给忽悠瘸了,干出这样的蠢事来。 “奴婢遵旨!” 望仙阁里,瑾婕妤还在欣赏多出来的四盆菊花,也都是普通的菊花,算不得什么,但从沈时熙那里抢来的就是不一样。 云萝道,“那么多伴驾的小主们都受了伤,贤妃娘娘伤得也不轻,皇上恩赏,偏小主就连晋了两级,还得了封號,皇上心里小主的份量还是最重。 底下的奴婢们也看的清楚,瞧花房管事就知道巴结小主,连元婕妤那里的花儿都能给小主,谁都不是傻子呢。” 瑾婕妤笑得很得意,“皇上心里自然有我。” 又一想,恨沈时熙恨得咬牙切齿,“要不是沈氏,我之前也不至於被降位,要不然我今日至少在嬪位上,也是一宫之主了。” 可不是,她都到了美人了,被降为才人。 若是从美人一口气晋两级,她不就是九嬪了。 越想越像是丟了一个亿的银两,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痛恨道,“我绝不会轻饶她,绝不叫她好过!” 承明宫里,庆昭媛看到那几盆菊花,皱起眉头,“忒早了些!沈氏还没到失宠的时候呢,搬这几盆花来,没得叫皇上忌恨上本宫,何苦来著,是谁拿回来的?给昭阳宫送回去!” 曹良春带著人浩浩荡荡地给昭阳宫送去,被拦在了门外。 “我家主子说了,庆昭媛娘娘喜欢,就叫娘娘日日里看著,能叫娘娘高兴,便是这几盆花的福气。曹公公,您请抬回去吧!”朝鱼道。 曹良春没有来得及进门,就看到乾元宫里的小太监们搬了二十来盆菊花往昭阳宫来。 送往乾元宫的花自然都是最好的名品,帅旗的花瓣摇曳,似旗帜飘扬;有一盆花色深紫近墨,从未见过,想必是今年才孕育出来的品种,送到了御前,被赏给了昭阳宫。 还有一盆花盘硕大,花瓣细长捲曲,顏色青翠,好看得不得了。 还有一盆十丈垂帘?花盘格外大些,花瓣细长如帘幕舒展,顏色艷丽,娇艷非凡。 曹良春等人看著,再看看自家怀里抱著的几盆,灰溜溜地回去了。 “怎么又拿回来了?她不要?她若不要,那今年宫里摆什么?”庆昭媛以为沈时熙气著了才不要呢。 曹良春道,“昭阳宫的人说,这花儿元婕妤不要了,让娘娘留下,奴婢们正要回来,就看到皇上赏了昭阳宫好些名贵的菊花。” 庆昭媛气得要死,“她倒是不稀罕了!她不是不搭理皇上了吗,怎地现在又巴巴地跑去討菊花了,就知道她是个狐媚子,有本事一辈子不理皇上,本宫才算服了她!” 曹良芳心说,元婕妤又不傻! 凤翊宫里,皇后也听说了这事儿,不解地问道,“是谁和花房说,不让给昭阳宫送花的?” 全德贵道,“听说是宋婕妤那里的怀波,问起怎地还多了几盆,花房的管事说昭阳宫还没送,怀波就说元婕妤都得罪了皇上了,如今宫里得宠的是瑾美人和庆昭媛呢,这花房的管事也是个蠢的,想著去烧热灶呢,就给分了。” 皇后道,“他是才提上来的吧,怎地提了个这样蠢的?” 全德贵道,“娘娘回宫那日,內侍监吴公公前来,曾和娘娘提起过,原先花房的总管老迈,换了如今这个孙守亮,也是才上任,还摸不透宫里的情形,这才上了人的当。” 內侍监吴应德来时,给皇后送了不少好东西来,其中就有一盆凤凰展翅的名贵菊花,开得格外好,宫里也只有太后和皇后才有资格享用。 皇后喜欢,他说了花房换人的事,她也就应了。 皇帝此时在乾元宫也得知了此事,不过是少府监公诉他的,“吴公公和皇后娘娘提了换人的事,花房虽说由少府监管,可一向培育花苗这些是少府监负责,可管事上都是皇后娘娘说了算,奴婢不敢僭越。” 皇帝彻底怒了,“將此人交给慎刑司,杖六十,能不能活过来就看他的了。” 李福德便知道,皇上不打算让此人活著了。 这不光是几盆菊花的事,是在警告皇后和內侍监。 皇后那里很快就知道了,这是打她的脸呢,但这一次,她確实也是理亏,吩咐道,“把怀波送进慎刑司吧,让他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进了慎刑司一向很少能够活著出来的。 宋婕妤见怀波被拖走,急得一头从床上栽倒下来,她本就是在小月子里,这样一急,身体也愈发不好了。 “是谁让他多嘴多舌去花房说了这样的话?” 纤云犹豫道,“二小姐也是为了婕妤,咱们吃了昭阳宫多少亏,要是能让昭阳宫没了脸面,也算是为婕妤出一口恶气。” 宋婕妤冷笑一声,她这好妹妹这几天日夜练习舞蹈,还有閒心做这样的事,她要是去跟外头的人说这事儿和她没关係都没人相信。 怀波是她的人,如今却连纤云都帮著宋知欢说话了。 宫宴是晚上举行,皇帝还要祭月,那就要等月亮出来才行。 约莫酉时二刻,也就是晚上五点半钟,月亮就出来了。 乾元宫设屏风,八仙桌,摆了个七八斤重的大月饼,皇帝著玄冕,进行祭月仪式。 跪拜、进献、焚表文。 之后,宫宴开始,眾人按顺序进正殿入席。 沈时熙穿粉红色的齐胸襦裙,裹胸正中是大朵的海棠,缠枝攀叶由蓝色的丝线绣出来,黑色的宽镶边上用金线绣出缠枝宝相花。 一圈粉色的珍珠缀在裹胸上,与莹白的肌肤相映生辉。 外面罩著一件同色的大袖衫,青鸟衔枝绣得活灵活现,两袖上的团花绣纹似乎要透出香味来。 同色的纱衣罩在外面,拖曳在她的身后,同色的帔帛隨著她的步伐轻轻飘荡,如神女踏云而来。 云鬢轻綰,高髻峨峨,赤金红宝石镶金珍珠的头面妆在她的头上。 鬢边挑出亮彩的红宝石步摇,两颗成人拇指般大的金刚石下面,晃著金累丝金雀,下面掛著四根串金带宝的流苏,灿灿生辉,光彩夺目。 但眾人看到的第一眼依旧是她艷冶娇媚的脸,雪肌花貌,冰肌玉骨,嬛嬛一裊楚宫腰,款款而至,高情逸態,艷压群芳。 李元恪就这样坐在龙椅上支著头,眉开眼笑地看著她。 大殿里静极了,都看过来,无人不惊艷,皇帝的后妃们也无人不咬牙切齿,但没办法,谁也比不过她。 皇后今天也是盛装,头戴九凤冠,身穿朝服,她生得也好看,但就成了一尊供奉在佛前的神像,不及沈时熙的活色生香,嫵媚妖艷。 元婕妤是真好看啊! 可这一身也得要实力啊! 她身上这寸锦寸金的蜀锦,薄若蝉翼,如雾如幻的云光纱,头面上宝石珍珠,哪一样都是有钱也买不到的贡品。 真是叫人嫉妒。 这套头面就是沈时熙拿了皇帝赐下的珍珠,自己设计了款式叫內务府打造的,天底下也是独一份。 如今看来效果甚好。 女人嘛,活一生一世不容易,吃好喝好穿戴好开心就好。 她落座,也不看谁,怡然地坐著,检查桌上的酒水菜餚,连李元恪也不看。 白瞎了李元恪今日这一身装扮。 “把朕桌上的鸳鸯炙和龙鬚饼给元婕妤端过去。”李元恪道。 第83章 家宴,小產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83章 家宴,小產 这就是强行搭话了! 因为得了吃的,沈时熙就不得不起身谢恩。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呢,她也不能失礼。 旁的人看到,真是要嫉妒死了。 沈时熙起身谢恩,“谢皇上赏赐,妾很喜欢!” 就不得不看他一眼了。 【狗东西今天是不是故意的,穿这么好看做什么?勾搭谁呢?哼!別笑了,老娘不想搭理你!两口子合起来欺负老娘一个,不要脸!】 李元恪笑道,“免礼!元婕妤今日这身打扮好看!李福德,朕记得库里还有一套蓝宝石的头面,回头记得赏给元婕妤。” 袁昭月道,“皇上是真偏心,元婕妤已经有了这么好看的头面了,分明也是皇上赏的,皇上有了好的都想不到別的姐姐妹妹,只想著给元婕妤。” 皇帝笑笑不说话。 沈时熙也懒得搭理她,她今日不想说话,说话费神。 还有,对方是孕妇。 孕妇和小孩,她都不敢沾。 倒是王月淮,平日里不开金口的一个人,今日却笑道,“皇上偏宠的难道不是姐姐?皇上都赏给姐姐一个龙胎了,姐姐又何必还在意旁的赏赐呢?” 苏福英最是见不得袁昭月那股子嘚瑟的劲儿,横了她一眼,“有的人啊,就是不知足!” “谁说我不知足了,我也不过是说说而已。”袁昭月摸著肚子,“元婕妤怀不上龙胎,想必心里难过,皇上才多赏了些,妾也不是不懂事的人,给元婕妤凑个趣儿呢,哪里就是真计较了?” “嗯,是,我怀不上,你能干,你多怀几个。”沈时熙道。 皇后笑道,“好了,都別说了,今日过节,別说出火气来了。皇上,吩咐开宴吧!” 皇帝“嗯”了一声,皇后就吩咐开始传菜开宴。 眼下都是分餐制,一来跽坐,不好一桌吃饭,二来分明等级。 今日中秋宴,也不是人人桌上的菜都一样,人又多,有些菜都蒸过好几次了,也就能看,吃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沈时熙也就吃不下去。 好在歌舞好看。 沈时熙就喝著茶,听著曲儿,看著舞蹈,不断地品头论足,反正心里没个閒。 【弹琵琶的时候都不能专注,偷偷地看皇帝,弹错了一个调吧!哦,故意的,是我浅薄了,『曲有误,李郎顾』,嘖,李元恪到底是脸误人呢,还是身份误人呢?】 李元恪看过来,见她目不转睛地盯著人看琵琶女看,他也朝那琵琶女又看了两眼,结果人家又弹错了两个调。 【嘖,姑娘啊,『欲得李郎顾,时时误拂弦』,这总弹错,还怎么听呢?】 她就懒得听了,就开始看那跳舞的女子,腰身纤细婀娜,身体柔软得像一条水草,整个人扭得像一条蛇一样。 【身姿是真不错,这日日夜夜练出来不容易吧?脸也长得好看,唉,平生三大憾事啊,只恨海棠无香,吃鱼要吐刺,我又不是个男子,要不然,嘖,左拥右抱,好不美!】 李元恪的脸漆黑,皇后看到了,忙问道,“皇上是觉得这歌舞不好吗?” “换吧!”他道。 不让这狗东西看,瞧瞧那模样,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咦,好好的,还没看完呢,李元恪怎么回事啊,你不想看,人家想看呢!】 这就好比看一个八点档的连续剧,剧情走得正带劲呢,被家里人突然就换台了,他说他要看球赛,烦不烦! 但皇帝要换,谁敢说不呢? 再看到上来的人,沈时熙的嘴巴里塞得下鸡蛋了,领舞的是宋知欢,她没见过,但白苹见过啊,告诉了她。 【宋家的庶女宋知欢?皇后这是收了人家的好处,就把美女往龙榻上送?麻鸭,早知道我来这样啊,一万两换李元恪一夜,一口价,谢绝还价!】 李元恪气得要吐血了,闷头喝了一口酒。 皇帝要重用宋丕扬,宋婕妤已经废了,宋家要送一名女儿进宫,相当於是给宋家的未来上一层保险,皇帝不能寒了能臣的心,无论如何都要成全,还不能亏待了! 皇后也心知肚明,才敢受宋夫人的重礼,应下此事。 但外人会怎么想,皇上会怎么想,会不会以为宋家上了裴家的船? 如此,未来宋丕扬的差事办得好,皇上可以不褒奖,差事办得不好,得罪了满朝文武,皇帝也可以见死不救。 宋丕扬娶这样一位“伶俐”的夫人,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吧! 沈时熙笑了一下,皇后如此大张旗鼓地安排宋知欢入宫,手腕確实高明,处处阳谋,叫人挑不出错儿。 宋丕扬要想和裴家割席,就只能再次捨弃一个女儿。 宋知欢的舞跳得极好,她也比她的姐姐生得好,皮肤洁白无瑕,年纪又小,刚刚及笄的年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一样,一双水漾杏眼含情脉脉地看著皇帝,金刚都能被软化。 “母后觉得这女子如何?”皇后故意卖著关子。 皇太后笑了一下,“皇后若是喜欢,留在宫里和你做个伴儿也未尝不可。是宋家的女孩儿吧,哀家似见过一面。” “宋婕妤小產后身子不好,宋家特意送了庶妹进宫照顾,这姑娘温顺清婉,儿臣想著,她对嫡姐友爱,是个懂事的。宋婕妤的身子一时半刻好不了,儿臣想不如就把她留在宫里,既侍奉了皇上,又能姐妹相处,算是两全其美。” 皇太后点点头,“你能处处想著皇上,又能顾念嬪妃,甚好!” 一舞毕,跪下来谢恩。 宋知欢斗胆抬头看了皇帝一眼,难辨神色。 但她心里十分欢喜,皇上年轻、俊美非凡,是这天底下最好的男子了,她若是能够得皇上的垂怜,钟爱,將来便可为姨娘爭取誥命。 终有一日,她能够帮姨娘夺到宋家的主母之位,將那个蠢妇踩在脚下。 “母后,您瞧如何?”皇后问道。 “既是庶女,身份也不显,她嫡姐也不过是个婕妤,就采女吧!” 皇太后无所谓,只是这种为儿子纳妾的事不能是儿子张罗,传出去有损名声。 宋知欢听了心都凉了,她父亲是吏部尚书,若自己是嫡出,无论如何都不该是正九品的采女。 但如今,先进宫吧! “妾多谢皇太后,多谢皇后娘娘!”宋知欢状似欢天喜地。 宴过一半,到了要向皇上敬酒的环节,因是家宴嘛,都是宗亲,这种场合下,也都很放得开,皇帝也喝了不少,轮到嬪妃了,先是皇后,然后按照妃位顺序来。 沈时熙坐著不动,懒得应酬,李元恪看她,她也装死,袁昭月见皇帝看过来,忙起身,“皇上,妾以茶代酒敬皇上,愿皇上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 “朝”字还没有说出来,她身后有个侍女就喊道,“啊,袁选侍小產了,流了好多血!” 【有宝子们呼喊加更,再加一更!想把我的存稿掏空是吧? 求求了,放过吧,每天三更大肥章已经不少啦,更太多了,把我判成ai写文,给我封了,我得哭死!咱们还是细水长流哈!(?′?‵?)i l???????】 第84章 是德妃娘娘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84章 是德妃娘娘 沈时熙和袁昭月中间还隔了好几个人呢,她便坐著岿然不动。 只迅速地扫了眾人的神色,都是影帝影后,她也没看出异样。 横竖这事儿和她没关係,她也就懒得管。 【又掉了一个?天,这宫里真是孩子的修罗场啊!是多倒霉才投胎到这宫里啊,好好的孩子,又没了一个!】 沈时熙是真觉得心疼,虽说此时还只是一团血肉,可到底也是一条性命。 “传太医!”李元恪道。 袁昭月一手扶著桌子,端茶杯的手一软,哐当掉下来,她已经感觉到了肚子里汩汩地有血往外流,宫女扶住了她,她听到太后说,“还不快把人送到偏殿去。” 出了这样的事,太后就宣布家宴都散了,宗亲们都回去算了,宫里的人倒是没走,都留下来等著。 一是看热闹,二是等个结果。 袁昭月被抬走了,她都是懵的,毕竟第一次流產,没什么经验。 太医很快就来了,张院判和江陵游一起诊脉,连著把脉把了好几次,也都很懵,最后,二人来到了大殿上,由张院判先说。 “皇上,恕老臣医术不精,几次把脉的结果,小主不像是流產,倒像是正常……女子月事来了!” 都大震! 沈时熙反而鬆了一口气,不是真怀孕了就好,她有些听不得这种事。 皇后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这样呢,张院判,会不会是哪里出了紕漏?” 江陵游也道,“皇上,臣凭脉象也是这个结论,应当不会有错!” “是谁诊出袁选侍怀孕的?”皇帝恼怒道,他倒不是对袁昭月肚子里的孩子有多期待,其实,没什么感觉,身为帝王,繁衍子嗣是他的职责。 这kpi早一步完成,晚一步完成,无所谓。 反正他还年轻,往后有的是子嗣。 但有人在后宫兴风作浪到连他都敢矇骗,这就是挑衅了他的权威了。 “回皇上的话,诊出袁选侍有孕的是李太医。”皇后道。 李太医是皇后的人,早在皇后宫里搜出含麝香仁的香料那会儿就已经畏罪自尽了,裴家去找人,他提前把老妻和儿子都送走了,至於送去了哪里,也不知道。 裴家在这里断了线索,就不知道背后对皇后下手的人到底是谁了。 李太医为裴家所用这么多年,陡然背刺,裴家也是措手不及。 袁昭月得知自己是月信,不敢置信,疯狂大叫,“不,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了,我要见皇上,是有人害了龙胎,我明明是怀孕了!” 香蕊赶紧抱住她,“小主,不是啊,是咱们弄错了,您没有怀龙胎。” “可是之前太医说我是怀上了龙胎啊,不,我怀上了,现在我的孩子没了,是有人害我,有人害我啊!” 但是,很快,慎刑司从袁昭月的住处镜月轩搜出了一种香料,这种香料长时间闻著会闭经,並使人的脉象看起来像怀孕一样。 但也並不会不排经血,只不过经血不排出来就是了,一次性排出来就跟流產一样。 “皇上,袁选侍用此假孕手段邀宠,犯下欺君之罪,当严惩。否则后宫以后有样学样,岂不是乱了套了!” 皇后此举是急於撇清和此事的关係。 李太医死了,还是隱瞒皇后而畏罪自尽,但在此之前,他是听皇后的。 其实也没人怀疑皇后,毕竟,她没必要针对袁昭月,更没必要费这种周折对付。 “皇后娘娘请明鑑,假孕与旁的事不同,怀胎十月是要生產的,甚至不必等到那个时候就会露馅,袁选侍应是不会用这种法子邀宠,想必自己都被蒙在鼓里,而遭了別人的暗害。还请皇后娘娘查出此事的背后之人,以还袁选侍清白。” 王月淮站出来为袁昭月说话。 苏福英道,“袁选侍总是欺负你,你还愿意为她说话。她怀孕之后,皇上还去看了她一次,你怎地就知道她不是拿这事在邀宠呢?” 可是,皇上去看她,也不会睡她啊! 这种话就不会有人帮她说了,谁敢议论皇帝呢! 沈时熙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 拿子嗣算计,在她看来,实在是卑劣至极。 其实,皇帝有两个儿子和有二十个儿子没有任何区別,李元恪也不可能让自己只有一两个儿子,所以说,算计这种既损阴德,也於事无补。 叫人不耻。 就在这时,潘选侍求见,皇后让她进来,她举报说,德妃娘娘宫里就有这种香料,她看到过一次,不敢隱瞒。 潘选侍这是彻底和德妃撕破脸了。 也不知道是谁的阴谋得逞了。 德妃也在,气得差点动了胎气,怒道,“潘选侍,你简直是胡言乱语,你竟敢污衊本宫!” 潘选侍梨花带雨,摇头道,“德妃娘娘,大皇子还在,他也是您的儿子,就因为他將来没有资格当太子了,您就放弃了他! 您有了身孕,旁的人就都不能有龙胎。袁选侍虽衝撞了您,可也不是故意的,您何苦要用这种法子让她不得好死!” “你是说,袁选侍是因为衝撞了德妃,她才如此?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皇后问道。 潘选侍道,“妾也不知,妾只是听德妃娘娘和银杏说,妾不小心听到了。妾虽是德妃娘娘的外甥女,可妾没了龙胎后,德妃娘娘就再也不待见妾了。” 庆昭媛笑道,“怕是你怀了龙胎,德妃娘娘才不待见你的吧?” 德妃已是怒极了,“庆昭媛,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是否是本宫所为,皇上自会查清楚!” 她转向皇上道,“皇上,臣妾冤枉,愿皇上彻查此事,还臣妾一个清白!” “皇上,那香料就在德妃娘娘寢宫柜子的顶上,一个黑漆描金匣子里头就是,皇上派人一搜便知。”潘选侍道。 王月淮很是意外,但暗地里也鬆了一口气。 皇帝点点头,李福德就带人去了。 潘选侍有备而来,德妃知道事情不妙了,她气得要衝过去打人,被皇帝呵斥了,“德妃,朕和太后都还在呢!” 德妃气得哭道,“皇上,您这是不信臣妾啊!皇上,这贱人一直污衊臣妾害了她的龙胎,臣妾和她说过多少次,不是臣妾,可她不明是非,恨毒了臣妾。” 潘选侍低头不语。 德妃回宫的第二天,皇后赏赐,是听琴送来的,她才知道,原来皇上狩猎当天,皇后跟皇上报了喜,次日,她的龙胎就流產了。 而且,德妃的人说是扭伤了,配药里头就有乳香。 她不怪皇后,皇后是六宫之主,迟早都会知道,而且皇后还帮她告诉了皇上,她也想告诉皇后,她不是德妃一派的。 她不想进宫,家里非要安排她进宫,目的就是帮衬德妃。 殿选时候,她看到了皇上,一见倾心,她也愿意服侍皇上了,可她更加不想帮衬德妃,她也可以有龙胎,为什么不自己奋爭往上爬呢? 但她也不傻,她和德妃只能有一个在高位。 第85章 公道,真相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85章 公道,真相 “是啊!潘选侍的胎是怎么没了的呢?”庆昭媛道,“皇后前脚说潘选侍怀了龙胎,后脚她的胎就没了,也是奇了怪了,都过了头三个月了,说没就没了!” “是啊,皇后娘娘,潘选侍的胎到底怎么没了的,不知查清楚了没有?”德妃也道,她显得很固执,看上去也很无辜,带著嘲讽的笑。 她比任何人都想知道,也好让潘氏这个蠢货知道,她的胎到底是怎么没了的! 皇太后也问道,“皇后,此事有没有结论?” 皇后道,“回母后的话,潘选侍喝的保胎药里被人掺了乳香,她年轻不懂事,竟没有喝出异样来,只以为是太医换了保胎的方子,谁知龙胎就这样没了。 太医院那边是没有问题的,配好的药也是经过了至少两个太医的手,只能是宝慈宫里熬药的宫女出了差池,可人送进慎刑司也没审出来,只一味说不知道。” 潘选侍哭得不能自已,“太医头一天说,妾的龙胎已经三个月了,药方子要改一改,妾就以为……以为那就是改了方子的汤药。” 她恶狠狠地看著德妃,“慎刑司来查,德妃娘娘宫里的一个粗使嬤嬤的柜子里被搜出了乳香。此事,妾也不知究竟是何人所为,但既然人是德妃娘娘宫里的,想必德妃娘娘知道是谁指使的。” 皇后道,“可惜了,那嬤嬤死也不肯招出幕后主使,最后熬不住刑罚,前日歿了。” 说话的功夫,李福德回来了,將匣子给江太医和张院判验过,里头有红花、乳香,还有一种配好的香料。 这种香料用了就会让女子有假孕现象,一旦不用,月信將会於三天后至。 也难怪袁昭月的月信来得这么准时了。 德妃被扶著跪下来,“皇上,臣妾百口莫辩!” 皇帝问道,“袁选侍假孕一事,是你所为?” 德妃泪如雨下,拼命摇头,“皇上,臣妾绝无此事!还有潘选侍,臣妾也没有做过,她是臣妾的外甥女,臣妾何苦要害她?臣妾又有什么理由要害她?” 潘选侍没有说话。 倒是皇后道,“皇上,臣妾也相信德妃没有做过这样的事,虽说那下药的婆子是德妃宫里的,可到底也没有招供就是德妃所为,德妃现在还怀有龙嗣,望皇上开恩,此事容臣妾细查后再做定论。” 皇太后道,“宫里接二连三出了这么多事,皇后还是要多多上心。不能因为时过境迁不好查了,就不查。皇上的龙嗣要紧,此等事若再出,怕是你这个皇后都不好交代。” 皇后道,“是,儿臣遵旨。” 皇太后又道,“皇帝,袁选侍此事不可轻放。不论是不是有人陷害,自己有没有怀孕难道不知道?往后人人如此,事发就说自己不知道,一推二乾净,岂有此理!” 袁昭月怀了龙胎,皇帝皇后均有赏赐,不能说现在孩子没了,再要回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口气总是要出。 皇帝道,“降位采女,永不侍寢!皇后將她迁一个偏远的地方住吧!” 这相当於是被打入冷宫了。 王月淮微微低著头,神色鬆快。 “是!”皇后道。 袁昭月在偏殿,领旨后就晕过去了。 潘选侍不起来,“皇上,妾的龙胎呢,妾和皇上的孩子,都没有来得及睁开眼看看这个世界,就没了!” 她哭得不能自已。 但皇帝显然无法共情,甚至颇有些不耐烦。 他不关心是谁做的,就算是德妃,他也不会为了个潘选侍把德妃如何,一来德妃是大皇子和大公主的生母,二来她肚子里还有一个。 在他看来,保不住自己的胎都是蠢,也没福气。 前朝后宫永远都不要说什么公道啊,真相啊,没有这回事,有的永远只是强者生存。 “你想如何?”皇帝问道。 潘选侍惊讶极了,哭著喊道,“皇上!” 【唉,好烦!李元恪能不能利索点?这都是些什么破事?】 李元恪朝沈时熙扫了一眼,就道,“散了吧!母后,儿臣送您回宫。” 中秋家宴实在是扫兴,散后,沈时熙踏著月色,回到了昭阳宫,她暂时不想睡,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又卸了首饰,来到六角亭赏月。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沈时熙看著天上水里两轮明月,喊道,“白苹啊,给我拿点好酒,拿点菜来,我今天没有吃饱呢!”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琼妃的声音响起,“元婕妤,本宫带了酒菜,特意来找你一起喝酒,赏个脸吗?” 沈时熙笑道,“琼妃娘娘!请坐!好酒当有好友才尽兴,您来得可真是时候!” 不过,她不太敢吃寿仙宫的东西,不是怕下毒,而是琼妃的厨艺实在是不行,“白苹,去咱们小厨房取几样好菜来,让琼妃娘娘品鑑品鑑!还有我泡的梅子酒拿来。” 二人就著这月色和水色品酒,琼妃討教厨艺,沈时熙说些天南海北的事,不知怎么地,越说越是兴奋。 “有好酒怎能没有好曲呢?” 琼妃喝得有些上头,就跑到亭子外头边唱边跳了起来,她舒展水袖,唱得沈时熙一句都听不懂,跳的是什么,沈时熙更是两眼一抹黑,一会儿像仙女下凡,一会儿像跳大神,又像是演杂戏。 倒是白苹她们看著看著,好像还感动了。 沈时熙时不时大声喝彩,鼓掌,琼妃就越发来劲儿了,一曲跳完了,琼妃香汗淋漓,歪歪扭扭地过来,“妹妹,姐姐跳得可好?” “太好了,真是好看,也好听!琼妃姐姐,你以前练过?” “练过,入王府前,哪一天不练上一个时辰?只是,练得再好,又有何用呢?皇上一次都没看过!” “这么好看,皇上不看是他的损失!琼妃姐姐,你最棒!”沈时熙竖起大拇指。 琼妃笑起来,笑著笑著,眼泪就滑落下来了,“有妹妹这句话,不管我曾经练过多少,流了多少汗,都值得了!” “那当然!跳给皇上看,不如跳给我看!”沈时熙端起酒杯,“琼妃姐姐,敬你!敬你的昨天、今天和明天,敬你每天苦练厨艺,敬你的人生有梦也有追求!” 琼妃与她碰杯,两人一饮而尽。 白苹和饕餮对视一眼,各自劝自己的主子,“小主,您喝多了,该回去歇息了!” “哦,回吧!琼妃姐姐,回见!” 她摆了摆手,就被白苹和晴好架著往宫里去了,那边,饕餮她们也扶著自家主子上了彩仗,也是回宫去了。 次日沈时熙醒来,天已大亮,她头疼得很,哼唧了几声,“白苹,头疼,呜呜,我的头好疼,喊晴好来!” 她裹著被子,从床的角落里蠕动过来,床帐被掀开,李元恪的脸就映入眼前。 她还愣了一下,歪著头看了好一会儿,以为做梦呢。 【咦,这狗东西怎么在啊,我已经欲求不满到了这一步,出现幻觉了?】 李元恪没好气,扯过她,在她身后最翘挺的地方拍了一巴掌,“喝什么酒,把自己喝醉成酒鬼了,头疼也是活该!” 沈时熙往他怀里拱,像是前几天闹脾气的事儿都不存在一样,“皇上~~,我头疼,头好疼,帮我揉揉,揉揉!” 她环著李元恪的腰,两条细嫩白皙的胳膊像香雪一样,后背也露出来,红色肚兜的绳子系在腰间和脖子上引人遐思,粉红色的褻裤裹著浑圆凸起,一把青丝拖到了李元恪的腿上。 这样妖精一般的娇人儿,谁能不爱呢? 第86章 来啊,互相拆台啊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86章 来啊,互相拆台啊 皇帝今日不上朝,他昨夜歇在凤翊宫,早上回了乾元宫,用过早膳,处理了几桩事就过来了。 没想到沈时熙还在睡。 他也是一大早知道沈时熙昨日和琼妃喝酒喝高了,才会趁虚而入,要不然,他指定进不了昭阳宫。 原以为要费劲周转才能哄好,谁知,这狗东西像是失忆了。 李元恪让她枕在自己腿上,给她揉著脑袋,让人去煮解酒汤来。 “昨晚上没喝解酒汤?” “喝了,还是疼!”沈时熙闭著眼睛,手在他脸上脖子上瞎摸,他握住她的手,“老实点,一会儿让你起不来,你又要哭。” “谁让你不来看我!我都等了你好久了!” 李元恪气笑了,“是吧?我不来看你!是谁不想见我?说吧,朕今天也要討个公道,朕哪里得罪了你,让你不想见朕,把朕关在外头?” 【呵呵!这是要倒打一耙啊!两口子合起来欺负我,还好意思兴师问罪?】 沈时熙腾地一下就从他怀里出来了,跪坐在床上,火红绣缠枝海棠的肚兜与她堆雪一样的肌肤形成了强烈的视觉衝突,她胸前峰峦叠嶂,令李元恪迷了眼。 “皇上是在说真的吗?是妾羞愧不敢见皇上呢!那一日,妾说了在慈寧宫宴请皇上和皇太后,也是妾没有说清楚呢,让皇上和皇后生了误会,以为妾不知天高地厚地设家宴。 实则不然,妾是想让皇上知道那些作物能裹腹,值得推广。妾犯了如此大错,自愧不已,如何有顏面见皇上?还请皇上降罪!” 【去他妈的,都不活了吧!】 她说完,就將被子往头上一盖,整个儿包裹住,朝床里滚去。 李元恪笑了一下,连忙去抱她,她在里头挣扎,被子和李元恪將她裹得严严实实,哪里施展得开呢? 李元恪怕把她闷死了,赶紧把她的脑袋挖出来。 “还气呢?朕说什么了没?是不是误会朕什么了?”他把人抱在怀里。 沈时熙不睁眼睛,装死! “不说话?又不理朕?”李元恪捏她的鼻子。 沈时熙愤怒地睁开眼,瞪著他,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背上,通红。 李元恪看她炸毛的猫一样的模样,稀罕得很,抱著就啃了一口,“好了,別闹气了,是朕不对,想要什么,朕都赏你!” “说真的?”沈时熙问道。 “嗯,君无戏言!”李元恪是真想赏。 “那行,我要出宫,我要回家看看,我还要去逛铺子,要在外头逛一天。” 这要求有点过了,哪有宫妃跑出去逛街的,这要是被知道了,李元恪得被言官骂死了。 但谈判吗,不都是坐地起价,就地还钱。 果然,李元恪问道,“你要去逛街,逛什么?” 他当了皇帝后,都没有逛街的自由了,这狗东西居然想去逛街,这不是找骂吗? “你管我,去茶馆坐坐听听弹唱,去逛逛首饰铺子买点好看的亮晶晶的贵重物品,去樊庆楼吃点好吃的。” 【去哪个小倌馆瞧瞧有没有比这你这狗东西长得更好看的,老娘一脚把你踹了,再……】 啪! 她挨了一巴掌! 沈时熙不知什么时候被他剥出来了,肉多也会疼,她气死了,扑上来就要挠李元恪。 “来,照著朕的脸挠,朝臣要问起,朕绝不帮你隱瞒。” 沈时熙的九阴白骨爪就停在了半空中,羞恼不已,冷哼一声,翻了个身,露出白皙的后背,玉璧生辉,如月中聚雪。 李元恪抚摸她的背,拉过被子给她盖上,“回娘家可以,逛街不行。內有太后,外有朝臣,朕就算再如何帮你遮掩,也不可能不露痕跡,回头惹出事来,朕没法替你周全。” 沈时熙气不过,在他的大腿上咬了一口。 “嘶!”李元恪扣住她脖子,“属狗的吗?” 解酒汤端来,沈时熙不喝,嫌味道不好。 “不喝就疼著!”李元恪端著碗,递给她,“喝吧,就一口的事,要我餵你?” 她只得接过来一饮而尽,难喝得眼睛鼻子都酸成了一团, “白苹,你让白葵回沈家一趟,跟我爹娘说一声,我后天回家一趟,不必大张旗鼓,在家里待个半天就回来了,让他们不必准备什么。” “是!”白苹也很高兴,她和白葵都是沈家的家生子儿,爹娘兄弟都在沈家呢,能够回去见一面,也欢喜。 朝堂放假,李元恪也就没去前朝,沈时熙用过膳,二人瞧著天气好,起了凉风,去外头逛逛。 正巧御花园里,遇上了徐慕容、郑若锦和谢听晚三人,在浮碧亭里赏菊花,看到皇帝二人过来忙行礼,“皇上万福,元婕妤安!” “免礼!”皇帝见她们还弄了笔墨纸砚,问道,“你们这是在吟诗作对?” 他一个不喜欢读书的皇帝,后宫里这三人可是出身世家门阀,读书习字琴棋书画无所不能。 沈时熙也凑过去看,见其中有画著菊花的画,写著咏菊花的诗词,无论是字、画还是诗都挺好的。 最起码,沈时熙是看不出哪里不好了。 反正叫她作,把无关紧要的七个字凑在一起,还能够平仄平仄平平仄,还能够押韵,她是做不到。 李元恪也做不到,他就没好好用过功。 “秋光鬱金黄,丛间色如霜,折来香可亲,惟此近幽人。”沈时熙念叨,捧场道,“真是好诗啊!” 李元恪朝她看一眼,他知道她,从小就不读书。 她不光自己不读,还带著李元恪不读,振振有词地说,当皇帝读书好有个屁用啊,认得字,读得懂大臣们的奏章就行了。 她还说,哪个开国皇帝不是大字不识一个,人家知道民间疾苦啊,会打仗啊,能够做到这两点,江山就不会丟。 太傅气得都要打人了,那是连儿子都不动手打的老头子啊,竟然要动手打孙女儿。 还是李元恪给护住了,但这狗东西还死活不认错,非要说自己说得对。 这会儿竟然还好意思品鑑诗词。 写诗的是谢听晚,笑道,“元婕妤过奖了!不知元婕妤是否有兴趣吟唱一首,让妾等也有幸见识一下。” 人家並没有奚落的意思,沈太傅的孙女儿,诗礼传家,幼承庭训,要说不会吟诗作赋,谁信啊? 李元恪嘴角高高地翘起来了,要不是身份不允许,他这会儿都要翘二郎腿了,“元婕妤若有佳作,朕为你落笔!” 【狗东西,要看老娘的笑话?我自己不会作,我还不会吟別人的?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知识储备量!】 好歹也是四个月接受胎教,一岁开始数数,二岁背唐诗,三岁背宋词,参加各种培优补习班,用十八年的时间备战过高考的呢! 第87章 苟富贵,不相忘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87章 苟富贵,不相忘 沈时熙將小时候背过的唐诗都过了一遍,对后世的孩子来说,唐诗三百首都是起步。 当妈妈的只知道要教孩子背背背,自己能背几首不管,反正孩子要会背。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沈时熙背了两句,谢听晚就忍不住鼓掌,“好啊,千古绝句了!” 沈时熙心说可不是,张九龄的诗呢。 “先说好,不是我写的!” “说什么呢,什么不是你写的?”李元愔来了,给李元恪行礼,“见过皇兄,皇兄,赏菊呢?” 他朝谢听晚看了一眼,刚才还很兴奋的谢听晚这会儿低头敛目,朝后退了两步,李元愔又给沈时熙他们行礼,“见过小嫂嫂们!” “闭嘴!”沈时熙气得要想踹人,“会不会喊人?要喊嫂嫂衝著皇后喊去,朝我们喊什么小嫂嫂,膈应不死人!” 李元愔被骂愣了,眼角余光朝旁边又瞥了一下,见徐慕容和郑若锦在偷笑,谢听晚则垂首站在一边。 “你什么毛病啊?就你这破脾气,就皇兄能容忍,你瞧瞧徐宝林她们哪一个不是大家闺秀模样,就你,凶巴巴的,跟个母老虎一样!” 沈时熙笑了一下,“我猜你今天是来找我的吧?” 李元愔在石凳子上坐下,“哎,你猜对了,我就是来找你的,对了,元婕妤嫂嫂……啊不,沈氏,沈小主,我烧了一炉子出来了,不过,不行,跟琉璃完全搭不上边。” 他还带了个废品来了。 沈时熙拿起来看了一下,噗嗤一笑,“求我啊,我知道怎么回事啊,我还知道怎么帮你解决问题!不过,我是母老虎啊,大脑斧不会说话呢,只会嗷嗷嗷地叫!”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元恪在旁边一直笑,看李元愔那气得发抖,又无可奈何的模样,他更是乐。 其余,谢听晚怎么想不知道,徐慕容和郑若锦是长了见识了。 郑若锦道,“元婕妤和长乐郡王原来也这般熟悉啊!” 她若有其无地朝谢听晚那边看了一眼,谢听晚已经转过身,扶著栏杆欣赏起了菊花,还偶有一句点评。 “熟悉啊!他小时候被先生打了几次手心我都知道呢,扯人家小姑娘……” “闭嘴!皇兄,你不管管吗?”李元愔朝李元恪作揖。 李元恪道,“你俩的事,朕不管,朕也管不著。” 谢听晚扭头看过来,十分震惊,她顿了一下,笑道,“元婕妤,你刚才的诗还没有吟完呢!” 李元愔震惊极了,“你居然还会吟诗啊,哎呀,本王认识你这么多年,真是小看你了,不简单,不简单!来,请,大诗人,小王也想开开眼界呢!” “滚你的!”沈时熙道,“你自己不学无术,也觉得別人也不行。別忘了,你来做什么了?” “別啊,別!您请,您先吟完诗,小王再向您虚心请教!真的,沈小主,你不能不管,我投入了不少银子,其中九成都是皇兄的,我知道你不在乎我亏不亏,可皇兄的钱,你必定是捨不得的,对吧?” 沈时熙摇著团扇,指著那书案,“去,我说,你写!” 李元愔小狗儿一样过去了,捋起袖子提起笔,谢听晚帮他研墨,两人谁也不看谁,可沈时熙就是觉得不对劲儿。 哪里不对,她一时间也没有头绪。 因为不管哪里不对,和她都没关係。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沈时熙重复了一遍。 “好!”李元愔喝了一声彩,朝沈时熙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沈时熙懒得搭理他,“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李元恪的目光落在沈时熙的身上,眸含笑意。 谢听晚磨墨的动作缓慢了下来,唇瓣紧紧抿著。 徐慕容则眼巴巴地看著沈时熙,前世,她与沈时熙打交道不多,死得太早,重活一世,对她毫无助益,但死过一回后,她对危险有很强的感知。 沈时熙绝对不能得罪。 以后,她离皇上也最好远点。 郑若锦的目光则在谢听晚和李元愔身上来回摆动了两下。 “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不堪盈手赠,还寢正佳期。” 沈时熙把其中的“还寢梦佳期”中的“梦”,改成了“正”,把“只希望与你相见在梦中”,改成了和你相逢在床上的意思。 毕竟,歷朝歷代都有文字狱,她说这诗不是她写的,可这个朝代没有张九龄这个人,也没人会听到这首诗,一旦有人拿著做文章,她百口莫辩。 別叫人污衊她在外面还有个情人,她想那人想死了,那她真是冤死了。 “这诗写的不赖啊!”李元愔道。 “那当然了,毕竟不是我写的。”沈时熙起身道,“走吧,去弄你那个琉璃去,皇上,您要是得空的话,就和妾一起吧,妾今日想在乾元宫用膳。” 到了午膳时间了,李元恪也饿了,就算沈时熙不喊他,他也要和她一起用膳。 “十二弟一起吧!” “多谢皇兄!” 人走了,郑若锦还在好奇,“听晚,你瞧元婕妤和长乐郡王好似很熟悉的样子,他们怎么会这么熟?” 谢听晚將李元愔写的那首诗若无其事地收起来,和自己写的那一首放在一起,道,“元婕妤和皇上是早就认识的,皇上和长乐郡王是同胞兄弟,和元婕妤认识也很正常,小时候应常在一起玩。” 郑若锦道,“也难怪,皇上对元婕妤这样的好!元婕妤连妃位娘娘都敢不敬,皇上也从来不说,一味地维护。” 谢听晚道,“这宫里很多事孰是孰非很难说清楚。元婕妤倒也不是无缘无故不敬妃位。不过,妃位的事,咱们还是少说。” “是啊,毕竟这宫里,咱们也不是打小儿就认识皇上,我可是连个郡王都不认识的。更加不是皇上王府东宫的老人,和皇上也没什么情分。” 徐慕容道,“郑姐姐也不必妄自菲薄,您是滎阳郑氏的嫡女,皇上便是什么都不看,只看郑氏的门楣,也要多重视您几分呢。” 郑若锦道,“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进了这深宫,终究看的是皇上的恩宠了。要说身世,咱们三人都是一样的。所以说,往后啊,別人如何不管,我们三人可一定要齐心协力,苟富贵不相忘!” “苟富贵,不相忘!”三人齐声道。 三双手握在一起,彼此对视一笑,竟比这满亭子的菊花都要灿烂。 (最后一点存稿拿来加更,是有求於大家,愿意的话能不能给我五星好评?看到有读者刻意给我低分,我真的想吐血了,我是靠这个吃饭的,恶意低分很影响后面的读者啊!不能因为我没写到独宠,没有在番外让女主穿回去,没有写一对一双洁这种理由就给我低分,不喜欢不勉强啊。拜求大家了,可以的话,帮我书评打个五星好评。好人一生平安!) 第88章 株连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88章 株连 乾元宫里,沈时熙和李元愔又说了一些製造琉璃的关窍。 “温度要高。”沈时熙道,“我不建议用木炭,寻常木炭的温度很难达到,用好的也未必行,浪费也很大,要寻找新的燃料。” “什么燃料?”李元愔道。 “我记得京郊有座山,之前有人在那里挖出过石涅,用那种来烧。” 石涅就是煤炭,英国就是有人用焦炭代替木炭炼出了熟铁和钢,推动了第一次工业革命。 沈时熙並不想干扰歷史的进程,干涉时代的科技发展,她不过是要提升自己的生活质量,仅此而已。 冬天到了,她的宫室窗户要装玻璃,她不想糊那些纱,屋子里暗黢黢的,一片模糊,看不到外面的雪景,里头还要点蜡烛。 “可那有毒啊!”李元愔惊呼道。 “石涅本身没毒,烧烬也没毒,如果烧得半燃不燃的时候才有毒。你用大窑来烧,在大窑的这些地方加一些进气孔,保证供应气的充分。” “要气做什么?”李元愔是不懂燃烧原理的。 “蠢货,没气的话,怎么燃烧?你试一下,在一个安全密闭的容器里面,烧点东西试试,看没有气能不能烧得起来?我要是把你鼻子和嘴都捂住,几个呼吸你就没命了,一个道理。” 沈时熙是没法给他讲什么氧气、二氧化碳、充分燃烧之类的概念,也没必要听懂,懂了也没用。 李元愔由衷地讚嘆,“沈时熙,你怎么懂这么多啊!” “因为我聪明啊,我厉害啊,我见多识广啊!有句话叫读万卷书不如走万里路,你一个生在深宫之中,长在皇城之內的皇子,和你说再多你也不懂。” “你敢瞧不起我?”李元愔扬了扬拳头,当然不敢真的动手,“我好心夸你,你居然嘲讽我!” “你那不叫夸,叫实话实说!”沈时熙白了他一眼,“对了,你弄到石涅之后,你给我运点进来。” “你要做什么?”李元恪问道。 “我冬天打算用石涅取暖。” “你知道有人和你一样的想法,结果把自己毒死了?每年都有这样的事发生,朝廷已经责令地方官不允许当地百姓用石涅取暖吗?” “我当然知道。但別人中毒是因为他们不会用。可我会。可以將石涅粉碎,与有黏性的黄泥土混合在一起,做成煤球,燃烧起来產生的毒气就会大大减少,保持开窗就不会出现中毒。 而且,我主要是为了烧地暖。常年砍伐木材制炭,早晚这树都要被砍光了。” 燃烧充分了就不会有一氧化碳,也就不会中毒。 李元愔惊道,“真的可行?你说我要是用你的法子制煤球卖,行不行啊?” “行啊,不过,容我提醒你一句,石涅矿和铁、盐一样,都是朝廷的资源,你用来大肆敛財,我就向皇上弹劾你!” 李元愔气得跺脚,“你要不要这么偏心啊?你不说,谁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你就向著皇兄吧!” 沈时熙道,“哎呀,谁让皇上是我男人呢,我不向著他,我还向著你啊,你怕是活得不耐烦了!” 李元愔往后猛地一跳,双手推出,“你別,你闭嘴,你这个母老虎,你別诬陷我!” 沈时熙哈哈大笑起来,李元恪在她头上屈指敲了一下,“淘气!” 沈时熙道,“对了,李元愔,我教你一个立功的法子,这法子我卖给你,十万两白银,你想要,我们现在就可以银货两讫。” “十万两,你怎么不去抢?什么法子,我不要!” “那行,我卖给皇上了。皇上~~,你要不要?我只卖您五万两!” 她扶著李元恪的肩,倾靠在他身上,语调蛊惑,李元愔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你可真够偏心的,沈时熙,你是不是故意的?”李元愔气得蹦起来。 “你说,朕和你买!”李元恪笑著握住她的手。 “炼钢的法子啊,现在军中用的武器,刀剑都很容易折断,是因为打铁过程中,温度不高,里面的杂质也没有淬炼出来,也不锋利。 用我这个法子就可以得到很高的温度,再对铁水进行充分的搅拌,製作出来的钢会比现在的坚硬锐利得多。” 李元恪眼睛一亮,李元愔道,“现在的武器都是锻打出来的,你那什么铁水,听都没听说过。” 沈时熙道,“你可真蠢!御膳房做月饼的过程看到过吗?厨子们先把面和好,再放到一个个的模子里去,不比一个一个团面来得快多了?” “你的意思,把铁水都熬出来,再灌到一个个模子里去?你不想想,天底下什么样的东西可以受得了那么高的温度?” “沙土啊!厨子们用木头做成月饼模子。我们可以用沙土做成模子,再把铁水灌进去,冷却下来,就是一把宝剑,再在这个剑坯上进行淬炼,总归是能减少时间的。” “那用什么来装铁矿了烧融化呢?”李元恪问道。 “工部肯定有,咱们不是要製作银锭金锭之类的,用什么容器装?如果不行,可以寻几样耐高温的材料,融合在一起做成一种可以耐高温的锅。” 沈时熙將依稀记得的几样材料写下来递给李元恪。 她並不需要提供详细的工艺材料等技术,现在的人也很聪明,他们唯一短缺的就是见识,而见识这种东西是需要聪明人在歷史的进程中捕捉到的。 每一次捕捉就会让人类文明往前进步一点,几千年漫长的歷史长河中,日积月累,成就了后世的辉煌。 沈时熙给了个方向,部分提示,她就不再管了。 李元恪当天就找了工部的人进来,安排人去试,同时也给了沈时熙五万两银票,沈时熙也没客气,当即就收了。 现在武器製造的速度很慢,根本跟不上军中的需求,要是能够快速打造一批钢材质的武器出来,大周的兵力將会上很大一个台阶。 宫里还在过节,外头杀得人头滚滚。 尹贵太妃混淆皇室血脉一案,李元简谋逆一案,牵扯都很多,李元恪动手也很残忍,株连之下,满门尽灭的就有好几家。 白葵从宫外回来,嚇得成了一只鵪鶉。 “上京城里头都快血流成河了,菜市口那边听说血都能漫过脚背了,街上这几天开门做生意的人都少了,好多人出门都只敢往寺庙里去。 忠勇侯府,淮安侯府,还有永安伯府三家是活不成了,三族都被株连,成年男丁全部弃市,未成年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全部没入教坊司,下人被发卖。” 她捂著胸口,气儿都不敢大出,显然被嚇得不轻。 “主子,那明日还回不回府啊?外头就没个消停的。”白葵问道。 第89章 昭阳宫例外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89章 昭阳宫例外 “回啊,怎么不回?皇上杀那些人和我有什么关係呢?他也不会把我拉去杀了!” 沈时熙看著纤纤十指上新染的丹蔻,很喜欢。 晴好道,“小主,奴婢会製作一些养顏的膏脂,还会做些香粉口脂,您要不嫌弃,奴婢就做些用。” “好啊,晴好,你真是太厉害了,我就不爱用內务府送来的那些,那粉浮得很,稍微动一下,簌簌地掉。你要做得好,有奖励!” “等奴婢做了,小主用得好再赏便是。再说了,这也是奴婢的分內之事。” 沈时熙道,“凡做事,用心做和本分做是两回事。做不做的好是另一回事,对我来说,我要的是用心。” “奴婢明白了!” 不得不说,晴好还是有些本事,沈时熙的身体就调养得比从前感觉要好些了,她也该考虑给晴好升职了。 说起用人,沈时熙突然想到这两天没有看到朝鱼了,一问,才知道他休假了,出宫去了。 沈时熙就没多问,手底下的人休假是正当权益,管理员工,固然薪资俸禄是一回事,人文关怀也很重要。 诚然,这宫里的奴才们是没有休假的权利的,不过,別人是別人。 晚上,朝鱼就回来了,给沈时熙请安的时候,虽然在笑,但看得出是强顏欢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怎么回事啊?”沈时熙问道,“不是说你回家了一趟,家里出了什么事?” 朝鱼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家里的琐事不敢劳烦主子费心,是奴婢失礼了,奴婢……” “別说这些了!”沈时熙道,“你起来说吧!你们既跟了我,一身荣辱系在我身上,有什么事跟我说了,我能帮会帮,帮不了另当別论。 今日你遇到了困难,我不帮你,別人帮了你,那別人要用这个要挟你对付我,你是应还是不应呢?” “奴婢不敢,奴婢死也不敢背主!” “我希望你是真心不想背,而不是被迫不敢背。所以说吧,家里怎么了?” “奴婢的母亲生了病,要用一根上好的老参入药。奴婢一家便是砸锅卖铁也买不起这样的好参。” 老参这种东西,有钱也未必买得到,价格也高得离谱。 “多少年的才算是老参啊?”沈时熙是真不懂。 “大夫说,三十年,至少三十年以上的才好。” “三十年啊,我以为要百年以上呢。”她道,“白苹,你取些银子给他,让他去內务府换一株四十年的老参,你拿回去救你母亲。” 年头太长了,又怕病人受不起。 朝鱼始料未及,泪水滚滚而下,向沈时熙行了大礼,抹著眼泪出去了。 他眼神坚定,心里的念头更加坚定,他这一生將为小主赴汤蹈火,他这条命从今天开始就是小主的了。 其余人自然也是感动不已,遇上这样的主子,肯把底下人当人,便是叫他们献上性命都在所不惜。 沈时熙倒是没想这么多,她是觉得,与一条人命比起来,一株百年老山参又值什么呢? 人命才是最贵重的。 至於人有贵贱之分,在她来说都是放屁,谁不是娘生父母养?谁没有亲人手足儿女掛念? 晚上,李元恪来了,在这边用膳,沈时熙让小厨房做一份水煮肉片,红艷艷的辣椒,自发的豆芽,新磨的豆腐压制的千张,还有鲜嫩滑腻用鸡蛋清滚过的肉片,食材新鲜,火候精准,做法讲究,味道自然不差。 不算辣,对於很少吃辣的李元恪来说,这个程度刚刚好。 他吃了两大碗饭。 两人就去遛弯消食,走不多远,遇到了小宋氏,远远地,皇帝也没有看到她,她赶紧过来行礼,“妾给皇上请安,给元婕妤请安!” “免礼!”李元恪带著沈时熙沿著湖边走,朝李福德扫了一眼。 几个太监上去要將小宋氏请走,小宋氏跪下来喊道,“皇上,姐姐身子不好,很想念皇上,可否请皇上去见见姐姐?” 【这就迫不及待了?】 她靠在李元恪的身上,学小宋氏的口气,“皇上~,妾身子也不好,很想念皇上呢,皇上多久没来看妾了?妾不许皇上看別的女人!” 【当妖精,像是谁不会似的,一个个地当我是死人啊?】 皇帝伸手搂著她,小宋氏不敢置信地看著她,沈时熙笑了一下,“是你姐姐想念皇上呢,还是你想皇上了啊?你姐姐当初在棲凤殿下毒,是想把我毒死呢。” 其实,那杯毒茶是宋婕妤给自己准备的,但小宋氏不知道啊! 小宋氏嚇得瞳孔微缩,“请元婕妤恕罪!妾不知姐姐竟是如此狠毒,妾回去一定会规劝姐姐,还请元婕妤宽恕姐姐。” 沈时熙也懒得搭理她,鬆开皇帝,李元恪牵著她走了。 小宋氏有些无力,她今天见识到了沈时熙的本事,感觉很棘手。 皇帝对沈氏似乎格外不一般,如此,她还有把握让皇帝把心放在她的身上吗? 望仙宫,宋婕妤和小宋氏各住东西配殿。 李思荷之前是住配殿,如今迁到了枕霞阁。 小宋氏进来时,宋婕妤正在喝药,看到她,眼神就冷下来了,“天都黑了,你又去了哪里?我已经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不必去拦圣驾,没得给家里招祸。” “姐姐,自从妹妹进了宫,皇上一次都没有来见过姐姐,妹妹知道姐姐心里难过,想为姐姐分忧。可妹妹没有本事,请不来皇上。” “你去请皇上了?见到皇上了吗?” “皇上和元婕妤在一起,她不让皇上来看姐姐,我也没有办法。姐姐,元婕妤似很不识礼数,只是皇上却很纵容她。” “她一贯没有礼数,大字不识几个。皇上当年做皇子的时候便不曾好好读过书,又能明白多少道理?若沈太傅在天有灵,见他二人如此,怕是要死不瞑目。” 这话是有点重的。 屋子里的人听了都怕的要死。 小宋氏心说,你这才是惹祸呢! 她笑笑,“姐姐说的有道理,只是皇上长久地不来,姐姐到底是为皇上怀过子嗣的人,却不能得皇上的怜惜,我真是替姐姐感到难过。” 宋婕妤靠在床头,十分高冷,“你若有本事让皇上召幸你,你便去想你的法子去。不到一宫主位,皇上从不在妾妃的轩子里过夜,你別想著皇上来看我,会宠幸你!” “姐姐误会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我都是想著姐姐。” 宋婕妤笑了笑,不置可否。 小宋氏回到自己的偏殿里,问內务府拨给她的丫鬟灵芝,“不是一宫主位,皇上就不会来留宿吗?” 灵芝应了一声“是”,补充道,“不过,昭阳宫除外。” 第90章 出宫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90章 出宫 又是昭阳宫! 小宋氏觉得她简直和沈时熙犯冲。 有种“既生瑜何生亮”的宿命感。 沈时熙这会儿和皇帝正对抗呢! 皇帝有几日没来了,两人都有点发疯。 沈时熙有点疼,就嗷嗷叫。 她是从来不委屈自己的,一分的疼都要闹出要魂归西天的动静来,李元恪被她闹得就有点火起了,两人越发没个章法了。 最后,李元恪索性把她抱著下了地。 他胳膊有力得很。 沈时熙一挣扎,就主动起来了,正合了李元恪的意。 沈时熙趴在他的肩头揍他,“李元恪,呜呜呜,太坏了!” “闹啊,接著闹,狗东西,这都要爭个高低?” “唔,我只是体验一下,不要你出力还不行?”沈时熙咬著他的肩头,等著一股子劲儿过去。 这劲儿持续的时间还有点长,两人都不吭声了。 李元恪忍了下来,將她放在了屋里的软榻上,自己站在地上。 入了秋。 窗外的桂花飘进香来,衝散了屋里荼蘼的味道。 沈时熙的两条腿笔直修长,冰肌玉骨,像两条灵蛇一样盘缠著,她的长髮垂落,像海藻一样荡漾,月光穿透进来,也不及李元恪怀里这一抹绝色。 真是哪哪都让他想吞进肚子里去。 吃了个够,李元恪抱她去汤泉池。 有了这汤泉池,夜里要多少遍水都不用找人了。 白苹和兰楹进来,將床上换了。 没听到两位主子的动静,两人也不敢多待,赶紧出去把门关上,面红耳赤。 汤泉池里的动静也不小。 水花飞溅。 沈时熙撑著浴池的边缘,腿发软,站不稳,李元恪的胳膊托著她,一抹后背如月中堆雪一般,洁莹如玉。 两人从汤泉池中起来,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好在开始得早,这会儿还没到子时。 李元恪还不肯放过她,沈时熙就推,“不要,我明天还要回沈家呢。” 她不说回娘家,以为妾室是不存在娘家这种奢侈的东西的。 李元恪道,“明日朕让李福德给你准备些礼物,你带回去。” “哦,多谢皇上!”她闭上眼,就沉沉睡去了。 “狗东西!”李元恪骂了一声,搂著她,闭上眼也很快就睡著了。 朝中放三天假,皇后宫里也放了三天假,不用早请安。 沈时熙让兰楹去给皇后说一声,她要出宫的事。 虽然李元恪同意了,可皇后还是主母。 皇后能不答应吗?自然是说好,还赐下了些东西,一根百年老参,四匹宫缎,几件首饰,让沈时熙带回家去。 沈时熙自然就带上了,还有皇帝的赏赐,茶叶、文房四宝、八匹锦缎、两坛御赐佳酿,东西不少,御赐之物在意的是体面。 沈时熙也给家里带了不少东西,两套头面,八匹锦缎,几件闺中女儿才用的首饰,其余也没什么好带的,就出了宫。 李元恪钦点的守卫,还有五十个玄甲军,浩浩荡荡一大群人。 沈时熙的车驾上了街,走不了多远,她就让人停下来,让白苹下车给她买东西。 吃的,喝的,玩的,看的,买了不少。 至於在外头买首饰和布料,这就没必要了,最好的布料,最精巧的工匠都是在宫里。 路上,沈时熙遇到了东胡和西羌进京的使团,他们终於到了。 上一波使团的人还剩了三分之一被关在刑部大牢里,大周指控他们与逆党勾结,不管真勾结还是假勾结,李元恪想要敲打外族的心思不要太明显。 东胡和西羌確实该敲打了,他们和西陵北沙眉来眼去也是不要太明显。 和沈时熙不相干,她让人把车靠边,让人先过去。 东胡那边来的是谁,她不知道,但看到西羌的车上,有人把车帘子掀开,她看到是西羌的王后亲自来了。 也就是玉陇的亲娘。 女儿死在异乡,当娘的应是十分心痛吧! 李元恪这狗东西是真不做人,把人家来和亲的王女当炮灰。 帝王这种生物,也不能指望他有情,有情的都活不长。 沈家得到了小主要回来的消息,担心得不行。 自家姑娘是什么性子,能不知道? 沈献章从白葵回来说了一声开始,就茶饭不思,睡不安枕了,他问了自家老娘好几遍,“熙儿不会是被皇上训斥了吧?” “她这是不是跑回娘家了?她还肯不肯回宫啊?她要是不回宫,可怎么办啊?” 沈老夫人被这儿子也是吵得心烦,“你消停一会儿吧,我这心里本来没什么事,被你闹得都五心不定了!” 沈夫人也是担心得不行。 倒是沈四小姐,三房的沈时嫻道,“大伯,二叔,你们还是先担心你们自己吧,二姐姐回来,三姐姐的事还能照著从前的法子处理吗?二姐姐会答应吗?” 沈二夫人在一旁抹泪,说的是她的女儿。 就听说沈时熙到了,一家人赶紧出去迎接。 虽说只是一个正四品的婕妤,可也是皇家人,这就有了君臣之別了。 沈老夫人都要行礼,沈时熙赶紧把老太太和爹扶起来,白苹和白葵也赶紧扶其余的主子们。 “爹,您总算是捨得把鬍子给剃了,这样多好看啊,我娘瞧著也欢喜。” 沈献章气得想揍人,沈夫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气得要跺脚。 这生的什么逆女啊! 专气自家爹娘! 幸好嫁了。 原本捨不得,这会儿捨得了。 等到了屋里,沈时熙又给老太太和爹娘行家礼,可谁敢让她跪拜啊,她自己也是很烦拜来拜去,老太太一扶,她就跟著站直了。 意思意思。 沈爹就看的眼角直抽抽。 沈时熙把人头清点了一下,“怎地没有看到三妹妹?” 三妹妹是二房的沈时婉,人如其名,是极为温婉的姑娘,小时候可没少被沈时熙欺负,但她从来不和沈时熙计较,一味地让著这个姐姐,还挺姐控。 大家都有些沉默。 沈时熙看向流泪的沈二夫人。 “叫你这当姐姐的惦记!婉儿她真是倒霉,前些日子去御史中丞周家吃席,中途婉儿要去更衣,就被人带去了,结果被带到了一个屋子里,那里头……” 沈二夫人哀嚎一声,“有个杀千刀的也在那里头更衣,被婉儿撞见了正著。” “是谁?”沈时熙声音都冷了下来,这显然是被人算计了。 “周永玉,御史中丞周安謨的独子。”沈二叔声音悲愴。 “那个花花公子啊?”沈时熙冷笑道,“不是说他订婚了吗?周家这是安的什么心?” (周末要带娃,等周一咱们加更,大恩不言谢,谢谢大家的支持。我倒也不是不接受批评,写得不好打低分我不介意,只是不想因为洁不洁的被打低分。年轻的时候我也不看非双洁,现在我却不太看的进去那种一对一了,特別是宫斗,总觉得好假,年纪大了,不信这些了。不过,各花入各眼,我也能够理解这种需求,希望將来我有机会也能写写。) (?′?‵?)i l???????! 第91章 千错万错我没错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91章 千错万错我没错 沈二夫人哭道,“那杀千刀的是订婚了,他竟然说,婉儿和他早有私情,那日是与他相约要成就好事。他竟这样污衊婉儿,他也拿不出证据来,可这话传了出去,谁会信婉儿呢?” 沈时熙冷笑一声,“如今这事传得满城风雨了?” 沈老夫人道,“可不是!当天就传了出去,周家就是故意这样兴风作浪,要毁了你三妹妹的名声。我们上门质问,他们反倒打一耙说你三妹妹不检点,还说愿意吃点亏,纳了你三妹妹,肯给个平妻的身份。” 沈时熙气得吐血,“这么说,我们家还得谢谢周家了?他们和宋家是姻亲吧?看来这事是衝著我来的,是我连累了三妹妹。” 沈二夫人道,“这事儿怎么能怪你?当初也是宋家先算计你,一家子骨肉,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沈家家风严谨,除了出沈时熙这个异类,其余人都宽厚得很,兄弟妯娌间也很亲和。 沈时熙问道,“那家里是怎么打算的?” 沈二叔道,“还能如何?婉儿的名声是毁了,婕妤是宫里的人了,还有小四没有议亲,要是不嫁岂不是坏了你们的名声,周家好歹还许了个平妻……” “没有议亲就没有,將来嫁不出去就不嫁,我才不要葬送了三姐姐的一生。周家这样的人家,三姐姐凭什么要嫁过去?嫁过去能有好的吗?我不许三姐姐嫁!” 沈时嫻跺脚,急得掉眼泪。 沈二夫人哭起来,一家子女眷都抹眼泪。 沈时熙道,“好了,多大点事。看了就看了,名声这种东西坏了能好,好了也能坏,都不是要紧的。四妹妹说得对,周家不是良配,做事这么齷齪下贱,哪怕三妹妹嫁不出去,也不能嫁过去。” 沈二夫人忍著眼泪点点头,“只要家里她兄弟们不嫌弃,养一辈子又怎样?老太太,老爷,求你们就留下婉儿吧!” 沈老夫人嘆口气,“那就不嫁了,和周家说,婉儿一辈子嫁不出去也不会嫁去周家,让他们死了这份心!” 老太太心里本来就打鼓,也是担心沈时熙。 沈时瑾去了边关了,现在家里最大的孙辈是沈时瑜,气得发疯,“周家简直是欺人太甚,我绝不会饶了他。” 沈时熙道,“这件事你们不用管了。祖母,爹,二叔,你们不要再说让三妹妹嫁的话了。她才多大一点,以后沈家的姑娘十八岁才出嫁。 她现在才十四岁,等过几年,这事儿就过去了,到时候我再想办法给她谋一门好亲事。” 沈二夫人放下心来,別的不说,家里这一辈中,二姑娘是最有出息,最有本事的一个,以前老太爷在的时候,就惋惜二姑娘不是男儿。 要不然封侯拜相不在话下。 “也亏得有你这个好姐姐,三姑娘就拜託婕妤了!” “二婶客气,您也说过一家子骨肉。” 礼物都搬进来了,交给了老太太,让她分配。 老太太是个很有智慧的人,三房都是一视同仁,沈家三兄弟都是老太太嫡出,妯娌间也和睦,沈时熙一直遗憾在沈家看不到那种宅斗的戏码。 “祖母,母亲,我先去看看三妹妹。” “二姐,我陪你一起去。” “你们去吧,你们姐妹间说话,我就不去了。”沈二夫人道。 姐妹俩去了沈时婉的闺房,她躺在床上,脖子上还有一条勒痕,十分醒目,是打算自戕,被救了下来。 沈时熙也是嚇了一跳,触目惊心之余也恨其不爭。 “这么刚烈呢?死都不怕啊?要不要我教你一条取死之道?眼下北沙和大周正在打仗呢,你女扮男装去战死沙场,哪怕是当个炮灰还有精忠报国的功劳呢!” 沈时婉挣扎著起身,流下眼泪,“二姐姐在深宫之中,是没有听见外头的传言,实在是难听!” 沈时熙道,“所以呢?你就要寻死?你死了,外头的人就不会说什么了?你错了,人家会说沈家出了个忠贞烈女啊,就因为看了男人的裸体一眼,就死了,真是可惜啊! 为了这『可惜』两个字,你就要寻死?你一死百了,那你有没有想过,家里人呢?他们怎么办?” 沈时婉哭起来,“我就知道我没用,我当初……当初就不应该放过那混蛋。” 大丫鬟在旁边道,“二姑娘,三姑娘没看很多,就看到了那个混帐王八羔子的一个后背,他当时只脱了个后背。” “哎呦!”沈时熙捂著头,气得要吐血,她还以为看光了呢,那的確是噁心划不来,可就算看光了又能怎样呢,把眼珠子挖出来? “你可真出息啊,沈时婉!” 沈时嫻在一旁道,“三姐姐,二姐姐以前说过的话,你都忘了吗?这事儿是你的错吗?你这是拿別人的错误在惩罚自己。” 沈时熙在床沿坐下来,“好了,你干了蠢事,我现在也不想说你,你知道错了吧?” 沈时婉羞愧不已,点点头。 “知错就改也行!我和家里说了,不让你嫁到周家去,將来你的婚事我再来想办法……” “二姐姐,我不想嫁了!”沈时婉道。 “嫁不嫁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沈时熙道,“这件事过去就算了,我不会让你吃亏。你也要振作起来,別人议论你,你就不活了?你是活给別人看的?” “我不想连累了你和四妹妹。” “你要死了,我们只会恨你,不会感激你!”沈时熙没好气地道。 她捋了捋沈时婉鬢边的头髮,她们姐妹间的情意算不上多深,她一向是个冷漠的人,但老三和老四都是姐控,且只控她一人,那就没办法了。 “就是!”沈时嫻附和道,“我就说了,二姐姐知道了指定要骂你,哼,活该!” 沈时婉羞愧地扭过了头,“我也是一时糊涂。多谢二姐姐,我是觉得好丟人,也玷污了祖父的令名!” “祖父要知道你这么没出息,你信不信,他都想从棺材里爬出来揍你一顿了!” 沈时嫻噗嗤笑起来,“二姐姐,祖父最想揍的分明是你呢!” 沈时婉主要还是不想嫁去周家,可她也明白家里没办法才这样安排,要不然,她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对这个时候的女子来说,嫁不出去是一件比死还可怕的事,连累家里名声,也会连累姐妹。 进退两难,她想到要是二姐姐遇到了当时的情形会怎么办,指定是將那人揍一顿,可当时她都嚇懵了。 周家的人还带了不少人来,她被指指点点,又被周永玉污衊她是前来赴约,两人约了姦情。 她百口莫辩,当时只知道哭,越发被动。 她恨自己好笨。 “幸好有二姐姐!” “我能帮你一时,能帮你一辈子吗?得了,以后別做这样的傻事了,一条,天错地错谁都会错,你自己不会错,就算错,也是別人害你犯了错。 记住了吗?” 沈时婉没法接受,毕竟从小接受的教育都是“吾日三省吾身”,现在竟然让她生出这样的狂悖之心,她就很犹豫。 可是,二姐姐太凶了,她只好点点头,“二姐姐,你在宫里怎么样?” 姐妹俩都很担心她。 第92章 沈家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92章 沈家 “我能有什么不好?宫里怎么了,宫里就过不好日子了吗?”沈时熙点点姐妹俩, “就別操心我了。你俩现在也渐渐地大了,往后议亲,嫁人,任何时候都不要把自己的命运交付到別人的手里,也不要轻易把自己的感情交付给男人,爱人先爱己。” 姐妹俩郑重点头。 沈时熙就只说到这里,“好了,眼下是你们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候,好好读书,別读那些酸儒的书,跟著祖母好好学管帐。未来不依赖任何人,也无须仰仗任何人,便不会被谁拿捏。 有了什么难处,往宫里递牌子,如果不是天塌下来了,我多少能够帮衬你们一把,但你们自己要爭气。” “嗯,二姐姐,我知道了!” 两人一左一右都挤到了沈时熙的怀里,沈时熙觉得肩上重死了,推开她们,“得了,別哭了,什么生离死別吗?” 老太太那边让人来请,说是有话要和婕妤说。 沈时熙心知肚明老太太要问什么,有些无奈,也只好跟著老太太的丫鬟过去。 果然上房里就都是女眷了,老太太和三个儿媳妇,正等著沈时熙呢。 老太太將沈时熙搂在怀里就哭起来了,“我的儿,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要不是你出宫来,祖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你呢!” 沈时熙就怕这个,从老太太的怀里挣扎著出来,“您哭什么,儘量多活几年,活成个老寿星,身体好,能走能蹦能进宫,不就能看上了吗?” 老太太满腔的悲情瞬间就没了,气得拿起才到手的玉如意就要打人,“你个泼猴,没心肝的,你要气死我吗?” 沈时熙笑起来,往老太太的怀里一钻,撒娇道,“祖母,我也好想您呢,以前夜里我醒来,都能看到您给我打扇子呢。” 这一说,老太太的泪又来了。 大夫人忙道,“熙儿啊,你在宫里可好?皇上皇后对你可好?” 沈时熙道,“要谁对我好?我自己对我好不就行了?皇上敢对我不好?皇后敢对我不好?娘,祖母,二婶,三婶,你们就別操心我了,我可好著呢。” 沈三夫人过来摸她的鬢角,“你好就好!你好,我们就放心了!有什么难处一定要和家里说。” “没什么难处,都挺好的,你们在家里好好的,我也放心。只是一条,別再叫人欺负了去,被人算计成这样,太丟人了。” 沈二夫人有些难为情,“二姑娘这话我都记住了,你三妹妹性子一向软弱了些,將来是要改改。你在宫里怕是没银子了吧,二婶攒了些,一会儿带去花。 宫里人多,那些太监宫女们別省著打赏,该花的银子別捨不得。没了,家里再给你攒。” 沈时熙心说,我要靠你们攒银子给我花,我这辈子得穷疯了。 “二婶,別,皇上平日里赏赐不少。他是我男人,我没银子了我找他要,没道理找娘家要的,你们自己吃好穿好,別惦记我,我不要家里的银子。” “你这孩子,嘴上没个把门的,哪有找皇上要银子的?”大夫人担心不已。 她女儿这性子啊,只有留在家里才省心。 沈时熙道,“嫁汉嫁汉,穿衣吃饭,难道不该他养著我。行了,总之,我是不会要家里银子的,你们要攒,给三妹妹四妹妹攒点嫁妆。” 沈家说好听点是清贫,说直白了是穷得要死,老鼠都不愿光顾,她要还找家里要银子,她所剩无几的良心都打颤。 午膳是在老太太的正堂摆桌,男一桌,女一桌,中间隔了道屏风,大家欢聚一堂。 看得出来,今日这一桌席面是下了老本。 她以前在家里的时间不多,每次回来了,她的伙食差不多都是最好的,和老太太比肩,比她爹娘吃的都要好。 都说她在外头辛苦了云云。 吃过饭,留给沈时熙的时间就不多了,她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回来。 她爹便把她,二叔三叔,两个兄长一起带到了前院书房去说话。 “婕妤在宫里可都好?”沈献章问道。 其实,从他两次在宫里遇到沈时熙,从她的穿著打扮,还有带回来的礼物就可以看出,她在宫里应是不错的,但不问,又怎么能放心呢? “挺好的,您不都看到了!就直说吧,別说这些虚的了。” 沈献章老脸一红,“你在宫里,把你自己管好就行,家里都不要操心。送你进宫,也是没办法。不靠你光耀门楣,咱们这样的人家,读书修身才是要紧事,你自己的性命才要紧。” 別把自己作死了! “知道了,我这次回来,是有事要和家里说。” 沈献章忙道,“请婕妤吩咐!” 二叔和三叔也忙肃然。 沈时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爹,您这礼部左侍郎当得怎么样啊?將来有没有志向当礼部尚书啊?” 沈时瑜噗嗤笑了一声,被他爹瞪了一眼,忙正襟危坐。 “你有话就直说。” “爹,我在宫里树敌很多,我自己肯定是能自保。但您这样的性子,身居高位,能不能保住自己和沈家,我就真不敢打包票了。” 一句话,把家里都嚇著了。 “你,你,你……我就知道你这性子不是个安分的,哎呀,熙儿啊,爹怎么跟你说的……”沈献章拍大腿。 “打住!”沈时熙按住她爹,“爹,哪怕將来您当了礼部尚书,这个官位最大的功绩就是拥立太子。 可是皇上现在多年轻啊,十年二十年內,都未必能够立太子。將来我要有了儿子,我的儿子必须得是太子,您身为外戚要拥立之功做什么?” “啊!熙儿啊,这话是能隨便说的?”沈献章怕了女儿这张嘴了,四下里看看,嚇得魂不附体。 沈时熙道,“爹,您请辞吧!” 她將皇帝给的五万两银票拿出来递给她爹,没把沈献章嚇死,“这,这,你哪里来的?” “您拿著这银票,去开办一家书院,多资助一些寒门学子。不过,在此之前,您要完成一件事,就是向皇上进言科举的事,眼下的科举考试,秀才科难度太高,於寒门学子不利; 进士科考诗词歌赋对治国没有什么帮助。明经科就是死记硬背,录取那么多人上来有什么用?明书科就不用说了,就默写,跟考孩子一样。” “那你是什么意思?”沈献章一听就觉得很有道理。 他女儿见解不凡,他早就领教过了,习惯听她的,主要不听她就闹。 闹得头疼。 闹了还不听,她就唱反调,非让你这事办不成,坏得很。 “把这几科结合起来,循序渐进地考。”沈时熙借鑑了明朝开始流行的科举制度,几百年的东西,於后世是糟粕,但於当时的时代肯定是有进步之处。 “县一级先考简单点的,筛选出一定的人,参加郡一级的考试,再由朝廷派出的学督组织一次统考,授予功名,比如秀才,给予一定的特权; 道府一级由朝廷组织统考,上榜者被授予举子功名;举子才有资格参加礼部组织的考试,得贡士功名;再由天子组织御试,不淘汰只排名,有鱼跃龙门,天子门生的意思。” 说白了,皇帝授予功名,笼络天下学子。 沈献章自然听明白了,眼睛一亮,单办成这一件,他就千古流芳。 第93章 灵慧狡黠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93章 灵慧狡黠 这一聊,就聊了很长时间,直到內廷派人来接。 李元恪也是听说天都快黑了,沈时熙还没回来,忍不住了,让李福德亲自来。 沈献章自然认出这是皇上身边的首领太监啊。 嚇得不轻,赶紧催著沈时熙回去。 他就说,不该拉著女儿多问,问了些细节,天都快黑了。 至於女儿说的,让他请辞去开书院,搜罗一些寒门学子进行培养,他当然会照做。 这件事意义非凡,他沈家单靠这一桩事,笼络了天下学子,就能世代不倒。 况且,他也確实不敢居庙堂之上了。 女儿那惹祸的性子他是知道的,一个不小心被扫到了,那就是赔上满门,他嚇都要嚇死了。 而且,他也不傻,听出了言外之意。 女儿现在还没有皇子,他和弟弟们就做些扎根基的事,他开书院教书,二弟种地,三弟人机灵,就留在中书省观朝堂风向。 等將来女儿用得上沈家的时候,他们也积累了一些实打实的功业。 不说派上多大的用场,最起码不拖后腿。 沈时熙走到半路,吩咐朝鱼去为自己办点事,自然是为了周家的事,周永玉是个什么东西,她得打听清楚,还有,周家有什么破绽,她也要找到。 入宫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她问李福德,“皇上在哪里?” “奴婢出宫的时候,皇上已经去了昭阳宫。” 沈时熙就直接回了昭阳宫,只让白苹去凤翊宫稟报一声。 李元恪在看昭阳宫的人摘玉米棒,然后把杆子都扯了,就看到沈时熙进来了。 她朝他飞奔过来,“皇上,妾想死您了!” 【我还没逛够呢,急巴巴地让人来接我,討厌!】 李元恪就看著她演,把她接住,“怎么想朕的?朕要是不派人去接你,你是不是还打算在娘家过夜了?” “妾不敢!”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我还不能在娘家过个夜了?狗东西,管得真宽!】 李元恪心说,我这是管得宽,哪个宫妃敢在外头过夜? 但他不敢说,要是让这狗东西知道他能听她的心声,那得翻天了。 她必定是想方设法都得跑,绝不会和他在一起。 沈时熙饿了,进了殿,梳洗一番,膳食就端上来了。 李元恪也没吃,有他在,膳食一向都非常丰盛。 沈时熙看了一眼自己的份例,又看了一眼皇帝的份例,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以后皇上在这里用膳,我的那份就不用御膳房准备了,我就吃皇上的。” “主子,这是为何?” “能省点就省点。” 朝恩不敢,请皇上示下。 李元恪就笑,“听她的!” “反正我省下的都是皇上的,皇上自然要支持了。” 李元恪道,“你宫里每个月的支出都快赶慈寧宫了,心里没点数?” 沈时熙道,“我吃了这么多?我穿了这么多?我都干了啥,我就开支了这么多了?我也没让后宫为我多花一两银子,超支的部分难道不是我自己垫了?” “你垫过?你什么时候垫过?” 沈时熙没管这些事,皇后也没有找过她,便知道肯定是李元恪为自己垫了。 “哦,多谢皇上了。”沈时熙也不在意,反正,她也没有浪费一分钱,难不成她要为了省银子委屈自己? 她进宫是来享受荣华富贵的,凭她的位份,她在宫里的確享受不起太奢侈的生活,但她不是宠妃吗? 吃过饭,两人日常消食,这次没有出去外头逛,只在庭院里沿著游廊走走。 “皇上赏赐给我的五万两银子,我给我爹了。”沈时熙这样说,李元恪也没有吃惊,凭著多年的默契,他知道还有后话。 “我让我爹请辞,到时候望皇上能够恩准。” “你又做了什么?”就知道这狗东西回家不会安分,他现在朝中虽然说不是没人用,但哪个皇帝嫌能臣太多了呢? “我爹性情耿介,实在是不適合在朝为官。况且礼部能做什么实事呢? 自前朝设立科举考试以来,虽然给了寒门学子一条青云路,可是,终究还是被门阀垄断,就算有哪些天资聪颖的寒门学子,哪怕考上了,最后还是为他们所用。” 李元恪握紧了沈时熙的手,“你是想让你爹开书院,收天下寒门学子为门生,为朝廷培养人才?” “是。”沈时熙道,“知识是先圣们的真知灼见,不该成为门阀士族的权柄,应当是所有人共同的財富。现在被他们把持在手中,用来与君权抗衡,圣贤若在天有灵,应当也不能瞑目吧?” “熙儿这份胸怀,朕也不及!”李元恪將她搂在怀里,“朕的本意也是提携沈家,当年太傅对朕不薄……” 沈时熙摁住他的唇,“皇上,你手中的权柄是天授,也是大周每一个百姓的信仰凝聚,既不应当用来报恩,更不能用来报仇。 你要是存了这样的心思,我祖父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李元恪黑著脸,“你又胡说八道,你这样说,太傅都要被气活过来了。” “当皇帝这种事啊,冥冥中自有天意。从古至今既不是能者居之,也不是贤者居之,更不是想谁当就谁当。唯有天选之子才能够登大宝。 李元恪,你是凭自己的命格坐上这皇位的,你可別听有些小人在你跟前进谗言啊,说是沈家支持你什么的,当年不止沈家为你衝锋陷阵,大家不过是利益共同体。” 你可以利用一个帝王的愧疚之意,却决不能指望帝王能有感恩之心,后者绝对是取死之道。 要不然,为什么会有狡兔死,走狗烹的说法呢? 自古是,升米恩,斗米仇,更何况还是从龙之功。 君臣相谐之所以会成为佳话,是因为这种案例太稀罕了。 沈时熙不能不给他打预防针。 【李元恪不会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必定是有人在他面前说了什么,能用这个来说事的,多半是皇后。她这是死活容不下我了?】 李元恪笑著捏了捏她的脸,她一向灵慧狡黠,这一点他实在是喜欢。 时间尚早,沈时熙今天出宫一天了,累得很,李元恪没想闹她,拿了书歪著看,沈时熙就坐在他的怀里,和她一起看。 李元恪看的是一本《盐铁论》,西汉时候的书了,盐铁一向都是朝廷专利,税收的重要支柱,是他不得不关心的重点。 “朝廷有人进言,对铁器管理太严,现在很多百姓种地没有铁器,木耕手耨。对於铁器这方面,熙儿可有良策?” (十点前会有加更。) 第94章 赖上裴家(感谢章,加更)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94章 赖上裴家(感谢章,加更) 沈时熙想了想,道,“朝廷管控铁器,基於两个方面的需求,一是优先保证武器的製作,二是铁属於战略资源,要加强管控; 眼下,还有一个短板就是炼铁技术落后,供不应求。皇上只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就行了;管控铁矿,铁器专卖。老百姓没有铁器用,不是朝廷管控过剩,而是百姓买不到。” 买不到的原因就是铁器供应不上。 现在还是用拉风箱供氧加热,抡大锤打铁的时代。 人间有三苦,划船打铁卖豆腐。 打铁的人不多,需求量大,自然供不上。 她转过身,捧著李元恪的脸亲了一口,“李元愔那里应当有进展了,照著他那边的高炉,建一个用来製作铁器的大熔炉,先试著做一做民用的铁器,效果好,就可以用在武器上。” “熙儿真聪明!”李元恪听懂了她话中的供需概念,一时兴奋,將她压在了榻上。 看到这架势,殿內的人赶紧都出去了,关上了门。 不一会儿,里头就传出少儿不宜的声音,夹杂著沈时熙的骂声,“李元恪,你混蛋,我今天都快累死了,你还不让我睡觉。” “一会儿就睡,先睡我!” “不要~,唔唔唔~,啊~” 沈时熙捶他的肩膀,但已经迟了,她的腿被迫盘上了他的腰,好在他还知道护住她的头,没让她的头往墙上撞。 事后,李元恪就抱她去汤泉池了,生怕李元恪又拉上她,沈时熙离他远远的,洗完了就赶紧爬上去,回了寢殿。 李元恪见此,又好气又好笑。 他沐浴从来不让人服侍,自己洗完了,套上衣服就回到寢殿,沈时熙已经滚到角落里睡了,他把她抱过来,箍在怀里,闻著她身上的香味儿沉沉睡去。 沈献章没睡,连夜將女儿的那些话整理出来,越看,越觉得高明。 所以,未来开书院,他也打算从经书、算学和格物,这三个方面来培养人才。 格物这一门学科,沈献章也是从女儿身上看明白的,从小到大,她就喜欢搞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最了不起的就是她还帮李元恪改造过弓弩。 虽然只是提了一点建议,但那建议落到实处就很了不得。 大周的弓箭射程远了二三十步,意义非凡。 但有些事做起来必然会遇到很多障碍,沈献章设想將来的科举,人才的应用,这要形成一整套体系,还要考虑实施的可行性。 这必然会引起世家门阀的极力反对,现在读书和科举都是把控在他们的手里。 寻常老百姓的子弟別说读书了,连书都没有途径得到。 书籍也贵得要死,有钱不一定买得到,被垄断了。 次日一早,朝鱼稟报,周永玉的事查出来了,他未婚妻是皇后娘娘的堂叔家的庶女,他在甜水井巷养了个外室,孩子都三个月了。 “那女子原是个乐伎,原本没有资格给周公子做侍妾,奴婢找到她问了,如果她愿意,主子可以帮她想办法让周家接纳,只要她肯配合。 奴婢自作主张,请主子责罚!” “你做得很好,事急从权,就该这么办。你安排人好好保护这对母子,將他们带到周家去,跪在大门口陈情。另外找人去跟我父亲说,让他在朝堂上弹劾周家,將这件事闹大。” “是,奴婢这就找人去办。” 沈时熙又嘱咐道,“我的事不必瞒著陛下。” 处理这事耽误了一点时间,今日是没法锻炼了,沈时熙用过早膳,就去凤翊宫请安。 她今日来得不是最晚的,看到她,没人心里好受,身为宫妃,竟然还能够回娘家省亲,搁谁不嫉妒? 可这是圣上的恩典,也不是谁都能求得来的。 偏沈时熙就能回去。 皇后来了,大家一起向皇后行礼,“给皇后娘娘请安!” 今天是中秋后第一次早请安,小宋氏来了。 皇后就问道,“宋采女,你姐姐怎么样了?” “回皇后娘娘的话,太医每天都来请脉,姐姐的身体一日好过一日了,想必不久,就能来向皇后娘娘请安了。”宋采女礼数很周全。 “给不给本宫请安的不重要,她身子养好是要紧。”皇后又问沈时熙,“元婕妤昨日回了娘家,家里一切都还安好?” 林归柚嘀咕一声,“偏她就能回去,才进宫几天啊,宫里待不住,当初就不该进。” 沈时熙朝她看一眼,回皇后的话,“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家里其余人都好,就妾的三妹妹不好。” 啥意思? 自己在宫里盛宠不说,难道还想把自己的妹妹也弄进宫来? 皇后也是这个想法,她可不想沈家再进来一个人,忙问道,“如何不好了?” “御史中丞周安謨的独子周永玉污衊妾的堂妹,要强娶妾的堂妹为平妻。听说周永玉的未婚妻还是皇后娘娘庶出的堂妹。他想必是仗著皇后娘娘的娘家,才敢如此胆大妄为,竟然要我嫡出的妹妹给他当妾室。 可怜我妹妹年纪小,哪里见过这样的人间险恶,差点一根裤腰带送了命,妾回去看到她脖子上的勒痕,心里实在是难过!” 沈时熙说哭就哭了,她这份本事適合当影后,打小就具备,百试百灵。 美人落泪,又是一直都很强悍的美人,竟是把眾人的心给哭软了。 皇后气了个倒仰,“元婕妤不得胡说,这事儿是周家的事,与我裴家什么干係?” 沈时熙哭道,“周家是个什么破落户?我沈家虽说祖父不在了,可他老人家才走了两年而已,难道昔日的香火情都没了,轮得到周家欺负? 可谁让周家有两个好姻亲呢,宋婕妤的母亲正是周永玉的姑母,他又与裴家有婚约,否则怎么敢明晃晃地欺负上来,羞辱我沈家的姑娘!” 这事儿换谁都不肯善罢甘休。 德妃看到沈时熙终於和皇后对上了,激动得不行,她真是庆幸今日来请安了。 她怀了身孕,照理说可以不用来请安,可长久地不来吧,一些重要的信息就拿不到。 隔三差五地还是得来一下。 这机会就没错过。 “看到元婕妤便可想而知沈家姑娘是怎样出色了,只是用这种手段实在是下作得很。皇后娘娘,这事儿裴家是个什么意思?”德妃帮腔。 皇后根本都不知道有这回事,被问上了脸,就很被动。 “本宫也是才知道这件事。若元婕妤说的是事实,周家公子的人品如此不堪,我裴家的姑娘就算嫁不出去也不会结周家这门亲事。 只不过,元婕妤这张嘴,向来都是黑的能够说成白的,就不知道確有此事呢还是另有隱情了。” 只差说沈时熙污衊了。 (来了来了,先更了再干別的,要不然,我总觉得欠点啥。看文愉快,(づ ̄ 3 ̄)づ) 第95章 御前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95章 御前 沈时熙眸光转冷,“皇后娘娘这样说,便是瞧不起我沈家的门第了。裴家虽世代簪缨,钟鸣鼎食,我沈家也是诗礼传家,清贵世族。 便是我沈家的姐妹只能给人当妾,那这天底下也唯有皇上了。周家那蠢货算什么东西,说句难听的,便是八抬大轿抬我妹妹去当正妻,我妹妹嫁不出去也不会应了这门亲事。” 皇后气得不轻,但也知道,自己方才一时衝动,確实是说错了话。 本来,將堂妹许给周家是为了拉拢御史中丞,没想到闹出这么丑的事来,周家想做什么? 脚踏两只船? “好了,这事就先说到这里吧!到底是宫外的事,虽是沈家的事,可你是女儿家,便是在娘家也只能算娇客,更何况如今出了门子,早已算不得沈家人了。 这事也不是什么大事,若將来有了好儿郎,你妹妹相得中,本宫也愿意赐一道指婚懿旨给你妹妹长脸。” 沈时熙达到了目的便罢手,“妾便先谢过皇后娘娘了。” 早会开完就散了。 皇后让人出宫打听这件事,很快,全德贵就来稟报,“皇后娘娘,那周永玉还养了个外室,是个乐伎,还给周永玉生了个儿子,已经三个月大了。 如今正跪在周家的大门口,说是她可以不过门,但孩子一定要认祖归宗。” 皇后气得拍桌子,怒道,“这一招必定是沈氏做出来的手段!她妹妹的名声没了,她便要把周家的姻亲都牵连上。” 瞿嬤嬤也忍不住道,“有什么事是不可以商量的?也难怪,她今天请安的时候朝娘娘您发难呢,原来是等在这里,可她这样做,又是图什么呢?” 皇后也冷静下来了,“图什么?你看她就是个睚眥必报的,当初,宋氏让人在朝堂上参她和本宫,本宫都没做什么,她倒是蹦出来了,要不,怎么会惹出今天这事呢。 焉知她堂妹不是被她牵连了。” 她两家斗法就算了,把裴家牵扯进来算怎么回事? 皇后吩咐全德贵,“你回去和老爷说,让裴家和周家把这亲事退了算了。” 瞿嬤嬤看不懂了,“皇后娘娘,这又是为何?这样一来,岂不是给沈家姑娘让位置了?” 皇后道,“沈氏不就是这个意思吗?本宫的堂妹因为这个退婚算不得什么不光彩,反倒是沈家姑娘撞见周永玉更衣被传得沸沸扬扬,往后嫁人也难。 这样的时候,裴家退一步,显出我裴家姑娘大度,容人,未必不是好事。” “娘娘高瞻远瞩,气度宏达,是奴婢浅薄了。”瞿嬤嬤道。 昭阳宫里,沈时熙听说裴家退亲,周家扭头去沈家提亲,沈家自然是不会应允这门婚事。 沈二夫人也不哭了,反而底气十足地对来人道,“別说我姑娘只是看了那周永玉骨瘦如柴的一个后背,就是看了他全身,就是没有这乐伎生的庶长子,我也不会把我姑娘嫁给这种品行卑劣的人。 他算计了我姑娘,我沈家与他周家世代为仇,不共戴天!” 不共戴天就有点过了,但很好地表达了沈家的这份决心。 上京城也传出了沈时熙和沈二夫人的话,都知道沈家姑娘是被周永玉算计,人家根本和他没私情,也只是看了他一个后背。 看男人后背的多了去了,每年端午节龙舟赛,那些划龙舟的壮汉们哪一个不是光著膀子赤著上身,难道看过的妇人们都要自戳双目? 舆论一面倒,不利於周家。 沈献章本来在忙女儿安排下来的事,天天激动得都睡不著觉了,还要抽空处理这桩事。 他上摺子参御史中丞周安謨养子不教,纵儿行凶,污衊良家女子,差点把人逼死的事。 自然,这良家女子就是自己侄女儿。 朝堂上,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哭道,“皇上,若此人不加以严惩,这种风气不加以制止,从今往后,谁家姑娘妇人还敢出门啊?” 关係到自家女眷的安危,很多臣子都站出来附议。 特別是裴家已经和周家都退婚了,可见,裴相不打算拉拢御史中丞周安謨。 周安謨这会儿恨不得把独子拉出来痛扁一顿。 他跪下来请罪,“臣教子不严,犯下此等大错,还望陛下降罪!” 李元恪是早有耳闻,毕竟,沈时熙回去处理了两桩事,其中一桩就是这个。 要换个人,他都不会给人断这种官司,但事关沈家,李元恪道, “这件事於沈家姑娘的清誉確实有大碍。为此事,元婕妤都气得不轻。朕曾受教於太傅,沈家家风之严,朕素来深知。沈家姑娘断然做不出与外男有私情的事。 令郎居心不良,险些酿成大错,又有非婚生子这种丑事在前,不惩罚说不过去啊。” 周安謨就这一个儿子,虽说孙子都出来了,可也不能没了儿子,忙求情道,“皇上,犬子品行不端,差点害了沈家姑娘,臣不该为他求情。可求皇上看在老臣只有这一个儿子的份上,从轻发落,皇上,老臣求您了!” 看著周安謨满头的华发,沈献章都有些不忍,唉,这坑爹的儿子不要也罢。 昭阳宫里沈时熙也在说这件事。 “周安謨在御史中丞这个位置上已经干了四年了,御史大夫已经年老,眼看就要致仕,周安謨就可以升上去了,要不然,裴家与他们结亲呢?” 眼下好了,周安謨出了这样的事,裴家与之断了亲,必然也是看到皇上肯定不会让他升了。 周永玉杖六十,原该发配流放,皇上恩赦,但朝廷永不录用,人品太差了。 这意味著断了他的仕途,至於那乐伎,闹这么大,母子肯定要进周家的门。 而周永玉这辈子也不可能娶门当户对的妻子了,搞不好,以后就是乐伎一个了。 对这个结果,沈时熙能够接受,周安謨是老臣,李元恪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 杖六十,基本上就是要了周永玉的半条命了,要是身体差点,未必能挺过去。 沈时熙也不可能明火执仗地要人家的命,这就太赤裸裸了。 但周永玉的运气著实是不好,刑部安排顺天府执行,结果他这人的报应就来了,执行的其中一人的妹妹被周永玉强迫,跳井自尽了。 那人下手重了点。 周永玉呢,身体本来就不好,独子嘛,娇生惯养,又不检点,回去就发了高烧,没挺过来,好几个太医去救,也没救起来,挺了三天,一命呜呼了。 第96章 蠢货啊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96章 蠢货啊 照说这事儿吧,周夫人应当怪沈家,毕竟是沈家告到了御前。 但她不,悲愤之下,她带著人去把宋家的屋顶都给捅穿了,因为算计沈家姑娘这件事,是宋夫人怂恿周永玉乾的。 宋夫人为了给女儿儿子报仇,让侄儿出手,结果把周家害成了这样。 宋大人回来,看到屋里这样,气不打一处,偏偏,宋夫人还向他哭诉,说娘家的嫂子如何如何不讲道理。 得知是自己夫人攛掇娘家侄儿做下的这桩蠢事,宋大人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没忍住,又打了宋夫人一耳光。 “你竟是连自己的娘家都不放过!你兄长熬到今天容易吗?你兄长只有这一个儿子,你身为长辈,不教他点好,竟让他做如此伤天害理的事!” 女儿好好的龙胎,她非要送什么生子的药方进去,龙胎折腾没了。 女儿在宫里和沈氏斗不过,她在儿子面前抱怨,儿子被她怂恿著找言官弹劾,结果把儿子弹劾到了千里之外。 小女儿本来由他自己出面向皇上提进宫的事挺好,让皇上知道他破釜沉舟之心,结果被她通过皇后的手段进宫,皇帝是不是要猜疑他呢? 小女儿进宫,初封就一个采女。 “来人,把夫人送到家庙去。从今日起,夫人在家庙为我大周祈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也不允许夫人踏出家庙一步!” “老爷,您什么意思,您这是要幽禁我啊?”宋夫人嚇傻了。 宋大人道,“夫人,为了你的安危,为了孩子们,也为了我宋家,往后余生,就请你在家庙中度过吧!” 望仙宫偏殿里头,宋婕妤得知自己母亲被送去了家庙,当即就吐了一口血。 小宋氏看到,暗地里鬆了一口气,面上急得很,“姐姐,你怎么样了?你別著急啊,太医说了你小產之后身体虚,又伤了身体,本来就难得养好,就算养好了,將来子嗣上也艰难,怎么还能够这样著急上火呢?” 宋婕妤当场就起不来身了,唇角含血,“你不必说这些,我知道你是盼著我死!”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这深宫里,我们姐妹相互扶持才能够长久。” “你不必拿话骗我,我最是听不得这种虚情假意。”宋婕妤道,“你的姨娘得父亲的宠爱,我也知道父亲不喜欢母亲。可这世上,母亲是对我最好的,父亲只喜欢你。 如今哥哥被流放,母亲被父亲幽禁,我活著还有什么意思呢?” “只是,你以为我死了,皇上就会幸你?你以为我死了,你就能晋高位?”宋婕妤嘲讽一笑,“你也看到沈氏了,你觉得你能够斗得过她?” 宋知欢扬了扬下巴,“姐姐,可你不死,皇上是绝对不会宠幸我的!姐姐也知道沈氏难对付得很!姐姐既然遭了皇上的厌弃,横竖是废了,姐姐临死前,何不帮我把沈氏解决了呢?” 宋知意笑道,“你以为,我把沈氏解决了,我死了,你就能得逞吗?你信不信,沈氏要是死了,宋家满门都得被灭。更何况,就凭你我,就能要了沈氏的命?” 宋知欢听不得这话,“姐姐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姐姐难道不恨她?若不是她,姐姐会沦落到今日这般田地?想当初,姐姐也是九嬪位上的人啊!” “她沈氏算什么,她不过是个婕妤了,姐姐难道真怕了她,她受盛宠,姐姐被皇上厌弃,姐姐难道甘心?” 正四品的婕妤呢,在宋知欢的口中,像是一块不起眼的泥巴。 自己都只是九品的采女。 宋知意嘲讽一笑,也懒得理她。 她说什么,宋知欢也不可能听得进去。 在宋知欢的眼里,她只是个失败者。 但,她就要死了,要是不报仇,她会死不瞑目,她死也要把沈时熙咬下一块肉才罢休。 若不是沈时熙,她的母亲,兄长,还有她自己,不会落到这这步田地。 昭阳宫里,沈时熙写了一会儿《西游记》,写到了孙悟空带领一群猴子进了水帘洞,然后被拥立为王。 她写道:石猴高登王位,就让猴儿们以后都叫他美猴王,还说『孩儿们,你们既然拜我为王了,就有你们的官当,今日我要大封群臣!』 她一时间没想到如何封猴子为君臣佐使,懒得想,乾脆就撂了笔。 朝鱼打探消息回来,將宫外的事说给她听,得知周永玉死了,宋夫人被送去了家庙,也不意外。 宋丕扬不是个糊涂人。 家里夫人糊涂成这样,也实在是扯后腿。 从事情出来,沈时熙就知道,这事儿指定是宋夫人在后面兴风作浪,要不然周永玉见色起意对三妹妹动手? 单凭色心,他没这个胆子。 背后指定有人攛掇。 “这事儿,在外头就算是了了,但是宫里,才刚刚开始。宋家姐妹两个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朝我动手,你们往后万事都要小心些。” 白苹怕得很,“主子,难道我们要这样等著,万一被她们得手了,那我们岂不是只有死的份?” “不急!怕什么!什么时候你家主子我这么没能耐,被人欺负过了?”沈时熙道,“上一次看在她没了孩子的份上,我没有太计较,这一次,她要敢伸手,我便砍了她的手!” 说著这事时,琼妃来了,为的是上次说的滷味的事,她一直惦记著呢。 现在朝堂上忙起来了,为著东胡和西羌、为著江南东道叛乱一事有了进展,还有薛矩会审定讞一事,吵的闹哄哄。 李元恪更倾向乾纲独断,但有些事,他也愿意看朝堂上吵,吵的过程中,他也好审视这些臣子们。 李元恪最近进后宫的次数少了,沈时熙就有了时间。 正好沈时熙也馋了,又閒著没事,就去了琼妃宫里。 指挥人熬了满满一大锅后,就把猪头、猪下水等放进去煮,饕餮先是闻著味儿香,后来看煮的都是这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些,外头的穷人都不吃呢,娘娘们居然吃! 但猪下水这些,是收拾得很乾净了的,做滷味,不吃这些,没意思。 熟了捞起来,又放了两只收拾乾净的鸡和鸭进去,煮得差不多了,再放了些千张啊、豆乾啊、藕啊之类的进去煮。 这一锅,真是香飘十里了。 今天虽然没有起风,可架不住这香味太冲了,景福宫里满宫都闻得见。 第97章 换你,你是选元婕妤还是选本宫?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97章 换你,你是选元婕妤还是选本宫? 贤妃的腿好了,带著非花在折桂花插瓶,桂花固然是香,但哪有滷味香,香味全盖住了。 她当即就落泪了,非花莫名其妙,“娘娘,您怎么了?” 这一天三哭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啊,再好的福气也架不住天天哭啊,被泪水都冲跑了。 “这日子何时是个头啊,你闻闻这味儿,要多俗气!可怜本宫非要和这杀猪匠住在一块儿,天天受她这样的味儿熏,也难怪皇上都不来我这里了。” 非花心说,这不是很好闻吗,她都流口水了。 “娘娘,奴婢听说琼妃娘娘请了元婕妤去寿仙宫,一会儿说不得皇上也会去呢,娘娘不如也去凑个热闹,还能见皇上一面。” 自从上次贤妃去乾元宫控诉了那一场,皇帝就再也不跨景福宫的门槛了。 “我何苦要去討这个嫌,他不来见我便罢了,不见也有不见的好!”贤妃又黯然神伤起来了。 非花便不说话了。 爱咋咋吧。 拿多少钱,做多少活,反正主子自己都是没多少前途了。 这闔宫里,如今最好的就是昭阳宫了。 只可惜,宫女这种职业也很难跳槽,特別是大宫女,基本上一辈子和主子是锁死了。 果然,非花说的没有错,到了晚膳时间,就听说皇上去了寿仙宫。 皇上上一次去寿仙宫是什么时候,怕是琼妃自己都记不得了。 今日陡然来了。 寿仙宫上下都不知道该怎么接驾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平身吧!”皇帝看跪了一地的人,只接了沈时熙起身,虚扶了琼妃一把。 “听说你们这里做了好吃的,朕过来尝尝。” 李元恪要去昭阳宫,李福德说元婕妤被琼妃请去做一种新鲜吃食去了,他就只好过来了。 “正要说给皇上送去,皇上既来了,就一起用膳吧!”琼妃这次很有底气。 因为全程都是沈时熙在示范。 皇帝还是第一次吃滷味,这味道很特殊,自然也很好吃,主要,他还不认识猪下水,特別是切片之后,就更加不认识了。 就吃得很香。 他要了酒,琼妃和沈时熙作陪,沈时熙喝的少,主要米酒,喝著没意思。 但琼妃好这口,大碗大碗地喝很豪气,喝高了,就特別放得开,“皇上,来,干了这一杯。” 沈时熙被她嚇著了。 饕餮也觉得自家主子是没救了,她都没眼睛看。 李元恪也很大男子主义,妻妾们陪著喝两杯是情趣,可琼妃要把他灌醉的架势,他自然是不爽,“琼妃醉了,扶她进去休息。” 饕餮赶紧帮自家主子请罪,和人一起扶进去。 李元恪只嘱咐了一句“好生伺候”,就带著沈时熙走了,经过景福宫的时候,看到贤妃在门口等著,也不知是要出宫还是回宫,碰个正著的样子。 贤妃行了礼,就那么痴痴地看著皇帝。 李元恪没有要下去的意思,龙輦稍停,他道,“你先回去吧,朕改日再去看你。” 他拢了拢披风,將怀里的人裹好。 贤妃的眼泪就雨下一样。 寿仙宫里,琼妃喝了一碗醒酒汤,揉著脑袋,后劲儿来了就不舒服了。 饕餮急得哭,“娘娘,您也真是的,喝那么多做什么,皇上难得来一次,您也不说想法子把皇上留下,还非要这么喝,闹得皇上不高兴。” “你以为我不这样喝,皇上就会留下吗?皇上多久没来了,为什么会来?元婕妤是好心教我做好吃的,我要是沾她的光邀宠,我成什么了?” 饕餮还是有几分不甘心,“可今日皇上是来咱们宫里啊,娘娘要是不喝醉,说不得皇上就留下来了呢。” 琼妃淡笑了一声,“皇上不会留的,换你,你是选元婕妤还是选本宫?” 饕餮想想元婕妤的艷逸丰姿,再看看自家娘娘,形销骨立,眼窝深陷,颧骨高耸,长期营养不良,头髮掉得都快撑不起釵环了,像是饿了十八年的鬼,確实没法看。 儘管,琼妃的底子其实很好,没有迷上厨艺前,她也是妥妥的大美人。 “娘娘,您还是请太医好好为您调养一下身体吧!” “以后吃好点就行了!”琼妃道,“我怕身体没调好,命调没了。” 她不小心在皇上面前揭露了皇后对范美人很照顾的事,算是把皇后往死里得罪了。 皇后下过几次手,幸好她命大。 她故意给皇上送一些稀奇古怪的吃食噁心他,还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就是在向皇后示弱。 皇后果然就收了手,但这一次,又有人给她下毒,是皇后还是別人呢? 往后,有沈时熙分担火力,她的日子应当会好过点。 所以说啊,但凡能够在宫里活长久的,都不是傻子。 沈时熙虽然暂时与琼妃交好,琼妃现在这形象和骷髏没太多区別,她也没有小看过人家。 贤妃在宫门口站了很久,龙輦早就过去了,她还是不动,夜深露重的,她的心被伤成八百万瓣儿了。 她是深爱皇上的。 只是这后宫之中,又有几个是不爱皇上的呢? 理论上,皇帝是所有后妃的夫君。 “非花,曾经皇上也宠过本宫,可何曾这样过?你看看,他何曾这样对过我?原来他也会对一个人好到这般地步!” 非花无心和主子探討这种事,劝道,“娘娘,夜深了,回宫吧!” “本宫和你说话呢,你敢敷衍本宫?” 贤妃气急,苍白的脸在昏黄的宫灯光影里如同鬼魅,显得有些狰狞。 非花噗通跪下来,“娘娘,奴婢不敢。起风了,奴婢是怕您受寒。” “从前,皇上说本宫念诗好听,说本宫的诗词作得好,说本宫的画很好,说本宫的字也好,还说本宫怜花的样子好; 他说了那么多好,他分明是喜欢本宫的,他为何又喜欢沈氏那样的呢?沈氏大字不识一个,皇上喜欢她什么呢?” 非花低著头腹誹,娘娘非要问皇上好不好,皇上自然说好,也就说了个好字,难道皇上还能说不好? 要说不好,岂不是得多说几个字? 见贤妃一直都没有回去的意思,非花冻死了,转移她的注意力, “娘娘,您还是多操心世子吧,夫人几次带话进来说,让您在皇上面前多求求情。” “求情?本宫上次没有求情吗?皇上都厌烦本宫了!是了,自从上次本宫求情了,皇上就不再待见本宫了! 他不会来了,他以后都不会来了,他再也不会来了!” 贤妃垂下泪来,看著天上的明月,吟道,“寂寂天边月,淒淒墙上风,举烛照妆镜,泪痕印残妆。 他是不是厌弃我了?非花,可他要处置的是我的哥哥啊,我能不开口求一求吗?” 非花心说,您那是叫求情吗?您分明是控诉皇上喜新厌旧呢。 换谁都愿意和元婕妤那样的人在一起,谁愿意天天看著您迎风落泪,对花诉情,像个神经病? 这也要怪皇上,非要说贤妃葬花好,作诗好,闹得像个神经病了,现在自己也嫌弃了。 夜深露重风又冷,主僕二人站在宫门口,长街里的风灌进来,吹得她们衣袂飘飘,像是隨时都要乘风而去一样。 非花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 贤妃也终於知道冷了,只是回去之后,她又在灯下坐著,將方才吟诵的诗词反覆写,写了烧掉,烧了又写,泪流不尽。 夜里降了温,沈时熙往李元恪的怀里钻,她怕冷。 李元恪將她圈在怀里,两人睡得沉。 她被圈得喘不过气来,就很躁动,李元恪条件反射地手抚著她的后背,像擼猫一样。 次日,她起床后,就让白苹往床下加了一床棉絮,“降温了,让朝鱼去问一下李元愔,石涅到底挖出来没有,让他送些进宫里来,之前说了我要用。” 朝鱼办事去了,她吃完饭就去御花园逛逛,才走到梅园,就听到假山那边出来声嘶力竭的哭声,“让我去死,你们放开我,让我去死!” 沈时熙掉头就走。 第98章 寻死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98章 寻死 沈时熙半点事儿都不想沾,只可惜没来得及,她被人拦住了。 “元婕妤,求求您了,您帮帮奴婢吧,我家小主寻死,您帮忙劝劝吧,求您了!” 沈时熙到底没挪开脚步。 发疯的是林归柚,指定是知道自己不能生了,这样寻死觅活。 但她要是真的出点什么事,不说死了,哪怕伤残了,她身边的人都会被发作,近身的赐死,其余的都被放去做粗活,再也不会有服侍別的主子的机会了。 没有几个主子愿意用別人用过的人。 这也是沈时熙挪不动脚步的缘故。 她走到林归柚跟前,“你在发什么疯?” 她对林归柚身边的人说,“你们放开她,我在这里,她要死让她去死,她死了,与你们任何人都没有干係,我会求皇上恩赦你们!” 所有人都跪下来,哭著谢恩,“多谢元婕妤。” 林归柚又不撞了,怒吼道,“与你无关,你滚,你滚,不要你在这里!” “你当我稀罕送你上黄泉吗?你死了,这后宫里我就少了一个竞爭对手,我也本来就看你不顺眼,我巴不得你现在就死,你去死啊,你怎么不撞了,对著那个尖角撞,不用疼两下!” 林归柚朝那尖角看了一眼,心生了怯意,“你让我死我就死啊,我偏不死,偏不如你的意。” 她捂著脸嚎啕大哭起来,渐渐地又蹲下去,显得十分无助。 沈时熙抬脚准备走,她又喊道,“沈时熙,你去哪里,你不许走!你给我站住,留在这里!” 沈时熙扭头看她,“你要做什么?威胁我?” 她突然就朝沈时熙扑过来,一把將她抱住,白苹等人猝不及防,要拦已经来不及了。 沈时熙也嚇了一跳,连忙挣扎,结果,她也没做什么,就哭。 “沈时熙,你怎么不去死啊,你要是死了,我会好开心,你要是死了,我生不出孩子我也不会难过了。” 沈时熙拼命推她,“你没毛病吧?” 推不动,白苹她们来拉,她也死活不撒手,拽著沈时熙的裙子,沈时熙生怕她把自己裙子扯破了,见她没有恶意,就让白苹她们別用力了,只把她二人围住,不给林归柚伤害自己的机会。 “沈时熙,你早就知道了吧,我生不出孩子了,我再也生不出孩子了。在这后宫之中,我生不了孩子,我就是个废人了,你笑话我吧,你欺负我吧,呜呜呜!” 沈时熙任由她抱著,忍耐了半晌才道,“林归柚,你是想自己生孩子,还是只想当母亲?” 林归柚被按了暂停键,这个问题,她从未想过。 可是,当人问起的时候,她已经没必要考虑了,她已经失去了自己生孩子的资格。 如果可以选择,谁愿意抚养別人的孩子呢? 沈时熙趁机推开她,整理衣衫,道,“人人都说生孩子很疼,很危险,一脚踏进鬼门关,如果让你生,你怕吗?” 林归柚打了个寒战,她当然怕的,她要牵沈时熙,沈时熙避开了她。 “九死一生生下来的孩子,未必孝顺你,你看,你又孝顺过父母多少呢,是不是?你总是会想自己多一些,漂亮的衣服,好吃的食物,如意的郎君,父兄立下功劳好护著你作威作福,你想过父母多少呢? 你刚刚寻死的时候,心里有没有哪怕一丁点想过他们?” 她当然没有想过,要是想,她也不会一心求死了。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若是想在宫里靠孩子立足,就没必要一定自己生。生孩子那么疼,那么危险,生下来多半是个白眼狼,將来后悔也没用,想要孩子,不如抱养一个。” 林归柚觉得这法子真好,“可我现在不是一宫主位。” 沈时熙道,“好好爭取啊,你离一宫主位也就一步之遥。” “我又不能生孩子了,我怎么爭取,我拿什么爭取?” “你不能立功,就让你父兄立功啊。你不知道怎么立功,你父兄知道啊!” 林归柚的话被堵死了。 沈时熙朝她笑笑,“好好想想怎么感谢我,我也不是谁都帮的!我也並不想帮你!” “沈时熙,我没让你帮我,是你主动帮我的,你想我感谢你,还不如做梦呢。我要欠你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还,一直欠你。” 林归柚含著泪,眼里却有了笑意,她看到沈时熙生气,越发笑起来。 沈时熙道,“这么无耻的话你也说得出口,不愧是你!” 沈时熙走后,云萝上前扶住她,“小主,元婕妤为什么要指点您啊?” “她本来就很光明磊落,才会那么肆意张扬,让人看著就特別討厌。” 可是,她在这里寻死觅活,也只有沈时熙愿意上前一步。 “小主,您好好想想沈小主的话,奴婢觉得,您抱养一个低位嬪妃生的孩子也是好事啊。奴婢听说那个薛小主是犯过事的,皇上必定不会留她的性命,岂不是正好?” “我知道了,你递话出去给我爹,让我爹想办法儘快立个功,好让皇上晋我的位份。” 这边,沈时熙也在问,“让人去查一下,是谁把瑾婕妤不能生的事告诉她的?” 很快,朝恩就来报,“小主,瑾婕妤在御花园遇到了袁采女。” 沈时熙纳闷了,“她怎么还活著?” 白苹白了她一眼,“袁采女只是被降位采女呢,又不是被打入冷宫。冷宫里连陈庶人都还活著呢,日子虽然不好过了点,可哪那么容易死!” 沈时熙道,“皇后留著陈氏这个棋子想必是用来对付我的!” 殿內的人听得心惊胆战。 沈时熙只嘆了一声,“唉,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李元愔让人运了不少上好的石涅进宫,沈时熙又让人去弄了些黏土,和石涅搅拌在一起,用木头做成的工具,將之做成了带孔的煤球。 她又找少府监的人做了几个煤炉子,等都晾乾了,就用煤炉子烧茶水,非常方便。 少府监来的正是上次帮她做海棠笺和金龙笺的两人,这一次沈时熙问清楚了人名字,一个叫邱行淹,一个叫郭有明。 这两人是挺佩服沈时熙的。 石涅这东西,多得很,京郊就有一大片裸露的矿。 一直不知道怎么用,可以用来烧,但是一烧吧,就有人中毒,都觉得这是毒物。 现在看沈小主烧这个用著就特別方便,而且耐烧。 这玩意儿肯定是比烧木炭要实用。 把树放倒了,烧一大半去,然后燜出炭来,这不是大大的浪费吗? 沈时熙是看不惯这种砍树伐林,祸害后世子孙的事。 她还教他们做了三眼煤炉子,火力大很多,御膳房也用得上,蒸个什么啊,烧水啊,都特別方便,用来炒菜火力也足够了。 昭阳宫放了两三个,沈时熙让人送了一个去乾元宫的茶水房,一个去太后宫里,一个去皇后宫里,蜂窝煤也送了一些过去,她也只是做做样子,愿意用,往后肯定是找少府监要。 底下的人就很欢喜了,以后茶水不需要人一直盯著烧,壶放上去,炉子半封著,一天都不用管,水隨用隨取。 皇后看著沈时熙让人送来的炉子和煤炭,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她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听说,她种出的那几样作物,皇上明年还要推广,说是只要推广下去了,以后都不会有饥荒了。” 皇后心里很不安,“你说,这是不是就是她在外头这么多年,看到过的一些东西,就弄进宫里来了?” 第99章 岳父大人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99章 岳父大人 听琴犹豫道,“应该是的。娘娘,这元婕妤著实是与眾不同,眼下您的身体不適合怀龙种,这元婕妤就留不得了,她这样狐媚子,皇上宠幸她的次数越来越多,她与皇上之间又不一般。 她还会弄出这些奇淫巧技来蛊惑皇上,皇上只会越发在意她。” 皇后看向瞿嬤嬤。 瞿嬤嬤摇摇头,“越是这样,越是不能轻举妄动啊!皇后娘娘,宫里出了这好些事,大皇子中毒、宋婕妤的胎没了,潘选侍的胎也没了,袁采女还闹出假孕的事来,连皇后您都遭了暗算; 皇太后已经不满,这个时候要是还朝元婕妤动手,若能够一击而中就好,要是露出稍许破绽,怕是不好收场。” 听琴还要坚持,皇后已经打住了,“暂时先静观其变吧!本宫没有皇儿傍身,终归是没有底气。皇上对裴家一向猜忌,这些日子看来,皇上对她非同一般,远不是以前对淑妃; 嬤嬤说的话有道理,这件事从长计议。” 皇后觉得,她和沈时熙之间这一仗,暂时还没有到时候。 沈时熙没想到有这么多人等著她和皇后巔峰对决,她这会儿只关心冬天取暖的事。 昭阳宫里有地龙,她还是今天才知道,原本她还说要让李元恪把暖阁给她开放了呢。 朝恩笑道,“主子放心,东西偏殿,还有正殿都布了地龙,往后烧炭取暖就更好了。” 沈时熙笑道,“你倒是会巴结,你就知道那正殿我是一定能住进去?” 朝恩就呵呵傻笑,挠了挠头,心说,您要是住不进去,这宫里往后都不配有主位了。 皇上的恩宠是盛,架不住主子的手段也是多。 主子看似不爭宠,可那手段比爭宠的还要有用。 皇城每年过冬的炭火是一大笔开销,今年,用石涅取暖,可以省下一大笔钱了。 乾元宫里,沈献章上疏请辞后,李元恪留他用午膳,让人请了沈时熙过去。 也没说她爹在。 白苹在整理她今年的新衣服,她也在旁边看,来了兴致,就好好打扮一番。 她挑了松花色蜀锦花鸟纹对襟褙子,胭脂红团花金纹齐胸襦裙,一串白珍珠悬小金珠项炼衬得天鹅颈越发白皙优雅,外面罩著同色的大袖衫,月白色的披帛飘荡在身侧。 兰楹给她綰了个牡丹髻,显得端庄一些,妆著一套赤金累丝嵌粉珍珠的头面,眉间用胭脂点出的桂花鹅黄,嫣然一笑百媚生。 午膳已经摆好了,沈时熙一直没来,当爹的陪著皇上,战战兢兢。 他庆幸自己请辞了,不知道能不能和皇上商量一下,以后他女儿犯下了滔天大罪,能不能不株连? “元婕妤到了!” 终於,太监的话,对沈献章来说如获大赦。 他看到女儿进来了,她这一身装扮,差点把他的老眼都晃瞎了。 沈时熙一进来,哪里看到她爹了呢,就朝李元恪扑过去,“皇上~~” 她抱著李元恪的脸就准备啃,李元恪慌了一下,咳嗽两声,朝她爹那边使眼色,沈时熙扭头一看,她爹跪在地上,头埋进了胸前。 “啊,爹?”她赶紧过去要把她爹扯起来,她爹死活不起来,“爹,您在就在吧,何必行这样的大礼呢?难道皇上一直让您跪著?” 李元恪笑眼打量她,今日是特特装扮过了的,应是给他看的。 好看! 一团娇秀! 沈献章欲哭无泪,实在是尷尬极了,可他女儿仿佛不知道尷尬为何物! “皇上,元婕妤年纪小,不太懂礼数。她既入深宫,微臣便不再有教导之责,可规矩不可废,还请皇上多多费心,不叫她做出有悖礼数之事,最后害了她自己。” 父母之为子女,必为之计深远。 李元恪默然片刻,亲手扶起了沈献章,“岳父大人……” 沈献章两腿一软,噗通再次跪下,“皇上饶命啊!您可千万不能这样喊微臣啊,皇上,这不合礼数,使不得啊!” 叫人知道了,不得把沈家弹成筛子啊! “沈爱卿……”李元恪无奈改口,“熙儿的事,自有朕操心,您就不必多费心了。她看似不遵礼数,向来都很知道分寸,行事也非常有章法。 比起那些面上遵守规矩,背地里胡作非为,朕愿意身边是她这样的人。” 沈献章放下心,看著女儿,“微臣如今唯有她一个女儿,她向来是贴心的,微臣盼著她一生都安康,还望皇上看在她自小跟隨皇上的份上多多关照。” “这一点不用卿说,朕自会关照。”李元恪道,“午膳都上了,先用膳吧!” 然后,沈献章就看到女儿居然朝皇上要菜。 “我要吃这个!”她指著李元恪面前的一份白龙曜道。 沈献章心都要炸了。 李元恪让人把自己面前的这份菜端过去给她,她把自己不喜欢吃的一份酒酿鱼让人端去给她爹。 提心弔胆地把一顿饭吃完,沈献章就迫不及待地提出了请辞的事,“皇上,微臣上疏请辞的事,不知可否恩准?” “熙儿和朕说过这件事了,爱卿让人呈上来的关於科举改革的章程,朕也认真看过了,让你们父女过来,为的就是这件事,朕想当面听你们的意见。” 沈献章便將自己列的条例都说了,道,“元婕妤的意见远不止这些,但臣考虑到眼下我朝的一些实际情况,有所刪略。” 沈时熙道,“別的我都没有意见,但开设『格物』这一门学科,我觉得势在必行。用石涅做燃烧能源,李元愔正在製作的玻璃,还有皇上让工部试验的炼钢,这些足以证明『格物』有大用处。 现在,大周看似兴旺富强,但周边的国家依旧虎视眈眈,北沙有强大的骑兵,西陵的將士也同样彪悍,东海国有著远超於我们的战船,时常骚扰。唯有发展『格物』,强大军事,我们才可以不惧强敌,保边境无忧。” 她问道,“皇上,炼钢铁的试验做得怎么样了?” 李元恪点点头,“很成功,小做了一批,比以前的速度快多了,刀枪的性能也很好。” 他对沈献章道,“熙儿的话非常有道理。科举就按照沈卿的建议,分四级考试,最后一级是殿试,由朕主考。 考试的內容就按由易到难的顺序来,分经义、策论、算学,至于格物,如何考,熙儿是什么想法?” 沈时熙道,“格物暂时考不了,皇上可以设立机构,就像曾经的集贤院一样,招揽有天赋的人才,一方面让他们搞一些有用的发明创造,另一方面把这些发明创造记录下来。皇上就会发现,小小的『格物』总能创造出很大的价值。” 科技是第一生產力,这句话可不是吹的。 第100章 爹不想学外语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00章 爹不想学外语 李元恪已经深深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红薯、玉米和土豆的亩產量让他侧目,让他知道,除了小麦和水稻,还有这样的作物可以裹腹,而且还不挑地儿。 李元愔弄出来的琉璃,比“舶来品”要好得多,他正在弄平板玻璃,是沈时熙要的。 以前,他们根本不知道,不同的琉璃是各种不同的土配方烧成的。 想以前,要从外商手中买到一粒琉璃珠子都是天价。 还有石涅,以前他们都以为是一种毒物,但如果懂它的用法,就能发现,如沈时熙所说,是一种燃烧材料。 这天地间的“物”,只有格了,才懂如何运用。 这的確是一门学问。 这门学问才刚刚起步。 “就按照熙儿说的办。”李元恪道,“沈卿一定要请辞吗?朕不准!沈卿就算办书院,也是为了朝廷,为了朕。且一介白衣,如何撑得起一座书院? 卿依旧领从三品礼部右侍郎衔,朕命你为永熙书院的山长,为朝廷培养人才。” 永熙,是李元恪的年號,能够用“永熙”作为书院的名字,代表了皇帝的重视,沈献章办起学来,就会轻鬆很多。 “臣谢主隆恩!臣代天下寒门学子多谢皇上的厚爱,臣必当竭力尽忠,誓死为皇上效劳!” “至於办书院的地址,也不用选址再建了,朕把藻园赐给你,就在那儿办吧。” 藻园本来是宜都郡王的別院,先帝赐给他的,白墙青瓦红柱,周围草木葳蕤,小山拱拥,环境非常好,在京城的西北角,位於小通山脚下,是个好位置。 沈献章感动得涕泪齐下。 沈时熙没眼看。 【我爹被李元恪忽悠瘸了!】 这还不算。 沈献章道,“婕妤上次回沈家的时候,给了臣五万两银票,说是陛下恩赐,让臣拿去办学,皇上放心,臣必会全部用在办学上,绝不会贪污一丝一毫。” 【我爹这性子啊,真是的!幸好我早早地和李元恪过了明路,要不然啊,得被我爹卖得一文不剩。话说那银子本来是我从李元恪这儿挣来的,算我的。现在算到李元恪头上,算怎么回事啊?】 皇帝笑著扶他起来,“沈卿,朕的银子也算熙儿的,您拿著办事,朕放心。” 沈时熙提醒道,“爹,那银子是我的,您是我爹,但亲兄弟还明算帐呢,您別拿了我银子去贴了我哥他们,那我指定不答应。您还是找个帐房先生,好好把帐目记清楚,回头我是要查帐的!” 沈献章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被气死,“你,你,你这……你气死我了!我何时拿你的贴补了你兄长们?你兄长们何时要过你一丁点儿?你,你,你,你既信不过老夫,你找老夫给你开书院?” 他到处寻鸡毛掸子,这是气狠了,“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我,我……” 他找到一柄玉如意,拿在手里就要打人,沈时熙已经躲在了李元恪的身后,“爹,这是在乾元宫,您闹狠了,皇上把我退回去了,我就再也嫁不出去了,你得养我一辈子!” 沈献章咯噔一下,回过神来了,噗通跪下,“皇上饶命啊,微臣气糊涂了,微臣君前失仪,还请皇上降罪!” 李元恪笑道,“卿请起吧!” 他扭头怪沈时熙,“有你这样气自己亲爹的?淘气!” 沈时熙道,“爹,您要开算学班的话,我还有个法子。之前我遇到过一个阿拉伯人,从他那里学来了阿拉伯数字,用来算学特別好用,记帐做表也很方便,回头我帮您编成教程用於书院教学。” 沈献章愕然,他一大把年纪了,难道还要学一门外语? 爹不想学外语。 “老臣这么大年纪了,学得会吗?” “爹,简单的很,就是普通的换算而已。就是一头猪,教几天也会了。” 李元恪看沈献章那黑著的脸,忍笑忍得肚子痛。 时候不早了,沈献章便告辞离宫,他没有辞职成功,反而还得了皇上的嘉奖,以后办事会更加顺遂,应该很高兴。 但他高兴不起来,被女儿气得差点吐血了。 不过,他也很快就领悟到了女儿那番话的用意,到底是给皇上办差呢,帐目肯定是要清楚。 乾元宫里,李元恪捏了一把沈时熙的鼻子,“別在朕面前耍心眼,当朕不知道你气你爹的用意?五万两银子走的是朕的私库,特意给你花的,你给了你爹,自己没得花了,不心疼?” 沈时熙没骨头一样歪在他的怀里,打了个哈欠,桃花眼氤氳著湿意,到点了,她困了。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我没银子花了,我就找你要。你是我男人,养我是天经地义的,我要吃好的穿好的戴好的,要最好的!” 李元恪看著怀里的人,“要不,把朕的龙袍给你穿上?” “好啊!”她弯了一下唇。 【狗东西,钓鱼执法了?要不,你诛我九族啊!】 李元恪笑,將她抱起来,两人进了寢殿,都一起用过午膳了,自然要一起睡个午觉。 有了上次被嚇唬的经验,沈时熙是不敢在白天和李元恪闹了,更加不敢在他的寢殿里和他闹,万一被记一笔,那可真是划不来。 再加上,正经上班的日子呢,他每次时间长,难道让臣子们在外头等著他们的昏君幸完妃子了再去接见他们? 睡完午觉,沈时熙就赶紧溜了,李元恪只能望洋兴嘆。 不过,他也不会亏待自己,晚上过来了。 瞧著很不高兴的样子。 沈时熙正在指挥人薅庭院,该填土的地方填土,该铺砖的地方铺砖,该种花的地方种花,该摆盆的地方摆上盆景。 看到李元恪在门口落輦,沈时熙扑了过去,“皇上回来啦!” 她在李元恪的脸上啃了一口,左右端详,“是谁这么討厌,又惹得咱们皇上不高兴了?” 她凑到李元恪的耳边低语,“这么美的一枚大哥哥呢,谁捨得惹他生气呢,告诉我,我帮你去出气!” 李元恪的心情瞬间就舒朗起来了,抱著她往里走,“怎么看出朕不高兴了?” 他不是喜形於色的人,几乎没人能够查知他的心情,但她每次都能够精准地知道,他不高兴了,他烦躁了,他难过了,他著急了,她都能感知到。 李元恪忍不住,低头亲了她一口。 第101章 朝堂之上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01章 朝堂之上 殿內烛火明亮,李元恪抱著她坐在榻上。 “过年的时候,朕去和母后说,让她给你晋位,成了一宫主位就住到正殿去,那边宽敞,里外都重新整修过,家具摆设全都换了,一件没落。 你不喜欢的,到时候按照你的心意再都换了。” 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子。 沈时熙窝在他的怀里,“不著急,这里住著也挺好的。” 她转过身,搂著李元恪的脖子,突然问道,“你知道后宅主母常常用来克制宠妾的手段吗?” 李元恪知道她从不说废话,“嗯,你想说什么就说?” 他哪里知道,他只知道,女人对他来说只有一条作用就是生子。 绵延皇嗣,这是身为帝王的职责。 谁能生,有本事生,他都给机会,如果辜负了,就不会再有下次了。 “那次在皇太后的宫里,皇后知道皇太后不愿让杨庭月进宫,但皇后依然怂恿並表態支持,无非是因为你宠我; 杨庭月是太后的外甥女,她进宫了,有皇太后支持,皇上必定要对她礼遇三分。而杨庭月骄横跋扈,和我有得一拼,两虎相斗必有一伤,得利的是猎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沈时熙看著他问道,“皇上当知道,这在后宫是分宠,在前朝是分权。裴相把持朝政二十多年,先帝时候就是权相。皇上如今的日子不好过,他还有一女嫁给了李元治,李元治一天不死,裴家就多一条路。 但是,皇上,您扶持一个人起来和他斗不过,可以扶持一群人。” 沈时熙想到的是后世朱元璋干的事,他为了君主集权,废黜了几千年盛行的丞相制度,朱棣在此基础上建立起內阁制度。 “熙儿明说!” 沈时熙便把这经验告诉他,“皇上年轻有为,朝中多是年老体衰的臣子,这无可厚非,能够熬到天天有资格上朝,必定是一把年纪了。 但皇上不愿天天和一帮糟老头子朝夕相处,那就找一群年轻气盛,有魄力,有胆识的相伴左右,明面上陪君王读书,时间长了,谁都难免想沾染权柄,便可为皇上驱使!” 李元恪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对啊!” 他一把將沈时熙揉进怀里,“熙儿熙儿,你怎么这么聪明!” 沈时熙笑笑,因为我们曾经站在不同的歷史长河的节点处,我比你晚了一千多年。 【呵呵,就嘴巴甜,也不说赏我!】 李元恪笑得开怀,“朕明日赏你,你要什么,去朕的私库自己挑。” “真的?”沈时熙腾地起身,然后她的额头就撞上了李元恪的下巴,两个人疼得相看泪眼。 李元恪“嘶”出声,气得想打,看到她可怜兮兮的模样,额头红了一块,只好给她揉,“值得你这样大惊小怪的,看中了什么,你要朕会不给?” 疼死了! “谁稀罕你什么了?我不过是好奇。想看看你都有什么宝物?”沈时熙气不过,“我明天不去,先记著,我哪天有时间了去。” “不去就没了。你明天又有什么事?你一个妃子,成天比朕都还忙。別的妃子还三天两头给朕送点汤汤水水啊女工啊表示一下情意,你呢?你瞧瞧你都干了啥?进宫这么久了,朕一次没看你送过。” “哎呦,还挑起我的刺来了?我是会煲汤呢,我还是会拿针?李元恪,你要嫌弃我就直说,你爱来不来!你敢拿我跟你那些鶯鶯燕燕比?你现在就滚,別呆这儿了!” 她气得抬脚就往內寢走,李元恪上前去把她抱起来,“大逆不道的东西,你敢让朕滚?” “谁让你挑我刺儿?”沈时熙挣扎。 他不放,“朕是挑你的刺?你哪怕不会做呢,站在旁边看著一会儿,也是你亲手做的。朕还会计较不成?” 沈时熙也是有些无语。 【狗东西,这是吃错了什么药了?没发烧啊!】 “我不干,我懒,我才不要呢。我听说琼妃娘娘从前倒是三天两头地给你送吃的,你咋不吃呢?” 李元恪气得想打人。 沈时熙搂著他的脖子,啃了一口,“李元恪,在其位谋其政,我一个当妾的,我要那么贤惠干什么?你也別指望我爭宠,你宠,我受著,你不宠,这日子能过就过,不能过就死了!” “你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开口闭口死啊活的,朕知道你不怕死,你视死如归,行了吧!”李元恪没好气地道。 “哼哼!”沈时熙扭过脸,不看他。 李元恪將她的脸掰过来,亲了过去。 两人滚在了床上,李元恪就觉得这床上有些不对劲,摸了一把,“垫的是什么?”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沈时熙瘫在床上不动,腿还架在李元恪的身上,“以前我让人给你送过一盆棉花,你还记得吗?” “嗯,开的花也就那样,不过,结的果子炸开来后,就是一团云一样。” “床上垫的棉胎就是那一团云做出来的,可保暖了,我用不惯兽皮,当时看到了,就让人做了这个,还做了棉衣,特別好用。李元恪,你明年叫人种点这个吧。 以后,就不用辛苦打猎了,只要普及了,百姓也受益。冬天不会有人冻死,灾年不会没有饭吃,天下就可以太平了。” 【能看到一个太平盛世,也不枉我活了这一遭了!】 李元恪搂著她静默一瞬,“朕会叫人去做这件事。不过,这会儿,朕想做点別的。” 他中午就想了,这狗东西跑得太快。 李元恪压过来,沈时熙抬腿圈上了他的腰,这方面,她一向都很配合,主要是她自己也馋。 李元恪有两天没来了,他这几天不知道在忙什么,后宫不来,也没见召幸谁。 因此两人就属於是乾柴烈火了。 很快烧了起来。 李元恪在这方面比较有耐心,主要是沈时熙也挑剔,她自己懒得动的时候,就喜欢挑剔李元恪,都要照著她的来,这样那样的,哼哼唧唧个没完。 等伺候得她兴致来了,她就要自己上。 李元恪乾脆就仰躺著不动,任她折腾。 她也是有点能耐的,但这种事上,女人总是不太占优势,多扑腾几下就趴下了,还得李元恪上,又菜又爱闹的那种。 她这会儿自己不闹,还不肯下来,就抱著李元恪啃,喉结,肩窝,胸口那两个点儿,到处都不放过,李元恪浑身都颤慄,忍不住要动,她又不让。 他常年练习骑射,腰腹的力量很大。 沈时熙被晃得七荤八素,贝齿咬著他的胸口,两个人深深吸气。 李元恪只有个半饱,躺了一会儿,翻身將她压在身下,“狗东西,除了会折腾人你还会干啥?就这点能耐,还次次都要逞强。” 但確实每次都有不一样的体验,酣畅淋漓。 第102章 清醒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02章 清醒 沈时熙被挤在床的角落里。 她身材柔软,被摺叠成了一个古怪的角度,双手攀著床具,也幸亏这床结实,竟是没有发出半点咯吱声。 最后伴隨著李元恪的闷哼声终结,沈时熙被拖出来,死狗一样倒在他的身上。 余潮才缓缓地从她身上消退。 她枕在李元恪的胸口,他的胸膛剧烈起伏。 这一场情事耗费了两人不少气力,李元恪最后进入了失控状態,这於他而言,是从未有过的事情,那种想拉著她一起上云端的念头,让他忍不住在她身上使了大把的力气。 也让他忍不住去看她脸上的表情,眼中的神情,看到她迷离,他就格外兴奋。 李元恪將她抱起来,沉默著走向汤泉池,他抚著她身上青紫的痕跡,沙哑著声音问,“疼不疼?朕今日鲁莽了!” 沈时熙知道他今天发疯了,最后关头有些失了理智,男女之间除非和谐到了极致,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她无意在这种事上勾引他,他想,她也正好想了,两人一起做,饮食男女,无可厚非。 既然做,她想要好的体验,自然也想要他也有好的体验。 “又不是第一次,呜呜呜,你以后注意些就行了。”她打了个哈欠,掛在他身上,“李元恪,什么时辰了,我累了,要睡了。” “我都没累呢,你怎么能累呢,越来越不想打败我了?” “改日吧,等我吃饱了,睡足了,长高了,壮实了,总有一天要睡服你!” 李元恪大笑起来,两人在水里嬉戏了一会儿,沈时熙精神了。 天气渐冷,泡温泉是一件很爽的事,这汤泉池的水是活水,常年奔流不息。 沈时熙像条鱼儿在水里游著,月下堆雪一样的身姿玲瓏有致,海藻般的头髮,粉雕玉琢的容顏,像养在池中的一条美人鱼。 李元恪看得惊心动魄,他一把抓住她,將她缠在自己的腰身上,“勾引朕,嗯?” 沈时熙无语,“这是我宫里的浴池,李元恪,我没到你的池子里去洗澡,你这般,才是在勾引我呢!” 她咬向李元恪的唇,李元恪低头吻住了她。 李元恪坐在台阶上,沈时熙將他压在岸壁,两人拥吻。 身体也紧密相连。 半个时辰后,澡洗完了,李元恪抱著她从池子里上来,她就沉沉睡去了。 次日没有早朝,两人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沈时熙自然没有去参加皇后宫里的晨会。 凤翊宫里,今日人到得还挺齐全的,就一个宋婕妤和沈时熙没来,连李思荷今天都挺著肚子来了。 她已有五个月的身孕了,是该到处走动走动,要不然,到时候不容易生。 “李选侍这一胎应该是明年一二月份生吧?哎呀,一说,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呢,新妃们入宫都快半年了。昨日皇上又宿在昭阳宫吧,想必今日元婕妤又不会来请安了!” 庆昭媛嘆一口气道,“如今想看到元婕妤是越发难了。” 皇后看了她一眼,“你若想见她,让她去见你便是。” 何必在这里阴阳怪气。 庆昭媛道,“皇后娘娘说的是,只不过,她到底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呢,臣妾哪里敢呢?皇后娘娘怕是没听说过吧,皇上竟然在昭阳宫修了个汤泉池呢。” “这不可能!”皇后道。 但庆昭媛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道,“当初修葺昭阳宫的时候,本宫看过工部的修葺方案,那宫里的確是加了地龙,但並没有引汤泉水。再说了,泉眼在乾元宫,只有歷代帝王才能享用,皇上怎么可能把水引到昭阳宫呢?” 庆昭媛道,“那臣妾就不知道了,臣妾只听说,这次清逸园避暑,昭阳宫又修了一次,臣妾也是隱约听说,从乾元宫那边铺了一路汉白玉石过来,皇后娘娘难道没有发现,从乾元宫过来昭阳宫有条道的花草格外茂盛些,至今不凋零?” 皇后有些恼怒庆昭媛,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把这件事说出来,让她很没脸。 她是堂堂皇后,皇上都没说把汤泉分她一点,反倒是沈时熙,竟然得了这样的恩宠。 她也是才知道,沈时熙的小厨房,竟然走的是东膳房的帐。 “这件事,本宫会求证,在没有证实之前,你们就不要议论了,省得起风波。”皇后道。 “是,臣妾等谨遵皇后娘娘旨意!”所有的妃嬪起身行礼。 散会后,皇后的心绪久久都不能平静下来。 她不由得想到了很多。 当初,裴家和皇上在先帝的调解之下,愿意各退一步时,裴家就把她送进了东宫,沈时妍是和她一起进的东宫,当时沈时妍被封为良娣,而她只是良媛。 但她不怕。 她知道她的对手只是沈时妍。 而沈时妍太蠢了,她满心满眼里都是男人,为他痴,为他狂,为他哐哐撞大墙。 一个为爱疯狂的人不配为她的对手,她只要什么都不做,都能斗垮沈时妍。 李元恪或许是看在沈家的面上,对沈时妍很包容爱护,但那绝不是亲近。 李元恪很少召幸沈时妍,那时候他也很忙,基本上不去后院,不过,那时候东宫的人也不多,来来回回就是那几个,每个人平均下来,一年侍寢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而沈时妍是最少侍寢的。 沈时妍似乎很討厌沈时熙,自然,皇后在东宫也从来没有见过沈时熙。 及至先帝驾崩,太子登基,她们从东宫搬到了皇宫,沈太傅很快就將手上的班子交到了皇帝的手里,他自己身体也不好,起先两年还能带著沈时熙出京游山玩水。 后来一病不起,驾鹤西去之后,沈时熙就彻底离了京。 她一直以为皇帝是因为沈时妍而对沈时熙从小关照,后来才发现並不是这样,沈时妍或许是因为沈时熙才入得了东宫。 但显然皇帝並不知道其中的一些微妙之处。 他后来应是明白过来了。 或许是意识到,若沈时妍活著,沈时熙是一辈子都不可能进宫的;又或许是他也厌烦了沈时妍吃醋爭宠耍小性子,又或许是他“无意间”听到了沈时妍对妹妹的诅咒辱骂。 他只需要稍微表露对沈时妍的厌弃,旁的女人就会像禿鷲闻到了腐肉的气味一样,撕向这个人。 沈时妍死了,临死前对沈时熙大肆咒骂。 所以,皇帝没有追赠她,也无諡號。 想必將来也不会有。 皇后忍不住想,沈时妍怕是早就看到了皇上宠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她才嫉妒,才百般计较容不下。 拋开皇上的偏宠不谈,沈时熙当真是比她姐姐要难对付百倍。 沈时熙太清醒了,比这后宫里所有的女人都清醒。 第103章 西羌王后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03章 西羌王后 皇后坐了一会儿,冷静下来了。 她差点就气冲冲地去乾元宫质问皇上了。 如此,她就上了庆昭媛的当了。 瞿嬤嬤劝道,“皇后娘娘,今年的事儿多,您自己身子也不好,要是不调理好,不易受孕不说,就算怀上了,也保不住。这才是要紧的事。 要是有机会了,问一问也无妨,可若是单单为这件事去问,怕是不好。” 皇后深知这道理,她心里很不好受,不光是皇帝偏宠沈时熙的事,一个帝王,有个把宠妃,歷朝歷代都有这样的事,她父亲最疼爱的女人也不是她母亲。 身为皇后,她原本不该当一回事,却还是难免心里头泛酸,会难受。 宫外有人递了牌子进来,说是西羌王后求见。 西羌实在是太小不过的部落,再加上这次的叛乱被牵扯其中,以至於,王后率领使臣团来了,皇帝也没当回事。 通稟的太监向皇后稟报,“皇后娘娘,西羌王后想入宫向皇后娘娘请安,还说,她与元婕妤是旧识,也想见一见元婕妤。” 皇后便道,“请她进来,听琴,你亲自去一趟昭阳宫,请元婕妤过来!” “是!” 沈时熙去御马监和她的小毛驴待了一会儿,骑著遛了几圈,一人一驴互诉了一遍相思情,才回来,就听说皇后娘娘召见。 她身上一股儿驴马的味道,“兰楹,给听琴上茶,稍坐片刻,我梳洗一番再过去,要不然得熏著皇后娘娘了。” 这是听琴第一次来昭阳宫,偏殿自然不会很大,但里头的布置摆件不容小覷,处处透著一股子精致、閒適和低调的奢华,融著一股子让人感觉很舒服的安心。 因为要见西羌王后,沈时熙从汤泉池中上来,好好打扮了一番。 她穿了一件桃红宝相花纹铺地锦訶子裙,外面罩著一件岱赭色浣花锦大袖衫,一条月白色的帔帛点缀在身侧,美得艷光四射,惊魂夺魄。 她梳了个端庄的牡丹髻,妆的是一套金粟丝宝相花头面,正中间一颗成年男子拇指大的金珠灿灿生辉,卷草纹的金丝中间嵌著红宝石和点翠,两侧孔雀步摇各衔出一串流苏,五根金线串著浑圆洁白的珍珠和红宝石,最下面各一颗雨滴状的珍珠实在是难得。 听琴看著心说,元婕妤身上头上这一套,连皇后娘娘都比不过了。 也就是偏房,才不能戴凤,要不然,只怕好的都轮不到皇后娘娘。 皇上对皇后虽该有的体面会有,但不会无缘无故赏赐,因此,赏赐就显得很少。 沈时熙到的时候,西羌王后已经到了,她向皇后行过礼后,又与王后见礼。 西羌王后都有些认不出她来了,“当年一別,元婕妤越发艷丽,竟叫我认不出来了。” 皇后笑道,“皇城的风水养人,皇上又宠元婕妤,可不是越养越好。” 沈时熙笑道,“也是娘娘仁德,妾才能在宫里住得下。” 西羌王后笑道,“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自是风姿不凡,元婕妤也是我见过的最惊才绝艷的女子,当年一別,总是想起,这一次来上京城,能够再度会面,也是缘分不浅。” 沈时熙笑笑,“王后抬举了,妾只是皇上后宫平凡一人,当不得此讚誉。” 皇后深知西羌王后的来意,她当然不想掺和,笑道,“既是王后远道而来,元婕妤,你就好好款待,这时节御花园的秋色正好,不如带王后去逛逛。” 別留在她的宫里了。 她当然也希望沈时熙拗不过西羌的情面,干涉朝政,要是能够惹了皇帝的不喜,那就更好了。 天这么冷,又起了西北风,沈时熙自然不会带西羌王后去御花园,她回了自己的宫里。 “白苹,你去东膳房要点羊奶过来,给王后煮一壶奶茶。” 正好,她也想喝了。 “婕妤客气了!”西羌王后道,“原本想著,玉陇和婕妤本来就交好,当初,才定下来把玉陇送到宫里,陪著婕妤解闷儿,谁知她没有这样的福气。” “您这话,我也不敢接。顺婕妤生前的位份是婕妤,我的也是婕妤,怎么能说她给我解闷呢?您的来意我也知晓,王后,昔日我在西羌承蒙招待,一直不敢忘记,但您的诉求,恕我帮不上忙。” 西羌王后淌下泪来,“元婕妤,你我是旧识,当初在西羌,我是真喜欢你,也想过把你留在西羌。既是无缘,也不好强求。 玉陇已经不在了,她命不好,我也不怨谁,只是,炎钧如今还在贵国的地牢里头,若元婕妤能够在贵国的皇帝陛下面前帮忙美言几句,妾不胜感激!” 她欲向沈时熙下跪,白苹將她扶起来,“王后,这可使不得!” 沈时熙道,“大周对东胡和西羌歷来十分宽厚,我记得三年前,西羌大旱,民不聊生,各部落都不安分,是大周送来了粮食,派去了兵马帮忙镇压。 西羌是怎样报答大周的?这一次,天妃关失守,西羌做了什么?我相信王后心里非常清楚,又是谁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递给北沙的呢?” 王后羞愧万分,她没想到大周居然知道了。 沈时熙看她的態度,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她其实並不知道,她只是猜测,西羌与西陵素来就有勾结,而西羌总想摆脱大周独立,可到了活不下去的时候,又不放过大周这个爹。 属於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那种。 西羌也十分不忿大周的强大,总觉得北沙和西陵把大周撕下一块肉后,他们自己就能强大起来。 沈时熙抬了抬大袖,“王后,別说大周的皇帝陛下不能容忍这种背叛,大周每一个百姓都不能容忍。皇帝陛下再胸宽似海,也不能不顾朝臣和百姓们的情绪。” “元婕妤,这中间怕是有什么误会吧?”西羌就算做了什么,也绝不会承认。 沈时熙道,“这就是贵部落不诚实的地方了。想必贵部落是早就知道李元简要造反的事,挑拨他造反,贵部落怕是也做了不少功课,包括將我知道简家存在的事,也是贵部落在中间递话吧?” “绝无此事!”西羌王后道,“素来听说元婕妤聪慧绝顶,皇帝陛下对婕妤甚为信任宠爱,您有管中窥豹的本事,妾领教过了,但其中关係甚大,还请婕妤明鑑,不要误会了西羌。 西羌愿意永远追隨大周,绝不背叛。” 沈时熙道,“这番话,还请王后和我皇帝陛下说,我只是后宫妃子,做不得这个主。” “妾绝不敢为难婕妤,只是,皇上素来肯听婕妤的,若婕妤肯在皇上面前为西羌美言一二,西羌必定重谢,也愿意欠下婕妤的这份人情,將来若有差遣也绝不推脱。” 这是西羌王后想见她的目的。 第104章 情分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04章 情分 沈时熙自是不会搭理这种涉外事务,李元恪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敲打,自然是以大周的利益为重。 西羌和东胡並不是不知道这一点,想走捷径,想贪便宜,他们算是找错人了。 这一次,不撕下一大块肉,李元恪不会罢休。 西羌王后看看这殿內的摆设,知道她就是宠妃,给出了不下於给皇后的诚意,沈时熙笑了笑,直接让人送客。 她眼皮子这么浅的么,没银子她不会找李元恪要? 再说了,她少银子吗? 凤翊宫里,皇后道, “看来,连外头那些夷族都知道,这后宫里头,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的,沈氏比本宫这位皇后都好使。” 瞿嬤嬤道,“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后宫不得干政,这番名声传出去,外头的朝臣们会怎么想?皇上又会怎么想?谁不知道西羌王后这趟来,是来领儿子的,她不来凤翊宫最好了。” 皇后道,“您说皇上会怎么想?” 西羌王后和沈时熙有旧交情呢,她找沈时熙的目的,用膝盖想也知道。 就看她这宠妃如何吹枕头风了。 “皇上怕是也不会高兴。不过,依老奴看,元婕妤也不傻,未必肯帮西羌美言。不过,您刚才也点拨过了,就看西羌王后能拿的出多少诚意了!” 西羌王后这次带了重礼前来,单见了皇后一面,就送了不下五千金的大礼,且还都是些稀罕物件。 其中就有螺子黛。 当初皇帝赐下的螺子黛没多少,她又不得不往下分了些,自己都没多少能用的了。 皇后笑了笑,没再多说。 她让人拿来了彤史,翻开看,顿时一惊,“皇上上个月来后宫的次数不少,一共来了十二次,宿在昭阳宫就有十次之多。” 她猛地合上了彤史,皇帝八月十五宿在了她的宫里,这是祖宗家法。 德妃那里,大皇子不好,皇帝去看望了,留了宿,德妃有孕,皇帝自然不会幸她,潘氏趁机侍寢的事也没有再发生。 皇帝也召幸了新妃,但也只有区区三次,还是三个人,王月淮、谢听晚和苏福英。 “沈氏进宫前,皇上几乎不怎么来后宫,有时候一整个月都不来,如今来的次数倒是多了。有没有发现,皇上甚少召幸沈氏,每次都是到昭阳宫去。” 瞿嬤嬤道,“元婕妤倒是也在皇上宫里留过宿。皇后娘娘,您暂且不要因了这样的事生气。如今调理身子要紧。元婕妤月底掛红,她如今也没有身孕呢,您若是能够早一步,便是胜算。” 听琴道,“她不是说她不能生吗?” 瞿嬤嬤道,“这才正是皇后娘娘的机会呢!她是不能生,昭阳宫不是进了一个医女吗,听说是皇上特意指派的,便是为了她调理身子。” 皇后也就不再操心沈时熙了,德妃肚子里的孩子才是重点,“潘氏这颗棋子一定要用好,潘氏想从宝慈宫里出来,想必也是看出来了,她上次爭宠被元婕妤打了后,皇上再去宝慈宫,也不肯要她伺候,她在德妃宫里处境堪忧。 只是,挪她出来还是不挪她出来,需要仔细斟酌。” 瞿嬤嬤道,“德妃如今防著她,就算她有这个心,也没有机会。不如把她挪出去,卖她一个好,也让她好死心塌地跟著皇后娘娘。” 宝慈宫里,潘选侍跪在德妃面前,哭诉道,“娘娘不想让妾怀上龙胎,何必让妾借著大皇子流鼻血的机会邀宠呢?妾之所以没有告诉娘娘,是因为妾自己都不知道妾有了身孕。 等妾要告诉娘娘的时候,皇后娘娘已经知道了,妾又怎么知道皇后娘娘知道了呢。” 这番话,別说德妃不信,换谁都不信。 德妃也懒得和她申辩,更加不想搭理她,“你想搬出宝慈宫,只有一个机会。横著出去!” 那就是死了才让她搬出去。 潘选侍愕然,“母亲要是知道娘娘是如此待母亲,必不会原谅娘娘,娘娘竟连多年的姐妹情都不顾了吗?” “本宫进宫多年,外头的那些亲人啊,本宫一年能见几次面呢?本宫连你外祖母都见不了几次,別说你的母亲了,还有,你母亲和本宫有多少姐妹情分,你不会不知道吧?” 潘选侍抬起头来,“妾果然猜得不错,娘娘还在恼恨妾的母亲当年抢了您的未婚夫。” “银杏,掌嘴!” 银杏过来,啪啪几个耳光,扇得潘选侍头晕目眩,她也深知这话不能说,说了,天子一怒,不知道株连多少。 “本宫不恼恨,本宫感谢你母亲呢,听说你父亲的宠妾这么多年压得你母亲抬不起头,要不然,她怎么会把你送进宫呢?你这么急著生下龙胎,为的是什么,本宫心知肚明。 本宫也不是不愿成全你,可你忌惮本宫,寧愿信任一个外人,也不肯信任本宫这个姨母,本宫又何必把你当回事呢?” 潘选侍可以不信任她,但不该在皇上面前告发她。 还有,她竟然不知道,她宫里还有那么多打胎圣品,显然是她这个好外甥女趁机放的,好污衊她。 可惜了,她大约是不了解皇上,皇上从不把后宫的这些魑魅魍魎放在眼里过。 当天,皇帝过来看大皇子,德妃就趁机提出,她如今怀有身孕,月份也日渐重了,大皇子的病也没有好转,想让潘氏留在她的宫里,日常好有个照应。 只是,就不让她住偏殿了,搬到清玉小筑去。 清玉小筑是宝慈宫的附属建筑,面积只有如今偏殿的三分之一大。 潘氏侍立在一旁,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只好可怜巴巴地看著皇帝,想他能够怜惜自己。 李元恪端著茶喝了一口,“你宫里的人,你安排就好。大皇子今天怎么样了,太医怎么说?” 德妃让人將大皇子带过来,皇帝只瞅了一眼,越发觉得这儿子有些傻了,看著就不舒服,他並没有嫌弃的意思,终归是自己儿子,但心里不好受就是了。 他摸了摸这孩子的头,“以后不必逼著他读书了,开心就行了。” 德妃一听这话,眼泪刷刷地流,“是!” 好在肚子里还有了一个,但愿是个儿子。 看完了,皇帝就起身,潘氏是不敢再留了,指望德妃留。 德妃道,“今日在御花园里,臣妾遇到了元婕妤,说是去看柿子熟了没有,看到她带著宫女们摘了好些木芙蓉回去,说是用来染指甲,这会应是染好了,皇上是不是打算去看看?” 潘氏忍不住喊道,“皇上!” 李元恪並没有朝她看一眼,道,“朕去昭阳宫了,你有了身孕就好好养著,朕得了空再来看你。” 他这才看向潘氏,“你也好好帮衬德妃。” 德妃给他系上斗篷,行礼,“恭送皇上!” 等人走了,德妃才冷笑一声,“今日你就搬到清玉小筑去!” 又吩咐银杏,“看著她搬!” 潘氏回到自己的寢殿,此时悔不当初,她当初只恨家里为了巴结德妃,把她送进宫来,她一心只想斗倒德妃,才会接受了皇后的橄欖枝。 想到的只是德妃年老色衰。 但没想到,德妃拿捏自己如此轻鬆,而皇上对自己竟是没有半点情分。 第105章 诛九族的心都压不住了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05章 诛九族的心都压不住了 昭阳宫里,沈时熙染了指甲壳,就在灯下写字。 她给她爹编一部数学书,用的是012345这种阿拉伯数字,数学是后世现代科学的基础,用阿拉伯数字学数学,更容易找到一些规律,便於探索其中的奥秘。 李元恪进来,就看到了她坐在灯前恬静的一幕。 她穿著鹅黄色的訶子裙,金粉色的小袖对襟褙子,不施脂粉,不戴釵环,淡妆素麵,却依旧是满室生辉。 殿內的人行礼,他摆摆手,让他们都下去了。 他走过去,在一旁看了一会儿,一二三四五等对应著12345,用后面这种符號进行筹算,看著確实清朗许多。 眼看墨没了,他帮她研磨。 沈时熙看他一眼,嫣然一笑。 李元恪磨好了墨,索性拿了一本书,將她提起来放在自己腿上,他看书,她写字。 沈时熙就被垫高了不少,但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肯定没有坐在李元恪的大腿上舒服,她就趴在桌上写。 写了一会儿,就感觉到李元恪身上的变化了,她挪动了一下,蹭了蹭,李元恪“嘶”了一声,拍了她一把,“乱动什么?” “你呢?还怪我了,谁让你无缘无故的就……” 李元恪就把手里的书扔给她看,“你看看,这是些什么?” 就是上次她看的《游仙窟》,写法还是四六駢文的模式,看起来费劲不说,写得还挺隱晦,前面调情不用说了,最关键的地方,“下官”好不容易把十娘得手了, “插手红交脚翠被。两唇对口,一臂支头。……,可贵可重。俄顷……,数回相接。” 短短几句话就完事了。 沈时熙可瞧不上这书了。 【『数回相接』,这男的不行啊,哪一部话本里头,不是应该大战三千回合,动輒一夜七次,每次不低於半个时辰的?写得如此隱晦,真是没看头。】 三千个回合?七次? 还有命在吗? 话本子都是这样误人子弟的? 所以,在狗东西的眼里,他怕是无能之辈了! 李元恪心惊肉跳,捏著她的后颈,“熙儿,嗯?” 沈时熙全不知自己有多危险,放下笔,歪倒在他的怀里,“写话本呢,不能写駢文,增加了阅读难度,自然就降低了阅读的愉悦感,还有,详略要得当,比如说,前头的挑逗什么的可以写,但是,写太多了。 读者没有那么多耐心,大家都是抱著寻求轻鬆的心情看书,铺垫太长了,让人心生厌烦,所以说,直逼要害,就要详细些,同时最好意犹未尽,读者就会期待『下官』和十娘的下一次相会……” “朕是在和你討论这个吗?” 沈时熙捏了他一把,“那皇上是想和妾討论什么呢?” 【就这破书,都能把你看成这样,真是出息了!说起来,我就不该写孙猴子的,应当写写『贾宝玉和秦可卿大战三千回合』,那才叫一个精彩。】 李元恪咬牙切齿,这狗东西脑子里还有没有点乾净东西了,这叫贾宝玉和秦可卿又是哪个话本子上的人名? 【不过,贾宝玉是个银样鑞枪头,怕是没这个本事!想想谁啊?李逵?黑汉子一个,白白糟蹋了可卿了,曹操那廝好人妇,不过,歷史上也没说她行不行!】 真相了,狗东西不知道在哪里认识了一个叫“秦可卿”的青楼女子,混帐东西,不学好! 他扣住沈时熙的手腕,“鬆手!” 若不得他允许,没人敢靠近他,別说碰他的身体了。 他也一向不喜人碰。 唯有她胆大,一向在他的身上撒野。 沈时熙鬆了手,他便抱起了人朝內寢去,他还没沐浴,直接抱著沈时熙进了汤池偏殿,沈时熙把著门框不进去,“我不洗,我已经洗过了。” 李元恪怕伤了她,就没用强,“陪朕洗!朕还没洗。” “你自己洗,天太冷了,我不想打湿头髮了。” 李元恪想到今夜要大战三千回合,试一试一夜七次,便不想再多浪费时间,就妥协了,將她放了下来。 他自己也是很快沐浴一番就回到了寢殿,沈时熙蜷在床的角落里,裹著被子呼呼大睡,她竟然睡著了。 李元恪一巴掌拍过去,“狗东西,不等朕?” 沈时熙气得一脚踹过来,“你自己不会睡?要我哄,给你唱摇篮曲,你怎么不喊我娘?” 李元恪气得不行,火气也大了,將她拽过来,圈在自己怀里,握著她的手往下,声音沙哑,“不想?” 沈时熙今天是不想,“困了,明天再想!” 她才懒得管他难不难受呢,他要难受了,大可以去找別人去。 李元恪气疯了,“混帐东西,你敢撂下老子不管?” 沈时熙气了,一脚踹过去,“看看什么时辰了?明天不上……” 她惊得跳起来了,无他,她踢到了他的宝贝,而李元恪此时蜷成了虾球,抱著自己,正愤怒地看著她。 额头上还滴著汗。 沈时熙的脚丫子是切切实实地挨上去了,其实她也並没有用多大的力,李元恪的反应也是快,捂得及时,但那种状態下,再如何也会疼。 李元恪是真疼,但废的话,倒是不至於。 沈时熙被嚇得不轻,主要关係自己后半生的幸福! “呜呜呜,李元恪,你没事吧,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事啊?”她喊道,“太医,传太医……” 李元恪忙一把捂住了她的嘴,“闭嘴,你还有脸传太医!不嫌丟人的!你个谋杀亲夫的混帐东西,老子就不该惯著你!” 沈时熙懒得听他这些废话,急死了,拉下他的手,“你那要紧吗,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丟不丟人。” 她又扯著他的裤子,“你让我看看,疼不疼啊,有多疼啊?断了没有啊?” 李元恪恨恨地看著她,问的是人话吗? 【天啦擼,要是真的坏了,我后半辈子可怎么过啊,我是守得了活寡的人吗?怕是看玫瑰都会眉清目秀吧!天老爷啊,这是什么悲惨命运啊!】 李元恪一手捂著,一手拽著裤头,阴森森地看著她。 诛九族的念头压都压不住了! 门外,李福德喊道,“皇上,是要传太医吗?” “滚!” “是!”李福德心说,皇上每次来昭阳宫,感觉都危险重重。 沈时熙伸手去摸,李元恪一把拍开她的手,翻身拉了被子,把自己裹著,不管她了。 沈时熙见他这模样,一摸他的头,全都是汗,可见有多疼,也是后悔了,“李元恪,求你了,你就看看太医吧!” “不看!” “那还能行吗?要是真的坏了,我岂不是成了大周的罪人,李元恪,你就巴不得我死对不对?” 【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期,就真的要废了,哎呀,我的天,这混帐东西讳疾忌医得害死人啊!】 李元恪扭过头,幽幽地看著她,“坏了,用不成了。” 沈时熙拽著他的被子,“你让我瞧瞧,到底怎么样了,李元恪,你好烦啊,看看太医会怎样,你不让他说出去,他敢说?” 李元恪翻身坐起来,“朕九五之尊,被自己的女人踢废了,你还让朕看太医,朕不要脸的吗?” 看到沈时熙是真急了,也都快哭了,他又有些不忍,“睡了,朕疼得很,別吵朕!” 第106章 反正没人信她的话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反正没人信她的话 沈时熙哪里睡得著呢,翻来覆去,头一次失眠了。 她是想到,李元恪疼是疼,但应当没废,要真废了,他估摸著早把自己五马分尸了。 但万一他废了,他自己都不知道呢? 他一向是个能忍的。 【算了,明天早上看看,要能正常还好,要不然,还是趁早把脖子洗洗,准备上路吧!】 李元恪心里冷笑一声,那股子疼劲儿过去了就没事了,他自己按了一下也还好。 平时这混帐东西也是没轻没重,有时候疯起来也难免会把他弄疼,比这会儿更疼的时候不是没有过,所以,他倒也不担心。 就是要嚇一下这狗东西。 下手没轻没重。 他肩上都留了好几个牙印,消不掉的那种。 当然,他也没想消掉。 沈时熙平常是一夜睡到天亮,这一次半夜就醒来了,不知道怎么睡的,她又睡到了李元恪的怀里了,倒是省事了。 检查了一下,嗯,状態正常,她也就放心了。 正要撒手,李元恪握住了她的手腕,没好气地道,“干什么?” “李元恪,要不这会儿试一下,看看还能用吗?”沈时熙道。 【唉,要是不能成了,那就是人生四大恨事了,海棠无香,鰣鱼多刺,红楼未完,李元恪呃……不行。】 李元恪本来有些意动,听了这心声,气得想打她,“不能,坏了。” “真的不能了?”她是很担心了,要起身。 李元恪圈著她,她也动不了。 “不能,很疼,你刚刚不是检查过了吗?” 沈时熙一听,崩溃了,“李元恪,你是傻子吗?你这么难受,你也不说传太医。” 她正要嚷嚷传太医,被李元恪捂住了嘴,“闭嘴!” 沈时熙用气音道,“李元恪,你別嚇唬我啊,再说了,这事儿也不能全怪我不是?我都说了我不想,你非要强迫我,虽然服侍你的確是我这当妾的责任,可是你也不能不考虑我的感受吧! 再说了,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怎么就知道正好对上了呢?你是不是故意对准我的脚?” 这是妥妥的甩锅了! 李元恪好险没有被她气升天了,说不过这张破嘴,他乾脆堵上了,扯她的衣服。 沈时熙也想试一下,能不担心吗,多脆弱啊。 接下来,李元恪动一会儿,她就问,“怎么样,疼不疼?” 李元恪是真满头大汗了,但不是疼的,是忍的。 “闭嘴吧!还想不想了?” 沈时熙放心了,“不疼是吧,没事是吧,那你下去啊!” “沈时熙,你信不信朕弄死你?”李元恪一巴掌拍她,“真把老子弄出毛病来了,你就守寡吧,你!” 沈时熙也是气,“谁让你骗我,你明明没事,你非要嚇唬我。” “老子嚇你什么了?老子踹你一脚,你疼不疼?老子忍著没跟你计较,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 “嘶,你轻点!”沈时熙被他弄疼了,挣扎著,也挣扎不开。 她也不是真想挣扎。 差不多半个多时辰吧,沈时熙又不停地担心他,他咬著牙终结了,就歇了下来。 又睡了一觉,要上朝,李福德把他喊醒了,沈时熙还撅著屁股睡得呼呼。 他不解气,猛地一把拍向她身后肉最多的地方。 沈时熙骂了一句,“你有毛病啊!” 她朝里头拱了拱,缩在床的角落里接著睡。 今天自然不会去请安了。 也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李元恪留宿昭阳宫,她就不去请安开始,后面就再也起不来了。 她是年轻,时隔多年又把这滋味儿捡起来了,每次玩得都很痛快,李元恪一撩,她就动心。 李元恪也很享受和她在一起,每次都很心动,他从前也不是这样,对这都不上心,可和沈时熙在一起就格外不同,把他带得像个昏君。 也主要是两人都很年轻,又格外和谐,就闹得多了些。 吃过了早饭,今天没有锻炼,沈时熙就打算去御花园走走。 头上插著一支新得的海棠花金玉簪,做得十分精致,估摸著是底下人上供的贡品,李元恪瞧著好,叫人送过来。 金簪以纯金捶揲出层叠舒展的海棠花瓣,镶嵌著一种顏色渐变的宝石磨片,花心处是粉色的水晶,簪身上鏨刻缠枝卷草纹,几片翠叶上还掛著一颗南海珍珠,像是露珠滴落在上,栩栩如生。 沈时熙到了浮碧亭,就看到琼妃和德妃都在,宫人们带著大皇子在赏菊花,比起大皇子流鼻血那一次沈时熙看到他,现如今,他的气色瞧著似乎更加不好了。 瘦了很多,人没什么精神,眼睛也无神。 沈时熙上前给二人请安,德妃笑道,“快坐吧,真是难得看到你出来逛逛。你一整天待在宫里,怎么待得住啊。” “起风了,转凉了。” 沈时熙估摸著大皇子的免疫系统应是被破坏了,只要是一病,他就很难好,真正的一场风寒就能要了他的命。 “出来有一会儿,你们把大皇子带回去吧。”德妃也觉得有点凉意了。 沈时熙便礼节性地问了一句,“大皇子好些了没?” 德妃眼泪都出来了,“原先还说吃药有好转,谁知,前儿请江太医一诊脉,说是血虚,如今在补,不知道有没有用。” 有可能是白血病了,后世都治不好的毛病。 她捂著胸口,是真的难受,“我这心里啊,我真是疼得很,恨不得把他受的那些都到我的身上来。我生养了他一场,让他为著我受这样的罪,我恨不得替他去死才好。” 天底下的母亲都是这般模样啊! 沈时熙觉得沉重极了,“会好起来的,您別太担心了,大皇子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 其实,受过辐射的伤害之后,哪怕是后世都很难治癒。 德妃收了眼泪,笑了笑,“瞧我,有些失態了。” “儿女都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呢,我和琼妃娘娘虽然都没有生养过,却能够理解。”沈时熙道。 琼妃道,“是啊,看著大皇子这样,別说德妃姐姐了,我心里都难过。不过,您也別担心,大皇子不会有事,再说了,您肚子里这个也要顾忌著呢。” 德妃摸了摸肚子,她已经有近五个月的身孕了,很显怀,她心里好受些。 “你们俩也不是不能生,趁著年轻最好也早早地怀上身孕,早日为皇上诞下皇子。” 显然德妃没相信沈时熙不能生的话,皇上去昭阳宫的次数最多,她要真不能生,皇上会在她身上使那么多力气? 没有人觉得皇上会宠她一辈子。 今日的荣妃,当年的敏妃,不都被皇上宠过吗,还有沈时熙的姐姐淑妃,皇上当年是多维护啊。 等下一波新人进宫,沈时熙今日的盛宠,势必要被分走了。 沈时熙自己也不怀疑,但她也不在意。 “等过几年再怀吧!我身体不好,正在调理,一时半刻也调理不好。这养孩子也是要看缘分,该来的时候自然就来了。” 也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她哪怕说的都是真话,別人也未必会信。 德妃道,“那你可得小心些,別走了你姐姐的老路,她当年啊,皇上也是宠著她,她也是说不急著怀龙胎,可谁知呢,一碗坐胎药喝下去,就绝育了。” 第107章 要把琼妃毒傻了的是谁?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07章 要把琼妃毒傻了的是谁? 有嘲讽沈时妍的意思,既然不想怀龙胎,何必喝坐胎药呢? 也有告诉沈时熙,她姐姐曾经被人下过绝育药,至於谁下的,从德妃的语气里,可以听出“不言而喻”四个字的意思。 当年,李元恪同时抬了沈时妍和裴氏入东宫,沈时妍的位份比裴氏还要高,她是良娣,裴氏是良媛。 沈时熙是深知长姐对李元恪一颗痴心有多深,妥妥是枚恋爱脑了。 当年,她是不建议长姐入东宫的,给皇帝当后妃可不是一件轻鬆活,可长姐却误以为自己是要和她爭宠,她就无话可说了。 后来,李元恪登基,她为了给长姐挣一条活路,让祖父给李元恪建议封裴氏为后,一来为了笼络裴家,二来裴家对这个后位本来就是势在必得,形势比人强,还不如暂时退让一步。 如此,李元恪对沈家就会有一份愧疚之心,长姐在宫里,他多少都要看顾一点。 但长姐,一门心思都在李元恪身上,全然不谋身,最后还是被人害死了。 听说,长姐死的时候,还在怨恨自己当初没有让她当皇后,她以为,她当了皇后又能如何呢? 沈时熙笑笑,“往事不可追!以前的是是非非,想必连当事人都分不清了,我也权当个故事听听吧!” 德妃没想到,沈时熙进宫没有要替长姐报仇的意思,不过一想,沈时妍那蠢货死的时候还在咒骂沈时熙不得好死,她不管长姐的死也是情有可原。 其实,就算沈时熙当初不在宫里,她也能猜出来对长姐动手的是谁,除了死去的敏妃,皇后、德妃和庆昭媛,甚至宋婕妤都有份,毕竟当初,李元恪还是肯护著长姐的。 唯有大家一起联手,才有可能突破皇帝的保护,將长姐除掉。 那又如何呢? 她为长姐谋过身,难道还要为她谋死吗? 死掉一个敏妃也就够了。 这辈子的姐妹情分早在李元恪封后的那一刻,就被长姐亲手斩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帮长姐谋划那么多,长姐眼盲心瞎,眼下人都死了,还报个屁的仇,帮她把李元恪的后宫铲尽了,长姐在天之灵也不会领她的情。 长姐对李元恪是一种执念,只怕这时候,她在天上还在骂自己得宠呢。 德妃挑拨不成功,笑道,“你是聪明的,当年的事,也早就过去了,唉,一晃啊,你们进宫都有半年了,眼看皇上的生辰要到了,今年不是整寿,想必也不会大办,不知你们给皇上准备了什么寿礼?” 琼妃以前每年是给皇帝送一道菜,今年也一样,“到时候给皇上送道我亲手做的菜吧!” 德妃是给皇帝做一件衣服,不过,他从来不穿就是了。 “元婕妤呢?”德妃问道。 “没想好,也没准备。”沈时熙道。 说了一会儿,三人就散了。 时辰不早了,琼妃邀沈时熙去她的宫里一起做午膳,一起吃,沈时熙想著也没事就一起过去。 她宫里也用起了煤炉子,茶水上就很方便。 “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那些奇思妙想呢,这煤炉子用起来是真方便。我用这个熬点粥,燉点汤再好不过了。” 瑾婕妤听说沈时熙来了琼妃宫里,她也巴巴地跑了来,让宫里的人把她的午膳份例送到寿仙宫来。 瑾婕妤现在挺有意思,她从不去昭阳宫找沈时熙,但沈时熙只要出门,她就紧跟上,只要来琼妃宫里,她也是准来。 看到瑾婕妤,琼妃也不意外,“就知道你会来,既然来了,我们仨一起用午膳。” 瑾婕妤就对沈时熙道,“你上次给我出的主意,我让人递话给我父兄了,他们会儘快立功,到时候跟皇上说,把功劳算在我的头上,我就能儘快晋位了。” 琼妃道,“你俩说啥呢?你急著晋位是想……” 琼妃自然不是傻子,很快就想到了。 瑾婕妤也没想瞒著她,这事儿没必要瞒著,因为也瞒不住。 她也是觉得底气很足,不说別的,就凭她父兄的功劳,皇上肯定会向著她。 “就是娘娘想的那样,我的身子已经废了,想必以后皇上也不会多在意我了。我也不可能一个人在这深宫中过一辈子,我生不了自己的孩子,我养一个还不行吗?” 琼妃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赖上了沈时熙的,但打交道以来,就觉得这瑾婕妤的性子怕是和她的差不多。 头脑挺简单的。 一般这种人想害人,还没出手呢,心思就叫人知道了。 琼妃道,“你们可知道,当初朝我下手,要把我毒傻了的是谁?” 沈时熙若有所思,瑾婕妤忙问道,“是谁?” “前头一直都没事,你们这一批进宫之后,陆陆续续就有了身孕。非一宫主位是不能抚养皇嗣的,我也没生养过,若是底下的妃妾有了身孕,我这里说不定能分到一个皇嗣。 荣妃生得貌美,心高气傲未必愿意抚养,可我不同,我早就不爭宠了,可凭我要是开口,皇上未必不可成全,便有人下手了。” 指向宋婕妤! 因为德妃和庆昭媛要动手,只会朝皇嗣动手,其余人离一宫主位太远了,没有动手的必要。 瑾婕妤惊讶不已,“宋婕妤吧?就凭她?她也不是一宫主位,她做什么梦呢?” 琼妃看了沈时熙一眼,“若当日,她的胎能够赖到元妹妹的头上,皇上为了安抚她,是不是得晋她的位份?她不就上了九嬪? 况她失了一胎,皇上若再怜惜一分,她是不是就可以抚养皇嗣了?” “她就篤定皇上一定会怜惜她?就凭她一天到晚掉书袋子的那劲儿,她哪里来的自信?要是时熙还差不多!” 沈时熙没好气地道,“你少诅咒我!” 琼妃嘆息道,“这后宫里,虽说你做了未必一定奏效,可是你不做,是绝对不会奏效的。君恩如流水,能抓住一点是一点。” 沈时熙就提醒她,“『事以密成,语以泄败』,你这点子心思,今天在这里说了就算了,往后別再张扬得谁都知道了,谨慎些为好。” 琼妃也跟著道,“是啊,这宫里虽然没有秘密,可还是要防著人些。” 瑾婕妤道,“我知道了。不过,若是她的话,我才不怕呢。她兄长是大周的罪人,难道皇上还会抬举她不成?” 琼妃道,“咱们皇上虽然是个恩薄的,但很多事难说著呢,且端看她家里会如何做了。总之,眼下龙胎还没有出来呢,说这些都尚早,就暂时不必说了。” 午膳三人一起吃,那两人都挺斯文的,沈时熙也不好放开胃口大吃,回到昭阳宫,她就觉得像没吃一样,吩咐道,“兰檀,你去让小厨房给我做碗清汤麵来,再煮几个浮元子在里头。” 李元恪拿著一叠稿子从书房出来,“不是说在琼妃宫里用午膳吗?怎么,她没给你吃饱?” 沈时熙看到他,扑了上去,“皇上,您回来了!” 她凑到李元恪耳边,用气音问道,“你那个真的没事吗?尿尿也没事吧?” 第108章 一年四季都是好睡的时节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08章 一年四季都是好睡的时节 李元恪浑身僵硬了,低头看她,对上她一双嫵媚的桃花眼,刚刚回来的时候是走回来的,脸上红扑扑的,如霞映澄塘,明艷至极。 只是这张嘴,怎地就什么话都能往外说? 若换了任何一个女子,她都问不出来。 自然,天底下,也不会有一个高门女子会把自家夫君的那啥给踹到了。 李元恪圈住了她的腰身,低声道,“你说呢?” 两人气息交融。 沈时熙便圈上了他的脖子,轻哼一声,“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 她扭摆了两下,撒娇,“快说,你到底好不好?你又不看太医,我叫江陵游来给你看吧,我和他在宫外就认识,他是个正人君子,铁定不会给你说出去。” “不看,没事了。”李元恪到底不忍心再让她担心,“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没个轻重。” 沈时熙道,“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说我也要用的,我怎么捨得弄坏了呢……” “闭嘴吧!”李元恪道,“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这些话,是女人能说出口的吗?男人都没你这么敢说!”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嘁!”沈时熙道,“有什么不敢说的,我和我自己男人说说怎么了?就你要脸,李元恪,你的脸好看,你要吧,我不要脸。” 面端上来了,沈时熙吃了一口,见他在旁边坐著,问他,“你吃不吃?” 李元恪就边看边张大了嘴,沈时熙边“啊”,边给他餵了一筷子,他抬头看一眼沈时熙,她低头吃得欢快。 过一会儿,又给他餵一筷子。 李福德就很难体会这种事,心说,这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的,主子们不嫌麻烦吗? 皇上平日里,哪个妃嬪多挨了他一下,衣服都要换下来洗了,上次皇后给他揉了把肩膀,皇后一走,就把那件龙袍换下来了,叫好好洗。 两人合力把一碗麵吃完了,沈时熙吃了多半,揉了揉肚子,“唉,吃撑了,再这么吃长胖了。” 李元恪將她提过来坐在自己怀里,“你看看你写的是什么?” 沈时熙这才看到,他看的是自己写的《西游记》,当然,《西游记》肯定不是沈时熙的,是明朝吴承恩写的,她是凭自己的记忆复述而已。 “怎么了?”沈时熙问道。 “你是打算写这个猴子怎么当王的事,来警醒朕?”李元恪道。 沈时熙写的很慢,最近又在编学前班那种程度的数学书,就更加没有时间动笔了,白苹他们也在催更。 她想把满脑子的故事都讲出来,无奈,字要一个一个写。 “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会写这么浅薄的故事呢?还我警醒你,你这皇帝当得哪儿不好,我警醒你呢?再说了,就算你是个昏君,也轮不到我警醒啊,言官是吃什么的?” 李元恪是想不出后面的故事的。 但他也格外好奇,沈时熙这脑子里成天装的都是些什么呀,脑迴路和正常人都不同。 “那你后面准备写什么?” 这一问呢,满殿的读者都靠拢过来了,因为他们也想知道啊。 沈时熙还没注意呢,就隨口道,“美猴王带领著他的一群猴子猴孙过著快乐的日子,他们春天吃百花为生,夏天吃百果度日,秋天收芋栗延时节,冬觅黄精度岁华。就这样过了好些日子,有一天,他静中思动,突然担忧起来了……” 见李元恪听得津津有味,沈时熙就卖了个关子。 李元恪一笑,“担忧什么,接著说。” 沈时熙笑道,“你也知道,猴儿的欲望也是无穷尽的,他原先呢是个石猴子,有些本事,当了猴王,便和那人间帝王一样,就开始想长生不老了……” 李元恪见她变著法子骂自己,不由得气笑了,一巴掌拍在她身后最浑圆的地方,提起她就朝內殿走去,“陪朕歇会儿晌。” 昨晚上闹那一出,两人都没有睡好。 这一睡,睡到了未时中,就是下午两点左右,李福德在门外叫道,“皇上,右卫大將军八百里加急送来了。” “知道了!” 李元恪把沈时熙叫醒,“起来吧,睡多了夜里睡不著。” 沈时熙闭著眼,“春乏秋困夏打盹儿冬眠,一年四季都是好睡的时节,呜呜,你去干活吧,我再多睡会儿。” 她翻过身,朝离睡了。 李元恪揉了她一把,沈时熙很烦,正要抬腿,被李元恪扣住了脚踝,“还踢?” “李元恪,你做个盔甲把你那里护著吧,省得不小心弄坏了。”她没好气地道。 李元恪坐下来,手从她的裤腿管里摸上去,轻轻地揉捏,她肌肤如缎似玉,温凉而滑润,指腹滑过的时候,在她的肌肤上也带起层层的涟漪。 沈时熙缩了缩腿,“你不去处理政务?一会儿走不掉了。” 李元恪这才收回手,“晚上等朕过来,朕在你这里用膳。” “哦,恭送皇上。” 她用被子蒙上了头,但也睡不著了。 【李元恪这狗东西,自己睡不成了,就闹得我也睡不成,心眼子太坏了。右卫大將军的八百里加急,林归柚不会是让她的父兄弹劾魏国公府世子吧?太好了,两座国公府打起来了,有趣!】 听到她的心声,李元恪出宫门的时候,差点绊倒了。 “哎呦,皇上,您小心点!”李福德嚇著了,忙扶著皇帝。 李元恪摆摆手,出门上了龙輦。 右卫大將军確实是送来了证据,魏国公世子与西陵通敌的证据,原来,薛矩居然和西陵串通,西陵进攻,他这边防守,只要西陵肯放水让他贏,他就为西陵输送好处。 这些年,资敌的物资还不少,每年朝廷下发给將士们的军资,少说也有三分之一被他拿去贿赂西陵。 也难怪,薛矩会立下战功,魏国公也因此为他请命戍守天妃关。 只要能够守住天妃关,魏国公府就能屹立不倒,而天妃关也是最好守的一座关隘。 饶是如此,薛矩也能够搞丟。 证据確凿,李元恪自然是怒火衝天,但他一向很能忍,独自坐了约有一盏茶的功夫,才道,“传魏国公覲见!” 魏国公匆匆忙忙地赶来,看到甩在他面前的证据,他当即就傻了眼,旋即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已是精气神都泄了,无话可说,“罪臣恳请皇上降罪!” 李元恪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朕与薛矩一起长大,先帝当年信任卿,將卿的女儿指给朕。朕与卿一家还要如何亲厚,为何魏国公府要这样欺瞒朕,背叛朕?” 魏国公痛哭流涕,“皇上,罪臣无顏面对皇上,无顏面对先帝,臣有罪啊,臣罪该万死!” 看著他哭,皇帝暗地里鬆了一口气。 第109章 小看了李元恪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小看了李元恪 魏国公世子通敌叛国,又有天妃关失守一事,在朝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一时间,弹劾魏国公府的摺子雪片一样飞向了李元恪的桌案。 大朝会上,李元恪点翰林院待詔傅初霽,右拾遗谢闻笙,左拾遗林向川,宣义郎裴宴礼,算学博士宋柏言一共五人,为侍学士,伴驾读书。 这五人均赐正七品出身。 本来这五人的官职都是八九品,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其中除了谢闻笙和裴宴礼,其余三人还都不是世家子弟。 裴相就很敏感了,不赞同,“皇上,此五人除了小儿裴宴礼,其余四人都有官职,陡然被调出来做侍学士,虽说是左迁,可到底没有实际职务,单纯陪皇上读书,恕老臣愚钝,不知皇上此举所为何意?” 李元恪倒是光棍,“別以为朕不知道,朝野上下很多人都曾经笑话朕当年没有好好读书。朕年轻时候確实也不爱读书,太傅当年为了让朕读书,连棍子都打断过。 如今想起来,朕心里既遗憾也愧疚,朝政幸好有裴相襄佐,不叫朕左支右絀,正好朕也有些精力,打算多读书。” 皇子中,唯有李元恪琴棋书画样样不行,但他骑射很出色,主要沈时熙当年让他好好练习骑射,学会领兵作战,关键时候保命用。 他觉得很有道理,在这方面下了不少功夫。 中书令站出来道,“陛下此举甚好!此五人年轻,学问都是一等一的好,若能够隨侍陛下左右,假以时日,必定有所增益。” 又有几人站出来支持皇帝,这其中又有自己的儿子,裴无忌便也没有反对。 被点名的五人自然是狂喜,陡然升官了,还是近侍大臣,日后有的是机会。 而这其中,就裴宴礼这个登仕郎是个閒散官,也就是说,不是靠他的本事得来的,是恩荫的一个从七品下的官,但他本来就是裴家的庶子,能有多少资源到他的身上呢? 有个从七品下的官已经很不错了。 他是裴相最宠爱的小妾所出,但裴家礼教森严,正妻高氏出身渤海高氏,娘家是申国公府,管理后院手段辛辣,裴相轻易不敢插手后院的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时熙听到李元恪点的人,就知道他的用意了,他们以前和裴宴礼打过一次交道,裴宴礼绝不是肯屈居人之下的人。 而且,他对生母极孝顺。 既然叫了人来侍奉读书,李元恪就要做做样子,他以前就不爱读书,现在当了皇帝,更加不爱读,但他喜欢听故事,便叫人给他讲史事。 讲完一则,几个人再討论一下,时间就混过去了。 差不多半个多时辰,皇帝就让这几个人下了班。 这里头,谢闻笙的身份最高,虽然他官职未必最高,可由他领头似乎成了顺理成章的事,等出了宫门,拍著胸膛,“从今往后,咱们一起侍奉皇上读书,也是缘分,今日就由我做东,大家一起喝一杯如何?” 有什么不可以呢,其余几个人自然没有不应允的,就找了个酒馆,大家畅饮了一场。 裴宴礼回到裴家,他父亲和嫡兄裴循礼果然等著了。 在裴相的书房里,裴循礼道,“七弟今日真是意气风发啊,就不知道,你能不能够体谅出皇上的这一番心思?” 裴宴礼没有说话,而是看向裴相。 裴相道,“不管皇上是真的瞧上你了,还是別有目的,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姓裴。没有裴家,你就没有入朝堂的资格,你当明白这一点!” 裴宴礼脑子里则回想起七年前,他在城郊香山脚下遇到昔年还未入主东宫的皇帝,和一个小姑娘一起,当时他们一起畅谈过一番。 他低头道,“是!” “你明白就好!”裴相道。 裴循礼还想阴阳怪气一番,被裴相抬手拦住了,让裴宴礼先下去。 等人走了,裴循礼就气愤得不得了,“父亲,这样好的机会,皇上不给我,竟然给他,难不成朝堂上將来还让他压我一筹?” 裴相有些无奈道,“你如今是宗人府丞,也是从六品上的官员,怎地还是如此沉不住气?他虽然是七品,可只是侍奉天子左右,並不参与朝政。若非是为父的儿子,皇上也不可能点他的名。” “爹,当今皇帝可不是姑父那时候了,李元恪的身上到底有一半前朝的血脉,残忍暴虐,单看他这次处置宜都郡王,手段何其残忍。明面上是只夷三族,可是左株连右牵扯的,尹氏有关的亲朋好友都诛光了。” 裴相沉默以对,深悔当年小看了李元恪,一个浪荡不羈,不学无术的皇子,他没有放在眼里。 但手段狠辣的人,心性都不差。 李元恪回到昭阳宫的时候,里外都很安静,他没让人通稟就进去了,灯光下,沈时熙正在伏案奋笔疾书。 她在赶稿子。 主要读者催更太厉害了。 眼前这位金主也是。 李元恪拿起旁边的稿子,看到上面写著,“美猴王说,我在欢喜之时,有一点远虑,想到人族的帝王管不了我,可到底还有地府的阎王是要管我的,我就很烦恼。 他决定去学个不老长生的本事,於是,他辞別了自己的一干文武大臣,猴子猴孙,就下了山,去参访仙道……” 沈时熙一直写到了孙悟空听讲《黄庭》那一节,然后就没了。 “后面呢?”李元恪看得正有劲儿呢。 沈时熙放下笔,转动了一下头,揉著肩膀,美目顾盼,撒娇,“疼!要揉!” 李元恪笑著放下稿子,帮她捏肩膀,“狗东西,谁像你,使唤朕给你揉肩膀?” 沈时熙靠在他的肚皮上,转身环住他的腰身,“谁让你是我男人呢,你不给我捏,我就找別的男人给我捏!” 【呵,气不死你!哎,好想要十七八个美男子啊,一个给我捏肩,一个给我揉背,一个捶腿,一个餵我喝茶……哈哈哈!】 “你敢!”李元恪垂眸看她,眼底有寒霜。 她就跟瞎了一样,蛇一样游上去,捧著李元恪的脸,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下,“皇上~,你这张脸是怎么长的,真好看,哪哪都好看!妾好喜欢!” 【嗯,还是元恪哥哥这张脸最能打,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好看,看在你好看的份上,老娘让你当正宫!】 李元恪气不活了! 【咦,这狗东西怎么阴晴不定的,皇帝果然不是人干的事,又被谁气著了?唉,天天起早贪黑的,真是不容易啊,比牛马都辛苦!】 李元恪几个深呼吸,忍下了,“只喜欢朕这张脸是吧?朕要没这张脸,你是不是就不进宫了!” “那当然!別说不进宫,你要没这张脸,当年你来沈家我都不带搭理你的!” 天底下,也只有她,把个“以貌取人”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李元恪气笑了,將她放在书桌上,“不进宫,你还想干什么?说!” 【麻鸭,这是严重心理出现问题了啊,需要疏导了!】 书房里,李元恪进来,开始给沈时熙捏肩膀的时候,底下的人就出去了。 此时,两人交叠的身影映照在窗纸上。 (还有一章存稿发给你们,本来打算换一点评论的,结果你们都不搭理我。番茄最近整治ai,换了新章法,一天允许传不超过五万字的稿子,话说,十根手指头24h不停歇也码不出来,真的!也只有ai能搞出来了。) 第110章 狗东西误他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10章 狗东西误他 眼看这狗东西在发疯的边缘了,沈时熙忙捧著亲了一口,“最喜欢皇上这张脸了,全天下最精致绝伦的脸,没有之一。 丰姿瀟洒,气宇轩昂,飘飘有出尘之表,谁看了会不喜欢呢?妾最喜欢了!” 李元恪被哄,心里舒服多了,却不满足,“就只这张脸?” “还有榻上的功夫!” 李元恪的脸又黑了,“你还是个女人吗?” “不是,我是男人,你才发现吗?” 沈时熙要从桌上跳下来,李元恪拦住了她,气得要死,拿她没办法,“我看看,你到底是女人还是男人?” “跟你说了我是男人呢,皇上~,原来您有断袖……” “给老子闭嘴!”李元恪被膈应了,主要他取向是正常的,才受不了,堵住了她的嘴,没轻饶,沈时熙被咬了一口,疼,要咬回去被他避开。 再一看,这狗东西又动了情,眸中涌动著墨云,那副凶相,要把她吃进肚子里。 不得不说,李元恪是个很能克制的人,平时瞧著,有点禁慾的样子,就越发容易激起女人的征服欲。 不光是男人有征服欲,女人也有。 女人看到不容易被睡服的男人,也很容易生起让对方拜倒在自己石榴裙下的衝动。 沈时熙每每看到他为自己动情,还挺有成就感的。 人间帝王呢! 一人坐在桌上,一人跪在榻上,这个时代的桌子不像是后世那种高桌子,而是很矮的那种桌子,竟然高度平齐,正好方便办事呢。 两人亲了一会儿,身上的衣服就被彼此剥了,就响起了令人面红心跳的声音。 门外,白苹和李福德就赶紧走开了。 昭阳宫如今,皇上来的很勤,好在有汤泉池,不用人守著烧水,要不然,以这种要水的频次,怕是用几口大锅都烧不来。 书桌被撞开了。 李元恪索性把她抱下来,压在榻上。 “李元恪,好冷!” 天冷了,这地儿不太適合办事。 但这会儿不方便挪到內寢去,两人衣服都脱了。 李元恪將自己的外袍铺在榻上,好在他今天穿的不是袞服,只是长袍,深秋了,是一件夹袍。 李元恪怕她冻著,而且刚才被那十七八个什么的给刺激狠了,事儿办的就有些急。 一活动开,就不冷了。 他气喘吁吁,“之前戴的铃鐺呢?” “你喜欢听啊?”沈时熙的声音也破碎,“偏不给你听。” 她拽著他的手腕,感受著他筋骨间的力道,骨头硬得跟铁一样,就越发能够激起人的衝动,她凑到他的怀里,“我冷,我要自己来!” 李元恪气愤地使了两次大劲儿,“一会儿別想撒手,得把老子伺候好了才许喊累。” 沈时熙就是要自己来,李元恪拗不过她,就把主动权交了出去。 不得不说,沈时熙的腰身力量还行,但要说比得上李元恪,自然是不太可能。 男人和女人在这方面,力量上確实不对等。 沈时熙把自己爽了,就不干了。 她往榻上歪去,李元恪將她扶正,“动!” 沈时熙坐著不动,气鼓鼓地看著她,“腰要断了!腿要折了!” “你好了,就不管老子了是吧?” “没不管你,你自己来。” 她小幅度地扭动了一下,李元恪“嘶”了一下,等不及了,將她抱起来,压下去。 小半个时辰后。 沈时熙瘫在榻上幽幽地看他,不明白他到底在坚持什么。 沈时熙要是知道他再坚持三千,估计要笑死了。 李元恪没能坚持三千,有点鬱闷。 他已经尽了大力了。 夜里,他还想试一次,沈时熙已经不配合了,“累了,要睡,李元恪,你也不怕累死了,我怕。你要不满,你找別人去,你那么多后……” “妃”字还没被她说出来呢,她嘴就被捂著了。 “老子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有人给你下了什么药吧,李元恪,你可千万別干这种蠢事啊,这很伤身体的。可別信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鬼话,你是皇帝呢,身系天下百姓,讲究的就是一个细水长流。” 李元恪恼羞成怒,这事儿还不是她闹起来的,好意思说。 “闭嘴!睡觉!” 次日,早朝下了之后,李元恪就让李福德传太医来,李福德嚇著了,没到请平安脉的日子呢,“皇上,您哪里不舒服吗?” “朕有话要问太医,传。” 李元恪总不能跟李福德探討男人的有效次数和时长吧,他一太监,知道个屁啊! 来的是张院判,主要是江陵游和沈时熙关係好,李元恪怕他不小心说漏了嘴,他还要不要脸? 李元恪也是个不要脸的,开口就问道,“朕想问一下,你和你妻妾之间同房的时候,一般时间多长?” 要不说现在的人忠君呢,张院判一听,就嚇了一跳,“皇上,您是不是……,容臣为皇上请脉。” 皇帝年轻力壮,至今只有两儿一女,其中一个还傻了,朝臣们不是不担心。 好在今年选秀了,后宫也频传好消息,虽说存留率比较低,但这不是皇帝的问题,而是皇后不称职。 可若是皇帝身体有问题,就是太医们的责任了。 李元恪见他怀疑自己,脸漆黑,“卿只需要回答朕的问题就行了,一般男人时间多长?” “这,因人而异。”张院判手上也没有详细的数据啊,他是个大夫,可这年头看男科的极少,更加不会有人去统计时长,这不是为难人吗? “臣一般是半柱香功夫。” 还加上前奏曲。 张院判还带了些骄傲,为了挽尊,他还虚报了时间,“有些人不如臣,就只有一盏茶功夫。” “一盏茶?”李元恪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你確定?” 这是不是太不行了点? 张院判惊住了,“皇上难道不足一盏茶?” 那確实是有些问题了。 李元恪的脸色一言难尽,不跟他计较这些了,“有没有人能坚持一个时辰的?” 张院判似乎窥探到了皇帝的心思,摇摇头,“皇上,不排除那样天赋异稟之人,但臣没有见识过,若史书记载无误,当年始皇帝之假父繆毒或许有这个能耐,但这类人想必也是凤毛麟角。” 他提醒道,“皇上,男欢女爱一事只为传宗接代,还请皇上为江山社稷计,爱惜龙体。皇上如今年富力壮,娘娘们身子娇弱,若房事时间过长,適得其反,不利於子嗣,更不必寻求外物助益。” 皇帝心里只想著狗东西误他,害得他差点以为自己做得不够好,张院判的话也没有听进去,摆摆手,“朕知道了。” 张院判本著来都来了,皇帝都问到这里了,他也不能无功而返,非要给皇帝请个平安脉。 请完了,张院判道,“皇上,恕臣直言,依皇上脉象看,皇上应是天赋异稟,若娘娘们的身体弱,承欢困难,臣等也只好为娘娘们开些汤药进补,除此之外,別无他法。” 李元恪黑脸,“此等事不劳卿费心。” 他幸別的妃子的时候,也没上过心,他哪里知道谁的身子弱谁的不弱? 第111章 皇后娘娘竟是叫人给算计了!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11章 皇后娘娘竟是叫人给算计了! 李福德在旁边听了个全,心知肚明肯定是元婕妤又起了么蛾子,让皇上受惊了。 皇帝幸谁,李福德都是旁听者。 每次皇上和元婕妤闹的时间最长,那时间和精力,幸三四个妃子都足够了,难道元婕妤还嫌不够? 这可真是妖妃了。 偏偏皇上还纵容著。 沈时熙要知道李福德是这样误会了,她得吐血。 她身体好,也喜欢李元恪的身体,就算晚上累了,白天也可以补觉,她倒是无所谓,但她並没有嫌李元恪时间短啊,相反,她也觉得他太能坚持了点。 可这也不是缺点,只要爽,长点总比短点好。 那种短的,女的还没有甦醒呢,他就坚持不住了,和这种做,纯属是自己给自己找不快。 她这会儿也不知道乾元宫发生的事,正在皇后宫里开会。 “昨日夜里,皇上不是留宿在昭阳宫吗,妹妹今日早上怎地还有精力起床?”庆昭媛笑著问道。 沈时熙瞥了她一眼,“庆昭媛姐姐想生二胎了?想了,去跟皇上说,和妾说没用啊,妾也不会劝皇上去承明宫呢。” 眼看庆昭媛又要生气了,皇后便打断了,“好了,別一见面就说这些话,庆昭媛,你是宫里的老人了,得为新妃们做个榜样。” “是,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庆昭媛对皇后突然就特別恭敬起来了。 沈时熙冷眼旁观,经上次后,李元恪明显是厌弃了庆昭媛,她的儿子二皇子虽然是李元恪唯一的健康皇子,但李元恪显然也並没有放在心上。 这好个月了,李元恪一次都没有去过承明宫。 倒是德妃宫里,他还去了两次,一次是为大皇子不好,一次是他自己主动去看望。 他对这个被害了的大皇子尚且有一定的怜悯之心,但二皇子他当初说了那番话,除非他將来驾崩的时候只有这一个皇子,否则断然不会有被立为太子的可能。 庆昭媛这是又在打什么主意呢? 她从来不敢小看了庆昭媛。 李元恪的后宫里头,能够身居妃位,而不是出身名门的,唯有庆昭媛一人。 她能够以四品刺史之女的身份生下皇子,保全皇子,还能够得妃位,就证明这个人绝不是面儿上看起来的愚蠢。 她以前都没有投靠皇后,现在投靠,自然有她的道理。 沈时熙暂时看不透,便不看了。 “宋采女,你姐姐如何了?身体可有好转?”皇后问道。 宋知欢今日穿了一件鹅黄色的齐胸襦裙,外头罩著一件緋色大袖衫,头上綰著巍峨的凌云髻,戴著一头金丝攒珠宝相花的头面,她生得本来就好看,瞧著娇嫩,这一身装扮与沈时熙有著异曲同工之妙,便格外惹人。 沈时熙今天的打扮倒是比较简单,穿著一身海棠红訶子裙,玫红底绣海棠花的对襟褙子,外头套一件萱草黄织金云锦大袖衫,头上妆一套蓝宝石头面,当真是千娇百媚,国色天香。 宋知欢被沈时熙压了一头,便有些不舒服,她很沉得住气,起身回话,“回皇后娘娘,婕妤的身体好多了,只姐姐没了龙胎,还是想不开,妾会好好劝姐姐。” 皇后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你好好劝劝吧,总是要想开点。” 皇帝是绝对不会再幸宋婕妤了,所以说,下次还会有龙胎的话,是说不出口的。 二皇子这几天有点伤风咳嗽,主要是秋凉的缘故,皇后就叮嘱了庆昭媛几句,她自己都没生养过,能说的很有限。 主要就说了皇帝万寿节的事,“眼下应是不会大办,皇上素来在生辰上不是太上心,不过总也不能不过,还是要乐一乐,寿礼你们自己准备,各显神通吧,本宫也不多言了。” “是,多谢皇后娘娘指教!” 眾人行过礼后,皇后说散了,大家就都散了。 皇后的精神有些不太好,瞿嬤嬤说让请太医来看看,“才请过平安脉,也没什么,再请就大动干戈了,惊动了皇太后和皇上不好。 眼看万寿节要到了,正是忙的时候,暂且先不管吧,也没別的不舒服就是提不起劲儿来。” “皇后娘娘这几日睡得都不是很好,是有什么心事?”瞿嬤嬤是她的奶嬤嬤,比亲娘还亲。 皇后靠在奶嬤嬤的怀里,“也不是,夜里睡得也算好。” 要说睡得多好,也不是,总是有辗转反侧的时候。 也总是会情不自禁地想起皇上,他那样冷冰冰的人,和沈氏在一起是什么样子? 午后,皇后的母亲递了牌子进来。 “臣妇参见皇后娘娘!” 不等自己的母亲给自己行大礼,皇后忙亲自下座扶起高氏,“母亲何必行此大礼,家里是有什么事吗?母亲怎地就入宫了?” 母女二人要说话,殿內的人就都下去了,只留了瞿嬤嬤和听琴。 都是从裴家带进宫的老人了。 也都是心腹。 “臣妇也是才知道,原来皇后娘娘竟是叫人给算计了!”高氏道。 言语中毫不掩饰失望。 皇后羞得抬不起头来,瞿嬤嬤在一旁跪下来,“都是老奴的错,老奴……” “闭嘴!”高氏低声呵斥道,“她能叫人算计成这样,你也並非没有半分错误,想来,在这宫里,她倚重你得紧,才会失了警惕。” “母亲,是女儿的不是。”皇后涨红了脸,“辜负了母亲昔日的教导,女儿也很愧疚。” “你叫人算计也就罢了,还是皇帝搜宫,才把那腌臢物给搜出来,叫岑帅给你送来,你自己想想,你在皇帝母子面前还有脸面吗?” 见皇后羞得差不多了,高氏也就適可而止。 她总算是关心了一句,“皇上有没有说什么?” 皇后摇摇头,“皇上什么都没说。” “这事情发生后,皇上可来过你宫里?” “来过!”皇后有些红了脸。 高氏看著皱眉,“你虽是皇后,可你也要记得自己的身份,你是裴家的女儿,你无论对皇上多好,多贴心,他始终都不会信任你。 你也別忘了,当年你和大沈氏一起进东宫,皇上並没有与你二人拜过堂,你也只是他册封的皇后,万不可对他用情。” 皇后咬著唇瓣,万般不情愿地点头。 高氏柔声道,“娘还会害你不成?后宅也好,后宫也好,女子这么多,一旦管不住自己的心了,你就输了。” “女儿明白了!”皇后眼中有些湿润。 高氏很担忧,对瞿嬤嬤道,“你在宫里,皇后的事万事都要上心,皇后现在身体有恙,不宜有孕,同房之后记得给皇后喝药汤子。” 瞿嬤嬤想说,太医都说了,皇后根本不易有孕,但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瞒下了,道,“老奴记得了。” 高氏又叮嘱道,“你姐姐有多久没有入宫了?你也不能只顾著自己,半点都不顾忌她。她长久地不露面,这上京城谁还能想得起有晋王夫妇二人呢?” 晋王是李元治,先皇后嫡出第三子,裴家当年要扶持的人,娶了裴氏的姐姐当王妃。 第112章 兄弟俩被忽悠瘸了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兄弟俩被忽悠瘸了 送走了高氏,皇后就歪在榻上,瞿嬤嬤给她端来一碗血燕,“娘娘,您用些吧,早膳吃得就少。” 皇后喝了两口,勉强起身,“我去一趟乾元宫吧,皇上寿辰的事要提前张罗了。” 其实,远不用这么急,但她就是想见一见皇帝了。 李元恪得了张院判那些信息,知道自己天赋异稟,如释重负, 他正想著晚上去昭阳宫好好惩治一下那狗东西,听说皇后求见,想到不久是万寿节,想必是为此事,就让皇后进来。 皇后行过礼后,皇帝让她坐。 她在榻上坐了一会儿,就又想给皇帝揉肩,皇帝直接避开了,“皇后不必如此,朕也不累。” 皇后笑道,“皇上不累就好,臣妾是看皇上气色似乎不太好,莫非是夜里睡得不香?皇上昨晚是歇在昭阳宫,难道是沈妹妹又和皇上闹了?” 皇帝冷下脸,瞥了她一眼,“皇后来,是有什么事?” 皇后便知自己失言了,“皇上息怒,臣妾莽撞了!臣妾来原是想问问,马上就是万寿节了,皇上年年都没有好生过,今年逢五,虽不好大办,也不好和往年一样,简单地就过去了。” 皇帝就想到那狗东西每次都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和六十岁没区別,他也没了什么兴致。 “不必,往年如何办今年还是照旧。” 皇后道,“往年就宫里热闹了一下,今年,要不,把宗亲都请一请吧,总归是皇上的生辰,也不好总是太过简略。” 请不请宗亲的,李元恪无所谓,他知道皇后必有她要请的理由。 “皇后安排就好!” 皇后达到了目的,眼看就是午膳时间了,但皇帝並没有要留她的意思,她也不好一直赖著,就起身告辞。 出宫门的时候,就遇到了沈时熙和李元愔联袂而来。 “给皇后娘娘请安!”两人齐声。 皇后打量二人,笑道,“你们倒是巧,是约好的?” 沈时熙笑了一下,“倒也不是约好的,长乐郡王叫人去喊妾,一起来皇上这儿是有事。” “既是有事,你们就赶紧进去吧,別叫皇上等著了。” 走出去后,皇后还听到长乐郡王的声音,“皇兄,皇兄!” 她有心打探一下,也知道,想从乾元宫探知消息,基本上不太可能,风险也太大。 因有李元愔在,沈时熙进去,就没有往李元恪的身上扑,行礼时,皇帝扶她起来,“免礼!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李元愔道,“製作琉璃的时候出了些状况,臣弟就叫人让时熙一起来皇兄这里,臣弟有些问题要请教她。” 沈时熙就伸手道,“给我瞧瞧,到了哪一种地步了?” 李元愔从怀里摸出一个用帕子包裹得很好的琉璃,平板的,是沈时熙要的那种,她对著光看了看,是那么回事,但並不是太透明,杂质很多。 “我觉得这个已经很好了,我让人去找那些波斯商人手里的琉璃对比过了,我这个太好了,要卖出去,必定抢断货。” 沈时熙將琉璃往桌上一扔,哐当,碎了,李元愔心疼得不得了。 沈时熙拿著碎片,看了看断面处,“那是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她指著断面处,“一呢,我跟你说过的那个纯碱的份量要控制好,增加一点比例,可以降低那些材料的熔点,也就是不需要太高的温度就能融化;二呢,就是要搅拌均匀。你再回去试试。” 李元愔嘆气,“你的意思是就这样了还不行?” 沈时熙没好气地道,“你也太容易满足了。也是,你都没有见过精品呢,就跟那山野村夫一样,以为皇上是每天吃三个烧饼很幸福那种人,哪里知道,这是妥妥的残次品呢。” 李元愔噗嗤笑起来,“你从哪里听来的笑话?” 李元恪也是很无奈地看著她,但眼底含著笑意,她嘲讽李元愔呢,李元愔这关注点啊! “你管我哪里听来的呢,外头这种笑话多的是。你一个深宫中长大的不知道也正常。”沈时熙不跟他扯白,“你赶紧的,我急著要用琉璃呢,皇上的生辰要到了,我等著送礼!” 李元愔惊呆了,“你当著皇兄的面,就这样告诉他,你要送块琉璃给他?好歹是个琉璃杯子也行啊,一块这样平整的琉璃,你让皇兄能拿来做什么?” 沈时熙摇摇头,“郡王啊,郡王,我就不笑话你这见识了,当初我和你说过,用琉璃可以用来盖房子,我再教你一招,你看看乾元宫用来糊窗户的纱是很好吧? 可到了阴天,没出太阳的日子,这屋子里指定是要点烛的,可如果你能够做出我要的那种琉璃来,换上去,就不用点了,亮堂得很。” 李元愔確实没想到,他也不是不聪明,主要是,这种事主要看见识。 三人一起用膳,今日的午膳,李元恪又叫人做了一盘辣子鸡,请的是沈时熙小厨房的人来做。 李元愔也跟著沾光吃了一点,辣得哈次哈次,但很带劲儿。 就没有几个人不爱吃辣,不爱吃是因为没吃过。 “好吃,皇兄,明年多种点这辣椒,真是好东西啊!”李元愔道。 沈时熙头都不抬,“好东西多著呢,这算什么好东西,我就听说过有个岛上白银特別多,有个地方遍地都是黄金,直接捡的那种。” 后世的日本,今日的倭国,不就是盛產银矿吗? 至於盛產黄金的地方,就隔壁印度,现在叫天竺吧,至於南非,就太远了点。 李元愔直接被忽悠瘸了,“你是说真的?你没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沈时熙道,“不过有点远,你又是郡王之尊,去的话,太危险了,反正你也不缺银子花。” 是不缺钱啊,但谁还缺一对梦想的翅膀呢。 李元愔对沈时熙曾经的游歷天下有了极大的兴趣,“那,时熙,你跟我说说,你在外面都见识到了什么?” 沈时熙朝他招手,“来来来,我跟你说说。” 她直接到了李元恪的御桌前,要了一根炭棒,找了一张雪白的纸,就在上头画了一个这个时期的地图。 別问沈时熙怎么会画,学过歷史和地理的都会。 然后在上面標了一些地名,“这就是倭国,你应当知道倭人吧,他们这里的银矿很多,这会儿的倭人呢,还只是会拿著棍棒彼此对抗的野人。” 要不说,唐明皇的杨贵妃流落到了倭国呢,在那边还有很多传奇。 “据说,倭人都是昔年始皇帝派徐福去求长生不老药,五百童男童女就是在倭国这个岛上停留下来,才有了现在的倭人后代。” 李元恪兄弟二人真是大开眼界了。 第113章 友尽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友尽 等李元愔走后,李元恪抱著她去內殿,他要睡午觉。 “你又想做什么?” 沈时熙白了他一眼,“我能做什么?你觉得我要做什么?” “你想把他支出去?”李元恪道。 沈时熙差点跳起来了,“李元恪,你別血口喷人啊,你是想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呢?他到时候要是跑出去了,太后真以为是我忽悠的,我还能活吗?” “那你还告诉他外头那些?” “他问,我能不说吗?他是你亲弟弟,太后的亲儿子,我是什么?我能说,郡王爷,恕妾不能告知?你会不会在旁边说,元婕妤,你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元恪冷笑一声,显然是不信她的话,“什么时候你和元愔的关係这么好了?” 【什么意思,这狗东西是在怀疑我?他凭什么觉得我会看上李元愔那只白斩鸡?气死我了!】 李元恪的手一抖,差点把她掉下来了。 一想,李元愔確实有点小白脸。 虽然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可李元愔生得太像太后了,而李元恪身上多了一份先帝的硬朗英气,再加上,他自幼习武,后来在军中歷练过两年,就有点朝土匪的趋势发展。 当了皇帝后,更加像个流氓了,说话做事隨心所欲,说得好听是圣心独裁,说得难听点就是专横武断。 “我和他关係好不好的,你哪一次不在场?你该不会以为我和他当著你的面暗度陈仓吧?李元恪,你能有点胸怀吗?” 李元恪气死了,“你想到哪儿去了?朕不过是问问,你今日此举,难道不是为他在谋划什么?你怕我將来像处置李元简那样处置他?” 沈时熙道,“很多年前,我曾经当著你和祖父的面说过现在的分封制有问题,宗室分封,和汉朝没有太大的区別,虽然说对亲王们有了很多约束,但终究还是有隱患。 最好的做法就是『分封而不锡土,列爵而不临民』,李元恪,你是听进心里去了的吧?” 李元恪別过脸,没有说话。 他当了皇帝后,当然不希望自己的兄弟们,叔伯们,占据很大一块封地,在里头胡作非为,扰乱江山,破坏秩序。 当时,他听了沈时熙的话后,就把这个规则记在心里了,有生之年,他肯定是要践行的。 “我没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找一个帮我办事的人,正好李元愔要时间有时间,要资源有资源,而且这很多都是核心技术,流出去了不好,他是你弟弟,正合適,才会一拍即合。” “朕並没有猜忌你,你別多想。”李元恪转移话题,“你打算送朕一份什么贺礼?” “先说出来了,就不好了,横竖你生辰快到了,到时候包你满意。”她被李元恪圈在怀里,手摸著他的脸,描摹他的眉眼,“李元恪,你生得真好看,造物主对你真是偏心,不过,你知道你长啥样不?” 李元恪看著她眼中倒映著的自己的影子,笑道,“朕都不照镜子呢,怎么还知道自己长什么样?” 【就那破铜镜子,磨得再亮,能把人照清楚?唉,说起来也是悲哀啊,十六年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具体长啥样,哈哈哈,笑死了!】 李元恪看了一眼怀中的人,拍拍她,“睡吧,胡思乱想些什么?” 【李元恪好香啊,狗男人硬体条件是真好!这腰……嗯手感真好!】 她打了个哈欠,抽回了手,翻身就睡了。 李元恪正要睡,就听见她又嘀咕了一句。 【不是说男主都是一夜七次郎,嗯,七次也太多了,一般人招架不住吧!】 李元恪有点想吐血,盯著她的脑袋看了好一会儿,看她確实是睡得沉了,才忍下了敲一下的衝动。 狗东西炸毛了,不是很好哄。 沈时熙醒来,李元恪已经不在床上了,采瑛听到动静进来,“小主,奴婢服侍您梳洗。” 昭阳宫那边送来了衣服,她换了一身,梳妆檯上多了一套头面,金丝攒珠海棠花样式的,做得十分精致,粉色晶石做成的海棠花栩栩如生,配上一对青鸟步摇,粉色的珍珠光润生辉,颗颗一般大小也是十分难得。 “这是哪里来的?”沈时熙拿起一根步摇,问道。 “是下头供上来的,皇上瞧著觉得很配小主,让您醒了戴。”采瑛问道,“奴婢给您簪上吧?” “嗯,簪上吧,皇上在做什么?” “在书房那边看摺子。” 沈时熙装扮好了之后,就去找李元恪,她梳了个同心髻,妆的是新得的头面,一进去,李元恪就看过来了,將她拉到怀里,“喜欢?” 每天都有新首饰戴,当然喜欢了。 “还行吧!”她在李元恪的侧脸上亲了一下,“多谢皇上了!皇上好好用功,妾先回去了。” “今日下午没有大臣请见,你就在这儿陪朕。” “不要,你这里好没趣,我要回我的昭阳宫去。”沈时熙扭著身子不同意。 “你在这也一样,想怎样就怎样。你要回昭阳宫,朕就把摺子都搬你那里去批。”李元恪不鬆手。 这就好比好朋友周末要去上补习班,还非要让你跟著她去旁听一样,气不气人? 友尽! 沈时熙也有些可怜他,算了,横竖,她回去也是有事要处理。 她就在李元恪的御桌旁边坐下,要了笔和纸,写了一大堆材料,让李福德安排人给李元愔送去,“你跟长乐郡王说,事关日后挣钱大业,让他务必保密。” 然后,她让白苹回去拿了算学的教程来继续编。 要发展教育,就要解决书本资源问题。这个时代的雕版印刷其实已经很厉害了,但多用於印刷佛经之类的。 后世学的那个歷史,宋朝时候才出现了活字印刷,沈时熙觉得这个活字印刷就已经很好了,她鼓动李元恪搞活字印刷。 李元恪哪里懂这个,让人把少府监的两个人找来。 邱行淹和郭有明一听说元婕妤又有了奇思妙想,跑来的时候,差点把靴子都跑掉了。 沈时熙打算活字印刷和蜡印结合起来用。 蜡印就是后世近代时候使用的那种,油墨蜡印,把字写在蜡纸上,滚过油墨,就能够留下字跡那种。 她穿过来前,还在淘宝见到过那种装备,非常简单。 至於蜡纸也很好製作。 “除了蜡纸,我还要一批纸质偏厚点,偏硬点的纸,儘快给我办好。”沈时熙道。 她一句话,就在宫里成立了一个印刷局。 李元恪只在旁边看著,邱行淹二人用目光徵询他的意见时,他也只是说,“按照她的要求去办,不必问朕!” “是!”二人彻底放心。 【不知道能不能成,要是能成,我就在京城开一家小报社,专门刊发八卦,爆朝中大臣们的丑闻,哈哈哈,肯定有意思!】 李元恪凉凉地看了她一眼,狗东西,满脑子不正经东西。 不过,倒是提醒他了,可以用来印朝廷邸报,会很方便。 第114章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14章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沈时熙没事,就做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 蜡纸和油墨印刷的东西送来后,她就开始试验起来了。 在蜡纸上刻印了九九乘法表,然后开始油印。 李元恪在旁边看著,有些不敢相信。 她先印了一遍,油墨不是很好用,调试了一番后,再印刷起来,字跡很清晰。 李元恪看著也是觉得大开眼界。 沈时熙扬了扬,道,“往后皇上就可以让人用这个给朝廷出邸报了,方便,快捷,就是硬笔写,恐怕有人不习惯。” 对沈时熙来说,硬笔比软笔写起来方便,但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就未必了。 李元愔给沈时熙把几大块琉璃送来了,一同送来的还有她要的一堆材料。 这次送来的玻璃质量很好。 “照著你的法子调试的,看看怎么样?我觉得这是做到极致了。”李元愔一副表功的样子,很是自信。 沈时熙看了一下,確实很透彻,看不到什么杂质,比起后世的琉璃来,不差什么了。 “是不错!”李元恪也是实话实说。 “勉强能用吧!” 李元愔也不计较沈时熙的话了,“你要这么大一块,到底要做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沈时熙让朝恩他们把那个和琉璃匹配的紫檀木架子搬进去放好。 “早知道你这么不仗义,对我还保密,我就不给你做了。”李元愔气鼓鼓的。 “呵呵,你不给我做,多的是人给我做,我稀罕吗?我可是掌握著核心技术的人,你別以为你现在会做琉璃了,我就得求著你,就你掌握的这点技术,我分分钟就能干垮你!” 李元愔不信,“你还能有什么窍门?” “你只会做这种琉璃吧,我可以做各种顏色的琉璃,你想想,要是一个女人有一套镶嵌了彩色琉璃珠子的头面,会是什么价位?” 沈时熙道,“还有,等皇上的万寿节到了,你就知道,我这块琉璃能够用来做什么了,到时候有本事你別求我啊!” 她转身就朝李元恪道,“皇上,妾要些琉璃,把妾宫里的窗户都换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这个狡诈的女人!”李元愔咬牙切齿。 李元恪笑道,“你帮她弄些这样的琉璃来,顺便把慈寧宫、乾元宫和前三大殿的都换了。” “是,臣弟遵旨!” 沈时熙笑得咯咯咯,像是母鸡下蛋一样得意。 离皇帝的生辰没几天了,接下来,沈时熙就开始做镜子了。 她当然没忘记先给自己做一个全身镜,打算送给李元恪的也是一个全身镜,背面的涂层用的是化学镀银法,这门技术,她多年的化学知识已经忘得差不多了,试验了好些遍才试验出来。 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说昭阳宫关门闭户,是在憋大招,要用一个绝世惊艷的宝贝进献给皇上做寿礼。 连皇帝都很好奇,还问李福德,“打听清楚没,昭阳宫要给朕准备的是什么寿礼?” 李福德摇头,“恕奴婢无能,元婕妤也没有避著人,只是她弄的那些谁也看不懂,元婕妤不说,谁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万寿节是十月十八日,沈时熙的生辰则是三月十八日,准確来说,李元恪比沈时熙大了八岁零七个月。 此时,已是寒冬。 头一日飘起了雪花,下了一天后,就停了,到了生辰这一日,就出了大太阳,照得人心里亮堂得很。 李元恪不欲大办,一来他不耐烦和人应酬,二来他自己本身还年轻,贺什么寿啊,三来太后还活著,哪有高堂在当儿子的大肆庆寿的! 今年和往年一样,还是在乾元宫摆上家宴,不过,皇后请了宗亲们都来。 先帝一辈的王爷不多了,活著的也都是先帝的弟弟们了,几个沈时熙叫得上號的也就是汉王、康王和安王了,带著王妃们来的。 李元恪这一辈的,人也不多,先是和兄弟们斗把自己斗死了好几个,李元恪上位后不服,自己把自己作死的又有几个,硕果仅存的如今也就五个了。 大家都在议论乾元宫里换的琉璃窗子,阳光照进来了,真是既亮堂又暖和,外头的景致也是一览无余,再好的窗纱都比不过这琉璃。 听说是李元愔弄出来的,都找他要。 李元愔哪里敢居功啊,“別找我啊,是皇兄给的方子,我都是帮皇兄在干活呢,你们要,找皇兄去啊!” 皇帝也在和太后说这个,“是熙儿想出来的法子,十二弟还算爭气弄出来了,回头让他把母后宫里的窗户都换了。” 太后很高兴,“熙儿得赏,元愔也是出了力,你是当兄长的,如何赏他,哀家就不说了。” 皇帝没有说话。 李元治来了,他是文贞皇后嫡出的第三子,封晋王。 晋王妃今天打扮得非常华美,和晋王一起过来给皇太后请安,给皇帝皇后请安的时候,礼数就不那么周全了,行的是家礼。 主要李元治比李元恪还大,李元治排行第四,李元恪排行第八,就越发显得不伦不类。 庆昭媛大约是不想將来自己的儿子继位后,要和这么糟心的叔伯打交道,便想李元恪能够乾脆把李元治也弄死算了, 道,“哎呦,这是什么礼数啊,裴王妃,恕本宫不懂啊,哪有见帝后不行大礼的?” 她不喊晋王妃,偏喊一声裴王妃,可想而知,用意在哪。 这是要把皇后也牵连进去的意思。 皇后还没有说话,大裴氏就道,“庆昭媛倒是个识礼数的,听说在宫里被元婕妤一个低位嬪妾压得抬不起头来,也不见庆昭媛用礼数来管教一下,今日倒是管起本王妃来了,皇后娘娘都没有说什么呢,你倒是越俎代庖了!” 沈时熙吃瓜居然这么快吃到了自己头上了。 她虽然与庆昭媛不合,可和裴凤华更加有仇。 当年,她还没有及笄,就被裴凤华造黄谣,固然,政敌嘛,无所不用其极很正常,她也不曾手软过,但谁叫她这人记仇呢。 “晋王妃这口气像是很愤愤不平啊!怎么,您这是恨不得帮皇后娘娘来管教一下咱们这些妃妾呢?”沈时熙笑道。 大裴氏道,“不敢!谁不知道元婕妤有本事得很,当年……” 沈时熙道,“当年裴家想扶持晋王爷坐这九五之尊的位置,谁知,天命不佑,也难怪晋王妃耿耿於怀至今日。 晋王爷,莫非您如今也是痛恨当日失手,心怀不臣之心,想要一朝天翻地覆,让您有机会重登大宝不成?” 晋王还没有入座,拉著晋王妃噗通跪下来,痛哭流涕道,“皇上,元婕妤此乃诛心之言啊,为兄哪里敢,为兄绝无此心啊!” 沈时熙依旧不放过,“做都敢做,还说不敢想!” 晋王妃怒道,“元婕妤,你不要血口喷人!” 沈时熙道,“我就喷了如何?你不也仗著皇上不好要你们的命,仗著裴相在朝中能够为你们撑腰而不遵礼数,毫无君臣之义吗?” 晋王夫妇的遮羞布就这样被扯下来了! 晋王气得指著沈时熙道,“你,你,你胡说八道!” 沈时熙凉凉地看著他,“晋王爷,把您的手指收回去,我最討厌別人这样指著我。我一日是皇上的人,你一日不得对我无礼,除非你想反!” 晋王赶紧將手指收回来,像是被火灼了一下。 第115章 拳打亲王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15章 拳打亲王 沈时熙懒得看他,端起玫瑰露喝了一口。 晋王夫妇斗不过她,扭头找李元恪告状,“皇上,臣绝无此心,请皇上明鑑啊!” 二人跪了下来,以头触地。 晋王妃道,“皇上,元婕妤口出悖逆之言,肆意污衊堂堂亲王,还请皇上主持公道。” 皇帝不语。 沈时熙冷笑一声,继续道,“晋王妃,什么叫口出悖逆之言呢?这叫实话实说。几句实话就听不得了?晋王爷,容我提醒一句,您和皇上那是同出一脉的亲兄弟,和我可不是!” “你敢威胁王爷?”大裴氏彻底忍不住了。 后妃们和宗室其他的人也都目瞪口呆,都听说了皇上的这个元婕妤有多么狂妄,敢脚踢宫妃,今日总算是见识到了,她还敢威胁亲王。 晋王这超品亲王可是先皇后所出的嫡子啊,先帝临死前让皇帝发誓,绝不可伤了晋王的性命,让他以亲王之尊,享一世荣华富贵。 要不然,这夫妻二人怎么敢不行大礼呢! 来得还比皇太后都晚。 “威胁算什么?当年我在滨州的时候,敢对你私挖铁矿,打造兵器动手,你觉得我会不敢对你动手?晋王爷是先帝的血脉又如何,先帝血脉凋零得还少吗?” 晋王气得浑身发抖,怒道,“本王好歹是亲王,你一个小小的婕妤,你竟敢如此对本王不敬!” “不都跟晋王爷您学的吗?您敢不遵君臣大义呢!您算得了什么呢,不过是仗著会投胎,有幸在文贞皇后的肚子里待了九个多月,才得了先帝庇护,越过诸多有功皇子,被封为超品亲王,以『晋』为名號。 我虽然没读过书,可我记得《触龙说赵太后》,『封以膏腴之地,多予之重器,而不及今令有功於国』,所以,今日我也想问一句,晋王爷无功於社稷,何以自托於我大周?” 主要是当年高考要考,所以记忆犹新! 晋王气得发抖,“本王那是先帝亲封的爵位!本王何以不能立足?” 她嗤笑一声,“何以?就凭您会投胎?笑死人了!哪怕后宫女人晋位也是要凭功劳的。哪怕皇上,虽以天下养,可皇上宵衣旰食,晨兢夕厉,何尝不是以一人奉天下! 倒是晋王爷,『位尊而无功,奉厚而无劳,而携重器多也』!可凭什么呢,老百姓凭什么要这样供养您?在座的王爷中,又有哪一个不是太祖血脉?” 晋王妃怒道,“你说的没错,就凭王爷是文贞皇后所出!” 沈时熙笑道,“晋王妃,您这话不精准,您应当说,就凭王爷身上流著一半裴氏的血脉!固然嫡庶有別,我也认! 可从来肩上的担子和应得的待遇也当对等。赵太后都明白的道理,我相信在座的人没有不明白的。” 晋王妃气得脑充血,“依你这样说,嫡庶有別,那今日皇上是不是不该坐在龙椅上?” 皇后惊呼道,“长姐!” 她飞快地去看皇帝,但皇帝面沉如水,神色不露,她也看不出来。 大殿內眾人神色一凛,晋王妃衝动之下说出这句话也后悔了。 沈时熙一笑,“晋王妃,你可真是敢想啊!皇权天授,天命所归,岂是你我等凡人能够干预左右,能够肖想的? 扳起手指头数一数吧,从始皇帝到这会儿,一共有202位皇帝,刨开那些权臣外戚所立的傀儡皇帝,嫡出做皇帝的只有两人,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吗?” 这数字令人触目惊心! 也正好应了沈时熙的这句话,天命所归。 当皇帝,是个人的命啊,不是谁能左右的,哪怕是上一任皇帝呢,也未必就能够立自己喜欢的儿子当太子,立了太子,最后能够登上大位的也寥寥无几。 这是说不过沈时熙的! 晋王朝皇帝哭道,“皇上,今日是您的寿辰,臣是满心来给皇上贺寿的,却被元婕妤扣上有不臣之心的罪名,臣无顏以对圣顏,还请皇上明鑑,还臣一个公道!” 皇帝转动著手中的酒杯,就这么冷冷地看著他。 沈时熙有句话说得很对,先帝有遗詔,李元恪確实拿李元治没办法,才让他如此囂张。 李元恪这人也是不屑於阴诡暗算。 当年朱棣要害死梅殷,后者是朱元璋最喜欢的駙马,因为不肯为朱棣所用,朱棣就很討厌他,不好明著动,他就暗示人,把梅殷推进金水河淹死了。 皇后也很气愤,这一次是她特意设法请了姐姐和姐夫进宫。 她今日还有些不舒服,总是心烦意乱,这会儿脸色也有些不好,还是强忍著为姐姐姐夫说话, “皇上,元婕妤的话纵然是有些道理,可王爷们是太祖血脉,晋王更是先帝嫡子,实在不该以功勋来论爵位。 况今日还是皇上的寿辰,元婕妤在寿宴上如此跋扈,还请皇上下旨申斥才是,要不然真是乱了规矩。” 皇太后不悦道,“好了,也是话赶话说到了这一头,都是一家子骨肉,皇后何必如此不大度?再说了,元婕妤本来好好儿坐著,也是晋王妃非要把人扯进来,眼下这般还要皇帝来主持公道,又是何苦!” 意思是,撩又撩了,撩不贏了,又找皇帝。 晋王妃显然是不满,尖叫道,“皇太后,您岂能如此偏心……” 指著沈时熙话没说完,沈时熙已是忍得吐血,老娘总是背了个跋扈的名字了,何不更加畅快一点! 她抬手就是一酒壶砸过去,正中晋王妃的脑门,血当场就流下来,从她的额角蜿蜒流下,她还是懵的,抬手一抹,尖叫一声,“啊!” 沈时熙已是走过来,两耳光扇在了她的脸上,“啊什么啊?你当我是说著玩儿的?老娘忍你很久了!” 【当年就是你,给老娘造黄谣,说老娘和皇上有私情,害得老娘十六岁了,都没人上门提亲!全京城都笑话老娘!】 这一变故太过突然,实在是谁也没想到,沈时熙居然敢动手! 她居然敢在皇上的寿宴上动手打人,打的还是亲王妃。 晋王已是震怒,“你个泼妇,你你你……” 他捋袖子就要朝沈时熙招呼,沈时熙一把抽过了林归柚面前的桌子,扬起来就朝他砸过去。 晋王一看她居然有了武器,当即就要逃命,沈时熙已经砰地砸了下去,眾人只听见骨裂的声音,然后是晋王捂著肩膀发出的惨叫声。 皇太后腾地站起身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沈时熙一不做二不休,將桌子朝晋王妃砸了过去,晋王妃没有躲开,被砸在了腿上。 两口子都光荣倒地了。 晋王到底是男人,气得什么都顾不上了,捡起一根桌子腿就要砸沈时熙。 皇帝呵斥道,“晋王住手!” 晋王犹豫这会儿,沈时熙又抢了先机,抓过那桌子腿,朝晋王又砸了一下。 她怕把晋王砸死了,就砸在了他的腿上,晋王嗷呜痛呼。 皇帝已经冲了过来,一把將沈时熙护在了怀里。 晋王已经失去了还手的机会,眼里淬了毒一样瞪沈时熙。 “晋王!”皇帝呵斥一声,挡住了晋王的目光。 沈时熙似乎后知后觉地知道害怕,缩进他的怀里,“皇上,就为当初滨州私挖铁矿的事,晋王他们要害我的命,呜呜呜,皇上,妾好害怕!” 第116章 骂贏了,打过了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16章 骂贏了,打过了 李元恪安抚她,“別怕,有朕在!” 其余人:…… 皇帝是瞎了眼吗? 就没有见过敢像沈时熙这样,明目张胆敢扭曲事实胡搅蛮缠告歪状的! 皇太后也是才回过神来,喊道,“快,传太医!” 殿內一阵兵荒马乱。 皇后已经顾不上了,忙过来看她的姐姐,晋王妃满脸血,腿没有断,但应是骨裂了,钻心地疼,她气得一把將皇后推倒,“不劳皇后娘娘费心!” 皇后被推倒在地上,她的肚子突然紧缩疼起来了,脸都白了。 瞿嬤嬤嚇了一大跳,“晋王妃,您怎么能推皇后娘娘呢!” “疼,传太医!”皇后蜷缩在地上。 皇帝见此,道,“李福德,派人把皇后送到偏殿去,看看皇后是怎么回事?” 推倒在地坐了一下,地上还铺著地衣呢,也没人把皇后当回事。 倒是晋王两口子,今日才是真正的伤病员。 三个人都被送了出去,底下的人很快上来收拾林归柚这一桌,给她换了桌子和桌上的酒菜。 主要,她的那个桌子被沈时熙砸散架了,用不成了。 皇太后惊魂未定地坐下来,支著头,有些疼。 皇帝则吩咐李福德过去伺候,然后道,“开宴吧,想必都饿了,饭总是要吃的。” 是啊,又不是外敌攻进来了,再说了,確实都饿了。 皇帝把沈时熙送到她的位置上,“先用膳,有什么话等用完膳再说。” 沈时熙心情大好,今天骂也骂贏了,打也打过了,至於说后面有什么后遗症,和她有什么关係呢,无非就是骂她爹不管教,骂李元恪不管束,这些事,自有人去处理。 她就很开心,坐在位置上,支著下巴,心里哼著歌儿,脚还在身后的裙摆下打著拍子,晃动著就像是一条猫尾巴在摇摆。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敲打我心房。究竟是谁,到底是谁,让我不能忘。】 这是一首印度神曲《nijamena》,在b站被评为世界顶级战曲。 李元恪看她那得意的小模样,忍俊不禁。 狗东西,只顾著自己一时爽,也不知道给他惹了多大的麻烦,明日朝堂上,还不知道多少人会拿这生事呢。 不用等明天,汉王就坐不住了,“皇上,今日此事……” 李元恪截断他的话,“今日晋王夫妇確实不该,见朕不行大礼,又因当初滨州私铁案对元婕妤死死相逼,王叔不必多说,这些朕心里有数。 今日乃是朕的寿辰,母后的本意是藉此机会,咱们天家骨肉欢聚一堂,诸位还请满饮此杯,方不辜负了太后的一番心意。” 太后也道,“孩子们大一岁,哀家就老一岁,越发想著一家人该团团圆圆才好呢。” 如此,没人敢说话了。 燕喜堂是皇帝召幸妃子们的居室,皇后被送到了这里,张院判和江陵游诊脉过后,很是震惊。 “皇后娘娘,您有了身孕,又动了胎气,请容臣给您扎针,先稳住胎气,再开一副保胎药喝上。” 皇后一听,简直是如遭雷击,“你说什么?你不是说本宫身体受损,不易有孕吗?” 瞿嬤嬤也是眼前一黑,恨不得就地死去。 江陵游道,“虽是如此,娘娘的体內有用过熟地和菟丝子的痕跡,此两种药物都能够助孕。” 也就是说,皇后本来是不会怀孕的,但若是用了药物就说不准了。 “可否查出来,本宫是通过哪种途径用过这药物?” 张院判没有这个本事,江陵游也不是很敢確定,“微臣无能,大约只能隱约推断出娘娘是不是用过引孕香?” 她和皇帝也就中秋节那夜同房,如今想来,那日的香確实有些异样,皇帝身上一直用香水,她以为是她殿中的薰香与皇上身上的香水味儿混杂的味道,如今看来,是有人动了手脚。 她宫里三番两次有人动手脚了。 瞿嬤嬤这会儿已经顾不上这些了,问道,“张院判,敢问皇后娘娘这一胎?” 既然怀了,肯定是要好好保住的。 江陵游是没有这个本事的,所以他直接往后退了,在他看来,还不如落了的好。 张院判斟酌道,“臣等自然是要竭尽全力为皇后娘娘保住这一胎。” 迟早是保不住的,能保一天是一天。 晋王夫妇那边,自然有太医为二人治伤,晋王的肩胛骨裂了,胳膊脱臼,晋王妃的脑袋破了,腿骨裂,这在战场上都属於轻伤范畴,但对天潢贵胄来说,就是仅次於死的重伤了。 李福德是会说话的,先把晋王夫妇的伤轻描淡写地说了,“都不碍事,只是少不得要静养一段时日。” 皇帝道,“那就送回去,嘱咐他们在府上好好养伤,也不必过来谢恩了!” 李福德又道,“还有一事要向皇上道喜,皇后娘娘有了龙胎,只是,方才,被晋王妃一推,动了胎气,也幸好陛下福泽深厚,龙胎保住了。” 这真是一惊一喜了。 皇帝看似很重视这龙胎,当即就怒道,“传旨:晋王妃失妇德,怀不臣之心,虎狼之毒,谋害皇后龙胎,实乃晋王缺乏管教造成,依律,当褫夺晋王爵位,然此乃先帝赐封,朕念及孝道,不好废黜其爵位,削其亲王俸禄减半供养,以儆效尤!” 沈时熙倒也佩服他能够抓住这种机会。 省了一大笔开支了。 晋王的俸禄可不少。 心知肚明皇后这一胎是保不住的,先在这里埋个伏笔,將来皇后落了胎,如何处罚就看李元恪的了。 【皇后居然怀孕了!她不是身体受损了吗?这又是谁动了手啊?李元恪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往后得有好长一段时间不用早请安了吧!】 李元恪朝她看过来,满脸黑。 沈时熙也只是腹誹一二,和她有什么关係呢? 皇后就算是生出嫡子来了,又如何? 她只需要关心自己的利益就行了。 她端著酒杯晃了晃,旁边林归柚过来和她说话,“你说,皇后娘娘怀孕了,岂不是就有嫡子了?” 皇后伤身的事,还是保密的,沈时熙知道是因为她身边除了白苹和白葵,都是李元恪的人。 李元恪的事,底下的人不可能都敢知道,但除此之外,底下的人知道的事,她自然也会知道。 “有就有了唄,皇后又不是不能生。” 宗室都来恭喜皇上有了嫡子,皇帝也跟自己真的有了嫡子一样很高兴,红光满面的。 他现在年轻,气色当然好。 吃吃喝喝都差不多了,就到了献寿礼的环节了,宗亲们当然是拣好的送,无非是些金玉之器,织绣啊之类的,既要显得贵重,还要图吉利。 安王府送来的一桌立屏就很漂亮,双面绣的江山图,大气精致。 李元愔送的也是一座屏风,不过是一座琉璃屏,非常稀罕,引起了大家的兴趣,主要是这琉璃和乾元宫装的琉璃窗一样,意味著大周能够做出这么好的琉璃来了。 李元愔道,“我这不算什么,元婕妤的礼物应当是一鸣惊人的!” 这一说,就把沈时熙推到了人前了。 第117章 元昭仪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元昭仪 皇帝也看过来,很期待。 皇太后道,“哀家也听说了,不知道元婕妤给皇上备的是什么寿礼呢?” 沈时熙道,“请容妾先吊一吊皇太后的胃口吧,主要是献寿礼还是按照顺序来呢,前头皇后娘娘和诸位娘娘们也都备了,都想让皇上高兴呢,妾不好先声夺人。” “是这个礼!”皇太后道,“就按照顺序来吧!” 皇后亲手做的一套寢衣,德妃是亲手做的一双靴子,荣妃画了一幅画,琼妃是抄录了一份食谱,庆昭媛做了一套常服,绣工很厉害…… 轮到沈时熙了,她一抬手,宫里两人就抬了一座蒙著红绸的东西进来。 庆昭媛笑道,“元婕妤不会也是亲手绣了一座屏风吧,今日可是有两座了。” 沈时熙道,“庆昭媛娘娘真是抬举妾了,谁不知道妾是连针都拿不动的懒人啊,庆昭媛娘娘的女工是真好,妾自嘆不如呢。” 她走过来,皇帝也走过来了。 皇帝亲手拽掉了红布,他就发现,他和自己面对面了! 真是纤毫毕现! 皇帝差点嚇到了。 沈时熙握住了他的手,朝他身上靠了靠,“皇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瞧瞧您,真是神仙中人呢!” 沈时熙调整了一下镜面的角度,皇帝就看到了最真实的自己。 其余人都震惊极了。 皇太后像是著迷一样过来,皇帝让了让位置,把镜子最正面的位置让给皇太后,她有些失態地摸摸自己头上的珠翠,整理了一下衣裳,笑道,“哀家竟是长这般模样吗?” 她完全是不敢置信。 铜镜確实也很清晰,但再清晰也没有玻璃镜好使,反光度也高,而且哪有这样的等身效果呢。 皇帝也不敢置信,他看看母亲又看看镜子中的母亲,“母亲,这里头的人就是您,一模一样啊!” 庆昭媛则叫道,“皇太后,您……您別上了当啊,这指不定是元婕妤使了什么诡术,她是不是把您的魂魄摄到了这里头去了?” 【庆昭媛怕不是个傻子吧,她是怎么想到要给我扣上这样一个罪名的?】 她道,“庆昭媛,你別耸人听闻啊!看来你每天早上,魂魄都要离体到你的铜镜中去待上一个时辰呢?” 皇太后也被她说的有些害怕了。 李元愔围著镜子转了一圈,发现奥妙就在琉璃后面的涂层里头,道,“母后,您別听这种话,这琉璃是儿臣给元婕妤,她在这后面不知道涂了一层什么,就成了这个……” 沈时熙道,“我管这个也叫镜子,这个是送给皇上的全身镜。” 皇太后很喜欢,“熙儿啊,哀家也想要一个呢。” 沈时熙道,“皇太后喜欢,妾自然要孝敬您,正好这次多做了一个,妾叫人这就送您宫里去。” 每个人都跑到镜子前照了照,虽然每个人都看过铜镜中的自己,但用过铜镜的人都知道,差別有多大。 哪有这样清晰明了的? 铜镜一开始是很清晰,但很容易和空气发生氧化反应,隔一段时间就压磨一次,很难將镜面磨到光可鑑人不说,而且铜镜一般都是凸面镜,磨均匀很难,很难避免细节处扭曲变形。 “哎呀,这真是好东西啊!”安王妃也想要。 沈时熙笑而不语,她一个后宫妃妾,又不是工匠。 皇帝也当没听到,他很欢喜,“传旨,元婕妤沈氏毓质名门,淑慎性成,克嫻內则,忠孝可嘉,其功足录,特晋为昭仪。” 他又吩咐李福德,“著礼部好好准备册封礼,命钦天监择吉日,届时就烦请安王叔为册封使,为元昭仪行册封礼!” 嬪位以下也就是皇帝的口諭,册封礼什么的,没这回事。嬪位以上,有没有册封礼也看皇帝的意思。 皇帝说有才有。 九嬪分三等,昭仪、昭媛和昭容为一等,再就是修字开头的次一等,充字开头的再次一等。 沈时熙一口气衝到了昭仪的位份了。 还有没有天理了,把人家晋王夫妇打得头破血流,伤筋动骨了,还能上嬪位。 但此时,谁不想有一面镜子呢,沈时熙能够搞出这种稀罕东西来,確实是功劳很大。 谁也不敢出言说恩赏过重,毕竟,要是得罪了她,得不到镜子了怎么办? 安王接旨,“臣遵旨!” 沈时熙也不客气,跪地行礼谢恩,她双膝才落地,说完“谢主隆恩”四个字,就被皇帝拉起来了。 庆昭媛是真想不开,她是生了儿子才在昭媛位子上呢,沈时熙现在居然比她的位份还高一点了。 “元昭仪真是好福气啊,这才进宫几日啊,就成了一宫主位了,皇上还如此慎重地为妹妹行册封大礼,可真是叫人羡慕啊!” “那庆昭媛姐姐就羡慕著吧,谁叫姐姐没福气呢!”沈时熙笑道。 庆昭媛气死了,“妹妹这话怎么说呢,好歹本宫也是二皇子的生母,你竟说本宫没福气。” “生了个皇子就这么了不起啊?像是谁不会生一样。庆昭媛跟了皇上没有十年也有七八年了吧,才得了这一个皇子,很光荣吗?” 沈时熙真是站著说话不腰疼,她自己生皇子还没影儿呢呢。 庆昭媛也差点被她气死,“妹妹也是皇上盛宠的人了,入宫也有半年了,也不见妹妹有什么动静啊!” “慌什么,该生的时候自然就生了。”沈时熙轻描淡写,叫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庆昭媛还要说,皇帝已经不耐烦了,“看来徐氏是饱了,吃饱了就带著二皇子先回去吧!” 徐氏气死了,不敢抗旨,灰溜溜地先走了。 安王为自家王妃要镜子,沈时熙怎么可能亲自动手呢,看在他是册封使的面子上,道,“我那里还有几个小镜子,回头可以送安王妃一个。 至於这种等身的,王爷还是找皇上要吧。” 皇帝道,“朕回头和元昭仪商量之后再说。” 他都还不知道这玩意儿怎么弄呢。 沈时熙做镜子的时候,就多做了几个,皇帝一个,皇太后一个,她自己用两个,还有一些小面积的镜子,一共做了好些个,送人或是赏人都是好东西。 散场后,皇太后就迫不及待地回自己宫里照镜子去了,没让皇帝送。 皇帝只吩咐让人將晋王夫妇送回去,好生照顾皇后,他也没说去看一眼,就跟著沈时熙回了昭阳宫。 皇后还在努力保胎呢,她等在乾元宫这么久,皇帝都没来看她一眼,反而去了昭阳宫,任她心志再坚定,这会儿都有些兜不住了。 眼泪哗啦就流下来了。 “皇上这是在怨本宫呢!他怨本宫向著姐姐和姐夫他们,可本宫又能如何呢?姐姐是本宫的亲人,母亲也一再叮嘱本宫要护著姐姐,本宫哪能眼睁睁地看著姐姐受辱。 本宫何尝不像和沈氏那样一心一意地护著皇上,可本宫两边都为难!” 瞿嬤嬤嘆息一声,“娘娘,您还是想想,到底是谁三番两次朝娘娘动手吧!”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想这些。 第118章 给你唱一首歌吧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18章 给你唱一首歌吧 裴氏两次被人得手,脸面固然重要,身体也经不起折腾呢。 她坐凤輦回到了凤翊宫,就著手让人查,也只查出来一个叫银春的二等宫女,是司寢上的,死活不招供,但也查出,银春与德妃宫里的金桃有过来往。 有人看到,她和金桃有过几次接触。 听琴也道,“娘娘,潘选侍不也说过,德妃娘娘跟前的银杏是个会製药调香的吗?” 瞿嬤嬤担忧地道,“夫人进宫也说过,大皇子那事儿……,娘娘,信国公府花了大力气找那个游僧,偏国公爷他们之前做事也並没有太谨慎,让那游僧逃脱,若是被信国公府找到了,事情恐怕就泄露了。” 大皇子是皇上的长子,生母位份又高,本来是储君的有力人选,如今被废了,信国公一派岂能善罢甘休! 那游僧的確落到了信国公府手中,供出了身后的主谋就是裴夫人。 德妃自然是第一时间从家里拿到了信息,但她並没有告诉皇帝,因为没用。 皇帝不在乎子嗣,皇帝现在不可能废后,皇帝没有治信国公夫人的罪已是莫大的恩赦,指望皇帝给你报仇,简直是白日做梦。 此时德妃也在和自己的宫女说皇后,“她现在怀孕,真是找死!看来,小沈氏进宫,皇后也坐不住了!” 银杏在为她篦发,这是她保养头髮的一种方式,每天睡觉前篦一百下,既有助於头发生长,又有助於睡眠。 “皇后娘娘这一胎会很不容易,她本来就被麝香伤了身子,要保住只怕不容易。”银杏是懂医术,道,“奴婢瞧著皇后娘娘的气色是极差,这一胎怀的时间越长,对身子损伤就越大。” 德妃放心了,笑道,“太医必定不会劝皇后娘娘拿掉这一胎,皇后娘娘如今在太医院並没有人,这种话皇后娘娘自己是不敢说出来的。” 她要敢自己流了,皇帝会怎么想? 皇帝可不会管你身体不身体,你既然不想要龙胎,往后就都別要了。 后宫之中,恩宠是现在,子嗣为將来,前朝是延伸。 皇后是聪明人,这点子道理,不会不懂。 银杏道,“娘娘说的是,既然有人动手了,咱们就不急了,如今娘娘只要保住肚子里的龙胎便是了。” 德妃抚著肚子,孩子突然动了一下,她欢喜得很。 这一次,她必定要生个健健康康的皇子。 她的大皇子原本也是聪明健康的皇子啊,想起来,她的心就跟撕裂一样地痛。 昭阳宫里,沈时熙一回来,宫里的人就跪著行礼恭喜,“奴婢等恭迎皇上,恭迎元昭仪,恭喜元昭仪!” “免礼!”李元恪也很高兴,“昭阳宫上下赏双倍月例!” “奴婢等多谢皇上!”这一次是皇帝亲赏,上下等都很高兴。 沈时熙如今是一宫主位了,正殿被收拾出来,她和皇帝就直接进了正殿。 正殿比偏殿自然要大得多,去年说是修葺,差不多是重建了一遍,墙壁以花椒和泥涂抹,充斥著淡淡的香味,既保暖也有荣宠之意,也意味著多子多福。 殿前设双闕,那些附属建筑什么轩子阁子啊,差不多都拆了,瞧著就宽敞很多,种了不少花花草草。 前头附加了个小花园,从花园的东门过去,就是乾元宫的书房了。 规制胜过凤翊宫。 沈时熙不在乎这些,明面上的东西都说明不了什么。 能够住正殿,宽敞,明亮,舒適就行了。 床挺宽大,从寢殿到汤泉浴要走一条不长的游廊,底下通汤泉水,夏天可以截断,冬天就流著,过去不冷。 李元恪抱著她过去,看懒洋洋像猫儿一样蜷缩在怀里的人,“打了一架,累了?” 这就是明晃晃的嘲讽了。 沈时熙素来脸皮厚,跟聋了一样,搂住他的脖子,“李元恪,一会儿我们在前面放一面镜子吧!” 李元恪双臂一紧,“你想做什么?” 沈时熙捏了他一把,“你说呢,你没想?没想怎么这样了?” 李元恪想敲她的头,“你一天到晚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好的?” 沈时熙都感觉到他呼吸一紧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能,我閒著呢,爱想什么就想什么,再说了,我男人生得这么好看,不趁著年轻多吃几顿,將来你要是不行了,那我不得哭死。” 这可是把李元恪的火气都给说起来了。 偏她像瞎了一样,敲敲李元恪的胸膛,“你过了今晚上就二十五岁了,我可是听说了,男人过了二十五岁,和六十岁没啥区別,懂这个意思吗?” “沈时熙,你给老子等著!” 在汤泉浴里走了一趟,李元恪就把沈时熙拎起来放到了榻上。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雪。 两人紧密相拥,进入战斗模式。 沈时熙今天暴揍了晋王夫妇一顿,可以说多年的夙愿得偿一点,人就很高兴,也就有点野。 她像一条美人蛇一样,缠在李元恪的腰上。 李元恪一抬头,看到榻的对面放著一张檀木架子撑起来的全身镜,角度正好,他能够清晰地看到两人的各个角度。 沈时熙如黑瀑般的长髮,媚色的眉眼,弓起的腰身,她嵌在他的臂膀上骨节绷起的十指,他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刺激。 头脑瞬间放空,天地间,似乎就只有彼此了。 守在门口的李福德和白苹不约而同地朝外又远了几步,实在是里头的动静太大了。 这一场恩爱,持续的时间有点久。 温泉浮上来的热气氤氳在空气中,倒也不觉得冷。 最极致的时候,李元恪声音沙哑,手腹用力,逼著她喊,“熙儿,喊我!” 沈时熙不喊,一口咬住了他的唇瓣,彼此尝到了血腥的咸味儿。 “狗东西,属狗的!” 血液刺激了李元恪。 …… 两个人的气息缓缓地平歇下来,汗水交融,看著眼中的彼此,余波还在热血里激盪。 李元恪捏著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一下,“再咬老子,弄死你!” 沈时熙攀著他的肩膀,“肚子好饿!” 宴会上就没有吃饱。 李元恪看著她,眼眸暗沉。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李元恪,你烦不烦,不吃了,饿死算了?” 李元恪:“……” 气得狠! 就更加不想放过她。 …… 等吃上宵夜,又是半个时辰后了。 小厨房送来了小餛飩,里头加了浮元子,她吃得很开心。 李元恪要了一碗鸡汤麵。 两人吃了个七八分饱,已至深夜,两人就上了床。 寢殿比偏殿的要大得多,床也大得多,做成了一个小房子的样子,有后世那种拔步床的影子了,这是防止沈时熙掉下来。 她在床上滚了两滚,檀木香氤氳在鼻端,“李元恪,我太喜欢这张床了!” 她抱著李元恪狠狠地亲了一口。 李元恪心说,十几个工匠,打造了半年才做好的呢。 结实,宽敞,隱秘性也好。 沈时熙也没睡,和他天南海北地扯了一会儿閒话,时间逼近了子时,似乎能够听到更鼓声,沈时熙嵌入他的怀里,“李元恪,我给你唱首歌吧!” 第119章 有什么样的女儿就有什么样的爹啊!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19章 有什么样的女儿就有什么样的爹啊! 李元恪搂著她,只觉得浑身都很轻鬆,心情也很放鬆,“嗯。” 他闭著眼睛,掌心抚在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像是在擼猫一样。 沈时熙清了清嗓子,唱起了前世听过很多次的歌谣,“祝你生辰快乐,祝你生辰快乐,祝你生辰快乐,祝你生辰快乐!” 对於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沈时熙这《生日歌》属於荒腔走板掛的,但李元恪却从里头听出了一抹不一样的韵味,好似被万亿亿人传唱过,自有它的神格。 沈时熙最后一个音调都没有唱完,就沉沉地睡去了。 她实在是熬不住了。 李元恪没有睡著,他借著那点微弱的光,看著怀里的人儿,他的五指插进她的鬢髮里,二人的发在枕头上纠缠,他在她的眉心里印下了一个吻。 次日一早有大朝会。 李元恪没睡好,万般不情愿地起来,兰楹给他梳头髮的时候,他坐在妆镜前打盹儿,出宫门的时候,要不是李福德扶著,他都能被门槛绊倒。 龙輦上又眯了一会儿,喝了釅釅的一杯茶,他才清醒点,坐在太极殿的龙椅上,只觉得每一个大臣的脸都是那么面目可憎。 本来今天应该是议对魏国公府的处置,薛矩通敌,丟掉天妃关,该有个论断了,结果不知道怎么,就歪到了昨日万寿节宫宴上,沈时熙殴打晋王夫妇的事上。 李元恪一下子就精神了。 这件事想瞒是瞒不住的,御史们的嘴也不可能堵得住。 更何况,晋王妃还是裴氏女,有这么好的机会,裴家怎么可能会放过呢? 就好比沈时熙如果逮住了机会,也绝不会放过大裴氏一样。 这一次代表裴家出征的是范柳和崔玄伟两位侍御史,最先开口的是范柳。 “启奏皇上,昨日万寿节宫宴上,微臣听闻元昭仪殴打晋王和晋王妃一事,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沈献章今天来了,万幸当初皇上虽然让他辞去了职务,但给他保留了官职,要不然,他今天就上不了朝了。 昨晚上,宫宴散后,这件事就传遍了。 主要是太耸人听闻了。 宫妃打人已经是很张扬的事了,打的还是亲王和亲王妃,还把人给打残了。 不怪人家御史今天一大早就弹劾。 都竖起耳朵等著呢,听皇上怎么说。 李元恪无法迴避,“万寿节上,晋王和晋王妃对朕大不敬,元昭仪此举乃是为了维护朕。” 眾臣子一下子都愣住了,这叫人怎么说呢? 似乎很有道理啊! 裴相使了个眼色,崔玄伟忙上前道,“皇上,固然元昭仪是为了维护皇上,可也不该在那样的场合动手打人啊!” 皇帝显然很是不悦,“那依卿之言,该当如何呢?和晋王讲道理吗?难道在卿看来,身在皇家,先帝嫡子,连君臣之义都不懂,还需要朕的昭仪来教他们何为君臣?” 裴相忍不住道,“皇上,无论如何,晋王也是皇上的兄长,元昭仪此举也是以下犯上……” 沈献章冲了上来,“那依裴相的意思,皇上和元昭仪是不是还得下位来向晋王夫妇行礼?也难怪,裴氏虽钟鸣鼎食之家,到底也不是翰墨诗书之族,也是不知礼数久矣,竟然能够说出此等悖逆妄言来,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裴相一下子就怒了,但他突然发现,他没法拿沈献章如何,他虽然为丞相,他能管朝堂百官,他还能管沈献章这个辞官不干了的人? 沈献章是辞去了所有的活儿了,一门心思办学,他就算逼著皇上罢免了沈献章的左侍郎职位又有何用? 人家的女儿在后宫,他只要想和皇上勾搭上,容易得很。 “沈侍郎,你慎言,本相是这个意思吗?”他怒道。 沈献章冷笑道,“你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啊?元昭仪如何以下犯上了?昭仪乃是皇上的宫妃,晋王就算是超品亲王又如何,他若於国有功,昭仪不尊他是有过,他一个混吃等死的亲王,还指望著昭仪对他三叩九跪不成?” “你你你怎地能说出这等话来?晋王乃是先帝亲封的王爷,文贞皇后的所出嫡子,你竟然敢辱骂亲王!”裴相气得鬍子都抖起来了。 沈献章也是拿昨日女儿的话来骂人,要不然,他真想不出现成的来。 哪怕他昨日夜里一夜辗转无眠,把今日朝堂上的骂架模擬了几百遍,临到头了,发现,根本不是朝著自己预想的来。 其实,皇家享受供养,已经是约定俗成的铁律了,但沈时熙把这个观点拋出来,时人也无法去反驳。 “皇上,元昭仪殴打皇亲国戚,此举……”范柳眼见得裴相落了下风,主要是沈献章胡搅蛮缠,他企图把骂架的论点扭到正途上来。 “此举如何?”沈献章横眉冷对,“晋王是皇亲国戚,那老夫问你,元昭仪乃是陛下宫妃,又算什么?” 开什么玩笑,沈时熙哪怕是个采女回家,家里的老太太都要对她行大礼,因为一旦归於皇家,那就是君了。 范柳也是气糊涂了,说出这等悖论来。 可见,吵架是一件很考验天赋的事。 沈献章一介耿介文人,能够在朝堂上和同事们吵架占上风,论点屹立不倒,论据周全,思维敏捷,语调鏗鏘,气势磅礴,得归功於他女儿沈时熙。 这么多年,他和女儿斗智斗勇,终於被歷练出来了。 自然,沈献章也不可能是一个人在单打独斗。 沈太傅人虽不在了,可门生故旧不少呢。 而当年,皇帝夺嫡,最大的竞爭对手就是晋王。 这时候,谁敢不站出来帮元昭仪说句话呢? 否则,万一被皇上以为,他们的心向著晋王呢? 至於说,晋王夫妇被元昭仪打残了,那都不是事,不是还活著吗?不是还能养好吗? 先帝的嫡子又如何,当今的皇帝又不是他。 所以说,人走茶凉都是很现实的事。 朝堂上简直成了一个菜市场。 崔玄伟眼见不可为,讲道理讲不过了,他就拼音量了,喊道,“皇上,臣请皇上赐死元昭仪,此乃妖妃祸国啊,身为宫妃不守妇德,导致皇上和晋王兄弟不和,若哪一日祸起萧墙,我大周……哎呦……” 沈献章冲了过去,直接拽住了他的鬍子,怒道,“老匹夫,你敢让我的女儿去死,我今天和你拼了!” 他拽著崔玄伟的鬍子就往金龙大柱上撞,主打一个我不动手我就要把你弄死的架势,群臣们顿时一个个鸦雀无声了,惊骇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沈献章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面目狰狞,一副要將崔玄伟吃了的模样,崔玄伟都嚇懵了。 “快,拉开他们!”李元恪忙起身喊道。 真是有什么样的女儿就有什么样的爹啊! 第120章 她一向不要脸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她一向不要脸 两人被分开。 沈献章怒喊道,“老夫的女儿贤良淑德,从小就温婉守礼,若非晋王欺人太甚,她何至於此!” 李元恪都有些听不下去了,坐在龙椅上,抬手遮住了脸。 殿上眾臣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崔玄伟则指著他骂道,“元昭仪如此跋扈,都是因为有你这样一个爹!谁不知道你宠女儿,你女儿让你东,你都不敢西!” “你要是有我这样的女儿,你也捧在手心里如珠似宝,老匹夫,你自己没养个好女儿,你就敢让皇上杀了我女儿,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放过你崔家!” 裴相都快被气出脑溢血了,几十年的涵养功夫,这会儿都没了, “皇上,臣以为此事绝不能姑息,沈侍郎竟然敢咆哮朝堂,还有元昭仪殴打亲王和亲王妃致伤残,实乃千古奇闻,若不加以惩治,何以服眾?” 李元恪也很恼火,“好了,此乃朕的家事,不必再议。朕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元昭仪乃是为了维护朕才有此举动。沈侍郎虽君前失仪,看在其爱女心切的份上,罚半年俸禄。 崔玄伟,范柳二人,身为侍御史,连君臣大义都不明,可见诗书都读到了狗肚子里去了,此等人有何顏面在朝为官,著罢黜贬为庶人,流放三千里,永不录用。” 二人如遭雷击,哭天抢地懺悔。 裴相显然不同意,李元恪已是十分不耐烦了,冷眼盯著他,“裴相莫非是想让朕把这个位置让给晋王来坐?” 万寿节上,晋王夫妇见皇帝不行大礼一事便闹得人尽皆知了,確实有违君臣大义。 元昭仪打人这件事,到底是她泄私愤,还是维护皇上,也是皇上说了算。 今日皇后让后宫不必来请安,沈时熙自然睡到了自然醒,起来锻炼身体,吃过早膳,就让人打听前朝的事了。 她算是有点自知之明,昨日闹了那一场,裴家肯放过她才怪了。 结果已经出来了,她爹损失了半年俸禄,也就是八十两银子。 八十两对裴家这种来说,那真是九牛一毛,可於沈家那就是一大笔银子了。 她爹是绝对不肯挪用公款的,五万两银子放在沈家,没人敢动半点歪心思。 沈时熙让朝鱼出宫一趟,將一百两银票拿去给她爹,“就说是本宫的赏赐,他要是不肯要,就去给我全买首饰。” 她爹怕她买首饰。 因为她一买就收不住。 试想一下,家里仅够温饱的情况下,她买一大堆不能吃,只能装点门面的首饰回去,谁家的长辈看到了不想吐血呢? 可是,天底下只要不眼瞎,哪一个女孩子能够抵抗得住那些亮晶晶光灿灿的珠宝首饰呢? 她又不是没钱。 沈时熙还让给家里的女眷们一人拿了一面妆镜,后世普通的圆镜那么大,檀木镶边支撑,这等稀罕物,在这个时代,那就是价值连城了。 拿出去卖上一面,绝对能换不少银子。 朝鱼到了沈家,沈献章也是刚刚从宫里回来,一家子在老太太的上房长嘆短嘘。 皇上是处罚了那两御史,也敲打了裴家,可裴家愿不愿意罢休,皇上会不会处置沈时熙,暂时谁也不知道。 听说朝鱼来啦,忙请进来。 朝鱼將银票和镜子奉上,“奴婢奉昭仪的命前来,一是送来赏赐,二是昭仪命奴婢传话,今日朝堂上的事,昭仪已经知道了,大老爷做得很好,昭仪说,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就这样来。” 后面一句话,朝鱼说得很没有底气。 沈献章听了也是差点气得厥过去,还能有下一次? 冤孽啊,养这样一个女儿。 他几十年的老脸,今日都在朝堂上丟光了。 固然,那一刻他是真急了,他怕皇上听了崔玄伟的话,真的生出这样的心思来,可事过境迁,他难道没有羞耻心的吗? 身为朝臣,在大朝会上,在太极殿里,在君臣面前,跟个泼妇一样大打出手,让他情何以堪? 沈时熙却並不这么认为,毕竟,后世,明朝时候,大朝会上打成一团,那都是家常便饭。 谁说只有女人才会扯头花拽辫子,文臣们打起架来,照样不要脸。 可眼下还没有这样的风气啊! 沈献章都想躺床上不干了,他明天还要去书院给学生们上课。 沈时熙的算术教材也编出来了,还让人油印了一百本出来,装订成册,他自己钻研了一番,又让擅长算学的钻研一番,確实很实用。 还有九九加法表,九九乘法表,以及列式计算之类的,学起来很轻鬆。 其实,这主要是基於成年人的理解力。 算学本来就是一门很有用的学科,至少做买卖肯定是用得上。 只是一直到后世,才形成了一套系统的学科。 沈时熙眼下只不过把这门基础学科系统化了一下,打下一个基础,將来发展如何,她相信每个时代都有巨人存在。 算学后面还增加了一点几何知识,如三角形、多边形和圆等的边长、周长和面积的计算等,朝廷测算田亩,搞基建之类的时候也能用到。 他本来对搞这些挺积极的,可想到今日朝堂上的事,就有些不敢出门了。 沈时熙可不管这些,她一向不要脸,对要脸的人也无法共情。 她昨晚晋位,今日发了明詔,册封礼定在三日后,礼部在做准备,但这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了,皇后派人送来了赏赐,其余人都备了贺礼送来。 沈时熙只收了皇后的赏赐,別人的都没收。 她既不想將来去贺喜別人,自然也不会收任何人的贺礼,减少这类的往来,少很多麻烦。 既不给別人害她的机会,也不杜绝了別人借回礼诬陷她的机会。 凤翊宫里,贺礼刚送出去,高氏又来了。 她像是眼瞎一样,没有看到皇后那比宣纸还苍白的脸,一味地质问道,“皇后昨日难道没在宴上,竟是由得沈氏那贱人那般羞辱你姐姐不说,竟然还把她打成了那样。” 高氏哭道,“皇后娘娘,王妃是裴家的嫡长女啊,她从小到大,臣妇连根手指头都没有弹过她,她活到了现在,有你这个当皇后的妹妹,还能由得一个三四品的宫妃如此欺凌!” 高氏指著昭阳宫的方位,“她沈氏是哪个牌面上的,竟然敢朝亲王和亲王妃动手,这宫里如今难道是她当家了吗?皇后娘娘,臣妇实在是不明白啊!” 皇后一阵翻江倒海地吐,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她从昨日知道自己怀孕后,反应就特別大,喝水都吐,这会儿实在是撑不住了。 高氏看了她一眼,虽心疼,但失望也是真的,“娘娘怎地如此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呢?” 这话说得好像皇后想怀一样。 第121章 皇上这是在给元昭仪当爹啊!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21章 皇上这是在给元昭仪当爹啊! 这孩子来得確实不是时候。 皇后也很无奈,但真说要她把孩子打掉,她也是万般不舍的。 况且,太医也没说保不住。 自然是尽全力去保。 皇后自然不敢说又著了別人的道了,这话她都不好意思说出去,哪怕是当著自己的亲娘。 高氏问道,“你是不是没有喝避子汤?你怎地如此糊涂,你还年轻,將来又不是怀不了,你何必急於一时呢?” 皇后道,“母亲,这些话就別说了,叫人听去了不好。君恩深重,我如何好喝避子汤呢?既是已经怀上了,证明这孩子与我有缘,无论如何我都要保住他的。” 高氏道,“既是这样,你就让范美人多到你宫里来吧,若是遇到皇上,正好可以让她侍寢; 她当年虽然是你姐姐算计给皇上的,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时过境迁,想必皇上也早就忘了。她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正好可以用来压一压沈氏的锐气。” 皇后是万般不愿意的,她和皇上才是夫妻,如今又有了嫡子,就更是不想安排人给皇上侍寢了。 只是,她自幼不敢违拗母亲,“是!” 高氏来就是心疼大女儿,把皇后谴责一顿,身为皇后,连个宫妃都管不住。 等她走后,瞿嬤嬤道,“皇后娘娘,难道真的要让范美人来?皇上的心思……可这么多年,皇上从没有说要召幸范美人啊!” 皇后道,“怕是皇上心里早就忘了她。母亲既然说让她来,如今本宫身子不好,就说让她来伺候,遇到了皇上,皇上肯让她侍寢,那是她的福气,其余的,本宫也管不了。” 此时,皇帝也在乾元宫召见了张院判,问皇后的胎,不由得好笑,“引孕香,这又是什么东西?” 他这后宫中,好东西还真是不少啊! 张院判道,“此乃助孕的药物,只是此物药性霸道,极易多胎,於母体有一定的损伤,一般人不敢用,也渐渐地无人敢用,连药方都不知所归。” 就不知道皇后怎么会用上了。 李元恪道,“皇后这一胎保得住吗?” 张院判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臣当竭尽全力。” “可保多久?”皇帝问道。 张院判脑门上都是汗,滴滴答答地落,“依目前的脉象来看,最多……最多五个月。” 李元恪也懒得管了,“最近是谁在给元昭仪请平安脉?” 张院判道,“臣和江太医轮流给元昭仪请平安脉。” 元昭仪还挺关心自己的身体,每次都很惦记十天一次的平安脉。 “她身子可好?” 张院判道,“元昭仪的身子非常康健。” 能不康健吗,一对二將晋王夫妇打得头破血流,胳膊腿都折了。 张院判退下后,李元恪便喊了李福德,“备重礼,朕要去一趟晋王府上。” 李福德忍不住为皇上嘆了口气,这是要去晋王府赔不是了。 皇上这是在给元昭仪当爹啊! 朝堂上可以放狠话,可该有的礼数不能少了。 有千般道理,元昭仪把人两口子打成这样,要是什么表示都没有,確实是太说不过去了。 趁著夜色,皇帝来到了晋王府。 晋王胳膊腿都断了,自然是起不来身,晋王妃的腿也骨裂,动弹就疼,也不能迎驾。 来迎接的是世子,十四岁了,长身玉立,长得很像裴家人。 看到世子,李元恪心里浮上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狗东西想生一个小李元恪,但他倒是想要一个小沈时熙,长得像她,最好性子也像她,让她尝尝养个她那样的是什么感受。 “带朕去见见你的父王,你父王和母妃,太医们怎么说?” 世子恭敬地回答,“回皇叔的话,太医说伤势较重,要好生静养。皇叔,元昭仪怎么能隨便打人呢?” 李元恪的脚步便顿住了,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是谁跟你说,元昭仪隨便打人的?” 世子没有进宫,他只能是道听途说。 世子这才意识到不对了,噗通跪下,“侄儿不敢!请皇上息怒,都是府里的狗奴才们,他们也是听外头胡乱传话,臣一定好生教训。” “是该打!”皇帝道,“带路吧!” 晋王躺在床上哀嚎,疼劲儿是过去了,可不是皇帝来了吗? 难道他还要表现得欢天喜地不成? 皇帝在门口站著不动,等了好一会儿,世子喊了一声提醒,里头不哼唧了,他才进去。 “臣给皇上请安!”晋王学规矩了,艰难地俯在床上,两人撑著,给皇帝行了个不太规矩的礼。 但这也是没办法,一条腿和一只胳膊残了,还不是在一边,姿势是彆扭了点,可態度很诚恳。 沈时熙要是见到了,必定是要欣慰的,不枉她下力气调教了一番。 “免礼!”皇帝道。 也不说伸手扶一下,主要李元治身上一股膏药味儿,熏得他难受。 “四哥如何了,好些没?”皇帝也是不得不问。 果然,晋王就开始嚎啕大哭了,“皇上,臣何曾受过这样的罪啊,元昭仪她是不是太彪悍了些?臣好歹是皇上的兄长啊,就算臣有万般不是,不还有皇太后和皇上,哪里就轮得到她教训臣了?” 其实,彼此心知肚明沈时熙朝他们两口子发难是怎么回事,当年夺嫡,两家就是死对头了,是政敌也是仇敌。 当年,大裴氏的一个兄弟还打算把沈时熙给废了,那时候沈时熙才不过十来岁。 只不过最后,裴家那个小子被沈时熙给废了,至今尸骨都找不到。 也是现在皇帝要用裴家,沈时熙向来很有格局,一时半刻就没有如何动手,可谁让大裴氏那么贱呢,非要撩拨,沈时熙还能有他们的好? 但皇帝为了遮掩,也是为了给沈时熙脱罪,非要说沈时熙是要维护君威,晋王还能怎么说? 皇帝道,“元昭仪一向温婉和顺,昨日之事,也是事出有因。朕也知道四哥不肯给朕行大礼,也是考量到兄弟之间不必如此客气,可沈氏不知,她一向看重朕,看到四哥不敬朕,生出这样的误会也是在所难免。” 晋王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温婉和顺?这话,皇帝自己信吗? “皇上,恕臣愚钝,实在是没看出元昭仪哪里温婉和顺了,从古至今,抡起桌子砸人的女人,臣第一次听说,更是第一次看见,臣……” 李元恪的脸色很不好了,浮著一层冷笑。 晋王十分不甘,“若皇上罚臣,打臣,臣无话可说,臣被一个女人打成这样,臣还有何顏面呢?天底下世人如何看臣?臣还不如死了算了。” 这是以死相逼了。 第122章 原不原谅,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原不原谅,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一旁,世子也很气愤,噗通跪下,“皇上,请皇上看在骨肉兄弟的份上惩治沈氏那个贱人!” 李元恪的眼神就更凉薄了,垂落下来的眼眸中闪过了一道杀意。 晋王没有吭声,等待著李元恪的反应。 未尝不是试探。 沈时熙帮过他很大的忙,但现在李元恪不是已经坐上了皇位了吗,他会放心把一个远胜谋士的女人放在后宫? 能够弄死沈时熙,他们也算是有了一点胜利。 李元恪捏著世子的肩膀,笑道,“世子还没有娶妻吧,有看中哪家的姑娘,可请皇太后下懿旨赐婚。” 世子全然不解此意,可晋王却明白了,李元恪是可以为了这个女人而不顾兄弟之情的。 他嚎叫一声,“皇上!您怎能如此不顾兄弟情分啊?” 李元恪的手劲很大,世子感觉肩胛骨都裂开了。 他跪在地上冷汗直冒,“皇上,请息怒!臣有罪,不该辱骂元昭仪,臣请皇上降罪。” 皇帝这才鬆手,道,“元昭仪是朕的人,你岂敢对她无礼辱骂?” 他对晋王道,“皇兄的儿子应是不止这一个吧,皇兄换个儿子请立世子吧!” 但大裴氏只生了这一个儿子啊! 世子如遭雷击,拼命磕头,“皇上恕罪,请皇上恕罪,臣错了,臣有罪,请皇上不要废了臣的世子之位。” 但皇帝已经起身。 他今天来过了,表过態了就行了,至於你晋王原不原谅,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他只是做给世人看的。 大裴氏听说了此事,急得差点从床上一头栽下来。 “沈氏贱人,不得好死!” 嚇得下人连忙捂住了她的嘴,“王妃娘娘,不可啊!大公子刚刚丟了世子之位啊!” 晋王还有两侧妃,三个庶妃,侍妾好几个,虽然子嗣不多,但也有小鸭三两只。 世子之位空出来了,往后,晋王的后院可就热闹了。 皇帝回到宫里,已经过了戌时,这时候他自然不好去后宫了,江由迎上来报,“皇上,元昭仪在乾元宫等著呢。” 李元恪的脚步加快了些,才进了宫门,沈时熙就迎了上来,恭敬地行礼,“皇上!” 李元恪一把將她拉进怀里,“狗东西,这会儿知道礼数了?” 沈时熙就不端著了,妖精一样地缠上来,李元恪將她抱起来进去,“等朕了?等了多久?” “等了有一会儿了,皇上怎么才回来?臣妾让皇上受委屈了,是臣妾的不是呢,臣妾给皇上赔礼!” 她捧著皇帝的脸亲来亲去,亲得满脸都是口水。 皇帝避都避不开,也不是真的想避开,“你是猫呢,朕脸上还有块乾净地儿了?” “哎呀,我都没嫌弃你脏呢,你脸都没洗过。”她呸呸呸,李元恪大笑起来,心里头的那点鬱气,顷刻也消散了。 “用过晚膳没?”皇帝问道。 “用过了,皇上呢?”沈时熙揉了揉肚子,“又有点饿了。” “猪呢,天天吃这么多!” 李元恪还是让人叫了宵夜,两人在汤泉池里头沐浴过了,一起吃了晚膳,不好马上就睡,就乾脆做做运动再睡。 李元恪比较迷恋镜子了。 那个全身镜就放在寢殿。 他特意挪到了榻边,沈时熙拿脚踹他,“这是什么毛病?” 他握住她的脚丫子,朝镜子里看一眼,更直观,也更立体。 两人的头髮纠缠在一起,那一抹玉色与他的古铜色涇渭分明,却又密密地贴合,他一个走神,被沈时熙压在了榻上。 沈时熙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了一根丝带,將他的手绑在一起,也就是个意思,一挣扎就能够鬆开的程度,但却带给李元恪很大的刺激。 他试著挣扎了一下,不知道有没有刺激到沈时熙,反正他自己是激动了。 沈时熙的舌尖扫过他的胸膛,李元恪忍不住发出了一道闷哼声。 他常年习武,肩背宽阔平整,线条流畅,胸肌和腹肌都很明显,但不是那种野蛮的大块状,却也块垒分明,沈时熙是极喜欢的。 摸著他的腹肌睡觉,是让她很愉悦的事。 她倒了一点清水在他的腹肌的沟壑处,再一点点地舔舐喝下去,李元恪的腰腹往上挺了一下,忍不住骂了一声“妖精”。 骂声都带著颤音了。 沈时熙就喜欢这样撩他,看他忍耐,看他的理智挣扎在破碎的边缘。 “皇上,此处有酒会更妙!” 李元恪的眼睛里有火焰在跳跃。 温水在他的身上流淌,沈时熙的唇瓣一寸寸抚摸过他的肌肤。 像是有熊熊的烈火在燃烧,渐成燎原之势。 “给朕鬆开。” “不可以哦!” 沈时熙今日的兴致也很高,她俯身压下他的双手,按在他的头顶,“皇上,让臣妾服侍您嘛~!” 声音实在是妖嬈。 “狗东西,你故意的是不是?” 他挣脱开了那丝带,一把將她抱起来,压在了榻上。 这会儿也不管镜子了。 狂风骤雨猛烈地袭来。 他是真不知道她怎么会有这样的花样,她的脑子里总是会有些和时人不同的东西。 沈时熙的手指按在他的腰腹间,粉红色的肚兜被李元恪扔到了一边,褻裤被撕扯下来,他的眼眸中滚滚而来的是翻涌的墨云。 后遗症有点大。 沈时熙也没想到他这么不经撩。 以她的手段,这才哪儿跟哪儿啊! 不过是点开胃菜而已。 可即便如此,她也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腰都要断了。 【狗东西太纯情了点吧,后宫这么多妃嬪,就榻上这点事跟没见过世面一样,哎呀,累死老娘了,下次不跟这狗东西玩了!】 李元恪脸都黑了,阴惻惻地看著她。 这狗东西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还敢嫌弃他,哪个好人会在这种事上下功夫! 不过,有一说一,后宫的女人侍寢,谁也不敢在榻上主动啊,主要是规矩多,不许触碰龙体,不许出声音,不许超过一炷香(半小时),旁边还有两个彤史记注和太监看著。 但凡超过时间就催,最多催三遍。 姿势上也有要求,妃嬪背对著皇帝,不许观皇上的龙顏。 这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李元恪极少留宿后宫,他一般都是召幸,除了皇后,那是必须要给的尊重。 这个时代的人,谁也不敢把重欲拿到明面上来说,都是冠上了一道“繁衍子嗣”的美名,男女之间的事儿都是为了生孩子。 人家都是公事公办呢,沈时熙是明目张胆地睡美人,性质都不一样,过程能一样吗? 所以,人家都是规矩得很,她是浪出了天际。 李元恪生气了,就不让她好过。 沈时熙最后累得连手指头都动弹不了,瘫在榻上像死狗一样。 “起来,去洗!”李元恪明知道自己今天没有放水,是把她折腾累了。 关键这狗东西疯起来也是不要命,自己都快累死了,还要给他吶喊助威,他哪里收得住呢。 “不去,就在这里,冻死算了。”沈时熙哼哼唧唧,腰疼,肚子疼,反正就是不让李元恪好过。 第123章 救驾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23章 救驾 李元恪这会儿也有些后悔刚才太刚猛了些,把她抱起来,揉著她的肚子去汤泉池。 “老子就没见过比你更好色的女人了,狗东西,你不会收著点,少叫两声会怎样?”李元恪气道。 沈时熙像跟麵条一样瘫在他的怀里。 “你说的什么屁话啊,我就算好色,也就好你这一口,你是我男人我还不能睡你了?这种事,讲究的是两情相悦,舒服了当然要喊出来,你再说我,下次別睡了。” “老子是心疼你,怎么样啊?” “唉,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沈时熙嘆息一声,也就有些过度导致的不適,倒也没什么。 主要,她一向都是这样,不肯让自己吃亏。 李元恪忍不住笑,“这又是哪里听来的胡话?你嘴里还有句正经的吗?” 沈时熙有多少才学,他是一清二楚,两人都是学渣,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要不,我们来谈孔孟之道?”沈时熙都笑起来了,“李元恪,我要是在榻上和你谈『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你会不会觉得我是神经病啊?” 李元恪笑起来,“我会把你扔下床去!” 沈时熙自己也把自己逗乐了,在他的怀里挣扎得跟一条离水了的鱼儿一样,“就你那个『諍妃』,她有没有干过这种事?” 李元恪一巴掌拍在她的身上,脸都黑了。 沈时熙咯咯咯地笑,“哈哈哈,肯定有吧!” 她学宋氏那股作態,一本正经,装模作样,欲迎还拒, “皇上,桀宠妹喜而夏亡,商紂迷妲己而殷灭,幽王烽火戏诸侯终致西周倾覆,荒淫之君不该沉迷美色,还请皇上离了臣妾的身子,专心於朝政吧!哈哈哈!” 李元恪气得脑溢血,忍住了將她扔进汤泉池的衝动,主要是水不太深,容易把她砸死了。 她又学荣妃,“皇上难道是要厌弃臣妾了吗?都说君恩如流水,一去不復返,皇上如今连句话都不愿和臣妾多说了吗?臣妾的心都碎了!” 她模擬了一个西施捧心的动作。 別说,还真有荣妃的韵味。 李元恪不忍直视了。 他下了汤泉池,直接就把沈时熙往水里一扔。 沈时熙猝不及防,不小心喝了一口水,连忙爬起来,气得不得了,扑上去就將李元恪往水里摁。 两人竟在汤泉池里打起来了。 李福德听到里头的动静,嚇得不行,这要是把皇上淹死了可怎么得了啊! 以前,他是没有这种担忧的,自从昨晚的事发了之后,李福德就知道,元昭仪是个极为危险的人物。 “皇上,您没事吧?皇上,需要奴婢等进去救驾吗?” 沈时熙和李元恪两个人都纠缠著沉入了水底,都闭著气呢,听到这话,沈时熙连忙推了李元恪一把。 两人浮上来,李元恪道,“不必,不许进来。” 沈时熙也是嚇了一跳,不敢再作妖了,也的確是累了。 次日,李元恪不用上早朝,两人就在龙床上呼呼大睡。 谁知,李福德一大清早地就来喊,他不敢大声,怕把元昭仪喊醒了,“皇上,皇上,皇后娘娘请见!” 果然,沈时熙烦了,一脚踹向李元恪。 也幸好李元恪早有防备,气得要死,“上次还没吸取教训呢?” 沈时熙怒道,“踹废了又不是老娘一个人用不成!” 李元恪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闭嘴吧,混帐东西,老子把你惯出多少毛病!你要把老子踹出个三长两短来,老子诛你九族。” “诛就诛,反正又不是死我一个呢,大家一起死,黄泉路上不寂寞。” 李元恪想说,你有本事把这话说给你爹听,又一想,她爹也是个没用的,拿她也是没办法。 李元恪没好气地道,“就你那馋嘴模样,老子要废了,你能活过三天!” 沈时熙不说话了,貌似还真有点困难。 饭可以不吃,男人不能不睡。 关键她还不能换人。 忙起来,摸了一把,“哦,下次我给咱们小李子做个盔甲护著。” 李元恪是真吐血了,朝她的屁股踹了一脚,直接將她踹到了床角,喊李福德进来,“皇后什么事?” 他没睡好,起床气是真重,又被沈时熙气得不轻呢,自然没有好脸色。 “这……奴婢没问,奴婢这就去问。” “问什么问?什么事要这么一大清早地过来?朕连早膳都没用,让皇后先回去,朕得空去瞧她。” 得空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李元恪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昨夜里晋王府的事,皇后这会儿也该知道了。 李福德真是无语了,心说,这还大清早,太阳都晒屁股了,可他敢想不敢说啊。 沈时熙裹著被子蜷在床角睡呢,李元恪要睡,没有被子,只好將她抱过来,钻进去,两人搂著继续睡。 皇后听说皇上要用早膳,道,“本宫可以服侍皇上用早膳。” 李福德为难死了,皇上还没起床呢,可这话也不能说啊,传出去不好听,特別是昨日夜里元昭仪还在呢,这不明摆著是荒淫无度吗? “哎呦,皇后娘娘,这可使不得,您这还怀著身孕呢,皇上怎么捨得让您服侍,这都是咱们这些做奴才们的事,娘娘,您要不还是回凤翊宫歇著。” “本宫不走,本宫就在这里等著。”皇后心里也是憋著一口气呢。 沈时熙把人都打成那样了,皇上为了她贬官不说,还罢黜了贤儿的世子之位,那是姐姐唯一的儿子啊! 她要往里走,李福德哪能让她进去了,噗通跪下,“皇后娘娘,这乾元宫闯不得啊,没有皇上的允许,您不能进啊!” “本宫是皇后,本宫今日若是一定要进去呢?” “皇后娘娘,您肚子里还有龙胎,为了奴婢这样一个下贱之躯,伤了龙胎就不好了,皇后娘娘,还请息怒,皇上得空一定会去凤翊宫看望您的。” 可是,她今天要是被拦在了外头,她又有什么脸面呢? 李福德也是日了狗了,没办法,他拦著,让人又过来通报,“皇上,皇后娘娘不肯回去。” 沈时熙裹著被子朝床里头蠕动过去,蜷在角落里睡,將李元恪晾在了空气中。 【这一大早的皇后怎么回事,怀著孕了,不好好睡觉,跑来扰人清梦,昨晚上李元恪去晋王府干了啥天怒人怨的事?】 寒冬天了,地龙烧得虽然热,不盖被子还是有点冷。 李元恪只好起来,喊人进来服侍他梳洗。 等他出去,皇后还在庭院里僵持著。 李元恪宣她进来,浑身低气压,端了茶猛喝两口,“皇后不依不饶,到底什么事?” 皇后还怀著身孕了,李元恪不说免礼她都不能不行礼。 跪著呢,李元恪就跟瞎了一样。 “皇上不是还没有用早膳,请容臣妾服侍皇上用早膳。”她又道,“辰时都过了,皇上怎地还没有用早膳,是底下服侍的人不尽心吗?” 也就是九点多了。 皇帝道,“怎么,皇后要帮朕整治乾元宫的人?” 第124章 求情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24章 求情 皇后忙道,“臣妾不敢!” 她想说,昨晚上元昭仪侍寢,这会儿是不是还没走,她也想说,昭阳宫是不是通了汤泉?她甚至想问,昭阳宫是不是也加了地龙? 昭阳宫还有双闕。 “有话就直说吧,朕还有事要忙。” 皇后不得不低声下气道,“臣妾恳请皇上宽恕贤哥儿吧,他是姐姐唯一的孩子,身为嫡子,他怎么能不是世子呢?” 李元恪本来就很烦,心说你姐姐只生了一个儿子,跟老子有什么关係? 大裴氏有多跋扈,人尽皆知。 她那跋扈和沈时熙是完全不同的,李元治今天幸谁,明天和谁睡,都是她说了算。 李元治被她管得服服帖帖,一个月里头,有二十多天是要睡在正院。 其余几天,是因为她来大姨妈,实在是没法和李元治睡。 她还是打胎队队长。 晋王之所以还有两三个庶子,还是先皇生怒。 李元恪垂眸看著跪在地上的皇后,凉凉地道,“朕也是庶出,朕也当了太子,依你这么说,朕这皇位该让给你姐夫才是?” 他已是在极力忍著怒火了。 皇后惶恐极了,趴在地上,“皇上,臣妾有罪,臣妾说错话了。臣妾只是心疼姐姐,她就生了贤哥儿一个,皇上,贤哥儿固然有错,可此事到底是因元昭仪而起,她实不该当眾殴打亲王。” 皇帝怒道,“那又如何?皇后,看来晋王夫妇不给朕行大礼,你也觉得理所应当?” “不!皇上,臣妾绝无此意,臣妾只是……只是希望皇上不要因为此事而遭人非议,更加不要因为某一个人而祸起萧墙啊,皇上!”皇后委屈极了。 皇帝捏著身侧的荷包,里头丝丝滑滑,两股头髮交缠在一起,“元昭仪维护朕,旁人说说也就罢了,皇后竟然也向著外人,朕何尝不是觉得匪夷所思!” 皇后心说,她那是维护你吗? 可皇帝说是,就是! 皇后哭诉道,“臣妾知错了!臣妾也是不能不顾姐姐啊!” 她不能不来求。 皇帝却无法共情,那是皇后的姐姐,又不是他的姐姐,再说了,皇室中也没有什么兄弟姐妹之情,都是对手。 “来人,送皇后娘娘回去,好生养胎!” 不等皇后出门,皇帝起身就朝里头走去,他饿了,命人传膳,进了寢殿,看到床上呼呼大睡的沈时熙,问道,“还没醒吗?” 采瑛抿了抿唇,没敢说话,要上前,皇帝已经坐在龙床上了,伸手进了被窝,摸沈时熙的腿,“熙儿,起来用膳了,吃了再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沈时熙不动,踢了踢腿,李元恪就吩咐道,“跟御膳房说,送碟子松瓤鹅油卷,一碟豆腐皮包子来,朕要吃。” 果然,沈时熙就动了,她翻了个身,无语地看著李元恪。 【心机男啊,居然知道用美食诱惑我!】 李元恪笑起来,她想起一事,忙过来,窝进了李元恪的怀里,贱兮兮地问道,“皇后来是有什么事?” 连觉都不让人睡? 李元恪捏了捏她的鼻子,“为李允贤被废世子之位的事。” 沈时熙眼睛一亮,“真的?你废了他的世子之位?他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李元恪没说世子骂她的话,“他对朕不敬。” 沈时熙就骂骂咧咧了,“那一家子,真是个个都不想活了的节奏。偏偏先帝也是糊涂,留那样一道圣旨,保命就行了,居然还要保爵位,难道他造反你也要留著他不成? 李元治这个人吧,没本事,坏也坏不成气候,但大裴氏那个人就坏透了,浅薄、自大、恶毒,没见识不说,胆子还比天大,天下老子第一的那种,裴家还把她当宝,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姐妹俩斗起来。” 沈时熙坐在绣墩上,采瑛给她梳头,她还扭头对皇帝道,“瞧著吧,等她的腿但凡能动弹,指定要进宫找皇后了,就看皇后如何招架了。” 两人一起用了膳,这会儿差不多后世八九点了,也是饿了,两人吃得都很猛,最后一块鹅油卷被沈时熙抢到了,塞进嘴里。 吃过后,外头传工部侍郎求见,说是工部试製钢铁有了一定的成效,特意来请皇上看看。 李元恪就让沈时熙一起。 沈时熙也不意外,以前李元恪和幕僚们商量事的时候也从来不避著她,她也想听听进展。 “臣柳敬中参见皇上,拜见元昭仪娘娘!” “平身!” 那柄打制好的剑是由岑隱带上来的,呈给皇帝。 “皇上,臣试过了,这剑比起之前军中用的最好的剑都要刚硬,锋锐,我大周的盔甲根本抵挡不住这柄剑的锋利,说削铁如泥毫不过分,也只比眼下玄甲军用的剑要差些,北沙、西陵还有东海用的武器和这剑没法比。” 岑隱的语调非常轻快,喜悦之情溢於言表。 柳敬中道,“是啊,按照皇上给的方子调试,得出来的果然是好啊!” 李元恪朝沈时熙看了一眼,“此乃元昭仪的功劳,朕可不敢居功,不管是琉璃还是这制钢的方法都是元昭仪提的,世人可以不知道,但你们不能不知。” 柳敬中之前曾经配合沈时熙调整过大周的弓弩,此时听到这话,也依然感到震惊。 元昭仪真乃神人也! 沈时熙也懒得看他震惊的眼神,“把眼下工部准备用来打造兵器的流程和我说说。” 柳敬中还看向李元恪,李元恪点头,“说吧,详细些!” 柳敬中说了,沈时熙就知道,工部一盘散沙。 她道,“昔年始皇帝时候,监造兵器有一套很出色的流程,我们可以拿来借鑑。 可以把过程分几个步骤,从第一步开始,到最后一步兵器入库,按照这种水流的顺序来进行排序,每一部分人只负责自己眼前的事情,不要让一个人负责全部,跟打乱仗一样。” 流水线製造的方式,最早是被秦朝所用,而並非是后世美国的福特汽车。 老祖宗不比谁差。 沈时熙一说,柳敬中就如醍醐灌顶,“娘娘聪慧绝伦,臣佩服。一来,个人专精一道工序,就会日益熟练;二来一人不能窥全豹避免泄密。” 沈时熙道,“柳大人也机敏。” 李元恪见他二人互夸,看了一眼。 “还有,兵器上要鏨上工匠及验收人的代码,將来战场上一旦出现问题,便於追责!” 同时也可以起到警惕工匠和督查者的作用。 “是!” 沈时熙道,“配方及原料,要绝对保密,若是被其他人得到了,咱们这点优势就没有了。” “臣领命!” “最后嘱咐一点,这种製造模式和以前不同,以前一件打不好,也就那一件兵器有问题,现在要是出了问题,就是一锅铁水一批兵器,柳大人要好好琢磨如何防止出错,不让大量有问题的兵器送到前线去。” 柳敬中顿感亚歷山大,“臣愚钝,若有想不周全的地方,还希望娘娘能够指点迷津。” 沈时熙画了个图,上面標註了尺寸递给柳敬中,“既然遇上了,你也帮我做个东西唄,就这个,做一百个左右吧,挑好的给我送来。” 沈时熙回到昭阳宫就睡了一觉,醒来就听说朝廷对魏国公府的处置下来了,夺爵,削官,流放,发卖一条龙。 薛矩判腰斩,薛家两老一听的,当即就起不来了。 薛家二婶递了牌子要进宫,如今薛家早已没有任何官职,但皇后还是让她进宫了。 显然是要找薛氏求情。 第125章 无情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25章 无情 沈时熙没管这些,她听说李元愔在御花园东北角落里搭建琉璃房,她就去看。 李元愔也正想她来帮帮忙,材料都运过来了,只等著如何动工,工部把图纸也都画出来了,沈时熙看了下,指点了一下迷津,就比工部他们想得要简单的多,而且省时又省钱。 她的法子很简单,就是搭个框架,然后隔断成三尺乘三尺的空档,琉璃放上去,直接用铁钉固定。 这样一来,岂不是要简单得多。 “有点丑啊!” “丑什么丑,要好看做什么,要的就是光照面积大,时间长。要用你们弄的那个屋子模样,根本不顶事。” 沈时熙指点完了就没管了,她估摸著半个月左右应该是能够搭起来的。 晚上,李元恪来了,见沈时熙又在奋笔疾书,过去看,她在写那本《西游记》,正要拿起来看看了,沈时熙把笔塞给他,“我念,你写!” 李元恪可不是勤快人啊,他都忙了一天了,將笔一扔,“不想写就不写,抱起她就往汤泉池去。” “李元恪,能休战一天吗?昨晚你不累?” “老子不累。”李元恪其实是有点累的,他本来也没打算做什么,早点洗了早点睡而已。 结果,沈时熙误会了,他反而来了兴致。 两人在汤泉池里温柔地闹了一场起来,就回到床上,累得跟死狗一样地睡了。 睡到半夜,李福德又开始喊了,“皇上,皇上,景福宫出事了。” 李元恪怒喝了一声,“滚!” 李福德只好麻溜地滚了,妃嬪自戕是大罪,可贤妃娘娘不是没戕死吗,皇上都不急,他一个太监急什么呢? 沈时熙是有几分警觉,“景福宫住的是贤妃吧?” 李元恪一个激灵醒过来,不耐烦地问,“她又怎么了?” 门外,白苹听见了,“娘娘,景福宫贤妃娘娘自戕未成,这会儿传了太医了,皇后娘娘都过去了。” 沈时熙真是烦死了,认命地起来,这等大事,不去確实不合適。 关键,她现在好歹是一宫主位了,总要给自己存点体面。 虽然说,她的名声已经臭大街了,可也不能破罐子破摔不是。 皇帝要去,皇帝在她这里,她就不能不去。 皇帝也不能不去,毕竟,前脚才发作了人家一大家子,这会儿,做做样子也是要去的。 景福宫里灯火通明,皇后坐在上首,非花跪在地上,“娘娘说她要一个人走走,不让奴婢跟著,奴婢只好留在原地,谁知,过了一会儿奴婢听到咔嚓的声音跑过去看,娘娘倒在地上,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说直接点,贤妃娘娘要自戕,半夜里头跑去了御花园,在柿子园里用帔帛掛树上上吊,结果帔帛的质量不行,树枝也没选好,承受力太差,两个一起断的,贤妃就没死成。 那半截树枝还躺在非花身边呢,上头还掛著几个柿子蒂。 沈时熙看了流口水。 【都忘了柿子熟了,哎呀,不会被人吃光了吧?】 皇后將位置让给了皇帝,自己坐在了一边,她的脸色也很不好。 怀肚子里这一个,每天都在要她的命。 贤妃醒过来了,抽抽搭搭地哭。 皇帝也没说进去看,殿內,差不多能来的都来了,因为心知肚明皇上肯定会来,好不容易见皇帝一面,能不来吗? 除了德妃,病得起不来的宋婕妤,怀身大肚的李思荷,基本上都来了。 范美人很殷勤地扶著皇后站著。 林归柚凑到了沈时熙身边,“你怎么也来了?” 沈时熙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你明天什么时候得空?我去看看你。” 沈时熙就知道她是有事儿,“我明天去浮碧亭,就在那边见面。” 浮碧亭在柿子园的门口,她打算去摘柿子吃。 小宋氏听到,扭头看了沈时熙一眼。 皇帝问清楚了情况,还没来得及做处置,太后让青箬姑姑来传旨, “贤妃无德,原该赐死,念其服侍皇上多年,略有薄功,免於严惩,著降位为充媛,禁足景福宫,无太后懿旨,一步不得出,其余人也不得探视。” 眾人听了均是一阵胆寒。 贤妃接旨,一声悲哭,她看向皇帝,但面对的只是皇帝一张冷若寒霜的脸,心里只觉得和黄连一样地苦,皇上对她何其薄情。 有了上次在德妃宫里截宠一事,如今谁也不敢截沈时熙的宠了。 皇帝一句话都没说,带著沈时熙离开。 景福宫的大门缓缓地合上,薛充媛的哭声也被关在了门后。 那个葬过花,哭过草,最终是在哭自己的女人,也不知还能够在这宫墙深处活几天了。 威威赫赫的一座国公府就这样倒塌,终究也还是把她也跟著一起埋葬了。 范美人看著皇帝的龙輦消失在远处昏黄的宫灯光影里,皇后道, “本宫可以留你在凤翊宫里服侍本宫,但是恩宠得由你自己去爭,难不成还要把皇上牵到你的榻上去不成?” “是,多谢娘娘提携!这宫里,唯有妾才是真心实意地肯帮皇后娘娘,但凡妾有出头之日,必定听从皇后娘娘懿旨,绝不背叛。”范美人道。 皇后抚著还没有隆起的腹部,微微有些刺痛,她吩咐道,“快些。” 瞿嬤嬤不让,“皇后娘娘,这夜深雪天路滑,还是安全些好。” 皇帝临走前,看都没看皇后娘娘一眼。 次日,皇帝有早朝,早早地就去了。 沈时熙锻炼完后,美美地吃了一顿早饭。 朝鱼在给她匯总京城的消息,“魏国公府已经被查封,往后就没有这个名號了,一大早,陛下又颁发了明詔,薛家十四岁以上男丁全部斩首,十四岁以下发配流放,女眷一律没教坊司,下人全部发卖。” 他咽了口水,道,“还有,夷三族!” 这三个字,实在是太过沉重。 白苹嘆息一声,“想来皇上是要看在薛充媛的份上对魏国公府网开一面的,谁知,充媛娘娘非要自己寻死,这下子好了,把三族都给葬送了。” 沈时熙不由得好笑。 通敌叛国呢! 李元恪若是真这么深情,今日这皇位也轮不到他来坐。 这份明旨,说不定是昨天就写好了,等著今天了。 李元恪也是玩弄人心的高手,薛氏曾经是他的枕边人。 天妃关一带一直是薛家在镇守,是薛家的地盘,他能摸不透薛家人的性子,他还不知道薛氏是什么人吗? 他把人算得准准的呢。 他让朝野都以为,他对薛家人是想要放一马的,毕竟薛家也是有从龙之功,偏薛家不但不知感恩还要打他的脸。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都是轻的,薛家是咎由自取。 只可惜了薛氏被他利用,只是薛氏这人,你说你拿捏帝王做什么,就算拿捏也不是这种拿捏法。 横竖和她不相干。 沈时熙用过早膳,让人提了篮子,她穿了厚厚的大毛衣服,戴著昭君套,披著貂皮斗篷,正要去浮碧亭,就听说礼部的人还有安王进宫了,册封礼要在乾元宫举行,皇上已经传旨,让宫妃们都去观礼。 礼部把冠服也送来了。 第126章 册封礼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26章 册封礼 没想到册封礼会在乾元宫举行。 沈时熙换了冠服就去了。 冠服崭新,也都很合身,內务府的人巴结说是皇上早有旨意,给娘娘把冠服都提前备好的。 沈时熙觉得好笑,李元恪是每个位份上都给她备上了一套吗,不过,她也没问,新的,自己的,有的穿就行了。 天冷,外面罩著貂皮斗篷。 到了门口,采瑛过来给她接了斗篷。 李元恪上座,礼部和安王都已经到了,宫妃们也都来了,站在两侧等候,皇后被赐座,坐在御台下方。 眾人看著沈时熙进来,冠服將她衬得雍容华贵,她也得体大方,平时看著十分不守规矩的人,但这个时候,也尽显她世家大族嫡女的优雅风度,一举一动都极合礼数。 这也是她无懈可击的地方,对度的把握总是恰到好处。 沈时熙上前行礼,“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免礼!” 李元恪应当是刚刚下朝,著赭红朝服,眉眼含笑,既龙威极盛,也姿容出尘,“开始吧!” 使者持节,礼部宣召。 册封的旨意还是李元恪那天的那几句话,侍学士们稍微帮忙润色了一下,嬪位仅有册书无宝印。 之后,沈时熙向帝后行大礼。 李元恪安静地等她行完礼,下了御台將她扶起来,他很高兴,抬手碰了碰沈时熙头上的花冠。 沈时熙还要给高位嬪妃行礼,之后,位份比她低的人给她行礼,人数还不少呢。 谁能想到,不过半年时间,沈氏就从一个七品的宝林升到了三品的昭仪,九嬪之首。 而如今,除了皇后,高位嬪妃也就两人了,德妃和琼妃。 薛充媛今日自然是没来。 庆昭媛还要给沈时熙行礼,虽然执半礼,但她都要吐血了。 她好歹有皇子的人。 皇后看到这样郑重其事的册封礼,也是心里堵得慌,当日,她被册封为皇后,闔宫的嬪妃们都和她一起在同一日受册封礼,何等敷衍潦草。 那天皇帝坐檯上,礼部的人宣读了詔书,然后大家在皇后的带领下向皇帝行礼,之后,皇后被赐座,妃嬪们对著皇后行礼,完事儿了。 那时候,她甚至没有自己的礼服,礼部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件先帝的皇后没有上身的皇后礼服给她应了景儿。 “妹妹身上这件礼服是新做的吗?尚服局的人手脚还真麻利,三天功夫就做了这样一套礼服出来了。”庆昭媛道。 沈时熙哪里不知道她们这是什么意思,“庆昭媛姐姐这是嫉妒我呢,难不成是怨皇上没有给姐姐也办个册封礼?姐姐別恼,您这种情况不办是皇上怜惜,我是往上爬,您是往下掉,到底是不同的。” 皇帝就无心给人办。 庆昭媛正要反击,皇帝一个凌厉的眼神过来,她忙闭了嘴。 “都散了吧!”皇帝握著沈时熙的手道,又对礼部和安王道,“今日辛苦爱卿们了!” 安王道,“皇上客气了,这点事臣哪里就辛苦了,不过,皇上,臣想问问,那种可以照全身的镜子,啥时候能够出来?” 皇帝哪里知道,看向沈时熙。 李元愔最近忙盖琉璃房了,再加上镜子作坊这种东西,必定是利润滚滚,他也不敢主动沾。 沈时熙道,“皇上要赏赐,自然是有的。” 皇帝道,“行,今日给皇叔送过去。” 安王喜滋滋地回去了,皇帝命人拿了一面靶镜赏给礼部尚书。 礼部尚书不知道是什么,拿在手里一看,看到一张皱纹纵横交织的老脸,从未见过,嚇得魂不附体,大叫一声“鬼啊!” 手一抖,镜子掉地上了。 又是一惊,御赐之物啊,他当即就晕得朝地上倒去。 幸好殿內的小太监眼疾手快扶住了他,才没有一头摔死。 这把李元恪也给嚇著了,忙传太医。 礼部尚书悠悠醒转,看到皇帝,急著爬起来行礼,“皇上,臣有罪,臣並非有意损毁御赐之物,实在是里头出现的那个影子太过嚇人了。” 李元恪见他无大碍,就懒得管了,“李福德,你来和他说是什么。” 李福德也从沈时熙那里得了一面小镜子,天天稀罕著呢,就给卢世勛科普,“卢尚书,这可是件罕物儿了,外头多少钱都买不到。要不是看在您辛苦为咱昭仪娘娘跑一趟的份上,皇上肯捨得赏给您?” 得知自己被自己嚇到了,卢世勛这张老脸实在是没地方搁了。 他掏出镜子反覆看自己,不禁悲从中来,怎地就是这样一张脸了呢,昨日夜里,小妾还说喜欢他,他当时还挺得意的,如今想来,怕不是骗他的吧! 李元恪的书房里,沈时熙在写製作镜子的方子,问李元恪,“皇上打算怎么运营这个镜子作坊?” “听熙儿的吧!”李元恪是懒得想。 沈时熙道,“皇上,这等利润很高的產业,要实现很好的监控才行,要不然肥了他人,亏了皇上不说,到时候还把配方给泄露出去了。” 虽说迟早都要被泄密的,但能够晚一天就晚一天不是更好! 李元恪问道,“如何操作?” 沈时熙道,“没有別的巧啊,不就是玩制衡那一套。採购原材料、製作、售卖,分別是三套班子,帐目专人管控; 同时给製作一定的权限,按照个数计价,比如说,他们交一件合格的镜子,就给他们多少钱,帐目明晰,制度齐全了,谁想糊弄皇上都没用。” 后世公司的经营制度了。 李元恪也是一点就透的人,沈时熙有时候觉得他比现代男人的思想都要放得开些,现代很多男人都见不得自己的女人比自己强,好像是踩了他的自尊心了。 李元恪没有这样的毛病,他很听得进去建议,还能够举一反三。 当天,昭阳宫的赏赐不少,皇太后那里也送来了不少赏赐,三套头面就就价值不菲。 自然,乾元宫的赏赐是大头,一套金累丝蓝宝石镶珍珠的头面非同凡响,这年头可没有切割工艺,蓝宝石能够打磨得如此光灿灿,便十分难得了。 还有一匣子金闪闪的各种宝石,里头有一个红钻石,简直是稀罕之宝,沈时熙让人把红色的都挑出来,送去內务府打一套头面出来。 十几箱子好皮子,沈时熙挑了几张出来,让兰楹送去尚服局做斗篷和衣服,还挑了几张让朝鱼送回沈家。 “娘娘,这十箱锦缎是才贡上来的,皇上命把顏色好的都给娘娘送来了,今年听说南方遭了灾,这云锦和宋锦都不多,好看些的都在这里了。” 沈时熙问道,“南方遭灾了,之前怎么没有听说?” “也是秋后的事,说是那边今年遭了大雨,下了整整一个月,淹了好多州府,贡上来的绸缎比往年就少了一半了,皇上如今愁著呢。” 沈时熙就没多问,她换了衣裳,重新梳了头,只戴了一根红梅簪子,用红碧璽攒成的三朵梅花缀在枝头,垂落下来三根流苏,金线上串著圆溜溜的红碧璽,实在是璀璨夺目。 只此一样首饰,就胜过了整套头面的效果。 她来到浮碧亭时,林归柚已经到了,旁边放著一个包袱。 第127章 中毒(二合一章)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27章 中毒(二合一章) “你来了!”林归柚不由得被她头上的簪子晃花了眼,“皇上还真是捨得赏你,这簪子不易得吧,好东西都到了你手里了。” 沈时熙扶了扶簪子,“没办法啊,谁让我是宠妃了!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林归柚推了推桌上的包裹,“我爹猎的两头玄狐得来的皮子,要不是看到你帮了我,我捨不得给你,你要不要?” 沈时熙自然是不要的,看都不看,“就这?” “你怕我害你?沈时熙,你这个人是不是没有心啊?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为什么总是把我拒於千里之外?你是不是谁都不信?那你怎么信皇上?”林归柚很受伤。 沈时熙眯著眼看她,“林归柚,你对我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林归柚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最后脱口而出,“有什么不行?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你?” 沈时熙如遭雷击,不敢置信,“你敢和皇上抢女人?” 林归柚明白她的意思,气得蹦起来了,“沈时熙,你好齷齪!” “没有就好,我不可能喜欢你的,你还是死了心吧!”沈时熙道。 林归柚暴跳如雷,抱起了那玄狐皮掉头就走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爱要不要! 沈时熙当然不要了,她库房里皮子还少吗,她要来干啥,万一有点啥事,伤到她了怎么办? 贪这小便宜干啥? 至於说辜负了人家林归柚的一片好心,沈时熙是半点愧疚感都没有,她本就是不太有道德的人。 沈时熙带了人去柿子园摘柿子,柿子树本来就不多,就墙角栽种了几株,树上剩得也不是很多了。 沈时熙瞧著道,“来摘的人是不少了,幸好今天来了,再晚些时候来,怕是一个都没了。朝恩,这底下的几个都打下来吧。” 朝恩拿了棍子打,底下白苹接著,打了几个就算了,高的他们也打不著。 冰冻过的柿子就是甜,沈时熙用帕子擦乾净外面,揭了皮就吸。 白苹劝道,“娘娘,回去洗乾净了再吃吧,不定多脏呢。” “都结过霜,淋过雪了,又是掛在枝头的,能有多脏,乾净著呢。” 这年头又没有污染。 比起后世,又是打蜡,又是拋光,又是涂药的水果,这种直接从枝头摘的,难道还脏吗? 沈时熙吸了一口,甜津津的。 朝恩道,“主子,这御花园里鸟雀也不少,这柿子掛在枝头也没被吃掉……” 沈时熙手中的柿子掉了,隨之而来的就是剧痛,她扶著白苹,“快,快,传太医,我要死了!” 她扭头,掐著自己的喉咙就把吃进去的全吐出来了。 黄疸水都呕出来了。 所有人都嚇得不轻。 朝恩嚇得都快傻了,喊了輦过来,道一声“得罪了”,抱起沈时熙就放輦上,“快,回宫,你,去请江太医,你去请皇上。” 沈时熙疼得浑身都冒冷汗,她是做梦都没想到,竟然有人把毒涂到柿子上,关键是,皮都揭开了,她就吸了一口,都能毒成这样。 那股子痛,从口中到喉咙管再到胃部,幸好她吐出来了,要不然,她必死无疑。 现在能不能够保住性命,就看太医的了。 江陵游来得很快,柿子还在呢,毒也在上头,抹在皮上,渗透进去。 “幸好娘娘反应及时,吐得快,虽中了毒,好在毒浅,並无大……” “碍”字没机会被说出来了。 沈时熙瞪了他一眼,白苹就在旁边道,“江太医,娘娘痛得很呢,命都快没了。” 江陵游忙转口道,“是,臣会勉力医治,娘娘能不能熬过去,且看今晚了……” 李元恪跨进来就听到了这一句,整个人都不好了,咆哮道,“太医们都是死的吗?元昭仪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朕就让你们殉葬!” 江陵游浑身一软,差点趴在地上。 他还不想死啊! 他还没娶妻呢。 李元恪坐在床边,沈时熙看著他,要抬手摸他的脸,似乎胳膊有些无力,她確实是疼,难受,但暂时还没到魂归西天的地步。 李元恪眼底一片猩红,握住她的手,“熙儿別怕,有朕在,不会让你死!” 【怕个屁啊,老娘才不怕呢,老娘生不怕死,死不怕生。】 “李元恪,我要是死了,你把我一把火烧了,把我的骨灰撒在大江大河里头,好不好?” 她声音沙哑,说话有气无力,再加上脸色苍白,真有点交代遗言的意思。 噗通! 內殿的人都跪下了。 白苹等人的抽泣声响起。 外头,皇后等人都来了,听到这动静,心里都是咯噔一下,元昭仪被毒死了啊! 都哭丧了! “闭嘴!”皇帝一把將她搂在怀里,“朕不许你说这样的话,朕不许你死,你要敢死,朕把你封在昭阳宫內,等朕死了,和朕一起入陵!” “不要,我不要被埋在地下。” 【这狗东西疯了!把老娘放昭阳宫,老鼠半夜会来啃我啊,会长好多虫,啊啊啊,好噁心啊,我不要啊,我要被烧成灰!】 “你想都別想,朕……怎会把你挫骨扬灰,熙儿,活下来!”他吼道,“太医,你们要是治不好她,朕诛你们九族!” 江陵游瑟瑟发抖,“皇上,此毒乃断魂草的汁液提取而成,毒性实在是霸道,只要一滴就能毒死一个成年男子,见血封喉,臣等只能勉力一试。” 生平最后悔的事就是上京时和沈时熙同路了,这诡譎的命运安排啊! 江陵游后悔死了。 皇帝的身体晃了晃。 “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朕要你们治好她!”皇帝脸色铁青。 “是!” 沈时熙枕在李元恪的腿上,感受著他浑身的怒火,反正波及不到她,也是后宫那些女人们活该,竟然想出这等牛逼的下毒手段,太佩服了。 宜修都没这么厉害! 江陵游给她施了一遍针了,灌下去一碗汤药后,沈时熙又吐了一发,又灌了一碗汤药,就舒服多了,人也虚脱了,沉沉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就看到李元恪死死地盯著她。 看到她醒,明显鬆了一口气。 他握住了她的手,“熙儿!” 沈时熙环过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在他的侧脸上吻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很,“我好多了,你去忙吧,我没事了。” 让他感受一下失而復得的心情就好了,吊也要吊得適可而止。 平时作,这种时候乖一下,会更加触动男人的心。 一个坏人常年干坏事,偶尔做一件好事,世人都感激不尽;一个好人常年做好事,偶尔做一件坏事,唾沫星子都能把他埋了。 李元恪就很难受,他俯身要亲她的唇,她別过,避开,不让他亲。 让他觉得,她是怕自己唇上有毒,把他给毒了。 “你走,困了想睡。” “我陪你!” 外头还亮堂著了,沈时熙推了他一下,不让他陪。 关键,他盯著,她入睡有点困难。 也没什么力气,就再次合上了眼。 李元恪等她睡了,探了探她的鼻息,还好。 江陵游道,“皇上,这毒很霸道,也幸好娘娘吃的不多,催吐及时,才侥倖暂时保住了性命,若今夜无反覆,方才无大碍。” 其实,用过药后,元昭仪的身体已无大碍了。 但江陵游被迫撒了谎,骗了皇帝。 至於张院判等人,太医们一向都是把轻的说成重的,重一点就说成要死了。 你要说娘娘没事,万一有个事,最后不得是太医背锅? 因此,江陵游这样说,太医们都懂,也纷纷附和,娘娘这毒啊,能活下来就是命大啊,皇上福泽庇护啊,等等。 皇帝一颗心吊到了嗓子眼。 白苹跪在地上,哭道,“皇上,您一定要给我家小主做主啊,谁能想到还有人在树上的柿子上涂毒了,也幸好是朝恩说了一句说是鸟雀怎么没吃,娘娘就赶紧把自己催吐了,要不然娘娘恐怕……” 这是实话,但凡那一口没有吐出来,再多吃一口,大罗金仙都救不回来了。 朝恩也道,“皇上,只怕是有人早就料到了娘娘要去摘柿子呢,今天娘娘带我们去的时候,那几棵柿子树上就没几个柿子了,当时还以为是摘的人多了。” 如今想来,怕是著了人的道了。 故意留了那几个,全都抹了毒。 “好好照顾她!”李元恪怒而起身。 到了外头,皇后等人等得都有些急了。 来的人还不少,德妃也来了,实在是这桩事太大了,要不来,万一被怀疑了怎么办? “你家主子怎么样了?”皇后见皇帝黑著脸,也不敢问,只好问白苹。 “多谢皇后娘娘和各位主子记掛,小主性命暂无大碍。”白苹行礼道。 这些人都恨不得自家主子死,偏无大碍,气不死你们。 反正皇上知道很危险就行了。 皇后也鬆了一口气,她今日身子也很不適,这会儿还有些犯头晕噁心,浑身乏力,就忍不住道,“你家主子也真是,要吃柿子了,叫內务府送来不好,非要自己去打来吃……” 砰! 她话未说完,李元恪就一脚將一座汉朝的错金博山熏炉踹翻在地了,目光阴冷地看著皇后。 德妃没有放过这个好机会,“皇后娘娘这话说得真是!元昭仪难道在树上摘个柿子吃都不能了?今日是柿子有毒,来日了,说不定啊,哪一朵花,哪一棵树就被人下了毒,这后宫还能住人吗?” 还没等皇后反应过来,李元恪已经怒不可遏了,“你这皇后是怎么当的?朕这后宫还有一天太平吗?” “臣妾有罪,请皇上息怒!”皇后一跪,都跟著跪了。 人人抖得跟鵪鶉一样。 李元恪的目光扫过所有人,“你们在后宫里斗,算计,不管你们算计子嗣也好,还是算计你们的命也好,朕都懒得管。 但,凡事有度,你们碰了朕的底线,叫朕抓到了把柄,朕就容不得你们!你们可以不惜命,也最好还是想想宫外的九族,总有一两个你们在意的人!” 所有的人都深深低下了头。 “宣岑隱,彻查!” 他话音落,小宋氏就喊道,“皇上,妾怀疑是妾的姐姐,她一向恨元昭仪入骨,妾前些日见她和人关在屋里说了好一会儿话,妾不敢靠近,但听说中毒啊之类的,妾听得不真切。” 岑隱来,就將小宋氏带走了,还有白苹和朝恩,李元恪让后妃们都散了。 但他没走,让人把摺子送到昭阳宫来批。 傍晚时分,沈时熙就醒了,看到李元恪守在床边,她要喝水,李元恪让人冲了玫瑰露来给她喝,“感觉怎么样?” 沈时熙歪在他的怀里,满脸都是苍白,也不说话。 一来確实是难受,二来她的命朝不保夕的,装也要装像一点。 她也没问是谁要害她,左不过是后宫的人。 “李元恪,我是不是要死了?” 李元恪將脸埋在她的肩头,深呼吸几次,声音闷闷的,“不会,朕不会让你死。” “我要是死了……” 没等说完,李元恪就用嘴堵住了她的嘴,“朕不会让你死!” 別再说烧成灰的话了! 沈时熙別开,闭上了眼睛,不能吃,唉,好烦,先睡会儿吧。 【不死就不死!你死了我也不死,將来等你死了,老娘要找十七八个面首,天天寻欢作乐,把你气活!】 李元恪抱著她,气得吐血,有种想把她砸死的衝动。 但她浑身软得像麵条,他还是心疼多些。 兰楹来报,说是岑隱来了,有事稟报。 “让他进来。” 中间隔了屏风,岑隱也不敢抬头,只稟报导,“皇上,在柿子上抹毒的是一个叫还珠的宫女,以前在淑妃宫里当过差,招供说是不忘旧主恩情,要为旧主了却心愿; 她如今在宋婕妤处当差,从她的柜子里搜出了断魂散,臣拿到她的时候,受尽刑罚也没有招出幕后主使,宋婕妤也拒不承认。” 所谓的心愿就是,弄死沈时熙这个妹妹。 “大小宋氏二人心肠歹毒,谋害宫妃,赐死!那宫女杖毙诛三族,近身伺候的如不肯招认同罪诛三族,若肯招认杖毙留全尸,宣宋丕扬来见朕!” 李元恪轻轻地抚著沈时熙的后背。 (这章四千多字,二章合一,今天就这些!明天继续,(?′?‵?)i l???????) 第128章 皇帝是真怒了!(加更)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28章 皇帝是真怒了!(加更) 小宋氏的喊冤声响彻整个后宫,听得人心惊胆战。 大宋氏倒是很平静,並不意外是这样的结局。 能够把这个愚蠢的庶妹一起带走,倒是减少了她的遗憾,只恨,沈时熙那贱人太聪明了,这都没能把她毒死。 真是命大! 短短时间,岑隱並没有全部查明,但显然皇上並不在乎有没有查明。 真正恼怒了的时候,他是寧愿错杀,不肯放过。 都明白了这个道理,可后宫生活,越是明白越是叫人心寒。 比如琼妃,比如德妃,比如袁昭月,乃至皇后,那些被害过的,皇上何曾这样查过呢! 皇帝说的很清楚,只要不触碰他的底线,他都不管。 爱怎么玩,怎么玩。 所以,沈时熙是他的底线了。 沈时熙不知道,因为就算宋氏姐妹俩喊破了喉咙,也传不到她的宫里来。 昭阳宫加强了守卫,近身伺候的提高了警惕,將沈时熙保护得密不透风,外头下起了鹅毛大雪,殿內暖暖和和,她安安静静地在养病。 其实也没什么好养的,喝了一剂药就好多了,可演了,就得继续演下去。 前头说的都快死了,这么快又活蹦乱跳了,那就是“狼来了”。 李元恪在乾元宫暖阁里召见宋丕扬。 宋丕扬听宣就来了,李元恪来得有点晚,他在外头等了好一会儿,人都冻懵了。 进来扑面而来就是一股暖气,夹杂著淡淡的香味。 薰香和皇上身上的香味儿夹杂在一起。 宋丕扬不敢细品,因为皇帝迎面朝他兜头就砸过来砚台,怒骂道,“宋丕扬,你养的好女儿,心肠歹毒,无恶不作,还敢送进宫里来,祸害朕的……爱妃。” 他实在是想不到什么词来代替沈时熙了。 宋丕扬的肩膀被砸了个正著,疼得他话都说不出来,一个劲儿地磕头请罪。 宫里发生的事,他暂时还不知道。 谁没事盯著皇帝的后宫了。 除非是有所图。 李福德在一旁將事情的经过都说了,“小宋氏告发她的姐姐谋害元昭仪,大宋氏虽然暂时没有招认,可下毒的人就是她宫里的,且有旁证,大宋氏和那叫还珠的宫女一起密谋过,且毒药也是从大宋氏宫里搜出来的。” 要说大宋氏半点都不知道,绝对说不过去,且她本来就和沈时熙不合。 而小宋氏身为妹妹,一直照顾她,若说不知情也不可能。 李元恪是真没有冤枉二人,他只是没什么耐心陪她们玩儿而已,不肯招无所谓,身为帝王,想要两条人命很过分吗? 岑隱很快就来了,大宋氏贴身伺候的把能招的都招了。 开什么玩笑啊,三族啊,谁还没一两个在乎的人呢! 至於说,大宋氏怎么知道沈时熙回去摘柿子吃,是昨日沈时熙和林归柚约见面的时候,被小宋氏知道了,而且两个月前德妃就说过一嘴,沈时熙盯著那几株柿子树上的柿子。 宫里就是这样,半点秘密都没有,关键沈时熙太夺目了,都盯著她。 给琼妃下毒也是大宋氏,她当时已经知道自己的龙胎不保,觉得她的孩子要是被沈时熙弄没了,皇帝若不捨得处置沈时熙,必然会对她心生愧疚,作为补偿会把她的位份升上去,也会给她一个孩子作为安抚。 她自己给自己下相思子的毒,要栽赃给沈时熙的事就不说了,毒下在了茶水里,她其实没打算喝。 薛充媛当年怀了三个月的孩子也是被她下药弄没了的,荣妃喜欢写字画画,那墨里头就添加了麝香,日復一日地用,龙胎早晚不保。 还珠是她故意收拢在宫里的,为的就是今日,柿子树上的柿子就是她派还珠涂的毒。 柿子园那一块也有洒扫的宫人指证,確实看到还珠去过,鬼鬼祟祟的,当时还以为她是要摘几个柿子吃,谁也没在意。 小宋氏自然是知道的,这大宫女纤云被小宋氏收买了,让她在姐姐的汤药里下了毒,也说过她既然已经要死了,让她死前把元昭仪料理了。 大宋氏本来就恨沈时熙,她被降位婕妤,而沈时熙眨眼升到了昭仪,比她曾经的位份都要高,她更加无法压制那种仇恨了。 宋丕扬老泪纵横,“罪臣无话可说,任凭皇上处置,罪臣无顏以对,只求一死!” 前朝和后宫到底牵不牵连,都在皇帝的一念之间。 这已经是宋氏第二次犯事了,他就算再要用人,也没这好脾气,毕竟,等著被他用的人也不少。 皇帝也没客气,吩咐岑隱,“关进詔狱,听候处置!大小宋氏生母嫡母教养不善,养女作恶,屡番祸乱宫闈,均赐死!” 皇帝是真怒了! 管你合不合情理,合不合法规。 岑隱十分同情宋丕扬,此人办事能力是很强的,只可惜啊,全家都是拖后腿的。 沈时熙知道后也没说什么,宋丕扬此人能用,敲打一下也好,吏部改革这件事,须得意志坚定,心无旁騖之人才能做。 两个宋氏一死,彻底断了宋丕扬的念想,往后就能好好为李元恪所用了。 但一时半刻,李元恪应当不会手软,他是要彻底收服宋丕扬。 人生死走一遭,就会明白很多道理。 宋丕扬被剥去官服送进詔狱,李元恪就回了昭阳宫,一夜没合眼地守著沈时熙,只天命时分,看沈时熙睡得跟头猪一样,气息均匀,他才合眼眯了一会儿。 上朝的时候,自然没什么好脾气好脸色。 后宫的事,朝臣们都听说了,主要宋丕扬都下了狱,这是第一次,后宫牵扯上了前朝。 杨庭月奉太后之命来看望她,进了昭阳宫,杨庭月眼睛就没停歇过,“可以啊,沈时熙,你这昭阳宫比凤翊宫都不差啊,赶得上慈寧宫了!” 外头还不是太过明显,越是往內殿走越是奢华,令人目不暇接。 也同样令人嫉妒不已。 沈时熙躺在榻上,看著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这一场大雪下的时间有点久了。 “劳烦你跑一趟。”沈时熙道。 要不是太后的面子,沈时熙必然不会让她进来,这几天过来的妃嬪不少,除了皇后的人,其余一概都没让进门。 “怎么好久没见到你了。”沈时熙问道。 杨庭月端著茶杯,低下了头,好久才道,“我没有娘了,我娘过世了。” 泪水滚滚而下。 沈时熙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的很素净,头上也只戴了一根白玉簪,珍珠发箍。 “你娘活著的时候也没见你多孝顺,现在哭有什么用?不是一直身体不好吗?早晚不得有这么一天。你难道没有心理准备?” 沈时熙皱著眉头,虽然也很同情她,但原谅她的良心並不多,也不想浪费。 杨庭月哭道,“你到底有没有点心肠?我娘都没了,你就不会安慰我两句?” 沈时熙气笑了,“你和我是什么关係你心里没数吗,我还安慰你,我凭什么安慰你啊?就凭你奉太后的命来看我这一眼? 你不来,自然有青箬姑姑来,我还巴不得你不来呢,一来就哭哭啼啼,给谁看啊,皇上也不在这儿啊!” “啊!我討厌死你了,沈时熙,你怎么这么討厌啊!” 她气得起身扬起拳头朝沈时熙挥舞,不过,给她一百个狗胆,她也不敢朝沈时熙动手。 沈时熙也不再撩她了,“你现在要守孝三年,岂不是不能给皇上当妃子了?再过三年,你都二十岁了啊。” “十九,哪有二十?”杨庭月咬了咬唇瓣,没有忍住,“姑母说,趁著热孝,让我进宫。” 一说,居然还笑了。 沈时熙惊愕住了,“你说什么?” 想男人想疯了吧,孝都不守了! 杨庭月很得意,“我知道你容不下我,可惜了呢,你不是皇后娘娘,你也管不了皇上纳妃妾的事,而且我是太后安排的,你难道还敢阻拦不成?” 沈时熙嗤笑一声,“我为什么要阻拦?杨庭月,我当初阻拦是为了你好。你虽然和我从小打到大,你討厌我,说实话,我也恨不得打死你。 现在你要自投罗网,非要进宫来寻死,我为什么要拦著你,为什么不成全你呢?” “你想怎样?”杨庭月十分警惕。 (这章昨晚上码出来的,没来得及修,就没有放,前面的那个案子一起写完,明天见!宝子们別忘了翻本宫牌子! 再感谢亲亲们的打赏和各种支持,(?′?‵?)i l???????) 第129章 拿捏太后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29章 拿捏太后 “我没想怎样,我难不成还能杀了你不成?杀人犯法,你不知道?” 结果,沈时熙又来了这样一句。 杨庭月摸不透她,气冲冲地回去了。 主要是沈时熙负伤,两人也打不成架了,嘴皮子上她是绝对干不过沈时熙。 杨庭月来昭阳宫的时候,皇太后喊了皇帝过去,也说起了杨庭月母亲过世,临终前將杨庭月託付给自己的事。 “还有她的弟弟杨庭毓,哀家能有什么能耐,哀家也只有指望你多照顾一些了。” 这点事李元恪自然不会拒绝,“待他长大了,若有些本事,朕再做安排,眼下还是要把书读好。” 皇太后笑道,“你从前也是不爱读书。” “朕练骑射,朕也读过不少书。” 只不过都不是儒家经典,有些是沈时熙说可以读,他就看看,看不懂的,叫人给他讲一遍。 至於那种苦读,出口成章,他是不愿意学的。 “还有庭月!”皇太后知道儿子很抗拒,“她自小就仰慕你,最近两年,哀家也劝了她不少,可自从熙儿进宫后,她就再也不肯听进去,母后也没办法。” 李元恪就很反感,“她进宫能做什么?”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对李元恪来说,后宫存在的价值就是绵延皇嗣。 可他別说睡杨庭月了,连多看她一眼都嫌烦,成天和熙儿攀比,他能不知道杨庭月对自己犯花痴,和熙儿打架,撩拨她,不就是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 要不是看在太后的份上,谁敢这么覬覦他,李元恪早就把人弄死了。 “你后宫中人也本来不多,这又前后废了好些个,她进了宫,对你来说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又有什么区別呢?” “她囂张跋扈,不通情理,目下无尘,不遵礼数,进了宫,岂不是要被她闹得不得太平,母后难道不会向著她?” 李元恪很不高兴,在他看来,太后就是为了一个外甥女在委屈他。 太后就很无语。 青箬姑姑在一旁劝解道,“皇上快別说,老奴怎么觉得您说的这些,元昭仪也都够得上呢?您无非就是怕杨姑娘入了宫,和元昭仪不睦? 將来不管她和元昭仪如何闹,太后娘娘不管不就好了?再说了,往后啊,她们归皇后管了,太后怎好管皇上后宫的事呢?” 李元恪道,“母后,您得想清楚了,杨庭月不入后宫,熙儿看在您的份上,总归是谦让她几分; 可她要是入了朕的后宫,就是妃妾,您答应了不偏帮,將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您都別怪到熙儿头上去。” 这是拿捏太后呢。 要进宫可以,我的人和你的人发生衝突,你不许帮!你也別勉强我! 那杨婷月就成了沈时熙砧板上的鱼肉了。 太后自然懂,但能怎么办? 坐上了皇位,先是皇帝,其次才是她儿子啊! 道理懂,可真到了这一步,太后还是会难过,会寒心。 李元恪走后,青箬姑姑还有些担心,“太后,若果真和皇上说的这样,可如何是好?” 太后摇摇头,“她非要进宫,哀家能如何?哀家担心的不是熙儿,她是个敞亮的孩子,不会真的把庭月如何。哀家担心的是庭月自己,是其余的人。” 皇帝把沈时熙护得结实,沈时熙自己也是个绝顶聪明的,结果,还著了道儿呢,就杨庭月那蠢货,不知道能够在后宫里活过几章呢。 杨庭月回来,听说皇上刚刚离开,很遗憾,她现在终於可以名正言顺地仰慕大表哥了。 皇太后问她,“你去看了元昭仪,你怎么想的?” “她怎么这么没用啊,被人算计成这样!”杨庭月只差將“蠢货”二字说出口了,“姨母,她居然不想我进宫,大表哥又不是她一个人的,她也不是皇后,有什么资格嘛!” 太后无奈地朝青箬姑姑看了一眼。 青箬姑姑只当没看见,她也不想管。 太后无奈,只好道,“你若入了后宫,旁的人不说了,哀家只要求你一点,与元昭仪和睦相处,你若是做不到,哀家便不答应你。” 沈时熙可不是个好脾气的,手段也刚烈,惹怒了,杨庭月和她过不了一招。 杨庭月很不服气,“姨母,您不疼月儿了吗?您以前就疼沈时熙,对她就比对月儿好。” 皇太后不吃她这一套,“你只说你能不能做到?” 杨庭月不得不应下来,她心里倒是想,等入了宫再说。 太后让青箬姑姑去请皇后来。 皇后这一胎怀得本来就岌岌可危,那天在昭阳宫又受了惊嚇,见了红,这几天一直臥床休养,可后宫里的事还没个完。 皇太后和皇帝就跟眼瞎了一样,也不说找个人帮忙代管一下后宫事务,凡事和从前一样都是回到凤翊宫,等著皇后处置。 皇后被抬了过来,行礼时,太后总算想起来了,道,“快免礼,你有了身孕,往后就不要多礼了。” “多谢母后!”皇后素来很重规矩,此时却没有坚持,可见她是真的不好。 “叫你来,是说说如今后宫的事,前前后后发生了多少事!且不说眼下元昭仪,今年才选秀,中途补了几次人进来,可如今,还有几个能用的?” 不算不知道,连带宋知欢,两名王女,一共折损了九员大將了。 太耸人听闻了! 皇后也被嚇到了,要跪下告罪,被青箬姑姑拦著了。 “也不全都怪你!” 但还是要怪一怪的。 皇后忙道,“母后,都是儿臣的错。儿臣无能,导致皇上的后宫人数凋零。儿臣看中了一人,求母后看在皇上的份上,肯捨得才好。” 彼此心知肚明说的是什么。 皇太后道,“你且说来听听。” “儿臣看庭月妹妹是个好的,先前儿臣就有这个意思,现又失恃,想来太后也是不捨得她独自一人,儿臣想,不如趁著热孝进宫。 要说这天底下的好姻缘,哪一桩又能比得过皇上呢,庭月妹妹可正好可以长久地在太后膝下承欢。” 皇太后也很满意,“如此也好,你来安排吧!” “多谢母后成全!”皇后似乎很高兴,“不知庭月妹妹住哪一处宫室才好?儿臣觉得思凰阁不错,阁子最大,离慈寧宫和乾元宫都近……” “让她住梦兰轩吧!”皇太后打断了她的话,深深看她一眼。 思凰,多讽刺的名字! “姨母!”杨庭月本来还听得心花怒放,结果听说让自己住那么远,她顿时就不高兴了,她还想住在乾元宫附近呢。 梦兰轩在东边,中间隔了至少两座宫殿,太远了。 皇太后凉凉地看了她一眼。 皇后又道,“要不宣若阁?离母后这里也近些,寻常庭月妹妹要来陪伴母后也方便。” 主要离昭阳宫和乾元宫都很近。 杨庭月很期待。 但太后拒绝了,“照著哀家的安排去做就是了。” 皇后只好道,“是!” 昭阳宫里,也在说这个话,白苹很气愤,“真是不明白杨姑娘,好赖话都不会听,怎么就这么糊涂了,非要进宫来,往后啊,还不知道怎么和主子您针锋相对了。” “怕她个屁!”沈时熙纯粹是把她当乐子,拉著小被子把自己裹好了,就听外头的人请安声,她就看著门口,果然,皇帝进来了。 沈时熙伸出双手,李元恪在熏笼前烤了一会儿才过来將她搂在怀里,“朕身上冷。”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雪停了,冬日暖阳正好。 沈时熙歪在他的怀里,手往他脖子里伸,冻得他嘶嘶嘶地叫,“混帐东西,你冷我不冷?今日如何?太医怎么说?” “挺好啊!” 病了些日子,沈时熙就不耐烦了,不能出门,只能躺著,多难受! 李元恪白了她一眼,將她的心思看透,“好好养著,不许生出別的心思来,眼下身子虚,天又冷,別想出去,外头冷死了,什么好玩的!” 第130章 活爹啊!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30章 活爹啊! 沈时熙的头枕在他的腿上,翘著二郎腿,小脚丫子晃啊晃。 地龙烧得很热,她赤著脚,白玉一样,指甲壳粉嫩,啥都没涂,看著就像粉色的贝壳,太阳光正好落在上面,泛著一层淡淡的珠光。 李元恪握住了,把玩著。 【李元恪真是爹啊,活爹了!这么好的晴天,只能躺著看窗户,这可真是要老命了啊!】 李元恪笑。 “爹,我都好了,让我出去吧!”沈时熙跪起来抱著他的脖子撒娇,“让我出去逛逛嘛!你背我出去看看!” 李元恪瞬间笑不出来了,“闭嘴,喊什么,你这张破嘴別要了!” “你背不背?”沈时熙直接趴在他的背上,“你不背我出去,我就不下来了!” 李元恪被她压得抬不起头了,骂道,“混帐东西,你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这大冬天的,出门得穿多少层,老子背得起你?” 不背是吧?闹不死你! 沈时熙开始撒泼,“好啊,我就知道,得到了就不珍惜,当年是谁背我的?是谁说,走不动了元恪哥哥背你!我现在是走不动了吗,我现在是残了!你就不背我了是吧!” 她就开始哭,那眼泪啊,跟下雨一样! 哭得叫一个伤心啊! 白苹看了,额角青筋直抽抽! 主子的大法又来了。 从来都是所向披靡! 这一招,把沈家上下治得服服帖帖。 李元恪也不知道她是真伤心还是假难过。 见不得她哭。 主要是她彪悍霸道惯了。 她往地上走,把斗篷往身上裹,“朝恩,你过来,你背我出去!” 朝恩:……娘啊,天爷啊,救命啊! 他哪里敢! 噗通就跪在地上狂磕头,小主饶命啊,能活著,谁想死呢? 李元恪能怎么办? 一把抱起她,“老子真是怕了你了!” 用厚厚的貂氅把她裹好后,李元恪就抱著她出去,在前头那个小花园子里转了一圈,特意停留在里头,“看,好好看,看个够,老子今天陪著你,胳膊折了都让你看个够。” 外头是好冷! 沈时熙不看了,想回去了,抱著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皇上,我最喜欢你了,你是天下第一美男子,我捨不得把你冻坏了。” “呵呵!朕不冷,朕也不累,看吧,多看会儿!” 【窝草,怎么冷成这样啊!这破风景有什么好看的,光禿禿的,就一片白,李元恪眼瞎啊!】 李元恪想把她扔了,看她的眼神冷颼颼的! 沈时熙当眼瞎看不到,又抱著他亲,“李元恪,你累不累啊,饿不饿啊?想不想睡觉啊?” “不想,熙儿想看风景,朕陪著就是了!” 【故意吧!狗东西也不知道心疼我了!】 她捧著李元恪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元恪哥哥,好哥哥,咱们回去吧,我怕把你冻坏了,你的龙体要紧!” 李元恪也怕把她冻坏了,冷哼一声,抱著她回去,“还看不?要不,朕再把你抱去御花园逛逛?” “不去!”沈时熙紧紧地抱著他,怕他把自己掉下去,路又滑,底下服侍的人也是吊著心。 李福德真是服了元昭仪了,没见过比她更作的,要陛下抱著出来赏风景,简直闻所未闻。 沈时熙本来中毒就不深,喝了几天药,毒也排得差不多了,身体恢復得很好,午膳吃得就有点多。 李元恪见她能作能吃,放下心来,骂道,“一身狗肉,比老子都糙!” 沈时熙哼哼道,“我吃不下的时候,你那脸拉得比我家玫瑰的脸还长!” “闭嘴吧,小心老子治你个大不敬!” “来啊,你来治啊,李元恪,诛我九族吧!” 李元恪將她一把按在自己胸口,脸都快压平了,就不得不闭麦,“你別把你爹那点老命嚇没了,瞧你爹天天担惊受怕的,见朕一次说一次软话求一次饶,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沈时熙挣脱出来,大口呼吸,“我的命快没了!” 她气得很,捶了李元恪几下,“少给我爹担心,我爹心臟承受能力大得很呢,將来我死了他都还会活著。” 李元恪捂住她的嘴,是真气了,“你能说点好的吗?混帐东西,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你嘴上能装个把门的吗?” “你装唄!”沈时熙的舌尖扫过李元恪的掌心,他浑身如同电流击过,一把抱起她,“好了,嗯?不想活了?” 李元恪到底没有动她,她瞧著虽然活蹦乱跳的,但中毒之后,到底还是对身体有伤损,但两人都是易燃体质,沈时熙靠在他的怀里,忍不住蹭了蹭。 李元恪“嘶”了一声,在她作乱的部位拍了一巴掌,“安分点,狗东西,没见过比你还好色的!” 沈时熙抓了他一把,“是谁在撩我呢?我又不是个死人,你戳著我了,你不知道?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李元恪拍开她的手,转过身,背对著她。 沈时熙就趴在他的背上,“李元恪,你个没良心的,我中毒了,身子不好了,不能服侍了,你就这样对我,都拿后背对著我了,呜呜呜,我不活了!” 她又来了! 李元恪无奈地平躺,抬手擼了擼她的后背,“睡吧,祖宗,別闹了。” 安抚了一把,她就安分了。 主要是到点了,瞌睡自动地来了,她打了个哈欠,窝在李元恪怀里睡著了。 又过了十来天,沈时熙身上的毒乾净了,彻底能够活蹦乱跳了,李元恪才终於能够开始全心全意忙前朝的事了。 她养病这些日子,把李元恪作得不轻,李元恪也终於可以轻鬆一下了。 魏国公世子通敌一案终於完结,该杀的杀了,该流放的流放了,该发卖的都发卖完了。 人头滚滚,上京城的上空长时间瀰漫著一层久久不去的血腥味,人人提心弔胆,如今阴霾终於要散了,可谁都不敢放鬆。 之前三司会审的结果是通敌叛国,当诛九族,皇帝以“薛充媛陪伴朕多年”为由,恩旨只诛三族。 这话,世人信了,后宫的人信了,朝堂上有的人信了,沈时熙也没信。 皇帝这是既要又要,既要把赫赫一座国公府斩尽杀绝,又要一个仁君的好名声,三司自然要陪他演一齣戏,主要给后世看。 但,目的是达到了,效果也很好,世人都说皇上仁善,没有一个不骂魏国公府的,毕竟天妃关丟了的事如今也一併宣扬出去了。 皇帝是有诛人九族的权力,但歷代君王是能不诛就不诛,毕竟太残忍了些,容易落下残暴的骂名。 这才半年时间,前头才诛了尹氏三族,现在又诛魏国公府九族,著实是不太好。 基本上,薛充媛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了一个亲人。 这一次能够彻底扳倒魏国公府,林归柚的父兄功劳最大。 论功行赏,皇帝要褒奖林家,但林家此举为的是林归柚。 杨庭月还没有等到入宫的旨意,册封瑾婕妤的旨意先下来。 林归柚被封为瑾充容,旨意里提都没提册封礼的事。 各宫都去恭贺。 沈时熙之前没有受人的恭贺,自然,她也不会去凑这个热闹。 郑若锦、谢听晚和苏福英三人联袂前去,自然是很羡慕她的。 瑾充容也是一宫主位了,她搬进了永延宫,昭阳宫后面一座宫殿。 说了一会儿閒话,苏福英就道,“我们这一起进宫的,如今人也不多了,就只有姐姐和元昭仪最有出息了。 姐姐是靠家里的军功才位至一宫主位,就不知道元昭仪又是凭什么晋位份的?” 一起进宫的,这三位还是宝林呢,看到人家晋位九嬪了,任谁不羡慕嫉妒? 只是这明显的挑拨了,林归柚也不傻,“元昭仪靠的是什么晋位,我以为你们都知道了,皇上的恩宠,不可以吗?” 郑若锦忙道,“苏妹妹不是这个意思,充容娘娘误会了。这闔宫上下谁不知道元昭仪最得圣宠了,这是求都求不来的。 我们也是羡慕充容娘娘,家里有父兄立功,早早地位列一宫主位,將来若能得一皇子,此生也就无忧了。” 瑾充容道,“你们也不必来本宫这里说沈时熙的是非,我和她是不合,可也是君子之不合,有什么话我都是当面地说给她听,我和她之间的恩怨和旁人无关。” “是!”苏福英忙起身道歉,“是妾浅薄了,娘娘莫怪,妾没有这样的意思,都是服侍皇上的后宫姐妹,自然是和睦相处为上。” 谢听晚忙岔开话题,“听说宫里又要进一位姐妹了,是皇太后的外甥女杨姑娘。” “当初和元昭仪打架打到湖里去的那个?”瑾充容道。 “是呢。”谢听晚温婉地笑道,“妾听说內务府这几天在修整梦兰轩,想必將来她是要住在那里了。” 郑若锦朝她看了一眼。 “再修葺啊,也比不过昭阳宫。妾听说,昭阳宫可是里里外外都大修过了,只差没有推了重建呢,里头的墙壁上还涂了花椒,当真是椒房盛宠啊!”苏福英道。 郑若锦道,“元昭仪中毒这些日子来,皇上除了上朝理政,一步都没有离开过昭阳宫呢。” (这章快顶两章了,三千字的大肥章,惊不惊喜?后面还有一章。) 第131章 元昭仪是真勇啊!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元昭仪是真勇啊! 凤翊宫里,皇后也在说这个事儿,她又在统计彤史中各人的侍寢次数,纤纤玉指点著册子,“这一个月来,皇上留宿昭阳宫的次数达二十多次了,她中了毒,皇上就一日三遍地去,夜夜留宿了。” 听琴道,“上次元昭仪病了,皇上也是日日守著呢。这往后,是不是她都不能生病了?” 一病了,別的妃嬪们连见皇上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瞿嬤嬤將一碗保胎药端给皇后,“娘娘,元昭仪都能中毒呢,背后朝咱们使坏的人还是要早些查出来好。” 听琴也道,“是啊,娘娘,横竖杨姑娘要进来了,先让那两个自个儿斗一斗呢,到年底了,娘娘也忙,又是年关將近,事儿多著呢,各处都等著娘娘拿主意,娘娘何必把这样的人放在心上。” 皇后摸了摸肚子,马上要三个月了,眼下还好,她心里也就安心了。 冬月三十日,皇太后下懿旨,册封杨庭月为美人,內务府擬定封號为平,入住梦兰轩。 平,既可以说平顺,也可以说是平平无奇。 李元恪当著杨庭月的面赐美人位份,皇太后明知道是坑,可能拒绝吗? 初来乍到,初封太高,就是活靶子。 要不,沈时熙进宫只是个小宝林? 熟悉了,稳固了,一步步升上来才是正道。 这还不算,皇太后为了討好儿子,还解除了薛充媛的禁足,又復她妃位,只是昔日的一品妃位没了,如今只是次二品了。 皇太后是极为討厌薛氏的,不光是討厌她那副做派。 太后和薛氏的父亲还是表兄妹,前朝覆灭,薛家同样功不可没。 先帝也是为了安抚老臣,才將薛氏赐给李元恪为侧妃,李元恪为储君时,薛氏又为太子良娣。 为了个外甥女,闹得儿子和自己离心,皇太后真是慪都要慪死了。 皇帝一走,她就去躺著了,缓不过气来。 皇后自从有孕保胎后,初一十五才会开晨会,腊月初一一大早的,沈时熙就过来了。 她被按在宫里养病,养了一个多月,都快养出一身的蘑菇来了,以前很不喜欢的早请安,也迫不及待了。 杨庭月给皇后行了大礼。 眼下还在低位的妃嬪也就怀孕的李思荷,选侍;王月淮选侍,苏福英、谢听晚、郑若锦和徐慕容都是宝林,这都是今年入宫的新妃。 沈时熙和林归柚在九嬪位上。 以前的旧人中,范美人和杨庭月同位份了,宫女出身的袁氏和郭氏就是两个透明人儿。 今日薛妃也来了,也就是之前的贤妃。 皇帝也没再说赐给她一个封號了,毕竟当初,她可是挑剔过“荣”这个封號有多不好。 她喜欢“兰”,皇帝就该给她吗? 就算要,也没她这种要法。 皇太后此举,也是向儿子表態。 沈时熙打量了她一眼,往日那点子灵气是没有了,人颓废了不少,但美人风骨还在,像那成了精的仙草一样怯弱不胜,也越发有一股子稀世的风流体態。 “果然是太后娘娘的外甥女好啊,这一入宫就是美人位份了,把多少人都比下去了。”庆昭媛一贯的嘴痒。 如今是不敢说沈时熙了,就开始攻击杨庭月。 低位嬪妃们都不想说话,沈时熙的恩宠多盛啊,她和皇上的情分还浅吗? 她当初选秀入宫,不也才是个宝林吗? 也不怪別人不服气。 偏偏杨庭月还不知深浅,还挺得意的,“是又怎样?你不是想说我把沈氏也比下去了吧,没办法啊,谁让妾有太后撑腰呢?” 沈时熙就道,“皇后娘娘,您是管还是不管呢?您要是管,臣妾自然不敢僭越,可您若是不管,臣妾可咽不下这口气!” 皇后自然不想第一天就拿太后的外甥女开刀,和稀泥呢,“都是一宫的姐妹,何必如此斤斤计较,你刚入宫时,本宫也是同样关照过你。” 沈时熙笑了一声,拨弄了著手上的丹蔻,“皇后娘娘,臣妾从没有主动攻击过任何人,一向都是求自保。 臣妾今日若叫这新入宫,未立寸功的美人欺负了去,臣妾还上什么九嬪位啊,待宝林位置上不香吗?” 未立寸功的意思是,连侍寢都没侍寢过呢。 她挑衅地朝杨庭月看一眼,“美人儿,你说是不是啊?” 语气极为轻佻。 杨庭月气得吐血,腾地站起身来,指著沈时熙骂道,“你的毒解了是不是,你敢笑话我?你没当过美人吗?” 皇后呵斥道,“平美人,不得无礼,向元昭仪赔罪,否则本宫也饶不了你!” 杨庭月愣住了,皇后竟然也呵斥她。 人生第一次遭遇滑铁卢,她生平什么时候受过这等气啊! 怒瞪著沈时熙不动。 沈时熙噗嗤笑了,实在是“平美人”三个字连起来念太搞笑了, “看来规矩也没好好学啊,皇后娘娘,这新进宫的嬪妃都不学学规矩的吗,如此不懂事,丟的可是您的脸呢。” 皇后也气到了,横竖也不是她在刁难杨庭月,命掌事姑姑拽著杨庭月在沈时熙面前跪下,“平美人,向元昭仪赔罪!” 杨庭月和沈时熙打过那么多次架,哪怕没有一次打贏的,也从来没有如此委屈过。 她闭上眼,泪水滚滚而下,道,“妾无礼,请元昭仪宽恕!” 眾人都看呆了,元昭仪是真勇啊! 好歹也是皇上的表妹啊,皇上难道一点都不护著的吗? “免礼!”沈时熙歪在椅子上,“平美人,既进了这后宫,可得把尊卑二字记好了,从今往后都別忘了,你的身份是皇上的妃妾,別再把太后娘娘掛在嘴边上了,她老人家可不是你肆意妄为的底气!” 她挑起了杨庭月的下巴,看著她,像个恶人一样,“记住了吗?” 杨庭月委屈死了,也恨死了,泪如雨下,“记住了!” 皇后很生气,沈时熙实在是太囂张了,此举既是打压杨庭月,也是在挑衅她的凤威呢。 “好了,今天平美人第一次早请安,闹得这么不快,实在是不应该。元昭仪,你也是嬪位上的人了,往后对新人们还是要宽和些,不必太过斤斤计较了。 你若德行服眾,別人自会服你,否则,背地里也是不服气的。” 沈时熙笑道,“皇后娘娘说笑了,臣妾一妃妾,要什么以德服人呢?把皇上伺候好便是臣妾的本分了。倒是皇后娘娘您才应嘉德懿行,母仪天下,表於后世。” 说不清是夸讚还是讽刺。 皇后也没有太多精力针对她,她身体是真不好,坐了这么一会儿就有些熬不住了,便直接说起了要事,也就是进了腊月,要准备过年了。 节礼將於近期发放下来。 第132章 撞见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32章 撞见 散会后,沈时熙回到昭阳宫,內务府的宫殿监正使亲自领著一群小太监抬著十几口大箱子来了,给沈时熙行礼。 “娘娘,今年內务府要分到各宫里的年例,奴婢挑了好的给您送来,除了慈寧宫和凤翊宫,您这里得的都是头一份好。” 沈时熙的日子过得是快活,可宫里除了高位上的妃嬪,哪一个不是指著这点东西过年。 早盼著呢。 “你费心了,兰楹,你瞧著把东西都收到库房里去吧!”沈时熙道。 等人去了,这黄正使道,“娘娘,奴婢年纪大了,难免有眼错不见的时候,底下的孩子们若不懂事,有哪里孝敬得不够周全,还请娘娘多多担待。 谁若是让娘娘不快了,娘娘派人说,奴婢必定好生责罚。” 沈时熙如今位份上来了,这半年的风向也足以让宫里的人看出来,昭阳宫是一口热灶了,都赶著来添把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您客气了!我要是有什么需求,必然会张口,哪里还会给你们怠慢了我的机会呢。” 黄正使忙道,“娘娘若是能如此,倒是奴婢们的福气了。” 就怕您一状告到皇上那儿去呢。 如今宫里,內务府各司谁不把昭阳宫当头等要紧的来伺候,送来的东西都是先紧著慈寧宫了,就是昭阳宫,就是凤翊宫都要落后昭阳宫一步。 虽说后宫是皇后娘娘统领,可到底最终还是都要听皇上的。 皇上最要紧谁,底下的人自然就最要紧谁。 位份从来不是最重要的,恩宠才是巴结的风向。 白苹便趁机给沈时熙上课,进行思想教育。 “您不是说要去冷宫住吗,去了冷宫,这大冬天的哪里来的汤泉水,哪里来的地龙。且不说別人,只说那袁采女,眼见得是没几天活头了; 前几日看到那香蕊,手冻得像个馒头,长满了冻疮,一问才知道每天的炭火都不够烧的。” 宫里给的份例,自然都是卡著刚好够用给的,可有些宫里,底下的人要巴结,自然要多给点,那些不受重视的,必然就要被匀走了。 后宫里能够烧地龙的也就慈寧宫、乾元宫、凤翊宫和昭阳宫,昭阳宫也是去年重修后才能烧,以前也不能。 其余的只正殿里带暖阁,怕冷就进暖阁猫著。 不住正殿的,对不起,只有炭盆取暖了。 所以为什么要爭宠,不爭能好活吗? 一旦不被重视,宫里的太监宫女都能欺负,这是最残酷的名利场啊! 白葵也在一旁帮腔,还阴阳怪气的,“你別劝,好像你劝了主子会听一样,还不是该怎么作还怎么作,早晚啊,把皇上作得不来了,等真进了冷宫啊,才知道轻重了,到时候看后悔来得及不?” 沈时熙气死了,“哼,少损我,你们到底是我的人还是皇上的人呢?好似我离了他活不了。早晚叫你们瞧瞧,哪怕是到了冷宫,我也依然是后宫最得意的崽!” 二人嗤之以鼻,根本就不带信的。 主要从小一起长到大的,说是主僕,姐妹都没这么亲,两人也是摸透了沈时熙的脾气,又是格外担心她,才敢说。 沈时熙被鄙视了,就很来气,气冲冲地让人给她穿了最厚的斗篷,她要出去,不想待在宫里看这俩的脸色。 “兰楹,朝恩,你俩跟我走!” 眼见主子闹情绪了,白苹忍著笑,把兰楹拉住,自己跟著,“主子,还是奴婢跟著吧,兰楹姐姐还有事呢!” 沈时熙是从来不会无视底下人的忠心好意,更何况白苹二人。 她哼唧道,“你们不是嫌我嘛,还跟著我做什么?” 白葵笑著拢了拢她的披风,哄道,“主子真是的,谁嫌弃主子了,不是怕主子將来吃亏吗,哪里是嫌弃了?” “想將来做什么?过去不必想,將来不必惧,好生生地过好现在的每一天不香吗?杞人忧天!” 沈时熙没坐輦,天冷,厚厚的冰雪,路滑,她怕摔,且今天太阳格外好,走一走,运动一下,很舒服。 她去看李元愔搭的那个琉璃屋如何了。 今天的御花园就很安静。 李元恪这一个多月除了乾元宫就是昭阳宫,连慈寧宫都去的少了,再加上有想“偶遇”皇上邀宠的人,没一个成功过,就没人在御花园冒著冷风蹲守。 沈时熙逛过去,经过堆秀山的时候,听到上面的亭子里传来说话的声音。 “王爷,已经过去了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吧,今非昔比,妾已经不是当日的那个人了,妾入了宫,此生只是宫妃,是皇上的人了。” 是谢听晚的声音,带著哭腔。 “对不起,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必……”李元愔也像是在哭。 谢听晚应是阻止了他,“王爷,您別说这样的话,妾既进了宫,往后只好一心一意服侍皇上,王爷也別来找妾,妾与王爷也从未相识过。” 明显就是老情人见面了,沈时熙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只是,这在宫中是大忌。 眼见得前头一有一群人过来,沈时熙这个局外人竟然比偷情的还紧张,只觉得头皮发麻,想都没想就迎了上去。 领头的是杨庭月,还有郑若锦、徐慕容、苏福英,以及宫人们。 沈时熙迎面而来,这些人只好停下来给她请安。 “给元昭仪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人多,声音自然就大。 行礼时,郑若锦朝那亭子上看了一眼,很不经意的一眼,沈时熙本来就在观察眾人,自然是看在眼里了。 李元愔这蠢货啊! “免礼!”沈时熙的声音也不小,“你们这浩浩荡荡的是去做什么?这御花园里是有什么稀罕值得一瞧的?” “这……好容易雪停了,今日阳光好,就说出来逛逛。”发起人郑若锦道,“娘娘这是去哪里逛了的?” 沈时熙朝后的堆秀山指了指,“在上头站了一会儿,风大得很,站不住,下来了。” 杨庭月朝郑若锦斜睨一眼,不满地道,“说不来,非要来,还上去吗,要去你们去,我不去了。” 看到沈时熙就晦气! 她扶著宫女巧玲的手,“回去吧,不早了,还得回去准备呢,一会儿皇上召幸我,误了我的好事,叫你们好看!” 这话,也是威胁郑若锦她们。 沈时熙嗤笑一声,“你们也別处去逛吧,那边没什么好瞧的。” 说著,她就朝琉璃房去了,李元愔已经在这边了。 琉璃屋都盖好了,里头也都种上了菜,温度很高,长势很好。 他一个人看著琉璃房发呆。 “你干什么呢,站在这里发呆?” 沈时熙一说话,把他嚇了一跳呢,他没好气道,“你走路都不带声音的?嚇死人了你知不知道?” 沈时熙不理他,进了琉璃房,扑面暖烘烘的,地上绿莹莹的,菜长到了筷子长,可以摘来吃了。 有几个太监专门管理,沈时熙问了一下,夜里降温的话,外头会给房子盖上草垫子,带芦花的被子保暖,白天有太阳就撤掉,前些日子下雪,里头还是生了火盆。 沈时熙让人摘了一篮子小青菜,转身就要走,被李元愔拦住了。 “时熙,你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李元愔十分不自在。 第133章 当谁爱吃这瓜一样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当谁爱吃这瓜一样 沈时熙让底下的人都退开。 她对李元愔说道,“是,我听到了,你们怎么回事?” 李元愔神色很是悽苦,“我和她很早就认识,我原本也想请母后给我赐婚,我想过要娶她,但是母后不同意。 不同意也就罢了,母后竟然让她选秀入宫,我真是没用!” 他狠狠地捶向琉璃墙,沈时熙生怕他把琉璃墙捶坏了,连忙拉住了他,“你要发疯,朝石头捶啊,这经得起你一拳头吗?” 经是经得起,可万一经不起呢,岂不是废了。 李元愔没有被共情,很难过,蹲在地上抱头掉眼泪。 说起来,他也不过十六七岁,是个少年郎。 高一生呢。 但也不能真把他当高中生看,皇家的孩子早熟得很。 “事已至此,你想怎样?你要是说拼著这郡王爵位不要,想带她远走高飞,我冒著进冷宫灭九族的风险都要帮你!” 帮是不可能帮的,因为明知道不会有这么傻的人,天底下不是没有这么恋爱脑的男人,但这种人不可能生在皇家。 皇家人是天生就懂得权衡利弊,趋吉避凶。 况且,他若执意要娶,太后也拗不过他,天底下哪有干不过父母的熊孩子呢。 太后不是狠心的人。 果然,李元愔摇摇头,“不可能的,太难了,我们逃不过皇兄的追捕,她也不可能逃得出皇宫,她也不会跟我走。” 沈时熙心说,你还不如直接说,你们都放不下荣华富贵呢。 竟让皇帝背锅! 沈时熙道,“既然如此,那你以后离她远点。你俩的事,一旦被人知晓,你顶多只是被训斥一顿,可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她最大的过错不过是在年少无知的时候,不小心认识了你,就算有罪,也罪不至此,你明白吗?” 如果叶澜依不屠龙,甄嬛最终也是死路一条,还有那对双胞胎。 那胖橘不是个东西,李元恪又是什么好鸟不成! 沈时熙懒得管,提著篮子就走了。 回去没多久,谢听晚叫人送来了一份礼物,一本孤本,应是价值连城,只可惜对沈时熙来说,屁用没有。 她让晴好检查一遍,没啥问题,就收了。 白苹不懂,“您向来和这宫里也没啥来往,从来不收谁的礼,怎地今日还收了这本破书?” 沈时熙道,“这是砍头灭族的罪啊,我要不收,她就活不了呢。” 说著,沈时熙倒是想起来了,叫人挑了一对金嵌珠翠宝石花卉的耳环送去给谢听晚,让她心安。 中午炒了一盘青菜吃,她一个人吃光了,让昭阳宫小厨房每天去琉璃房摘点回来吃。 琉璃房的青菜眼下只供应慈寧宫和乾元宫,连凤翊宫都没有,但这不是她的点子吗? 要不敢给她吃,那谁都別想吃。 午睡后起来,沈时熙就带了她写了不到十页的话本子去了乾元宫,李元恪还没有忙完,让人带她去暖阁,过了好一会儿才来。 “怎么过来了,冷不冷?”李元恪在熏笼前把手烤了一会儿,才过来抱她,看她写的话本子。 “猴王找了好长一段时间,找到了三星洞……” 李元恪看下去,挺感兴趣的,“有空多写点,朕爱看。” 沈时熙笑道,把笔递给他,“我念你写,手疼!” 李元恪是个什么勤快东西不成,他才不干呢,“朕的手就不疼?朕每天写多少字你知道吗?朕的手腕都疼,也没要你帮朕揉一揉。” 他转动了一下手腕。 他想沈时熙心疼一下自己。 可沈时熙又是什么好东西! 良心这玩意儿,她多少是有点,可要说多,指定是没有的。 “皇上,您还想不想知道后面的故事了,您要不写,臣妾从今往后再也不写了,横竖没人想看,哼哼!” “你不想写,找个人帮你写就是了,为何非要朕?” 沈时熙知道他懒得要死,要不是那奏章非要他亲自动笔,他恨不得找个人给他批,可李元恪越不想做的事,她就非要。 “就要你写,就要你写的字,別人的字我不稀罕。皇上,元恪哥哥,好哥哥,你就写几个字嘛,好不好嘛?” 她就跟扭股糖一样在李元恪的怀里扭来扭去,声音嗲得没法听,抱著李元恪的脖子一个劲儿撒娇。 李元恪没坚持两秒就妥协了,不得不拿起了笔。 口气十分无奈,“说吧,朕写!” 沈时熙趴在他的肩上笑得十分得意,“一日,祖师登坛高坐,唤集诸仙,开讲大道,孙悟空听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沈时熙念到了孙悟空要学长生之道,师父在他头上敲了三下走了,就不念了。 让皇帝写一会儿是情趣,写多了,他能高兴? 李元恪扔了笔,“敲三下是什么意思呢?讲给朕听听!” 沈时熙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口,“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我今日要和你一起用晚膳,晚上要睡在乾元宫,要和你睡!” 李元恪捧著她亲了一会儿,两人都有些动情,便停了。 “去御花园逛了?好玩?”李元恪的声音低沉,有些沙哑。 “嗯,逛了一会儿,遇到了李元愔他们,说了会儿话。”沈时熙歪在他的怀里,把玩他腰上的龙佩,朝他看了一眼。 “说了什么?人家在上面聊旧情,你在下边偷听?” 【狗东西居然知道啊,王八蛋,不会是派人跟踪我吧?应该不是,这后宫中的事,他要是都不知道,那多可怕,怕是將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沈时熙斜睨他,见他脸上已是蒙上了一层寒霜,眼圈儿也是说红就红了,“李元恪,你看到我没被毒死,你就对我这样是不是? 早知今日,我当初还不如被毒死了呢!” 眼泪说下来就下来了。 李元恪都有些懵了,他怎么样了? 將帕子扔给她,“说人话!” “看看你对我是什么態度?以前还浓情蜜意的,这才几日功夫,你就开始嫌弃我了,呜呜呜,我就知道,李元恪,你可真不是东西!” “老子对你怎么不好了?混帐东西,老子说什么了?” 沈时熙扑进他的怀里,“你敢甩脸子给我看,你以前从来没有过。我就知道,你得到了我的人,你就不珍惜我了。” 李元恪气得牙疼,要把她拉开,她就跟焊在了自己身上,拽都拽不动,“老子是衝著你生气?” “你知道啦?你是气谢听晚?你是有多在乎她,你才这么生气啊?你心里有人家,人家心里就该满满装的是你啊?你是帝王,你能管得了人家的身子,你还能管得了人家的心不成?” 李元恪气笑了,也不和她分辩,“呵呵,嫁给李元愔是当正妻嫡妃呢,进朕的后宫说的好听是宫妃,不就是个妾吗?长脑子的人都知道怎么选不是!” 【麻鸭,这怎么还衝著我来了,不是,你们三个人的故事关我什么事啊?千错万错,老娘今天不该脚痒走一趟御花园,当谁爱吃这瓜一样。】 第134章 少拍马屁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少拍马屁 沈时熙鬆开他,跪在他的怀里,“你別生气啦,谢听晚又不瞎,怎么可能会看上你弟弟呢,你说你俩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谁信啊! 你看你的脸多好看,哪哪都好看死了,那李元愔虽然长得也不能说差吧,主要也不能和你比; 再说那身材,你身材多好我哪不知道呢,可李元愔,就是一白斩鸡;还有这能力,说实话,选他当男人,就像是养了个巨大儿子,半点都指望不上。” “闭嘴,有你这么损人的,他哪里得罪你了?” 【玛德,这时候想起来是你弟弟了,好啊,李元恪,算是让我知道了,你对你弟弟比对我好,你护著他,敢骂我!】 沈时熙冷哼一声,扭头不理他了,爱生气生气,跟老娘什么关係,又不是老娘惹你生气的。 她就把玩著桌上的镇纸,自在得很。 李元恪只好哄著道,“这话,当著我的面说可以,不许在外头胡说。” 沈时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环上了他的脖子,“李元恪,我要吃核桃,吃多多的核桃。” “为何?” “你看,在你眼里我脑子这么不好使,不得好好补补?不是说缺啥补啥吗?” 李元恪笑起来,心头那点鬱闷一扫而空,抱著她道,“你这破嘴怎么回事,心里没个数?” 沈时熙瘫在他的怀里,“这么说,李元愔曾想求娶谢听晚,太后不同意的事你也知道?” “嗯。” 不难理解,到底是要进宫的人,李元恪想必是把人家几岁不穿开襠裤都查得明明白白了。 “生气了?难过了?觉得太后疼李元愔不疼你了?多大的人了啊,还计较这个。”沈时熙起身环著他的肩膀, “有什么好计较的啊,天下父母不都一样吗?你瞧瞧我爹,还要多偏心?我计较过吗?” 李元恪是很气愤这一点,不让李元愔娶的女人塞给他? 太后怕李元愔做出蠢事来,就把人往他的后宫里塞,他没见过女人吗? “你爹对你哪里不好了?”李元恪觉得,还是要说句公道话。 “哪里好了?”沈时熙道,“从小到大,我想干的事,他哪一件支持过了?从来都是反对,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不会答应的。” 【最不能原谅的是,老娘要立女户招婿,他死活反对,要不然,老娘如今也是左拥右抱了,多招几个香喷喷的美男子伺候我,不香吗?】 看到沈时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李元恪好险没被气死。 “你这样看著我干什么?你又想给我爹打抱不平了?” “你爹什么事没依著你?” 李元恪是很危险了,他想打死她,这大逆不道,荒谬怪诞,无法无天的念头,他很想把她的脑子剖开看看,里头装的是什么。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不是帝王,她是绝对不会跟自己的,说不定,就真的会干出这样的事来。 沈时熙还不知道自己暴露了。 “哪一桩依著我了?倒是我兄长他们,哼哼,不管干什么,我爹都举双手双脚支持,我还不是心里堵得慌,我爹偏心眼得不行。所以啊,李元恪,天下父母都一样呢,你也別往心里去。” 李元恪都想给她爹升官了,真是天下好爹啊! “还有李元愔,你別被他那看似深情的样子给骗了!嘖,想必他是把自己给感动了,可真叫我来说啊,他就是撩而不负责任;谢听晚遇上你们一家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嗯,跟了朕,是很倒霉,委屈死她了!” 【这狗东西,阴阳怪气,当谁听不出来呢,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我可没这个意思。我只是就事论事分析一下,你看看我,我哪怕嫁给亲王呢,有现在香吗?那晋王还要多尊贵,还不是照样被我打得头破血流。 谢听晚哪一样比不上我,她何必非要嫁给李元愔呢?就算是当正妃嫡妻,入了宫就能不被我欺负?所以说啊,咱们皇上才是天下最好的男人呢!” 能打亲王,你还骄傲起来了! 李元恪也是个俗人,哪怕知道她这些话,只有一分真呢,还是被哄得心花怒放。 “哼,少拍朕的马屁。朕是三岁小孩?” 【呵呵,瞧你这德行,和三岁的小孩有什么区別呢?男人啊,出走半生归来都是三岁小孩!】 沈时熙环著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开心了吧,不生气了吧?” “你陪著朕,朕就不生气。” “臣妾陪聊是要收费的哦,半个时辰四十!” “四十两银子呢?” “做梦呢,四十两金子!” 晚上,沈时熙自然是留在了乾元宫过夜,她素了这一段时间,自然是想得不行,主要李元恪怕她身体没有养好,一直不肯和她做。 天天一个大帅哥睡在身边,啥都做不了,沈时熙能不恼吗? 今天能够开荤了,她就没客气。 本来说去汤泉池洗洗再睡,沈时熙不等把门关上,就开始剥李元恪的衣裳,李元恪也是馋了有一段时间了,被撩得心热上火,两人彼此把衣服都剥了。 一路抱著亲著就进了汤泉池,李元恪就被沈时熙压在了池壁上。 “轻点,狗东西,老子就没见过比你还野的!”李元恪齜牙咧嘴,捏著她肩膀的手都克制不住地用了力。 沈时熙的双腿攀在他的腰上,李元恪怕她掉下来,不得不用托著。 “乖,別闹,让我疼你!”沈时熙在他的脸上啃,李元恪气得一巴掌拍在她臀上,“闭嘴,说什么胡话?” 这是你该说的话吗? 他克制不住,齿间溢出声音,又一次不用自己出力,爽到了升天。 沈时熙也是累得不行了,全程自己出力还是太累了。 不过,李元恪应该是很爽了,半天都没缓过来,竟是有些失力,抱著沈时熙坐在了台阶上。 他低下头看怀里的人,香汗淋漓,面色潮红,眼角眉梢还有未褪去的春情,李元恪心动得不行,低头吻了下来。 两人还连在一起呢。 沈时熙是死活也不肯出力了,她不累的吗? 李元恪哄著她也不动,最后不得不自己上。 战场从汤泉池转移到了榻上。 两人就省力多了。 没多大一会儿,沈时熙还是没忍住和他互动起来,两人全身心地投入,愉悦感就直线上升,沈时熙就哼哼唧唧没完。 李元恪被撩得失控。 殿內的热意攀上了巔峰,交杂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李福德等人听得面红耳赤,不得不又往外挪了挪,实在是听得人心乱了。 梦兰轩里头,杨庭月打扮得花枝招展,等待著宣召侍寢呢,结果,等了好久,才等来消息,沈时熙今晚歇在乾元宫。 “不要脸!她怎么还主动去勾引表哥呢?”杨庭月气得眼泪都出来了,將桌上的妆品一扫而落。 第135章 祖宗,饶了你夫君吧!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35章 祖宗,饶了你夫君吧! 沈时熙凭啥不能主动? 她想了,她能不主动吗? 难道非要等李元恪召幸? 她不但主动,她还一连主动了好几天。 不过,后面几天,两人就没这么猛了,但在一起了,不做也不太可能,都很馋对方的身子呢。 “明天不来了。”沈时熙打了个哈欠,“快过年了,宫里还有好多事呢,明天给陛下放假。” 李元恪抱著她,亲了一下,“晚上过来,白天不耽误你,留在这里陪朕!” “唔,看吧!我不来,你就不能去看我?”沈时熙哼哼唧唧,“我就知道,得到了我的人你就不珍惜了,有了新人,你就要把我这个旧人忘了,早知今日……” 李元恪怀疑她被薛妃附身了,“闭嘴吧,再说老子把你扔出去了!” 沈时熙就不说话了,窝在他的怀里,听他说道,“朕明年三月要巡十三边镇,要和北沙的狼王会晤,你到时候跟著朕去。” “啊,你怎么不早说啊,你真的要带我去见狼王?我和他的恩怨你不是不知道啊,李元恪,你是不是想我帮你把他弄死。” 李元恪真是服了他了,厉声道,“你给老子本分点,他是能隨便弄死的人?狼王当初是欺负了你,可不也报復回来了,还要怎样?” 感觉出了沈时熙心头的不服气,李元恪声音缓和了,“你把狼王弄死了,你是解气了,可北沙不得盯上你沈家?听话,將来,等灭北沙的时候,你这口气,朕帮你出。” “我只是心疼当初跟著我的那些暗卫,那是跟我最久的一批人,为了我,死了那么多在北沙,我至今都不敢想,我也好后悔,我那时候没那么衝动就好了,就不会把他们都害死了!” 沈时熙哭起来了。 李元恪搂著她,她这会儿哭得是真伤心,他心里也难过了,但相处这么多年,哪怕他骨子里早存有暗卫只是消耗品的概念也不敢当著她的面说。 她从来都很重视每一条人命。 “不是你的错!他们护主有功,朕明日嘉奖他们的遗眷。” “不用了,我都安顿好了。”沈时熙抹了一把眼泪,抽抽搭搭地道,“我就算不能弄死他,我也要给他点顏色看看,叫他知道,我大周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你明天帮我安排一下人,我要弄个好东西出来,我要拿著这个东西把那个老不死嚇尿,想看他瑟瑟发抖的模样。” 那老不死的也才三十出头,比李元恪大不了几岁。 李元恪都顾不上计较这个,不安地问道,“你想做什么?” 但,他该给沈时熙找人,还是找了人。 还是之前和她打过配合的邱行淹和郭有明,沈时熙將图纸给他们,“这图纸你们分开拿,各自找人去做,不许相互交看,也不许复製,更加不许外传,这其中的轻重,你们可都知道?” “是,臣等遵命!” 最关键的部位,沈时熙还是给了李元恪,他看不懂,就问,“这是什么?” “一种强弩,狙击型的,射程预计是五百步,破坏力比现在军中用的弓弩要大三倍多,我要用这个和那狼王去比,让他跪下来喊我祖宗!” 李元恪先是被嚇得不轻,后又头疼,“他是君王,北沙的实力比大周逊色不了多少,他哪怕死也不可能跪下来喊你祖宗。祖宗,饶了你夫君吧!” 沈时熙拍了一把他的肩膀,“你管我呢,我让你帮我找人做,你找人做就是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挑起大周和北沙的爭端,我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 李元恪看看她,“朕怕是眼瞎,是真没看出来你有分寸。这样的强弩,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起?” “军中不可能批量配备这样的强力型武器,要是造反了,那真是所向披靡,到时候我们都得死呢,你要想好了怎么用,你就拿去用。” 后世也没说在军队里全部配备狙击枪啊! 这等东西,李元恪自然是要盯著了,包括邱行淹和郭有明那里,他都派人盯著,谨防图纸泄密。 五百步的射程,破坏力比现在大三倍,这两项数据让李元恪热血沸腾。 如今的角弓最大射程是才两百步远,有效射程也不到一百步。 李元恪上心了,沈时熙就懒得管了,她一向是个只图享乐,不太想操心的人。 快过年了,趁著她最近在乾元宫住,昭阳宫就上下里外都打扫了一遍,廊檐下按照她的意思摆了能熬冬的腊梅盆栽,香气馥郁。 还有各色的茶花也开得十分艷丽。 庭院的地里移种了不少寒冬也盛开的花草,拼凑成图案,漂漂亮亮。 沈时熙弄了个榨油的简单机器,指挥人榨了些油,她想炸油果子吃,现在的榨油技术太落后了,出油率也不高,一点素油跟宝一样。 沈时熙让榨了不少豆油出来,“把这榨油设备给东膳房送过去,白苹,你记一下,明年叫外头多种点花生,咱们到时候榨点花生油吃,还有芝麻油,都挺香。” 讲究些,不同的食材用不同的油炒;可现在么,就这条件,能怎么讲究? 沈时熙还让人在小厨房的廊檐下造了个烤炉,横竖不需要她自己弄,她指挥人就是了,主意就特別多,把宫里的人指挥得团团转。 她现在晋一宫主位,李元恪又给她拨了二十四个人过来服侍。 沈时熙这个人,只要底下的人干活用心,没有坏心眼,她都很和善,也十分大方。 早早就说了,这个月的月例双份,且今年表现好的,还有年终奖,六两银子起步,还有年假,三天起步。 这抵得上大半年的收入了。 平时的打赏也不少。 关键是年假,以往没有这先例的。 这些待遇在別的宫里也是万万没有的。 这整个后宫里,除了乾元宫和太后的慈寧宫,谁不想来昭阳宫干活啊! “朝恩,你去领点银子,去外头置办一些花灯回来,过年期间,咱们这昭阳宫,从前到后,全都掛上花灯。 再有,白苹,去看看我库房里还有多少你们能用的料子,拿出来赏给大家,过年时候,都穿一身新衣裳图个吉利。” 昭阳宫上下,热火朝天。 那油渣的、烘烤的香味儿散老远。 品相不怎么好的,沈时熙就叫人拿去分了,她炸了油果子,麻花,麻团,小酥肉,麻叶,撒子,还炸了点藕夹和茄子夹。 有些在这个时代都是没有的吃法。 烘烤了好几种口味的点心,做了个戚风蛋糕。 进腊月之后,吃食都很能够放,沈时熙就做得多了些,她带了一块蛋糕,就去了乾元宫。 不承想,在宫门口遇到了杨庭月,她也来献殷勤的。 李福德正在拒绝她,“奴婢给平美人请安,皇上这会儿正有要事在忙,您请先回吧,皇上说了,等得了空去看您!” 第136章 宫墙之外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宫墙之外 得了空是什么时候? 一般帝王如此说,那就是没把你放在心上了。 因为但凡他放心上都会说个具体时间,那就是做个约定的意思。 看到沈时熙来,李福德忙给沈时熙请安,“奴婢给元昭仪请安,您稍后,请容奴婢去稟报!” 沈时熙道,“不必了,李公公,我做了些吃食,您帮我递给皇上就行了。我这就回去了。” 又不是见不著,没必要这时候见。 她知道,最近杨庭月没少在太后跟前告状,她是无所谓,但她不想总给李元恪惹麻烦,惹多了,哪怕是圣人也会厌倦。 她无意做宠妃,但也不想惹领导不高兴。 她挫挫杨庭月的锐气就好,李元恪想睡,她还会拦不成! 谁知,李元恪正在见工部的人,说的还是沈时熙要做的那个狙击强弩。 沈时熙还站在这儿和杨庭月你来我往地打嘴仗呢,李福德出来,请沈时熙进去。 杨庭月不服气,要跟著一块儿进去,李福德不让。 开什么玩笑啊,事关大周军事机密,万一泄密了,是他一个太监担当得起的吗? “她为什么能进?我为什么不能进?” 所以说,杨庭月是真蠢。 【麻鸭,表兄妹结亲本来就容易生出有问题的孩子,杨庭月智商堪忧,將来的皇子真是叫人担心啊!】 沈时熙进去,对上了李元恪的目光。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沈时熙乖顺地行礼,主要里头有人。 “免礼!” “臣等拜见元昭仪娘娘!” “免礼!”沈时熙也叫了起。 “你来的正好,这里有一处关窍他们不懂,朕正要传你来。” 沈时熙过去看了一眼,显然,他们似乎要搞清楚最关键部位的连接方式,“这里用的是这种卡爪配合的方式……” 沈时熙用自己的手模擬了一下,“这里的尺寸非常关键,卡爪扣进去后,爪子会直接抓在这里的台阶上,如果想要拆卸下来,就只能破坏。 这是避免了,一旦狙击强弩落到了敌人的手里,他们想要复製出来,得下一番苦功夫了。” 这套设计里头,这种结构还不少。 柳敬中佩服得五体投地,“实在是太巧妙了,臣真想儘快把这些部件赶製出来好早日看到这套强弩。” 这狙击强弩,沈时熙是根据自己量身定做的,她没那么大的臂力,弓箭弹射出去用的是火药驱动,有不少精密部件。 沈时熙和工部还有少府监等人谈这个的时候,李元恪就在一五一十地吃那个戚风蛋糕,看来很喜欢吃,吃完恨不得把盘子舔两口,意犹未尽。 “一会儿去昭阳宫再给朕拿点来。”他吩咐李福德。 事儿谈完了之后,青箬姑姑来了,请李元恪去慈寧宫。 沈时熙心知肚明为的是什么事,也懒得理会,就回了昭阳宫。 当晚,李元恪哪里都没去,就宿在乾元宫,也没有召幸任何人。 次日一早,沈时熙还在睡呢,乾元宫就来人了,请沈时熙过去。 沈时熙不起来,她没睡好呢,睡得呼呼地,“不去,困,要睡。” 李福德在外头道,“娘娘,皇上说了,您要不去,皇上出宫就带別人去了,年关了,这街上可热闹了,娘娘要不要出宫瞧瞧!” 沈时熙腾地一下就起来了,“来了来了,公公,您別走啊,等等我呢,兰楹,快,给公公上点果子啊茶点,好好招待公公。” 李福德也很馋沈时熙宫里的吃食,就没客气。 “娘娘別慌,您好好打扮,奴婢来前,吏部的两位大人还在和皇上说事呢,吏部没有了宋大人,事儿越办越糟,这些日子皇上可没舒心过。” 这就是提点沈时熙了。 沈时熙自己也没忘记这件事,隔著一扇门呢,道,“快过年了,年后,事儿就顺了,公公宽心,皇上要办的事儿,只会越来越顺。” 制度改革,沈时熙自然会支持,无他,她的儿子將来要当皇帝呢,这么难的事难道要给儿子办? 自然是让李元恪办。 帮她的儿子把路铺好。 至於说大小宋氏下毒害她的事,她一个现代灵魂,是真没有株连这种念头,况且,宋丕扬是真不知道自己的两个女儿蠢到了这种程度。 沈时熙便喊来了朝鱼,挑了些布料,头面首饰,茶叶御酒,文房四宝,还有二百两银子,叫白苹备好,让朝鱼送去,並带话给她爹,让她爹在初一朝贺时,帮宋丕扬向皇上求情。 “虽是宋氏姐妹给我下毒,可不干宋丕扬的事,也不是宋丕扬叫他女儿乾的,宋大人於朝堂有功,眼下又是皇上要用的人,让我爹出把力气,也是表明一个態度。 宋大人若知恩图报,將来差事上必定更加尽心竭力,於朝廷社稷都有好处,咱们没必要拿这事儿揪著不放。” 朝鱼带著礼物去了。 沈时熙带著白葵跟著李福德去了乾元宫,李元恪已经等著了,见她打扮得很素净,牵起她的手,“怎地没有盛装?” “告诉满京城的人,皇上带著宫妃出来逛街了?皇上今日怎么也穿得这么朴素呢?” 她上下打量一番,笑道,“不过还是很好看,恂恂公子,美色无比。诞姿既丰,世胄有纪!陛下真乃人间绝色!” 李元恪被逗得乐了,满眼笑意,“胡说八道,哪有说男人是绝色的?” “陛下就是,唯有陛下才担得起这两个字呢!” 二人坐了车,出了宫门,就听到了外头的喧囂声,沈时熙忍不住掀开帘子往外看,不由得感嘆,“这人间烟火啊,真是好看!” 李元恪搂著她,“喜欢出来,等正月里朕再带你出来逛,看元宵节的花灯。” “你少哄我呢,元宵节的时候,你不得和群臣们同乐啊?” “正月十五要大宴群臣,不过,十四日夜里,城里的灯已经掛上了,朕带你出来逛。” “真的?”沈时熙转过身抱著李元恪就啃,“皇上最好了,臣妾最喜欢皇上了,mua~,李元恪你要一辈子对我这么好,不许厌烦我,也不许討厌我,更加不许把我打入冷宫,要不然,我就把你的后宫全部扫乾净。” “胡说八道什么!”李元恪把她拉下来,“一会儿还要见人,你把我脸上啃得都是口水了。” 二人到了藻园,沈献章领著里头的人迎驾,看到自家女儿跟著皇帝从车上下来,眼珠子都瞪圆了,这糟心玩意儿怎么也跟著来了? 第137章 明君气象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37章 明君气象 “爹,您怎么在这儿,我还以为您在家里呢,正好,我有话要和您说!” “是,是,是,一会儿再说!”沈献章不停地朝女儿使眼色,没见陛下有正事吗? 李元恪没啥正事,他此番过来,是看看这边的教学情况怎么样,主要其实是见一个人。 二人参观了一番,书院招的都是寒门学子,陡然看到圣驾,谁不高兴啊? 一个个激动得好似打了鸡血一样,这一瞬间,人人心里的忠君思想达到了巔峰。 李元恪还有模有样地给学子们说了几句勉励的话,“诸君当行潜心修学之事,立克己復礼之志,存报国安民之心,朕也会广开天子之门,设青云之梯; 待来日,朕希望能够在太极殿上看到各位,谱一段君臣相宜的治国佳话!” 这些寒门学子对外可以说是李元恪养著了,本来就心存感激,又被这样一激励,还能不刻苦攻读的? 沈献章让他们都散了后,就带著他们来到了一座小院子前,修竹遮掩,有凤吟啸啸之声,有种高人隱居的出尘之態。 门口,一位老人在童儿的扶持下走了出来,青衣素服,头髮花白,但眼中神色熠熠,“草民参见陛下!” 李元恪忙上前亲自扶起来,“老师向朕行如此大礼,可是还在怨怪朕当年对老师无礼?” “草民惭愧啊!皇上当年尚年幼,是草民不配为人师!” 此人正是黎季重,当年教皇子们读书,被李元恪气得请辞不干了的那个。 主要,李元恪当年年纪小,不服管教,黎季重老先生脾气暴躁,李元恪越是不听话,他越是较劲儿,李元恪烦得不得了,就越发討厌这老傢伙。 他捉了条蛇,放在黎季重的书箱里头,差点没把人咬著。 黎季重便告到了先帝那儿去,骂李元恪顽劣,不肯给皇子们当老师了,先帝没办法,找了沈老爷子。 黎季重和沈老爷子爭锋相对一辈子,谁也不服谁,沈老爷子听说李元恪是黎季重拿不下的皇子,他就非常喜欢,哪怕被他的顽劣气得一佛升天,他也甘之如飴。 黎季重说李元恪不好,沈老爷子就处处都夸他,说他聪明,说他通透,说他性情豁达,说他乃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才。 也得亏沈老爷子不是接生婆,要不然,一定会编出当初太后生他的时候有什么天赐异象,將来一定是千古明君。 沈时熙也是因此才认识了李元恪,一个本来就不爱读书,一个一身反骨,两人很能玩到一块儿去,只差没把沈老爷子气死。 李元恪还算是有点良心的,沈时熙是半点敬老之心都没有,说什么,气一气十年少。 沈时熙上前行礼,“黎爷爷好,黎爷爷你活得这么精神,看来是一点儿都不想念我爷爷呢。” 黎季重哈哈大笑,“你这小丫头,还是这么鬼灵精怪的。老朽也不成囉,不知道哪一天就去见你爷爷了!来,进来说话,老朽身在乡野,可是听说了不少皇上的仁政呢。” 大周文坛之上有“南黎北沈”一说,南黎说的就是黎季重,是南方人,北沈自然是沈时熙的爷爷了。 泰山北斗级的人物。 沈献章办了这个书院后,就给黎季重写了信,专门说了,这书院乃是遵皇上的旨意,专门为寒门学子办的。 黎季重就是寒门出身,能够和诗礼传家的沈老爷子比肩,绝非等閒之辈。 沈老爷子生前也十分敬重黎季重的风骨,这书院有了黎季重坐镇,短短时日声名大噪,在士林中,享誉甚远,於陛下的仁德有益。 所以说,沈献章也是会办事,用心办事的人。 几个人分主次落座,沈时熙亲手煮茶,一时间,书斋內茶香四溢,暖意溶溶。 几个人畅谈朝政,李元恪说起了明年要办的几件大事,吏治、推广新农作物、建立科举制度、发展格物,哪一桩都是利国利民之举。 黎季重语重心长地道,“皇上,治大国如烹小鲜,您当谨记前朝覆灭的往事,从中吸取教训。末帝非暴君,所行的国政也绝非暴政,只是推行得猛烈了,没有给百姓和朝野喘气的机会,才激起了民愤反抗。” 李元恪若有所思,他不好说什么,末帝是他外祖父。 沈时熙道,“前朝末帝所做的事桩桩件件都有损当下,但均利在千秋,功在长远,歷史或会评价他是一位暴君,但暴君並不是昏君。 皇上所谋之事,並不需要急於一时,相反於民生有益,当徐徐出力,久久用功方有成效。但无论如何,我大周將在皇上的治下开创一个新世界。” 黎季重是知道沈家这小丫头的本事,她参与进来,也並不意外,相反,真知灼见,用心良苦,他也很讚赏。 黎季重拊掌大笑,“好,老朽儘量多活几年,想看到这样的新世界。百姓不再闹饥荒,冬天不再有冻死骨,大周强盛,北沙西陵不再进犯,真是好啊!” 午膳就在这里用,沈献章安排了吃食,大家简单地用了一顿,李元恪就要走了。 他不可能在外头待很久。 沈时熙和她爹说了,让他在初一的大朝贺上找准机会为宋丕扬求情的事,沈献章自然是应允,他也没问为什么,反正女儿怎么安排,他给她办了就是了。 早点把这糟心玩意儿送走。 “你好好的跟皇上回宫去,別在外头瞎逛!”沈献章警告道。 沈时熙就想在外头瞎逛一会儿呢,跺脚道,“是亲爹吗?我是捡来的吧?” 又把沈献章气的不轻。 沈时熙问道,“我三兄呢,回来了吗?” 她家里三个兄长都是妹控,三兄和她的年岁相差不大,被她忽悠得言听计从,她进宫后,就聘请三兄帮她打理手上的產业,年俸是一千两。 初初听到这个数字,她三兄嚇得腿都软了,等接手后,肠子都悔青了。 他一年拿她十万两都不过分啊! 可是,兄妹俩签了协议,三年的契约。 沈时熙美其名曰,她三兄经验不丰富,三年是试用期,等三年后,他熟练了,就给他涨工资。 沈时熙主要经营的是香皂啊,香粉啊,女人的化妆品,內衣啊之类的,还有些酒楼饭馆,利润高,尽挣有钱人的钱。 “过两日才回来。” “哦,那我等他回来后,我再出宫回趟家。” 沈献章一听这话就要疯,“儿啊,爹求你了,你安分当个宫妃不好吗?你三天两头出宫回家,仔细那些御史们又要弹劾咱们爷俩,爹现在身份不同……” “有什么不同,不还是我爹吗?” 怕李元恪等,沈时熙摆摆手,“爹,走了,不送!” 便上了马车。 第138章 皇帝的居心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38章 皇帝的居心 沈时熙要去逛街,李元恪怎么可能会陪她逛呢,他还想逛呢,他能逛吗? 他要逛了,御史们连夜就得进言了。 没办法,马车只好走走停停,沈时熙就在车上看著,看到什么想买什么,停下来让人去给她买。 “我要买万宝阁的首饰,要去挑。” 李元恪拽著她,不让她下车,吩咐道,“把万宝阁今年的所有首饰全部买下来。” 沈时熙就不挣扎了,虽然很多她或许看不上,但过年了吗,赏给底下的宫女,还有家里人不挺好的吗? 她往李元恪的怀里一躺,翘起了小脚丫子,晃啊晃。 【狗东西就是金主啊,最大最大的金主,嘿嘿,还能买什么,嗯,没啥好买的了,外头吃的带进宫就是找事儿,唉,算了,饶过这狗东西。】 沈时熙被捏了一把,她嘶一声,翻起眼皮子看李元恪,“干嘛?” “你说干嘛,是不是又在想心思折腾朕?” “没有啊!”沈时熙起来,坐进他的怀里,“李元恪,我跟你说,我花你的银子,你不应该心疼,你应该高兴才对,我可不是隨便人的银子都花的,我爹的银子我都懒得花。” 李元恪白了她一眼,“你爹有几个银子,一年不到二百两的俸禄,够你干什么?” 沈时熙道,“所以说呢,我不跟了你吗?这天底下能够养得起我的,可只有皇上您哦!” 李元恪快被她pua晕了,捏了捏她的脸蛋儿,“你就哄朕吧,朕可不傻!” 说话间,外头传来了喧闹声,沈时熙哪里捨得放过这种热闹,管它什么礼数不礼数的,赶紧从李元恪的腿上爬过去,掀开帘子一看,“快快快,李元恪,过来看!” 李元恪本来还维持镇定,没经得起她撩拨,就过去了,两颗脑袋凑一块儿往外看,是裴家大爷裴循礼和七爷裴宴礼起了衝突。 “你连爹的话都敢不听?爹有没有和你说过,不许你拉帮结派,你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和他们这些人在一起饮酒作乐!” 几个人就在樊庆楼前。 裴宴礼身后是谢闻笙他们,今天腊月二十一了,按惯例朝廷封印,开始休年假了,就约出来一块儿聚一聚,然后有些人就要返乡了。 裴循礼和朋友来玩,看到了,喊裴宴礼和他一起,裴宴礼没同意,兄弟二人就起了衝突。 林向川他们无所谓,反正寒门嘛,被轻视惯了,可谢闻笙是谁啊,世家公子呢,一身傲骨,被人这样点著鼻子骂,能不气吗? 他正要反击,裴宴礼把他拦住了,对裴循礼道,“大哥,皇上让我们五人有时间在一起切磋一下学问,况且今日也是组局討论一下明年要陪皇上读什么书; 若依大哥所言,我难道要瀆职不成?我既拿朝廷俸禄,就要忠君之事,大哥何必一时之怒,而出口伤人呢?” 伤的是谢闻笙他们。 裴循礼说不过,怒气冲冲,指著裴宴礼道,“好,好,好,你以为你现在入了皇上的青眼,便连父亲的话都可以不听了吗?” 谢闻笙自然不会放过这等好机会,笑道,“依裴大公子的意思,难不成,作为陛下的臣子,安清兄得先父后君不成?” 裴宴礼,字安清。 裴循礼怒道,“谢闻笙,这是我裴家家事,你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谢闻笙道,“你裴家就能不守君臣大义吗?” 裴循礼占了下风,若是继续说,便会被更加歪曲,让人以为相权会侵夺皇权,他哼哼两声,甩袖离去。 谢闻笙道,“安清兄,你回去后,你父兄不会为难你吧?” 裴宴礼笑道,“诸位不必为我担心,平日里或许会,但今日绝不会,一旦为难我,谢兄今日的话就应验了,我父亲无论如何都是大周的臣子,这是毋庸置疑的。” 其余人也上前抱怨了几句,裴宴礼一直含笑听著,並不说话。 那边有所警觉,沈时熙就放下了车帘子躺倒,马车继续走。 【裴宴礼这招棋用的是真妙,狗东西心眼子真多。废黜丞相制度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影响也很大,不是一代君王能够达成的,这是皇权与士族门阀的抗衡,挺危险啊!】 “在想什么?”李元恪问道。 沈时熙眼珠子一转,爬起来,坐在他怀里,“李元恪,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和精力,凡事不要操之过急,我不想將来跟著你迁都逃难。裴家是庞然大物,你要有耐心!” “嗯。”李元恪將她抱在怀里,“別怕,朕不傻。” “但你一定要把军队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手里,枪桿子里头出政权,歷朝歷代,有了军队才有了造反的资本。但控制军队不仅仅是对將帅恩威並用,士兵们不都是杀伐工具,他们都有思想; 李元恪,你可以尝试培养一些人,作为主帅的副手,日常给士兵们上上思想政治课,培养他们忠君效国的思想,把他们每一个人都训练成维护你的武器。李元治不死,裴家一天都不会死心,我们不能放鬆警惕。” 对待宿敌,沈时熙从来没有手软过。 主要李元治一家不是政敌。 李元恪一听就懂了,这副手不得干扰作战方略,但可以监视主帅,同时將將士们的头脑牢牢地控制住。 “好!” 徐徐图之,久久用功。 李元恪的脑子里一直在回想这句话,狗东西也没读过书,但她脑子是真好使。 他竟忍不住信了沈时熙的话,读书並不能使人变聪明,只是多一些为人处世的经验而已。 两人回到宫里,后宫的人就都知道沈时熙不但跟著皇上外出了,还从外头买了好多东西回来。 “听说那首饰盒子都抬了几箱子,平日里皇上对她的赏赐就不少,出一趟宫,外面有什么稀罕东西,要这样买回来,不都是做给姐妹们看的吗?” 庆昭媛在凤翊宫里陪皇后说话,皇后笑笑,“你既知道外头没什么好的,你管她做什么呢?” “皇后娘娘教训得是!”庆昭媛看皇后的肚子,眼底藏著几分复杂,“娘娘的龙胎已经有四个月了吧?” 中秋那一夜怀上的呢。 皇后勉强一笑,“是啊,只盼著日子快些过。” 她的气色很不好,这一胎怀得命都快没了,甚至都有些怀疑皇帝的居心,明知道她不能怀,故意让她怀上,就为了坏她的身体。 (裴皇后哥哥的名字裴承礼改成了裴循礼。) 第139章 薛妃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39章 薛妃 庆昭媛哪里知道皇后心里这样想呢。 她掰著指头算著,“娘娘肚子里一个,德妃的肚子里一个,李选侍肚子里一个,薛氏的肚子里还有一个,这都有四个了; 娘娘,您可曾想过,李选侍和薛氏的龙胎生下来,將来做何安排呢?她二人都是没资格抚养的,那薛氏,还不知道皇上会如何处置呢。” 皇后不是没想过,但这事儿,她说了不算。 “高位还有那些个妃嬪,哪一个不能养著,等生下来再说吧。还是你有什么想法?”皇后问道。 庆昭媛笑道,“哎呦,臣妾能有什么想法,臣妾天天操心二皇子都费心呢。” 正说著,说是薛妃求见。 皇后有些烦,今日你来我往的,她累不累呢。 庆昭媛就起身了,皇后歪了一会儿,薛妃来了。 她又瘦了,两眼无神,幽冷得像个精致的洋娃娃,皇后看到她,就浑身冒冷气儿,被她的神色给冻的。 薛妃行过礼后,就开门见山了,“皇后娘娘,臣妾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皇后笑道,“你也是说笑话呢,有什么事你说了,皇上能不疼你,还求到本宫这里来,是宫里的人伺候不周到呢,还是份例上剋扣你了?” 意思是这些事你找我有用,別的事我可帮不上忙。 薛妃清凌凌的眼神看著她,“皇后娘娘,臣妾是罪人之女,皇上已经不肯见臣妾了。但臣妾在这宫里也有些年头,並不是什么都不能做。 臣妾知道,薛家能有今天,是沈氏和林氏的功劳,这个仇,臣妾不能不报。若皇后娘娘肯成全臣妾,臣妾日后未必没有帮到皇后娘娘的一天。” 她淡淡一笑,“皇后娘娘,小沈氏可比大沈氏聪明多了,她只用了一句话,就端掉了一座国公府,您怕吗?” 皇后不懂,“魏国公府一事,与沈氏何干?” 林归柚的父兄揭露魏国公世子通敌一事,这事儿满朝皆知,皇后也知道。 薛妃道,“有人告诉臣妾,林归柚寻死时,沈氏劝住了她,也提点她,若要晋位份,让她的父兄帮忙。” 原来如此! 事实上这事儿未必和沈时熙相干,万一她不是这个意思,是说让林家父兄在边境立功呢。 可薛氏能够恨上沈氏,於皇后自然是有利的,她何必多嘴! 皇后嘆口气,“你也节哀吧!” 诛三族啊! 株连不可谓不广了,也不怪薛氏恨成这样。 “你想本宫如何帮你?”皇后道。 “李选侍將诞下龙胎,林氏那贱人想要抚养,可皇后娘娘也知道,臣妾也不能生,若论起这入宫的资歷,臣妾无论如何都要比林氏深吧?” “你也想抱养龙胎?”皇后问道。 这是一件棘手的事,皇上会不会同意? 薛氏入了皇后宫里,沈时熙就知道了,白苹担心得不得了,“娘娘,万一薛妃误会了您当日帮瑾充容的那番话,以为您怂恿了林家举报薛家,忌恨上您了,该如何是好?” “我原本就是那个意思,她若不傻,她也会知道。魏国公府坐大不说,全无忠君之心,薛世子做出那样的事来,能瞒得过谁? 她若安分,皇上会容她养老,她若是不安分,皇上早晚容不下她。” 皇帝能够对她有多少深情? 皇帝不过是怕落个刻薄寡恩的名声,好歹是自己的女人,不能杀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而且久居深宫,確实也不知道娘家的情况,才没有动她。 可要说,皇帝还能和她睡,那怎么可能呢,杀了人家三族,还和人睡觉,这心得多大啊! 不怕半夜被勒死啊! 年假之后,沈时熙掛红,皇帝有几日没来昭阳宫,后宫几个今年进宫的新妃被召幸了一遍,除了谢听晚,她竟然有了身孕。 有种年底了,把积压的事儿办完的感觉,也有年底了,犒赏宫妃们的感觉。 老人里头,皇后和德妃有孕,薛妃被忽略,琼妃是早就无宠了,宋氏怕是已经投胎了,范氏袁氏和郭氏,怕是到死,皇帝都想不起还有这仨人。 杨庭月也被召幸了,但皇帝並没有宠幸她,连面都没见,只是让在燕喜堂独自睡了一夜,可別人不知道啊! 她便嘚瑟得跟个猴子一样,大冷天的,从昭阳宫门前几次路过,若不是沈时熙不让进,她恨不得进来嘚瑟一番。 白苹等人看得气死了。 沈时熙却好笑,杨庭月以为她不知道,但朝鱼能够从乾元宫拿到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比如皇帝没要杨庭月侍寢的事。 这就是皇后不开晨会的坏处,害得杨庭月没法当面嘚瑟,但皇后確实开不了,月份越大,她身子越发沉重。 虽然放了年假,可皇帝没放假啊,有些急事报到他这里来,他还是得处理,除夕前一夜,皇帝来了昭阳宫。 前朝后宫的事都忙完了,沈时熙看他像是一脸轻鬆模样,不由得好笑。 “皇上~,您终於回来了,臣妾都想死您了!” 沈时熙朝他扑过去,李元恪就接住了她,“想朕了,不会去乾元宫找朕?” 明显是不信她的话,沈时熙这几天也忙著过年呢。 宫里上下打赏了一遍,宫女们人人都分到了首饰衣服,太监们则是香水和衣服,最高的奖励是二十两银子和一面小镜子,最少的也有六两,都欢喜得很,对沈时熙也是感恩戴德。 所以,李元恪一踏进昭阳宫的大门,那种过年的感觉特別明显。 “在做什么?” “做爆竹,不是那种用竹子炸的爆竹,一会儿给你看!皇上,您用晚膳了吗?” “没有,朕想和你一起用。” “哦,白苹,让小厨房给皇上做一份辣子鸡,一份糖醋排骨,一份粉蒸肉,还有一份醃篤鲜,辣子鸡用油过一遍再炒。” “是!” 这一说,李元恪都觉得肚子饿了。 沈时熙做好了一个烟花,便让李元恪站进殿內去,她拿了一根香,一手捂著耳朵,很害怕地点了引线,然后飞快地跑进殿內,躲进李元恪的怀里。 烟花绽放,如梦如幻。 从未见过此等美景的眾人都有些痴了。 “真好看,主子的手是真巧,什么都会。”兰楹忍不住夸道。 沈时熙像个孩子一样,仰头看李元恪,一双瀲灩桃花眸亮晶晶的,李元恪笑著,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熙儿很厉害!” 沈时熙笑得就很得意,像个孩子一样,“我这算什么,知道做这个最厉害的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 “那些搞丹修的道士们,他们动不动就炸炉子了,炸出来的效果,比这个还要漂亮。不过,这个要是应用得好,威力很猛,陛下还记得当年北沙发生的那一起爆炸吗?炸掉小半座王宫的那个。” 李元恪当然记得,北沙对沈时熙围追堵截,沈时熙便派人去炸北沙的王宫,炸死了好几个妃子,连皇子都死了连个。 也因此,震慑住了北沙,沈时熙才彻底脱险。 第140章 起火,落胎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40章 起火,落胎 李元恪要点,沈时熙不让,“我怕我手艺不精,性能不稳,不小心伤著你。你要看,让朝恩他们点。” 李福德还抢著点了几个,確实很好看。 做的都是些小的,毕竟这皇宫可都是木材做的,半点都不防火,要是烧起来,可真是要老命了。 玩了一会儿烟火,两人一起用膳。 吃得都很饱,吃太饱了就不好做运动。 李元恪便拉著沈时熙帮他琢磨在军队里搞思想教育的事。 那天,沈时熙就说了一嘴,他也知道是妙招,可如何实施,他没有章法。 沈时熙提出这个,自然是根据后世,现代军队管理那一套来的,每个军事单位都有个专门做思想政治工作的军官,从连指导员到师政委。 沈时熙用启迪的方式和他一说,他就明白了。 到底是领兵作战过的皇帝,当年他当皇子的时候在军中摸爬滚打过,立马,他就有了思路。 “如何做思想政治呢?” “那显然你得找人编一套相关的书了,不要深奥,不要用四六駢文,更加不要讲大道理。要简单易懂容易记,暂且称之为洗脑吧,也是要日復一日像训狗一样训。” 沈时熙给他写了几条: “我们虽是血肉之躯,可我们是大周的钢铁长城,我们要守卫脚下的土地,我们世代的家园,我们立志做皇帝陛下最忠诚的战士,百折不挠的大周勇士!” “所有侵略者都是纸老虎,犯我大周,虽远必诛!皇帝陛下万岁,大周万岁!” “我们的队伍要有一往无前的精神,它要打倒一切侵略者,忠君报国,永不屈服!” 君,对老百姓来说是一个很虚无縹緲的东西,太抽象了,而若是把君和大周,和家园,和土地联繫起来,就被具象化了。 沈时熙扔了笔,“你在军队待过,你想要一支什么样的军队,就要用你的思想去武装你的战士,我只是拋砖引玉。” 李元恪將沈时熙写的这张纸摺叠起来了,交给李福德,“送去乾元宫,放好!” “是!” 两人算是小別了,李元恪一撩,沈时熙就上了头,她月事在月底,已经乾净了。 也不管李元恪累不累,她反正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在榻上折腾了老半天,把李元恪给整上火了。 李元恪就没怜惜,將她压在榻上,没收住力。 原以为,她会老实点,结果,一鬆开,她就把李元恪给压住了。 拼著老腰不要了,把李元恪给收拾了一顿。 李元恪没撑住多大一会儿,就缴械投了降。 比平常的时长都短。 沈时熙也算是把他的敏感点都掌控了。 “滚下去!”李元恪有些恼羞成怒,仰躺著,骂道,“老子没见过你这样疯的,狗东西,你自己不累?” “累啊,我太累了,我不想动了。” 【狗东西,真不讲义气,这事儿难道还要怪老娘一个,刚才自己不也爽飞了!提起裤子就不认!】 沈时熙趴在他身上不想动,她是真累了,腰要断了。 李元恪气疯,又被伤了自尊,將她掀下去,起身的时候差点没站稳。 “老子明天还要祭祖!” 寅时中,也就是凌晨四点就要起来,到处烧香行礼请神佛,保佑大周国泰民安。 儘是乾的他妈又累又没用的事,不干还不行。 每到过年,都是別人最轻鬆,他最累的时候。 “哦,那赶紧洗洗睡吧!” 沈时熙拉他起来,趴在他的背上,“元恪哥哥背我!” 李元恪不想浪费力气和她掰扯了,背著她去了汤泉池,两人洗洗,就回来睡了。 主要,沈时熙也累得不轻。 结果,合眼了没多久,就听到了外头传来十分嘈杂的声音,沈时熙腾地坐起身来,“兰檀,怎么回事?” 今日守夜的是兰檀。 兰檀声音很急,“皇上,娘娘,枕霞阁出事了,起火了,火势蔓延到瞭望仙宫,李选侍惊了龙胎……” 家都被烧了,李元恪睡不住了,翻身就下了床。 两人赶紧穿衣服出去,皇后比他们先到,扶著肚子在凤輦上都下不来,瞧著就不大好。 【当皇后也不是人干的事儿,命都快没了,还要管这破事!这怕是要小產了吧!】 “皇后先回去吧!”李元恪脸色很不好,空气中瀰漫著阵阵浓烟和焦糊味。 但皇后怎么敢回去呢,只是这会儿不回去也不行了,她肚子貌似不大好。 皇后被抬回去了,火势也渐渐地被控制下来了,李元恪让沈时熙先回去睡,沈时熙哪里好意思呢,妃子们都待在这儿,她身体又好好的。 李选侍被烧伤了,龙胎也惊动了,这会儿被移到了永延宫那边的连玥阁生產去了,稳婆是临时被宣召来的,一摸胎位,惊恐不已,是难產。 这胎早產近一个月,胎位不正。 小小一个选侍,稳婆甚至都不必问保大还是保小。 皇家子嗣为重,连皇后都未必能够享有保大的优先权呢,要不,康熙怎么会丧妻呢。 基本上没人管李选侍。 皇帝这会儿正烦死了这场火灾,损失且不说了,担心的是在朝堂上又起风波,和国运君德扯在一起。 指不定还有那不长眼的御史会让皇帝下罪己詔。 “宣岑隱!” 岑隱也是倒霉,大半夜的正抱著媳妇儿睡得香呢,就被喊了过来,领著人就开始查。 皇帝已经领著宫妃们挪到了永延宫,火势渐渐地就小了。 太后也赶了过来,气得不行,过年呢,这算怎么回事,“皇后呢?怎么没来。” “皇后有孕,身体不好,朕让她回去了。”李元恪道。 母子二人坐在上座,底下的人都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这会儿,凤翊宫的人来报,“启稟太后娘娘,皇上,皇后小產了。” 李元恪不吭声,这是预料之中的事,他就没对皇后肚子里的孩子抱有希望过,只有一个念头,竟挺到了现在。 太后见儿子不搭理,她就不能不说话,“知道了,好生照顾皇后,等这边的事了,皇帝会去看她。” “是!”听琴显然很为自家主子不值得,临走前,眼角余光落在沈时熙身上。 岑隱初步有了结论就过来,“皇上,据枕霞阁的宫人交代,此次火灾是因为外头看炉子的太监把换下来的煤炭放在了廊檐下的地上,没有按规矩放在沙土里; 但据微臣探查,应是有人纵火,因为放煤炭的附近,以及廊檐的柱子上都有残留的油跡,正是宫中如今正在用的豆油。”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沈时熙看过来,她笑了一下。 “接著说!”李元恪道。 “臣在茶水房的一个罐子里发现了豆油,拷问过枕霞阁的宫人后,一个叫小匣子的太监交代了,这罐子豆油是昭阳宫给的。” 【果然到了老娘这里了,谁他妈的不长眼惹上老娘,弄不死她!】 庆昭媛忙道,“不可能啊,怎么可能是昭阳宫呢?” 李元恪抬眼朝她看去,眸色十分凌厉。 杨庭月很快道,“有什么不可能的?看到李选侍要生了,元昭仪是不是难受得很,你巴不得后宫只有你一个人生吧?” 沈时熙没有搭理这两个傻逼,问道,“多大的罐子,拿过来我看看,能装多少油?” 罐子被提上来了。 沈时熙看了一眼,道,“这大约能够装两三斤的样子,昭阳宫榨的油数量上都有登记,一共榨了多少,往太后,皇上,其他的宫里送了多少,每天用了多少,用途在哪里都有登记,白苹,你去把册子拿过来。” 要是一滴两滴的是说不清楚,可两三斤油呢,怎么可能会说不清楚呢? (把这个案件写完,后面有一章加更) 第141章 宸妃娘娘(加更!)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41章 宸妃娘娘(加更!) 没等白苹动身,李元恪就道,“不必查昭阳宫,往別的方向查,要是不交代,严刑拷问!” 这就不是不管死活,而是生不如死了。 很快,查出来,油是从琼妃宫里弄出来的。 琼妃当场就懵了,噗通跪在地上,“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不知道啊,这不关臣妾的事啊!” “把琼妃宫里的人全部送慎刑司严加拷问!”李元恪没有搭理琼妃。 “皇上,为什么不把昭阳宫里的人送去拷问,昭阳宫才是最有嫌疑的。”杨庭月道。 庆昭媛道,“是啊,皇上,要拷问就一起拷问,琼妃妹妹一向安守本分,她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她一向和元昭仪走的近呢。” 沈时熙上前去就一脚踹翻了庆昭媛,还扇了庆昭媛两耳光,“一耳光是还给你的,还有一耳光是告诉你,饭可以隨便吃,话不能隨便说!” 她扭头就对皇帝道,“皇上,臣妾请旨,將庆昭媛近身服侍的人送慎刑司拷问,闔宫之中,唯有庆昭媛的嫌疑之大,她的作案动机最明显,请皇上恩准!” “准!”隨著李元恪的话音落,庆昭媛懵了,“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好歹是二皇子的生母,皇上如此,臣妾还有何顏面?” 但宝簪曹良春等人已经被拉了出去,宝簪还在大声喊“娘娘救命”,庆昭媛自己都跟死狗一样了,爬著,朝皇帝靠近。 沈时熙过去,一脚又踹开她,“你若清白,自会还你一个清白。你若是不清白,你还是好好想想,死了埋哪儿吧!” 庆昭媛此时也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了,只是她凌厉的气势刚刚起,皇帝就一把將沈时熙拉进了怀里,只要她敢动弹,皇帝绝对会动脚。 很快,岑隱就回来了,朝庆昭媛瞥了一眼,“皇上,招了!” 他也没说谁招了。 连皇太后都打起了精神,问道,“说说吧,招了什么?” 李选侍声嘶力竭生孩子的声音遥遥地传来。 岑隱道,“油是曹良春找琼妃娘娘宫里的一个叫春草的宫女弄出来的,洒在了平日里放煤炉子的地方,还有廊柱上,若是炉子里头的火蹦出来一些,兴许就能点燃了。” 曹良春是庆昭媛宫里的首领太监。 [好计谋,一把火送走李选侍母子二人,惊了皇后的胎,再栽赃给我和琼妃,庆昭媛这傻逼玩意儿怎么不上天呢!] 沈时熙扫过一眼眾妃子,道,“哪有这么巧的事,正好这边泼了油,另一边就有人不小心把带火的煤炭放地上,还有隱情,要继续查。” 岑隱朝皇帝看过去,见他点头,就忙道,“是,臣稍后就去接著审。” 看来还有要交待的,庆昭媛已经摇摇欲坠了。 岑隱道,“皇上,臣还审出,前头宋婕妤那一胎,往汤药里增加了蛇床子的份量,这件事也是庆昭媛做的。” 庆昭媛已经跟痴傻了一样瘫坐在地上,宫妃们都齐齐地朝后退了一步。 “都说了吧!”李元恪淡淡地道,他似乎半点都不意外。 “是,先宝慈宫潘选侍的胎也是庆妃动的手,是她让人往潘选侍的保胎药里头加了大量红花。”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次,李元恪宣召新妃侍寢就没有潘选侍的份。 德妃今日也没来,她是二月底三月初的预產期。 潘选侍来了,听到这话,就要朝庆昭媛扑过去,被人拉住了。 潘选侍哭道,“皇上,求您为妾做主啊,妾被这毒妇害得好惨啊!” 皇帝凉凉地道,“安静些!” 接著,他下旨,“庆昭媛恶毒无德,不配为妃,贬为庶人,立即赐死,以庶人之礼安葬!” “皇上,妾是二皇子生母啊,看在二皇子的份上,请饶了妾吧!” 庆昭媛开始大肆挣扎,但李福德见皇帝无动於衷,手脚何其快,让人堵住她的嘴,便將人拉了出去。 皇太后道,“皇后小產,宫里还得过节,后宫总得有个主事的。” “母后的意思?” 太后道,“依哀家的意思,晋沈氏妃位,后宫就暂且由她打理!” 沈时熙如遭雷击。 【不是,太后,臣妾和您何怨何愁啊,啊啊啊,別人都过节,就我要干活?臣妾不要啊!李元恪不会答应吧,別答应啊,你后宫那么多人,换个人啊!】 李元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眼底有笑意,“是,儿臣遵旨!” 他也不管沈时熙的死活,当即就下旨,遵太后懿旨,晋沈时熙妃位,封號宸,著礼部擬旨,並由钦天监择吉日行册封礼。 他都没打盹儿,就把封號都给了,像是早就想好了一样。 封的虽然只是二品妃位,但这个封號,非同凡响啊。 宸,等閒都不会隨便用,因为有帝王代称的意思。 所有人看沈时熙的眼神都不同。 事已至此,沈时熙只好谢主隆恩。 宫中如今除了皇后和德妃,就属沈时熙的位份最高了,她接受了宫妃们的行礼,也接过了代管六宫的权柄。 眼下李元恪也確实无人可用,好处都得了,沈时熙也不能不干活。 “太后,皇上,时辰不早了,李选侍这里就由臣妾看著吧,皇上今日还有很多事要忙,不如先回去歇著,等有了好消息,臣妾再叫人去给太后皇上报喜。” 太后年岁大了,区区一个选侍还不值得她费心,沈时熙要送她,她没让,“这里事多,你別管我,让琼妃送送吧!” 琼妃今日受了委屈。 琼妃自然是求之不得。 杨庭月巴巴地看著太后,只可惜,太后並没有搭理她。 李元恪用手背触碰了一下沈时熙的脸颊,“別把自己累著,朕先回去了,事忙完了,你也回去歇著。” 沈时熙率领宫妃恭送他。 等他走了,沈时熙就让其余人都回去了,她也懒得说多的话,自己去了连玥阁,林归柚非要跟著她。 “你可真是好福气,太后和皇上都急著给你晋位呢,哼,我晋位还得我父兄立功,人比人气死人。” 沈时熙笑了笑,太后主动提出来,有两条,一是確实没有人打理后宫了,皇后这一胎滑得应该不轻鬆,小月子也很要紧,总不好让人月子都不坐吧;二是为了杨庭月。 杨庭月今日落井下石,依沈时熙的性子绝不会饶过她。 皇太后希望看在她提出晋位份的事上,不与杨庭月计较。 后宫晋位这等事,若是皇帝提出来,有以色侍君的嫌疑,可若是太后要给妃嬪晋位,那就是孝道使然,体面得多。 这也是为何,李元恪总是想让太后给她晋位的缘故。 连玥阁乱成了一团,沈时熙让人去请太医来,她这边把人做了分派,由她坐镇,场面有序多了。 沈时熙问了一下里头的情况,宫口才开到三指,尚有余地,她让稳婆出来回话。 “李选侍的胎位不正,本宫记得,应该有一种手段可以把胎摆正,你们没有这个本事吗?” 稳婆道,“回宸妃娘娘的话,奴婢无能,没有这个本事,不过掖庭局有个姓范的婆子是有这个能耐的,只是她眼下要伺候凤翊宫,就没来这边。” 凤翊宫那边都小產了,用个屁的稳婆。 沈时熙喊来白苹,“你去找李福德,让李福德出面安排人去请范稳婆来给李选侍接生。跟他说,这件事后我去回皇上,不叫他为难。” 白苹去了,李福德二话没说就让江由去凤翊宫请范稳婆。 至於皇上会不会怪,李福德都不带考虑的。 李选侍身上被烧伤,又听说自己难產,心里已经哇凉哇凉,哪有精力生孩子。 她的宫女风鳶进来,扑在她的床前,“选侍,您有救了,宸妃娘娘为您请来了范稳婆,是个很厉害的稳婆,您一定会没事的。” 第142章 要这宫权做什么?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42章 要这宫权做什么? 范稳婆是个有本事的,给李选侍把孩子的胎位给掰正了。 这个过程十分痛苦,李选侍疼得死去活来。 她嚎叫道,“我不生了,我不生了!” 沈时熙也是很同情她,但也帮不了她,只让稳婆和太医都好好伺候著, “李选侍和皇嗣若有闪失,本宫会处置你们,若好好帮她把皇嗣生下来,本宫也会重重赏你们!” 稳婆不安地问道,“宸妃娘娘,您也知道这生孩子是真怕有个万一,可若是真有万一,请娘娘示下,是保大人还是保皇嗣?” 沈时熙冷笑一声,如今皇后没了孩子,谁知道李选侍肚子里的孩子有谁惦记著,她道,“大人和孩子都要保,若孩子保住了,大人没保住,你就隨李选侍去吧!” 她让白苹进去,“你盯著去,別让人做什么手脚,趁人之危,不管是谁,撞在了我手里,决不轻饶!” 林归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怎么不知道你和李选侍关係这么好?” “没办法,如今不是我代管后宫吗?平日里哪怕她们斗得死去活来呢,我不管。可这种时候,人家生孩子呢,对產妇孩子下手,实在是齷齪,我怕脏了我的眼睛!” 半晌,林归柚道,“李选侍这次早產,有你坐镇,可真有福气啊!” 李选侍的孩子生下来后,她自己肯定是没有资格抚养的,一定要给高位妃嬪抚养,养一个亲娘还在的孩子,谁都不愿意。 沈时熙道,“你要养孩子,你就別打这个的主意了,等薛氏的孩子吧!” 薛氏是绝对活不了,李元恪不介意她给自己生孩子,但一定介意这种人还活著。 “知道了!”林归柚知道沈时熙比自己聪明,也乐意听她的,“回头你帮我!” “我不帮你,你父兄那么厉害,他们帮你,比我帮你好。”沈时熙道,“再说了,我帮了你,你又不知道感恩,我为什么要帮你?” “那玄狐皮的斗篷我还帮你留著呢,是你死活不肯要。” “留著吧,马上开春了呢!” 白葵过来了,说是皇后娘娘让人连夜把宫里的帐本送过来了,並道,“皇上说今日午时,在太极殿举行册封礼,请主子准时过去。” 沈时熙就有些烦,“这么著急做什么?” 白葵道,“您如今要代管后宫呢,別的都好说,没有印很多事都不好办,况且,今日朝臣们要入宫陪皇上围炉守岁,这册封礼在太极殿办,是多荣耀的事。” 不要说今天过年事儿多,这都是办事的人说的话,皇帝能有什么事,就算有事,他也会分优先级,他觉得你的册封礼要紧,那就是要紧。 林归柚听著就很不舒服了,她上九嬪就没有册封礼。 沈时熙就有。 说话间,李选侍终於生了。 “恭喜宸妃娘娘,选侍生了,生的是个皇子!”稳婆跟献宝一样把三皇子抱出来,“母子都平安!” 沈时熙心说,日了狗了,恭喜老娘做什么,李选侍又不是帮老娘生的。 她看了一眼孩子,跟只红彤彤的小老鼠一样,又娇嫩得像是一碰就会碎,实在是嫌弃得不行。 “抱下去好生餵奶,用心伺候。” 李选侍早產,掖庭局送稳婆过来时,一併將奶娘也送来了。 她点了两个稳重些的太监去给皇太后和皇上报喜,自己进去看李选侍。 李选侍已经脱力了,一直硬撑著,在榻上挣扎要起身,“妾给宸妃娘娘磕头,宸妃娘娘的大恩,妾永生难忘!” 她很清楚,如果不是宸妃给她请来了范稳婆,她的命就不保了。 “你躺著,不要动,我看看你就走,我今日事多,不能在这儿多待著。”她吩咐风鳶,“让你家小主躺下,你也辛苦了!” 风鳶顿时眼泪都出来了,“多谢宸妃娘娘,奴婢不辛苦!” “好,三皇子平安诞生,诸位今日都立了大功,皇上和皇后娘娘仁善,都有赏!范稳婆赏一百两,辅助的两个稳婆一人五十两,连玥阁上下双倍月例。” 顿时所有人都欢天喜地,跪地谢恩。 谁都是心知肚明,若非宸妃娘娘,哪怕他们十分尽心尽力,这好处也不可能到手。 “別光只谢恩,李选侍坐月子也要紧,范稳婆,你就留在这里,先服侍李选侍坐几天月子,等她好些了,你再回去当差。 风鳶,你去请太医进来给你家小主请脉,儘快把身子调养好,还有之前的烧伤,也要儘快用药了。” 李选侍是临时搬到连玥阁,她在枕霞阁的东西基本上也烧没了,沈时熙让人给內务府传话,將她一应的东西都补齐。 有沈时熙张罗,李选侍就全然放心了,服过药后就沉沉地睡去。 沈时熙去凤翊宫,林归柚就回到了自己宫里。 云萝见自家小主精神恍惚的,问道,“小主,您是不是累了,一宿没睡呢,要不睡会儿。” 林归柚摇摇头,“云萝,我如今才知道,这世上有些人,哪怕是我踮起脚尖也难以望其项背。” 云萝听不懂,“小主,您说的是谁呢?” “宸妃娘娘啊!”林归柚嘆口气,“她封昭仪的时候,我很嫉妒,我封充容的时候我就想,凭什么我只能封充容呢,明明我父兄立下了功劳,难道比她一个以色侍君的还不如了?” 云萝忙道,“小主,您快別说这些,叫人听到了可如何得了!” 林归柚道,“今日看她处事,我就知道,不管我父兄立多大的功劳,我都不可能追上她。皇上不可能喜欢我父兄胜过喜欢她。你看看她做事,多大气,多叫人舒服啊,李选侍往后只怕连命都可以给她。” 沈时熙可不知道这些,她到了凤翊宫就被请进去了。 皇后歪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她瞧著是真可怜,其实才十八九岁呢,可是落在人的眼中像是经歷过了半世沧桑。 只是,沈时熙从来是个没什么心肠的,她要是心疼皇后,下一个轮到这步田地的人就是她了。 “皇后娘娘遭此厄难,臣妾心中实在是心疼不已,皇太后將后宫暂且託付给臣妾,臣妾当竭尽全力效忠,只是臣妾也力有不逮; 臣妾顶多只能帮您顶上个把月的时间,日子多了,臣妾也做不来,还请娘娘好好养病,早日好起来。” 皇后有些听不明白,天下谁不恋栈权柄? 她还以为,將来她要回宫权会费尽心力。 也因此忧心忡忡。 瞿嬤嬤也是这么以为的,笑道,“奴婢愚钝,还请宸妃娘娘解惑,难不成您不太想要这宫权?” 沈时熙笑看著皇后,“敢问皇后娘娘,臣妾要这宫权做什么?” 她要什么没有,想干什么干不了,非要这宫权把自己累死累活,脑子又没被门夹。 第143章 封妃大礼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封妃大礼 沈时熙顺带给皇后报了个喜,就施施然地走了。 皇后依旧是不解,“嬤嬤,您说她说的这番话是真还是假?一个月的时间,本宫这身子虽说不能养得有多好,可若是理事也不是不成。到了那时候,她难道真的甘心把宫权还给本宫?” 听琴道,“奴婢倒是觉得,她就是心眼子多,故意来扰乱娘娘的,让娘娘这一个月的时间好好配合她,等一个月,她把后宫都理顺了,看她舍不捨得还给娘娘呢?” 皇后也有这个担忧。 瞿嬤嬤则摇摇头,“皇后娘娘,奴婢瞧著宸妃娘娘的话未必不是真的。娘娘想想,她有了皇上的恩宠,要什么没有呢? 她年纪又小,平日里听说皇上跟前都不肯多殷勤,她难道还耐烦管这后宫?” 沈时熙回到昭阳宫,宫里各处的管事已经来了,她叫人把暖房收拾出来,都去暖房回话。 眾人纷纷要请示,沈时熙道,“按顺序来,今日最要紧的是年夜饭,御膳房这边有什么要回话的?” 今日的年夜饭由內务府负责,但御膳房肯定是要参与进去的,这是头等大事,半点疏忽不得。 “回宸妃娘娘的话,今年的菜单与往年有了很大的差別,亲贵大臣们的桌上一共少了六道凉菜,全部换成了热菜,全是娘娘小厨房出来的新菜品,奴婢们都学会如何烹製,只是这灶头是不够的。” 沈时熙也没说之前怎么不早说的话,她喊来了朝恩,“你去御膳房,找一块空地,用砖头围著码一个圆圈,做灶头,上面坐上锅,底下直接用煤炭起火。” “是!” 沈时熙就嘱咐道,“在那道水煮肉片里头加几片青菜,起锅的时候加,青菜去琉璃房摘。” 御膳房的人就问道,“请示宸妃娘娘,是只几位主子的桌上加,还是都加?” “都加!” 御膳房这边赶紧忙去了,下午五点半左右,年夜饭就要开始了,闔宫团圆不说,还有宗室亲贵大臣们也要来。 “娘娘,晋王府少了一个妾,按照旧例,宫里是有赏赐的,请娘娘示下,这是这次赏赐的礼单。” 沈时熙接过来看了一眼,差不多有一千两左右了,笑了一下,“晋王府只是少了个妾,就赏这么多,別的王府若是没了妾是不是也这样赏?” 那李元恪还能存得下银子吗? 管事道,“別的王府唯有侧妃以上歿了,宫里才有赏赐。” 这才正常,侧妃要受册封,並要上皇家玉牒,生荣死哀。 “这一条,本宫不管皇后娘娘是如何定,在本宫这里是要蠲免了的,你下去吧!” 管事不下去,“娘娘,这都是旧例了,皇后娘娘手上都办了好几起了,奴婢並没有虚报,往常也是这般行事,娘娘岂能说蠲免就蠲免,奴婢如何向皇后娘娘交代!” “晋王府是人命不值钱,还是晋王吃侍妾,还是为了单单为了从宫里多要一千两银子?皇上才登基几年,就六七起了,晋王府穷疯了吗? 还有你,刁奴一个,敢在本宫跟前蹦躂,来人,送慎刑司,本宫倒要看看,你尽的是哪门子忠!” 当下,就有人进来把这管事给拖走了,副管事过来,很识时务地把这一条划掉了。 后面的事就好办多了。 末了,沈时熙道,“从今日开始,每日下值前,你们每个人把各自今日的工作情况,明日要做的工作计划都报上来,会写字的自己写,不会写字的找本宫的大宫女白葵,报给她写,不得有误。” 不得不说,以前沈时熙是十分討厌这一套的,狗屁的日清日结,但现在,她管事了,又觉得非常好用。 果然,屁股决定脑袋。 太累了,事儿布置下去后,沈时熙让白苹、朝恩和兰楹盯著些,她自己泡了一会儿汤泉,困意袭来就睡了。 將近午时时,兰檀就把沈时熙叫醒了,“娘娘,快起来吧,要梳妆打扮去参加册封礼了。” 沈时熙睡了会儿就好点了,冠服也送来了,早就备好的,同样十分合身,也十分华贵。 太极殿群臣聚集,今天皇帝祭祖拜神,还要写福字赐下去,要请宗亲和股肱大臣们看戏,臣子们早就来了。 沈时熙到来时,册封使和礼部的官员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宫里昨日发生了火灾,李选侍早產,皇后受惊流產的事,今日朝野已经传遍了。 裴相领著眾臣分立两旁。 沈时熙按品大妆来到殿门口时,李元恪就看过来了,他起身,朝沈时熙伸出手来。 沈时熙扫过一眼群臣,目光和裴相的对上。 她自然明白李元恪想做什么,而恰逢其会地在这个时候做这一些举动的意义,而她自是也不惧。 当年,她推动祖父助李元恪爭储,並非是因为李元恪这个人,而是沈家与李元恪捆绑上了。 李元恪的身份,只要裴相不倒,不管谁上位,李元恪必死无疑。 祖父以为,他只是给李元恪当个老师而已,依旧想保持中立,游离於爭储之外,就是书生心肠了。 从李元恪跨进沈家大门喊祖父老师的那一刻开始,沈家便是上了李元恪这条船了。 裴家不倒,李元恪的帝位就不稳。 沈时熙平静而从容地跨进了太极殿的门槛,来到了御前。 由正副册封使行册封礼,今日正册封使依旧是安亲王,副册封使则是中书令陈秉正,眾臣观礼,册封礼不可谓不隆重。 沈时熙接过金册金印后,向皇帝行大礼。 皇帝下御阶亲自扶起了沈时熙,牵著她的手,与她並肩立在御台前,接受百官贺礼。 “臣等参见皇上,参见宸妃娘娘!” 这一刻,晋王和裴相的心里都不平静。 裴相想的是昔日册封后妃时,一起进行,皇帝就一直坐在宝座上,从头到尾面无表情,更不曾下阶扶皇后一把。 今日这场面,和当日的封后大典又有什么区別呢? 还有沈氏的封號,今日她又拿到了宫权,皇帝的心思昭然若揭了。 晋王想的是,沈氏这贱人,半年功夫都已经是妃位了。 是的,晋王也来了,到现在他差不多养了近三个月的病了,就算是骨折也早就养得差不多了。 他是可以不来,可他若是不来,皇帝会怎么想? 朕的爱妾虽然打了你,也不是无缘无故打你,你一直好不了,什么意思? 以后都別好了! 暂时,晋王还没有和皇帝撕破脸的底气。 “眾爱卿平身!” 皇帝十分高兴,封妃礼毕,沈时熙就可以离开了。 皇帝將沈时熙送到了太极殿门口,命李福德將她送回昭阳宫。 皇后臥床不起,今日的宫宴都不可能参加得了,后宫要仰仗沈时熙,皇帝如此偏宠,倒也无人说得出宠妾灭妻的话来。 沈时熙回去后,慈寧宫的人来传话,说今日宸妃娘娘事儿多,大礼安排在年夜宴时在乾元宫受,让宸妃娘娘不必多跑一趟。 沈时熙谢恩,让昭阳宫的人都过来听训, “本宫如今掌宫权,你们出去,自是会觉得比人高一等,这一点优越感也无可厚非,但是你们必须记住了,这宫权一个月之后,本宫会还回去。 所以,以前的日子怎么过现在的日子依旧怎么过,若是让本宫知道你们在外头耀武扬威,行事不端,欺小凌善,別怪本宫不念往日情分!” 她绝不多打工,也不想这一个月里底下的人不知轻重,惹出笑话来。 “奴婢等谨记娘娘教诲!” 这番话,自然是很快被传了出去。 等事儿都办完了,沈时熙终於可以躺床上了,牛马果然难做,以色侍君没什么不好,这辈子她还从来没有这么累过,连晚上的宫宴她都不想去了。 睡了才一个时辰,沈时熙又被挖起来,宫宴要开始了,她要梳妆打扮,去赴宴。 第144章 年夜宴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44章 年夜宴 年夜饭在乾元宫举行,去的路上,沈时熙遇到了谢听晚四人,郑若锦扶著她,小心翼翼。 看到沈时熙的彩仗过来,四人忙给她行礼,“给宸妃娘娘请安!” 郑若锦抬头看了沈时熙一眼,眼里闪过惊艷以及一抹来不及掩藏的嫉妒。 “免礼!”沈时熙坐在彩仗上,看了谢听晚一眼。 不远处,长乐郡王的身影也出现了,过来打招呼,“宸妃嫂嫂,几日不见,您又高升了?” 他一笑,眼角余光不由自主地朝谢听晚瞥了过去。 谢听晚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忙往后缩了半步。 “走吧,站在这里不冷吗?进殿內去吧!” 乾元宫前,李元恪正和大臣们看小太监们点菸花,烟花当然是从昭阳宫要来的,绚丽多彩,璀璨耀眼,与天上的繁星相映成辉,当真是君臣和乐,盛世景象。 沈时熙叫来朝恩,“你找个人盯著郑宝林,看看她今晚要做什么,如果有异常,就赶紧来报我。” “是!” 皇太后来得早,在偏殿和几个宗室里的老王妃说话,都是老妯娌了,说的也都是些家长里短的话。 门口太监唱礼,“宸妃娘娘到!” 殿內,大家都起身了。 沈时熙进来,礼部的人也跟了进来,称皇上有旨,宸妃受封,先向皇太后行大礼后,升座,內外命妇再向宸妃行礼拜贺,以表尊卑! 皇帝重视,宸妃的这个册封礼不可谓不隆重了。 一向,只有册封皇后,才有內外命妇行礼进宫拜贺一节,纵然正好赶上了过年,也不能不让人多想。 沈时熙没有多想,李元恪怎么安排,她怎么来,不委屈她就行了。 沈时熙向皇太后行了大礼,礼部的人在皇太后座前安座,沈时熙落座,今日进宫的外命妇,宫里的內命妇们均向沈时熙行礼。 “臣妾(妇)等拜见宸妃娘娘,愿娘娘万福金安!” 这其中就有沈时熙的祖母和母亲。 还有皇后的母亲高氏和皇后的姐姐晋王妃,二人参拜的时候抬起头来,正好和沈时熙对上。 “免礼!”沈时熙道。 礼毕,很多人都过来向沈时熙套近乎,沈时熙不耐烦这些,笑道,“今日的大喜当属皇太后、皇上和皇后呢,宫里添了一位皇子,臣妾还没有向皇太后贺喜呢,太后又添皇孙!” 太后很欢喜,“才正说你呢,那李选侍本来是凶多吉少,是你安排了能干的稳婆,帮她顺利生產,三皇子也无恙,哀家听了真是高兴。” 要不然,过年了,折两个宫妃进去,虽说皇家的人命也不值钱,可到底也晦气。 “这多亏了宸妃娘娘呢,这女人產子是鬼门关走一趟,十分凶险,母子平安就是大喜!”安王妃捧场道。 晋王妃坐在一旁,一张棺材脸就很不討喜。 这边就是等著沈时熙过来行礼的,礼毕,就该入席了,沈时熙搀扶著皇太后去了正殿,皇帝和眾臣都已经进了大殿,一起给皇太后行礼。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皇帝过来,搀扶皇太后的另一边,和沈时熙一起送皇太后入座。 这一幕看在人眼里,就格外意味深长。 沈时熙也不想干,但今天皇后来不了,德妃也请了假,她如今是妃嬪中位份最高的,她不营业就太不像话了。 “哼,就她殷勤!”杨庭月嘀咕道。 范美人今天没来,沈时熙让岑隱再查后,就查到了她的头上,很多事都和她脱不开干係,证据確凿,但岑隱今天还没有找到机会和皇帝说这件事。 人关在了丽景轩,派侍卫看守,任何人都不许进出。 和杨庭月坐得最近的就是林归柚了,朝她瞥了一眼,“有本事你殷勤去啊,哦,你想,可惜了,你位份低,就算是皇太后的外甥女又如何呢,这样的场合也轮不到你站上去。” “你……放肆!”杨庭月气得抖了。 林归柚眸光冷下来,“贱人,你別忘了你的身份,若不是这时候,你信不信我撕烂了你的嘴!” 杨庭月深吸一口气,“你是嬪位又能把我怎样?我也很快就能升上去!” “做梦呢,后宫里所有人侍寢后都升了位份,就你,侍寢后皇上没晋你的位份,你也不嫌丟人!” 杨庭月抿著唇,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皇帝召幸她,可只召了她,並没有幸她,她一个人在燕喜堂睡了一夜,连皇帝的面都没见到。 她次日和太后说了,太后让她闭嘴,让她谁都不许说。 她如今也知道轻重了,但凡她说出去,后宫的女人们都会撕了她。 她也明白,后宫里,位份不是最重要的,皇上的恩宠才是。 沈时熙入宫才是个宝林,短短半年时间,她已位居妃位,虽然只是二品,可谁敢说宸妃的份量就比德妃轻了? 德妃生了一子一女,肚子里还怀了一个,沈时熙还一个都没怀呢。 沈时熙的位置排在第一位,御台之下。 今日的气氛很好,歌舞也很好看,但沈时熙打不起精神来,总想打哈欠。 她穿了一身海棠红夹绵镶白狐狸毛边的大袖衫,里头是嫩黄色绣红梅的訶子裙,头上妆赤金红宝石海棠朵朵头面,眉间点著红梅花鈿,当真是千娇百媚。 她这会儿虽然端坐,但神態慵懒,像一只高贵的猫儿,惹得皇帝频频朝她看过来。 【狗东西看我做什么?想我餵给你吃呢?哼,要老娘进宫,就是给你干苦力来了,坏东西,混帐东西,气死我了!呜,好睏!】 沈时熙想打个盹儿,可这么跽坐打盹,难度是太高了点。 【高氏那张苦瓜脸真是难看,笑死了,她明明生了两个女儿,就只喜欢晋王妃这个大女儿,皇后这个小女儿就跟捡来的一样,搞不懂。】 她眼珠子一溜一溜,到处看,就看到了西羌王后和炎钧王子。 【咦,怎么还没有回去啊,留在这里打算做什么?】 李元恪不知道她说的是谁,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正赶上看到郇王李允厥和晋王眉来眼去。 【李允厥也来了,瞧这模样,郇王这个位置是留不住李允厥了。这一对亲叔侄感情不浅呢,皇位就一个,也不够这俩分的啊,打算一致对付李元恪后,再分出个高低?】 “把这几道菜给宸妃送过去。”李元恪点了面前刚送上来的五道菜。 宫宴一向都吃不得个什么,人多,菜品多,为了保证不出错,提前就把菜准备好,搁在蒸笼里不知道蒸了多少遍了,就好看,真要上嘴吃,非得倒胃口。 但皇帝和皇太后,还有皇后三人桌上的菜就不一样了,要没法下筷子,御膳房的人还能留? 其实今天沈时熙桌上的菜也还算可以,都是特殊关照过了的,但尊卑有別,总归是比不过御桌上的。 太后也赐下了几道菜。 沈时熙就有些无语,她还得下去谢恩。 第145章 不安分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45章 不安分 沈时熙一样吃了几筷子就饱了。 这宫宴没两个时辰是结束不了的。 不过,今天的宫宴上,几道新鲜菜,还是让大臣们议论纷纷。 其中一道水煮肉片上,鲜嫩的绿菜叶子是真稀罕。 就有大臣问,但谁都不知道这是怎么种出来的。 裴相就问皇帝,“皇上,不知这青菜是哪里来的呢?” 外头冰天雪地呢,南方也不可能种得出来。 皇帝道,“是宸妃想的法子,工部的人可以和宸妃多请教。” 沈时熙就等在这里呢,笑道,“皇上,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法子,只要盖个琉璃屋呢,这菜就容易种起来了。” 乾元宫和三大殿的璃璃窗户,大臣们也都是知道的。 皇帝就明白了,这是要奇货自居,割臣子们的肉了。 “宫里会成立一个琉璃局,专职琉璃的製作,此时由长乐郡王负责,爱卿们想要琉璃,可以找长乐郡王。” 沈时熙就没再管这事了,她也懒得管,到处看人。 【咦,大裴氏居然敢瞪我,呵呵,简直是老寿星上吊啊,活得不耐烦了。晋王府的妾室和李元恪后宫的女人一样,都成了易耗品了,见天儿地就被晋王妃弄死,才弄死一个,还嘚瑟上了!】 沈时熙本来不知道这事,就是今天那管事说,晋王府没了一个小妾,要赏一千两,她就让人去打听了。 晋王妃三天两头地弄死后院的女人,连有孕都能被打死。 什么人嘛! 不过,这件事利用得好,是可以把晋王妃送走的。 酒过九巡,就到了敬酒的环节了。 高氏居然举著酒杯给沈时熙敬酒,沈时熙都懵了,你一个主母的老娘给我一个妾室敬酒,你这是捧杀呢还是捧杀呢? 当我傻呢? 沈时熙杯子都没端,笑了一声,“这本宫可受不起,虽本宫是皇家人,与夫人是有君臣名分,可您到底是皇后的母亲,您一个长辈可別欺负本宫不懂礼数!” 直接点出了她此举的心怀叵测。 高氏没想到她居然还挺清醒,忙笑道,“皇后娘娘小產,臣妇想明日进宫探望,听闻如今宫中是宸妃娘娘主持事务,便想向娘娘討个恩典,容臣妇明日进宫!” 歌舞声这会儿停了,都竖起耳朵听。 皇家的妻妾相爭更加精彩呢。 沈时熙道,“多谢高夫人抬举!臣妾得皇上和皇太后委託,皇后娘娘信赖,暂领宫权,但皇后娘娘只是小產,想必一个月休养也是够了的。 一个月后,这宫权必当交还给皇后娘娘。臣妾虽不读书,也明白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的道理,高夫人不必以此试探,皇室嫡庶尊卑分明,本宫没想过要僭越。” 【这活,老娘一天都不想干,试探个屁呢,裴家的人真是个个都討厌,感觉就皇后还强点,像地里的小白菜,傻服服的,都快被她老娘忽悠瘸了呢,还帮忙数钱!】 高氏很是下不来台,“宸妃娘娘怕是误会了,臣妇並不敢如此揣度。” 沈时熙直接戳穿她,“皇后娘娘只是小產呢,哪怕是诞下皇子呢,断到不了不能起身听一两耳朵话的地步,且夫人进宫探望,皇后娘娘自然高兴得很,又不是淘神费力的事,您正常递牌子还进不来?何苦当著亲贵大臣们的面专门说这话?” 直接就把遮羞布扯下来了,顺带还把皇后拉出来遛遛,小產呢,又不是生了皇子。 【让老娘不爽,都別爽了,过个屁的年!好吃好喝招待你们,还给老娘添堵,死去吧!】 高氏十分后悔招惹了她,对沈老夫人道,“原是我的不是了,没想到宸妃娘娘竟是如此误会我!” 沈老夫人当没听见,旁边的人提醒,她还啊啊啊了两声,“哎呀,我这上了年纪,耳朵是真不好使,不知刚才是谁说话,说了什么?” 晋王妃看到就很生气,“宸妃娘娘一向得皇上盛宠,半年时间,就从小小宝林晋位到了高位嬪妃,谁不担心皇后的权柄被分出去呢,宸妃娘娘今日的话,臣妾可是记住了,一个月后,您可得还给皇后娘娘!” 沈时熙笑道,“看看,这就是晋王府的做派,上次皇上的寿诞,你也是在宴会上搅风搅雨,搅得都不得安寧,今日除夕夜,好好的吃个年饭你又开始不安分起来了。 高夫人过问,本宫倒是可以理解,你一个亲王妃,关心自家小叔子后院的那点子事,你是吃饱了撑的慌呢,还是又起了什么坏心思?” “你……” 沈时熙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且不说本宫只是代上个把月,就算后宫真有违礼数,悖祖制之事,满朝的言官都死光了,要你站出来说话? 上次,本宫亲自扇你,没让底下人朝你动手,是本宫给你的体面,怎么,你今日还想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上演一次全武行?” 上一次受的恶气还没有出,她的伤势才养好,眼下又要受一肚子气,晋王妃哪里忍得住,腾地站起身来。 皇太后道,“高夫人,哀家是做婆婆的,可你瞧瞧,哀家这儿媳妇可有把哀家放在眼里?天底下,谁家的儿媳妇不在婆婆跟前立规矩,哀家贵为太后,平日里见不到晋王妃就罢了,这到了年关头,竟是连顿安静饭都吃不上嘴。” 这话一出,裴氏满门,还有晋王府满门都跪下来请罪。 裴相道,“皇太后明鑑,此事也是误会引起。” 皇太后道,“哪有那么多的误会呢?不过是为了后宫的宫权,宸妃这孩子哀家知道,若非是哀家开口,她是断不肯管后宫这些事。 你们要是果真有这个担忧,明日一早,哀家就叫宸妃把后宫的事交还给皇后,只你们別说皇家苛待儿媳妇便是。” “皇太后此言,臣等万万不敢!皇后小產本就伤身,臣恳请皇太后怜惜皇后,原宥適才臣妇的无礼!”裴相十分诚恳。 皇太后也就是说说,谁真干得出这种事来,又是大年夜的,此事也就揭过了。 谢听晚那里闹出了一点小动静,她的茶盏被宫女打翻了,旁边郑若锦的宫女过来帮忙,为她擦乾净了身上的水渍。 过了一会儿,朝恩就过来了,和沈时熙低语道,“娘娘,有人动手了。” 沈时熙扫了一眼全场,不在场的人有点多,但谢听晚和李元愔同时不在场了,这就让她很糟心。 也越发烦皇后。 这些事跟她有屁的关係啊,她凭啥要管? 此时郑若锦邀杨庭月一起出去走走,透透气。 宫宴时间这么长,中途离场都是很寻常的事。 二人出去了。 沈时熙道,“你去找李公公,让他带上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把当事人扣住,关押,等宴会过后处理。还有,他们二人桌上的酒水和菜都看好了,不许任何人动。” “是!” 李元恪看过来。 时间长了,太后也察觉不太对了,心都吊起来了,“元愔呢,他去哪里了?” 沈时熙起身笑道,“太后娘娘,长乐郡王適才喝多了点,底下的人扶著郡王回去了。” 太后又一看谢听晚也不在,她就警觉起来,“皇帝,时间也差不多了,內外命妇们还要回府,夜深了,怕路上不安全,不如就此散了吧!” “今日的年夜饭就到此为止了,诸位,与朕共饮此杯!” 宫宴散了,接下来就是守岁了,留下来陪皇上守岁的大臣们挪到麟德殿去,那里相当於是后现代的春晚,很多好看的节目会上演。 等人都散了,皇太后问道,“宸妃,长乐郡王到底回去了没有?” 沈时熙知道得其实也不多,但郑若锦和杨庭月也没有回来,这就很不正常。 “回太后娘娘,事情究竟如何臣妾並不知道,臣妾只知道有人趁机作乱,臣妾把人都扣住了,不如这会儿一起过去看看!” 朝恩也来了,人被扣押在了昭仁殿,乾元宫的附属宫室,平时也不用,就在大宴时候用,这次供命妇们更衣。 第146章 李元恪头上绿油油了啊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46章 李元恪头上绿油油了啊 看到皇太后和皇帝进来,杨庭月率先发难,“宸妃,你是何居心,你把我们关在这里做什么?皇上,妾只是出来更衣而已,进了这里就被宸妃的人扣押了!” 屏风背后,设置了床榻,谢听晚被施针后,躺在这里了,总算是安静了。 李福德从里头绕出来,“启稟皇太后,皇上,谢小主中了药,奴婢奉宸妃娘娘之命,请了太医,正在为谢小主诊治。” 屋里还有李元愔,他深吸一口气出来,在李元恪面前跪下,“皇兄,臣弟在宴席上听说有人找臣弟,有话要说,臣弟也不知道是谁,就出来了,结果就看到了谢宝林在这里; 臣弟瞧见她不好,还没来得及问一声,李公公就来了,接著,郑宝林和平美人就来了。” 二人一来,大惊小怪,一副抓姦模样,李元愔实在是说不出口。 郑若锦道,“皇上,皇太后,妾只是觉得宴席上闷,就喊了平美人一起出来走走,她说要更衣,妾二人就走到了这里,就看到了长乐郡王和谢宝林在这里说话,妾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说话,明明谢听晚不要脸,抱著二表哥……” “闭嘴!”皇太后怒道。 李元愔道,“皇兄,此事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臣弟绝没有碰谢宝林,她是被人下了药,她並不是这样的人。” 朝恩来了,一共带来了三个宫女,分別是谢听晚、郑若锦的贴身宫女,还有一名宫女是临时从別的宫里调过来帮忙的。 朝恩道,“回主子们的话,此三人都招了。” 沈时熙道,“你把事情的经过说一遍吧!” 朝恩道,“是!谢宝林的宫女被买通,今日在宴席上不小心把茶水洒到了小主的身上,郑宝林的宫女就过来帮忙,將媚生欢下在了谢宝林的茶水里。 谢宝林喝了之后觉得浑身发热,就出来了,被她的宫女带到了这里;郑宝林又让一个不认识的宫女去找郡王爷,说是谢宝林在这里约他见面,郡王爷以为有事就来了; 之后,郑宝林就带了平美人过来……,试图將事情闹大,被李公公带的人制止住了。” “捉姦”二字,朝恩没敢说,但眾人想也还知道是个什么局。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李福德道,“奴婢也是照著宸妃娘娘的旨意办事,不敢居功。” 皇太后气得浑身发抖,郑若锦此举,触碰到她的逆鳞了,两个儿子,没有谁比她更加不愿意看到祸起萧墙,还是为了一个女人。 沈时熙只是阻止这件事闹大,不给皇室脸上抹黑,至於事情怎么发生,之后怎么处置,跟她可没关係。 【累死了!都是什么破事!李元恪的后宫没一天安寧的,都是一群牛鬼蛇神!大晚上的,再好吃的瓜老娘也不想吃了。】 李元恪看她一眼,“给宸妃搬把椅子过来。” 沈时熙就坐在了他的旁边,“皇上,今天这事明显就是有人陷害谢宝林和长乐郡王,好在事情没有闹大。长乐郡王也是宅心仁厚,才会上了当; 说实话,要换臣妾,別说有人找臣妾说话,就是有人寻死觅活,臣妾也懒得管。” 【李元愔就是个蠢货,活该落到这样的陷阱里去,哎呀,李元恪也是活该啊,头上都绿油油的了!】 此时还没有戴绿帽子一说,但李元恪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朝她瞥了一眼。 沈时熙就歪在椅子上,脚小幅度地摆动著,很欢快的节奏。 李元愔忙道,“皇兄,真是这样,是这宫女说有人找臣弟说话,臣弟还想,什么话这会儿说,也没多想,就来了,谁知道,这竟是个局呢。” 他没听出沈时熙的言外之意,多管閒事才会上当。 皇太后听出来了,很无语地看了这蠢儿子一眼,道,“皇帝,终究是后宫算计,只不该把元愔算计进来。谢氏不守妇德,郑氏心肠歹毒,依哀家的意思,处置这两人便是,省得留下祸患。” 她是容不下谢氏了。 【皇太后果然是宫闈活了一辈子的人,这事和谢氏有什么关係,谢氏还怀孕了,难不成去母留子?当初把谢氏塞给皇上的时候,心里又是怎么想的?李元愔才是祸害呢。】 但她也只腹誹一下,这件事和她有什么关係呢? 她低下头,浅浅地打了个哈欠。 谢听晚差点晕过去,她確实也不想活了,就算这时候男女大防没有明清那般,可她终究是抱过小叔子了啊。 这后宫里同时遭了皇太后和皇帝的厌弃,她还怎么活? “妾愿遵太后懿旨!”谢听晚十分平静。 皇帝看了她一眼,道,“母后,此事与谢氏无关,全是郑氏和平美人心思歹毒,下药害人。 谢氏有了龙胎,受了这般委屈,依儿臣的意思,晋才人。” 皇太后很怕大儿子忌恨小儿子,她恨不得掐死谢氏也不敢坚持,毕竟她肚子里还有龙胎。 谢听晚没想到还能留一命,哭著谢恩,“妾谢主隆恩,多谢皇太后!” 能活著谁愿意死呢,何况她肚子里还有了龙胎。 这就是交换了,撇开了李元愔的罪,皇太后也答应了保住谢氏。 但杨庭月她也要保。 “平美人,此事你知不知情?”皇太后怒道。 杨庭月此时知道轻重了,哭得像个傻子,“太后,姨母,我真的不知道啊,是郑宝林说出来透透气,我就跟著出来了。” 沈时熙没忘了落井下石,“你倒是没有辜负郑宝林呢,该说的不该说的,你都说出来了。” 若她没有说谢听晚抱著长乐郡王,李元恪也不会十分膈应。 但话说透了,结果就不一样了。 李元恪从今往后怕是都不会碰谢氏了,后宫又折损了一个。 皇帝要赐死郑氏,皇太后嘆口气道,“过年呢,才赐死了一个徐氏,又赐死郑氏,外头的人要怎么猜想?” 若郑氏死了,肯定有人会探究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一旦有点风声透露出去,就会惹得满城风雨。 皇太后道,“也不必降她的位份,就送进冷宫去吧!” 意思是自生自灭。 郑氏哭道,“皇太后饶命,皇上饶命,这件事和妾无关啊!” 郑氏的丫鬟彩云扑上来道,“是奴婢的错,这一切都是奴婢做的,是谢小主,她在小主的面前说过奴婢的坏话,还有冰砚,她也经常瞧不起奴婢,奴婢才生了这样的心思。求皇上太后饶过我家小主。” 冰砚是谢听晚的宫女。 皇太后显然是极为厌弃了谢听晚,“一个宫女,叫什么名字不好,叫什么冰砚!” 谢听晚抿了抿唇,只將头抵在了地砖上,多的话一个字都不敢说。 “这丫鬟赐死!”皇帝站起身来,朝李福德扬了扬下巴,显然並没有因为这丫鬟求饶,郑氏喊冤而有改变旨意的意思。 李福德就找人进来办了。 “儿臣送母后回宫吧!”皇帝道。 皇太后摆摆手,“让元愔送哀家吧,你还要忙,不用管哀家了。” 今晚,皇帝还要和百官一起守岁,“李福德,你安排人送宸妃回去。” 第147章 薛妃动手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47章 薛妃动手 沈时熙回来后,就简单地泡了个澡,一觉睡到了天亮。 今天宫里也有朝贺,但皇后刚刚小產,这朝贺自然是免了,但要去太后宫里拜年,而且现在六宫事务都交到了她的手里。 兰楹就进来说,“娘娘,宫里的管事们都到了,在暖阁等候著呢。” 沈时熙挑了一套银硃色金绣礼衣,里面珊瑚赫的对襟褙子,著齐胸襦裙,抹胸上绣著宝相花纹,外罩大袖衫,领口镶白狐狸毛,风毛出得极好。 头上是一套金累丝嵌宝点翠头面,七根竖起的花枝上,都镶嵌著一颗成人拇指般大小的椭圆珍珠,难得的是大小一致,珠光宝气,十分难得。 她外面罩著一件焦红色的绣梅花斗篷,揣著手炉就到了暖阁。 宫里的管事们都等著了,只觉得眼前一亮,有那胆大的偷偷地朝娘娘看了一眼,真是惊艷得很呢。 “奴婢等给宸妃娘娘拜年,娘娘万福金安!” “免礼!”沈时熙上座。 几个有头有脸的管事还带来了礼物要送给沈时熙,她笑笑,“礼物本宫就收了,往后你们也不必有这样的礼数,你们把活干好,本宫也说过了,就这一个月,不出事,不下本宫的面子,回头本宫还要给你们送礼!” “奴婢等不敢!” “敢不敢的,不是嘴上说说。你们都是皇后娘娘用老了的人,昨日年宴上的事想必你们都听说了,本宫是真无意每天这样起早贪黑地忙著,什么意思呢? 所以你们也没必要急著给本宫使绊子,若真活儿都干不下去了,本宫怕是一个月都熬不到,回头別说本宫不体恤皇后娘娘。” “奴婢们万死不敢!” “好,本宫的话也说到了,年初一的,大家都图个喜乐。”沈时熙道,“朝恩,赏!” 一人一个月的月例。 不管是昨日李选侍宫里的,还是今日这波赏赐,走的都是宫中的银子,沈时熙乐得个大方。 收了礼的赏赐就重,但这笔银子是昭阳宫出,说白了,沈时熙绝不收礼,但也不会拒收而下这些管事们的面子。 偌大一个后宫,人数眾多,事情也繁杂,沈时熙也没花多少时间,看了管事们昨日的总结,今日的计划,大家一起对了一遍,並无大碍,沈时熙就让人散了。 不多时,宫妃们也都来了,德妃照样是请假。 这时候请假,沈时熙是求之不得。 凤翊宫令人传话,今日不用去朝贺,沈时熙也就省了一桩事,她带著嬪以上的人去了慈寧宫。 总共也没几个人,她、薛妃、琼妃和瑾充容。 杨庭月要跟著去,“沈时熙,那是我姨母,我凭什么不能去?” “掌嘴!”沈时熙道。 兰楹上前就赏了她两耳光,杨庭月都懵了,大年节的,沈时熙居然这样对自己,“你……我要告诉姨母去!” “你去吧,你要去可以,不要跟著本宫去。还有下次,你再直呼本宫的名字,就不是掌嘴这么简单了!” 瑾充容道,“平美人,你怎么总是学不乖呢?你进了后宫,就把你那些亲戚称呼都收起来,你私底下如何叫,和我们都干係不上,可当著我们的面犯不著如此; 大家都是伺候皇上的,以位份论高低,懂不懂?” 薛妃眼皮子耷拉著,谁也看不出她眼底的神情。 沈时熙向朝恩使了个眼色,朝恩点点头,安排去了。 李元恪就是个二百五,杀了人家三族,还把人留著,还能到处溜达,简直就是一柄行走的刀剑。 从昭阳宫到太后的慈寧宫也很近,一出门,右拐片刻,走过一条长街就到了。 薛妃四处看著,昭阳宫里头不比凤翊宫差就不说了,这门前的双闕,还有前面自带的小花园,宫內没有一处附属建筑,四处都精修细堆,处处彰显著帝王的恩宠。 她越发觉得曾经自以为是的恩宠就是一则笑话。 也正是因为她总是和父兄说皇上对她多好多好,父兄们才会以为皇上对魏国公府真心实意,才没有起戒备之心,以至於,皇上下手的时候,父亲都不敢相信,皇上竟然真的要了他们三族的命。 薛妃拔下了头上的金釵,啊一声,转身朝林归柚扑了过去。 她自知没法要了林归柚的命,但只要破了她的相,也算是解了心头之恨。 只可惜,她太弱不禁风了,也从来没有干过这么激烈的事,以至於还提前喊一声提醒了人,註定了要失败。 朝恩本来就离她很近,防的就是她,她发疯的时候,朝恩抬脚就踹,薛妃扑倒在地上,还要挣扎起来,被人摁住了。 林归柚嚇得魂不守舍,两腿发软,差点摔在地上。 琼妃也是嚇得不轻。 薛妃趴在地上骂道,“林氏,沈氏,你们不得好死,你们害了我魏国公府,你们不得好死!” 沈时熙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薛雅璋,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薛妃有一瞬的恍然。 沈时熙让人把她扶起来,“魏国公府覆灭,不是我也不是林归柚的责任,是你的父兄咎由自取。大周可以宽宥一个打败仗的將军,却无法容下一个通敌叛国的贼子; 皇上仁厚,看在你多年陪伴的份上,没有株连到你,你若想开点,这宫里你未必不能安然度过余生。” “我的父母兄长他们都死了,他们都死了!皇上心里一定怨恨极了我,沈时熙,皇上对你这么好,这么宠你,你当然觉得好,可是皇上是怎么对我的? 他不来看我了,再也不来看我了,漫漫长夜,我就坐在窗边,数著天上的星看它们一颗一颗地亮起,再看著它们一颗一颗地熄灭,你知道这是什么滋味吗?” 沈时熙不知道,皇帝来与不来,於她都没有太大的差別。 无非皇帝来了,她能够吃顿好的,不来,不吃便是了,也不妨碍性命。 琼妃心里却是十分不好过,別过脸,眼里含了泪水。 除了沈时熙,谁的心里都不好受。 林归柚也是。 她无法生育了,皇帝也记不起她了。 她再也没有了侍寢的机会。 沈时熙自然不会说,女人嘛,没有男人也可以活之类的话,这就太低情商了。 只是,要是指望李元恪能有什么怜惜之心,那薛雅璋真的就是打错了主意了。 “你不会知道的,你现在哪里明白?可是,沈时熙,你早晚也会明白的,你早晚会跟我一样,两年?三年?將来还会选秀,还会有新人入宫,哈哈,你將来也会和我一样! 你別以为你和我就有多不同,你们,你,你,会遭报应的,我要看著你將来被厌弃,和我一样,数著天上的星星过日子……” 林归柚不敢听,捂著了耳朵。 沈时熙朝薛氏走近一步,结果,她怕得很,还朝后退了。 (宝子们,赏臣妾一波为爱发电吧!(*  ̄3)(e ̄ *)) 第148章 忽悠瘸了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48章 忽悠瘸了 “还记得那两句诗吗?”沈时熙问道,“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薛妃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我曾经认识一个女孩子,她叫林黛玉,她母亲早亡,父亲是御史,公务繁忙,怜惜她小小年纪,没有人教养,就把她送到了外祖父家里去,那里有很多兄弟姐妹,大家一起读书习字; 他们住在一个叫做大观园的地方,閒来无事的时候,就组诗社。她和你一样,也喜欢葬花,她觉得那些花儿啊,隨水漂流,也不知道会流到那个腌臢角落里去,就把它们用布囊装起来,埋在地下,她是个灵慧通透极了的女孩子。” “然后呢?”薛妃问道,她只觉得一瞬间,遇到了知己。 “这两句诗就是她作的,后面还有很长,等我閒下来了,我写下来送给你。”沈时熙道,“我最喜欢另外的两句诗,『孤標傲世偕谁隱,一样花开为底迟』,是一首《问菊》。” “孤標傲世偕谁隱,一样花开为底迟!孤標傲世……” 见薛妃喃喃自语,沉浸其中,像是傻了,沈时熙就不管了。 “朝恩,你带人护送薛妃娘娘回去吧,请太医为薛妃娘娘诊治。” “是!” 薛妃被护送走了,林归柚和琼妃依旧心神不寧。 “时熙,你怕吗?”林归柚问道。 “怕什么?” “她说的话,你怕吗?” 沈时熙明白她问的是怕不怕失宠,“不怕,得宠就过得宠的日子,失宠了就过失宠的日子,你看太阳每一天都升起落下,並不会因为有人怕光,怕明亮,它就不再升起,更加不会因为有人怕黑暗,怕冷,它就不再落下。” 太后宫里热闹得很,內外命妇们来得不少,京官那么多,也不是人人都有资格进宫,能来的才能来。 沈老夫人和沈夫人就来了。 沈时熙一进慈寧宫,所有人都看过来了,她的容顏极盛,如二月天里开满了枝头的西府海棠,明艷如霞,炫目得很。 “臣妾给皇太后拜年,愿皇太后万福金安,新的一年里万事如意,身体健康!” “好好好!快起来!” 皇后今日起不来,朝贺也没有要留饭的意思,眾人行过礼,拜过年,看看时辰差不多了,也就都出了宫。 宫里有嬪妃的自然是要留下来说说话。 沈时熙就把祖母和母亲带到了昭阳宫,进了宫门,沈老夫人就拉著了沈时熙的手,“娘娘啊,听说您在宫里中了毒,老身实在是担心,又不敢贸然进宫。” 怕皇家猜忌,怎么,是进宫来指责没把你家姑奶奶照顾好? 沈时熙道,“是中了毒,宋家的那两个把毒抹在柿子上,我又不知道,摘下来吃了,就中毒了。” “哎呦,你身子怎么样了啊,养好了没有?”沈夫人抹著眼泪,“你说你这孩子,什么好东西,外头隨便摘的东西你也敢吃,家里人担心得不得了,我让你爹问问皇上,你爹也不敢问。” 沈时熙道,“有什么好问的,我要真有个三长两短,宫里会通知你们的。家里都还好吧?” “好,都好,就是担心你!昨天看到你好,我们也都放心了。”沈老夫人道。 沈夫人慾言又止,沈时熙就道,“娘,有什么话就说吧,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几时了呢。” 沈夫人就道,“你姨母家的含筠表姐,你还记得吗?” 沈时熙点点头,心说我也没傻呢,怎么就不记得了,小时候一起玩大的。 “先前你爹给做的那个媒,找的那个寒门进士,说是去年冬里,他兄长病死了,留下孤儿寡女的,如今投奔来了,这寡嫂就和你这姐夫勾搭上了,还怀上了。” 沈时熙听得三尸神暴跳,“娘,直说吧!” 沈夫人抹眼泪去了,沈老夫人就道,“年底时候你表姐找到了你母亲,说想进宫看看你,想必是要找你討个主意。 你姐夫家里那老虔婆不是个东西,这等伤风败俗的事,居然还找到了你姨母家里,说是你表姐不能生,又说你姐夫那兄长没有个后,要你姐夫兼祧两房。” “意思是,他既给那寡嫂当男人,又给我表姐当男人?” “可不是这个意思!要怪也只能怪你表姐成亲也有两三年了,前头怀上一个还掉了,如今也一直没有怀上。” “这怪得上表姐?”沈时熙真是无语了,“娘,您可別有这样的想法,就他那破落户家里,把表姐当牛马使,別说怀一个掉了,怀两个都得掉;真不知我爹当年看上何文思哪一点?这不坑人吗?” 婆媳二人都不好说话。 “他如今也升官了。”沈夫人说这话都没底气。 从七品下,到从七品上。 从国子监主簿,到门下省录事。 沈时熙笑了一下,“让表姐明日午后递牌子进来吧!” 祖母和母亲临走前,沈时熙又让她们带了不少东西出去,两人不要,她就硬塞,没办法,就只好带走了。 上次,她从万宝阁买了不少首饰,不就派上用场了,她看不上的,就给娘家人戴。 之后,沈时熙就去了永延宫,林归柚正在隔著一道院墙,站在后门的台阶上看望仙宫,对云萝道,“你说,半年多的时间,我怎么就感觉在这宫里住了快一辈子了?” 云萝不解,“娘娘,也才不过半年多时间呢。” “可是,你看,这望仙宫都成这样了,我记得我当初刚刚进宫的时候多羡慕宋氏啊,就觉得她守礼懂规矩,还挺有学问的。当时沈时熙和她槓上,我多瞧不起啊,我就觉得,沈时熙简直是个泼妇。” 云萝嚇死了,“娘娘,这话可不能说啊,宸妃娘娘她,她是上位呢。” 宫外有人来报,“娘娘,宸妃娘娘来了!” 林归柚出去迎,“真是稀客啊,你居然还来我宫里了,让我去你宫里啊,你宫里多好,我宫里冷得要死。” 沈时熙不接她这话,直接问道,“今日在长街上,薛妃持金簪要刺你,你是怎么想的?” 林归柚很难过,“时熙,你为了薛妃,一个也想你死的人,你要为她说话,不帮我吗?” 沈时熙道,“我明白斩草除根的道理,可是说实话,同为女人我实在是做不到把她如何;而且你也应当明白我们都没有受伤,皇上不会因此而处死她。” 她无所谓薛氏死不死,也早晚会死,但不能现在死。 “她也想你死,皇上那么宠你,只要你开口,皇上难道还会放过她不成?” “林归柚,你捫心自问,如果我们真的把她弄死了,今后漫长余生,你敢不敢想起她这个人,你会不会良心不安。 如果你不会,就当我这些话都没有说吧!” 第149章 皇上今年可真是大手笔啊!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49章 皇上今年可真是大手笔啊! 你当日说让我找我父兄,让他们来立功,是不是就预料到了我父兄会告发魏国公府?”林归柚流泪问道。 “是!”沈时熙毫不避讳,“魏国公世子和西陵勾搭很久了,右卫大將军和魏国公府一向不合,也一直想找机会將魏国公府拉下来; 这个机会,你父兄不会放过。但是功劳如何算你父兄还在掂量,他们自然要用手上的筹码向皇上换最大的好处。” 林归柚道,“你不想皇上把功劳算在我父兄头上,为什么?” “我自然是为了你好。你不能生育了,没有孩子,没有位份,没有恩宠,將来在宫里如何生活?” 我当然是怕你父兄功高震主啊! 林归柚扑过来,又要抱沈时熙,被她避开。 林归柚很受伤,“熙熙,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为什么这么聪明?为什么这些我就想不到?” “这世道,男人比女人好过多了。你別总是为娘家著想,女儿家多为自己考虑,把心思多放在自己身上,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些。 没有功劳,你父兄照样活得很好,可你在宫里又怎么办呢?” “我知道了!只有你才会和我说这些话。我母亲总是让我多为家里考虑,在皇上耳边多吹吹枕头风。真是好笑,我能和她说,我和皇上压根儿就没睡一个枕头吗?” 她仅有的两次侍寢的机会,完事儿就被抬走了,枕头风呢! “我受伤后,皇上就再也没有召幸过我了,我连皇上的面都见不著,我自己的日子都过不下去,可我母亲就没有为我著想过。” “你自己为自己著想就行了,旁人为不为你著想都不重要。父母和子女之间是一场越走越远的缘分,你没必要一直把这缘分拽在手里不放。” 沈时熙又问道,“薛妃那里,我会去看看,怎么解决她和我们之间的事,先看看再说,你说呢?” 林归柚点点头,“她也是可怜人!” “不用可怜別人!就这一次,若有下一次,你想如何我都不管!” 白苹就不懂了,她家姑娘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慈悲心肠了,人拽她一根头髮丝,她要把人头皮揭下来的人呢。 等回到宫里,白苹就问道,“娘娘,您为啥不让瑾充容去向皇上告状呢,您今日也在场,薛妃娘娘也恨不得要您的命,要是皇上知道了,绝不会放过她。” “我就是不想让皇上因为我而动她!”沈时熙道,“这后宫之中,对皇上用情最深的人就是薛妃了,皇上就算是铁石心肠,也无法做到无动於衷。” 显然太后也心知肚明,才会又升了她的位份。 见白苹不明白,沈时熙摸了摸她的头,“帝王的情意,不管是哪方面的,愧疚也好,怜惜也罢,都太过昂贵。 今日皇上若处置了她,万一事后心生愧疚呢,必然会觉得因为我才处置了她。她今天又不是衝著我来的,我为什么要背这个锅呢?” 一旦愧疚埋在心里,天长日久,谁知道最终会发酵成什么,沈时熙不想埋下这样的隱患。 今日,在太极殿上,沈献章照著沈时熙的话为宋丕扬求情,眼下皇上的国政是一定要宋丕扬才行,皇帝大喜,赦免了宋丕扬,也重赏了沈家。 如今沈家,也因沈时熙这个宠妃而在朝堂上十分瞩目,只是沈献章兄弟三人都没有做权臣的潜质,而並不被重视。 裴家和晋王府並没有把沈家放在眼里。 此时的太极殿也热闹得很,君臣聚在一起不可能不论朝政,李元恪便也將新年要办的几件事都说了,新作物的推广:土豆、红薯、玉米和棉花,前三者关乎老百姓填饱肚子,后者则关乎到老百姓穿暖。 其次就是重头,关於科举。 科举兴於前朝,李元恪的外祖父丟了江山都和科举有关,但此时李元恪提出来並非是大力发展科举,而是將科考项目进行调整。 这碍不著士族门阀多少事,相反,似乎难度还提高了,有助於將寒门挡在外头。 吏治自然也是要事。 接下来就討论了皇上三月份要巡十三边镇的事,重点是与北沙这边的谈判,如何谈,朝哪方面谈,暂时还没有定好方向。 如果谈不拢,也没打算强求。 反正北沙和大周,还有前朝,兴兵动武这么多年,早已经结下了血海深仇。 狼王要和大周谈,也是因为这两年北沙那边灾情严重,前年是雪灾,去年是旱灾,草原上的草都乾死了,牛羊成片成片地死。 李元恪手里如今有了雄兵利器,有底气得很。 裴相突然觉得,有些事情似乎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 散了之后,他特意喊了老七裴宴礼说话问皇上这边关於北沙的主张,裴宴礼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李元恪就很满意,他就是要让裴相摸不清头脑,裴相的办事能力很强,为他办事就行了,核心的东西,比如国政,只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今日给皇上拜年,朝臣们自然不是空著手来的,都给皇上送礼了。 皇帝自然是要回礼,回的都是镜子,按照官阶品级,官位越高的,镜子越大,那些小官自然就是一面小靶镜了。 一早就听说,宫里搞出了一种镜子,能够把人照得十分清晰,纤毫毕现,和真实的人一模一样。 眼下拿到了手上,人人都揽镜自照,又是在朝堂上,就显得十分滑稽。 还赏了琉璃珠子,五彩斑斕的顏色,圆溜溜的,清澈透亮,眾人看到这些琉璃珠子,就跟看到宝石一样。 这时候的琉璃珠子和宝石是一个档次。 皇上今年可真是大手笔啊! 李元恪回到昭阳宫的时候就很开心,一身袞服,袍摆都飞起来了。 沈时熙拉著他的手,上下打量,眼睛里亮晶晶的,“皇上穿这身龙袍好看,真好看!” 接下来她就扑上去,抱著他啃了两口,“我尝尝龙肉是什么味儿!” 李福德在一旁没眼看,低著头,恨不得有道裂缝钻进去。 李元恪笑著拍了她一下,“滚下去,老子快累死了!” 沈时熙就圈著他的脖子,盘在他的腰上死活不下来,李元恪也没有拉她下来,就这么进了宫內。 他换了一身常服,坐在榻上和沈时熙说话,“今天做了什么?” 第150章 害皇后的凶手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50章 害皇后的凶手 “去给太后拜年,我祖母和母亲来了,唉,別说了,真是气死我了,我表姐嫁的那个男人真不是个东西,他兄长死了没两天,尸骨未寒呢,就和寡嫂搞到一起去了,还怀了孕; 那老婆子也不是个东西,要那男的兼祧两房,哎,我天,家里是有矿呢还是有皇位要继承非要生个带把的出来传宗接代是有大病吧……呜呜呜,你干什么……” 李元恪鬆了手,甩了甩,上面沾了她的口水,拿她的帕子擦了一把,“好好说话,不许说脏话!” “我让我表姐明天午后进宫,问问是怎么回事!你说她也真是笨死算了,这种渣货不趁早休了,还留著过年,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三条腿的癩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 “闭嘴!”李元恪道,“越说越来劲儿了,哪有你这样的,劝和不劝离,你倒好,还劝人和离。” “和离个屁,和离都是便宜他了,就要休夫!”沈时熙骂道,气得咬牙切齿。 虽然是姨母家的表姐,打小儿关係也很不错,含筠表姐是那种很典型的大家闺秀,端庄温婉,长得也好,沈时熙是个顏控,就很喜欢这个表姐。 何况,她当年也不看好这桩婚姻,奈何她爹一开口,姨母就千恩万谢地答应了,以为低嫁人家就会珍惜一样。 “说起来这件事也要怪我爹!” “这和你爹怎么又扯上了?” “仗义每是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当年我爹看上了姓何的王八羔子,我就说这不是个好东西,学问好有个屁用,我爹死活看中人家学问好。 那劲儿,你是没看到,要不是我长姐当年死活要嫁给你,他必定是要把我长姐许给这人。长姐要进东宫,我爹就跑去找我姨父,哎呀,那傢伙,多大个金龟婿啊,不能掉別人碗里那种。” 李元恪没说话,主要是提起了她姐姐,他就不想说了。 “凡事都不能强求,果然,这才过了几年功夫!要说纳个小妾啥的,隨大流也无可厚非,和寡嫂勾搭上,恶不噁心呢?傻缺玩意儿,伤风败德的东西!” 李元恪跟不上趟,不知道如何接话,也饿了,“用膳吧,一会儿陪朕睡会儿,过个年累死了!” 谁知,外头就有凤翊宫的人来了,说是皇后娘娘请皇上过去说话。 “知道了,朕用过膳再过去!”李元恪有些不耐烦。 主要还是累了,他最近几天,都没睡好。 又是守岁,又是夜宴,没个完。 说是用完膳过去,李元恪也不著急,两人猛吃一顿后,他就搂著沈时熙去睡觉。 沈时熙最近也没休息好,两人躺床上后,话都没说两句就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 沈时熙就醒了,李元恪还在睡。 今日在乾元宫还有大宴,同样是宴群臣,宴会一直排到了初五日。 朝廷开印的时间是正月二十。 她正要起身,腰被李元恪搂住了,“醒了?还睡不?” “不睡了,起来了。” 他就鬆了手。 沈时熙起来后,他也没起来,依旧是平躺在床上,手背搭著眼睛,躺了有一会儿了,才不情不愿地起来。 沈时熙让兰楹去给他梳头,换了一身衣服,重新戴了发冠,又用热帕子擦了一把脸,才清醒些,吩咐李福德,“让人把范氏带到皇后宫里去。” 谋害皇后的事,都是范氏乾的,这一次李选侍的宫室起火,也是范氏和徐氏一次心照不宣的配合。 徐氏让人偷了油,洒在枕霞阁的地板和廊柱上,范氏则动用了自己的人,將换下来的煤炭放在了洒油的地板上,还靠近廊柱。 煤炭的余热足够起火。 皇后不敢相信,范氏是她母亲给的人,在宫里的帮手。 虽然明知道范氏是以前晋王他们栽给李元恪的人,可李元恪也一直都没有处置范氏,登基之后,晋位的时候也没忘了范氏。 皇帝来时,皇后挣扎著要起身行礼,皇帝道,“免礼,你躺著吧,身子要紧。” 他在床前坐下,皇后的气色很不好,哪怕是施了厚厚的脂粉,也依然抵挡不住那颓势的样子。 “臣妾这一小產的,倒是劳烦了宸妃妹妹了,想必是给她添了不少麻烦。”皇后还在试探。 “嗯。” 皇帝就这么应了一声,就没別的话了,皇后有些捉摸不透。 “有事就说吧,朕听著呢!”他提点了一句。 “臣妾请皇上来,是有两桩事,一是大年节的,臣妾本来想除夕夜的时候趁著大家都高兴,向皇上请旨,能不能把宫里姐妹们的位份都抬一抬;正好也沾沾宸妃的光。 她们伺候了皇上一年,也都辛苦了,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晋位也不能只沈氏一个人,皇后这是在卖好。 如今宫权不在她这里,她不能让宫里的人都忘了她。 皇帝无可无不可,“既是皇后想到了,就照著皇后的意见来办吧,你把章程擬出来给朕就是了!” 皇后暗自鬆了一口气,“是!臣妾就替宫里的姐妹们多谢皇上隆恩了!” “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二皇子的事!” “二皇子怎么了?” “二皇子如今没有了母妃,照理臣妾应当把二皇子接来宫里抚养,只是如今臣妾这身子实在是疲乏得很,连宫务都还要宸妃妹妹张罗呢,臣妾想,要不还是给二皇子找一位养母?” 皇帝点点头,“朕考虑一下。” 皇后略有些失望,竟然没问她的意见,便强行提议道,“皇上,以前从王府到东宫又跟著皇上来后宫的几位老人,皇上想必是都忘了吧……” “朕没有忘!”皇帝意味深长地朝她看一眼,“李福德!” 李福德就道,“把人带上来!” 范氏被带了上来,一边一个人押解著跪在了皇后的榻前,皇后惊得坐起身来,惊愣而又不解,“皇上,这是?” 皇帝慢条斯理地端起茶喝了一口,李福德便对范氏道,“你自己说!” 范氏已经受尽了折磨,此时在御前更是不敢有任何违逆,“妾愿意招供!” 皇后福至心灵,很多事都有了影子也都想起来了,她死死地抓住被褥,听范氏的供词: “皇后娘娘宫里的原麝是妾偷偷放的,皇后娘娘,没有人想要您生下嫡子!”她的语气很平静,可看著皇后的眼神非常疯狂。 皇后如遭雷击,“引孕香也是你放的?” “是妾放的!”范氏道,“就算您那天喝下了避子汤,您也会怀孕,只不过,不会怀到如今才落胎,皇后娘娘,经此之后,您的身体就再也不適合怀孕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个毒妇!”皇后疯了一样朝她扑过来,瞿嬤嬤赶紧將皇后抱住,“娘娘,您別激动,有皇上处置她呢,您才小產,不能动怒啊,娘娘!” 皇帝站起身,“范氏杖毙,扔出宫去,皇后好生养身子,你们都仔细伺候著!” 交代完,他就走了。 没再给皇后说话的机会。 第151章 属於两个人的新年时光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51章 属於两个人的新年时光 皇后哭倒在了瞿嬤嬤的怀里。 她也不傻,怎么会不明白范氏朝她下手的原因。 不管是裴家人还是大裴氏,都不想她生下嫡子,担心她有了嫡子和裴家就不是一条心了,她必然要为自己的儿子谋划。 自始至终,她都只是为姐姐铺路的人。 可她的夫君已经是帝王了啊! 他们有再大的野心又如何?难不成还想把皇上从龙椅上拽下来不成? 范氏的暴露,恰恰也证明了他们是有这样的野心。 多么讽刺! 今日上午,她母亲去给皇太后拜年后,就来了她的宫里,劈头盖脸就把她训斥了一顿,甚至要把瞿嬤嬤带出宫,严词厉色让她为范氏谋出路。 “为什么会是这样?”皇后不敢置信。 瞿嬤嬤忍无可忍,不得不道,“娘娘,容奴婢说一句该砍头的话。” 皇后抹著泪道,“嬤嬤和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瞿嬤嬤看著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老泪纵横,“娘娘,夫人虽是您的亲娘,可有些话您还是要斟酌著听啊!裴家是將您和王妃一视同仁,可夫人不是这样看的。” 皇后静默。 瞿嬤嬤跪下来,“老奴老了,命也不值钱。娘娘若责罚,老奴毫无怨言。老奴只盼著娘娘好。娘娘如今是皇家妇,是一国之母,您得先为自己谋划。 沈氏进宫,皇后娘娘也看到了皇上是如何宠幸沈氏,从前可以说皇上待谁都不亲近,可奴婢瞧著,皇上待沈氏是不一样的。” 她只差没说,您要是还和裴家一条心,这后位都不保了。 皇后落泪道,“我又何尝不知,他们有从前的情分。” 瞿嬤嬤道,“单看皇后娘娘如何想。当年皇上遇见沈氏的时候,沈氏只有三岁,皇上登基后,沈氏与皇上就断了来往; 两人就算朝夕相处,那时间也不比皇后娘娘和皇上在一起时间短多少,更何况您和皇上还有夫妻名分在,您若肯,如何比不上沈氏呢?” 皇后道,“他只把我当皇后。” 瞿嬤嬤道,“娘娘,天底下至亲夫妻啊,皇上毕竟是皇上,您不和皇上一条心,皇上如何和您亲近的起来呢?” 皇后有苦难言,她不是没有舔过皇帝,而是怎么舔都舔不热的那种,这要她怎么说? 她不得不反思,自己是不是舔得还不够? 皇帝从凤翊宫出来,就让李福德去和沈时熙说一声,他晚上过去,让沈时熙自己用膳,不用等他。 琼妃也是打听到皇帝去了凤翊宫,她就过来昭阳宫了。 沈时熙让人將她请进来。 “我有件事,想找你拿个主意。”琼妃道。 “你说吧,我听听!” “我想抚养二皇子。” 始料未及,沈时熙有些不解,“二皇子不小了,已经懂事了,你若想要抚养皇子,为何不挑一个小点的呢?” 琼妃苦笑,“我又何尝不知道呢,只是,一个薛氏的孩子,早就有人盯上了,李选侍虽生了,可她活得好好的,我总不至於做出夺子去母的腌臢事来吧! 可你让我抚养一个生母活得好好的皇子,我又做不到。” 二皇子没有了生母,但已经这么大了,没有人想不开会要抚养。 就算有人真的想要,那也是充满算计,比如皇后安排范氏抚养。 沈时熙琢磨了一下,道,“你若开口,皇上应是会同意的。” 琼妃要的就是这句话,她也听出言外之意了,如果事情有波折,沈时熙会帮她说句话。 “我比皇上还大一岁,皇上已经久不去我宫里了,这后宫的女人求恩宠无非也是想要个孩儿傍身,我既有了,往后余生也就別无所求了。” 她的意思,她绝不会拿著二皇子来邀宠,是向沈时熙承诺。 其实,沈时熙不在乎这个,她从来也不在意谁爭宠不爭宠,管你们呢,只要她的福利待遇不变就行了。 沈时熙留琼妃用晚膳,琼妃受宠若惊。 沈时熙小厨房的菜还是很不错,又是过大年的时候,她让人包了饺子,用她的法子调的猪肉香菇馅儿。 沈时熙吩咐,“一次性多包点,让底下值班的都分一分,给皇上留几个,等他回来吃。” 从宫门口一直到前头的小花园,廊檐下都掛了灯笼,是年前安排人去办的,应是有雪,才下午四五点光景,天色就昏沉沉地暗下来了。 沈时熙让人把灯笼都点上,“要是起了风,就灭了,安排细心的人都盯著些。” 朝恩应下来,安排去了。 殿內有地龙,暖和得很,琼妃待得舒服极了。 沈时熙一向不喜欢上很多菜,今日两个人,菜式就八样,加上一盘饺子,都是她没有吃过的。 每一样她都吃了不少,沈时熙更是吃得多,应该还在长身体呢,她总是饿得快,吃得也多,身上偏偏还不长肉。 琼妃吃过后,把菜谱也要走了,乐顛乐顛地回去研究菜谱去了。 李元恪夜宴散了回来,进了昭阳宫的门,就看到亮堂堂的灯笼,照得人心里都是亮的。 沈时熙穿著一件猩红色金线绣红梅的斗篷,正领著太监宫女们在庭院里放烟火,璀璨的烟火爆出五顏六色的光,白色的风毛衬著她粉妆玉琢的脸,她眼底的光比烟火还明亮,令人惊心动魄。 看到他,沈时熙就將香递给了白苹,朝他扑过来,“皇上~,臣妾想死您了!” 李元恪一把抱住她,“又浑说,大年下的,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他低头就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吻,一天的疲累就这样烟消云散了,走到了庭院中,空气中还瀰漫著硫磺的味道。 还有几个没点,李元恪就接过了香,一口气把烟花全点了。 两人在爆烈的烟火中接吻。 “李元恪,我有没有跟你说新年快乐?”沈时熙圈著他的脖子,面对面站著。 “没有!” “哦,现在说也不晚,李元恪,新年快乐!祝你在新的一年里万事如意,身体健康,闔家欢乐!” 李元恪觉得好笑,捏了一把她的脸,“朕闔家欢乐,不也有你?” 沈时熙笑著,捧著他的脸猛地亲了两口,“皇上长得真好看,虽然过了一个年,可这张脸还是那么好看,龙君美风仪,濯濯春柳姿,珠玉在侧,觉我形秽!” 李元恪被她哄得开心,一笑,抱起来也亲。 两人互啃了好一会儿,外头很冷,就进殿內去了。 “饿了,叫你小厨房给朕弄点吃的。”皇帝瘫在了榻上,一动都不想动。 “煮点饺子上来,用鸡汤煮。”沈时熙吩咐道。 鸡汤饺子上来了,馅儿十分鲜,李元恪吃了一大碗,舒服了。 他从袖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沈时熙,“皇后今天提议,给后宫的人都晋一晋位份,熙儿怎么想?” 第152章 大封后宫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大封后宫 沈时熙接过来看了一下,挺有意思。 杨庭月晋九嬪,王月淮、苏福英和徐慕容各晋一级,谢听晚才晋了位份就没她的份。 潘芷蘅、李思荷也是各晋一级,都是宝林。 也没林归柚的份。 郭氏袁氏被忘了。 薛妃晋贤妃。 沈时熙刚刚晋宸妃,自然不会被提起。 德妃已经封无可封,除非封贵妃,但她孩子生下来前,应当也不会动。 这里头,潘芷蘅和杨庭月都是不侍寢的队伍。 李元恪厌弃了潘芷蘅,而杨庭月上次被召幸,自己一个人在燕喜堂躺了一夜被送回来,此时,宫里知道的没几个人。 谢听晚往后也不会再有侍寢的机会了。 李思荷烧伤了,肯定会留疤,以后也不可能侍寢了。 林归柚生不了孩子,李元恪也没再召幸过她,也是个可怜虫。 堂堂帝王啊! 后宫看似满满的,结果,就这? 【这一算,李元恪的后宫配置好寒酸啊,硕果仅存的没几个人了啊!】 李元恪朝她斜睨了一眼。 “皇上果真要听我的意思?” “嗯,你是宸妃,代理六宫,朕当然要听你的意见。”皇帝闭目养神。 “哦,那我就说了!”沈时熙弹了弹皇后的上疏,“大封后宫也是要论功行赏的,首先杨庭月无寸功,凭什么晋封?她初封就很高,再封无法服眾。” 【老娘第一个不服!狗东西,要敢封她,老娘就弄死她!】 李元恪笑意从嗓子里溢出来,“嗯!” “李选侍这次受了这么大的惊嚇,拼死诞下三皇子有功,封个才人不为过。郭才人和袁才人是最早跟陛下的人,不能因为人家不显山不露水,这种时候把人忽略了,好歹晋一位啊!” 沈时熙把那张纸还给李元恪,他问道,“没了?” “恕臣妾愚钝,再看不出这里头还有何玄妙。” 李元恪笑著接过来,对李福德道,“薛氏不晋位,其余按宸妃的意思来办,晓諭六宫即可。” 意思是不下詔,也没有册封礼。 “再传朕旨意,薛妃屡犯宫规,不遵教诲,著禁足宫中,无朕旨意,不得出宫门半步,任何人也不得探视!” 这就是长街上,薛妃意图谋害宫妃的事,李元恪是知道的。 纵然,薛妃確实是对李元恪一颗痴心,可这宫里,谁人又不求皇帝的恩宠? 对李元恪来说,他反而很厌恶和后妃们谈感情,你爱我我就应该爱你吗?太过沉重的东西,皇帝都不想背负。 情意是帝王最不想沾染的东西。 魏国公府一门为他所用,忠心办事,他可以给薛氏恩宠以作交换,薛氏反过来用这份恩宠来求他恩赦魏国公府,皇帝就觉得她脑子有问题。 如此而已。 最是无情帝王家,从来不是一句虚言。 沈时熙觉得,薛氏怕是活不久了。 天色不早了,李元恪带著沈时熙去沐浴,两人素了有几天了。 过去的路上,李元恪的手就不老实起来了,伸进来沈时熙的衣服里面,沈时熙朝他的怀里贴了贴,抱著他就啃起来。 衣服扔得满地都是,换了一张宽榻,两人就上去了。 沈时熙被抵在围栏上,上面搭了厚厚的褥子,不冷也不会被硌得疼,她的一条腿被架在围栏上,姿势有点彆扭。 “李元恪,你轻点,你个疯子!”沈时熙的声音有些破碎。 李元恪起身,將她翻了过来,捏著她的腰身,眼眸中墨云风起云涌。 他的肩膀很宽,薄薄一层胸肌,既不显得很粗野,又很有力量感,常年练习骑射,胳膊也很有力量,沈时熙很喜欢握著他的手臂,那种刚硬的感觉,让人觉得力量爆棚。 李元恪是典型的公狗腰,腹肌蜿蜒向下,缩腹的时候就格外明显,一块块巧克力般的腹肌块垒分明地嵌在身体上一样,人鱼线十分明显地往下抵达。 沈时熙的眼神渐渐地就迷离起来了,她是极喜欢这具身体的。 简直是人间极品。 她也从来没有见过比他更完美的顏值,更出色的身体,不得不说,现代的那些男人们,在体力方面还是差了不少。 往往比不过她。 李元恪骑射不輟,日日练习,哪怕他当个皇帝养尊处优也依然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 李元恪將她眼中的痴迷看在眼里,表现得就越发猛烈了。 沈时熙都快散架了,气得要死,“李元恪,你让我自己来!” 李元恪也很气,“老子哪里做得不够好?” 沈时熙:…… 【算了,不想挣扎了,今天就躺著吧,大年初一的,让他猛一把。】 李元恪抿著唇,將二人推上了天堂。 他撑在她的上方,看著她,琉璃一般的人儿浑身泛著一层潮红,眼角掛著两颗泪,眉眼间未褪尽的春色將她染得像是一个夺人精魄的妖精。 李元恪捧著她就啃,“洗完了,让你来。” “不来了,累了,困了,要睡。” 【开什么玩笑啊,这几天这么累,还不知道节制,不要命了!】 李元恪饱饱地吃了一顿,抱著她下了汤泉池,沈时熙確实累,不得不承认,她和李元恪的体力確实是有差距,她掛在李元恪的身上,趴在他的肩头不下来。 李元恪很有些意动,但也心疼她,给两人隨便洗了洗就上来了。 次日,两人睡到了自然醒,床上又运动了一场。 李元恪神清气爽去了前朝。 沈时熙又小睡了半个时辰才起来,运动后,用了早膳,才去听管事们回话。 昨夜皇上歇在这里,管事们今日就很体贴地来得晚了些,也没什么事,几桩事请了示下,沈时熙参考了一下旧例,又根据眼下的状况做了处置,就完事儿了。 “过年期间,事儿也多,你们都上心些,若有事要在宫里走动,或当值,必须三人以上,不得单独行动,若有违逆,杖责!” 沈时熙就让人散了,她无意多事,但也必须保证她管事期间,后宫无恙。 沈时熙原本还打算今天上午去看望一下薛妃,她那天在长街的情绪明显不对劲,沈时熙拿林黛玉来说事,只是想稳住她的情绪。 现在李元恪对她做了处置,语气那般寡淡,神色那般淡然,明显没有將薛氏放在心上,她也就懒得管了。 中午又睡了一觉,人舒服多了,她表姐杜含筠也递了牌子进宫了。 昨日沈夫人回去后,就让人去何家给杜含筠传话,说是宸妃娘娘让她今日递牌子进宫, 何家这种小门小户的,哪怕是儿子在朝中当差,也不定有机会接触核心信息,更何况,沈时熙被晋封还是过年期间的事,都放假了,何文思哪里得知杜含筠的表妹被封宸妃的事呢。 第153章 表妹还是那么彪悍啊!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53章 表妹还是那么彪悍啊! 再加上,何文思就是一凤凰男。 自尊心就特別强,从前,杜含筠基本上不会在他面前说娘家什么话,免得她多想。 自从发现丈夫和寡嫂之间的姦情之后,杜含筠噁心得连话都不会和他说了,表妹的事就更加提都不会提。 昨日,沈家派人来说,宸妃娘娘召她入宫,何家的人都是懵的,何老太太还说,“你表妹不是才入宫吗,想来也到不了宸妃这个位置,宸妃娘娘是谁啊?” 杜含筠头都不抬,“就是表妹!” 何文思满脸的古怪,当年他娶杜含筠,沈氏反对得最厉害,对沈氏,何文思就挺厌恶的。 “她怎地都是宸妃了,皇上对她还真是恩宠,竟赐下了宸妃的封號。” 那寡嫂还在一旁道,“妹妹,宸妃要你进宫,不会是你说了什么吧?” 她摸著肚子,“我也就只是想要一个儿子,为我那短命的夫君留个后,往后我也绝不缠著小叔子,文思是你一个人的,可好?” 杜含筠没说话,起身回了房,何文思要进去,她也没让。 今日一早,何文思几次要和她说话,她都没带搭理的。 何家到底是小门小户,何老太太担心得不得了,想不让杜含筠出门,何文思还知道深浅,也领教过沈时熙的跋扈,没敢轻举妄动。 杜含筠便顺利地来到了宫门前。 朝恩去宫门口接了杜含筠过来,一进来,她就给表妹行大礼,“臣妇给宸妃娘娘请安!” “快起来!”沈时熙忙下来,和白苹一起把杜含筠拉起来,“行了,这里也没別人了,你也別多礼了。” 落座后,沈时熙就开门见山了,“娘昨天进宫和我都说了,你怎么回事?” 两人差不多有两三年没见面了,沈时熙入宫前也是匆匆从江南那边赶回来,收拾收拾就进了宫,家里的亲戚基本上都没见上面。 杜含筠今年也不过花信年华,瞧著竟是像三十岁模样了,精气神也很不足。 “多谢你肯见我!”杜含筠提起家里的事,就眼泪汪汪的,“姨母是不是都和你说了?” “嗯,说了,你是什么打算?”沈时熙问道。 “我能有什么打算?我还能怎么办?表妹,我好多次都不想活了,可我只要一想到我死了,岂不是便宜了这两个姦夫淫妇,我就又好不甘心。” “那你还没有蠢到家!” 杜含筠泪眼看著沈时熙,“我想著要是能有个孩子,也不是不能熬下去,可是,这好几年了,我一直都怀不上。偏偏,他那寡嫂不知怎地就这么容易。” “怀不上也不是你的错。”沈时熙恨其不爭,“那何文思是个什么好东西,你还想怀他的孩子!这种男人,你不赶紧休了,你还打算留著过年!” “你说什么?”杜含筠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你来找我,难道不是要我给你撑腰,让你休夫的吗?” “休……休夫?”杜含筠瞠目结舌,原谅她活了二十年,只听说休妻,没听说休夫的。 “我也只是说说,你如果还想和那畜生过,我不干涉,你要是不想过了,想踹了何家那一家子,我支持你休夫,你要想报仇,我帮你报仇,端看你个人的意愿。” 杜含筠一辈子循规蹈矩惯了的人,这个意见对她的衝击实在是太大了一点。 沈时熙自然也不能帮人家做主,她这样说也是看到杜含筠都被人逼到绝境了,竟然想不起来要反抗,这也是这个时代的女性的通病。 杜含筠明显还需要时间消化这个信息。 沈时熙朝杜含筠的丫鬟香櫞招招手,香櫞过来,跪下来,沈时熙从头上拔下一根如意团云簪,白玉的团云上镶嵌著一颗小米粒珍珠,插在了她的头上。 这簪子是今天沈时熙特意挑的一支极不起眼的,香櫞要戴也能戴,况且是她赏的。 “你好生看著你家姑娘,別叫她又被那何文思几句话哄骗了去。人这一生短得很,有很多种活法,没有男人未必活得不好,可和何家这王八蛋过,指定是要短命的。” 杜含筠被她说的哭笑不得,眼角含泪,“你呀,你这嘴,在宫里是怎么过的?” “我自有我的过法。你也知道,全世界受委屈,我也不可能会让自己受委屈。都说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你简直是个糯米菩萨!” 杜含筠心里舒畅多了,大约是觉得有了些底气,“可是,要不过了,我难道还回娘家不成?娘家未必容得下我!” 沈时熙是知道,她那娘家嫂子,也是自己表嫂,不是个好相与的。 “你在京中不是还有一套陪嫁的宅子吗?你先住到那里去,我让人给你立个女户,你先一个人住,等將来你遇到了合適的男人,或者我有了合適的人选,要想嫁再嫁。” 这是杜含筠想都不敢想的生活,立女户,意思是从此后她自己当家做主? 从宫里出来时,她都是恍恍惚惚的。 但她知道,表妹见识不凡,给她谋的这生活绝不会差。 香櫞也在憧憬,“姑娘,奴婢觉得,表姑娘的法子挺好的,您想啊,往后您开了女户,谁也管不著您了,没有婆婆给您立规矩,也不用伺候男人; 您自己的嫁妆打理好了,想穿点什么,戴点什么,谁也管不著您,您如今贴给家里的这些银钱,自己花不好吗?” 白苹送她们出去,听了这话笑著道,“就是,香櫞姐姐说的奴婢都心动了。也难怪我们娘娘以前总在说要是不进宫,自己立个女户,每天都要睡到自然醒。” 招十七八个婿的话就不说了。 沈时熙隨后就去了连玥阁,宫里都是一颗富贵心,两只势利眼,李才人才生下三皇子,孕妇婴儿的,她得多看照一下。 一进门,就听到了哇哇哇的哭声,她听得头疼。 白葵问道,“怎么回事?” 里头的人都出来跪下,屋里冷得跟冰窖一样,沈时熙让抱孩子的乳母起身,问道,“怎么没有生炭?” 李思荷在里头道,“是妾没有让她们生炭。” 沈时熙没信这话,看著风鳶。 “回娘娘的话,內务府送来的炭火不够,才人怕白日用了夜里不够,就说白天中午这会儿暂时不生。” 白葵道,“怎么可能,娘娘特意嘱咐了,这边才人刚刚生產完,三皇子也有份例,炭火怎么都是够的,还是特意让送来好的银骨炭,怎么会不够呢?” 李思荷还要说话,沈时熙道,“让这宫女说。” 风鳶道,“娘娘,內务府是送来了炭,可走到半路就被平美人截了去,说是才人一个人用不了这些炭,还说区区一个才人,没资格用这么好的炭。” 第154章 三皇子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54章 三皇子 沈时熙笑了,“三皇子没有资格用,她区区一个美人就有资格用了?白葵,你多带人去,把平美人那里的炭都搬过来,还有,罚平美人跪两个时辰,派人盯著。 还有,让內务府管鉤盾署的人来见我!” “是!” 沈时熙看了一眼孩子,冻得脸都青了。 这北方最冷的季节,刚出生的婴儿火气也不旺,哪怕裹得再好,抱在怀里,还是冷,因为空气是冷的,而且还是早產的孩子,肺气不足,冷空气刺激得孩子估计也很难受。 木炭使来得很快,带了几大箩筐炭来了,点燃后,屋子里总算是暖和起来了。 孩子安静下来,吃了奶后,就由乳母抱去睡了。 沈时熙问了情况,木炭使也是十分为难,“平美人亲自来抢,奴婢不敢不从啊,可炭也是有份例的,奴婢有心要补给连玥阁,哪里还有多的呢?” 沈时熙道,“你们错就错在,把炭让给平美人,没有任何人去给本宫报一声。要搞清楚,连玥阁住的不只是李才人,还是三皇子。 宫里往后皇子会慢慢多起来,你们这些当奴才的,把眼睛都睁亮了打量,若皇子有个闪失,你们的脑袋够不够砍的!” 木炭使拼命磕头,“奴婢知错了,奴婢愿意认罚。” “拖出去,杖十!” 只杖十,就只是打给人看看的,並不是真的要责罚他。 木炭使谢恩后,就出去挨板子了。 “三皇子是龙嗣,身份贵重,你哪怕冻死呢,没人会管你,可是三皇子若是冻坏了,这么小的孩子,你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你不心疼?” 李思荷也是后悔极了,她哪里不心疼呢,“妾只是区区一个才人,父亲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书佐,平美人是皇太后的外甥女,国公府出身,她哪怕要妾的命呢,妾又能如何?” 当初,她进宫,皇上让她第一个侍寢,她当时真是乐疯了。 以为皇上对她一见钟情,君王盛宠,便能成为人上人。 如今才觉得当时的异想天开是多么可笑。 哪怕生下了三皇子,她依旧只是一个才人,和別的人没有区別,甚至,她的孩子都不会由她抚养。 她被烧伤,从今往后都没有资格侍寢,她也没了那爭强好胜的心思,能够看著孩子健康长大,这一生於愿足矣。 “太后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况你是三皇子的生母,又是在月子里头,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没必要藏著掖著,委屈你事小,委屈三皇子事大。 至於说平美人,只要你在理,哪怕是闹到了御前呢,皇上也不会不给你做主,你怕什么?” 不是沈时熙瞧不起李才人才这样说,而是这种人她就习惯了自己受委屈了,就得告诉她,你愿意受委屈是你的事,三皇子不能受委屈。 “妾知道了,妾多谢娘娘。娘娘对妾的再造之恩,妾永生难忘。” 沈时熙怕听这样的话,一旦立下这种flag,就意味著后期,这人会背叛自己。 她也没多待,让人好生伺候著就走了。 风鳶进来伺候,低声道,“才人刚才怎么没有求一求宸妃娘娘?奴婢瞧著宸妃娘娘人挺好的,心肠也慈善,奴婢听说,昭阳宫上下伺候的人都很喜欢娘娘; 娘娘待您好,您要是求了,娘娘未必不肯答应呢。” 李才人摇摇头,“她不会答应的,她是个伶俐的,她不过是怕三皇子有个闪失她不好交代,要不然,你以为她愿意来这一趟?” 但主僕二人都知道,宸妃娘娘来这一趟,就够了。 没人再敢轻慢连玥阁。 李才人想把自己的儿子交给林归柚抚养。 李元恪的后宫也是青黄不接,一宫主位就没几个,愿意养孩子的更是没有。 薛妃肯定是不適合养的,李元恪对她並没有多的情分在,不过是自己枕边人,举不起屠刀;琼妃倒是適合,但李才人想到琼妃把自己都养得跟饿死鬼一样,就不敢把孩子交给琼妃了。 万一饿死了呢! 或是吃中毒了呢? 宸妃娘娘倒是身份尊贵,又得盛宠,这种就不能想了,人家要孩子自己什么时候不能生呢? 就只剩下一个瑾充容了,李才人万不得已的选择,可是主动权不是握在她的手里。 李思荷想都没有想皇后,一旦养在皇后膝下,就是嫡子,意义非凡。 况,皇后娘娘虽然流產,意味著將来还能生。 可这会儿皇后已经在打这孩子的主意了,裴家又指定了一个太医,姓张,新履职的一个,据说很可靠,给皇后把脉后,就说了实话。 “娘娘的身子亏损得很严重,未来几年都要好生保养,再不可有半点闪失。”张太医道。 皇后听了心头一凉。 瞿嬤嬤问,“你和娘娘说实话,娘娘的身体於子嗣上可有碍?” “这……”张太医斟酌著道,“若调养的好,將来自然还是有机会的。” 只是,这个机会很小。 皇后自然听出来了言外之意,等太医出去后,瞿嬤嬤握著皇后的手道,“娘娘,回头换个太医再瞧瞧,您还年轻,將来未必就没有机会,往后的日子长得很呢。 再说了,这后宫里谁生了皇子,不得喊您一声母后,至不济,养个孩子在膝下,日后也是和您亲。” 皇后就想起来了才落地的三皇子,“你说,我若想养三皇子,皇上会不会答应?” “这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只是,娘娘,恕奴婢多嘴,您若养皇子,不如养个没有生母的呢。” 这道理谁都懂。 皇后犹豫道,“薛氏倒是快要生了,只是不知道生的是公主还是皇子,况,她一个罪人生的孩子,有什么资格养在本宫跟前呢。” “娘娘所言甚是。那这李选侍……” “只能等以后找机会了。”皇后狠下心来,她也没办法,后宫之中,单凭一个皇后的位置,保不住她。 况且,皇上又非常忌惮裴家。 李元恪知道沈时熙的表姐今天下午进宫,他就没有回后宫,又是等夜宴结束之后才回来。 昭阳宫里的灯笼依旧亮得很,传出悠悠的簫声,苍凉悠远、雄浑古朴,只要一入耳,就能狠狠地抓住人的心臟。 李元恪一个手势,让人停下了輦,就在门口听著。 宫灯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明亮与簫声融合,似乎带著一股暖意,將他拽入了一片壮美而辽阔的天地,冰川、沙漠、绿洲、戈壁,沧桑古道,驼铃声声,如梦一般朝前伸展。 帝王雄心,將军远志,都付予这长河大漠,遥远青山。 簫声奇伟瑰丽,旷盪辽远,人的灵魂都跟著震颤。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李元恪还回不过神来,沈时熙已经跑了出来,朝他伸出手,“皇上,您回来了!” 第155章 光明正大地死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55章 光明正大地死 李元恪让人落輦,將她抱在怀里。 她手里还握著紫竹簫,就这样环上了他的脖子。 李福德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生怕宸妃娘娘没个轻重,用这洞簫把皇上的脑门给敲了。 “是什么曲子,朕从未听你吹奏过。” “叫《河西走廊之梦》,我去敦煌的时候,听一个叫雅尼的人弹奏过,是不是很好听?” 一千多年后的老帅哥了,演奏的曲子特別好听。 “好听!” 好听到,有一瞬李元恪觉得,她会隨著这簫声远去。 他將她抱在怀里,紧紧地抱著,感受她鲜活而温暖的身体,她的呼吸喷在他的脖子耳边,身上淡淡的幽香縈绕在鼻端,令他的心安定下来。 李元恪吻了一下她的额间,触碰那柔嫩的肌肤,“怎么会想起吹曲子了?” 【废话真多,閒的没事想吹就吹了,正好今天有这个心情!】 “想吹给你听!” 李元恪笑了,用手背蹭了蹭她的脸颊,“用过膳了没?” “用过了!多晚了,还没用?” 李元恪身上一股淡淡的酒香,沈时熙深吸两口,就有些呆滯。 “怎么了?” “我在思考一件事!我在想这件事要不要做?”沈时熙坐在他的怀里,问道,“和北沙会晤,你打算和北沙谈什么?” “北沙前年乾旱,牛羊所剩无几,去年大夏天里下了一场冰雹,又死了一批牛羊。去年他们才会进犯大周,本来是和西陵一起联手,天妃关失守也不仅仅是薛矩的问题,当时缮州的局势確实非常紧张,薛矩才会领兵去支援。 一直到现在为止,北沙和西陵都不知道,我们是怎么上了天妃关两侧的崖顶,这对他们来说是不可思议的事,颇为忌惮。朕想,北沙要谈,一部分也有试探之意。” 朝政之上,李元恪从来没有想过要瞒著沈时熙,都是知无不言。 甚至,每次和她谈起朝政都有一种轻鬆的感觉,好似肩上的担子被人暂时接了过去,让他能有片刻喘息。 他將沈时熙抱得更紧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侧脸相贴。 沈时熙道,“皇上走这一趟,得向百姓有个交代,两国之间至少一年半载之內肯定不能再起战事,那对北沙,我们就要以震慑和利诱稳住; 北沙有两样物资必须来源於大周,一是茶砖,二是盐巴,这都是必需品,但如果想从北沙挣得多,我们就用奢侈品来换,北沙的马是真好!” 李元恪道,“如何震慑,如何利诱?” 沈时熙道,“陛下还记得我让工部给我做的那些东西吗,不知道做好了没有?” “朕再催催。” 那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出来的,负责做的人这个年都没回去过,一直在加班加点。 “狙击强弩是一个,咱们新炼製的武器又是一个。臣妾刚才想到的奢侈品是酒,一种酒,比陛下现在喝的酒要浓烈多了,皇上明天让李元愔进宫一趟,我想弄些琉璃出来,来製作这种酒。” “酒不是酿好就行了?你的酿酒法子不一样?” “不是,用现在的酒,提纯出来,然后卖给北沙。”沈时熙道,“我之所以犹豫,就是因为这种酒有一定的毒性,喝了会上癮,对人的肝臟和大脑会有损伤,我怕你也迷上。” 李元恪心臟一颤,嘴硬道,“朕有那么没出息?” “不是这个意思,害人必害己,此乃天道,任何人都躲不过这个天道,我怕干了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最后报应到自己头上来。” 李元恪俯身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彼此气息交融,“你弄出来朕看看。” 沈时熙抚摸著他的肩背,“李元恪,我要是弄出来了结果你迷上了,每天把自己喝得昏天黑地,你说那时候,我该如何自处呢? 我会不会后悔得生不如死呢?你要只是我男人我也无所谓了,你开心就好;可你是君王,身系天下不是一句空话,我一直都想你做个明君,给天下百姓一个盛世。” 其实,沈时熙也就是打打预防针,后世的酒有多烈,那伏特加都能点燃了,也没说把一个民族喝垮了。 俄罗斯男人个个都是酒鬼,那是因为人家那地儿多冷啊,不喝酒就会冻得没知觉,指责的人都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但沈时熙这样说,李元恪就很感动,抱著她亲,也不再说一定要看看的话了。 【李元恪要是真的把自己喝成一个酒鬼了,就乾脆老娘当皇帝了,看在皇位本来是他的份上,封他当正宫,哎呀,我就可以全国选美了,选上十七八个形形色色的美男子,嘖嘖,太美了!】 沈时熙正想得哧溜口水呢,就被打了一巴掌。 李元恪这一手有点狠,沈时熙屁股火辣辣地疼,气得跳起来了,怒火衝天,“李元恪,你有毛病,你打我做什么?” “你刚刚想什么想得那么……不堪入目?”李元恪也是怒火衝天。 沈时熙顿时心虚,她抹了一把嘴,以为表情出卖了內心,恼羞成怒,“我想什么,我在想,我要是把那玩意儿弄出来了,你要是喝上癮了,天天醉生梦死了,我就把你踹下去,我自己去坐那把龙……” 李元恪捂住了她的嘴,厉喝一声,“下去!” 底下的人谁敢听啊,连滚带爬地连忙出了殿,门也给关上了。 李元恪就这么阴森森地看著她。 沈时熙翻了个白眼,朝他身上一倒,像死狗一样。 爱咋咋,老娘反正就躺著了。 李元恪气得三尸神暴跳,“沈时熙,你哪天要是这张嘴惹了事,朕都为你兜不住了,你也別怪朕无情!” “哦,不会的,皇上放心,臣妾永远不会怪你无情。” 【你当老娘怕吗?呵呵!老娘还指望你多情不成?狗东西,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呢!】 李元恪忍了又忍,又確实拿她没办法,捏了捏她的胳膊,“想不想出宫玩?朕陪您出去!” “不去,大冷天的,跑去外面吹北风啊,不去!” “等过几天,朕带你去看花灯?” “你元宵节不得在城楼上坐著吹北风,与民同乐啊?怎么陪我去?花灯有什么好看的,年年看,以前又不是没有看过,我宫里的花灯还少啊?” “朕想出去看看了,十三开始,城里的花灯就掛出来了,朕到时候带你一起去看,你必须去!” 【李元恪这是被刺激到了?艾玛,他不会以为我真的要抢他的皇位,要把我带出宫弄死吧!】 沈时熙被嚇到了,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谁不怕死呢,她口口声声说不怕死,可李元恪若真要她死,她也还是怕的。 不是怕死,而是怕死的那一刻功夫会受折磨,她这么怕疼怕苦的人呢。 李元恪也是始料未及,完全没想到她的脑洞能够大到把自己嚇到了的程度,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谁知,沈时熙转念一想,又开心起来了。 【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可以让李元恪把我弄死啊,他是人间帝王,他要是非让我死,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死了啊!】 这个世界容不下她了,说不定就能回去了。 她一直觉得她上次没回去成,是因为世界意志不允许。 她乐起来了,欢天喜地问,“什么时候出宫,十三还是十四?” 李元恪气不活了,將她提起来放到一边,黑著一张脸就去汤泉池了,看都不看她一眼。 第156章 哄美男开心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56章 哄美男开心 沈时熙也看出李元恪是真不开心了。 可她这个人,你要说让她去费尽心思哄一个无缘无故生气的人,那是不可能的。 特別是想到还有这样一条路,她就更加不会去哄李元恪了。 【这狗东西又在发什么疯?我不都同意出宫了吗?唉,帝王心思难猜啊,比来了大姨妈的女人还不好伺候!】 大姨妈是什么,李元恪不知道,他这会儿靠在池壁上,闭著眼睛,心里沉重得像是压了一个秤砣。 等听到沈时熙的动静了,他才睁开眼睛,看著她也下了汤泉池,“过来!” “不去!” 沈时熙和他隔了一个汤泉池的距离,李元恪看著她露出的双肩,莹玉一样的雪白,朝水里一扑,游过去。 沈时熙也没躲,看著水里的男美人鱼,身躯真是矫健啊,黄金比例,黑髮铺展在水面上,美轮美奐得像是童话世界里吻醒公主的王子一样。 沈时熙就被他抱在了怀里,一抬眼,就看到了他眼底的猩红,有些嚇人。 沈时熙圈上他的脖子,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他吻住了。 他闭上眼睛,沈时熙就看不到了他眼底的神情,只觉得他的情绪十分低落,头一次,她也猜不出是为什么。 但她从来不是个会在別人身上费心思的人。 李元恪想要,她就配合。 她也想要。 李元恪今天就特別温柔,特別顺从,沈时熙想如何,他就如何,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但沈时熙无疑也是高手,她本就聪明得很,和李元恪做了这么多次了,他哪里易撩拨,她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凭著她高超的技艺,轻易就將两个人送了上去。 事后,李元恪抱著她喘气。 今晚两个人都很安静,只有汤泉水拍打池壁的声音。 等躺在床上,沈时熙就问了一句,“李元恪,你怎么了?你是不是觉得我想抢你的皇位很不仗义?我只是说说而已的,又不是真的,我要真想抢,我也不会跟你说了啊!” “嗯!我知道。” 他紧紧搂著她,“累不累,不睡吗?” “你怎么了?是不是又有人欺负你了,別怕,有我呢,我会保护你!” 沈时熙双臂撑在床上,抬起头看他,又伸出一只手摸他的脸,“李元恪,你生的这么好看,应该多笑笑!” 李元恪笑了一下。 沈时熙十分嫌弃,皱眉道,“真勉强!” 【不过,还是很好看啊!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人啊,女媧毕设,要是真死成了,我也是有点捨不得的!】 不过,这捨不得的情绪也就是一念之间而已。 她躺下来,一手环著李元恪的腰身,闭上眼睛,打了个哈欠就睡著了。 李元恪没睡,將她提起来放在自己的身上,轻轻地抚摸她的后背。 他睁著眼睛,看著帐顶,后来是什么时候睡著的,也不知道。 次日,白苹將沈时熙喊醒,“娘娘,娘娘,要去皇太后宫里了。” 皇太后昨天休息一天,今天又开始接受命妇们的拜年了,沈时熙便得过去伺候著。 她就很烦躁,不耐烦地翻了个身,“知道了,別吵!” 李元恪闭著眼睛,將她抱进怀里,“不想去就不去。” 沈时熙便问,“什么时间了?” 白苹无奈地道,“娘娘,辰时了!” 沈时熙在心里换算了一下,早上七点,“这么早去干什么,晚点再叫我!” 白苹心说还要去请安呢。 她还要说话,李元恪就道,“下去!” 沈时熙又睡了半个多时辰呢,不得不坐起身来了,李元恪还在睡,她也没有惊动他。 下了一夜的雪,外头今日放了晴。 已经是八九点的光景了,沈时熙站在殿门口,深吸了一口沁雪的空气,只觉得胸臆开阔,心情极好,“今年必然是个好年成!” “是呢,今年的雪好,晴也好!”兰楹也笑道。 沈时熙抬手就摸了一把兰楹的脸蛋儿,“咱们兰楹生得漂亮,话也说得好!” 兰楹被调戏得满脸通红,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娘娘怎地还动手呢?” 沈时熙大笑起来,朝恩扶著她,上了輦。 沈时熙起床,李元恪就醒了,懒得动,就在床上躺著。 枕席间还留著她身上淡淡的余香,闻著令人心动。 李福德在外头喊道,“皇上,郡王和駙马们都进宫了,在乾元宫等著呢。” 李元恪只好起来,“嗯,命人好生招待!” 今日,乾元宫依旧摆宴。 畅音阁这两天都排了歌舞杂技等,这年头还没有戏曲之类的。 只不过沈时熙不喜欢看这些,就觉得吵吵嚷嚷的,就没去。 太后宫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正在说话呢,门口就有人唱,“宸妃娘娘到了!” 沈时熙笑著进来,给太后行礼,“太后娘娘安康,臣妾来晚了!” 太后笑著说免礼,“还不快把她扶起来。这大雪天里头,被窝里才暖和,哀家是年纪大了睡不著,年轻时候,也是巴不得年都不过,就为了多赖会儿床呢。” 命妇们都笑起来,这其中就有杨庭月的祖母郢国公府的太夫人。 太夫人就道,“还是太后娘娘宽仁,对晚辈们是这样包容,不过宸妃娘娘是晚辈,总不好因了长辈和善仁厚,就在孝道上不尽心啊!” 沈时熙朝太夫人旁边的杨庭月看了一眼,见她得意,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太夫人是太后妹妹的婆婆,来了宫里,就喜欢倚老卖老。 沈时熙笑道,“本宫听说长辈们对晚辈们和善仁厚,晚辈们才活得长,也难怪,郢国公夫人去得如此早,红顏命薄,真正可惜了。” 一般人都不会在太后面前,大年跟前提起这伤心事,可沈时熙是谁啊,她这嘴,就跟抹了毒一样,她亲王都敢照打不误,还怕你个老虔婆。 她也一向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你若不好,別怪我不客气。 殿內本来刚才还是一片欢笑晏晏,这会儿都不敢说话了,也未尝不是等著看好戏。 太夫人果然就爆了,“宸妃娘娘这话,臣妇可不敢领!这上京城里,谁人不知道臣妇待儿媳妇们一向都是最为亲善宽厚?臣妇那儿媳妇早早地去了,臣妇何尝不是心里难过得很!” 沈时熙笑道,“太夫人真是天下第一等的好长辈呢,只是,您对晚辈好,却挑拨太后娘娘对晚辈刻薄,又是何道理呢?” 太夫人眼见得这坑被沈时熙挖得越来越深,百般难辩驳了,只好道,“宸妃娘娘,您如何和臣妇那儿媳妇比? 臣妇那儿媳妇掌我府中中馈,处处妥帖,您如今代皇后娘娘管理后宫,就诸般事出,您自己还睡到这日上三竿才来,难道臣妇还不能諫言两句了?” 这话就很高明了,抬举了太后的妹妹,用事实打压了沈时熙。 第157章 打落牙齿和血吞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57章 打落牙齿和血吞 沈时熙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这么说来,太夫人对云阳公主这个儿媳妇是十分满意了?” 听到“云阳”这个封號,旁人尚且没什么,太后心头已是震动,眼中含泪。 这是前朝公主的封號,她的父皇给妹妹的封號,新朝之后,就没人敢喊了。 本来喊了也没什么,可万一被人告发一个缅怀前朝的罪名呢? “那是!”太夫人巴不得沈时熙问这么一句,她好向太后表忠心。 说起郢国公府,这其中也有一段公案。 当年,太后的妹妹前朝云阳公主和前夫和离,结果不知怎么地就和郢国公勾搭上了,郢国公有骗婚的嫌疑,他一开始隱藏了自己的身份。 他本来还有嫡妻。 但哪怕是前朝的公主呢,也不可能给人做妾。 先帝就一纸詔书赐婚,郢国公的前妻就成了妾,人家那也是个贞烈的,一根白綾吊死,留下了一个襁褓中的女儿。 云阳公主要是本朝公主也就算了,但她不是,那真是谁都能跳到她头上拉泡屎,受尽了世人的冷眼和责骂。 但对沈时熙来说,这事儿凭啥是云阳公主的错,分明是郢国公这渣男造的孽。 沈时熙冷笑一声,“孩子没了奶来了!人往生了,您又开始喜欢了!怎么好昧著良心说这话?当初人活著的时候怎么就那样欺凌虐待人呢?” “你胡说,我哪里欺凌虐待了?” “你没有吗?你日日在云阳公主跟前说她逼死了郢国公原配,庭月出生的时候你说她无能生不出儿子,月子里给多少气受,成日里立规矩,当著闔府奴婢的面给她没脸; 皇上登基前,您以为晋王会继承大统,几次给人下毒,还把怀孕的云阳公主推得早產,这些难道都是我编纂的?” 眼见皇太后落泪,太夫人哀嚎一声,噗通跪地,“太后娘娘,冤枉啊,宸妃娘娘这都是污衊臣妇啊!臣妇没有做过这些事啊!” “来人!”沈时熙一声清喝,兰楹出列,“郢国公太夫人出言狂悖,不尊上位,羞辱皇族,掌嘴二十!” 皇太后似乎惊呆了,半天都没醒过神来,杨庭月见此,忙向太后求情,“姨母,您快阻止宸妃娘娘啊,祖母她不是故意的!” 兰楹的手上含了一点暗劲,她和兰檀本来也不是普通宫女,二十个耳光下来,太夫人就真的是打落牙齿和血吞了。 当著满朝內外命妇们的面,她被一个妃嬪给打了。 太夫人哭天抢地,满口血泪,“太后娘娘,您今日不为臣妇做主,臣妇就不想活了。” “那就去死吧!” 都惊呆了,太夫人像被卡住了脖子的鹅,也哭不出来了,没想到宸妃是这样的泼皮无赖。 沈时熙冷笑一声,“正好朝中放假,今日又是正月里的好日子,满朝文武去给您路祭都不用请假,这个时间点寻死,谁不说一句您有福气呢?” 年轻的命妇们,没有不低头偷笑的,宸妃娘娘太霸气了。 太夫人就嚎哭,“太后娘娘……” 沈时熙不容她说,“送太夫人出宫去吧,找个太医好好儿给太夫人看看脑子,这脑子怕是坏了。” 来了两个太监,正要將太夫人送走,杨庭月拦住了,眼巴巴地看著太后,“太后娘娘,祖母她……” 沈时熙笑著不说话。 皇太后心知肚明沈时熙也是仗著为妹妹撑腰才动的手,但她也解气了。 “你送送你祖母吧!宸妃性子直,平日里哀家也是喜欢她这直爽性子,有什么说什么,不藏著不掖著,好在她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 太后的意思,都听明白了。 太夫人吃了好大一个哑巴亏,知道这公道是討不回来了,只能哭哭啼啼地恨恨地离开。 跟在太夫人身后一起走的还有一个女孩子,是郢国公原配留下来的那个女儿,这种时候跟著进宫,绝不是来拜年的。 太夫人確实也存了將杨秀月送进宫的心思,她怕杨庭月和郢国公府离心,也不怕太后不答应,因为从逻辑上来说,云阳公主害死了杨秀月的母亲。 只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沈时熙给打了。 气氛有些沉闷,大伙儿还没有回过神来,宸妃这一手太彪悍了,论辈分太夫人还是太后的长辈呢。 她都把人打毁容了。 多大岁数的人,脸肿了,牙掉了,面子也丟尽了。 还没处儿说理去,谁看不出来宸妃公报私仇,不论她如何为自己出气,她都帮云阳公主把气儿出了。 太后都给她撑腰了,还能上哪儿伸冤去? 郢国公府在朝堂上又没人。 太后就说去畅音阁听戏,“一会儿皇上也要带人去,咱们先去抢个好位置。” 她让沈时熙扶著,也是给沈时熙体面。 到了畅音阁,听了一会儿啊啊丫丫,那袖子挥得快到天上去了,不由得困意袭来,百般无聊得很,坐在哪里,心思就活络起来了。 【这领舞的这个腰不错,柔软得很,像柳条一样,不过脸差了点。嘖,说起来,李元恪这狗东西真是好福气,有老娘这样天人之姿的愿意睡他,就偷著乐吧!】 李元恪和一群大臣,刚刚进了畅音阁,听到这话,差点一脚踩空了台阶,还是李福德连忙扶著了他。 就有一个不长眼的御史以为皇帝是荒淫过度而腿软,上前道,“皇上,臣听闻如今宫里宸妃娘娘椒房专宠,臣以为,为江山社稷计,为后宫祥和,还请陛下雨露均沾,广嗣绵延,以固国本!” 皇帝:…… 他今日心情本来就不好,才好点,一听这话,顿时就气得想效仿那狗东西了。 他立足不动,就看著裴相。 裴相先是心头一喜,紧接著就是心头一紧,回过神来,对那御史道,“齐御史,陛下年不足而立,已有三个皇子,一个公主,宫中尚有妃嬪有孕,国本难道不稳?” 实在是,皇帝去年选了不少妃嬪进来,结果,一年不到的时间过去,硕果寥寥无几,怪谁? 去年一年,怀孕的妃嬪不少,结果,落了多少胎,又怪谁? 你要说怪宸妃,宸妃干了啥?她既没有动手,也没有爭宠,后宫妃嬪也没有不怀孕。 只能怪皇后。 齐御史回过神来,他只想到了宸妃椒房专宠,把皇上的腿都折腾软了,忘了皇后才落了一胎。 皇帝让后妃怀孕,他的职责就尽到了,后妃们保不住胎那就是皇后没本事了。 李元恪带著李元愔上了楼,先去给太后请安,年轻一些的命妇赶紧迴避,沈时熙就坐在太后跟前,刚刚打了哈欠,眼泪汪汪的,那一双桃花眼能把人的魂都勾走。 瞬间功夫,李元恪看了好几眼。 这混帐东西又把人给打了! 杨庭月看到李元恪,那傢伙,就跟饿了三天的狗看到了一块肥肉,眼珠子都快黏他身上了,令李元恪十分不適。 “宸妃困了?还是不喜欢看?”李元恪看著她这小猫犯困的模样,不由得好笑。 太后也看过来。 沈时熙实在是坐得难受,朝太后身边歪过去,倚在太后的腿上,“总是这些曲目,要不,太后娘娘,臣妾回头让人给您排个好看的?” 她都有了把《西游记》排成大型舞台剧的衝动了。 这大型歌舞有什么好看的,原谅她的审美,在她看来,就跟跳大神没啥区別。 这个时代的人確实也没什么娱乐的,当初,唐朝的皇帝还亲自上去跳呢。 【要是李元恪上去跳,应该挺好看!】 李元恪也想揍她一顿了。 太后笑著摸摸她的头,“好啊,哀家可记住了你的话。” 沈时熙道,“那您跟教坊司的人说,让挑两个读过书,伶俐的人给臣妾,臣妾给您排一出瞧瞧,好看呢,就多排点。” “这有何难的,皇帝去安排。” 沈时熙就看著皇帝笑,这是又给皇帝找了点事儿。 看著这两人眉来眼去,杨庭月气得很,胳膊上的帔帛都快被她扯破了。 皇帝笑眼瞪她,起了身,“母后这边有宸妃,儿臣就先过去了。” “你忙你的去,哀家不用你管。” 倒是李元愔暂时留了下来,问道,“时熙,你要排什么给母后看?” 他对沈时熙弄的一切都很好奇。 “一个猴子的故事,原先我遇到了一个叫吴承恩的人,他写了一部故事,叫《西游记》。讲的是一个叫唐玄奘的僧人,去西天取经的故事。” 这时候,佛教正刚刚盛行起来。 第158章 郎艷独绝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58章 郎艷独绝 沈时熙说到这里,突然想到,可以先把唐僧父母的故事,唐僧的来源,先编出来,成为一个独立的故事,先演著。 这都是閒得慌。 她三言两语说了一个故事梗概,太后也被吸引住了,但她想像不出来,这故事如何通过人在舞台上演出来。 李元愔忙起身道,“你等著,本王去帮你找人,这会儿就开始搞。” 他走了,沈时熙笑起来,太后看到小儿子那猴急的样子也是忍俊不禁。 就有命妇想巴结沈时熙,“宸妃娘娘的故事必定是好的,臣妇们也等著看呢,到时候太后娘娘可別一个人吃独食,得想著臣妇们才是。” 这什么舞台剧,不就给了命妇们进宫的由头? 太后也笑著道,“那是自然,哀家什么时候吃过独食,有好玩的,哀家第一个想著你们。” 李元愔很快带著教坊司的两人来了,旁边就有空阁子,沈时熙移过去,她以前看过越剧,京剧,都挺有意思的,还跟著爷爷去玩过票。 艺术本来就是相通的,沈时熙一说,这教坊使?和奉鑾就明白了沈时熙的意思,顿时觉得,被打开了一扇大门,一个崭新的世界在他们面前展现。 沈时熙將剧本如何写的规矩和他们讲了讲,正好这会儿歌舞都停了,便起兴给他们唱了一段出名的《萧何月下追韩信》的选段,因为汉朝的歷史,这个时空有,理解起来就更加容易: “我主爷起义在芒碭,拔剑斩蛇天下扬。遵奉王约圣旨降,两路分兵定咸阳。先进咸阳为皇上,后进咸阳辅保在朝纲……” 君臣们正在说话,突然听见了显得十分苍劲雄厚的女声,里头的词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顿时一个个听得如痴如醉。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太后那边离得远些,只隱隱约约听到一点。 而沈时熙还表演了一套动作做示范,唱了几句,李元愔等人正沉浸其中,她就没唱了,道,“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套路也是这么个套路,具体怎么样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当年唐太宗亲自指导编排《秦王破阵曲》,倒也没人觉得沈时熙此举有何不妥,关键,除了李元恪和现场的几个人,也没人听出是宸妃的声音。 君臣们正听得有意思呢,还没过个癮呢,就没了。 在场,不少人通音律,就觉得真是好听。 裴相特別感兴趣,“皇上,这是在排新曲目,不知是什么?” 李元恪道,“朕也不知,是宸妃的意思,等排出来了,朕请裴相来欣赏。” 裴相当了真,“皇上可一定要记得啊,老臣到时候会提醒皇上。” 他是真感兴趣。 皇帝笑道,“好!” 今日,慈寧宫也摆宴,沈时熙自然是要跟著忙活一番,主要是皇后不顶用。 平日里请安,太后都只让妃位上的来,嬪位以下的她见都不见,她又不喜欢琼妃,也就只有沈时熙了。 忙了大半天,人都散了后,太后留下了沈时熙,是有话要和她说。 “皇帝的后宫人数不少,想必你也知道,得力的没几个了。皇帝挑剔,如今只肯宠你一人,其余人他也就只是每个月点个卯,传出去於你和皇帝都不好听。” 沈时熙心说,跟我有毛线关係啊! 但面上,她低头道,“臣妾谨遵太后旨意。” “哀家的话,他向来是听不进去的。哀家也老了,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沈时熙忙跟上,“太后娘娘福泽深厚,又是过年呢,您可別说这样的话,臣妾听了害怕呢。” 太后看著她,“一个是元愔,你和他打小儿也是一起长大的,总是护著他,哀家也想著你將来能多帮上一把;他好歹也是皇帝一母同胞的弟弟,总不能叫他在兄弟中总是矮人一截。” 意思是,让她劝李元恪,给李元愔封亲王。 开什么玩笑啊! 把她当傻子吗? 沈时熙道,“太后娘娘的话,臣妾会记在心上,有了合適的机会,臣妾会规劝皇上兄友弟恭。” 太后也看不出她是真心还是假意。 “还有庭月,你和她是从小一起打到大的,她对皇帝也是一片痴心,哀家是劝都劝不住啊!她如今也进了宫了,名分已定,总不能一直叫她见不到皇帝的人; 平日里,你多和庭月来往,好歹让她在皇上跟前混个面子情,庭月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哀家也会记著你的好。” 沈时熙都快吐血了,这不是尽给她挖坑找事儿吗? 让她给皇帝和杨庭月拉皮条? 她吃饱了撑的? 沈时熙道,“太后娘娘对庭月一片慈母心肠,臣妾感动得很,臣妾会劝皇上对后宫姐妹们雨露均沾,后宫祥和,朝野才会无忧,此乃大周之福。” 皇太后很欢喜,“你是懂事的,哀家一向都知道。” 沈时熙出了慈寧宫的门,就去乾元宫。 好歹也要做做样子嘛! 李元恪这边也早就散了,他今天没怎么饮酒,听说太后留了沈时熙说话,就没有去昭阳宫,结果,琼妃请见。 琼妃几乎不找他,既然来了,必然是有事,就让她进来了。 行过礼后,琼妃怕皇上不耐烦,也不说別的,就开门见山了,“皇上,徐氏心肠狠毒,咎由自取,如今她自己是一死了之了,只可怜了二皇子小小年纪就没了生母。” “二皇子怎么了?”李元恪问道。 李福德忙上前,“皇上,二皇子好著呢,宸妃娘娘那边叫人盯著承明宫,饮食起居上都照顾得很细致。” 沈时熙不管多的,產妇和孩子都盯得很紧,因为这两样一旦出了差池,无可辩驳。 琼妃道,“臣妾没有说现在二皇子不好,只是,二皇子毕竟年幼……皇上,臣妾可有资格做二皇子的养母?” 眼见得皇帝不耐烦了,琼妃乾脆图穷匕首见。 打了个直球。 再说了,她也的確不擅长拐弯抹角,含沙射影地说话。 关键,李元恪不喜欢这一套。 琼妃觉得,可能和皇上读书不多有关。 琼妃不提起,李元恪压根儿想不到,他还有个皇子没有娘,琼妃无疑是给他解决了一个大难题,“既你想养,那你就养著吧,朕把二皇子就记在你的名下!” 纵然徐氏不配当皇子的母亲,將来也是二皇子身上的一个污点,但对琼妃来说,这是额外的恩典。 养到最后,名义上还不是自己的儿子,有什么意思? 琼妃大喜过望,叩谢皇帝后,就赶紧走了,她要去承明宫接儿子了。 李元恪又想起来,李思荷也是没资格抚养皇子的,他还多了个三儿子,找谁养又是个问题。 当皇帝,生儿子是关键kpi,没人养也是麻烦事,主要主位娘娘太少了。 沈时熙来了,看到李元恪沉思的模样,真是稀罕死了,皱眉的美男子也是美男子啊,挺立的五官,深刻的脸部线条,精致如画的眉眼,应了那句话:郎艷独绝,世无其二! 沈时熙便扑了上去! 第159章 永熙六年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59章 永熙六年 沈时熙一来,李元恪也懒得想了,反正皇子们都是有乳母和伺候的宫女,就算祖宗家法,低位妃嬪不能抚养皇子,眼下不是还没满月吗,又是正月里,也不用急著处理。 李元恪接住了她,笑道,“狗东西,畅音阁里,你唱的是什么?” 沈时熙环著他的脖子,在他脸上猛亲了一口,“《萧何月下追韩信》,好不好听?” 这两个有名的古人,李元恪还是知道的。 “比上次的那生辰快乐好听!” 沈时熙哈哈大笑,果然,审美也是与时俱进的,眼下人对歌曲的审美和后世还是有很大差距,那《生日歌》还是舶来品,真是隔了漫漫的歷史长河啊! 李元恪不知道她笑什么,板著脸,但眼底还是有笑意,作势要打她,“你敢笑话朕?” “我没有,我不是,別胡说!”沈时熙的腿圈在他的腰上,又在他唇上啃了一口,“没有,我是在笑咱们的陛下好可爱啊!” “闭嘴!”李元恪一个大男人,自然是接受不了“可爱”这样的形容字眼。 但他还是心花怒放。 “母后留你在宫里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今日郢国公太夫人大约是想向陛下献女,被臣妾搅黄了,陛下不会治臣妾的罪吧?” 这就是沈时熙的狡猾之处了,她不说自己打了郢国公夫人,把打人的事归结到是为了搅和献女一事,李元恪想怪也怪不上来。 李元恪也没想怪,就很感兴趣,“你不想朕纳妃?” 沈时熙趴在他的肩上,声音懒洋洋地道,“太夫人无非是觉得太后看在郢国公原配死的份上,不能不答应。可臣妾觉得不服气,当年逼死郢国公原配的又不是陛下,凭什么要帮他们接盘啊!” 李元恪不甘心地问道,“就这?” “你还想啥?我看了一下,那姑娘长得不好看,髮际线很靠后,额头很高,颧骨也很高,一副尖酸刻薄相,我不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她要是进了宫,往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膈应死了。” 李元恪不放弃地追问,“你要好看的?” “嗯。美人如花,看著赏心悦目,皇上后宫里多进些好看的,特別是到了春天,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哎呀,真是比御花园还要好看; 不过,冬天也好看,一人一件斗篷,冰天雪地里,琉璃世界群芳共赏,那也是一幅了不得的美景图啊!” 李元恪垂眸看著她那憧憬的模样,双臂忍不住收紧了一点,冷冷地道,“给老子闭嘴!” 【狗东西,不会以为老娘看上了他的宫妃吧?哈哈哈,也不是不行啊!哎,可惜了,老娘欣赏美女可以,睡美女不行啊!】 李元恪气得咬牙,这混帐东西是没有心肝吗?一天到晚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东西! “陛下今天开心吗?” “嗯。” “嗯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啊?”沈时熙就在他的双臂上坐起身,抱著他的脖子,“说说,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没什么。”李元恪不想说话。 “哦,对了,我还想问问呢,你那个格物院有没有章法了?没有的话,你可以付给我一笔諮询费,我可以帮你解决问题。” 李元恪把她抱到了书桌前,將底下人擬定的一个方案递给她看。 沈时熙看通篇都是之乎者也,她不想看,扔在桌上,“看不懂,你说给我听。” 李元恪將方案说了,沈时熙想了想道,“太复杂了,而且没有针对性。其实很简单,针对眼下要解决的问题,比如舂米、种地、纺织、车辆、道路、武器等相关的攻关,招一些有真才实学的人进来成立格物院; 允许他们自己找人成立攻关组,根据他们每个人要攻克的难易程度,拨下去一定的经费,要求在一定的期限內,做出贡献。如果情况好,自然是可成为格物院的人,授予一定职位,拿朝廷俸禄,如果不行,再酌情处理。” 当然,经费也不是一次性拨下去,逐步逐步地拨。 李元恪眼前一亮,这是他最近在琢磨的事,一直不得章法,被这狗东西一点拨,顿时醍醐灌顶。 他抱著她一顿啃,啃著啃著就动了情,就撩起了她的裙摆。 沈时熙自然是不服输。 她麻利地解开了他的腰带,扔到了一边去,又把他的外袍解开。 隔著一层白色的里衣,沈时熙一口啃上去。 “混帐东西,属狗的吗?”李元恪浑身一颤,咬著牙道。 身上泛起了一阵涟漪,喉咙间忍不住发出了一道闷哼声。 “混帐东西,你……”他嘶了一声,將她往上提了提。 沈时熙自由落体。 沈时熙倒抽了一口凉气,连忙用脚撑了一下地面。 这是一种新花样儿。 殿內伺候的人在两人开始啃的时候就已经出去了,这会儿,采瑛和李福德等在门口,里头传出了动静,两人就往前站。 李福德道,“采瑛姑娘有什么事先去忙会儿吧,里头没个把时辰都完不了事儿。” 大年节下的,没必要都等在这里。 两人也不大动,就那样磨。 抱著亲吻。 那水漾一般的温柔,比起以前的每一次激烈都令人魂销心驰,失重般的感觉,久久不去。 气息交融。 那一道尾音,被沈时熙吞咽下去。 李元恪的额头抵在沈时熙的肩头,缓缓地平息,心跳得比任何一次都快,都要狂野,酣畅淋漓。 龙袍和裙子都不能要了。 脱下来后,李元恪只穿了一身褻衣褻裤,沈时熙更惨,上身只一件硃砂色的肚兜,上面绣著交颈鸳鸯,顏色艷丽,栩栩如生。 像极了此刻的二人。 李元恪扯了件衣服將她身上擦乾净,用大氅裹著,就抱去了汤泉池。 “本来想去一个地方,都怪你!”沈时熙趴在他的身上,任他用水淋过全身。 “去哪儿?这么晚了,哪儿都不许去。”李元恪以为她要出宫。 “去城楼上看看灯火。”沈时熙有气无力地道。 抬起的手臂发软,情绪还没有回落,便想找点事儿打发。 两人便相携上了午门的城楼。 站在这座皇城的最高点,一起眺望远处,万家灯火如同匯聚的星河,將这座京城点亮,温柔的光,与天上的星光遥相呼应,竟是震撼人心。 李元恪没有说话,將沈时熙拢在怀里,他不太懂她要来看灯火的心思,但此刻,他自己反而有所触动。 这是他治下的百姓。 曾经的他没想过要当个皇帝,如今的他也只想如她所愿,当个明君,但当明君的意义何在,他从不曾想过,她想,他做,便是了。 关键,他若是当个昏君,便是国破家亡之险。 他还没活够,自然不想死,更加不想死得那么惨烈。 此时此刻,他才明白了什么叫万千繫於一身的道理。 李元恪低头吻她,沈时熙被迫仰起头,两人在灯火灿烂的夜里,星芒璀璨的城楼下拥吻。 永熙六年,早就来临了啊。 第160章 李元愔被骂得质疑人生了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60章 李元愔被骂得质疑人生了 次日一大早,李元愔就来了,听说两人还没有起来,他只有耐心地等著。 不等不行,皇兄说了,沈时熙找他有事。 他现在可是大忙人了,琉璃屋种菜的事,满朝皆知,好多人都上门要订购,价格还没有定出来,他要听皇兄的意见,还不知沈时熙找他有什么事。 “李公公,这辰时都过了,皇兄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起床啊,您就不能去催一催?” 李福德陪笑,“郡王爷稍安勿躁,这……不是八百里加急的军国大事,老奴是万万不敢去催的。” 干什么玩笑啊,皇后来了都得老老实实地等,贤妃上吊,皇上都不带著急的,他敢去催,他不要命的啊! 给李元愔十个胆子,李元愔也不敢在乾元宫放肆。 他在殿內转圈,不知道转了多久。 沈时熙打著哈欠出来看到他很意外,“这么早?” 李元愔指著外头已经快上中天的太阳,“还早,你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都到了用午膳的时候了。” 沈时熙“哦”了一声,一屁股在桌前坐下,“我还没用早膳呢,要不要一起用点?” 李元愔等了这么久,自然是有些气恼,“你怎么能这样呢,你到底还有没有点懿德,你就不怕被朝臣们知道吗?你不知道那些御史们有多可恶?” “懿德是什么,我没有。御史可恶和我有什么关係?”她懒得搭理李元愔,喊道,“李公公,吩咐上膳吧,饿坏了!” 她无力地趴在桌上。 李元恪过来了,李元愔忙起身行礼,“皇兄,宸妃说她没有懿德。” 李元恪笑起来,“她要有就怪了。” “李元愔,別一听到晚德德德的,听到就烦,还有,我要你来,是要你办件事。” “你说!” “吃了再说吧!” 李元愔没办法,只好陪著一起又吃了一顿早膳,他揉著撑得要死的肚子,等沈时熙將图纸给他。 “这……这种怎么做?” 都是些瓶瓶罐罐的形状,关键,这琉璃製造和瓷器不同,瓷器是先做成泥坯,再烧制出来,可琉璃是高温熔融后,再在模具中成型。 做实心的可以,做空心的怎么成? 沈时熙道,“用空心铁管取琉璃液,边朝里面吹气边旋转控制形状,这个过程需要调整料的温度和节奏,但熟能生巧。我要的不多,你给我做几个出来,到时候我给你尝点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李元愔。 “暂时保密,你要能给我把这个弄出来才有,弄不出来,我找別人给我弄。” 李元愔还能怎么办,谁愿意被拿捏,“沈时熙,你这种狡诈得像狐狸一样的女人,也只有我皇兄才会要你!” “哦,谢谢夸奖!李元愔,你好可悲啊,谢听晚寧愿给皇上当妾都不愿给你当正妻,你有没有好好反省过自己呢? 有没有好好办差?有没有努力立功晋爵位?是不是靠你皇兄才有今日的地位?” 李元愔被狠狠地伤害了,他还不及弱冠呢,也就后世高中生那般年纪,这要放在后世独生子女家庭,办个屁的差,內裤袜子都是妈帮忙洗。 可人家已经都有侧妃了。 要是努努力,都要当爹了。 这会儿眼圈都红了,十分委屈,“沈时熙,你怎么这么恶毒啊?” “这就恶毒了?”沈时熙笑道,“怎么,你是郡王,太后亲儿子,皇上的亲兄弟,你能骂我,我就不能损你两句了?世界是你的?路是你的,全世界的人,除了皇上和太后,都得给你让路呢?” 李元愔此时也顾不上君前失仪了,“我知道我比不过皇兄,可是,你也没必要这样损我。我原也是和你开一句玩笑。你让我办的什么事我不是尽心尽力在为你办?” 沈时熙道,“笑话!你是在为我办事吗?朝廷没有给你俸禄吗?哦,我忘了,你办不办差,干不干活,朝廷都会给你俸禄,就跟晋王一样。” 就这蠢货玩意儿,不好好想著立功,太后竟然让她帮忙討封! 沈时熙不好懟太后,还不敢骂他? 李元愔气得眼泪都流下来了,“沈时熙,枉我还觉得你很好,把你当朋友,你,你,你竟然是这样看我,你觉得我和晋王一样!” 沈时熙道,“哪里不一样呢?不都是啃老,靠爹娘吗?哦,你啃你兄长。” 李元愔醒悟过来,“我明白了,是母后和你说了什么对不对?” “没有,你別想多了,纯粹是,你的话让我不爽了,我就要懟你!谁让你先攻击我的?” 李元恪却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李元愔从乾元宫出来,冷风一吹,他就清醒过来了,刚刚流过泪的眼睛,被风激得刺痛。 母后和他说过,想要让他儘快封亲王。 昨晚,母后留沈时熙说话,必然是提到了这件事。 如果说这世上,谁的利益和皇兄的利益捆绑得最为一致,那就是沈时熙。 並不仅仅只是她是皇兄的女人。 她是个极为聪明的女人。 处处不爭,处处维护,处处都是爭。 不看別的,只看没有任何人能够在乾元宫过夜,发號施令,但她能,她也从不使一些鬼魅伎俩,坦坦荡荡,反而让人对她没法设防。 她又不是柔弱可欺,相反,她身为一个女人,强大到敢不畏皇权。 但她也从不藐视皇权。 乾元宫里,皇帝一时没什么事,就留了沈时熙待著,一个人在看书,一个人就窝在他的怀里睡觉。 场面温馨又安静。 李福德感动得都想流泪了,这两人每次在一起就惊天动地,他真是时时刻刻都在操心,生怕皇上被打出个三长两短。 白苹进来了,低声道,“娘娘,昌寧侯夫人求见。” “谁?” “昌寧侯夫人,徐才人的母亲求见。” “哦,跟她说,直接去见徐才人就是了,本宫不见。” 她又不是皇后,见什么见。 这个正月里不少命妇要给她拜年,除了娘家的,她一个都不见。 过了一会儿,晋王妃也递了牌子进宫。 沈时熙一下子就精神了,“让她进宫就是了,派人盯著点,別让她在后宫发疯。” “是!” 李元恪看她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不由得好笑。 她枕在他的腿上,平躺在榻上,揣著手,盯著屋顶的承尘,脑子里不断地在模擬著晋王妃和皇后见面的场景。 此时,晋王妃已经进了凤翊宫,皇后还在床上躺著,起不来。 她这次流產,身体伤害很大。 流下来的是一个四个月的男婴,心理上更加承受不了。 时至今日,皇帝都没有主动来看望过她,她更是难过得不行。 晋王妃见了,也没行礼,寒暄都没有一句,就问道,“妹妹身为皇后,拿沈氏一个妾室没办法了吗?” 第161章 不想做姐姐的影子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61章 不想做姐姐的影子 瞿嬤嬤心说,这王府后院和后宫难道是一样吗? 这宸妃娘娘是一般的妾室吗? 皇后道,“晋王妃来,就是要和本宫说这个?” 晋王妃心里咯噔一下,先发制人,“你是要和我说范氏的事?不错,范氏是我挑的人,可你也知道,她心里头藏的人可不是晋王; 她朝著你动手,连我也没想到。但是,妹妹,你就这样轻信於人?” 皇后泪水滚滚而下,“你和母亲耳提面命,让本宫提拔范氏,重视范氏胜过於重视本宫。本宫信任的是范氏吗?本宫信任的分明是你和母亲! 可你们,害得本宫失去了皇儿,从此以后再也做不了母亲,你们是本宫在这世上最亲的人啊,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本宫!” 晋王妃深吸一口气,“范氏不信任你,我和母亲又能怎么办?你身为皇后,连安排她侍寢都做不到,她恨你,谁又能管得了?” 瞿嬤嬤听不下去了,“王妃娘娘,皇后娘娘心里难过得很,您就別说这样的话了。” 晋王妃道,“我和你主子说话,有你这个贱奴插嘴的份吗?” 皇后擦了一把眼泪,“难道不是你授意范氏这样对我的吗?难道你不是怕我生下皇子后,就一心为自己的儿子,再也不会为你出力了吗?” 晋王妃道,“你少为自己脸上贴金。你有什么能耐帮我?你若有我十分之一的手腕,也不至於到今日。我指望的从来不是你,我也犯不著害你。” 她的语气稍微软,“你到底是我的妹妹,我为何要用这种手段害你?” 有一瞬的平静。 瞿嬤嬤担忧地看向皇后,见她脸上有如释重负的神情,心里顿时一沉。 皇后娘娘还是被说动了! 到底是血肉亲情啊! 纵然心里怀疑,最终也还是割捨不下。 晋王妃走过来,將皇后的手握住,“我知道你难受,我和母亲心里何尝不难受?你怎么能够怀疑我和母亲呢?母亲时常骂你,也是为你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皇后想到当日,她寢宫里被搜出原麝,母亲来把她大骂了一顿后,提醒过她喝避子汤。 母亲也並不是没有关心她的。 皇后哭起来。 晋王妃道,“就算你是皇后,就算你生下嫡子,皇上也未必肯把你的儿子立为太子。当初,沈时熙在寿宴上的话,你也听到了,从古至今,嫡子继位的有几个? 你不要胡思乱想,因为范氏这蠢货和我们离了心,你当明白,没有裴家,没有我们,你这个后位保不住。李元恪有多想让沈氏当皇后,你还看不出来吗?” 皇后重重地点头。 “你有什么打算?”晋王妃问道。 皇后茫然地抬头。 晋王妃十分地恨其不爭,“你不想著如何除掉沈氏,还打算把她留著过年吗?” 皇后既渴望又不安,“可是,姐姐,皇上有多重视她,你也看出来了。” 晋王妃冷笑一声,“看出来又如何?正因如此,沈氏才决不能留,否则,不光是你,连我也难保不被她害。你好好想想如何下手,我会尽全力帮你!” 晋王妃走后,瞿嬤嬤忙劝皇后,“皇后娘娘,您可千万不要听晋王妃的话啊,宸妃娘娘那是动不得的。您身为皇后,原也不该和妃嬪们爭宠,皇上重规矩,只要您身子好了,初一十五皇上还是肯来凤翊宫,就有希望。” 一个月两晚上的侍寢,相对於宸妃来说是少了点,可比別的妃嬪那是只多不少了。 “嬤嬤,你说范氏动手,她和母亲是真的不知道吗?”皇后也不傻,冷静下来,还是不能释怀。 这话,让嬤嬤怎么说呢? “事已至此,娘娘就別多想了,还是听太医的,好好把身体调养好。立后废后都不是小事,只要有老爷在,您这后位都是稳稳噹噹的。” “可沈氏……有她在,本宫这皇后当得也的確是憋屈。” 瞿嬤嬤道,“也是,若王妃能动手最好,两败俱伤也未尝不是好事。皇上如今也不是刚登基时候了,夫人那点心思,是万万不可能了; 恕奴婢多嘴,您若把这后位坐得稳稳的,裴家將来还是得靠您。哪怕是夫人,也不得承认您比晋王妃有本事。” 这是皇后最愿意听到的,她不想做姐姐的影子,不想所有的光环都在姐姐身上,而她永远被人瞧不见。 “去把彤史给我拿来,我看看!” 皇后翻开彤史,看到去年最后一个月的记录,心里就难受得像是被谁揪住了。 “皇上除了召幸了这四个妃嬪外,差不多夜夜都是沈氏侍寢。这如何得了!”皇后合上彤史,实在是不敢看。 触目惊心。 也难怪,都说沈氏是椒房专宠呢。 瞿嬤嬤也觉得不行,“眼下能够侍寢的也就这三个人了,皇上还是厌弃平美人的,说是召幸了,依奴婢看,平美人怕还是处子之身呢。” 皇后本来是打算让杨庭月来抗衡沈时熙,结果,一个回合的招架之力都没有。 皇帝不肯和杨庭月圆房,皇后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高兴吧,皇帝也不是因为她,不高兴吧,皇帝竟然也有嫌弃美人的时候,说实话,杨庭月生得是真好看。 沈时熙还不知道,晋王妃已经在阎王爷那里预定了她的死期,李元恪有事后,她就出了乾元宫,閒来无事,就去御花园走走。 雪堆得很厚,景致自然也是相当好。 关键美人还不少。 “给宸妃娘娘请安,宸妃娘娘万福金安!”一眾妃嬪向她行礼。 “免礼!”看到人很全,沈时熙有些意外,“今日是约好了一块儿出来的,还是恰好都遇上了?” 此处有徐慕容、王月淮、苏福英,和平常很少会露面的郭氏和袁氏,这两人都是宫女出身,平常去皇后宫里请安都是坐在最末尾的,从不声张。 这两人也是最早跟李元恪的。 从前,李元恪才封王的时候,沈时熙去王府,就是这两人伺候她,妥妥帖帖,经常给她做些女工討好。 沈时熙就朝二人点点头,打过招呼。 苏福英主动回话,格外殷勤,“回宸妃娘娘的话,也是凑巧了,想是今日天气好,路上的雪化了不少,枝头的雪都堆著呢,要是再多晴两日再出来,就什么都没得看了。” 沈时熙笑笑,“苏才人说得在理!” 苏福英是个有抱负的,当初唱歌邀宠,后来还怕皇上看上外邦女子,如今皇后小產,她往皇后宫里跑得最多。 如今对宸妃又很討好,可见是个人精儿。 沈时熙问徐慕容,“见过你母亲了吗?” 徐慕容忙道,“多谢娘娘,见过了。” “怎地没有留你母亲用膳?我想著你必定是急著见你母亲,就没让你母亲来我宫里请安,倒也並不是別的意思,你別多想。” “娘娘说笑了,妾也並不是那没心肝,哪里不知道娘娘的好意!”徐慕容紧张不已,生怕哪句话得罪了沈时熙。 她可並不觉得,她能够重生,就是上天让她回来建功立业的,这大半年来,宫里波诡云譎,折损了大半的嬪妃,已经让她嚇得魂不附体了。 沈时熙又看上王月淮,她上前两步,“娘娘!” 第162章 敲打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62章 敲打 沈时熙笑了笑,“没事,和你打声招呼。” 她的目光扫过眾人一眼,“你们想做什么,害人也好,还是有什么志向抱负也罢,我都不管。这几天,我也只是代管宫务,我只求宫里安生平静,別给我找事就行; 所以大家都本分些,等过了这些时日,你们要施展自己的本事,我绝不拦著。遇到了,跟你们聊两句,盼著你们都记住。” “是,谨遵娘娘教诲!” 沈时熙说完就走了。 徐慕容若有所思,苏福英则大为不舒服,都是一起进宫的,人家如今是二品位上的娘娘,而她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才人。 这就好像是一起上幼儿园,结果没两年功夫,自己才刚升入小学,同伴因为是天才,被选到了国家少年班去了。 难以望其项背。 这巨大的落差,搁谁身上受得了呢? “宸妃娘娘这是什么意思?警告我们呢,我们都做了啥了,她说这样的话?”苏福英气得,脸都绿了。 王月淮被宫女扶著脸色极为难看,“没什么,敲打一下我们,也免得犯错。” 徐慕容笑道,“是啊,走,回去了,起风了,凉了。” 本就是凑巧走到一块儿的几个人,挨了这顿警告,看对方都有些不怀好意,还不赶紧分开? 因此,回去的时候都是各走各的。 袁氏就忍不住问郭氏,“姐姐,你说宸妃娘娘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想是那三个新妃吧,任她说给谁听,咱们听听就行了。凡事谨慎些,这些日子不犯事,就到不了咱们这儿来。”郭氏道。 “可不是,折损在她手里的人不少了,最早的陈氏和江氏,和她只打了个照面就没了,江氏坟头上都该长草了; 后头又有大小宋氏,没把她如何,自己反而不知道去哪儿投胎了;那徐氏还是二皇子的生母呢,曾经是二品妃位上的人,竟死了,连妃陵都没进去。”袁氏有所感慨。 “徐氏倒也不怪她,自己作恶。”郭氏道。 “她要不是总针对宸妃娘娘,皇上也未必要查她。咱们这个皇上你还不知道吗,一向懒得管。没想到啊,她会进了宫,还成了皇上的人。”袁氏道。 郭氏不愿多说,“你我二人安分守己就够了。” 王月淮好容易回到了自己住的静雪轩,慌得不得了,“桂秋,你说,宸妃娘娘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袁昭月是她用假孕的法子踩下去的,已经迁居冷宫了,虽说还是个采女,可你都住冷宫了,內务府怎么可能还会实打实地给你例供? 便只能靠王月淮接济她度日。 袁昭月也想为自己鸣冤昭雪,她並不是假孕邀宠,她是被人陷害的,她还让王月淮帮她,王月淮也怕有朝一日会真相大白,那时候,轮到住冷宫的人就是自己了。 只有死人是不会折腾的。 她给袁昭月送了两次炭,炭里头都加了东西。 为了確保炭一次性用完,叫人查不出什么来,每次送的量都不多。 沈时熙当然知道了,冷宫是最容易出事的地方,她能不知道吗? 袁昭月是采女,本来就有炭供应,如今她管事,不许內务府的人剋扣冷宫人的炭火供应,春节期间,哪怕冷宫死个人也是不吉利的事。 袁昭月的炭被人泼上了水,不能用了,这事儿她就知道有人要生事了。 果然是王月淮。 那么袁昭月假孕这件事背后就有蹊蹺。 沈时熙只要查,就没有查不出来的,果然,朝鱼就查出来,王月淮和潘宝林来往甚密,德妃被潘宝林栽赃一事,基本上闔宫都看出来了。 潘宝林也顺便把袁昭月假孕爭宠这件事也栽到了德妃的头上。 为的就是加一重筹码。 谁知道,皇上並没有惩罚德妃,却是把袁昭月降位打入冷宫。 难道不应该惩罚德妃吗? 德妃毫髮无伤。 这就是潘宝林愚蠢的地方了。 且不说皇帝不会轻易处罚一个给他养育三个孩子的高位妃子了,难道他就看不出来袁昭月是被陷害了? 只是,皇嗣关乎国本,是皇权最核心、最敏感也最不可侵犯之事,假孕也相当於是在皇帝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耳光。 哪怕他明知道袁昭月是被污衊呢,可跟他有什么关係呢? 他虽然是皇帝,但谁也別指望遇到欺负霸凌冤屈,他就一定会为你撑腰,主持公道。 今天的话,沈时熙明显就是衝著王月淮去的,同时也是敲打一下其他的妃嬪。 不管是不是针对她,王月淮都只能暂时收手。 沈时熙不管这后宫死多少人,但不要给她找麻烦。 逛到柿子园的时候,沈时熙看著那枝头上被冻成了冰疙瘩,瞧著像一大块冰红色的琥珀的柿子发呆。 里头传来了动静,听起来是隱约的哭声,还有呵斥声。 沈时熙皱了皱眉头,让兰楹进去看看。 过了一会儿,就有两个人跟著她出来了,是宜安公主和咸安公主,李元恪同父异母的妹妹。 宜安公主的脸上还有泪水,裙子也是湿的,她衣衫单薄,冻得瑟瑟发抖。 反观咸安公主,身上披著大毛斗篷,收敛了脸上的囂张,一脸討好地过来给沈时熙请安。 “给宸妃娘娘请安!” “你们是公主,不必对我行这样的礼。”沈时熙虚扶了一把,已是心知肚明,却笑道,“这是怎么了,姐妹俩分果子吃分不匀了,吵起来了?” 宜安低头不语,咸安娇俏地笑道,“宸妃娘娘一说就准了呢,不过不是分果子吃,我是瞧著宜安妹妹衣服穿得这么单薄,跑出来雪地里,怕她冻著,就说了她几句。” “是吗?那你真是个好姐姐。” 沈时熙没说多的话,只对兰楹道,“你去內务府说一声,过冬的衣物多给宜安公主备一些,好生送过去,再去她宫里看看,是怎么回事,公主穿这么少就跑出来,冻著了不是闹著玩儿的。” 她对宜安道,“你回去吧,把衣服都换了,炭火不够用,和兰楹说一声。” 宜安是先尹贵太妃的女儿,沈时熙不可能对她有多好,把人家一锅端了,天生就是仇人了。 但这姑娘才十二岁,眼睁睁看著她冻死,也犯不著。 沈时熙正要走,咸安公主就追上来,“宸妃娘娘,我能去你宫里玩吗?” 沈时熙笑著道,“不能,公主,我宫里平时不欢迎皇上以外的人来。” 说完就走了。 往前走是梅园,冰雪红梅,十分好看。 沈时熙进去逛了一圈,挑了几根好看的梅枝,剪下来拿回去插瓶,出来就看到了李元恪,带著人过来。 沈时熙就站著不动,笑看著皇帝朝她过来。 (下一章有加更,存稿都给你们!) 第163章 要背!(加更!)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63章 要背!(加更!) 李元恪快步走了过来,握住了她的手,“怎么这么凉,赏什么雪景,不要命了?” 拉著她就往回走。 沈时熙走了两步,就不乐意了。 蹲在地上,摇晃著李元恪的手,苦哈哈地道,“元恪哥哥,要背!” 这是小时候了。 李元恪笑了,“看看从这里回昭阳宫有多远?你身上穿了几斤?想把朕累死?” “不嘛,就是要背。以前你都背我,好啊,现在你得到了我的人,你就不把我当回事,你好狠的心……” 话没说完,嘴巴就被捂住了。 他受不了这话,沈时熙也知道他受不了,每次故意说。 李元恪將大氅解下来扔给了李福德,在沈时熙面前蹲了下来。 沈时熙就如愿以偿地趴到了他的背上,李元恪背著她站起身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给李福德紧张得差点跪了,赶紧过来扶。 “滚开!” 沈时熙哈哈笑道,“你到底行不行啊?要不行的话,我就下来自己走,哎呦,別把我们皇上累坏了……” “闭嘴!” 李元恪其实不至於不行到这种程度,主要是两人穿得都太多了,像两头熊堆在一起,行动起来就格外不方便。 他能在做的时候抱著沈时熙顛,还能背不起她? 沈时熙一路都没有下来,两只小脚丫子还晃啊晃,路上还结有冰呢,一晃,就带动了李元恪的身体跟著晃,差点两人摔倒。 李福德和朝恩一左一右伸长胳膊护著,恨不得跪下来给沈时熙磕头。 “你还晃,晃摔了,磕著了,你別哭!” 疼应该是疼不了的,穿这么多呢。 可要是皇上背宸妃回宫摔了,本身就是一件大事。 沈时熙只好老老实实地趴在他的背上,在他耳边喷著气,“元恪哥哥,你好棒啊,你真厉害,你还背得起我呢,我以为你都背不动我了!” “嗯,老子已经七老八十了,再说,老子把你扔下来了!” 背这么重个人呢,走这么远的路,要说不累,那不可能。 但要说累得走不动了,也不至於。 到了昭阳宫,李元恪就双手一放,沈时熙的人自由落体,但她的双手还环在李元恪的脖子上,一下子把李元恪勒了个倒仰不说,差点闭过气去。 李福德忙扶著皇帝,“哎呦,宸妃娘娘,你鬆手啊,您別把皇上勒坏了!” 李元恪只觉得喉管都快断了。 沈时熙忙鬆了手,也气得很,“你放我下来,不会知会一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李元恪摸著喉结,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混帐东西,你谋杀亲夫呢?老子都快被你勒死了!” 两人一路你骂我一句,我回敬你一句,进了殿。 李元恪坐下来,才觉得累得不轻,白苹等人上茶慢了点,他吼道,“人呢,不知道上茶?” 白葵忙端了茶上来,他一口喝下去,哎呦,烫得不轻,气死了,“怎么伺候的,茶水这么烫,怎么喝?” 平时就是这个水温,可不敢申辩。 白葵噗通跪地上,嚇得魂不附体,“皇上饶命,奴婢该死!” 沈时熙挥挥手让她下去,自己过来坐在他怀里,摸摸他的脖子,在喉结上啃了两口,“生什么气呢,不就是让你背我回来,主要是看看你对我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好。” 李元恪冷笑一声,“还知道老子对你好?狼心狗肺的东西,老子以为你的心肠都是石头做的呢。” 沈时熙趴在他的肩头,“看你这话说的,谁还不是血肉之躯了!对了,你去御花园做什么?不会是我坏了你和谁的好事吧?” 李元恪本来就是去找她的。 李元恪又被气得心梗了一下,想把她掀下去,但她赖在他身上,李元恪扔是扔不出去的,也懒得理她,肚子饿了,让上膳。 皇帝那样背著个人一路从御花园招摇过市地回来,很快,满后宫的人都知道了。 皇后听了久久不语。 德妃正在喝安胎药,笑道,“以前就听说,沈氏总跟著皇上,走不动路了,不想走了,不要旁人背,都是皇上背,还以为是闹著玩儿呢。” 没想到是真的。 这是多宠啊! 这大冷天的,一个人身上的衣服都有十几斤重吧,皇上对皇子公主们都没有这样过,沈氏倒像被他养女儿一样养大。 如今进了宫,成了他的女人了,还是这样宠著。 她如今怀孕呢,二月份生,也懒得管旁的事,道,“去看看大皇子,把大皇子接回来吧!” 大皇子昨天去了太后宫里拜年,吃了太后宫里的一样点心,宸妃捣腾出来的叫戚风蛋糕,喜欢吃,今天就又去了。 他如今都这样了,德妃心里难过得很,恨不得把世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儿子面前来,哪有不纵容的? 平美人是亲眼看到李元恪背沈时熙的那一个人。 看著人都走远了,她还站在风里发呆。 因为她確定,李元恪已经看到她了,但连眼角余光都没有多给她一丝一毫,就跟看到空气一样,眼里就只有沈时熙一个,还乖乖地在沈时熙面前蹲了下来。 他是皇帝啊,天下至尊啊! 关键这皇帝,他还是枚大帅哥,要顏值有顏值,要身材有身材,说他冷酷无情吧,他能把一个女人宠到天上去。 哪怕是天底下最平凡的男人,也没有这样哄一个女人的。 这到底是男尊女卑的社会,女人主打就应当是温婉贤良,委屈自己而服侍好男人。 谁能不嫉妒啊! 人人都骂沈时熙是狐媚子,可谁又不想这个能够狐媚皇上的人是自己呢。 平美人就气得要死,转过身,一脚踢起了地上一块石子儿。 主要是她不敢照著沈时熙的背影踢,怕人说她是弒君。 没敢弒君吧,结果把皇子给砸了。 石子儿飞起来,大皇子的头上就被砸了一个包,疼得他嗷嗷叫。 大皇子是反应迟钝了很多,但人到底不是个大傻子,他现在脾气也很不受控,看到有人敢砸他,他衝上来就朝平美人一个顶头功。 杨庭月猝不及防,摔在了地上。 大皇子也扑倒在她的身上,闷声不吭的,挥起拳头就打她。 杨庭月被揍了好几下,她哪里是什么脾气好的人呢,抬脚就將大皇子踹出去,大皇子在地上滚了两滚,头磕在了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血流如注。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大皇子身边的人都没来得及反应,战斗就结束了。 奶嬤嬤哀嚎一声过去抱起大皇子,哭喊道,“大皇子,大皇子,您醒醒啊!” 沈时熙和李元恪赶到时,大皇子已经安置在了德妃宫里,平美人跪在殿內,太医给大皇子诊治,包扎了伤口。 伤口其实不深,但血很难止住。 太医们根本没有把握,张院判道,“大皇子身体原本就很虚弱,眼下伤口虽不是很深,可大皇子根本经不得这个,若今夜太平尚还好,若是起烧了,就很危险。” 用后世的话说,大皇子的免疫系统早就被破坏了,而且还没有抗生素,一旦伤口感染,就回天无力了。 当晚,大皇子就起烧了。 (加更了,棒不棒?此处应有掌声!) 第164章 愍王,慎妃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64章 愍王,慎妃 李元恪晚上过去看了大皇子,早上就回了乾元宫。 太医们守在宝慈宫,寸步不得离。 李元恪留在宝慈宫也没用,大皇子烧得迷迷糊糊地,身体滚烫得很,他虽然从来没有尽到过一个当父亲的责任,但好歹也是他的骨肉,看著也很难受。 他还能迴避一下,可怜了德妃,哭得肝肠寸断,肚子里还怀著一个,一分一秒对她来说都是煎熬。 有意思的是,帝妃二人都没有提要惩罚平美人的事。 太后也很沉默,只每天都让青箬姑姑过来瞧瞧,亲孙子呢,虽然没有带过,哪能半点触动都没有呢? 太医们拼尽了全力,还是没能留住大皇子的命。 初九日,一大早,大皇子就不行了,沈时熙闻讯,也赶紧过去。 她记忆中是个很漂亮的男孩子,长相和神韵都有两三分像李元恪,但更多的还是像德妃,此时,瘦得皮包骨了,眼窝深陷,一双大大的眼睛,像非洲难民儿童了。 沈时熙看著都很不忍,鼻子有些发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孩子醒来了,眼神有些涣散,最后聚焦在了李元恪的身上,然后一笑,极为虚弱地喊了一声,“父皇。” 德妃嗷呜一声嚎出来,痛得差点晕过去了。 李元恪难免动容,將孩子抱在怀里,轻声道,“父皇在,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他的手拍在孩子的肩上,闭上了眼睛。 孩子就这样在他的怀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他感觉到孩子身上的气力散尽了,就睁开了眼,眼底一片平静。 德妃这会儿是真恨死了,沈时熙看到她歪在嬤嬤的怀里,紧紧攥著的双手,手背上青筋凸起,但她很沉得住气,她等著皇帝说惩罚平美人的话。 她不是不想给孩子报仇,可是,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她自己还有很多图谋,她不敢一下子把太后得罪死。 大皇子已经没有了,她就要把大皇子的死利益最大化,在皇帝的心里种下愧疚,怜惜,她的小儿子才能够有更好的未来。 沈时熙看得非常清楚,她不能让皇帝有这样的愧疚,未来把这份愧疚转化为对德妃和她腹中孩子的怜惜。 因为她將来也难免会有儿子,她的儿子可以和活人爭,却不能败给死人。 她走过来,扶著皇帝的肩道,“皇上,大皇子年纪虽小,可到底在人间走了一遭。他是帝王血脉,不能无名无牌无倚靠; 臣妾恳请皇上怜悯,赐大皇子死后哀荣,免他小小年纪连番遭遇无辜后,史书上也无一笔记载。” 固然,平美人有罪,可祸害大皇子的罪魁祸首不只有平美人一人,她这番话也点醒李元恪。 李元恪深深地看了一眼德妃,目光扫过皇后,下旨道,“宸妃所言甚是,赐大皇子名承安,追封愍王,以郡王礼下葬,祔葬长陵!” 长陵是正在给他自己修的陵寢。 愍,通“悯”,怜悯哀怜。 这对大皇子是很大的哀荣了。 对活著的人也是时时刻刻的提醒。 皇后也惊愣住了,她本来就忌惮德妃。 德妃太能生了。 是的,皇后也来了,可以说今天除了被禁足,坐月子,实在出不了门的妃嬪,基本上都来了,这是能够看到皇上的好时节。 皇后道,“皇上,这是不是太过了,大皇子年岁太小,照规矩不必如此。” 小孩子死了,哪怕是皇子呢,都是拖到京郊某地一埋,据说早夭的孩子怨气都很重,也很不吉利。 有追封,按照郡王礼下葬就罢了,居然祔葬帝陵。 母凭子贵,大皇子祔葬帝陵,那德妃呢?是不是得上天啊? 但没人搭理皇后。 德妃意外极了,她既没想到沈时熙会帮忙说话,更加没想到儿子死后还能得到皇帝这样的恩宠。 可见,皇帝还是疼爱大皇子的,她可怜的儿子,若是康健活著,何愁无缘大位啊。 只是还没来得及谢恩,皇帝就道,“德妃照顾皇嗣不周,为母不慈,德不配位,降从二品妃位,封號慎!” 德妃如遭雷击,不敢置信! 长子死后追封,她自己被降位了。 “慎”这个封號是提醒她谨慎,也是在告诫,皇帝记恨信国公夫人弄的那石头毒害了皇嗣。 至於说,信国公夫人本来也是好心,可对皇帝来说,你好心你就可以害死我儿子吗? 上位者只看结果。 “为母不慈”,是在告诫她,不该用大皇子的死来算计利益。 沈时熙是很鄙视拿孕妇、孩子算计的,但没办法,下一任皇帝是谁,影响太大,太深远了,这两类人就成了被算计的主力。 当天,太后请皇帝去了一趟慈寧宫,说了什么谁都不知道,但对平美人並没有旨意,落在眾人的眼里,就是太后护住了平美人。 平美人自己也鬆了一口气。 但沈时熙知道,皇帝在应对太后上,又多了一重筹码,纵然大皇子本来也是非死不可,可送他最后一程的是平美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以后,太后想从皇帝这里要点什么,就得掂量这一点。 至此,大皇子的死,各方利益都最大化了,也暂时达到了平衡。 大皇子歿,近身服侍的,当天没护著大皇子的,全都赐死。 之后皇帝几天没来后宫,沈时熙也乐得清静。 前世一般初八就上班了,沈时熙就让朝鱼出宫和她三兄说,让查晋王府暴毙了的几个小妾,看有没有能得用的,能得用就好,不能得用想办法得用。 朝鱼出宫一趟后,就把帐本给她带进来了,她的產业还不少,厚厚的几大本帐本,她翻了翻,情况都很正常,就又让朝鱼跑一趟,跟她三兄说,每年利润的一成用於永熙书院,一成用于格物院。 倒也不是她有多少善心,德行多么高尚,而是前世她家里,全世界但凡哪里打仗,她父兄就往哪里钻,哪里政权变动他们就去掺和。 她妈妈每天提著钱篓子到处做慈善求神拜佛,生怕哪天她父兄被流弹射中,或是被哪个下台的政党敲了闷棍。 当然,他们也不是没有底线,祖国和人民的利益至高无上,这是家训。 沈时琅自然不会跟沈爹说,是他女儿的產业挣的钱赞助书院,骗他说是他结识的一个富商要积德,沈爹感动得涕泪横流啊,非要三儿子说是谁,他要给人点长命灯。 说了一句谎言,往往要用一百句谎言来圆,一个不慎还容易穿帮。 三兄也是被沈时熙坑得不轻,当初就该狠狠地拒绝小妹,一时贪婪就被她拉了壮丁。 事已至此,没办法,他只好接著骗,“爹,您一年有多少俸禄?儿子现在也只是在外头当帮工,挣不了几个钱,还点长命灯呢,灯油不要钱啊? 咱家自己都没油吃,还得靠小妹接济,点什么灯啊,人家缺您这盏灯,这不是浪费吗?” 关键,这人名字,他能说吗? 他爹要是知道小妹还开了一家小倌馆,不得被活活气死啊! 皇上要是知道了,能给沈家活路? 小妹进了宫,爹是管不了小妹了,那他这个干活的人,还能有活路吗? 如果说,这天底下,还有谁最盼著小妹进宫,三兄无疑了,想当初,他时时刻刻担心小妹一个把持不住,就住到小倌馆去了。 沈爹也是一时衝动,“是啊,哎,好人啊,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三兄嘴角直抽抽,好人? 他也忍不住同情起爹来了! 沈时熙不知道这些,静极思动,她去看玫瑰去了。 玫瑰最近对一匹御马產生了浓厚的兴趣,时常想趴到人家身上去,御马监的人嚇得不轻,要是闹出驴命来,皇上震怒,他们还有活路吗? 但这是宸妃娘娘的驴子啊,他们也不敢得罪,就让玫瑰一个驴住了豪华单间,把它和马儿们隔得远远的。 第165章 最跋扈的泼妇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65章 最跋扈的泼妇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好色呢,这都隔了物种了,唉,你这不是找死吗,要不是看我的面子,你都得被阉掉了!” 沈时熙坐在驴背上,絮絮叨叨。 白苹和朝恩一左一右跟著,听得额角直抽抽。 “关键,你眼光也不行,那匹枣红色的御马能有多好看?那匹乌云盖雪才好看啊!不过,那匹马你肯定不能动,那是皇上最喜欢的马,你要是敢糟蹋,连我都救不了你,你听到了吗?” 大叫驴肯定是不甘心的,哪里存在物种隔离了? 別骗驴了,公驴和母马生的就是骡子。 宸妃娘娘来了一趟,御马监的人就更加重视玫瑰了。 不是发情了吗?他们不敢让这大叫驴祸害御马,就找了一匹別的马来,但玫瑰死活瞧不上,就没人管它了。 爱要不要! 正月十四晌午过后,李福德亲自来昭阳宫,“娘娘,皇上让您准备好了就去乾元宫,皇上等著您吶,今日城里应是十分热闹呢,早些去,早些回!” 今日天气也很好。 这是要带沈时熙出宫了,她还以为,皇帝不会出去了呢。 大皇子歿了后,皇帝就没来后宫。 德妃,不,应是慎妃当天晚上见了红,不过,她竟十分坚韧,再加上確实月份也重,胎就保住了。 皇帝也没说去看一眼。 他今天居然还有心情出去逛街,沈时熙就觉得,李元恪可真不是东西! 李元恪也很冤,他是皇帝,一年累到了头,过年都不得清净,大皇子虽然没了,可说实话,他都没抱过的孩子,能有多少感情呢。 当时触动一下也就罢了,让他为大皇子伤心欲绝倒不至於。 他也从来不是自苦的人。 还不能去宫外鬆快一下了? 沈时熙换了一身男装,就去了乾元宫。 她以前在外行走时,都是穿男装。 月白色银线绣青竹的圆领长袍,外面罩著一件天水碧貂皮斗篷,束髮戴玉冠,修剑眉,眉宇间平添一股英气,她五官实在是艷逸至极,一双桃花眼如春水一般,便雌雄莫辨。 李元恪看到她,愣了稍瞬,又是几日没有亲近,见面就把人拉进了怀里,吻了下来。 眼见情动难抑,沈时熙就推开了他,“还去不去逛了?” 两人要在宫门下钥前回来,夜深了也不安全,李元恪就只好先忍住了,也有些气恼,“混帐东西,打扮成这样,不是要勾引老子吗?” “李元恪,你別不讲道理,现在,我,不是你的妃子,是个男人,我叫奚时深。” 反过来就是沈时熙。 两人上了马车,里头有炭盆,挺暖和的,进去后,李元恪就將她圈进怀里了,手也伸进了她衣服里去。 沈时熙也很意动,亲了一会儿,分开,她桃花眼瀲灩,看著李元恪眼里也是黑云翻墨,就越发勾人。 “皇上每次时间太长了,外头人又多,要不,在车上还能来一次。” 李元恪再不羈,也不至於如此,传出去,他这皇帝还当不当。 “別勾朕!”他抱著她,不敢动手了。 沈时熙噗嗤笑起来,“我还以为你不想呢。” 他是想啊,关键,他才没了个儿子,就在后宫流连忘返,传出去也不好听。 难过是不可避免,可宫里死个把孩子真是太正常了。 出了宫城,就是宣武门大街,人山人海,马车寸步难行。 两人就下来了,李元恪怕把她走丟了,就牵著她的手。 沈时熙脸嫩,又漂亮极了,李元恪生得那叫一个帅气,一张脸妥妥的女媧毕设,两人在街上的回头率就超高。 女人迷恋李元恪这张脸,男人就往沈时熙脸上瞟,再看两人手牵手,一副好基友的样儿,就顿感遗憾不说,还一副痛恨世风日下的愤青模样。 更有人恨不得上前来剁了两人的手。 沈时熙乐得很,每每看到恨不得朝他们扔石子儿的人,她就往李元恪的身上靠,还抱著他的胳膊秀恩爱。 她就喜欢这种恨死她,又没办法打死她的感觉。 李元恪的思想包袱比她重,没她这么厚的脸皮,怕被人传出当今皇帝有断袖之癖的流言来,就在路边挑了两张面具,让沈时熙戴上。 “我不戴,你戴,丑死了!” 全都是钟馗啊门神啊,这种面具,要是小兔子小狐狸之类的可爱面具,她也愿意试一下。 而且这面具粗製滥造,说不定还脏,她怕伤了她的脸。 李元恪也是有些嫌弃,看到路边有小孩子想要,就送人了。 沿途的商铺门口都掛上了花灯,还有扎起的彩楼,街上人头攥动,看到这番热闹的景象,沈时熙就像是入了水的鱼儿,兴奋得很。 这会儿还没到天黑的时候,两人在街上逛了一会儿,就先去吃饭,然后再出来逛,看花灯,猜灯谜,就跟沈时熙小时候一样,每次两人出来就是这些节目。 也都不必商量,默契得很,就去了最大的酒楼樊庆楼。 岑隱已经安排好了,到了樊庆楼,掌柜的就把二人请到了二楼靠窗的最大的雅间。 菜式也是提前就已经点好了,早有人在后厨盯著做,这会儿趁热都端上来了。 两个人吃饭没多的话,吃惯了宫里的,在外头打打牙祭,是很不错的体验。 吃饱喝足后,就继续逛,时间尚早,路过以前两人经常去的茶楼,也没多的话,就进去了。 要了一个临窗的位置坐下来,隨行的人就亲自去烧水,泡了两壶好茶送过来,点心也是从宫里带出来的,皇帝自然不会轻易吃外面的东西。 “要说现如今这上京城里最跋扈的泼妇是谁,不用我说,你们都应该知道。” 茶楼里有人在侃大山,沈时熙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看过去,是个很不起眼的瘦矮个儿,不过,看言行举止,也並不是外头的山野村夫或是寻常的升斗小民。 “谁呀,我说宋二,別说一半留一半的,有种你就说出来,哥佩服你!”另一个络腮鬍子不知道是不是捧哏的。 宋二呵呵一笑,“听说过没,去年万寿节那时候,晋王夫妇是被谁给打了?” 顿时,茶楼里的人起了哄,都笑起来,有人笑道,“你是说宫里那位啊啊?人家打了不就打了吗,还能怎样?” 李元恪一听就怒了,沈时熙一手按住了他,一手端茶碗喝,眼里还神采奕奕,“气什么,又不会少块肉,听听人怎么说的,只要你不嫌弃我,谁说什么我都不介意。” 这就是李元恪很佩服她的一点,除了她自己,谁都惹怒不了她。 第166章 我命休矣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66章 我命休矣 茶楼名叫听泉茶楼,掌柜的一听可不得了,赶紧出来阻止,“客官们要摆龙门阵,小的求之不得,只是这朝政和宫里的事,还请诸位高抬贵手,可千万別在这里说啊!” “你怕什么!这大过年的,就说几句,这宸妃人都敢打,还怕人说吗?”宋二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就有人忍不住说道,“是彪悍啊,难不成晋王两口子是站在那里被她打的?” 宋二就越发来劲儿了,“瞧您这话说的,她是皇上的女人,她要打人,谁敢不让她打呢?听说这后宫里,她可是天王老子都不怕,皇后都不被她放在眼里!” 这宋二明显就是有背景的。 顿时,就有老学究不满了,“荒唐,真是荒唐,皇上这是要宠妾灭妻吗?” 这天下啊,总有管不著自己嘴的人。 也是李元恪当上皇帝之后,懒得管天下人怎么说。 先帝时候,和一干兄弟爭皇位爭得更猛,一母同胞的兄弟都死在他的手上,为了笼络民心,更是怀柔。 多少年没人管老百姓说话的问题了,让百姓们都觉得坐龙椅上那位是纸糊泥塑的皇帝了。 沈时熙听人骂皇帝,她乐得很,还在旁边笑道,“哈哈哈,昏君!” “是谁说皇上是昏君的?”二楼有书生露了面,愤怒地朝底下看,“尔等无知小民,还敢妄议宫闈之事!难道晋王就不该被打吗? 晋王夫妇不尊圣上,可嘆当时满堂宗亲竟然无一人站出来维护皇上,竟是宸妃娘娘一介女流担此重任,还被尔等嘲笑辱骂,尔等莫非是禽兽?” 宋二气得暴跳如雷,“你是何人?” 这书生道,“在下乃是永熙书院书生,你又是何人?” “你管我是谁,莫非当今天下还不许人说句公道话了?” 又一道声音道,“你该不会是晋王府的人吧?大庭广眾之下,顛倒黑白,败坏圣上和宸妃娘娘的名声!” 一听到这声音,沈时熙就坐不住了,可怜巴巴地看著李元恪,“走吧?” 她二兄居然在这里。 李元恪也听出来了,斜睨她一眼,这会儿他才不走呢。 沈时瑜並没有看到沈时熙二人,他站在二人头顶的正上方。 宋二道,“你又是谁,哦,我认得你,你是宸妃娘娘的兄长,也难怪了,你沈家乃是诗书门第,为何对女子不施管教呢?” 沈时瑜道,“宸妃娘娘为人光明磊落,不像有些人。诸位可知,晋王府不到十年时间死了十多名侍妾,婴幼儿加上腹中胎儿,竟没了近二十人,皆因主母好妒,草菅人命,何等触目惊心!” 不是打舆论战吗? 这一套晋王妃熟,沈家人也非常熟悉。 这数据是近几日,沈时熙让她二兄查明统计出来的,此言一出,满堂震惊。 宋二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指著沈时瑜道,“你胡说,你敢污衊堂堂亲王妃?” 沈时瑜一笑,根本不予理会,他既然敢爆出来,自然是做好了万全之策。 而今日之后,晋王妃的名声就彻底臭了,晋王再是无能,他可以对大裴氏的残忍手段视而不见,可他绝不会容忍这种手段被曝光后,將晋王府置於风雨飘摇的境地。 “诸位,容小生说几句!”又有个书生站出来了,“当今皇上实乃天下明君!大家可知道皇上今年的新政? 就在去年,皇上和宸妃娘娘就亲自在宫里种了新作物品种,听说一亩地可以收四五十石,朝中很多大臣亲自参与收穫,还试吃了那些作物。从古至今,有几个这样心繫百姓的好皇帝?” 此人痛心疾首,“我也是永熙书院书生,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这样好的皇上和皇妃,竟还有人想抹黑他们?” “都是晋王!” “对,都是晋王!” “该死的晋王,他痴心妄想!” 很多人激愤得不得了! 沈时熙看李元恪,竟然十分被触动。 【真是意外收穫啊,狗东西这皇帝当得还挺好的,这么多人维护他呢,嘖,將来应当能够被称得上千古一帝吧!】 李元恪抬起眼皮子朝沈时熙看了一眼。 接下来又有书生站出来宣扬皇帝新政,什么棉花啊,永熙书院就是皇上为天下寒门建的书院啊,还有清理贪官啊之类的。 两人悄悄地出了门,没有惊动任何人。 这对李元恪来说是十分意外的惊喜,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根本没有多想,沈时熙让他做,他就做了,天下能够少饿死冻死一个人,也是他当皇帝的成就。 这一刻,他是想,老百姓也太容易满足了吧,他还什么都没做呢。 沈时熙牵著他的手,趁著他走神的时候,收穫了一堆美女青睞的目光,但凡对著她含羞带怯的美女,她都拋去嫵媚一笑,惹得人芳心乱跳,恨不得朝她扑上来。 李元恪醒过神来时,就看到自己的爱妃正和一个美女眉来眼去,小姑娘被她撩得差点当场要和她私奔。 “沈时熙!”李元恪气得,拨动她的脑袋。 那姑娘气得要死,对李元恪狠狠地瞪了好几眼,要不是看到侍卫凶悍,都想过来对李元恪暴打一顿了。 小公子一看就是被强迫的。 姑娘看著小公子离去的背影痛心疾首。 “哎呀,公子,您终於来了,您都多久没来了,今日才想起妈妈这里,妈妈这心哦,牵掛得不得了呢!” 二人被一个胸上被挤出一条深深沟壑,脸上涂了快半斤腻子粉,头上的珠翠把头髮遮得只看得到一张脸的老鴇拦住了去路。 沈时熙因为没有混风月场所的经验,不知道老鴇这种生物都是看到任何人都跟看到亲人一样的做派,所以,抬头一看这地儿,就被嚇住了。 【完球!我上次明明是戴著面纱和她谈条件,她是何等火眼金睛,居然认出我来了?李元恪该不会怀疑我来过这种地方吧?要是让他知道歷史上第一家小倌馆是我开的,我还有活路吗?】 歷史上,小倌馆也是起於宋,盛於明。 沈时熙倒也没有想过自己去玩,她深知她要敢去,死的就不是她一个人了。 她纯粹是觉得凭啥男人可以逛妓院,女人就只能独守空房? 也是当初在边关结识了几个要饭的孩子,挺看好的,可总不能自己掏腰包养著吧,就生了这弄轻鬆钱的法子。 风月场所好挣钱,可她不能去开妓院。 李元恪虽然也从来没有进风月场所的经验,但他也知道这地方的人都是这种套路,正要拉著沈时熙离开,听到她的心声,脑门上就响起了几十道惊雷! 好险没把他当场炸死! 三尸神暴跳! 不敢置信地看向沈时熙! 她居然敢开小倌馆? 沈时熙也感知到了李元恪的怒火,不由自主地就心虚了,强行稳住,笑道,“这位妈妈,您认错人了吧?” 这一看就是两位非富即贵,还有特殊嗜好的公子,哪能轻易放过呢? “哎呦,公子啊,您说笑呢,妈妈哪会认错人呢,您这样的人儿,奴家只要看到一道影子,多久都还记得!” 人家本来是一句恭维討好的话,无奈,沈时熙是真的心虚,会错了意,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我命休矣!】 (这两天有点事在忙,等忙完了,存点稿子给宝子们加更哈。) 第167章 你怎么敢!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67章 你怎么敢! “岑隱,查!”李元恪抬脚就走。 这种地方,他要敢多站一会儿,明天所有的大臣都会取消休假,站到太极殿上了。 岑隱很懵逼,皇上啥意思? 人家老鴇也不知道您是皇上,就常规拉一下生意,就去查? 但圣命难违啊,岑隱只好苦逼地去了。 沈时熙啥都顾不上了,赶紧跟上去,掛在了李元恪的身上,哼哼唧唧,“就一次,我就见了她一次,就说了几句话,啥都没干!” 说了几句话是真,是挖人家过来当老鴇! 身上多了个人形掛件,惹得来往的人都看。 “下去!”李元恪是真怒了。 他並不是怀疑沈时熙,他是不敢想,这件事要是被朝野知道了,要如何收场! 这混帐东西! 就知道不是个省心的! 但不省心到这种程度,他也是始料未及。 “我不,我就不!”沈时熙像猴儿一样爬上来,双手圈住了他的脖子,李元恪拽不下来,但也不是真的想拽,就做做样子。 沈时熙多了解他,当即就泪眼汪汪卖惨,“我真的没有去过,你是不相信我了?你这薄情寡义的负心汉,我是不是清白的,你不知道?” “闭嘴!” 这大街上看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了,只觉得惊世骇俗,两个大男人呢,还说起清白来了。 马车来了,李元恪赶紧將她扔上车,自己逃也似地上去,车门关了。 沈时熙就爬进了他的怀里,抱著他的脖子,將泪水都擦到了他的脸上,“李元恪,你还是不是人,你竟然还怀疑我这个!” 李元恪搂著她的腰,斜睨她,要看她玩出什么花样来。 沈时熙自然不会蠢到说,你那么多妃子,我也没计较啥的,时代就是这么个时代,吵架不是为了把对方气死,而是为了利益最大化。 眼下,这小倌馆是隱瞒不住了,她得儘量別让李元恪把这小倌馆给封了。 至於说,李元恪信不信她,都不重要。 被打入冷宫啥的,她也没怕过。 “你既然不信我,就算了!”沈时熙哭哭啼啼道,“这难道不是你的错吗?你当初是我姐夫,我怎么知道你会让我入宫啊? 多少年前的事了,就和那人说了几句话,再说了我就算真干了啥,也怨不了我,谁知道我会进宫呢!” 其实早知道入宫跑不掉,但谁会傻到自投罗网呢! 【早知道会背这么大一口锅,当初就真该进去体验一把,血亏!】 李元恪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厥过去。 他都不知道该骂她哪一方面了,方方面面都让他气炸!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早知道当初就应该让白苹去谈啊,一年多给那老鴇二两银子也无所谓啊!这下好了,一年那么多银子,往后都挣不到了!】 李元恪脑门儿一阵一阵地疼,额角青筋直跳。 这混帐东西,还在心疼银子,半点悔过之意都没有。 “这么说,朕让你进宫,是委屈你了!” 李元恪也是气得都糊涂了,都歪楼了! 【怎么又说起这个来了?这是后悔让我进宫了?嘖,狗东西这次是动了大气了,死活都不肯信我了?王八蛋,不讲情义的东西,把老娘弄进宫了,现在又想始乱终弃?】 她也是动气了,“陛下圣明!” 然后就不理了! 沈时熙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还透过窗户看外头,看到好吃的,就叫停下来,让人去买。 底下的人知道皇上生气,但皇上没说不买给宸妃吃,他们也不敢怠慢。 沈时熙这个尝两口,那个品一下,也不说给李元恪吃,自己欢快得都摇尾巴了。 李元恪肺都要气炸了。 入了宫门,李元恪就忍不住了,问道,“你没有要和我解释的?” 他是指开小倌馆的事。 但沈时熙哪知道呢,“我说我没去过那地方,陛下信吗?既然不信的话,我说再多有用吗?” 说完,她还横了李元恪一眼。 李元恪只好提示,“朕是不信你吗?你別叫朕查出什么来!” 沈时熙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吧,难道已经暴露了,好啊,说是带我出来玩,原来等在这儿呢!肯定是宋偃告了密状,要不然狗东西怎么会知道呢!】 那就乾脆光棍算了,她满不在乎道,“不用查,那小倌馆就是我开的,掛我三兄名下,怎么了?我犯法了?犯了哪条律法?你让刑部查我啊,让御史台弹劾我啊,让大理寺定我罪啊!” 李元恪气得都哆嗦了,“你可真是你三兄的好妹妹!你三兄哪点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害他!” 李元恪可太了解她了,篤定她是背著她三兄在官府登记了她三兄的名字。 “行,朕管不了你了!李福德,传旨,让礼部右侍郎明天来见朕!” 【卑鄙无耻,居然敢惊动我爹!】 “李元恪,你凭什么找我爹?我都入宫了,你还找我爹,你要敢找,我……” 李元恪正要下车,被她拽得朝后一倒,两人一起摔在了马车上,只听见咚的一声响,李元恪的后脑勺砸在了沈时熙的下巴上,她疼得眼泪直飆。 这还不算,牙齿磕到了嘴唇。 “呜呜呜,我要破相了!” 她当即就疼得哭出来了。 李元恪慌了,忙跪过去看,“我看看!” 看到她满嘴都是血,李元恪也是慌了,“宣太医!” “补药!”沈时熙想说“不要”但嘴唇疼得厉害,用帕子擦了一把嘴唇,什么话都没说,推开李元恪,自己就下了车。 她背影看上去既单薄,又无助。 李元恪一秒都没有思考,衝上去就一把扛起了她,气得恨不得將她往地上砸,“混帐东西,你怎么敢!” “我凭什么不敢,我干什么了,我是偷了还是抢了,还是逼良为娼了?”她嘴疼著呢,也半点都没有妨碍她发挥! 主打一个强词夺理! 她拼命挣扎,李元恪怕伤到她,就把她放地上。 “你开的那是什么?不知道伤风败俗吗?”李元恪也怒。 “那妓院能开,这个为什么不能开?正儿八经地开门做生意,人家要来,我难道把人往外撵?我是强迫人来呢,我还是敲锣打鼓地邀请人来了?” 沈时熙理直气壮,气势如虹。 第168章 李元恪:先让朕死一死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68章 李元恪:先让朕死一死 李福德忙让人將周围全部清场,生怕叫人听了去看了去,心说,主子们呃,多丟人啊,要吵能不能回去吵啊,这宫门口啊! 李元恪是被气得不轻,说话都不利索了,“好,好,好,你有道理!行!你是把朕的顏面不要了是吧,回头朝野都知道,朕的妃嬪,在外头开了这样一家,一家……” 他半天想不起来那地儿叫啥名字,主要当时没来得及细看。 “小倌馆”三个字他实在是说不出口,想说“男妓院”,又挺没有男性尊严。 李福德在一旁递词,“陛下,楚风馆!” 被沈时熙狠狠地瞪了一眼,李福德嚇死了,肩膀一缩,朝后退了两步。 “你让朕在那龙椅上还坐得住吗?”他指著宫门,压著声音,压不住怒火,“你去问问你爹,你爹要是知道你乾的这好事,看他还有脸出门吗?” 照这两人的脾性,確实不太行! 朝臣们大约会让李元恪赐死她! 至於她爹应该会想死! 沈时熙理亏,低著头脚尖蹭著地面,低声嘟囔道,“哼,关我屁事!” 【反正没人会找我麻烦,要找也是找你和我爹!想我以死谢罪是不可能的,真把我惹怒了,我把你那一朝臣子一锅端了信不信!】 李元恪气得吐血,一把扯起她的手往前走,怒道,“从今往后你是我爹,从今往后我喊你爹!李福德,传太医!嘴伤了都挡不住你牙尖嘴利!你怎么不上天呢?” 主打一个语无伦次了! 沈时熙朝白苹看了一眼,白苹掉头就往宫门口走。 “站住!” 李元恪一声呵斥,白苹噗通跪地上。 “干什么去?” “还能干什么?”沈时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不会以为今天这事儿还能瞒得住啊?不说別的,逮住这么好的机会,裴家能够放过我? 我要坐以待毙?免得你那皇后日日提心弔胆,担心我那天抢了她的后位?” 李元恪气笑了,“你对自己还挺有信心!” 倒也没有拦著白苹出宫。 白苹也没有出宫,就在门口找了个熟悉的侍卫,和他说了一声,“和三公子说一声,就说『事发,开始了』!” 那侍卫应了一声,和同伴说一声,就去了沈家。 沈时琅如遭雷击,这是年都不让过完呢,他就要把自己送到父亲的棍棒底下去? 可能怎么办呢? 他从小到大听妹妹的已经听习惯了,更何况,此事非同小可。 过年呢,沈爹好容易有点时间,陪老太太说说话,儘儘孝道。 听说三儿子有要紧事商量,沈爹不以为然,“他成日里游手好閒的,能有什么要紧事?什么,是宸妃娘娘的?赶紧的,让他去书房等我!” 沈老夫人也忙说,“宸妃的事要紧,你赶紧去!” 沈爹急匆匆地赶到了,“说吧,娘娘什么事?” 沈时琅欲言又止,“爹,其实也不一定就是妹妹的事,也可以说是我的事……爹,就京城里,宣武门大街上,那家一直被你骂得狗血喷头的楚风馆……” 沈爹浓眉倒竖,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逆子,你是不是去了?好啊,你敢去那种地方,看我不打死你!” 沈时琅双膝一软,噗通就跪在地上了,“爹,不是,我去了,但是我没……” 主要是太怕了! 沈时琅也不是很敢开口。 沈爹一听这话,暴跳如雷,“好,好,好,你是不想做我沈家的子孙了,老夫成全你!” 他没有一天不骂那小倌馆伤风败俗,这城里哪一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要是耐不住寂寞了,都去那小倌馆消遣,这不是乱套了吗? 就没有一个男人不恨小倌馆的。 沈时琅被打得嗷嗷叫,捂著屁股直蹦,手背被抽痛,嚎叫,“爹,您別打了,您听我把话说完了再打不行吗?爹,您別误事啊!” 沈爹哪里还听得进去半分? 那女人去的地方,儿子去小倌馆还能干啥? 沈老夫人担心孙女儿,后脚赶了过来,就很不解,“不是说熙儿吗,你打琅儿做什么?你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怎地做事还没个分寸,有什么事不能等把宸妃的事说完了再说?” 沈爹气喘吁吁,扔了棍子,“说,你说,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沈时琅道,“爹,要不,先找大夫给您看看?” 怕您一会儿撑不住! 沈爹怒瞪他一眼,“不说就去趴著,来人,上大棍!” 沈时琅噗通又跪下,一不做二不休,“爹,那小倌馆是妹妹开的,如今,被皇上发现了!怕是裴家也知道……” 咚! 他爹两眼一翻,倒下去了! 裴家的確知道了,因为今天晚上裴循礼就在小倌馆附近,正好看到了李元恪和沈时熙,这两人他都认识。 也不止是他一人,还有別的人也在呢,很多人都误会了是李元恪从小倌馆带人回去。 裴循礼觉得此事可为。 此时就在书房里和他父亲密谋,这件事自然是要避著裴宴礼的,哪能让他知道呢? 裴宴礼在府中也渐渐地培养起了人脉,他也是个十分通透的人,皇上让他入五人小组是为什么,这对他来说也是机会。 他永远都忘不了,嫡母让他的母亲跪在雪地里,还没来得及到人间看一眼的妹妹就这样化成了一滩血水,那雪地里好似绽开了一株血色的妖莲。 而裴循礼就站在廊檐下大笑,“贱人,就你也配为父亲生孩子?” 姨娘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凭什么就不配了? 李元恪回来就去了乾元宫,喊来了宋偃,一叠奏章就朝宋偃砸过来,“说,你和宸妃瞒著朕的好事!” 宋偃噗通跪下,小倌馆的事,皇上知道了? “皇上饶命啊,臣是要说,是宸妃,她不让臣说,说臣要是说了,就把臣送去小倌馆当……当小倌啊,皇上,宸妃娘娘说到就做得到啊,皇上,还不如赐死臣呢!” 宋偃是跟沈时熙的暗卫的头儿,可怜七尺大汉,哭得跟个孩子! 皇帝气得不轻,但確实也很理亏,对宋偃来说,被女人玩弄,確实是不如死了算了。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这件事,朕给你记著!现在事发,你说吧,怎么办?” 岑隱刚好也回来了,说一句,宋偃就抖一下。 “皇上,这小倌馆在顺天府备案是记在沈三公子名下,但店铺过户装修一系列的事都是宸妃娘娘张罗起来的,宸妃娘娘之所以认识那个老鴇,当初那老鴇是在红袖招做事,被宸妃娘娘看中挖过来的!” 他看了宋偃一眼,“此事,宋大人应当比我知道得更多!” 宋偃头都不敢抬一下。 第169章 鸡飞狗跳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69章 鸡飞狗跳 皇帝也用充满了杀气的眼神看了一眼宋偃。 “顺天府备案不能写在沈时琅名下了,此事若有人一查便知,不用顺藤摸瓜都知道是宸妃,这件事必须和宸妃撇得乾乾净净,不能有半分沾染到她的身上。” “是!”岑隱有些为难,“但是皇上,这楚风馆每年的盈利……”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挣钱的事!”李元恪暴怒。 宋偃只好道,“皇上,此事还有隱情!” 李元恪冷笑一声,“你现在知道要说话了?” 岑隱只好帮腔道,“皇上,小倌馆规模虽然不大,里头的小倌也不多,盈利不如一般青楼,但也不在少数。宸妃娘娘將当初投入的成本收回后,並未在小倌馆取分毫,挣的每一文钱都花在了一些孤儿老人身上。” 李元恪就十分震惊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宋偃道,“臣不敢欺君!娘娘的確未曾从小倌馆拿过一文钱,娘娘让人在边镇那边开了十多家收容孤儿老人的善堂,大半都是小倌馆的盈利撑著。” 事实虽如此,但裴家绝不肯放过。 “名字还是不能掛在沈时琅头上,和掛宸妃头上有何区別?”李元恪道。 岑隱略思忖,“皇上,溧阳大长公主是小倌馆常客,要不,名字掛大长公主头上?” 溧阳大长公主是先皇的妹妹,駙马要纳白莲花表妹为妾,大长公主不同意,她可以给駙马纳妾,但不能是表妹,后来她懒得和那俩渣男贱女拉扯,一纸休书把駙马休了。 然后广纳后宫,朝中御史谁要是年终kpi完不成,大长公主头一个要被拉出来遛一趟。 “这也未尝不可,那就让大长公主过些时日,上摺子,朕可授其子勛位。” 大长公主只有一个儿子,和前駙马生的。 大周官职体系分职官、散官、勛位和爵位;职官干实事,散官只是个荣誉称號,勛位是表彰的荣誉头衔,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不过可减罪和提升社会地位。 而爵位非皇族宗亲,功勋卓著的大臣不可得,可世袭,是正儿八经的贵族。 宋偃道,“皇上,勛位也不能滥授!臣以为,那老鴇曼姑虽是下九流出身,可也有一番义胆心肠,才会不计得失来小倌馆做事,不如將那小倌馆办到她的名下,合情又合理。” 这事就这么定了,李元恪让岑隱马上去找顺天府把名字改了,然后去一趟沈家。 曼姑自己是个苦命人,要不然也不会流落风尘,年轻时候也曾当过花魁,资助过书生,也被薄情郎欺骗过,心思通透。 沈时熙让她来做事时也没说小倌馆开来是为了养活孤儿老人,她知道后,就越发努力经营,將自己多年攒的积蓄也捐了出去。 眼下,岑隱找到她,只说沈家被人盯上,这件事会给沈家添麻烦,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文书办到她名下后,她主动签了一份卖身契给岑隱。 岑隱既然敢这么做,就不怕她如何,但她主动卖身,还是很让人意外。 “您放心,奴家知道这小倌馆的份量,从前怎么做事的,往后还怎么做事!朝堂上的贵人们不给苦命人活路,咱自己拼了命也要挣一条活路出来。” 岑隱:…… 他算不算朝堂上的贵人? 岑隱隨后就来了沈家,一阵鸡飞狗跳。 沈时琅被打得不轻。 岑隱又不知道怎么回事,安抚道,“沈大人也不用担心了,我已经把文书从令郎名下转移到了別人名下,此事一旦事发,应当也不至於会牵扯到娘娘。” 沈爹一听,不对啊,和我知道的信息不对称啊! 他当即就对儿子吼道,“逆子,你这个不孝子,你说那是你妹妹乾的,那文书上怎么写你的名字?” 沈时琅一听懵了,什么文书? “爹,我不知道啊,真的不知道,这真的不是我乾的!” 沈爹道,“你还敢骗我?那小倌馆的文书上明明是写的你的名字,难道岑帅还会骗我不成?好,好,好,你现在还知道让你妹妹给你背锅了,你打量你妹妹进了宫,你就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 来人,上大棍!” 沈爹捋著袖子,正要將沈时琅暴打一顿,岑隱看不过去了,拉住他,“沈大人息怒,此事慢慢说,不著急。你们还不快把三公子扶起来,抬去上药。” 沈爹好险又要晕过去了,气喘吁吁。 岑隱给他顺了好一会儿气,才道,“三公子的话也没有错,这件事,您怕是误会三公子了。” 如果是误会了老三,那就是女儿干的好事。 沈爹哭起来,他寧愿自己没有误会老三。 恨不得给岑隱跪了,沈爹小心试探问道,“皇上怎么说?” 皇上能怎么说,皇上不也挺同情你的吗? 摊上这么个隨时都有可能祸及九族的女儿,也是倒大霉了! “先暂时不用担心皇上那边,这件事如果一旦被人察知,怕朝臣们会有所动作。此事,您先好好找三公子了解来龙去脉,看如何应对朝堂上的反应。” 沈爹长嘆一声,不得不冷静下来。 自己养的,已然如此,除了帮忙擦屁股,还能怎样呢? 幸好皇上动作快,要不然,他只有一根裤腰带勒死算了,好人家的女儿看到小倌馆都要绕道三里。 岑隱走后,沈家人围在一起商量,沈时琅危机解除,但还是很委屈,他妹妹居然用他的名字去登记小倌馆,以后,他还怎么娶妻啊! 真是被坑死了! 还天天帮她数银子! “此事,裴家绝不会放过你妹妹啊。”沈爹愁死了。 沈时琅一坐下,屁股疼死了,弹跳起来,“妹妹也没打算放过裴家,爹,这件事还是得您打前锋!” 沈家三房在一起碰了个头,又有沈时熙制定的行动计划,怎么行事,基本上就有了策略,这一次,他们是抱著要將大裴氏弄死的目的去的,省得这只癩蛤蟆总是上躥下跳地跑出来膈应人。 沈时熙没管,她回到宫里后,就泡了个澡,舒舒服服地睡了。 她的嘴唇就磕破了点皮,江陵游晚来一步都癒合了,磨了点药粉撒上。 李元恪没敢来后宫了,他歇在了乾元宫,第二天不等天亮,裴相就领著一干御史,朝中重臣杀进来了,一起在太极殿门口请命,要求覲见皇帝。 李元恪一晚上养精蓄锐,也是做好了打这一战的准备,沈时熙把弹药都准备好了,他要是不能打一场全方位的胜仗,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他特意挑了一件大红的朝服穿上,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了太极殿。 (看到宝子说著急看处置平美人,快乐哈,让大裴氏插个队。) 第170章 民怨沸腾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70章 民怨沸腾 沈爹也到了,身后也跟了几个人,论阵营自然要比裴相的这边要小多了,但论气势,那可半点不逊色。 裴相阵营也不意外沈爹会来,他们今天要针对的人就是沈时熙,难道还不允许对方知道点风声? 再说了,昨晚上,皇上在小倌馆门口带人走的消息根本也瞒不住,大节下的,外头也没有大事发生,最大的就是这一桩了。 皇帝升座后,臣子们涇渭分明地分成了两边阵营,先行过大礼后,裴相这边的人还没来得及开口,沈爹就率先杀上来了。 “臣有本要奏!” “准奏!” “皇上……” 裴相阵营的先锋军唐纵抢著开口,被沈爹一瞪眼嚇萎了,上次沈爹拽著崔玄伟的鬍子撞柱子的那一幕太可怕了,他怕沈爹也给他来这一手。 他个子没崔玄伟高,经不起沈爹一下下。 “让沈爱卿先说吧!”皇帝自然是要偏著自己的老丈人。 虽然,裴相才是正儿八经的,可皇帝可以假装不知道唐纵是在给裴家打先锋啊。 裴相也不好如此没有气度,和沈爹这种老不羞一般见识,居然在朝堂上对臣子们大打出手,这种事也只有养出沈氏这种没有妇德的沈爹才干得出来了。 沈爹好歹也是读书人,以前也是很要脸的那种,可事实证明,他要是太在乎脸面了,和女儿过不了一招,慢慢地要脸的閾值就慢慢地降下来了,不知不觉的那种。 “皇上,臣弹劾晋王妃恶毒没有人性,罔顾国法草菅人命,十年时间竟然下毒虐杀晋王侍妾十多人,以至民怨沸腾,民愤如潮,臣恳请皇上下旨,彻查此事,还百姓一个公道!” 这点小事竟然扯上了民愤民怨,简直是太过分了。 “你胡说!”裴相已经顾不得君前失仪了,暴跳如雷,咆哮道。 皇帝眉头一皱,当即就有沈爹这边的御史道,“裴相,此乃御前,你竟然敢咆哮朝堂?” 裴相可没有沈爹那样为了女儿不怕死的气节,只好请罪,“请皇上责罚,皇上,晋王妃绝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沈侍郎此乃污衊,还请皇上明鑑!” 沈爹冷笑一声,“裴相,您身为宰相难道不懂国法?此种情况,难道您想要皇上不查明此案,让皇上的龙威来为晋王妃遮掩罪状?” 他朝皇上一拱手,“皇上乃是天下人的皇上,不是裴氏一门的皇上,先是君王再是裴相的女婿!” 简直是诛心之言。 裴相气得鬍子抖动,“什么时候,沈侍郎这张嘴也如此巧言善辩?本相何时说过这样的话,难道在御前,沈侍郎也敢做出栽赃陷害,妖言惑主之事?” 沈爹冷笑道,“下官所言每一句都是事实!” 他扭头对皇帝道,“皇上,三日前,韦兆村的里正找到臣,说是他们村子里的牲畜和一些庄稼都被毒死过,他们秘密查访,才发现原来上游有一片地方寸草不生; 他们偷偷掘了这块地发现里头埋的全是尸骨,尸水有毒,渗到了活水里头,流经村落,匯聚在堰塘里,以至於堰塘里的水都带了毒性。” 而那被毒死的牲口喝水的地方,就正好是毒水入堰塘的源头,毒没有被稀释,导致了牲口被毒死。 沈爹將自己的奏疏和证据都递上去,“请皇上明察!” 裴相摇摇欲坠,他不敢相信,“单凭这一点,你就敢给晋王妃栽上毒杀虐杀的帽子?” 沈爹慢悠悠地道,“裴相,下官还没有说完呢!下官勘察当地后,就上报了顺天府,將此地挖开,里头一共十三具女尸,年龄均不满二十岁; 经仵作验定,十具女尸被毒死,骨头都是漆黑的,两具女尸脊骨、肋骨和股骨均断裂,而此地乃是晋王府侍妾埋骨之所。” “这不可能!”裴相脱口而出。 主母拿捏后院侍妾是常有的事,死上几个人也在所难免,这对男人来说,算不得什么大事,哪怕是特別喜欢的侍妾,也越不过主母去。 否则,就是宠妾灭妻。 晋王府后院死侍妾,裴相相信確有此事,他说的不可能,是不相信自己精心培养的大女儿,竟然如此浮皮潦草地处理后院死人。 “没什么不可能!”沈爹颇有自信,“皇上,此十二名女子其身份,顺天府已经调查清楚了,均是良家子,被晋王妃强买进府,花样年华便死於非命; 如今此事已然被闹大了,若不严惩,死者在天之灵恐怕难以安寧,天下悠悠眾口又如何堵得住呢?” 裴相的確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件事,不是没有人提醒他,他也不是心中没有数,年前的时候,沈家二公子还在茶楼提过一嘴,正是因为提了这一嘴,他才没有放在心上。 谁会把自己下一个招式亮出来呢? 但沈时熙就敢! 李桥也是裴相这次安排的先锋,崔玄伟和范柳上次折戟沉沙之后,他手上能打的御史已经不多了。 眼见己方阵营竟然没有了还手之力,李桥站出来垂死挣扎,“皇上,臣以为不能只听沈大人片面之词!” 可皇帝已是暴怒,“片面之词?眼下是在打嘴仗吗?人证物证俱在,这都是一桩铁案了,哪里来的片面之词? 卿乃是御史,难道连既是弹劾须有理有据的道理都不知道?朕何时说过可以风闻上奏了?” 李桥嚇得噗通跪下,他怕一个不小心,就步了崔玄伟二人的后尘,“请皇上息怒,臣並不知道沈大人已经拿到了人证物证,臣妄言,还请皇上降罪!” “既是连君前奏对都不懂,从今日起就不要来上朝了!”皇帝明显就是迁怒。 李桥心头咯噔一下,已是面如死灰,谢恩之后,灰溜溜地出去了。 没有了上朝的资格,那意味著他这个官位也保不住了,皇帝只是没有降罪,但此番就是逼著他请辞,给他留了一点顏面。 裴相此时也顾不得李桥了,“皇上,是不是铁案,臣以为还须细审详查,十二条人命非同小可,臣以为不能凭沈侍郎三言两语就给晋王妃定罪!” 而此时,岑隱求见。 “皇上,晋王府门前被人堵住了!”岑隱显然是急匆匆地赶来,“晋王府出了人命官司,今日一大早就有人將十二个棺槨抬著,从西城门进入,招摇过市,一路到了晋王府,將棺槨堵在晋王府门前; 说这些尸身生前乃是晋王府的侍妾,均是暴毙而亡,死於非命,家属及全城百姓和书生均聚集在晋王府门前要求晋王府给个说法,民怨沸腾,还请陛下降旨!” 满殿譁然! 裴相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第171章 她终於也被母亲寄予厚望了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71章 她终於也被母亲寄予厚望了 晋王府被十二口棺材堵住了大门。 幸好是冬天,要不然那味儿就没法闻了。 晋王昨晚上都没怎么睡,王妃实在是让他疲於应付,倒不是说一直做了那么久,问题在於压根儿没开始。 自从有一次他没成之后,王妃特別不高兴,再和王妃一起他就难免紧张。 这次他又没有成功。 瞬间就偃旗息鼓了。 王妃別说吃一顿好的了,开胃菜都没上。 那个被吊起来的感觉啊,实在是憋得很,自然就不放过晋王,可是两人努力半天,结果还是鎩羽而归。 越是不行,王妃就越不放过。 晋王被累得不行,王妃还是没有得趣儿,两口子气哼哼地睡了。 晋王妃说的好听还想要一个嫡子,可晋王就是觉得她纯粹就是放荡。 子时过了才放过他,又是心事重重没有睡好,天亮时分才眯过去,听说府门被堵,他第一反应就是李元恪要抗旨,不打算放过他。 “先帝有遗詔,让皇上必须保住本王的命,不得削本王的爵位,皇上竟然敢不遵遗詔吗?” 报信的人都恨不得上前捂住王爷的嘴了,“王爷,不是皇上,是以前咱们府里死了的那些侍妾的家人还有书生和一些看热闹的百姓!” 他不敢说还有十二口棺材。 也得亏现在天寒地冻,要不然,这么多棺材堵在门口,那臭气不得把上京城都熏透了。 晋王一下子都懵了,衝出去迎面而来就是十二口黑漆漆的棺材。 “晋王,是晋王,打死他,把老百姓的命不当回事,逼良为奴,还虐杀侍妾,晋王该死!” “晋王还命来!”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然后“晋王该死!”“晋王还命来!”的声音浩浩荡荡,久久地迴荡在上京城的上空。 晋王眼前一黑,一头栽了下来。 皇帝在宫里自然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不得不说,沈时熙这一手实在是绝,哪怕晋王有著嫡子的身份,名声也臭了。 因为先帝的苦心经营,还有文贞皇后本身也贤良淑德无可指摘,文贞皇后的名声还是很好的。 但眼下文贞皇后的那些粉丝们恨不得她没有生晋王这个冤孽。 沈时熙躺在宫里晒太阳,朝鱼负责打听外面的消息来报,“娘娘,皇上已经下旨,由安王牵头主审晋王府侍妾一案,刑部、大理寺和御史台协助办理,晋王妃和其下人均被拿入刑部大狱,晋王府被查封,暂时不允许任何人进入,里头的人也不得彼此串通。” 根本都不需要串通。 这件事既然是沈时熙办的,人证物证都齐备得很,证据链也是完完整整,任何人都休想有半点质疑。 还有,晋王府后院那些女的,哪一个不想弄死大裴氏呢? “嗯,你盯著,有什么事及时通报,还有我爹他们那边应当也没事吧?” “都好得很!二公子照著娘娘的吩咐,拉了横幅,用好大的字血淋淋地写著晋王府草菅人命,晋王府毒杀侍妾之类的,基本上上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前世医闹啊,百姓伸冤啊,不都是用这种法子,也是现在的老百姓老实,民不与官斗,但如果民背后有人撑腰,凭啥不斗? 死了的人不能活,但活著的人难道就不能从中捞点利益? 所以说,不怕这些侍妾的家人都没良心,只要有利益驱使,谁都不怕死。 更何况,总有那些心疼自家女儿死得不明不白的,总有想要给女儿伸冤的良心父母兄弟。 晋王府都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皇后这边得知此事后,就让请太医。 皇后小產也有半个多月了,身上竟然还是淅淅沥沥不乾净,这一著急,据说是有了血崩趋势,这就让沈时熙很烦躁。 她担心皇后月底都好不了,那宫权到时候要交给谁呢? 不怪她自私,没有同情心。 她都把人家长姐干进了牢房了,皇后也时时刻刻提防她抢后位,难道她还要体贴皇后不成? 皇后前脚请了太医,好不容易把血给止住了,身体也是每况愈下,结果,高氏请旨入宫。 显然是奔著大女儿来的。 看到皇后那副容貌,高氏也是嚇了一大跳,得知女儿身上还没有乾净,就算是铁石心肠也要多问两句。 而皇后,从来没有得到过母亲这样的关心,不由得心里一软,徘徊在心头的那些怨懟也都烟消云散了。 “我的儿啊,你还怨我怪你,你就是贵为皇后,还不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能不心疼吗?怪你也还不是为了你好!” 瞿嬤嬤往后退了一步。 四个月大的胎儿呢,流下来都看得清楚性別了,分明是个皇子。 皇后娘娘心疼得要死,正月初一来,夫人一句话都没有过问,就怪皇后没本事,竟然著了范氏的道。 到底是谁口口声声说范氏是自己人呢,还让皇后娘娘安排侍寢! 要不然,皇后娘娘能不对她警惕? 到底是母女啊,夫人两句好话一说,皇后娘娘又忘了自己是谁! 但高氏也不能半点都不关心这个小女儿,“皇上来看过娘娘没?娘娘总归是为了皇上才没了皇子。” 皇后淌著眼泪,摇摇头,又点点头,“母亲,別说我了,姐姐如何了?父亲那边怎么说?” 高氏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有些东西怎么教都是教不会的,索性就懒得说了, “你父亲也是在怨怪你姐姐,府上的侍妾死了就罢了,怎地处理起来竟是如此浮皮潦草。 那沈氏本就不是盏省油的灯,如今叫她抓住这个把柄闹得满城皆知,你姐姐就算安然无恙地走出大牢,將来如何还坐得稳晋王妃的位置呢?” “可这要怎么办?事已至此,难道要眼睁睁地看著姐姐被审被判被砍头,我裴氏还有何顏面?” 裴家的女儿还有什么名声可言? 她这皇后还怎么当? 皇后此时也是恨毒了宸妃,出手竟是如此狠辣,哪怕姐姐最后被宣判无罪,可进了大牢这一遭终归是丟了顏面。 “闹得太大了,书生、那些贱民人太多了,他们还抬了十二口棺材摆在晋王府的门口,连前不久死的那个侍妾都被取出来摆著,看热闹的人山人海,要是不把你姐姐关进去,那些人就不放过晋王。” “禁军呢,禁军是做什么的?”皇后震惊不已。 “禁军只在周围维持秩序,根本就不管,晋王府的府兵只要敢出来动手,他们还朝府兵动手。难道你不知道,他们本来就容不下你姐姐和姐夫两人; 皇后娘娘啊,这一次,你一定要帮你姐姐,你要不肯帮,你姐姐绝无活路,沈氏那贱人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还有皇上,好不容易抓住了这个机会,他怎么可能会手软? 皇后这一次是被寄予厚望,一向被寄予厚望的人是姐姐,这会儿,她既看到肩上的担子很重,也有隱秘的喜悦,母亲关心她,她终於也被母亲需要了。 第172章 恩典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72章 恩典 等高氏走后,瞿嬤嬤就想劝皇后,但看到皇后踌躇满志的样子,半点都没有要听进她说话的意思,她就不敢开口了。 俗话说,“疏不间亲,新不加旧”,哪怕皇后是吃她的奶长大的呢。 “嬤嬤,我是一定要把姐姐救出来的。”皇后的眼神非常坚定,她一直都生活在姐姐的光环之下,连父母都看不到她。 当年如果不是因为裴家没有適龄的嫡女,或许都轮不到她进东宫。 她和姐姐在一起,被选择,被看到的也永远是姐姐。 同胞姐妹,谁甘心当隱身呢。 “我总是要求一求的,要不然,世人如何看我呢?”皇后越说,越觉得有理。 瞿嬤嬤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上一次为外甥子世子之位求情,皇上就很厌弃,这次不帮皇上就算了,又掺和进去,能有什么好? “皇后打算怎么做?”瞿嬤嬤只能帮忙將影响和损失降到最低,“奴婢听说证据確凿,还有晋王府后院的人作证,证明那些侍妾是王妃命毒死杖毙的,桩桩件件都有人记得清清楚楚。” “晋王府后院的那些贱妾们自然也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可三司会审,还有爹爹盯著,也容不得她们胡说八道。难道她们以为,姐姐没了,她们就能上位了吗?” 但大裴氏荼毒晋王府后院这么多年,真的是没有一个不恨她。 她自己吃肉不给人喝汤就算了,但凡晋王多惦记谁一点,都会被她视为眼中钉,不把人弄死她誓不罢休。 连她自己的亲表妹侧妃高氏,她都没有手软过,这一次,高氏自然会落井下石了,她让自己的人也提供了很多证据口供。 大裴氏是死定了! 皇后唯一能做的就是请皇上高抬贵手。 但皇后眼下是不能动弹的,太医说过了,要臥床静养,要是再血崩,大罗金仙都救不回来了。 皇后只好让人去请皇帝来。 皇帝也有事要和皇后说,他也是沈时熙提醒了一嘴,他还有个三皇子呢,现在都还是李才人养著。 亲生母亲养著他肯定是不在意的,但要是一直养著,马上一开印,就会有御史弹劾了。 祖宗家法在这里摆著呢。 皇帝能来,皇后还是很高兴的。 皇后是连行礼都不能了,歪在床头道,“请恕臣妾无礼,不能给皇上行大礼了。” 皇帝也不是说非要人跪,问了一句,“皇后身子还是不好吗?月底可能起来,宫权一直交给宸妃怕是有些不合適,皇后当好好养身体,早些拿回来才行。” 皇后听得十分感动,眼泪汪汪的,“臣妾当勉力!” 她还以为皇上很希望宸妃掌宫权,没想到,皇上还是肯尊重她这个皇后。 但实际上,皇帝也是被沈时熙的怨念吵得没有办法,那狗东西是半点多余的活都不愿意干。 然后,皇帝就等著皇后开口了。 皇后当然是说起她姐姐的事,有了皇上的关心,她有底气多了,“皇上,姐姐的事臣妾听了也震惊不已,可事已至此,不论谁是谁非,人都没了,是真难说清楚; 臣妾和姐姐是一母同胞的姐妹,若姐姐戴罪,臣妾又以何面目示人呢,世人会如何评价臣妾。皇上,姐姐的案子,可否请皇上著人好好审查,避免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姐姐?” 皇帝道,“你姐姐入狱后,一直到现在,晋王並没有进宫,也不曾向朕请求为晋王妃宽恕免罪过。皇后,你没有保住嫡子,本就有罪,朕体谅你身体不好,不曾说过什么; 宸妃正月里为宫务忙来忙去,你身为主母,起不来身,难道连句嘉奖的话都不会说,连备份谢礼都不能够吗?你动弹不得,可宫里有些事,比如三皇子养母的事,拿个主意,张个嘴巴也难吗?” 皇后如遭雷击。 瞿嬤嬤在一旁都急死了。 皇帝道,“皇后肯为了晋王妃的事,大老远的將朕从乾元宫请来,那你想过没有,三皇子自出生一直养在生母跟前,你打算让谁来当养母?” 这可是皇后的本职工作啊! 皇后已经拐不过弯来了,关键她不能动,要不然这会儿高低得跪下。 “皇上,高位妃嬪上,只有宸妃、薛妃和瑾充容……” “所以呢,你打算让谁来养?” 皇后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身体不好,太医让她静养,就算有心事,考虑的也是宫权。 她突然想起来,薛妃是想和瑾充容抢孩子的,道,“薛妃陪伴皇上多年,至今没有子嗣,臣妾以为可以让薛妃当三皇子的养母!” 这话一说,瞿嬤嬤就觉得要糟糕,薛妃娘家获罪,让一个罪臣之女来抚养三皇子,这怎么可能呢! 愤恨之下,偷偷掐死都有可能。 皇帝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皇后觉得这样合適吗?” 皇后一急之下道,“宸妃娘娘身份贵重,应是愿意抚养三皇子。” 皇帝彻底怒了,腾地起身,“皇后留不住嫡子,想必是不知道如何做母亲。三皇子就养在中宫,皇后好好学著做一个母亲,朕等著皇后为朕诞下嫡子!” 说完看都不看一眼就走了。 皇后颓然地倒在床头,一激动,身下又有热意流出来,她嚇得连忙深呼吸。 “嬤嬤,皇上这是彻底恼了本宫吗?”她担心地问。 她是如此憔悴了,皇上却依旧容顏风采如旧。 瞿嬤嬤安慰道,“皇后娘娘,皇上还是处处都向著您的,您好生养身体,月底的时候这宫权就得拿回来,有了皇上的话,也不必费神; 还有三皇子,能够养在中宫也是好事,將来您有了嫡子,三皇子也越不过真正的嫡子去。” “可是姐姐的事如何是好?晋王竟是如此狠心,丝毫不念夫妻之情啊!”皇后激愤不已。 但晋王还有个侧妃高氏,就是出自渤海高氏,申国公府嫡出的姑娘,人家膝下也有个儿子,高氏也一向得晋王欢喜,温柔小意得很,晋王和她在一起就很能享受鱼水之欢。 晋王自知大裴氏是无望了,晋王府的名声也因为晋王妃而丟尽了,恨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会为她求情。 三司会审的结果,晋王妃当判斩立决。 斩立决要当眾行刑,意思是要把人拉到外头去,当著千人百眾把脑袋砍下来。 事关皇族和裴氏的顏面。 裴相还以为,皇帝考虑到皇族顏面,肯恩赦大裴氏,哪怕赐死也好,但皇帝没有,晋王更是没有任何表示。 女儿做下这样的事来,真正是把晋王府的名声都败光了,晋王那么多妻妾,结果人到中年子嗣没几个,裴相也实在是怨不起来。 高氏更是对晋王没话说,因为她侄女儿还是晋王的侧妃呢,另一个侧妃是嘉庆侯之女,她如今要卯足了劲儿支持侄女儿当上晋王妃,自然是不会怨怪晋王了。 所以说,高氏才是真正的政客,足够清醒,足够理智,也足够果决。 裴相没办法,只好上疏,请求皇上开恩,能够降下恩典,让女儿伏法体面一点。 这一仗,沈时熙完胜。 她趴在李元恪的背上看裴相的上疏,问道,“皇上打算给个什么样的恩典?” 第173章 老娘不干了还不行吗?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73章 老娘不干了还不行吗? 沈时熙是知道,皇帝就等在这里呢。 什么皇家顏面之类的,皇帝从来没有在乎过,主要在他心里,他和李元治是不同阵营的人,李元治的正妻犯下了这等大事,要是能够被当眾砍头,他还能看个热闹。 所以说,这人也是个不要脸的。 “熙儿觉得呢?”李元恪提起笔,等沈时熙的意见。 沈时熙整个人就跟个无骨鱼一样趴在他的身上,把李元恪的身体都压得倾向桌面,“不是毒酒就是白綾,不如皇上再仁慈一点,让晋王送她一程?” 这就太毒了。 李元恪笑了一下,点了点她的鼻子,“听熙儿的!” 他批了摺子,让李福德把批覆交刑部,就將沈时熙搂在怀里,“熙儿这次又立了大功,要什么赏赐?” 两人这一次配合打得又是相当漂亮,时隔多年,那点默契可能是因为深入交流的次数多了,越发心有灵犀。 沈时熙就抱著他狠狠地啃了一口,“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你说说看,你有什么能赏给我的?” 要是换了別人说,李元恪高低得给人安个犯上作乱的罪名,可沈时熙说,他只觉得有趣,俯身尝了几口滋味儿,就有些气不匀了,“熙儿想要什么?” 意思是,你想要什么都行的意思。 沈时熙什么都不想要,她攀著李元恪的肩膀向上,一手撑在他的腿上,手一滑,就拐了一下方向。 “嘶!你想把老子弄残了?”李元恪连忙提起她。 沈时熙就啃在了他的脖子上,没敢用力,又咬上他的下頜。 他有很锐利的下頜线,刀削斧凿出来的一般,线条十分优美,与凸起的喉结勾连在一起,形成完美的轮廓线,刚毅清俊,锋芒毕露。 沈时熙喜欢极了,啃了个遍。 李元恪也心动,两人抱在一起啃得十分投入。 沈时熙的手就从他的衣领里钻进去,抚在他的后背上,温热,光滑,能感受到肌理匀称,他身体绷得很紧,抱著她的手臂勒紧,气息喷在她的脸上。 李元恪抱著她起身,两人一起往汤泉池去的时候,还连在一起。 沿途没有人。 李福德早就在两个主子单独相处的时候,把人都屏退了。 他也是个极为体贴的,主子们好几天都没在一块儿了,今日有时间又有了心情,自然是少不了这个。 嚶嚀的声音从沈时熙的齿间溢出来,她咬在李元恪的肩背上,忍不住用了力。 李元恪扣住她的腰身。 旁边的玻璃窗氤氳上了热气,模糊一片。 两人的影子交叠地映在墙上,烛火摇曳,沈时熙垂落下来的头髮,如水草一样,似乎迎了风,晃晃悠悠。 如雪的肌肤与李元恪古铜色的肌肤形成了强烈的鲜明对比,如月下堆雪一般。 两人激烈地接吻。 体內的余韵如潮水般涌起又缓缓地退下。 李元恪抱著她下了汤泉池,就坐在台阶上,沈时熙靠在他的身上,软软地没有力气。 两人的头髮漂浮在水面,纠缠在一起。 李元恪低头看她,眼角还留著湿意,泛著点红,那一抹没褪去的春情,令她愈发惹人心动。 李元恪便將她放了上去。 沈时熙惊呼一声,抱著他的肩膀企图抗议,李元恪提著她,“不想?” 他声音沙哑。 沈时熙鬆了手。 …… 之后,两人一起睡了个午觉起来,就传膳,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李福德在一旁都情不自禁地咽了口水。 岑隱来了,江南东道传来消息,昌寧侯徐盛在剿匪过程中遭遇偷袭,身中数箭,战死! “皇上,这里头有诸多疑点,据查,大芹山有土匪的事,是嘉庆侯告知的,昌寧侯剿匪的计划本来很隱秘,但中途遭人埋伏,显然是有人告密; 而且,截杀昌寧侯的现场,对方用的箭矢乃是军中之物。” 【嘉庆侯这是借刀杀人?昌寧侯也是沙场老將了,虽算得上马革裹尸,可如果是真的有人告密,那就算是死在朝堂的阴谋诡计之中;嘉庆侯再次把控漳州军政,三司分权制果然不是这么容易推行的,这个时候,背后未必没有裴相的功劳。】 李元恪的手指敲打在桌面上,“昌寧侯世子呢?” 他犹记得对方是个大猩猩一样的人,也很担心將来会有个像徐世子那样的皇子,因此年前召幸嬪妃的时候,他还很抗拒徐氏。 但人家父兄在前方为他卖命,他要是冷落了对方也不合適。 “世子逃脱至今下落不明!” 李元恪便宣了五个侍学士、裴相以及几名武將还有股肱大臣们於太极殿东暖阁商议。 皇后传召沈时熙。 这一个正月里,沈时熙除了去给皇后拜了个年,见了一面寒暄两句后,就再也没有去过凤翊宫了。 皇后还指著她宫务上有不明白的,一定会来问,但她没有。 皇帝听说后,就不让她来,但沈时熙怕过谁,她也是想看看皇后要做什么,或许能够趁机把宫务还给她呢。 带著目的就来了。 沈时熙行礼,皇后居然不叫起。 沈时熙也很不客气,直接落座了,“不知皇后娘娘宣召,有什么吩咐?” 瞿嬤嬤在一边什么话都没有说,她其实不赞成宣召沈氏,眼下皇后娘娘的身体不好,宫务上还要劳烦沈氏,再说了,她是不赞成皇后娘娘舍己为大裴氏。 横竖是救不出来了,何苦还把自己搭进去。 皇后却是被自己的母亲几句好话哄得失了分寸。 只是斥责的话,皇后自己开口不太合適,瞿嬤嬤又不吭声,她就只好忍下了。 “本宫看了这半个月宫里的开支往来的帐目,比起去年这个时候,剩下了大几千两银子,宸妃想著为宫里省银子固然是好; 只怕你是不知道,到底是天家,家大业大的,比不得那些清贵人家,没见过好东西。又都是皇上妃妾,剋扣了各宫的用度到底是不好,本宫听说有的才人要多吃一两碟点心都得自己掏银子,不知是否有这回事?” 清贵人家,没见过好东西说的是谁,沈时熙就懒得和她计较了,也不耐烦和她解释別的。 省下来的银子是因为今年宫里用上了煤炭,地龙烧的都是煤炭,就省了薪火和银丝炭。 御膳房也是多用煤炭了。 每年宫里到了冬天柴火和木炭都是一大笔开支。 至於说多吃两盘点心要自己掏钱,向来都是这么个规矩,份例外的开销不得自己掏钱。 皇后明显就是在找茬。 沈时熙道,“皇后娘娘说起这个,臣妾正好有事要回稟。臣妾听说皇后娘娘身体已无大碍,想来也是,区区一个流產到底比不得產子了,半个月的小月子也是够了; 臣妾今日就把帐目之类的送过来,宫务今日就交还给皇后娘娘,望皇后娘娘体恤臣妾能力有限,办事不利,让宫里的姐妹们都受了委屈!” 她挑眉看向皇后,“皇后娘娘还有別的吩咐吗?” 老娘不干了还不行吗? 第174章 打脸来得会很快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74章 打脸来得会很快 有吗? 能有吗? 大裴氏的结果下来了,皇后今日肝肠寸断,这才叫请了宸妃过来,原本就是想出口气。 她故意不叫起,也是要给宸妃一个下马威。 宸妃是块滚刀肉,不叫她起,她就不起了吗? “你和本宫的姐姐本来並没有私仇恩怨,当年也不过是各为其主,如今胜负已分,何至於非要斗得个你死我活? 宸妃,你个性实在是霸道,你如今仗著恩宠做事全不留余地,难道你以为,皇上的恩宠能够保得住你一辈子吗?” 皇后这话一说,就是占了下风。 瞿嬤嬤暗地里嘆了一口气。 沈时熙笑道,“娘娘一番肺腑之言,臣妾感激不尽。但臣妾的性子就是这样,今日有酒今日醉,明日无酒明日休。好在皇上今日还算宠我,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至於说,您的姐姐晋王妃,她有这般下场和臣妾没有半分关係,难道是臣妾逼她对那些女孩子们动手的吗?不是!杀人偿命,难道皇后娘娘不懂吗?” 皇后羞恼不已,“听说沈大人只有一个妾室,和沈夫人情同姐妹,难道宸妃以为,这上京城权贵们的后院都和沈家后院一样?” “这个臣妾管不了,臣妾说过,这件事和臣妾没有关係。臣妾没有姐妹在晋王府后院,臣妾也不认识苦主。皇后娘娘若真要把这笔帐算在臣妾头上,算便是了,不必通知臣妾。” 她话说完,掉头就走,连礼都没行,可谓是囂张极了。 可没人拿她怎么办。 她是从乾元宫过来的。 很快,宸妃就又带著帐本之类的来了,帐目当面核对无误后,她就逼著皇后签了个章,她自己也盖了个章,后边再有什么事,和她就扯不上关係了。 到月底还有十多天呢,宸妃就迫不及待地把宫务交出去了。 李才人就很不情愿宸妃娘娘不管事,宸妃娘娘管事的时候,没人敢欺负连玥阁。 如今三皇子被中宫抱去了,宫权又回到了皇后手上,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捧高踩低,她小小一个才人,以后的日子就没有如今好过了。 慎妃在宫里好好养胎,后宫的事儿,她知道得一清二楚,也是有些感慨。 银杏十分不解,“奴婢听说,好些外命妇都要来给宸妃娘娘请安,昭阳宫都给拒了,皇后娘娘月子都都没有坐满呢,宸妃娘娘也可以多管一段时间呢,有皇上一句话,难不成这宫权还非要交出去不成?” 慎妃笑道,“这就是你不懂了,宸妃是个难得的通透人呢,她有了皇上的恩宠,还要什么宫权啊!你看看皇后在这后宫里经营多少年,宸妃一上手,谁敢不听她的? 那个非要给晋王府送礼的管事,你看还活著没?只要有皇上在,她要什么没有呢?” 沈时熙將宫权交出去后,就真的是无事一身轻了。 工部將狙击强弩的零部件送来了,沈时熙就带著皇帝、云樾和岑隱组装,她的速度看上去不快,但动作非常熟练,像是训练过很多遍一样。 教会这几人后,就一起去了演武场。 沈时熙就教他们怎么用。 她自己测试了一下,最远射程是五百五十步,有效射程是三百五十步。 玻璃既然做出来了,强弩上安装的就是瞄准镜了,远距离瞄准没有任何问题。 这无疑让李元恪等君臣大开眼界,几个人用著狙击强弩很好地过了一把癮。 “皇上,臣要是有这样的武器,只需要带一百人,就可以將那些叛军打得落花流水。” 云樾是皇帝的髮小,也是这次要带兵前往漳州平乱並调查昌寧侯死因的主將,要是和那些叛军对阵而战,他安全没有问题,可要是打游击战,他实在是不擅长。 但是如果有了这些狙击强弩,就好办多了。 试想,对方射你射不著,而你射对方,老远的距离一射一个准,还有什么好说的? “准!”李元恪也是兴奋得很。 当初沈时熙说,射程可以达到五百步,说实话,他是不信的,不是做不出这样的弓来,而是这样大的弓谁拉得动呢? 但他手里的这把狙击强弩,只有大弓的一半大,不管是上箭还是射击都是扣动一下机关,根本不需要人用力拉弓弦,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將箭矢射出去五百五十步远。 瞄准也十分方便。 军中任何人都可以用,哪怕现在的角弓,军中也不是人人都拉得开呢。 沈时熙只让李元恪给她留一个狙击强弩,她去北沙的时候要拿去装逼,其余的就没再管了,回了昭阳宫。 李元愔还在帮她吹制琉璃,这一个正月里,他真是忙死了,进宫的次数都寥寥无几。 太后心疼得不得了,但小儿子能有事做,总比游手好閒强。 沈时熙只催了催,提供了点技术支持就没管了。 她表姐杜含筠递了牌子,凤翊宫那边居然拦住了,没让递进来,但不让递消息就传不过来吗? 沈时熙让朝恩去门口接进来,拿的是李元恪的一枚玉牌,也直接给凤翊宫没脸。 她表姐如今还没有和何文思那遭瘟的和离,好歹也是七品的命妇,又不是罪人,按照正常途径凭什么就不能进宫? 朝恩领著人先去了凤翊宫,让表姐给皇后磕个头,皇后气得要死,也不想见,直接就打发了。 杜含筠忐忑不安,到了昭阳宫就问道,“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不是!皇后的姐姐被我送上了断头台,她不待见你,你也是被我牵连了。” “要不是你,我哪里认识得了皇后啊!”杜含筠更加担心了,“皇后会不会欺负你?” “会,不过她要是敢欺负我,我就更加会欺负她了。所以,她最好不要欺负我!”沈时熙也是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斗来斗去没什么意思。 李元恪明显就不太待见皇后。 主要皇后也是拎不清,虽然说,她夹在中间確实两边不是人,可是被娘家洗脑成这样,妥妥的婆家贼,李元恪是个圣人也容不下她。 不说皇后了,沈时熙就问表姐,“想清楚没,是休了那王八羔子还是忍著和他过?” 但凡表姐说忍著过,沈时熙都不打算管她了。 “我已经搬出来了……” 不等杜含筠说完,香櫞就噗通跪下,“娘娘,您可要给我们姑娘做主啊,姓何的不是个东西,他听说姑娘进宫了,竟然,竟然……对我们姑娘用强!” 第175章 宸妃娘娘告假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75章 宸妃娘娘告假 沈时熙一听,这火就压都压不住了。 问道,“你喝了避子汤没?” 杜含筠也是不敢想那天的事,眼泪刷刷地流下来,点点头,“喝了,事后就喝了!” 沈时熙气不打一处,骂道,“挨千刀的傻逼玩意儿,混帐王八羔子,老娘还说既然夫妻一场,好聚好散,只让你休了那遭瘟的就行了,既然一定要送死,看老娘让不让他好过!” 杜含筠扑过来抱著表妹就哭起来了。 在这件事上,娘家根本不支持,大嫂更是跳起来反对,还怨怪上了母亲,她不愿因为自己把娘家弄得鸡飞狗跳,可让她在何家如何立足呢? 她可以和妾室和睦相处,实在是没法和寡嫂同侍一夫。 太噁心人了。 沈时熙被她哭懵了,香櫞道,“娘娘,家里大夫人不同意姑娘和离,说是会坏了杜家的名声,將来小小姐她们这一辈不好说亲。” “她算得个什么东西?要是大表哥天天对她非打即骂,在外面乱搞,她能不能忍气吞声地过?別管她,你要休夫,我帮你就是了,回头让人给你立女户去。” 杜含筠点点头,她是一天都不想在何家过下去了。 何文思对她用强,也是听了他那寡嫂和娘的攛掇怂恿,说是怕宫里宸妃娘娘对他有意见,要是怀了孩子,看她还怎么蹦躂。 经此一事后,她对何文思只有憎恶,当天就搬了出来,住在京城里的陪嫁宅子里头。 只是她的嫁妆还在何家。 沈时熙让朝鱼出宫一趟,“你去找我三兄要几个人,帮表姐把嫁妆拿回来,少一两银子都要何家补上,再就是休夫立女户,找顺天府府给办一下; 对了,让人去一趟何文思的老家,看他兄长的死能不能挖点什么出来?能不能利用得上?” 用强这种事,后世爆出来都丟人,別说现在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何文思和寡嫂私通这件事倒是没太多利用的余地,因为有何文思的老娘背书,兼祧两房就是很牛逼的理由了。 这个时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香櫞提醒道,“娘娘,何家如今住的宅子,也是咱们姑娘的陪嫁。” 沈时熙对朝鱼道,“听见了吗?” 朝鱼忙道,“表姑娘放心,这件事奴婢一定帮您办得妥妥帖帖!” 沈时熙也安抚她,“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街跑,放心,等过一段时间,咱们再找个好的,就姓何的那种,碾压他的人多的是。” 知道表妹这张嘴啥都敢说,杜含筠连害羞都懒得害羞了,她也没有多纠结,就出宫去了。 当天就拿回了嫁妆,不过,到底还是没有休夫,只和离。 好歹也要为杜家的女孩子们留一条后路,做得太绝了,担心將来会阻碍了她们的姻缘。 在朝鱼的操作下,何文思和寡嫂先勾搭后兼祧两房的事是宣扬出去了,为了將何家撵出去,他们喊了街坊邻居还有里正等来评这个理。 寡嫂前脚死了丈夫,后脚就和小叔子勾搭上还有了身孕,把人正妻逼走这件事实在是太劲爆了。 何文思的名声是烂了,很快会传到朝堂之上,只是时间问题。 房子被收回去,何家这才反应过来,这件事闹大发了。 可朝恩是宫里的人啊,何家哪里敢得罪? 他们想要挽回,但杜含筠根本不露面,朝鱼逼著何文思在和离书上签了字,把门一锁,扬长而去。 次日,朝廷开印,朝鱼就去找了京兆尹府,给杜含筠立了女户。 自然,这件事也很轰动。 杜家大嫂逢人就说,和这姑奶奶断了亲,从今往后,她都別想跨进杜家的大门。 同时,朝鱼也去和负责这一块巡逻的南门禁军左武卫韩驍打了个招呼,说是宸妃娘娘的表姐,和离后立了女户在此,让多关照。 韩驍是沈时熙引荐给皇帝的,关係匪浅,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自然是要把人保护得妥妥帖帖。 底下的人也知道轻重,平时巡逻的时候在杜宅多巡逻几圈,都不是事儿。 杜含筠就关起门来过日子,不知道有多自在。 女子立女户,立起来不容易,也怕没有个倚靠,被欺负,有沈时熙,她完全没有这个顾虑,这单身的日子真是谁过谁爽。 杜含筠都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嫁人了。 这件事暂时就办到了这里,查何文思的兄长死的人也启程了,路途遥远,要点时间才能有结果。 云樾没有带多的人,带了差不多两百强弩手就出发了,前往漳州。 他手上还有皇帝给的密詔,关键时刻,可以调动江南东路的府兵。 在大周,皇帝的私人兵力就是北衙禁军,南门禁军是守卫京城,地方是折衝都尉府,边防军是另外一个体系,如都护府等。 这件事並没有惊动朝堂,裴相是打算用这个来和皇帝扳手腕,皇帝也慢悠悠地陪著他玩儿。 二月初一,皇后恢復了早请安。 月底是沈时熙掛红的日子,年前那会儿,李元恪趁著这个机会点兵点將,將他后宫一个手都数得过来的几个人点了一遍,正月里事儿多,侍寢的人就只有沈时熙一个了。 两人也都是忙里偷閒约了几炮。 皇帝就更加没有时间召幸妃子了,主要也没有心情。 时隔一个多月再开晨会,物是人非了。 沈时熙就没来,白苹一大早喊她,她动都懒得动,“不去,去告假,以后每天都记得安排人去告假。” 那意思是,以后皇后那里的早请安,她都不会去了。 李元恪也听到了,什么都没说,只將她往怀里拢了拢,朝中今日休沐,他也难得睡个懒觉,沈时熙要起来,又折腾得他不得安生。 皇后这里,今日人来得还挺齐全。 慎妃是不会来的,还有半个月预產期就到了,若是不小心早產,那真是隨时都有可能会生。 李才人来了,她的儿子被抱来皇后宫里养著,別说月子已经满了,没满她都会来,原以为会遇到宸妃娘娘,结果人没来,告假了。 薛妃禁足是来不了,琼妃来了,底下的妃嬪们先向她行礼,然后皇后就来了。 皇后的气色是真不好,厚厚的脂粉都盖不住脸上的腊黄和憔悴,她身后放了厚厚的靠枕,但腰上还是难受得很。 这一次真的是把她的身子亏狠了。 “宸妃没来吗?”皇后道。 底下的宫人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宸妃娘娘今日告假了。” “有说是什么事吗?身子不好还是怎么了?”皇后雍容大度地道。 “宸妃娘娘昨夜侍寢,今日早上就起不来了。” 这话一出,真是……后妃们气得脸都青了。 第176章 后宫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76章 后宫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杨庭月至今还不曾侍寢呢,上一波侍寢她赶上了,可她只是在燕喜堂睡了一夜,叫外头的人还觉得皇上让她侍寢了,还留她过夜。 毕竟別的妃嬪侍寢完后都是哪里来的送还哪里去。 只有她自己知道,整整一夜她都没有合眼。 这会儿,她就忍不住了。 “皇后娘娘,沈氏这是大不敬,今年新年后的第一次请安呢,她竟然敢不来,这件事务必要让皇上知道,也应当好好惩戒她!” 瑾充容嗤笑一声,“哎呦,这是嫉妒上了啊,要今日皇上是在你那里,你能来吗?把皇上扔你宫里,然后你来请安? 这宫里到底是皇上说了算呢!不过,话说回来,你是没这福气了,一个住阁子的,倒是操起凤翊宫心了,再说了,皇上也不让你侍寢啊!” “你……瑾充容,你別忘了,你是连孩子都生不了的!”杨庭月道。 只可惜,瑾充容早被沈时熙洗脑了,觉得不生孩子没啥。 “本宫是生不了孩子,你倒是能生,那你生啊,你生一个出来本宫瞧瞧,看你有没有这能耐?从前就想爬龙床呢,门都给你开了,你倒是爬上去啊!” 杨庭月气得眼泪都出来了。 皇后很不耐烦,主要身体不好,“好了,都別吵了!李才人,三皇子在凤翊宫里很好,你一会儿可以去瞧瞧,也不必牵掛。” “妾多谢皇后娘娘,您是三皇子的母后,三皇子能在您膝下是他的福气,妾没什么不放心的。” 皇后是没打算长期將三皇子养在膝下的,她还是想生嫡子,主要是皇上也想要。 宫女们上茶点时,苏福英突然就呕吐起来了,大家都有些懵了,还是李才人道,“苏才人这是有了龙胎吧?” 皇后的心情真是好复杂。 但这时候,也只好传太医。 现在负责凤翊宫的是张太医,四十多岁,十分谨慎的一个人,给苏福英把脉后,就道,“恭喜皇后娘娘,小主有了身孕,刚刚足月,脉象还不是很明显,待过半个月,臣再为小主请脉。” 这么说就是十拿九稳了。 年前点兵点將那一波怀上的。 意外之喜砸下来,苏福英都高兴懵了,其余的人哪一个不羡慕。 皇后表现出来也很高兴,笑道,“这就好,新春了,这算是后宫的第一喜呢,其余的妹妹们你们也加把劲儿,爭取早日怀上龙嗣,皇上和本宫会重赏!” 消息递到皇帝这里来的时候,正好是沈时熙和皇帝在吃早膳,沈时熙听到就跟没听到一样,皇帝只说了一声“知道了”。 等吃完了,他像是才想起来一样,吩咐李福德,“等確定了,记得送一份赏赐去!” “是!” 赏什么都是按照惯例来。 沈时熙这才想起来,“皇上,您还欠我一份赏赐。” “要什么?” 她掛在皇帝的脖子上,拉得皇帝都不得不低头,皇帝便只好將她往上托一下。 “上次说了,让我去你私库挑,要什么挑什么,还作数吗?” “不作数了,年都过了,还作什么数?”李元恪的眼底有笑意,鬆开她,转过身,他要去乾元宫忙去了。 沈时熙气不过,蹦起来往他背上一趴,“你敢说话不算数?” 李元恪朝前一个趔趄,李福德嚇得魂都快没了,好险要衝上去救驾。 好在李元恪稳住了,托住了她的屁股往外走,“跟朕去乾元宫。” “不去!” 沈时熙挣扎著要下来,被他背到了宫门口,拉著一起上了龙輦,等到了乾元宫,李元恪就道,“李福德,你带宸妃娘娘去挑。” 是让她去私库挑的意思了。 沈时熙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想去看看。 皇帝的私库自然不小,地上地下好几层那种,琳琅满目,倒是没有生灰,应是总有人擦,但东西太多了。 沈时熙转了好半天,才看了不到十分之一。 她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块生灰了的和田玉枕头,玉质温润灵动,凝重而细腻,雕刻成臥状童子的模样,怀里抱著一柄玉如意,象徵意义也很好。 “这个!”沈时熙觉得,夏天用来当枕头挺好的。 李福德心说,您可真是有眼光,这么大一块玉呢,玉质上乘不说,雕工也很好。 李福德想著,挑了这么大一块玉石,宸妃娘娘该知足了吧,没有,她继续挑,又七七八八地挑了好些,李福德跟著腿都软了,还不敢说。 他如今是明白了,得罪了陛下或许还能留条命,得罪了宸妃,將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宸妃娘娘眼光好啊,把皇上私库里好的都挑光了,其中还有一枚龙佩,是陛下很喜欢的,也被看上了,这可如何是好? 沈时熙肚子饿了,这才从私库出来,“也没啥好的,不过是些金玉之物。” 其中有一株半人高的珊瑚树呢,还说不好。 李福德只好跟著说,“是,是!” 等回到了乾元宫,李福德就噗通跪下了。 李元恪半点都不意外,“好的都被那狗东西挑走了?” “奴婢无能,奴婢没能保住陛下的私库,奴婢该死!” “起来吧,混帐东西,拿了朕那么多好的,都不说来谢个恩!” 沈时熙到底还是来了,来了就歪进李元恪的怀里,“陛下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陛下私库里的好东西真多,臣妾今天时间有限,只看了一个角落。” 李元恪就搂著她,“还惦记著?什么好的,想要自己挑去。” “等以后再说吧,当时瞧著还行,拿回去了又觉得就那样。”她捧著李元恪的脸亲,“唔唔唔,饿了,想吃陛下了!” “这是来谢恩来了?”李元恪好笑。 “你做梦呢,单纯想了不行吗?”沈时熙的手就贴上去了,“哼,你自己难道没想吗?这是什么?” 李元恪“嘶”了一声,“轻点!” “那你还嘴硬,当我不知道呢,我一过来,你就这样了,还想瞒著我?假清高!” 李元恪就挺无语的,“老子清高个屁?看你那眼神,看老子就跟狗看到肉骨头一样!” 他身子就舒展开了。 “哦,你的手安分呢,你抓哪儿呢?” 沈时熙翻了个白眼,將他头上的玉冠摘下来扔了,只觉得身上一阵酥麻,十指伸进他的头髮里,將他的脸贴在自己的胸口。 兴致来了,做这事就挺舒服。 沈时熙也是一时兴起。 李元恪是完全经不起撩,再加上今日也確实没什么事,用来做这个,就挺合適的。 主要是两人昨夜没怎么奋战,都有些疲惫。 休息了一夜,精力都恢復过来了。 他的肩背坚实有力,仰视过去,线条如山峦起伏,指尖都掐进他的肌肤里去了。 她拉著他俯身。 一个翻身,沈时熙將他压在下面。 李元恪握著她的腿,面色难耐。 每每见他这样,濒临理智崩溃,沈时熙就挺兴奋。 李元恪就像一个惨遭蹂躪的小媳妇儿,眼角竟泛起了红意。 他这张脸本来就国色天香,山似玉,玉如君,此时此刻便更加像个妖媚的男狐狸精了。 男狐狸精崩了 门外,李福德守著,听到里头传来陛下的闷吼声,不由得嚇了一跳。 宸妃娘娘这是又把陛下怎样了? 人公公哪里见过这阵仗,忍不住喊道,“皇上,您没事吧?” 沈时熙趴在他胸膛上笑得都喘不过气来了,李元恪想杀了这两人的心都有了。 他急促地呼吸,血液在欢腾在叫囂,如海潮涌起又落下,等平復一些,他才朝外喊,“滚!” 声音沙哑得不行。 这是一场极致的盛宴了。 由里而外的一场酣畅淋漓。 很快,后宫就传遍了,皇上竟然让沈氏去私库里隨便挑,沈氏抱著半个枕头大的玉石回到了昭阳宫,沿途也没有遮挡,就这么明晃晃地抱回来,谁眼瞎看不到呢? 杨庭月將茶盏都砸了,“后宫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这话叫青箏姑姑听到了,她是太后派过来看著杨庭月的,想劝,觉得劝了也没用。 她扭头就把这话告诉太后了。 太后长嘆了一口气。 她能够让儿子给外甥女封妃,可她能把儿子绑到外甥女的床上去吗? “你看著她,也不用多劝了,只別让她伤了宸妃,也別叫她丟了性命就是了,旁的,哀家也管不了!” 她真是没想到外甥女是如此不靠谱,虽说大皇子早晚会死,可叫大皇子死在自己的手上,这种事外甥女都能干出来。 皇帝就拿这件事狠狠地拿捏了太后,太后自己也明白,杨庭月一日不受惩罚,这辈子都別想在皇帝跟前抬头了。 要说皇家无情呢! 母子之间都少不了算计。 哪怕皇长子呢,皇帝对这第一个儿子也没见得有多用心。 杨庭月便筹划著名如何把沈时熙弄死,她还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单打独斗是无论如何都斗不过沈时熙,便寻找同盟。 皇后是第一个,但皇后又不傻,皇后恨不得把沈时熙吃了,可也知道,她要敢动沈时熙,不管明里还是暗地里,皇帝都饶不了她。 裴家一日不倒,沈时熙就一日不会失宠。 皇后也只是赞同杨庭月对付沈时熙,爭宠嘛,后宫爭宠很正常,使用手段也是寻常事,但要她帮忙,皇后表示拒绝。 第二个是薛妃。 薛妃就是个疯子,以前就不正常,现在越发不正常了,杨庭月也是个脑子有坑的,两人一拍即合,琢磨著用什么手段弄死沈时熙。 想来想去,第一个办法就是在她的彩仗上下功夫。 前脚商量著要將輦上的绳子给割断,后脚沈时熙就知道了,吩咐兰楹道,“你去一趟慈寧宫,把这件事告诉皇太后!” 第177章 平美人威武!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77章 平美人威武! 皇太后头疼不已,是真的病了,召杨庭月侍疾。 这本来不合规矩,要说侍寢也该是皇后去,可怎么办呢? 太后这一病还来势汹汹,杨庭月一开始本来还不太乐意天天侍疾,结果她发现,皇帝竟然天天都来。 虽然她不管如何往皇帝跟前凑,皇帝都对她淡淡的。 甚至有时候还爱搭不理。 可到底是能够见著人了啊! 关键皇帝长得的確是人模狗样的,那脸,那身材,还有两条大长腿,沈时熙都著迷不已,更別说杨庭月了,犯花痴那都是控制不住的事。 但皇帝根本不搭理她,越是凑,越是烦。 杨庭月就计上心来,她趁著弟弟来探望太后的时候,让弟弟给她弄了点药粉来,下在了给皇帝的茶汤里头。 这茶汤是有专人泡好的,肯定也试毒了,杨庭月就殷勤地转了道手,可就转这道手的功夫,她就將藏在指甲壳里头的药粉磕进去了。 这药也药不死人,顶多让人发情。 李元恪只喝了两口,就觉得不对劲,小腹处升起火热。 主要杨庭月下的量实在是不算少。 太后宫里也就只有她一个妃嬪,得便宜的人也只有她。 李元恪也是十分警觉,觉得不对劲了,连和太后寒暄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將茶碗递给了李福德,“茶碗里有毒,宣太医,查!” 起身就要走。 杨庭月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衝过去就抱著他,“皇上,別走,让妾伺候您!” 李元恪浑身僵硬,就好像是走过沙漠的人,饥渴得快要死的人看到了甘露鱼肉一样,但他也算是极为克制了,一把將杨庭月推开。 杨庭月还要扑过去,李福德已经安排人救驾了,“快,送皇上回宫。” 太后都惊呆了,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呢,等要起身的时候,皇帝已经出了宫。 李元恪坐上龙輦就道,“去昭阳宫,宣宸妃见驾!” 沈时熙还在逛御花园呢,听说皇帝中毒了,赶紧跑回去,江陵游正在给皇帝施针。 针扎上去了,江陵游道,“皇上,药效要退还得一会儿,您要是难受,可行周公之礼,这个最快最有效。” 这他妈的什么事儿哦! 沈时熙一看皇帝这症状,满脸潮红,身下隆起一大团,气喘如牛,克製得浑身颤抖,不像是毒发身亡的样子,倒像是吃了给公猪配种的药,忙问道,“药效解了多少了?” “微臣行针可缓解一些,只是这药有点猛,摄入的量也有些大,皇上便未免难受,还须配合汤药才有大效。”江陵游只觉得尷尬不已。 朝恩端了汤药过来,李元恪二话没说,端起来就一饮而尽,药效起来还要点功夫。 李元恪躺在床上,闭著眼睛,喘气如牛,极为不耐烦,“都滚出去!” 人都出去了,沈时熙留下来了。 她靠过去,李元恪往旁边挪了挪,“离朕远点!” 沈时熙只觉得好笑,趴著笑了个够,“李元恪,你这是在哪里著了道儿,丟不丟人啊?” 她抬手摸了摸李元恪的脸,滚烫,上前啃了他一口,“要不要臣妾帮您?” 不帮好像不仗义,关键她挺想体验一把。 李元恪嘆息一声,沈时熙一靠近,他就觉得能续命了,话都不想说,一把將她拉进了怀里,传说中的霸总撕衣服的情节就上演了。 李元恪还从来没有干过这么鲁莽的事。 这一次沈时熙也没有和他爭主动权了,好在,李元恪哪怕再难受也很克制,他额头上的汗水滚滚而下,很著急地想结束,但药效作用实在是不受控制。 饶是沈时熙体能很强,身体也很壮,到最后被他翻来覆去地晒成了一条咸鱼,身上哪哪儿都疼,就更加別指望能够走路了。 刺激还是挺刺激。 李元恪也累虚脱了,好在隨著他结束的那一下,药力也终於解了,恢復了理智。 “李元恪,你丟不丟人呢?竟然著了这样的道,怎么不就近找一个解决一下呢,谁给你下的药,你找谁啊!” 沈时熙只有嘴巴还能动。 “闭嘴!”李元恪抬手遮挡住眼睛,很想睡过去,但沈时熙踹他,“要洗,床上也很脏了,要换,一会儿睡。” “朕不想动!” 连续一个时辰地动,不累才怪了。 以前两人还换著用力呢,时急时缓的,这一次,全程他一个人用力呢,都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我要能动,我不自己去了。李元恪,我这次遭了大罪了。” 李元恪將她拉过来,抱在怀里,遇到最危急的时候,他脑子里想的人就只有她。 他就回来了。 “老子真是服了你了!老子要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著守寡吧!”李元恪爬起来,认命地抱著她,去了汤泉池。 他也是胜在年轻,体力也很好,歇了一会儿,恢復了一些,抱沈时熙倒是没有问题。 两人在汤泉池里泡了一会儿,李元恪坐在台阶上,沈时熙坐在他的怀里。 这次是真累狠了,竟然半天都没有再升旗了,往常,一场结束,李元恪能够继续来第二局呢。 不过,就算他真的有这个精力,沈时熙今天也不想陪他玩儿了。 她都怀疑起茧子了。 沈时熙靠在他的肩上,“不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好歹我也是受害者啊!” 李元恪笑起来,“你算什么受害者?老子弄得你不爽啊?” “你跟泄愤一样,能爽?” 其实爽还是很爽的,关键,太猛了就让人吃不消。 沈时熙摸捏了一把,“不会坏吧?太医怎么说?” “闭嘴,成天不盼老子点好,老子要坏了,你找地方哭去。” 和沈时熙猜的没有错,果然是在太后宫里著的道,关键,李元恪居然怀疑太后也是同谋,沈时熙就惊呆了。 【这狗东西的疑心病又重了,连亲娘都不放过了,哪天真成了孤家寡人,没人搭理你这狗东西,找地方哭去吧!】 “我倒是不觉得这件事和太后有关,太后都病成啥样了?” 李元恪却道,“太后病重不重,不都是太医说了算。” 【完了,这狗东西越发不是个东西了,这是被气糊涂了!】 沈时熙抬手摸他的额头,“没发烧了,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李元恪將她圈得更紧了点,不说话,就沉闷著,心情很不好,丟脸就不说了,没有安全感也是真,万一今天那一杯是毒药呢,他这会儿怕是已经赴黄泉了。 沈时熙任他搂著,也猜到了他的心情,拍拍他的肩膀,“別胡思乱想,从古至今,你看到有几个帝王被人毒死的? 多大点事,就事论事就行了,別想太多。还有我呢,我会保护你的!” 她打了个呵欠,无骨鱼一样靠在李元恪的怀里,“李元恪,你累不累,我们去睡会儿吧,我困了!” 也幸而是李元恪,她还能安慰几句,要换了別人,她是懒得多说。 第178章 皇后怕不是个傻子吧!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78章 皇后怕不是个傻子吧! 李元恪就抱著她去了寢殿,两人扯上被子就睡了。 也確实是太累了。 太后还没有病糊涂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给她嚇到了,等问清楚了,太后真的是吃了杨庭月的心都有了。 她两眼发呆地看著帐子顶,问道,“青箬,你说哀家是不是做错了?皇帝他会不会以为是哀家给他下的药啊?” 青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含糊不清地道,“若不是在太后宫里,皇上也未必能上这样的当。” 是啊,亲母子呢,皇帝怎么会防备呢? 杨庭月还没意识到这事情有多严重,她只知道煮熟的鸭子飞了,听说皇帝去的是昭阳宫,她气得都快发癲了,她下的药,结果便宜了沈时熙。 沈时熙怎么不去死呢? 还是青箏跪下来请罪,她才开始害怕。 皇太后直接杖毙了她的贴身大宫女巧玲,看到巧玲被血淋淋地拖下去,她都嚇晕了,开始痛哭流涕。 皇太后怒道,“你胆子是真大啊,都敢给皇上下药了,这宫里是容不下你了!” 杨庭月扑过去哭,“姨母,月儿知错了,您就饶过月儿吧!月儿也没有办法,后宫里的人都侍寢了,就月儿一个人没有侍寢,她们都笑话月儿啊!呜呜呜! 姨母,皇上只听沈氏的,是她故意让皇上不宠幸月儿,月儿难道要一直都独守空房吗?皇上册封了月儿,却又不让月儿侍寢,姨母,月儿情何以堪?” 几句话,把皇太后说的心又软了。 “当初哀家就说过,让你不要进宫,不要进宫,你非要进宫。皇帝不让你侍寢,哀家能有什么办法?” “姨母,月儿错了!月儿只是仰慕表哥,想要侍寢而已,月儿是表哥的妃妾,想要侍寢又有什么错?” “先帝宫里也不是没有一辈子没侍寢的妃妾。你既然进了宫,是什么样的命运,都只能你自己担著。” 杨庭月听出了太后的鬆动,泪眼汪汪,“月儿要的並不是恩宠,只想要给表哥诞下一个孩儿,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月儿都只想要给表哥生一个孩子。姨母,您就帮月儿成全了月儿的心愿吧!” 这就是谈判的策略了,也不知道杨庭月是真聪明呢,还是不知天高地厚,她求的不是让皇太后饶恕她,竟然是要求皇太后送她一个皇子。 显然,这对皇太后来说是做不到的。 皇太后对她就很有些愧疚,她曾经也是妃妾,对杨庭月的这种渴望是能感同身受,就越发心疼。 “姨母,月儿听说沈氏根本就不能生,却天天霸占皇上,她一个月侍寢那么多,哪怕分一个晚上给月儿,能够让月儿怀上龙胎,月儿也心满意足了。” 她抹著眼泪道,“以前表哥就总是帮她,如今,表哥还是那么帮著她,和她一起欺负月儿。姨母,你要为月儿主持公道啊!” 她还成了有道理的了! 皇太后是听说过宸妃宫寒不能生的话,也想到了册封杨庭月的那天,宸妃就住在了乾元宫,一住好些日子,后来,皇帝召了杨庭月,却不幸,分明是故意让外甥女没脸。 “你回去吧,没哀家的允许不许出你的阁子一步。”太后又对青箬姑姑道,“你明天去请皇帝过来一趟!” 皇后听说皇帝中毒了,也是惊得花容失色。 她自己还是个病秧子呢,不得不来看望皇上,但皇上在昭阳宫,来了,皇帝说不见,让她回去。 皇后非要见,主要,她怕沈时熙矫旨。 沈时熙都懒得理她,翻了个身,就继续睡。 【老娘又没儿子,拿什么挟天子以令诸侯,皇后怕不是个傻子吧!一天到晚犯蠢烦不烦!】 李元恪被吵醒,就很烦,他一向起床气很重,怒道,“李福德是个死的?滚出去,和皇后说,让她滚回她的凤翊宫去,朕没空见她!” 李福德真是无妄之灾! 但这话不能平白地和皇后说啊,他就道,“皇后娘娘,皇上正在养身体呢,今日是没法见您了,您的身体也不好,还请回吧!” 皇帝没说的话,他是万万不敢说的,比如,请皇后回去调养身体。 皇后不回去,“这话是皇上说的还是沈氏说的?皇帝中毒了,病得如何,本宫一概不知,本宫和皇上乃是夫妻,难道本宫就没有资格过问皇上的身体?” 上次皇后硬闯乾元宫,李福德就很烦,今天又硬闯昭阳宫,李福德还被挨骂,他就更加烦了。 心说,皇上要是稀罕您过问,就该去凤翊宫养身体了。 “皇上的身体已无大碍,皇后娘娘请放心,有太医看著呢,万不会有事的。” “有了什么,你担当得起吗?”皇后厉声道,“让开,本宫要进去看看!” 她是不敢闯乾元宫,难道区区一个妃子的寢宫她也不能进吗? 李福德是半步都不让的,他哪里敢让,今日皇帝的心情有多不好,可想而知,要是真的触怒龙顏了,一万个他都不够死。 “皇后娘娘,这……奴婢也是奉旨行事,还请娘娘恕罪!”他跪下来道。 皇后冷笑道,“你奉的是谁的旨意?昭阳宫的话还没有资格称得上一个『旨』字。你別忘了,你是皇上的人,不要听错了主子!” 李福德道,“奴婢虽糊涂,这点还是分得清,奴婢自然只听皇上一个人的。” “哦,这么说,把范稳婆从本宫这里带走,你奉的也是皇上的旨意了?” 这话,李福德答不出来,虽说后来宸妃娘娘確实也和皇上说过了,皇上並没有说什么,但他確实第一时间奉的是宸妃娘娘的令。 “本宫今日倒是要问问,你这奴才,是如何在本宫的宫里矫旨行事的。” 这外头不依不饶,里头,皇帝自然也听到了。 他忍著一肚子怒火起来了,让白苹简单地给他梳了个髮髻,没戴上玉冠就出来了,没好气地对朝恩道,“宣皇后进来!” 李福德进来跪下,皇帝看了他一眼,就对跪著的皇后道,“皇后非要见朕,见到了,满意了吧?” 皇后十分担心,“皇上,听闻您中了毒,敢问您到底是怎么回事,臣妾担心得不得了,不见您一面,臣妾如何敢放心呢!” 她梨花带雨,情真意切。 只是皇帝看了,皱起眉头,“请范稳婆去给李才人接生,是宸妃的意思,朕也应允过,李福德奉的就是朕的旨意,皇后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第179章 母子疑心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79章 母子疑心 皇帝答非所问,令皇后十分心痛,她不敢置信地望著皇帝,“皇上,臣妾並无质疑李福德的心思,臣妾只是担心皇上,想要进来见见皇上。” “如今见了,皇后请回去吧,朕还有事要处理。” 他说完,就率先起身出了宫门。 他並没有说假话,確实是有事情要处理,折腾了大半天,积了一堆的政务要处理呢。 等上了龙輦,李元恪就问李福德,“薛妃还活著吗?” 李福德心里咯噔一下,斟酌著道,“回皇上的话,前儿说是病了,起不来床,想必就是这两日的事了!” “嗯!” 李福德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皇后来了,沈时熙也没说要起来接待一下的意思,她走,沈时熙更加没收起来送一下,反正她要睡,也不是她请皇后来的。 皇后就这么来,就这么走了。 沈时熙起来后,瘫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用她的海棠笺写了两首诗词,上次允诺过她的《葬花吟》和《问菊》,递给白苹,“给景福宫送过去。” 白苹不解,主子怎么就大发善心了呢? 沈时熙也没有解释,她就只好送过去了,在宫门口递进去,昭阳宫送来的东西,里头的人也不敢怠慢,给了薛妃。 薛妃被禁足后,也不怕天寒地冻,每天就一身白衣,不簪不妆,吟诗作画,活得像个神仙。 看到海棠笺上的诗词,她看著看著就流泪了,“是啊,如果自觉些,我就该早早儿自己就上路了,可我偏不,我就要等著你赐死我!” 她哀声哭道,“皇上,您是何等狠心啊!” 她哭了没多久,李福德就来了,盘子上放著一杯酒,“娘娘,您的好日子到了,可以下去和家里的人团聚了!” 薛妃拒绝喝酒,“你让皇上来见我,我要见皇上,见不到皇上,我绝不就死,我哪怕死了,也还是会回来,留在宫里,哪儿也不去,天天盯著皇上。” “胡说!人死了就变成鬼了,皇上乃是真龙天子,岂能容腌臢物近身,你也不怕被烧成灰!” 她就想见皇上一面,哀求道,“公公,您就让我见皇上一面吧!” 李福德也很同情她,但是没办法。 皇帝本来是打算留她一命,可是发生了慈寧宫中毒这件事后,皇上明显是改了主意了。 不过,无可厚非。 皇帝诛了薛妃三族啊,有句话叫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谁知道將来哪天薛妃的哪根神经不对,在宫里放一把火,或是投个毒啥的,那时候后悔就晚了。 李福德道,“娘娘,您也別怨皇上,要怨就怨魏国公和世子吧,通敌叛国的大罪啊,到现在还有御史不停地上疏,要求皇上处置您!” 但薛妃依旧坚持要见皇上,“求您去通报一声吧,我都是要死的人了,我別无心愿,只想见皇上一面。我陪伴了皇上这么多年,死之前,见皇上一面,又有何过分吗?” 李福德只好让人去通报,但皇上不来,说是有事要和大臣们商议。 薛妃跌坐在地上,痴傻了一般,良久,她像一只孤独的雁,伤心欲绝地喊道,“皇上,您好狠的心啊,臣妾那么喜欢您啊!” 然后猛地起身,一头撞向了殿內的大柱,倒地身亡! 她没有喝李元恪赐下的毒酒,自己选择了一个更加惨烈的死亡方式。 她死的时候,手里拽著沈时熙给她的海棠笺,血漫过了纸笺,模糊了上面的字跡,“孤標傲世偕谁隱,一样花开为底迟。” 薛妃自戕,其实相当於是被逼死,皇帝下旨追赠贤妃,以贤妃之礼下葬。 皇后身体还没好,又摊上了这么大的一桩丧事,不得不拖著病体忙起来,虽然有礼部主持,但很多事还是要皇后定夺拿主意。 白苹这才知道,自家主子那天让她送海棠笺去给贤妃到底是什么意思,主子是早就料到了贤妃会薨吧? 李元恪次日被请去了慈寧宫,太后没有第一时间处置杨庭月,皇帝就知道太后是什么意思了。 他的声音很淡,“母后的身体这是好了?” 太后气得差点吐血了,“你以为哀家是在装病?” 皇帝道,“儿臣不敢,不过,不管母后是不是装病,都不重要了。” 这是要和太后翻脸的意思了。 他不是不能处置杨庭月,他倒是要看看,太后要包庇杨庭月到哪一步,上一次大皇子,这一次又是他自己。 太后气得都不想说话了,“你是哀家的亲儿子,哀家就算是糊涂到顶了,哀家也不会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来,你竟疑心起哀家来了。” 皇帝明显就是油盐不进了,他隱忍到现在,都是因为太后是他亲娘。 “儿臣贵为天子,竟然受此奇耻大辱,顏面尽失,又何来的资格疑心母后?” 青箬姑姑都听不下去了,“皇上,太后绝无此意,您和太后是亲母子啊,怎地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 “既是亲母子,母后,您打算如何处置杨氏?朕的皇儿白死了?还有朕自己,此罪足以灭九族。” 太后痛心不已,“她是糊涂,做下这样的事来,哀家也骂了她,恨其不爭。可庭月也有她的苦衷,她身为你的妃子,至今仍是完璧之身。 她自小就仰慕你,大一些就一直想嫁给你,你何必如此不待见她呢?” 皇帝別过脸不想说话。 她想嫁,他就要娶吗? 他身为皇帝,岂容他人覬覦? 他看到就噁心。 怎么亲近得起来? 他更加不想杨庭月诞下他的子嗣。 “你是在顾忌宸妃吧?是啊!她们二人从小打到大,什么事都要分出个输贏,可后宫中讲究的是和睦,嬪妃们的责任是诞下皇嗣,为皇家开枝散叶; 宸妃素来冰雪聪明,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如今却有些失了分寸,也是皇帝你的错,恩宠太盛,就容易生出骄纵之心,非长久之计。皇帝,你这不是在宠她,而是在害她啊!” 眼见皇帝面色十分不善,青箬姑姑忙笑道,“皇上,太后娘娘素来將宸妃娘娘视为己出,您一贯都是知道的。” 可这话说来已经晚了。 皇帝不悦道,“母后是在怪熙儿?外人不知道,难道母后也不知道熙儿对儿臣的意义?” 太后心头也是很不喜,“你如今是皇帝了,再说了,当年也不止是沈氏一族对你有功,太傅生荣死哀,你对淑妃也恩宠有加,是淑妃自己无福,沈家还要如何? 宸妃既已进宫,位份不低,当感君恩遵妾妃之德;哀家听说,她如今连皇后也不敬重了,莫非將来还要对哀家这个太后都无礼不成?” 明显就是为了保住杨庭月的性命而无理取闹了。 “她於朕从来就不只是一个女人这么简单!母后不愿追究杨氏的罪责,朕不敢强求,但母后若执意为难宸妃,朕绝不答应!” 第180章 平美人死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80章 平美人死 皇太后也是亏心得不行。 她让青箬姑姑去梦兰轩传旨,將杨庭月迁到香山行宫去,让她在那里修身养性。 杨庭月惊恐不已,死活都不肯出宫。 青箬姑姑只好跟她掰碎了揉讲道理,“小主如今出宫去静养一段时日,等將来若有机会,太后还能不让您回宫? 如今留在宫里,实在是碍了皇上的眼,於小主也不好。今日皇上还逼太后处置您,太后也是没有办法。” 杨庭月哭得很伤心,“我也只是给他下了一点那样的药,只是想让他和我圆房而已,我有什么错呢?一定是沈氏那个贱人,让表哥厌恶我,我必不让沈氏好过。” 青箬姑姑都挺无语的,当初进宫前,太后说的话,她是一个字儿都没有听进去啊! 也不看看自己都犯了哪些事儿,若不是太后的外甥女儿,就凭大皇子死在她的手里,都够將她剥皮抽筋了。 慎妃是放不下这个仇恨的。 皇帝在太后宫里中药的事也瞒不住,因为当时,皇帝离开时的状態很不好,太医也很快就赶到了昭阳宫。 慎妃自然也知道了,她一直盯著杨庭月呢,后宫里头她不敢动手,怕皇太后抓住把柄,可是杨庭月眼下不是要出宫了吗? “你都打听清楚了,皇太后要把她送去香山行宫静养?” “是!奴婢打听得清清楚楚,明日一早,平美人就要被送出宫,娘娘,咱们还等吗?”银杏问道。 慎妃恨得咬牙切齿,纵然儿子迟早要死,但能够多陪她一天,拿她的性命来换,她也愿意啊! 更何况,当时她没有求皇上严惩,皇上反而怪她,降了她的位,更是恨透了杨庭月。 慎妃眼泪就出来了,她摸著隆起的腹部,“还等什么,不管她是谁,哪怕她是太后的亲女儿呢,本宫都要拿她的命来偿我儿子的血! 把信儿传给我母亲去吧!让她动手!” 也是因为降位,她才明白过来皇帝的心思,身为母亲她应当为大皇子据理力爭,报仇雪恨。 “是!” 她也多希望她死去的大儿子在她的腹中啊。 她摩挲著儿子穿过的一件中衣,默默地垂泪,那些害死她儿子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平美人出宫的当天,马车在经过山道的时候,马儿突然就发狂了,直接衝出了山道,马车翻滚落了悬崖,等隨行的人下去救的时候,平美人已经咽气了。 那马儿也摔死了,但马儿新换的一个铁掌,铁掌上有个一个尖锐的凸起,走了那么长时间的路后,那凸起就嵌入到了马儿的蹄子里,越走越疼,早晚要发疯。 上香山行宫就是九曲十八弯的山路啊。 消息传回来,太后当场就昏厥过去了。 凶手是谁,心知肚明。 但没有证据。 沈时熙自然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半点都不意外,慎妃如果还不醒悟过来,她就坐不上慎妃的位置。 太后的外甥女又如何,她手里握著三个孩子,大皇子哪怕死了呢,比没死还要有用。 皇帝当天就下旨復了慎妃的德妃位,但对杨庭月的身后事只字不提。 无疑,狠狠地一耳光扇在了太后脸上。 太后还是下了懿旨,平美人孝顺太后有功,追赠她为充仪,以充仪礼下葬。 经此一事后,太后的病势更加凶险了。 太后前脚病,昭阳宫后脚就宣布病了,风寒,高热。 前朝覆灭,太后唯一的亲人就只剩下了云阳公主,可她死的早,就留下杨庭月姐弟二人,太后能不护著? 皇帝不好明目张胆地动手,但並不代表他不想看到杨庭月死,身为皇帝,他不要脸面的吗? 可逼亲娘的事,他不能做,李元愔还等著呢,亏欠了太后的,他就得给李元愔封亲王,这是他万万不想看到的。 皇后衣不解带地给太后侍疾,皇帝还好,前朝的事总要忙,每次就来点个卯,可怜了皇后,拖著病体,在太后病榻前亲自尝药,尽孝道。 每天从慈寧宫回来,累得身体都虚脱了。 沈时熙倒是没有真的病,她让江陵游给她诊出了风寒来,高热嘛,就躺在床上,退烧之后,身体也会很虚啊。 这都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太后迁怒到她,非要她去侍疾呢? 她是去呢还是去呢? 关键是凭啥她去侍疾啊,没听说老封君病了,要儿子的侍妾去侍疾的,主母是干什么吃的? 她给皇后代理半个月宫务都是仁至义尽了,还给太后侍疾! 杨庭月要是活著嘛,太后还能忍忍,杨庭月死了,不管是怎么死的,总归是皇帝不肯让杨庭月侍寢,杨庭月只好鋌而走险,干出下药的事来。 要说当初沈时熙住在乾元宫,也算不上截宠,但太后不会这么想。 沈时熙就是要截宠,她也光明磊落,干了就是干了,现在杨庭月死了,太后要迁怒,她接著就是了。 李元恪也不好过,哪怕沈时熙是装病呢,他也不得不配合这糟心玩意儿演戏,每天忙完政事,慈寧宫和昭阳宫两头跑,不得消停。 也正是因为皇帝如此,所以也没有人怀疑沈时熙装病。 到底才四十出头的年岁,养尊处优,身体底子好,太后病了十来天就好了。 皇后累到了,身下又是淋漓不止。 凤翊宫前脚取消了早请安,沈时熙后脚就宣布病癒,但她还是没有逃过太后的追捕,太后宣她覲见。 沈时熙就在海棠笺上写了一道后命题,“请问,如果我和你亲娘同时掉入水里,你救一个另一个就会淹死,你会选择救谁?”,递给朝恩,“送去给陛下,什么话都不必说。” 她倒不是怕皇太后,而是给李元恪打个预防针,她要是和太后对上了,会偏帮谁? 沈时熙坐著步輦,施施然地来到了慈寧宫。 “臣妾给太后请安,愿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就这么静静地打量沈时熙,良久,才道,“起来,坐吧!庭月走了,你们也算是相识一场,从小到大的情分,你竟都不去送她一送,哀家从未想到过,你小小年纪,心肠也是这般硬啊!” 沈时熙道,“太后的话,让臣妾十分惶恐。” 但她也並没有惶恐的样子。 “平充仪与臣妾是旧识,入宫之前,她若不嫌弃,臣妾也愿意称她一声手帕交,闺中密友。可是她进宫了,也成了皇上的妃妾,与臣妾便只有爭斗和算计,我们是一个战场上的敌人。” 这番话无可厚非。 任皇太后也没法说出,你们是一宫姐妹当和睦共处的话,后宫是什么地方,皇太后比谁都清楚。 但皇太后无法释然,“当日,若非你缠著皇上,不让皇上召幸庭月,又何来今日之事呢?” 这就是欺负人了。 沈时熙笑了一下,“太后娘娘,如果重来一次,臣妾也依然会那么做。这后宫里谁不想要皇上的恩宠,臣妾也不能免俗; 谁让皇上是臣妾的夫君呢,臣妾为皇上做那么多,难不成是为了青史留名?臣妾爱慕皇上,自然也想成为皇上心目中的独一无二。臣妾与平充仪所作所为不过是异曲同工。” 这番话,太后拿来堵过皇帝,如今沈时熙拿来堵太后。 杨庭月喜欢皇帝,想皇帝睡她没错,那我爭宠就有错了? 我好歹没给皇上下药呢。 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但是不是真的爱慕,就只有沈时熙自己知道了。 李元恪拿到沈时熙的纸笺,看了上面的题目就极度无语,问清楚她被皇太后召见,就急匆匆地赶来了。 到了门口,他听见了沈时熙说爱慕他的那番话,差点被门槛绊倒。 巧言令色! 唇角还是忍不住高高扬起。 第181章 皇太后疯魔了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81章 皇太后疯魔了 皇太后看到皇帝来,气不打一处,她还没想拿沈时熙如何呢,皇帝就赶过来,防贼一样地防著,是几个意思。 “皇帝来得是真快啊,这是怕哀家把宸妃给吃了?” 皇帝一向脸皮厚也不在意,“儿臣今日还没有来给母后请安,听说宸妃来了,就赶过来,一起陪母后说说话。” 沈时熙一向是懒得听人打机锋的,“太后娘娘若没有其他的吩咐,臣妾就先告退了!” 皇太后不让她走,“哀家病的这些时日听说宸妃也病了,请太医看过没有?” “多谢太后娘娘垂爱,已经看过了,染了风寒,吃了几贴药就好了,並不碍事。” “这也是病得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不想给哀家侍疾,才病了呢。” 皇帝皱眉道,“母后何出此言,谁还会咒自己生病呢?” 偏偏就有这样一个人。 沈时熙道,“太后娘娘多虑了,就算臣妾不病,太后娘娘凤体欠安,便是臣妾孝心破天,也轮不到臣妾侍疾,这点自知之明,臣妾还有。” 【皇太后现在是疯魔了啊,搞什么无差別攻击,人老了真可怕,糊涂不说,还倚老卖老,老娘也不是有孝心的人,我爹都没指望我尽孝,想用孝道压我,想屁吃呢!】 李元恪朝她看了一眼。 这混帐东西在说什么胡话,天底下,也只有这狗东西才敢这样想。 孝之一字,压在世人头上几千年,上至天子,下至贩夫走卒,没有一个人敢不尽孝,甚至愚孝。 皇太后被她懟得无话可说,“都说你不读书,看来你该懂的道理也还是懂,有自知之明也是好事。” 沈时熙道,“多谢皇太后夸讚,臣妾別的东西没有,自知之明尚还有些许。也正是这份自知之明,才能保住臣妾比杨庭月多活些年头。 沈家虽有祖父,可到底清贵,靠名声吃饭,凡事只能小心。比不得杨庭月,出身富贵,又有皇太后撑腰,胆气自然比臣妾要多得多,便难免自大。” 【骂谁呢?你皇太后我就不敢骂你啊?信不信我骂死你!】 李元恪又看她一眼,这一瞬间,他有点担心他亲娘,杨庭月一死,他亲娘脑子跟著没了。 “哀家不必你来教导哀家!”太后气得心口疼。 沈时熙也怕真把她气出个三长两短来,行礼道,“臣妾不敢,臣妾告退!” 皇帝也打算跟她一起出去,皇太后没让,“皇帝留下,哀家还有话说。” 留下来了,又半天不说话,皇帝现在也不敢喝慈寧宫的茶水了,口渴得要命,也只能忍著。 皇太后忍不住流泪道,“云阳走之前是把庭月託付给哀家的,可怜她尸骨未寒啊,庭月就跟著去了。你不喜她,哀家不怪你,可是你为何要针对她? 你还敢说不是因为沈氏,你瞧瞧沈氏,对庭月是有多厌恶,人都没了,她一句好的都不说,说这些话,不是在戳哀家的心窝子吗?” 皇帝很无语,“熙儿说话一向都直白,但她的话,並非没有道理。杨氏身为郢国公府的嫡女,郢国公还好好的,她母亲为何要把杨氏託付给太后?” 皇太后不是第一天见识这儿子的铁石心肠,不怪她疼小儿子,气得骂道,“你走,走,走!” 皇帝就起身走了。 太后又是气得心梗,揉著胸口,“你看看他,什么时候体谅哀家的心了,哀家好容易熬到了今天这一步,不想,临到老了,还要受这样的气! 庭月又做错了什么呢?大皇子的事,她固然有错,可大皇子怎么就成了纸糊的了?还有这沈氏,椒房专宠,皇帝也不怕前朝后宫的閒言碎语,这哪里是明君作为!” 青箬姑姑嚇了一大跳,“太后啊,您可千万別这样想,皇上到底是您的亲儿子啊,您可別说这样的话了,皇上一向孝顺。” 这要传出去,朝野震动啊! 皇帝不孝,还坐得稳皇位吗? “孝顺什么?你瞧瞧他护著沈氏那模样!也难怪都不喜欢沈氏,哀家从前怜她年纪小,说话行事出格些,哀家也不计较。你看看她今天那不饶人的蛮横样儿,分明都是皇帝惯出来的。 皇后都辖制不了她,这还得了,將来后宫岂不是她的天下!可怜了我的庭月,我原指望她能够在这后宫里有一席之地,谁知,竟是早早儿就没了。” 太后没有生女儿,杨庭月自小养在她的膝下,眼下人没了,太后整个人都恍惚了。 她也不敢恨德妃,德妃的大儿子是直接死在杨庭月手里,便钻了牛角尖,只把满腔的怨愤都撒在沈时熙的身上。 沈时熙也很明白,但她也懒得放在心上。 至於说李元恪会不会帮他的亲娘,沈时熙也不在乎,帮正常,不帮也正常。 只是没想到,她一个当妾的,还要处理这么复杂的婆媳关係。 前世今生,她只要一听到有人抱怨说和婆婆难处如何如何,她就恨其不爭,女人想要活得轻鬆一点哪有那么难呢。 道理很简单,无欲则刚,对男人,对孩子,对家庭不要有那么深的执念,能过就过,不能过拉倒,过了这一村还有下一店。 委屈求来的不是全,而是一身病痛,什么结节啊,乳腺增生啊,子宫肌瘤啊,哪一样不是受气受多了得的病? 男人如果真的爱你,绝不会让你流血还流泪,吃完生活的苦还要受公婆的气。 李元恪是皇帝又如何,她就该在太后跟前忍气吞声,委曲求全吗? 做梦去吧! 只要她不偷人,李元恪敢治她的罪,灭她的族? 李元恪从慈寧宫出来,听说沈时熙在御花园逛,就过来了,看到她正和几位妃妾说的欢天喜地,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很大声。 混帐东西,撩完了,自己快活了,就不管他的死活了! “说什么呢?” “在听袁美人讲趣事儿呢,太好玩了。”沈时熙是听得真有趣,她没想到,袁美人说起笑话来,是这般好笑。 李元恪一过来,妃妾们都跪下来行礼,沈时熙也打算做做样子,好歹给这男人一点顏面,打一棒子后,一定要给一颗甜枣。 男人就是三岁的小孩,很容易哄,那不叫白莲花,叫手段。 李元恪没让她跪,直接就牵起了她的手,拉著她坐下。 林归柚、袁氏和李思荷在,三人在说话,沈时熙加入进来的,本来刚好四个位置,李元恪一来,就有人没位置坐。 袁氏是美人,李思荷是才人,李氏的位份低,当她站著,但李氏生了孩子,袁氏是早无恩宠的人了,自然就不敢坐,让李氏坐。 袁氏和郭氏就是这样的卑微,宫女出身,没有子女依傍,在后宫战战兢兢,活得比宫女太监都还艰难。 李元恪握著沈时熙的手不放,“什么好笑的,老远就听到你的笑声了,说给朕也听听。” 沈时熙就看向袁美人,但皇帝看著沈时熙,分明就是要听沈时熙讲,她哪里敢张嘴,“妾说得怕是没宸妃娘娘说的得趣儿呢。” 沈时熙就踹了李元恪一下,“袁美人说的好听,臣妾也想再听一遍。” 李元恪这才对袁氏道,“你说说吧!” (歷朝皇帝都標榜以仁孝治天下,皇帝不是没有手段,而是他在处理任何事情的时候都只能力求朝堂利益最大化,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利益,比如胖橘,为什么要留宜修,宠华妃? 当皇帝的难处,比普通人多得多,不是说坐上皇位想干啥就干啥,想宠谁就宠谁,歷史上就不会有那么多傀儡皇帝,亡国之君了。皇帝一个人要对抗文武百官后宫妃嬪几乎所有人的算计,甚至谋害。所谓孤家寡人就是这个意思。 至於有人觉得这是小说,就该怎么爽怎么来,这个……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就求同存异吧!) 第182章 太后最心爱的小儿子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82章 太后最心爱的小儿子 说的是袁美人她家乡那儿一个叫殷安的人,自称是一位高人,每次喜欢和人说,自古以来有五位圣人,伏羲、神农、周公、孔子,並用手指头数著人数,但每次只数四个人。 “大家都拿他当傻子呢,每次就会附和他说,你也算一个啊,那人就格外高兴,伸出第五根指头,嘴上还要谦虚地说『不敢不敢,承让承让』……” 沈时熙又笑起来,主要袁美人讲故事很有评书的味道。 李元恪莞尔,道,“讲得好,有赏!” 袁氏忙谢恩,李福德就安排赏赐去了。 李元恪便拉著沈时熙走了,两人走出去一段距离,沈时熙想著后边的人应当也看不到他们了,就开始作,她不想走,要李元恪背。 两只手搭在李元恪的肩上,像要咬人脖子的野狼。 李元恪只好微微屈膝,把她托到了自己的背上。 “李元恪,你要一辈子背著我,將来我成了老太太,我走不动了的时候,你也要背我!”她说得霸气极了。 “好!” 沈时熙就在他的脖子上啃了一口,李元恪猝不及防,一个趔趄朝前俯衝,差点趴在地上了。 李福德等人嚇得魂都快没了,急急地上前扶住了皇上。 “混帐东西,你作什么乱?摔了不许哭!” “你烦不烦啊,我就咬了你一口,你激动什么?”她晃动两条腿,又歪著头,叼住了李元恪的耳朵,用那几颗贝齿轻轻地磨。 李元恪浑身都酥了,还怎么走,“张嘴,放开朕!” 李福德一瞧,哎呦,辣眼睛,没法看啊! 他生怕有人看到,忙招呼著人將二人围起来,背对著他们。 她不鬆开,李元恪不走,就只好鬆开了,“陛下,您真好!” 【狗东西,表扬你今天没有向著你亲娘,但凡你说老娘一句,这日子看我还跟不跟你过!】 李元恪掐了一把她的腿,沈时熙就癲狂起来,咯咯咯地笑,因为在內侧,正好是她的痒痒点。 “別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李元恪也不敢招惹她了,背著她就走了。 后头,林归柚几个其实都能看得到,都一直默默地看著,直到两人的背影最终被林木掩住,才收回目光和思绪。 “真好啊!”袁美人嘆息一声。 也不知道她说什么很好,是皇上和宸妃这样很好呢,还是別的很好。 薛妃自戕,听说临死前想见皇上最后一面,皇上都不肯见。 君王无情,谁的心里都不好受。 可看皇上对宸妃,也都想知道,將来皇上会不会也有对宸妃如此无情的一天? “听说宸妃娘娘很小的时候就认识皇上,以前也是,总是要皇上背著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林归柚问道。 李才人肯定不知道,袁美人是潜邸老人,东宫旧人,肯定知道。 “是啊!妾进王府的时候,宸妃娘娘就认识皇上了,那时候,妾还记得,宸妃娘娘经常来王府玩。 娘娘像个小粉团一样,戴著珍珠发箍,穿著桃花红的裙子,她特別喜欢吃桃儿,王府的后院就种满了各式各样的桃树。” 那时候,小粉团经常喊她和郭氏漂亮姐姐,她们也会给她做衣服啊,荷包啊,打络子,梳头打扮,陪她玩儿,想尽办法给她做好吃的。 有一年王爷得了一个很漂亮的瓔珞项圈,给她戴上,那项圈一戴就是好几年,大了,不合適了,才没戴了。 李才人也知道这种事羡慕不来,“也难怪呢,娘娘瞧著像是不近人情,实则是一副菩萨心肠,也难怪皇上会这般宠著娘娘。” 都知道如果没有宸妃,李才人断然是会没命的,她说这话,也没人觉得稀奇。 说了几句往事就散了。 这宫里,多不得一言,少不得一语,不定那句话没说得罪了人,也不定那句话说错了一个字招来罪愆。 李元恪將沈时熙一路背回了昭阳宫,出了一身汗,便索性沐浴了一番,换了一身衣裳。 “钦天监定好了时间,三月初四日出发,你的生辰就只能在路上过了。”李元恪走过来,站在她身后,看她给猴子写传记。 “哦,皇上把生日礼物备好就行了。”沈时熙头都没抬一下。 李元恪就將她提起来,让她坐自己腿上,提了笔,帮她把没写完的那个孙悟空的“空”字补完。 “宫里你看想把谁带上给你做个伴?” 沈时熙一听,有些奇怪了,转过身,环著他的脖子,“你什么意思?我挑隨侍的妃妾?我怎么知道你想谁和你作伴?別拿我做幌子,哼,我不领情!” 李元恪懒得搭理她了,侧目一眼,要將她掀下去。 沈时熙是这么好打发的? 赖在他身上死活不下来。 “我又哪里说错了?哼哼,冤枉你了?你哪一个没睡过?难不成我还能睡你那些妃子不成……” “你给老子闭嘴!”李元恪直接破功了,“你个口无遮拦的东西,你说的什么胡话?” “哦!你紧张什么,我不好这一口!” 越说越离谱,李元恪就看出,沈时熙在逗她,没好气,但也忍不住笑了,“有子的不带,带谁你看著办!” “那我一个都不带,你就带我一个人,我要彻彻底底地当一次宠妃。” 沈时熙躺在他的膝盖上,拨弄他腰间的玉佩,是一块黄龙玉佩,顏色十分正,雕工也非常好,比自己从李元恪的私库里拿的那块更好,她就想要这块。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你算哪门子宠妃,就你这作劲儿,早晚要失宠。” 李元恪见她喜欢,就把玉佩扯下来扔给她。 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怎么以前没见你戴过,哪里来的?”沈时熙只当耳聋,没听到那失宠的话。 “不告诉你!”李元恪也逗她。 “说嘛,说嘛,我就要听嘛!”撒起娇来,嗲得很。 都成夹子音了。 李元恪听得浑身都掉鸡皮疙瘩了,用嘴堵住了她的嘴,便一发不可收拾。 但两人没到最后一步。 就彼此把玩,最后竟也愉悦至极。 沈时熙趴在他的怀里,等他为自己整理好衣衫。 “李元恪,我们是不是都老了?” 李元恪差点把她裙子扯下来了,“闭嘴!再说老,老子让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说著,提起她就要去寢殿,结果,李元愔来了,带著沈时熙要的那些琉璃器具来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些东西都打算用来做什么? 幸好昭阳宫是真大。 沈时熙让人整理了一间空屋子出来,將器具全部装备起来后,就开始进行蒸馏,她用来蒸馏的是已经酿成的酒。 这种酒相当於是米酒或是黄酒。 通过精馏法蒸馏出来的酒精液,浓度高达96%,然后再通过木炭对酒液进行过滤,吸附酒液中出来的一些有害物质和杂质。 最后,用蒸馏水对酒液进行稀释,稀释到浓度四五十度即可。 这也是战斗民族的伏特加的酿造工艺,沈时熙觉得,挺適合北沙的。 器具摆好,工艺定好了,成功蒸馏出第一杯酒,李元恪兄弟俩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太香了! 沈时熙尝了一口,嗯,味道还是那个味道,喝了一大口,就递给李元恪。 李元恪喝了一口,忍住了,没敢多喝,剩下的给了李元愔。 不得不说这口感是真好,喝下去火辣辣的,热烘烘的,对她所说的,卖给北沙有了十足的信心。 李元愔喝了一口,猝不及防,差点呛著了,但口感实在是太好了,他又喝了一口,再喝一口…… “哦,喝吧!”沈时熙朝著源源不断细流下来的酒液,“別怪我没提醒你,这玩意儿喝多了有毒,將来生出来的孩子都有可能是傻子,你不怕隨便喝!” “这么嚇人?”把李元恪给嚇著了,想吐出来。 “少喝点没事,要不,我会让皇上尝点?” “你这话啥意思,这种事上,你也要偏心一下?”李元愔气得很。 “哦,他是我男人,你不是!”沈时熙毫不顾忌他脆弱的小情绪,狠狠地扎刀。 太后敢欺负她,她就要欺负太后最疼爱的小儿子。 但李元愔挺没用的,几口下去,居然醉了。 第183章 醉猫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83章 醉猫 酒香浓郁得很,香飘十里。 整个宫里几乎都闻得到,琼妃更是口水都流出来了。 她是好这一口的,明知道皇上还在昭阳宫里,她也没忍住,带著二皇子就过来了。 二皇子生得高高瘦瘦的,长相有几分像李元恪,但看著憨憨傻傻,没有李元恪的那股睿智,也没有从前庆妃那流於表面的精明,说不清像谁。 琼妃对他特別有耐心,教他,“快给宸母妃请安!” 沈时熙就挺…… 我才多大一点,都当母妃了。 想骂人。 那孩子就给沈时熙请安,“儿臣给宸母妃请安!” 沈时熙更加不好了。 老娘可生不出这么大的好大儿出来。 二皇子第一次来昭阳宫,玩心还挺大的,想到处看看,到处转转,琼妃带他出来的目的也在此,沈时熙便让朝鱼带著他玩。 “別去水边。”沈时熙叮嘱一句。 “你也別怪我把二皇子带来,这孩子也是个可怜的。”琼妃对沈时熙是没有半点隱瞒的,“皇上对二皇子素来不重视,我听说从前庆昭媛就逼著这孩子日日夜夜苦读,你瞧见了,孩子都被逼傻了。” 沈时熙不知道该说什么,前世这样的爹娘比比皆是,“还是要劳逸结合。” “皇上说了那话后,我对这孩子也不做指望,出身在皇家就饿不死,將来当个閒散王爷,安安分分地过一辈子就好。” 这话也是在向沈时熙作保证,沈时熙就挺无语的,和我说有什么意思呢? “那就多培养一些兴趣爱好。”没当过妈,沈时熙就不知道如何聊这个话题了。 沈时熙给琼妃装了一瓶酒给她带回去。 等差不多蒸馏了近两百斤酒液出来,就到了二月中下旬。 李元恪这段时间盯著蒸馏酒,每天都过来昭阳宫,他是被酒香味儿馋得流口水,但答应过沈时熙不碰,就真的不碰。 却看到沈时熙喝得醉醺醺的,气得要死,將她手里的酒杯夺过来就扔了。 “你干嘛?”沈时熙就像一只醉猫儿一样,神志都不清醒了,趴到了李元恪的背上,“背背,元恪哥哥,要背背!” 李元恪累了一整天,回来还要应付一只醉猫,顿时气得要吐血。 “你不是说这玩意儿有毒,你自己怎么喝?”他最生气的是这个,“宣太医,给她解毒。” “不要嘛,都是酒,就是度数高了点。嘿嘿,我是为了让你不喝,我才说有毒的,偶尔喝点没事啊,么么,元恪哥哥,你亲亲我嘛!” 一股酒气,李元恪將她推开,“混帐东西,你还敢欺君!” “我没欺负你啊,又不是在榻上……” 李元恪將她的嘴捂住,一股气恼全懟向底下的人,“都滚出去!” 艾玛,他们也不想听的好不好! “你干嘛呀,你又凶人!”沈时熙就不高兴了,搓他的脸,“笑笑,笑一个,我喜欢看你笑。” 然后,她就开始吟诗了,摇头晃脑,迈著踉蹌的步履,走一步摇三下,李元恪生怕她摔了,要拉她坐下,她死活不坐,还哄他,“別闹,听话,一会儿给你吃糖!” 李元恪真是无语了,只好学了李福德样子,伸开双臂护著她。 “……你带笑地向我步来,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诗很短,沈时熙吟完,就捧著他的脸,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哈哈笑,“李元恪,你真甜!” 李元恪被她撩得难以自持,一把抱起她,朝寢殿走去,“你个混帐东西,把自己喝成个什么样,还知道自己是谁吗?” “唔唔,我是谁,我当然是沈时熙啊,顶天立地的沈时熙,天下间唯一的沈时熙,漫漫的歷史长河中,我逆流而上遇到你,李元恪,你可真是幸运啊!” 她边说,边夸张地做动作,就像她的掌心真的托起了一轮太阳。 “你如何逆流而上?” 沈时熙困意袭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靠在他的肩头,“不告诉你。” 哼唱道,“我从哪里来我到哪里去……”然后,没两句,就睡著了。 李元恪失笑,“狗东西!” 他將她剥乾净,扔到汤泉池涮了几下,拎上来擦乾净,就塞进了被窝里。 “给朕倒一杯宸妃喝的酒来。” “是!”白苹倒了一杯送过来。 这酒经过多次蒸馏过滤,晶莹剔澈,而且没有任何其他的味道,仅有纯净的酒精口感,再加上沈时熙用冰镇过,入口清爽,带著酒精的灼烧感。 李元恪尝了一口,没忍住,又尝了一口,不敢再喝了,太容易让人上癮了。 “宸妃有没有说这酒叫什么名字?” 白苹道,“小主说这酒叫雪醅,清冽纯净,如冬雪晶莹。” 沈时熙次日醒来,隱约记得昨天自己还吟诗唱歌了,至於都说了些什么,她都不记得了,头挺疼的。 “小主,皇上吩咐人把蒸馏酒的东西都搬走了,说是怕小主总喝这个,您昨日喝得都快不省人事了。” “胡说,哪有那么严重。” 沈时熙在床上赖了一个多时辰才起来。 此时宫里,皇上三月初四日要巡边的消息已经传开了,钦天监把时间测出来后,前朝就要开始行动了,这么大的事,也是早就在准备了。 皇后宫里,早请安的时候,潘芷蘅就问了,“皇后娘娘,皇上巡边,应是要带妃妾们隨行服侍的吧?” 皇后也不知道,至今,皇帝都不曾和她提起过此事。 原以为有三皇子在她这里,皇帝会多来,但皇帝每次只让李福德过来问问,並不亲自来看三皇子。 再加上她如今身体也不好,一个月里头半个月要掛红,皇帝更是不好来,她真是恨死了这身体。 “本宫会去问问,你们稍安勿躁。”皇后道。 但,不等皇后问,沈时熙就已经让人找了林归柚、郭氏和袁氏三人,她打算带这三人一起去。 林归柚肯定是要带的,他父兄还在边关呢,於情於理都要带人去见一见,安抚老將。 郭氏和袁氏是以前的老人,沈时熙小的时候,她们对沈时熙挺好的,主要是袁氏讲故事好听。 当然了,去不去,她也不勉强,只是给她们这个机会。 林归柚就问了一句有没有危险。 她上一次隨驾,没了生育能力。 她暂时还不想死呢。 沈时熙说不知道,確实是不知道,命运这东西谁说的清楚,她记得前世有份报导,有个老人晨跑,结果汽车衝上马路牙子把人给撞没了。 林归柚最后决定还是去,既然想好了要跟著沈时熙混,她就要抱牢了这条金大腿。 郭氏和袁氏也没想到这样的好事会掉到自己的头上,都不敢置信,去还是不去,就挺纠结的。 第184章 帝后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84章 帝后 两人脑子还是挺清醒的,既是宸妃娘娘点的人,去了,自然是要服侍宸妃,倒也没有生出趁机邀宠的心思。 当然,心里隱约还是有期盼的。 若是能够侍寢,一朝有孕,依现在宫里这种情势,孩子应当是能保得住,哪怕交给別人抚养呢,终归还是有盼头。 而且一旦隨驾,就是功劳,將来晋位都容易些。 两人商议了一番,就决定还是去。 主要宸妃问了,也不敢不去。 如果不是宸妃,这一次大封后宫都没有她们的份,皇后从来不把她们放在眼里。 这事儿,肯定是瞒不过皇后的,得知是沈时熙在张罗隨驾的事,她气得都快吐血了,“是皇上让她张罗的,还是她自己张罗的?” 瞿嬤嬤心说,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是宸妃娘娘自己张罗呢。 宸妃娘娘她也不是勤快人啊! “不管是不是皇上的旨意,宸妃娘娘这也算是僭越了,无论如何都该和皇后娘娘商量一番,再交由皇上定夺。”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去宣宸妃来见本宫!”皇后是真气了。 听琴来昭阳宫里就挺倨傲的,“皇后娘娘请宸妃娘娘去一趟凤翊宫,即刻就去!” 沈时熙正在看著白苹她们製作扑克呢,去北沙这一路上长途跋涉的,路上怎么能够没有什么居家旅行必备之物呢,扑克就挺好。 “哦,你先去吧,本宫一会儿就来!” “宸妃娘娘,皇后娘娘懿旨,请您即刻就去凤翊宫,您莫非想抗旨不遵?” 沈时熙这才打量听琴,她当然知道这姑娘护主,早就恨不得吃了自己,一笑,“那就算我抗旨吧,你去让皇后娘娘砍我的头吧!” 说完,她理都不理听琴了。 朝恩心说听琴怕不是傻,眼下好了,把皇后娘娘架起来了,是砍呢还是砍呢? 听琴怒不可遏,但见宸妃一副滚刀肉的模样,她也奈何不得。 回去后,添油加醋一番。 “明明宸妃也没什么事,就坐在那里玩儿,奴婢说皇后娘娘有请,她就非不肯来,一定说晚些时候,分明是敷衍奴婢。奴婢问她是不是想抗旨,她就说是又如何,你让皇后娘娘砍我的头吧!” 听琴是真的很气,护主也是真的,“皇后娘娘,宸妃实在是太跋扈了,分明是不將中宫放在眼里。” 瞿嬤嬤一看就知道要坏事。 但皇后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了,“皇上这是想宠妾灭妻不成?” 胸膛剧烈起伏良久,皇后实在是忍不下这口气,“本宫要去找皇上问问,宸妃这到底是想做什么?” 瞿嬤嬤道,“皇后娘娘稍安勿躁,宸妃一向就是这么个脾气,她眼里哪里是有规矩的?您要是和她计较,实在是计较不来。” “若任她如此,往后,皇后娘娘在后宫里说话,还有人肯听吗?” 皇后明显盛怒,瞿嬤嬤就不好说什么了。 皇后气冲冲地去了乾元宫,皇帝正在和大臣们议事,这一次北巡要带的人不少,丞相也一併带上,但他的五个侍学士不带,就留在京中。 岑隱也留京。 晋王等一干王爷都带上,不带怕他们造反。 沈家也在隨驾之列,可怜沈爹一个不在朝当官的閒散侍郎也要跟著万里奔波,京中留的班底是几个尚书,各自处理六部的事务。 人员敲定下来后,李元恪就接见了皇后,他这会儿才有时间喝口茶。 沈时熙叫人做的蜂蜜柚子茶,口感还挺好的。 喝了一口,李元恪问道,“皇后怒气冲冲,是谁惹了你?” 这话,叫皇后瞬间就觉得圆满了,笑笑道,“臣妾今日听说宸妃娘娘在张罗陛下巡边隨驾的妃妾,就想召宸妃问问,谁知宸妃竟是没有时间。” 这是委婉在说宸妃抗旨了。 皇帝如何听不出来? 但宸妃抗旨不是一件很寻常的事吗? 她连圣旨都抗,如今和皇后算是撕破脸了,她能不抗? “宸妃在准备巡边的事,她最近是很忙,朕有时候想和她说说话,她都不得空。”皇帝这才抬起眼皮子,“皇后的身体调养得如何了?” 这话的意思像是在邀请! 皇后的脸上顿时浮上热意,有些羞涩,难免就对自己很失望,道,“太医说还要养些时日,臣妾每日里都在按时喝药。” “那就好!”皇帝道,“后宫隨驾一共四人,由宸妃统领,这件事皇后就不用费心了!” 皇后愕然,这话是不敢再提了,连带的,皇上似乎也没打算追究沈氏的抗旨之事,而皇上这副表情,也绝不会接受她不依不饶。 “自过年以来,皇上便没有翻过妃嬪们的牌子了,是臣妾的罪过,如今后宫里能够侍寢的人不多了。不过,潘宝林自小產后,养了小半年了,身体也养好了。” “潘氏愚蠢,也没有福气,保不住龙胎。” 皇后顿时哑口,这话和说她有什么区別? 实在是尷尬极了。 皇后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还有徐才人和王宝林,也都盼著服侍皇上,您总不能把人都冷落了吧?” 皇帝就很不高兴了,“昌寧侯刚死,皇后就让朕召徐氏侍寢,皇后打算让天下人如何骂朕?” 皇后顿时才想起来,昌寧侯死了。 好在这会儿宝慈宫的人来报,德妃发动了,两人也顾不上说別的了,急匆匆地赶往宝慈宫。 德妃已经被移到了偏殿,稳婆是早就安排好了的,临近生產,太医院也是十二个时辰都安排人盯著,这会儿人都到齐了。 德妃这是第三胎了,但生起来似乎並不轻鬆,在里头喊“皇上,皇上来了吗?” 李元恪自然也不会进去,听到了,就在窗外说了一句,“朕在,你安心生產!” 德妃痛得死去活来,“皇上在,臣妾,臣妾就,就放心了!” 她也確实怕。 太后也赶来了,扫过一眼等在外头的人,问道,“宸妃呢,宸妃怎么没来?” 皇帝道,“宸妃有事在忙,暂时来不了。母后既是来了,儿臣就先走了,望母后帮忙看著些。” 皇太后真是……气死了,也得亏是亲生的,“你有何事要忙?” “前朝还有好多事务,马上要巡边了,京內京外不都得安置?有母后和皇后在此,德妃也有生產的经验,朕在这里能帮得上什么忙?” 他能帮著出力还是能帮著接生? 皇太后好险一口气没上来,又问,“你巡边要带哪些人出去?” 这话一出,妃嬪们都竖起耳朵听,谁不想隨驾啊! (来,我们核对一下我的更新进度和你们的阅读进度,2025年12月23日凌晨,更新到第184章,宝子们,你们还有人在我前天更的章节催更是怎么回事呢?日更,我是日更,每天都更,不请假。) 第185章 宸妃的司马昭之心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85章 宸妃的司马昭之心 李元恪也没说,因为他也不知道沈时熙都选了哪些人。 德妃还在声嘶力竭地生孩子,李元恪就把亲娘留下,自己施施然走了。 昭阳宫里,白苹就在问沈时熙,“娘娘,宝慈宫发动了呢,皇太后和皇后都去了,底下的妃嬪们也都去了,您不去瞧瞧?好歹也去露个脸啊!” “有什么好露的,又不是我的种,何苦去做这表面工作?不去!”她断然拒绝。 躺在自己宫里不香吗? 好在德妃这是生第三胎了,一个多时辰,孩子就生下来了,是个皇子,排序第四。 看著小鸡鸡,德妃终於鬆了一口气。 手里有了个活生生的皇子,她的底气都足了很多,也好似大皇子又回到了她的身边。 “快抱出去给皇上看看!”德妃有气无力,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这一胎生產真是耗尽了她全部的精力,这也是好事,她都不知道皇帝早就走了,皇太后和皇后看完孩子,留下了赏赐,也就都回去了。 留在这里听德妃嚎了一个多时辰,耳朵都起茧子了,人也熬得精疲力竭。 特別是皇后,身下似乎又淅淅沥沥起来了。 宝慈宫里的人来报喜,皇帝听闻生的是皇子,鬆了一口气,道,“知道了,李福德,赏!” 晚上,皇帝来宝慈宫看了德妃母子,殿內还瀰漫著一股血腥味儿,他没有多待就走了。 德妃自然是有些失望的,她以为诞下了四皇子,皇上也应当会晋升她的位份了,再晋位就是贵妃,但皇上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她也就明白,皇帝不追究她母亲,她也別指望皇上会给她晋位。 赏赐倒是很多,但终究没有晋位来得实在,后宫中母凭子贵,子凭母贵,相辅相成。 银杏自然是看懂了德妃的心思,“娘娘,四皇子是所有皇子里身份最贵重的,只要皇后不生出皇子来,您还担心没有將来?” 德妃忧心忡忡,“还有宸妃呢。” 银杏道,“宸妃娘娘承宠最多,年后,皇上也只留在了昭阳宫里,连召幸妃嬪都没有过,到现在也还是没传出宸妃娘娘的喜讯来,想必宸妃娘娘是真不能生。” 德妃也不得不信这点,“她一向行事磊落,既敢说出来,想必也是真的。这宫里谁都怕失宠,唯独她不怕,本宫也是挺佩服她这个人的。” 她又问,“皇后的身体如何了?太医院那边的消息可靠吗?” “一直是张太医在给皇后娘娘请脉,那脉案咱们的人也看到了,皇后娘娘的身体確实亏损严重,至今都没完全乾净,依奴婢来看,將来確实很难有孕。” “是很难还是完全不能?” “虽难,若想要怀孕,总是有法子呢,毕竟怀过一个呢。” “只恨不能將那老虔婆碎尸万段,但凡有机会,本宫绝不会放过裴家的人。皇后领养了三皇子又如何,她以为就有了与本宫抗衡的力量了吗? 我记得你不是有个方子吗?想办法把那方子透给凤翊宫,让皇后知道,天无绝人之路,她若想有孕不是不可。” “万一皇后真的怀上了,一举得男呢?” “那又如何?皇后生的皇子就一定是皇子吗?你还记得沈氏说过的话,从古至今中宫所出的皇子登基的又有几个?” “是!” 德妃又诞下一位皇子,皇后的压力不可谓不大,她也难免开始焦虑,抚著肚子,想到皇上是如何急切地想要嫡子,偏偏她的身子不爭气,又觉得挺对不住皇上。 很快,御驾就要离京了,隨行的人都定下来了,宸妃、瑾充容、袁美人和郭美人,后宫大跌眼镜。 据说,这都是宸妃选的人。 宸妃这是想做什么,要专宠啊? 瑾充容不能生,皇帝就不想在她身上浪费子弹了。 郭美人和袁美人是早就不在御前露面的人了。 宸妃选了这三人,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李元恪看到名单也是笑了,还挺得意的,骂了一句“狗东西”,就定下了后宫侍驾的人选。 其实,都误会沈时熙了。 就李元恪后宫这些歪瓜裂枣,她能选谁啊? 她是不喜欢王月淮这个人的,袁昭月假孕和她脱不了干係,弄这种手脚的人,她都离得远远的,怕著了道儿。 苏福英有孕,谢听晚就算了,没孕也不敢带出去,万一和李元愔来点啥事,艾玛,她不敢想像。 然后就没人了啊! 沈时熙扒拉了一遍,说实话,她都挺同情李元恪的,偌大个后宫,竟然连个正儿八经能侍寢的人都没有。 离京前,沈时熙表姐那边又有了动静,去查何文思寡嫂的人回来了。 原来他寡嫂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何文思的,而是和当地的一个地痞子私通怀上的。 何文思的兄长识破了姦情,竟然想不开跑去跳河,没死成,被救上来了,但也染了风寒,一命呜呼。 那地痞子也被带到了京城。 沈时熙就道,“跟那地痞子说,不想绝后,就去何家闹,既然何文思寡嫂肚子的种是他的,没道理把儿子送何家,自己绝后的。” 这事儿在沈时熙的推动下闹得挺大的。 这地痞子平日里也是靠给人追债,讹诈勒索度日,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何文思是个当官的又怎样,地痞子觉得自己背后也有人呢。 就和何家槓上了。 何家虽说是当官的,可何文思在京城能有什么根基? 禁军和顺天府都知道这件事背后肯定是有人,至於是谁,不言而喻,要怪只能怪何文思太不是东西了,你说你要纳妾,那真的是无可厚非,可和寡嫂搞上,这不是明摆著打嫡妻的脸。 换谁忍得下这耻辱? 也不怪人家要出手。 就宸妃娘娘那个性,无理还要闹三分呢,更何况现在有道理。 再说了,这事儿和宸妃娘娘也没有明確的关係啊,反正大家看破不说破便是了。 何家寡嫂如何肯和一个地痞子走呢,咬定了肚子里的孩子是何文思的,还说何文思要是不认,她就去告官。 可地痞子又说,这寡嫂和他是睡过了的,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要是何文思敢霸占他的孩子,他就去告官。 何文思指定是不想要寡嫂了,以前是想要儿子,现在都成了绿毛乌龟了,连自己那出身官宦人家的媳妇儿都没了,他要还护著这不守妇道的寡嫂,他就是傻逼了。 可现在不光寡嫂撵不走,地痞子居然也住进来了。 何文思一家现在就在京城赁了一个小院住,那地痞子夜里还是要和寡嫂睡一起,何文思的老母一气不起,和阎王殿就差临门一脚了。 第186章 小猫洗脸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86章 小猫洗脸 何文思和杜含筠和离后,何家的日子就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就不谈生活水平日落千丈了。 何文思那点薪水也不是说很少,不够花。 以前住的是杜含筠的陪嫁院子,宽敞,明亮,宅院深深,还不用交房租,吃穿用度上,也有杜含筠贴补,何老太太还能三五天喝一次燕窝呢,底下还有僕从伺候。 腿上的泥还没洗乾净呢,都过上了老封君的生活了,如何不好? 杜含筠一走,几个人租住的是破落的院子,凡事亲力亲为,京城居大不易,每天睁开眼睛就要钱,別说喝燕窝了,喝水都难喝得起。 何老太太也怨恨上了这大儿媳妇,如今还闹出这样的事来,撵又撵不走,家里还住进来姦夫。 何老太太一天三嚎,和小儿子一商量,决定带著女儿去投奔前小儿媳妇,也就是杜含筠。 何文思也决定先低头认错,赔礼道歉,想办法和前妻破镜重圆,他还专门去打听了,杜含筠和离后,没有回杜家,而是住在她的另一处陪嫁院子里。 看,以前怎么就眼瞎了呢,他自己一套小院都没有,媳妇儿的陪嫁院子可不止这两套。 他赶了过去,但还没有靠近,就被禁军给撵走了。 “去去去,獐头鼠目的,想干啥?”禁军负责巡逻的副队正驱逐道。 “哎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呢,不问青红皂白就撵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踏马的管你是谁,天王老子来了,老子也这副態度,实话告诉你,这里头的人你最好別打主意,敢有想法,我家头儿灭了你。” 何文思一听,好啊,这淫妇,这才和离几天,就勾搭上了姦夫了。 “我是门下省录事,这里面住的是我妻子,你家头儿是谁,说出来,我要当面问问,他凭什么不让我进自家的门。” “是本將军的命令,你有何指教!” 一个年轻又英俊的將军骑马过来了,勒住马韁,居高临下地看著何文思,嘖了一声,心说这人看著人模狗样,却是个渣。 何文思家里的事,韩驍可是知道了,眼下何文思这副落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来干什么的。 “你凭什么不让我登门?”何文思问得理直气壮。 韩驍笑了,“何大人这话问得是真蹊蹺,敢问您以何理由,以何身份登门?据本將军所知,您和杜娘子已经和离了吧?既然和离了,就没有任何关係了,再来就是骚扰了。” 何文思就没底气了,还想確认一个问题,“你和她,你们是不是有姦情?” 韩驍脸色一沉,“何文思,米可以隨便吃,话可不能隨便说!来人,好好教教他怎么说话做人!” “是!” 禁军来了几个人,將何文思痛打一顿,朝廷命官吗,肯定不能打死,禁军让你痛而无处伸冤,有的是手段。 外面的闹剧,杜含筠都不知道,她每天日子过得悠哉得很,也知道外头的禁军得了表妹的交待,將这里护得很严。 她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偶尔会做些点心茶水的,让人送去给禁军用。 韩驍今日就吃上了她让人送来的云片糕,味道很不错,他就多吃了几块。 宫里,沈时熙在做出远门的准备,她把朝恩留下看宫殿,朝鱼、兰楹、兰檀、白苹和白葵五人跟著,小厨房的三人也跟著伺候。 大叫驴自然也要一起跟过去。 一晃就到了三月初四日,一大早,李元恪先去拜別了太后,皇后领著眾嬪妃给皇帝送行,看著皇帝的御驾出了宫墙门才回去。 宫里似乎一下子安静下来了,她不由得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从始至终,皇帝都没说要带她出去或不带她的话,这一趟出远门,皇帝根本都没有考虑过她。 沈时熙的车驾紧隨皇帝的金輅,隨行的人超级多,一路上都有人加入队伍,行车的速度就很慢,沈时熙先是在车里睡了半天,午膳时分,车队出出城才二十多里地,给她惊呆了。 好在说是巡十三边镇,也不是真的要从登州一直走到疏勒,和北沙皇帝的会晤在北庭都护府,他们这一行的主要目的地也是北庭。 “照这个速度要走到什么时候去?”沈时熙爬起来,揭开车帘子朝外看了一眼,浩浩荡荡,真是人海如云。 她的毛驴也跟来了,走在马车旁边,她就有点想上去坐。 白苹是死活都不肯的,“娘娘,你现在身份可不同了,哪能拋头露面在外头骑毛驴啊!” 沈时熙就翻白眼,“呵,你比宫里的嬤嬤还要讲规矩,停车,我要去找皇上。” 李元恪忙得很,不停地有大臣过来找他,听说宸妃要来,他就骂,“狗东西,指定是在车里待不住了,让她过来吧!” 他就把手头上的事都停一停,沈时熙就过来了。 一进来,就往他怀里扑。 李元恪接住,眉眼含笑,“怎么了?” 沈时熙就抱著他的脸猛亲,“皇上真好看,眉毛好看,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也好看,下巴也好看,侧脸……” 她说一句,就在李元恪的脸上啃一口,小猫洗脸一样。 李元恪被她啃得满脸都是口水,嫌弃得不行,一把推开她,“朕不见人了?一会儿还有大臣要见!” 【狗东西,明知故问,就是不想让我出去骑驴是吧,哼,当了皇帝之后,就越来越不会体贴人了!】 李元恪听得好笑极了,抚著她的后背,“你那车坐著不舒服是吧?” 沈时熙跨坐在他的腿上,两人面朝面,她的下巴搁在李元恪的肩上,听得这话,狂点头,怕李元恪看不见,就道,“我要待在陛下的车里。” 【让我待你的车里,和让我去骑驴,二选一,狗东西,看你怎么选。】 有笑意从李元恪的嗓子里溢出来,他低头看一眼怀里的人,“哦,那你就待朕这里吧,一会儿就在旁边乖乖坐著,大臣们奏事的时候,你別说话就行。” 沈时熙傻眼了,“这不好吧,不合適吧!” 【这日子没法过了啊,这么小的一点要求,这狗东西都不能满足我,还过个屁啊!】 李元恪一巴掌拍在她的臀上,“有什么不合適的,朕的爱妃又不是见不得人!” 【好啊,还开始噁心我了,这才几天工夫,就这么对我了,这狗东西果然是个薄情寡义的!】 沈时熙气得一口咬在他的肩上,叼著那块肉,含糊不清,“不了,关键我怕我管不住自己的嘴,要是遇上我看不顺眼的臣子,我还怕管不住我的脚。” 李元恪按著她的后脑勺,“松嘴!” 第187章 笑纳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87章 笑纳 沈时熙鬆开,他揉了揉肩膀,嗤笑一声,“还挺有自知之明呢,滚下去吧,骑马不好吗,非要骑你那破驴,朕的脸不要了?” 她捧著李元恪的嘴亲,咬了一口,“李元恪,你真好!” 就下去骑驴了。 那大叫驴十分乖顺,沈时熙侧坐在上面,它走得不紧不慢,周围人嘶马鸣的,半点都惊扰不到它,是个极有灵性的。 沈时熙一身骑装,头髮梳成马尾甩在后面,红色的丝絛,黑色的发,迎风飞扬,瞧著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思。 她的驴子就走在李元恪的輅车旁边,面上蒙著一层薄纱,倒不是羞於见人,而是为了遮挡灰尘。 裴循礼这次也奉旨隨驾,他骑著高头大马,看到沈时熙后,眼里迸射出了仇恨的火花。 和沈时熙交手多年,他实在是厌恶憎恨沈时熙到了极点。 他的六弟就死在了沈时熙的手里,是他一母同胞的弟弟,向来和他亲近,至今尸骨无存。 姐姐又死在了沈时熙的手里。 他竟然斗不过一个女人! 他的舅舅申国公高士忠和他在一起,也看到了沈时熙,低声道,“这女人一天不死,我们一天都不能掉以轻心,她是个睚眥必报的主,我们得趁早动手,就算弄不死她,也要废了她。” 裴循礼道,“就看这一次了,我们已经在并州设下了天罗地网,绝对不会让她逃脱,我倒是要看看,我们这个皇上,若是知道她背地里还有这么大的势力,会不会头皮发麻,还敢不敢和她同床共枕。” 高审行是高士忠的儿子,目光在沈时熙的窈窕的身段上流连,馋涎欲滴,“是个尤物,小时候就很漂亮,也难怪皇上念念不忘。 虽说是只破鞋了,不过我不嫌弃。” 裴循礼失笑,警告道,“我劝你收起这心思,她可不是个尤物,她是头母老虎,你还是不要被她盯上了。” 只可惜,高审行已经入了沈时熙的眼。 【呵呵,很好,敢打老娘的主意,看来这废物是不太想要这双招子了,老娘不介意成全你,申国公府世子,高氏的侄儿,哎呀,我正愁閒得慌呢,这就钓上了一条大鱼了啊!】 李元恪在里头听得心臟直抽抽,掀开车帘子,往外一看,对方驀然惊醒,忙在马背上俯下了身子。 高审行没想到会被皇上抓个正著。 中途找个地方打了个尖后,李元恪就又把沈时熙带到了自己的车上,两人在车上睡了个午觉。 下午,李元恪批摺子,没有那么多大臣要见,沈时熙就没有离开。 她閒得很,让人把她的扑克送过来,拉著李福德和她拖板车。 就是你出一张牌,我出一张牌,我出的一张牌正好和前面一张牌一模一样,这中间的牌就全是我的了。 看谁的牌被对方收完就输了。 出牌的时候,沈时熙还会给李福德科普阿拉伯数字,12345对应一二三四五,那一瞬间,李福德就觉得,也难怪皇上会对宸妃娘娘如此宠爱,宸妃娘娘果真是天下第一等好人啊。 不为別的,就为宸妃娘娘从来没有拿奇怪的眼神看过太监们,还对他如此尊重,平等以待。 李元恪忙完了,就陪沈时熙玩。 等把拖板车玩回了,沈时熙又和李元恪玩二十一点,还把李福德也拉著一起玩。 等她把两人教会斗地主,还带彩,她一个人贏了这主僕两人二十多两银子的时候,车队就到了并州。 这一日正好是三月十六日,再过两日是沈时熙的寿辰,李元恪下令在此地休整三天。 沈时熙將贏来的银子递给李福德,“还给公公吧!” 她没说“赏”,李福德是李元恪贴身服侍的人。 李福德喜不自禁,“哎呦,这可是您贏去的彩头呢,哪好给奴婢啊?” 沈时熙笑道,“公公下次贏了,给我买好吃的就行了。” 花钱是次要的,能得主子的这般特殊恩赏,就是做奴才的最大的欢喜了。 李福德將银子收起来,还妥帖地拍了拍荷包。 李元恪就没眼看,“朕少了你赏赐吗?没出息,瞧你那模样,不过二十多两银子,还有一多半是你自己的!” 没错,李福德输得最多,他倒也不是故意输,討好主子们,他是真的很不熟练。 宸妃娘娘还教他算牌呢,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学会,皇上学会了,可不得输? 也幸好玩得不大,可但凡带了彩,玩起来就很刺激,这一路下来,李福德总共输了近二十两,他是总管太监,不靠俸禄吃饭,寻常人家这笔钱够开支好几年了。 沈时熙透过车窗,看著前面的并州城,喊了白苹过来,“你去通知善堂,做好准备,要动手了!” 白苹应“是”,便骑马离开了。 并州刺史曹瑞源是裴相的门生,率领并州大小官员迎出了十里地,彩旗招展,道路乾净整洁,沿途的百姓也没有看到衣衫襤褸之辈,看得出是下了一番功夫。 李元恪並不想骚扰沿途的州府,但并州是一定要来。 他下车和地方官寒暄几句后,就又上了车,皇帝和部分臣子还有龙禁卫进城,其余的人就在外面扎帐篷休整。 城里一时半刻肯定住不下所有人。 沈献章得皇帝的格外照顾,也在进城休整一列,他还要和当地的书院交流一下,看看考试大纲的调整之后,对地方上的学子有哪些影响。 皇帝等人被安置在了府衙里住,本来最开始的方案是富户家的別院,被李元恪否了。 他倒不是想做个明君,而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为了图个短暂的安逸,后面要牵扯出一大堆的麻烦来。 天家的东西卖得都不便宜,人家凭什么要把自家的別院给你住?能白住的吗? 晚宴在府衙举行,李元恪只带了沈时熙参加,让她与自己並肩而坐,裴家人看到了就很不舒服,就算宸妃娘娘列席,那也不应该和皇上坐同一个高度。 那是皇后才有的资格。 但显然,李元恪不介意,沈时熙也安之若素,裴循礼要进諫,被裴相按住了。 宴会上怎么可能没有歌舞,八个女孩子鱼贯而入,开始表演,水平是真不错,从眼神也看得出,这绝非是风月场所的人。 等跳完了,女子们跪下来谢恩的时候,都偷偷地朝皇上看,芳心大动。 曹瑞源就大胆进言,“皇上,这八名女子都是并州各家的闺秀,得知皇上要来,特意编排了这一出舞献给皇上,请皇上笑纳。” 言外之意,不是笑纳歌舞,而是笑纳人。 【好傢伙,一下子就是八个,环肥燕瘦,各有千秋,李元恪这狗东西又有艷福了!】 李元恪朝她瞥了一眼。 裴相看到了,心说,后宫果然是宸妃说了算,便出列道,“皇上后宫本就不充实,子嗣也不丰,还望皇上为江山社稷计,成全臣子们的一片好意。” 【裴相不愧是当了这么多年丞相的人啊,能够把劝人好色说得如此清新脱俗,这张嘴能顶十万兵!】 沈时熙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就被李元恪把杯子夺走了。 第188章 舌战群臣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88章 舌战群臣 沈时熙本来只是吃瓜,结果,自己也成了瓜。 “宸妃娘娘,您是后宫高位嬪妃,当劝諫陛下广纳后宫,以备皇室开枝散叶。《诗经》有云,『不忮不求,何用不臧』,昔班婕妤辞輦明志,樊姬諫猎匡君,皆以妾妃之德而青史留名; 也请宸妃娘娘以江山社稷为重,辅佐圣德,以宽和立六宫之范,施贤德为后世典范。” 说话的人乃是礼部侍郎姜希。 【找死!老娘本来是想看出好戏,非要把老娘拉下场,这是生怕老娘不会坏了你们的事是吧?李元恪纳不纳妾跟老娘什么关係啊!很好!】 沈时熙一笑,“要是本宫不答应呢?” 这就是掀桌子了! 裴循礼还是年轻了点,格外激愤,“宸妃娘娘,你便是犯了七出之条,莫非你想在青史上留一个妒妇之名?” 【和这种二愣子过招,真是没意思,唉,裴家就算不倒,等裴相一死,也完蛋了!裴循礼是不中用了,就看裴宴礼的了。只可惜,嫡庶之分简直是天壤之別。】 “哦,你有本事將来为本朝写史的时候,就把本宫写成妒妇好了,本宫谢谢你!” 这嘲讽! 裴循礼能活的到几百年后? 这妥妥就是滚刀肉了,眾人就没办法了,一下子傻眼了。 特別是本地的官员,因为从来没见过这种不要脸的……女人。 李元恪也不吭声,就含笑著看沈时熙对付这帮臣子,他只有在和沈时熙一起的时候,才能心安理得地偷会儿懒。 不需要去应付大臣,也不需要去琢磨別人的心思,更加不需要去防备。 就好像,他可以躲在沈时熙的背后,稍作休息,喘口气。 这番落在臣子们的眼里,就是不得了。 皇上这都不算是宠妾灭妻了,这是被妾给拿捏了,长此以往,將来说不定江山都要易主了,搞不好出个女皇帝了。 曹瑞源急了,这要是一个都送不出去,叫本地的望族如何看他啊,岂不是说他没本事,他还要怎么在这地方立足呢? “宸妃娘娘说笑了,小裴大人也不是这个意思。要不,今日这八位小娘子,宸妃娘娘您瞧瞧,有哪些个看得顺眼的,就留在皇上身边侍奉,也是她们的福气,將来也会记著您的好!” 曹瑞源是会办事的,给了宸妃梯子下,还討好了宸妃。 沈时熙笑了,“曹大人才是说笑了呢,怎么,你我就这么大的权力了啊,三言两语就帮皇上把入宫的人选都定了,你敢上天,本宫可不敢!” 曹瑞源嚇死了,噗通跪下,拼命磕头,“皇上,微臣不敢,微臣一片忠心啊,微臣是怕皇上一路劳累,才送几朵解语花来请陛下笑纳,绝无半点悖逆之心。” 他真的是一点好心,想给宸妃一个台阶下,哪里知道,对方三言两语给他挖这么大个坑呢。 裴相等人则半点都不意外,若论吵架,朝中的言官们合起来都干不过她一个人,她的话看似处处漏洞,实则处处陷阱,一不小心就陷进去,拉都拉不上来那种。 裴相不得不站出来说话了,“宸妃娘娘,曹刺史牧守一方,忠君爱民,深受百姓爱戴,因体恤陛下一路舟车劳顿,才有此举,还请宸妃娘娘成全!” 【狗屁胡言,这曹瑞源就是个贪官恶霸,要不是你妹夫,就这种废物还能做到一方诸侯?】 “成全不了!”沈时熙直接拒绝了,“怎么,裴相家的妾室还能越俎代庖,把主母的活给干了?您和皇后娘娘如何商量给陛下纳妾也好,还是你们直接把女人送到陛下的榻上去也罢,本宫都不管; 但是你们想让本宫出面,帮陛下收下这几个女子,本宫明確告诉你们,本宫做不到!” “还请宸妃娘娘遵守妾妃之德……” 姜希的话没说完,就被她截了,“別和本宫提什么妾妃之德,一个做妾的要什么德?本宫对自己没有这么高的要求。 姜侍郎,本宫听说您和京城金粉梦的妆月姑娘是一对恩爱夫妻,您要不去问问,妆月姑娘想过要给自己立个牌坊吗?” 很多人忍不住笑起来了,姜希愤然不已,脸色成了猪肝色,但御前不敢表现太过,噗通跪下求饶,“皇上,臣冤枉啊!” 官员不许狎妓,但也只是规定而已,歷朝歷代,这玩意儿都是屡禁不止。 当即就有御史站出来弹劾,“姜大人可並不冤枉啊,下官亲眼看到过金粉梦的姑娘送您从后门出来,虽不敢肯定就是妆月姑娘,可大人是金粉梦的常客,这一点不少人都知道。” 【这么齷齪的老男人,听说上个月还纳了一房娇妾,真不知道那些姑娘们是怎么下得了嘴,艾玛,噁心坏我了!】 能够做到从三品,哪怕是再有本事和家世,也都要熬成一个半老头子。 姜希也不例外,沈时熙看这老头还一把鬍子,上面还沾了油水,简直是不忍直视,再一想,一树梨花压海棠,更加是噁心的要吐了。 【作孽啊,都多大岁数了,作贱人家姑娘,艾玛,得亏是没有遇到老娘,要换成是我,这糟老头子坟头上的草都要长人高了,不把你胯下二两肉给你割下来下酒都是便宜你了!】 “噗咳咳咳!”李元恪呛著了。 沈时熙忙过去给他拍背,关切地问,“皇上,您怎么了,您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李元恪心说,我真是谢谢你了! 要不是听到你心里那些话,我不至於被酒呛成这样。 李元恪也因此,对姜希的印象差到了极点,惹了一个帝王不喜,就是一件十分倒霉的事,当场,皇上就下旨,让御史台严查姜希。 只要是人,都经不起查。 姜希当即就全身软得趴在了地上。 宴会不欢而散。 臣子们献女不成功,反而朝里头搭进去一个官员,可谓是得不偿失。 別院之中,已过不惑的王智看著两个女儿,问道,“今日你们献舞看到了皇上,感觉如何?” 姐姐王琳瑶摇了摇头,就低下了头,咬著嘴唇道,“父亲,孩儿想,不如算了。” 她们的祖父昔日是中书舍人,看到卫王李元泰打猎而伤了百姓们的庄稼,毫无节制,便劝解,当时卫王还十分肯听进去,吩咐人去赔偿百姓,显得很恳切。 转身,祖父就被流矢射中,而当场丧命。 为此事,父亲没少恳求先帝偿还公道,先帝也只將卫王的一个侍卫拉出来抵罪,始终不肯承认此乃卫王授意。 父亲一气之下也回了家,王家退出朝廷近十年,渐渐地谁还记得太原王氏昔日的荣光? 第189章 人比人气死人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89章 人比人气死人 王智问道,“为何会这样说?” 王琳瑶道,“女儿瞧那宸妃娘娘並不是一个好相与的,皇上虽年轻,英勇不凡,可偏瞧著是听那宸妃的,女儿想著宫里怕是也嫡庶无序乱得很。” 王玥瑶却道,“正是这样,所以我们才更应该入宫才是,若能拨乱反正,不但皇上会对我们刮目相看,將来也必定在青史上有一席之地。” 王琳瑶却已经心生退意,可又不忍心让妹妹一个人进宫。 她二人本就是孪生姐妹,也想用这个噱头博一博帝王的青睞,没想遇上了宸妃这个程咬金,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王智拊掌笑道,“玥瑶好志向,不愧是我太原王氏的女儿,这一次不成没关係,你二人年纪本来就小,不出两年,宫里必定会再次大选,届时,为父送你们堂堂正正地进宫。” 献女的名声到底不好些。 林归柚也听说了前面的事,和郭氏还有袁氏在抱怨,“真是不知道这些臣子们心里是怎么想的,难道咱们皇上还是个听得进去枕头风的人,送这些人进来干啥?” 不够砍的。 宫里的残酷,她算是领教到了,短短一年时间过去,折进去多少个了,就她们三个看似还活著,对皇上来说,和死了有什么区別? 郭氏是真佩服宸妃娘娘,居然还给拦下来了。 “也幸好还有宸妃娘娘,要不然,是真被这些人得逞了。” 袁氏就很担忧,宸妃娘娘不会因此被皇上恼了吧,再是得宠,也不能这样坏了皇上的好事啊! 外头传来动静,三人不约而同地竖起耳朵听,然后连忙起身,皇上和宸妃回来了。 三人在廊檐下行礼。 宸妃在前面走,脚步匆匆,皇帝在后面追著,赔著笑脸,上台阶的时候,宸妃娘娘差点摔了,皇帝连忙扶著她,然后一把扛起来,进了屋子。 见过得宠的,没见过宠成这样的。 里头传来了叮叮噹噹的声音,显然是有人在砸东西了,宸妃娘娘的声音道,“李元恪,你个王八蛋,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的?你故意要我去,然后让我背锅,给你送女人是不是?” 三人还没进去呢,听到了嚇得腿发软,我的天,宸妃娘娘居然直呼圣上名讳。 以前在王府的时候,郭氏和袁氏是见识过,但没想到,皇上都登基了,她居然还敢,皇上居然也还肯纵著。 “闭嘴,老子什么时候是这个意思了?我怎么知道他们会这样?” “你没有?你真不知道,这天底下还有你不知道的事?” “我骗你干什么?你不是不关心老子纳不纳后宫吗?”李元恪没好气地道。 沈时熙这才消气,“哦,我管你纳不纳后宫,你们不拿我作伐子就行了,哼,曹瑞源当官不是个东西,干这种諂媚的事儿倒是挺在行的; 哎呀,可惜了,咱们皇上是个明君啊,不吃他这一套,要不然今晚那一对孪生姐妹花一起服侍咱们陛下,嘖嘖,多刺激啊!” “你给老子闭嘴吧!” 李元恪捂住她的嘴,將她拖进了净室,本来想洗洗后就去睡的,结果也没有洗成,两人身上倒是全湿了,净室里也水漫金山。 林归柚三人就听到正房不停地要水,抬了七八桶水进去,更是闹到了半夜,才停歇下来。 袁氏和郭氏就不用说了,当年通人事的时候,皇帝对她们的兴趣就不大,潦草的几回,她们自己除了疼和不適之外,根本没尝到乐趣,皇上估摸著也觉得没意思。 当时皇上年岁也不大,才满十七岁,要赐下侧妃庶妃选侍妾,这些都是好人家的女儿,有的更是家世显赫。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皇太后怕皇上笨手笨脚遭人嫌弃,这也是祖宗家法,先安排宫女通人事。 但这番见识对林归柚的伤害就挺大的了,她仅有的两次侍寢,皇帝第一次还和她说了一句“不用紧张”,后面一次就一句话都没说。 她赤身裸体地被裹著送到了燕喜堂的榻上,提前等著,屋里还有太监宫女们守著。 隔著一道屏风,她能看到那些人低眉垂眼地四角站著。 皇帝来了之后,那些人都退远一些,彤史记注也跟著进来,好在阁子外头还有一道门,但对林归柚来说,如同虚设。 所以,全程她都不敢出声,当然,按照规矩,她也不能出声。 完事儿,皇帝就抽身离开,她就被抬走了。 她看不见皇上的脸,皇上也不让她碰触他的身上,后来她听说,皇帝最厌恶妃子碰他的脸。 哪怕当年荣妃那么受宠,侍寢的时候,都不许碰他的脸。 如今想来,林归柚就觉得,所谓荣妃受宠都是一句笑话。 看看这半夜的灯不熄,看看这一趟一趟地要水,看看侍寢完了后的同床共枕,这才是真的荣宠。 林归柚不信,皇帝不许沈时熙碰他的脸,能避免吗? 沈时熙躺在李元恪的怀里,累得手指头都动不得了,这一路上,两人没机会做这样的事,都挺馋的,就没忍住,放纵了些。 李元恪攒了半个月的子弹全打光了。 他也是累得不轻,两人跟死狗一样躺著,差不多是闭眼就睡著了。 休整两天,十九早上才启程。 第二天就睡得晚了一点,两人起来用膳时,林归柚三人就过来请安。 李元恪倒是挺客气的,“用过膳没,没用的话就一起用点。” 三人都用过了,但照规矩,要服侍李元恪用膳,郭氏和袁氏是做惯了的,林归柚哪里做过这样的事,夹起一个包子太紧张没夹住,就朝李元恪的怀里掉。 李元恪嚇死了,猛地一退开,好险没掉他身上,落地上了。 “你会不会?不会就一边待著去。”李元恪烦死了。 林归柚魂都快没了,噗通跪下请罪,“臣妾失礼了,还请皇上责罚!” 皇帝也懒得跟她计较,摆摆手,让她一边儿去。 全程,沈时熙就安静地吃,懒得理这三人。 【唉,说实话,真是羡慕李元恪,这左拥右抱的,吃个饭三四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在旁边伺候著,简直是让人嫉妒啊!话说天道不公啊,当初为啥不让我投个男胎,唔,我要捅破了这贼老天!】 在心里吶喊一声后,沈时熙就吃得越发来劲儿了。 最后一块烧麦,李元恪想吃,沈时熙也想吃,两人的筷子同时夹过去了。 第190章 鱼儿上鉤了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90章 鱼儿上鉤了 换了谁,这会儿都会让著皇上。 但一向都是李元恪让著她。 “一人一半!”沈时熙倒是难得地大度了一次,因为还有外人在呢,她总不能不给皇上留面子。 沈时熙夹起来,递到李元恪的嘴边,示意他张嘴咬一口,看到李元恪嘴张得那么大,她怀疑李元恪不会给她留一半,她就飞快地塞自己嘴里咬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扔李元恪嘴里。 林归柚三人瞠目结舌。 这让皇上吃她的口水有什么区別呢? 李元恪也没有介意,嚼了嚼咽下,骂道,“混帐东西,就少吃了这一口?” “皇上圣明!” 【傻不傻呢,还把自己给骂上了!】 李元恪瞪了她一眼,擦了嘴和手,就走了。 他今日还有事要忙呢。 沈时熙就和林归柚三人喝了茶,看看时辰差不多了,她要出去逛了,就问道, “你们要不要也出去逛逛?多好的机会啊,过了这村就没了那店,往后回了宫,又是四面高墙,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逛逛。想买点啥买点啥。” “这,我们能出去逛吗?”郭美人哪有不肯的? 袁美人也很心动。 “这有什么不能的?要不然,带你们出来,光受累了?” 沈时熙就喊来了宋偃,“瑾充容郭美人和袁美人要出去逛街,你给安排人护卫一下。” 林归柚道,“我要跟著你!我不一个人走。” 太危险了。 沈时熙也没什么要紧事,便道,“那就跟著吧,瑾充容不用管,你找几个人跟著郭美人和袁美人就行了。” 这两人就兴冲冲地回去做准备了。 沈时熙进去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女扮男装,一身青色圆领长袍,玉簪綰髮,头戴幞头,手上拿著一把摺扇,青袍美少年,黄綬一神仙。 林归柚差点看迷眼了,正要问自己要不要也这副打扮,沈时熙走过来,將胳膊递给她,“走吧,娘子,还愣著干什么,为夫陪你去逛街!” 一道惊雷朝所有人的脑门劈下。 宸妃娘娘说了什么? 只有白苹和白葵,掩面別过头去,不敢直视。 当年,主子用这一身哄得多少姑娘芳心乱动,想和她私奔。 林归柚也被迷惑得不轻,就懵逼地挽著她的胳膊出了门,被她带著出了府门。 李元恪正在和臣子们说话,围著他的人还不少,谈论的是并州最近几年声势渐起的一个组织,名叫“善堂”,一听这个名字,李元恪就知道,这些人是要做什么了。 透过窗户,他看到自己的一个妃妾被另一个妃妾扮成男人给忽悠走了。 “这狗东西,一天都不能安生!”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沈时熙带著林归柚去逛了首饰店,自己买了点,还送了一套头面给她,装也要装的像一点嘛,主要是林归柚居然还挺入戏的。 首饰店的老板夸林归柚有个体贴的好夫婿,林归柚居然脸红了,含羞带怯地朝沈时熙看过来,就让沈时熙忍不住起了惻隱之心。 到底还只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啊,少女怀春,少男艾慕都是人之常情呢。 李元恪真是作孽啊! “走,带你听曲儿去!” 沈时熙找了一家乾净的茶馆落座,招来了一对卖唱的父女,父亲奏奚琴,也就是后世所说的二胡,女孩子才十三四岁唱曲儿。 林归柚哪里体验过这种生活呢,听得津津有味儿。 沈时熙翘著二郎腿,摺扇在手里打著拍子。 听了一会儿,就听到这小姑娘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曲子,越唱越紧张,声音越低,都快哭出来了。 沈时熙就让宋偃打赏了她爹二两银子,招手,“来,小娘子,让大哥哥教你几首曲子。” 那小姑娘嚇得跟路边的流浪猫一样,让沈时熙一脸黑。 还是林归柚在一旁噗嗤笑出声来,“快去吧,有我在呢,她又不会吃了你。” 这话,听著就叫人难免產生歧义。 小姑娘这才放下心,朝前走近几步。 沈时熙就给她唱曲儿,“听好了啊,这首呢,叫《菩萨蛮》。” “小山重叠金明灭,鬢云欲度香腮雪。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新帖绣罗襦,双双金鷓鴣。” 从没听过的曲子,林归柚都听得掉眼泪了,茶馆里也都静下来了。 这小姑娘很高兴,她要是学会了,指定受欢迎,人也挺伶俐的,唱了几遍就会了。 然后用一双小猫眼看著沈时熙,“大哥哥能不能再教奴几首?” 沈时熙就一笑,“好呀,喊一声好哥哥,我就再教你一首!” 看得出沈时熙是在逗她,小姑娘也看出这是个好人,便抿了抿唇,红了脸,低著头,喊了一声“好哥哥,教教我!” 沈时熙大乐,“来,教你一首曲子,《红豆曲》。” “滴不尽相思血泪拋红豆,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睡不稳纱窗风雨黄昏后,……呀恰便似遮不住的青山隱隱,绿水悠悠……” 林归柚灵魂一震,眼泪出来了,抽泣著。 小姑娘也是含著一泡眼泪,要哭不哭地看著沈时熙。 夭寿哦,她的魅力竟然这么大。 砰! 雅室的门被一脚踢开了,小姑娘扭头一看,嚇得浑身一哆嗦,坐在门口奏奚琴的老父亲被为首的人一脚踹飞,一口血吐出来。 小姑娘喊了一声“爹”,要扑过去。 沈时熙皱眉拽过小姑娘,將她拉到身后。 宋偃的人过去把老父亲扶了起来。 来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公子,吊梢眉,鹰眼,锦衣玉带,身后还有好几个打手。 他盯著沈时熙看,心念大动,眸光淫邪,笑得猥琐下流,又看林归柚,还是个美人儿,觉得今日真是赚了, 问道,“是谁在唱,是你吧?你俩跟爷走,把爷伺候好了,爷少不了你们的好!” 他手里的摺扇指著沈时熙。 沈时熙噗嗤笑起来,第一次看到和皇帝抢女人的。 她倒是想被抢去了看看如何收场,可牵扯上了林归柚,况且群臣跟著,於名声上也不好! “你是谁?”沈时熙问道。 “呵呵,果然是外地来的,你到外头打听打听,看看老子是谁?” 小姑娘低声道,“他……他是曹衙內,是刺史大人的公子。” “说得好!” 曹文澜很满意,走过来就要用伸手掐沈时熙的下巴,沈时熙一脚踹出去,正中核心,曹文澜两腿一软,捂著中间地带,哀嚎,话都说不出来了。 真不怪曹文澜,虽说皇上来了并州,也跟来了一干朝中大臣,他也打听了,皇上和臣子们也的確带了妾室偏房,可谁家的妾室偏房会女扮男装带女人出来,还在外头唱曲儿? 这年头,唱曲儿的都是下九流。 你都在唱曲儿了,我一个衙內,我还欺负不了你了? 小姑娘嚇得都缩到桌子底下了,跪在地上,扯著沈时熙的裙摆,“大哥哥,大哥哥,他很可怕的,您別,別……” “哦,他怎么可怕了,说来听听!” 沈时熙笑著站起身,一脚踩在曹文澜的中心位置道,用摺扇敲著掌心,“是你说,还是找人来帮你说?” 第191章 反击来了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91章 反击来了 沈时熙的模样,给了林归柚震撼人心的力量。 她从来没有见到过一个人能够酷成这样。 像披著五彩霞光的英雄,从天而降。 曹文澜这个人,总结一下就是一个姦淫抢砸,草菅人命,无恶不作的狂徒。 他听得歌喉婉转,又是从来没有听到过的新鲜调调,进来一看,沈时熙和林归柚二人这对“少年夫妻”,男的俊俏风流,女的明艷娇俏,想到要是能够一起伺候他,那滋味光是想想,就能令他魂飞升天。 这两人衣著光鲜又如何? 看上去就是不讲究的商贾,在这并州城里头,只要不遇上皇亲国戚,他都能横著走。 “放开我,都说了,我爹是刺史,你要是有本事把我服侍得舒服了,我赐你个全尸,你要是敢动我,保证你走不出并州城。” “听见没有,让我走不出并州城呢!”沈时熙用脚一碾,曹文澜惨叫得差点晕过去了。 在场所有男人,包括暗卫们都跟著胯下凉颼颼的,两腿一紧。 曹文澜疼得在地上打滚,“杀了他,给我杀了他,你们谁要是敢放他走了,我杀了你们全家。” 但跟来的人全都被沈时熙的人控制起来了。 这边的动静很快惊动了禁军,此地被包围起来,禁军统领秦镇业亲自赶过来,看到沈时熙,怔愣了一下,也是十分无语,一挥手,“全部带到御前去。” 如果是寻常人闹事,他处理一下算了,事关宸妃娘娘,他就不敢擅自行事。 沈时熙二人还好,曹文澜是巴不得脱离这恶魔的掌心,唯有卖唱的父女抱著一颗赴死的心跟了上来,表情麻木,如同两具行尸走肉。 落到了当官的手里还有活路吗? 衙门里,曹瑞源与其在皇帝面前控诉善堂,说善堂是邪教,不如说是在裴相的指使下,控告沈时熙暗自培养力量。 “皇上,此事非同小可,长此以往,將来并州、幽州、晋州等十三藩镇岂不是只知道善堂老大,不知道大周皇上了? 再说了,老大这个称號实在是有大不敬之嫌疑,什么样的人能够被称为老大?老者,敬也,大者,无边也,莫非是想凌驾於皇权之上?”裴相道。 很多人也跟著附和。 如果说皇帝不知道这善堂是沈时熙让人开的,不知道“老大”称呼的是沈时熙的话,他或许还真会紧张一下,如此收买人心所为何事? 可既然是沈时熙了,他就在想“老大”,这是什么白痴称谓啊? “据朕所知,善堂是用来救济老无所依,幼无所靠的那些穷苦人,可也不是白白救济,而是让他们用劳动来换取食物,这有何不可?” 李元恪心知肚明,肯定是狗东西弄了些什么值钱的產业,被这些人瞧上了。 曹瑞源的秉性,李元恪不是不知道。 靠北沙的几个善堂里,沈时熙弄了纺羊毛的机器,善堂从北沙廉价买来羊毛,淘洗乾净,纺成羊毛线,编织毛衣毛毯之类的,再高价卖出去。 淘洗的工艺,纺车还有编织手法,都是善堂不可能对外泄露的机密。 曹瑞源不是没用过手段逼迫,但善堂本身人多,背靠沈时熙,曹瑞源摸不清底细,不敢轻举妄动。 “皇上,不能单看这个。据臣所知,善堂实则是在和北沙人来往,臣还担心,他们和北沙里通外合,成为北沙的奸细,若到了那一步,几个藩镇都危矣。” 曹瑞源这番话,耸人听闻,听得不明所以的朝臣们都跟著抵制善堂了。 裴相道,“善堂的这个老大到底是谁,有没有点眉目?” 曹瑞源欲言又止。 李元恪也不问。 裴相就道,“陛下跟前难道你也要隱瞒不成,事关江山社稷,若酿成大祸,难道你也担当得起?” 曹瑞源就一副便秘的样儿,“皇上,臣无能,臣只听说善堂的这位老大是一位极为不得了的人物,臣也轻易不敢冒犯,是以,才不敢直言。” 皇帝笑了一下,“既然不想说,那就別说了。” 郢国公也看出点名堂来了,忙跟著敲边鼓,“皇上,事关边镇安危,非同小可,还是要问清楚,如何处置一定要拿出一个章程来。” 章程还没有擬定出来,李福德来了,“皇上,秦统领求见,说是在城里抓获了两拨打架闹事的人!” 他十分同情地朝皇帝看了一眼,皇帝心领神会,嘆了一口气,无奈地道,“让他们都进来吧!” 看到儿子被抬进来,进气多出气少,曹瑞源顾不得御前失仪,就扑了上来,“儿啊,你咋了?” 曹文澜疼得死去活来,看到爹,哭嚎道,“爹啊,儿的蛋被人踩破了,您要给儿报仇啊!” 曹瑞源还没听懂怎么回事,李元恪心里咯噔一下,不敢置信地看向沈时熙。 这混帐东西! 他都不怀疑第二个人。 “谁,是谁?” 曹瑞源此时造反的心都有了,他就这一个宝贝儿子啊,在这并州城里头,怎么有人敢! 沈时熙也不理,不慌不忙地行礼,“见过皇上!” 林归柚也跟著跪下,还扯了扯怔愣著的卖唱父女二人,两人膝盖噗通落地,听的人牙酸。 待礼毕,沈时熙这才对曹瑞源道,“曹大人,您养的好儿子,光天化日之下,大庭广眾之中,调戏本宫和瑾充容不说,竟然还要將吾等二人强抢回府。 幸好秦统领及时赶到,要不然,本宫和瑾充容危矣。” 於是,踩破了蛋的人就成了秦镇业,也没人怀疑,毕竟踩破人蛋的事儿,不是女人能干出来的。 秦镇业:…… 他张了张嘴,算了,是我就是我吧! 曹瑞源顿时气短,目光躲闪,“这怕,怕是个误会!” 沈时熙冷笑一声,“误会?误会什么?误会本宫和瑾充容是商户之身?令公子做出这样的事来,也算是光明正大,理所当然吗?” 曹瑞源噗通跪下,“皇上,臣绝无此意啊!” 曹文澜也哭道,“皇上,草民是听见有人唱曲,只是想叫唱曲的人去草民家中唱给草民听,哪里知道,竟是……竟是宸妃娘娘呢!” 就在这时,唱曲儿的那老父亲仰头道,“曹衙內怕是听错了,唱曲儿的並非是宸妃娘娘,是小女在唱,和宸妃娘娘没有关係。” 沈时熙和林归柚都很意外地看向那老父亲。 小姑娘流泪看向沈时熙,眼里有光,“是,是奴家在唱,奴家就是唱曲儿的,不是宸妃娘娘在唱。” 宸妃娘娘可以听曲儿,却不能是唱曲儿的。 曹文澜的说辞就站不住脚了,他顾不上疼,急了道,“分明是有人教你在唱,你一个下九流能唱得出那样好听的曲儿?” “是奴家在唱,唱曲儿的是奴家,不是宸妃娘娘!”小姑娘猛磕头,嚇得魂不附体。 都看出来了,这小姑娘虽然怕死,可死也要护著宸妃娘娘。 林归柚拉了她一把,“好了好了,你別把头磕破了,是你在唱,不是宸妃娘娘。” 第192章 后宫不得干政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92章 后宫不得干政 曹瑞源看出名堂来了,指控这一对父女,“你们……你们这些贱民是善堂的人?” 是善堂的人,才会如此维护宸妃。 所以,善堂背后的人就是宸妃娘娘。 这……很多不明所以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沈时熙也没料到这父女俩会是善堂的人,也是看著小姑娘可爱,才会指点两句。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沈时熙心知肚明,对裴相道,“难道说,刚才,诸位和皇上正在商议的朝务是有关善堂的?” 裴相道,“宸妃娘娘,后宫不得干政!” “话是如此没错,可如果商议的確实是善堂的事,那跟本宫就有关係了。善堂是本宫办的,触犯了有些人的利益,本宫也知道。 这会儿本宫就在这里了,诸位有什么意见,当著皇上和本宫的面请直说吧!” 郢国公道,“宸妃娘娘,您身为宫妃,怎地能够和这些贱民搅合在一起?善堂里的人三教九流,卑贱如草,若是叫世人知道,您就是他们口中的老大,岂不是有损皇家顏面?” “贱民?”沈时熙嘲讽道,“他们做了什么?是逼死髮妻,还是诱骗妇人?是卖女求荣,还是孝期淫乱?” 这番指控中的事,都是郢国公干过了的! 顿时,很多人都不耻。 郢国公更是无话可说。 沈时熙道,“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老百姓是最知感恩的人。善堂里的每一个人都是陛下的子民。给他们活路的人不是本宫,是陛下!” 好了,现在谁也分不清办善堂的人是皇上还是宸妃了。 鸣冤鼓被敲响,一声声,像是敲在人的心膜上,震得人头晕眼花。 李福德进来稟报,“皇上,善堂主事许向求见,说是要告御状!” 裴相心里咯噔一下,看到曹瑞源的脸色瞬间灰败,就知道事情不好。 就是这样,每次都是他们刚刚亮招式,沈时熙的杀招就会当头劈下,令人防不胜防,避无可避。 裴循礼道,“一介草民,也想告御状,皇上,臣以为应当先打这刁民六十大板!” 沈时熙道,“哎呦,裴大公子好大的威风啊,开口刁民闭口刁民的,人家是吃了裴家的还是喝了你裴家的,这般瞧不起人呢!” 裴循礼是看到沈时熙就头疼,怒道,“宸妃娘娘,这里是朝堂之上,后宫不得干政!还请宸妃娘娘出去!” 沈时熙一屁股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这椅子原本是为裴相准备的。 她只差翘起个二郎腿了,“有本事,你让本宫出去,你要没这个本事,你就给本宫当孙子吧!” 李元恪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宣!” 许向几个人被宣进来了,先朝沈时熙看了一眼,见自家老大优哉游哉地坐在椅子上,一脸轻鬆神態。 待人行过大礼后,李元恪就问道,“你们要告什么御状,详细道来!” 许向磕头,手持状书伏地, “草民许向等启稟陛下,草民这里有证据,并州刺史曹瑞源一共犯下十六大罪状。恳请陈述!” 李元恪不等任何人说话,“准!” “罪其一,曹瑞源身为一方州牧,掠夺百姓財物,姦淫百姓妻女,草菅人命,致使民怨沸腾; 罪其二,身为藩镇牧守,与北沙勾结,偽造书信构陷前并州司马许庆有谋逆嫌疑,不报朝廷,不经三司,私自斩杀许庆满门; 其三,曹瑞源截留两税,垄断盐铁专卖,私设商税,不输王赋、不参属籍,企图割据为王,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 其十六,曹瑞源身为父母官,不抚百姓,不牧苍生,纵子行凶,前后姦淫杀虐他人妻女近三十多人,朗朗乾坤,冤魂不散,陛下,您是天下子民的君父,请为升斗小民们做主啊!” 衙內鸦雀无声。 裴相闭了闭眼,暗地里一声嘆息。 这番布局,真是天衣无缝! 曹文澜连宫妃都敢抢回去,还有谁会怀疑这状词是假的呢? “呈上来!”李元恪忍著怒火,道。 状词,与北沙左翼王勾结的证据,诬陷并州司马的证据,还有那些被曹文澜害死的姑娘小媳妇们家属们的诉状,以及割据自立的证据……,均確凿属实。 李元恪一一看过之后,问道,“曹瑞源,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曹瑞源脸色苍白,汗如雨下,“皇上,臣冤枉啊!善堂和臣有过,这些证据都是假的,都是污衊臣的,皇上,还请明鑑啊!” 沈时熙笑道,“那你说说,哪一条哪一款是污衊你的?你隨便说一条出来,给你一个御前陈情的机会!” 十六条啊,不可能一条都不成立。 曹瑞源此时只能避重就轻,“善堂为非作歹,在北沙的授意下曾煽动百姓围攻州府衙门,臣今日在陛下面前请旨欲剷除善堂,宸妃娘娘对臣不满,臣无话可说; 可要说臣犯下这么多重罪,臣万万不敢认,臣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表,要臣担下通敌卖国之罪,臣愿一死以证清白!” 沈时熙道,“那你可不能隨便死,你死了,本宫就不清白了!许向,你来说!” “是,娘娘!”许向道,“永熙三年秋八月十五日,曹大人与北沙左翼王於并州丰乐楼第一號雅间饮酒寻欢; 永熙四年春三月,曹大人再当新郎,迎娶的是北沙左翼王妹妹为十三夫人,宠爱无比; 永熙四年冬十月,并州司马察觉大人与北沙勾结,曹大人命人偽造司马通敌书信,並由左翼王的人作偽证,一人专断司马通敌,灭许司马全家。” 许向指著地上的曹文澜道,“若曹大人与北沙没有勾结,为何曹公子出入北沙如自家后院一般?曹公子姦淫北沙妇人,被北沙狼王抓获,都能够安然回来,又是何道理?” 曹瑞源喊道,“皇上,臣身为州牧,却在小民的监视之下,这让臣情何以堪?难道我大周官员的一点一滴都瞒不过善堂的目光吗?” 许向冷汗都出来了。 官员们都悚然一惊。 沈时熙一笑,“曹大人,您也不必耸人听闻!诸位大人们也不用怕。善堂就是一群孤儿老人,至於说为何他们知道这些,诸位隨便去大街上打听打听,升斗小民们都知不知道曹大人一家子这些违法乱纪,背君弃义之事; 想来曹大人是觉得这并州城是您的天下了,以为朝廷鞭长莫及,亦或是有人撑腰,便行事不知检点,张狂悖逆,落下桩桩行跡。您前脚不是还说善堂是北沙的奸细吗?” 眾臣子这才鬆了一口气。 李元恪道,“裴相,这些事,您都有所耳闻吗?” 裴相弯下腰来,“臣昏聵,一无所知!” 裴循礼失望至极,还指著他把沈时熙弄废了呢,没忍住,上前来一脚踹向曹瑞源,“你怎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你简直是枉费……枉费了朝廷的信任!” 大势已去,曹瑞源一如死狗,“臣罪该万死,求陛下看在臣也略有建功的份上,饶臣不死啊!” “將曹瑞源及先关人等押解回京,交三司会审,明正典刑!并州乃大周边陲重镇,民生军政不得以一人担之,朕已决意,民政、司法和军政分別由三人属领……” 不等裴相反对,他就喊人了,“裴循礼!” “臣在!” “由你领并州司法一事,任并州按察使,从四品!” 裴循礼惊喜过望,他一个七品,並可有可无的官,一下子领一州刑名按劾之事,这是实权啊! 多大的信赖啊! 裴循礼也顾不上他爹的意见了,忙道,“臣领旨,谢主隆恩!” 裴相根本无法反对,他儿子是受益者。 第193章 这份默契,李元恪很喜欢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93章 这份默契,李元恪很喜欢 皇帝接下来宣布,由沈献章领布政使,负责民政,布政使是从三品,这是根据目前沈献章的官阶来定的,自然,布政使比按察使的活儿要多,责任要重,高一些也无可厚非。 军政设立都指挥使,这是为了区分目前军政民权合一的节度使。 都指挥使由昌寧侯世子徐万宜担任。 这个名字一出,裴相心里咯噔一下,忙道,“皇上,徐世子的人是找到了吗?” 皇帝道,“暂时还没有消息,徐世子上任前,军务先由沈卿暂领,若確定人已经没了,再商议人选。” 这便是在这里留了一个缺口,围三闕一战术,三面包围、虚留生路的部署。 给朝中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官员们一些发挥的空间,朝中每一个位置都是香餑餑,总要一番拉锯之后,达成了平衡,这个位置上才能够安排人。 好处不能给皇帝一个人占,三个位置,沈献章是皇帝的人,裴循礼是裴家的人,留下一个位置,给朝中大臣角逐。 郢国公又站出来了,“皇上,您这是要更改祖宗家法吗?” 蛋糕划分了,他一口都吃不上,沈时熙的爹以前办书院他就不说了,如今竟然又手握实权了,他就不服气。 皇帝道,“朕如何更改了祖宗家法?节度使开始只掌地方军务,后来因人手不够,朝臣们都不愿任地方官,才慢慢地兼任採访使、营田使、度支使等职务; 如今,军、民、法均掌於一人之手,其弊端诸位难道还没看明白?朕登基以来,并州的赋税交了几个银子上来了?裴相能告诉朕,如今并州有几户?人丁几何?” 曹瑞源出了这样大的豁子,裴相的脸都被打肿了,他头都不好意思抬,“皇上所言甚是。” 主要,皇帝说的也是实情。 皇帝质问道,“是朕的江山重要,还是祖宗家法重要?漳州就因为朕派了昌寧侯去,就出了乱子,是是非非现在还不清楚,眼下并州又是这般,一家独大,政令不达州府,这还是朕的并州吗,都成了他曹家的并州了!” 郢国公噗通跪地,“臣愚钝,臣该死,请皇上恕罪!” 皇帝道,“关於善堂一事,诸位爱卿还有什么要说的?” 原告是曹瑞源,自己都搭进去了,別的臣子们还有什么要说? 沈献章这个新出炉的布政使站出来道,“蒙皇上恩典,臣担任布政使,并州善堂將在臣的管辖范围內,臣愿与裴大人一起查明善堂通敌一事,再交由皇上定夺!” 裴循礼的业务明显还不太熟练,多亏了沈献章提点,忙道,“沈大人所言甚是,臣当竭尽全力查明真相。” 他一早就知道善堂通敌是曹瑞源污衊的,但此一时彼一时,如今他自己得了大便宜,坐的位置不同了,自然要秉公处理。 好歹新官上任嘛! 皇帝就甚为欣慰,夸了二人两句,目光落在许向身上,“沈卿,若善堂是清白的,朕以为此子堪用,他对并州熟悉,可辅佐卿。” 沈时熙都懵了。 【李元恪过分了啊,这是我的人啊,李元恪这是当著老娘的面挖墙脚呢,气死了!】 她瞪李元恪,但许向用目光询问,她还是点点头,並让许向给那对父女找个大夫看病,医药费由她负担。 沈献章也愣了一下,许向谢恩,他也忙道,“是,臣领旨!” 李元恪含笑,牵起她的手,“散了吧,用完午膳再议!” “是,恭送皇上,恭送宸妃娘娘!” 等人走了,裴相才恍然明白过来,漳州那一场布局,未必不是为了给今日并州做铺垫,此时他也懊悔莫及,漳州动手也太急了点。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说,天上还蹲著一只鹰! 林归柚跟在二人后面懵懵登登的,沈时熙一仗都打完了,大获全胜了,她还没有回过神来。 等回了院子,她猛地敲自己的脑袋,嫌弃得不行。 郭美人和袁美人是听说前头出事了,忙过来询问,见此,就拉住了她的手,“怎么了,怎么了?” 林归柚愁眉苦脸,“你说,都是人,我怎么就那么蠢呢?我就没看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这么大的事也没什么讲不得的,她就陈述了一遍。 “明明时熙是打了那人,一起告御状告到了陛下那里,结果吧,也没人说时熙的不是,事儿就转到了善堂那去了;然后善堂的人就来了; 那曹瑞源就被告了,现在都装上囚车了,要拉到京城去,看样子一家子也活不了了。” 茶楼遇到曹文澜,是巧合吗? 林归柚越想越糊涂。 郭美人和袁美人对视一眼,两人也不明白。 不过,郭美人笑道,“充容娘娘也不必纠结这个,原先皇上就说过,世人的一百个脑子合起来,都没宸妃娘娘的好使。您瞧著是不明白,说不定这就是宸妃娘娘设的一个局呢。” “你是说,那善堂就是她开的?她哪里来的那么多银子啊?还有啊,她是不是知道朝堂上的人要对付她? 对,她把大裴氏弄死了,裴家的人肯定是不会放过她的,曹瑞源说不定是裴相的人,等在这里呢,哎呀,我头好疼,我就想不得一点点这样的事。” 袁美人道,“妾一听还挺担心的,郭姐姐说宸妃娘娘应是没事,果然是没事。” 林归柚道,“唉,可怜了我们这样的井底之蛙呢,也难怪她从不和后宫的人交手,她哪来瞧得上我们这些人啊!” 郭美人笑起来,“宸妃娘娘不是这样的人。” 袁美人笑道,“是啊,以前宸妃来王府的时候,还总是和我们一起玩呢。” 端看这次,沈时熙肯带她们二人来,未必不是念从前那点香火情。 林归柚也没有吐槽沈时熙的意思,嘆口气,“唉,不想了,反正以后她让我东,我绝不西,我跟定她了!” 两个美人都笑起来。 皇帝和沈时熙一起用过午膳,消磨了一会儿,就躺床上睡午觉。 事先並没有计划,但事出之后,两人联手,一起打了一场胜仗,这份默契,李元恪格外喜欢。 他选择在并州落脚休整,一是选了并州开刀,推行他的三司分权制,二是因为恰逢沈时熙的生辰,他打算在这里给沈时熙庆生。 沈时熙就配合得非常好,给他省了大把的力气。 李元恪在她的眉心落下一个吻。 沈时熙就挺嫌弃的,推了他一把,“困了,要睡,別吵!” 李元恪在心里骂了她一句“狗东西”,便闭上了眼睛。 三月春困,是睡觉的好时候,两人一睡,就睡了个昏天黑地。 沈献章一把年纪了,都没睡得成觉,他算是被临危受命,一下担了一州的差事,还是个新开端,没有章法,就来找皇上示下。 等了大半个时辰,皇帝还在睡觉。 皇上过两天就要走了,他得留下,时间不多了,不得急死人? 正纠结要不要继续等,沈爹就看到他那糟心的女儿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地出来了,看到他还惊讶,“爹,大中午的,不睡觉,您跑来这儿干什么?” 第194章 沈爹送的生日礼物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94章 沈爹送的生日礼物 “宰予昼寢。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杇也!於予与何诛?』”?这是《论语》中记载的一段。 可见,昼寢,也就是睡午觉,是一件多么被读书人鄙视的事。 沈时熙一个不读书的学渣,竟然还问她爹为何不“昼寢”,沈爹好险没被气死。 李元恪出来了,沈爹就索性不理这糟心玩意儿了,行礼后道,“皇上,关於并州的民政治理,臣还请皇上明示!” 沈时熙喝了两口茶,人清醒了,要出去玩儿,被李元恪留下了。 “宸妃也听一听,有什么见解说出来,一同参详。” 事关她爹,沈时熙就不卖关子了,“爹,民政不过两个字:百姓;事关百姓,其实十分简单,吃饱、穿暖;但这里是藩镇,还要加一条不能有战乱。” 沈爹如何不知,“并州乃是山城,山多地少,百姓要想活命,何其困难。” 沈时熙道,“这就是爹您眼界不开阔了。” 沈爹忍了,忍得吐血。 李元恪都心疼了,“好好说话,有话就直说!” 怎么还搞人身攻击呢? “您去外头看看,这并州城里什么最多?商人最多,这里地处边界没错,可也有直通上京城的官道,各地的商人均要在场周转,这里最好建成一道关隘; 如此,就要涉及一条新的国政,便是关税;但凡来我大周经商的外地商人,不管是入关的货物还是出关的货物,必须要缴纳高额的税收;此其一!” 沈爹要了笔墨纸砚,將沈时熙说的记下来。 “其二,既然商人多,就要发展当地的特色,如今善堂里的羊毛衣衫已经成为了一大特色產业,要是能够发展起来,何愁老百姓挣不到银子? 其三,二叔不是推广土豆红薯种植吗?这里的土壤种水稻麦子是不太行,可是种玉米呢?红薯呢?土豆呢?应该没有问题。 其四,这里不是和北沙挨得近吗?可以和北沙建立起商榷来往,將北沙的牛羊换进来,製作一些產品销往京城,比如牛羊肉罐头之类的,只要不是大夏天,这些东西若製作得好,可以保存上一段时间。” 沈爹就问道,“啥是罐头?” 沈时熙就教他怎么做罐头,给他把工艺都写下来,“可以用琉璃瓶子,也可以用瓦罐,把醃製做好的肉类放进去,通过加热把里头的气体都排空。” 翻译过来,就是抽真空。 天气凉爽的时候,这种肉罐头就能够保存至少半个月以上,天气寒冷的日子,个把月都没问题。 还给了他一个牛肉罐头和羊肉罐头的煮製方子。 “只是这商榷来往……”事关国政,沈爹就看向皇帝。 李元恪点头,“这一次朕与北沙狼王会晤,均有停战意向,沈卿可以先做准备。”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臣领旨!” 这西北边境一向都是穷得很,但凡有点家底的都搬走了,主要是太穷了。 沈爹接手这个烂摊子,就愁得很,结果一二三四,女儿就给他一共指了四条明路,够他忙一辈子了。 沈爹顿时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皇上,臣告退!” 他还有好多事要做。 他正要出门,沈时熙就喊住了,“爹,记住一句话,要想富,先修路!” 沈爹差点被门槛绊倒了,身后传来女儿银铃般的笑声,他不由得无奈地摇摇头,也跟著笑了。 李元恪下午还有事要谈,就先走了。 中午,沈时熙二人睡午觉那会儿,裴相和裴循礼等人也谈了一会儿。 这一仗输得实惨。 丟了并州,裴相不可谓不颓废,可裴循礼却没觉得有什么,靠他自己或是靠爹,要多少年才能升到从四品的位置上,而且掌一州司法,有实权又威风。 “相爷,这沈氏实在是难对付。王妃娘娘那一桩事,看来她是故意暴露出了楚风馆,让我们查到了善堂这里来;善堂总部在并州,她是料到我们一定会朝善堂出手,趁机拿下了并州。” 唐纵越想越觉得这事儿蹊蹺得很,天底下哪有这般巧合的事。 侍御史王一方道,“相爷,这沈氏不能留。可否请皇后娘娘在宫里帮衬一二?” 裴循礼怒道,“皇后娘娘如何是她的对手?尔等都没办法,皇后娘娘能有什么办法?” 裴相为皇后挽尊,“皇上和宸妃娘娘情分不同,且宸妃娘娘非一般后院女子,诸位不能以寻常眼光看她。” 有了这几齣,谁敢用寻常眼光看她啊! 他们准备这么久,那曹瑞源一个照面就被她干下马,打得他们都是措手不及。 唐纵就很烦,“这曹瑞源也真是的,竟是在并州如此行事不谨慎。还有那曹文澜,是多伤心病狂了,竟然在大庭广眾之下就对妇人动手,还偏偏是宫妃。” 王一方道,“唐大人就別抱怨了,焉知曹文澜不是进了另一个局呢。” 裴相也道,“虽那一对唱曲儿的父女力证宸妃没有唱曲儿,可本相也查证过了,宸妃確实唱了。且这并州城中,一共五家茶楼,她偏偏去了曹文澜去的那一家,要是没有猫腻,应是很难让人相信。” 唐纵道,“如此说来,宸妃娘娘也是有备而来,那我等输得也不算太冤了。” 裴相道,“宸妃深谋远虑,智勇双全,確实很难对付。陛下对她又是信任至极,往后,再出手就越发要小心了。” 王一方道,“相爷,不如借北沙之手?” 裴相摇头,“万不可生出此等心思,一旦被抓到把柄,九族不保。” 裴循礼道,“你们还是別小瞧了宸妃,她说不定正愁抓不住你们的把柄呢。皇上为何单单选了并州落脚,可不仅仅是恰好宸妃的生辰就在这个时候。” 十八日是宸妃的生辰,裴相问了皇帝如何为宸妃庆生。 皇帝婉拒了诸位臣子的好意,宸妃不喜热闹,不需要臣民们为她庆生。 林归柚三人还是为宸妃送来了寿诞贺礼,林归柚送的是一块美玉,袁美人和郭美人是没有这个实力,挑了自己精心准备的绣活送过来。 不过,沈时熙从来不用外人做的绣活,这些人送的贺礼,她都叫收起来了。 她爹送的最是奇怪,是一串糖葫芦。 沈时熙十分嫌弃地转著糖葫芦,“李元恪,你说我爹咋想的呢,就给我送串糖葫芦,该不是在街上看到了,才想起我的生辰,买了送过来的?” 白苹这是替老爷心痛啊,忍不住道,“娘娘,这糖葫芦是老爷亲自挑了山楂,亲自做的,您这话叫老爷听到了,得伤心死!” 连李元恪都跟著打抱不平,“你爹到底是哪里对你不好了,你一天天的非要把他气出点毛病来不可?” 第195章 烟花绚烂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95章 烟花绚烂 沈时熙咬了一口糖葫芦,酸酸甜甜的,特別好吃,吃得就很欢。 咽下去了,她才道,“那你说说,我除了日常气一气我爹,我对我爹哪里不好了?是不孝顺了,还是有困难不帮他了? 哼,有我这样的女儿,全天下谁不羡慕我爹?瞧著吧,说不定啊將来,天下父母心都要变了。” 李元恪就问道,“怎么变?” “不重生男重生女唄!”沈时熙自己都笑出来了。 唐朝时候,唐玄宗宠他那儿媳妇身份的杨贵妃,白居易就在《长恨歌》里写道,“姊妹弟兄皆列土,可怜光彩生门户。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 李元恪以为她是在笑自己呢,也跟著呵呵笑了两声。 沈时熙就气了,踹他一脚,“你也是个没良心的,有我这样好的……小妾,你就偷著乐吧!” “你给老子闭嘴!”李元恪骂道。 沈时熙知道他听不得“妾”这个字,就故意往他心口上捅刀子,“哦,宠妾,可以了吧?李元恪,我这样的天纵奇才,你应当封我当官。” 李元恪道,“行,朕成全你。你去当官吧,朕赐你一套官服,从今天起,你就站到朝堂上去,文武百官位置隨你挑,朕允你匡扶天下,三更灯火五更鸡,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机会。” 沈时熙被嚇到了,选择性耳聋,专心地吃著糖葫芦死不吭声。 【老娘才不想鞠躬尽瘁呢,还三更灯火五更鸡,睡懒床不香吗?】 李元恪好笑,盯著她看,心说就这好色玩意儿,离了他三天都活不下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白苹等人是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家主子是个什么德行的,忍笑忍得肩膀一耸一耸,腮帮子都忍疼了。 沈时熙恼羞成怒,扑到李元恪的怀里,“皇上~,你好坏,他们都笑话我!” 李元恪將她提到怀里,咬了一口她的糖葫芦,酸得皱眉, “朕主要怕你想名留青史,在文治武功上有所作为呢;不过,你放心,你做的每一件事,朕都让人记下来,大周歷史上会有你一席之地;朕夺嫡,朕治理江山,朕的將来,你的名字永远与朕並肩。” 他看著沈时熙的眼睛,在她的眉心落下一个吻。 沈时熙怔怔地望著他,糖葫芦都没吃了。 【李元恪这是有什么大病吗?他凭什么以为我想要青史留名?他以为我不知道,但凡帝王说哎呀,你是大功臣啊,朕要给你裂土封侯,就是暗戳戳地想把这个人弄死? 老娘是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让他生了这样要把老娘弄死的心思?】 李元恪真是当头被浇了一瓢冰水,他早就领教过沈时熙非同寻常的脑迴路,但还是被气得不轻。 “滚下去!”他將她一推。 沈时熙跟个不倒翁一样,又晃回来了,攀上他的肩膀,哄道,“哎呀,皇上,我好喜欢啊,真的吗,说话要算数哦!” 李元恪就这么冷笑著看她,沈时熙就演不下去了。 【这怎么就还生气了呢,这狗东西难道是来真的,不是想弄死我啊?】 李元恪更气了,分开两条腿,想让她自己溜下去。 沈时熙忙贴上他,用糖葫芦哄,“皇上,彆气了,来,吃一口,甜甜嘴,心情就好了。” 李元恪本来就嫌酸的很,別过脸不理,明显是气狠了。 【不是,老娘又不是开国皇后,还是个妾,上史书不是让后世把我俩一起骂呢,一个昏君一个妖妃。那些读书人嘴巴多毒啊,回头骂得棺材板都压不住我有什么好的?】 “那啥,李元恪,不是我不识好歹,主要是,我呢,也没做啥,就出了个点子,论功劳呢真谈不上,再有啊,女子无才便是德,我就一后妃,吃好喝好玩好就行了,別的就不强求了,你说是吧?” 李元恪这口气堵得他心梗,又拿她没办法,抱著起身,“穿件斗篷,跟朕出门。” “天都黑了,又要去哪儿?”沈时熙问道。 李元恪也不搭理她,径直出了门,在廊檐下等著。 白苹忙拿了一件桃红绣桃花的斗篷出来给沈时熙穿上,低声道,“娘娘,明天就是您的生辰,今日您和陛下好好说话,別动不动就惹陛下生气。” 沈时熙瞪了她一眼,“你怎么不说他惹我生气了?” 吃著糖葫芦就出了门。 李元恪將她裹好抱上了马,等她把糖葫芦吃完了,签子扔了,才催动马儿跑起来了。 并州多山,道路九曲十八弯,从二人出门的那一刻起,城里上空就亮起了焰火,凌空绽放,今晚没有宵禁,街上行人商贩还很多,家家户户都跑出来看烟火。 这是从来没有的东西。 美轮美奐,如神仙景象。 “李元恪,这是你送我的生辰礼物吗?”沈时熙被他反身抱在怀里,她的脸朝后方,可以看到烟花次第绽开。 “嗯!”李元恪亲了她一下,“喜欢吗?” 烟花绚烂,却不长久,稍纵即逝,宛如人的一生在这漫长的歷史河流中,绽放只有一剎那。 “喜欢!” 沈时熙看著这映满了整座并州城上空的烟花,如此壮观的景象不愧帝王手笔,哪怕后世盛大的节日国家盛放的烟花也不及此时此刻。 李元恪要带她去的地方是一座別院,规模很小,又在山上,出入不方便,这一次李元恪才没有入住。 马儿在山脚下停下,青石台阶蜿蜒向上。 李元恪將她抱下来后,就在她跟前蹲下来。 他要背她上去。 沈时熙没有半点心理负担地趴了上去。 小时候,他背她爬过的最高的山峰是一千多级台阶,如今只有区区三百多级而已。 李福德提著灯笼提心弔胆,夜深露重,石阶上潮湿,一个不慎滑一跤,可真是不得了。 烟花依旧绽放,光芒映射在雾靄之上,反射出五顏六色的光,璀璨夺目。 沈时熙看著,在李元恪的脖子上亲了一口,“李元恪,你真好!” 李元恪笑一声,“现在知道朕的好了?” 沈时熙轻哼一声,“不就放了一场烟花吗,夸你一句,你还嘚瑟起来了,李元恪,你可真是小气。” 李元恪气得想把她扔下去,“会不会说话,你这破嘴,不气人开不了口是不是?” 沈时熙乐呵地笑,“李元恪,你现在是不是很想把我扔下去?你扔啊,你扔啊,你敢扔吗?” 他是不敢吗? “你给老子闭嘴,再说,老子真扔了!” 沈时熙吸气,装委屈,“你不是在给我过生日吗?你还凶我,李元恪,你真不是个东西,我就知道你不是诚心想要我长命百岁,我听说过生日的时候受气会短命,我將来活不长就都是你害的!” 第196章 北沙狼王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96章 北沙狼王 李元恪忍了又忍,终於心平气和了,道,“朕这一生从来没有佩服过谁,现在突然发现,你爹真是厉害,有你这么个女儿,还能活这样一把年纪,可见心志不一般。” 【你还阴阳我爹,你信不信我生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作不死你,你敢嫌弃我,你还嫌弃你自己的种不成?】 李元恪笑,眉梢眼角都是柔的,烟花的光芒落在他的脸上,他的脸比这漫天的烟花还要昳丽绚烂。 沈时熙呵呵笑,“我爹曾经说过一句话,我爹说他这一生最感谢的人就是你,要不然,我嫁给谁就是和谁家结仇。” 李元恪心情很好,“哪天得了空,朕要和岳父大人好好喝一杯。” 沈时熙笑道,“对,你可一定要当著我爹的面好好喊他几声岳父大人,把他嚇死了再顺道儿威威武武地给他送个葬。” “胡说!”李元恪道,“就你们讲究多,朕怎么就喊不得了?” “那谢谢你的抬举了!”沈时熙道,“你岳父大人可太多了,半朝臣子都快成你岳父大人了,喊得过来吗?” 李元恪就彻底不想和她说话了。 这张嘴,太败兴了。 爬上了高台,李元恪累得不轻。 沈时熙从他身上溜下来,看著这三山环绕的別院,不禁嘆道,“这地方易攻难守啊!” 要是有人攻过来,那他们可就是被包饺子了。 李元恪当年在这边从军的时候,看中了这地方,登基之后,就派人过来在这里建了別庄,没想过会有机会住进来,但总觉得这里很好,很適合两个住。 一片如平湖般的汤泉映入眼帘,蒸汽氤氳,反射著璀璨的烟花火光,两人的身影也叠照在其中。 北沙狼王早就已经过来了,他对大周皇帝肯定是盯得紧,从各方面获取有关李元恪的消息,而他最感兴趣的人却是沈时熙。 沈时熙游歷到北沙时,她一身北沙女儿家的裙装,和牧民换东西的时候被他看到。 彼时,他只是看中了她的美貌。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锐利,沈时熙察觉后,朝他看过来,当时她的角度正好迎著太阳光,眼睛微微眯著,光落在了她的眼底,他似乎看到了披著阳光的雄鹰飞过天际,阳光在羽翼上跳舞。 那一刻的心动,无法言说。 北沙狼王朝她走过去,和她搭訕,他当然认出她不是北沙人,以远来是客为由,要请她吃饭。 中途,她以更衣为由跑了。 她太警觉了,像一只小耗子一样。 从来没有人能够逃过北沙狼王的手掌心。 他沿路追,没想到,沈时熙竟然逃进了上都。 他对她更加有了兴趣,他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如此感兴趣过。 太狡黠了,像一头玉狐。 他也查出了,她身边有不少皇室暗卫在保护她,那她就是大周皇帝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他想把她拽在手心里,让大周皇帝看看,他抢到了他的宝物。 很快,大周重兵压境,他就更加篤定,这个女孩儿对大周皇帝来说,也是一件不可割捨的珍宝。 他就更加要得到了。 但他一生中最丟脸的时刻也到来了。 半夜里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將所有人从睡梦中惊醒,宫城中火焰滔天,一半宫城坍塌,成为废墟。 也幸好,他那些天一直在想办法围猎她,没有进后宫,否则,化为废墟的也有他一个。 一半的妃嬪死了,还死了两个皇子。 这次,沈时熙也跟著来了,她成了大周皇帝的妃子,从得知这一消息的那一刻起,狼王就按捺不住了。 烟火冲天,满城璀璨,和那一夜上都城的爆炸何其相似。 但,却没有这漫天烟火的浪漫与繾綣。 狼王望著天空,“大周皇帝用这种方式给沈时熙庆生?既然是那小狐狸的寿辰,本汗岂能不给她送去一份贺礼?传令纳牙阿,点大中军千名隨本汗突袭大周皇帝,本汗想看看大周皇帝的实力。” “是!” 大中军相当於李元恪的玄甲军,都是帝王贴身护卫。 大周皇帝在温泉別庄和心爱的妃子缠绵,他將一枚用金红编织的络子缠著的印章掛在了沈时熙的脖子上。 刚刚温存过一番,沈时熙浑身都无力,靠在他的怀里,懒洋洋地问道,“什么呀?” 两人依偎在榻上,山间的风吹起帷幔,偶尔露出外头山峦起伏的影子,如同匍匐在暗夜里的怪兽,偷窥了一场激烈的情事。 沈时熙摸了一下,就知道了,这是李元恪登基初用的一枚私印,拇指般大小,玉质温润,雕工不俗,金龙头栩栩如生。 印章是权力的象徵。 “李元恪,你是不是没什么好送了,就拿这个敷衍我?其实,也不必要送什么,我们都在外头,况且前不久,我从你私库翻了不少东西,也可以先欠著,以后再去你私库找就行了。” 李元恪曲起一条腿,一只手搭在眉眼上,一只手搂著她的后背轻轻摩挲,光洁如玉。 “沈时熙,我有时候不明白,好好一个佳人,为何要长一张嘴呢?” 沈时熙笑起来,猛地咬了他一口,正咬在胸口上,李元恪浑身一颤,搂著她的腰,“鬆开!” 沈时熙的舌尖滑过,李元恪搂她的手紧了些,俯身过来。 两人不可避免地嵌在一起。 沈时熙鬆了嘴,要推他,李元恪哪里肯,“你撩朕做什么?” “谁撩你了,你嫌弃我长了一张嘴,好,从现在开始,你让我说话我都不说了。” “朕好好送你寿礼,你故意说那些话气朕对不对?” 李元恪將她按住,没怜惜力气。 沈时熙就说不出话来了,咬著他肩膀上的肉,汗如雨下。 外面响起了廝杀声,李元恪停下来,听了稍瞬,竟然也没有受惊。 沈时熙就更不用说了,她反过来,李元恪就平躺著,隨她了。 龙印在她胸口上一下一下剧烈地敲击。 屋子里没有点烛火,但今日是十七,月亮还很圆,月光如银一般地洒落,星子闪烁,绳子上的金线反射出点点的光芒,落在她白玉般的肌肤上。 她的脸在星月的光辉里,越发精致嫵媚。 李元恪抱著她翻身。 外面廝杀得越来越激烈,两人听著吶喊声,廝杀声,心情激盪。 最后抱在一起,李元恪喘著粗气在她的耳边道,“朕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他在她的眉心印下一个吻,久久地看著她。 换好衣服,李元恪端了一碗茶在喝。 许淳进来,“启稟皇上,北沙派遣了一千大中军前来,从三面山头进行包围进攻,已被末將一举歼灭。” 他看了一眼一旁的沈时熙,“这一次能够如此顺利,全靠狙击强弩,实在是好用!” 沈时熙正要说话,看到李元恪不太对劲。 他起身走到了平台前,千仞悬崖对面,一人迎著夜风而立,看不清那人的脸,但沈时熙直觉那人是北沙狼王。 李元恪也是这么感觉的,伸手道,“取朕的强弩来!” (宝子们都在吗,看不到你们冒泡啊!后面有一章加更,別漏看了!) 第197章 宸元皇贵妃,生日快乐!(加更!)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97章 宸元皇贵妃,生日快乐!(加更!) 这边有光,隔了近六百步的距离,对面的狼王看到沈时熙后一笑,眼中是势在必得的锐志。 这个女人非同一般! 他看到李元恪抬起了强弩,眼中闪过轻蔑的光。 李元恪的骑射他领教过,绝不敢轻视,但哪怕他臂力惊人也不可能射出五百步远。 “大汗,大周的强弩射程有三百多步远,还是小心为上!”贴身护卫很紧张。 这次交手,他们才知道,大周的强弩有效射程比他们的神射手要远多了,还 准! “不必担心!从这里过去至少五百步以上,大周的强弩能够射这么远,本汗把头砍下来给李元恪当酒杯!” 破空声传来,狼王眼见势头不对,朝旁躲闪,但肩头还是被射穿。 箭矢在他的肩上晃荡。 狼王浑身都是冷汗。 显而易见,李元恪的强弩比他的玄甲军用的更加厉害,射程更远。 五百步以上的距离,不但能够射中他,还能够让他受伤。 “大汗!”护卫喊著,一拥而上,將狼王紧护著往后撤。 狼王气怒不已,一把拔下肩窝处的利箭,“查,大周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强弩,是怎么回事?” 北沙是马背上的民族,男儿自会走路就会骑马,拿得起弓就开始射箭,骑射是生存和狩猎的基本技能,自是非比寻常。 可要说射出三百步远的有效射程,违背了自然规律。 更別说,李元恪这一箭,竟然有五百步远的有效射程。 狼王惊骇无比,也很庆幸。 今晚这一次偷袭,看似狼王的一时兴起,未尝不是李元恪的算计,他利用了狼王对沈时熙的那份心思,算计了这一场偷袭,展示了自己的肌肉。 震慑狼王的同时,未尝不是震慑藩镇守將们。 狼王想通的事,沈时熙从被围攻那一刻就明白了。 李元恪给她过生日的心是真的,算计狼王也是真的,你要让一个帝王的心停止算计,那他离死也不远了。 就像她,不会放过对裴家的算计一样,裴家一日立於朝堂之上,沈家一日不得平安。 【这狗东西这一招是真厉害,今夜这一场暗袭传出去,藩镇的这些將军们心里就得掂量一番了,再和狼王谈判,就要容易得多。】 狼王中箭了,但肯定没死,许淳也是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们的强弩能够射五百步以上远,有效射程三百步以上,而陛下手中这一把,更远。 狼王也是没想到,才会中了箭,但死肯定是没死,太远了,太黑了,不容易射中要害,但震慑的力量肯定非常大。 “皇上,臣子们和附近的將军们听说北沙突袭,都赶过来了,要求见陛下。”李福德进来稟报。 “让他们都进来。”李元恪吩咐许淳,“你留下,把战况和他们都说说。” “是!” 裴相领著一干臣子,还有全副武装的將军们来了。 看到皇帝安然无恙,眾人都鬆了一口气。 左领军大將军江阔云进来就道,“皇上,这次是北沙狼王亲自领兵前来,应是衝著陛下来的,末將已命人追击,狼王还受了伤。” 眾臣子越发心有余悸,裴相谴责道, “皇上,您怎么不留在衙门,跑到这里来?就算给宸妃娘娘过寿辰,也不用单独出来,臣等听说北沙狼王率兵偷袭,实在担心。陛下身系天下,望以江山社稷为重。” 狼王也是胆大,竟然带了那么少的人,翻山越岭地过来,也是不怕死。 “不必担心!朕来此也是想探探狼王的虚实,和宸妃的生辰没有关係。”李元恪道,“许淳,你说说,今晚狼王带了多少人,一番激战后,战果如何?” “是!”许淳道,“末將等这一次与狼王交手,用的是新式武器狙击强弩,这种强弩有效射程可以达到三百五十步远,北沙围过来时,他们的箭根本碰不到我们,我们却可以將其射死。 北沙近一千大中军泰半,我军无一人伤亡。” “这不可能!”左领军大將军江阔云惊呼出声,见大家都看他,他忙道,“末將的意思是,不可能有效射程达到三百五十步。” 裴相都不知道这件事,也是心存疑虑。 李元恪点点头,许淳就將自己用的强弩递给江阔云,“江將军,您看看,这是末將用的强弩,可以去外面试试。” 他递给江阔云后,就挡在了李元恪的前面。 江阔云自然不敢对著李元恪开干,提著强弩出了门,在一个玄甲军的教导下,朝著外头的茂林射了一箭,他们这样的人只需要用耳朵听就能听出箭矢在空中能够飞多远。 当下,心神凛然。 玄甲军居然有这样的利器。 文臣们看的都是热闹,武將们都看出了名堂,也有些心思通透的人一下早就明白,陛下今日下的是一盘怎样的棋。 这位年轻的君王曾经在军中待过,很明白谁的拳头硬谁就有话语权,再坐下来的时候,谁都不敢造次,越发恭敬。 “这个强弩是宸妃弄出来的,朕用著很是喜欢,这次狼王能够受伤,也是宸妃的功劳。”皇帝说得轻描淡写。 但臣子们都震惊不已。 江阔云道,“是,是很好用,不费力,射程在五百步以上。” 他朝沈时熙一拱手,“娘娘睿智,末將钦佩!” 北衙禁军统领秦镇业道,“以前陛下在军中时,宸妃娘娘也为陛下改造过军中连弩,宸妃娘娘辅佐陛下实在是居功甚伟。” 皇帝便道,“卿所言甚是。有过当罚,有功不能不奖励,朕欲晋封宸妃为皇贵妃,不知卿等意下如何?” 沈时熙惊了一下,她都没想到。 【不是,李元恪这狗东西又想干啥?上次给老娘晋位,是大正月里当苦力,这次又想挖什么坑让老娘跳?】 她要这位份做什么? 李元恪听到她吐槽,一口气堵在心口,差点没梗死。 这不知好歹的混帐玩意儿! 今日是宸妃生辰,有人想到了这一点。 秦镇业道,“此乃宸妃娘娘该有的尊荣,末將无异议!” 文臣中也有一半的臣子也附议。 王一方见势不妙,站出来道,“皇上,臣等以为不妥。研製强弩这样的事,不应当是宸妃娘娘该做的事。后妃当以绵延子嗣为功业,宸妃娘娘入宫已有近一年,至今无寸功。” 沈时熙嗤笑出声,没有说话。 李元恪怒道,“滚下去!” 王一方还要申辩,李福德已经让人將他拖了下去。 李元恪看了裴相一眼,“若论绵延子嗣为宫,朕的后宫是不是谁生的孩子最多,谁的功业就最大?但凡女人都会生孩子,可这天底下,能够为朕做出此等雄兵利器的人只有宸妃一人!” “末將等深以为然!”秦镇业第一个站出来顶,“若论起对大周的功劳,末將等无一人能及。” “末將等附议!”將军们均声援。 文臣也有一半站出来,“臣等附议!” 宸妃的功劳確实无法抹杀。 裴相没法昧著良心来反对,他出列,“皇上,宸妃功劳甚大,当晋封以示嘉奖,只是自古无皇贵妃位份,无端擬出一个位份来,於祖制家法不合。” 皇贵妃这位份只差昭告天下说,皇后怎么还不死! 皇帝道,“自古贵妃有,皇贵妃没有,朕愿以绝无仅有之位份册封宸妃,上徽號宸元!” 只有皇太后皇帝和皇后才有资格称徽號。 但军中將领们全都拥护,半边文臣也都拥护。 裴相便没法说什么了,再说,就该把皇后说死了。 “臣等参见宸元皇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文臣武將们跪拜! 更鼓敲响,永熙六年,三月十八日,沈时熙十七岁生辰之际,晋位宸元皇贵妃,被授以金印金宝,詔告天下,待回京之后再祭告太庙。 (加更!求亲亲,求抱抱,求举高高!) 第198章 嫉妒的话都说腻了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98章 嫉妒的话都说腻了 消息传到宫里的时候,皇帝一行在赶往幽州的路上,按照计划,会晤在北庭北的大草原上进行。 一大早,皇后宫里,人都到齐了。 乾元宫来了宣詔使,后妃全部都跪下来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朕惟乾行翼赞,必资內职之良坤教弼成,式重淑媛之选,爰彰彝典特沛隆恩,咨尔沈氏、敏慧夙成,厚德嘉贞,媯汭嬪虞,涂山翼夏,济朕艰难,同勤於国,朕登大宝,允赖相成;兹仰承懿命立尔为皇贵妃,徽號宸元,锡之册宝,其尚只勤夙夜,衍庆家邦,雍和钟麟趾之祥,贞肃助鸡鸣之理,钦哉!” “济朕艰难,同勤於国,朕登大宝,允赖相成”,如同一记耳光狠狠地打在了皇后的脸上,皇上竟然用这样的方式,將沈时熙的功劳詔示天下。 从今往后,她这个皇后还有何威望可言? 这几句话,胜过了自古以来,所有皇帝册封后妃的册文上的所有美好用词,而这篇册文本来也不乏溢美之辞。 其余的妃子们也被打懵了,醒过神来,嫉妒沈时熙的话都已经说腻了。 德妃固然想看到皇后不快,可也不想看到沈时熙如此得意。 於是,她问道,“从古至今,只听说贵妃,未曾听说皇贵妃,如今这大周朝出了个皇贵妃,不知礼制待遇上皇上可有明示?” 宣詔使道,“皇上已经詔諭內务府和各部衙门,皇贵妃一应礼制待遇均参同皇后娘娘,可摄六宫事。” 虽然加了一个“可”,也是皇帝知道沈时熙不愿多事,她愿不愿管事是她的事,但他给她这个权力。 徽號,非封號,自古只有皇帝皇后皇太后才有资格得徽號,皇贵妃,可摄六宫事,和她这个皇后相当於是平起平坐了。 皇后的脸色顿时惨白。 之所以不说礼制等同皇后,也是给皇后这个秩序留的体面,而不是给裴氏本身。 好在德妃是奔著皇后之位去的,此时此事,倒是喜闻乐见。 她笑道,“自从咱们这位皇贵妃进了宫,这宫里的妃嬪们啊,除了和她关係好的那个別几个,其余的哪一个的位份不是升了降,降了升,咱们皇上对她可真是言听计从啊!” 琼妃道,“德妃何必耸人听闻?听姐姐的意思,好像皇上全是听皇贵妃的?这话要是传出去,叫朝野如何看皇上? 宫里妃嬪晋升降位,哪一个是和皇贵妃有关?是皇贵妃抓她们的手叫她们害人的吗?” 德妃很是不快,“瞧妹妹急成这样,我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 琼妃道,“旁人要是开玩笑倒也无妨,只姐姐可开不得这样的玩笑。姐姐別忘了,若非皇贵妃,愍王又何来的机会祔葬帝陵!” 谁知道会被扔到哪个犄角旮瘩去呢。 这话德妃不敢反驳。 她气得像个河豚,却也无话可说。 皇后道,“好了,姐妹们也不必为这点子事慪气。封妃日原也是皇贵妃的生辰,想来皇上也是为了哄她开心,才晋封了她的妃位。 皇上如今在外面风餐露宿,也是十分辛苦,后宫里还是要和睦些,省得皇上在外头惦记诸位姐妹,倒成了本宫的不是。” 这话包含了几重意思了,谁都不是傻子,如何听不出来。 但不管怎么说,皇贵妃都不是寻常的妃妾。 “皇后娘娘教训得是!” 看到眾人恭敬地行礼,皇后心里总算是舒坦了些。 早会散后,潘芷蘅便留在了皇后宫里,陪皇后说话。 以前,苏福英总是会待在凤翊宫陪陪皇后,自从她怀孕后,她就再也没有留下来过了,皇后也没有在意。 潘芷蘅道,“早听说当年皇上夺嫡的时候,皇贵妃就喜欢在一旁掺和一二,这也不是什么好事,皇上怎么会和册文一起昭告天下呢?” 皇后道,“多年的情义,皇上又是个重情之人,岂会说舍就舍呢?后宫之中,终究还是要靠子嗣立足。你还年轻,等皇上回来后,你还是要抓紧才是。” 潘芷蘅跪下来,“妾原该遵皇后懿旨,只是妾才不出眾,貌不惊人,如今又住在德妃娘娘宫里,凡事都要遵从德妃的命令,实在是力有不逮。” 她做梦都想从德妃宫里出来。 皇后道,“德妃產后身子虚弱,四皇子又刚刚出生,恐有照顾不周的地方,你时时帮忙看顾,德妃怕是感激不尽呢。” 潘芷蘅便明白了,欢喜不已,兴高采烈地回去了。 等人走了,皇后一下子就颓废下来,歪在嬤嬤的怀里,“嬤嬤,你说,我这后位还能坐几天?” 瞿嬤嬤心头十分不忍,“娘娘別怕,无碍的,若是皇上有这心思,沈氏今日也不会是皇贵妃的位置了。” 皇后一听也明白过来了,“是啊,就是贵妃了,不会平白给她创一个皇贵妃的位置来。皇上到底还是守规矩的。” 但瞿嬤嬤心里却很明白,皇上此举何尝不是在逼裴家呢?就是不知道裴家是何意思。 皇后没有想到这一层,很伤心,“父亲是宰辅,难道就眼睁睁地看著我受辱,都不肯为我出把子力气?如果今天这事是姐姐,我就不信父亲会坐视不理!” 瞿嬤嬤忙道,“娘娘可別说这样的话,老爷但凡能够有办法,王妃也不至於……” 是啊,她的姐姐连命都丟了呢。 裴家高氏也是才听说了册封皇贵妃的詔书,气得將桌上的杯盏扫到了地上,“皇帝简直是欺人太甚!” 沈时熙並不知道这些,从并州出来后,君臣们就奔赴下一个藩镇,六月二十八日,到达了幽州,右卫大將军林君集便是在这里和北沙交手,战胜后就暂时留在此地任范阳节度使。 等皇帝北巡之后,再做调配。 林君集此时率儿子和眾兵將出迎皇上和眾臣,人多,皇帝便没有入城,而是在城外扎营,並在自己的御帐中接见幽州將领。 这里头有不少人是李元恪认识的,交谈起来就很畅快,林君集等人自然也问了皇上和北沙交手的事。 “臣听说北沙狼王受了伤,是说拜陛下所赐,还说这一箭之仇一定要报回来,皇上当年在军中身手就不凡,没想到时隔数年,皇上身居深宫竟然还有此等身手,臣等钦佩不已。”林君集道。 皇帝笑道,“用朕的强弩,哪怕是军中最力弱的將士都能够射出五百多步远的距离,非朕之能也,乃强弩之功也!” 很多人都听说了狙击强弩,提起这般事,自然是想见识一番。 李元恪也没有藏著掖著,让人取了几把强弩来,让这里的將士们见识一番。 连著赶了好几天的路,沈时熙要了热水,好好地洗漱了一番,她才穿戴完,林归柚就来了。 “时熙,去不去骑马?” “不去,累死了,我要休息。你爹和你哥都在这里,你不去见他们?” “反正他们都在这里,什么时候见不是见啊,我就要去跑一圈马,走吧,你陪我一起去吧!”林归柚拉著沈时熙。 正说著,皇帝进来了,林归柚连忙跪下来行礼,李元恪道,“你去见一见你父亲吧!” “是!”林归柚哀怨地去了,目光在沈时熙身上流连,皇上好烦,她好容易找个机会和沈时熙亲近。 第199章 雄关漫道真如铁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199章 雄关漫道真如铁 皇帝没看懂她的眼神,总觉得哪里不对,问沈时熙,“她是怎么回事?” 沈时熙也没明白,也懒得明白,推他,“你赶紧去沐浴,身上脏死了,都是灰。” 皇帝自己也嫌弃,便去了。 帐子外,朝鱼道,“皇贵妃娘娘,大公子求见。” “我大哥吗?”沈时熙问道。 “是!” 皇帝在她这里洗澡呢,沈时熙便隔著屏风道,“皇上,我去见见我大哥就来。” “在朕的御帐中见。” 沈时熙就出去了,门口看到她哥哥,黑了,瘦了,眼神更加锐利了,但里头也依旧蕴著柔光。 看到她,咧嘴一笑,一口大白牙特別显眼。 沈时熙忍不住好笑,她哥已经行礼了,“末將参见皇贵妃娘娘!” “行了,起来吧,自家兄妹就別搞这些虚的了。” 不远处,一个矮个子將军朝这边看著,眼神十分炽烈,沈时熙看过去,生得很清秀,一身戎装,但莫辩雌雄,远远地朝她行了礼。 沈时熙点点头,那將军就低头退开了。 “那是梁今越,是我的一个袍泽,说是想看看你长什么样儿,我就说让他站那儿,一会儿你要是出来就能看到了。” “今越啊?姓梁?她爹是剑南道右武侯將军梁敬方吗?”沈时熙问道。 “是,妹妹也知道今越兄弟的爹爹?”沈时瑾笑道。 “嗯,以前路过剑南道的时候听別人说过,她爹爹宠妾灭妻,闹得很难看。她为了保护她娘,就参军了,那一年,她好像才十四岁。” 几年过去,如今也是个正五品的小將军了,真是不错! 沈时瑾还不知道这事儿,挠了挠头,“怎么会这样?” 沈时熙问道,“你和梁小將军很好?” “嗯,我们情同兄弟。我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熟悉,他帮了我很多忙。”沈时瑾道。 听到自家兄长说起“情同兄弟”沈时熙就好笑,“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看来大兄对这位小將军印象很不错,那就好好待人家,感谢人家对你的关照之情,袍泽之谊。” “嗯,我都记住了,我会对他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沈时熙笑了,两人说的“她/他”都不一样。 “你俩在说谁呢?”皇帝迈步进来。 沈时瑾行礼,“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皇帝落座了,沈时熙才道,“在说剑南道右武侯將军梁敬方家的梁今越小將军,大兄说,梁小將军对他很照顾,我就说,让他好好待人家。” 李元恪对梁小將军没兴趣,道,“朕问过林君集,你这一年表现得都很不错,立下了不少战功,朕甚是欣慰。” 沈时瑾一开始是在北庭节度使周惟明的麾下效力,林君集这边和北沙打起来,他想儘快立功,就和梁今越一起申请调过来了。 沈时瑾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单膝跪下道,“末將愿誓死效力!” 【我大兄就是个二傻子,被李元恪忽悠瘸了。真是个铁憨憨,和人家梁小將军一起快待了一年了,都没瞧出人家是个女娇娃!唉,將来沈家的长孙智商甚是堪忧啊!】 李元恪也是震惊极了,不过,儿女之事,他倒不会放在心上,问道,“北庭这边近日与北沙如何?” 他问的不是战况。 沈时瑾斟酌道,“交手过两次,但都是小规模的摩擦。有一事,末將看到有个北沙女人出入过节度使府两次,看穿著打扮,应不像是普通女人,有一次似乎还留宿在府中。” 李元恪便喊来了宋偃,让他去查。 等沈时瑾走后,李元恪就问道,“熙儿对那梁小將军怎么这么感兴趣?” 沈时熙歪在他的怀里,这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亲热,这会儿好难得有机会。 她懒洋洋地道,“哦,皇上要不把人传来看看?” “熙儿想看?” 沈时熙起身,“走,带你去看看,看你能不能瞧出点什么?” 两人出了御帐,李福德打听到了沈时瑾一出来,就去找梁今越,这会儿两人在一个僻静的地方说话。 “今越兄弟,你看到我妹妹了?” “嗯,皇贵妃娘娘真是倾国倾城,凤仪万千!我瞧著,娘娘端庄温婉,不像你说的那么淘气呢。”梁今越也是听沈时瑾说妹妹说多了,才起了好奇心。 再加上,最近军中流传,狙击强弩是娘娘的杰作,她就更加想见识一下了。 沈时瑾笑起来,“那你是没和她打过交道,她是最不喜繁文縟节的人。刚才,我和她说起兄弟你,她还说了一句,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我小妹从来是不喜欢读书的。不过我觉得她说你的名字这两句诗,是真好。”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梁今越咀嚼这两句诗,眼中渗出热泪,朝著御帐方向跪下,“末將梁今越將誓死效力皇贵妃娘娘!天下间,唯有娘娘才明白末將!” 她曾经有个兄长,被白姨娘害死了。 父亲为了给白姨娘腾位置,要休了母亲。 幸好母亲那时候怀上了她,不得已,母亲为了保住母女二人的性命,只好谎称她是个男孩儿。 十四岁那年,白姨娘不知从哪里听说她是女儿家,要对她验明正身,她只好弃笔从戎参军,堵住了白姨娘的口。 她在军中立下功劳,而正好庶兄是个不学无术之辈,母亲的地位才能保住。 可谁知道,一个女儿家在这军营之中,活得是多么艰难。 沈时瑾哪里知道这些,忙扶她起来,看到她落下泪来,抬手为她擦泪,“好了,你也是男子汉,怎么还动不动就流泪了呢,叫人瞧著笑话!” 沈时熙和李元恪一来,就看到自家兄长在占人姑娘家的便宜,两人连忙掉转头,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皇上看出什么来了吗?”沈时熙问道。 要没察觉,还真看不出来,但既然知道了人是姑娘家,李元恪就处处看出破绽来了,“你是说,这梁小將军是个女儿身?” 【呵呵,李元恪不愧是有眾多妻妾的混帐东西,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后宫不愧是个大炼炉,给这混帐东西炼出一双火眼金睛来了!】 李元恪顿住脚步,看著她,问道,“熙儿在想什么?莫非熙儿没有瞧出来?” 那意思是,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沈时熙哪里知道他满脑子官司,“哎呀!陛下圣明!” 李元恪冷笑一声,继续朝前走。 夕阳如血,余辉斑斕。 两人在无定河边的大石头上背靠背坐下,沈时熙就给他讲梁今越的事。 她捡了石子儿打水漂,“我最是佩服这样的女孩子,瞧著她和我大兄感情很不错,只可惜了,我大兄是个眼瞎的,硬是看不出人家是个女孩儿; 要是郎有情妾有意,將来,皇上可不要小气,我肯定要请皇上下一道赐婚圣旨。” 她大兄是庶出,怕人家姑娘家会瞧不起。 李元恪道,“想得美,得看看你给朕什么好处!” 沈时熙哈哈笑,转身就趴在了李元恪的背上,“李元恪,你怎么这么好玩儿呢?你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说说吧,想要本宫给你什么?” 第200章 弒君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00章 弒君 李元恪也笑起来,握住她预备作乱的手,“大言不惭,那你还求朕做什么?” 沈时熙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李元恪,你说咱们俩在这里幕天席地一场,是不是很刺激!” 刺激没有,惊嚇倒是有。 李元恪猛地扭头四下里看,哪哪都是人,这混帐东西是怎么想到要幕天席地的。 沈时熙被他惊慌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从他背上滚到了地上,李元恪忙把她捡起来,没好气地拍她身上的草屑,恼羞成怒,“笑什么笑?” 沈时熙趴在他的膝头,“李元恪,你刚才的样子是真有趣,就是那种其实很心动,又很害怕,还想掩饰。” 她歪著头看李元恪,“其实你也是想试一下的吧?” “你给老子闭嘴!”李元恪压低了声音骂道。 沈时熙就不逗他了,看著他眼底反射出来的像云彩一样的光芒,抬手摸了摸他的剑眉,“真好看,李元恪,你怎么能够生得这么好看呢?” 【將来我要生两个小李元恪,一个女宝宝版,一个男宝宝版,长得和李元恪一模一样,每天没事就揍一顿,看著小李元恪嚎天嚎地地哭,哈哈,想想都有趣!】 李元恪真是气疯了,转过身背对著她,不理了! 这是当娘亲的该干的事吗? 不远处,林归柚陪著父兄在说话,三人看到了这边帝妃之间的互动,林君集嘆口气,“你就不能学学人家皇贵妃娘娘,软下些身段,学会哄著点人,皇上可不就喜欢你了吗?” 夭寿啊,他一个当爹的,居然要和女儿说这种事! 林归柚气得跺脚,“爹,您也觉得女儿无趣是吗?是女儿不想吗?女儿平常看到皇上都难,怎么哄?” 从进宫到现在,总共也就单独相处了一个时辰,还都是在床上做那事儿,话都没说一句,怎么哄? 真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林詮是个妹控,看到后就很生气,“皇上真是……,爹,您应当上疏,皇上怎可专宠沈氏,后宫应当雨露均沾。” 林归柚就气死了,跳起来踢了她哥哥一下,“你好意思说皇上,那你为什么要专宠那个新罗婢?还是个夷族呢,怎么將来还指望她给你生的儿子继承祖业?” 林老爹气死了,“你俩消停会儿!那娘娘的意思?” 林归柚,“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我又不能生孩子了,我也不想生孩子,宸元说了,要孩子还不如抱养一个。 上个月,那个当奸细的薛氏生下五皇子,爹,您帮我去求皇上,让那孩子养在我名下,以后我也是有皇子的人了。” “太医確实说了你不能生了吗?”林詮不是很赞同妹妹养別人的孩子,还是个罪妃的。 以后能干啥? 林归柚不在乎地道,“肯定不能生了,我腹部中了一刀,怀孩子的时候那肚子得撑多大,你是想我到时候连死都很难看吗?” 林老爹气得跺脚,“你说你,打个猎,明知有危险,你冲那前面做什么?” 虽说时过境迁,现在说这些没用了,可林老爹是真痛心啊,女儿进了宫,不能生下皇子就是天大的损失了! 林归柚就知道她爹不心疼她,现在了还在说这样的话,分明就是往她的伤口上撒盐。 “別痴心妄想了,就算能生,我也不会生。生孩子不疼吗?你们自己不会生,还逼著我生!” “你,你,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林老爹都惊呆了,这还是他女儿吗? 啊,好痛快,熙熙果然说得对,人就是应该为自己活著。 “我反正是废了。你们要是还想把我这个废物利用一下的话,就去和皇上说。皇子记在了我名下,难道不就是我的了吗?將来,不也得喊您一声外公?” 看到父兄被自己利益绑架,林归柚就很高兴,早认识熙熙就好了。 她乐顛顛地回去了。 林老爹还能如何? 找了个机会和皇上谈判,皇上同意將五皇子给林归柚抚养,但他的军中愿意带头安置督学,这些督学只负责在军中开展思想政治学习工作,不干扰训练,更加不掺和战事。 林老爹的谈判提醒了李元恪,他让李福德安排人回去,赐死了薛氏。 五皇子被抱回宫里,暂时先养在太后宫中,等林归柚回去就抱走。 可怜薛氏,还一心指望著能够靠儿子活命,最终也还是没有逃脱一死。 接下来两天,李元恪就和军中將士们泡在一起,还跑去草原上狩猎了一番,带回来不少猎物,也让人见识了他那狙击强弩的不凡。 沈时熙先是和林归柚,带著袁氏和郭氏骑马打猎,打猎物倒是其次,主要还是好玩。 没有沈时熙,袁氏和郭氏是断然不敢这样畅快地玩,毕竟是宫妃,本来就不受宠,万一惹得皇上不高兴,命没了没关係,还牵连家族。 沈时熙让她们大胆玩,把人家带出来了,一路上对她毕恭毕敬的,她也总不好不当一个好领导。 后来,她就没这閒工夫了,把自己关在帐篷里鼓捣她自己的东西。 李元恪看她又是磨,又是组装,看了半天,终於看明白,是一种戴在胳膊上的武器。 “你弄这个做什么?”李元恪好奇地问。 “弒君!” 沈时熙头都不抬,话一落,帐篷里的人全都跪下来了,瑟瑟发抖。 “说人话!”李元恪没好气地道。 “哦,你说呢,除了用来杀人,还能用来做什么?好玩?” 她拉著李元恪坐下,將一个大一点的绑在他的胳膊上,“看好了,我只教一遍,学不会就是你蠢。遇到危险了,提前把这个扳机扣动一下,发射的时候握拳,手腕这样转动一下,就能触动这里的一个开关,嗖……” 隨著沈时熙一个擬声词出来,一枚半个小拇指般大的银色小箭,闪著银光,嗖地一声飞了出去,只见一道幻影闪过,紫檀木的柱子上,只留了一点箭尾颤颤悠悠。 紫檀木质地坚硬密实,与拓木一样,常用来製作帝王用具,有“南檀北柘”。 就这么小的小箭,就这样发射出去,竟然几乎全部没入,若是血肉之躯,真是难以想像。 李元恪都感到胆寒。 李福德恨不得衝上去將皇帝挡在身后,因为他看到沈时熙將一个小一点的绑在了自己的胳膊上,想像一下,她要是照著皇上这么转动一下手腕,皇上还有命吗? 沈时熙见李元恪研究,提醒道,“你用起来不熟练,別对著我啊,你要是能够一招致命还好点,给我弄个半死不残的,我带著你一起上路。” “闭嘴吧!”李元恪骂道。 然后,她又鼓捣了些超大號的二踢腿出来,还有一些圆滚滚的黑不溜秋的东西,李元恪在一旁看,那些东西看著就令人寒毛倒竖。 她的动手能力是真强,既熟练又精准,像是做过很多遍。 第201章 北庭节度使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01章 北庭节度使 “这又是什么?”李元恪问道。 “和烟花的原理差不多,但比烟花厉害。往地上一扔,就轰地一声……艾玛,你別动,你別扔,別在这里扔,傻不傻,小心把自己伤到了。还有,最好朝比较坚硬的地面扔,碰撞力越大越易爆。” 李元恪將那二踢腿放下,要碰那些圆滚滚的东西,沈时熙拦住了,“你別动,別把我们都送上天了!” “你不会是想拿这个去对付虚嵛吧?” 虚嵛是北沙狼王的名字。 沈时熙白了他一眼,“他要不寻死,我能让他死?我閒得发疯了?这叫有备无患!” “你惹事惹得还少吗?”李元恪接过李福德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 “哦,李元恪,你这是开始嫌弃我了是吧?” 李元恪没搭理她,忙自己的去了。 忙完,到了离开前的夜里,天空无半点星月。 李元恪便带著沈时熙出了御帐,两人骑马朝远处跑去,前后跟的都是玄甲军。 遵旨离得都很远,只听得见马蹄声,看不见人影。 沈时熙的心跳加快,虽说李元恪没说要带她去做什么,但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不是吧,不是吧,李元恪是来玩真的啊?幕天席地,这……我受得了这种刺激吗?】 周围没有人,大氅將两人裹著,能见度很低,李元恪便捋起了沈时熙的裙子,一声闷哼,沈时熙倒抽了一口凉气,她紧紧地抓住马鞍,保持身体的平衡。 这般操作实在是太猛烈了。 【这混帐东西,啊,李元恪……】 马儿跑得很快,李元恪也怕伤著她,单手將她托著,儘量减缓。 但依然让人惊心动魄。 沈时熙浑身都是汗,掛在他的壮实有力的手臂上,双脚踩在他的脚上,根本不敢让自己下沉。 风在耳边呼啸,她似乎要隨风而去,紧紧地攀著李元恪的肩膀,口里低呼著他的名字,“李元恪,李元恪……” 最后,重重地坐在他的怀里。 李元恪也是咬牙才將声音咽下去,抓著马韁的手背上青筋凸起,抚摸在她腿上时,忍不住用力,將她紧紧地扣在自己的怀里。 到了地儿,李元恪翻身下马,將她抱著往里头走。 里面有一处山峰,上面有一块平整的石头。 暗卫將山峰四面围住。 不知何时,乌云散尽,一轮新月遮遮掩掩地露出来,漫天的星斗开始闪烁,泥土和草木在露珠的滋润下散发出芳香。 沈时熙被放倒在石块上,头顶是天,身上是李元恪,他將她严严实实地覆盖住,他的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压在石块上。 “你要的幕天席地!”李元恪在她耳边道,“今晚上把朕伺候好了,才许下去!” 沈时熙咬著他的肩头肉,曲起一条腿,腰背忍不住朝上抬了一下。 近处是虫鸣声,远处狼嚎声阵阵。 李元恪比往常要小心。 哪怕是铺了一层他的斗篷,但下面终究是石块,他怕伤了她。 石头冰凉,却架不住李元恪身上火热,对沈时熙来说,真是冰火两重天。 沈时熙抓著他的手臂,他额头上的汗珠滚下来,重重地喘著粗气,最后的时候,將脸埋在沈时熙的肩头,咬住了她脖子上的软肉。 两人躺在石头上,有些凉,李元恪就將她拖到了自己的身上,抚著她的后背,一下一下。 天上繁星闪耀,天籟俱静,竟让李元恪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年之感。 “你说,那些星星上面都有什么?”李元恪问道。 【嗯?李元恪这是想当诗人了,还是想当一个天文学家了?星星上面有什么,不得看是什么星?唉,这么多的星星啊,不知道哪一颗才是蓝星呢?】 李元恪偏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眼里倒映著星河,璀璨至极。 “星星上面啊,有的是一团火球,比如说太阳,我们看著很耀眼,可对整个宇宙来说,它也不过是一颗星星而已,离我们相对而言近,我们看著它发光发热; 月亮也是一颗星星,上面有的东西,和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差不多,月圆的时候,你看到的明亮和阴影,那应该是山脉和平原。 星星上面能有什么呢,风暴、气体和尘埃,燃烧的光和热,或许也会有一颗星星,上面也生活了和我们一样的人类,他们耕耘劳作,生儿育女,代代相传,生生不息!” 狼嚎声变了,李元恪警觉起来,他连忙起身帮沈时熙把身上擦乾净,再把衣服穿上。 许淳也上来了,离了一定的距离,低声道,“皇上,探子来报,北庭节度使周惟明亲自领三千骑兵突奔前来,此前,並未提前报备。” 李元恪將斗篷给沈时熙繫上,冷笑一声,“他是来探朕的虚实,下山,在三岔河迎他,朕也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周惟明身边还跟著一员女將,是他的妹妹周红缨,一身银色鎧甲,头盔上红缨迎风而舞,她面容姣好,英姿颯爽。 “哥,你说皇上还记得我吗?”近乡情怯,周红缨很紧张。 她是在皇上从军之时认识皇上的,那时候只知道那少年生得好,英武不凡,並不知道他的身份,早知道当初就应当对他好点。 但那时候,她哪里知道会有今日呢? “別怕,我周惟明的妹子,皇上忘了谁都不会忘了你,再说了,凭你的战功,皇上想不记得你都难。只是一点,宸元皇贵妃宠冠六宫,將来你进了宫,位份也一定会比她低,暂时不要与她正面衝突,待將来……再说!” “以色侍君的玩意儿,我就不信,在皇上的眼里,她会比我更重要。” “听说狙击强弩就是她弄出来的,不管是不是,既然冠在了她的名下,证明皇上看重她,你要避开她的锋芒。” “哥,何必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你且看我的!” “吁~!” 看到前面的队伍,兄妹俩放慢了马速,身后的队伍也跟著停了下来。 对面,为首的是李元恪,他已经將腕箭的扳机扣了下来,握著韁绳,面目沉凝地看著周惟明这边的队伍。 “皇上!”周红缨惊喜地喊出声,催动马就要跑过去,看到他身边的沈时熙,头髮只用跟一根玉簪綰著,眼角眉梢残留一抹醉人春意,承宠不久,身上乏力,坐在马上,便有一种弱柳扶风之態。 美得让人嫉妒,让人想要疯狂地撕碎她。 “你是谁,大半夜的,你跟在皇上身边做什么?”周红缨克制不住满腔的嫉妒之火。 沈时熙朝她瞥了一眼,“周姑娘这话说得可真是有意思,本宫是皇上的妃妾,大半夜的我不侍奉在皇上身边,难道要跟你玩儿吗?” 噗嗤! 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了,实在是这话歧义太大,令人浮想联翩啊! 行伍之人,多有不避忌之处。 周红缨平常也浸泡军营,听的混帐话也不少,瞬间也明白了沈时熙的意思。 她顿时大怒,“皇上,臣乃是皇上武將,也立下了战功,难道要受一个宫妃的羞辱吗?” 李元恪不吭声,沉著脸。 周红缨便满意了,这是对沈氏的不满呢。 她泪眼涟涟,含情脉脉地看著李元恪,现场表演一个欲语泪先流。 周惟明道,“皇上,红缨乃是行伍之人,这一次与北沙对战,立下了微薄些功!” 沈时熙哂笑出声,乐不可支。 第202章 乱臣贼子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02章 乱臣贼子 周红缨自忖,美人常有,美將不常在呢,皇上到底还是重视周家。 要是毁了沈氏这张脸,看她还有脸居皇贵妃的位置吗? 皇上难道还会为了个宫妃要她的命吗? 她要是进了宫,还愁没有將来? 她便啊地一声大叫,提起鞭子就朝沈时熙甩了过去,沈时熙一个抬手,嗖的一道破空声响起。 “住手!”李元恪扑过来,但有人比他更快。 “娘娘小心!”那人一个跃身,將沈时熙扑倒,用后背挡住了鞭子,只听见刺啦一声,那人身上被刮下了一层皮肉。 而与此同时,只听见“嗷”的一声叫唤,周惟明的亲卫都围过去,“大都护,您怎么样?” 银色小箭原本对著周红缨,被一打岔,偏了准头,好巧不巧,射中周惟明,没入他的右肩,痛彻心扉。 李元恪过来拉开聂云深,將沈时熙护在怀里,已经拔出了佩剑,两边的气氛都非常凝重。 周红缨已经失去了理智,她大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还怎么入后宫,和人爭? “贱人,你竟然敢伤我大哥!”她又扬起鞭子。 聂云深已经撑著胳膊起身,他一把抓住鞭子,將周红缨拉拽住,扭头道,“周红缨,你以下犯上,是要造反吗?” 沈时熙將李元恪推开,衝过去,一把抽出了聂云深的佩剑,正要反手刺向周红缨,被聂云深扣住了手腕,“娘娘,末將愿意代劳!” 他深深地看著沈时熙,那眼神好似在说,不管你要做什么,我来,別脏了你的手! 沈时熙从来不是听人劝的人,怒火如炽,吼道,“鬆手!聂云深,別以为我不会对你动手!” 聂云深一个用力,周红缨被拽得从马背上一头栽了下来,马鞭也落入了聂云深的手上。 他鬆了手。 “住手,宸元皇贵妃,饶命!” 周惟明大喊出声,红著眼就衝上来,李元恪唰地用剑指著他的咽喉,“你想怎样?” “不,不要,不要,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我是……有……有战功的人!”周红缨撑著身子拼命躲避后退。 “战你妈的功!”沈时熙抬手就是一剑,刺入周红缨右边的肩窝,將她钉在了地上, “老娘和你无冤无仇,你见面就朝老娘下死手,你哪怕功劳盖天,你这只手也別想再要了!” 她双手握剑柄,往下一划拉,直接切断了她的经脉。 周红缨痛彻心扉,嚎叫出声。 將士们都一阵胆寒,谁也没有想到,皇上的妃子竟是如此彪悍。 不致死,但实在是太惨烈! 周惟明没想到,她刺了一剑后,还能如此狠毒,妹妹这条胳膊从今往后就废了,他悲痛欲绝, “皇上,皇贵妃怎能如此?臣的妹妹也是北庭將士,也为我大周立下过功劳!她没有了这条胳膊,以后如何杀敌,如何为皇上效力!” 【呵,说的多冠冕堂皇,分明是想在榻上效力呢,还需要胳膊吗?有老娘在,这女人休想进后宫!】 她不拦李元恪纳妃,但绝不会允许这种要她命的女人进来。 沈时熙冷笑一声,“北庭的將士们哪一个不是战功赫赫?我也绝不否认你妹妹的军功,可这不是她可以朝本宫下死手的理由! 论起功劳,谁比得过周大都护,所以才让你生出了如此狼子野心,敢行谋逆之事?” 沈时熙的声音在夜空下的草原传开,她的眼睛在火把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容顏绝色,凛然不可侵犯! “皇贵妃慎言,臣没有做的事,皇贵妃休想污衊臣!”周惟明怒得浑身颤抖,他是想试探皇帝,但绝没想过要谋逆造反。 沈时熙厉声道,“周惟明,非召而擅离职守此罪一;兴兵夜袭皇上此罪二;见皇上不卸甲不行君臣之礼此罪三; 纵容部下对皇上行刺杀之事此罪四;皇上降罪你非但不谢恩还抗旨此罪五;只今日御前,你便犯下此等五桩大罪,周惟明,你不会以为你功高就可以震主,北庭没了你,天塌不下来!” 周惟明说不过她,噗通跪下,“皇上,红缨多年前曾与您並肩作战,她一片忠君爱国之心,何来行刺之说? 皇贵妃心生嫉妒,废了臣妹妹的一条手臂,臣別无二话,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只是,皇贵妃还污衊臣等谋逆,臣绝不敢认,也不服,北庭將士们也不服!” 沈时熙冷笑道,“北庭是皇上的北庭,是將士们的北庭,不是你周惟明一人之北庭!你当將士们眼瞎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聂云深跪地,喊道,“末將等誓死护卫皇上和皇贵妃!” 北庭將士们也跟著高喊,“末將等誓死护卫皇上和皇贵妃!” 周惟明愤恨不已,聂云深竟敢背叛他! “皇上,聂云深分明和皇贵妃勾结,他们是想里应外合,对皇上不利啊,皇上,请一定要相信臣的一片忠心。” 周红缨此时也悠悠醒转过来,她看向皇帝,泪水涟涟,“皇上,末將对皇上痴心一片怎么捨得行刺皇上呢?皇上,请您不要听妖妃蛊惑,末將对皇上之心,天地可鑑!” 【吐了,现在的女人不是说都挺含蓄的吗,这样大胆示爱的事,我都做不出来,她竟然能够豁得下脸皮,可见是真爱!可惜了啊,李元恪,这个女人你是別想了,老娘要她死!】 李元恪过来,將她提上了自己的马背,居高临下, “周惟明自恃功高,犯上作乱,大逆不道,即日起,北庭节度使一职,暂由副大都护聂云深代领,周惟明卸甲,关押送至京城,著三司会审,依律处置! 其妹同罪!” 他不记得这女人的名字了! 周红缨还挣扎,大喊“皇上”,被扣押她的人捂住了嘴拖走了。 “臣遵旨!”聂云深道。 周惟明惊骇不已,“皇上,臣冤枉啊,皇上,臣绝无乱臣贼子之心,您不要听皇贵妃妖言惑眾,皇上,女人的话您不能信啊!” 李元恪慢条斯理地给沈时熙擦她脸上的血跡,道,“你与北沙狼王勾通,行背君叛国之事,与狼王之妹通姦,泄露军事机密,不顾北庭都护府死活,周惟明,朕待你很薄吗?” 周惟明脸色顿变。 李元恪也不多和他废话,直接下旨,“聂云深领北庭军返回,忠於职守,无旨不得擅离!其余人,回营!” 聂云深起身上马,“北庭將士们,上马,隨本將即刻回营!” “是!” “等等!”沈时熙道。 聂云深勒住了马,“皇贵妃有何吩咐?” “聂云深,你背上的伤……要不要让太医给你包扎一下再走吧!”沈时熙的腰上,皇帝的手猛地一紧,差点把她掐断了。 第203章 醋意大发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03章 醋意大发 沈时熙烦死了,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背上,火辣辣地疼。 李元恪的脸阴沉得像是要滴下水来,看聂云深的目光里充满了杀机。 聂云深灿然一笑,“多谢皇贵妃,不用了,一点小伤,末將回去上点药就好了。” 聂云深临走前,扭头朝沈时熙看了一眼,目光深邃而流连。 聂云深年二十八岁,出身世家,在军营摸爬滚打十多年。 他有一张十分阳光而刚毅的脸,面部线条深刻,如刀削斧凿一般,剑眉星目,郎朗如天上月。 沈时熙当年从北沙逃命,大周这边就是聂云深奉旨接应,李元恪没想到,就是那一次,竟然让聂云深喜欢上了他的女人。 醋意翻滚,这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沈时熙倒是没察觉,朝聂云深挥挥手,便往李元恪的胸膛一倒,困死了,累死了,想睡了! 她就睡著了。 李元恪抱著她驱马回去,搂著她软成了一滩泥的身子,不由得骂道,“没心没肺的东西!” 这边动静闹得很大,李元恪將沈时熙交给白苹等人,自己梳洗一番就去见臣子们了,周惟明叛逆之事,上下臣子没有不关心的。 沈时熙醒了,不醒不行,身上必须要洗,不洗没法睡。 闹得太晚了,第二天沈时熙自然就醒不来,等醒来了,她已经在马车上了。 走走停停,走了十三天,便到了北庭都护府,这里的风景又是一番景象。 高原风貌,秋高气爽,景色怡人。 沈时熙下车就和大地来了一个拥吻。 又骑著自己的大叫驴在草原上溜达了一番。 聂云深一直远远地跟著她,像一个尽职尽责的保鏢,如果忽略一下他眼里的深情繾綣的话。 “聂云深,你背上的伤好了吗?”沈时熙的头髮被风吹乱,她拨了一下,风又吹开了,“有没有让大夫看看?” 聂云深克制住了想要帮她按住头髮的衝动,“多谢娘娘,上过药了,没事,大夫看过了,一点皮肉伤,不值得一提。” “哦,那能不能拜託你帮我弄一头半岁左右的羊,宰杀好了送过来,我晚上想吃烤全羊?”沈时熙调皮一笑,她和聂云深联手过,便有了袍泽之情。 聂云深含笑点头,“好!” “回头送你一壶好酒啊!” 聂云深又笑,夕阳映照在他的脸上,如同一幅时光悠久,岁月繾綣的画,“好!” 李元恪一出来就看到这一幕,气不打一处,喊道,“熙儿,过来!” “你过来,我不去!”说完,她就骑著大叫驴噠噠噠地往前走。 李元恪翻身上马过来,路过聂云深的时候道,“皇贵妃自有人保护,你忙你的去,不必你看著!” 聂云深不敢抗旨,“是,末將领命!” 他扭头,就看到皇上將沈时熙提过来放在自己怀里,驱马奔跑起来。 心如同刀割一样,他听到了滴血的声音。 李元恪的胳膊將沈时熙勒得很紧,她都喘不过气来了,还扭头喊,“玫瑰,玫瑰,快来救我啊!有人要杀我啦!” 李元恪气笑,“混帐东西,谁要杀你了?” “你呀,你发什么疯啊?李元恪,你吃错药了吧?你想把我勒死了,好给谁让位置吗?没必要啊,一道圣旨把我打入冷宫就够了,何必浪费一条人命呢?” 李元恪的下巴搁在她的肩上,“你少给老子贫嘴!” 二人驻马,迎著夕阳,草原上开满了不知名的小花,在微风里摇曳,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这塞外的风光真是美到了极致。 沈时熙呼吸一口最原始的空气,展开双臂,像是去拥抱夕阳。 “李元恪,真好看,景色好看!”她转过身来,又看李元恪,“你也好看,天地间一年四季的景色好,天上的日光和月色都好,却不及你,你才是真正的人间绝色!” 李元恪满腔的鬱闷都一扫而空,將她搂在怀里,笑道,“胡说八道,朕是男人,你敢说朕是……” “你就是,偏要说!” 她环上他的脖子,两人在这夕阳下,落日里拥吻。 回到营帐,白苹上前道,“娘娘,世子爷送来了一只羊,说是您要的。” 白苹说的是聂云深,武陵县伯府世子。 李元恪就看沈时熙,她瞅了那只剥洗得乾乾净净的全羊,“哦”了一声,道,“用调料都醃上,备水,我要沐浴,等晚些时候,咱们吃烤全羊。” 她转到李元恪身边,环著他的腰,和他皮,“皇上要不要吃我烤的全羊,我可告诉你,全世界,天底下,没有一个人的烤全羊比我好吃,来,照著这里亲一下,赏你一口!” 李元恪气得狠,別人不过送了一只羊来了,就给她乐成这样。 他张口就朝沈时熙的脸颊咬来,沈时熙嚇了一跳,连忙推著他往后仰,差点摔了。 李元恪扶住了她的腰身。 晚上,北庭都护府设宴招待君臣,举行了大型的篝火晚会。 草原上,篝火烧得噼里啪啦,烤全羊滋滋滋地冒著香味儿。 天上群星闪烁,今晚的月亮也很明亮,君臣欢聚一堂,气氛极好。 沈时熙提了一壶酒过来,递给聂云深,“之前说了给你的,尝尝,味道如何?” 说完,她就在李元恪身边坐下,李元恪看了她一眼。 【李元恪看我干嘛?这眼神,像捉姦一样,不是吧,他在怀疑我?狗东西,真不是个东西,自己是坨屎,看谁都是坨屎!人家聂云深坦坦荡荡的君子,老娘也是清清白白,他这不是羞辱人吗?】 李元恪气得脸乌漆嘛黑,恨不得拿起酒壶朝她的脑袋瓜子砸过去! 忍了又忍,偏这个时候,聂云深尝了一口酒,觉得真是不错,就朝沈时熙举杯,“臣多谢皇贵妃抬爱,这酒不知是如何酿製的,琼浆玉露不过如此!” 这会儿,大臣们都闻到了香味儿,確实是不一般。 裴相离得最近,討了一杯,尝了一口,顿时如同喝到了十全大补膏,浑身舒坦,暖烘烘的,“皇贵妃酿出有此等佳酿,臣等竟然不知道!” 李元恪也因此看出了这酒確实是个好东西,也確实不是个好东西。 好喝,可太让人上头了。 沈时熙便道,“能得裴相的认可,看来本宫这酒確实是个好东西。这酒最大的好处就是驱寒,酒名叫雪醅,裴相,您觉得北沙人会喜欢这酒吗?” 第204章 狼王要用佛法打败她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04章 狼王要用佛法打败她 裴相略有所思,看向沈时熙,“皇贵妃娘娘果然谋略胜天,臣以为,北沙人一定会喜欢这样的好东西!” 沈时熙笑道,“喜不喜欢不知道,回头咱们大周就为北沙备一份厚礼,装上半斤酒,让北沙狼王尝尝!” 噗嗤! 咳咳咳! 好些人都咳嗽起来,呛死了。 皇贵妃真是大手笔啊,送给北沙的国礼,竟然只是半斤雪醅。 裴相大笑道,“皇贵妃娘娘所言甚是,此雪醅不亚於玉露琼浆,价值不菲,若是北沙能够看上,想来应是愿意出大价钱。” 在面对北沙的问题上,大周內部自然是要团结一心。 宴会散了之后,沈时熙让人给裴相送了半斤酒去。 底下的人要验毒,裴相摆摆手,让下去,王一方不放心,“相爷,还是小心为上,若是这酒有问题,岂不是就没命了?” 裴相笑笑,“皇贵妃送来的东西,不必担心,不会叫人做了手脚去。她虽说与我裴家势不两立,可也是各为其主。本相这辈子从来没有佩服过什么人,但皇贵妃是一个; 她为人虽然狡诈,可均是阳谋。她给本相送来这半斤酒,是答谢本相在对北沙的事上与她一条心。她一个女人都能够有如此胸襟,本相难道不知家国大义?” 次日,北沙人来了,在离大周营地约有十里地的地方搭起了帐篷,又在两个营地的中间地带筑上了高台,顶上遮上幔布,遮挡太阳,会晤就在这高台上举行。 沈时熙一大早起来打扮,里面穿粉色交领儒衫,一身朱红织金彩绣齐胸襦裙,外面罩大袖衫,梳牡丹髻,妆赤金红宝石头面,额间梅花金鈿,芙蓉花面,皎若朝霞。 气质优雅,华贵典雅,不可方物。 李元恪牵著她上了高台,后面还跟著大周参与谈判的重臣,北沙这边狼王带了大妃及臣子不说,还跟了一个袒露了一条胳膊的僧人。 大妃和北沙狼王年龄相仿,穿著华美的民族服饰,虽年龄不再占优势,但她眼神坚毅,静謐恬淡,令人观之可亲。 两人对视一眼,相互一笑,都对彼此颇有好感。 那高僧约有四五十岁,眼神清亮,慈眉善目,看上去德高望重。 沈时熙看到这人,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意思,北沙狼王这是用常法打败不了我,打算用神法来打败我?我人都不怕,还怕活佛不成?】 她淡然地坐在了李元恪的身边。 两边的君臣见过礼后,狼王朝她看来,开口了, “皇贵妃娘娘,恭喜你晋升!大周有句话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本汗与娘娘自上次一別,不知多少个春秋没见,本汗竟是觉得如隔半世。” 狼王年过而立,长相也还算英俊,但偏粗獷,特別是满脸的鬍子,势在必得的眼神,更是叫沈时熙十分嫌弃。 【李元恪將来要是敢留鬍子,我一定一把火给他烧了。】 李元恪看她一眼,见她抬了一下织金大袖,坐姿端正,倒是难得一见的雍容典雅,如神仙人物。 “狼王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学无术啊!我大周文化博大精深,源远流长,您要实在学不会,就不要勉强自己,省得鸚鵡学舌,貽笑大方!” 狼王哈哈大笑,听懂了,倒也不计较,觉得有趣。 李元恪便道,“北沙一再诚挚邀请朕前来会晤,今日一见,想来狼王並非是为国事要见朕,倒像是想与朕夫妇一道寒暄!” 裴相轻咳一声,十分介意。 狼王意味深长地看向沈时熙,笑道,“本汗听说,以大周礼数,唯有皇后与皇上才是夫妻名分?” 李元恪要说话,被沈时熙抢了。 “入乡隨俗嘛!这高台筑在北沙境內,但狼王不是说过,北沙之主可娶三位正妻,陛下怕依大周的礼数伤了大妃的面子,才会抬举本宫。狼王这番说辞,倒像是挑拨离间,未免不识礼数!” 狼王又是一番大笑,“本汗喜欢和皇贵妃说话,像草原上的小狼一样。大和尚,这就是本汗和你说过的大周沈氏之女,你若有话就赶紧问,一会儿本汗还要和大周皇帝商议国事。” 那高僧谢过狼王,道了一声佛號,道,“老僧冒昧了,敢问一句,女施主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老和尚什么意思?灵魂叩问?】 沈时熙忍不住紧张,她都穿越了,有些玄学的东西还是得信一信。 自然,这份紧张落在了狼王的眼里,果然,这个女人不一般。 李元恪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沈时熙浅浅一笑,“大和尚这话问的,本宫才疏学浅,实在是听不懂!那个,大和尚,本宫从东土大周而来,前往西天拜佛求经!” 老和尚笑眯眯地,对沈时熙的调侃也不生气,又问道,“不知女施主究竟是何人?” 这话一问,除了李元恪,两边的君臣都是死死地盯著沈时熙了。 她实在是心虚手心都冒汗了,李元恪握著她的手越发紧了一些。 聂云深守在二人的身后,手指已经扣住了剑柄。 “大和尚何意?”李元恪问道,“北沙狼王,这就是你北沙该有的礼数?” 他说完就要起身挥袖而去,沈时熙拉住了他,道,“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大和尚,你呢?你又是何人?” 这番话,消除了眾人的疑虑,哦,原来两人是在打机锋啊! 在座,除了少数人,不乏饱读诗书之辈,听得这话,顿时耳朵都竖起来了。 这时候並没有唐玄奘去西天取经,所以很多大乘佛经和小乘佛经都没有传回来,包括《金刚经》《华严经》《维摩詰经》等后世那些耳熟能详的经书,这会儿还都没有呢。 大和尚讚赏点头,“诸法无我!” 他又问,“不知施主前来所为何事?” 【这老和尚怎么回事?烦不烦?看来,得给他来几句厉害的了,在老娘面前装什么高僧大德呢,才读了几部佛经啊,牛逼轰轰地装模作样!】 沈时熙道,“大和尚,有道是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世间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何来的诸法?又何来的无我?” 【呵呵,这些话老娘都不懂啥意思,你参详去吧,出家人当四大皆空,结果,还被北沙狼王抓来当苦力,也是个倒霉催的!】 这是《金刚经》里的话,沈时熙前世听老和尚给她妈妈讲过,背都背下来了。 这高僧没有听过啊,如沐甘霖,顿时对沈时熙敬佩不已,“施主深有慧根,虽不是我沙门中人,却佛法精湛,老衲敬佩不已!不知施主可有出家修行之心?” 李元恪都懵了,没想到北沙狼王还有这种操作。 第205章 商议国事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05章 商议国事 沈时熙的手都被他捏疼了,小小地挣扎了一下,他就鬆了些。 李元恪不由得笑了,“大和尚这是朝著朕来了?” 开什么玩笑,他的女人呢,被忽悠去出家? 还是去北沙出家? 裴相等人也忙道,“这万万不可!” 【这些人急什么,我为什么要去学什么佛法?吃肉喝酒睡美男不香吗?我还没有把李元恪睡够呢,这狗东西太好睡了!】 她好想打哈欠。 李元恪扔了她的手,这狗东西满脑子都是什么?但是,他心里也確实不可避免地生出了隱秘的欢喜和衝动。 他们有几天没睡了,他也想得慌。 竟然就这样升旗了。 在这种两国会晤十分严肃的时候。 北沙狼王道,“在我北沙,出家人至高无上。” 沈时熙鄙夷道,“地位再高,高得过狼王吗?大和尚既然听得懂本宫的话,也算得上是得道高僧了,不也得听狼王的话行事,狼王不叫大和尚来,他认得本宫?会关心本宫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北沙狼王道,“大和尚想与皇贵妃见面,於本汗並无关係,娘娘可別冤枉了本汗。” 僧人道,“阿弥陀佛,老衲能见女施主,乃是缘分使然,与大汗並无干係。女施主慧根深种,乃是佛家之福,还望女施主三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你听了我几句佛语,便想留我在身边时时指点你。大和尚,你这样的人,这辈子想要达到我这样的高度,哪怕是释迦牟尼佛给你当师傅都没用了。 既是有缘,我再送你几句话,世间万物无处不道,五行之外为道,红尘之中亦有道,心即理,致良知?,知行合一?,又何必法外求法呢?” 僧人如醍醐灌顶,他道了一声佛號,便羞愧退场。 北沙狼王傻眼了,几句话,把他请来的帮手劝退了? 倒是这些话,让大周文臣们对沈时熙又有了一番新的认知,是谁说娘娘不学无术,是谁说娘娘大字不识一个,这分明是先天便知啊! 接下来,便是正儿八经地谈国事了,但全是扯皮。 上一场战爭是谁先动手的,大周损失了什么,北沙又死了多少人?全是些废话。 就好比两个小孩打了一架,然后找老师论理,然后就扯皮,他先打我,他后打我,他打的重,他动了板砖,云云。 沈时熙听得无聊,但大凡商议国事,都是这么个调调,不把人搞得精疲力竭,但凡还有一口气在,都不会有结果。 午膳都没吃,沈时熙快饿死了。 大妃邀请她下去休息用膳,沈时熙也是个不怕死的,跟著去了,李元恪自然让人跟著。 大妃显然是那种做事非常得体的,在河边的柳树下摆上了桌子,架起了炉子,开始做手把肉,煮奶茶。 草原上的人吃羊肉,都是吃半生不熟的,老了就柴得慌。 手把肉就是白水煮切成大块的羊肉,一手“把”著一大块肉,用一柄小弯刀自己切了吃。 吃手把肉是没有佐料的,顶多一碗盐水沾著吃。 沈时熙曾经在北沙待过半年时间,吃这个,倒是吃得惯。 然后两人就一起去跑了一会儿马,大妃是个十分豪爽的女人,很大气。 “皇贵妃娘娘,你上次来北沙的时候,炸掉了一半宫城,作为北沙人,我应当恨你,但是我很感激你。因为你帮我杀死了我的仇人。” 沈时熙笑道,“是吗,很遗憾,那一次我也是没有办法,狼王逼得太紧了。” “是,你帮我报了仇。自那次后,我就决定我一定要见到你,我要亲口对你说一声谢谢。”她说,“我叫卓妍,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不过,我还是想听你叫一声姐姐,我叫你妹妹如何?” 沈时熙不太想和北沙狼王的女人称姊道妹的,总觉得怪怪的,就道,“你喊我熙熙吧,我喜欢听卓妍这个名字,我就喊你卓妍姐姐好了。” “太好了,熙熙!”她说,“我看大周皇帝对你很好,他应该是很疼爱你的。” 沈时熙笑了笑,“他是个了不起的男人,也是个很出色的君主。” 卓妍看著遥远的天际道,“我曾经的丈夫也是一个很了不起的男人,他是北沙的巴特尔汗,只可惜死在了他的弟弟虚嵛的刀下,而我,也不得不委身虚嵛做了大妃。 巴特尔只有我一个大妃,但虚嵛有三个大妃,他的另一个大妃杀光了我所有的孩子,那都是我和巴特尔生的。虚嵛想要我给他生孩子,真是做梦。” 这倒不是大妃交浅言深,而是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沈时熙也知道她的话並不全是真的,她隱藏了一个最小的孩子,只是不知道这个孩子如今是死是活。 但,无可厚非,身为母亲,孩子的安危至高无上。 沈时熙道,“卓妍姐姐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来之前,已经答应过皇上,不会朝狼王动手,將两国百姓陷入战乱之中。 巴特尔汗生前爱民如子,热爱和平,是一代雄主,您身为他的未亡人,应也秉承了他的遗愿。” 卓妍是有良心的人,“是啊,这几年北沙的百姓苦,日子確实不好过。一向听闻熙熙聪慧,不知你有何高见?” “此乃国政,大周祖训,后宫不得干政,我也懒得很,不关我的事,我也懒得掺和。” 两人又跑了一会儿马,沈时熙要回去睡午觉,就和大妃作別。 她睡到了自然醒,就听说皇帝召见,让她去御帐商量事情。 沈时熙一听就知道是和北沙谈判的事,拉扯到最后,肯定还是要有个章程出来,底下的人好办事。 而此时,唐纵等一干人在反对皇帝找皇贵妃来商议,“皇上,后宫不得干政,此乃违背祖训,难道皇上想我大周如当年的大汉一样,酿出吕祸不成?” 皇帝怒道,“朕还死呢,哪来的吕祸?叫尔等商议,尔等至今拿不出个令朕满意的来,句句都说不到点子上,有何用?” 有武將道,“皇上,北沙狼子野心,也是最近几年日子不好过了,才想著要与我大周和谈,何不趁此机会一举歼灭,一劳永逸?” 沈时熙在门口听到了,让人掀开帘子进来,“文臣死諫,武將死战,臣妾恭喜陛下有如此多忠臣良將,此乃我大周之福!” 李元恪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等她行礼就牵著她的手起身,“今日和北沙没有商议出结果,吵了大半天,没有任何进展,如此下去,何时才能完事? 眼下两国定的基调是暂时休战,互市商榷,朕想听听皇贵妃的意见。” 事实上,他是想当著朝臣的面,把这份功劳算给沈时熙。 沈时熙也明白他的意思,“臣妾不同意互市!” 第206章 皇贵妃娘娘乃谋万世者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06章 皇贵妃娘娘乃谋万世者 互市就是彼此交易,今天与北沙已经达成了初步的意见,眼下的爭执是针对互市的地点和商品的种类,北沙那边自然是希望大周这边提供越多的商品越好。 大周最想要的是北沙的战马,但北沙肯定不会傻到资敌。 暂时休战,將来还会再打。 群臣譁然。 但裴相知道,沈时熙是有真知灼见的,问道,“愿闻其详!” 沈时熙道,“我们不需要和北沙互市。敢问诸位,北沙有什么是我们想要,通过互市就能要到的?战马吗,他们会给吗?” 不会! 沈时熙接著道,“眼下大周占据了绝对优势,是北沙求我们和谈,陛下西北一行的目的是巡边,与北沙狼王会晤只是顺带而已。 当然,如果我们不同意互市,北沙日子过不下去了,必然会滋事,大周想要和平,百姓想要安寧,如果互通有无能够解决这个问题,自然乐见其成。” 裴相实在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问道,“皇贵妃有何妙策?” 沈时熙指著地图上幽州的地方,“在这里,开一个商贸特区,允许任何一个国家的任何一个商人在提前报备,並缴纳高额进出口商税的情况下,进入我大周境內进行贸易!” 李元恪非常聪明,一听明白了,眼睛亮闪闪的,“皇贵妃高见!” 裴相等人明白过来,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实在是厉害! “为何是幽州?北庭都护府明明离边境更近些,幽州在我大周境內,离边境还有一定距离,若是有奸细窜进来怎么办?” 沈时熙道,“只要我大周的武器兵力永远立於不败之地,就算有奸细又何妨?幽州离边境的距离並不远,沿途可以设哨所; 既然是商贸,那商品和银钱就要流通起来,北庭都护府能够吃下多少货物?如何运出去? 幽州有运河,由北通南,南来北往的货物聚集在这里后,可以通过运河销往大周境內,於流通有很大的便利。” 眾人的眼睛又是一亮,这一点,倒是没有想到过。 沈时熙又道,“诸位或许只看到了商税这一块的利益,还有一点本宫要提醒,一旦在我大周境內交易,结算货幣当以我大周货幣为准,如此,我大周的货幣便成为世界通行货幣,我建议以银子结算,避免货幣混乱,给大周民生经济带来不良影响。” 户部有识货的出列,对沈时熙行礼,“皇贵妃娘娘乃谋万世者,臣钦佩至极!” 沈时熙趁此机会道,“如果形成了万国商人往来的局面,成为世界商贸中心,我大周最能够拿得出手的便是茶叶、瓷器和丝绸,也会有琉璃等物; 別的好说,丝绸的生產速度要提起来,也不能完全靠人力,这一点,我希望诸位能够考虑格物院,招揽天下奇才,为提升生產力,致富国民出力!” 沈时熙说完就离开了,她只做个拋砖引玉者,多的活不想干。 但她的这个特区思路,却是给大周的君臣们打开了视野,给了他们一个崭新的思路,一个完全高端的格局。 接下来的商议就非常顺利了。 晚上,两国会晤举行晚宴,依旧是篝火,烤羊肉,因为是狼王这边招待。 林归柚、郭氏和袁氏等人根本吃不来,愁眉苦脸,沈时熙便让人把羊肉烤熟了送给她们,白苹等人的手艺不错,事先醃製好,放了不少香料后,烤出来的羊肉確实是非常美味。 北沙还上了歌舞节目,狼王大妃还有臣子將士们一起手牵手围著篝火跳舞。 沈时熙看得直乐。 等人舞跳完了,郇王李允厥请命,“皇上,礼尚往来,既是北沙狼王如此盛情,我大周也不可失了礼数,臣请与侧妃一起为尊贵的北沙客人也表扬一支歌舞。” 【哟,李元乾的儿子终於坐不住了,这是要跳出来了?有意思,这是要与狼王卖好呢!哎呀呀,哪怕裴相再厉害呢,还能保住一个要谋反的外甥孙啊?】 李允厥的侧妃也是裴家人,皇后的堂妹,早就做好了准备,穿著一身舞蹈服就站起来了,纤纤腰肢,清秀动人。 “准!”李元恪道。 李允厥就拔出了腰间的一支玉笛,开始吹曲子,而裴侧妃就跳舞。 等他们这一曲表演完了,隨著李元恪一声“赏”,气氛活动起来了,两边都爭相表演,两边的君主赏赐也颇多。 大妃请命道,“大汗,我与皇贵妃一见如故,请大汗为我奏曲,我有一舞要献给皇贵妃妹妹。” 【嗯?大妃什么意思?这是真心实意呢,还是要在狼王面前涮一波?】 沈时熙都不吃了,一副十分惊喜的样子,“卓妍姐姐客气了,卓妍姐姐身份贵重,怎好亲自下场跳舞呢?” 【別跳了吧!你要跳了,我岂不是也得还个礼啊?何必多事呢,坐著吃吃喝喝,欣赏美男美女不香吗?】 李元恪气死了,这女人怎么这么好色? 这种场合又不好和她多说话,哪怕人就坐在他身边呢。 北沙狼王道,“这是我北沙欢迎最尊贵的客人的最高礼节,取本汗的箄鼓来!” 於是狼王奏箄鼓,大妃跳舞,气氛一时达到了最高潮。 火光在大妃的脸上,和她身上的银饰上跳跃,她的眼神坚毅,舞姿充满锐气,身段有著和她这个年龄不相符合的柔美。 狼王的目光就紧紧地缠绕在她的身上。 沈时熙难得看懂了这段舞。 【看来,大妃对她的第一任丈夫感情很深厚啊,狼王也是挺厉害的,杀了人家的丈夫和孩子,还敢和人同床共枕啊,这是哪里来的底气啊?仗著自己床上功夫不错?】 李元恪忍住了抽她的衝动。 等一舞毕,全场寂静,似乎在等待什么。 因为人家大妃跳了舞,大周这边无论如何都要表示,就跟別人给你敬酒,你肯定得回一下,要不然就是瞧不起人。 沈时熙不动,所有人都不敢动。 沈时熙笑得比哭还难看,“皇上,臣妾是不是得有所表示?” 狼王道,“皇贵妃若是为难,兴许皇帝陛下可以为你代劳!” 说完,他还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哎呀,好想看李元恪跳舞,可惜这狗东西五音不全!】 李元恪就笑看著她,“要朕替你?” 大妃笑道,“听说熙熙的歌唱得好,不知今日是否有幸?” 沈时熙明白她的意思,也愿意成全,道,“好不好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仰慕卓妍姐姐,便想送给卓妍姐姐!” 她伸手,身后李福德將一根紫竹簫递给她,沈时熙便起身,调了一下音,开始吹《孤鹰》的曲,这是她昔年听到大妃的故事后,只要想起她,脑子里便一直盘旋的一首曲子。 她像一只失去伴侣的孤鹰,被禁錮在低垂的乌云之下,却固执地迎著暴雨逆风飞行,刺破云层的缝隙,追逐著牵引她的那点光芒,她自己化作了这草原上夜空里最亮的星星,却不自知。 第207章 会让公主玉减香消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07章 会让公主玉减香消 山间呼啸而过的风,漫天纷飞的雨…… 这七月中的夏夜里,很多人听著曲子,似乎感觉到了那迎面而来的寒风冷雨的苦意,看到了那孤傲的鹰衝撞云层时倔强的雄姿,听见了它发出的惨痛的唳叫声。 大妃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她没有看错,如果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够理解她,懂她,便是这个聪慧通透的女孩子。 她不需要谁帮她什么,她只是太孤单了。 北沙狼王的雄图霸业中,哥哥和侄儿们,都是微不足道的一笔,可这些都是她全部的生命。 狼王说孩子没了,可以再生,他要的是她和他生的孩子,但她早已经没有了做母亲的勇气和信念。 她的孩子们都没了,她的心也跟著死了。 最后一个音符久久地迴响在草原的上空,沈时熙看到了卓妍脸上映著火光的泪珠,她朝沈时熙看著笑著流著泪,诉说著感激。 一首曲子,能够安抚一个灵魂,倒是不亏。 狼王也听得意犹未尽,听出来了曲子里饱含的那种倔强不屈的精神和力量,深有感触。 那种掺杂著悲愤的倔强与孤勇,从紫竹簫中出来,格外震撼人心。 他对这个女人有著一种与日俱增的执念,也有一种信念,若不能得到,便只有毁灭,否则北沙將万劫不復。 狼王便拿沈时熙之前炸了北沙宫城的事做筹码说事,“之前並不知道是皇贵妃做下的,现在本汗知道了,便想向大周皇帝陛下討个公道,这可不是双方的战爭,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而且被杀的还不是寻常人,是本汗的妻妾和儿子们,难道大周不该在这件事上对本汗做一些补偿?” 两国交锋,沈时熙自然不好说些什么你有证据之类的话吗,这太掉价了。 她笑了一下,也懒得搭理,就坐下来,有些累了,就歪在身后的凭几上。 谁知,裴相问道,“狼王说是我大周皇贵妃所为,不知可有证据?况若真是皇贵妃出手,这件事总该有个起因,有个来龙去脉才是!” 【麻鸭,裴相这话说得真是太有水平了,不得把狼王气死啊!还是文臣臭不要脸,最会耍无赖啊!】 果然,狼王气得够呛,“怎么,这件事大周皇帝陛下没有和丞相商量过?本汗记得,当初大周倾尽举国兵力,连北衙禁军都全部调遣过来,兵压边境,逼著我北沙放人,这还需要本汗提供证据吗?” 裴相到底是文人,又涉及大周体面,一时竟无言以对。 这件事,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只是没料到这些蛮夷说话真是不讲究,拐弯抹角地骂人他会,打直球他不太行。 “哎呀,本宫一向都知道狼王不要脸起来天下无敌,这一次总算是见识到了。裴相的意思,狼王看到是本宫炸的吗?本宫用什么炸的啊? 还有,这件事的起因是什么?起因是,本宫当初在人群中多看了狼王一眼,狼王竟然要当眾强抢本宫,仇就这么结下了,是吗?” 狼王摸了一把他那小鬍子,眼中有得意之色,“承蒙皇贵妃夸讚!大周有句话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汗对皇贵妃一见钟情,想要结成连理,有何不对吗?” 【哦,那你还挺眼瞎的,天底下敢对老娘强取豪夺,只有死路一条!就你这副熊大样儿,大字不识一个的大老粗,老娘为何要和自己的眼睛过不去?】 李元恪將一杯甜酒递给沈时熙,“喝一口!” 沈时熙便顺便掛在他的胳膊上,低声嘟囔道,“坐得好累啊!” 李元恪的右肩顿时一沉。 裴相道,“这便是狼王的不对了,且不说皇贵妃娘娘自小便与我大周皇帝陛下有婚约,只说狼王当街强抢,便有失体统。” 【裴相吵架不行啊,北沙哪有什么体统而言啊?再说了,我什么时候和狗东西有婚约了,那会儿,他还是我姐夫呢,裴相说假话都不打草稿啊!】 李元恪道,“英雄所见略同,狼王不愧是北沙之主,能和朕一样见识到朕皇贵妃的卓越不凡之处,朕愿引为知己。 只是在我大周,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在生与死面前,普通人和皇子公主的性命一样珍贵。 北沙与我大周是宿敌,多少年恩怨横亘,狼王既生了要抓捕皇贵妃的心思,皇贵妃奋起抵抗,彼此有所伤损都自己承担,若真要算这个帐,也不是不可以坐下来细细地算,朕隨时奉陪!” 【李元恪进步不小啊,不管是不是真的,说普通人与皇子公主性命一样珍贵就很了不起了,狗东西不错!】 谎言说一百遍也会成真了! 其余听到的人也都十分震惊。 李元恪的唇角勾起。 狼王看得额角青筋直抽抽,这踏马的大周皇帝真是假啊! 但不妨碍这话,它收买人心的威力十分强大啊! 狼王尷尬地笑了一下,为自己挽尊,“本汗倒是很羡慕皇帝陛下有皇贵妃这样的女人,一人可抵千军万马!” “朕深以为然!”李元恪很光棍,他从未想过遮掩沈时熙的光芒,“不过,狼王也不必妄自菲薄,朕观大妃乃女中豪杰,巾幗英雄,只要狼王肯成全,大妃必定不亚於狼王麾下任何一员悍將。” 【李元恪又开始了,这狗东西挑拨离间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这是生怕狼王不忌惮大妃啊!】 “既如此,本汗便放心了!”他拍拍手,“本汗有一礼物要送给大周皇帝陛下,希望笑纳!” 上来的是一位姿容十分出色的女子,朝李元恪嫣然一笑,盈盈下拜,看得出来,大周的礼数学得极好! 狼王挑衅地朝沈时熙看了一眼,“这是我北沙最尊贵的公主琪格,年方十七,虽不及皇贵妃倾城之色,可也是我草原上最漂亮的花朵,皇帝陛下以为如何?” 【哦,这便是礼物啊!真是人比草贱!】 “狼王的好意,朕心领了,只是上京城风水虽好,繁花似锦,可於北沙公主到底是异国他乡,朕担心水土不服,会让公主玉减香消。”李元恪道。 沈时熙忍不住笑出声来,实在是太好笑了,天下帝王说话都是一个调调的吗? 她想到了胖橘,“紫禁城的风水养人,定不会叫你玉减香消”。 琪格公主脸色大变,“皇上,我不怕,我愿意服侍皇上!我虽贵为公主,可我也愿意服侍皇贵妃娘娘,愿皇上能够允我!” 大周的臣子们一时间面面相覷,北沙狼王这一出太突然了。 沈时熙从李元恪將之前东胡和西羌的两位王女当炮灰就知道,他似乎很嫌弃异族女子。 北沙狼王道,“皇帝陛下,此乃本汗最疼爱的妹妹,草原上最璀璨的明珠,若皇帝陛下愿意两国停战,便请结此秦晋之好!” 李元恪垂眸沉默。 第208章 朕並无兴趣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08章 朕並无兴趣 所有人都看向沈时熙,她都有点懵,不自觉地就把身体坐正。 【这他妈的都看著老娘做什么,又不是要老娘纳妾。】 裴相道,“皇上,此乃於国於民有利之大计,还请皇上应允与北沙结秦晋之好!” 如果一次和亲能够消弭两国之间的世代恩怨,没有人不觉得这是一场划算至极的买卖。 一干臣子均附议。 聂云深朝宸元皇贵妃看一眼,出列,“皇上,北沙乃是我大周手下败將,若肯臣服,许以公主,臣以为尚可!如若不然,便是逼婚,我大周乃上国,堂堂陛下为何要委屈自己纳一个下国公主?” 武將们无一不跟著附和! 【不错不错!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崑崙。聂云深真是不错!大周的男儿都好有血性!】 李元恪抬起眼眸看了沈时熙一眼,她正托著腮,一副看好戏的態度,跽坐在后的两只小脚不停地晃动,像是摇摆的尾巴。 北沙狼王盛怒,“聂云深,你说谁是手下败將?你让谁臣服?” 聂云深岿然不动,只凛然地看著他。 “狼王何必动怒?是不是手下败將,战场上见真章!狼王肩上的伤应是好了吧?我大周有句话叫好了伤疤忘了疼!看来狼王想再试一次朕的利箭。 大都护的话非常有道理,北沙公主虽貌若天仙,奈何朕並无兴趣,只好辜负佳人!” 他朝那女子瞥去一眼,琪格公主只觉得大周陛下的眼里噙著一抹寒凉,顿时如一瓢冰水当头浇下。 她是真没料到皇帝陛下会拒绝,她明明容貌不俗,虽皇贵妃也是绝色,但女人的美千姿百態,不一而足,男人哪有不想品尝的? 北沙狼王非常意外,“皇帝陛下不肯笑纳,莫非是因为皇贵妃的缘故?” 【北沙狼王真是找骂啊!这般婆婆妈妈,白瞎了这七尺高的身材,只长个子不长脑子的吗?】 沈时熙道,“依本宫真知灼见,狼王比起您的兄长要差得远,北沙之主,眼界竟然只能停留在后宫內院,实在当不得一代雄主。 我大周皇帝陛下的后宫人数不少,多公主一人不多,少公主一人不少,皇帝陛下若喜欢,本宫绝不拦著!” 北沙狼王从不把沈时熙的嘲讽放在心上,反而觉得她骂起人来,真是有趣极了。 “既是皇贵妃並无反对,为何不帮皇帝陛下纳了公主?皇贵妃胆识气度不亚於男子,当有此成人之美的德行!” “哦,抱歉,本宫偏无德!”沈时熙道,“我自认胆识气度不比天下的男儿差,便绝不干这妓院老鴇的活儿。男欢女爱讲究两厢情愿,我凭什么要强迫人? 公主若有本事,让皇上喜欢你,若没本事,难不成还要本宫把你送到皇上榻上去不成?” 这话说得相当重了,哪怕大漠女儿家性情豪放,也受不了这种羞辱,当即捂著脸跑了出去。 北沙狼王並不以为忤,反而觉得有趣极了。 他哈哈大笑,朝李元恪敬酒,“皇帝陛下,本汗实在是同情你,只可惜帮不上忙!” 他还挺理解李元恪的,换做是他,有沈时熙这样一个女人,他也不敢当著沈时熙的面收女人,惹怒了这泼妇可不是闹著玩儿的。 指不定,就能把整座后宫都给点了。 【北沙狼王这是有大病吧!隔著文化隔著山啊!沟通起来这么费劲儿,都听不懂人话的吗?】 李元恪道,“宸元皇贵妃素来有一说一,坦荡耿介,狼王不必多想。是朕不忍心看到公主千里迢迢去我大周和亲。 朕与狼王一见如故,大周与北沙只要停战,將来必定亲如兄弟,何必在意此等俗套礼节!” 狼王只好道,“皇帝陛下言之有理。” 落在林归柚等人的眼里,皇贵妃真是牛逼死了,一句话能把人气死。 月上中天,宴会便散了。 沈时熙不想动了,李元恪便一把抱起她,回了御帐。 朝鱼急得冒烟呢,主子回来了,啥也顾不上了,“主子,大事不好了!” 沈时熙挣扎著下来,打了个哈欠,慢条斯理地问道,“什么事啊,天塌不下来呢,说吧!” 朝鱼看了皇帝一眼,斟酌道,“娘娘,奴婢有罪,奴婢没有看好玫瑰,它,它,它犯下了滔天大罪!” 沈时熙惊得跳起来了,“那蠢货把陛下的马糟蹋了?” 李元恪浑身气势一变,牙齿都磨得霍霍响了,他就知道,那头蠢驴留不得。 “没,不是,是……是北沙狼王的那匹汗血宝马,玫瑰它把人……不是,把那马糟蹋了,北沙的人要找……找我们算帐,非要宰了玫瑰,奴婢牵回来了,给送……送回城里去了。” 不敢留在草原上了。 “哦,那没事了!”沈时熙鬆了一大口气,又觉得不太好,“汗血宝马啊,唉,崽子在人家马的肚子里,咱要也要不回来,算了,就当是玫瑰做贡献了吧!” “不是,主子,北沙的人绝不肯善罢甘休的!”朝鱼跪在地上,急得眼泪都冒出来了,“北沙人说了,一定要咱们赔偿损失!” “赔什么赔,这都是两情相悦的事,老天爷管天管地呢,还管得了这种阴阳调和的事?別听他们耸人听闻,要算帐,叫他们衝著本宫来,看本宫不骂死他们!” 朝鱼求助地望向皇帝,皇帝能怎么办呢?挥挥手,让他先下去。 “混帐东西,人好色,那驴也不是个好东西!”李元恪忍不住骂道。 沈时熙也是挺头疼的,这事儿说大大,说不大也不算大,但眼下,北沙狼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个时代一匹汗血宝马相当於后世的一架空军一號呢,玫瑰上去就给人一顿祸祸,若那马儿没怀孕还好,怀孕了,就相当於一架空军一號给报废了。 那美国总统他能善罢甘休? “那能怎么办呢,干都干了!”沈时熙十分光棍,“我现在只庆幸它祸害的不是你的马,要不然,我得心疼死了。 至於说,北沙狼王的汗血宝马,嘿嘿,我家玫瑰真不错,知道用这种法子给我报仇,哎呀,回头得好好奖励!” 北沙狼王此时也知道了这个消息,气得暴跳如雷,把养马的人拉出去砍了。 几乎是一口老血喷出来。 “本汗的汗血宝马,本汗好不容易弄到的一匹宝马,竟然被一头驴,被一头驴给……沈时熙,这该死的女人,真是本汗的克星!本汗绝不会放过她!” 北沙狼王最喜欢的儿子乌维怒道,“父汗,沈时熙这个贱女人毁我宫城,杀我王族,欺辱父汗,简直是罪无可赦,儿子一定要帮父汗把她抓过来,將她碎尸万段!” 主要,他母亲也死於那一场爆炸。 北沙狼王拳头捏得咯吱响,这种事找上门去就是自取其辱,大周能有汗血宝马赔他?就算有,大周也不会赔。 现在唯一减少损失的做法就是得到沈时熙,逼著她给自己弄出那些厉害的武器,强国之策。 再將她囚禁宫廷,日日承欢他的胯下。 嘿嘿! 第209章 高家开始了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09章 高家开始了 沈时熙才不管呢,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一场激烈的情事之后,沈时熙趴在李元恪的胸膛,两人相拥著说话,也不是什么情话,就是有关北沙的国政。 李元恪问了几句,沈时熙便说了些自己的观点。 沈时熙的手指在他的胸膛上画圈圈,无意识地,却令李元恪的肌肤上泛起了层层的涟漪,一直荡漾到了他的心头。 李元恪翻身而起。 沈时熙被他弄得嚇著了。 “你轻点,就这破榻,你要给弄塌了,我们睡哪儿,不嫌丟人的?” “你胡说,这是紫檀木做的,那那么容易?” 沈时熙咬住了他的耳垂,用牙齿细细地磨,这是李元恪极为敏感的一个点,想挣脱,又捨不得。 在外面,不隔音不说,周围还有很多玄甲卫站岗。 沈时熙就没有多折腾,只挺配合的。 一趟下来,李元恪竟然没费多少力气,也没要水,就开始了下一波。 两人从榻上转移到了下面。 帐篷里灭了烛火,怕人从外头看到。 差不多个把时辰吧,两人才歇下来,沈时熙已是精疲力尽。 李元恪要了水。 林归柚的帐篷就在附近呢,这边要水的动静,她这边自然听得到。 云萝就道,“皇贵妃真是霸道,从出来后就一直霸占著皇上,这都多长时间了,也枉费娘娘把皇贵妃当姐妹呢,皇贵妃也不说在皇上跟前帮您说说好话。” 林归柚就很生气,“说好话做什么?让皇上来我这里吗?你要是再敢说这样的话,我跟前可留不得你了,我会跟父亲说,送你出宫,让你回府,你爱伺候谁伺候谁去。” 云萝噗通跪地上,“娘娘息怒,是奴婢黑了心肝,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是心疼娘娘。” “心疼我做什么?”林归柚嗤笑一声,“是皇贵妃不让吗?本宫进宫的时候,位份比宸元还高,若非本宫自己作死,皇上会不让本宫侍寢? 后宫的女人都是绵延子嗣的,本宫生不了,皇上为何要在本宫这里浪费力气?” 她看了云萝一眼,“你起来吧,以后不许再胡说八道了!” 她算是看清楚了,沈时熙就不是个能够得罪的,看看周惟明,当初赫赫有名的北庭都护府大都护,和沈时熙一个照面,兄妹俩都被下到狱里去了。 她要真跟沈时熙翻脸了,林家怕是下一个周家了。 她虽然在沈时熙的挑拨下,气母亲重视哥哥,不重视她,但她没有要把娘家葬送了的念头。 次日一早,沈时熙被嘈杂声惊醒,住帐篷就这点不好,外头的声音很清晰地出来,李元恪也被吵醒了,抬手遮挡了一下光。 白苹等人进来服侍两位主子梳洗,朝鱼在外头道,“娘娘,瑾充容、郭美人和袁美人在外头等著给娘娘请安!” “哦,问她们吃了没,没吃的话一起吃早膳,请安就不用了。”沈时熙让白苹给她梳个利索一点的髮髻,就戴了两个髮釵。 她天生丽质,依旧绰约若仙。 用她自己的话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美。 三人在外头等著,沈时熙和皇帝一出来,就行礼,都没用早膳呢,三人要服侍她二人用,沈时熙让她们象徵性地布了两筷子,就让坐下来吃。 她和皇帝都不习惯有人给他们夹菜,自己夹自己吃不香吗? 三人也是第一次和这两人一起吃饭,就看到各吃各的,想吃什么吃什么,没那么多规矩,吃得挺香。 跟著皇帝吃,哪怕是在外头呢,规格都起来了,再加上一个沈时熙,如今一应的礼制待遇都等同於皇后,再加上皇帝的一份偏宠,很多地方都超过了皇后。 毕竟,明面儿上的东西,其实都不多。 这就跟单位里拿工资一样,多少暗地里的好处给了谁,只有领导和得好处的人知道,指定不会比工资少。 领导想给自己人谋好处,名目多得很。 一顿早膳吃下来,林归柚三人都吃撑了。 皇帝吃完就走了。 沈时熙带著三人去消食,就遇到了晋王侧妃高氏,领著庶妃阮氏还有丫鬟婆子也在散步,但沈时熙却觉得,对方是在等自己。 皇帝出巡,王爷们都隨驾了,要不然留在京城生乱。 一出来好几个月,差不多人人都带了侧室偏房,至不济也会带两通房丫头。 “臣妾给皇贵妃请安,给诸位娘娘请安!”高氏领著人行礼。 “免礼!”沈时熙道,“在外头诸多不便,委屈你们了。” “娘娘说哪里话呢,能出来一趟也是好的,不说长长见识,將来回去了也是个谈资,就说一辈子关在后院,睁眼就是高高的四堵墙,一片天,比起一辈子出不得门,岂不是好!” 高氏挺会说话。 沈时熙笑道,“你能这样想也是很不错。” 高氏道,“这也是跟娘娘学的!听说娘娘从前走过很多地方,见识不凡。臣妾这次有幸跟著出来,才觉著外头的天地是真大啊!” 这是十分地恭维沈时熙了,不过,越是恭维也是要警惕。 沈时熙笑道,“渤海高氏与河东裴氏自来联姻,名望相当,但门风家教迥然不同。我几年前经过渤海的时候,与令堂有过一面之缘,相谈甚欢,如今不知令堂身体可还好?” 高氏恭敬地道,“多谢娘娘记掛,托娘娘的福母亲身子骨康健!臣妾也听母亲说起过娘娘,说娘娘当年年纪虽小,但风姿卓然,高情逸態令人仰慕,惦念至今呢!写信来时还说若有机会进宫一定要代母亲向娘娘请安!” 沈时熙笑笑,没有接这茬,寒暄几句就走了。 高氏神色晦暗不明,恭送沈时熙离去。 林归柚全程没有听懂,问道,“宸元,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想与你交好?” 高家开始谋她的命了! 怎么可能交好! 沈时熙道,“閒得无聊就说说,要不然能说什么?” 一连几天,裴相领著人和北沙的臣子们谈协议的事,北沙还在为互市据理力爭,大周的臣子们就是陪著走个过场,按照目前的方案,互市是不可能互市的。 既然不互市了,就没必要太认真了,反正就这么拖著,拖到最后,大家都不耐烦了,谈成什么结果都不重要了。 李元恪忙得很,抓了一个周惟明只是开始,后面还有很多扫尾工作,比如他还有心腹呢,留著就是祸害。 周惟明麾下五员明摆著的大將,至於培植的暗中力量还有多少並不知道,这些都得查清楚,再连根拔起。 边疆关乎存亡,不能不稳。 第210章 轰炸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10章 轰炸 现在就是很明显了,皇上来北庭说是和北沙谈停战互市的协议,其实就是个幌子了。 真正是奔著北庭都护府的权力机构变化而来的。 沈时熙不管这些,她要是什么心都操,龙椅她来坐好了。 但她也不是什么准备都没有做,喊来聂云深,將一箱子二踢腿递给他,“直接扔出去就行了,最好是能够朝比较坚硬的地方扔。” 还有一箱子地雷,“埋在北沙和大周交界的地方,三寸深就行了,小心点,不要踩上去,否则就是四分五裂!” 聂云深是见识过北沙宫城被炸一事的,知道这玩意儿非同寻常,小心翼翼地提了回去。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亲自带人去埋了地雷,埋了快近三里地的长度,將北沙和大周中间隔开,再將二踢腿分给了戍卫的將士,如果北沙突破了地雷线,还有要衝过来的送死鬼,就直接扔二踢腿。 这二踢腿可不比后世的二踢腿,威力还是有点猛。 未必炸得死人,但一定可以伤人。 入夜,皇帝没有睡,抱著沈时熙在看书。 外面惊天动地地开始响起来了,北沙狼王从周惟明夜袭被捕就开始等著这一刻,连忙拿了自己的大弓和弯刀就往外走。 乌维也十分激动,“父汗,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活捉大周皇帝,还有沈时熙!” 父子二人跨上马,点了雄兵悍將就朝大周的营地奔去。 但他们还是十分谨慎,毕竟,狼王肩膀上的伤势还没有好全。 隔了几里地的距离,看到对面火光冲天,马嘶人喊,刀光阵阵,看来是动真格了。 玄甲军的身影也在火光中分明可见。 “冲啊,活捉大周皇帝,重赏万金,封万户长!活捉沈时熙同赏!” 沈时熙要知道了,会很感动,没想到在北沙人的眼里,她的价值和李元恪等同! 此时,林归柚在御帐外哭喊,“宸元,你让我进去,呜呜呜,你说了不会有危险的!你说了没危险我才跟著你来的,呜呜呜,时熙,我不想死啊!” 沈时熙就挺无语的,还將门虎女呢,吩咐朝鱼,“送她回去,让人好好看著,別叫人伤著她了。” 朝鱼就亲自去请,“瑾充容,您还是回去吧,您那营帐和御帐这么近,您要是有危险,皇上岂不是也跟著有危险? 不会有事的,您要是独自一个人害怕,要不就去郭美人和袁美人的帐子里待一会儿?” “我不,我就在这里!”她一屁股在御帐门口坐下来了。 沈时熙就没管她了。 轰隆隆! 巨大的,连串的爆炸声响起来,泥土和残肢断臂一起掀上了天,血滴如雨一般落下,火光映照之下,如同人间炼狱一般。 帐篷上听到滴滴答答像是下冰雹的声音,一些细微的人体纤维组织被巨大的气浪衝击,竟是落在了帐篷顶上。 李元恪腾地站起身来,沈时熙还掛在他的身上呢,他一只胳膊托著她,她的腿盘在他的腰上,双手环著他的肩背。 门外传来林归柚嚎啕大哭的声音,一滴血落在了她的手背上,她的头髮上还沾著某些组织,给她嚇得神经衰弱了。 云萝也跟著瑟瑟发抖。 主僕二人终於受不了,进了御帐,在门口的角落里蹲著,李福德都不忍心驱逐。 北沙的第一拨衝过来的人直接被送上了天,马匹和人同时归西不说,被炸得四分五裂,但他们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后面的人是不敢跟著冲了,全部停在了地雷线外。 人人脸上惊骇无比,就跟看到了地狱的门朝他们敞开一样。 北沙狼王本来就忌惮这一点,他並没有冲在最前面,乌维也一样,父子二人因此捡了一条命,但死的都是精锐啊! “父汗,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乌维的马拼命挣扎要逃跑,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拽住,安抚下来。 北沙狼王也不知道,但他是真不敢冲了。 他料到了大周皇帝不会没有防备,只是,没想到,他会是用这个在防备,所以说,沈时熙这个大周第一宠妃绝对不是靠献媚而成宠妃的。 北沙狼王让人送了一队敢死队过来,都是从大周抢过来的人,大周的戍卫將士们看到后,就没有动手,这些大周人见自己没死,疯了一样衝过来,然后扑在地上就痛哭。 北沙狼王见此,让自己的人再次衝过去,就看到戍卫將士们朝他们扔了什么东西过来,触地就爆炸,有的落在了身上,马鞍上也是同样爆炸。 轰轰轰! 惨叫声,再次响起,残肢断骸再一次衝上天,平面铺开,火光冲天,令大周这边正在廝杀的两队人马都有稍瞬的停战。 “皇上有令,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凡放下武器停止作乱者赦之!”聂云深的声音在短暂停战的战场上分外响亮! 本来反叛的人就不多,很多都是被裹挟而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就打起来了,他们也不知道为谁而战。 而原本属於周惟明心腹的人也是趁著北沙在,而存了与北沙联手的心思,没想到皇上居然准备了这样的武器,北沙根本就没法跨越防线。 轰炸声把一干文臣也嚇得不轻,裴相本来还在和一干人商议事情呢,突然就廝杀起来了,又是接二连三的爆炸,他都懵了。 等叛乱平了,他才敢出来,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味儿,火光跳跃,群星还在闪耀,远处狼啸声声,对面是北沙人虎视眈眈的眼神,一切显得诡异而令人胆寒。 李元恪加夜班去了,沈时熙就独自一人睡了。 被杀了的人也就算了,但没死的,被抓起来的人还要处置。 造反弒君不用说,三族起步,一些小嘍囉就没必要追究了,人家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领头的,主动和被动参与的自然都要追究,君臣把人员名单一確定,剩下的就交给下面的人去做。 裴相这会儿才有机会问,“皇上,那轰隆隆跟雷劈一样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可是亲眼看到,人和马都被炸上天了,那一瞬间,血如雨下,修罗场也不过如此了。 只是这样的神兵利器,他身为丞相,竟然一无所知! 聂云深是少数知情者之一,再一次亲眼目睹,他依旧振奋非常。 皇帝道,“此乃我大周新製作的一种武器,但只能在关键时候用,不能用来大规模作战,也不必广而告之。这次叛乱的人儘快审定,与北沙那边谈判进行如何了?” 他岔开了话题,明显不想谈爆炸的事。 他越是不谈,这次爆炸,带来的影响只会与日俱增。 第211章 错付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11章 错付 裴相回到营帐中时,裴循礼和高审行已经等著了,还有裴相麾下的几名大將,一起站起身来。 “父亲,如何?”裴循礼今夜被嚇得不轻。 皇上手上竟然有这样的神兵利器,那他们的计划怎么办? 难道要坐以待毙? 一宿不得安寧,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裴相喝了一口茶,“皇上不肯说,也不许追问。同样的爆炸,当年北沙也发生过,炸毁了半座宫城。据描述,和今日相似。 不过,皇上也说了,这种武器不能用来大规模作战,想必战场上应是不会用!” 裴循礼鬆了一口气,“那就好,要不然,人再多也经不起这样一炸,尸骨无存,如神雷降世,实在是……要不是亲眼所见,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如果將来一旦和皇帝对上,来这么一炸,经得起几次? 高审行道,“姑父,看来我们得加快进度了!” 让李元恪登基,只是当年的权宜之计,他们心目中的圣君人选还是李元治,李元恪当皇帝的时间越差,对他们越是不利。 裴相沉默不语。 朝堂之上,先是五个侍学士,皇上现在巡边,京中事竟然是五个侍学士商量后给出条陈送皇上批覆后,直接处理。 门下、中书和尚书三省竟然就成了摆设。 一问,皇帝就说这只是权宜之计。 但规矩被打破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并州刺史一事,裴相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就算了,也是曹瑞源不爭气,他们这边也是想趁机拿下沈氏,但北庭都护府周惟明,分明是皇上在示威。 从二品的大都护,皇上说下狱就下狱了。 天亮时,圣旨下来,聂云深正式升任北庭都护府大都护,他第一时间求见沈时熙。 沈时熙让他进来,“用过早膳没?” 看到桌上丰盛的早膳,沈时熙正在吃呢,他喉结动了动,暗藏下眼底的情愫,“没!” “哦,那吃吧,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白苹嚇死,在一旁提醒,“娘娘,皇上还没吃呢。” “他能吃我吃剩下的?叫厨上给他重做就是了!”她对聂云深道,“吃吧,恭喜你升官了!” 聂云深拿了筷子,朝她看一眼,“托娘娘的福!臣將誓死效忠娘娘!” 沈时熙已经吃好了,放下了筷子,“说什么胡话呢,我又不谋反,要你一个武將效忠什么?效忠这个国家吧,效忠这片土地上的百姓,保家卫国,尽忠职守就行了!” 她没说效忠皇帝! 聂云深心里就很难过,忍了又忍,“他对你不好吗?” 你不是宠妃吗? 李元恪站在帐篷外头听到了,脚步一顿。 沈时熙朝他瞥一眼,“吃你的吧,操这么多心!你看到谁欺负过我?” 她起身就看到皇帝进来了! 聂云深赶紧起身行礼,“臣参见皇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皇帝的声音很冷,压抑著怒火。 沈时熙看出端倪来了,也没搭理,他爱生气生气,爱吃醋吃醋,懒得掺和! 往外走的时候,地衣起了褶皱,她没注意,一脚踢上去,朝前扑,李元恪离她远,没抢贏,聂云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稳住了她的身形。 “哦,谢谢!”沈时熙也是惊魂未定,好险没摔个狗啃地,丟脸不说,给她摔破相了不得了。 皇帝的目光差点把聂云深的手给砍了,他赶紧鬆了手。 沈时熙施施然出了门,吃完饭都要出去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皇帝便看著聂云深,一开始,聂云深还有些紧张,慢慢地他就释然了。 他什么都没做,怕什么! 皇帝管得了他的人,还管得了他的心吗? 皇帝就挺憋屈的,他能说什么? “朕当日叫你去救她,不是为了看到今日,你敢覬覦朕的女人?”皇帝还是打了直球。 聂云深怕了,他自己不怕死,但不能连累了她。 他噗通跪下,“臣不敢!皇贵妃爱重陛下,臣愿效忠陛下!” 撇清了沈时熙,但也告诉皇帝,皇贵妃爱重皇帝,他便效忠皇帝,反之,他便不会效忠。 那也是印证了刚才他问的那句话,“他对你不好吗?” 你敢对她不好,我就敢对你不好! 其实,聂云深是误会沈时熙的意思了,毕竟,沈时熙不像这个时代的人,骨子里植入了天地君亲师的基因。 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只有爱国,没有忠君一说。 李元恪一点都不意外,他甚至觉得聂云深会看上那狗东西是很理所当然的一件事,眼瞎才会觉得她不好。 他也並不怀疑二人,主要是相信狗东西的审美。 聂云深和他比起来,外在条件上,真是没有哪一条比得过他。 狗东西眼瞎了才会看上聂云深。 聂云深终究是要错付了! “滚吧!”李元恪虽然有些同情他,但一秒也不想见到他。 沈时熙出门后,就遇到了大妃带著侍女前来,“熙熙,听说你们要准备走了,我来送送你!” 协议马上要谈妥了,其实没什么好谈的,一直拖到现在,李元恪最重要的事办了,自然就不会留。 沈时熙挺佩服她的,竟然敢这样单枪匹马地过来。 “卓妍姐姐,如果有机会,我希望你能够到上京去,去我营帐里坐会儿吗?”沈时熙问道。 “好,走吧!” 沈时熙给她斟了茶,她还给沈时熙送来了礼物,一匹骏马,三头羊和一些玉石。 “这匹马是我的坐骑產下的小马驹子,血统还不错,我知道你肯定不缺这个,是我的一份心意。” 她的坐骑是当年巴特尔送她的汗血宝马呢。 这小马驹当初本来是为她最小的女儿准备的,连最小的女儿都死了,以后都用不上了。 “多谢卓妍姐姐!”沈时熙道。 卓妍让身边的人都退下了,对沈时熙道,“你杀了乌维的母亲,他是狼王最残忍的儿子,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你要小心。” 她压低了声音道,“我听说他可能要找你们这边的人联手,你以后出门一定要小心。” 沈时熙握了握她的手,“姐姐也要小心!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姐姐不用给我通风报信,要是被狼王知道了,姐姐性命不保。” 卓妍一笑,摇摇头,“我已不惧生死,他能奈我何?” 她缓缓跪下,沈时熙嚇了一跳,拉她起来,她不肯,道,“我知道不该向你提这样的请求,可是,妹妹,天地之大,我已无人可求; 如果將来有一天,我生不如死,我只求妹妹能够大发慈悲,送我一程,来世做牛做马,我报答妹妹!” 她说完,鬆开沈时熙的手,朝她磕了三个响头。 沈时熙半天才回过神来,“姐姐想做什么?” 她道,“復仇的路千难万难,此生无望,可我能做一点就做一点吧!妹妹,多多保重!” 沈时熙给了她一些回礼,都是一些简单的,不起眼的玩意儿,但非常贵重,比如香水、妆镜,还有十匹丝绸。 不是沈时熙大方,而是现在的马驹很值钱,一匹好马有价无市。 大妃送给她的是一匹千里驹。 乌维確实联繫了这边高家的人联手对付沈时熙,正好,她也想把那些毒蛇一样盯著她的人送走,便让人去找了聂云深过来。 李元恪一听说沈时熙又和聂云深勾搭在一起了,气死了,一天都不想在这里待了。 第212章 机会来了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12章 机会来了 李元恪回到御帐,就看到她將袖箭上的小箭全部拆下来,泡在一个碗里,里头不知道是什么。 “你在做什么?”李元恪问道。 “哦,有备无患,我找江陵游要了点麻沸散,把袖箭泡一泡,谁要敢对我不利,我弄死他!” 沈时熙头都没抬,將袖箭一个个拆了放进去,又问,“皇上要不要也泡一泡?” “朕不用!”他用得上的机会不多。 他要是用得上这个,大周离亡国也不远了。 但有这么个东西,他確实会有安全感多了。 他又问,“你今天找聂云深又有什么事?你有事不找我,总找他做什么?別忘了,我才是你的男人!” 沈时熙知道他闹脾气闹了几天了,一直懒得管,没想到,这口气还憋著呢,有伤身体啊! 沈时熙净了手,捧过他的脸,亲了一口,“你是我男人,没说不是!我要是有摆不平的事呢,肯定是找你,不找你还能找谁; 但眼下我只是让他找人帮我盯著高家和北沙,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为什么要惊动你?” 她不习惯依赖任何人。 李元恪將她抱在腿上,“朕是皇帝,朕也是你的男人,不管什么事,你都应该告诉朕,让朕帮你去办。” 【呵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老娘脑袋被门夹了才会信你这样的话。今天这样说,要真找你找多了,就该你嫌弃老娘了!】 李元恪就气得咬牙切齿,在她屁股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沈时熙吃痛,在他肩上咬一口,用了狠劲儿,李元恪也疼得想抽死她,“咬,咬块肉下来,你要敢不吃,看朕饶不饶你!” “谁让你先动手的?”沈时熙是真疼,李元恪手上没个轻重。 他见她眼泪都出来了,也有些后悔,就给她揉,沈时熙这才放过他。 “你別一天到晚和聂云深过不去,人好歹还是边陲大將呢,非要闹得不开心了,回头又得走一遭。我和他来往怎么了?有事才来往,没事来往过?” 沈时熙瘫在他的腿上,拨弄著他下巴上新长出来的胡茬,手心手背都在上面蹭来蹭去,手感还挺好的。 李元恪被她撩得意动,握住了她的手,揉捏两下,“你不知道他对你的心思?” 沈时熙打了个哈欠,眼角都渗出泪来了,“哦,什么心思啊?喜欢我啊?哎呀,他怎么不早说呢,早说我就向陛下请旨,让你把我许配给他多好!” “你做梦!”李元恪气死了,抱著她起身,去了后面,不一会儿,榻便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 沈时熙慌了,抱著李元恪的肩膀不放,“李元恪,不行啊,这榻会不会塌了,经不起折腾啊!” 她也很意动,有两天没做了。 刚才確实是惹到了李元恪,这会儿他就跟疯了一样,將沈时熙压製得没法动弹。 沈时熙就放弃了挣扎。 外头都是人。 沈时熙还不敢出声,扶著矮柜,死死地咬著李元恪的手臂。 愉悦猛烈地衝击,李元恪的脸埋在她的背部,喷出来的热气烫得她的肌肤阵阵紧缩发麻,等完事儿,李元恪就抱著她倒在了榻上。 “什么时候回去?”沈时熙问道,“这破榻,太不经事了,李元恪你说我俩要是把榻给睡塌了,丟不丟人?” 李元恪手腕搭在眉眼上,忍不住笑出声,“说点好的行不行?” 沈时熙就翻过身,趴在他的身上,抱著他啃了几口,就喊白苹送水进来。 林归柚三人正坐在一起说话呢,这边要水,三人都是震惊不已,这大白天的,皇上和宸元皇贵妃也太……不知检点了。 確实是大白天,两人只能將就著洗,一个浴桶里,要不是大白天,要不是在外头,高低还得再来一次。 如今就只能忍忍了。 沈时熙趁机抓了他一把,“哎呀,委屈我们的小李元恪了!” 李元恪真是……服了她了,转过身不搭理。 沈时熙就趴在他背上,“皇上~,皇上~,皇上~~~元恪哥哥~~~夫君~~~” 李元恪被她喊得心烦意乱,转身堵住她的嘴,狠狠地啃了两口,“朕倒是不介意白日再宣一次,你要是不怕被史家记一笔的话,朕再给你一次!” 那不行,千古留名是需要勇气的。 沈时熙就消停了。 这次来的官眷很多,沈时熙听说,在西北角那一片开闢了一块马球场,好多官眷女子都去打马球,和北沙还组织了两场对抗赛,上场的都是双方的女眷。 沈时熙没去看过,人多,她是个靶子不说,主要,她觉得这马球场是衝著她来的,她早晚得走一遭。 没多久,高氏就上门来了,带了几个官眷一起来的,给宸元皇贵妃请安。 这边,林归柚和袁氏郭氏陪坐。 “都还习惯吗?在外头好玩是好玩,也要注意安全。”沈时熙敷衍了两句场面话。 高氏就带头道,“托皇贵妃的福,都还挺安康的。这次,也是托皇上的福才有机会走了这一遭,平常哪有机会出这样远的门呢。” 其余的几个官眷,基本上都是王爷们的侧室,人家正室也不会和高氏一起玩儿。 其中就有李允厥的侧妃苏氏,其父乃是台州刺史,当然,苏氏乃是庶出,高门嫡女轻易不可能与人为妾。 苏氏容貌不俗,“前几日西北角边上修了个马球场,好些人都去打马球了,听闻皇贵妃的骑射很是不过,定是不比那北沙的贵妇们差,皇贵妃要不下场玩玩,闷著也是闷著,说不定过两天就回去了,往后也难有这样的机会。” 林归柚就问道,“你们去玩过?” 她有些心动,但不敢,她现在连门都不敢出了,一心想回宫,还是宫里安全。 “去玩过好几次了,还担心皇贵妃和娘娘们不知道,特意来说一声。”高氏道,“北沙琪格公主昨日还扬言,说要在马球场上打败咱们呢。” 林归柚就生气了,“她是个什么东西,敢放这样的狂言!” 苏氏道,“谁说不是呢,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果然是夷族,连在陛下跟前自荐枕席的话都能说出来。” 沈时熙笑笑,就遂了她们的意,“既是如此,明日本宫就去瞧瞧,这琪格公主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高氏等人心满意足地走了,就说吧,只要把琪格公主拿出来说事,沈时熙断然是坐不住的,皇上那么宠她,她难道就不怕失宠? 琪格公主入了后宫,身份谁比得上啊,她可是北沙狼王的亲妹妹。 聂云深没有拿到高家与北沙私通的把柄,这不奇怪,一旦被拿到,一个通敌的罪名就能把九族都送走。 但这並不妨碍沈时熙动手,只要对方动手,就是她的机会。 (新年快乐,万事如意!2026年人人暴富,財富自由,身体健康,(?′?‵?)i l???????!为熙熙打call,不管异时空多艰难,多憋屈,她依然活得精彩,青史留名,激励一代一代人!) 第213章 他俩不是私奔了!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13章 他俩不是私奔了! 高氏这边回去,经过高家营帐的时候,和兄弟高审行对了个眼神,高审行就知道成功了,心花怒放。 他和狼王联手,只有一个条件,沈时熙到手后给他玩玩就行,他对沈时熙馋涎已久,已经忍得心里发慌,只要看到沈时熙就想把她揉在身下,狠狠地蹂躪。 想到这个愿望马上就要实现了,高审行走路都带风了。 裴循礼没有这样的信心,对方毕竟是沈时熙! 但这確实是唯一的机会! 未必能够成功,好在真正出手的是北沙,高家只是配合,就算事发,高家也能轻易脱开干係。 一旦没有了沈时熙,皇帝就跟折断了利爪的老虎一样,对付起来就轻而易举了。 沈时熙是被掳往北沙,是死,还是被玷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必须得废了。 “你放心去做,我们会儘量给你打好配合!”裴循礼道,“这一次是你们出手,一旦不成功,让那女人逃过一劫,下一次,就是我们所有人的末日了!” “放心,会成功的!她身为宫妃,若是与外男共处一室,只要被碰上就是被玷污了,皇上绝对不肯要她,只要她和皇上离心,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高审行激动不已,摩拳擦掌。 他一定要成为玷污沈时熙的这个人。 有种將神女拉下神坛的刺激感! 各方都就绪,次日,沈时熙让人提前去看高氏梳的髮髻,然后让白苹给她也梳了一个同样的,连首饰都差不多。 等高氏来邀她,她还笑道,“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没想到今日侧妃和本宫都梳了同样的髮髻。” 高氏有点受宠若惊,哪怕这个人马上要被她拉去埋葬了,但宸元皇贵妃终究是高位,她摸著髮髻笑道,“哎呀真是的,跟娘娘撞了,妾可成了小丑了!” “你要是小丑,天底下就没有美人儿了,走吧,一会儿天就热起来了,本宫最是不耐热!” 两人就像是嫡亲的妯娌,一路过去,外头的人看到还挺佩服的,为个皇位爭得头破血流了,偏偏还要装出一副兄弟情深,妯娌爱厚的表象来。 真是不容易啊! 看到沈时熙跟著去了,裴循礼鬆了一口气,开端终归是好的了,但愿北沙那边能够中用,他甚至都不盼著沈时熙会如何,只要沈时熙进了那个帐篷,他就能將屎盆子扣在沈时熙的头上。 沈时熙这个皇贵妃就做不成了,皇帝迫於顏面都要將她打入冷宫。 李元恪还在按部就班地接见大臣,处理政务,他不在京,京中的摺子,各地的奏报就更加多,看都看不过来。 与北沙的协议草案送到他这里来,他看都懒得看,让李福德,“送皇贵妃那儿去,让她帮著看看!” 要是隨便换个人,李福德还挺愿意跑这一趟,后宫不得干政,皇上让你掺和政务,对任何一个宫妃来说都是殊荣,高低得赏赐。 可宸元皇贵妃不同,人家指定不会给他好脸色,那人多懒啊! 李福德也不能抗旨,就去了,结果,人不在。 “不在?人去哪儿了?” 李元恪觉得不好,这狗东西懒破天际,但凡动弹了,指定就是作妖了,他忙让人宣聂云深,结果大都护也不在,去哪儿了,谁也不知道,只知道带兵走了。 李元恪气得暴跳如雷,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李福德嚇得要死,“皇上,宸元皇贵妃是被高侧妃请去看马球赛了!” 意思是,他俩不是私奔了! 李元恪凶巴巴地朝李福德瞪了一眼,“朕是这个意思吗?” 李福德嚇得朝后退了一步,“奴婢多嘴了!宸元皇贵妃心里头只有陛下一个,寻常男子,她哪里瞧得上眼。那边人多马杂的,大都护带了人过去,应是护著皇贵妃周全。” 李元恪赶紧宣了许淳,让他亲自过去看看。 马球场就建在一处山坡下,旁边是一片树林,树木高耸,灌木丛生,山坡上一眼望去是一片不知名的小花,在微风中摇曳著,草地青青,无定河如同一条玉带,从旁蜿蜒而过。 景色很美。 沈时熙也不可能下场,明知道人家有陷阱等著你呢,自己跳下去就太蠢了。 高氏陪著她在一处树荫下落座,很殷勤地上茶水,备点心,也明知道沈时熙不可能会碰,但该有的礼数不能缺。 她服侍的时候,站在了沈时熙的上首,风吹过来的时候,沈时熙闻到了一丝异味儿,就赶紧屏住了呼吸,她的舌根下还压著江陵游给她配的一枚解毒丸呢。 她身子一歪,差点摔地上,高氏扶住了她,“娘娘,娘娘,您怎么了?快,快,帮我把娘娘扶到那边帐篷去,再去请太医。” 沈时熙勉强睁开眼睛,有气无力,脸上还挤了一点红潮出来,“本宫没事,我没事,兴许是中暑了,怎地好热!” 热就对了,高氏心说,得手了,她就很高兴。 高氏和侍女扶著沈时熙过去,沈时熙走路都有些踉蹌,路上有人看到了问,沈时熙挨在高氏的肩头笑道,“没事,就是有些头晕。” 对方还说,“娘娘怕不是有了身孕吧?” 沈时熙还羞涩一笑,对方也就心领神会,不再操心了。 高氏鬆了一口气。 帐篷在与北沙临界的地方,到了门口,高氏吩咐侍女,“我服侍娘娘就好,你就在外面等著。” 里面有人,沈时熙一早就料到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高氏的身上,高氏奋力地扶著她进去,还提醒,“娘娘慢些!” 高审行和乌维在里头坐著喝茶,等得十分焦急,一听,赶紧站起来,两人就进来了,沈时熙抬起头来,朝二人一笑。 百媚生! 两人晃神呢,就看到她抬起手,然后嗖嗖的两道破空声传来,银色的一点直奔两人的胸膛。 不知道是什么武器,不知道她怎么发射的,速度太快,离得太近,两人的胸膛上前后出现了两个大血窟窿,被射了个对穿,汩汩地往外冒血,却感觉不到疼痛。 身体也瞬间麻了,无力地倒在地上,两人的眼睛睁得老大,颇有死不瞑目的感觉。 但还没死。 就这样死了,也太便宜两人了。 “贱人……” 高审行哪里不知道被反杀了,他连说话都没了声音。 高氏惊慌欲叫,已经被沈时熙用事先准备好的小箭刺穿了肩膀,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沈时熙剥下了她的外衣,中衣,只留了一个肚兜和一条褻裤,拉到了备人休息的榻上。 高氏咬著牙,流著泪,想让沈时熙放她一马,可是,她身上软绵绵的,说话都费劲儿,只有神志尚是清醒,便愈发让人难受。 沈时熙又奋力地將乌维拖上榻,觉得不妥,又將二人换了个方位,让乌维在下面,高氏被叠在他的身上,这样,那血窟窿受了压力,流血更加快些。 高氏的帔帛上有药,沈时熙也没浪费,搭在了乌维的脸上,乌维呼吸两下人就开始哼唧了。 沈时熙將高审行拖到了榻下,塞进了最里面,外头就看不到了。 去死吧! 捡起两枚小箭,她穿上高氏的外袍,施施然出了门,面朝另一个方向离开,那侍女还傻乎乎地跟在她身后。 第214章 反杀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14章 反杀 看到“高氏”出来,对方鬆了一口气。 朝鱼就在不远处露面,与娘娘照面后,也鬆了一口气,点点头,安排去了。 “啊!”一声尖叫声传来,紧接著就有人喊道,“来人啊,出人命了!” 对方终於发现不对了,抢在吃瓜群眾前要衝进去,但聂云深更快,他的人瞬间就將那个帐篷给围住了,抬手就是一刀,帐篷被削掉了一半,里头的情形一目了然。 晋王侧妃偷情,结果,把对方都快偷死了。 狼王一直等著这边的消息,知道被反杀了,甚至都不觉得意外,如果这么容易得手,就不是沈时熙了,他来得也很快。 李元恪和他一起来的,沈时熙已经换下了身上那件不是自己的衣服了,然后就扑进他的怀里,“哎呀,嚇死我了!” 李元恪看到了她眼底的笑意,气不打一处,就知道这狗东西不安分,扣著她腰身的手就重了点。 沈时熙也不吃亏,掐了他胳膊一把,他胳膊很硬,想拧也拧不起肉来,就只好掐。 李元恪八风不动,將她牵在手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江陵游给配的麻沸散药效很猛,这会儿三人都还动弹不得,眾人看不到高审行,但能够看到高氏和她身下的男人。 【哇塞!乌维猛啊,血都快流完了,还举著旗子。】 李元恪一把將沈时熙拖进怀里,捂住了她的眼睛。 其余人也都看到了,议论纷纷,晋王也来了,看到这一幕,只差吐血。 “这男的是谁啊?”很多人在追问。 李元恪朝聂云深点点头,他上前去,用两根指头拈起了那帔帛,乌维的脸就呈现在了眾人面前,面色潮红,咬著牙,无可奈何地克制著。 儿子的命快没了,狼王又恨又急,朝李元恪拱手,“皇帝陛下,请將乌维还给本汗,北沙欠你一份人情!” 【欠个屁啊,欠钱的都是大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沈时熙生怕李元恪答应,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道,“马匹,要马匹!” 李元恪道,“狼王,朕要令郎的命没有用,换点有用的东西吧!不要多的,一千匹好马,换北沙一个王子,应非廉价吧? 还有,今日这事,朕要一个解释!” 主要人都快不行了,留著没用。 也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人没命,好歹是一国之君呢,李元恪说完,就把人放了,狼王的人赶紧將乌维抢去医治,乌维眼看著出气多,进气少了。 伤在胸膛,本就是要害,还被压迫,创口还是对穿,眼下没有缝合术,又中了媚药,血流加快,种种都不利! 一旦感染,那真的就是阎罗殿给了入场券了。 北沙的巫医也还挺厉害的,很快为乌维止住了血,又给他餵了一粒解毒的药丸,他的喘息总算是平息了下来,人也清醒了些,目光搜寻到沈时熙,恨得咬牙切齿,“是,是沈……沈时熙……” 沈时熙一抬手,聂云深就把北沙的后路给堵住了,狼王生怕沈时熙这疯子一声令下,把他们斩首在这里,虽说北沙肯定会给他报仇,但他不想死啊! “皇帝陛下,此是何意?莫非皇贵妃想要挑起两国爭端,誓死不休?”狼王道。 他的话也有道理,两国打仗那是公平公正地打,可你要是两国正常往来,把人家一国之君困在这里弄死了,那就是不讲法则,就是誓死不休的仇恨了。 沈时熙厉声道,“狼王,我皇帝陛下光明磊落,不行不义之举!本宫也不会抹黑大周,本宫要一个说法,听令郎的意思,今日之事与本宫有关? 本宫没別的意思,把话说清楚了放你们走!” 狼王气得磨牙,他深吸一口气,道,“是北沙无礼在先,乌维覬覦该女子,欲行不轨之事,被女子伤害,此事我北沙有责任,本汗会遣人赔礼道歉!” 他盯著沈时熙,咬牙切齿一字一字地道,“宸元皇贵妃,你-满-意-了-吗?” 沈时熙不怕他,嫣然一笑,“狼王不愧是顶天立地的好汉,有担当!本宫甚是满意!若乌维不幸罹难,本宫將深表哀思!” 她又一抬手,聂云深便让人撤下,让出了通道,狼王带著人迅速撤离! 晋王衝上来,一耳光扇在了高氏的脸上,高氏都被打懵了! 沈时熙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呢,“晋王,你这就不对了,高侧妃人比花娇,让乌维王子心生爱慕,流连忘返也是人之常情,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你何必动怒呢?” 晋王恨不得撕了沈时熙这张嘴,也懒得理她,“皇上,高氏行为不端,给皇家抹黑,臣有愧,还请皇上降罚!” 沈时熙就摇晃李元恪的手,道,“皇上,晋王怎么能这样呢,这哪里是女人的错嘛,分明是晋王无能,没有保护好侧妃,害得侧妃被乌维王子玷污,依臣妾的意思,高侧妃是真可怜呢,不如扶侧妃为正妃,以示皇恩浩荡!” 皇恩浩荡是这么用的吗? 李元恪瞪了她一眼,“这是晋王兄家事,晋王兄自己处置吧!此事万分蹊蹺,还望晋王兄慎重处置!” 意思是,他知道高氏的所作所为,他不愿意高氏活著,但也不想背一个处置嫂子的骂名,此事中,沈时熙已经脱身,他就犯不著明面儿上做恶人了。 晋王丟了脸,如今这恶人不做也得做。 当晚,晋王侧妃羞愧难当,自縊身亡。 高家终於找到了高审行,但人已经死了多时了,高家不敢声张,隱忍不发,只说打猎的时候受了重伤,不治而亡。 次日,狼王就派人送来了一千匹好马,当真是好马,一匹差的都没有,李元恪的回礼是半斤雪醅,送到北沙王帐时,狼王本来想扔掉,但实在是太香了,就让人试了毒,他尝了一口,便一发不可收拾,著人找大周买这种酒。 李元恪本来带了两百斤来了,喝了一点,剩下的全部换给了狼王,二百匹马,五百头羊。 羊留给了北庭都护府,马带回去。 沈时熙就挑了一匹好马,让人给她哥送去,还有五十两银子。 马匹是稀缺资源,只有十分核心的军队才会配备,比如李元恪的玄甲军。 当兵的能够有一匹好马,立功都立得快些。 沈家就算有一定的家底,但绝对不够沈时瑾用来置办一匹好马,而且就算有钱,也未必有途径能够拿到一匹好马。 且不说沈时瑾拿到了马有多开心,比疼媳妇儿都要疼这马,只说乌维被救醒过来后,北沙狼王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只说了当日的情形,对於沈时熙用了什么武器,他是被什么伤了,一问三不知。 这是狼王最优秀的儿子! 竟然被一个女人一个照面就反杀,连命都要丟了。 而此时,狼王对沈时熙是更加忌惮了,这意味这大周多了一种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武器。 “大汗,以臣的臂力,如此近的距离,哪怕是拉弓射箭,也没法將乌维伤到这一步,到底是什么神兵利器?”左翼王道。 狼王也十分忌惮,“先是炸弹,还有能射五百多步的强弩,我们都没有搞清楚,现在又出现这个武器,我们更加一无所知,沈时熙,不能留!” “来人!”他喊道,“把大妃请来!” 第215章 大妃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15章 大妃 大妃被剥乾净了,绑在旗台上,身下血淋淋的! 她披头散髮,人都是麻木的。 一晚上去欺负她的人都没有断过。 消息传到了大周这边,大妃通敌叛国,导致乌维王子命悬一线,大汗让人姦淫大妃,將其浑身赤裸示眾。 这是衝著沈时熙来的。 李元恪紧紧地搂住她,安抚道,“这和你没有关係,朕安排人去把她救出来!” 沈时熙道,“不用,送她去见巴特尔吧!你让人给我准备点东西。” 杀人不过头点地,如此折辱一个女人,还是自己的嫂子,昔日国母,简直是丧心病狂! 沈时熙连夜做了一个能够投射出去的简易炮筒,又做了几枚直径差不多碗口大的炮弹,让人对准北沙的旗台发射过去。 距离差不多有两三里地,狼王故意让大周这边看得到,好刺激沈时熙! 沈时熙確实被刺激狠了。 主要大妃是给她通风报信了。 侍女萨日朗跪在大妃的面前哭,试图用自己的身体为她遮丑,但无济於事,她的身后,有人朝她举起了马鞭,狠狠地抽下。 “萨日朗!”大妃有气无力地说话,脸上还是恬淡的笑意,似乎这羞辱並没有落在她的身上。 不远处,还有人对著她做很下流的动作,她看到了,也依旧十分淡定。 有今日,是迟早的事! 萨日朗將大妃抱在怀里,听她低声说道,“你若是能逃,就逃出去,萨日朗,把小王子的事告诉宸元,什么都別说,只告诉她这一桩就行了。” 萨日朗十分震惊,“大妃。” 大妃朝她点点头,“去吧,別管我,我只求一死,宸元会成全我的,她会的!” 萨日朗哭著跑开,被带到了北沙狼王面前,他挑起她的下巴,“说,大妃和你说了什么?” 萨日朗瑟瑟发抖,“大妃说,让奴婢別管她,说宸元皇贵妃一定会为她报仇!” “贱种!”北沙狼王被刺激得快要疯了! 就在这时,亲卫来报,“狼王,北沙那边,推了一个东西出来了,看著非常嚇人,朝我们这边来了!” “撤!” 紫竹簫吹奏起曲子来,东南风將簫声送过来,是那一首《孤狼》,大妃竖起耳朵听著,听著,笑起来,泪水滚落,她盼著这一天盼了好久。 她不怕死,但她不能死得毫无价值。 给沈时熙通风报信是她故意的,让狼王知道,也是她故意的,她也非常清楚,沈时熙根本不需要她通风报信。 她是看透了沈时熙是非常仗义的人,是个十分磊落的人,看似绝情冷然,实则,越是这样的人,越是重情重义。 沈时熙是那种心底装著深情大义之人。 她做梦都想给丈夫和孩子们报仇,但是,送走小儿子,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能力和资源,將自己献祭给这场復仇,是她最好的归宿。 狼王的人堪堪撤走,簫声停了,最后一个音符散在空气中。 沈时熙的声音响起,“卓妍姐姐,我来送你最后一程!” “宸元,好妹妹,谢谢你!来世,做牛做马报答你!”卓妍大妃喊道,朝著南面的方向笑了,“萨日朗,好好活著!” 北沙狼王驻马扭头,朝旗台下的女人看了最后一眼,也有一丝不忍。 几个黑色的东西先后被拋射出来,朝北沙的营地飞过来,炸弹在天上飞,萨日朗迎著炸弹朝南跑,没有人敢对她动手,谁也顾不上。 两方人马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个黑色的圆坨坨上,连李元恪也目不转睛地看著,紫竹簫再次被吹响,卓妍抬起头,目光迎向那枚朝她飞过来的炸弹,火光冲天中,她似乎看到了巴特尔汗的脸。 她笑著朝他伸出双臂,“巴特尔,你终於来接我了吗?” 热浪將她衝起,瞬间化作了灰烬。 营地被衝击波夷为平地,旗台消失不见,所在处出现了一个半人高的深坑。 热浪平息后,狼王等人衝过来,看著这深坑,久久无语。 毫无疑问,当初炸毁半座宫城的武器,肯定就是这玩意儿。 被震撼的,不仅仅是北沙,还有大周。 御帐中,萨日朗跪在帝妃面前,將大妃临终遗言说出来,“大妃在天之灵会非常感激皇贵妃,您是大妃的救命恩人,从今往后,萨日朗愿唯您之命是从!” 萨日朗也是跑得快,但最后还是被气浪冲翻在地,但她实在是命大,竟然活过来了。 沈时熙如何不知大妃其实也在算计她,但人家是阳谋,也就无可厚非了。 培养大妃的小儿子和狼王斗,让他们內部起纷爭,达到分裂北沙的目的,但凡有点政治头脑的人都会觉得这是一步好棋。 大妃让萨日朗把自己小儿子的事告诉沈时熙,就是把儿子送到沈时熙手中当棋子。 但沈时熙不想干这样的事,“本宫不需要你唯命是从,大妃让你逃出来,也不是让你为本宫所用,大妃的意思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萨日朗鬆了一口气,她確实想追隨小主子。 等人走了,李元恪问道,“熙儿怎么想?” 沈时熙歪在他的怀里,“这不是我要考虑的事,和我有什么关係?我管她想不想报仇呢,说句难听点的话,大周如果真的想要兼併北沙,犯得著利用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吗?” 让孩子自己选择不好吗? 他若想报仇,就自己来找大周朝廷。 她翻身坐起来,抱著李元恪的肩膀,“李元恪,你想不想做南北共主?” 李元恪没兴趣,“不想,留给你儿子去做吧,累不死朕!” 他当这个皇帝都当得烦死,每天上朝像上坟,要把三生三世的好脾气用来压制给那些大臣们一人三斧头的衝动,还南北共主! 北沙那种茹毛饮血的民族,一穷二白的,弄过来天天扶贫吗? 吃饱了撑得慌! 沈时熙哈哈大笑,感觉李元恪和明朝的那些皇帝都好像,斗蟋蟀,做木工活儿,修道问仙……就没一个有雄心壮志。 李元恪要不是想当个明君,沈时熙觉得他最想做的估计是上战场当个將军,或是游手好閒,当个富贵王爷。 “李元恪,你好可爱啊!”她捧著李元恪的脸亲了几口,“这趟出来,真是辛苦我们陛下了,人都憔悴了,瘦了好些了!” “你个没良心的,才发现朕瘦了?有你这么服侍朕的吗?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对自己男人都不管不问的!” 沈时熙笑死,“你这语气,怎么越听越像是深闺怨妇一样啊?『朝憎鶯百囀,夜妒燕双棲』哎呀,委屈我们陛下了!” 李元恪忍俊不禁,“闭嘴吧!这张破嘴,敢说朕是深闺怨妇,当真以为朕拿你没办法?” 沈时熙抱著他笑,“臣妾才是深宫怨妇好吧,李元恪,你说你將来要是不宠我了,我是不是就是那种『熏笼玉枕无顏色,臥听南宫清漏长』的人了?” 【怨妇是不可能怨妇的,老娘一天怨妇都做不了,真到了那一天,得想办法让这浑球弄死我,唉,说不定这就是条正道呢!哎呀呀,我真是个大机灵!】 李元恪似乎看到她又在摇尾巴了,只觉得呼吸一窒,抱著她的手就紧了,“混帐东西,能说点好的吗?” 七月初七日,大周皇帝启程,还剩了一枚炸弹,他要带走,沈时熙怕性能不稳不小心把他们一锅端了,就把炸弹拆了,他一杯茶倒在上面,直接给毁了。 第216章 宸元皇贵妃为什么不是男子?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16章 宸元皇贵妃为什么不是男子? “以后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这个了!”李元恪道。 沈时熙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个东西,就好像后世的核弹一样,毁灭性太强,还没有用来制衡的武器,这玩意儿用来震慑就行了,用来打击,就太过了。 “好!” 说实话,在理智方面,沈时熙是挺佩服李元恪的,这种人当皇帝是百姓之福。 要遇上汉武帝那种穷兵黷武的,沈时熙就乾脆只能宅在后院混吃等死了,要不然,她的价值不但得被榨乾,命都保不住。 汉武帝也绝对会有一统地球的雄心壮志。 飞跃宇宙都有可能。 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就想长生不老,汉武帝当上皇帝后,就想开疆扩土,李元恪估摸著成天只想躺平让朝臣们自己干。 好在他还怕死,要不然,真得玩完! 起驾回京时,到了幽州,在这儿打个尖儿,主要沈时熙需要针对开特区的事儿对幽州一干官员,还有户部的人进行培训一下。 沈时熙就从几个方面对特区进行了重点说明,一是防备走私,二是防备技术含量高的东西被卖出去,三是关税一定要收取合理……等等。 了解了特区存在的意义之后,幽州刺史朱韜深感肩上的责任重大,深憾宸元皇贵妃为什么不是个男人,不是官员,非要是宫妃。 “还请娘娘明示,这关税该如何定才合理?事关朝廷利益,臣不得不慎重以待。”朱韜问道。 沈时熙观朱韜此人,是个耿直中介之人,虽头脑不是太灵活,但胜在肯听得进去意见,可堪大用。 “对於关税这一块,起步当是百分之二十五的货物价值……” 户部有人忍不住道,“这么高的吗?” 沈时熙道,“不错,大人们想来应是没有经商的经验……” 她这样一说,眾人脸色都变了,士农工商,商人是这个社会的底层阶级,是被瞧不起的阶层,在座的都是“士”,自然是觉得被羞辱了。 沈时熙適时地停了下来,笑著解释道,“抱歉,可能冒犯了诸位!诸位都是士,你们的身上有著文明的火种; 將诸位列在士农工商之首位,也是老祖宗告诫我们,民族存亡之际,首先要保存的就是你们这些人,唯有高等文明才能让给一个民族在漫长的歷史中繁衍生息下来。” 意思是,士农工商,並不是人家商人是贱种! 这话也把在座所有人都捧了起来,自然,大家都感到很高兴。 李元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朱韜听懂了,道,“娘娘果然见识不凡,这番见解,臣深以为然!” 没办法,从今往后,他都要和商人打交道。 沈时熙笑道,“既如此,那本宫就多说一句,商人逐利是本性,但我们也应当看到商人带给社会和朝廷的贡献而公平以待,不必一味地鄙视轻慢。 大周想要国富民强,朝堂应当持开放態度,团结儘可能多的人,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才能安定平稳,大周才能屹立万代。” 以后肯定是要发展经济,商人的地位不说提高,至少在朝堂眼里不能是贱民。 此时的商户地位低下,不能参加科考,不得入仕,甚至不能穿华丽的衣裳,不能骑马。 当然,她只是提一提,埋下一粒种子。至於朝廷如何做,她也懒得干涉,毕竟,任何改变都要有个契机,更是有个漫长的过程。 好在,今天参加討论的都是將来要和商人打交道的,沈时熙此人,无论是从皇上的恩宠还是她自己的能耐上,没人敢轻视,她说的话,便得在心里过上两三遍。 言归正传,说到利润。 沈时熙道,“本宫想说的是,不要觉得这关税的比率定得太高了,诸位当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坐贾行商,而是跨国贸易; 据本宫所知,这天底下的商人,如果有百分之十的利润,他们將蠢蠢欲动;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他们就鋌而走险;为了百分之百的利润,他们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他们敢冒被诛九族的风险。” 《资本论》里的话,不是她杜撰的。 李元恪看著她。 眾臣子此刻都恨不得辞职不干下海经商。 朱韜嘆口气,“是臣等狭隘了。” 沈时熙道,“对於进出口的货物,关税定的高低,遵循一个原则,如果对方的货物对我大周的民生大计有利,则进口关税压低;如果出口的货物,对对方的民生大计有利,或者说是对方十分需要的,出口关税就儘可能地高,有些禁止售卖。” “臣等明白!” 人人都是心服口服。 沈时熙还顺道说了下修路的事,有钱了,好好地把几条主干道修一修,说到这里,她觉得既然修路,就把官道修成沥青路好了。 有了焦煤,修沥青路就很方便,水泥路也行。 沈时熙让他在幽州城建几栋大楼,多弄些铺面,將来好租给那些南来北往的行商,这相当於是给幽州挣的第一桶金了。 沈时熙提示完就走了,君臣商量得很火热,头脑风暴,各抒己见,户部安排了人在做记录,朱韜也是让人一笔不落地记下来,如何建设商贸特区,也都有了思路。 李元恪住的是幽州这边的行宫,和刺史府离得不远,沈时熙回来后,林归柚三人来请安,问道,“皇上打算在这里待多久?我们要不要去逛街?” “去逛啊,有什么不能逛的,还怕走的时候会落下你们不成?去吧,我也要去逛,要买点礼物带回去呢。”沈时熙说完,喝了一口茶。 郭氏和袁氏当然很高兴,商量著去哪里逛,买点啥。 三人都是两眼一抹黑。 林归柚道,“要去就和宸元一起吧,咱们四人还没有一起逛过呢。” 郭氏和袁氏自然没有不答应的,正说要走呢,刺史夫人带著女儿来给娘娘们请安。 沈时熙对朱韜的印象很不错,將来也是要重用的臣子,忙让请进来。 “臣妇邹氏拜见皇贵妃娘娘和各位娘娘!” “臣女朱守春拜见皇贵妃娘娘和各位娘娘!” “免礼!赐座!”沈时熙道。 朱夫人年约四旬,不显老態,看来婚姻生活还不错,女儿朱守春方及笄,容色出眾,嫻雅端庄,一言一行,均適宜得度,说话不疾不徐,一看就是大家风范。 她总是偷偷地打量沈时熙。 沈时熙一看她,她就赶紧抿唇一笑,羞涩不已。 次数多了,沈时熙就不以为然了。 倒是朱夫人留意到了,偷偷地朝女儿瞪眼,女儿才收敛了。 沈时熙就问道,“朱姑娘可读过什么书?” 第217章 回宫,三足鼎立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17章 回宫,三足鼎立 朱守春忙起身道,“回娘娘的话,臣女三岁识字,四岁始,父亲请饱学之士教臣女读书,先后读过《四书》、《春秋》、《左传》,略通音律!” 【说话还带文言腔!有意思!】 沈时熙笑道,“著实不错!本宫看朱大人儒雅方正,想来朱姑娘是不错的,今日一见,果然端方温婉!” 这姑娘一看就是个有志气的,沈时熙也愿意抬举一下,主要看在朱韜的份上,那是一个做实事的人。 沈时熙將头上一根金丝花树垂珠步摇拔下来,朝她招手,“过来!” 朱守春喜不自禁,跪在沈时熙的跟前,沈时熙將步摇给她插上,“芙蓉玉面,人比花娇,配著真正好!” 步摇可不是人人都能戴,只有等阶高的后妃和命妇才有资格佩戴,且不同的等阶佩戴的步摇规制还不同。 沈时熙这个,那就是最高端的步摇了,要不,朱守春高兴得要掉眼泪了呢。 等把人送走了,瑾充容林归柚就道,“宸元,你怎么对这姑娘这么好?” 沈时熙一笑,“先结个善缘!” 她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朱氏过来给她请安合情合理,但是把自家未出阁的闺女带来,就有待思量了。 郭氏就笑道,“指不定將来啊,还有缘分呢!” 袁氏也猜到了,笑起来,倒是瑾充容十分不解,她一向挺能够放得过自己的,想不通就不想,“咱们逛街去吧!” 沈时熙也喜欢,四个人换了装束,装扮成了普通妇人的模样,一起去逛,各自都买了不少东西,沈时熙在这边最大的银楼里给三人一人买了一套贵重头面送给她们。 林归柚想到自己得了沈时熙两套头面了,很高兴。 郭氏和袁氏是没多少银钱的,能够得这么漂亮的头面,欢喜自是不用说,这一趟跟著皇贵妃出来,长了见识,吃了喝了玩了开心了,还得了赏赐,实在是不亏。 晚上,李元恪气冲冲地回来,听李福德说,连饭都没吃,沈时熙上一次看到他被气成这样,是中了平充仪的毒,太后护著平充仪。 “这是怎么了?谁把咱们陛下气成这样?”沈时熙过来,径直往他腿上一坐,吩咐道,“去叫小厨房给皇上下一碗鸡汤麵,臥两个鸡子儿,顺道用那汤煮一碗浮元子,我陪皇上一起吃。” 她爱吃咸味儿的浮元子。 李元恪搂著她的腰,將两份奏摺递给她,“你自己看!” 沈时熙一目十行地看完,也是十分无语。 一份摺子是內务府送来的,奏报郑宝林暴毙之事,另一份是郑宝林的父亲上奏的,他请求公开女儿的死因,年纪轻轻的就这样死了,人家家长想知道详情,也是人之常情。 郑宝林当初陷害谢才人和李元愔被抓姦,著实是丟了皇家的顏面。 事情败露之后,皇帝就要赐死郑宝林,合情合理,但太后拦住了。 为的就是这茬,哪怕皇上要杀一个人,也不能平白无故地杀,总要有个正当理由啊! 皇太后就怕李元愔和谢才人的事被宣扬出去,关键是,李元恪都不怕被议论戴绿帽子,皇太后偏就不想污了小儿子的名声。 明明李元愔和谢才人根本也不算是非常不清白。 李福德旁白道,“奴婢也是从宫里得到了消息,这件事谢才人和郡王爷事先也通过气了,皇上离京之后,郑宝林的日子过得尤其是苦,听说死的时候身上都烂成一滩滩的水了,面目全非。” 沈时熙哪里还有胃口啊,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福德道,“郑宝林应是受了很严重的虐待,自己也活不下去了,就一头撞死了。郑家请求进宫见女儿一面,来的是郑家的老封君,皇后娘娘见是见了,就是闹得不太体面。” 皇后事先领了太后的旨意,让人家七十多岁的老封君和郑夫人进了宫,撂了人家小半个时辰,才姍姍来迟地见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最后人家还是没搞明白自家女儿在宫里到底犯了什么错。 要说皇后不能明说也是为难,可是,事儿不能这样处理。 明明是郑若锦做错了,结果现在成了皇帝理亏。 沈时熙也觉得这事儿,宫里做得很不地道。 也难怪李元恪气得很。 鸡汤麵端上来了,李元恪上过战场的人,也没那么多讲究,肚子饿了,就吃起来,他左手还搂著沈时熙呢,自己吃了几口就问她,“还吃不吃?” “不吃,你自己吃吧!”沈时熙摸了摸他的脸,“別难过了,等回京了,这件事我来处理就行。” “你怎么处理?”李元恪心头舒服多了。 “朝堂上的事未必要走朝堂上的章程,走后院路线也行,郑家老封君不是进宫见过皇后吗?事儿没谈妥,那就让她来和我谈。 郑家要果真心疼女儿,当初就不会把人送进宫,人进了冷宫,他们就上了个请罪摺子,没有过问一句,老早就已经做好了女儿死的准备;如今又来质问皇上,必定是听到了风声,他们要的不是公道,而是好处。” 李元恪没好气地道,“哼,什么叫心疼女儿就不会送进宫,跟著朕受了天大的委屈了?” 沈时熙笑起来,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口,“好人家的女儿谁愿意进宫给你当妾啊?就你这狗脾气,谁乐意伺候你?” “那你是在做什么?” 李元恪嘴都没擦,就准备亲她的脸,故意逗她,沈时熙手撑著他的下巴,一天冒出来的胡茬蹭得她掌心发痒,忍不住笑。 两人都笑起来,气氛转为温馨。 李福德鬆了一口气,他跟著皇帝,他还能偶尔偷个懒,打个盹儿,皇帝却不能,一整天用脑子,不知道多辛苦,结果,后宫还跟著拖后腿。 幸好有了宸元皇贵妃。 后面一路上就没有再停顿了,八月十二日上午顺利抵达上京,六部尚书率领留京的臣子们出京城十里地迎接。 等回到宫里已经申时都过了,皇后领著眾妃妾们迎接皇帝,看到沈时熙被皇帝牵著从龙輦上下来,大家心里都不舒服。 “臣妾等恭迎皇上!” “免礼吧!” 皇后道,“这一趟,宸元妹妹隨皇上一路舟车劳顿,服侍皇上,著实辛苦了!” 很有大妇风范! 沈时熙就笑道,“皇后娘娘倒是会说漂亮话,天大的恩情总是一句话代过,从来看不到一点实质性的好处,偏臣妾就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娘娘往后若单单只说个谢字,就免了吧!” 德妃喜闻乐见沈时熙和皇后对上,笑道,“年初的时候,宸元妹妹帮皇后娘娘掌管六宫,不知皇后娘娘如何感谢宸元妹妹的?” 皇后尷尬一瞬,很快道,“原来宸元妹妹对本宫有意见是在这儿呢,本宫与皇上夫妻一体,皇上不是拿私库赏了妹妹吗?妹妹若是觉得还不够,本宫再赏便是了!” “那臣妾就等著了,寻常物件,臣妾可看不上!”沈时熙笑道。 德妃討好沈时熙,“见者有份,回头宸元妹妹可別忘了姐姐我的好处了!” 沈时熙道,“德妃姐姐什么好的没见过,还惦记著皇后娘娘给我的东西?真是的,没得叫人笑话!” 她嫣然一笑,朝德妃拋了个媚眼,星眼微瞋,风流婉转,娇媚万千,后妃们就看到皇帝盯著她,先是一愣,后又一笑,笑眼里盛满了纵容与宠溺,真是让人心堵。 机锋打完,皇后又落了下风,对皇帝道,“今日皇上回宫,原该闔宫来迎,谢才人临產,臣妾就做主让她没来。” 少了谁,皇帝也没在意,皇后也知道,她只是要一个单独与皇帝说话的机会。 “皇后做得好!”李元恪敷衍地夸了一句,目光便扫过他的妻妾们。 琼妃福至心灵,率先上前,给沈时熙行大礼,“臣妾等拜见皇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其余人,包括德妃也赶紧跟著行礼,皇后挡在前面,这会儿也不得不朝旁挪了一步,心里一万个不乐意。 皇帝与沈时熙並肩而立,她在一旁,就跟多余的一样。 儘管从沈氏进宫,就都知道她早晚要上高位,但没想到,她会这么快,会这么高。 为了她,皇上竟然会开闢出一个新位份来。 “免礼!”沈时熙道。 皇帝虽然舟车劳顿,但一身袞服,器宇轩昂,尊威无比,濯濯如玉,看一眼令人心驰神往。 后妃们的目光就黏在他的身上,如同飢饿依旧的壮汉看到了不著寸缕的美少女一样,眼里的光恨不得將他吞噬了。 李元恪倒是淡定,“都回去吧,朕还要和皇贵妃一起去给皇太后请安,中秋再聚吧,皇后记得操办家宴!” “是!” 沈时熙又跟著皇帝上了龙輦,以前位份不高,她可以躲一躲慈寧宫,如今是真没法躲了。 而且晋位之后,她还是得去给皇太后行大礼。 第218章 闹翻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18章 闹翻 慈寧宫里,皇太后早等著了,两人进去后,先给皇太后行了常礼,青箬姑姑拿来了垫子,沈时熙就行了大礼。 皇太后问了皇帝一路可还顺利,皇帝只简单地说了一声“顺利”。 十分敷衍。 母子相对无言,皇太后便知道,郑氏的死到底还是触怒了皇帝。 “郑氏暴毙的事,皇帝听说了?”皇太后还想挽尊,“她活著也是个祸害,终究是触犯过宫规,她自己也应当料得到早晚得死。” 皇帝道,“朕倒是不知道,李元愔的手伸得这么长,朕的宫妃生死都能够掌控在他的手里,是不是將来朕这个皇位也要让他来坐?” 皇太后惊得魂魄出窍,“皇帝,你在说什么!” “郑氏之死与李元愔有关,是他授意內务府的人將其折磨致死!且不说郑氏的过失,她是生是死,该是李元愔说了算的? 他还是受朕另一个宫妃的指使!” 李元恪此时面色极为冷酷,眼眸中没有半丝温情,看太后根本不像是看亲生母亲。 可见,他实在是被伤得狠了。 身为天子,他自然是习惯所有人把他当做中心,围著他转,但偏偏,亲娘每一次的选择都是小儿子。 他的脸,亲娘说踩就踩! 前面有杨庭月,现在又有李元愔,將来还会冒出一个谁来? 三番四次! 他素来十分孤傲的人,也冷酷无情得很,捨弃亲娘,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办不到的事。 李元恪冷笑道,“还是说,母后您要把这件事也兜过来,告诉朕,这是您做的!当初事发,朕赐死她,母后为何要留她一条命?” 皇太后大约是没料到这一点,被他这副模样嚇坏了,“这件事,你怎么就只知道怪元愔?当初你只说要赐死郑氏,哀家说要谢氏也一起,你为何又不答应? 你明明知道,留著谢氏就是个祸害,你非要留她的命,哀家就知道,早晚要闹得你们兄弟不和!” 李元恪还真是没有太在意李元愔,纵然这个蠢弟弟有错,做事不经过大脑,被谢氏耍得团团转,但其为人,李元恪还是信得过。 太后偏宠小儿子,李元恪也明白,李元愔对太后言听计从,后世俗称妈宝。 但他不同,他从来听不进去半句话。 太后可以不喜欢他,他也不是很在乎,但太后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牺牲他的利益,甚至让他丟脸。 李元恪道,“谢氏怀有身孕,皇嗣为重,难道在母后的眼里,皇嗣抵不过李元愔的顏面?他若是遵规守矩,又怎么会做出与朕的宫妃勾搭的事!” “你住口!”太后腾地站起身来,“他是你弟弟,是你的亲弟弟,你说出这样的话来,你让他以后还有何顏面在朝野立足?” “敢做就要敢当!”李元恪八风不动,“在母后的眼里,李元愔的脸是脸,朕的脸是这慈寧宫里的地砖吗?” 太后忍不住掩面痛哭,“哀家何曾有这个意思了?你比他大,你比庭月也大,你向来是个有主意的,帮你的人也不少,从小就没有要哀家操过心,哀家对你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你是哀家亲生的,你是天子,哀家岂能不顾你的顏面。他们一个是你的亲弟弟,一个是你的表妹啊!” 李元恪眉头紧蹙,显然是隱忍得难受。 沈时熙只好道,“皇太后,先有君臣,后有母子兄弟。皇上先是大周的君,而后才是您的儿子,是郡王的兄长。 如若不然,大皇子那般惨死,皇上如此忍气吞声?並非您是亲娘,皇上才不忍反对您,而是身为天子的身份让他不敢反对您,您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一直拿来拿捏皇上!” 皇太后恼羞成怒,“放肆!哀家与皇帝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沈时熙不在意她这话,道,“若您果真疼爱皇上,便不会如此不管不顾了!” “你竟然敢挑拨哀家与皇帝的母子情分?”皇太后惊怒不已,“你简直是胡说八道,哀家何曾不管不顾?” 沈时熙道,“前朝二世而亡,国祚三十八年!太后娘娘身为亡国公主有幸活了下来,莫非您以为,若皇上成了亡国之君,您与臣妾还能有这份幸运?” “你敢胡言乱语?你不怕哀家治你的罪?”太后气怒攻心! “您习惯了当上位者,您觉得一条人命不值一提,您高高在上惯了,没把普通人放在眼里!可是,皇太后,没有民那有这天下,没有这天下,哪有君王? 您的儿子是君王,可他不是您一个人的君王,是天下人的君王,他受天下人供奉才能稳稳地坐在皇位上。您此番作为,和砸他的碗,撬他的龙椅有何区別?” 李元恪朝她看了一眼。 皇太后怒道,“你竟然敢教训起哀家来了?你沈家诗礼传家,你也是幼承庭训,太傅当日就是这样教你的?你可还知道『孝』字怎么写?” 沈时熙抬了抬大袖,慢条斯理地道,“皇太后,『孝』之一字,从皇上出生,您就压在了他的肩上。先皇在时,您拉不下身段爭宠,却又不能失去恩宠,时时督促皇上去邀宠; 別的皇子都是子凭母贵,唯有您母凭子贵。这些年来,您习惯了吧?习惯了凡事都有皇上,习惯了要什么朝他伸手,习惯了他为您和郡王遮风挡雨,习惯了牺牲他的利益来成全你们的野心与欲望,您可有想过一丁点他的难处?” 皇太后起身,又跌坐在凤座上,“你胡说!” 沈时熙道,“后宫解决不了的事,臣子们会在前朝解决,您不会不知道!您是篤定哪怕郑家人指著皇上的鼻子质问,皇上为了孝道,也不敢把李元愔的那点破事拿出来说吗? 谢氏固然不检点,李元愔就很乾净吗?宫禁內院,他一个外臣男子,別人喊他他就去?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別以为天下人都是傻子!覬覦自己的小嫂子,他读的书呢?他还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吗?” 啪! 皇太后猛地一拍桌子,腾地站起身来,“沈氏,你住口!枉哀家以前那般疼你,元愔也对你十分信任,你竟然用这样的话说他,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沈时熙一笑,“多谢太后娘娘抬爱!千般的好与不好,在生死面前都算不得什么!您是皇上的亲娘,臣妾是他的女人,一朝国破家亡,我们首当其衝! 还望太后娘娘多怜惜皇上,他不单是您的儿子,他是一国之君,天下之主,他的顏面当大过天,不容践踏!” 第219章 凤翊宫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19章 凤翊宫 沈时熙二人走后,皇太后久久失神! 她何尝不知道,这些话是皇帝想说的,但碍於身份,说不出口,沈时熙为他说了这些话! 从头到尾,皇帝一个字都没说,可见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她既气又痛心,皇帝竟然与她离心到了这一步。 人要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很难,沈时熙说这些,並不奢望皇太后能够自省,而是帮她踩一脚剎车,省得作到最后,把母子都作成了仇人。 人,童年少年时候受过的委屈,並不会隨著时光的流逝,时过境迁而消化掉,反而会成为扎在生命里的一根刺,不伤及性命,但总会提醒你它的存在。 李元恪现在就是这样,小时候,太后一次一次地把他推出去爭宠,他努力地去站在先皇的面前,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委屈,唯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两人回到了乾元宫,在汤泉池里头泡了个澡,就上了龙床。 沈时熙在上面打了好几个滚,“啊啊啊,还是宫里的床舒服啊……” 她的嘴被李元恪堵住了,压下来。 李元恪闭著眼,她也看不清他眼底的神情。 回来的路上,刚才泡澡的时候,他就抱著她,也不说话。 这会儿倒是情绪释放出来了。 沈时熙就遭了殃。 “混蛋,李元恪,你对我撒什么气啊,呜呜呜,你这个王八蛋,你慢点!” 李元恪的眼底通红。 就是不收手! 沈时熙的眼角也渗出泪来,“你就不满到了这一步?我不是还用手帮你过吗?你瞧瞧你那些妃子,一个个看到你,就跟流浪狗看到了肉骨头一样……” “你给老子闭嘴!”李元恪堵住了她的嘴,狠狠地咬了一口。 力道不减。 沈时熙的腰被他握在手里,动弹不得,抬脚就去踹他的肩膀。 李元恪扣住了她的腿。 里头激烈起来,守在外头的李福德摆摆手,让服侍的人都下去,他自己也躡手躡脚地往外撤。 两人做完就睡了,馋得很但命也很重要,一路上回来,確实辛苦得很,一觉就睡到了戌时,饿醒了,起来吃了顿饭,继续睡。 次日李元恪有早朝,早早就起来了,沈时熙不可能再去请安,等李元恪一起身,她就把被子裹在自己身上,蠕动到了床角落里继续睡。 皇后宫里还有早请安呢,沈时熙可以不来,瑾充容和郭氏袁氏不能不来,大家都等著她仨呢,皇后恨不得昨天就宣召她仨来。 三人给皇后行了大礼。 皇后道,“你们三人这趟出去辛苦了,也不能是宸元妹妹一人得好处,本宫自会帮你们向皇上请旨嘉奖。” 三人能说什么呢,只能称谢,难道宸元娘娘不会帮她们要嘉奖? 沈时熙的本事,她们三人是看到了的,她晋封,是迟早的事,只不过皇上有心,在她生辰时晋位而已,至於她们三人,皇上奖励也是早晚的事。 谁都是心知肚明,皇后偏要去抢功劳。 德妃笑道,“宸元妹妹怕是都安排好了吧,皇后娘娘倒是可以少操一份心了。您的身体好容易养好了,皇上盼著嫡子呢,您若是能够诞下嫡子,乃是我大周的福气啊!” 琼妃道,“德妃姐姐所言甚是,皇上如今总共也才四个皇子一个公主,到底是少了些。妃妾们晋不晋位的,都不重要,到底还是皇嗣要紧。” 皇后便道,“要说这宫里,承雨露最多的还是皇贵妃,就不知皇贵妃怎地还没有身孕!” 瑾充容就听烦了,“怀孕和承宠有很大的关係吗?臣妾听说德妃娘娘承宠是最少的,还不是为皇上诞下了三个皇嗣,一人顶三个。” 德妃哭笑不得,这话听起来真不像是在夸她呢。 皇后就怒了,“瑾充容,你敢不敬上位,顶撞本宫!” “臣妾不敢!” “你去外面跪著去,跪满一个时辰!”皇后指著外面道。 德妃端起茶慢悠悠地喝,遮挡住了翘起的唇角。 琼妃忙道,“皇后娘娘息怒,瑾充容自己不能生,听说怀孕的事才会衝动一些,她並没有对皇后不敬的意思,想必只是羡慕德妃姐姐而已。” “多谢琼妃娘娘美言,臣妾不羡慕德妃,臣妾只是听不得谁说宸元皇贵妃的话,要说当著人的面说,人不在,背著她说这些什么意思?” 说完,她起身就去了外面,跪在了庭院中。 王月淮道,“郭姐姐和袁姐姐能够隨驾,真是叫人羡慕,听闻袁姐姐是极会讲故事,才叫宸元皇贵妃选中了陪侍,不知能不能把外头的事也说给我们听听,也叫我们长长见识?” 潘芷蘅道,“王宝林果然是小门小户出身,连规矩都不懂。什么叫宸元皇贵妃选中的?分明是皇上的旨意侍驾!再说了,两位姐姐应是没读过多少书吧,也不知道外头的事,你们说不说得清楚呢?” 王月淮便不吭声了。 郭氏和袁氏是何等样人,宫女出身,能够活到现在绝不是蠢货,也看出来了,半年不见,宫里早就变了模样,如今是三足鼎立了。 袁氏忙道,“潘宝林的话言之有理,外头虽令人眼花繚乱,妾等还是觉得宫里安逸!” 皇后就很满意,特別是看到外头瑾充容安分地跪著,她就更满意了。 沈时熙醒来用过早膳就回到了昭阳宫,闔宫的下人们都跪地迎接,待她升座后,就行了大礼。 “都起来吧,老规矩,这一次还是重赏,不管是跟本宫出门的还是留守的,都有赏!晴好以后的份例就和兰楹她们一样。” “奴婢等多谢皇贵妃娘娘!” 宫里跟过年一样欢喜,几个贴身服侍的,都是二十两银子,晴好也跟著拿了,底下又是十两八两五两不等。 连扫地粗使的都有五两,一年的收入了。 朝恩和兰楹身为昭阳宫的首领太监和宫女,也跟著水涨船高,升了品阶,沈时熙便让底下的人找这两人要席面吃。 二人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昭阳宫里就跟过年一样。 沈时熙让二人拿了银子找小厨房要两桌席面晚上吃,安排妥当后,就都很自觉地干活去了。 朝鱼进来道,“娘娘,凤翊宫那边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 “瑾充容被罚跪,是因为她帮娘娘说了话,皇后娘娘罚她不敬上位,要她在庭院里罚跪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膝盖不要了? 沈时熙就起身去书房,写了个摺子,让朝鱼送去皇帝那儿。 闔宫都知道宸元皇贵妃给皇上上疏了,但写了什么都不知道。 皇帝觉得好笑,狗东西懒得很,还给他上摺子,指定不是什么经国济世的条例,但很感兴趣,打开看,是给瑾充容郭氏袁氏请旨晋位。 这次三人隨驾巡边,侍奉上位有功,建议晋封瑾充容为妃位,郭氏和袁氏分別是九嬪位。 一下子跃了两阶,有功而晋位无可厚非。 李元恪就將摺子递给了李福德,“传旨內务府,照办!另外,传旨钦天监为宸元皇贵妃加封庆典择吉日,著礼部和內务府,准备好庆典一应礼制,其规格擬同封后!” 第220章 不为难自己,也不屑为难別人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20章 不为难自己,也不屑为难別人 听说是宸元皇贵妃的意思,內务府动作就非常快,要来宣旨,皇后只好让瑾美人起来了。 三人一起在皇后宫里接了旨,顺道儿给皇后行了大礼,之后,三人就告了退。 皇后没有留,因为明知道,三人是要去给沈时熙行礼。 沈时熙並没有等三人来行礼,她都想不起还有这一茬。 回来之后,还有好多事,李元恪那混蛋东西,要把格物院的事交给她来办。 年初出巡前,朝廷就明发了旨意,全国各地,包括国外的,但凡有真材实料的人能够在提升种田、纺织、车辆、武器等方方面面有贡献的人,都可以来上京参加格物院的选拔考试。 沈时熙手底下,工部侍郎柳敬中总理协助,其余人邱行淹、郭有明还有另外的几个人听从吩咐。 针对格物院,沈时熙要弄个总章程出来,此时,柳敬中带了邱行淹和郭有明过来,听沈时熙的吩咐。 “具体,本宫把总章程弄出来,你们回头照著做事就行了,眼下有个事要安排你们去做,你们用这个法子,从焦炭中提取一种叫沥青的材料出来,和碎石混合在一起铺路用。 去试一下,儘快给我结果。” 沈时熙將擬好的方子递给柳敬中,“此法子,不要外传,凡是从本宫这里拿到的方子,均不得外传,否则,皇上要如何,本宫可护不住你们!” “臣等遵旨!” 皇贵妃的话算令旨。 柳敬中三人诚惶诚恐,皇帝朝他们看了一眼,显然也有警告的意思。 等三人走了,李福德就进来传话,“皇上,娘娘,瑾妃、袁充容、郭充媛求见,说是要来给皇上和皇贵妃娘娘谢恩!” 瑾妃升上去后,充容这位置就给了袁氏。 袁充容和郭充媛接旨时,都是懵的,她们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成为一宫主位,这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而从头到尾,宸元皇贵妃都没有说要她们做什么。 明显,这一场富贵是皇贵妃赐给她们的,或许是当年在王府的时候,那一份香火情。 三人进来后,就给皇帝和沈时熙行了大礼。 “住哪里,皇后说了没?”沈时熙问道。 这话是问郭氏和袁氏,既然是一宫主位了,肯定是要住主殿的。 袁氏便道,“已经安排了,臣妾住蕙兰宫,郭姐姐住承明宫。” 瑾妃本来就是一宫主殿,不存在迁宫的事,她也是快人快语,“承明宫还好说,蕙兰宫都偏到哪里去了,望仙宫不是才修好吗,也不说让你们谁住进去。” 皇帝就朝她看了一眼,明显不喜。 瑾妃就挺后悔的,不该多嘴。 袁氏忙道,“蕙兰宫以前是皇太后住过的宫殿,也挺好的。” 沈时熙就笑道,“让內务府好好拾掇一番,择个好日子搬进去,回头本宫让人给你们送贺礼,本宫还有事,就不留你们了。” “臣妾等告退!”三人一起下去了。 皇帝就道,“这林氏怎么老缠著你,之前在并州的时候,是不是她非要跟著你一起去逛街?” 就是女扮男装,沈时熙扮男人,瑾妃扮娘子的那次。 沈时熙正在忙活,头都不抬一下,“你又不睡人家,还不许人家找找別的乐子?” “闭嘴!这是你该说的话吗?”李元恪看著书案另一头的人,正聚精会神,显然是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沈时熙做事起来非常专注,但她如今却是事儿挺多的,才弄了一会儿呢,教坊司的人就来了。 沈时熙这才想起她还让人排戏呢,就起身去了外头,省得扰著李元恪,结果这廝不让,“宣进来,朕也听听。” 【狗东西,还挺閒的,把老娘当牛马使!】 李元恪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沈时熙没看到。 来的是教坊丞、教坊使和奉鑾,带来了剧本。 “娘娘,臣等奉命排了这齣《江流记》,几经修改,已经完善了,还请娘娘过目。”教坊丞双手奉上了剧本。 李福德递过来,沈时熙看的时候,李元恪和她一起看。 按照沈时熙的要求编制的剧本,看起来一目了然,沈时熙看过后,就挺满意的,“很好,不过,既然是剧本,演绎起来要打动人,情绪要靠唱词、身段这些来传递,中秋的时候你们试试!” “臣等遵旨!” 再过两天就是他们上台表演的时候了,三人也有预备,但如此慎重,还是很紧张,赶紧回去排练去了。 好就好在,皇贵妃一字未改,要不然,他们得连夜背剧本,连夜排练,那得哭死。 皇贵妃真是好人啊! 打工人最反感的事,沈时熙怎么会做。 这就好比前世有人做项目,明明项目快投產了,结果,大领导来看,这不满意,那要重做,投放时间还不变,底下的人只好吭哧吭哧推倒重来。 谁不骂呢? 领导说的就一定是对的?他看好的就一定是好卖的? 狗屁,耍威风,刷存在感而已。 沈时熙从不为难自己,也不屑於为难別人。 活儿干完了,她交给李元恪,和他说了关键点,就施施然回宫去了,主要李元恪这里太吵了,总有人来人往,不得安寧。 她瘫在榻上,要小厨房给她做藕粉糖霜桂花糕吃,说了方子,让人去做,就听说谢听晚求见。 “不见,让她回去!”沈时熙现在挺厌烦她的了。 宫外,白苹亲自过来说,“娘娘这会儿歇下了呢,一路舟车劳顿回来,好些事要忙,都没有好好歇过,才人还是先回去吧,您怀身大肚的,还是別出门了,小心为上。” 进来后,白苹嘀咕道,“她都要生了,跑来找娘娘做什么?” 沈时熙冷笑一声,“一群杀手!她让李元愔把郑若锦弄死了,以为出了口恶气了,结果闹得兄弟不和。皇太后会放过她?之前肚子里有孩子了,现在要卸货了,就慌了,怕去母留子呢!” 白苹也是挺无语的,“她难不成是想娘娘保她一条命呢?” “之前,我帮他们遮掩了一次,拿了本破书给我当贺礼,尝到了甜头!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呢!”沈时熙道。 她无意当裁判,但虐杀,还是让她膈应得慌。 外面,谢听晚面对著六角亭子外面的水面,深呼吸几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息下来。 冰砚慌得很,“小主,这可怎么办才好?宸元皇贵妃她怎么能这样呢,以前不还是挺好的吗?” “她如今位高权重,我怕是高攀不上!走吧,没有她还有別的人呢,我就不信,这偌大的后宫,我哦还挣不出一条出路了。怕什么,天无绝人之路!” 凤翊宫里,皇后就听说谢听晚求见,也不知道她是为什么事,都快生了,还来做什么,但也不能不见,“让她进来吧!” 第221章 对食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21章 对食 谢听晚在冰砚的搀扶下给皇后行礼,皇后摆摆手,“你现在身子重,就別多礼了,先坐吧,什么事让你亲自跑一趟,不会让下面的人过来说一声?” 谢听晚便道,“妾好久没见皇后了,惦记得慌,回头要生產了,坐月子又是一个月,便想著生產前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便知了她的来意,“你放心,皇上都回来了,你这一胎应是无碍的。” 皇后会不知道太后容不下她,但也不想接这活儿。 谢听晚欲言又止,皇后便让底下的人都退下了,只留了听琴在,“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她真有点怕谢听晚生在她的宫里了。 谢听晚道,“妾身看到了很有意思的一桩事,要向皇后娘娘稟报,不过,此事事关昭阳宫,妾身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皇后道,“既是昭阳宫的事,如今宸元皇贵妃也有摄六宫事的权限,你怎么不去找她呢?” 谢听晚道,“妾身是要去见宸元皇贵妃,但皇贵妃並不感兴趣,且不管宸元皇贵妃如何得皇上恩宠,终究她都是妾室,宫里的事,想来皇上还是希望皇后娘娘做主!” 这后面一句话真的是取悦了皇后了,她笑道,“那你说吧!什么事?” 谢听晚挣扎著跪下来,“妾身往后愿为皇后娘娘马首是瞻!” 皇后惊讶不已,忙叫人將她扶起来,“本宫为皇后,本就有照顾妃妾之责,你又何必如此多礼呢!” “皇后娘娘照顾妾身是职责,可对妾身来说是恩典。”谢听晚落座,“妾身听说昭阳宫里有宫女不检点,与妾身宫里的一个太监做出不知廉耻的事来。” 皇后一听,震惊不已,“此事当真?” “千真万確!”谢听晚就是拿著这件事来投诚的,“妾身还查出来,这太监原本是先敏废妃宫里的人,就不知道陈氏知不知道此人了。” 敏废妃就是谋害沈时熙的长姐淑妃,被皇上赐死的那个,而陈氏是敏废妃的妹妹,给沈时熙撒绿豆,如今还在冷宫等死呢。 有皇后护著是一回事,单纯是沈时熙就等著她犯事儿。 皇后便道,“这件事本宫知道了,你就安心生產吧,不会有事的,本宫让范稳婆给你接生。” “妾身多谢皇后娘娘!”谢听晚十分高兴地走了。 听琴很振奋,“娘娘,到了该用上陈氏的时候了,想必她是很愿意看到皇贵妃去死的。” “她姐妹二人都折损在沈氏的手里,如今沈氏宠冠后宫,换谁都咽不下这口气。不必做多的,只把曹忠和昭阳宫宫女对食的事透给陈氏知道就行了。” 曹忠是吴应德的乾儿子呢。 皇后深知,这种事半点都不能沾上,一旦出事,只要想查,皇上必然能够查个水落石出。 谢听晚一走,朝恩就进来说了昭阳宫里的事,有关观画和蕙兰宫太监对食的事,“一开始说是同乡,后来越走越近,两人还在宫外买了座小院子,竟是同进同出了。” 沈时熙还挺感兴趣的,人家太监能不能行是另一回事,人嘛,都是有七情六慾的,深宫寂寞,找个伴儿也无可厚非。 她开朝恩的玩笑,“你不会挺羡慕吧?” 朝恩惊慌失措,“奴婢冤枉,奴婢不敢,奴婢没有。” “哦,你想说什么,你直说!” 朝恩就提醒道,“曹忠原是敏废妃陈氏宫里的人,奴婢担心,將来会出事!” 沈时熙道,“那挺好的,暂时不要打草惊蛇,让人盯著她!” “是!” 晚上,李元恪忙完就过来了,沈时熙正拉著白苹和白葵斗地主,两人见皇上来了,赶紧扔了牌,跪地请安。 沈时熙就扑过来,“皇上~~~,您终於来了!想死臣妾了!” 说得跟深宫怨妇一样,像美人蛇一样缠上去。 李元恪接住她,双手托著她身上最圆润的地方,看她作妖的样子,眉眼含笑,一天的疲惫都消了。 “无事献殷勤,又惦记朕什么了?” “没事就不能惦记你啊,真是的,难不成你想一回来,看到我愁眉苦脸,或是给脸色你看啊?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不识好歹呢?” “嗯,朕不识好歹,朕不是好人,朕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皇上圣明!” “混帐东西!”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斗嘴斗得乐不可支,白苹等人在一旁听得极度无语,堂堂皇上和皇贵妃呢,就跟两个不懂事的小孩一样。 不过气氛很好是真,宫女太监们走路的脚步都轻快。 昭阳宫总是这样,每次皇帝来,都能够从这里体会到一种很欢悦的氛围。 主要沈时熙这人简单,每个人把自己的岗位工作做好,便没了旁的事,平常打赏也多。 就算有分外之事,也不是別的宫里那种谋害他人伤天害理的事儿,还有奖赏拿,大家干活也都挺积极踊跃。 两人吃过饭,不好马上就睡觉,就去小花园里逛逛,消消食。 明天就是八月十五,今晚的月色很好,桂子飘香,两人携手沿著石子路慢慢地走,像一对经年已久的白髮苍苍的夫妻。 李元恪与她十指相扣,逛了几圈,就在石凳子上坐下来。 沈时熙坐在他的腿上,两人拥吻。 气息都有些不稳了,渴望来了,就分开了。 沈时熙的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很悠閒自在地哼著小曲儿,两只玉足脱了鞋子,就晃啊晃啊,李元恪就在她的尾巴骨上摸了一把。 “你干嘛?”沈时熙笑著打他的手,。 “我看你尾巴在哪儿!” 沈时熙笑起来,“你才有尾巴,你全家都有尾巴。” 李元恪贴著她的脸,“朕的全家没有你?” 沈时熙深吸一口他身上的味儿,很好闻,长嘆一声,“李元恪,你是不是一只男狐狸精,怎么就这么迷人呢?” 李元恪低头吻她,“朕是不是,你不知道?” 沈时熙的手伸进他的衣领里头,在他身上胡乱抓,指尖划过,李元恪浑身一颤。 “不知道啊,我就知道你是真好吃,百吃不厌的好吃。” “最想吃朕哪里?”他扣紧了沈时熙的腰身,等那股劲儿缓过去。 沈时熙噗嗤笑,“李元恪,你这张嘴也知道说浑话了,你哪里学来的,老实交代!” 李元恪笑,他在军营两年,不知道听过多少不著调的,“待会儿,你先让朕吃一顿!” 沈时熙的双腿一紧。 但没吃上。 蕙兰宫配殿的人来了,说是谢才人发动了要生了。 冰砚不敢抬头,但看到皇贵妃的两只脚悬在皇上的龙袍边上,显然是坐在皇上的腿上,她十分为自家小主感到不值。 “求皇上怜惜我家小主,去看看小主吧,小主疼得直喊皇上,有皇上在小主才能安心诞下龙嗣呢!” 第222章 药方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22章 药方 冰砚尽心尽力地求了。 李元恪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他將沈时熙的衣裙整理好,“皇后没去吗?” “皇后娘娘已经在了。” “皇后在了就行了,让你家小主好好生產,诞下皇嗣,朕会重赏!”说完,他就抱起了沈时熙,回了宫殿。 冰砚不敢置信,转身要追,被李福德拦住了,“冰砚姑娘,这可使不得,惹恼了皇上,大傢伙儿可都是要没命,指不定还牵扯上你家小主。” 冰砚要给李福德下跪,“公公,我家小主正在给皇上生孩子啊,旁的小主生,皇上还会去看一眼,我家小主生的时候,皇上怎么连看都不去看呢?” 李福德心说,你家小主太能作,都当宫妃了,还和郡王爷牵扯不清,闹得太后和皇上母子不合。 但这话指定不能说。 “皇上今日忙了一整天了,晌午都没歇一会儿,也是累了,明日又是中秋,多少大事等著皇上呢!再说了,这生孩子是女人的事,皇上就算去了,也帮不上忙不是!” 冰砚失望而归。 皇后说话算数,请了范稳婆来给谢才人接生。 慈寧宫已经得到了消息,李元愔也来了,这会儿跪在殿中,皇太后气怒攻心,恨其不爭。 “她是个天仙吗?你是皇帝的亲弟弟,天底下的女人,哪一个你想要要不到,非得盯著她?她现在是什么身份你不知道?” “儿臣知道!”李元愔抬起头,恳求地望著太后,“她本不想入宫的,因为儿臣而走到了这一步。母后,她纵然千般错,也都是因儿臣而起。母后,您就饶她一命吧!” 若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要谢才人的命,生產的时候便是最好的时机。 青箏姑姑进来稟报,“太后娘娘,蕙兰宫的冰砚去昭阳宫请皇上,皇上並没有来,只说让皇后看著便是。” 宫里妃嬪生孩子,除非是废妃,位份再低,皇帝都会去瞧一眼,不是看妃嬪的面子,而是看在皇嗣的份上。 皇帝如此,便是连谢才人肚子里的孩子都放弃了。 此事,皇帝並没有错。 谢才人入宫,是太后一手操作,他宣召侍寢也没有漏过谢才人,相当给面子了,但谢才人却联络李元愔,对郑氏下手,虐杀。 就太丧心病狂了! 皇帝是厌弃了谢才人。 李元愔哭道,“母后,都是儿臣的错!” 太后恨其不爭,但她一向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小儿子,但也绝不后悔当初没让儿子娶谢听晚。 这个女人太过精明,太有手腕,比大裴氏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是小儿子娶了她,小儿子一生都会被他掌控,岂不是窝囊死? 当了皇帝的宫妃都不安分,都能差遣小儿子,太后能饶过她的性命? 但眼下,已经不是好时机了。 “哀家也没有要她的命的意思,你起来吧!”太后无奈道,“青箬啊,你去盯著吧!等生下了孩子,你亲自去问皇帝,这孩子交给谁抚养?”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听晚岂不是要难过死了? 李元愔哀求道,“母后,她诞下子嗣,应是有功,难道就不能给她晋位了,让她自己抚养?亲生母子,这样活生生地分开,不显得太残忍了吗?” 太后气得戳他的额头,“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胡话,你以为宫里的位份是那么好晋的,都是要靠功劳换来。她如今才一个才人,就算晋位,能一举上九嬪? 还有,你以后要是敢帮她再说一次情,哀家绝不饶恕她!” 昭阳宫里,两人把对方的身上啃得满是痕跡,又结结实实地打了两架后,才睡了。 半夜里,沈时熙听到外头李福德在说话,“皇上,谢才人生了位公主!” 李元恪声音有些沙哑,不耐烦地道,“知道了,照例赏就是了!” “是!” 李福德去了。 沈时熙又睡过去。 李元恪上朝之前还是將她挪到了床角落里,省得她又滚下来。 昨晚,皇后守著谢才人生產,累了大半夜,今天早上实在是难受,宣了太医。 这半年来,皇上不在宫里,宫里的事儿不多,皇后养了这么久,身体稍微好点,昨晚一熬夜,一朝回到了解放前。 还是张太医来给她诊脉,“娘娘身体本来就虚弱,熬夜伤身体,又劳心费神,臣开一剂药娘娘服下,好好调养一段时日。” 皇后就让瞿嬤嬤將一个方子拿来,给张太医看,“这是无意中得到的一张方子,有助於怀孕,您帮忙瞧瞧,对皇后娘娘是否得用?” 张太医看著方子,眸光闪烁了一下,道,“此方不知皇后娘娘从何得来的?君臣配伍竟是十分玄妙。臣瞧著,药物並无相剋之处,服用后就算没有那么灵验,对身体也有滋养作用,天长日久,未必不能怀孕。” 皇后听了大喜。 瞿嬤嬤自然也很高兴,“不知现在可否就抓来服用,与您开的这药方可有相悖的?” 张太医沉吟片刻道,“暂时还是先把臣开的方子服用了,打好基础,再用此方营养滋补,方保险一些。但凡方子,最好还是不要一起用。” “有劳张太医了。”皇后鬆了一口气。 等张太医走了,她吩咐瞿嬤嬤,“赏茯苓二百两银子吧!” 瞿嬤嬤道,“娘娘,还是先別吧,等真的诞下了皇嗣,再赏不迟。” “也好!” 张太医给皇后过目方子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宝慈宫,德妃听了一笑,“本宫就等著皇后娘娘诞下皇子了,也想看看到时候皇上会不会立她的儿子为太子。” 银杏道,“皇后娘娘的身体亏欠得厉害,若强行怀了龙胎,有碍寿数,强行生下了皇子,也很难养活。” “你放心,她还是会生的。她以为她生的是嫡子,皇上一定会立嫡子为太子。可这样的皇子,皇上怎么会看得上呢? 本宫等著皇后和沈氏斗起来,自古都是鷸蚌相爭,渔翁得利,本宫就在后面看好戏了!” 皇后睡了一觉,潘宝林来了,她听了皇后的话,一天到晚朝四皇子跟前凑,德妃怕不过,就把她撵出来了。 皇后给她安排著和苏才人住在一起,一左一右住在承明宫偏殿。 苏福英怀了双胞胎,皇上回宫后,指定是要时常去看望苏才人,潘宝林自然就有了机会。 “谢才人诞下皇嗣,虽说只是个公主,可皇上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晋封的旨意。当初李才人诞下三皇子前还只是一个选侍,皇贵妃帮忙请封,皇上一口气晋其两位,瑾妃她们也是一样。”皇后道。 潘宝林忙道,“今日中秋家宴,皇后娘娘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帮谢才人请封,皇上不会不允,哪怕只能晋一阶,也有一半是皇后娘娘的恩典!” “本宫也有这个意思,本宫身为皇后,照顾后宫嬪妃是本宫的职责。” “是啊,哪怕皇贵妃再如何,总归是越不过皇后娘娘去,在天下人的眼里,您才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潘选侍道。 “如今皇上回来了,你们也都要抓紧些,儘量早早儿怀上皇嗣,越是往后,怕越是没有机会了。” 潘选侍也很著急,“妾谨遵懿旨!” 第223章 公主而已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23章 公主而已 谢才人诞下了二公主,晋位的旨意迟迟未至,她心里就觉得不妙,问冰砚,“昨晚皇上来了吗?” 冰砚慌得很,“奴婢去请皇上,皇上不得空,正忙著,让皇后娘娘照看小主。小主,公主生得可真好看!皇上看到了一定会喜欢。” “公主而已!” 皇帝待皇子们都那样,还指望能够对公主有多好。 谢才人便想到是李元愔做事不利索,一准让皇上知道了郑若锦的死因。 皇上迁怒到她了,她不由得幽幽地嘆口气,“你找机会再去见一面长乐郡王吧,若非他,我何至於到今日这一步!” 冰砚嚇坏了,“小主,皇上已经回宫了,再去找郡王爷怕是不妥吧,万一被皇上知道了呢?” 横竖已经知道了,便好趁此机会,多为自己爭取一些利益。 “可还有谁能帮我呢?总不能別人生了孩子都有晋位,偏我就没有,宫里人该如何看我?还有公主,又会如何非议她呢?” 冰砚看著瘦瘦弱弱的公主,好生心疼。 昭阳宫里,沈时熙正在看今日中秋宴的名单,皇帝不打算大办,来的人有限,她吩咐道,“让小厨房照著我给的方子烤些月饼出来,朝恩,你亲自跑一趟,给郑家送一盒去。” 郑家老封君收到了月饼,就知道皇贵妃的意思了,让大儿媳妇给宫里递牌子,她要进宫去见皇贵妃。 “不知道这是皇上的意思,还是皇贵妃的意思?”郑大夫人不安地道。 如果是皇上的意思,那便是对她女儿的死给个说法,如果是皇贵妃的意思,郑家就要为了这点事,牵扯进皇家的嫡庶纷爭中去,动輒就是灭顶之灾,未必划算。 郑老封君道,“不管是谁的意思,我都要进宫去问问,锦儿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会死,总要给个说法,若她確实死的不冤,便无话可说,可若不是,家里这么多没出息的子侄,总要找条出路。” 郑大夫人便无话可说。 昭阳宫里,李元愔竟然来了。 沈时熙看他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觉得眼睛疼,问道,“就开宴了,你来做什么?” 沈时熙当上了皇贵妃,后宫的事她半点都不想插手,一揽子都是皇后在操办,今日的宫宴开在慈寧宫,也不大办,就宫里聚一聚。 李元愔坐下喝了一口茶,“时熙,皇兄是不是在怪谢才人?” 沈时熙:…… 李元恪那么聪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弟弟和母亲? “李元愔,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吗?我说如果你一定要娶,我可以帮你们成全你们自己,是你拒绝了我,现在你念念不忘。你知不知道这是不伦大罪?” 李元愔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沈时熙,你在说什么胡话,怎么可能?她是皇兄的人,我只是把她当朋友。” 沈时熙道,“朋友?除了她,你还替哪个朋友虐杀过人了?你知不知道此举,落在別人的眼里是什么?背德之举,竟然被你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李元愔又要哭了,“可是,她本来可以不进宫,她是因为我才进宫,皇兄偏偏还不喜欢她,时熙,你能不能帮帮她?” “她本来不想进宫?”沈时熙嗤笑一声,“进宫哪里委屈了她?” “她和你一起进宫的,你们是一拨,你如今位份仅次於皇后,连林氏都上了妃位,你们还是无子,她生下公主,却不得晋位,换了你,你想得开吗? 皇兄也从来不去她的宫里,既没有位份,也没有恩宠。若不进宫,凭她的身份,隨便都是嫡母正妻,何必受这样的委屈?” 沈时熙不由得大笑,“李元愔,这些话都是她和你说的吧?什么时候说的?” 李元愔忙摆手,“你別误会,我们只是站著说说话,什么都没做,你別误会!” 沈时熙又问,“那当初,到底是你不想娶,还是她不想嫁?太后是找了你还是找了她?” 李元愔道,“母后找她,她同意入宫。” 沈时熙道,“如果她肯嫁给你,你愿意为了她和太后抗爭吗?” 李元愔道,“母后不会同意的,母后……很不喜欢她。” “不喜欢总有不喜欢的理由,太后与她能见过几次面?为什么会不喜欢?李元愔,你问过没有,你想过没有?就算太后不同意,你还有皇上,你老实说,是你不想娶,还是她真的不想嫁?” 李元愔黯然神伤道,“她说她不想进宫,是家里人非逼著她进宫。她也不想入王府,她只想找个寻常男子,平平淡淡恩爱一生,一生一世只有她一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啊!”沈时熙笑道,“李元愔,有些话听听就行了,不要往心里去。当然,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我只想告诉你,但凡在后宫能够活下来的,都是既有野心又有手腕的人,你少掺和。” 以前,她还担心李元愔会害了谢才人,如今才知道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李元愔半个字都听不进去,“时熙,你能和皇兄说说吗?” “不能,我不想掺和你们的事。” “时熙,你怎么总是这么心狠无情?那你还帮瑾妃她们请封。” “她们是我带出去的人,不管她们如何想,在这后宫之中,她们都被迫打上了我的標籤,我也不能让她们白跑一趟,还担惊受怕。早晚要晋位,皇上不过是把这份人情让我来做而已。” 如果皇帝下旨晋位,肯定不会一口气晋两阶,这是她的人情。 之后,沈时熙就听说李元愔从內务府旗下,他管的镜子作坊里,拿了一面全身镜送给谢才人当贺礼,镜子的背面绘的竟然还是牡丹,就只能说李元愔脑子有坑。 谢才人把这面镜子送给了皇后,皇后高兴坏了。 家宴酉时举行,沈时熙梳妆时,李元恪来了。 他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身宝石蓝蕃莲织金缎圆领束袖袍服,玉带束腰,腰间一侧荷包一侧玉龙佩,白玉簪发,君子如玉,玉树翩翩。 “哎呀,这是谁家俏公子,怎地跑到奴家这里来了,是走错了门吧?” 沈时熙站起身,围著他转圈儿,扑上去,环住他的脖子,“公子,別走了,留下来陪奴家吧!奴家的男人不要奴家了,奴家也不要他了,就咱们俩双宿双飞吧!” 李元恪又是气又是好笑,捏著她的下巴,“谁说他不要你了?他不要你,他要谁?” “他的小妖精可多了,可不止奴家一个,奴家才不稀罕他呢,奴家只稀罕郎君你!”她嘟起红嘴唇,眼尾带勾,一个媚笑,千迴百转,李元恪只觉得魂儿都没了。 他一把扛起沈时熙就朝里走,沈时熙嚇了一跳,“哎哎哎,別別,我不要,放下,李元恪你別发疯啊!” 这会儿时间確实来不及了,要一闹,至少半个时辰,难道要皇太后和一帮后妃们一直等著,那就太无耻了。 “混帐东西,就这还勾朕!”李元恪拍了一把她的屁股,把她放下来,扶正了她头上的髮釵。 两人到时,时候已经不早,皇太后和皇后都落座了。 第224章 老鸦不必嫌猪黑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24章 老鸦不必嫌猪黑 最上首两张桌子毫无疑问是皇太后和皇帝的,一左一右同一高度的两张桌子,皇后占了左手一张,另一张还空著,显然是沈时熙的。 沈时熙隨皇帝给皇太后请安。 “儿臣给母后请安,愿母后福寿安泰!”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愿太后娘娘佳节愉快,万福金安!” 听沈时熙並没有喊皇太后“母后”,皇后鬆了一口气。 沈时熙一抬头,朝皇后看过来,一笑,似乎將她的心思猜得一清二楚,皇后恼羞成怒。 率领妃妾们给皇帝行礼后,皇后就道,“皇上是忙政务才来得晚些,宸元妹妹怎地也来得这么晚? 本宫还想著,妹妹若能早些来,我们姐妹一起陪著母后说说话呢!” 【话真多,不嗶嗶会死吗?老娘给你脸,你是不要脸是吧?】 沈时熙看都不看她一眼,道,“多谢皇后抬爱,臣妾一向粗嘴笨舌的不会说,怕说错了话,反而惹得皇太后不高兴,大节下的,岂不是扫兴?” 她给皇后行了个礼,便落座了,平齐的位置,这让皇后看著十分刺眼。 位次是內务府安排的,如何摆,旁人的倒是无所谓,沈时熙的位次肯定是皇帝授意的,之前不觉得,现在沈时熙果真与她平起平坐了,她心里就跟堵了块冰一样难受。 皇帝一落座,就將自己桌上的好几样沈时熙喜欢吃的菜,让李福德端给他,沈时熙也不客气,谢过恩,一听说开吃,就自顾自地吃起来。 她饿了。 凭她现在的位置,御膳房敷衍谁都不可能敷衍她的伙食,也不再是大锅饭的胃口,就还挺好吃。 “今日的席面,皇贵妃吃著还不错?”李元恪问道。 被点名,沈时熙愣了一眼,鼓著腮帮子,抬起眼朝李元恪看过来。 【吃饭就吃饭,说话做什么?】 她含了一口的食物,缓慢地咀嚼,鼓鼓的腮帮子一上一下,就跟贪吃的仓鼠一样,可爱极了。 李元恪眉眼含笑看著她。 其余人就看看皇帝,再看看宸元皇贵妃,人人心里堵得慌,辣眼睛。 沈时熙咽下食物,抹了一把嘴,总觉得被这狗东西害得出了大丑,斜睨了他一眼,“皇上圣明!” 【耽误我吃饭,跟你势不两立!哼!】 李元恪就笑著说,“赏!” 李福德忙应下,心说,皇贵妃说好吃,御膳房就得赏,怕不是要高兴疯了! 皇后雍容端庄,自然不会像沈时熙这样不顾体面在宴会上大吃大喝,瞧她和琼妃两个人,就像是从饿死鬼投胎,吃得可真多啊! 瑾妃吃得也很香,她现在有儿万事足,天天还挺累,也懒得顾忌身材,胖了一圈。 “皇上不能为了宸元妹妹就只赏御膳房,谢才人昨日晚上为皇上诞下了二公主,皇上是否应当给她晋位份?” 皇后本来就有这个打算,方可以体现她的包容大度,谢才人给她送了一面全身镜,背面彩绘牡丹,正合她的身份,也十分合心意。 这可是稀罕物,更加不能辜负了谢才人。 李元愔眼睛一亮的同时,还很不满地朝沈时熙瞪了一眼。 怪她小气,死活不肯帮忙。 沈时熙则朝徐才人看去,她爹在漳州战死了,大猩猩兄长逃命到了北沙,蹲到了她爹,已经就位并州指挥使,兵权在手,算是安全了。 徐万宜的摺子已经递到了李元恪的案头,正如云樾调查的那样,昌寧侯徐盛是中了嘉庆侯父子的圈套,云樾抓到了与之串通的叛军,拿到了人证物证,嘉庆侯被拘,其子逃窜。 无论如何,徐才人也该被嘉奖晋封,李元恪刚回京,一时半刻想必是顾不上。 皇太后也跟著道,“后宫最大的功劳还是诞下皇嗣,皇帝如今子嗣不丰,谢才人既然立了功劳,理应论功行赏。” 皇帝就顺势道,“全凭母后做主!” 意思是,皇太后要赏就赏,要晋位就晋位。 皇太后始料未及,这和皇帝想她给沈时熙晋位不同,这分明就是意气用事,拿来堵皇太后的。 皇太后就知道大儿子这气难消,但小儿子还眼巴巴地看著,只好道,“既如此,就循李才人的例,晋位婕妤如何?” 才人之后是美人,美人之后是婕妤,婕妤之后是九嬪。 一下子蹦了两阶。 皇帝不同意,“李才人诞下的是皇子。” 意思是,谢氏诞下的只是公主。 李才人听了心里就很舒服,觉得皇上真是明君啊! 【这狗东西居然敢重男轻女,晚上的时候,你怎么不嫌我是个女的?】 沈时熙嘀咕,李元恪看了她一眼。 他並非重男轻女,他目前都没有这个意识,他只是单纯地不想这些人爽。 皇太后也是一噎,“既如此,就晋位美人,再赐她一个封號。” 封號虽然由內务府擬定,但皇帝选定,便等同於皇帝钦定,彰显其身份地位,品德才情和皇帝的宠爱,或源於宫妃的品德功绩,或源於帝王宠爱。 谢氏能有什么?就凭她是李元愔喜欢的人? 皇帝被噁心到了。 但这般场合,他也不能为了这点事和皇太后干仗,只好道,“那就让內务府擬定几个封號送来。” 皇后打了个胜仗,很欢喜,“这次宸元妹妹领著瑾妃她们隨皇上出巡,一路上辛苦了,本宫敬你们几个一杯。” 极显大妇风度。 沈时熙笑了一下,只说了一句“多谢皇后娘娘”,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就没別的话了。 瑾妃、袁充容和郭充媛也都跟著喝了一口,大家酒量有限,也就不勉强自己。 看著沈时熙这个团伙的人都上了一宫主位,谁的心里都不好受,瑾妃是个什么,都生不了孩子也不侍寢的人了,靠著巴结宸元皇贵妃,不但上了妃位,还有了个儿子。 瑾妃一回来,就去太后宫里把五皇子抱到了自己宫里,如今浑身上下笼罩著一圈迷人的母爱光环,说话做事都稳重多了。 袁充容和郭充媛如今和她走得近,经常往她宫里跑,活像是三人一起抚养孩子。 有两人帮衬,初为人母的瑾妃就很从容。 “祖训无子不得封妃位,无大功不得晋位,皇上恩宠,宸元妹妹如今只在本宫一人之下; 往后,你也该当眾妃们的表率了,本宫瞧著瑾妃妹妹是肯听你的话,你也该多教导她,往后说话行事別再失了分寸!”皇后道。 瑾妃正要吃东西,一听这话,放下了,有些气,“宸元皇贵妃这次隨皇上出去,立了大功。臣妾的爹爹都说了,天下武將无一人的功劳比得过皇贵妃,谁都佩服皇贵妃。” 皇后一笑,道,“既为陛下妃妾,立功当在后宫才好!” 【还让不让人吃东西?再嗶嗶,老娘就要掀桌子了,话真多,攒了半年的话,非要今天一晚上说完吗?】 沈时熙开口了,“那皇后呢?” 她索性放下了筷子,倚在身后的凭几上,笑看著皇后。 皇后一时有点懵,“妹妹何意?” 沈时熙道,“那皇后娘娘呢,又凭什么高居后位?是名分大义,还是生了皇嗣有功?” 皇后顿时恼羞成怒。 她不曾与皇上拜过堂! 她的龙胎也没有保住! 沈时熙没有放过她,“皇后心里当明白,您既非皇上元配,也不曾做过嫡妃,您因何身居后位,心里比谁都清楚,还望好自为之! 在座诸位姐妹和本宫一样,或凭一己之力,或凭家族盛望,或凭父兄功业,才到了今日位置;所以,老鸦不必嫌猪黑,大家彼此彼此,凑合著过吧!” 第225章 骂皇后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25章 骂皇后 皇后十分难堪! “本宫既坐上了凤位,便有了名分大义,你在本宫面前,便不得放肆!”皇后怒道。 沈时熙道,“我放肆过吗?我进来,没给皇后行过礼吗?说话没用敬语吗?挑衅过你吗?是谁三番两次拿话刺?” 沈时熙將酒杯往桌上一扔,砰的一声,酒菜洒得满桌都是,“皇后,您是裴家嫡女,也是饱读诗书的人,当明白一个道理,脸面都是自己给的!我不愿皇上为难,故而无意与您爭锋,皇后也適可而止!” “有你这样和本宫说话的吗?嫡庶之別你莫非不懂?” 沈时熙一笑,“所以你想仗著位份磋磨我?你试试看!给脸不要脸!” 这话就很重了! 皇后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连太后都听不过去了,喊道,“宸元!” 沈时熙便道,“我一入宫就是今日位份吗?没在你面前守过规矩吗?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一天到晚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妇模样! 你既容不下我,你还指望我敬你?你以为你是谁啊?王母娘娘啊?也不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 横竖都要撕破脸了,沈时熙也懒得装。 皇太后道,“宸元,不许胡说!”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泪流满面,眼巴巴地望著皇帝,想皇帝为她撑腰,她好歹也是正妻。 皇帝就跟聋了一样,只顾著吃自己的,头都不抬。 皇太后只好嘆口气道,“给皇贵妃换张桌子,再上一桌席面来!宸元,你也消消气,皇后也没说什么,你们都是皇上的人,彼此相互担待,你们要是闹起来,这宫里可就不好看了!” 沈时熙冷笑一声,“看在太后的面上,看在皇上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你若再挑衅我试试!” 【李元恪这王八蛋要是拉不下脸休妻,老娘就让他丧妻,嗶嗶嗶个屁,难怪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真是膈应不死人!都他妈的別活了! 】 皇太后又对皇后道,“宸元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她呀,就是一头顺毛驴,得顺毛摸才好。把这盘菜端去给皇后,吃完了一会儿跟著哀家去看戏; 宸元让教坊司排的戏,哀家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会儿都去长长见识。” 皇太后话音方落,皇帝就让李福德將自己桌上几样菜赐给沈时熙。 又问她,“吃饱了没?” 皇后的眼泪就没有止住。 皇上太偏心了,她明明还是正妻,也是沈时熙先失了规矩,她说什么了,沈时熙就这么不依不饶的! 沈时熙谢恩都懒得谢,起身都没起,也没让再上席面,將皇帝赏的菜挑了几筷子,她都吃饱了,別人还没吃饱呢,可闹下来,谁都没了胃口。 德妃带头说了些別的,就一起去了畅音阁。 这边教坊丞已经带著戏班子等著了,等主子们都落了座,就先发了一份油印版的《江流记》的故事梗概给主子们,看了上面的內容,再听戏,代入感就强多了。 一时间,谁都没有话。 皇后一个人暗自垂泪,倒也没人关注她,都看戏呢。 李元恪也看得新鲜,他还从来没有见识过这种形式的舞台呈现,將一个故事通过场景、动作、语言、角色表现出来,非常直观,感染力强,引人入胜。 看到劫匪將江流儿的父亲推进河里,占了江流儿的母亲,又用他父亲的印信去上任,太后又是哭又是骂,还让皇帝將这劫匪砍头治罪。 皇帝就挺无语的,“母后,这是戏曲,这又不是真的,您別激动!” “肯定是有这回事,人家才会编出这样的故事来,你好好查,指不定就有和这故事一样的。”皇太后不依不饶。 不得不说,还挺有道理的! “是,是!”李元恪敷衍道,“李福德,赏!” 能够有这么强的代入感,他也是挺佩服的,不得不说,这戏曲比歌舞看起来,別有一番滋味。 沈时熙也看得挺有意思,因为这京剧不像京剧,越剧不像越剧的唱腔,逗得她直乐。 大家就看到,后妃二人干仗之后,一个伤心,一个乐得恨不得打滚, 在沈时熙看来,“唱、做、念、打”十分丰满,结合得滴水不漏,很有艺术价值。 果然,人都是聪明的,具有创造性,唯一限制时代发展的就是见识了。 唱了两折之后,就到了亥时了,沈时熙不想再看了,这种层次的,没法让她沉迷,她就告辞,“天色不早了,皇上,皇太后,臣妾先回宫了,你们接著看。” 皇帝也想跟著一起走,来之前,两人闹了那一场,他一直惦记著呢。 “母后,夜深了,要不明天再让教坊司来演吧,儿臣先送您回宫。” 皇太后意犹未尽,但確实很晚了,她又命人赏了教坊司,方起身道,“皇帝也不必送哀家了。你和皇后回去,你回宫之后还没去皇后宫里,今日中秋,闔家团聚的日子,你也和皇后团圆团圆。” 沈时熙径直走,瑾妃和琼妃先后跟上,“哎,等等我们啊!” 袁充容和郭充媛也忙跟上。 沈时熙就好笑,“你们这是做什么?还要来夜场?” “去你宫里坐坐,你回来后,我都没去过。” 二皇子还小,散席的时候,琼妃已经让人把他送回去了,至於五皇子,压根儿就没有带过来。 “走吧,我哪儿有好酒,今天晚上不醉不归!”沈时熙笑道。 四个人都挺乐的,到了昭阳宫,沈时熙带她们去了小花园,摆上了一桌,一拿出雪醅来,琼妃就激动了,要喝。 沈时熙拦住了她,“我们来玩击鼓传花,花传到谁的手上,罚一杯酒,表演一个和中秋有关的节目!” 这就好玩了,都跃跃欲试。 今日过节,昭阳宫里点满了灯笼,亮堂得很。 朝恩弄了一面小鼓过来,背对著她们,开始敲鼓,一支桂花从沈时熙手中传出去,鼓声中,都还挺紧张的,结果,桂花落在了瑾妃的手里,大家都乐得拍掌。 实在是太好玩儿了! “瑾妃先罚酒,再表演!”琼妃笑道。 瑾妃站起身,端起酒杯,很豪迈地一饮而尽,然后就跟个大將军一样,抬手道,“拿琴来!”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她边弹边唱,还挺好听的。 到底是大家闺秀呢,谁还没有两把刷子呢? 大家都鼓掌。 表演完了,就又开始击鼓,气氛很紧张,桂花枝到手之后,赶紧传给下个人,结果,又是到了瑾妃这里,鼓声停了。 瑾妃气得跺脚,“宸元,这公公是谁呀,怎么专门跟我有仇一样!” 朝恩真是冤死了,忙道,“奴婢没有,奴婢冤枉啊,瑾妃娘娘,奴婢真的没有!” 沈时熙哈哈大笑,“朝恩,別理她,是她贪杯,拿到了桂花枝后不撒手,你管她呢!” 瑾妃用桂花枝作势要打沈时熙,“我才冤枉呢!” 她又喝了一杯,“不好意思,姐姐们,不是我不给你们这个机会,实在是你们自己不爭气!” 哈哈哈! 都笑起来,连平日里不苟言笑,十分沉静的郭充媛也都笑出了眼泪,好久都没有这样开怀大笑了。 瑾妃只好绞尽脑汁又想了个小曲唱完,结果,和中秋不搭嘎,她得再罚一杯。 人就有点晕了。 幸好,接下来鼓声落时,桂花枝在袁充容的手里,她就讲了一个有关中秋节吃月饼的故事,逗得大家直乐。 轮到琼妃时,她跳了个舞。 到了郭充媛这里,她也喝了酒,唱了民间小曲儿,挺好听的。 大家都期待沈时熙,但她运气是真好,一直轮了两圈了,才轮到她。 琼妃就道,“我们要听你给北沙大妃唱的那个,不许吹,要边弹边唱给我们听。” 沈时熙道,“拉倒吧,那和中秋没关係,回头你们耍赖,再罚我一杯酒,我找谁哭去?” 李元恪来了,笑道,“谁耍赖,朕在这里,谁敢耍赖?” 第226章 帝妃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26章 帝妃 沈时熙就纳闷,“皇上怎么来了?” 太后让李元恪和皇后一起回去,就是想让李元恪留在皇后宫里过夜,但他並没有,將皇后送到凤翊宫,看了三皇子一眼,就说让皇后早些歇著,他就走了。 皇后这会儿还在宫里哭得伤心呢。 李元恪本来想回乾元宫,绕道昭阳宫的时候,就听到里头鼓声阵阵,欢笑声飞过宫墙,老远都听得到,他的心就痒了。 “朕怎么就不能来了?”李元恪没好气地道,在沈时熙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白苹忙让加位置。 沈时熙道,“轮到我了,一会儿跟你说。” 她喝了一杯酒,就坐在琴前,不用想,一曲《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手到擒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闕,今夕是何年……” 本来皇帝来了,大家都有点紧张,但沈时熙的唱腔一起,都听得如痴如醉,更有甚者,甚至都落了泪。 特別是最后“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嬋娟”,引得大家都共鸣。 音落,沈时熙就道,“我们在玩击鼓传花,今天什么时候传到皇上这儿,让皇上给我们表演一个,什么时候算完。” 瑾妃忙拍手道,“好好好,都听宸元的。” 琼妃喝了酒,就啥都不怕了,竖起大拇指,撒酒疯,“好!” 李元恪盯著琼妃看,眉峰可以夹死苍蝇了,额角青筋跳跳,恨不得立马就把琼妃拿出去杖毙。 琼妃酒都嚇醒了。 袁充容和郭充媛二人也跟著心惊胆战。 好在鼓声响起来了,最后时刻,沈时熙直接將桂花枝丟在了李元恪的怀里,然后喊“停”,鼓声停了。 李元恪骂道,“混帐东西,你这是作弊!” 沈时熙笑起来,“抱歉啊,之前我们没有规定不能作弊啊!” “哦,那行,朕吹簫,你唱!” “行吧,陛下要奏什么曲子?” “你听了就知道了。” 他伸手,白苹將紫竹簫递给他,他横在嘴边就吹起来了,是之前沈时熙吹过几遍的那首《孤鹰》,音调越发浑厚,悠远,动人。 沈时熙便跟唱,“山间呼啸而过的风,伴著漫天纷飞的雨,头顶这片低垂的乌云,禁錮我的双翼,穿过浩瀚无垠天地,越过苍茫雪山森林,生来註定高飞的身影,从来不信人间宿命……” 歌词很直白,是他们从未听过的,但悲壮而辽阔,令人激奋,感人肺腑。 李元恪的簫吹得极好,沈时熙的唱腔融入其中,二者浑然一体。 曲毕,李元恪就握著紫竹簫看著她,溶溶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就犹如一头披著月色的孤鹰,隨时都会衝出云层,翱翔於九天之上。 李元恪起身,抬手抚了抚沈时熙的脸颊,对其余四人道,“夜深了,都回去吧!” 沈时熙就趴在了李元恪的背上,“你一来,都不敢说话了,哼哼哼,真是扫兴。” 白苹接过了紫竹簫,李元恪就把她托上背,“小猪呢,哼哼哼的,喝了多少?” 沈时熙困了,又喝了两杯酒,迷迷糊糊地趴在他的背上不说话,白苹只好回答,“主子今晚上总共也只喝了两杯酒。” 主要是花枝落不到她手上。 在汤泉池里泡了一会儿,沈时熙就清醒了,朝李元恪游过去,抱著他的腰向上,攀在了他的身上,循著他的锁骨往上吻。 李元恪仰著头,双手搂著她的腰身將她托上来。 两人接吻。 李元恪看著她的眸子里,像是翻滚的云层,里头倒映著水,水中是他怀里的人。 他听到她唱“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嬋娟”,听到她唱“来时一颗火热赤子心,去时夜空最亮的星星”,他的心里像是有岩浆翻滚。 他知道,她是天地间的独一无二,也是古往今来的前所未有。 今晚两人很激烈。 李元恪似乎和以往很不同。 既快又狠。 差点都招架不住。 她就忍不住往他的身上贴。 李元恪不让她动弹。 沈时熙就气得踹他,李元恪扣住她的脚踝,顺著小腿往上,握住膝窝,眼底似乎有火光,要把两个人都烧成灰。 到最后,沈时熙倒在他的怀里,气道,“肚子疼!” 李元恪就有些慌了,帮她揉小肚子,“有多痛?朕让太医过来!” 沈时熙瞪他,“不嫌丟人的,让你轻点的时候,你怎么非要还重点?我得罪你了,为你那皇后报仇?” “闭嘴,你还惹老子?”李元恪凶巴巴的,“那种时候,朕停得下来,你平常不是挺……比老子还凶吗?今天怎么了?” 他一愣,又是惊喜,“不会是……熙儿,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怀个屁!我要是怀孕了,这会儿都要流產了。”她揉了揉肚子,踢他,“要睡了,困了!” 她打了个哈欠。 李元恪將她抱到了床上,两人相拥而眠。 皇后还没睡,怎么睡得著呢,按祖制,初一十五皇上和皇后应当在一起,今天还是八月十五呢,太后都发了话,皇帝连凤翊宫的门都没进。 “皇上去了哪里?是回乾元宫了吗?” “皇上本来是要回乾元宫的,走到昭阳宫门口,说是里头热闹得很,就进去了。瑾妃、琼妃、袁充容和郭充媛都在昭阳宫里,玩什么击鼓传花呢。”瞿嬤嬤道,“皇上想必是图热闹。” 听琴道,“连陪太后看戏都不愿意,倒是玩起击鼓传花来了,也不怕人传出去说她不孝顺。” 皇后咒骂道,“她要是个懂规矩的,今日中秋宴呢,会当著太后的面摔茶盅?可见是个没教养的,还诗礼传家呢,也不知道皇上到底看中了她哪里好! 狐媚子一个,皇上以前不是这样的,都是被她魅惑得连规矩也不讲了,今日她说的那些话,皇上竟一句都不说,保不住皇上也是这么想。” 听琴道,“娘娘,这些话,应当传出去,叫外头的人也听听,天底下有这样和主母说话的吗?这还是宫里呢,半点规矩都没有。” 瞿嬤嬤忙道,“娘娘,可千万別!若是真传了出去,皇后娘娘也没脸。好在还有太后在,太后肯为皇后说话呢。今日的事过了就算了,夜深了,娘娘早点睡,把身子养好了,將来怀个皇子才是要紧。” 天底下男人偏心妾室的,比比皆是,皇上也是人,不能免俗也很正常。 听琴道,“皇上都不来,皇后娘娘怎么怀啊?” 瞿嬤嬤怒道,“皇上今日不来,难道月月都不来吗?夫妻之间闹个不快,是多大点事。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不懂这些,就別说些不中听的话,惹娘娘不快!” 皇后道,“听琴下去吧,嬤嬤留下来就是了。” 她心里实在是不安。 “我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既然愿意让我生下嫡子,却又弄个皇贵妃出来,又把她捧到了天上去。要早知道她是这样的,当初,刚进宫的时候,我怎么会对她那么客气呢?” 瞿嬤嬤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后宫中就是这样,一旦动了真情,很多事就是一叶障目了。 沈氏刚入宫那会儿,初封还没有瑾妃高,皇上这一手也是把人弄迷糊了。 “无论如何,娘娘如今是皇后,不管从前如何,如今占了名分大义,就比她强。只要您一日在后位,天下人心就是向著您的!” 皇后心里好受多了,“是啊,本宫是皇后呢。只要本宫在,她永远都是妃,皇贵妃也是妃!可她今天这番话,皇上会怎么想,后宫中人会怎么想?往后谁还会把本宫放在眼里。 嬤嬤,你帮我想想法子,她这般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如何能够放过她?你让人告诉母亲,让母亲帮我想想法子。” 瞿嬤嬤只好万般不情愿地点头了。 第227章 不知后位会是谁的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27章 不知后位会是谁的 宝慈宫里,德妃沐浴过后,躺在床上,银杏给她涂抹特製的润肤香膏,生下四皇子之后,她的腰身还是难免有些粗壮了,好在经过大半年的保养,恢復了好些。 “看来,沈氏是不愿忍了。朝堂上就要有动盪了!皇上也是厉害,忍了这么多年,一直等到沈氏进宫了,两人再次联手。”德妃说这话,心不甘情不愿。 银杏就很担忧,“將来……不知后位会是谁的?” 德妃嘲讽一笑,“没听出来吗?她可是对后位志在必得呢!” 银杏道,“连皇嗣都没有,真是痴心妄想。娘娘也不必担忧,从古至今都是鷸蚌相爭,渔翁得利呢。娘娘,今晚的事,要不要让人传出去?” 皇贵妃对皇后失礼,也是打击沈氏的一招。 “不必,这点事撼动不了她,况且皇后也有过。”她侧了侧身,“让人把那个消息放出去吧,知道怎么做吗?” 德妃道,“不能暴露了是我们,这事儿得与我们不相干。” “是,奴婢知道怎么做!” 德妃起身,握著银杏的手,“你是我亲妹妹,本不想让你进宫,可没了你,我身边也没个得力的人手,你看看这深宫里的日子多难熬啊,有了你,我也算是有个倚靠。” “娘娘,奴婢不敢!奴婢一定会效忠娘娘,请娘娘放心。”银杏跪下来。 她的母亲虽然是国公爷的侍妾,但母女二人都很清醒,国公府如果真心要对她好,就不会送她入宫了。 “快起来,你放心,將来……本宫一定会给你寻个好归宿。若四皇子有了那一天,我们要什么样的荣华富贵没有呢。 皇后的身体就交给你了,你帮我盯紧一些,她若能怀孕,诞下皇子,必定活不了多久吧?” 银杏道,“以皇后眼下的身体看,若是果真诞下皇嗣,一定是油尽灯枯。若皇后不在了,那宸元皇贵妃呢?” 德妃笑道,“不必担心,皇上如今用得著她,才这般捧著。自古后宫不得参政,君王之榻岂容他人鼾睡,你瞧瞧她今天那张狂样儿,有几个男人会喜欢? 皇上厌弃她,那是迟早的事。还记得当初惠修容,自恃读了几本书,成天在皇上跟前掉书袋,皇上烦都要烦死。” 银杏忙道,“娘娘说的是,还是娘娘这样的才是贤妻良母。也难怪皇上肯给娘娘『德』的封號呢。” 德妃妖嬈一笑,虽生了三个孩子,身体是亏损了些,不过眼下只能慢慢养著了,“回头和王宝林说,让她提前做准备,等皇上来本宫宫里,就让她过来。” 银杏道,“是!” 正要出去,德妃握住她的手,“你也別怨我,皇上从不碰宫女,我也不好引荐你。” 银杏忙道,“奴婢不敢,奴婢绝无攀龙附凤之心,娘娘明鑑!” 德妃道,“你也放心,本宫亏待谁都不会亏待你。” 次日沈时熙睡到了自然醒,李元恪还在睡,中秋三天放假,自回京之后,他也没有好好休息,比起雍正,李元恪是要懒怠得多。 沈时熙尿急,就起了身,李元恪一伸手臂將她揽在怀里,“陪朕再多睡会儿!” “李元恪,鬆手,我要尿床了!” 李元恪嚇得忙缩回了手臂,“狗东西,还是个女人吗?” 沈时熙懒得搭理他,哼哼两声,就去了净房。 慈寧宫那边,太后一大早起来,就下了懿旨,谢才人育嗣有功,晋位美人,赐封號,著內务府擬定。 內务府只好加班,擬定的封號送过来时,沈时熙二人正在用早膳,一共三个封號,一个静,德行上的;一个丽,容貌上的;一个欣,表吉祥喜庆。 李元恪看了,没看中,要来了纸笔,写了个“贞”,坚贞节操,守礼不移。 这就很讽刺了。 可以说,谢美人是除了沈时熙之外,唯一得皇帝亲自擬定封號的人。 但这个字,对谢美人来说,无疑是狠狠的一巴掌,极端的羞辱。 可这不怪李元恪,谢氏进宫,虽以前与李元愔有些过往,但李元恪並没有迁怒到她,反而给了她很平等的待遇,这是帝王的胸怀,也是男人的胸襟。 可谢氏做法实在是让人噁心至极了。 封號赐下去,太后正在看戏,连看得津津有味的戏都不香了,借著戏曲落了泪。 贞美人在榻上磕头,谢主隆恩。 等內务府的人走了之后,冰砚还怕主子想不开,贞美人却跟没事人一样,“这宫里,总共有封號的人没有几个,宸元皇贵妃那样的,我是没法和她比,再就是琼妃和瑾妃,剩下的就是我了。 我生的是公主,李才人生的是儿子,而今我的位份比她的高,我还有封號。我也知道宫里很多人都笑话我,可又有什么关係,我利用筹码为我爭取,那些以色侍君的,又能比我高贵到哪儿去。” 冰砚道,“小主说的是,只要能够晋位,上高位,管它是怎么来的呢。” “是啊,我一早就知道这后宫中有多难,既然进来了,我就从来没有怕过。” 贞美人看著身边的公主,手指轻轻地划过公主的脸庞,眉眼,心里实在遗憾,为什么不是皇子,“我会有皇子的!” 太后宫里,太后在对李元愔说话,“从今往后,你若是再敢和她的人见面,哀家绝不会轻饶。” 李元愔答应下来,等他走了之后,太后就很烦,对青箬道,“谢氏是不能留了!可哀家要是真动手了,元愔又会和哀家母子离心。 皇帝已然如此,若元愔也不肯亲近哀家了,哀家又有什么意思?” 青箬姑姑道,“不过是个翻不起大浪的,依奴婢看,郡王爷也该有个嫡妃了,好管一管,天底下又有哪个女子愿意看到自己的夫君心在別人身上?” 太后深以为然,“是该好好寻摸个人了,总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上京城里的大家闺秀中,也不知道哪一个合缘分?” 郑家老封君递了牌子,请见宸元皇贵妃。 如今皇贵妃有摄六宫权,凡事不必报到凤翊宫里,这边让进来,宫门口的人就把人送进来了。 沈时熙今日打扮得很庄重,穿了一身胭脂红绣长寿菊訶子裙,外面罩著一件石榴红绣海棠花纹织金锦的大袖衫,梳著高高的髮髻,头上是一套十分华贵的镶羊脂玉鏤红蓝宝石蝶恋花金累丝头面,一对青鸟衔出一对流苏,金线串成的珠子竟然是十分罕见的东珠。 待郑家婆媳二人给她行过礼,沈时熙就命“免礼,赐座!” 喝了两口茶,寒暄两句,沈时熙就直奔主题了,“请二位前来,为的是郑氏,既然开诚布公地谈,除她做了什么,旁的,本宫都允许问,二位心里有什么疑惑,便说吧!” 这话一说,婆媳二人反而不知道该问什么了。 郑大夫人忍著伤心道,“皇贵妃娘娘,臣妇只问一句,臣妇的女儿是不是枉死?” 沈时熙道,“若论国法宫规,她死得不冤。早在去年除夕夜时候,她就应该被赐死了,只是皇上仁慈,看在她总是服侍过一场的份上,饶她不死。 后来,皇上出巡,冷宫之中总有照应不到的地方,人心难测,落得如此下场,只能说是命!” 第228章 顺手挑拨离间一下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28章 顺手挑拨离间一下 沈时熙的態度非常诚恳,言外之意,郑氏婆媳也听得出来。 郑氏做了有损皇家顏面的事,皇帝才会想要赐死她,又是年节跟前,图吉利才会留她一命。 若说真是为了一日夫妻百日恩的情分,这话,只有三岁的小孩才会信。 二人都是见过风浪的人,自然不会信这话。 而所谓的“人心难测”,意思是,她害了人,皇上离宫,有人趁此机会下了手。 也就是说,范氏该死,只不过原本应该是明正典刑,现在死在了被害人手里,她一个施害者,最终成了被害者。 郑老夫人也是个厉害的,“多谢皇贵妃指点迷津!臣妇的孙女咎由自取,落得如此下场,臣妇无话可说,只是,害死她的人终究也是作恶,不知宫里会有什么旨意?” 沈时熙道,“宫里子嗣不丰,事关江山社稷,太后娘娘也不能不重视。如今,育嗣有功的妃妾並不多。包括本宫,竟也无能为皇上孕育皇嗣。 古往今来都是如此,能够诞下皇嗣,均是朝廷的有功之臣。” 意思是,害你孙女的人刚刚生下孩子,她是功臣,也是报仇,没法惩罚。 郑老夫人听懂了,也明白了是谁,嘆息一声,“娘娘不必妄自菲薄,娘娘还年轻,將来必定能够会为皇上诞下皇子。臣妇孙女的事,也多谢皇贵妃娘娘解惑!” 她起身要行大礼,沈时熙叫人扶住了她,“本宫得皇上信重,被授以六宫摄事之权,却无法做到功赏过罚。郑氏生前与本宫也是一宫姐妹,如今往生,本宫深感哀痛; 这天下间,能够无条件疼爱子女的永远只有父母亲人,若她在天有灵,必然也希望亲人们能够看开些,还请节哀!” 你们如果要报仇,就自己找谢家报仇,宫里没法给你们公道。 郑夫人悲痛委屈,哭出声来,“当日,她说能够和姐妹一起进宫,將来在宫里有个帮衬,她是欢欢喜喜地进宫来的啊,她死了,臣妇连她的尸身都没能看上一眼。” 郑夫人失仪,老夫人嚇了一跳,向沈时熙告罪,“请娘娘宽恕!” 沈时熙摇摇头,“老夫人言重了,母女一场,人之常情,本宫怎会降罪!只是,深宫也好,后院也罢,便是嫡亲姐妹也难免有反目成仇的时候; 本宫虽不知她们之间究竟有何恩怨,想来,令孙女绝不会无缘无故就下手,並牵扯她人。箇中缘由如今再追究已无意义,本宫能说的就这么多了,不知二位还有何疑问?” “臣妇多谢皇贵妃,若无皇贵妃今日垂怜,我郑家將一直被蒙在鼓里,皇贵妃之大恩,郑家没齿难忘。”老夫人道, 郑夫人也跟著道,“不瞒皇贵妃,此前臣妇与婆母也进宫一趟,求见皇后,却反遭训斥,臣妇心里实在是难以宽怀。” 沈时熙道,“郑大人上书后,皇上就知道了此事,才会有本宫今日与您和老夫人坐在一起说话这件事。皇上是明君,断不会无缘无故让臣子们受委屈; 郑大人也是朝廷的股肱之臣,皇上十分器重。君臣合济,我大周才能欣欣向荣。郑氏诗礼传家,五姓七望乃天下士族之首,陛下倚重甚多,你们也当知君恩深重,以图报之!” 郑老夫人道,“臣妇当训诲我儿,鞠躬尽瘁,图报君恩!多谢皇贵妃娘娘!” 郑夫人也跟著拜別。 沈时熙让人將赏赐呈上来,是两匹云锦,一对玉如意,一套头面,前面两样是赏给老夫人的,头面给郑大夫人正合適。 这点东西对郑家这种世家大族来说,算不得什么,图的也是一份荣耀。 “本宫就不留两位了,朝恩,你送老夫人和夫人出宫!” 朝恩是昭阳宫的首领太监,比起当初她们进宫,被撂在凤翊宫一个时辰,后来被训斥后,灰溜溜地出宫,这是实打实的脸面了! 上了马车,郑大夫人摸著那一对玉如意,“母亲,您说锦儿到底犯下了什么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夫人道,“她们三人一起进宫,最先有孕的是谢家那位,皇贵妃也说了,事发是在除夕,那会儿想必锦儿是知道谢氏有孕,锦儿一向心高气傲,也瞧不起谢氏攀附皇权不择手段,必定是拿此事做了文章。” 郑大夫人惊愣,“谢氏入宫前听说与长乐郡王就有些不清不楚,这孩子傻啊,再如何也不能拿这事做文章,岂不是……” 岂不是得罪了皇太后! 也难怪呢,当日皇后敢如此对他们。 五姓七望世家传承悠久,內部联姻,垄断文化资源,通过科考来加持对朝廷的影响力,並与朝廷抗衡。 也有了凌驾於皇家的资本。 前朝时候,末帝为太子向清河崔氏求婚被拒,甚至在当时流传的一部《氏族志》的书中,將清河崔氏的姓氏排在首位,凌驾於皇族之上。 前朝覆灭之时,以李家为首的贵族集团趁此机会对五姓七望进行了打击,氏族集团的实力被削减,但名望仍在,还有復甦跡象。 文化种子这种东西,打击是没有用的,到处开花,百花竞放,才是兴旺之象。 文化之所以被垄断,是因为没有书籍,书籍太贵了。 沈时熙也没有想过要通过破坏五姓七望的联盟而来分化他们,没啥用,人家世代联姻,打断骨头连著筋呢,但是见缝插针地挑拨离间一下,顺手之事,做了也就做了。 內务府的总管大臣亲自来了,和沈时熙商量封妃大典的事,给了一张单子,上面密密麻麻地写了好些东西。 “钦天监已经按照皇上的旨意占卜出了封妃大典的吉日是在皇上寿辰那天,十月十八日,这是仪制日程,皇上已经看过了,请娘娘过目!” 沈时熙拿过来扫了一眼,头皮发麻,“礼仪规制这么繁琐吗?为什么是本宫和皇上一起去祭告天地、太庙、社稷?皇上一个人去不行吗?” 而且还要起这么早,寅时半开始,也就是早上四点钟,她还要按品大妆,也就是说,她一晚上都不能睡了,而且要到下午三四点钟才结束,整整一天,十二个小时,顶著十几斤重的花冠,那她还能活命吗? 孙庆成错愕了好一会儿,“娘娘,仪制越繁琐隆重,越显尊贵,这些都是皇上与礼部再三商议后定下来的,是皇上对娘娘的一片爱重之心; 娘娘若嫌不隆重可以让臣等加,却不可减!” 这也是皇上的意思,册封皇贵妃的大典与上徽號的大典叠加,仪制就不可能简单,这也是皇上对皇贵妃的盛宠。 第229章 触犯了逆鳞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29章 触犯了逆鳞 沈时熙自然不会因为怕累,而拒绝。 李元恪想要给她盛典是一回事,同时也有要用这个盛典来刺激裴家的意思,现在局势平衡,唯有一方打破,才能破解全局。 高氏进了宫,一反常態地对皇后很亲和,儿啊肉啊,喊得不知道多亲热,皇后就很受用。 “母亲,沈氏实在是欺人太甚。” 皇后將中秋宴上的事说了,“就算本宫没有和皇上拜过堂,不曾举行过大婚仪式,可本宫也有过册封礼,是大周名正言顺的皇后,她竟然敢对本宫如此无礼!” 高氏道,“她有徽號,你没有,她是皇贵妃,有摄六宫事的权限,与你几乎平起平坐了。皇上宠妾灭妻,实在是没有规矩。 臣妇如今只有你一个女儿,不求別的,只求你能够安安稳稳就好。你姐姐六兄都死在了她的手里,哪怕臣妇恨意滔天,也万万不敢让你出手为他们復仇,你也万不可生出此心,一旦失手,娘就没有女儿了。” 皇后感动得无以復加,“娘,女儿饶不了她!” 高氏哭道,“皇后啊,我的儿,你可千万別这么想。是娘命苦,总共才生了你们四个,就有两个都死在了她的手里。还有你表姐和你表兄,娘真是恨不得啖她的肉,喝她的血,可娘怎么捨得你冒这样的风险?” 皇后就和高氏抱著哭了一会儿,心里已是暗暗下了决心,她一定要沈时熙死,她要为她的兄弟姐妹报仇,也要和皇上做一对恩爱夫妻。 沈氏无疑是横亘在她和皇上中间的一个障碍,沈氏一日不死,皇上便不会把心放在她这个正妻身上。 高氏看到了女儿眼中那一抹坚定的神色,也就满意了。 沈氏必须死,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你姐姐没了,你高家表姐也没了,你姐夫如今就独宠一个谢氏。谢氏的父亲嘉庆侯成了逆贼,兄长谢庆光听闻逃到了南詔; 朝廷如今在处置嘉庆侯府,牵连想必又是一大堆。谢氏不保,晋王妃的位置本该是你姐姐的,就算空出来也不能落到別人的手里去。” 皇后很上道地问道,“娘中意谁?” “如今我们势单力薄,武將一边倒地全部忠诚於皇上,支持沈氏,於我儿不利。往日追隨沈太傅的文臣不用说,一向看我裴氏不顺眼。 先帝才崩逝几年,这些背信弃义的东西们就开始狗眼看人低。如今我们能够联手的就只有世族。太原王氏有一对双胞胎,原准备送进宫,依娘看,不如將长女指婚给晋王,次女进宫,也好给你当个帮手。” 月底,沈时熙的格物院章程弄出来了,找了工部侍郎柳敬中还有少府监的邱行淹他们一起商量,都觉得挺好,便定下来了。 一些对格物感兴趣的人都已经来到了京城,皇帝和三省六部审议之后,一次性通过了章程,定好了九月初一日开始进行招考,沈时熙任主考官。 虽有大臣反对,但毫无疑问,除了宸元皇贵妃,无一人能够担当得起这份重任,武將,半边朝堂都支持,反对的人只是少数。 沈时熙终究还是以妃妾的身份站到了朝堂之上。 三司开始审定嘉庆侯府通匪叛国一案,皇帝对徐家的嘉奖也下来了,世子徐万宜任昌寧侯,不降爵,追赠徐盛为上柱国,以公礼安葬,著礼部办理。 对內,晋封徐慕容为昭容,封號寧。 皇后给她安排了景福宫,宝慈宫的东面。 搬迁宫室的当晚,皇帝翻了寧昭容的牌子,江由来通报,“恭喜娘娘,贺喜娘娘,皇上今晚翻了您的牌子,还请娘娘早些做准备迎接皇上。” 时隔九个月,皇帝终於又开始翻牌子了,后宫不管是有子的还是无子的,都翘首以待,希望自己也能够有这个运气。 福橘也很高兴,“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嗯!”寧昭容也难免欢喜,但也忍不住悲伤。 她何尝不知道,这晋位和侍寢的机会是她爹用命换来的。 这也是她为数不多的机会,现在宫里谁都知道,宸元皇贵妃掛红,皇上才会翻其他妃嬪的牌子,而巡边之时,哪怕带了另外三个妃妾,皇上一次都没让人侍寢。 宸元皇贵妃之专宠,已经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回宫之后,也没有翻过任何人的牌子。 寧昭容很珍惜重生的机会,寧愿在宫里孤独终老也绝不想冒险出头。 福橘顺便建议道,“娘娘,要不咱们请张太医来给您瞧瞧,顺便开一副坐胎药,要是能够一举得龙胎,將来也有个指望。” 寧昭容看了她一眼,“也好!” 等福橘走了,寧昭容喊来寿桃,“明日你出宫一趟,我有话要带给母亲,你帮我跑一趟,这件事,你我知道就行了,我会说是你父母病了,你回去探望,知道了吗?” 寿桃和福橘都是她从侯府带来的人,寿桃被福橘排挤得没有空间了,道,“是,奴婢记住了。” 那就是不让福橘知道。 皇上翻了別的妃嬪的牌子,昭阳宫上下就很紧张,生怕皇贵妃会生气,会发火,会难过,会找人出气。 沈时熙却安心地在张罗格物院的事,她压根儿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管皇帝如何,只要不影响她的待遇就行了。 她想吃龙肉的时候,能够有一口,管皇帝幸不幸谁呢。 德妃也觉得机会来了。 只不过,皇帝就去了一趟景福宫,就没再进后宫了。 德妃担心一旦沈时熙掛红结束,就更加没有机会,她就让人去请皇上来看望四皇子和大公主。 可能是大皇子的死到底还是触动了一下皇帝,德妃一请,晚膳时分他就来了。 四皇子出生之后,他还一面都没见过。 德妃服侍他用过晚膳后,就张罗著皇上沐浴。 德妃很不凑巧地是生完孩子后,掛红的日子和沈时熙撞上。 皇帝也不关心谁掛不掛红,他今天没兴趣幸谁,单纯是过来看看孩子。 结果,沐浴出来,就看到了他的另一个妃妾王宝林。 “你怎么在这?”皇帝问道。 王宝林紧张极了,也露出些娇羞之態,“德妃娘娘身子不適,让妾来服侍皇上。” 李元恪就坐在床沿看著王宝林,一句话不说。 殿內气氛很紧张,王宝林瑟瑟发抖,都要哭了。 德妃见势不妙就进来了,“请皇上宽恕,臣妾自作主张,也是想到皇上膝下子嗣不多,偏今日臣妾身子不適,就让王宝林服侍皇上。” 侍寢的机会多难得啊,她要不是掛红,也不会愿意让给王月淮。 可皇上都请来了,空跑一趟,浪费了多可惜! 李元恪笑了一下,十分凉薄,德妃一而再地给他安排人侍寢,无疑触碰了他的逆鳞。 “朕没给过她机会吗?去年进的新妃中,怎么別人都怀孕了,就她没有怀上?既然没有怀龙嗣的福气,还得朕一次一次地给机会?” 皇帝站起身来,喊道,“李福德,摆驾,回宫!” 第230章 她的宫里不是谁都能进的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30章 她的宫里不是谁都能进的 德妃都懵了,心说,谁的机会还有宸元多?宸元怀了吗? 可这话,她也不敢说。 王月淮淌著眼泪向德妃道谢,“是妾无福,辜负了娘娘的厚恩。” 德妃也很沮丧,心里有些怨怪王宝林没有本事,笼络不住皇上的心。 “这也不能怪你,皇上的话你也別往心里去,要说谁承恩的机会最多,她不也没有子嗣吗?” 王月淮哭道,“妾如何敢和宸元皇贵妃比呢,妾蒲柳之姿,父亲只是一个小小的散官,皇上不把妾放在眼里,也是理所当然。” 德妃就是看中了她能够將袁昭月摁死,才会將她收拢到自己麾下。 “好了,你也別难过了,宫里的女人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与其自怨自艾,不如想想如何討皇上欢心吧!” “请娘娘指教!” “本宫听说,当初袁氏欺负你的丫鬟,宸元帮你撑过腰,你与她之间算是有些香火情。你看看她身边的人,那袁充容和郭充媛原先是什么人,如今跟著她,已经上了一宫主位了。 她若是能够帮你说句话,还怕你没有机会?” “可是,妾听说瑾妃她们隨驾,也没有得过侍寢的机会。” “那是瑾妃她们,一个生不了,还有两个多年宫女出生多年都没有侍寢了,皇上早厌烦了她们。你不同,你花儿般的年纪呢,不抓住这个机会,將来你可未必有她们那样的福气。 一朝人老色衰,膝下无子,先帝那些低位太妃们的日子想必你也见识了,你若觉得无妨,就当本宫没有说过。” 皇后宫里照样早请安,只不过沈时熙是一次都不来。 九月初一,工部单独劈了一个套间出来,门口掛了帘子,沈时熙在里头,外面是工部侍郎柳敬中、邱行淹、郭有明等一共十个人组成的考核班子。 接受考核的是民间各有本事的手艺人,对文化程度没有要求,只要有作品,並且能够陈述清楚即可。 能不能过,由沈时熙说了算。 不得不说,高手在民间。 沈时熙主要考察的是这个人的创新能力怎么样,对於带来的作品,只要不是胡拼乱造,能够讲原理说的清清楚楚,就过。 一开始,浑水摸鱼的人是真不少。 十人考核团也不知道从何考核起,沈时熙先看作品,不管是什么样的作品,沈时熙都不轻视,从思路、原理、用途、效率、以及实用性方面刷掉不少人。 自然也留了好几个,留下来的人沈时熙也会指点一番,如此一来,无人不是心服口服。 十来天的时间,沈时熙筛选了七个人,有改进耕犁的、有改进纺机的,有研究植物生长的,有研究舂米的,研究榨油的……不一而足。 但这些人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对研究非常狂热,沈时熙分別给了这些人思路,並將项目开展的规定给他们科普一番后,拨下经费,格物院有了第一批研究员。 沈时熙任长期的指导老师。 期间,她忙的时候表姐递了一次牌子,要来看她,她都没时间。 终於可以歇口气了,沈时熙就让朝鱼跑一趟,让表姐第二天午后过来。 她一般早上要睡懒觉。 次日一早,给皇后请过安后,瑾妃和袁充容还有郭充媛约好了要去昭阳宫给沈时熙送封妃的贺礼,王宝林就跟了过来。 她这段时间一直和瑾妃亲近,瑾妃对她的温柔小意也十分受用,既然人要跟,她也就让跟了。 听说王宝林也来了,沈时熙就皱了皱眉头。 白苹道,“娘娘要是不想见,就改日吧!只是,瑾妃她们都来了,要是都拦也不合適。” “见一见吧!”沈时熙也想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 宝慈宫里,德妃推王宝林侍寢固宠的事,她也听说了,高位妃嬪靠新妃固宠,新妃靠高位妃嬪庇护,本就是后宫的一条生存法则。 德妃这种做法,其实非常专业。 只不过,李元恪这个人很专横,不喜欢被人安排。 他连睡谁都要別人安排吗? 先前潘宝林插队,也是因为新妃刚刚进宫,早晚要睡上几波,时机都过了,还来这招,李元恪自然就翻脸了。 王宝林终於进了昭阳宫的大门,行过礼后,她在最后落座,眼角余光到处看昭阳宫內的景象,心里已是波涛汹涌。 处处奢华,处处不凡,处处看似低调,却富贵逼人心。 她家里也很有钱,可是进了皇宫之后,她心里的那点底气已经被打击得一乾二净,眼下看到將凤翊宫踩在脚下的昭阳宫,才见识到什么叫人间富贵。 同样是皇上的妃嬪,她与人之间確实云泥之別。 沈时熙能够帮两个宫女出身的老女人得到九嬪的位置,她入宫一年半了,离九嬪还有十万八千里。 不甘化作嫉妒,如毒蛇一样侵蚀她的心。 轮到敬献礼物了,瑾妃將去年要送给沈时熙没送出去的那件玄狐斗篷给她,“你去年没要。你一直不要,我就一直拿著送给你,你什么时候收,我就什么时候换別的。” 沈时熙白了她一眼,“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要脸。” 让白苹收下了,她道,“皮子是好皮子,就是你的眼光不怎么样,面子和里子都难看,我是不会穿,回头我赏人算了。” 话中有话,瑾妃没听出来。 她道,“隨你,你收下就行。” 袁氏给沈时熙做了一件大袖衫,郭氏则给她做了一双鞋子,做的都非常精细,料子也都是好料子。 二人上了嬪位后,各方面的待遇都上来了,且晋封的时候,也都有赏赐,用的料子都是最好的。 王月淮將一对玉环奉上,“妾没有別的好东西,区区敬意,还请皇贵妃笑纳。” 这是她初次侍寢次日,皇上的赏赐,本来很捨不得,但確实是没有別的好东西了,从家里带进宫的,原先看著还好,现在再看,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沈时熙也赏了她们同等价值的东西,等人走了,兰楹上来,“娘娘,这些贺礼如何处置呢?” “瑾妃她们送来的衣物收起来就行了,王宝林送的那对玉环你和兰檀分了吧,不必留著了。” “那太贵重了!” “贵重不也是给人用的吗?她那是皇上赏的,本宫留著做什么?本宫少了这些东西?”沈时熙道,“往后谁再来宫里,拦著,不必放进来了!” “瑾妃她们也不让进来吗?” “暂时不让,琼妃要是来,让她进来。” 这是恼了瑾妃了,她宫里不是谁都能进来的。 从德妃宫里走后,李元恪便没有再进后宫了,他也是忙,周惟明的案子现在到了定讞的重要阶段,嘉庆侯被诛三族,株连甚广,京城里也是杀得人头滚滚,空气中都瀰漫著血腥味儿。 沈时熙的表姐前两天就说要进宫看她,今天递了牌子进来,沈时熙午觉醒来,朝恩也將表姐带进来了。 看到沈时熙梳妆,她就接过了梳子,“我给你梳,你小时候最喜欢我给你梳头绕环髫。” 看到镜子里的表姐红光满面的,沈时熙打趣道,“瞧你这桃花粉面的模样,莫非是红鸞星动了?” 她一说,表姐就扯断了她的一根头髮,慌得梳子都掉了,“你胡说,我没有,別造谣!” 沈时熙就站起身来看著她,她满脸通红,低著头,就跟犯罪一样,局促不安。 (上了阅读榜,番茄今天给了爆款標籤,庆贺一下,加更!后面还有一章,別漏了。 存稿都给你们!感谢陪著我一路走来的宝子们,爱死你们了! 看到有宝子一直留言,问有没有独宠,独宠会有,生娃也会有,我说有就一定有。) 第231章 被忽悠瘸了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31章 被忽悠瘸了 明显就是做贼心虚的样子。 沈时熙就牵著她的手坐下来,“来,好好说说,那个混帐东西是谁?” 表姐瞪大了眼睛,一时间慌了,道,“你別这样说!” 沈时熙哈哈大笑起来,“你还说没有,你还敢瞒著我,好啊,过河拆桥了是不是,哼,我不理你了!” 她生气了,转过身,背对著表姐。 表姐忙扳过她的肩,“我不是有意要瞒你,我只是没那个心思,有什么意思呢,前头弄成那样,这要是再过不好,我难道还和离两次,我还要不要脸了。” “真的有啊,到底是谁呀?快说说!”沈时熙真的好好奇啊,男女之事,向来都是最热门的八卦呢。 表姐抿了抿唇,有些懊恼,“那人真是,特別不要脸,说我做的点心好吃,就天天上门要点心吃,我也是被关照颇多,他还说他和你关係甚好,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进来问问你。” 还能是谁,韩驍唄! 沈时熙乐了,“他啊,关係是很不错,他哥哥韩驊是皇上的髮小,他以前常跟著他哥哥,总是被我欺负,瞧著挺老实的,不过人挺坏的。” 眼见表姐变色,沈时熙忙道,“我说的坏,不是说他花花心肠那种,就是他每次被我欺负了,就做出非常委屈的样子,不声不响地,但是一旦背著皇上和他哥,就朝我使坏,报復回去,我说的是这个。 他人是挺不错的,你要是喜欢他,我觉得未尝不可。你这么年轻,就算不想成亲,也不能没有男人啊,男欢女爱还是要好好尝尝,你原先那个男人一看都是床上没本事……” 她的嘴被表姐捂住了,表姐一脸难为情,恨不得钻地缝地看著她。 “你这张嘴,怎么什么都能说啊,你说的……”表姐恼羞成怒。 “哎呀,我说的是真理,有什么好害羞的?『子曰,食色性也』,饮食男女人之大欲,这有什么?阴阳调和嘛!” 表姐咬著唇瓣,“难道我要被人指著脊梁骨戳著骂?” “骂几句又不掉肉。放心,有我呢,谁也不敢朝你门上扔臭鸡蛋。只要你不隨便杀人放火,干啥,都有我兜著。不过,不许勾搭有妇之夫啊,韩驍这种小年轻,没结婚的,隨便撩; 要是觉得孤单呢,就借他的种养个娃,不比你原先那个蠢货男人强多了?” 別的都还好,养娃这个,杜含筠是真心动了。 不光她心动,香櫞都跟著心动。 一个人过日子,到底还是孤独了些。 这年头,又没有手机,更加没有网络,天天足不出户的,和身锁深宫有什么区別。 沈时熙道,“想成亲呢,我让皇上给你赐婚,不想成亲呢,也无所谓,想养娃就养,都不是事儿!” 杜含筠浑浑噩噩地出了宫,上了马车,香櫞就道,“娘子,奴婢觉得皇贵妃的话挺有道理的,要是有个孩儿,娘子的日子也有盼头。” 人,都是要活在希望里,才会有活力。 上无公婆,下无子女,中间没有男人膈应,日子是很逍遥自在,可时间长了,就总觉得少点什么。 不是每个人都能让自己的生活很精彩,多年的耳濡目染,会把人禁錮在一个固定的轨道,有些人连一路上的风景都想不起要看两眼。 杜含筠犹豫不决,“那样……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皇贵妃不是说了吗,溧阳大长公主活得多自在啊,府上不知道养了多少面首,还有一些情人。娘子不学她那样不要脸,可找个好男人生个孩子,又有什么不行?” 香櫞是特別崇拜皇贵妃,皇贵妃指鹿为马, 她都觉得有道理。 杜含筠没好气地道,“你倒是跟著学坏了,人家那是大长公主,我能和人比?” “有娘娘,谁敢欺负您?也不比那大长公主少什么。” 杜含筠回到家里,才梳洗,换了身衣服,韩驍就过来了。 杜含筠朝他打量一眼,脑海里就忍不住浮现出沈时熙说的挑男人的话,身板要硬朗,双腿要笔直有力,胸要宽,腰身要窄,腹肌胸肌人鱼线一样都不能少…… 她的脸腾地就红了。 用沈时熙的话,她前夫就是个没用的,別说坚持一盏茶的功夫了,每每,她都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在里头。 韩驍就很开心,“杜娘子今日进宫了?娘娘可好?” 杜含筠无意和他成亲,到底是和离过的,不管是为妻还是做妾,平白遭人嫌弃。 韩家又不是小门小户。 但借种一事,她有些意动。 要是韩驍以后还缠著她,她就找表妹摆平这人。 想到这里,她的心就镇定下来了,“挺好的,多谢韩將军记掛。” “那就好!” 两人隔著一张高几坐著,韩驍就看到她放在桌上的手指头根根如玉葱。 杜含筠和离之后,里里外外都养得很不错了,花信之年的女子,透著一股子熟劲儿,像那掛在枝头,等人採摘的水蜜桃。 韩驍的心怦怦跳,不自在地別过头。 杜含筠就觉得事儿可成,她收回了手,起身朝后院走了几步,又停下来,“韩將军,你来,我有话要说。” 韩驍此时满脑子都想著如何把这个女人娶回去,也没多想,就跟著去了,等到了她闺房门口,才觉得不对劲,扶著门框,內心里有两个小人儿在撕扯。 进呢还是进呢? “杜娘子有什么事啊?” 杜含筠也实在是紧张,勾引男人这事,她从来没有做过,做起来业务很不熟练。 她撒谎道,“我的窗户不知怎么就鬆了,想找人帮忙修一下,韩將军……” 韩驍方才鬆了口气,这闺房確实是重地,寻常人不能来,他也不疑有他,就去看。 香櫞趁机將门关了。 韩驍晃了晃窗户,结结实实的,挺好的啊,一转身,杜含筠就贴了上来,“我无以为报,就只有……” 她脸上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韩驍冷静下来了,扶著她的肩,“杜娘子,你不必如此,我並没有要你报答什么,我对你……对你倾慕已久,想聘你为妇,將来托以中馈,你若愿意,我遣媒人上门。” 杜含筠心说,我不想嫁人了,我就想要个娃。 但怕把人嚇走了,就大胆地环上了男人的腰身,“我不愿意,我只想你给我的孩子当父亲!” 韩驍听到“不愿意”,心头一凉,又听到后面一句话,心头一喜。 他哪里想到,天底下还有要找他借种的女人呢,只以为是杜含筠的俏皮话,便应下了,“好!” 杜含筠就闭上眼,凑上去吻他,浑身都在颤抖,实在是特別挑战她的底线,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还有勾引男人的一天。 韩驍最终还是被忽悠著脱了裤子。 过程也让杜含筠大开了眼界。 事实让她不得不承认,表妹的话实在是有道理,男人和男人確实不一样。 第232章 李元恪出的餿主意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32章 李元恪出的餿主意 韩驍是武將,自然不是何文思那种文弱书生可以比。 再加上他本钱也不小,越发是何文思那种可忽略不计的档次可以比。 杜含筠那一番酣畅淋漓,真是体验到了极致,歪在枕头上,粉面含春,娇弱无力,如海棠春睡一般,韩驍就又一次没有把持住。 杜含筠真是长了见识了。 嚶嚶嚀嚀,折腾了差不多个把时辰,也觉得,这算是没有白白地做一回女人吧! 从前婚时的那点夫妻间的事,真是不值得一提。 那就是一根绣花针。 只是韩驍这像是一把捣衣杵。 “明日我就让人来提亲。”韩驍气喘吁吁,抚著她一身被弄出青青紫紫的雪嫩肌肤,只不肯离了去。 “不了!”杜含筠无力地撇了一下鬢边的青丝,道,“我不想再嫁了!” 韩驍以为耳朵出了问题,腾地起身,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他看了一眼杜含筠的肚子,“你什么意思?” 他恍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杜含筠道,“就是我之前说的,我只想你给我的孩子当爹,当然,我也不是要你认他/她,你知道的,我立了女户,我嫁妆还行,將来能够独自养的活孩子,我也不会找你要帮孩子认祖归宗,都不与你相干……” 一句话,我就是找你借个种而已。 韩驍心里真是日了狗了,他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人算计借种的事。 一下子气笑了。 “是沈时熙教你的是不是?”他问道。 杜含筠用被子將脸盖住,声音嗡嗡的,“和我表妹有什么关係?” 韩驍道,“好,很好,你不说,我就去问她,我要当著皇上的面问她!” 杜含筠一下子慌了,抓住他,“这是我的事,和她有什么关係?” “不是她,你想得出这种……这种……”他不好说“下三滥”三个字,“……手段来,我真心实意娶你,你竟然敢这样算计我!要不是你答应了我,我会……会和你做出这种事来?” 韩驍气冲冲地走了。 杜含筠急得五內俱焚,一会儿担心韩驍去找皇上,一会儿又后悔死了,好像自己確实不地道,实在是把韩驍伤得太深了。 可是,她確实也没有別的人选,韩驍是最合適的人。 杜含筠一下子眼泪都出来了,“就说不该听你们的,真是把我害死了!关门,以后谁都不许进来。” 香櫞也是手足无措,娘娘只说借种,没说人家不让借会如何。 她们也是见识浅薄,总觉得这种事男人都是占了便宜,结果遇上韩將军不按常理出牌的。 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韩驍確实气得不轻,他一心想娶人家,结果,人家只想睡他。 为了借他的种! 简直是匪夷所思。 第二天他就直接求见皇上。 李元恪才和朝臣们商议完了周惟明的处置,诛三族,涉及军中,再加上他手底下的人,株连不可谓不广。 这要以前,担心会激起譁变,可能会儘量缩小株连范围,但这次,他是动了雷霆之怒,整个北庭全部清剿乾净。 又是一通杀,十二岁以上男丁的全部斩首,十二岁以下的流放三千里,女子凡是会武的全部斩杀,其余没入教坊司,下人重新发卖。 李福德说韩驍求见,李元恪好奇,“他能有什么事,让他进来!” 韩驍是真委屈,过了一夜了,那口气不但没消,还越来越堵,他也没含蓄,就把事儿都说了。 李元恪正喝茶呢,听到“借种”二字,直接喷了出来,好险没呛死,“你说这是皇贵妃的主意?你有什么证据?別隨便诬陷,小心朕治你的罪!” 韩驍垂著脑袋,“要不然,谁能想得出朝男人借种这样的事来?臣要不然,也不能上了这样的当啊!臣原本是想娶杜娘子,她一直不肯答应; 这要是借种成功了,臣岂不是越发娶妻无望了!” 李元恪其实半点都不怀疑,这的確是那混帐东西会干出来的事,这天下,除了她,別人想都不敢想。 他也很是头疼,揉了揉眉心,“那现在怎么办?你要实在想娶,朕给你赐婚!” 韩驍道,“臣也不能强娶啊!皇上,您能不能帮个忙,让皇贵妃和杜娘子说,让她鬆口嫁给臣!” 李福德幽幽地朝韩驍看了一眼,心说,您还真是抬举皇上呢! 李元恪还想给沈时熙挽一下尊,“你不得胡说,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皇贵妃的意思了?人家娘子不肯嫁给你,必然是你的问题,你自己不想想办法,你还扯上皇贵妃了。” 但,杜娘子才进过宫,这是事实。 李元恪也觉得说这话实在是不地道,“你自己也努努力,既是已然如此,你也是铁了心了要娶別人,乾脆,你看能不能想办法住进去,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天长日久……” 后面的话,他实在没脸说出来了。 这是人干事吗? 无名无份的。 但,还能如何呢? “你別说是朕说的话,否则,朕对你不客气!” 韩驍觉得这法子好,“臣遵旨!” 他乐顛顛地回去了,当天晚上,就包袱款款地进了杜宅,杜含筠都懵了! “韩將军,这不合適吧?”杜含筠道。 韩驍委屈得都快哭了的样子,“杜娘子,没你这样做事的,我都是你的人了,你对我始乱终弃,难道这就是合適的吗?” 杜含筠扶著门框,风中凌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表妹误我! 这一晚,两人同床共枕,虽然没做什么,但帐子里那曖昧的氛围,把人的心攫得紧紧地,都是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 杜含筠打算再进宫一次,但韩驍一句话截断了她的后路,“这是我们俩之间的事,你若再去找皇贵妃,我就去问皇贵妃,是不是想我一辈子打光棍!” 杜含筠心虚极了,都快哭了,“你打不打光棍,和我有什么关係,我都说了不嫁!” “你要不嫁,我也不会强迫你,可是你都对我做了什么,你现在又说不嫁,我能安心去娶別人吗?那始乱终弃的不就成了我吗?” 好有道理! 杜含筠也觉得这件事不能再找表妹了,指不定,她会把自己坑得更狠。 晚膳前,李元恪去了昭阳宫,沈时熙正在让白苹用一个新送来的纺车纺棉线,棉花也是今年种出来的,雪白的像云朵一样。 昭阳宫的人都围著在看,一共六个纱锭,效率极高。 明朝时候,黄道婆发明的纺车也才三个纱锭。 “真快啊!”白苹笑著道,“娘娘,这纺车比那种单锭纺车快了六倍,实在是太快了,又好用!” 李福德咳嗽一声,眾人回过神来,都行礼。 沈时熙就扑了过去,“皇上~~~!” 第233章 睡个懒觉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33章 睡个懒觉 李元恪接住了她,低头就吻了下来。 底下的人头都不敢抬。 好在李元恪没有太久,尝了几口,就鬆开她。 “这是什么?” 沈时熙好笑,“你没见过吧?这是纺车,纺线用的,之前的纺车是单锭,效率奇低,这次不是弄了格物院吗?我就让里头的人改进了一下,增加了五个锭子,效率提高五倍。” 李元恪让白苹又操作了一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两人一起进殿內。 “并州那边有用来纺羊毛的,毛线就是这么纺出来的。当初曹瑞源是想要善堂的纺车,毛线的编织技术,才会与裴家联手要对付我。 纺织与穿衣息息相关,这里边的利益牵扯非常大,皇上可以往江南那边开办织造局,一来,將来可以对外做买卖,其次,最重要的是,一旦海上贸易兴盛起来了,江南那边的管控不能鬆懈。” 沈时熙点到为止。 李元恪將她抱在怀里,“这件事,要往后放一放,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朝堂上的事。” 也就是裴家的事。 裴家不是一家,是旧贵族的代表,背后是前朝的那一帮上柱国们,在朝堂上盘根错节,话语权极大。 李元恪之所以先巡边,便是要將武將们捏在自己的手里。 枪桿子里头出政权。 话糙理不糙。 占据朝堂优势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利益。 沈时熙说的这一块利益实在是太大了,为了侵占皇族的利益,朝臣是可以联手的,政敌会变成同盟。 沈时熙还没有用膳,便让人传了膳,今日小厨房里,她命人做了八宝鸭和红烧肉,都是前世吃过的寻常菜。 她倒是想吃红烧鮰鱼,张个口,底下的人就要跑断腿,为了让鮰鱼活著运回上京,不知道要如何劳民伤財。 她也不想將来被人写诗“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只是鮰鱼来”。 两人都吃得十分舒心,用过膳后,就在小花园里消食,今夜的月亮很圆,或许是京城里最近杀的人太多了,似乎笼罩著一层血色。 转了几圈,差不多一盏茶功夫,李元恪拉著她在亭子里坐下来,抱著她坐在自己腿上。 庭院里种了两株桂花,桂香沁鼻,两人便在这肆意的香气里激烈地拥吻。 良久,李元恪气喘吁吁,鼻尖抵著她的鼻尖,“混帐东西,老子不来,你也不去找老子!” 沈时熙摸了两把他的脸,推开他,歪在他的肩头,“哦,我怕你嫌弃我伺候得没有別人好,不敢去找。” 李元恪嗤笑出声,“你还怕这个?” “怕啊,当然怕了!”她打了个哈欠,“李元恪,你在矫情什么?” 李元恪道,“韩驍进宫找朕,说他想娶你表姐。” “找你赐婚了?” “不是,找朕告状了,说你给你表姐出了餿主意,让她找韩驍……,这主意是不是你出的?”李元恪搂著她道。 沈时熙精神了,坐起身,“真的?他居然敢找你告状?他就不怕我忽悠得我表姐死活不嫁给他?不是,他俩怎么了?” 李元恪说不出“借种”这样的话来,欲言又止。 【麻鸭,我表姐不会是成了吧?天啦,她可真是女中豪杰啊,韩驍还算识时务,管他呢,只要能怀孕就行了,往后的事,主动权就在自己手上了。】 但主动权在谁手上,这都是分人的。 杜含筠要知道自己表妹这么想,都要哭了,因为主动权现在明显在韩驍手里了。 李元恪就想不明白了,“你为何不让你表姐嫁给韩驍,非要出这样的主意?” “嫁人有什么好的?”沈时熙白了他一眼,“自己一个人过不香吗?” “那你还让你表姐和韩驍生孩子?” “不要男人,不代表不要孩子,你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女人想生个自己的孩子不挺正常吗?” “没爹也正常吗?” “笑死了,李元恪,你儿子女儿那么多,他们有爹和没爹有区別吗?” “混帐东西,你敢说老子?要没朕,他们算得上是皇子皇女吗?朕最起码给了他们一个名分!” 说的好有道理,名分这玩意儿,在这种秩序严谨的时代,確实很重要。 “哎呀,你好烦,你管我表姐做什么?韩驍真是的,多大点事儿,还闹到你这里来了!” 她捧著李元恪的脸亲,“李元恪,春宵一刻值千金!” “想了,怎么不去找朕?” “哦,你来了就想,你不来就不想,別抬举自己,我可没想你!” 李元恪气得要死,將她压在石桌子上亲,沈时熙踹他,“凉,凉,好冷!” 李元恪忙將她抱起来,回了寢宫。 汤泉池里泡了一会儿,便在旁边的榻上打起来了。 九月中了,天气转凉,殿內汤泉的热气瀰漫,倒也不冷。 两人旷了有这么一段时间了,李元恪就没有收住。 沈时熙也很疯,將他压在榻上死命地啃。 李元恪仰望著屋顶的承尘,结实有力的臂膀扣著她的腰身,他的胸膛厚实宽阔,一层薄薄的胸肌十分性感,胳膊上的肌肉賁起,线条流畅,几块腹肌隨著他用力,块垒分明。 沈时熙的牙就在腹肌上啃著,舌尖扫过人鱼线。 李元恪如同受酷刑一样,忍得浑身冒汗。 “混帐东西,你想憋死老子?” …… 两人到了床上,睡著睡著,又忍不住打了一架,时间有点长了,完事儿时,天都快亮了。 好在没有早朝,两人睡得昏天黑地。 李元恪胸口闷的慌,被压醒,眼睛都不用睁,直接抱著她就要將她拨正,结果抓的是她的脚,夜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沈时熙就睡到了另一头去了,脚都快杵上李元恪的脸了。 李元恪起身將她拽回来,直接禁錮在怀里。 门外,白苹鼓足了好大的勇气喊,“娘娘,娘娘!” 沈时熙没醒,李元恪就问道,“什么事?” 白苹道,“太后宣召。” 沈时熙醒了,烦得很,“一大早的,什么事?” 白苹看了看外头日上三竿,“娘娘,辰时已过了。” 也就是说,已经九点多了。 “又没到午时!”她不得不起来,坐在床上,起床气很足,“到底什么事,说了没?” 兰楹就进来了,“娘娘,宫里这些天起了流言,传到太后耳边去了,太后命皇后查,结果查到是昭阳宫里起的,说是听雨传出去的。” 沈时熙有点懵,“什么流言?是听雨说的吗?” 第234章 流言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34章 流言 听雨在门口哭得声嘶力竭,“娘娘,奴婢没有啊,奴婢从来没有单独和昭阳宫外的任何人说过一句话,奴婢出门都是和听风她们一起的。” 听风、听雨、听露、听雪,还有观画、观棋等,一共八人,是她宫里几个二等宫女。 沈时熙道,“闭嘴,哭什么哭,没说就没说,也没说现在就把你拉去砍头,没出息的东西!说吧,什么流言?” 都不敢说! 沈时熙就点了听雨,“你来说,这事儿和你有关,到底是什么流言,关於本宫的还是关於皇上的?” 听雨被骂,激了些胆气出来,说道,“说是二公主不是龙嗣,宫里传遍了,说是奴婢第一个说的,奴婢都是今天才听见。”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衝著老娘来?都別活了,老娘现在就想把这狗东西的后宫都点了!】 李元恪的脸也是黑的,九五之尊,竟然受此奇耻大辱。 沈时熙挥挥手,让人都下去,问道,“皇上,二公主到底是不是你的种?你到底搞清楚了没有?” “你给老子闭嘴!”李元恪气死了。 “你朝我发什么火?是我给你戴绿帽子了吗?哦,有道理,我是脑残,不管是不是你的,从今往后都得是你的,对吧?” 李元恪起了床,横了她一眼,懒得搭理。 “这事是衝著我来的,让陛下受委屈了。不过,谢氏也没资格抚养,皇上给二公主找个养母吧,我看袁充容和郭充媛就很不错。” 她又喊了白苹过来给她梳妆,“戴前儿陛下赏的那一套金累丝蓝宝石嵌东珠头面,穿新做的那一套淡金色的宫裙,花鈿用桂花金箔。” 这算是盛妆打扮了,妆成,李元恪都看呆了。 芙蓉娇容,倾国倾城。 “朕和你一起去!” “你去做什么?你去了,我都不好发挥。” “这种事,朕能不到场?” 两人都还没用膳呢,一人喝了一碗燕窝粥,就坐上了龙輦,去了慈寧宫。 她让听风跟上,听雨留下。 慈寧宫里,嬪位以上的人都到了,贞美人也在,她是二公主的生母,不可能缺席。 皇太后也等著二人。 沈时熙一进来,真是把人的眼睛都闪瞎了,美则美矣,主要这一身装束,实在是不便宜。 昨晚上吃得也好,容光焕发,眉梢眼角上还掛著一抹没有消退的春情,花样妖嬈柳样柔,令人嫉妒横生。 “儿臣给母后请安!” “臣妾给皇太后请安!” 恭敬而不失疏离。 两人都是如此,皇太后心里真是难过又生气,“都起来吧,事情都听说了吧?” “听说了,没想到这閒话竟是从臣妾的昭阳宫里传出去的,真是始料未及啊!”沈时熙道。 皇后道,“妹妹平日里要服侍皇上,又要忙一些朝堂上的事,宫里管束难免疏忽些也是在所难免。这件事也不是小事,事关皇室体面,就不能轻放,还请妹妹把人交出来!” “不是臣妾怀疑皇后的能力,这件事既然是关乎昭阳宫宫人,事情的来龙去脉,臣妾就不能不过问,若果真证据確凿,臣妾自然不会包庇,可若是有疑惑,那便是放过真凶; 敢问皇后娘娘,是谁跟您说,她听到了这样的閒话,並把閒话告诉您的?”沈时熙问道。 皇太后也始料未及,她没想到,沈时熙还要过问。 “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还不嫌丟人吗?还不快把那嚼舌根的找出来处置了!”皇太后怒道。 沈时熙道,“无风不起浪,空穴不来风,怎地没人传臣妾呢,也没人传德妃、瑾妃琼妃呢,眼下谣言閒话都已经传成这样了,皇上也不怕多丟一次人; 国有国法,宫有宫规,难不成案子没审清楚,就要处置,岂不是让真正的作恶者逍遥法外了,也显得皇后娘娘无能!” 皇后怒道,“本宫查这桩事,查了好些天了,所有的人都说是你宫里的听雨说的,难道本宫还冤枉她了?” “哪些人?本宫要看看!” 皇帝道,“传上来!” 皇后便没办法了,人都传上来了,沈时熙一个个问,先从皇后宫里的听琴问起,听琴说是画扇给她说的,画扇又说是听御膳房里的谁谁谁说的,一直查,最后又回到了皇后宫里一个叫桃儿的宫女身上。 桃儿被拉了出来,“奴婢是听昭阳宫里的听雨说的。” “哦,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周围还有旁人吗?”沈时熙问道,“別紧张,慢慢想,好好说,只要你说得出来,本宫就不会降罪於你!” 桃儿俯身跪在地,“七日前,奴婢去御膳房提皇后娘娘要的莲子羹时,听雨姐姐正好也在附近,奴婢和她是同乡,就站著说了几句,她和奴婢说,听娘娘说的,贞美人的孩子不是龙种。” 贞美人哭道,“娘娘怎么能如此污衊妾?妾真是百口莫辩!” 【你百口莫辩,老娘还百思不得其解呢!】 沈时熙懒得理她,问道,“桃儿,你在皇后娘娘宫里,是几等的宫女?” “奴婢是二等……” 话还没说完,沈时熙一个眼神,听风就冲了进来,“你胡说,我没有遇到你,我都不认识你,我怎么可能会和你说这样的话!” 听风埋头哭道,“奴婢没有说过,七天前,奴婢根本就没有去过御膳房啊!” 沈时熙指著听风问道,“桃儿,你看清楚,你那天確实在御膳房附近遇到过听雨了吗?她当时在那里做什么?” “她说去问娘娘的膳食好了没有,周围没有人,就在附近那株最大的杏花树下。” 那地儿还挺隱蔽的。 “意思是没人看见你俩说话了?”沈时熙问道。 桃儿似乎认真地想了想,摇摇头,“没有人看到。” “好,本宫再確认一遍,你確定当天和听雨说话了,她和你说,是本宫说二公主不是龙种,是吗?”沈时熙指著听雨问桃儿。 桃儿胆怯地打了个哆嗦,最后坚定地点头,“是!” 沈时熙问道,“皇后娘娘,这也是您的审讯结果吗?” 皇后道,“本宫问过了,確实是这样,桃儿最后也是指控了你宫里的听雨,本宫也感到很遗憾,宫人们不懂事,也在所难免,回头本宫把你把你宫里的人都换一遍。” “多谢皇后娘娘的好意,不过不用了,谣言的源头应当是您宫里的桃儿,而不是本宫宫里的听雨。后宫传出这种流言来,皇后娘娘当自省!” 沈时熙说著起身。 第235章 又一个脱簪请罪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35章 又一个脱簪请罪 皇后不解,“慢著,宸元皇贵妃,你是何意?莫非你还不认?” 沈时熙没搭理她,指著地上的听风,对皇帝道,“皇上,这是臣妾宫里的听风,根本不是听雨。皇后娘娘听风就是雨,也不知是中了什么奸人的计,不经严加审讯便断定是臣妾宫里的人犯错; 既能力有限,臣妾也无话可说;可若是非要强加这莫须有之罪名,恕臣妾不能接受!” 要么就认能力有限,要么就是强加罪名,看皇后如何选? 皇帝问道,“皇后,你的意思呢?” 皇后没想到会是这样,都傻眼了,“臣妾……臣妾……” 她怒道,“你这贱婢,你是受了何人的指使,竟敢欺骗本宫?” 桃儿拼命磕头,“奴婢不敢,奴婢確实是听人说了这件事,奴婢不敢欺骗娘娘!” 沈时熙道,“那就送慎刑司好好查,皇后娘娘,到底是谁在背后害臣妾,烦请皇后娘娘查清楚,有一就有二,臣妾不想次次被人诬陷!” “这是自然!”皇后还在努力挽尊。 “那臣妾就等您的好消息!” 沈时熙起身,朝皇太后皇帝行礼,“太后娘娘,皇上,既然这件事与臣妾无关,请准许臣妾先行告退!” 经过桃儿身边时,她道,“桃儿,这一次本宫不株连,若有下次,谁要是敢再往本宫头上泼脏水,就做好一家子一同赴黄泉的准备,本宫一个都不会放过,別以为本宫查不出来是谁!” 她施施然地走了! 大袖衫的后摆拖在地上,闪著淡淡的光,阳光正好罩在她的头上,如同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边,像是神女临世。 连太后都不得不承认,这母仪天下最好的皇后人选非她莫属! 皇帝道,“將此女子送进慎刑司,杖毙!所有传过谣言的人,均杖六十!” 说完,就走了。 皇后丟脸丟大了。 但这件事要怪沈时熙,纵然是冤枉了她,何至於要当著皇太后,皇上还有这么多人的面,闹得这么绝! 难道是她愿意的吗? 皇太后只好道,“皇后往后还是行事谨慎些,別莽莽撞撞!传哀家的旨意,宫里谁要是敢议论半个字,哀家绝不轻饶!” 皇后还能说什么,委屈不已,“是,儿臣遵旨!” 李元恪走到半路,才想起一件事来,吩咐李福德,“把二公主抱去给袁氏,命內务府把二公主记在袁氏的名下,公主玉牒的生母是袁氏。” “是!” 没查出是谁在作妖,贞美人也不得不回去了,一回宫,冰砚哭著跑出来,“美人,公主被抱走了,呜呜呜!” 早知道会有这一天,贞美人也没意外,她只恨帮她养孩子的那个人,没本事自己生,就有本事抱別人的孩子了? “是谁抱去养了?” “皇上命人抱去给袁充容了。” 贞美人笑一声,“那老女人也只能抱养別人的孩子了,给我梳妆打扮吧,素衣脱簪,我要去向皇上请罪!” 沈时熙有事要找柳敬中商量,她不可能在后宫见朝臣,一向都是在乾元宫,从慈寧宫离开后,她就到了乾元宫。 李元恪自然也在乾元宫,两人各忙各的,等把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李元恪看摺子,也不许她走,她就只好继续写她的《西游记》。 “哦,对了,李公公,麻烦你派个人帮我跑一趟,把教坊司的人喊过来,我让他们再编一齣戏。” “奴婢遵旨!” 李福德让江由亲自跑一趟,教坊丞便带著团队来了。 沈时熙將自己通过回忆写的《西游记》小说给他们,“看看,能不能先编一曲《大闹天宫》出来,咱们过年的时候看。” 教坊丞一看就看上癮了,还是奉鑾提醒了他,他才醒过神来,告罪道,“娘娘恕罪,实在是太好看了,臣一时没有忍住。” 沈时熙笑道,“无妨,你们先把稿子抄下来,原稿要还给本宫的,別弄丟了,也別弄破损了。” “娘娘放心,臣等必定会好好珍惜,绝不会有半点破损。” 这一点,沈时熙还是放心的,她已经写到了师徒三人的故事,装订成了册,將这一册都让他们拿走。 几个人感恩戴德地走了。 《江流记》已经给皇太后演完了一遍了,宫里的娘娘们都爱看,皇太后也是,请外命妇们进宫陪她看戏,反反覆覆地看。 “皇上,贞美人在外面脱簪请罪,求见陛下!”李福德道。 李元恪头都没抬,“让她滚!” 李福德出去,“贞美人,皇上这会儿忙,您还是先回去吧!” 她不走,死活跪在那里,皇上不见,她就不走。 来往还有官员,就挺难看的。 谢闻笙是她哥,又是五姓七望的人,李元恪还要用人,烦得要死,“去请皇后来,让皇后处理!” 皇后才丟了大脸,正抹眼泪呢,听说皇上给她派了活儿,高兴坏了,兴高采烈地过来,只是她也劝不走贞美人,又不能动手。 贞美人才投靠她呢。 李福德进来了说是,皇后求见。 沈时熙笑出声来了,写不成了,她索性扔了笔,歪在了榻上,喊采瑛,“上壶茶,来碟瓜子儿,本宫记得今年的甜瓜还不错,切一碟来。” 李元恪气笑了,过来掐了一把她的脸,“狗东西,看好戏是吧?” 他也在榻上歪著了,两人在矮桌边上一人占了一边位置。 皇后进来行完礼,就发现自己没位置了,皇帝也不说赐座,她就只能站著。 “皇后有什么事?”李元恪问道。 皇后道,“皇上,宫里传出这样的閒话是臣妾的不是,但臣妾相信,贞美人是清白的。也不过是有人拿这事污衊皇贵妃,噁心皇上,好离间皇上和皇贵妃; 臣妾恳请皇上给贞美人一个面圣辩白的机会。” 沈时熙坐起身来,万分震惊地看著皇后。 【离间我和李元恪?麻鸭,这个理由真是好完美,话说,背后下手的人为什么没有好好想想,我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呢?贞美人是个什么位份,有被我利用的价值吗?】 皇帝平静地看著皇后,点点头,命李福德,“让谢氏进来吧!” 贞美人生得挺好看的,特別是一身素衣,头上只用一根白玉簪綰著髮髻,不施粉黛,跪在地上,铅华销尽,淡眉如秋水,人似天边月。 “皇上,妾从前虽与长乐郡王有过往来,但妾从未对长乐郡王生出过心思。妾奉旨选秀,看到皇上的第一眼,就爱慕皇上,一心只想服侍皇上; 入宫之后,妾確实与长乐郡王有过一次交谈,可並非是私会,宸元皇贵妃可以为妾作证!” 【吃瓜吃到我自己头上了?艾玛,我这从来不收人的礼,同情心泛滥,收了她一本老娘看都看不懂的孤本,就被拉下水了?】 皇后道,“宸元妹妹,你若確实在场,就站出来说句话吧!本宫原不知道你在这里,你也可摄后宫事,適才怎地就没有劝劝贞美人?” “哦,皇上兴许是觉得我能力不行,没让我插手。皇上圣明,皇后娘娘都没办法的事,想来我必然也是束手无策吧!” 皇上让你来,结果你连个美人都处置不了,你还好意思说! 但皇后没有听出这言外之意来。 贞美人哭道,“皇贵妃,求您替妾身说句话吧!妾身真的是冤枉的啊!” 沈时熙道,“那日在御花园,你和李元愔在那山上的亭子里说话的时候,本宫確实在。至於其他的,本宫一概不知。” 第236章 事发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36章 事发 贞美人哭道,“皇上,妾对皇上的心天地可鑑!妾见皇上一面,便日思夜想……” “等等!” 沈时熙打断她的话,要下榻,“等我走了,你再告白,抱歉,我听得浑身都起鸡皮疙瘩!采瑛,服侍我穿鞋!” 采瑛端著瓜子、茶水和甜瓜进来,“娘娘,这就走吗?” 李元恪一把拉住她,沈时熙没防备,倒在了他的怀里,好险头没撞在凭几上,李元恪摁著她,对贞美人说道,“你要是来说这些,就滚!” 贞美人怨恨地看向沈时熙。 【李元恪这是有大病啊,给我拉这仇恨拉的,看看贞美人一副要把我吃了的模样。】 李元恪道,“你与长乐郡王之间究竟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长乐郡王本来要娶你,太后不同意,太后许你入宫,你才和他断了; 入宫之后,你確实只私底下见了他一次,可你的宫女见了长乐郡王几次,说了些什么,朕不欲明说,看在二公主的份上,朕没有办你,你若执意寻死,敢欺君,朕可成全!” 贞美人傻眼了,“皇上,妾看到皇上后,对皇上一片爱慕之心,並没有欺骗皇上啊,皇上!妾就算与长乐郡王说了什么,仅仅也只是因为郑氏; 她害了妾身,被打入冷宫,妾日夜担心她会对妾忌恨在心,妾怀二公主的时候,连安稳觉都睡不好,妾想告诉皇上,却没有机会面君,妾想皇上想得好苦啊!” 李元恪的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了,对皇后道,“贞美人禁足宫室,不得踏出宫室半步,无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 皇后猝不及防,“皇上,贞美人確实是无辜的,还请皇上看在贞美人对皇上一片痴心,育嗣有功的份上,网开一面!” 李元恪冷冷地道,“后宫之中传出此等流言蜚语,你叫天下人如何看朕?事出源头还是在皇后宫里,朕是不是该怀疑,此乃皇后背后所为?” 皇后噗通跪下来,“皇上明鑑,臣妾乃是皇后,与皇上夫妻一体,皇上没有顏面便是臣妾没有顏面,臣妾岂会做出此等荒谬之事,皇上,臣妾冤枉啊!” 李元恪道,“后宫之责乃是绵延子嗣,育嗣有功,朕不吝赏赐,若生出妄悖之心,朕决不轻饶!” 妄悖之心是什么,妄想悖逆。 沈时熙听懂了,皇后和贞美人也听懂了。 意思是,別在朕跟前谈什么痴心情爱,你们的责任就是生孩子。 【李元恪这狗东西真是薄情寡义啊,这混帐东西將来不会被后宫的妃嬪们一怒之下勒死吧?】 皇后和贞美人灰溜溜地走了。 从头到尾,皇上都把宸元皇贵妃按在他的膝盖上。 宸元皇贵妃今天对皇后何等失礼,没行礼,没用敬语,甚至把原本属於皇后的位置都霸占了,悖逆之心昭然若揭。 皇上却没有只言片语,甚至还纵容。 行至岔路口,贞美人道,“今日多谢皇后娘娘出言维护,妾感激不尽,娘娘也要多多保重!” 皇后宽慰道,“再有机会,本宫还是会帮你爭取。” 贞美人道,“多谢娘娘,娘娘也儘快吧!” “本宫知道了!” 沈时熙留在乾元宫吃了顿午膳,又睡了个午觉,李元恪忙起来了,她就回去了。 兰楹將观画带进来,道,“娘娘,观画有话要说。” 观画將一条用来洗脸的帕子呈上,“娘娘,这是蕙兰殿太监曹忠给奴婢的帕子,从外头看,和娘娘宫里用的一模一样,都是从內务府出来的; 只是,这个帕子上沾了药粉,如水即化,药粉有毒,沾上一点,溃烂不得痊癒,此人心肠歹毒,分明是要置娘娘於死地。” 晴好拿了帕子,闻了一下,震惊不已,“娘娘,这上面沾了蛇蝎草的粉末,此药粉入水即化,入水后无色无味,便是奴婢都未必看得出来,届时,毁了娘娘的肌肤,无药可治。” 蛇蝎草又名“驱蛇草”,连毒蛇都怕的草,可想而知毒性有多大。 沈时熙道,“重赏观画!朝恩,去將曹忠带来,除了太后宫里,其余宫里,包括凤翊宫所有宫女太监,全都喊过来,谁若敢不来,与曹忠同罪!” “是!” 凤翊宫里,皇后听闻此事,觉得简直是奇耻大辱,“沈时熙是要做什么?她竟然敢吩咐本宫宫里的人,她还把本宫这个皇后放在眼里吗?” 瞿嬤嬤道,“娘娘,眼下事发,暂时不要与她针锋相对,省得落下把柄不好。” “让他们去,本宫倒要看看,她沈时熙要做什么。” 听琴道,“娘娘,奴婢不去,奴婢是皇后身边的人,她一个做妾的,还敢欺负到娘娘头上来不成?” 皇后想了想,“你还是去看看!” 听琴道,“是!” 曹忠被五花大绑在凳子上,嘴里塞了布,拼命挣扎。 昭阳宫高高的台阶上放著一把椅子,沈时熙安坐在上面,端著一盏茶,喝了一口,“都到齐了?点一下人数,看看有谁敢不来!” “回稟娘娘,都到齐了!” 连皇后宫里的人都到了。 除被禁足的,妃嬪等人也先后都赶到了,看到沈时熙一脸冷色,都不敢过问。 沈时熙也没有命赐座,道,“把他嘴里的布拿了,让他交代,本宫手下从来不出枉死鬼。” 曹忠喊道,“冤枉啊,皇贵妃娘娘,奴婢什么都没有做!” 观画战战兢兢地出来,“是你让我把沾了蛇蝎草粉末的帕子给皇贵妃用,你存了要毒害皇贵妃的心思,谁冤枉你了?” 曹忠一双眼睛睁得铜铃大,看著观画恨不得將她吃了,“你……是你,你出卖了我,是你出卖了我,你这个贱人!枉我对你那么好!” 观画道,“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你接近我难道不就是想朝昭阳宫出手吗?” 她疯了才背叛皇贵妃。 她一举报,皇贵妃赏了她二百两。 “很好!”沈时熙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一次性说完!” 曹忠道,“娘娘,奴婢冤枉啊,奴婢没有做过,奴婢事先並不知道这帕子上有毒……” 沈时熙问道,“帕子是谁给你的,交代清楚了,本宫可以让你死得轻鬆点。” “奴婢没有,奴婢冤枉……” “杖毙!慢慢打,不要一口气打死了,临死之前,让他多看一眼这个世界!” 砰砰砰! 大杖击打在肉体上的声音响起,一声声振聋发聵,像是敲打在眾人的心上。 “奴婢愿意说,是內务府的吴应德,是他给奴婢的……” 沈时熙冷笑一声,“继续!打死为止!適才不说,现在说,本宫让你说了吗?让內务府大臣孙庆成来见本宫!” 第237章 长姐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37章 长姐 十分惨烈! 曹忠的哀嚎声闔宫都听得见。 沈时熙的雷霆手段,不但震慑了宫女和太监们,更是连皇太后和皇后都嚇到了。 都知道她不是个好惹的,但如此狠心,实在是令人侧目。 现在的女人,谁不想谋一个心善慈悲,温婉贤良的好名声,沈时熙不在乎,谁敢惹她,就做好碎尸万段的准备。 后宫除了皇后,宫妃们其实没有召见朝臣的资格。 但皇贵妃不同,封妃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一应的仪制规格比昔日封后大典要隆重,其中有个重要环节就是皇帝和皇贵妃並坐,接受百官朝拜。 这是当日不曾有的。 孙庆成敢不来吗? 他不但自己来了,还把吴应德也带来了。 “臣参见皇贵妃娘娘!” “很好,你是个聪明人,吴应德做了什么,你都审出来了?” 孙庆成道,“回娘娘的话,是吴应德在那块帕子上下了毒,他也招了,臣已命他签字画押!” 沈时熙走到吴应德面前,他已经受过了一轮刑,此刻,如死狗一样耷拉著脑袋,朝恩將他的头掰上来,脸对著皇贵妃。 “谁指使你的?” 曹忠的惨叫声还在耳边迴荡,吴应德的裤襠里一股骚味儿,沈时熙就跟没闻到一样,满脸冰霜。 “是……是陈庶人!”吴应德已经没有太多意识了,“我受过,受过敏妃的恩惠,答应,答应她……会照顾,照顾她的……妹妹。” 孙庆成过来,低声对沈时熙道,“娘娘,臣查明了,昔日敏废妃和吴应德有私情!” 【李元恪的后宫都成筛子了!前脚才闹了个二公主不是龙种,这会儿又出一个惊天大秘密。】 吴应德是內侍监,是太监啊! 沈时熙就纳闷了,“他不是个太监吗?” 孙庆成道,“他是敏废妃的一个远房表兄,爱慕敏废妃,敏废妃被指给皇上时,他就自宫进了宫,就等著皇上登基,敏废妃入宫呢。” 【这还是个恋爱脑啊,我天,顶级恋爱脑!】 沈时熙问道,“皇上知道吗?” 孙庆成欲言又止,沈时熙就知道答案了,所以说,所谓的给她长姐报仇,废敏妃,赐死,都是幌子。 这宫妃和太监勾搭上,责任能是谁的呢,李元恪当负主要责任啊! 换她,要是欲求不满了,看玫瑰都是眉清目秀呢。 欲望上脑了,啥事干不出来啊! “吴应德怎么还活著?不应该和敏废妃一起死吗?” “当时处置此事的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只请旨赐死了敏废妃,罪名是谋害淑妃娘娘,旁的就没有了。 至於这吴应德和敏废妃有旧这件事,是臣查出来的!” 【哦,误会李元恪了!原来这狗东西居然还不知道!皇后用这件事拿捏了敏废妃。】 沈时熙知道这是孙庆成的投诚,她也就笑纳了。 “行,做得好!” 沈时熙下令道,“给曹忠一个痛快吧,孙大人,您把吴应德带去交给皇上处置!后宫里的人都听清楚了,不管你们奉了谁的命令,来算计本宫,都可以,本宫欢迎; 但,本宫提醒你们,手脚利落点,下手狠毒一点,若本宫不死,你们所有人都得死,本宫一个都不会留你们,包括你们背后的主子! 都滚吧!” 散去的主子和宫人们都是五味杂陈。 平常和沈时熙关係比较好的琼妃,瑾妃,这会儿也不敢上前,都被她搞怕了。 沈时熙没说结果曹忠,执刑的人就不敢断了他的气,最后一口气吊著,人像一滩烂泥一样,还在苦苦挣扎,实在是令人触目惊心。 观刑的好些人心理素质不强的,哭都哭不出来,还不敢不看。 隨著沈时熙一声令下,执刑的人最后一击,曹忠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归西的瞬间,所有人都跟著鬆了一口气,泪如雨下。 固然,曹忠肯定是该死,但死得如此惨烈,实在是叫人神魂俱裂。 后宫闹这么大,李元恪那里自然也得到了消息,脸黑沉得要滴下水来。 “闔宫的太监宫女都被喊去观刑,曹忠一共被杖了两百八十多下,最后才叫死,腰部以下全成齏粉了!”李福德道。 孙庆成求见,李元恪让他进来。 “臣奉皇贵妃令旨,將罪人吴应德带来,请皇上降罪!”孙庆成道。 吴应德乃是內务府人,说白了就是皇家的家奴。 “剐刑,诛三族!”皇帝道。 陈玉溪没想到还有能够见到沈时熙的一天,她们同一天选秀入宫,她初封为采女,才搬到昭阳宫没两天,就因为撒绿豆一事,被打入冷宫。 若非皇后娘娘,她断然活不到今天。 和她一同倒霉的江氏,坟头上的草都长老高了。 她蓬头垢面,像个疯婆子,而沈时熙珠翠环绕,华服丽妆,像是从云端走下来的神仙人物。 “见到皇贵妃娘娘,你竟敢不跪!”朝恩朝陈玉溪动手。 陈玉溪大笑,“皇贵妃?就算是皇贵妃,位份再高,高得过皇后吗?” “高不过!”沈时熙很淡定地道,“不过,如果本宫想要忠勇侯府覆灭,还是做得到的!” 皇后却未必! 陈玉溪听懂了言外之意,脸色一变,她想到了疼爱她的爹娘,泪水滚滚而下。 她和沈时熙不同,当初爹娘不让她入宫,是她非要为惨死的姐姐报仇,才入宫来,结果,出师未捷身先死。 “我父亲是中书令!” “说的没错,如若不然,你以为,本宫会亲自跑一趟?不说废话了,好好交代,本宫还能让你死得轻鬆一点,要不然,曹忠怎么死的,你就怎么死!” 陈玉溪打了个寒战,“你做梦,我是不会说的!” 朝恩亮了亮刀子,“对不住了,您要是不说,我就不客气了!” 他將陈玉溪的耳朵割了下来。 陈玉溪痛得在地上打滚,哭道,“是我做的又怎样?你姐姐害死了我姐姐,难道我不该找你报仇吗?” “说说吧,要是本宫喜欢听,本宫会让你轻鬆上路,要不然,大周的后宫里,你就是第一个吃剐刑的人!” 陈玉溪捂著没了耳朵的脸,疼得浑身打冷战,“你姐姐根本就不是我姐姐害死的,皇上从来没有对她好过,也没有和她圆过房,你知道吗,她死的时候都在骂你……” “说重点!”沈时熙斜睨她一眼。 “那时候,皇上也没有和皇后圆房。可你姐姐不同,她如果生下皇子,必然是太子;可笑你姐姐一直觉得皇上是喜欢她的,心思都在皇上身上,却不知,皇上根本容不下她……” 她斜睨沈时熙,“你也知道,难道不是吗?你不肯进宫,不就是逼皇上处置你的姐姐?” 第238章 认罪书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38章 认罪书 朝恩听到这句要动手,沈时熙抬手止住了他。 “继续说!” “是皇后、德妃还有庆妃她们一起动的手,她们都有份,害死你姐姐,还有我姐姐,她们都有份!那盘端给你姐姐的松子糕有毒,可那毒不是我姐姐下的! 我姐姐根本不知道那里头有毒,太后的寿宴上,怎么会有一盘有毒的松子糕。你这么聪明的人,不会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松子糕没有毒死別人,偏偏毒死了你姐姐,不用我说你也能明白。” 她痛得浑身冒冷汗,咬牙切齿。 “沈时熙,你也不要以为皇上会喜欢你,他现在捧你,也不过是利用你来对付裴家,当初,皇上不也宠过我姐姐吗? 我姐姐怀上了龙种,要不是你的姐姐动手,那孩子四个月就流產了,是个男胎啊!皇上竟然都没有处置你的姐姐!” 沈时熙垂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死或是不死,作恶还是没作恶,和本宫都没有关係。她是本宫的姐姐,不是本宫的女儿,本宫不需要对她的所作所为负责,本宫也没有任何兴趣对她的一切做评价。” 她笑了一下,“你指望本宫来为她报仇,顺道儿帮你姐姐报仇,你怕是想多了!” 陈玉溪苦笑一声,“也是,你姐姐对你不好,不像我的姐姐,从小对我就很好,她死了,我恨你!沈时熙,我恨你,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把你的所作所为写下来,否则,本宫要忠勇侯府灭族!” 朝鱼呈上来笔墨纸砚,陈玉溪写下了认罪书,签字画押。 沈时熙扫了一遍,问道,“是谁指使的?” “不知道!”陈玉溪很冷静地道,“总不过是那几个人,我一觉醒来,床上多了包药粉,我就知道,有人要我朝你下手了。” 她一笑,“沈时熙,你不会放过那些人吧?” 沈时熙不置可否,道,“送她上路吧!” 陈玉溪挣扎,“沈时熙,你不能这样……” 她的嘴被捂住了,只听见沈时熙说,“给她给痛快!” 今日沈时熙在后宫里大杀四方,皇后气得浑身发抖,又有听琴在一旁添油加醋,再传来陈玉溪被赐死的消息,皇后竟是病倒了。 张太医诊脉后,皇后是气怒交加,导致肝气鬱结气滯血瘀症。 “娘娘还是该想开些,把身体保养好,將来诞下嫡子,这才是要紧的事。”瞿嬤嬤劝道。 皇后道,“本宫要怎么想得开?她有摄六宫事的权,她就能这样在后宫里胡作非为吗?” 听琴道,“也幸好,陈玉溪那里,咱们的人都没有露面。” 瞿嬤嬤心说,露不露面的有什么关係呢,这闔宫里谁不知道陈玉溪是皇上护著的人? 回昭阳宫的路上,朝恩也在问沈时熙,“娘娘,幕后指使之人怎么办?” “还不到时候!”她道,“把这份认罪书交给皇上。” 乾元宫里,皇帝拿到了认罪书,久久不语。 朝恩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知道皇上心里怎么想的,陈玉溪该杀,万一皇上喜欢呢,这杀错了,皇上岂不是要怪罪? “你家主子呢?”皇帝问道。 “回皇上,娘娘回宫了!”朝恩回答道。 李元恪来到昭阳宫,沈时熙没有出来迎接,准確点说,她现在基本上已经没了这道程序。 李福德也是挺有意思,只要是来昭阳宫,没有旁人在,他也懒得多喊一声“皇上驾到”,因为喊了也是白喊。 不喊还能免得尷尬。 没人迎接,不是挺尷尬的。 “她人呢?” 在正殿没有看到沈时熙,李元恪就问道。 “回皇上的话,娘娘在寢殿。”兰楹道。 李元恪一进来,就看到沈时熙穿著一件肚兜,一条小裤衩,趴在床上,她翻著话本,晴好在为她抹香膏。 冰肌玉骨,如月中堆雪。 李元恪瞬间血脉賁张。 晴好看到李元恪,嚇了一跳,“奴婢给皇上请安!” 李元恪挥挥手,让她下去。 沈时熙就扔了话本,“李元恪,你进来都不会叫人通报一声吗?你礼貌吗?” “你身上老子哪里没见过,通报了,你是不是就迎接?” 李元恪拿过香膏,要给她抹,沈时熙嫌弃,“你洗手没,就往我身上招呼?” “爱要不要!”李元恪扔了香膏。 沈时熙就喊,“晴好,你进来,还没抹完呢。” 她又撵李元恪,“你出去,別在这儿杵著,我都没穿衣服。” 李元恪在,晴好不敢进来。 李元恪就一把搂住了她,吻了下来。 沈时熙就激动了,搂著他回吻,气息交融。 “为什么把那个给朕?”李元恪的手抚著她的后背,扯掉了肚兜的绳子,“不想给自己出气吗?论律,可以株连忠勇侯府。” 沈时熙一脚踹向他,“你好多话,要不要我去朝堂上和你君前奏对,不能专心点吗?” 李元恪的腿被踹到了,一把捏住她的腿,“混帐东西,老子好心呢。” “做不做,不做就起开,做就专心点!你这是在侮辱我!” 李元恪忍不住笑,一头埋进她的胸膛。 沈时熙顿时感觉到肌肤阵阵酥麻。 她忍不住身体一挺。 李元恪抓住了这个机会。 两人同时深吸一口气,李元恪將她推得高高的。 …… 香汗淋漓! 才抹的香膏都白瞎了。 沈时熙趴在李元恪的身上,这会儿才有功夫问,“你来做什么?” 李元恪歇了一会儿,抱起她,两人进了汤泉池,“那份认罪书,不想出气了?” “人不是死了吗?还要出什么气?要株连做什么,朝堂动盪的,对我有什么好处?”沈时熙坐在他的怀里,撩起水,扬起老高。 “你不是想动裴家吗?中书令要是识相,省多少功夫?不比要了人家的命强?再说了,多大点事,值得折腾到前朝去?” 李元恪抱著她亲。 这一次沈时熙反客为主,不许他动,自己又没多少力气,磨得李元恪火冒三丈。 浪花飞溅! 次日早朝后,李元恪便留了中书令陈秉正说话。 陈秉正乃潁川陈氏,娶妻范阳卢氏,高氏乃是表姐妹,两家走得非常近。 裴相虽不与五姓七望结盟,但因为有陈秉正这根纽带,凡事都好商量得多。 陈秉正行完参拜礼后,李元恪也没有说多的话,將认罪书给他看。 “陈氏前次谋害宸元皇贵妃,朕饶她不死,没想到她不知悔改,依旧心肠歹毒,竟要毁了宸元皇贵妃,此等恶毒女子,朕的后宫如何容得下? 尔为其父,有教养之责,朕纵然不欲诛连,如何堵的住天下悠悠眾口?” 陈秉正闭了闭眼,“皇上,臣老迈,昏聵无用,养女如此,实在是愧对皇上,愧对祖上,臣欲告老还乡,还请皇上恩准!” 皇帝自回京之后,诸多事都交给五个侍学士办,架空三省的意图不要太明显。 但朝臣们並没有猜到皇上是要罢黜相位,而以为是与裴相的角力,陈秉正夹在中间,一个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此时,是皇上在给他机会。 “爱卿为我大周江山殫精竭虑大半生,朕实在是不舍。只是陈氏做出此等悖逆之事,事涉皇贵妃,朕不能不处置。按律,祸及家族,皇贵妃也是体谅卿为我大周呕心沥血大半辈子,愿意网开一面!” “臣谢主隆恩,也多谢皇贵妃娘娘宽仁宥恕,臣及臣一族感激不尽。” 第239章 皇帝在邀战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39章 皇帝在邀战 裴相得知陈秉正要离职了,震惊万分。 一打听,原来陈秉正的这个把柄,竟然还是皇后给的。 哪怕没有任何证据指证皇后,但陈玉溪入宫,是皇后开的后门,陈玉溪被贬入冷宫,是皇后护著,现在陈玉溪抽冷子地动手,背后之人除了皇后还能是谁? 裴循礼不在上京,裴相这边能商量的人便是一直追隨他的那些人,几个核心人员在书房里坐著。 “裴相,如今吏部尚书与我们显然是已经疏远了,弄的那一套考核机制,把我们的人趁机弄下去了不少,现在中书令一职空缺,我们应当想办法推人上去。”户部侍郎道。 户部尚书姚汉琮抚著鬍鬚点头。 六部中,吏部、工部和兵部都握在皇上手里了,礼部中立,如今只有刑部和户部还是裴相的人。 而户部最近又成立了一个商贸司,且商贸司的钱財进出不归度支司管,并州成立了一个商贸特区,幽州也成立了一个商贸特区,虽然才起步,但只要眼睛不瞎,就能看到这两个地方將来会有多红火,会给大周带来怎样的改变。 这才几天功夫,商贸司这边办许可证的蜂拥而至,并州和幽州那边也热闹得很,外国的商人也都排队等著办许可证。 商贸司红红火火,不少人都想调进去办差。 这相当於半个户部都到了皇上手里。 推一个人上去,相当於就是说要推姚汉琮了,没有谁比他更合適,更加有竞爭力,可以说,满朝看来,谁最有把握,那就是姚汉琮。 但裴相併没有把握,他猜到了皇上的意图。 等陈秉正和皇帝走完了三辞三留的戏码,中书令的位置就空了下来,皇帝並没有急著要吏部组织廷推,而是给五个侍学士这一组织取了个名字叫军机处,专职给皇上当顾问提供諮询的智囊团。 並在武英门內设置了军机房。 这五人分別委以了別的职位,在军机房行走看似无品无俸禄,但无端生出这五个人来,就是不正常的举动。 军机处还是沈时熙帮他想的个名字,李元恪是取名废,单看他脑袋一拍,给大皇子取名李承安就能看出来。 沈时熙也是取名废,好在后世,雍正比较会取名字。 裴相已经感觉到了紧张,皇上东一拳头,西一拳头,看似没有章法的举动,每一招都是將他架空的节奏。 现在除了寻常的政务,很多重要的举措,他根本就没有参与的余地了。 礼部正在准备的封妃大典,已经將皇帝的那点心思昭示出来了。 皇帝在邀战! 军事上,皇帝这一趟巡边巩固了西北边防,震慑了边將、北沙和西陵,哪怕生內乱,一时半刻也动摇不了大周的江山。 裴家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偏偏,裴循礼还被调到了北边去,在并州和沈献章搭档。 沈家本就忠君,又因为沈时熙的缘故,和皇上的利益捆绑得很紧,最关键的是,那都是一群二傻子,没半点野心,一堆铁憨憨,皇上用著放心,他们自己还甘愿充当皇上的眼线。 谁要是有半点不忠君的举动,他们还会可劲儿地弹劾。 裴循礼是指望不上了。 裴高氏也在奔走。 晋王妃一位置空缺,她女儿死了,侄女儿也被沈时熙弄死了,裴高氏看中了太原王家的王琳瑶,希望年前能够把晋王妃的位置定下来,但需要宫里旨意。 这个心原本该皇太后操心。 高氏不可能直接找皇太后,便让人给女儿传信儿,可怜皇后才养了几天病,又要为这事儿奔波。 也是胜在年轻呢。 皇太后自从中秋以来,天天痴迷於看戏,恨不得把戏文都背下来了。 听说皇后求见,正好她要用中膳了,便留了皇后用膳。 吃完饭,婆媳俩寒暄了两句,皇后就道,“母后,原本四伯的婚事不该儿臣做主,可晋王府中馈一直无人打理,王妃之位空悬,似乎也不妥; 马上儿臣的姐姐仙逝已有一年,孝期也要满了,不知母后可有选中的人选?” 皇太后没想到过,她就不是个操心的人。 晋王妃人选非同小可。 “哀家也想过,就是没有合適的人选,你一向贤惠能干,你瞧瞧这上京城里,可有合適的?” 晋王府还有个侧妃,但稍微讲究些的人家都干不出抬举妾室为主母的事,当然,这种事有,罕见。 而且,原晋王侧妃谢氏,是先嘉庆侯之女,嘉庆侯三族都已经去孟婆那儿排队领汤喝去了,晋王已经请旨撤了她的玉牒,如今只是晋王妃的一个被关小黑屋的侍妾了。 也就是说,晋王府现在三个位置,王妃,两个侧妃,都空缺。 確实不好看。 晋王也不存在给王妃守孝的说法。 这完全是皇太后失职。 “眼看开年了,皇上的后宫里也没几个能侍寢的人,也不好看。皇嗣也不多,瞅著能不能再办一次选秀?”皇太后道。 皇后其实很不情愿,她都没怀上嫡子呢,但皇太后说了,她便只好道,“还是母后想得周到,只是,不知道宸元妹妹会如何想,这件事也还要皇上点头。” “皇上子嗣不多,后宫里还是要人多些,开枝散叶方才是兴旺之相。宸元一向懂事,况这也是祖宗规矩!” “是,儿臣想多了!儿臣会去和皇上提议,若是办,正好明年开春是好日子,也但愿能够选两个和宸元妹妹一样可人儿的进来,也好给皇上解解闷。” 皇后有了去乾元宫的理由。 当天就去了,恰好宸元皇贵妃不在。 话一说完,她就发现,皇帝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她,皇后心头咯噔一下,忙问道,“皇上,这也是母后的意思,皇上的后宫也没几个人,现剩下的几个,皇上也不是很中意,也不好只辛苦了宸元妹妹一人侍寢。” 皇帝道,“前朝之事,后宫虽不得干预,可朕有多忙,皇后看不见?朕有时间进后宫?” 皇后心说,也没耽误您去昭阳宫啊,更加没耽误沈氏来乾元宫过夜啊! 可这话,她也不敢说。 “是臣妾想得不够周全!只是,皇上政务再忙,也要顾忌龙体,且皇嗣也是国事之一,皇上也不好顾此失彼。” 皇帝不欲多谈,“皇后回后宫去吧,朕忙得很,选秀之事,朕暂时没心情。晋王妃的人选,你和母后张罗便是,不必报与朕知道。” 正好,他也要看看,有什么人还想和晋王府搭上干係。 皇后正要走,后宫有人来报,苏福英发动了。 她从显怀开始,肚子就比寻常大,四个月时,太医诊脉就说是双胞胎,她就既期待又害怕。 既期待是一对龙凤胎,又害怕是一对双胞胎儿子,一旦长得一模一样,就失去了爭储资格。 皇后便问皇帝,“皇上,苏才人这一胎是双胞胎,您要去看看吗?” 第240章 封皇贵妃大典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40章 封皇贵妃大典 皇帝没时间,皇后只好一个人去盯著。 后宫不管谁生了孩子,都是皇后的孩子,这也意味著,不管谁生產,她都是第一责任人。 夜半时分,沈时熙睡得正香呢,外头李福德来报,“皇上,苏才人诞下一对公主,母女平安!” 沈时熙被吵醒了,一脚踹向李元恪,没省力气。 好在她踹的是李元恪的腿。 李元恪握住了她的脚踝,“混帐东西,还没吸取教训,万一又踹上了,把朕废了,朕看你上哪儿哭去?” 沈时熙道,“天底下的男人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有。” 李元恪好险没被气死,一巴掌拍在她的臀上,“你给老子闭嘴,你要再敢生出这番心思来,朕饶不了你!” 沈时熙就懒得搭理他,朝外喊道,“按例赏就是了,苏才人育嗣有功,传皇上旨意,晋位美人,赐封號愨。” 愨,表里纯一无偽的意思。 李元恪就觉得,这狗东西是在嘲讽苏氏。 他也懒得管。 李福德在外头等了半天,没等到皇帝的意思,只当宸元皇贵妃没有假传圣旨,便照著这番旨意操作去了。 李元恪將她拉到了怀里,搂著继续睡。 苏福英拼了老命,生下了一对双胞胎,结果,一个带把的都没有,她不可谓不难过。 从皇上对待后妃们的態度就可以看出,皇帝对她们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生孩子。 德妃是个例外,当年皇帝要爭储,府上不能没有子嗣,这是硬指標,皇帝就多给了机会,后来大皇子歿,为了稳住信国公府,皇上又给了德妃一次机会。 可新妃们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她生了这一对双胞胎公主,往后,恐怕不会有机会了,因此,就看公主很不顺眼。 鶯歌將孩子抱过来,她看都不看一眼,问道,“皇上赐了我封號,愨,是皇上的意思吗?” 鶯歌道,“这大半夜的,李公公去请旨,皇上总不会还让內务府帮您擬吧,必然是皇上的意思。小主,您诞下一对儿公主,这是少有的喜事呢,皇上指定喜欢。” 想到天亮了,皇上肯定会过来看看,她心里也很欢喜,“明日好好给我梳妆,省得皇上来看了,我这蓬头垢面的,君前失仪。” 天亮了,皇帝没来看。 前朝事儿多,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封妃大典准备得差不多了,皇帝再一次和礼部核对了仪制,圣旨是早就下了的,冠服也全都准备好了,命人送去昭阳宫。 花冠是九龙五凤,和皇后凤冠以及贵妃戴的花冠完全不同。 李元恪封后时,时间来不及,皇后戴的是文贞皇后淘汰下来的凤冠,十二花树,十二支小花树是不缺,金丝、金炼子、金片闪闪发光,也很好看,但红宝石上有瑕疵。 也是文贞皇后当时没戴的缘故。 沈时熙这一顶冠,没有资格叫凤冠,但比封后大典上的凤冠完全不差,金龙金凤栩栩如生,仅仅少了一支小花树用来区分真正的凤冠,並没有逾越礼制。 但却比真正的凤冠上多了一只凤。 李元恪也算是处心积虑了。 皇后的褘衣是深青色,但这件皇贵妃礼服则与皇帝的袞服同一个顏色,裙是絳色,外袍是红色,正常褘衣上应当是绣青鸟,但这件上面绣的是七龙九凤。 反正自古以来就没有皇贵妃这个其实不成体统的位份,李元恪就乾脆自由发挥。 但这一套礼服,可不是三两天就能做出来。 “娘娘,这大礼服是江南的织娘和绣娘们花了五年时间才赶製出来的,您试一下,要是有不合身,奴婢著人改。”尚服局典衣姑姑道。 “五年前就开始做这件衣服了?”沈时熙问道。 “是啊,皇上那时候登基才半年呢。” 沈时熙笑了一下,花冠做起来肯定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这大礼服织金满绣,要求又高,確实是废功夫,一件大袞冕的龙袍也不过如此了。 沈时熙试穿了一下,裙子的腰身稍微有些大了,其余尚好,便拿去改去了。 十月十四日,大礼服又送过来了,试穿一下,很合身。 十八日,皇帝寿辰,今年的万寿节取消,改为封妃大典。 提前三天,皇帝和沈时熙就沐浴斋戒。 十七日时,皇帝就先遣礼部祭告天地、太庙、社稷,到了这一日,一大早,凌晨一点钟,皇帝和沈时熙就被喊醒了。 沈时熙鬱闷得想打人,但要真揍了,就太不识抬举了。 哪怕明知道皇帝这样做,有逼反裴家的意思,但五六年前就打造这花冠还有准备这大礼服的份上,她只好忍了,认命地起来装扮。 太困了,眼皮子都抬不起来。 “李元恪,这祭告先祖的事,就不能你一个人去做吗?我又不能进你家太庙,我去干什么?”沈时熙垂死挣扎。 李元恪白了她一眼,没搭理,他也忍著起床气呢,就感觉刚合眼就被喊起来了。 醒来的时候,这混帐东西的爪子还把著他那儿,还给他添了一重难受。 李元恪在床上坐著缓了一会儿,才起身坐在妆镜前,由兰楹给他梳妆。 沈时熙就算了,起来,开始妆扮,她没让白苹给她浓妆艷抹,自己动手化了个玫瑰妆,温婉大气,又不失亲和力。 戴上花冠的瞬间,她觉得自己的脖子都跟著往下缩了一截,真是沉啊! 应了一句话,欲戴王冠必受其重。 大礼服上身,沈时熙身上就好似笼罩了一层金光,她活像是从云端走下来的神佛,要不是她这张脸,还有通身那种捭闔天地的气势,一般人真是压不住这一身装束。 与皇帝走在一起,简直是一双神人。 太庙前,长长的红地毯一直铺到了最远处,地毯两侧是文武百官,再外侧则是等候的內外命妇们。 全体跪拜,一双双眼睛都偷偷地望向皇帝和皇贵妃前来的方向。 这种场合,沈时熙是不敢坐龙輦的,她从自己的彩仗上下来,皇帝在前等著她过来,牵起了她的手,带著她,从红色的地毯上走过,一步步地升阶,走向太庙高高的台阶。 沈时熙头上的九龙五凤冠,还有身上的七龙九凤大礼服与皇上身上的大袞冕相得益彰,皇帝紧紧地握著她的手,长长的裙摆在身后拖著,彩凤在朝日的光辉下熠熠生辉,似乎要飞向天际。 花冠奢华逼人眼。 皇贵妃玉容灿如春华,丰神绝世,皇上看向她,惊鸿艷影,天地生香。 到了门口,李元恪才鬆了她的手,自己进去祭拜祖先,沈时熙等在外头。 在传统礼仪中,太庙是供奉宋朝歷代皇帝的地方,除了皇帝外,其他人皆不可进。 宋朝时,那个寡妇当了皇后的刘娥,就提出过要去太庙祭祖的要求,群臣就炸开了锅,只觉得滑天下之大稽。 皇帝一个人跪在皇家歷代祖先的神位画像前跪拜,祭文由中书省写好,皇帝亲自宣读后焚烧。 之后,设册宝案於太极殿。 鼓乐。 眾臣,及內外命妇观礼。 不过,今日皇后没来。 皇帝御座,亲授册宝於沈时熙,略过了正副使,由礼部尚书亲自宣读册文。 沈时熙向皇帝行礼后,皇帝下御座牵著她的手走上御阶,两人並排而坐,接受文武百官三跪九叩之礼。 皇帝和皇贵妃一起去慈寧宫拜见皇太后。 之后,沈时熙在乾元宫受內外命妇叩拜庆贺。 第241章 质问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41章 质问 她头上的九龙九凤冠,身上的七龙九凤礼服,昭示著皇上的恩宠,再让人回想起当初皇帝册封皇后时的敷衍,也有敏感的人从中看出了一些信息。 简单地说来好像是几句话,实则,流程繁琐,拜来拜去,差不多拜了一整天,全程都还得笑著,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也有羡慕的,比如德妃。 当初封后,她也一同行了封妃礼,有多简单,她亲身经歷,今天这一番仪制下来,她才知道,原来封妃大典还能这么繁琐复杂,庄严肃穆。 乾元宫大宴。 既是为皇上庆生,也是为皇贵妃庆贺。 今天皇上的兴致很高,很多朝臣敬酒,他都一饮而尽。 皇后没来,皇贵妃和皇上同座,君臣欢笑一堂,裴相倒是很平静,一向喜欢作妖的高氏今天居然表现得十分不在意,趁机和周围的贵妇们说话,閒聊,不知道的还以为受册封的是皇后呢。 凤翊宫里,皇后如坐针毡,倍感羞辱。 等乾元宫宴会散了,皇后就脱簪素服要奔乾元宫,被瞿嬤嬤拦住了。 “皇后娘娘,你便是有再大的委屈,今日都使不得啊!”瞿嬤嬤跪在地上,拽著皇后的袍摆,“您要去,也得明天才能去啊!” 皇后差点疯了,“明天?今天不知道全天下的人都怎么笑话本宫,本宫还能等到明天去!本宫和皇上才是夫妻啊!” 她哭道,“当初的封后大典有多寒磣,嬤嬤难道忘了吗?和后宫一群妃子一同接受册封,连祭告太庙都省了,到了她,一个妾室,皇上就要祭告祖先,本宫这个皇后还有何顏面?” 这一对比,没有祭告过祖先的皇后,就好像是寻常人家没有上族谱的正室。 瞿嬤嬤无言以对。 皇后確实是太憋屈了。 她只好陪著皇后一起去乾元宫。 殿內,沈时熙今天一天都快累死了,结果,皇帝的兴致很高,將沈时熙压在汤泉池的地上,正哼哧哼哧呢,李福德在外头喊道,“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滚!” 李元恪將劲儿使在沈时熙的身上。 “李元恪,你个王八蛋,你轻点!” 李元恪抱著她,“今天馋死老子了,还不让老子好好吃一顿!” 他捏著她的肩膀,“熙儿今天真美,妖,好看,老子喜欢!” 看到她穿上那一身,他就想亲手一件件剥掉。 沈时熙用脚踹他,“你毛病!” 皇后不走,一直在外头跪著,跪了快大半个时辰了,李福德才出来请她,瞿嬤嬤自己颤巍巍地起来了,这才搀扶她起来。 李元恪今天也累得不轻,累了一整天,又饜饜地吃了一顿,这会儿肚子是真饿了。 皇后进来行礼,李元恪拈了一块糕点吃,拍了拍手,“扶皇后起来!” 采瑛上去,將皇后扶起来。 从前皇后来这里,皇帝还会假模假样地伸伸手,哪怕不扶呢,也做做样子,如今是样子都懒得做了。 皇后流泪道,“皇上,不知今日之事,朝堂上的言官们如何评说?皇上今日此举是封后还是封妃?” 皇帝道,“朕向来有功就赏,赏罚分明!皇后这话,与其问朕,不如问问你自己,你於朕有多少功劳? 朕且不提別的,只说这后宫,皇后连最基本的职责都没有尽到,又凭什么来朕面前问这句话?” 皇后脸色大变。 皇帝道,“朕的嫡子是因何没了的?你明知道你怀有朕的龙种,为了你姐姐,不顾皇嗣,结果被她推了一把,几乎流產,皇后难道忘了吗?” 皇后无言以对! “三皇子如今如何?” 皇后被问得有些懵,不解。 皇帝道,“三皇子养在你膝下,一天吃几遍奶,如今多重,夜里睡得好不好,天气冷了,身体如何,你都知道吗?” 问得好像他自己知道一样。 好在皇后也不知道,没有过问过。 皇帝点点头,“皇后若不愿抚养,就为三皇子另择养母吧!” 皇后灰溜溜地回去了,满脑子不知道该想什么。 等回到了凤翊宫里,她问瞿嬤嬤,“本宫该將三皇子交给谁抚养呢?” 瞿嬤嬤也不知道,“娘娘,明日再说吧,今日天色已晚,先歇著吧,您的身体养好了,怀了嫡子,比什么都重要。” 看样子,皇上是对裴家越来越无法包容了啊! 皇后娘娘却无半点警惕之心,若是能够怀上皇嗣,皇上或许会顾念嫡子而对皇后网开一面,若无皇嗣,夫妻之间本就没有太多情分,只怕皇后只能为皇贵妃让路了。 这一年的雪特別大,沈时熙让朝鱼跑一趟宫外,让她三兄多多从外面收购粮食,以备万一。 她又让三兄想办法从占城收购占城稻,这种稻子在占城是三熟,宋朝时才引进来,提高了粮食產量。 皇帝也下旨,商贸特区许可证全部用粮食兑换,不再收取白银。 上京城中,坍塌了不少房子,皇帝在前朝忙,一直到过年,都没有进过后宫,只有皇贵妃一直在乾元宫伴驾。 一晃都到了年宴时候,今年的年宴在太极殿摆。 筳燎腾腾燃烧,珍贵的木料火光冲天,燃烧时散发出阵阵的香气。 文武百官、重臣亲属、后宫妃嬪等,济济一堂。 今年的座次自是有所不同,御桌旁设立了两个位置,一左一右,竟是等高。 皇后隨皇太后先进来,皇帝和皇贵妃后进来,皇后的脸上哪怕涂抹了一层厚厚的脂粉,也依然掩饰不住她面色憔悴,底色腊黄。 自皇贵妃的封妃大典后,皇后就添了睡不著的一桩病。 用后世的理论来解释,那就是焦虑引起的。 今日,皇帝都穿了大袞冕,皇后和皇贵妃自然是要穿上自己最得意的衣服,比较就来了。 皇后这一身,衬得就像是小妾,顏色,织纹,色彩都不咋地就不说了,她精神也不好。 而沈时熙这一身冠服本来就吸睛,再加上她气色红润,一双桃花眼如春水,霞姿月韵,神姿高彻,宛若神女。 皇帝牵著她的手进来,让她坐在了自己右手的高位。 皇后就笑道,“皇上,臣妾今日要恭喜皇上,寧昭容有孕了!已经快三个月了。” 寧昭容也是运气好,皇帝为了安抚昌寧侯府,晋了她的位份,召她侍寢了一次,就那一次,竟然就有孕了。 皇后是为了噁心沈时熙,说完就朝沈时熙笑道,“想来宸元妹妹应也是为皇上高兴的!” 【皇后是有毛病了吗?病得这是不轻啊,什么时候,说这些做什么?】 於是,满朝文武百官,还有受邀的內外命妇们都跪下来向皇帝皇后贺喜,“恭喜皇上,贺喜皇后娘娘,皇家子嗣绵延,实乃大周之福!” 第242章 侍疾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42章 侍疾 沈时熙一时间都有些愣了,她是万万没有想到,皇后会在这种时候发起如此无知而又幼稚的攻击。 【她的底气是什么?是她流过一次產,证明自己能怀,而老娘一次都没有怀上过,才敢这么作?】 沈时熙笑了一下,“皇后娘娘在这样一个辞旧迎新的日子里,如此高调地宣布寧昭容的龙胎,您的意思,寧昭容这一胎诞下,是希望皇上立其为太子?” 皇后傻眼了,所有人都傻眼了。 寧昭容嚇得浑身哆嗦,差点昏厥过去,“臣妾不敢,臣妾从未有过这样的妄想。” 若说一开始发现自己重生了,她还想过,上天给了她这样的机会,到底是让她大展宏图呢,还是单纯地怜悯她前世死得太冤枉? 后来,她就知道自己想多了,她一条命,都不够沈时熙戳一下小指头的。 皇上让她侍寢,福橘去找张太医,她以为福橘会让张太医给她弄个避子汤,结果,她居然真的给她弄来了坐胎药。 但母亲那边也確实查了,福橘是皇后的人,福橘的父母都被裴家人给控制了。 她本来不敢怀孕,深宫之中有个孩子,日子会好过很多,可宫里现在三足鼎立,德妃手握三个孩子,大皇子虽然歿了,比没歿还嚇人;皇后不用说,最凶残的还是皇贵妃。 她担心自家那点功德保她都难,还怀孩子。 结果怀上了。 果然,现在成了靶子。 寧昭容泪流满面,嚇得瑟瑟发抖。 但这会儿,谁也顾不上她,哪怕她是个孕妇呢。 裴相十分无语,此时不得不站出来道,“宸元皇贵妃此言谬矣,且不说寧昭容的龙胎是儿是女,自古立嫡不立贤,太子乃国本,岂能如此草率地就定下储君之位!” 沈时熙平静地道,“裴相所言甚是,或许本宫理解有误,本宫愚钝,那就请裴相帮忙解读一下皇后娘娘的话是什么意思!” 裴相答不上来,他不是不懂女儿的意思,但若说出来,实在是太掉价了。 “皇嗣绵延,本就是一大喜事,今日又是除旧迎新的日子,双喜临门,皇后娘娘一时高兴,宣布此讯,臣等与有荣焉!”裴相道。 沈时熙笑道,“皇后特意问本宫是不是也该为皇上高兴,本宫还以为皇后娘娘別有用意呢。本宫最期盼的是皇后娘娘能够为皇上诞下嫡子,那才是我大周的大喜事,皇后娘娘,您说呢?” 【自己都怀不上,还管別人揣不揣娃儿,不嫌丟人的!】 皇后被反將了一军,丟人丟大了。 连皇帝都跟著觉得面上无光,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世人眼里,既然封了后,哪怕封后大典十分潦草,也算是正名为皇后,就是他的正妻。 要不是怕落个弒妻的恶名,李元恪都想亲自动手了。 他若真的动手了,落在沈时熙的眼里,又是什么德行? 可眼下,堂堂皇后如此丟脸,李元恪心头的戾气冲天了。 皇帝的脸黑得要滴下水来。 裴相不得不为皇后解围,“皇上,吉时已到,该开宴了!” 宴席开始了,这事儿明面儿上就算过了。 宴会上觥光交错,言笑晏晏,看似和以往没什么两样,但来向皇贵妃敬酒的人,明显比皇后多。 有些甚至先给皇贵妃敬酒,后给皇后敬酒,这就是十分明显的失礼了。 前朝后宫就是一个十分真实的名利场。 沈时熙也是来者不拒,哪怕不喝呢,她也就举杯一下。 皇太后就盼著今日宴会早点结束,因为教坊司出了新戏,陪皇太后看戏的几个老命妇也都等著,就拿这事儿和皇贵妃套近乎。 沈时熙平日里看似荒诞不羈,但这种场合,很是镇得住场子,笑道,“这戏啊叫《大闹天宫》,说的是一个叫唐僧的人,来自东土大周,前往西天取经。” 信国公夫人就问道,“那个唐僧是不是江流儿?” “是啊!去西天取经路途遥远,观世音菩萨就派了一个叫孙悟空的猴子给他当徒弟,顺便保护他去取经,这孙猴子的来歷,今日戏里头就会演。” 好,这话一说,年夜饭都不想吃了。 但这年夜饭也不是那么好吃完的,传统节目还要上演呢,声势浩大的儺舞开演,演员们戴著假面具,穿著红黑的戏服,击鼓跳舞,就跟跳大神一样。 反正沈时熙是看不懂。 这相当於是“春晚”了,重头戏是《九宫舞》、《上元舞》,据说演绎的是一些故事,沈时熙看著就跟看洋戏一样。 她胃口不错,李元恪便將她平日里喜欢吃的两样菜赐给她。 还有一些插科打諢的语言类滑稽戏,魔术杂戏这个时候也有,倒是吸引了人的眼球,沈时熙也喜欢看。 最后的压轴节目是“舞马”,驯兽师是个十分漂亮的小姑娘,身上颇有些桀驁不驯的气质。 宴会就终於结束了。 沈时熙都快坐瘫痪了。 谁跽坐两个时辰,谁的腿都不是自己的。 散会时,李元恪过来,提溜了她一把,白苹扶著她挪动。 就挺丟人的。 皇太后竟然还有兴致,一起移步畅音阁看戏。 教坊司的锣鼓敲响了,沈时熙指导扮相的孙猴子登场了,顿时迎来了一片喝彩声。 戏演得挺好的,一直唱到了东方拂晓,守岁守了一夜。 沈时熙已经多少年没有熬夜了,回到昭阳宫,沐浴的时候在汤泉池里头差点睡著了。 李元恪也没回后宫,直接回乾元宫,稍作休整之后,他还有一场又一场的应酬。 宫外有命妇要给沈时熙拜年,她一概都推了。 应酬个屁,吃吃睡睡不香吗? 初六日,半夜,李福德来了,说是皇上病了,起了高热,让沈时熙赶紧过去。 沈时熙嚇了一大跳,匆匆忙忙穿了衣服,头髮都没有梳,也没坐輦,一路小跑到了乾元宫。 主要,这是一个感染风寒就会丟掉性命的时代。 乾元宫里,几个值守的太医都来了。 沈时熙让人去把江陵游请来。 她一摸皇帝的额头,滚烫得惊人,指定是超过了38.5c,成年人发高烧就是一件很嚇人的事。 李元恪本来还强撑著,看到沈时熙后,他就眼睛一闭,沉沉地昏睡过去了。 “先去装一盆冰水过来,放在这里,拿帕子过来,將帕子冰凉,额头、腋下还有脖子这里冷敷,把体温降下来。”沈时熙吩咐道。 她的手有些凉,放在李元恪的脖子处,他就舒服地蹭了蹭。 本来,乾元宫里气氛还挺紧张的,看到沈时熙如此镇定,一下子似乎有了定海神针,眾人悬著的心也都落下来了。 第243章 如果你死了……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43章 如果你死了…… 沈时熙又召来太医,问太医怎么回事。 太医已经诊过一轮脉了,商议了一会儿,才给出结论。 就是皇上年前年后这几天太累了,吃得也多,还熬夜,喝酒,身体本来就疲累,精神一直紧绷,一病,就来势汹汹。 放在后世,那就是病毒感染。 “那行,江太医,你看著办,想必是內热太重了,要朝清热解毒这方面下手。”沈时熙也不太懂,反正后世是分风寒感冒,还是风热感冒。 她就觉得李元恪这就是个风热感冒,喝点蒲地蓝抗病毒,再吃点感冒药,什么菊花、板蓝根,山银花之类的,差不多就好了。 张院判道,“娘娘这是个方向,臣也觉得应是如此。” 江陵游也赞同,如此,一直爭论不休,纷纷扰扰的治疗方案就定了基调。 脉案和药方呈上来,沈时熙也看不懂,但她还认识几个药材名字,看到没有蒲地蓝,就问道,“有没有想过,最好加一味蒲地蓝?” 她只是觉得前世,每次生病了,医院都喜欢开蒲地蓝,金银花等清热解毒的药。 江陵游道,“若是加蒲地蓝,用药或许会有些凶猛。” 以前听说太医院每次治病都求稳,不敢用药,原来都是真的。 “皇上都高烧了,还不用猛点,不儘快把高热降下来,还等著做什么?” 沈时熙让他们去调整药方,冰块端进来,融成了水,她拧了帕子开始给李元恪物理降温,额头、腋下,脖颈等地方,示范了一下,就把这活儿交给了采瑛她们去做。 太累了,她不想做,手也很冷。 关键也没有图表现得必要。 药方再次呈上来了,江陵游道,“按照娘娘的要求,这份药方比先前下药要猛烈一些,不过,也考虑到了陛下的身体,请娘娘过目。” 沈时熙看了一眼,她其实不懂,交给李福德,“盯著煎药,药罐,盖子,全部用崭新的,你好生盯著,不要叫人做了手脚。” “奴婢遵旨!” 李元恪的体温慢慢地降下来了,太医们都还等著,閒著没事,沈时熙就问起了如今天花的事儿,问道,“我听说了一种接种天花的法子,你们要不要研究一下?” 张院判很感兴趣,问道,“不知接种是个什么意思?” 沈时熙道,“据本宫所知,天花也是一种毒,如果得了,痊癒了,一辈子都不会再得第二次,是这样吗?” “是这样,娘娘所言甚是。”张院判道。 “既是病毒,毒性大小影响就是关键。一旦毒势猛烈,人肯定难得熬过来,可要是毒性不那么猛烈,也就是中的毒不是那么重,危险程度就不会很大。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想一个法子,让人浅浅地中一下天花的毒,这样容易扛过来。一旦扛过来了,岂不是就一辈子就不用担心了?” 天花,非常致命,传染性非常强,一旦有人得上了,绝对是人间地狱。 一直到后世都没有特效药。 沈时熙也是从李元恪这次得病,想到了这一点,还是防范於未然的好。 这要是得天花死,那就太惨烈了。 “娘娘真知灼见,这法子,或许可以一试。” 沈时熙道,“本宫听说牛也会得天花,长痘,一般长在乳房上,等脓包结痂,把痂取下来磨成粉末加水或人乳调和,放在鼻腔內六个时辰,让人极轻微地感染天花,痊癒后,就算接种成功。 你们去寻一下长痘的牛,如果遇到了,本宫想第一个试验。” 还有就是直接使用新鲜痘浆,毒性大,易导致严重感染。 这番话,就不是让他们去试验了,而是一定有过这样成功的先例,一旦太医院成功,这是千古功业。 谁还听不出来,皇贵妃这是在送功劳给他们。 张院判第一个下跪谢恩,“臣必定勉力为之!” “行,本宫等你们的好消息!” 沈时熙也嘱咐了,取的时候,一定要把自己防护好。 天快亮时,李元恪的高温就降下来了,但还是有些低烧,不过,精神还是好多了。 看到沈时熙,他就挺安心的,握著她的手,声音沙哑,“累不累,休息一下?” “我才不要和你睡一张床,我都担心你传染给我。”沈时熙牵起被子,將他的口鼻捂住,差点没给他憋死。 李元恪好险没被气死。 沈时熙也懒得理他,“李福德,把药端来。” 沈时熙试了试药的温度,很不客气地喝了一口,她是真的怕被传染上,提前喝点,可以预防,但不来侍疾也不行,怕有人趁机弒君。 裴家虎视眈眈,德妃也不是个好东西。 传二公主不是龙种的谣言就是德妃乾的,目的是挑拨她和皇后斗。 回头李元恪一死,不管谁拥立幼主,第一个被杀的就是她这个宠妃。 李元恪还挺感动的,“不用你试药,让底下的人试。” 【试个屁,老娘喝两口,提前预防一下,万一被你传染上了呢。】 “臣妾试了,皇上喝起来才放心呢!”沈时熙端著碗递给他。 李元恪躺著不动,就这么看著她,喝个屁,气死算了! “坐起来啊!”沈时熙催,“快点!” 李福德都想跪了,皇贵妃真的是一点儿都不体贴啊,皇上都病成这样了,她就不能扶一把? 李元恪想吐血,“沈时熙,有你这么侍疾的吗,你就不能扶朕一把?” 沈时熙道,“李元恪,你要搞清楚,你得的只是小病,人吃五穀杂粮谁能保证不得病?你要病入膏肓了,不用你说,我餵到你嘴里,就这一点小毛病,你矫情个什么劲儿?” 李元恪骂道,“老子全身都没力气!老子要病入膏肓了,还指望你这混帐东西,指定不知道被你扔哪儿去!” “哦,你骂人的力气挺大的啊!”沈时熙凉颼颼地看著他。 李元恪无奈,挣扎了一下,李福德都看不下去了,过来扶,李元恪气得吼道,“滚!不用你!” 声音沙哑,確实没力气。 李福德道,“娘娘,皇上还有点低热呢!” “活该!” 沈时熙骂归骂,还是过来扶起他,背后放了个大迎枕,將药碗递给他,“娇弱!李美人,喝吧!” “喂!”李元恪不端碗,別过了脸。 沈时熙:…… 算了,忍吧! 这踏马的还是个傲娇! 她舀了一勺,递给他,“啊,乖啊,好好喝药,一会儿娘亲给你餵糖吃!” 李元恪正要张嘴,听了这话,抿了,斜睨她。 李福德连忙后退了数步,这要被太后知道了,可不得了。 娘娘就不能好好儿侍疾? 皇上也真是的,后宫又不是没有別的人了,非要娘娘过来,这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不过,李福德也很清楚,若论信任,皇上对娘娘的信任,比对皇太后都重。 李元恪没撑住,笑了,“老子不喝了,死了算了。” 他气得要躺下来。 沈时熙忙扯住了他,“你別死,李元恪,你要死了,真的,我保不住自己会做什么,最起码,你后宫那些女人啊孩子啊,我一个都不会给你留,全一锅端了; 我可能会登基为帝,当个女皇,然后选至少七十二个男妃,不过你放心,正宫的位置我永远都为你留著,哪怕你不在了……” 第244章 朕还没死!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44章 朕还没死! 李元恪夺过药碗,一饮而尽。 然后他躺下来,扯起被子,捂住脑袋,不理她了。 熬了半夜,沈时熙也困了,但挺饿的,吩咐采瑛,“叫东膳房上一碗小米粥,配几样小菜,给我用骨头汤下一碗麵条,加几个浮元子进去。” 采瑛去了,沈时熙就盘腿坐在旁边,靠著床架子,眯了一会儿。 早膳上来得很快,床上放了个小条桌,摆在上头。 沈时熙就推他,“你吃不吃点?” 李元恪没什么胃口,但不吃吧,好像有点什么事没做一样,“吃什么?” “小米粥,没別的,你啥都不能吃,喝点粥养养胃可以。” “不吃!” “吃点吧!不吃没精神,抵抗不了病毒,来,听话,起来,吃点!” 李元恪只好又坐起来,沈时熙拿了条小被子给他披上,早膳端上来了,一小碗小米粥,几样小菜,用来餵驴倒是可以。 沈时熙的是一碗冒著油气的骨头汤麵条,上面躺著几个圆滚滚的浮元子。 李元恪:…… 这膳食区別也太大了。 他想吃沈时熙的。 但沈时熙已经吃上了,看到他盯著自己的碗,“你吃你的,別看,看也不给你吃。” “朕要你喂!”他靠在床头,头很晕,確实没有胃口。 沈时熙餵了他一筷子麵条,又让他喝了一口汤,“真不能给你吃了,好好把这碗粥喝了,一会儿就睡。哦,对了,你病了,你那些女人肯定想来侍疾,有想见的吗?” 李元恪横了她一眼,没搭理。 他把粥喝了,小条桌撤下去,漱了口,就躺下了。 “要是有摺子来,你就帮朕批了!”李元恪吩咐道。 沈时熙没见过人这么当皇帝的,“要不,你那龙椅给我坐?” 李元恪道,“你给老子闭嘴,要被人听了去,老子就不保你了!” “把我拉去砍了唄!” 沈时熙让采瑛在榻上加了一床被子,窗户开了点缝隙,有新鲜的空气进来,地龙烧得很热,她也就在榻上睡了。 两人各睡各的。 睡了一会儿,李福德就进来喊娘娘,“娘娘,皇后娘娘来了,要见陛下。” “让她进来见唄!”沈时熙翻了个身,动都懒得动一下。 皇后娘娘就进来了,先看一眼沈时熙,背对著她,跟死人一样。 她好歹是主母。 但皇后这会儿也没空搭理,就看到皇上躺在床上,睡得死沉死沉。 皇后就让人搬了个凳子放在床边,看著皇帝的后背,想到他那样的人,如今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样子,顿时悲从中来,泪如雨下。 沈时熙被哭得很烦,没死呢,哭什么丧啊! 过了一会儿,德妃还有其他的妃嬪都来了,在乾元宫外等著。 沈时熙没放进来,吩咐道,“让她们都回去,就说有皇后娘娘和本宫侍疾,皇上没啥事,就是一点风热不適,都放宽心,天冷,各宫有孩子的,以皇嗣为重。” “是!” 李福德去传话了,人就都回去了。 德妃很不甘,但没办法,沈时熙位份高,还得圣宠,人还不要脸,没有完全的把握,她一时半刻不想和沈时熙对上。 暂时,让她先和皇后过招,两虎一爭,必定是两败俱伤,那时候才是她的机会。 皇帝终於被哭醒了,暴戾的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皇上,您终於醒了,臣妾都担心坏了,您要有个三长两短,臣妾该怎么办啊!”皇后扑倒在床前。 沈时熙懒得理会,径直出去了,去了李元恪的书房,结果,送来了一堆奏摺。 过年期间,要说看吧,翻开一本是请安拜年的摺子,翻开另一本吧又是,可要是不看吧,十个里头还能夹著一个两个的重要的奏事摺子。 她看到了她爹的请安摺子,前头一段话是请安,沈时熙反正看得似懂非懂,后面就是匯报事情,总算不那么文縐縐,駢四儷六,十个字里头恨不得有九个不认识了。 她怀疑李元恪估计也不怎么认识这些字,就不知道以前是怎么看摺子的。 并州那边,羊毛纺织厂已经开起来了,罐头厂也开业了,这个冬天销了不少罐头往京中,生意还挺火爆的,织毛衣的技术也在往京中这边传,毛线的销路也会越来越广。 商榷非常火爆,税收也十分可观,今年打算小范围地推广土豆、红薯、玉米等种植,请求工部这边给予种子支持,將来打算將并州往幽州並上京的驰道好好修整,也需要工部支持。 沈时熙批阅:朕安!卿用心办事甚好,著工部予以支持! 沈时熙的字,从小跟著李元恪练的。 他读书不行,但一手字还是拿的出手,所谓的见字如人,一手狗爬字,实在是拿不出手。 她要是刻意模仿,简单的几个字,写起来足以以假乱真。 这也是李元恪敢要她批改奏章的原因。 摺子上,沈时熙就照著他的笔跡,写了“朕安”二字,写著写著,惯性来了,以至於一份奏事摺子上,一不小心也写上了“朕安”二字,醒过神来,已经迟了。 想了想,她便写道,“朕安心,尔等大臣能够用心办事,甚合朕意。春始,开沟挖渠之事可提上日程,百姓劳役不得过重;尔等州牧一方,为父母官,当为百姓谋,切不可张牙舞爪,行忘本之事!” 看一看,觉得挺有那么一回事的! 批了三十多个摺子,沈时熙就不想批了,这太累了! 皇帝看到皇后哭丧一样,没忍住,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朕还没死,哭什么哭?滚出去!” 皇后大惊,她是大周皇后啊,皇上怎能这样对她没脸,“皇上,臣妾也是担心您啊!皇上万金之躯,身系大周安危,怎能说这样的话?” “朕不过偶感风寒,有什么要紧,大正月的,你没事跑来朕宫里嚎什么丧?出去!”皇帝说完,翻过身,生怕皇后不走,“李福德,送皇后出去!” 李元恪这病,来势汹汹,上来就高热,他自己也挺害怕的,谁不怕死呢? 沈时熙一来,插科打諢,撒泼耍横,没把他的病当回事,他自己也轻鬆多了,结果,皇后一来,这么一哭,他都觉得自己病入膏肓,来日无多了。 心里能不烦? 皇后很伤心难过,“臣妾明日再来看皇上。” 她理解为,皇上病了,难受,才如此这般对她。 这会儿,她要做的就是体贴宽容。 李福德也是觉得皇后举措实在是不妥,皇上这还没啥呢,你一句安慰的话都不说,坐下来就哀哀地哭,哭得底下的人都不安,谁不烦? 下午,李元恪又起了烧,好在这会儿是寒冬天,不管是取冰,还是取冰水都方便。 沈时熙就让人又给他来了一次物理降温。 李元恪连著烧,精神就不是很好了。 沈时熙就没作他了,安安分分地给他餵了药,“起烧不是什么坏事,身体里有病毒的时候,发烧是一种很自然的应激反应,高烧会把你体內的病毒都给烧死,是好事。 没精神也很正常,就像你和一个厉害的敌人打了一仗,肯定会有些疲累脱力,睡一觉就好了,放轻鬆点。” 李元恪懨懨的,握著她的手,“你別走,就在这里陪朕!” “嗯,你睡吧,我守著你,別怕!不会有事,我也不会让你有事!”沈时熙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还行。 李元恪睡下来后,还握著她的手,就很安心。 青箬姑姑来了,“皇太后听说皇上病了,担心得不得了,如何了?太医呢?” 太医们一直都没有走,沈时熙让人把他们安置好,这一次给皇上治病,比平常都要轻鬆,主要皇贵妃娘娘没有像別的人那样,还没如何呢,自己就慌了,然后把压力全都转移到太医们身上。 第245章 李元恪怠工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45章 李元恪怠工 张院判给青箬姑姑说了皇上的情况,她又来看了皇上。 皇上还好好地睡著呢,高热降下来了,人看著也还好,便回去了。 皇上一病,前朝也都知道了,过年期间呢,也不用上朝,但探病不能少,沈时熙让人都拦了,连李元愔都没让进。 就有人不满,以裴家、李元治为首,李允厥等人掺和为主,主要是担心沈时熙挟天子以令诸侯,非要让亲贵重臣们进来探视一番。 李福德问道,“皇贵妃娘娘,这可如何是好?” 沈时熙不允许他们进来探视,李元恪这时候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进来这么多人,不知道身上带多少病菌。 “无妨,去和皇后说,让皇后去对付他们。就说,皇上的旨意,谁都不见,让皇后把他们打发走。” 李福德心说,这时候皇后还是挺好用的。 皇后一听,皇上对她还是挺重视的,这种场合,沈时熙肯定是不好使,也唯有她这个正妻皇后才能派得上用场,就乐顛乐顛地去了。 裴相为首,向皇后行礼。 皇后就道,“父亲,皇上只是偶感风寒,也是年前年后这段时间太累了,太医们都伺候著呢,本宫也在一旁侍疾,並无大碍。诸位就不要去打搅皇上了,让皇上安心养病,过几天就好了。” 她其实每次去了,皇上一醒来就会把她撵走。但別的妃子,根本进都进不去,皇后就觉得自己被特別对待,很满足。 有皇后背书,裴相等人就放心些。 裴相问道,“皇上病了期间,皇后娘娘去看过皇上了,皇上精神可还好?” 皇后心说,让我滚的时候,声音挺大,中气很足。 “本宫想见就能见到皇上,皇上精神还好,饮食上也都很正常,父亲不必担心。”皇后道。 那说明皇上无大碍。 亲贵大臣们也不是说多关心皇帝身体,而是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一定要抢占先机。 皇后把她爹等人打发走了,就来看望皇上。 皇帝本来不想见她,但才用了人家,这会儿连面都不让见,似乎不好。 皇帝正在用膳,又是一碗白米粥,熬出了米油了,还有拳头大的一个蕎麦麵馒头,是粗粮,两碟青菜。 要不是宫里有玻璃房种青菜,这时节,要吃都吃不上呢。 沈时熙这边的桌子上,则是醃篤鲜,半只烤鸭,红烧大排,黄瓜丝,煮乾丝等,一碗白米饭,她正吃得香喷喷的。 皇后看到了就道,“宸元妹妹,你自己吃这么好,怎地给皇上吃这些,这也太简单了吧,皇上还病著呢,身子虚得很,不得好生补补?” 沈时熙头都没抬,没搭理她。 她吩咐道,“李福德,你让御膳房给皇上进一桌席面来。” 李福德站著不动,笑笑,“皇后娘娘,皇上还病著呢,得进得清淡些。” 皇帝就很烦,他本来吃不下去呢,天天跟兔子一样,一点儿荤腥都沾不上,每次都只能就著沈时熙的碗,喝一口汤,解解馋。 这会儿,他端起碗,三两口就把白米粥喝了,就著青菜把蕎面麦馒头吃了。 “皇上,您想吃什么,和臣妾说。”皇后道,想拿著筷子给皇帝布菜,结果没赶上,因为皇帝吃得太快了。 皇帝道,“今日辛苦皇后了,你回去歇著吧,这里不用你!” 皇后问道,“皇上今日身子骨可好?” “嗯,好多了,李福德,送皇后出去,朕要睡了。” 皇后走后,沈时熙挑了一块笋乾塞到皇帝的嘴里,有肉味儿,皇帝嚼吧几下,咽了,“还要!” 沈时熙又挑了两块给他吃了,就不给了,“采瑛,服侍皇上洗漱吧!” 洗漱过后,皇帝就躺下了,“老子不病死,也要被你饿死了!混帐东西,就趁著朕病了,欺负朕!” 【说得好像你不病,我就欺负不了你一样,这样抬举自己呢!】 沈时熙就笑,摸摸他的脸,“乖,等好了,请你吃大餐!” 李元恪就勉为其难地不和她计较,可实在是饿得很。 一碗粥下去,两泡尿没了。 粗粮加青菜,也不顶饱。 李元恪好歹也是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呢,正当壮年,所以说,一天二十四个时辰里头,起码有二十个时辰,肚子里空空的。 沈时熙就是不给他吃肉。 每天就逼著他喝水,一天恨不得喝十顿,喝了就要尿。 给他折腾得不轻。 好得也確实快,三天功夫下来,就没烧了,但添了咳嗽的毛病。 风热感冒后咳嗽,都是常见的毛病,可也不能怠慢,这年头要是咳出个肺炎来,基本上就算是和阎王爷握上手了。 沈时熙就让人给他燉川贝枇杷水喝,好歹精神是好了,但他就是不想起来,就赖在床上,摺子也不批,指著沈时熙给他干活。 春节期间,也没有什么大事,沈时熙就不跟他计较。 李元恪病养得舒服死了,天天要么躺在床上,或是在屋里转转,奏摺一个字都不看,趴在窗户上往外看看雪,或是围著炉子煮杯茶喝,烤点板栗红薯土豆芋头之类的,剥给沈时熙吃。 自他当皇帝以来,就没这么清閒过。 咳嗽日渐好了,等皇上病好得差不多了,沈时熙就让太医们都散了。 这么过了几天,眼看快要开印了,沈时熙给他把摺子也批得差不多了,奏事的摺子挑出来让他看,李元恪也懒得看,“你处理了就行了。” “你可真是有意思,回头人家给你奏事的时候,一说三不知,你怎么当这个皇帝?” “我要不知道,我不会问你?” 沈时熙烦了,“李元恪,你不要仗著一点小病就怠工,你好了,我知道,你的病好了,你別装病了!” 李元恪就是不想起来,觉得躺著挺舒服的,还有人帮忙干活。 沈时熙就拿他没有办法,摺子越堆越多,不能不看。 结果,就来了一桩大事,怀州刺史上奏,自去年冬至今,没有下过一场雨雪,马上春耕了,如果还不下雨雪,这意味著春耕就泡汤了。 春耕一泡汤,一整年就没饭吃。 沈时熙喊来了岑隱,“你安排人去一趟怀州那边,周围的几个州县都看看,去年冬至今年的雨雪如何?” 岑隱去了,她又让人喊来了二叔。 二叔还在过年呢,听说宫里传召,赶紧就来了。 沈时熙让他结束休假,干活去。 二叔都懵了,寻思一下,腿都软了,噗通趴在地上,“娘娘,皇上呢?” 怎么是他的侄女儿在过问政事啊? 现在,他担心的都不是后宫不得干政了,而是这糟心玩意儿难不成把皇上如何了,然后她要临朝称制了? 那沈家还能好了吗? 沈时熙没想那么多,而是道,“皇上病了啊!” “皇上病情……如何了?”沈丛章越发不好了,到底是真病了呢,还是自家这胆大包天的侄女儿动了手脚。 天爷啊,沈家怎么出这样一个东西啊,抄家灭族的祖宗啊,祖上十八辈的名声都没了。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小病而已,都快好了!”沈时熙確实没有多想。 皇帝也是人呢,生个病正常,不想干活也正常。 但,皇帝放权,这就太不正常了。 从古至今,哪有把政事交给別人去做的,父子母子为了权力利益反目成仇,比比皆是呢,歷朝歷代什么时候少过了? 更別说,皇帝把政事交给了一个妃妾。 显然,皇帝不是主动的,那就一定是被动的。 第246章 二叔:皇上,有事您就眨眨眼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46章 二叔:皇上,有事您就眨眨眼 沈丛章哭道,“娘娘啊,沈家还有几十口人命啊,老太太都快七十岁了,您不能让她最后还身首异处,死无全尸啊!” 沈时熙都懵了,“二叔,您都在说什么呢?” 沈丛章自知没侄女儿那么多心眼子,不和她拐弯抹角,直言道,“臣恳请见一见皇上!” “要见就见,说得这么嚇人做什么?”沈时熙就挺无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呢!” 沈丛章听说可以见皇帝,鬆了一口气。 皇帝靠在床头,拿著个话本在看,听说沈丛章来了,连忙將话本塞进被窝里,道,“进来!” 听到皇帝的声音正常,沈丛章把心放下了一点,进来后请安,偷偷地朝皇帝瞅一眼,嗯?怎么人还是正常的呢? “皇上,臣听闻皇上龙体欠安,不知身体如何了?”他朝皇帝眨眨眼,意思是,您要有任何不妥,就和臣说,臣一定拨乱反正。 “爱卿是否患了眼疾?正好太医在,可叫太医帮忙瞧瞧!”李元恪道。 沈时熙这才看出点端倪来了,嗤笑一声,“二叔,您啥意思?觉得我软禁了皇上,把持朝政?哦,难怪要见皇上呢,您这是救驾来了?” 李元恪没忍住笑了。 他生得俊美,一笑,像梅花在冬日暖阳里瑰丽地绽放,殿內都闻得到甜蜜的花香。 沈家的人还真是有意思。 寻常,要是怀疑自家侄女儿有此等作为,难道不应该赶紧帮忙吗? 这二叔,居然还想到救驾! 看到皇上笑,二叔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他並不觉不好意思,而是道,“皇上,娘娘命臣前来有政事要商量,是否是皇上的旨意?娘娘乃是宫妃,祖制后宫不得干政,若叫人知道了,恐怕於娘娘不利。” 李元恪道,“朕近日病了,身子一直不爽利,颇感疲惫。可政事不可不处置,朕信任宸元,她也有这个能力,有何不可?” 沈丛章觉得,这是信不信任的事吗? “皇上,一旦被朝臣们知道了……” “二叔不说不就行了吗?”皇帝道。 沈丛章砰砰磕头,“皇上,臣不敢,臣担不起啊!” 他心说,汉王康王那些才是您的叔啊! 皇帝也是顺口而已,懒得和他计较,“皇贵妃叫卿来,是为何事?” 沈时熙这才道,“怀州刺史上摺子,自去年冬至今,都没有下雨雪。一般若一个地方不下雨雪,绝不会仅仅限於一州一县,周边地区必然也会涉及,臣妾已经让岑隱派人去核查; 今年必然会有大旱,自然要提前防备,不知道旱情会持续到什么时候。不论如何,春耕肯定要误了,好在玉米、棉花、土豆和红薯这些可以晚些下种,臣妾想让二叔过去,指导农务生產。此其一。” 皇帝点头。 沈时熙继续道,“其二,二叔,您给三兄带个话,今年的业务,让他去怀州开展。怀州的作物一向都是小麦,去年一冬乾旱,今年说不好颗粒无收; 老百姓怎么生活?那边汴绣、瓷器都可以发展起来,让他在那边办些作坊,招工做事,予以报酬;再让工部过去,修怀州连接上京並通各地的驰道,以粮抵工。” 她递给二叔一张单子,上面写的是,那边甘蔗甜菜种植有基础就办糖厂、汝瓷窑厂、水果罐头厂、编制毛衣、汴绣……,都是她想出来的,能够发展当地经济,並给老百姓一条活路。 再没有比沈时熙筹谋得更好的了! 这番处理,李元恪自问,他做不到,歷朝帝君都未必有她做得好。 “熙儿所虑极好,就按照熙儿的意思去做。” 沈时熙就对二叔道,“二叔,瓷器的事目前还没有眉目,您让三兄去汝州,寻当地的老工匠,建起大窑厂,烧出来的瓷器,可叫汝瓷,有好的,贡进宫里来; 我当年经过那边的时候,就看到有人烧出来的瓷器真是好看,似玉非玉而胜似玉,色泽素雅自然,似雨过天青云破处,若能发展起来,於当地是好事。” 沈丛章从来不怀疑侄女儿的本事,既然是皇上允许的,人家还是个病號,他也不好强求,战战兢兢地回去了。 任务交代给了沈时琅,自己收拾收拾,和工部的人交待了一番,让准备好作物种子后,就带了人包袱款款地去了怀州。 沈时琅也没有多留,带了几个管事就赶紧去了,先去汝州,那边的窑厂先搞起来。 怀州那边確实是大旱,正如沈时熙所预料的,不仅仅是怀州一个州,周围几个州府也都遇到了同样的情况,河南道大部分州府如此,河北道部分州府也在其中。 裴家也在说这件事,河北道和河南道部分州府的刺史,是裴相的人,有学生,有姻亲,有故旧,也有新交,这一次,那边旱情,去岁一冬无雨雪,裴相知道,但皇帝不知道。 “段怀秀上了奏摺,如今皇上肯定知道怀州大旱的事了,此事长久地瞒是瞒不住。但此举,肯定会刺激皇上加紧防范。 况近十州百姓,一旦激起民变,如何对得起先帝?”裴相道。 裴循礼这次过年回来了,道,“若是激起民变,那便是我们的机会。父亲,我们不能再等了。皇后娘娘在宫里的处境,您也知道了,根本不是沈氏那贱人的对手!” 裴相不吭声。 裴循礼便和高士忠对了个眼神。 高士忠问道,“妹夫,你到底如何想?你不会是改主意了吧?你能放过沈氏,沈氏会放过咱们吗?你的外甥子和外甥女都死在她的手里,还有你自己的女儿儿子; 她不是寻常的妇人,她不会放过我们,我们之间早已是生死大仇!” 裴相嘆息一声,“我如何不知?只是一旦动手,就要兴起兵祸,届时,民不聊生,饿殍盈野,或许北沙和西陵还有东海,也会趁虚而入。叫我於心何忍!” 裴循礼嚇死了,生怕他爹半路反悔,“父亲,难道我们要束手就擒吗?” 高士忠也害怕,“妹夫,这等时候,可不能心软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时候,你若是心软,我们这些人就都没有活路; 沈氏比那妲己还要阴毒,妖媚惑主、祸国殃民,有此等妖孽在后宫,皇上就不可能是个明君。” 高夫人来了,说是送汤饮来的,实则就是要来参与討论。 “皇后的处境,老爷也看到了。若是凤华在,今日后位上是凤华,我是半点都不担心。可灵华不同,她的性子就不適合当皇后。且不说皇上从来没有把她当回事,她自己就是立不起来的性子。” 自小两人一样的培养,但有些人就是那扶不起的阿斗,父母能如何? 第247章 李元恪:天天生病多好啊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47章 李元恪:天天生病多好啊 裴高氏接著道,“去岁中秋,宫里家宴,皇后不过是说她为何不早些来,她就当著后宫宗室的面將皇后一顿好骂。 皇上竟是半点都不为皇后说话,皇后委屈得都没地儿说理去!” 裴循礼气死了,“母亲,这样的事,您怎么不和儿子说?儿子若是知道,高低要找几个御史骂死她,皇上这分明是宠妾灭妻!” 高士忠添油加醋道,“皇上这是直接打裴氏的脸,弄出这皇贵妃的位份来,自古哪里有?简直是桀紂之举!” 裴高氏看了自家男人一眼,“说了如何?御史弹劾又如何?沈氏那贱人怕过吗?再说了,半朝的臣子都快是她家的了,还有武將,一个个恨不得都做她的裙下之臣; 为今之计,就是借她的名,把那个庶出的拉下来,文贞皇后陪著先帝闯生闯死,临了,皇位成了別的贱人生的了,不知文贞皇后泉下有知,会不会怨恨她这个好大哥!” 裴相垂下眼帘,扶在膝盖上的手抓住了袍摆。 不得不说,裴高氏是个人才! 她哭著跪下,“老爷,妾的儿子女儿,侄儿侄女,当年还有多少人,都是死在她的手里啊,老爷,您心里装著家国天下,妾只是后宅妇人,妾只想为自己的孩儿报仇,妾与沈氏不共戴天!” 裴相扶著她起来,“晋王妃的人选定下来了吗?” 裴高氏抹了把眼泪,“妾让皇后去探了皇太后的口风,並无一定的人选,若是选太原王氏,並非不可。將来,再把那双胞胎妹妹送进宫去,关键时候,一定能够派上用场。” 提到双胞胎妹妹,裴循礼心头一动,不自在地握紧了拳头。 很快又释然了! 大业当前,岂容他在意这些! 裴相就道,“那就快些吧!” 裴高氏应下来。 高士忠道,“此计可行吗?皇后娘娘不是说,皇太后也有意选秀,皇上不允吗?” 裴相道,“后宫无人,眼下这个关口,不光我们要往后宫送人,皇上也要笼络人,来年必然会答应选秀。人选一定要备好。” 裴高氏也应下。 裴相又道,“长乐郡王眼看年满二十了,至今没有选正妃,又有谢氏在宫里,总是闹出事来,想必皇太后也著急;沈家尚有待字闺中的女儿,或许能够中了皇太后的意。” 算是给沈时熙添堵,报了她欺负皇后的仇。 裴高氏眼睛一亮,“妾明白了!” 裴相起身,“往后的事,你们就自己做主吧!” 乾元宫里,沈时熙也在和皇帝说大旱的事,“旱情涉及的州府肯定不是一两个,但只有怀州刺史上报。其余州府统一不上报,这说明背后有问题。” 李元恪靠在床头,曲起一条腿,將沈时熙拉进怀里。 手伸进了她的裙摆里。 边说道,“河南裴氏在当地乃是望族,裴高氏乃河北望族,若是当地都不能把持住,如何说得过去?” 沈时熙拍了一把他的手,“李元恪,你的病早好了吧?你起不起来?” 她起身要拉李元恪,但被他一把拉倒在怀里,他揉著额头,“哎呀,头痛,帮我看看,我是不是又发烧了?” “我看你是发骚了吧!”沈时熙气不过,“你別装了,我不想给你看奏章了,有你这样欺负人的吗?” 李元恪笑起来,抱著將她压在床上,“让你男人吃顿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沈时熙就踹他,“好啊,你个混蛋,你都能做这事了,你还装病,你还使唤我干活。李元恪,你要不给我点好处,看我饶不饶你?” 李元恪乐得亲她,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想朕了,早说,朕给你!” 他笑得很开心,眉梢眼角都是笑意,眼底也是,眸中倒映著沈时熙一张放大的脸。 两人贴合在一起时,他的剑眉一蹙,隱忍的闷哼声溢出来。 红浪翻被。 两个人吻得难解难分。 李元恪虽说病了一场,到底年轻,又养得极好,也被她闹得气喘吁吁,一巴掌拍她,“混帐东西,想谋杀亲夫?” 沈时熙其实也很累,但她不服输,咬在他的肩头,“我帮你干那么多活,让你牺牲下色相回报我,你都不乐意,哼,小气!” “老子没让著你吗?就你那动不动就歇一会儿,动不动就缓一会儿,老子不难受?” “你还对我不满意?哦,我知道了,你后宫那么多女人,你惦记谁了,我这会儿就走,给人让位置……嘶,李元恪,你还敢掐我!” 李元恪將她按住住,死死地钉在榻上。 沈时熙说不出话来了,脑子里突然间一片空白,像是神魂飞出去了。 …… 第二回合,李元恪终於饜足。 两人在汤泉池泡了一会儿,就叫传膳。 李元恪其实还有点咳嗽,不过,不是很严重了,汤是冰糖雪梨,菜是燉萝卜,主食是陈皮茯苓粥,一个粗粮馒头。 沈时熙吃的就丰盛了,小炒蒜香鱔段、碧螺虾仁、樱桃肉、黄燜栗子鸡,油亮油亮的,又香,顿时衬得李元恪的吃食就跟乞丐吃的一样。 他气死了,“老子还不能吃点好的,刚才那么大的消耗,不得补一补?” 沈时熙道,“你不是病著吗?身体都没有养全,你就折腾。我都后悔了,都怪你,要是落下点病根,將来老了,后悔都来不及。” “后悔个屁!將来老了,老子也能!” 他朝那鱔段指了指,“给我吃口这个!” 这菜都是按照沈时熙的要求做的,她但凡住在乾元宫,东膳房就热闹,每天按照她的要求做各种菜,厨艺也跟著大涨。 这小炒蒜香鱔段是新菜式,李元恪没吃过,就很馋。 沈时熙就给他挑了一筷子,他吃了,还要吃,沈时熙不给他,他气得很。 “老子就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的,病了这么久,一顿好的都吃不上。” 用膳后,很快就饿了。 沈时熙让人上了白萝卜蜂蜜水给他喝,他喝了,皱眉道,“什么东西,这么难喝!” 沈时熙看奏章呢,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 生病了的李元恪,矫情得很,就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沈时熙传了工部侍郎柳敬中,问起沥青的进展。 此事,之前,他们也向沈时熙请教过多次,技术是掌握了,但眼下这气候不是很合適。 柳敬中道,“回娘娘的话,依臣之见,沥青铺路的事应是可以开展了。只眼下这天气不合適,要等开春,天气暖和才可实施。” 確实是这样。 沈时熙道,“那本宫再教你一个法子,弄一种叫水泥的东西。你带人去怀州那边,在那边远离人群生活的地方搭建水泥厂子,从当地招人,以粮代工或是以银代工,烧制水泥; 將那边的驰道修一修,什么时候百姓们地里有了收成,你再什么时候回来。” 柳敬中不解,“娘娘,怀州那边是有什么事吗?” 第248章 发孩子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48章 发孩子 沈时熙直言道,“那边去岁一冬无雨雪,今年开年到现在也是,本宫担心有大旱,百姓没有活路。既是地里没有收成,就得想办法给老百姓活路。 正好朝廷也有这个需求,將来想发展,天下的驰道都要修好,那就从怀州开始。內务府这边,本宫也会安排人过去开作坊,路修好了,货物才能运出去。” “臣明白了,臣当竭尽所能,用心办事。” 沈时熙便將烧制水泥,如何用水泥黄沙铺路的法子告诉他,“不拘用哪一种,重在儘量因地取材,节省民力。” “臣遵旨!” 这时候不像后世有什么大卡车,道路的载重量小得很,也没那么多要求。 沈时熙让人传了李元愔来,他人是蠢得很,但还算明事理,虽然对沈时熙意见大得很,可说起要办事,他还是会尽力去办。 “你让我去汝州烧瓷器?”李元愔真的是震惊极了。 “嗯,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就让別人去了,反正宗室里头,游手好閒的也不止你一个。看在你是皇上的亲弟弟份上,我把这个机会优先给你。” 李元愔最近挺鬱闷的,谢氏又派人找了他三次,为的还是孩子的事,她想要把孩子要回来。 因为愨美人生了双胞胎女儿后,就一直养在跟前,过年时候的赏赐就比她多。 既然愨美人都能够养自己生的孩子,那她为什么不能? 李元愔觉得有道理,说完事儿,他就问道,“祖制非一宫主位不能养孩子,怎地三公主和四公主一直养在愨美人跟前?” 沈时熙盯著他看了一会儿,就喊来了李福德,“传皇上旨意,长乐郡王进言愨美人非一宫主位,不能养自己的孩子,將三公主抱到承明宫,由郭充媛抚养,四公主交给琼妃抚养!” 李元愔怒目圆瞪,“你什么意思?皇兄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你这是假传圣旨!” “你怎么知道朕就没有说过?” 李元恪从里头出来。 李元愔连忙行礼,“皇兄,我……” “你应该称臣弟!”李元恪打断他的话,也不叫他起,自己坐在沈时熙身边,“先君臣,后兄弟,以前读书的时候,师傅们没有教过吗?还是说,你仗著母后的宠爱,如今都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李元愔被嚇到了,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皇兄,臣弟没有这个意思,臣弟只是,只是……是臣弟的错,臣弟以后记住了。” 只是以前,你从来没有对我要求过! 李元恪道,“皇贵妃让你做什么,你认真去做。你若是不愿做就直说,要是做不好,朕会降你的罪!” 李元愔很伤心,又不敢说什么,应下了差事。 愨美人还不值得李福德亲自跑一趟,他让江由去传旨。 三公主和四公主一直养在愨美人身边,一胎生了一对公主,愨美人实在是高兴不起来,皇上一次都没来看过,她就有些怨恨生的是两个女儿。 但看到皇上一直没有让人把孩子抱走,她心里就生出希望来了,想到皇上对她果然不同。 贞美人生了二公主,就被抱走了。 难不成,皇上是要继续升她的位份,打算让她当一宫主位? 她这才对公主重视起来。 过年的时候,皇上给她的赏赐又比贞美人多,她更加充满了期待。 想著等皇上病好了,想起她来了,自然会召幸她,也会赏赐,升她的位份呢。 听闻乾元宫来了旨意,愨美人高兴坏了,朝跟来凑热闹的潘宝林得意一笑,跪下来接旨,听闻旨意是將孩子抱走,她顿时就急了。 “江公公,这旨意是不是传错了?皇上怎地突然就想到了要把三公主和四公主抱走呢?”鶯歌连忙问道。 江由心知皇贵妃的心意,笑道,“瞧鶯歌姑娘说的,咱家是做什么事的,怎么会连旨意都传错呢。要说,皇上原本也没这个意思,今日长乐郡王提醒了呢,您要是亲自抚养公主,那贞美人那儿就不好交代。” 愨美人一听这话,恨意就涌了上来。 等孩子真的被抱走,鶯歌追著哭,她才后知后觉自己错过了什么。 往后深宫寂寞,长夜漫漫,没有孩子,她一辈子又该怎么熬呢? “美人,三公主和四公主被抱走了,被抱走了,怎么办?怎么办?”鶯歌扶著她,哭道。 愨美人的眼泪也滚滚而下。 潘宝林过来,道,“妾怎地听说这事儿是长乐郡王提议的?这事儿和郡王爷有什么关係?” 愨美人站起身来,“能有什么关係?皇上原本打算让我养自己的孩子,还不是有人羡慕嫉妒。” 她看著蕙兰殿的方向,咬牙切齿,“有些人真是贱,吃著碗里看著锅里,也不怕把自己撑死了!” 说完,愤愤不平地进了自己的偏殿。 潘宝林一笑,也转身回去了。 皇贵妃这一手厉害,贞美人和愨美人从此就势不两立了。 贞美人听说后,惊呆了,她不怪沈时熙,她只怪李元愔,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她是真的要抚养公主吗? 她要的是皇上的恩宠啊! 郭充媛收到了孩子,自然是喜出望外,流著泪对宫里的人说,“本宫实在是没想到还有今天,往后,便是叫本宫把命给三公主,本宫也是愿意。” 琼妃也没料到会收个孩子,顿时就明白了沈时熙的意思,二皇子毕竟是半路接手,大了,记得自己的生母,將来未必和她贴心,四公主从小养著,就是她的孩子了。 说是旨意,谁不知道皇上的秉性?他根本不管这些,这指定是沈时熙的意思。 这份恩德,真是叫她无以为报。 琼妃和郭充媛便去给沈时熙谢恩,都没搭理皇帝。 宫里其他人也不得不寻思这件事,但凡与沈时熙交好的,连宫女出身的都成了一宫主位不说,现在还都一人发一个孩子。 皇后尤其不好想,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有没有在意她这个皇后? 难道就为了沈时熙一个妖女,连嫡庶之別都不在乎了吗? 太后听说后也是惊愣了好半天,问道,“青箬,你说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青箬思忖片刻,道,“太后,您如今是享福的时候了,旁的心也不用操了,眼瞅著到了您的寿辰,不如想想,如何开开心心地过寿呢。” 正说著,报郡王爷来了。 太后道,“快,快让他进来。” 李元愔一来,就说要出京办事了,皇太后的寿辰指定是赶不上了,“儿子给母后寻摸了一尊玉观音像,请遵善寺的高僧开了光,为母后贺寿! 母后这次寿辰,儿臣是不能侍奉左右了,儿子在此祝愿母后福寿安康,寿比南山!” 他含著泪,给太后磕头,惹得太后泪水涟涟,母子之间活像是一场生离死別,一辈子再也见不上了。 “是你皇兄的意思?就这么急,母后的寿辰还有几天,就不能让你缓些时候再出京?”太后十分不舍。 儿行千里母担忧。 实际上是沈时熙派他出京,但母后如今对沈时熙的意见也挺大的,况且,沈时熙的意思和皇兄的意思没什么区別,他就点头认了。 太后內心又是一番感慨,“那你好好听你皇兄的话,好好办差,將来他总能记得你的功劳。” 第249章 谣言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49章 谣言 等李元愔走后,太后又对青箬道,“皇帝这是记恨上哀家了,哀家的寿辰皇帝也没有放在心上啊,这个时候叫元愔出京,分明是不愿叫哀家好生过个寿。” 青箬道,“太后,皇上肯让郡王爷办差,这是好事啊!” 皇后来了,为的是晋王妃人选的事,拿来了好几个人选名单还有画像,分明是有备而来。 长得还不错的,家世也太差了点,家世好点的,人又上不得台面,最后筛选了两个出来,其中一个是沈时熙的妹妹沈时婉,今年也有十六岁了。 还有一个是太原王氏的王琳瑶。 皇后道,“如今京中排得上名號,没有婚配的就这些了,还有些好的,臣妾没有列出来,便是想著,若来年选秀,那都是待选之人,没道理叫皇上和郡王爷要差的,好的偏给了晋王做填房的。 臣妾也不是说宸元妹妹的妹妹不好,是想到宸元妹妹未必会愿意姐妹共事一夫,来年若是选秀,她妹妹不好在备选名单之中。” 这话不假,当初宸元也是等到淑妃没了的时候才点头进宫。 但太后脑袋被门夹了,才会让沈家的姑娘给晋王当填房。 她便点了太原王氏的女儿。 沈时熙这边很快就知道了,便和皇帝说道,“裴家拉拢了太原王氏。并州时,太原王氏想將女儿进献给你,被我搅乱了。现在,裴家將那对双胞胎的姐姐要许给晋王了; 哎呀,说起来,都是臣妾的错,只要想想,一对双胞胎姐妹花侍奉皇上,那可真是美事啊,就像那飞燕合德一样,將来指不定青史留名呢,皇上,臣妾向您赔罪还来得及吗?” 她撅起嘴,笑盈盈看著李元恪。 李元恪扔了摺子,冷眼看著她,“沈时熙,你什么时候嘴里能够有个正经?” 沈时熙噗嗤一笑,顺势在他腿上坐下,环著他的脖子,“那你和我说说,你觉得遗憾吗?” “滚下去!”李元恪还扣著她的腰呢,骂道。 沈时熙就推搡他两下,“真的,我特別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男人不都好色吗?你说,你要是被一对双胞胎姐妹同时伺候……” 她的嘴被李元恪给捂住了,李元恪喊道,“来人,拿针线来,叫尚服局的人过来!” 李福德抬起眼朝这边看了一眼,又低著头,装作没有听见。 沈时熙就哈哈大笑起来,挣脱开,扑在他的怀里,“李元恪,你是不是还是挺遗憾的,哈哈哈,你心里指定是这么想的,生怕我一说,你就忍不住下旨要让那一对双胞胎……” 李元恪捏住了她的嘴,“沈时熙,老子有没有教过你,不能说的话,不要说?” 沈时熙就不再作妖了,拍开他的手,“哦,你说过吗,你什么时候说过,我不记得了?哼,小气,后宫的人也不少了,多两个不多,少两个不少! 人活一世,及时行乐,更何况你还是皇帝呢,你说你找几个女人进宫服侍你,不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李元恪提起她就往地上扔,沈时熙被摔在了地上,尾巴骨疼了,嗷嗷地叫。 李元恪以为她是装的,眼看著眼泪都出来了,忙一把將她抱起来,给她揉屁股,“伤哪儿了?” “李元恪,你嫌弃我了就直说,你这样欺负人算怎么回事?”她的泪水如珠子一样滚落。 【狗东西,还敢扔老娘,哼哼哼,典型的家暴,惹毛了,老娘砍死你!】 李元恪彻底相信,刚才是真把她摔疼了,后悔得不得了,生怕骨裂,想叫太医吧,太医来了能干啥?给她检查尾巴骨? 自己一点点揉著,问道,“哪里疼,和朕说!” 地上还铺著地衣呢,李元恪也没用劲儿,沈时熙疼是有点疼,疼劲儿过了就好了,她就趴在李元恪的肩上哼哼唧唧,“哪儿都疼!李元恪,你现在对我越来越不好了,哼,果然,到手了的就不珍惜!” 李元恪给她揉著,自己都揉出火气来了,就在她的唇上啃了一口。 “你不拿你这张嘴对付老子,老子哪儿都不嫌弃你,你一开口,老子就想弄死你!你是不是好赖话不分?” “你以前也没这样啊,你以前怎么不说嫌弃我?” “以前你年纪小,我能跟你计较?那时候你冰雪可爱,粉粉一团,朕只觉得你嘴上功夫厉害。后来,朕再见你一面都难,朕怎么知道你这张嘴还能更毒?” 长姐进了太子府后,沈时熙就再也没有和李元恪见过面了。 沈时熙哼一声,“说来说去,就是嫌弃我现在嘴不好唄,哼,得不到的才是好的,天下至理!男人都是混帐王八蛋,得到了都不珍惜!” 李元恪呵一声,“天底下,找一个珍惜你这张嘴的人出来朕瞧瞧,是何方神圣?” 沈时熙噗嗤笑起来,朝他嘴上咬去,深吻在一起,然后鬆开,“那你说说,你嫌弃吗?说实话,不许骗人!” 李元恪看著她,一双桃花眼水亮莹润,溢满了笑意,他心头悸动,低头就吻了下来,不再鬆开。 大半天的,怕有朝臣来,就没做。 种痘的事有了进展。 张院判和江陵游来了,终於在京郊找到了一头得了痘的牛,虽然不確定是不是染天花的牛,沈时熙也不认识,她也只是知识储备而已。 就只能试验。 和李元恪说了之后,他都愣住了,天花还有这种搞法? 他对沈时熙是无条件地绝对信任,也就很支持,下旨从监狱里找个死刑犯试验一下。 试验之后,就確定了,死刑犯的病症和天花一样,但確实,程度要轻很多。 七天后,那人就熬过来了。 沈时熙第一个要试验,李元恪不许,让太医院多在死刑犯身上试验。 江陵游对沈时熙有著一种迷之信任。 他带著几个太医试验了两组一共二十多个死刑犯,成功接种了十五个,只死了一个接种量比较大的,还有几个接种量太小了,没感染上。 得到这个结果后,江陵游就主动要试验。 能够对天花免疫,谁不想啊! 沈时熙也要。 这一次,李元恪拦都拦不住。 不光沈时熙接种,她让昭阳宫的人接种,当然,以自愿为主,分批分次。 昭阳宫里,居然还有人以前得过天花,就是晴好,她承担了照顾沈时熙的责任。 差不多七到十四天的恢復期,昭阳宫闭宫。 谁都不知道昭阳宫在干什么,但闭宫是好事,皇上是最主要的被隔离对象,因为沈时熙也不知道,被接种的人到底有没有传染性。 皇帝不能去昭阳宫了,难道还不召幸后宫吗? 但,李元恪是提心弔胆啊,万一沈时熙有个病变,人没了,他找谁哭去? 就这种情况下,他哪有心情召幸谁? 沈时熙的情况其实挺好的,发热了两天,浑身没有力气,肌肉酸痛,不过程度都不高,江陵游接种成功后,就在昭阳宫照看。 昭阳宫不止沈时熙一人呢,还接种了好几人。 谣传就出来了,说是沈时熙和江陵游有染。 第250章 皇上不会相信的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50章 皇上不会相信的 谣言传到了乾元宫人的耳朵里,再被李福德报给皇上知道,他顿时暴怒,命岑隱彻查。 “一个一个问,所有传过此谣言的,全部杖毙,生谣言的那个,诛三族!”李元恪脸色铁青。 江陵游还不知道呢,等听说了,两腿都软了。 七天过去,沈时熙的症状轻了很多,这意味著,她种痘成功了,正躺在南窗下的榻上看话本呢,江陵游跪在地上哭哭啼啼。 “娘娘,您可一定要救臣的命啊!您一定要帮臣解释,臣怎么可能会生出这等悖逆之心呢,臣对娘娘的心,天地可鑑! 可要是皇上相信了,臣死无葬身之地!” 沈时熙合上话本,“你说什么?你说,宫里谣传,说你和本宫有一腿?” 江陵游浑身一哆嗦,“不知道是什么小人传出这样的话来!” “哦,你放心,皇上不会相信的!”沈时熙打量他, “他知道我瞧不上你,你人虽然不错,医术也十分精湛,但你身材不高,腿也不长,五官虽凑合,也只能算是其貌不扬,说我会瞧上你,你觉得,他会信吗?” 恐惧转悲愤! 江陵游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娘娘这番话,不必对臣说。” 沈时熙道,“是你一直哭哭啼啼啊!多大点事,你嚇成这样至於吗?” “这事儿还不大吗?皇上要是疑心,臣的九族都不保!” 江陵游后悔死了,当初就不该认识沈时熙,更加不该和她一路上结伴进京。 “你自己想多了,你竟然觉得皇上会相信,这完全是对我的羞辱。” “臣明白了,娘娘別说了!” 江陵游一气之下,起身就走了,连礼数都不顾了。 李元恪这边查出来,传流言的又是凤翊宫的人,一个叫香草的宫女。 查这个,岑隱花了不到半天时间,从最后一个传到皇帝耳朵里的人开始,也就是李福德,往前捋,乾元宫里是江由和李福德说的,江由又是乾元宫里的人匯报给他。 而乾元宫里的人主要还是通风报信,是御膳房的人传给他听的,那必须得上报。 皇贵妃是什么人,圣宠如何,乾元宫屋顶上歇的那只橘猫都知道。 御膳房这个人又是听花房那边的人说,花房的人是去瑾妃宫里送花,然后听了一耳朵,瑾妃宫里两个宫女在蛐蛐,其中一个是听承明殿的人说的。 承明殿里头住潘芷蘅和苏福英,她是跟著自家小主去凤翊宫时,凤翊宫里有人议论,她就参与了。 凤翊宫这个叫香草的宫女是听皇后身边的画扇和叫杏儿的宫女蛐蛐,说什么,谁知道昭阳宫怎么回事,闭宫了,皇上都不让进,偏那姓江的太医就能够天天去,谁知道是在做什么勾当。 这番话,她听到了。 等画扇走了,她就去和杏儿蛐蛐,被潘芷蘅的宫女听到了,就在承明殿里说,花房的人去送花,听到了,去御膳房提膳食的时候蛐蛐,又被人听到了。 这样就传出来了。 正月还没有过完,宫里就杀了一波,所有传过皇贵妃閒话的人,一个不留,全部杖毙。 包括皇后宫里的几个,其中画扇还是她跟前的大宫女,最先是她泄愤嘴痒说的,被诛三族。 可见皇上是多恨传流言的这人。 之前,传二公主不是皇上的种,皇上都没恼成这样。 如果说上一次,桃儿那桩事出了,是有人在背后指使,栽赃到了皇后头上。 那么今日这桩,就再不能怨怪別人了。 也不是皇后指使的,皇后真是冤死了。 但能怪谁? 皇上此举,她的脸都丟尽了。 人是岑隱亲自来带走的,哪怕是皇后也不敢违抗。 她后脚就去了乾元宫。 皇帝也想听听她怎么说,让人进来了。 一场感冒,李元恪养了快十天,一直到二十一日开印,才肯从床上起来,身体养得棒棒的。 但,上班之后,人就萎了。 有些疲惫,身体朝后靠,揉了揉眉心,他也没看皇后,道,“说吧,什么事?” 也不叫起。 皇后就这么跪著,“皇上,臣妾宫里出了嚼舌根的,是臣妾的错,没有把人管好,还请皇上恕罪。只是,臣妾绝无此意; 臣妾虽不知皇贵妃为何要闭宫,是生了什么病吗?皇上生病期间,皇贵妃侍奉榻前,昼夜不解衣带,想必是累著了,臣妾感激还来不及,怎会叫底下的人说这样的话!” 她是来解释的,也是来赔罪的! 皇帝不置可否,皇后有没有说过,他並不在意,他要的是从今往后谁也不敢说! “皇后宫里,三番两次出这样的事,底下的人是不服管教还是皇后没有立规矩?也难怪,朕的后宫从来不得安寧,皇后若力有不逮,朕就安排人为皇后分忧。” “臣妾不敢,臣妾万死难辞其咎!只是后宫姐妹都是娇花,臣妾也不敢劳烦她人,臣妾爱护陛下妃妾之心,还望皇上明鑑!” 皇帝斜睨她一眼,继续鼓励,“后宫之事还要多劳烦皇后,朕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皇后被鼓励到了,很感动,“臣妾明白,臣妾一定不辜负皇上厚爱!” “皇后回去吧,朕得了空去看你!” 皇后这才起身,关切地问道,“皇上,您是不是累了,臣妾给您揉揉肩膀?” 皇帝道,“不必了,李福德,送皇后出去吧!” 他起身去了昭阳宫。 看到江陵游就很不顺眼。 沈时熙倒是优哉游哉,趴在榻上,翘著双腿,边吃点心边晃著双腿,边看话本,灵动得像一只不小心闯入人间的小精灵。 听到宫里的人请安,她忙扭头看过来,笑道,“皇上来了?” 然后扔了书,伸手,“要抱抱!” 李元恪过来,將她搂在怀里,拖到腿上,“想朕了?” 沈时熙就从他腿上游到身上,抱了个满怀,在他的脸上啃了好几口,“想了呢,皇上想臣妾了没?好些天没见了呢!” 说得好像跟真的一样。 【想个屁!老娘一个人过不香吗?呜呜呜,还有有点想的,好久没吃肉了呢!】 李元恪气死了,眯著眼看她,问道,“真的想了?朕怎么就不信呢?” “那你想我了没?你先说!” “朕不说!” “哼,不说就不说,我还不稀罕呢!”她抱著李元恪的肩膀,“哦,对了,等太后的寿辰过了,皇上也种痘吧!我打算让江陵游去一趟我家,把我家里的人都种痘。” 京城都有好些年没有出过天花了,不定哪天,瘟疫就来了。 太后的寿辰是二月二十二日,快到日子了。 李元恪也觉得可以。 李元恪身下已经撑起了帐篷,抱著沈时熙就要进寢殿,但沈时熙还有重要的事要和他说,拽著不让走,“哎哎哎,还有事儿!” 第251章 听到沈时熙的名號,皇后就不爽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51章 听到沈时熙的名號,皇后就不爽 李元恪不答应,“还有什么事比朕饿了要紧?你不是也想朕吗?” 沈时熙已经腾空了,挣扎也是徒劳,乾脆就抱著他的脖子亲了两口,“皇上,臣妾有个不情之请!” “等朕吃饱了,心情好了,说不定就允了!” 沈时熙就笑起来,骂道,“昏君!” 李元恪道,“老子是昏君,你是什么?你是妖妃?” 两人滚在床上。 沈时熙好久没吃到肉了,李元恪自然也没吃到,这一顿吃起来,两人就都不放过对方。 沈时熙这卖力的程度,让李元恪都惊呆了,扶了她一把,气道,“就不能轻点!给老子弄残了,看你怎么办!” 沈时熙香汗淋漓,落在李元恪的腹部,在沟壑中流淌,“你就说,你爽不爽?” 爽肯定是爽,不要太爽。 “你不把老子弄疼,就爽。” “我又不是故意的,偶尔会有掌控不好方向的时候,李元恪,你不能既要又要……” 李元恪白了她一眼,就不吭声了,咬著牙抗住。 沈时熙缓下来时,他才鬆了那一口气,带著两人一起衝上了天。 她趴在李元恪的胸膛上,跟死狗一样,哼哼唧唧,喊累。 李元恪好一会儿才抱著她,亲了一口,“好色东西,不要命的玩意儿,老子没见过比你更疯的女人!” “说得好像你不好色一样!”沈时熙抬脚踹他,“要去洗!” 天还没暖和呢,两人都累出了一身汗。 酣畅淋漓。 李元恪不干,他还没饜足呢,又抱著她要。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等沈时熙爽了两把,他这才结束了。 两人在汤泉池泡了一会儿,外面飞飞扬扬地下起了雪花。 沈时熙便和他说正事,“怀州那边,我让三兄过去开办一些作坊,这次主要用格物院弄出来的新式工具进行生產,產量会很大; 我也不打算抢占国內的市场,就要外销,外销知道吗?” “不知道,老子是文盲!”李元恪没好气。 他没吃过猪肉,没看过猪跑路呢? 沈时熙哈哈笑起来,抱著他亲一口,“咱们陛下是千古第一圣君呢,生而知之者,怎么能不知道呢?” 李元恪推开她,“说重点!” “大周开闢两条丝绸之路,一是陆地,也就是从幽州那边走,二是海上,眼下咱们还没有港口呢,我看中了泉州,我要你在泉州修大码头,设立海关,开通一条海上丝绸之路。” 李元恪抚著她的丝滑的后背,体內也有热血在沸腾,“你那年出海,去外面看到了什么?” “人和事!很多国家,很多形形色色的人,不同的民族有著不同的信仰和生活方式,或贫穷或富有。目前大周是屹立在这个世界上最强盛的国家和民族; 李元恪,你能够统治如此强大的国家,我为你感到骄傲自豪,再接再厉!我希望这片土地永远强盛,永远繁荣富强,百姓能够安居乐业,世世代代,经世不衰!屹立不倒!” 【我既来这世上走一遭,便有走一遭的道理,我为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百姓选一个好君主,辅佐他成为一代圣君,给百姓几十年太平日子,便是我的意义和价值!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如此而已!】 她奖励似地在李元恪的唇上吻了一下,李元恪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恨不得將其融入骨血。 次日一早,凤翊宫早会。 皇贵妃缺席是常態。 但位置还不能不给她留,仅次於皇后左手的一个位置,要不是凤翊宫的宫女勤快,不定落了多厚的一层灰了。 “皇太后的寿辰就要到了,本宫知道你们都很孝顺,准备寿礼的事,也不需要本宫提醒。今年皇太后寿诞,因河南河北两道受灾严重,皇太后的意思不大办,也就宗亲和宫里一起吃顿饭,可也不能太简慢了。” “谨遵皇后娘娘旨意!”眾妃一起行礼。 皇后很满意。 才落座,德妃就道,“皇后娘娘,臣妾听说宫里如今在弄什么接种痘苗防治天花的事,不知是否確有此事?” 皇后道,“本宫並不是很清楚。” 瑾妃就一笑,“確有此事。这接种痘苗防治天花的法子还是宸元皇贵妃想出来的,太医院前些日子就在找人试验,成功了,连太医都先种了; 不是还有人造谣皇贵妃吗,当时皇贵妃自己在试验这法子,太医才会守在昭阳宫,才会被小人嚼舌根。” 皇后脸上就很不好看,“瑾妃,不得胡言乱语,莫非你也想皇上降罪?” 瑾妃就没说了。 琼妃道,“我也听说了此事,不知是怎么个做法?我从小到大还没有得过天花呢。” 袁充容就笑道,“琼妃娘娘这是说笑话呢,得了天花还能有几个活著的?” 这是事实,因此,很多人就想也接种一下痘苗。 “就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呢?你们就在这里想上了,万一不是很靠谱,岂不是白送了一条性命?”皇后道,“若是有用,皇上会有旨意下来,今日就到这里,你们都散了吧!” 听到沈时熙的名號,皇后就不爽。 以为上了皇贵妃的位置,就能不敬她这个皇后了? 出了凤翊宫的大门,琼妃和瑾妃她们就討论上了,都想去昭阳宫问问情况,结果派人去问吧,沈时熙还住在乾元宫里呢。 不过,去问的人也带回来了消息,说是宫里会组织痘苗接种,大约会在皇太后的寿诞之后。 那就放心了。 此时,沈时熙正在发脾气呢,朝鱼打听来消息,说是裴家將三妹妹的名字列入过晋王妃的候选人中,呈给了皇太后看。 明知道皇太后不可能將沈时婉指给晋王当填房,此举,无非是想让皇太后看中沈时婉,將沈时婉指给李元愔当正妃。 沈时熙就骂道,“就你那个弟弟,就是个巨婴,被谢氏那个蠢货都耍得团团转,郡王就很了不起啊,扶不起的阿斗。” 李元恪就抱著她,给她抚著后背,“慢点说,別把自己气出个三长两短来!” “他来找过我多少次了,我和他说了多少遍了,跟个恋爱脑一样,哎呀,一辈子没见过女人啊!谢氏就是个天仙啊,看不出別人在利用他啊?就这样前赴后继的,为爱付出,为爱哐哐撞大墙都万死不辞啊,可真是把人感动坏了;” 沈时熙在他腿上挪著屁股,转著圈儿。 “指不定谢氏心里怎么骂他是个蠢货呢,就这,皇太后居然还想把我妹妹嫁给他?指著將来你看在我妹妹的份上,封他个亲王,保他一辈子荣华富贵?” 皇太后寿诞的邀请名单上,沈家指定了要沈时婉参加,用意何在? 第252章 女孩子万不可低嫁扶贫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52章 女孩子万不可低嫁扶贫 李元恪也很生气。 皇太后如此,分明是对他不信任。 以为只要和沈时熙绑定了,他將来无论如何看在沈时熙的面子上,会对李元恪好? 还是说,眼下,他给的不够多,有了沈时熙妹妹这一层关係,就能对他予取予夺? 沈时熙拍著他的肩膀,“李元恪,你帮我妹妹选个合適的人啊,先把亲事定了。” 无论如何,沈家不能公然抗旨。 她倒是想抗,但架不住沈家的长辈们不会抗,岂不是坑了妹妹一辈子? 李元恪想了一圈,“要不,林詮?” “谁?” “右卫大將军林君集的儿子,潞国公府世子。” 沈时熙差点跳起来了,“李元恪,你有点眼光行不行,就是那个和新罗婢生了庶长子的,你让我妹妹进门就给人当娘,不行!” 李元恪又想了一圈,“昌寧侯呢?他爹死了,他现在是正儿八经的昌寧侯了,你妹妹嫁过去,朕就封她侯夫人。” “那个……大猩猩?” 虽说给人取外號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但沈时熙实在是不想让妹妹嫁给那个徐万宜。 李元恪一巴掌拍在她身上,“胡说八道什么?又想长得好看,又想人品贵重,又想品性端正,还不能太没用,朕怎么不知道朝中有这样的青年才俊?” 沈时熙就抱著他哼唧,“我不管,李元恪,这是你老娘和你那正妻惹出来的事,你反正要帮我解决。是你自己说的,你说你是我男人,我有什么事要找你,你不许耍赖。” “胡说八道什么!不许算在朕的头上。” 李元恪一个头两个大,主要是,他没有做媒婆的经验啊! “要不,让你娘和妹妹进宫一趟,你亲自问问,她有没有相中的人。或者有备用人选,不管是谁,朕给她指婚。” 沈时熙也就是为难一下李元恪,她也不可能急到乱点鸳鸯谱,让朝鱼回去说了一声。 妹妹还没有进宫,表姐进宫了,怀胎三个多月了。 沈时熙震惊不已。 关键,她到现在还没有收到表姐要嫁人的任何信息。 表姐还给她带来了一件毛衣,几个罐头。 表姐要行礼,沈时熙忙扶著了,“你別,你好好的,你別乱动,你坐著,我不缺你这点礼数,天啦,表姐,我真是好佩服你!” 哪怕是后世,二十一世纪,她穿来的那会儿,也没几个人有这勇气,找个男人借种,然后独自抚养孩子。 所以说啊,人真正迈开了腿,走这一步,也不是很难。 “得了,你別佩服我了!”表姐摸了摸肚子,“你都不知道我现在有多烦。那谁,就是孩子他/她爹,一直赖在我那儿不走。” 她揉了揉眉心,“逢人就说我是他內人,眼下可好了,街坊邻居们都以为我又成亲了。他现在进进出出,就跟自己家一样。 年前的时候,他母亲还跑来,非要我去他家过年,年后又跑来了,说是看孙子,这孙子还没生出来呢,说是等生出来了再走,要伺候我坐月子。” 沈时熙瞧她不是那种很烦心的样子,相反,人的状態很不错,桃花粉润,唇红齿白。 香櫞就在旁边吃吃地笑,白苹拍了她一下,“你笑什么呀,有什么话就说。” 香櫞就道,“韩將军家的人对姑娘可好了,他家姑奶奶听说姑娘怀孕了,还送来了好些小孩子穿的衣服,还有姑娘能穿的布料,还有两匹上好的宫缎呢; 韩老夫人对姑娘就跟亲闺女一样,说是不管姑娘生的是男是女,都是韩家的孩儿,天天催著姑娘和韩將军立婚书。” 沈时熙就明白了,问表姐,“那你怎么想的呢?別在意太多別的,自己的內心想法很重要,害怕什么,期待什么,都和我说清楚。” 表姐就道,“我如今有了孩子,我也想孩子能够认祖归宗,免得將来被人说是私生子,野种。可是,我又很害怕,你也知道当初何文思对我也不是不好,后来,日子过成那样; 若再有一次,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知道还有没有勇气和离。 沈时熙问道,“你和韩驍家的人相处,你觉得他们和何家的人相比如何?” 韩家乃是武將世家,而何家久贫乍富,甚至还没富起来,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在何文思的母亲眼里,她儿子就是个凤凰儿,牛逼得不行。 状元之才呢! 韩家世代富贵,待人行事自有一套章法,便是所谓的家教礼数。 杜含筠想了想,“和韩家人打交道要轻鬆多了,也不必顾忌太多,很多事我不说,他们都能够体谅。” 沈时熙道,“说起来是我爹对不住你,我爹那个人吧,太爱才,就挺缺德的!” 杜含筠忙道,“不怪姨父,当初姨父也只是给了个人选,这桩婚事说起来,都是我大嫂促成的,如今想来,当时她也是別有用心。” 小姑子低嫁,她便能拿捏得住。 “好了,不说过往了!你记住了,婚姻一定要讲究门当户对。女孩子可以高嫁,一定不能低嫁扶贫,门不当户不对的,去了別人家里,一辈子受不完的气。 韩家还行,你要是想嫁就嫁,將来过不好,还有我呢,放心,我一辈子给你撑腰!” 杜含筠就抱著沈时熙,眼泪都出来了。 她明明有父兄母亲,但没有一个人能够和她说这句话,她未必真的要谁帮忙撑腰,可有没有这句话,差別太大了。 她相信,关键时候,熙熙一定会为她撑腰。 她给沈时熙带来了罐头、毛衣之类的,沈时熙就觉得好笑,这都是她弄出来的东西。 杜含筠道,“我知道你不在意这些,外头现在很热兴的东西,带进来你看个新鲜,你见识过了,拿来打赏就是了。都说不让带吃食进来,下次我也不带了。” 沈时熙道,“你进来看我就行,下次別带东西,別讲这些虚的。” 杜含筠出宫后,沈时熙就尝了两口罐头,觉得还行,叫人送去乾元宫给皇上尝尝,其余的叫人分了。 那件毛衣,她肯定是不穿,赏给了宫里守夜的人穿。 杜含筠回去后,没两天,杜家大嫂递了牌子要进宫见皇贵妃。 沈时熙知道她来做什么,让朝恩去说,“告诉她,含筠表姐的事,她要是敢掺和半分,本宫叫杜家休了她!” 沈家大夫人、二夫人还有沈时婉进宫了,沈时熙在昭阳宫见她们。 “怎么这会儿才来啊?”沈时熙道,“家里出什么事了?” 二夫人道,“也没出什么事,娘娘的三妹妹去年及笄,如今上门提亲的人都多了,这不是好生看了几户人家,才好进宫来和娘娘说!” 沈时熙接过了清单,上面的人一个都不认识,但门第她都清楚。 沈时熙选了几户门第家风不错的,看到上头竟然有昌寧侯,也是觉得有意思。 她递给沈时婉,“这几家人选里头,你看中了谁家没? 家世门第固然重要,父母的意见也很重要,自己的意愿最重要!不拘是谁,你喜欢,对方人品好,就行。” 沈时婉羞得恨不得地上裂道缝钻进去,哪有和女儿家谈自己婚事的? 第253章 自己的內心最重要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53章 自己的內心最重要 沈时熙横了她一眼,“你少给我扭扭捏捏,说正事呢,你自己的婚事,自己不做主,谁帮你做主?父母兄姊都只能给你建议,將来的日子是自己的,婚前洗乾净眼睛挑!” 二夫人就朝女儿推了一把,“听你二姐姐的!” 沈时婉只好鼓起勇气,“那也得看他对我,对我……对我怎么看!” 她脸红得像天边的云彩。 沈时熙翻了个大白眼,“沈时婉,我可警告你,你別指望嫁到別人家去了,丈夫爱重,婆婆疼爱,公爹敬重,妾室们抬举,这都是屁话,你別为了这些不值钱的玩意儿,把自己葬送进去了。” 沈时婉惊愣住了。 现在的主流思想就是这个,姑娘们受教育也是这个。 “把自己过好!含筠表姐还不够你警醒的吗?家里人不够爱你吗?你要別人家的人爱你做什么?要別人喜欢做什么?一辈子,自己爱自己,自己对自己好,善待自己,不让自己吃亏就是最要紧的!你记住我的话没有?” 二夫人又朝自己傻不拉几的女儿踹了一脚,“你二姐姐问你呢!” 她愣愣地点头,“记,记住了!” 然后,她就朝二姐姐扑过去,抱住她,哭道,“二姐姐,你在宫里过得是不是不好?皇上是不是对你不好?” 这一说,大夫人和二夫人眼泪都出来了,止都止不住。 白苹和白葵两人连忙出去,守在外头。 要是皇上突然来了,看到了,可真是不得了。 沈时熙摸摸妹妹的头,“你什么时候看到我过得不好了?你这胡思乱想的性子能不能改改了?天底下谁过得不好,都不可能是我过得不好。 我希望你也如此,別人的看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內心,別委屈了自己!” 沈时婉点点头。 最终她选了沈时熙最不看好的徐万宜,大猩猩,爹战死后新出炉的昌寧侯。 沈时熙心头一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以后生的外甥不想看了,忍不住问道,“你认识他吗?见过他吗?” 沈时婉羞涩不已,要不是二姐姐太凶,她真不想说,“我见过他好多次了,还救过他的命呢!” “说说,展开来说说,我还不知道呢,你不能瞒著我!” 沈时婉道,“三年前在街上见过一面,那时我差点被人撞摔了,是他拉了我一把;前年端午节时,他射柳夺魁,我看到过; 我遇上那事儿,就是被人欺负时,他还站出来为我说过公道话,去年六七月,我去郊外看庄子,救过他一命。” 造孽啊,缘分还挺深! 这就没办法了。 各花入各眼,沈时熙就没说那人长得像头大猩猩,你怎么瞧得上,这话太伤人。 二夫人见此,就道,“娘娘,昌寧侯府也遣人上门过,只是这婚事,臣妇想著要討娘娘的示下,那孩子眼下还要守孝,一时半刻不急,才没有即刻就入宫和娘娘说。” 沈时熙道,“既是如此,可以先定下来。” 她摸摸妹妹的头,“婚事是婚事,你时刻要清醒,不要被男人迷昏了头。一生的路很长,唯有时时刻刻保持清醒,才不会跌跤受伤,明白吗?” 沈时婉本来还满腔小女儿心思,被姐姐一说,整个人都醍醐灌顶,她点头,“二姐姐,我记住了。” “將来过得不好,就进宫和我说,我为你做主,但前提是,別被男人哄得五迷三道了。” 沈时婉羞得无地自容,娇嗔喊道,“二姐姐!” 沈时熙笑起来,“好了,不逗你了,在宫里用顿膳再出去。” 她让人传了膳,皇太后皇帝和皇后听说沈家的人进宫,分別赐了菜过来,桌上都摆满了。 沈时婉一开始还端著,看姐姐吃得特別香,她也就跟著猛吃起来,心里想的是,二姐姐说得对,不必在意別人的眼光,我自己先吃开心了才是。 结果就吃撑了。 回去的路上,二夫人边给她揉肚子,边道,“你吃这么多,寻常让你多吃一点,你不是不肯多吃吗?” 沈时婉道,“我看到二姐姐吃得好开心,就忍不住跟著吃多了些。吃想吃的东西,还是很开心的。以后,我要做到像二姐姐说的那样。” 二夫人就道,“你二姐姐聪明,你但凡沾她一点聪明劲儿,我都放心了。” 乾元宫这边,钦天监的人过来匯报,今年的祭田礼定在了二月二龙抬头这一天,但亲蚕礼则定在了沈时熙生辰这天。 拿到日子,李元恪问道,“亲蚕礼没有別的好日子了吗,非要定在这一天?” 若亲蚕礼在这一天,沈时熙就没法在当天过生辰,换了別的日子,又有什么意思? 钦天监监正奏道,“回皇上的话,这是今年最好的日子了,正好是皇贵妃的寿诞日,可见是个大吉大利的好日子!” 李元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退下吧!” 沈时熙从隔壁过来,见皇帝盯著日子看,她趴在他的背上,“琢磨什么呢,不就是个日子,哦,对了,你今年去耕田的时候,就用格物院改造过的犁,你会不会用啊,要不要先练习一下?” 李元恪抱著她在自己腿上,“老子蠢得很,不会用,要不,你帮我去耕?” 沈时熙笑起来,趴在他的肩上,“李元恪,你笨死算了,要不,我把玫瑰借给你,你在宫里耕一下,要不然到时候去丟人,岂不是有损你明君形象?” 李元恪没跟她纠结这个话题,“亲蚕礼定在你生辰这天,皇后身体不好,朕想让你去主持!” 自古“天子亲耕,王后亲蚕“,这是自商周时代確立的礼仪制度,世代国君均严格遵循,並逐代完善。 大周天子亲耕南郊,皇后亲蚕北郊,礼仪盛大,这是很露脸的事儿。 沈时熙没有拒绝。 若无人授意,钦天监不会偏偏將亲蚕礼定在她生辰这天,裴相这是担心,去年她生日时候的事儿再演一遍,要是李元恪再发疯,给她追一个徽號,皇后就可以直接气得吊死算了。 “不过,亲蚕礼的议程,我到时候想稍微改一下,我要在亲蚕礼上展示格物院新开发的纺织技术。” “你和礼部商量就行!” 李元恪便拉著沈时熙起身,喊来采瑛给他换了衣服,就出宫,沈时熙被他拉得跑飞快,“你干嘛,李元恪,你要去做什么?” “难得你肯把你那蠢驴借给朕用,朕今天要是不用,岂不是辜负了你的好意?” “真的?你真的要用玫瑰来耕田啊?不是啊,天子亲耕是用牛耕。” “朕先练习著用驴耕一遍。” 李元恪到底还是没有用玫瑰来耕田,那驴不但蠢,还懒。 但他试了一下改进的耕犁,確实好用,下旨,让工部將这种犁推广下去,並让钢铁厂这边多多地打造,分发到下面的州县。 初二日,亲耕礼完成,新式的耕犁亮相,皇上用过后,就放在了上京城最热闹的地方进行展示,以备那些打铁匠们学习,製作新的耕犁。 还有太医院,如今也忙起来了,宫里普遍先种痘,早朝的时候,李元恪还和朝臣们商议了一下,全国范围內推广种痘的事, “是宸元皇贵妃指导太医院弄出来的这法子,宸元皇贵妃和她宫里的人率先接种,非常成功;这是有利於千秋万代的好事,朕打算把这种痘法命名为宸元种痘法,予以嘉奖!” 第254章 上阵母女兵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54章 上阵母女兵 朝臣们早就听说宫里在试验天花种痘的事了,各方面打听,得到的消息都是利好的,但到底事关人命,不敢轻易尝试。 眼下,皇上竟然说皇贵妃都种了,宫里也有不少人种了,都很想种,跃跃欲试。 也有那一根筋的,琼妃的爹,御史大夫陆本德就问道,“皇上,这种痘了,到底行不行,也没个说法,如今也没兴天花,到底有没有用,也不知道啊!” 陆本德是先帝时候提起来的,说好听点是耿直,说难听点是脑子不拐弯儿,李元恪特別不喜欢这个岳父。 因为总是在朝堂上和他作对,要说他支持谁吧,谁都不支持,他也骂裴相。 李元恪心说,难怪生出琼妃那种傻不拉几的女儿来,以前被皇后欺负得像狗,后来投靠了宸元,才硬气了点。 “卿怕是永远都不知道这种痘法到底能不能防天花了。若是有用,往后京城里估摸著不会流行天花,若是没用,卿得了天花还能有活命的机会?” 第一个先死的就是你! 沈时熙听说“宸元种痘法”就挺无语了,这名字要多二有多二,但旨意都下了,她再反对,就是矫情了。 她让太医院写了种痘法后,宫里油印了上千份,盖了太医院的印章后,就城里进行分发,各医铺,各药铺都发上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还写了大字报,张贴在了城里,当然,各种注意事项也写的清清楚楚,算是將这个法子宣扬得人人皆知。 朝廷有旨意明发下去,太医院也安排了不少人去各州府督促指导种痘,沈时熙特意让太医院安排了个人去并州,先给她爹种上。 对於这一次辅佐沈时熙研究种痘法的太医院眾人,皇帝也重赏了,给张院判的母亲赐誥命,这人是个大孝子,感动得涕泪横流,至於江陵游,就是给他升官,也就是品阶。 其余人或金钱,或布帛,都有奖励,一个不落。 这也让眾人明白,跟著宸元皇贵妃做事,名有,利也有。 將来,史书上,他们的名字指定是不会落下的。 临近皇太后寿辰,白苹就提醒沈时熙,还没有准备寿礼。 沈时熙就让她拿了一床棉被出来,用去年收的棉花弹的棉被,洁白轻盈,蓬鬆柔软,像白云一样,让人看著就想睡觉。 还有一台戏,是教坊司早就在排的,名叫《河清海晏》,简单得很,讲的是诸神佛为了给皇太后祝寿,同往神京的故事。 二十日,皇太后寿诞。 当天,皇帝率文武百官向皇太后行三跪九拜大礼,之后,皇后率领后宫妃嬪向皇太后行大礼,沈时熙自然也在列。 皇帝又给皇太后上尊號。 宴席摆在大庆宫,虽不大办,但规模依然不小,朝中三品以上的文武百官,命妇,亲贵大臣们,还有后宫,也是人数不少。 沈时熙就在宴会上看到了晋王妃预备人选,就是王琳瑶,由她的母亲带著,前来给皇太后贺寿,顺道儿见见人。 裴高氏就夸道,“皇太后瞧著人如何?臣妇是觉得不错,模样儿好,人品好,品性也好,比臣妇养的那个,可要强多了。” 人选都定了,皇太后自然也不会说不好,反正也不是她的儿子,无所谓,也跟著夸。 然后就赏,沈时熙现在还不能不跟著赏了,毕竟位份上来了。 裴高氏就问起了沈时熙的妹妹,“先前说三姑娘,臣妇前儿远远地看过一眼,不怪说生的那么好,臣妇一瞧还说是哪里来的天仙儿啊,原是皇贵妃的妹妹。 沈家的姑娘在京城里是出了名儿了,先淑妃娘娘也是个极好的,如今又有皇贵妃,偏三姑娘也不是个俗人。” 沈时熙一笑,不置可否。 皇太后本来就有心要將沈家三姑娘选给小儿子做郡王妃,这是给沈家脸面,对沈家来说,四个姑娘,三个嫁给皇家,真是皇恩浩荡。 “快宣上来,让哀家瞧瞧!” 二夫人就领著沈三姑娘上来给皇太后请安,拜寿。 还没到拜寿的环节呢,先拜了,省得一会儿还要拜,就先拜了。 皇太后早就看过沈时婉的画像了,如今看到真人,比画像上要好看,通身的气派和沈时熙完全不同,沉静温婉,落落大方,一看就让人心生欢喜。 沈时熙是太能了,以前没当儿媳妇瞧著是玉雪可爱,聪明伶俐,成了自己儿媳妇,相处多了,实在是招架不住。 这种儿媳妇,稍微有点心气儿的婆婆都不会喜欢。 沈时婉就好。 皇太后就问道,“是个好的,许了人家没?” 二夫人笑道,“托皇太后的福,许了!” 昌寧侯太夫人看到皇太后脸色一变,就赶紧笑道,“是臣妇捷足先登了,俗话说,一家好女百家求,臣妇也是瞧著沈家姑娘不错,就赶紧先抢一个!” 当即,就有人打趣,“你倒是手脚快!” 昌寧侯太夫人就乐得笑,得意得很。 寧昭容早就得到了家里的消息,母亲询问她的意思,她自然同意。 父亲战死后,虽有皇上恩典,但要撑起门楣,最终还是要靠哥哥自己。 可外力也不可少,沈家父兄都是忠贞人士,內有皇贵妃这个定海神针,沈家至少还能兴旺三十年,瞧皇贵妃的人品,可见沈家姑娘都很不错,与沈家结亲,百利而无一害。 皇后就笑道,“宸元妹妹手脚可真快呢,前儿母后还说起十二弟正妃人选,本宫还说沈三姑娘不错,没想扭头就先定了亲,这是生怕被母后瞧上了呢!” 皇后如今也是撕破脸了,她的目的也是挑拨离间。 只是手段拙劣了些。 沈时熙道,“不敢效仿皇后娘娘!皇家是好,可也不能闔府的姐妹都往皇家嫁,姐妹变妯娌,瞧著叫天下人笑话,什么意思呢?一辈子就图这皇家富贵了? 到底婚姻嫁娶,讲究个门当户对呢,郡王爷是皇上的亲弟弟,天潢贵胄,龙章凤姿,想必只有裴氏女才配得上,依我说,裴家若有没嫁出去的,领上来瞧瞧,看配不配得上?” 这话,把裴氏女都骂尽了,往后谁还敢朝裴家提亲啊! 还有文臣武將呢,內外命妇们都在呢! 裴高氏就很生气,又不能发作,笑道,“皇贵妃娘娘这张嘴啊,臣妇是真怕了!皇后娘娘到底说了什么,您这就把裴家满门都骂进去了!” 沈家大夫人就道,“高夫人这话,我可不敢领,皇贵妃又说什么了?抬举裴家呢,偏被您说成了骂,这又不是大街上,还能有骂街一说?” 这是宫里呢,还有皇太后和皇上在呢。 裴高氏哑口。 第255章 盛世无飢馁,路无冻死骨!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55章 盛世无飢馁,路无冻死骨! 皇太后也是咽不下这口气,不打算给沈时熙面子,“皇后说的没错,哀家是有为元愔选正妃的意思,也確实觉得你家三姑娘是个不错的人选,哪里想到,你会动作这么快呢!” 意思是,沈时熙坏了她的好事,这就是不孝了。 沈时熙道,“臣妾真不知道这件事!先前,臣妾也是听皇上说,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在张罗选秀一事,臣妾也是想著,这大约还是为长乐郡王选正妃呢; 况且,臣妾的三妹妹年纪也不小了,寧昭容有心为她兄长张罗婚事,问起过臣妾,臣妾也见过那大……她大哥一面,就是那年射柳,是个憨实的男儿; 臣妾问了皇上,皇上也说是桩不错的姻缘,这才定下来。” 寧昭容:…… 我问过吗? 这锅是不是有点太沉了? 但她还能说什么呢,如今都绑一块儿了。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好不容易活到现在,父亲用自己的命和功劳为她挣来了位份和儿子,將来不会被皇贵妃给坑死了吧? “皇贵妃娘娘说的是,臣妾也是看到了沈三姑娘,就兴了为哥哥说亲的事。哥哥年岁不小了,况还有三年孝期,等守下来,好姑娘都被挑完了。” 寧昭容说著,胆怯地一笑。 谁能想到,是截皇太后的胡呢,要知道,打死他们也不敢啊! 昌寧侯太夫人也是这般想法。 所以说,上次,沈家三人进了宫一趟,回去后就给他家递了信,然后两家就交换了信物和庚帖,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就是区別了,她女儿也在宫里呢,就跟死人一样,啥都不知道。 和沈家结亲也好,儿子喜欢,女儿在宫里还有个依靠。 到了献寿礼的环节,自然是皇帝先来,一座玉山,两株半人高的珊瑚,既贵重又好看,皇太后看著欢喜,但等李元愔府上的人帮他把一座玉雕的观世音相呈上来,皇太后眼睛就湿润了。 这就让皇帝很难堪。 皇帝的脸当即就沉下来了。 青箬姑姑在一旁忙道,“皇上和郡王爷果然是亲兄弟,这都是商量好了的,这观世音相堆在这玉山上倒是相得益彰呢。” 皇太后就回过神来,笑道,“好,好,都是好孩子!” 怎么能说“都”呢,皇帝和郡王爷虽是兄弟,但到底有君臣之別。 【皇太后真是传说中的傻白甜,命是真好!也得亏是李元恪,不爱计较,要换了我,早把这蠢货兄弟干下去了。】 她换了个姿势坐著,跟她无关呢,她就胡思乱想,看到谁就在心里点评一番。 【裴高氏看著老了许多了,这是在操心怎么把我弄死呢,不知道想到了好法子没有?】 然后是裴相。 【裴相也老了不少,唉,不容易啊,一边是君臣大义,一边是私心妄想,中间还有家仇,估计天天內心拉扯得难受,要注意身体啊,一大把年纪了,焦虑伤身呢!】 李元恪脑子里满是她的声音,別人的话动不动就漏了。 轮到皇后献了,她让人抬了一个座屏上来,很大一个,差不多三米乘一米五那种,双面绣,一面是松鹤延寿,一面是江山永固,不论是材质还是绣工都十分难得。 可见皇后这礼物是费了心思的,皇太后很喜欢,连说了三个“好”,算是將刚才心疼小儿子,而损了大儿子顏面的那点面子给挽回来了。 皇后就很高兴,朝李元恪看一眼,像一个偶尔乖巧了一下的孩子,向长辈们要一颗糖的奖励。 只可惜,李元恪忽视了她的蓝牙连接申请,他正笑眯眯地看沈时熙,似乎想看看这狗东西,到底给太后准备了什么礼物。 不会是让白苹或是兰檀她们绣了块帕子吧? 好歹是件衣服啊! 昭阳宫准备的礼物被抬上来了,用一块大红绸子布包裹著,不见真面目,但一眼看去就是俗,大俗特俗! 皇太后看一眼就皱了眉头,因为她心知肚明,別说现在她和沈时熙不对付,沈时熙不会用心给他准备寿礼,就是以前,沈时熙也没在孝敬长辈这种事上费过心思。 她这人,心像是块石头,永远都捂不热的那种,冷心冷肺。 “宸元妹妹,你这准备的是什么?难不成是把皇上赐给你的貂拿来送给母后?这都开春了,一时半刻也用不上啊!”皇后笑道。 沈时熙没搭理她,她就挺没面子的。 德妃心说,皇后果然是沉不住气的,人啊,果然,看一个人的潜力,不是在她春风得意的时候,而是在她跌入低谷之时。 宸元没有起来的时候,后宫里无人和她爭锋,瞧著还是那么回事,等宸元被封皇贵妃了,皇后的昏招就一个接一个,什么场合说什么话都没了分寸。 “皇后娘娘说这话,就是瞧不起皇贵妃娘娘了,她呀,七窍玲瓏心,什么时候叫人失望过?” 德妃的话,也是颇有深意。 瑾妃听不懂,但也知道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时熙起了身,走到那一堆红绸子前,亲手掀开,里头是一大团像云朵一样的东西,她让人展开,就真的是一床被子一样的物件儿。 “皇太后娘娘,这是臣妾为您准备的寿礼,请容臣妾解释一下!” 她环视一圈来宾,“这是去年皇上让人推广种植的棉花作物,我让人用棉花弹了两床被子,觉著特別好,轻鬆,柔软,舒適,还保暖; 皇上乃一世明君,心头时时念著的是天下苍生,希望棉花能够普及推广,希望我大周盛世无飢馁,路无冻死骨!皇太后受天下百姓奉养,也请皇太后为天下百姓试,这棉花是否足够保暖!” 裴相不得不佩服沈时熙,这般高度,这般格局,便是天下男儿都不及,只可惜了,这样好的孩子,不是他裴家人。 一个心中无半分儿女情长的人,他家夫人和女儿还想在深宫內院打败她,简直是可笑! 皇太后一开始还挺嫌弃的,被高高地捧起,又看到雪白柔软,像云朵一样,她就很高兴了,跑下来看,摸,惊讶不已, “这確实是轻软啊,盖起来应该很舒服,如今的被子確实是重了些。好,好,好,哀家是皇太后,愿为天下臣民试一试这棉花被,是真不多,摸著就舒服,柔软,盖著应该很好! 来,来,你们都来瞧瞧!” 皇太后脸上的喜欢是藏不住的,眾人看到了,就都好奇,也跃跃欲试。 便有人忍不住上来摸一把,一阵惊喜,“皇太后,您今晚上盖上,明日臣妇请旨进宫,一定要问问皇太后,到底好不好?” 皇太后被恭维得很高兴,“好,哀家为天下百姓试!” 又有不少臣子也上来摸了两把,確实是好东西,便有臣子对皇帝道,“皇上,若有此物,乃是我大周之福,若是种子多,依臣之见,今年便可推广种植!” 第256章 情之一字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56章 情之一字 有一人提起这事,就有更加多的人参与討论进来,因为这是功利千秋的大事,文臣武將所求,不就是在史书上占据一席之地吗? 一时间,太后的寿诞,臣子们都不关心送寿礼了,討论起棉花种植的事来了。 既然能够做被子,就一定可以用来做棉服。 李元恪没想到沈时熙会来这一手,用这种方式,把棉花种植的事推出来,只要引起了朝臣们的重视,就不愁推广不下去。 趁著这个机会,李元恪就把棉花推广的事安排下去了,由工部主导,让裴宴礼督办。 皇后费尽心思弄来的双面绣屏风就被人忘到了九霄云外。 德妃趁此机会落井下石,笑道,“皇后娘娘,您瞧皇贵妃娘娘这寿礼如何,可不是把咱们的都比下去了,臣妾就说,娘娘都不必为皇贵妃担心呢!” 连裴高氏都对这棉花被子感兴趣了,皇后气得心肝儿疼。 “德妃妹妹还是先关心一下你的寿礼吧,也不知今日还能不能献出去呢?瞧著,別一会儿没机会献了。” 德妃笑道,“宸元皇贵妃的寿礼能够让皇太后如此高兴,便是替臣妾们尽孝心了,臣妾的便是献不出去,又如何呢?” 这就刺中了皇后了。 “她也能替代得了你们?”皇后生怒。 德妃就不说话了,点到为止,省得把这婆娘惹发疯了,她可不是宸元,收不了场,皇上怪罪下来,得不偿失。 眾命妇们围著皇太后討论,恭维的话一箩筐一箩筐地说,又不花钱,把皇太后逗得乐呵呵。 昌寧侯太夫人就趁机夸道,“这有了好物件儿还得会用才行,以前臣妇就听人说,这棉花种著好看,哪里想到,还有这种功用?亏了皇贵妃心思灵巧,才想得到呢!” 皇太后对沈时熙有意见是自家的事,断然不会当著外头显露半分,她要顾忌皇家体面呢。 “她是个聪明孩子,也孝顺,有她辅佐皇上,哀家少操多少心。” 后面献寿礼,就没有起任何波澜了。 晋王府的寿礼也是价值不菲,裴相这边的人就不吝讚美了一番。 用过寿宴,沈时熙就笑道,“太后娘娘,臣妾还让教坊司准备了一台戏,这会儿用完了寿宴,时辰还早,要不,请您赏光移步去瞧瞧,不吝给臣妾一点脸面?” 皇太后被巴结得浑身舒泰,“你这孩子,成日里那么忙,一年到头,总是叫教坊司给哀家准备这戏那戏的,生怕哀家乐不著,也不怕把自己累著!” 她让沈时熙扶著走,吆喝道,“你们也跟著哀家一起去瞧瞧,宸元让人排的戏,就没有不好看的。” 这一年,戏曲在京城里也渐渐地流行起来了,不过外头都是胡乱排的,要看正宗的,就只有宫里才有,谁不想看? 一窝蜂地都去了畅音阁,男一波,女一波,男的陪著皇上,女的陪著皇太后。 戏曲名字叫《河清海晏》,这就很好! 咿咿呀呀地唱起来,连裴相都跟著打拍子,戏台上的扮相都是神仙,內外命妇们就一个个都带著虔诚的心看著,竟然还有那以前不信佛的,现在跟著信了。 后面,所有的扮演者,四方八路的神仙们,都跪下来给皇太后贺寿,皇太后激动得差点要站起来了,眼里闪著泪花,“好,好,好,赏,重重有赏!” 不管是臣子们,还是命妇们都夸皇太后,夸皇上和宸元皇贵妃孝顺,里子面子都有了,皇太后能不高兴,只觉得舒畅极了。 寿诞圆满落幕,本来是皇后准备的,最后盛名都归了沈时熙,她就落了一场操劳。 回到凤翊宫,皇后气得都生结节了,心口一阵阵地闷疼。 瞿嬤嬤赶紧安抚,“您可得宽心,这气怒极伤身呢。” “本宫为了母后今天的寿辰,费心费力地准备了大半年,结果,风头全叫她出了!她弄的那棉花,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本宫之前怎地从来没听说过?” 瞿嬤嬤劝道,“说了是给那贫穷老百姓用的,大户人家,权贵世家,还有这宫廷皇室,谁会用那玩意儿?没得寒磣人!” “是啊,世家贵族,谁家公子姑娘不是缓带轻裘?可是,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她做的那些事,总是能够叫皇上喜欢呢; 皇上已经快有一年没有来凤翊宫了,他到底还记不记得本宫这个皇后?” 皇后哭得很伤心,瞿嬤嬤心疼死了。 她自己一手养大的姑娘,能不心疼吗? 情之一字,实在是太过伤人了。 “娘娘,皇上他是帝王啊,您不可把心思放在这上面,您的本分是管好六宫,养好身子,早早地诞下嫡子; 皇上如今不来,也是因著您的身子没养好,若如今便怀了身孕,可如何是好?” 皇后这才收了泪,吩咐人把那苦药汤子端来给她喝。 一天三遍,她已经喝了一年多了,喝的闻著都反胃了,好在她的身体確实在一日日地好转。 乾元宫里前些日子改造过了,增加了一处琉璃殿宇,四面都是墙,但屋顶是整片的琉璃盖成的,用新烧制的水泥封好。 殿內种了花草,放了些桌椅板凳,如今加了一张榻。 两个妖精这会儿正在榻上打架。 天上只有很浅的几颗星子在闪烁,没有月亮,但沈时熙一身皮子,在微弱的灯里闪著白光。 李元恪摸著这比上好的绸缎还要丝滑的后背,牙关紧咬,眉头蹙著。 沈时熙紧紧地抓著他的胳膊,额头上的汗水滚落下来,颗颗滴在他块垒般的胸肌间,蜿蜒流下。 沈时熙没了力气,李元恪起身將她抱起来。 他的身形雄壮,但不显粗獷,和他日日坚持练习骑射有关,宽胸窄腰,后背坚实,力量感爆棚。 两条臂膀,也十分有力。 沈时熙就被他这样托著,攀住他的宽厚的肩背。 双腿环在他的腰上,时间长了,腿酸得很。 “李元恪,不要了,到榻上去。” “不去,老子说去外面骑马,你也不去。” 沈时熙无语了,抗议地晃悠双腿。 李元恪催著她,“再来!” “腿软,腿酸,不来!” 她自己也没忍住,晃悠了几下,两人不由自主地將对方抱紧。 李元恪也有些失力,將她放榻。 榻是紫檀木的,十分结实,高度也非常合適。 第257章 託孤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57章 託孤 沈时熙的体验也更加深入,她踢著双腿,嚷嚷道,“李元恪,你这个混蛋,你故意是不是,我要死了!” 李元恪咬著牙,,“谁让你这么甜?老子忍得住!” “你个大变態!” 酣畅淋漓,力气也耗尽,李元恪趴在她的身上,像死狗一样了,呼哧呼哧喘著粗气。 “起来,李元恪,你这么重,压死我了!”沈时熙推了他一把。 李元恪朝旁边一滚,將她搂在怀里,问道,“冷不冷?” 两人都是一身汗。 沈时熙趴在他的身上,汗津津的,就很不舒服,但这种肌肤相贴的感觉,让两个人都很舒服。 李元恪拉了一床被子,给两人盖上。 有地龙,紧挨著汤泉池,殿內很暖和,但这会儿还是二月天呢。 就在沈时熙昏昏欲睡时,李元恪將她抱了起来,两人一起去汤泉池把身上泡乾净了,才回到寢殿。 她上了龙床,就滚到里头睡了,手指头都不想动。 次日,皇后宫里照例开晨会。 皇后也是个兢兢业业的人。 晨会风雨无阻地开。 等宫妃们给她请完安了,她就一个个问,二皇子如何,三皇子如何,四皇子如何,五皇子,问完皇子问公主,再问了寧昭容的龙胎。 又道,“原本下个月是宸元皇贵妃的生辰,只是不凑巧,今年她怕是过不了生辰了。钦天监算好了今年的亲蚕礼恰好是在那一天; 亲蚕礼是头等大事,便是本宫想好好为宸元庆生,也是不能了。” 德妃好笑,谁不知道钦天监监正唯裴家马首是瞻! “確实可惜了,也不是不能提前办!”德妃道。 瑾妃道,“办不办的,皇贵妃娘娘在意过吗?她也没在意,皇后娘娘就不必提了,若真要办,別说当天是亲蚕礼了,哪怕是过年呢,皇上也一样会为她办。” 琼妃道,“可不是,臣妾还记得当初,皇贵妃晋封宸妃时,封妃大礼不就是在除夕那天吗?恰好满朝文武都给皇贵妃行礼,好生隆重呢!” 这闔宫里,除了当初东宫来的妃子们,跟著皇后册封时一起搞了个赴宴的封妃大典,哪一个晋位时有这个荣耀了? 皇后听著就很不舒服,也知道皇贵妃的人在对付自己。 潘芷蘅道,“自然还是亲蚕礼重要,皇后娘娘亲自主持,不知今年的亲蚕礼,和往年会不会有变化?” 往年的亲蚕礼,皇上都没有过问,都是礼部辅佐皇后完成。 皇后就很得意,“皇上並没有旨意,自然还是和往年一样,等日子近了,你们也一定要好生斋戒沐浴,此等大事,万万轻忽不得!” “臣妾/妾等谨遵皇后娘娘旨意!” 李元恪休息了几天,就开始种痘,在此之前,他和朝臣们说了十天不上早朝,有人趁机要求立太子,好在,皇后没有嫡子,这会儿要是立了太子,皇后生了嫡子怎么办? 有裴相的支持,这件事也就嚷嚷了两声,被君臣一起压下来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种痘前,李元恪还是把沈时熙喊了过来,交给她两份圣旨。 沈时熙纳闷,打开一看,一本废后,一本封后。 “朕若是有个万一,这圣旨就宣读,你到时候扶幼主登基,以母后皇太后的身份摄政,大周的江山就交给你了!” 【老娘要这江山做什么,嫌活太久了?又不是老娘的儿子,凭啥要帮你儿子做嫁衣?这狗东西三天两头抽风,不嫌烦的!】 “李元恪,你是不是有毛病?”沈时熙不耐烦地將圣旨扔还给他,“你不用管我,你若果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不可能扶持你儿子登基,我自己当女皇不香吗?还能三宫六院七十二男……” 她的嘴被李元恪捂住了,还恶狠狠地瞪著她,“你敢……试试!” “哦,那你从棺材里爬出来咬我啊!”沈时熙拉开他的手,“李元恪,你要是怕,大可不必种痘,全天下人都种了,將来或许也没人得天花,也就传染不到你。 但我还是建议你种,自己能抵抗了,才是最安全的。你別怕,要是真的很危险,我也不会让你涉险,你还年轻,身体强壮,有我看著,不会有事。” 李元恪斜睨她一眼,阴惻惻地道,“老子已经过了二十五岁了,不年轻了!” 沈时熙哈哈大笑,环著他的脖子,掛在他身上,李元恪脖子都快被她勒断了,托住了她的臀部,还捏了一把。 “李元恪,你说你为什么要朝我託孤呢?你不觉得,我是最容易篡掉你大周江山的人吗?要是真的把祖宗基业给弄没了,你说李家的列祖列宗会放过你吗?” “人都死了,屁的列祖列宗!”他啃了她一口,“滚下去,宣太医,朕要种痘了!朝堂上的事,你酌情处理就行了,朕要好好养病!” “李元恪,你个混帐东西,你故意的是不是?就一点低烧,乏力而已,至於吗?” “至於!这天花是闹著好顽儿的?”李元恪想著,总算是又有个光明正大地偷懒的机会了。 这天底下谁都有个假期,唯独他没有。 休息一下都有罪恶感! 后宫听说皇上要种痘,都提心弔胆,德妃第一个坐不住,跑来乾元宫探望,主要是皇上这种天花的痘,也不知道有没有立遗詔,一旦有个三长两短,万一立的不是她的儿子怎么办? 皇帝听到后就特別烦,“不见,让她滚回去,朕还没死呢,慌什么慌,就算朕死了,也轮不到她的儿子登基!” 他自己心情不好,就骂沈时熙,“混帐东西,让你给老子生儿子,你就是不生,回头朕真的死了,朕看你找谁哭去?” “哭个屁,我为什么要哭?你要是死了,我高兴还来不及,我至少要找七十二个男人伺候我!我可不是和你开玩笑的,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她看都不看李元恪一眼,她正在看凌梦回送上来的摺子,“李元恪,杨守珪是不是要反?” 李元恪躺在榻上,翻著话本在看,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沈时熙放下笔道,“杨守珪是裴相死了的妹妹的男人,他手里握河西、陇右、朔方三地节度使,手上握近二十万兵力,李元恪,一旦他反了,你打算怎么办?” 李元恪放下话本,抬手搭在额头上,“朕有什么办法?这都是先帝干的好事,这要看裴相,他要真反,朕只有兵来將挡水来土屯!” 若真起兵祸,沈时熙倒是也不怕,但苦的是百姓。 唐朝一场安史之乱,死了三千六百万百姓,这可不是后世,十几亿的人口,这时候的人口可是十分珍贵的资源。 第258章 李福德很想成为一个透明人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58章 李福德很想成为一个透明人 沈时熙走过来,往他怀里靠,李元恪推开她,“离朕远点,万一被传染上了呢?” 沈时熙跟个不倒翁一样,依旧是靠上去,“正好检验一下种痘的效果!裴相反不反,和杨守珪反不反是两回事,你不要相提並论; 杨守珪的原配是裴相的妹妹,他的三个嫡子都是原配所出,原配过世后,杨守珪想扶正妾室,但裴家一直不允许,以至於有违律法,杨守珪一直不能为继室请封,我觉得这里可以做一下文章。” 大周律法,妾室不得扶正,若確有扶正,须经过正室娘家同意,並经过官府確认后,方可为正室。 裴家一天不同意,那这妾室一天都只能是妾室。 李元恪道,“你想朕赐她以誥命?” 沈时熙道,“嗯!” 她喊来朝鱼,“你安排人去办件事,杨守珪现在家里主持中馈的是他曾经的妾室柏氏,让人告诉她,只要她能够忽悠得杨守珪向陛下呈上为她请封誥命的摺子,本宫就成全她的愿望。 此事要办得非常隱秘,不得泄露半点风声。” “奴婢明白,奴婢马上安排人去办!”朝鱼就去了。 李元恪好奇地问道,“这能成吗?” “能不能成,办了再说!別低估了一个女人的力量。这杨柏氏的儿子,只比杨守珪的嫡长子小三个月,可以想见这个女人的能耐; 一旦她站在我们这边,杨守珪那边的危险性就低了五成。因为一旦杨守珪站在裴家这边,她的儿子永无出头之日,为母则刚,她会知道怎么选,关键时候,你信不信,她敢谋杀亲夫!” “胡说八道!”李元恪没好气地道。 沈时熙要亲他,被他躲开,她笑道,“你怕不怕我也有一天,为了我儿子,谋杀亲夫?” 李元恪横了她一眼,“你先生出来再说!” 李福德很想成为一个透明人,主子们说的这些话,没有一句是他能听的。 张口就是死啊活的,嚇不死人! 江南道那边,云樾的摺子上写著,原嘉庆侯世子,现在的乱臣贼子谢庆光从南詔逃到了倭国,现在为倭国出主意,要联手百济对大周边境进行侵略。 倭国现在有不少海船出海,三不时地对泉州进行骚扰,人家打的还是游击战,敌进我退,?敌驻我扰,烦不胜烦。 这就跟苍蝇一样,虽然害不死人,但能噁心死人。 况且,大周如今处於最紧张的状態,任何一场外战,都没有內乱对一个主体的损害更大。 裴家这个毒瘤一日不除,李元恪就一日不能放手做事。 沈时熙直接给批覆了几艘战船,让兵部交给云樾,先把大周海军的实力练起来,將来迟早有一日要用上。 看到陆州刺史举荐人的摺子,沈时熙就警觉了,因为陆州刺史裴无病举荐的这人,明知叫做竇乾耀。 竇,那是先帝母亲的姓氏,乾,乃是戾太子李元乾的名字中的一个字,耀,是光芒大盛的意思。 沈时熙喊来岑隱,让他去查这个人。 聂云深的密折中,西陵和北沙有联手的跡象,西陵使者几番去北沙,北沙的使者半年时间往返西陵十来趟,可见,李元恪在边境的震慑行为大大地刺激了西陵和北沙。 沈时熙下旨户部商贸司,停止下发所有的商贸特区经商许可证,但凡要许可证,由商人运送粮食到边防藩镇,通行证的发行权下放到几个大都护府,由粮食换取许可证。 她喊来柳敬中,让他督促工部这边多开几个炼铁炉,著力打造武器,所有的武器暂时先不分发下去。 谁知道將来,谁是敌人,谁是自己人。 她又给了柳敬中一叠图纸,让她按照自己的图纸打造一些东西送上来。 柳敬中见下旨的人是皇贵妃,而不是皇帝,竟也没有觉得好奇。 李元恪有些低烧,头很疼,躺在隔壁榻上睡得不是很好,偶尔听到沈时熙的声音,他的眉头才会舒展一些。 低烧个两三天,他就慢慢地好了,后来胃口也好了些,用沈时熙的话说,他年轻,身体好,恢復得也非常快。 等好得差不多了,他还是不想起来干活,太医都说他没事了,陛下的身体很好了,他说他累,没力气,坐著就难受,看摺子就头晕,反正各种耍赖。 就跟那各种不爱学习的孩子一样,沈时熙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要应对这样的“熊孩子”,好险没被气死。 夜里求欢,沈时熙就不搭理他,“你不是还没养好吗?做这种事最伤身了,好好养著,什么时候能上朝了,什么时候再吃肉。” 李元恪就握著她的手往身上牵引,“你自己摸,都成什么样儿了。” “哦,我又不是没见识过!” 他翻身就上来,“好熙儿,给朕,回头憋坏了,你不也难受?” “先说好,你明天开始干活,要不然我累了,没法伺候,要不,后宫里那么多女人,你去找別人伺候?” “闭嘴!”李元恪抱著她就啃。 结果,沈时熙也是个不爭气的,没啃两下,她自己反而主动了。 她比李元恪还憋不住。 李元恪伸手探了一下,她就直接扑了上来。 两人素了也有十来天了,这一啃就啃了个惊天动地,龙床都快散架了。 沈时熙被堆在床角落里,李元恪壮实的身躯堵在她的面前,他一来真的,沈时熙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床架子摇晃得都发出了咯吱声。 沈时熙握著他的胳膊,眼神迷离。 李元恪最喜欢这个样子的她,身姿妖嬈,媚眼如丝,勾得人魂销神散。 李元恪没法收住力道。 汗水从他琥珀般的肌肤上滴落,蓄积在块垒般的肌肤沟壑中,再沿著人鱼线流淌下来,浸润著两人紧密相贴的身体。 沈时熙拉著他的手腕,攀延向上,最后抱在他的肩上,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两人重重地跌倒在床上,剧烈地喘气。 “李元恪,你要不要紧?要不要找太医来看看?”沈时熙有些脱力,她能感觉到李元恪这次也耗尽了精力,“都跟你说了,让你多休息几天,你非不听,要真出点什么事,我俩的脸还要不要了?” “你给老子闭嘴,老子没事,就是累了!” “不是,你以前没这么累的,你真的没事吗?李元恪,完了,你好像一年不如一年了,我真是亏死了!” 李元恪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又不解气地捏了一把,“沈时熙,你还能再好色一点吗?” 第259章 什么时候废后?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59章 什么时候废后? 沈时熙朝他怀里拱了拱,笑得像公鸡打鸣,李元恪嫌弃得很,一把推开她,“自己洗去!” “不去,我就要你抱。李元恪,你要敢抱不动我,以后就別碰我了!” 李元恪气死了,“混帐东西,你敢威胁我,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 骂归骂,他还是认命地起身,提著她去了汤泉池。 采瑛等人赶紧进来將床褥等换了,又开了窗,换了一下气。 不日,韩驍进宫了,来请旨的,表姐终於鬆口了,要嫁给他了,他乐得像喝醉了酒一样,在沈时熙面前十分嘚瑟。 “娘娘,臣虽不才,好在还有一片赤诚之心不假,幸而杜娘子慧眼识珠,臣才能抱得佳人归。要不然,被那有心之人攛掇,这姻缘要是不成,臣岂不是要抱憾终身。” 李元恪终於开始理政了,当即就要下旨,听他这么一说,就放下了笔,並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沈时熙撩起眼皮子看了韩驍一眼,“韩驍,从前我就觉著你不是很聪明,如今我是没想到你还能犯蠢。你把佳人抱回去了吗?还没吧?你就开始嘚瑟了,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乐极生悲啊?” 韩驍道,“娘娘,反正臣不管,含筠已经答应要嫁给臣了,您不能从中作梗!” “哦,是吗?那你等著,我叫人出去问问,我也不拦著,我就確认一下,看我表姐是不是真的同意了。你说她咋想的呢,才从一个粪坑里爬出来,身上的屎都还没洗乾净呢,何苦又要去跳一个火坑呢?” 韩驍当即就跪了,“娘娘,臣错了,臣不该嘚瑟。臣实在是太高兴了!臣发誓,臣一定会对含筠好,一定不会辜负她,臣若有违背,天打……” “停!”沈时熙道,“你別当著我说这些屁话。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表姐嫁给你之后,你要是敢让她受半分委屈,来日,我还能攛掇她和你和离; 你要还敢叫別的女人欺负她,我就能让她把你家祠堂里的祖宗牌位都给掀了,你信不信!” 信,太信了! 毕竟,能够攛掇一个从小三从四德的女子干出朝男人借种的事来,这就太逆天了! 韩驍当即保证。 沈时熙也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她从来不会提前忧虑,任何事情来了解决,不来就別杞人忧天。 李元恪下了赐婚圣旨,沈时熙赏了不少东西,並让朝恩出去和沈家说一趟,杜家不是嫌表姐丟人吗,婚事自然也不用杜家张罗,沈家帮忙张罗。 李元恪也有赏,太后知道了,也跟著赏了一波,皇后就不能不赏,这婚事就非常风光。 一个二嫁,比人一嫁都风光,但怎么办,皇贵妃重视啊! 花轿从兴化坊经过时,何文思一家正好提著包袱行李被撵出来,他们没钱租房子了,房东自然不会给他们房子住。 “这是谁家办喜事啊,这么热闹?”何老娘看著一抬一抬的嫁妆,羡慕得眼泪从嘴角流出来了。 “还能是谁,宸元皇贵妃的表姐二嫁呢!听说以前嫁给个书生,不是个东西,给人欺负得啥一样。如今选了个如意郎君,圣旨赐婚呢,瞧这第一抬是皇太后赏赐的如意,真值钱啊!” 一阵风吹过,花轿的帘子掀开一角,何文思看到了前妻的一个侧脸,桃花一般娇嫩,他浑身如置冰窟,一阵恍惚,直直地朝前扑下。 何老娘嗷一声叫,赶紧去扶儿子,却见儿子牙关紧闭,脸如纸白,竟像是要活不过来了。 何文思倒是没有摔死,但摔断了一条腿,又没钱请好大夫,耽误了治疗,竟然瘸了。 朝廷怎么可能会要一个瘸子当官! 又是个名声不好的。 母子二人最后流落街头,成了乞丐。 晋王的婚事定在六月十七日,皇帝命礼部帮忙办理,些许事拿不定主意的就找皇太后,皇太后哪管,自然是交给皇后负责。 皇后就很忙。 亲蚕礼也临近了,这是正事,皇后也不敢怠慢,也要紧锣锣鼓地做准备呢,到了那天,穿什么衣服,戴什么首饰,打扮得一定要隆重,不能损了威风。 李福德来了,传皇帝口諭,今年的亲蚕礼由皇贵妃主持,皇后都听懵了,没反应过来。 瞿嬤嬤道,“李公公是不是听岔了?这事儿自古以来都是由皇后来主持,怎地好交给一个妃妾呢?” 李福德笑道,“皇上也是体谅皇后娘娘这总是三灾六病的,宫里如今皇子皇女也不多,皇上又一直盼著嫡子,还要忙晋王的婚事; 这仪式十分繁琐,皇上也是怕皇后娘娘累著,再说了,皇贵妃也不是寻常妃妾,娘娘今年又改了些仪制规矩,怕皇后娘娘一时学不来,就不劳烦娘娘了!” 若说以前,皇后一直盼著自己能够给皇上生嫡子,这一刻,她听到“嫡子”二字心里就烦得很。 “本宫要去问皇上,问他什么时候废后!”皇后哭著道。 瞿嬤嬤拦住了她,“娘娘,您可千万別把把柄交到了皇上手里啊!您也心知肚明,钦天监要將亲蚕礼的日子定在皇贵妃生辰这天是为何,您若果真去质问,皇上也不是没有话说。” 回头,皇上一句“皇后自请废后”,便是裴相再能干,也回天无力。 这才是真的自寻死路。 皇后也怕! 只能呜呜地哭。 亲蚕礼前三天,沈时熙斋戒沐浴。 到了当日,她一身未染的棉布衣衫,农妇打扮,头上布衣荆釵,从昭阳宫出发,前去福佑殿。 这和以往皇后主持的亲蚕礼装扮完全不同,皇后那是按品大妆。 但沈时熙这一身,却让人观之可亲。 以往皇上不关注,但这一次,他率文武百官在一旁观礼,內外命妇也基本上都到了现场。 沈时熙的身影出现,眾人都惊嘆。 谁不想在这种时候大肆风光一把,结果,这人粉黛不施不说,还穿得这么寒磣。 但不得不说,哪怕是这种装扮的皇贵妃,也依然光彩照人。 铅华销尽、见天真。 她看到李元恪,抬眼一笑,更是胜过星华万千。 李元恪心头一颤,想到她趴在自己身上时的那番光景,竟是难以自持。 这混帐东西,这种时候了,居然还勾他! 这也让他不由得想到,若他和她不是在帝王家,而是生在寻常百姓家里,她操持家务,纺纱织布,想必就是这番光景了! 殿內,已经放上了一张黄案,上面摆放著斋戒牌,殿內也已经摆放好了採桑要用到的金鉤,银鉤,筐等,沈时熙查看之后,就有专人將其抬到採桑的地方,也就是北郊桑林处。 沈时熙出宫门,来到先蚕坛,要祭祀先蚕神。 先蚕神是黄帝的正妃嫘祖,传说嫘祖教会了人们养蚕繅丝製衣,才有了衣服穿。 沈时熙在眾目睽睽之下,登坛祭祀,这一刻她非常虔诚,行三跪三拜之礼。 接下来就是在桑林里进行採桑。 桑林被装点一新,四处彩旗飘扬,沈时熙在內外命妇的陪同下等待吉时到,太监鸣金鼓,唱採桑歌。 沈时熙就拿著金鉤和金筐採桑,总共就采三片桑叶。 这叫躬桑礼。 采完后,沈时熙就要上观桑台看內外命妇们採桑,把采的桑叶交给蚕母,主持蚕事的女官,由她拿去餵蚕。 至此,整个仪式就结束了。 但这一次,沈时熙增加了一项仪式,內外命妇们採桑的过程中,她让人抬了两台设备上来,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第260章 天塌不下来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60章 天塌不下来 “今天亲蚕礼,本宫想藉此机会,想向诸位介绍两台由格物院新研发出来的设备,一台是纺纱机一台是织布机; 传统的纺纱机是单锭,但诸位可以看到我大周格物院已经研发出来了一台八锭纺纱机,这意味著,效率是从前的八倍! 还有这台脚踏织布机,织布的效率较之以前,效率提高了二十倍,这意味著我大周有更多的女子从日復一日的纺织中解放出双手,创造更有价值的財富!” 数据的公示令人震惊! 內外命妇们固然觉得不可思议,而朝臣们则更是议论纷纷。 说实话,沈时熙搞个什么格物院,朝臣们还觉得牝鸡司晨,不少人背地里议论纷纷,说的很难听的都有,也没有几个人觉得她会弄出多少成绩来。 今天这亲蚕礼,也是李元恪力排眾议,乾纲独断为她爭取来的机会。 她是九天骄阳,他不想掩藏她的光芒! 看到她站在高高的观桑台上,虽一身布衣荆釵,却光芒万丈,李元恪与有荣焉,目光聚焦於她,眼底是脉脉柔意。 接下来,沈时熙就让两个熟练工,一个是白苹,一个是兰楹来进行示范。 今天的亲蚕礼,还专门邀请了不少附近的农妇前来参加,目的就在於此。 不管是纺纱的速度还是织布的速度,比之传统,肉眼可见地快了好多,只觉得眼睛一晃,就出来了好多活儿。 沈时熙是调动现场气氛的好手,当即就道,“今日,这两台机器,只要有人愿意上来尝试,前三名,本宫有奖励!” 那些农妇们就跃跃欲试,当即就选了前三名上来。 三个特別泼辣的妇人,要不然也抢不过。 白苹和兰檀分別教她们,都是熟手,上手就很快,沈时熙大手笔地一人赏了一辆纺车和一辆织布机,三人顿时大喜过望,跪下来给沈时熙磕了七八个头。 有了这纺车和织布机,她们一辈子的生活就有了著落,生活奔小康那是分分钟的事了。 这一场亲蚕礼,以寻常开始,以轰动结束。 格物院也因此走进了世人的视线里,短短几个月时间,前来报考格物院的人非常多,沈时熙也因此选拔出了不少人才。 格物,这才真正被人接受。 旱情终於愈演愈烈。 裴高氏也一直盯著这旱情,但事情並没有朝著她想像中的发展。 河北道和河南道相继出了不少所谓的“厂子”,有钱人出资修建厂子,聘请当地的百姓做工,或计件,或包月,因旱情没法种地的百姓们也就都有了活路。 比如进毛衣厂干活,编织一件毛衣二钱银子,比如进纺织厂干活,一个月一两银子。 四通八达的修路工程也安置了不少劳动力,这让百姓们心里有了谱,朝廷没有放弃他们,朝廷在想方设法给他们寻找活路。 虽然旱情是很严重,但凡有旱情的州府都是一副如火如荼的劳动景象,百姓比那没旱情的地方还要热情高涨,似乎更加有盼头。 当地的米价竟然也涨不起来,以前多少,现在还是多少。 一两银子,虽然不能让一大家子过得很好,但不会被饿死。 老百姓,只要饿不死,都会很本分听话。 四月里好容易下了一场雨,原以为今年会颗粒无收,但工部带去了新鲜作物种子,那些没有进工厂的百姓,在工部的指导下,开始种地。 等到快五月的时候,基本上地都种上了,后边雨水还不错,作物的生长也都很顺利。 六月,裴高氏五十岁大寿,裴府大办,广邀来宾,皇帝下旨,皇后之母,德行昭著,敕封正二品魏国夫人。 还特允许皇后在这一天回家省亲。 皇后高兴坏了,对瞿嬤嬤道,“皇上对本宫还是有情义的!” 裴家忙得要死,今日宾客多,皇后回去,虽有鲜花著锦,烈火烹油之势,可著实也有添乱的嫌疑。 闔府还有所有的宾客都出来跪迎皇后。 皇后扶著母亲的手下了凤輦,看著好多年没有见过的门楣,一时间,心头竟是百感交集,眼泪汪汪。 裴相嚇了好大一跳,赶紧上前来提醒,“皇后娘娘,今日是大喜之日!” 裴高氏也狠狠地捏了皇后一下,皇后这才收敛了些。 在裴府用了膳,受了所有人的恭维,皇后心里非常熨帖,从前,这些关注、荣耀还有仰慕都是属於姐姐的,她就像姐姐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墙柱子一样,不管她如何努力,如何提醒別人她的存在,都没人看得到她。 因为那时候人人都以为李元治会登基,姐姐会成为皇后。 直到她被送入东宫,后来皇上登基,她被册封为皇后。 一晃,姐姐的坟头草已经长老高了吧? 她虽然恨沈时熙杀害了她的姐姐,可是,她也不甘心所有的光芒都被姐姐占据,她只沦为姐姐的陪衬。 等她回过神来,屋子里就只有她和母亲两个人了。 裴高氏將皇后搂在怀里,“我的儿,你姐姐没了之后,我日夜想念的就只有你了,你虽是皇后,可在娘的心里,你总是那个被娘抱在怀里的奶糰子,天天想得娘揪心啊!” 皇后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裴高氏给她擦眼泪,“別哭,我的儿,你在宫里的委屈娘都知道,皇上薄待你,沈氏欺负你,娘都知道,娘一定不会放过她,娘定会为你出这一口气。” 皇后忙问道,“娘,您是不是有了法子?” 裴高氏道,“娘和你说了,你存在心里就是了,可別往外说。如今朝堂上对沈氏不满的朝臣越来越多,听说皇上生病时,摺子都是沈氏批覆,从古至今哪有这样的道理?” 皇后顿时义愤填膺,“沈氏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皇上的名声都被她带坏了。” “一代妖妃,留著也是祸国殃民,你也別管。如今皇上和她一条心,只要她的人没了,你是皇上的嫡妻,他没了人蛊惑,自然会一心一意待你!” 看到女儿的娇羞神態,裴高氏又添了一分把握,道,“宫里的动向,你也要及时传回来,家里才好为你撑腰做主。” 皇后应了下来。 裴高氏又怕她犯蠢,听不懂,点明道,“皇上如今和你暂时不是一条心,你也別往心里去。他受了人蛊惑,你也拉扯他一把,不要和他对著来,他有什么事,你叫人传回来,你父亲自会为你做主。 待来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皇后心里就有了数,回来,就听说寧昭容发动了,赶紧过去,当夜,诞下六皇子。 李元恪也忙了起来,基本上不回后宫了,偶尔传沈时熙伴驾。 原做好了准备,西陵和北沙今年会进犯,结果,西陵爆发了天花,北沙和大周隔绝了与西陵的通道,进犯的事搁浅。 李元恪这边鬆了一口气,但与裴家之间的试探就要更加紧密。 沈时熙到了乾元宫,李元恪坐在椅子上,靠在椅背上,揉著眉心,她也毫无心理负担地坐上去,“李元恪,你也別太累了,天塌不下来!” 第261章 前夕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61章 前夕 李元恪扶著她的腰,眼皮子都不想抬一下,“沈时熙,你要还有点良心,帮朕把桌上的几本奏章看完,批覆一下。” 沈时熙靠在他的胸口,“你要这样,下次你喊我来,我都不来了!” 李元恪气笑了,“你以为老子喊你来是做什么?” “哦,我以为你喊我来,是要睡我!” 沈时熙的手直接在他的胸口画圈圈,李元恪握住了她的手,低头就吻了下来。 沈时熙环住了他的脖子,两人深吻。 沈时熙一来,李福德就出去將殿门关上了,两个主子已经有几天没在一起了,他也已经渐渐地习惯了两人隨时隨地就做的德行。 李元恪掀起了她的裙摆。 沈时熙咬著他的侧脸,磨了磨牙。 殿內响起了一些不宜旁听声音。 门外,李福德就走得更加远一些,嘱咐江由去门口守著,青天白日的,万一有哪个不长眼的大臣要来覲见,如何见? 大臣没来,皇后倒是来了。 江由看到皇后的身影,心里哀嚎一声,皇后每次来得都不是时候,今日更加不是时候。 “皇后娘娘,皇上这会儿正忙呢,怕是没法见您!”江由战战兢兢,心说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皇后顿时就怒了,“皇上见不见本宫,不是由你说了算的。” 家里肯给她撑腰,她如今就有了底气。 当她不知道呢,沈时熙才来,以为她不知道皇上这会儿和沈时熙那贱人在一起? 江由跪下来,死活不肯让皇后进去。 这要是放进去,他脑袋立马就得搬家。 皇后气得很,要不是顾忌皇上的顏面,她高低得衝进去,皇上这会儿说不得如何被沈时熙那妖妃迷惑呢,青天白日的,谁知道是不是在做见不得人的事。 这边有小太监赶紧去通报李福德。 李福德也是暗道不好,他还不敢去和皇上说,这关键时候,皇上要是恼了,谁也担待不起。 他也只好不管他那乾儿子了。 江由一个人硬扛。 里头,李元恪正在兴头上。 沈时熙也正投入。 她掛在李元恪的身上,浑身软得像麵条。 “混帐东西,这次怎么这么老实了?” 沈时熙咬了他的唇一口,像小猫儿挠了挠,“你又没老,等你老了,动不得了,再换我!” “老子过了二十五了!” 沈时熙哼唧几声,给李元恪哼得火气越来越大了,下手就没有留情。 两人就一起瘫在床上,李元恪將她拉到了自己身上,抚摸著她的肩背,“累不累,留下来陪朕。” 他低头在她的眉心上亲了一口。 “唔,困了,李元恪,我要洗,你身上好多汗,臭死了!”沈时熙嫌弃地踹了他一脚。 李元恪握住她的脚踝捏了捏,“狗东西,刚才你怎么不嫌弃老子?” “嫌弃你,我就没人睡了,李元恪,你说你干什么不好,非要当这皇帝,天天累得像狗一样,还朝不保夕的!” 李元恪冷笑一声,“老子要不当皇帝,你是不是就有什么歪心思?” 【这混蛋要是不当皇帝,老娘就把他绑在床上,哎呀,用金炼子锁住,嘖嘖,这身材,这腹肌,……】 李元恪抱著她起身,手一抖,沈时熙差点摔下去,嚇得一哆嗦,转身扑进他的怀里,“李元恪,你干什么?” 门外,李福德听到动静小了,颤抖著声音道,“皇上,皇后娘娘来了,都等了小半个时辰了!” 江由都招架不住了,跪在地上一直没起来过。 皇后也跟疯了一样,非要进来。 李元恪道,“知道了,愿等就等,不愿等就回去!” 两人去汤泉池不慌不忙地洗了个澡,好在李元恪最近天天还要熬夜,不敢太折腾,这浑球就馋他这身体,他不敢把自己折腾出个三长两短来,就没有继续。 晌午过后的时辰,沈时熙洗完了爬上床睡了。 李元恪换了一身衣服,梳洗过后,就去了书房,皇后还没走,等著见呢,他只好让给皇后进来。 李福德给他倒了一杯茶,李元恪猛灌两口,问道,“什么事?” 皇后看到皇帝眉眼似乎还残留著一些春色,一脸饜足的模样,十分难受,忍不住问道,“皇上,臣妾听说宸元妹妹来了,怎么没有看到她?” 皇帝不高兴地撩了她一眼,“你要找皇贵妃,来朕这里找什么?你去昭阳宫找!” 皇后被懟,噎了一下,“臣妾並没有这个意思。臣妾刚才在宫外等了近半个时辰,皇上是有什么事在忙吗?” 青天白日的,竟然在做这种事,这要传出去,成何体统! 皇帝更加不悦,眉眼冷下来,“皇后若无要紧事,就先回宫吧,朕还有事要忙!” 皇后不敢再胡搅蛮缠了,道,“臣妾是为中秋的事来问皇上,宫里今年中秋节如何办?邀请哪些人?” “往年如何办今年依旧如何办!” 中秋节夜,皇帝留在了凤翊宫,次日大赏。 而彼时,废后的詔书还在皇上的书房里躺著,锁匣子的钥匙在李福德的腰上掛著。 朝野內外,全都盯上了皇后的肚子。 与此同时,一辆马车,载著裴循礼已有一个月身孕的小妾从并州回京,住进了裴家京郊的別院里头安胎。 九月,朝中拉锯良久的中书令终於开始走廷推流程。 皇帝一直迴避再选中书令的事,裴相一直坚持,最终,皇帝还是没有坚持过,选了前朝礼部尚书之孙,出身世家的崔方礼为新的中书令。 裴相与皇帝坚持的分別是不同的人,崔方礼乃是折中结果,裴相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若皇帝坚持自己的,或是皇帝如了裴相的意愿,都会叫裴相不放心。 皇帝坚持己见,这意味著皇帝有了十分充足的准备,否则不敢叫板,若遂了他的意,意味著他们的举动早在皇上的意料之中,这边就绝无胜算。 十月十八万寿节,皇后被诊出有了身孕。 裴高氏也鬆了一口气,皇上还能叫皇后怀孕,就证明皇帝还没有警觉,自然,他们的行动也要加快。 她问派往陇右的人,“杨守珪那边怎么说?” 那人道,“节度使大人说了,会相机行事!” 裴高氏鬆了一口气。 而此时的杨守珪,卸甲回到了內院,柏氏亲自给他上了茶,挥手让屋里的人都出去了,边为他捏肩,边道, “咱们的诚儿今年都已经十七岁了,到了该说亲的时候了,妾寻摸了好几家姑娘,瞧著天水郡太守的女儿很不错,只可惜,人家是嫡女,瞧不上诚儿!” 第262章 风起云涌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62章 风起云涌 杨守珪一听就冒火了,怒道,“本节度使的儿子,他一个郡守的女儿,凭什么就瞧不起?” 柏氏就流泪道,“老爷是好,诚儿谁见了不夸一句,要怪只能怪妾身,是他福薄,投胎在了妾身的肚子里,若是太太出的,凭老爷今时今日的地位,谁敢嫌弃?便是连公主都配得!” 杨守珪就长嘆一声,將最心爱的女人搂在怀里,“是我辜负了你!我再求一求裴家!” 柏氏摇摇头,“老爷,不要了!妾和诚儿都不愿老爷为了这件事去求裴家,名分而已,诚儿又不是非那郡守家的姑娘不娶不可。 裴家非捏著这点事不放,也不过是想趁机拿捏老爷,妾又如何忍心?老爷錚錚汉子,大周的功臣,为了这等事受委屈,妾情何以堪?” 杨守珪大为感动,难免对裴家生出怨恨。 这一夜,柏氏又曲意奉承,婉转承欢,让杨守珪十分得趣儿,也更加怜惜她,越发觉得,妾室的身份实在是太委屈了些。 次日,他和身边的总管说起扶正的事,抱怨了两句,这总管是早就得了柏氏的好处,提议道, “老爷,您或许也不必非要走这条路子,俗话说,此路不通,绕道就是,如今是绕道不通,何不走康庄大道呢?” 杨守珪不解,“什么康庄大道?” 总管道,“裴家不过是意图用这点事儿来拿捏老爷,如今裴家又有了些心思,想要用老爷,还在这点子事上做文章,先夫人过世都五年了,揪著不放;老爷也是朝廷重臣,何不向皇上討一道恩旨,若得了敕封,为何就不能扶正了?” “此事有悖律法!” “皇上恩旨,不比那律法有用?” “你说的有道理,你个狗才,怎地早不提醒我?”杨守珪笑骂道。 当即,他就要向朝廷请旨,但总管拦住了他。 总管道,“老爷,依属下之见,不如先缓一缓。如今朝廷局势紧张,皇上未必有这个心,就算有,若是裴家执意不同意,皇上怕是也有心无力; 属下以为,您不如向皇上递一张投名状,等將来……不愁不能为夫人请封誥命!” 杨守珪有些犹豫,“你的意思是,让我背弃裴家?” 总管跪下来道,“老爷,属下该死,属下只是为老爷著想。老爷当年虽靠著裴家起来,但这些年,老爷的军功是实打实靠自己拼杀挣来的。 但老爷去了裴家又是什么光景?先夫人生的少爷和小姐们又一向只与裴家亲,连婚事都是裴家做主;若裴家有不臣之心,老爷当何去何从?” 杨守珪就是一介武夫,但也不是没脑子,他思考了一下,確实,他任三镇节度使,乃是正三品武將,但裴相从未將他放在眼里过。 他当初娶裴相那个守寡的妹妹后,裴相是给了他一个机会,但后面一步步起来,能有今日地位,全是凭他的军功。 裴家要依仗他,那点心思,裴循礼也已经和他说过了,许诺,一旦事成,封郡王。 总管道,“老爷,別说很多事要看天意,就算事成,难道老爷寧愿一辈子唯裴家马首是瞻?若將来,裴家要老爷休弃柏夫人呢?” 裴家当初不是没提过这要求,幸好裴相那守寡的妹妹病得及时,眼看不行了,裴家就收回了这话。 柏氏这边事成,沈时熙也得到了消息,但也並没有完全放心,下令让善堂这边派人过去盯著,一旦杨家有个风吹草动,及时报上来。 皇后怀孕后,一心一意养胎去了,宫权全部落到了沈时熙手里,她將宫里人事全部大换血,將自己关在昭阳宫鼓捣武器。 她让柳敬中给她送的东西,此时在她的手里一件件组装起来。 皇帝如今,隔三差五去一趟凤翊宫看看他心心念念已久的“嫡子”,皇后既心满意足,又感动不已,只觉得皇上对她真是情深义重,也越发恨死去的范美人,要不是那贱人,她早就为皇上诞下了嫡子,何至於让皇上期盼良久! 皇后於是提议选秀,她既然怀孕了,怎么能让沈氏独自承宠? 势必要找些年轻漂亮的姑娘进来,好笼络皇上的心。 皇帝也欣然应允,还夸皇后贤德,皇后娇羞不已,朝皇帝的肩头靠去,李元恪顿时浑身僵硬。 瞿嬤嬤在一旁看得分明,心里也打起了鼓,但这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如今这局势,也不是谁说了算的,將来如何,只能说靠命了。 皇后这张脸也没法看了,自从怀孕之后,她急遽衰老,眼角眉梢竟然起了皱纹,明明比皇上小几岁,可看著却像皇帝的娘了。 头髮也渐渐枯黄,发梢都起了叉。 宫里內紧外松,沈时熙下令,所有从凤翊宫出来,要送往裴家的消息,一应放行,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帮皇后送出去。 皇后生怕沈时熙在选秀上做文章,撑著身子也把选秀一事办了下来。 好在,很多事她动动嘴皮子,太后也有这个心思,慈寧宫跟著出了大力气,殿选总算在二月里完成。 这一次小规模选秀,参选人数是八百多人,一共选了二十三人,宗亲那边要十九人。 皇太后选了幽州刺史朱韜的女儿朱守春为李元愔的正妃,人家本来有志於当宫妃,打算向宸元皇贵妃看齐,结果出师未捷,被皇太后截了胡,也是个倒霉催。 宫里留了四人。 中书令崔方礼的孙女崔仙蕙;侍中梁楫的孙女梁安嵐;太原王氏的王玥瑶,以及裴高氏庶出的外甥女许妙英,父亲是睦州刺史许琮。 崔仙蕙和梁安嵐初封选侍,其余二人均初封采女,这一次的初封都不高。 新妃进宫后,皇后劝皇上雨露均沾,皇上从善如流,一连几日召幸新妃,皇后见沈时熙被冷落,十分得意,在宫中说道,“皇上先前也不过是图个新鲜,她还真以为自己能够越过本宫去?真是笑话!” 瞿嬤嬤没说什么,只劝皇后好好保胎。 若这一胎保住,皇后或许还能保一条命。 宫外,风起云涌。 裴高氏得到的消息,皇上很平静,每天还有心思召幸新妃。 陆州刺史裴无病未按照朝廷政策对少数民族收取半税,一直强压收取整税,加上去年一年,陆州遭受了蝗灾,裴无病还巧立名目收取各种苛捐杂税,当地百姓终於举起了反旗,声势浩大,迅速攻占了重镇容州。 西陵与北沙联手,进犯缮州,缮州不敌,两月功夫,连破大周两个州府。 早朝之上,臣子们眾说纷紜,有说全力抵抗,有请战出兵,也有意欲和谈。 李元恪问道,“裴相有何高见?” 第263章 御驾亲征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63章 御驾亲征 裴相举荐自己的人迎敌。 武將阵营自然是不同意,首先战事就应当是武將们的地盘,没人愿意文臣插手,其次,裴相引荐的人並不属於核心团队。 军功不可能让外人得去。 爭了半天,最后没有爭出来一个结果,就都看著皇上。 李元恪道,“朕打算御驾亲征!” 群臣譁然! 眾臣纷纷反对。 李元恪道,“朕乃天子,有守御大周之责,天子守疆土,君王死社稷,此乃理所当然之事,朕意已决,眾卿不必反对!” 武將阵营跪地泣泪,“臣等无地自容!” 这些人多数是先帝时候留下来的,或老了跑不动马,拉不起弓;或还年轻,根本拉不出去,只能这次跟著去练手。 信国公还能动,但皇上不打算用他。 裴相道,“皇上若御驾亲征,不知朝中政事將如何安置?” 李元恪与他对视一眼,道,“朕御驾亲征,由宸元皇贵妃临朝称制,朝中大小事务,均由她尽心独断,尔等辅佐她当如朕一般!” 好傢伙,监国这个词都不说了,竟然是临朝称制,也就是说,沈时熙有资格坐在这个朝堂之上,与群臣共议国事,以制书形式代行皇权。 此时,无一例外,所有人都反对! 李元恪道,“那眾卿说说,政事交给谁更加妥当?” 当即有人说,“臣以为,可请眾亲王一起监国!” 皇帝直接让人將他拉出去扔了。 又有人道,“皇上,此时宜立太子!” 这人是信国公一派的,话一出口,就被裴相一派的人呲了一脸。 还有人觉得皇太后合適,可李元恪敢信任吗? 回头半壁江山分给李元愔了,他找谁哭去? 李元恪不耐烦,道,“朕唯独信任皇贵妃如信朕躬,眾卿不必再起纷爭。宸元皇贵妃无子,眾卿何必疑她。皇贵妃断事之能,治国本事诸位应当均有体会,朕亲征在外,京內朝中交给她,朕將无后顾之忧,此事朕已决,不必再议!” 皇帝在前朝的话,很快传到了后宫。 皇太后从来没有想过要监国,她也没这个本事,但她没想到,皇帝对宸元信任到了如此地步。 皇后则震惊不已,皇帝竟然要御驾亲征,她还怀著嫡子呢,皇上竟然就要御驾亲征,前朝后宫全都交给宸元了,万一宸元谋害她,她和他们的孩子怎么办? 德妃也是始料未及,问道,“皇上有没有说立太子的事?” 银杏摇摇头,“国公爷的人提了,就有人抗议,如今皇后娘娘有了身孕,太子之位自然不会那么轻易拱手让人。” 毕竟,谁都不知道皇后肚子里怀的嫡子是个不健康的孩子。 德妃就有些急了,若是皇上有个万一,这江山大业难不成还要交给沈时熙不成? 乾元宫里,李元恪將两份圣旨交给沈时熙,是去年他种痘的时候亲笔写的两份圣旨,盖了玉璽,並在三省备过案,意思是具备合法性,不是沈时熙偽造的。 “若朕有个万一,你就用这份圣旨赐死皇后,裴家谋逆,天经地义,无人敢说什么。这份遗詔,朕封你为皇后,朕还是那句话,你选一幼主辅佐,以母后皇太后的身份摄政; 遗詔里,朕也说了,所择皇子的母妃殉葬,不会有圣母皇太后与你爭锋。这几年,朕让你受了不少委屈,朕自知有愧於你……” 沈时熙用手指按住他的唇,一笑,泪水就想滚落,她强忍回去,“李元恪,你我都是凡人……有些事还是应当迷信一下。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话,实在是不吉利,我也不爱听! 虽然我比较喜欢掺和政事,但我只是喜欢动个嘴,你让我天天坐在那御阶上,和一群傻逼打嘴仗,我怕我会早死,所以,你御驾亲征,不管遇到什么,不管多难,你都要活著回来。” 李元恪看到了她难得一红的眼底,心头滚烫,深深地吻了下来。 一吻毕,他抱著她在御案前落座,和她交代政事,“朕让人在御台龙椅上放了一把椅子,朕不在,你就在那坐著,你的旨意便是朕的旨意; 朕会下旨,朕的任何东西你都能用;若有遇事不决,你就多找人商议一下,朝中信得过的臣子,朕都会一一面諭,命他们好好辅佐你……” 沈时熙点头。 李元恪一面想,只觉得要交代的好多,“朕已经密旨让聂云深领军回京,朕一旦离京,裴家必叛,秦镇业隨朕离京,独独留薛白城,朕不放心,有聂云深在,他必会护你周全。” 他这一次御驾亲征,实际上是以皇权为饵,诱杀裴家一派。 裴家仰仗的是五万兴庆军和部分南衙禁军,李元恪御驾亲征,必然会带走北衙禁军,让裴家误以为京城只有南衙禁军。 聂云深所领乃是能征善战的北境军,这是李元恪布下的真正杀招。 沈时熙抚上他的脸,“你放心,我会帮你守好你的皇位。不是为你,是为这个国家的百姓!我盼著將来歷史上会记你一笔『永熙大帝』,如此,也有人会记得我的功劳!” 李元恪紧紧地搂著她,“將来,大周歷史上,你的名字与朕同在!” 就在京城的百姓还在走街串巷地欢呼“皇上御驾亲征”,书生们为皇上一句“天子守疆土,君王死社稷”挥斥方遒,热情上头,普通官员们看不见这一场角逐而盛讚当今圣上时,裴家也在紧锣密鼓地做著准备。 晋王十分不安,在府里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他一再问麾下的幕僚,“这会不会是李元恪设下的陷阱?” 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个时候,由不得晋王打退堂鼓。 “王爷,陆州那边已经拖住了朝廷一部分兵力,西陵和北沙也已经攻进来了,这个时候就是助了我们一臂之力,还有逃往倭国的嘉庆侯世子谢庆光也会在东北方面出力; 皇上御驾亲征,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朝中已经无人能用。这个时候,乃是上天赐给王爷的机会,您还犹豫什么呢?” 晋王牙齿都在打颤,“朝中还有沈时熙……” “王爷,她一介女流之辈,一向只会耍一下嘴皮子功夫,若兵临城下,指不定就嚇得站都站不起来,只要王爷能够站在太极殿上,这天下就是王爷的了!” 另一个幕僚道,“是啊,王爷,您本来就是先帝中宫嫡子,当年若非沈家带头掺和,又有信国公府支持,和王爷打擂台,岂有他李元恪小儿登基为帝的一天。” 信国公府乃是新朝新贵,裴相等是前朝旧贵族,一向就不合。 三月十六日,钦天监选定的吉日,李元恪御驾亲征。 第264章 临朝称制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64章 临朝称制 祭拜过太庙后,李元恪去慈寧宫拜別了太后,让沈时熙送他出城。 皇后等要送,李元恪没让,命各自守在宫里,看好膝下皇嗣。 城门口,李元恪一身战鎧,阳光反射,银光流淌,將他原本就俊朗的形象,衬托得如同天神。 李元恪將沈时熙紧紧搂在怀里抱了抱,“这一次,朕不能给你过生辰了,来年朕给你补一个大的!” “都什么时候了,说这些!” 沈时熙將一个奇怪的手环戴在了他的左手腕上,上面一圈用红宝石装的一共十二个按钮。 “关键时候,就按这个,距离自己至少要在三百步以上,还有,儘量往关键点对准,按出去后,自己儘量匍匐在地。” 还有一袋子弹药,掛在他的腰间,“上弹很简单,拨动这里,装上,扣下就行,尖端对外!” “好!” 眾臣前,三军前,李元恪亲了她一下,低声道,“聂云深已经驻扎在龙首山,李元治和裴家那边应会调动兴歷军,关键时候,你也要护著自己安全,等朕回来!” 兴歷军共五万,统帅是李元治的表舅薛顺德,打仗不咋地,主要关係硬,因文贞皇后的关係,以前很得先帝照顾。 “嗯,你也是,一定要回来!” “你上城楼,朕看著你上去,你再看著朕离开!”李元恪上马,立著不动。 沈时熙便转身上城楼,李元恪看著她的背影。 几年前,沈时熙离京游歷,他就是在这城楼上,默默地看著她离开,当时她只带了两个丫鬟,连隨从都没带,似乎知道,他会派人跟著她。 沈时熙站在城楼上,看著李元恪调转马头,他的唇语告诉她:“等我回来!” 她朝他挥挥手。 “杨守珪那边有消息吗?” 白葵道,“娘娘,您真的还盼著皇上回来?您不是说要当个女皇,可以纳七十二男妃吗?” 白葵长了一张圆脸,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瞧著就憨憨傻傻的。 沈时熙好笑,捏了一把她的脸蛋,“还记得我们有一年在山里避雨,当时我的衣服都打湿了,躲雨的猎户家的老太太把她最好的一套衣服拿出来给我换?” “嗯,记得啊,那个老奶奶真是很好,还让她儿子去山里给我们打兔子吃。” “是啊!还有一次,我们在江南,路上好渴,锄地的老汉把他婆娘给他准备的山楂水全都给我们喝了。” 白葵又点头,“记得,他说是他婆娘早起给他泡的,他可爱喝了,还问我们好不好喝,喜欢的话,就上他家去喝。” “是啊!你看,这片土地上的百姓们从来没有负过我呢!我如何忍心负了他们呢?”沈时熙朝城楼下走,“走吧,我们回去,还有好多奏摺要看呢!” 【寧愿天下人负我,万不可我负天下人!这句话,我竟一直都忘不掉!】 李元恪扭头朝后看了一眼,心说,这混帐东西,老子还没走远,就迫不及待地要走了。 三军如织,他走在最前面,沈时熙早已经看不见了他的身影呢。 宫里,沈时熙一回来,李福德就上来低声稟报,“娘娘,一炷香前,郡王爷就先回宫了,先去了慈寧宫,这会儿去了谢小主住的蕙兰殿!” “盯著!不管他,有什么动静,及时稟报给本宫就行了。” 李元恪原本是要將李福德带走,留江由给她用,但沈时熙没让,她让李元恪带江由走,李福德留下。 李福德便叫人看著那边去。 片刻,李福德进来,“娘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沈时熙头都不抬,问道,“出了什么事?天塌不下来!” 李福德欲言又止,“娘娘,长乐郡王和谢小主两人,两人……在行不轨之事!不过,依奴才看,两人应是著了人的道了!” 去年,怀州那边乾旱一带改种了土豆、红薯、玉米还有棉花等作物后,丰收了,再加上百姓劳工的收入,日子比往年要好过多了。 事儿稳妥后,过年的时候,李元愔就回来了,太后心疼得跟什么似的! 沈时熙腾地站起身,朝外走,“通知慎刑司將蕙兰殿所有知情的人全部带走,不得泄露半点消息!” “是!” 她又道,“传旨宫內,所有宫妃一律不得踏出宫门一步!所有宫女太监原地待命,不得挪动半步,若有抗旨,就地处置!” “是!” 说完,她急匆匆地去了蕙兰殿。 慈寧宫里,太后听到这旨意都懵了,气得將茶盏都掀了,“皇上前脚才走,沈氏这是要做什么?” 青箬匆匆进来,让殿內的人都退下,“太后娘娘,出大事了!” “什么事,不就是沈氏胡作非为吗?哀家倒是要去问问,她是不是还想……” 青箬扑地道,“太后娘娘,郡王出事了,他和谢小主,二人,二人正……奴婢拉都拉不开啊!” 太后一听,眼前一黑,但眼下还倒不得,扶著人就上了凤輦,匆匆赶到蕙兰殿。 沈时熙到时,二人事儿已毕。 她已经吩咐人將两人拉开了,允许他们都穿了衣服,但披头散髮,凌乱得很。 太后一看,气得三高,上前就將谢氏扇了一耳光,怒道,“贱人,贱人,哀家就说留不得你!” 李元愔早就成了一只鵪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沈时熙闭了闭眼,“传旨內务府,废谢氏为庶人,赐死,尸体交还谢家!” “沈时熙!”李元愔喊道,“今日之事,我们都是被人陷害的!” 沈时熙没有搭理,“旨諭朝堂,长乐郡王李元愔无德,废黜爵位,暂幽闭咸安宫,无旨不得外出,任何人不得探视!” 李元愔一下子懵了。 太后也是不敢置信,道,“沈氏,你眼里可还有哀家?” 沈时熙直视太后,“皇太后,您的眼里可曾有皇上?” 太后觉得不可思议,沈时熙居然用这种態度对她,她是谁?她是大周皇太后,皇上在她面前都不敢放肆,沈时熙居然敢! “哀家如何没有把皇帝放在眼里,皇帝是哀家的儿子!”皇太后也是气极。 “皇上下过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这宫里,若无皇太后的授意,谁能进来?谁敢进来?皇太后何曾將圣旨放在眼里?” 皇太后无法反驳,深吸一口气,“你素来聪明,难道看不出来,他二人是被人陷害?” 沈时熙冷笑道,“长乐郡王要是不来,就算有人存了歹心,难道还能让他们隔空交~~~配不成?太后娘娘,李元愔能有今天行径,这般行差踏错,您的责任要占一大半; 养而不教,宠溺过度,比起昔日赵太后,您真是差太远了!您生在皇家,长在皇家,您应当比任何人都明白,皇家的体面意味著什么,一点形象崩塌,民眾不再信仰,世人当群起而攻之!” 皇太后实在是理亏,只好放缓和了声音道,“那也不能褫夺爵位,將谢氏赐死就行了,此事只要保密,外头也没人知道,於皇帝名誉又有何妨碍? 你如此一闹,天下尽知,皇上顏面难道就不受损,还有元愔,你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对他难道就是如此不留情面?” 第265章 此时不反,更待何时?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65章 此时不反,更待何时? 沈时熙丝毫不为所动,“皇上没有给过李元愔机会吗?我对李元愔不够好吗?他若是不受人勾引,安安分分地干活,立下功劳,皇上会看不见? 和小嫂子藕断丝连就算了,郑氏是怎么死的?还有今日之事,您真是说得轻巧,天下有不透风的墙?如此齷齪之事,竟然还要捂著掩著,留著將来发臭发霉发烂吗?” 皇太后气得额角青筋一阵阵地跳,李元恪哭道,“我本来就是被人陷害,你现在不把害人的人揪出来,你竟然要让朝野都知道! 母后,要果真如此,儿子还怎么活啊!” 皇太后抱著小儿子痛哭流涕,“皇上刚走,你就如此对待我们母子二人,沈时熙,你竟然敢如此不孝!” 李元愔哭道,“母后,儿子自知做错了事,无顏面对天地,羞愧为人,儿子这就去死,以死洗清对皇兄的羞辱!儿子本就不是故意的!” 他作势要挣脱开皇太后的怀抱,皇太后嚇死了,死死地拉著他。 “来人!” 侍卫进来,沈时熙道,“將长乐郡王拉开,他要死,看想要怎么个死法,白綾、毒药还是匕首,都给他,若是想淹死,太液池里的水要不够,就开闸灌满!” 皇太后和李元愔都傻眼了。 沈时熙道,“我没有和你们开玩笑。皇上將前朝后宫都託付给我,他前脚刚走,李元愔做出这等不要脸的事,说实话,我这个不相干的人都看不下去! 但凡有点良心的人,都无法视而不见!生而为人,谁都难免犯错,但无良知,错而不反省,一而再再而三地明知故犯,就不是愚蠢,而是恶毒。” 李元愔气死了,居然说他恶毒,他哪里恶毒了,他明明是好心。 贞美人自从被关了禁闭,日子过得实在是艰难,冬天的炭火不够用,她不得不让人拿钱找內务府买炭火,每餐的饭食要么是冷了,要么餿了,根本难以下咽。 听说李元愔回来了,她好不容易找了机会,托人送信给他。 李元愔听说谢氏的日子过不下去了,心头大震,他在宫里长大的,里头的弯弯绕绕明白得很,自然是一听说就来了,谁知,竟然有坑等著他。 茶水被人动了手脚,薰香也有催情作用。 他和谢氏情难自禁,不得已,尝了禁果。 谢氏哭道,“这是妾的错,妾也是没有办法。皇贵妃娘娘高高在上,皇上將您捧在手心里,您如何知道妾等的苦? 自从妾被禁足,这宫里哪一个人不能踩妾几脚?每日里的吃食猪狗不如,冬日里炭火不够,妾的手脚全都长了冻疮。妾並没有请郡王爷来,妾只是想请他帮忙说说情,让妾能够活得像个人样!” 皇太后是同情不起来,李元愔看著她,满眼都是心疼。 若非他看上了她,想要娶她为妻,她何至於沦落至今? “谢家虽比不得沈家,可也是北地的高门大户,妾从小也是娇生惯养长大,都说皇城乃是天下第一富贵地,可妾进来后,竟是食不果腹,冬日连块炭都烧不起!” 沈时熙道,“你原该去住冷宫的,你知道吗?宫闈森严,你能做出此等不要脸的事来,好意思说自己是世家贵女!来人,將人拖走!” 进来了几个粗使婆子,將谢氏往外拖。 谢氏自然不想死,喊道,“郡王爷,救我!” 李元愔就扑了上去,沈时熙一个手势,侍卫上前將他按住,李元愔拼命挣扎,喊道,“沈时熙,你敢!” 沈时熙一耳光扇在了他的脸上,左右开弓,打了个对称,她捏著他的下頜,对上了他那双惊愕而又愚蠢的眼睛, “李元愔,你要是我亲弟弟,我早把你阉了!我若是你,我这会儿早就一头撞死了,我佩服你还敢苟活的勇气!” 说完,她道,“拖走!” 皇太后怒不可遏,“沈氏,你疯了?” 沈时熙道,“太后病重,送太后回宫,请太医勤加诊治调养,静养期间,任何人不得探视,內外也不必请安!” “是!” 皇太后没想到自己也有被幽禁的一天,她不敢置信,也很害怕,“你,你,你……你莫非还想对哀家动手?” 沈时熙上前两步,她嚇得往后退。 “皇太后,您还没有老糊涂!皇上是您的亲儿子,我可不是!生死存亡之际,你们还能惹出这样的麻烦来,你们还有点心肝吗? 皇上回来后,如何处置你们,我不管。但此时此刻,前朝后宫是我说了算。你们老老实实,不给我添麻烦,自然万事都好说,如果不,我不介意帮皇上永久地解决你们这两个麻烦!” 太后嚇得魂都快没了! “好,好,好,哀家是错看你了,也不怪皇帝信任你!” 事后,不出沈时熙所料,查出来是愨美人动手,也就是苏福英。 当初,沈时熙也是有意挑起了这个矛盾。 果然,后宫之中,没有一盏省油的灯,当然,苍蝇也不盯无缝的蛋,她也不会將愨美人交出去,至於愨美人能不能从太后那里逃过一劫,就和她没关係了。 谢氏的尸身被送回谢家,满城皆知,谢家太夫人和大夫人当场昏厥。 谢家家主正四品尚书左丞谢知温连忙换上了官服入宫请罪,沈时熙在乾元宫见了他,“不必本宫说,想必谢大人已经知道令媛在宫里都干了些什么!” 已经诞下了二公主,照理说,不管犯下天大的错误,都不该被遣送回娘家。 何况还是一具尸体。 “臣愚钝,还请娘娘明示!”谢知温闭上眼睛,他不是猜想不到,也不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而是不敢置信! 沈时熙也没给他留面子,“皇上御驾亲征,本宫出城相送,谢氏便与李元愔在后宫私通,本宫带著人赶过去的时候,二人还在顛鸞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谢知温只觉得喉头一股腥甜涌上来,磕头,“臣教女无方,养出此等不知廉耻的女儿,还请娘娘责罚!” “淫乱宫闈,罪不容赦!但此事关皇上体面,本宫也不欲株连甚广,谢大人,您好自为之!” 谢知温知道皇贵妃是个很实在的人,“臣多谢皇贵妃宽赦之恩,臣愿为皇贵妃马首是瞻,请皇贵妃明示!” 沈时熙道,“谢氏曾经衣冠南渡,河山收復之后,又重归故土。虽自古以来,故土难离,可谢氏显然和北地风水不和,世人的眼光是雪亮的,此事发生於谢氏门楣实在是无光,將来谢家人如何走得出家门? 本宫建议你还是回到南边去,旧时王谢燕,终入百姓家。谢氏在北的所有田地,本宫会让户部出银购回,从此这些土地將归朝廷所有!” “臣多谢娘娘宽仁体宥,臣遵旨!臣今日便將请辞摺子奉上!” “谢闻笙是可造之材,谢家来日可期!只是,谢家养女儿的方式须再斟酌一番!”沈时熙道。 “臣实无顏面立於朝堂之上,谢家也无脸面留在京城之中,一个月內,谢家將举家搬迁至江南,今生今世谢家唯娘娘马首是瞻!” 谢知温回去之后,便送来了请辞的摺子,沈时熙才懒得和臣子们玩什么三辞三留的把戏,不嫌烦吗? 她找来户部右侍郎孟逝水,让他主持收购谢家田地的事,吩咐道,“收上来后,田產將属於朝廷资產,只允许租给无田的百姓耕种,不收取押金,只按目前的税收水平收取赋税即可。 另外,和谢氏的买卖定好了价格就实打实地买卖,不许从中作梗,欺压敲诈!价格也不允许高於市场价。” “臣明白,臣一定办好!” 孟逝水是个很实在的人,要不然沈时熙也不会找她办。 她要打破现在土地私有制的制度,按照后世,土地国有制来运作一下,当然,她不可能大肆挑衅现在的制度,能够收上来的,就是朝廷所有制,不能收上来的,想办法收就是了。 大凡王朝覆灭,都有一个不可避免的共同因素:土地兼併,百姓生活无著落。 次日,沈时熙上朝,坐在高高的御阶之上,龙椅旁边;她命李福德宣读旨意,褫夺李元愔的爵位,引起了朝野震动,百姓猜疑。 他以前和谢氏之间的那点子事,在有心人的推动下,自然是无人不知,再加上又有这次的事,虽说宫里没有明说,但不需要说,更是有人煽风点火,各种版本都有。 无一例外,皇上御驾亲征,保疆安民,身为亲弟弟,郡王之尊,不寻思著做点於国於民於朝廷有益的事,竟然淫乱后宫。 李元愔的名声算是废了。 裴家,裴相的书房里,他和几个心腹议事,高士忠兄妹也在。 裴相道,“你们如今也看到了,寻常男子都没有她这般铁腕手段,皇上虽然不在京中,但有她在,比皇上在,还不好对付!此时收手,还来得及!” 眾人沉默片刻,裴高氏道,“即便我们收手,她就会收手吗?” 高士忠道,“妹夫,你自己也说过,中书令一职空缺半年,並非是没有合適的人选,而是皇上心中另有谋算。 如今还不明显,皇上不仅仅是容不下裴家和高家,他想要天下唯我独尊,想要废除这几千年的丞相制度;此等昏君,此时不反,更待何时?” 裴相道,“这话一时半刻不能说,只是本相的一个猜想,毕竟,眼下有了中书令了!” 他环视一圈,道,“今日一决,便不容反悔了,一旦事败便是粉身碎骨,若成,来日新君自然也不会忘了诸位的从龙之功!” 第266章 早朝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66章 早朝 以前给皇后早起请安都是一件让人无法忍受的事,如今,沈时熙基本上每天都要起来上朝,她就觉当皇帝不是一件人干事。 白苹更加苦逼了,每天喊主子起床,真是一件比登天还难的事。 “主子,起来了,真的要迟到了,哎呀,来不及了。”白苹直接將她的被子给掀开了,关键现在天气也不冷,反而热起来了。 沈时熙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被推搡著睁开眼睛,一看,外头都是黑天,“这么早你就喊我起来,白苹,你是不想活了?” 白苹气死了,“起来了,要上朝了!” 沈时熙这才惊醒,顿时想骂人,不是她的江山,她还得苦逼地上朝。 “李元恪那混蛋东西,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他要是回不来了,我怎么办?” 白苹捂住她的嘴,“主子,您就盼著皇上点好吧,要不然,您说不定得早起个十年八年都不止呢!” 坐在绣墩上梳妆打扮的时候,沈时熙眼睛都没睁开过,白苹和白葵扶著她,兰楹给她梳头化妆,朝恩还得张开双臂在身后接著,怕主子往后倒。 等上了輦,朝恩和李福德一左一右就在两边接著,怕主子从上头摔下来。 坐在了朝堂上,沈时熙在臣子们的跪拜礼中醒过神来,“平身吧,直接说正事,先说边关粮草的事。户部的摺子本宫都看了,你们向来都是一个调调,那就是叫穷。 去年一年,户部收上来的赋税粮食,与本宫预期的根本对不上,粮食差了近一百万石,赋税只有本宫预期的七成不到,缺口去了哪里? 你们给本宫的解释是歉收。有灾情是事实,减免也是事实,但这些都不是理由,你们想得到的,本宫估算的时候难道想不到?” 户部尚书姚汉琮出列,“娘娘,户部的帐册有明细,娘娘若是觉得哪里不对,一州一府都能核对,若有出入,臣甘愿领罚!” “姚大人,你这句话就先说错了,你应当先和本宫核对地籍册?,据本宫所知,户部先行的地籍册只登记了土地分配。如今,我大周各州各县可耕耘的土地一共多少,在籍造册的多少,隱瞒的多少,你身为户部尚书,你知道吗?” 姚汉琮不知道,“娘娘,自我朝以来,地籍册便是如此,臣不敢隨意更改!” “这是更改吗?这是优化自己的工作,你若是干不好,可以让贤,朝野上下能人多得很。本宫说一句,你顶两句,你怎么不去当御史? 本宫问你,武德七年,吴郡的赋税总额为?六十九万二千八百八十五贯七十六文,永熙七年,也就是去年,吴郡赋税总额不足五十万贯,这是为何?” 姚汉琮哪里记得这么清楚。 裴相出列,道,“娘娘,去岁吴郡年中出现了水涝,此事当时已经稟报皇上,故而娘娘有所不知,才会有如此误会。” 沈时熙冷笑一声,“裴相怕是不记得了。本宫记得,武德七年,吴郡的水涝是您隨先帝亲自前往处理,事后稟报给高祖皇帝。武德七年的灾情,比起去年要小得多。” 这下,裴相和姚汉琮无话可说了。 至於说,为何赋税越收越少,彼此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 眼下不是开刀的时候,沈时熙点到为止,问道,“大军粮草有问题吗?” 姚汉琮硬著头皮上前,“臣当勉力为之,绝不敢耽误军情。” 沈时熙道,“如此甚好,擬好条陈,今日之內呈上来给本宫,三日之內,第一批粮草一共十万石必须起运。兵部协办,就近安排护送事宜,不得有误!” 两部尚书分別领命。 接下来就是议论泉州市舶司的事,这个话题第一次拿到朝堂上来说。 “去年,怀州等地旱情,为了安置灾民,不至於让百姓因为生活没有著落而造成民变,工部领头投下大工程,修怀州至卫河,怀州通泉州的驰道,其目的就是將怀州附近州府的货物运输出去; 眼下,另一个议程要提上来,那就是在泉州开市舶司的事,也就是开设对外通商口岸,所有货船內外流通都通过这个口岸,诸位可以就此议题,谈一谈自己的看法。” 朝堂上议论纷纷,很多人对开市舶司这件事的认识不足,沈时熙便將海外的一些情形说给他们听,从紧挨著大周的国家依次说出去,每个国家都有哪些特產,他们对大周的文化和產出有哪些兴趣之类,算是给朝臣们科普了一下。 这件事不是一时半刻能够说完的,先起个话题,让朝臣们心里都有个准备。 接下来说了在江南开建船厂的事,既然要开市舶司,要对外通商,开办船厂,一是製造货船,二是製造战船。 裴相因为有別的安排,便没有直言反对,一直都非常沉默,有人就看出端倪来了。 沈时熙如今的很多国政,在裴相看来都挺不错,若有將来,他必然也是要推行的,因此,听得也挺认真,就叫人琢磨不透了。 沈时熙没有管他,身为上位者,不能总是怪人抢蛋糕,蛋糕要做大,人人都吃饱,不就啥事都没有了吗? 和海外做生意,谁不想分一杯羹? 都挺感兴趣的。 但也有忧国忧民的。 沈时熙也不怕这种人,一般杞人忧天是不知道天是什么,不知道天根本塌不下来,只要告诉他,天是怎么一回事,他也就不会忧了。 最后兵部尚书谈起陆州起义的事,沈时熙道,“此事,本宫想听一听裴相的看法。” 陆州起义,毫无疑问是裴相这边的人在外边做接应,到处战事,到处开花,让皇上疲於应付,京城这边的兵力不够,就足够他们起兵谋反。 裴相道,“此事,陆州刺史裴无病责无旁贷,娘娘,但眼下人还动不得,再换个人过去,对那一方根本不熟悉,臣以为可以让其將功折罪,及时將叛乱镇压,安抚百姓,待事定再论罪,不知臣的意见如何?” 沈时熙笑道,“甚好,就依裴相的意思,但本宫还是想要有个期限,毕竟如今百姓处於涂炭鼎鑊之中,本宫实在是於心不忍。” 裴相道,“娘娘心繫百姓,乃是我大周之福,臣以为,四月底,五月初应当能够平息。” 沈时熙道,“本宫深以为然!诸位也可討论一下,下一个陆州刺史任命何人比较合適?” 这边,沈时熙要求户部督办粮草,但也知道,如今的粮草根本不可能会顺利运到前线,怀州那边,去年沈时熙让三兄囤积了不少粮食,还有李元恪在边关那边本来就囤积了不少粮食,这些全部都可以派上用场。 沈时熙让三兄还运了一千斤白糖去了边疆,运用她给的新法製成,洁白如雪,细粒如沙,和后世不差多少了。 第267章 围剿大周皇帝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67章 围剿大周皇帝 后宫安静得像一滩死水,临近四月底,凤翊宫內外传递消息的人已经被沈时熙控制起来了。 李元恪这边已经到了缮州,和北沙西陵的三十万大军交上了火,御帐之中,李元恪抚摸著左手上的手环,红色的宝石熠熠生辉,凌梦回觉得这玩意儿看著就很嚇人。 “西陵这次领军的將领是在他们那边有著战神之称的耶律孝权,领军十万;此人,皇上当初也打过交道,不知可还有印象?”凌梦回介绍敌方阵营。 李元恪点头,“以前交过手,確实是个人物!” “北沙这边,不知为何,狼王这才没有亲自来。乌维死后,他又培养了新的继任者,巴图是他的第三子,母亲是大妃,仅次於乌维的一个儿子,狼王也很喜欢他,这一次,他是跟著左翼王阿速吉八前来,任左先锋!” 帐內摆了沙盘,二十多名將领各抒己见,李元恪一一认真地听。 “报!” “进来!” 进来一名不良人,“稟报皇上,由户部和兵部一起押运过来的五万石粮草,在距离我军一百多里地的李家山处被北沙突截。” 帐內的將领们倒抽了一口凉气,纷纷看向李元恪。 凌梦回提醒道,“皇上,军中粮草最多只能供三天,今晚的进攻……” “按照计划进行!”李元恪道。 “末將等遵旨!” 夜里,李元恪亲自率军突袭,他领的精锐隨著他左突右袭,直奔敌营而去,一阵火光中,耶律孝权看到了李元恪的脸,顿时大惊。 他只听说大周皇帝御驾亲征,没想到,大周皇帝狗胆包天,竟然还会亲自上战场。 “冲啊,儿郎们,跟著本將活捉大周皇帝,活捉者封王,斩其头颅者封万户侯!”耶律孝权惊喜地振臂高呼。 顿时,整个西陵军从被突袭的逃散凌乱中一起扭头朝李元恪杀过来,不良人紧跟著李元恪,但见李元恪一桿银枪,如同游龙一样,迎面衝过去。 长枪挑起直面他的人,他一人入敌阵,如入无人之境。 耶律孝权早知道李元恪英勇善战,却没想到他能够如此勇武,身为国君,竟然敢冒如此风险,好似身上有神威战甲一样。 李元恪身上没有这玩意儿,但他的保命神器確实很厉害。 大周將士们见皇上如此勇武,人人如打了鸡血一样,西陵军人数数倍於他们,很快就被打得七零八落。 耶律孝权此时顾不上別的,若是能够活捉李元恪,或是將其斩於马下,那著实是一件名震千古的事,西陵与北沙瓜分大周都有可能。 李元恪见对方集结了数千人围剿自己,也知道了对方的意图。 挺好,他也是这么个打算。 若是能够將耶律孝权斩於马下,西陵和北沙的联盟就散了一大半。 李元恪渐渐地被逼向了北面,身边只剩下数百人,而对方有数千人,將他们和大部队那边隔绝开来,等凌梦回回过神来,皇上竟然搞丟了。 凌梦回魂都快没了,他喊了两名副將,带了数千人,就朝皇上失踪的方向追了过去。 李元恪等人已经被包围了。 背后是无定河的支流,其余三面都是西陵的人。 “皇上,您如果现在投降,末將必定將您奉为上宾,入了我西陵,我西陵陛下,愿与您结拜为兄弟,让您在西陵过上富贵閒散的生活!”耶律孝权道。 西陵人既兴奋又紧张。 “废话真多!”李元恪不自觉地用了沈时熙的语气。 岑隱留京,跟李元恪出来的人是许淳。 许淳低声道,“一部分人护著皇上,其余人跟著我衝杀出去,务必护皇上周全。” “不必!”李元恪道,“正好,朕要试一下皇贵妃给朕的保命神器,朕发射的时候,你们全部下马伏地,听明白了吗?” 对面的人离他们约有五百步距离。 李元恪抬手就是一下子,一道白光对著耶律孝权衝过去,速度快得只看到空气中有一道幻影闪过。 李元恪根本来不及看,他一发射,就拉著他的马趴下了。 紧接著就是一片白光散开,巨大的气浪朝著四面八方冲开,如有实质,所有被触碰的人和马均四分五裂,以耶律孝权为中心的部分,则化作了齏粉。 耶律孝权晃神的瞬间,他的灵魂似乎升到了半空中,最后一眼只看到了自己的尸体支离破碎,一阵细碎的血肉碎末瀰漫在空气中。 包围圈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豁口,瞬间就是上千人尸骨无存。 连李元恪都震惊不已,他万万没有想到,发射出去的一枚小小的拇指头大的东西,居然会有如此大的威力。 双方活著的人都失神。 李元恪翻身上马,喊道,“上马,衝杀!” 不良人迅速反应过来,纷纷催动战马立起来,上马后就提著武器就冲了过去。 存活的西陵將士们还没反应过来,屠杀紧接著来临。 凌梦回还跟一只没头苍蝇一样在战场上左杀右突地寻找皇上,听到了这边的爆炸声,不用想,就知道是皇上。 衝过来,正好对上了西陵军又一波溃散的將士,直接迎了上去。 廝杀持续到了第二天中午,近十万人的西陵军队斩杀了近五万人,两万人逃散,一万多人成了俘虏。 战场上,尸山血海。 李元恪也有些脱力,直接从马背上翻滚下来,躺在地上,失神地看著蓝天白云。 凌梦回和他並排躺著,朝他的左右手腕上都看了一眼,“皇上昨晚上脱身的那个,是不是皇贵妃娘娘给你做的?” “嗯。” “难怪皇上有恃无恐,您可把臣给嚇死了!” “怕什么,朕是那样不怕死,专门送死的人?” “臣不是这个意思!您乃天子,身系天下,臣扭头就不见您了,如何能不担心?” 李元恪扬了扬手腕,看著那颗颗的红宝石,笑了一下,这玩意儿这么厉害,狗东西居然还给他弄了一袋子,他一个人就能够干翻一支军队了,怕个屁啊! 不过,不试之前,他確实不知道威力会这么猛。 “皇上,粮草不多了,一场大战下来,將士们也不能不犒劳一下。要不,臣去幽州那边打一下饥荒?” “不慌!” “报!” 不远处,斥候狂奔而来,“启稟皇上,大將军,后方有粮草运到,因这边战事,运粮官不敢贸然前来,请皇上旨意!” 第268章 终於到了这一天!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68章 终於到了这一天! 运粮官是三兄沈时琅,他这次送来了十万石粮食,一千斤白糖,几车罐头,几车酒。 不过,罐头都是水果罐头。 肉类的话,刚刚打败西陵,没有缴获多少粮食,但牛羊还有一些。 空气中还瀰漫著一股子血腥味儿。 沈时琅一来,就见到了李元恪,“草民沈时琅给皇上请安!” 凌梦回就好好地打量了一番皇帝的大舅哥,身形欣长,有点偏瘦,虽和沈时熙一母同胞,二人长得並不像。 芝兰玉树,少年意气,性情豪爽。 “免礼!”李元恪道,“路上可还好?” 沈时琅道,“遇到过几只跳虫,一说是给朝廷运军粮,就啥话都没说,还帮著推了一段。皇上御驾亲征,举国皆知,均感念君恩,故而一路都十分顺畅。” 沈时琅没有说假话,李元恪比较知道沈时熙几个兄长的性格,因此,就越发高兴。 他自恃矜贵,哪怕再高兴,也只是眼中含笑,唇角微微翘起。 沈时琅说了一路的情况后,就道,“皇上,您刚刚从战场下来,想必也十分辛苦,草民先告退,若有差遣,草民再听从旨意!” 李元恪就命江由送他出去,给他安排住处。 凌梦回打趣道,“皇上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会有人给咱们送补给过来?” 李元恪斜睨他一眼,“天底下所有人都有可能让朕断了补给,唯独她不会!” 凌梦回猛然被餵了一嘴狗粮,猝不及防。 当天的晚餐实在是丰盛极了,白米熬製的米饭里头加了罐头,是甜的,还撒了不少白砂糖,多少人一辈子都吃不上一口甜食,这顿饭,比吃年夜饭都还要开心,吃完之后浑身都是劲儿。 沈时琅从前线离开,沿途將大周皇帝失踪的消息传了出去,很快就被传到了京城。 裴相让人查了一下,与西陵交战的当晚,西陵大將军耶律孝权领兵逼走李元恪,李元恪只率领了数百不良人,与主战场脱离,之后就不知所踪。 如今是死是活,尚不得知。 李元治更是大喜,李元恪战死,皇权把控在沈时熙的手上,名不正言不顺,正好,他有了起兵的理由。 裴家却还在等。 裴家別院里,裴循礼那个从并州被接回来的小妾也刚刚诞下了一个男婴,不到十天。 四月二十六日,宫里传出有宫妃诞下皇嗣的消息。 宫里怀孕的一共是三人,皇后到了孕晚期,两名怀孕的宫妃都是二月份选秀进宫的,崔仙蕙和许妙英。 当初,四人进宫,李元恪每人给了两次机会,这两人运气好,就中了,但这两人的月份很浅,不可能是这两人,唯一可能的就是皇后。 兴歷军兵围皇城,南衙禁军奋力抵抗。 “皇上战死,处死妖妃”的口號被喊出来,整个京城一片沸腾,廝杀声,吶喊声,兵器相击的声音,利刃入白肉的噗噗声,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如入地狱。 终於到了这一天! 沈时熙一身银色亮鎧,手提长剑,站在皇城的城楼之上,火光映照著她如雪的容顏,明艷生辉,她的眼睛亮得像两簇火焰,身后的马尾在夜风里飞扬,如凌驾人间的战神,威风凛凛,气势煌煌! 岑隱守护在她的身边,李福德也站在她的身后。 “聂將军带三万北境军已经抵达,虽三万人,但都是精锐,以一敌十的好手,对付北沙尚且不足为惧,且不说已经烂成了一滩烂泥的兴歷军了,娘娘不必担心!”岑隱安慰道。 “本宫不担心,且让他们先兴奋一下。” 李元治的府兵,裴府的侍卫,还有这些年巨资豢养的三千私兵,以及投靠李元治的一小部分南衙禁军,一共约有六七千人,发起对皇城的围攻。 皇城城门紧闭,不良人人手一个狙击强弩严防死守。 城外,兴歷军死攻城门,薛顺德高声喊道,“皇上战死,妖妃篡国,儿郎们,衝进去,斩杀妖妃,扶明主登基,光宗耀祖就在今夜!” 南衙禁军统帅薛白城怜悯地看了一眼薛顺德,喊道,“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皇上御驾亲征,前线刚刚传来捷报,何来的皇上战死一说,打,给本帅往死里打!” 聂云深一听“妖妃篡国”四个字,就不好,气得直接衝上去就杀,“杀,杀了这群乱贼!” 兴歷军一看,背后居然还有夹击,这和之前说好的不一样啊! 薛顺德也懵了,但人家也不蠢,哪里不知道上当了! 这他妈的是个请君入瓮的戏码啊! 这会儿逃也来不及了。 只有奋力杀敌,只要等到杨守珪的大军一来,胜利就是他们的了,封侯拜相就在眼前。 但,一直到人都死尽了,杨守珪的大军连影子都没有。 杨守珪没有来,柏氏为了保险起见,截了裴家给杨守珪的送的信,到了信中约定出发的当夜,柏氏还给他下了药,將他锁在后院,门都没让出。 裴相跪在裴家的祠堂里,內心里很不平静,到了这一刻,一丝后悔让他十分心惊。 裴高氏抱著她落地才十多天的孙儿,只要破了皇城,衝进去,把皇后生的那个病秧子嫡子一掐死,这个有著裴家血脉的孩子,就会被拥立为幼主。 她的孙儿,就是未来的九五之尊,裴高两家世代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她很紧张,將孩子交给乳母好好照看,跪在观世音菩萨面前合十念佛,求菩萨保佑! 城楼上,沈时熙看了一会儿,命李福德,“拿著圣旨,去凤翊宫宣读吧!皇上的旨意是要赐死废后,但废后还怀有皇嗣,本宫不欲將来史书写的很难看,废后为妃,就……赐封號为静,迁居嘉福宫吧,让她以后安静些,她实在是太吵了!” 不是她仁慈,主要是裴皇后太没用了,她就没往外头递什么有用的消息。 无非就是李元恪幸了谁,没幸谁,这能定什么大罪,叫人看到,就是一个女人爭风吃醋的德行,和谋逆扯不上什么干係。 这让沈时熙想抓她的把柄都抓不到。 此时她若遵李元恪的旨意杀了皇后,日后,就会有满天的野史来为裴氏正名,而她反而成了矫旨枉杀裴氏的罪人。 何苦来哉! 她不计较名声,可也不能为自己没做过的事背锅! 她也更加不可能杀一个稚儿。 就衝著这孩子执著地,一往无前地投胎的这份勇气,沈时熙也愿意成全他。 哪怕裴氏参与谋逆,就衝著她肚子里的皇嗣,这会儿也不能杀。 李元恪不能担弒妻杀子的恶名,这比昏君的名声还难听,简直是禽兽行径。 “再,將三皇子抱走,暂时由袁充容抚养,让李美人挪到袁充容宫里去住!” 李美人是三皇子的生母,挪去了袁充容宫里,名义上是由袁充容抚养三皇子,实则,是让李美人亲自抚养自己的孩子,钻了祖制的漏洞。 “奴婢遵旨!”李福德躬身退下。 宫外的动静,隱约传来,皇后兴奋不已,爹娘终於动手了,沈氏离被废不远了,只要她诞下嫡子,往后,这后宫里,她就是唯一的至尊了。 无人再有能力与她爭锋。 瞿嬤嬤担心不已,“皇后娘娘,您坐著歇会儿,別激动,小心皇嗣!” “本宫虽没有足月,可离生也不远了,嬤嬤实在是不用担心。” 宫人传李福德来了,手里拿著圣旨,皇后愣了一瞬,瞿嬤嬤心里咯噔一下。 李福德看了皇后一眼,道,“皇后娘娘,请接旨吧!” 这是最后一声“皇后娘娘”了,李福德心里想。 皇后本能地抗拒道,“皇上不在,哪里来的圣旨?” 李福德心说,去年正月里,皇上就写了这封圣旨,要不是时机未到,早就宣读了。 “这是皇上临走前留下来的,裴家叛乱,您还是跪下来接旨吧!”李福德不客气道。 皇后猛地摇头后退,“不,不,裴家没有叛乱,裴家只是要除掉沈时熙这个妖妃,这是什么圣旨,这不是皇上留下来的,是不是沈时熙矫旨?” 皇后高声喊道,“沈时熙矫旨,沈时熙想篡位,来人啊,给本宫杀了沈时熙,她想趁著皇上不在,置本宫於死地!” 没有人听她的! 李福德一个眼神,跟来的太监要上前动手,瞿嬤嬤拦住了,道,“李公公,请容奴婢和皇后娘娘说两句话!” 李福德朝皇后的肚子看了一眼,点点头,后退了几步。 第269章 废后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69章 废后 “嬤嬤,这不是真的,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沈时熙矫旨对不对?她早就看本宫不顺眼,趁著皇上不在,她要废了本宫!” 她抚著高高隆起的肚子,“是不是本宫没有皇儿,她还会要了本宫的命?” 瞿嬤嬤道,“皇后娘娘,您冷静些!您听听外头的廝杀声,您再想想,李公公是皇上的人,哪怕皇贵妃矫旨,李公公也不会做背叛皇上的事!” “你是说裴家……裴家真的反了?可母亲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啊,我是皇上的人啊,裴家反了,他们打算置我於何地?”皇后不敢置信。 瞿嬤嬤道,“娘娘,当年裴家原本要扶持的人是谁?这么多年,夫人从来没有放弃过啊!” “可母亲不是这样说的,她说了要帮我除掉沈时熙,她从来没有说要反皇上。我是皇后啊,他们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李福德等不下去了,再等,不等废后,生下来的就是嫡子了,对他来说,这就是死罪。 小太监上前,压著皇后跪下,瞿嬤嬤小心地扶著皇后,皇后失魂落魄,宛若人偶。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裴氏自立为中宫以来……裴氏一族辜负圣恩,谋逆作乱,罪不可恕,裴氏为逆臣之女,不配中宫……著降位为妃,赐封號静,迁居嘉福宫,幽闭不得出;且朕与裴氏不曾结髮,非为原配,立后之时,未曾告祭先祖,前朝后宫不得有元后之议,抗旨者斩。钦此!” 李福德遵沈时熙的意思,將赐死裴氏的旨意给改了。 皇后,哦,不,静妃当场倒地,身下流了一滩血。 瞿嬤嬤惊呼,“李公公,皇后怕是要生了,能不能请稳婆和太医?” 李福德忙吩咐道,“赶紧请太医,皇嗣要紧!” 皇后这边生孩子,三皇子就由李福德抱去给了袁充容。 袁充容听说李美人搬进来住,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她有了公主,当了母亲,就特別能够体谅母子分离的这份苦楚。 等李美人一搬进来,她就让人將三皇子抱去给了李美人,“娘娘的意思,本宫也明白,说是三皇子放在本宫名下,实则是由你自己抚养,往后,你们母子也不必分离了。” 皇后对三皇子从来不上心,不闻不问,凤翊宫的人也没有避忌三皇子的生母是谁,三皇子都三岁了,知道李美人才是他的母亲,抱著李美人就不撒手。 李美人泪如雨下,“皇贵妃娘娘和娘娘的恩情,妾没齿难忘。” 次日午后,四月二十八日午后,叛乱平定后,废后静妃诞下皇七子,母子平安。 只是孩子瘦弱得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鸡,静妃自己则去了大半条命,整个人像是被吸乾了血的殭尸。 沈时熙出了宫,来到裴家。 昔日,上京城最顶级的豪门,趋之若鶩,今日,这里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所在,普通路人都不敢从门口经过。 禁军已经將这里封锁,只许进不许出,府中奴僕,女眷,男人分別被圈在三处,安静得像是乱坟岗。 裴高氏看到沈时熙,嘶叫著朝她扑过来,被守卫的禁军狠狠地敲了两刀鞘,她吃痛,这才安分些。 沈时熙走了过去,禁军朝著她的膝盖一下子,她噗通就跪在了地上,挣扎著想起来,但太痛了。 “沈时熙,你这个贱人……” 跟来的太监要动手,沈时熙抬手止住了她,“裴高氏,你只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若非是你欲望太大了,裴家和高家何至於到今天这个地步!” 她看向角落里那个裴循礼的小妾,怀里正抱著一个婴儿,不由得笑了一下, “废后今日晌午后才诞下了七皇子,那是一个用药催生出来的孩子,和裴家这小孙儿强壮的体魄完全不同,裴高氏,你想在本宫的眼皮子偷龙换凤,实在天真!” “沈时熙,你今日来,便是想看我裴家的笑话?成王败寇而已!” 沈时熙笑道,“你有什么热闹值得我看的?我年纪虽不大,可也算见过世面,稀罕裴家这点小把戏?” 说完,她身后拖著长长的袍摆离开,一头展翅欲飞的金线绣成的凤凰似欲唳啸而出。 沈时熙来到裴家祠堂,门打开,夕阳的余暉照亮了这昏暗的祠堂,裴家乃世家大族,传承多少代,如今一朝大厦倾,从今往后,这些高居於神龕上的列祖列宗们便將断了香火。 裴相转过身,看了沈时熙一眼。 沈时熙的目光扫过牌位,在裴相旁边的蒲团上落了坐,“裴相今日尚有心思向列祖列宗告罪,当初何不悬崖勒马呢?” 裴相的声音沙哑,“臣悬崖勒马,皇贵妃就会放过我裴家吗?” 沈时熙眯著眼朝外头的夕阳看了一眼,“裴相,本宫要的从来不是权势富贵,您与本宫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当深知本宫。” 裴相嘆一口气道,“臣何尝不知,臣知娘娘心中自有丘壑,更加知道这天下间的男子不及娘娘高情远致,臣也知道娘娘想要的是什么,可娘娘走的路就一定是对的吗? 自古皇权与相权较衡,当今皇上乃是明君,可將来呢?” 沈时熙道,“裴相所虑极是!前朝末帝时候,皇权强横,相权式微,江山顛覆,生灵涂炭,而歷史上更多的还是『行伊霍之事』,不绝於书。 本宫无废丞相制度之心,皇上也无此意,但相权把握在一人手上,天下由一人说了算,风险太大。” 裴相好奇,“臣愚钝,请娘娘明示!” 沈时熙道,“改丞相制度为內阁制度,由一群人说了算。” 裴相震颤,不得不承认,此乃高招,“臣虽明知这是好事,可臣身在此位,绝无束手就擒之理。这天下的歷史终究是由读书人来写,臣可以死,却不能被史诛笔伐!” 总有一些人会觉得,给他一个机会,他可以做一个名垂千古的权相! 这种人就会骂他这个歷史上最后一位丞相,是他丟了丞相的制度,成全了皇权的集中。 沈时熙道,“裴相谬矣,这天下的路千千万条,您却单单挑了一条死路,本宫也只好成全您!本宫从不喜株连,裴家虽是倾巢之祸,但裴宴礼效忠皇上一场,本宫会请求皇上赦免他,还您当日也给了皇上一个机会的情分!” 裴相知道,这是沈时熙没有对裴家赶尽杀绝,她素来就是这样高洁磊落之人,裴宴礼並未参与裴家的任何谋划,他確实是清清白白。 但,要说因此而置身事外,歷朝歷代,都没有这个做法,有些襁褓中的婴儿都不能倖免,更別说裴宴礼一个成年男子了。 裴相泪流满面,结结实实地向沈时熙磕了三个头,心中无比遗憾,若有来世,他不愿与这样的女子对立两面。 李福德端来了鴆酒,沈时熙出了裴家祠堂,身后,一代丞相裴无忌满腔遗憾与不甘,饮下了鴆酒,倒下的时候,他的眼角余光中,女子身后的袍摆上凤凰闪著金光! “宸元,还有人的梦没有醒!” 沈时熙回头朝裴相看了一眼,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正在慢慢地散开,曲起的手指也慢慢地放平。 “厚葬吧!” 门口,裴宴礼从棉花推广基地赶回来,一身布衣,木簪束髮,跪在阶前,看到沈时熙,他眼圈一红,头触地,浑身颤抖。 终是到了这一步! 第270章 这些手段,妾都没有用上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70章 这些手段,妾都没有用上 “起来吧,先隨本宫回宫!”沈时熙走过他身边时,说道。 裴宴礼感激不尽,他身上还带著种植棉花时沾的土,一双布鞋脚趾头都露出来了,像一个穷酸的乞丐,走在輦边上。 但全城都看到了,也猜出来了,皇贵妃这是要赦免裴宴礼。 谋逆大罪,却能够得到赦免,不能说是裴宴礼幸运,而是皇上会宽宥愿意追隨他的人。 沈时熙在太极殿的偏殿和他说话,“你应当早就猜到了会有今日,要不然,这两三年来,你不会如此卖命!本宫和皇上都看在眼里,天下人的眼睛更是雪亮的。” 裴宴礼道,“臣感谢皇上和娘娘给臣这个活命的机会,臣本就是裴家庶出,姨娘不得父亲喜欢,臣也一向不受重视,若无娘娘,臣实不知今日该当如何。” 沈时熙道,“有人彰显於庙堂,也有人救世於乡野,本宫想让你到泉州去,將来那里將成为我大周通往海上的一个窗口,你就在那里的善堂做事,有什么事,你通过善堂的渠道传回来给本宫,你意如何?” 裴宴礼感激不尽,“能够追隨娘娘,草民一生於愿已足!” “如此甚好,你可以带你姨娘一起离开。” 裴宴礼浑身一震,不敢置信,泣泪道,“草民多谢娘娘!草民一生愿为娘娘肝脑涂地,死生不计!” “本宫不需要你为本宫做什么,本宫只希望你眼中有百姓,心里有家国,凡事问心无愧,便是报答了这份皇恩! 临走之前,本宫允许你从裴家带走任何一样东西。” 见裴宴礼不解,沈时熙也不明说,“你去吧,日后当好自为之!” “草民告退!草民惟愿上天庇佑娘娘,一生安康!” 他三拜九叩之后,方才离开。 这些话,皇贵妃本来是可以在裴家门口和他说,却非让他进宫一趟,用意何在,裴宴礼也知道。 他还记得很多年前,在京郊的山上,皇上背著皇贵妃爬山上去,他们在山上相遇,那扎著小啾啾的小丫头仰头问他,“大哥哥,你哭什么?天地间有什么事值得你哭成这样?” 从此他记住了这句话! 男子汉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没有什么事值得他掉眼泪! 夜里,李福德来报,裴宴礼从裴家带走的那一样东西,是裴循礼那小妾刚刚生下还没有满月的婴儿,他背著婴儿,带著姨娘,走出了裴家的大门。 “知道了!” 沈时熙便知道,这个人不会让她失望,泉州有裴宴礼在,她也就不用太担心了。 次日,大朝会。 商议对裴家,高家,晋王府,薛顺德以及所有参与谋逆的叛乱者的处置,沈时熙將此事交给三司议定,只有一条,不放过,不株连。 不放过,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有心谋逆的人;不株连,是不允许有心人胡乱攀咬污衊。 端午节来临,今年自然谁都没有过节的心情,从四月二十六日开始,上京城的菜市口就没有空下来的时候,每一天都有人头落地。 空气中的血腥味就没有散过,抬头看太阳都是血蒙蒙,阳光都透著一层猩红。 一直到七月底,定讞完毕,该处置的人也都处置了。 裴家、高家、晋王府、薛家以及他们的追隨者的家族所有男丁全部斩首,女眷全部发卖为奴,但裴高氏这种人肯定是要跟著一起被砍头。 晋王乃是皇族,死得就体面多了,牢房里一杯毒酒归了西,一床破蓆子卷著,沈时熙下了恩旨,赐给一个薄棺,隨便在京郊找个地埋了就了事了。 裴相则被厚葬。 至於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没人收尸,一起拖到乱葬岗,就地一埋,一生就这么终结了! 至於立下大功的杨柏氏,杨守珪的请封摺子递上来,沈时熙很爽快地批了,给人转正了。 满朝无不嘆服沈时熙的高效和严明。 这么大的案子,歷朝歷代,不说拖个年把搞完,最起码大半年的时间是要,但皇贵妃三个月时间,快刀斩乱麻,迅速让朝堂安静下来了。 正如她所说,不放过,不株连。 凡事,她只看证据,便没有放过和株连任何一人。 一场谋逆,尘埃落定。 沈时熙也下旨,后宫解了禁,宫妃们可以自由活动了。 皇上一走,她们都被关了禁闭,每天吃饭都是由御膳房提到宫门口,宫里的人不允许出宫门半步,眼下过去了整整三个月,宫妃们就坐了整整三个月的牢。 主要,沈时熙也担心,再关下去,给关出心理疾病来了,这年头,也没个心理医生,回头疯上两个,不好交代。 “娘娘,许选侍求见!” 沈时熙才从堆积如山的奏章中抬起头来,李福德就在一旁低声道。 “谁?”沈时熙都没回过神来。 李福德提醒道,“是今年选秀入宫的许氏,裴高氏的外甥女儿,原睦州刺史许琮的女儿,初封采女,侍寢后封选侍。” 沈时熙“哦”了一声,没印象,“让她进来!” 进来一个很清秀的女孩子,已有五个月身孕了,挺显怀的,抬著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朝沈时熙看过来,闹得她心里还怪不舒服。 我见犹怜,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沈时熙赶紧给自己醒脑,这是李元恪的妾,不是她的。 “免礼,赐座!”沈时熙道。 “妾不敢!”许选侍哭道,“妾很早就要来给娘娘请罪,可是妾被禁足了,出不了宫门。娘娘,妾的娘家出了这样的事,妾实在是愧对皇恩,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请娘娘明示!” 啥意思,来求我杀了你? 沈时熙揉了揉眉心,“你別哭,本宫一看到人哭,本宫的头就挺疼的。你现在不是怀著身孕吗?本宫能拿你怎么办? 还是说,裴家和许家让你进宫,是要你来弒君或是刺杀本宫?你老实交代,本宫也好为你定罪!” 许选侍一听都要嚇尿了,赶紧又跪下,“娘娘,没有啊,妾不敢啊!没人要妾进来杀谁,只说进来了要帮皇后……不是,妾该死,帮静妃一把,没说要妾对娘娘如何!” 沈时熙也只是逗逗她,“说了让你如何帮静妃?” 许选侍诚恳地道,“说是让妾帮静妃固宠,还请人教了妾一些手段,让妾侍寢的时候能用上,若是能够让皇上对妾上心,就让妾在皇上面前多说静妃的好话。” 多说您的坏话! 她还有点脑子,后面一句话没说出来。 一口气说完,她察觉到不妥,又忍不住哭了,“娘娘,这些手段,妾都没有用上,娘娘,妾说的都是实话啊!” 没想到还是个傻白甜! 沈时熙挺感兴趣的,问道,“你不是侍寢过吗?怎地没有用上?说来听听!” 【麻鸭,李元恪要是知道我打听他的这种事,会不会要灭了我啊?】 第271章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71章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嗯? 许选侍也有些愣住了,难道皇贵妃侍寢和她们侍寢的情况还不同?哦,是了,皇贵妃是宠妃,她们都不是! 许选侍就道,“嬤嬤们不让,嬤嬤们说了,不许侍寢的时候偷窥圣顏,不许主动触碰龙体,不许发出声音,不许与皇上交谈,不许勾引皇上……规矩好多,妾虽学了些本事,一样都没有用上。” 沈时熙差点笑喷了,赶紧端起茶杯,遮挡了一下。 这是什么操作? 真人vs充气娃娃的游戏? 高档一点的充气娃娃还会叫唤两声呢。 “还真是挺可惜的!”沈时熙没有任何同情心地附和了一声,“你起来吧,你还怀著龙胎,以龙嗣为重,你父亲也参与了谋逆,满门不保;不过本宫听说你是庶出,姨娘早就过世了,是吗?” 许选侍道,“是!妾身六岁时,姨娘因为有孕,大夫把脉说是个男胎,主母容不下,一碗落胎药下去,姨娘大出血送了性命; 妾身入宫时,是把妾身记在主母名下,当做嫡女送进宫来的,妾身对许家没有掛念。” “既是如此,那你回去吧,好生养胎,没事就不要出来走动了。” “妾遵旨!” 许选侍走后,沈时熙拿出了她以前做的海棠笺,落笔在上面写了一句话: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这混帐东西出去就不想回来了,沈时熙实在是不想每天四更天就起床,苦哈哈地去上朝,对著一群长得歪瓜裂枣一样的老头儿,实在是毫无乐趣。 有些老头一说话口水直喷,有些老头一大早的眼角还留有眼屎,有些留一把长鬍子,上面还沾著馒头屑或是饭米粒…… 天地神佛保佑,好在这朝堂上没有王安石那种虱子在头髮衣领上两头迁徙的臣子,要不然沈时熙高低要把人撵出去。 不知道宋神宗是怎么容得下的。 皇帝真不是人当的! 要说找几个帅哥上来养眼吧,除了小说里面,哪有二三十岁高居庙堂之上,动輒就当首辅的天之骄子呢? 熬到三四品以上,最年轻也是个半大老头子。 沈时熙糊了个信封装上,交给李福德,“著人快马加鞭送到御帐去!” 李福德就知道这是给陛下的。 她实在是不想看奏摺了,打算去睡会儿,皇太后来了。 沈时熙只好出迎。 这次事情的处理,如此利落,雷霆万钧,宫中没有遭遇半点波及,皇太后也不得不承认,沈时熙是个十分有能耐的人,不光脑子好使,决事果断,行事也有章法。 她不想和沈时熙为敌。 “哀家听说,皇上留下来处置静妃的旨意被你篡改了?”太后问道。 沈时熙道,“是,皇上给臣妾遇事专断之权,臣妾不好辜负皇上信任。” “七皇子体弱,此事你知道吗?”皇太后道。 沈时熙不但知道,还知道皇后怀孕,各方面的努力都有,德妃也掺和了一把,她摇头,“臣妾暂时无暇过问。” 皇太后道,“哀家问过张院判,哪怕有天下供养,七皇子也活不过二十岁,你又是何苦?” 这是埋怨沈时熙没有遵圣旨行事了。 沈时熙闭了闭眼,抬头看向皇太后,“皇太后,曇花固然有一现的自由,不管他將来能够活多少岁,他都是一条性命,只要他愿意,他可以一直活,活到活不了为止! 稚子清白,赤条条来去,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决断他的去留,包括他的亲生父母和祖母。” 皇太后別过头,不敢看沈时熙的眼睛,“你决定就好!这后宫將来终究是你的天下,哀家也没想过问。 只是有一件事,元愔的婚期要到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他放出来?” “等皇上回来吧!”沈时熙道,“婚期將至,届时,花轿抬到咸安宫便是。” 皇太后气死了,沈时熙简直是听不懂人话。 她只好直言道,“你褫夺了他的爵位,照理,你也没有这样的权力,他如今是庶人,当以什么规制来办大婚议程?” 沈时熙道,“什么身份,就遵什么礼数,难道皇太后想要臣妾让朝廷恢復他的爵位,以什么理由?” 意思是,可不是我褫夺了他的爵位,这是朝廷的公议。 皇太后说不过她,只好道,“那哀家就下旨延元愔的婚期,你將来也是当他嫂嫂的人,也该有个皇室宗妇的样子,如何能够让小叔子如此没有顏面?” 沈时熙抬了抬大袖,“皇太后,让李元愔没有顏面的,不是臣妾,是您,是他自己!臣妾將来能不能当宗妇,臣妾並不在意,您身为皇太后,確实有否决权,臣妾既无求,自然也不怕,您不必拿这件事做文章。” 皇太后不相信,“你是篤定皇帝一定会护著你?” 沈时熙又笑,“皇上护不护著我,我也不在意!皇太后,您瞧我像是需要爭宠的人吗?您是皇上的亲娘又如何,秦始皇当年想杀亲娘,虽然没有杀成,影响他当一代圣主了吗? 天下人多偏爱小儿子,这无可厚非,可您不要做得太过分了!儿子真心养老,和不真心养老,体会是大不一样的!” 皇太后鎩羽而归。 李元恪此时正领兵追击狼王。 四月和西陵那一战,西陵损失惨重,北沙也遭受了重击,联盟被攻破,西陵和北沙想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但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呢。 大周被攻破边防,接连两个州被烧杀劫掠一番,李元恪既然来都来了,不连本带利地討回来,他天子顏面怎么过得去? 將西陵连攻数个城池之后,西陵皇帝终於不得已派使臣言和。 西陵与大周的边界线往西陵这边靠二十里地。 每年西陵向大周提供“助军旅之费”银三十万两,绢四十万匹,至天妃关交割。 西陵可至幽州进行商贸活动。 以上,是西陵与大周签订盟约的主要內容。 七月后,李元恪就將主要精力放在北沙身上,狼王是个极为狡猾的君主,牵著李元恪在草原上晃荡,试图通过地势对李元恪进行致命打击。 他要將李元恪的命留在草原上。 他简直是恨透了沈时熙那个女人,他杀了她的男人,將来有机会,他要打进上京城去,让那个女人侍奉在他的胯下。 李元恪也想弄死狼王,这不仅仅是沈时熙的私仇,若是狼王死了,北沙就有可能分裂,对大周来说,这是极大的好事。 “皇上,那边出现了北沙人的踪跡!”斥候温兆捷道。 前面是一条峡谷,两侧是高地,树木葳蕤,便於隱匿身形。 李元恪勒住马,抬手让身后的將士们停住了脚步。 高地上的一块大石头旁,狼王露出了残忍的微笑,他也是高高地扬起了手,北沙儿郎们只等著他落下手势,就俯衝下去。 第272章 请皇贵妃救妾!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72章 请皇贵妃救妾! 李元恪环视一圈,凭直觉锁定了狼王的位置,位置有点远,他不確定能不能一击而中,若是不能,未来就很难有这样的机会了。 思忖片刻,李元恪决定进。 “皇上,有埋伏!”许淳道。 “朕知道,进!” 他也想弄死狼王。 都知道有埋伏,但皇上说进,没人害怕,因为都知道皇上手上有大杀器,该担心的是狼王。 狼王也懵了,等李元恪进来了,离他越来越近了,他反而很不安,但势不可挡,他依旧是果断地放下了手,这个时候说撤退,那是半点生机都没了。 李元恪也就在这个时候,抬手就是一下,只见一道白光闪过,如流星划过天际,然后就是轰的一声,一片白光划开,人与马,树与石头都化作齏粉。 狼王闪身衝进了附近的洞穴,这是他早就看好的地形,防的就是李元恪这一手。 他一直朝里奔跑,逃过了一命,但依旧被飞溅而来的石块击中了后背,扑倒在地上。 而那一片,方圆百步远都光禿禿了。 看到这一幕,北沙將士们哪里还有战斗意志,轰地一下,全都散了。 “追!” 李元恪驭马就冲了过去,手中的银枪挥舞,迎著正午炽烈的光,寒光闪烁,流淌在山谷的上空,雪练流银一般,激昂的战意,燃烧著將士们的斗志。 宫里,沈时熙正在批阅奏章,李福德进来,低声道,“娘娘,愨美人求见!” “谁?”沈时熙趁机靠在了椅背上,采瑛过来给她揉脑袋,她放空了一会儿思想,回过神来,“哦,愨美人,请她进来!” 不知道又是什么事,她又顺便道,“李公公,你安排人跑一趟,传旨意,后宫暂时由德妃、琼妃和瑾妃三人协同打理,有不决之事,报到本宫这里来。” 省得屁大点事,这些宫妃们就找到她这里来,真是要命得很。 幸好,还不需她召幸她们,要不然,日里夜里都不得安寧。 沈时熙这会儿就挺佩服胖橘的,一天到晚的还得给后宫断官司,精力真是旺盛。 愨美人进来了,行礼,“妾给皇贵妃请安,皇贵妃万福金安!” 沈时熙知其来意,倒也想听听她会说些什么,道,“免礼,赐座!” “谢皇贵妃!” 愨美人小心翼翼地落座,思忖片刻,开口道,“皇贵妃娘娘,我父亲是尚书郎,他之前和我说,手上有朝中一些官员们的一些事跡,若是皇贵妃娘娘想要,他愿意为皇贵妃娘娘效忠!” 沈时熙笑了一下,不说愨美人是个墙头草,就算苏家一心一意地想要投靠她,她就应当接受吗? 同朝为官,收集同僚的一些事,作为把柄,这种事,她实在是接受不了。 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再克己復仁的君子,也有行差踏错的时候。 很多事,发生了,当时处置就完事儿了,时过境迁了,当事人都不愿追究了,再提溜出来拿捏別人,就是屎不臭挑起来臭。 “愨美人,你的好意本宫心领了。皇上御驾亲征,皇子们都还小,眼下也没有太子,皇上信重本宫,托以国事,本宫尽忠职守便是,並无他意,你若是没有別的事,就回宫去吧!” 愨美人听这话,没办法,跪下来,泪水涟涟,“请皇贵妃救我!” 沈时熙端起茶,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你做了什么?” 愨美人闭嘴不语,李福德挥手准备让殿內的人出去,沈时熙目光制止住了,“这里的人要么是皇上的人,要么是本宫的人,你若信不过,大可不必说出来,本宫未必想听。” 愨美人被逼无奈,“妾一时愤懣,做了不该做的事。可是,妾也是为了皇上,谢氏与李元愔本就不清不楚。 皇贵妃还记得有一年秋天赏菊花,当时郑氏、谢氏和寧昭容三人一起,您和皇上去了,您吟了一首诗,谢氏磨墨,李元愔写下来,那张字帖就被谢氏收藏了。” “此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愨美人道,“郑氏临死前,让人找到妾,想妾能够帮她一把,妾无能为力,她把这件事告诉了妾,还说,谢氏曾经说过,若嫁给李元愔,一辈子顶破天也就是个亲王,可若是入了宫,將来不可限量。” 不可限量的意思,也就是她可以当上皇后,母仪天下。 沈时熙笑了笑,“不想当將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入了宫的女子,有此志向,並无不妥。他二人固然有不妥之处,无论內心如何想,行动上並无逾矩之处……茶水里的药和薰香里的药都是你安排人下的?” 愨美人咬牙承认,“是!妾诞下三公主和四公主,皇上本来没有打算把两个公主交给別人抚养,若非谢氏嫉妒,让李元愔进言,妾的公主们又怎么可能会离开妾呢? 谢氏以为有了李元愔的庇护,就能在后宫里为所欲为吗?若她凭的是圣宠,妾无话可说,她行不端坐不正,令皇上顏面尽损,妾如何忍得了?” “你来找本宫,是要本宫如何救你?” “皇太后命人从慎刑司带走了香草,她原先是谢氏宫里的人,妾的人找的就是她!” 沈时熙之前封宫,事儿暂停了三个月。 沈时熙笑了一下,问道,“那你身边是谁找了香草?” “是燕语!” 沈时熙道,“若本宫没有料错,燕语此时应当已经死了吧?” 愨美人面露几许悲戚,点头道,“皇贵妃英明!” 沈时熙道,“你来本宫这里,燕语就死了,让皇太后以为是本宫与你联手做成此事,你把本宫拉下了水,好让本宫为你护航?” 愨美人道,“皇贵妃娘娘一开始就在水里,並非是妾拉下来的。那天的旨意並非是皇上的意思,是皇贵妃的意思,皇贵妃希望通过妾的手来除掉谢氏,难道妾做得不够好吗?” 沈时熙问道,“本宫问你最后一个问题,药是哪里来的?” 愨美人笑道,“皇贵妃还记得平美人吗?您放心,这种药,当初静妃执掌宫权的时候或许通过一定的途径可以弄进来,如今妾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弄不进来; 妾当初与平美人交好,她弄到后,给了些妾,妾留著,没想到会用在当日。” “给平美人出那样主意的人是你?”沈时熙问道。 愨美人难免流露出几分得意来,“妾不敢,妾只是给她讲了个故事,说妾家里以前有个姨娘,得罪了主母,被卖到了青楼去,一开始不从,后来就给餵了点药便从了,两年后,成了远近有名的头牌。” 【李元恪吃了药,却没有成为头牌,真是可惜了!】 沈时熙便道,“传本宫旨意,愨美人敬修壶职,谦让益勤。內守恬庆,婉顺成性,正宫闈秩序有功,晋封充仪,赐住兴乐宫!” 愨充仪笑不出来,如临大敌,噗通跪下,“妾不敢,妾请皇贵妃收回令旨,妾愿领一切责罚!” 第273章 落子无悔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73章 落子无悔 沈时熙一笑,“你想抗旨?” 李福德也在一旁道,“充仪娘娘,皇上旨意,皇贵妃之旨如朕躬,您还不谢恩!” 愨充仪哭著道,“皇贵妃娘娘,还请饶恕妾!” 沈时熙道,“本宫算计了你,你下死手,將皇上的顏面,李元愔的德行踩在脚下,是你的本事;你回过头来算计本宫,本宫也不怪你; 但游戏已经开始了,你又喊停,没这个道理,落子无悔,你回去吧!” “妾知错了,皇贵妃娘娘,给妾一次机会吧!”愨充仪哭得十分伤心,她是真后悔了。 沈时熙却看都懒得看,一挥手,李福德领著人上来將她拖了出去。 不管她多不情愿,晋位的旨意已经晓諭后宫,皇太后那里自然也听说了,气得狠,她拿沈时熙没有办法,难道也拿一个小小的充仪没办法吗? 当即,皇太后称病,命愨充仪侍疾。 大热的天,愨充仪跪在慈寧宫庭院里的地砖上,顶著烈日炽阳,昏昏欲倒,生不如死。 一连数日。 裴家一倒,朝堂上差不多跟著倒了一半,人数极度紧缺,各方势力都在抢占地盘,沈时熙也要慎重考虑用人的问题,无论如何,人手都是不够的。 早朝上,沈时熙公布了自己的想法,“八月份的秋试常规进行,除此之外,本宫还想开一次特殊人才选拔,一是选通译语之人,二是选通算数之人。此事,由礼部来办。” 礼部尚书卢世勛是那个照镜子把自己嚇倒了的老头,此时出列,道,“娘娘,恕老臣蒙昧,今年秋试的卷子上,不是已经要求有算学这一块,为何还要单独开科考试?” 沈时熙道,“这不一样,今年是第一次在科举考试上增加算学的內容,试题的难度不大,来源於九章算术前面的基本內容;但特殊人才选拔是为格物院,户部、工部、兵部选拔的专门人才; 吏部这边擬定的章程,你们几个堂官都应当好好看看,哪些岗位需要用到专门人才,本宫不希望一个看管仓库做帐的人,拨个算盘珠子都拨错,记帐记得也只有他自己能看懂; 还有兵部钱粮计算,一万大军,从京城到幽州,每天走多少里地,带多少粮草隨行,这些,你们有几个人能够算清楚?” “臣明白了,多谢皇贵妃指教!” 至於说通译语的人,那自然是给到市舶司、特殊商贸区等部门用。 朝廷今年下半年的大事,基本上就是选拔人才了,把人用到合適的地方,就是上位者的责任。 最忙的就是吏部和礼部,沈时熙关注的还有泉州。 歷史上最早的市舶司设在广州,是唐玄宗时候才有的事,作用是三个,一是收税,根据船舶吨位进行收税,税率约为百分之三十;其次是统一管理这些外来的商人;三是代朝廷专营一些特殊商品,如象牙、犀角、珍珠等,控制其流通。 这一时期,广州市舶司每年的吞吐量约为四千艘船舶,收入占全国税收的百分之五,由此可见其重要性。 泉州只是一个试点,等市舶司体系建立起来之后,沈时熙还打算在广州、明州、华亭等地同时设立市舶司,开展对外贸易。 裴宴礼带著老母亲和侄儿,一路南下,到达了泉州。 此时的泉州已有“市井十洲人”的雏形,很多阿拉伯、波斯等国的商人通过此地往来东南亚,街上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本地的富户也会结伴出海做生意,景象十分繁华。 裴宴礼亲眼看到后,不得不承认,皇贵妃是个眼光独到,非常有格局的女人。 他找到当地的善堂,一个十三四岁的瘦高个的少年领著他去找善堂的管事林茂,得知是奉皇贵妃的命令来的,林茂对他很客气。 “你以前帮朝廷干活,现在来善堂,些许事,对你来说都不在话下。现在这边要紧的事有两件,一件是修码头,善堂这边要安排人过去出力,就我来安排好了,我对人事熟悉一些; 还有一件事就是码头修好后,朝廷建立起市舶司,我们善堂肯定要有船出海,与朝廷交涉,拿到名额这样的事就交给你,不过,老大应该和你说了,我们不和朝廷作对,是辅助朝廷做事,朝廷好,我们才好!” 裴宴礼道,“是,这是自然。在下初来乍到,还请多多指教!” 林茂一笑,很憨厚的模样,但裴宴礼知道,强將手下无弱兵,沈时熙用的人,能够独当一面,绝不是他表现出来的这样和善可欺。 “你放心,善堂接纳天南海北,无家可归之人,我们不问来路,不问出身,只要於国於民无害,就是兄弟姐妹,彼此扶持是第一要务。別说你了,就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求上门来,我们也会帮忙。” 裴宴礼顿时觉得不可思议,“善堂可有规矩要遵守?” 既然是天下第一大帮派,肯定应该有些帮规吧? 果然,天地间的阴差阳错从来没有停歇过,谁能想到呢,他昔日一个朝廷命官,竟然还入了帮会。 林茂却笑著摇摇头,“一不许祸国殃民;二,不许欺良压善;三,不许懒惰不干活;四,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进出自由;还有我刚才和你说的,尚有余力,互帮互助。” 裴宴礼愕然,就更加佩服沈时熙了,凭这几条,就可以看出,她没有任何私心,全凭一腔善意创建了善堂,给了天下无家可归者一个棲身之所。 但凡从善堂出去的人,一辈子,谁能忘得了善堂呢? 他便看到,善堂里有孤苦无依的老人,有不足三尺的孩童,也有家口齐全的汉子,还有眉目清秀的姑娘家,真是啥人都有,人人都在干活,確实没有偷懒的人。 “每天就干四个时辰,上午两个时辰,下午两个时辰,每六天还休息一天,不想休息也行。吃饭有大锅饭,也有领了薪水自己回去做饭的。”林茂给他解释。 裴宴礼的內心很不平静,家族叛乱,拖累了他的前程,不能在朝堂大展身手的不甘与愤懣,差点跟著被砍头的心有余悸,都被抚平了。 大丈夫立身处世,为功业固然名留青史,可是花更多的时间在朝堂上和人周旋,何尝不是一种浪费呢? 扎扎实实地为百姓做实事,以一己之力庇护更多人,又何尝不是英雄? 林茂將刚才领裴宴礼来的那个少年指给他,“这小子,你带一下,很机灵,是个会做事的。” 这少年生一副异族模样,见裴宴礼不解,林茂一笑,摸了摸这少年的头,“是老大的人,你要是信得过,你们就聊聊!” 他是说,裴宴礼是老大的人。 (后面有一章加更哦!) 第274章 宸元昭皇后(加更!万福!)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74章 宸元昭皇后(加更!万福!) 这少年叫苏赫巴鲁,惨死在炮火之中的卓妍大妃的儿子。 这也是很久之后,裴宴礼取得了他的信任,两人坐在屋顶看海,苏赫巴鲁向裴宴礼坦言,“萨日朗找到了我,让我去上京城找皇贵妃,说我要报仇,说皇贵妃一定会帮我,可我不想!” 裴宴礼非常诧异,问道,“为什么?” 苏赫巴鲁道,“你也觉得我很卑劣是不是?” 他眼底含著笑,並没有任何自卑的情绪,裴宴礼顿了一下,摇摇头,“我想,你一定有你的理由。” “是我父亲的错!他既然已经当上了大汗,却不杀了他这个狼子野心的弟弟,招来了杀身之祸,这是他应有的惩罚。 有个人告诉我,我生下来是个体,不是谁的所有物,我的人生由我自己做主,我不需要背负任何我不想背负来自上一辈的责任,仇恨……,如果我想报仇,我可以去报,如果我不想报仇,只想一辈子活得自在,谁也指责不了我! 我不想报仇,这是螳臂挡车,北沙也会因此而陷入战乱之中。若虚嵛无德,上天只会派人惩罚他!” 裴宴礼心生疑虑,“你说的这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很年轻,只比我大几岁,但她是智者,是先知,是神女,她给我指引了正確的道路,將来,我想娶她!”苏赫巴鲁笑得很嚮往。 裴宴礼猜出是谁,能有这番思想的人,天底下再没有第二个人了,心说,你小子可能要失望了,你这辈子或许都很难见到她了。 虚嵛大汗的確受到了惩罚,他的后背被炸裂的石头击伤,隨他一起围剿李元恪大军的將士们十死九伤,惨败之下,狼王仗著地理优势才逃过一劫。 行跡暴露之后,狼王就如同丧家之犬一样,被李元恪的大军追击,他身受重伤,命悬一线,要不是在北沙自己的地盘上,四处都有人接应,早就死了千百回了。 狼王一直逃到了乌鸦山的北面,那里大雪覆盖,寸步难行,再加上凛冬將至,於大周將士们不利,李元恪才宣布班师回朝。 李元恪从草原回到天妃关,拿到沈时熙的信时,已经是十一月了,看到特属於她的海棠笺,李元恪的手都有点颤抖,上面是极为熟悉的字跡,“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他不由得失笑一声,骂道,“狗东西!不到十个字!” 眼眶都湿润了。 五代吴越王钱鏐之妃,每年春天都会回一趟临安省亲,王以书遗妃曰,“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意思是田间阡陌上的花儿都开了,你可以一边赏花一边慢慢地回家了,表面上是劝妻子赏花缓归,实则是提醒,你该回家了。 李元恪也是归心似箭,之前在大漠追击狼王时,还没这么急切,此时当真是恨不得肋生两翼,立刻就飞回京城去。 凌梦回进来,看到李元恪拿著一张花笺发呆,问道,“皇上,怎么了?” 李元恪收起书笺,起身,“朕要回去了,哦,对了,来年春天,朕要娶新妇,这里要是太平,你可以回京观礼!” “你要干啥?”凌梦回一急,礼数都顾不上了。 “娶妇,朕要大婚!”李元恪很满意他的表现,他要的就是嚇人一跳。 凌梦回心说,你皇后立了都废了一个,你还大婚? “你不是都……”凌梦回话没说出来,问道,“你要娶沈时熙?你们要大婚?” 李元恪望著京城的方向,“当年,朕迫不得已立后封她姐姐为妃……朕这一生不曾穿过吉服,不曾与人拜过天地,不曾与人结髮为夫妻,天下男子都会做的事,朕也想做一遍。” 凌梦回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恭喜!不过,臣拿不出太多贺礼,你別嫌弃就好!” 李元恪有些失態,一掌拍在他的肩上,“你能去观礼就好,朕知道你穷,熙儿也不会见怪!” 他出帐的时候,神采飞扬。 十二月初十日,李元恪到达京郊,沈时熙率领文武百官出迎。 她穿戴皇贵妃冠服,站在红地毯的一侧,头上的金凤在晨起朝霞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明艷的脸比起九个月前,多了一些沉静与成熟,桃花眼中闪动著他从未见过的锐利光芒。 看到李元恪的一瞬间,沈时熙忍不住朝前跑了一步,却又生生剎住了车。 黑了,瘦了,也更加壮实了! 两人的目光黏在一起,李元恪没有下马,而是掠马过来,俯身一把抱起了她將她提到马上,紧紧地扣在怀里。 沈时熙搂住了他的脖子,委屈地道,“你怎么才回来啊!” 这一瞬间,李元恪的心底滚烫,没说话,只低头吻了她一下。 眾目睽睽之下,吻得十分克制,一触即分。 “眾卿平身!” 他扯动马韁,转了个圈,將朝臣们一一看在眼里,“朕御驾亲征期间,眾卿辅佐皇贵妃辛苦了!” “吾皇辛苦,吾皇威武,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眾臣山呼万岁。 还有外围看热闹的百姓们也都跪下来山呼万岁。 李元恪御驾亲征,捷报频传,他的威望在回京这一刻达到了巔峰,凭著这份功业,从今往后在朝中的话语权不亚於先帝。 先帝当年也能征善战,据说,高祖皇帝之所以能够当上皇帝,先帝这个儿子功不可没。 李元恪凭少数兵力打破了西陵和北沙有史以来兵力最强,最牢固的一次联盟,拯大周於危难之中,斩杀西陵大將军於马下,將北沙狼王追至乌鸦山以北,对大周臣民来说,这是最直观的战功。 所有人也都期待,这位年轻的君王能够带领大周走向强盛与富足。 “礼部尚书,钦天监!”李元恪喊道。 “臣在!” “臣……在!” 钦天监监正依附裴家,这次没有逃过一劫,出列的是副监正。 李元恪调转马头,面向民眾: “朕此一生,不曾娶妻,未与任何女子拜过天地,行过婚仪; 沈氏时熙,德才兼备、贞静颖达,朕少时相知,辅朕於微末之时,济朕於艰难之际,与朕同心同德,不离不弃; 朕登大宝,允赖相成,朕御驾亲征,无內顾之忧!朕欲聘为新妇,娶为嫡妻,行大婚礼,立为皇后,加徽號昭; 同朕恭勤,保兹天命,君临尔万姓之上!” 她与朕一同君临天下! 他低下头,对沈时熙道,“熙儿,嫁给朕!” 永熙八年,十二月初十日,帝於京城北门,於臣民万眾前,向后求娶。 时年,后十八岁,史称宸元昭皇后。 第275章 大丈夫当如是也!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75章 大丈夫当如是也! 沈时熙没有说话,闭上眼睛,李元恪的吻落了下来。 上京城里,做好了恭迎凯旋而归的皇上和將士们的准备,但在京郊北门,臣民们就被迫餵了一嘴的狗粮,欢迎的氛围热烈沸腾。 沈时熙被李元恪抱在马上入城,一路被迎驾的百姓们围观。 万岁声山呼海啸般振聋发聵,年轻的英勇善战的皇上,美貌的贤德聪颖的皇后,一对璧人,行径之处,百姓们比后世的那些追星族还要激情火热。 李元恪十分得意,一手搂著沈时熙,不时地举手朝民眾示意,脸上一直都是张扬的笑容。 美人置於膝上,帝国托於掌中。 大丈夫当如是也?! 朝臣们跟在后面,对於封后一事,无人反对。 和沈时熙打了近一年的交道,不少朝臣还挺喜欢她的做事风格,简练,高效,你要不会,她还会教你;只要態度端正,哪怕是做错了,她也从来不会责罚,你要会做,她也从来不干预,只要个结果就行了。 皇上就不同,皇上有时候还挺懒,多问几句,他还不耐烦,方法也没皇贵妃多,要是可以,不少年轻些的臣子甚至希望皇贵妃一直摄政好了。 沈时熙被立为皇后,可以说是眾望所归,甚至还有人暗戳戳地想,要是皇上敢换別人当皇后,他们肯定要反对。 不过,谅皇上也不敢! 皇贵妃的威望前朝后宫无人能及,这后位,换任何一个人都坐不稳。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至少,信国公一脉就觉得皇上实在是不地道,皇贵妃连皇嗣都没有,凭什么当皇后? 皇帝在城门口,带著天下臣民亲口宣读圣旨后,李福德就派人赶紧回宫宣旨了,德妃领著眾妃等在宫门內呢,听到圣旨,身子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 居然就这样立后了,连交手的机会都没有给她。 她一直以为,大皇子废了之后,皇上並没有很怪罪信国公府,反而还又给了她一个机会是因为对她特殊,原来不是,他特殊以待的人从来不是她。 她给皇上生了三个孩子啊,沈时熙入宫三年多了,承宠最多,一个孩子都没怀过,皇上反而给了她如此尊荣。 允许她临朝称制,让她监国理政,给她上徽號,给她创立了皇贵妃这自古以来不曾有过的位份,如今,竟然还封她为后。 还加徽號! 宸元昭,昭美人,元昭仪,宸妃,宸元皇贵妃,宸元昭皇后! 一切似乎早有预谋! 皇上竟是如此厚此薄彼! 皇帝的马在宫门口停下来,他抱著沈时熙下了马,命朝臣们先离开,便牵著沈时熙的手进了宫。 “臣妾/妾等恭迎皇上凯旋迴宫,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德妃极不情愿地跪了下来,沈时熙看在眼里,笑了一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元恪凉凉地瞥了德妃一眼,眉心微蹙,扫视一圈他的妃妾们,淡淡地说了一声,“平身,都散了吧!” 龙輦抬过来,帝后二人上了輦,妃妾们看著远去,这才起身。 “真快啊!”琼妃感慨地说了一声,“谁能想到会有今日呢,也是眾望所归呢!” 要说这里头,最高兴的莫过於琼妃、瑾妃、袁充容和郭充媛了,还有寧昭容,与沈时熙如今成了亲戚,只要她不作妖,谁也欺负不到她的头上来。 苏充仪眼巴巴地看著皇上,短短几个月,她生不如死,也终於体会到了沈时熙的厉害之处,只晋了她的位份,她就过上了地狱一样的日子,每天去慈寧宫侍疾,被皇太后磋磨得没了人样儿。 四个新妃中,崔仙蕙诞下八皇子,沈时熙晋其位才人,许妙英诞下九皇子,被晋位宝林,都还没有满月,今天也就没来。 另外的两个人王玥瑶王选侍,梁安嵐梁宝林最是高兴,皇上终於回来了,往后,她们就有了大展身手的机会。 至於说宫里的那些旧妃们,一个个人老珠黄,皇上早就厌弃了,她们是新妃,才侍寢过两次呢,皇上还新鲜著呢。 这会儿皇上只对皇后新鲜著,帝后二人进了乾元宫,底下的人就全都退下了。 李元抱著沈时熙猛亲了一顿,他日夜兼程回来,浑身都是泥,一动簌簌地掉,沈时熙嫌弃得要死,“你去洗澡,你別碰我!” “混帐东西,没良心的玩意儿,你先说,有没有想老子?”李元恪不撒手,一路上,他快忍死了,暖香软玉在怀,只能看不能吃,硬死他了。 “没想,哪有时间想你!” “老子想你了!” 但说归说,李元恪还是鬆开了她,剥掉衣裳,进了汤泉池,舒服地嘆一口气,“熙儿,帮朕搓搓背!” “我得拿把刀来帮你刮一通吧?”沈时熙拿了一个猪毛刷过来朝他身上招呼。 李元恪忍不住笑起来,一把將她拽了下来,抱在怀里,“让朕亲几口,解解馋,想死老子了!” “你在外打仗还有时间想这个?” 李元恪笑,“大军征战,夜里不睡觉?老子听他们成天说自家婆娘,老子就想你!” “哦,只想我了?没想別的人?”沈时熙阴阳怪气。 李元恪就大笑,“醋了?” 【醋个屁!】 沈时熙翻了个白眼。 她一身华丽的袍服,就这么沾了水,死沉死沉,李元恪给她一件件剥掉,往上一扔,“以后不要了,朕让人给你做了凤袍,以后穿那个!” 两人抱著亲了一会儿,李元恪就忍不住了,把身上洗乾净,压著她就过来。 两人都是一颤。 李元恪將脸埋在她的胸口,狠狠地啃了一通,又吻她的脸,“想朕没?” “嗯。” “嗯是想还是没想?” “没想!” 李元恪就狠狠地……。 沈时熙哼叫一声,直到她说想了,李元恪才放过她。 水中有点费劲儿,李元恪抱著她上了榻,沈时熙攀著他的肩膀,他身上添了好几处伤疤,虽都不在致命之处,但从疤痕也可以看出,当时伤得还是很重。 沈时熙吻著他身上的疤痕,李元恪心头如有岩浆滚过,那日思夜想的每一个时刻,在这一瞬间,得到了抚摸。 还要去给太后请安,这场情事就收场就快了些。 李元恪日夜兼程赶回来,也著实是累了。 龙輦上,沈时熙和他说宫里的事,“你又添了三个儿子,裴氏给你生了七皇子,身子瘦弱些,不过我问过太医了,好好养著,未必不能成;还有崔才人和许宝林,各生了一个皇子,恭喜陛下了!” 李元恪都不记得崔才人和许宝林是谁了,只淡淡地“嗯”了一声,又觉得好像不太妥当,就道,“好好养著就是了!” 沈时熙就知道他没有上心,问道,“李元愔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一会儿太后肯定要问。” 李元恪就把头搁在她的肩上,“懒得想,头疼,一会儿快点回来睡,朕困了!” 沈时熙就摸摸他的脖子和侧脸,不再说话了。 太后早等著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上了战场,她哪有不担心的。 她也並不是不疼李元恪,只不过,没有把他排在最前面的位置而已。 看到二人前来,太后既喜又烦,喜的是李元恪平安归来,烦的是看到沈时熙她就不乐意。 “儿臣给母后请安!”李元恪和沈时熙一起行礼。 “快起来,地上凉!”她拉了李元恪一把,李元恪拉了沈时熙一把。 两人落了座,太后就问了几句是不是很累,又说黑了,瘦了,你是皇帝坐纛就行了,也不必亲自上阵云云,然后话题一转,主题只奔李元愔这里, “当初没想到你会御驾亲征,到底是你亲弟弟,哪有大婚的时候你不在场的道理,哀家就把他的婚期推了,如今你回来了,正好叫钦天监再重新核一个日子,他如今还被皇后幽闭著呢!” 这是当著李元恪的面告沈时熙的状了。 沈时熙笑了一下,“儿臣虽幽闭他,並没有说不让他结婚。他做出这样的丑事来,不幽闭,难道放出去天天噁心人吗? 皇上在外征战,后宫的妃嬪们一而再地出这种事,叫儿臣情何以堪?” 皇太后终於忍不住了,怒道,“此事难道不是你挑起的?当日,元愔只说帮谢氏把二公主要回来抚养,是你,假传皇上旨意,说是元愔进言祖制非一宫主位不能抚养自己的孩子,將愨充仪的孩子送给两个高位抚养,这才让她二人之间有了嫌隙; 宸元,你当哀家不知道你是故意的?你欲借愨充仪之手,除掉谢氏,却把哀家的元愔给牵连上了!让他做下此等错事,他哪里就碍著你什么了?你这样心思歹毒之人,如何配为皇后?” 第276章 不问苍生问婚仪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76章 不问苍生问婚仪 李元恪当即沉了脸,“那是朕的旨意,熙儿没有假传圣旨!还有,只要朕一日为帝,大周的皇后就只能是熙儿!” “皇帝,歷代帝君均以孝治天下!” 沈时熙笑道,“皇太后这道理,真是让儿臣无言以对!儿臣打了一把锋利无比的菜刀,您买回来切菜,不小心把手指头给切了,不反思自己不够仔细,却怪儿臣的菜刀打磨得太过锐利,这是什么道理? 儿臣不配为后,不是您一个人说了算,皇上说了算,朝臣们说了算,天下的子民们说了算!” 皇太后气死了,只要和沈时熙说话,她的血压就飆升。 “哀家是皇帝的亲娘,皇帝立后娶妇的事,哀家还管不著了?” 沈时熙道,“若皇上不是一国之君,哪怕只是个亲王,您自然管得著,不就和李元愔一样吗?只可惜他不是,他的事就不是一家之言能够说了算的,他的事是国事!” 太后给气得不轻,只看向皇帝,“你不在,前朝后宫都是她一个人说了算,你走的那一日开始,后宫便被她封禁,任何人不得出宫门一步,连哀家这个皇太后都得听她的闭宫养病; 从古至今,哀家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事,哀家可是皇帝的亲娘啊!” 皇帝道,“朕离京,裴家就要动手,宸元如此,为的是保后宫安寧,皇太后是朕的亲娘,理当更加能够体谅宸元为朕的一片良苦用心。 朕日夜兼程赶回来,实在是累了,有什么事改日再说,朕和宸元先告退!” 说完,他就起身拉著皇后的手走了,两人並肩出门,背影成双,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亲密无间。 回到乾元宫,李元恪就说睡会儿,就去睡了。 到了晚膳时候都还没有醒,李福德就很担忧,问沈时熙,“皇后娘娘,皇上还没有用膳呢。” 沈时熙抚了一下他脖子上的脉搏,强劲有力,便没管了,“让皇上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说。” 夜里,她就留在了乾元宫,確实有点怕李元恪一觉醒不来。 早上,听白苹在喊她,“娘娘,娘娘,要早朝了!” 沈时熙一个激灵要起身,结果,没有起来,胸口压著一条强壮有力的胳膊呢,她鬆了一口气,翻过身,踹李元恪,“李元恪,上朝去!” 李元恪不动,“让朕睡会儿。” “你都回来了,你上朝去,我不去了!” 李元恪眼睛都不睁,“我一路回来,三天三夜没合眼,不想动!” 沈时熙长嘆一口气,“李元恪,我再没有见过比你的心还大的皇帝,真的,生平头一次,我佩服一个人,就是你!” 她认命地起身,李元恪就鬆开了她,翻过身,裹著被子继续睡。 突然能够体会沈时熙以前的那种幸福感,他去上朝,沈时熙裹著被子呼呼大睡。 他也有今天。 昨晚,李元恪睡得跟死狗一样,没有闹她,沈时熙睡了个饱,今天上朝也还好,又吃了一顿饱的,气色红润,精神劲儿十足。 皇上回来了,皇后还来上朝,诡异的是,朝臣们居然没有一个提出异议。 听著底下的朝臣们相互攻訐,沈时熙坐在高高的御台上走神。 【完蛋了,李元恪的皇位要被我篡了!这些朝臣们也太不敏感了,难道就不怕我把他们的皇帝软禁起来,或是如何害了?二叔那样可爱的人真是不多见啊!】 她坐得腰有点累,就偷偷地换了个姿势。 李元恪再次醒来,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肚子也饿了,没看到沈时熙,就问,“皇后还没回来吗?” 采瑛听到动静忙过来,“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上朝还没有回来!” 李元恪抬胳膊挡住了眼睛,就笑,起身后,环视了一圈寢殿內,和他离开时大相逕庭,多了好些女子用的东西,山水屏风换成了四季花开,上面搭著她的一件大袖衫和一条裙子。 梳妆檯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妆奩首饰盒,南窗下的榻上,还放著她没有看完的书,矮桌上,有女孩儿爱吃的花饼,一套雨过天青的汝瓷茶具。 確实很好看,如堆脂,似碧玉。 花斛里插著几枝腊梅,花枝错落有致,梅香被殿內的热气蒸腾后氤氳馥郁,沁人心脾。 他不在,这乾元宫就被鳩占鹊巢了。 以前的乾元宫处处都透著一股硬朗,如今柔软亲切,令人舒適轻鬆。 采瑛一阵紧张,连忙要去收拾,李元恪抬手止住了,“往后皇后住在这里,她的东西就这样放著,她要是回昭阳宫,所有物件就再重新摆一样在原处,她过来住,隨时能用上。” “是!”采瑛就知道,此皇后不同彼皇后了。 朝堂上爭论得很激烈,主要好几个位置要人选,户部尚书空缺,暂时选不出廷推人选,尚书令,也就是裴相那个位置也缺著,沈时熙不打算选人,暂时由傅初霽、林向川和宋柏言三人一起代理。 大周和歷史上的隋唐一样,朝廷组织结构是三省六部制,中书省、尚书省和门下省。 中书省起草詔令、门下省审核封驳、尚书省执行政令为核心机制,尚书省下设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六部。 这是一套自上而下的流程,但沈时熙要用一套从下而上的流程。 前者被动,后者主动。 也就是由六部或各司干活的单位提出奏章,由內阁草擬批覆意见,这个意见说白了就是供皇帝进行参考,皇帝用硃笔对奏章进行批红,行还是不行。 眼下,朝局刚刚动盪了一次,沈时熙就没有考验臣子们的心態,但尚书令一职,暂时不会再选人了。 “到了年尾,朝中事情繁杂,各部司若有事情,直接奏报章程交中书省,由中书省、门下省和尚书省一起与六部司召开堂官会议,討论奏章內容,票擬出意见再呈上来批覆。 今天的朝会就到这里,本宫这两天会把今年朝中重要的事情移交给皇上,过两日,朝政就由皇上主持,本宫就不管了。” 还有人想出言挽留,皇后娘娘办事实在是太爽利了,但张了张嘴,觉得还是不好,回头留个千古骂名就不好了。 “臣等恭送皇后娘娘!” 但皇帝不想上朝,沈时熙要给他说朝堂上的事,他就喊累,反过来和沈时熙说他如何臥雪爬冰,如何苦爭恶战。 沈时熙就喊了张院判和江陵游过来给他诊脉,两人异口同声,说是皇上的身体需要好好休养,近日最好房事上克制一些,免得亏了身体。 沈时熙还想生娃呢,种子不行,地力再好,也长不出茁壮的苗来。 还有几天就放年假了,沈时熙就乾脆不跟他爭这上朝的事了,好事做到底,送佛送上天,为了娃,她也只好拼了。 接连几天,竟然也没有一个臣子站出来问一声,皇上都回来了,皇后娘娘怎么还不归还朝政。 这些天,李元恪只关心一件事,就是他大婚的事,他像一个恨嫁的新娘一样,拉著礼部尚书討论每一个婚典议程的细节,追求至臻完美。 先是发国书出去,大周皇帝陛下要大婚,怎么可能不知会左邻右舍呢,於是,快过年了,礼部不得不派出使臣,万里奔波,迎风踏雪,帮他去送请柬。 还有礼部尚书,卢世勛黄土都埋到脖子的人了,就等著再混两天,谋个体面的乞骸骨,好了,现在摊上大事了。 大雪纷飞,老头儿每天跑进跑出,两条腿儿都打颤了,日子定得还挺近,三月十八日,沈时熙生辰,李元恪要在这天举行大婚,这就没两天时间了。 如此大事,卢世勛岂敢怠慢? 人人都能放假休息,礼部反而忙起来了,谁都不放假。 沈时熙也懒得管,放了假,封了印,她就回了昭阳宫。 李元恪还算有点良心,吩咐李福德找沈时熙的小厨房要了几个菜,烫了一壶酒,留卢世勛吃饭,也是恩赏重臣。 君臣二人把酒言欢,说的全是谁谁谁结婚的事,真是不问苍生问婚嫁! 卢世勛喝高了,就把当年自己成亲时的事说了,当年他老丈人嫁女儿,同一天嫁两个,他和连襟一起上门娶亲,结果,新娘子就上错了花轿。 都拜堂了,还是揭盖头的时候,才发现新娘子搞错了,那能怎么办,两家一商量,只能將错就错。 “唉,谁能想到,臣那连襟是个短命鬼,二十多岁的年纪一场风寒就没了,后来,臣陪夫人去庙里上香,还遇到了臣那没福过门的未婚妻,她还朝臣淌眼泪,臣有什么办法呢?” 李元恪听了一耳朵故事,觉得新奇极了,比话本子都有意思。 等一顿饭吃完,李元恪勉励他好好干活,別耽误了他大婚,卢世勛自然是拿命保证。 李元恪赏了他一壶雪醅,卢世勛乐顛乐顛地就回去了。 李福德进来,道,“皇上,敬事房的人来了。” 皇后住在乾元宫,敬事房的人自然不会来,皇后一走,敬事房的人就尽职尽责地来了,主要,德妃催得也挺紧的。 李元恪“嗯”了一声,迷迷糊糊呢,没听清楚李福德说的什么。 敬事房端著妃嬪们的牌子就来了,跪在他面前,李元恪怔愣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是什么东西,问道,“皇后以前那块玉牌呢?” 第277章 抬举一个,弄死一个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77章 抬举一个,弄死一个 李元恪问的是以前沈时熙刚刚进宫的时候的那块玉牌,掛了一天还是两天,反正后来撤了就再也没有放上来过了。 敬事房忙找出来给他。 李元恪用块帕子,將原本也乾乾净净的玉牌擦了一遍,把那个专门用来装沈时熙送的东西的小匣子拿出来,將玉牌,还有她这次写的海棠笺放进去,锁好。 他又扫了那些玉牌一眼,道,“都毁了吧,以后不必端上来了。” 敬事房的人还不解,要说话,李福德赶紧將人撵了下去。 这人也是李福德的乾儿子呢,稀里糊涂的,哪有这样的规矩,那皇上以后还怎么幸妃嬪呢,“乾爹,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是嫌弃儿子还是咋地?” 李福德敲了他一脑门,“皇上说不用就是以后都用不上了,听皇上的就是了,往后啊这后宫中的事就由皇后娘娘做主了。” “哎,儿子明白了!” 这人回去,就將玉牌全部都毁了。 没有谁比李福德更清楚皇上的心思了,皇上这是不打算再幸妃妾了,也是,八九个儿子了,皇后娘娘还没生嫡子呢,就算以后不往后宫去,前朝的人也没道理说什么了。 皇上与皇后才是夫妻呢,只听说不许宠妾灭妻的,没听说还不许宠嫡妻的。 人走后,李元恪就去了昭阳宫,没看到人,他就问道,“你们娘娘呢?” 兰楹忙道,“娘娘在汤泉池,晴好在帮按摩,奴婢这就去请!” “不必了,朕过去就是了。” 他脱了外袍,就往汤泉池去,就听到沈时熙在问晴好她身体的问题,“要调理多长时间?” “也就两三个月就是了,娘娘的身体本来就很好,只要断了药,不再继续喝,过两三个月就是最好的时机了。” 沈时熙道,“嗯,那就现在把药停了吧,不必再煎药了。” “是……” 然后,晴好一抬头看到了皇上,嚇得魂都快没了,娘娘一直在避孕,貌似皇上不知道,如今这被偷听了去,帝后要是闹了矛盾,倒霉的就是她了。 沈时熙看到晴好那见鬼了一样的模样,就知道李元恪来了,“你下去吧!” 她从榻上勾起头,看李元恪,“李元恪,我没人权是吧?每次进来都不叫人通稟,万一我在干点什么坏事呢,就被你撞上了。” 她拖著一把青丝,身上只穿了一件桃红色的丝绸衣裤,后世那种长衣长裤的睡衣,歪在枕头上,按摩过后的身体閒適而慵懒,眼眸轻轻地挑著,挑逗地朝他看了一眼。 衣领下落,一抹莹白,连带沟壑就撞入了李元恪的视线。 他的小腹处一紧,升起了一股热意。 李元恪只当刚才的话没听到,將她拉过来搂在怀里,在她身上捏了捏,“婚期定在你生辰那天,提前两天,朕送你回去,等大婚那日,朕去你家里接你。” 沈时熙就有些纳闷,环住他的脖子,“为什么要弄这么麻烦?我在宫里都住了三四年了,你突然要把我退回去,我爹不得嚇死?” 李元恪笑起来,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朕大婚,三书六礼一样儿都不能少,天下男子和女子有的,你我都要有,熙儿,朕想和你白头到老!” “哦,那是自然的,我俩也不可能和离,我也不接受休妻。李元恪,你不给,我不要,你既然把我放到了后位上,往后,你就不能再动別的心思了。你要敢,我的脾气你知道!” 李元恪抱著她吻了一口,“你的狗脾气,老子不知道!” 沈时熙眯著眼看他,危险极了,“要不,你试试!” 【老娘可没吕雉那好脾气,你抬举一个,老娘给你弄死一个,还做什么人彘,没得给自己找事儿,直接弄死不香吗?】 李元恪忍不住笑起来,他生得俊美,笑起来是真好看,逗她道,“等老子找到个好的再说!” 沈时熙一把推开他,转身就扯被子裹人了,李元恪大笑起来,心情实在是好,抱著她哄, “好了,我逗你玩,是你的就永远都是你的,你个护食玩意儿,一句玩笑话都听不得。” “君无戏言,没听说过这句话吗?还知道自己的身份吗?久不上朝,还记得自己是个皇帝吗?老师教的知识……不是,太傅,也就是我祖父教的知识你都还记得吗?” 【麻鸭,说顺溜嘴了,差点把考试还能进前十吗说出来了,真是要命啊!】 李元恪的脸埋在她的胸口,笑得肩膀都抖起来了,“不记得了,熙儿要不要再给朕复习一遍?” 沈时熙扒拉了一下他的头,“起开,沉,压得我都喘不过气来了,嘶……” 李元恪咬了一口,沈时熙浑身一颤,身体直接软得像是一滩水。 男色误人啊! 沈时熙的手指插进了李元恪的头髮里,身子情不自禁地弓起来,像一只煮熟了的虾仁,李元恪压著她的腿,紧紧地贴上来。 再鬆开。 沈时熙的腿环在了他的腰上,他覆身下来,两人唇齿交融,汗水也混杂在一起。 殿內的温度直接攀升上去,娇喘声,粗喘声交织成一首歌,摄人心魄。 李福德等人朝外挪了几步。 宝慈宫里正在开一个小会,德妃麾下,如今的人马是苏充仪、王才人、崔才人和梁宝林,后面二人是今年新进的新妃,一个是新中书令崔方礼的孙女儿,一个是侍中梁楫的孙女儿。 中书令和侍中这两个位置都是沈时熙计划要裁撤的岗位,二人自然不可能投靠沈时熙。 而且太傅过世后,沈家的门楣不再像以前那样光耀,京中很多人就不是很瞧得起沈家这一群只会干活,不知道钻营的铁憨憨了。 对崔才人和梁宝林来说,沈时熙这种从三品官,以前她爹还是国子监祭酒这种不重要岗位的官员之女,竟然能够当皇后,凭什么不是她们呢? “皇上回宫也有十来天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召幸后宫,要么歇在皇后宫里,要么皇后就在乾元宫霸占著,长此以往,本宫倒是无所谓,公主都这么大了,也无所谓侍寢不侍寢,你们还年轻,哪能一直这样耽误著? 早早儿为皇上诞下皇嗣要紧,將来也有个指望。” 要说这后宫里谁最令人羡慕,自然是德妃了。 手上三个孩子。 皇后哪怕高居后位又如何,不过是这次,皇上御驾亲征,无人打理朝政,沈氏派上了用场,这种情况下,她不当皇后谁当呢? 要紧的还是子嗣。 可皇上不召幸,如何生子嗣? 王宝林也就是王月淮道,“妾已经是没有指望了,就单看妹妹们的了。” 她看向崔才人和梁宝林。 二人就不解了,儘管瞧不起王宝林这种家世低微出身的妃嬪,但人家比她们先来,犯不著得罪,梁宝林就问道,“王姐姐比我们才大几天,怎地还说这样的话了?姐姐也是天生丽质,皇上不定多喜欢姐姐呢!” 这是恭维的话! 第278章 沈家没钱置办嫁妆啊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78章 沈家没钱置办嫁妆啊 但事实上,崔才人和梁宝林都不是傻子,知道王才人不会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可王才人只点到为止,她自然不会將自己被皇上嫌弃的事说出来。 德妃看向苏充仪,原本多灵透的一个人啊,如今呆滯得像得了老年痴呆一样。 “苏充仪,你才是最应该努力的人,皇上回来了,你是三公主和四公主的生母,若是能够得到皇上的一分怜惜,何愁不能破局?”德妃道。 苏充仪陡然就落下泪来,“臣妾能做什么?没道理皇后娘娘可以算计臣妾,臣妾却不能为自己爭取点什么,当初,皇后娘娘让人传那样的旨意出来,不就是让臣妾对付谢氏吗? 臣妾做了,却被皇后娘娘拋弃,臣妾何其无辜!” 苏充仪和王月淮是最早就追隨德妃的人,德妃虽然嫌弃,这时候也不能做凉薄之事, “好了,有机会本宫也会帮你在皇上跟前说几句,这事要说半点都不怪你,也说不过去,你说你,当初皇后娘娘虽没有正位中宫,可也不是你能够反过来算计的。” 沈氏如今腾出了皇贵妃的位置也不是没有人惦记。 德妃就是一个。 其余人心里怎么想,那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次日,正好瑾妃和琼妃来找德妃,要將宫权还回去,约个时间一起去,德妃就提议正好大家一起去皇后宫里请安。 听说三位高位嬪妃要去皇后宫里,其余的妃妾们就不敢不去,自从旨意下达之后,皇后娘娘一次晨会都没有开过,有人也打听过了,皇后娘娘没有要妃妾们去宫里请早安的意思。 有人去了,要是被惦记著没去,就不好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就去了。 沈时熙还在睡呢,昨晚上闹得有点晚,她打算怀孕了,就把避孕药停了,担心药物在体內还有残留,要是怀上了,万一药物对胎儿有影响呢。 就要体外。 这可把李元恪给考验到了,他堂堂一个皇帝,竟然要干这种隔靴搔痒的事儿! 好险没被气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元恪就骂她,“折腾这些玩意儿做什么?你要怀上了,老子还护不住你了,不嫌闹人的!” 沈时熙就道,“你不要就算了,之前那种情况生什么生?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坐几天龙椅呢!” 两人跌跌撞撞地,闹了好几次,李元恪才饜足。 时间就耽误了。 今天早上归白葵值日,她就觉得自己倒了大霉,低声喊了好久,才把皇后娘娘喊醒。 沈时熙的起床气就很重,问道,“又怎么了?谁又要生孩子了?” 宫里都没人怀孕,生啥啊! “娘娘,是德妃她们,小主们都来了,说是要给娘娘请安!”白葵小心翼翼地道。 “请个屁的安!叫她们都给老娘滚回去,没事別出门!一天天的閒得无聊了,请了安老娘就能长命百岁吗?一大早的,不睡觉,吃多了撑得慌,今天开始,御膳房膳食减半!” 说完,她就扯上被子,將头捂住了。 李元恪身上的被子就没了。 寒冬腊月呢,他不冷? “混帐东西,想冻死老子?”李元恪赶紧钻进来,抱著她,把被子往身上扯了扯,將两个人裹住,继续睡。 白葵就出来打发宫妃们,“娘娘今日一早有些不適,诸位小主们都回去吧,待娘娘有了旨意,奴婢们再去请小主们来!” 德妃就笑道,“都说皇后娘娘喜欢睡懒觉,不知道是真是假呢,若果真是身子不適,我们还得留下来侍疾不是?还请姑娘进去帮忙通报一声。” 白葵心说,再通报,你们今天怕是连水都没得喝了! 她也不说话,就憨憨地站著不动,傻笑著。 德妃见此,正好看到了李福德,就道,“李公公,可否帮忙通传一声,我们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李福德被逮了个正著就觉得流年不利,好在今年是要过去了,笑道,“诸位娘娘小主还是请回吧,若要早请安,皇后娘娘是要通知各位的,这么贸然前来,怕是会惹得娘娘不喜。” 琼妃和瑾妃就看出德妃不怀好意,谁知道是来见皇后娘娘还是奔著皇上来的呢? 见她还要坚持,琼妃就道,“德妃姐姐何必非要指著今日呢,也是咱们自作主张,皇后娘娘没有懿旨下,这宫里的事儿姐妹们就多担待些,也不急於这一时。” 德妃道,“我也是怕皇后娘娘多想呢,皇上回来了,朝堂上的事,有皇上,皇后娘娘不就腾出手来了吗?” 瑾妃就毫不客气地道,“怪道呢,德妃娘娘这是生怕皇上不知道您在后宫也跟著出了力,您也別著急,回头啊,我找机会帮您去说!” 说完,掉头就走了。 德妃尷尬得要死,但她是个能屈能伸的。 王月淮道,“瑾妃娘娘还是这么快人快语,以前也是,皇后娘娘不好说出口的话,瑾妃娘娘就帮著说,如今也还是这样。” 这是说,瑾妃心甘情愿给皇后当刀使呢。 白葵白了她一眼,心说,我家娘娘还需要別人,她自己就是一把最锋利的刀! 德妃笑道,“她脾气一向这样,一宫姐妹,何必计较!” 宫里膳食就减了半,德妃以为是皇上没银子了揭不开锅了呢,结果,昭阳宫有人传出了消息说是今日早上宫妃们去惹了皇后娘娘不高兴,各宫的膳食减半。 好在,皇子和公主们的照旧。 关键,皇上不管。 闔宫的人背地里没有一个不骂德妃的。 德妃就是出头鸟,气得心肝儿都疼了,在宝慈宫里发了好大通火,只觉得皇后故意的,就是衝著她来的。 收拾了裴家,如今轮到信国公府了。 虽然过年,各地的摺子还不少,很多是请安的也有一些是奏事的摺子。 今年冬天的雪下得很大,不少地方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雪灾,沈时熙在处理这些事,李元恪则依旧是在跟踪他的婚事进展。 腊月二十二日是定好的纳采的日子,李元恪按习俗备好了一百三十六抬具有象徵意义的礼物放在乾元宫的庭院,请好的媒人是礼部尚书和黎季重黎老先生。 可怜,老先生一大把年纪了,到了颐养天年的岁数,不但被拉出来给二人办书院,如今大雪天里头,还得奔波二人的婚事。 谁知,等到了沈家,居然还吃了个闭门羹。 看到浩浩荡荡抬著纳采礼的队伍,沈家寒酸的门楣下的门子们都懵了,“府上的老太太、太太和姑娘们都到城外的庄子上去了!” 黎季重也不期然会是如此,这就要怪礼部尚书没有把事儿办妥当了,提前都不知会一声的吗? “还不快把门打开,天子纳采,大门紧闭是何道理?”黎季重厉声道。 管事的腿都软了,赶紧开中门,让人將礼物抬进去。 说起来也不怪沈家和礼部尚书卢世勛。 自从皇上在北城门口下旨立后,沈家的门槛都要被人踏平了,天天都有人上门,沈家如今的成年男丁一个都不在家。 沈爹在幽州卖力,二叔如今是满世界跑,冬天南方,夏天北方,推广占城稻、棉花、土豆、红薯、玉米等作物的种植,忙得不亦乐乎。 沈时熙那坑爹的还告诉二叔,说是有一种水果的嫁接技术,就是將这种水果的枝子切下来,和另一种水果的接上,水果就变得很好吃。 她自己不知道具体细节,上下嘴皮子一碰,二叔就得帮她跑断腿。 哪里还有回家的日子? 三叔本来在中书省当个从七品的主书还挺不错的,活儿不累,结果,她就把人给调到工部去了,说是要造海船,三叔就给忙活去了。 沈时熙也是为了他好,三省都快没了,还要啥主书啊,早晚被裁撤的岗。 大兄在边关还没回来,二兄是个读书郎,家中不能没有男丁,勉强还留著,三兄不用说是最惨的一个兄长,被奴役得都麻木了。 老太太烦不胜烦,一发话,去庄子上躲著过年去,就都去了,前天晚上一家子才接到管事让人送去的信,昨天就开始往回赶,路上破车拋锚了,耽搁了半宿,一家子老小都快冻死了,到了晌午时分,才堪堪赶到。 看到摆了一庭院的纳采礼,老太太好险两眼一黑,把沈家老小都给卖了,这嫁妆也置办不起啊! 第279章 大婚当前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79章 大婚当前 很多人都来看沈家看热闹,天子大婚,这是很少能够遇到的事。 男家在纳采时,准备的象徵吉祥意义的礼物一般是三十种,天子自然不能和寻常男子一般相提並论,凑的就是一百三十六种,样样儿都不寻常。 沈老太太就很担心,让人去请表姑爷来,也就是韩驍。 杜含筠先是和夫家和离,后来又立女户,又和韩驍搞在一起,对杜家来说,算是把杜家的脸面都丟尽了。 当初,杜含筠的嫂子秦氏还想进宫和沈时熙理论,想说要不是仗著沈时熙的支持,小姑子能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事儿来吗? 结果,沈时熙见都不见她,还威胁。 秦氏就不允许杜家插手半分杜含筠的婚事,杜含筠再嫁,生產,都是沈家人给她支持,为她做主。 杜含筠和杜家也就断了关係,把沈家当娘家一样走动。 沈家的下人还没有出门,杜含筠两口子就抱著孩子来了,她挺著大肚子过门,生了个女儿,一家人把母女二人宠得跟眼珠子一样。 沈老太太就对韩驍道,“驍哥儿,家里的人都没回来,也就她二兄瑜哥儿一个人,他又是个没经事的,你也不是外人,我就不和你客气了,这家里,这桩大事,他们爷父子没回来前,还得你帮著担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韩驍求之不得,他知道妻子非常感激沈家,能够有效力之处,他是一万个愿意。 “老太太说这话就是见外了,难道我不是您的孙女婿?这种时候,不用上我,您要用了旁的人,我跟您急。” 老太太就很高兴,“皇上送了这些来,这应还是小头,回头聘礼指不定还要多,哎,这事儿急,眼下没几天功夫,就算有钱都置办不了嫁妆,这可如何是好!” 杜含筠就道,“马上过年了,回头要进宫赴宴,应是能够遇上皇后娘娘,回头问一问,这嫁妆少了不成多了也不成,总要皇后娘娘给个章程。” 沈家的几个儿媳妇都开始考虑著变卖自己的嫁妆为沈时熙装门面了,姑娘家的嫁妆都是女孩儿从落地的时候,家里人就开始攒。 当初,沈时妍去东宫,沈家就倾家荡產地帮她置办了一笔嫁妆,几个女孩儿的好东西都被她一个人带走了。 后来,沈时熙进宫,带了五百两银子的嫁妆进宫,也是沈家一大家子省吃俭用,节省下来的银钱。 但沈时熙没有亏待家里,这几年,逢年过节的打赏,也让三兄补贴了家里不少,五百两银子的嫁妆,全还回去了不说,还有多余。 接下来就到了问名礼,要沈时熙说,这都是脱裤子放屁,两人都是你知我深浅,我知你长短的关係了,都要生娃了,还来这遭。 但李元恪一步都不想省。 等媒人,也就是礼部尚书那倒霉催的老头儿將沈时熙的庚帖送进宫来,他还沐浴斋戒一番后,將庚帖供在了太庙的祖宗画像前的灵案上。 沈家也小心翼翼地把皇上的庚帖供奉在了佛前,生怕有个什么事,安排了两个十分稳重的嬤嬤看著,老太太也是眼睛都不敢错一下。 因为要供奉三天,三天內家里不能出事,否则这桩婚事就是不吉利。 李元恪从太庙出来,就下旨,后宫谁要是敢闹事,严惩不贷。 然后,太后就瞅准了这个机会,她开始闹绝食,也不说要怎样,反正就是不吃饭,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 青箬来找沈时熙,沈时熙也不问缘由,只吩咐朝恩,“你去传皇上旨意,把李元愔放出来,让他滚回自己府上去,以后无召不得进宫,给太后请安就隨他,和宫门口的人说好,但凡他进宫,派人跟著,不得让他单独行动!” 这是把李元愔当贼一样防著了。 太后听说李元愔被放出来了,就好了。 等李元愔进来磕头,太后抱著李元愔一顿哭,明明长了快十斤肉,太后非说他瘦了。 李元愔就哭道,“母后,儿臣以后都没脸进宫了,儿臣还有什么脸面活著?儿子爵位也没了,名声也没了,呜呜呜!” 皇太后心如刀绞,“先把今年的年过了再说,你不进宫,你让为娘的心里如何过得去?你大婚的日子也推迟了,你大婚,你皇兄总不会让你无官无职吧! 你到底还是做错了事,如今也该有这样的惩罚,你万不可对你皇兄有意见,兄弟间不能生出隔阂来。你好好儿去给你皇兄赔个礼,兄弟间哪有隔夜仇!” 李元愔心头大定,“儿子明白了!” 李元愔前脚去了乾元宫,后脚他丈母娘朱夫人就递牌子进宫,要见沈时熙,这次,她没带朱守春进来。 沈时熙要用朱韜,就不能不见。 行过礼了,朱夫人虽有些感慨,但她的首要任务不是和沈时熙敘旧,而是淌眼泪道,“谁能想到呢,原先也是说让春儿进宫候选,看能不能在宫里和娘娘做个伴儿……” 白葵就忙道,“朱夫人,这话您可千万別说了,省得被有心人听去了生出误会来,朱姑娘是太后娘娘定的人选,虽说日子推迟了,可大婚总是要办的,您就安心等太后娘娘的懿旨!” 朱夫人心说,李元愔说得好听点是皇上的亲兄弟,做出那样的事来,以后还有个好? 皇太后能够护著他一辈子? 如今更是连个爵位都没有了。 朱夫人的来意,沈时熙心知肚明,“当初,长乐郡王也是得罪了本宫,本宫一怒之下才褫夺了他的爵位,如今宫里將有喜事,皇上也当会给恩典; 夫人就安心回去等著,必不会委屈了朱姑娘。” 李元愔在乾元宫门口跪了一夜,太后一晚上也没有睡,心疼得恨不得帮小儿子去跪,忍不住跟青箬抱怨, “元愔也是个实心眼,哀家叫他去赔礼道歉,他何须做到这一步?以前,皇帝不是这样的人!” 言外之意,李元恪之所以现在喜欢这么计较,都是沈时熙挑唆的。 青箬沉吟片刻,道,“一母同胞的兄弟,手心手背都是肉,太后娘娘先前不还心疼皇上在外头打仗辛苦吗?这回来了,到了跟前,您也是不知道该心疼哪一个了。” 太后嘆一口气,“他有宸元心疼呢,哪里还需要哀家心疼?” 第二天一早,沈时熙醒来,看到廊檐下跪著的李元愔,不由得笑一声. 膝盖下面垫了两层厚厚的棉垫子,身上穿著一件厚厚的大氅,披著一件斗篷,即便如此,一副遭了大罪的模样,真是叫人看到就想踹他几脚。 大婚当前,李元恪不想再节外生枝,太后要是再闹腾个么蛾子出来,影响他的婚事划不来,便决定復他的位。 以前的“长乐”的封號不想给了,就擬了个封號“履”。 《易?序卦》:“物畜然后有礼,故受之以履。” 意思是,礼仪,守礼的意思。 若是个守礼的人吧,用这个字是嘉奖,李元愔这种不知礼数为何物的人,用在他身上就是嘲讽。 李元恪惯喜欢用封號来阴阳怪气人。 第280章 果郡王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80章 果郡王 沈时熙看到了,就觉得,李元恪这又是在挑事。 阴阳妃嬪,人家是不敢怒也不敢言,阴阳李元愔,这不是又给太后滋事的机会? 既然施恩,就施得漂亮一点。 “用『果』吧,这个『履』字不好。”沈时熙就提议。 “果?”李元恪道,“果决的意思?” “嗯,就果决的意思,你看,他要是和谢氏断得果决一点的话,哪有今日这破事?说白了,就是性格太优柔寡断了。” 【狗屁果决!意思是“虽然我不是皇帝,可本王敢闯皇兄女人子之宫”的意思!】 李元恪看了一眼沈时熙一本正经的脸,还是落笔在纸上写了一个“果”字,李元愔被封果郡王。 太后听说后,就特別满意,对青箬说,“到底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这个『果』字就很好,元愔这性格啊,是该鞭策一下了!” 青箬心说,怕是鞭策不了呢,好歹有个爵位了,要不然,为难死底下他们了,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人! 腊月二十二日,宫中大宴,皇帝宴请的是这一次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將领们,寻常这种场合,皇帝一般都不会带后妃,一屋子男人呢! 但这一次,他让沈时熙陪他一起。 沈时熙就挺喜欢和武將们在一起喝酒聊天,关键,武將们也挺喜欢和皇后一起说话,直爽,畅快,豪迈,她身上有很多男子都不具备的优良品质。 凌梦回没有回来,回来的是他的副將霍飞渊,说起皇上和西陵大將军耶律孝权那一战,他就说道, “扭头就不见了皇上,可把我们將军嚇坏了,赶紧领著我们就去找,看到耶律大將军把皇上他们围困在无定河边上,我们都傻眼了,后边还有追兵拖著我们呢,我们人数本来就不多,后来才知道,原来皇后娘娘给了皇上保命的神器呢!” 李元恪就很得意,抬起两只手腕,一左一右,“看看,要没有这玩意儿朕也不敢,朕是那么鲁莽的人?朕知道耶律孝权想做什么,朕给他这个机会,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当然没有!”霍飞渊大喊一声。 將士们就大笑,有人就问道,“皇上,给末將们展示一下,让末將们开开眼界啊!” 李元恪就抬著左手,“这个可以展示一下!” 他就像一个得了好玩的玩具的小孩子,让人搬来了一个厚约一指宽的木板,放在大门口,抬手就是一转,嗖地一声,刺耳的破空声传来,眾將只看到一道寒光闪过,木板上就出现了一枚小箭,木板被击穿,小箭嵌在上面。 心有余悸! “好东西!”秦镇业讚嘆一声,看沈时熙的目光充满了忌惮,“皇后娘娘真是厉害!” 李元恪就很得意,又抬起左手,“这个就不能试了,要不然朕这乾元宫都不保!” 不少人亲眼看到过皇上使用过这玩意儿,也是一阵胆寒,有人问道,就给人科普,“方圆上百步一片齏粉,人马都化为灰烬,要不然一开始用这个,北沙狼王早投胎去了!” 沈时熙瞧李元恪那模样,相信了一句话,男人至死是少年! 二十五岁都过了,都走下坡路了,居然还这么中二! 但人长得好看,笑起来就格外俊朗迷人,如春日暖阳里盛开了一树的垂丝海棠,穠艷昳丽,绚烂夺目。 感觉到沈时熙的目光频频看向自己,李元恪就很开心,凑过来低声道,“收敛些,別叫人看了去,等回了宫,朕让你瞧个够!” 沈时熙就无语极了。 【狗东西,跟个开屏的孔雀一样,满殿內的年轻武將,不够老娘看的!】 李元恪的脚在桌下狠狠地踩了她一下,疼,但他还有点良心,没有用力。 沈时熙不期然他居然如此幼稚,气死了,抬脚就踹了他一下,桌子差点被挪动了,嚇得两人赶紧拽住了桌腿。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人,几个武將看过来,李元恪就赶紧举起了酒杯,“共饮!” 然后,李元恪就在这些武將中挑了几个,等他大婚那日,隨他一起去接亲。 武將们讲的都是义气,被如此抬举,越发对李元恪死心塌地。 气氛极好。 秦镇业就嘆气一声,“哎呀,还是你们这些没成亲的好啊,我就老了,也没资格隨陛下一起去迎亲了啊!” 霍飞渊不服气,“皇上,末將哪里不好吗?怎地没有末將的份?” 李元恪道,“过完年,你就赴天妃关,换朕的师兄回来,迎亲的队伍中,有他的位置,就没你的份了!” 霍飞渊如遭雷击,他还想观礼呢,结果,多一句嘴,就被发配边关了。 都是袍泽,李元恪不摆架子,气氛就很好。 沈时熙话不多,但一些份量重的武將都过来给她敬酒,她趁机指点了几句武器改造的事,深得人心! 军队中,强者为尊,沈时熙提不动大刀,挽不了强弓,但她一个人就能够干翻一支军队,就没有不敬服的。 比之李元恪,眾將领还是更加怕皇后娘娘。 已至年关,又到了月底,沈时熙掛红。 后宫里就都有了期盼,谁知,皇上就跟健忘了一样,忘了翻牌子了。 就有很多人著急。 德妃找人去问敬事房,那边给的答覆是,后宫的事找皇后娘娘,意思是,他们是半点消息都不会透露出来的。 沈时熙在擬大封后宫的位份,李元恪没有提过,但既然她已经被立后,道理上,后宫的位份也该跟著晋一晋了。 本来人数也不多,一堆小萝卜头,现在生了孩子都没人养。 德妃晋位贵妃;琼妃晋位贤妃;瑾妃晋位淑妃;一品四妃的位份就有了三个,空一个,给人点念想; 袁充容、郭充媛和寧昭容都晋位妃; 生了三皇子的李思荷李美人,沈时熙直接给晋了两位,上了九嬪,封充媛,赐住望仙宫; 八皇子生母崔仙蕙还是个才人,离九嬪十万八千里远,只晋位美人;九皇子生母许妙英是宝林,沈时熙直接给晋两位,和崔仙蕙同级,也是美人。 还有几个没晋位的,潘宝林、愨充仪,王才人是老人,双胞胎妹妹王玥瑶、梁安嵐,这是新妃,都没有晋位。 说白了,有子的,都晋位了,沈时熙看不顺眼的,就懒得管。 皇帝要晋位,那是皇帝的事。 名单报到李元恪那里去,他本来没打算管的,结果第一行就是德妃,他就瞅了一眼,將德妃的名字划了,其余的就让交到內务府去办。 至於漏掉的,李元恪压根儿都不知道,他根本就没关注自己后宫里有多少人。 大周后宫制度,贵淑德贤,德的排位是在倒数第二,內务府宣旨后,德妃就傻眼了。 第281章 李元恪的逻辑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81章 李元恪的逻辑 德妃自忖,自己生了三个孩子,无论如何,在后宫都是头一份,皇后要打她的脸,皇上都该拦著。 满后宫差不多都晋位了,唯独她没有晋位。 哪怕是个贵妃位,她也不至於如此想不开。 皇贵妃的位置都腾出来了,难道就不能给她吗? 德妃一向要强,也没有忍住眼泪,“梳妆,本宫要去见皇上。” 沈时熙听说,就明白了皇帝的意思,这狗东西倒是沉得住气。 李元恪不是多情之人,但是给了德妃两三个孩子,为的是什么? 当初她刚刚进宫,无人和皇后打擂台,皇后在后宫不能独大,但德妃罔顾皇帝的意愿,明哲保身,猥琐发育,打的是坐山观虎斗的主意。 估计也是惹恼了他。 李元恪听说德妃来了,命宣,沈时熙就去了暖阁待著。 德妃进来,行了礼,就掉眼泪,往李元恪的膝上伏过去。 李元恪连忙起身避开,隨手拿了杯子递给李福德,“朕的茶没了,看不见?不知道倒?” 李福德真是比竇娥还冤,赶紧接过这满满的一杯茶,去给皇上换一杯。 李元恪便顺势在南窗前坐下,离德妃隔了半个书房的距离,“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德妃就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皇上竟然不许她碰了。 以前只是不许碰头部,现在连腿都不让碰了,那以后,还会让她侍寢吗? “皇上?” 德妃年纪也不算大,但,生了三个孩子了,在这个年代,也算是大龄妇女了,“臣妾不知,臣妾做错了什么,惹得皇后娘娘对臣妾不满,还请皇上明示!” 李元恪就不满地朝她看了过来,“皇后奏请为你晋位贵妃,是朕没同意,与皇后无关!” 德妃如遭雷击,“皇上,臣妾做错了什么?” 李元恪道,“朕给了你三个皇嗣,你还不知足吗?” 德妃不敢置信,后宫之中,难道不是谁生的孩子最多,谁就最应该有地位吗? 她生三个孩子,她容易吗? 但对李元恪来说,逻辑不是这样的,你能生三个孩子,是朕成全的,没有朕,你上哪儿生三个孩子去? 在李元恪的眼里,是个女人都能生孩子,能让你生三个孩子,是他的抬举,你不但不知道感恩,还敢和他討价还价。 简直是大逆不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是李元恪的逻辑。 两人的三观都不在一个频道上,根本就是鸡同鸭讲,彼此都觉得气愤。 这一次大周遍地开花,武將们都被派遣出去,连李元恪都御驾亲征,他硬是没有让信国公府的人上战场。 其用意何在,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信国公要说老也的確老了,可要说上不了战场,倒是不至於,当年先帝夺嫡的时候,信国公出了大力气,深得先帝信重。 后来,李元恪为了夺嫡,抬了德妃进府,一开始是侧妃,可以说是最早站队李元恪的一拨人。 眼下,李元恪如此对她,她怎能不寒心? 但对李元恪来说,大皇子没了,信国公府也有份,他没算帐,也是偿了当初的从龙之功了。 而且,一朝君子一朝臣,信国公仗著身份和资歷,喜欢和他叫板,对他来说,真是蠢透了。 他手底下武將如云,自己又是个能打的,还有沈时熙这个强大的助力,没了裴家掣肘,就再也不想看任何人的脸色行事。 德妃伤心极了,跪在地上,泪如雨下,“皇上,臣妾岂敢妄想?臣妾难道要的是晋位吗?臣妾入宫被封德妃,后来因为愍王,臣妾被降位,臣妾从无怨言……” 李元恪就毫不客气地道,“愍王出事,固然平美人有过,难道你母亲就没有任何责任吗?朕从未追过责,朕以为你心里有数!” 德妃不得不为母亲辩白几分,“皇上所言甚是,只是臣妾的母亲原本也是一心为愍王,她是上了別人的当!” 李元恪凉凉地看了她一眼,懒得多说。 德妃就很受不了李元恪这种看蠢货的眼神,就好像,全世界就他一个人最聪明,所有人都蠢得可怜。 “你回去吧,贵妃以上,朕都不会放人,后宫诸事,听皇后安排。”李元恪说完,就拿起了书。 德妃难过极了,不想白跑一趟,说不得给沈时熙看笑话了,道,“皇上,大公主和四皇子想念父皇,皇上可否去看看他们?” 李元恪就很烦,“他们才多大,朕与他们素来没有亲近过,他们知道想朕什么?你好生养著,没事少出宫。” 德妃咽下眼泪,“是!” 临走前,她朝隔壁看了一眼。 沈时熙旁听了所有,觉得李元恪就跟那拋弃前妻,一心想与新欢结婚的渣男一样,四皇子已经快三岁了,大公主也有七八岁了,见自己亲爹的次数真是屈指可数。 德妃回宫,绝望极了,心情不好,一下就得了风寒。 宝慈宫请医问药,忙得不亦乐乎。 大公主已经懂事了,心疼母亲,不敢怨恨李元恪,就觉得新皇后不是好人,恶毒得很。 除夕夜的宫宴上,大公主端起酒杯向李元恪敬酒,看都不看沈时熙一眼。 沈时熙笑了一下。 李元恪没有端杯子,而是冷冷地看著她,问道,“你的教养嬤嬤呢?” 教养嬤嬤过来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奴婢叩请圣安,皇后娘娘千秋吉祥!” 然后,她就低声让大公主给皇后娘娘请安,大公主一万个不同意,抿著唇,倔强地看著皇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父皇,母妃病了好几天了,您都不去看看母妃吗?”大公主道。 教养嬤嬤两腿一软,直接趴在地上了。 “把大公主带下去闭门思过,抄一百遍《孝经》,教养嬤嬤杖二十,再有下次,杖毙!” 李元恪半点没有给大公主留情面。 大公主这才知道怕了,求助地看向沈时熙,她觉得,如果皇后娘娘会做人,这个时候应当帮她求情,她也会卖皇后娘娘一个好。 沈时熙凉凉地看著大公主,笑了笑,別开了视线。 宫里的孩子都早熟,既然知道要在这种场合闹事,证明心志已经不再稚嫩了,她也没必要把这孩子当小孩子看待了。 因为背后不知道有没有人指使,她一向都不喜欢做好人,好人是用来被辜负的。 年夜饭吃过,李元恪和大臣们守岁,次日元旦,內外命妇进宫朝贺,沈家人也进宫来了,等了好久才等到了和皇后娘娘说话的机会。 沈时熙已经凤袍加身,中午留了祖母和母亲她们吃饭,说到了嫁妆的事。 “皇上的聘礼单子,臣妇们都看到了,一共三百六十八抬聘礼,嫁妆虽说不宜太过,可也不能低於这个数,要不然,外头就说咱们沈家是卖女儿; 可家里的情况,皇后娘娘也是知道,这会儿就算能把聘礼变卖出去,哪里去买如此好的嫁妆呢?” 沈老夫人这些天愁得头髮都又白了不少了。 家里大夫人几个妯娌,哪一个又不是! 连沈老爷子的几个兄弟都在帮忙筹银子置办嫁妆,可一时半刻,哪里就有这么趁手的好东西? 第282章 下聘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82章 下聘 沈时熙道,“嫁妆的事,你们不用管,皇上这边抬过去的彩礼全都存起来,回头我让人去家里搬,嫁妆我也会置办好,到时候直接送去家里,你们就不用操心了。” 沈老夫人心里十分过意不去,“这可如何是好?怎地还要你自己置办嫁妆?这要传出去,岂不是丟人?” 沈时熙直接道,“那要怎么办?沈家一家子老小卖了,能卖几个钱?沈家是什么样儿,满京城谁不知道?” 大夫人道,“熙儿,你不会要把皇上的聘礼拿来当嫁妆吧,这样不合適的。” 沈时熙道,“娘,你想哪儿去了,我怎么会做这样掉价的事?我打算回头挑几样好的给卖掉!” 大夫人心说,这更加丟人,忙道,“这可使不得啊,沈家虽说没钱,可也不能卖聘礼度日啊,你爹知道了会生气的!” 沈时熙就道,“好了,娘,祖母,嫁妆的事你们就別操心了,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我的事,我自己会安排,回头三兄会处理,你们就安心过年!” 她既然这样说了,沈家婆媳二人就不再坚持,坚持也没用。 这个年过得就很潦草,正月初三一过,李元恪就又催著礼部张罗起他的婚事,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很有些迫不及待。 沈家大小爷们更是连除夕夜都在路上过,终於在正月里赶到了,家里也是紧锣密鼓地忙起来。 二月二十日过大礼。 一共三百六十八抬聘礼抬到了沈家。 沈家虽穷,但当年,沈老太爷也是太傅身份,家里的宅子是先帝赏赐,在內城,尚宽敞。 第一抬聘礼进了沈家大门,最后一抬还在宫里没有出去,整个京城的人都来观礼,沈家门前的巷子到皇城,挤得水泄不通。 西陵太子和北沙狼王就是这个时候进京,鸿臚寺的官员出迎,永安郡王李元惲替天子迎接。 照理,这种露脸的事应当是李元愔最占优势,可谁让他犯浑,做出那样的事呢! 太后就挺不乐意的,但小儿子才被放出来,这会儿她有再多不满也都得先忍著,她也很清楚,小儿子被放出来,是因为李元恪想要大婚的时候一个体面。 她又觉得很伤心难过,还对青箬道,“他就疑心哀家到了这步田地?当年,哀家要给他娶王妃,他死活不肯,后来也不立太子妃,哀家就知道,他是要把这嫡妻的位置留人的! 他盼了这么多年,哀家也是他的亲娘啊,他竟怕哀家给他捣乱。” 青箬心说,庚帖才拿回来,供奉在太庙,您老人家就开始绝食,不是捣乱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北沙狼王和西陵太子耶律不哥一起从天妃关进了大周地界后,一路就很震撼,连接幽州城到上京城的路全部都用一种不知名的材料铺成的,非常僵硬,雨雪天气也没有泥土,走在上面,鞋子都很乾净。 唯一一点不好,就是比较费马掌。 如今进了这上京城,地面全是同样的材料铺就,街道乾净整洁,比起几年前狼王来过的那次,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狼王对耶律不哥道,“大周皇帝御驾亲征的时候,朝中理政的人是当今皇后,昔日宸元皇贵妃,真是个了不起的女人,本汗要是有这么个女人,一定把她供起来!” 耶律不哥一笑,他与宸元昭皇后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候她还很小,玉雪可爱,当时只想到这小姑娘有意思,若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放她出西陵。 看到聘礼抬往沈家,车队停下来看了一会儿,再由李元惲和鸿臚寺的官员领著去下榻。 街上的人对宸元昭皇后交口称讚,可见她的声望之隆。 自永熙七年春开始,如今是永熙九年二月了,朝廷一直徵用人力修路,以粮易工,以银易工,但有贪污工程款,苛待民工的事,朝廷都严惩不贷。 朝廷提供了大量的就业岗位,又有工部的人去各地推广粮食作物,但凡种植新品种作物,若经验不丰富导致收成不好,还有减免赋税的政策,大周百姓的生活真是改善了好多。 沈时熙也通过一些政策,命户部收了很多田地在朝廷手上,不说別的,就谋反谋逆杀了一大批官员,他们的那些田地就不是小数目。 沈时熙命户部將这些田地出租给百姓种植,很多百姓手里也都有了田地,有了地,只要不懒都不会饿死。 这年头的懒汉还真是不多。 因为一不干活,就会饿死。 北沙和西陵的使团就看到街上的百姓人人脸上都洋溢著笑容,精神状態和他们国內的截然不同,就很不解,皇帝大婚,他们乐呵什么,又不会给他们发赏钱。 他们好奇,就这么问了,鸿臚寺的官员就解释,“皇上立宸元昭皇后为后,百姓们都很高兴。从今往后,我大周有了贤明的君主,仁善的皇后,谁能不高兴呢?” 年后开印,李元恪就不得不上朝了,朝堂上的事已经理顺了,按部就班地做事就行了,他倒是省了不少事儿。 二月二十二日,过完大礼后,春闈开始,今年是执行了新的考试大纲后的第一次春闈,永熙书院参考人数三十八人,上榜二十五人,比例实在是很大。 而且这些人全都是寒门学子。 另有金陵书院,也有九人上榜。 北有永熙,南有金陵,金陵书院那边的山长是谢知温,举家搬迁至江南,如今定居金陵城。 於是,就有流言传出来,说是朝廷偏袒永熙书院和金陵书院,给他们泄题了,因为今年科考的难点主要还是算学,很多贵族子弟在算学上丟分都丟得很多。 谣言传到了宫里,朝鱼很担心,这对娘娘的声誉影响太不好了。 沈时熙道,“下令上京城各书院,將《九章算术》摆在书肆最醒目的位置,但有人进书肆就让店小二告诉客人,今年科考的算学题全是《九章算术》上的原题,家里有学子的一定要买一本回去。” “是!” 当天,上京城里的《九章算术》卖疯了,不少书肆连夜加急赶印,这股风从北吹到南。 谣言也不攻而破。 沈时熙问朝鱼,“查出来是谁在煽风点火了吗?” 固然,表面上看,这是衝著沈时熙来的,但沈时熙看到的是另一面,这挑起的是寒门学子与贵族门阀之间的矛盾。 任何一个王朝的覆灭,根源都是阶级矛盾到了不可缓和的地步,也都是一个阶级掀翻另一个阶级。 “听说那人姓竇,奴婢无能,没能查出那人的具体身份。”朝鱼磕头请罪。 第283章 你也有父凭子贵的一天啊!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83章 你也有父凭子贵的一天啊! 沈时熙笑了一下,“无妨,是乌龟是王八,总是会露头的,到时候就知道了,外头的事你警醒些就是了。” “奴婢遵旨!奴婢谢娘娘恩典!”朝鱼感激不尽。 別的主子,底下的人一点事办不好,非打即骂,可皇后娘娘从不。 眼见进了三月,李元恪一日比一日兴奋。 夜里,两人做那事的时候,李元恪就不听沈时熙的。 “你做梦,万一老子把你送回家去,你偷偷跑了,老子上哪里找你去?你要揣上老子的种,走哪儿,你最后都得回来!” 沈时熙笑喷了,捶床,“李元恪,你也有父凭子贵的一天啊!” “你给老子闭嘴!”他猛地一下。 沈时熙倒抽了一口凉气。 李元恪一夜不落,完了,还给她按摩小腹,嘴里念念叨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眼见得似乎有些不正常。 到了亲迎的前两日,李元恪会將她送回沈家去,在沈家待两晚一天,第三天他再亲自去把她迎回来。 沈家,沈三兄已经將李元恪送来的聘礼安置好了,一共三百六十八抬嫁妆也都备齐了。 韩驍在叛乱时立下了大功,如今是南衙禁军副统领,命麾下的兄弟们將沈家守护得严严实实,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来。 到了十六日,帝后的车驾就来了,街道已经清理乾净,铺上了红红的地毯。 龙輦在沈家门前停下,李元恪先下来,转身再將沈时熙抱了下来。 沈家上下,以及看热闹的人群都跪下来迎接圣驾。 李元恪红光满面,有种登上人生巔峰的飘忽感,“诸位平身!” 进了沈家,李元恪將沈时熙郑重地交到了沈献章的手里,“皇后暂时在家里住两日,等到了后日大婚之时,朕会亲自来迎。 岳父大人帮朕看好她,別让她跑了,或是有个三长两短!” 本来,女儿回来住两天,沈爹还是很高兴的,这女儿糟心是糟心了点,可哪有不疼女儿的,结果,一听这话,他两腿就跟弹棉花一样。 能婉拒吗? 抗旨的下场会不会比看不住要好点? 沈献章实在是受不了! “这……哎呀,你这……你想跑哪儿去啊?九族你都不要了是吧?你个……你个……不省心的东西,你老老实实地在家里待两天,你把你那些心思都丟了,要不然,爹我就在那门口吊死给你看!” 沈献章老泪纵横,他容易吗他? 沈时熙横了李元恪一眼,“你回去吧,你別在这儿危言耸听,回头把我爹嚇出个三长两短来,你也別想大婚了!” 红喜事变白喜事了! “呸呸呸!”沈老夫人赶紧在一旁呸了几声,这是说把这些不吉利的都给赶走。 “大喜的日子,你父女俩能不能说点好的?皇上还在这儿呢,礼数都不要了!”沈老夫人道,又扭头向皇上赔罪,“皇上,您放心,臣妇等一定把皇后娘娘看好了!” “那朕就多谢祖母了!”皇帝一直都笑呵呵的。 “玫瑰都让你扣在宫里了,我能去哪儿?你別自己嚇唬自己,哦,我知道了,你巴不得我跑了,你好立旁人当皇后是吧?” 【狗东西,想得美,你这以退为进的战术,休想迷惑我!】 李元恪就笑,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像小时候那样,只是如今,她不梳小啾啾头了,他也扯不了她的小啾啾了。 李元恪留下来用了一顿饭后,將她送到了闺房,两人温存了一会儿,他才离开。 临走前,千叮嚀万嘱咐,要她一定要小心。 沈家附近的巷子里,守满了不良人和玄甲军,岑隱和许淳更是搬进来住在这里,既水泼不进又插翅难飞。 沈时熙也没想过要飞,她凭什么要把后位和未来大周的江山让给別人? 李元恪一走,姐妹们就都聚拢过来了,陪著沈时熙说话,晚上,沈时婉和沈时嫻陪著沈时熙睡,姐妹仨说话到半夜,晴好催了好几遍了,才睡去。 李元恪回到了宫里,眾妃妾们都翘首以待呢,谁知,皇上还是没有翻牌子,也没有去后宫。 自从皇上御驾亲征回来后,后宫一次牌子都没有翻过,有子的妃妾们还好,无子的就更加惴惴不安了。 到了夜里,李福德將皇上喊醒,“皇上,宝慈宫的人来报,说是四皇子吐了,请皇上过去看看!” 李元恪烦死了,怒道,“病了不会请太医?传旨德妃,养不好皇嗣,宫里多的是没孩子的妃妾!” 宝慈宫里,德妃抱著四皇子,听了这话,眼泪簌簌直落。 太医来了,诊脉之后,说是孩子年幼,脾胃虚弱,猛地吃多了,引发呕吐。 太医开了点山楂,让煮水喝了,揉揉肚子,就可以缓解了。 看完这家,太医还要赶去嘉福宫给七皇子看病,七皇子半岁过了,经过太医和乳母的悉心调养,有点看头了,不过还是很瘦,眉眼和神態长得很像裴家人,鼻子和嘴有些像李元恪。 身体不好,精力跟不上,这孩子的性格就很沉静。 但从眼神可以看出,是个聪明孩子。 静妃自从被废后,也是三灾六病的,照顾孩子的事全都是瞿嬤嬤亲力亲为。 这孩子今天吐奶吐得有点严重,还咳嗽,太医就说天气转热,要少穿一点了,也不能穿太少了,怕著凉,总之,这孩子是个琉璃娃娃,很难伺候。 静妃也是个药罐子,添了下红之症,一直都不见好,人瘦成了个骷髏像。 她就哭道,“我真恨不得我能死在那天,好叫全天下的人都看看,皇上是何等的薄情寡义!她怎么有脸啊,她抢了我的后位,霸占了皇上的心,让皇上连我这个嫡妻都不管不顾了!” 沈时熙矫旨,废了她的后位,皇上回来后,竟然都不过问一声! 她拼死给皇上生下的皇子,皇上到现在都没来看一眼。 瞿嬤嬤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娘娘,这些话,您从今往后咽到肚子去,可千万別说出来了。您如今不是一个人,您还有七皇子,他还这么小啊,他不能没有亲娘!” 这又激起了皇后的母爱,她要抱七皇子。 瞿嬤嬤没给她抱,“七皇子刚刚喝了奶睡了,您要看明日再看。奴婢听说,裴家还有人,七爷带著姨娘还有大爷的孩子去了泉州,裴家不是只有您一个人; 您可千万別做傻事,若是牵连了七爷和小少爷,將来去了地下,又有什么脸面见老爷呢?” 静妃紧紧地拽著瞿嬤嬤的手,“你说的是真的?可他是个叛徒啊,是不是他告发了爹他们?他怎么还有脸面活著啊?” 第284章 激动得不行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84章 激动得不行 瞿嬤嬤能说什么? 裴家谋逆造反,皇后娘娘能够將老爷厚葬,能够留七爷和小少爷一条命,这份恩情还不够厚重的? 哪怕是自己养大的孩子,瞿嬤嬤都不得不说,比起皇后娘娘来,静妃实在是太小家子气了些。 听琴就在一旁添油加醋道,“七爷以前就总是和大爷过不去,从来不知道让著大爷,还攛掇得老爷正月里狠狠地打过大爷。他若是果真好心,怎么不向皇上求情,放过老爷夫人还有大爷一命? 哪怕是流放,也比砍头强!” 静妃就恨得咬牙切齿,“可恨那时候,宸元那贱人矫旨封了后宫。她分明是公报私仇,本宫要见皇上,你们去稟报,本宫要见皇上,本宫要亲口听皇上说废后的话!” 听琴听得这话,赶紧去外面传话,吩咐侍卫,“娘娘要见皇上,你们去通报!” 大半夜的谁帮你通报,侍卫们听到了就跟没听到一样,懒得搭理。 瞿嬤嬤见事不可为,只好跪下来道,“娘娘,您就听老奴一句劝!您总说宸元娘娘矫旨,这话其实没错!” 皇后眼睛都瞪大了,心说,果然,她要告诉皇上去! 可是,下一句, “奴婢听李公公说过,皇上的旨意是要赐死您的,还说,只要裴家反,第一时间下旨赐死,是宸元娘娘让人矫詔改旨,只废了您的后位,没有赐死!” “不可能,本宫那时候还怀著龙嗣!” 可是,这话,她自己都不信! 八月十五中秋夜,那晚同房,他是做给裴家看的,他是告诉裴家,他还想她给他生嫡子,可是,他心里並没有这样想过,他连她肚子里的龙胎都没有稀罕过! 噗! 静妃一口血喷出来,瞿嬤嬤嚇死了,扑过来,后悔不迭,“娘娘,您想开些啊,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和您说这些!” 可是,不说清楚,她总是作妖啊,得罪了皇上都不可怕,得罪了皇后,那真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皇后当初之所以矫詔,不是为了留静妃一条命,而是不想后世的人误会,以为皇后为了后位斩草除根,皇后是为了自己的名声。 时过境迁,谁知道今天皇后娘娘是怎么想的呢? 但凡她只要动一点心思,后宫多的是人愿意给她当刽子手。 静妃吐血,臥床不起,没人敢报到御前。 皇帝又试了一次礼服,在镜子前照来照去,离正日子还有一天时间,他只好换下来。 乾元宫的庭院里,摆满了沈家的回礼,茶叶、生果、莲藕之类的,李元恪去上朝的时候,又转著看了一圈,吩咐看好了,別叫鸟儿跑来偷吃了。 他就像一个毛头小子一样,兴奋得不行。 凌梦回已经回来了,看到他这模样就觉得好笑。 这种事还需要皇上亲自吩咐吗? 真是多余! “师父要是看到你有今天,不知道要怎样笑话你!” 凌梦回大胆了一回,这种时候要是不放肆一次,一辈子都没了机会。 他也不是僭越,是真觉得有意思! 李元恪就笑得像个傻子一样,一巴掌拍在凌梦回的肩上,“你也有羡慕朕的时候,朕可告诉你,在討媳妇儿这件事儿上,天底下的男人都只有羡慕朕的份!” 凌梦回道,“是,是,都羡慕皇上,皇上眼光独到,娶个母老虎回家,哎,这话不是臣说的,臣可没这个狗胆……” 李元恪大笑,“朕赦你对皇后的大不敬之罪,不过,师兄,这话,朕要原原本本地告诉皇后!” 凌梦回腿一软,跪下来,“皇上,这可不仗义啊!说好了是开玩笑,闹著玩儿,臣才敢直言的,您这要告诉皇后娘娘,臣往后还有活路吗?” 皇帝半点都不心软,“你自己去和皇后请罪,谁叫你背后这样说她?你说不是你说的,那是谁说的?” 凌梦回就狠狠地打了一下自己不听使唤的嘴,“叫你自作主张!” 他道,“是霍飞渊回去和臣说的,说是那天皇上庆功摆宴,他们在宫里喝完了酒出去接著喝,就有人说,这大周有皇后娘娘坐镇,往后怕是都没得仗打了; 说皇后娘娘像个母老虎一样,西陵和北沙都不敢进犯了!” 都是些好话,大庭广眾之下,谁敢辱骂皇后娘娘,武將说话粗野得很,好话说出来听著像是变味了一样。 李元恪深知这些人的脾性,並不以为忤,扯著凌梦回起身,“朕就喜欢她那性格,天底下就只有她有资格与朕並肩,旁的人都是些好赖话都听不懂的蠢货。” 凌梦回心说,得,您就別朝著臣一个光棍汉说这些了,听著真是扎心。 李元恪话锋一转,“对了,朕还没问你呢,连朕都要大婚了,怎么还没听说你要娶妻的事?你有相中的姑娘没?” 凌梦回苦著脸道,“皇上,臣只有相中的骏马,能要一匹吗?” 凌梦回现在比皇上还希望快点到明天,帮他把沈时熙快点娶回来后,儘快赶到边关去,李元恪现在兴奋,烦躁,恨不得时间快点过,恨不得明天快点来,活儿也不干,就逮著他折磨。 当天夜里,李元恪辗转半宿都睡不著。 害得李福德也跟著睡不著。 他时不时地问一下几更天了,李福德被磨得不行,心说,皇上精力太旺盛了,白天闹凌將军,晚上害他。 李福德困死了,连打个盹儿的时间都没有。 这后宫里,没皇后娘娘是真不行啊。 “皇上,这还没到三更呢,您还是睡会儿,要不,明儿个正日子呢,您精神头不好,眼睛都肿著,就不好看了。” 李元恪摸了摸他的脸,他连上战场都护著他这张脸,生怕有个损伤,明日是一辈子最重要的日子,可不能毁了他的形象。 五更天,他被喊醒了,沐浴,更衣,换上了他那件緋红色的吉服。 本来,他今日应当穿袞服,明黄色,但李元恪不想穿,他非要穿緋红,给沈时熙准备的婚服也是和他一个顏色,金线刺绣龙凤呈祥,均是九龙九凤,一个规制。 玉簪束髮,玉带束腰,他还专门往身上洒了点沈时熙给他特製的香水,一股淡淡的优雅的雪松香味縈绕周身。 李元恪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细细地看了没有任何一丝紕漏,这才满意。 后宫里,一直到今天,都没有任何旨意,並没有说后宫妃妾们今天要做什么,什么时候给皇后行礼,都没有,竟像是把她们忘了。 第285章 那妖精终於穿上了嫁衣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85章 那妖精终於穿上了嫁衣 沈时熙则是四更天就被喊醒了,让她起来沐浴更衣。 她就烦得很,在床上滚了一圈,滚到了最里头去,“这么早起来干什么?沐浴更衣要那么多时间?睡会儿!” 沈大夫人就愁得很,“祖宗啊,你快起来吧,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要睡改日再睡也来得及啊!” 沈时熙已经呼呼地又睡起来了,沈大夫人只好求助於白苹。 白苹摇摇头,朝后退,之前娘娘天天起来上朝,她每天喊娘娘早起,已经喊得够够的了。 宫里不时地有消息传过来,皇上已经起床了,皇上已经穿戴好了,皇上已经在准备启程来迎亲了,大夫人心臟病都犯了。 杜含筠抱著孩子过来,她女儿差不多半岁,正是好玩的时候,就爬到了沈时熙的床上去,杜含筠让孩子喊沈时熙,“快把皇后姨姨喊起来,要起床啦!” 这么多人吵,沈时熙是头猪也睡不著,百般不情愿地翻过身,就被小糰子抱著啃了满脸的口水,沈时熙嗷嗷嗷地叫,“糰子糰子,你不能非礼我啊,你这小屁孩,你竟然占我便宜!” 她抱著糰子一通rua,和糰子闹了起来,闹得糰子嘎嘎笑,露出上下粉红的牙床,逗得沈时熙直乐,赏了她一个七宝瓔珞项圈。 杜含筠把糰子抱开,白苹她们要服侍沈时熙沐浴了。 她问道,“你是怎么想的?入宫这几年了,也没有动静,宫里太医怎么说?” 大夫人也担心得要死,竖起耳朵听。 “之前事儿多,就没有要,以后没啥事了,就专心生孩子吧!”她说著,就打了个哈欠,指腹轻轻地触碰糰子的肉嘟嘟的脸, “生一个像我们糰子这么可爱的小闺女!糰子啊,你以后要经常进宫去找姨姨玩啊,姨姨看不到你会想你的!” 杜含筠嗔道,“胡说什么呢,先生下皇子,將来再生闺女也不迟呢!” 大夫人深以为然。 沈时熙这边才梳好妆,换上吉服,就听说皇上亲自带著迎亲队伍已经来了,闺房里,气氛就很悲伤了起来,大夫人先就落下了眼泪,沈时婉和沈时嫻哀哀地哭,扯著沈时熙的袍子不捨得她走。 观礼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一个个就劝起来。 老夫人先还挺硬气的,道,“都不许哭了,都笑一笑,仔细把皇后娘娘的妆都哭花了!” 说到“哭”字的时候,她自己就没有撑住,泪水滚滚而下,抱著沈时熙,“我的熙姐儿啊!” 沈时熙也有几分感伤,但她不敢哭,再防水的化妆品也架不住水太多,更何况不防水。 她拍拍老太太的后背,“祖母,您就別哭了,回头皇上听到了还以为怎样呢,別招得他不舒服了。” 这话真是好灵,瞬间,屋子里就跟按了暂停键一样,所有人都赶紧抹眼泪,真的是一声儿都不敢嚎了。 外面的热闹声传来,除了几个亲眷很多人都跑外头观礼去了,皇上来亲迎,这种能够近距离观圣顏的机会真是绝无仅有呢。 沈时瑜今年考中了,殿试时,李元恪点了这个大舅子前十,进了翰林院。 今日拦门的事就交给他了,还有永熙书院的好些书生。 李元恪也是有备而来,伴郎团中,武將五人,还点了五个年轻长相不错的科考出身的年轻官员,其中就有林向川和傅初霽。 李元恪自己都没有读过几本书,催妆诗什么的都是別人写了,他背会的。 这时候,用不上武將,文官们为了在皇上面前露脸,真是卯足了劲儿。 沈献章看不下去了,这到底还迎不迎亲啊?这都成殿试场面了,赶紧让人过来,沈时瑜象徵性地为难了一下皇上这个妹夫,就把门给打开了。 外头的人一哄而进,还挺像那么回事,皇上要体验大婚的情景,大家都挺配合。 李元恪是真心实意求娶,连去沈家祠堂告祖这个流程都没有漏掉,不过,好在他没说要拜,只上了一炷香,弯了弯腰,但对天子来说,这也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了。 沈献章就很是为沈家的祖宗们捏了一把冷汗,不孝子养了个不孝女,出嫁日闹得祖宗们都不得安寧。 李元恪终於来到了沈时熙的闺房前,哪怕这扇门重新刷上了红漆,也还是能够看出昔日斑驳的模样。 沈时熙小的时候,他无数次背著她从前院到后院,將她送到这扇门內,才离开回宫。 “姐夫来了!”沈时嫻喊了一声。 李元恪趔趄得差点摔了,他对“姐夫”这个称呼有点过敏。 凌梦回手脚很快,扶了他一把,低声道,“至於吗,你激动成这样?” 李元恪用“你不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上前叫门。 “姐夫,你要念三首催妆诗,不许人帮忙,我姐满意了,我们才开门。”沈时嫻调皮地道。 门內,老夫人含著热泪道,“调皮的丫头,你们也敢拦皇上的门!” “皇上今天是皇上,也是姐夫!”沈时嫻心说,过了今日,往后想欺负为难就难了。 李元恪乖乖地把背来的诗念了三首,他听不到里头沈时熙的声音,急得有点想挠头,喊道,“熙儿,快让人把门打开,误了吉时就不好了!” 沈时熙笑著不出声。 沈时嫻又道,“姐夫,我姐说让你再念一首自己作的催妆诗,你刚才的指定不是你自己的。” 李元恪哪里作得出来,求助地看向傅初霽。 傅初霽就道,“四姑娘,在下还是劝您把门打开,要不然回头皇上给您隨手指门婚事,岂不是要糟?” 这话把屋里的人逗得哄堂大笑。 沈时嫻满脸通红,怒道,“你谁呀?会不会说话呀?哼,姐夫,你要不给我报仇,我就不开门。” 李元恪无奈道,“滚一边儿去,败事有余的东西!” 傅初霽挠了挠头,很是懊恼地退后几步。 沈时嫻要看这人到底是谁,一把將门拉开,一眼就看到了傅初霽,两人对了个正著,沈时嫻愣了稍瞬,朝这人横了一眼,“今日暂且饶过你!” 傅初霽赶紧拱手,“是,是,是,在下失礼,冒犯姑娘了!” 李元恪快步踏进屋里,一屋子人要跪下来给他行礼,他道了一声“免礼”,就迫不及待地进了里间,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沿上等他的姑娘。 正对著他浅浅地笑著。 人面桃花,他犹记得那年,他一抬头就看到了坐在桃树上的小姑娘,漫漫岁月,那妖精终於穿上了嫁衣,等著他来迎娶! 第286章 大婚,礼成!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86章 大婚,礼成! 李元恪拿起合欢扇递给她,沈时熙接过,另一只手也握住了他的手。 李元恪没让她落地,一把抱起了她,凤袍的袍摆迤邐展开,金凤似乎要展翅高飞。 李元恪陪著她辞別祖宗爹娘,沈献章的眼泪哗啦就流下来了,哭得鼻涕眼泪一塌糊涂,好好的入了宫,被退回来,眼下又要被接走,老父亲的心哦,跌宕起伏,实在是考验心脑血管。 长长的红地毯上放著马鞍,李元恪牵著她站在了马鞍前。 屋內,摆上了香案,沈献章带著全家上下跪在香案前,前来观礼的所有人无一例外全部都跪下,礼部尚书要宣读册封皇后的圣旨。 李元恪牵著沈时熙的手,没让她跪。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朕此一生,不曾娶妻,未与任何女子拜过天地,行过婚仪; 沈氏时熙,德才兼备、贞静聪明,朕少时相知,与朕同心同德,辅朕於微末之时,济朕於艰难之际; 朕登大宝,允赖相成,朕御驾亲征,无內顾之忧!朕欲聘为新妇,娶为嫡妻,行大婚礼,立为皇后,加徽號昭; 同朕恭勤,保兹天命,君临尔万姓之上!” 那天,李元恪在北城门口说过的话,一字未改,成了今日的封后圣旨。 沈时熙看向他,李元恪抬手,用手背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你与朕一同君临天下!” 沈家谢恩! 沈时熙跨过马鞍,被扶上了花轿,內外跪送。 三十二人抬的花轿,十分稳当。 李元恪骑著马跟在旁边。 和传统的婚礼还是有些不同,先去天坛拜天,再去地坛祭地,然后才带著沈时熙回宫,太庙前已经聚集了前来观礼的文武百官和外命妇们。 今天,所有的內命妇,也就是后宫妃妾们都没有出席任何仪式的环节。 花轿从丹凤门进,这是宫城的正门,也是天子五道门之一。 平常只有皇帝才能走,殿试之后,状元郎能走。 轿子在太庙门前落。 “青衣转毡襦,锦绣一条斜”,大周的习俗,到了夫家之后,新嫁娘的脚不能触地,须用传席接袋的传统习俗,喜庆的毡席一路铺到了太庙前。 李元恪带著沈时熙进了太庙,在祖宗牌位前跪下。 上一次,皇贵妃封妃大典的时候,她还在门槛外站著,但这一次,她与李元恪一同跪在太庙內,拜见李家的列祖列宗。 李元恪祭告太庙后,两人就回到了太极宫。 皇太后已经在这里等著了,拜见皇太后,在来宾们的见证下,李元恪与沈时熙夫妻对拜! 再接受臣子臣妇们的叩拜。 然后就是入洞房。 乾元宫里,已经设置好了青庐,也叫百子帐,帐內龙凤红烛光亮,地上放著小矮桌,上面设置著一碟子煮熟的牲畜肉,筷子和碗碟已经准备好了。 今日的全福夫人是安王妃,她父母均在,儿女双全,与安王夫妻和睦,是再合適不过的人选。 安王妃笑著让帝后二人分別坐在矮桌的两边,新郎东面、新娘西面,將同一牲畜的肉分给二人,这一仪式叫“同牢”,然后就是喝合卺酒。 金匏瓜一分为二,安王妃少量地倒了一点酒给沈时熙这边,给李元恪倒是倒得有点多。 “三牢而食,合卺共饮。荣光共度,患难同尝。帝后共结连理,愿夫妻恩爱,天长地久!” 待二人饮完合卺酒,安王妃便把金匏瓜合起来用红线系好,表示夫妇一体永不分离。 李元恪此时起身,解下了沈时熙头上的许婚之缨,光明正大地將二人的头髮各剪下一缕,挽成“合髻”,用红绳系好,装入锦囊后,交给沈时熙。 丝缕綰扣,永结同好。 两人再对拜一次后,便坐在床,两人的袍摆被系在一起,一群妇人开始撒金钱,便是“撒帐礼”,所撒的钱为新铸的金钱,上面刻有“长命富贵”“永结同心”等字样,缚以彩带,富贵吉祥。 女官献“子孙餑餑“,沈时熙挑了一个咬了一口,安王妃在一旁问道,“皇后娘娘,生不生?” 沈时熙难得地生出了些窘意,顿了顿,“生!” 青庐內,眾人大笑,极为捧场,李元恪的唇角也是高高地翘起,眼里倒映著龙凤喜烛的火光,亮成了一簇。 礼部尚书告天,礼成! 安王妃笑呵呵地带著人出去了,青庐之內,只剩下了沈时熙和李元恪二人,气氛莫名地就有些怪异,她的心砰砰砰地直跳,一切都显得很不真实。 或许是婚礼的仪式感太强了,又或许,从古至今的婚礼,无论真心或是假意,都有上天的一份真实的祝福存在,冥冥中,两个人结成了契约。 於是,便多了一份关联。 李元恪俯身过来,將她搂在怀里,吻了下来。 她的头上还戴著沉重的凤冠,李元恪的手便托著她的脖子支撑著,两人深深地吻在一起,良久,他贴著沈时熙的耳根低语道,“我终於娶了你!” 一声喟嘆,几分期许,还有淡淡的遗憾。 沈时熙的手抚著他的侧脸,望著帐顶,各色各样憨態可掬的孩童,绣得活灵活现,她的脑袋里一片混沌,前世今生,她都没有想过要嫁人。 从未想过会有一场如此盛大的婚礼。 举国同庆! 她曾经受过的教育告诉她,所有的盟约都是用来撕毁的,所有的承诺都是用来违背的,谁若是当真,谁就输了。 她笑了一下,“李元恪,我们这一生,还有长长的路要走!” 她回吻了他一下,推著他,“你是不是要出去应酬宾客了?这凤冠沉死了,我要卸妆了。” “我帮你!” 他將那顶数百个工匠,打造了数年之久的凤冠帮她取了下来。 这世间任何一个女子看到这样一顶凤冠,都会觉得,戴一次此生足矣,他也曾想像过,她看到这顶凤冠会如何欢喜,但他终究还是错估了她。 她只觉得沉,看都没看一眼。 她从来不在意这些东西,再喜欢一件首饰,再看重一件珠宝,也就惊嘆一声,从未想过要据为己有,更加没想过要抱著睡觉。 她喜欢舒服,閒適,在乎自己的感受,从不將外间俗物放在眼里,包括人! 李元恪突然也觉得这凤冠,不值一提。 沈时熙换了一身轻便些的礼服,重新梳妆,和李元恪一同去赴宴。 他牵著她的手从青庐出去的时候,脚步还有些沉重。 漫天的焰火在此时绽放,等待开席的宾客们聚集在庭院里看焰火,今天虽不是月圆之夜,可夜空晴朗,群星璀璨,月色迷人,焰火在天幕之下盛放出一片太平景象。 皇帝过来,眾人均行礼,唯一站著的就只有北沙狼王了,与大周帝后一起进了太极殿。 “恭喜大周皇帝,终於娶得佳人归!本汗这次来贺皇帝陛下和皇后的大婚之喜,特意带来了一件精挑细选的礼物,还望皇帝陛下不要拒绝!” 第287章 威胁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87章 威胁 帝后二人並肩落座。 眾宾客入席后,北沙狼王就把礼物呈了上来。 一个精心打扮过的妙龄女子,刚刚及笄的年纪,生得真是千娇百媚,冰肌玉骨,霞姿月韵,但凡男人的眼睛不瞎,都没法拒绝这样一个人。 是北沙狼王和一个大周女子生的,在北沙,也算是有公主名號。 李元恪朝那女子瞥了一眼,转动著手中的酒杯很不客气地道,“狼王此乃何意?是瞧不起朕的皇后,还是瞧不起朕?” 北沙狼王始料未及,他意料中,大周皇帝应当不会拒绝这份厚礼才是,他这个女儿虽然出身不算高贵,但在草原上也是被誉为“北沙明珠”,能耐上不做评价,姿色上绝对不输於沈时熙。 沈时熙已经快二十岁了。 再过几年,也是人老珠黄。 狼王哈哈一笑,“皇帝陛下如今娶妻了,果然和从前不同,不过,皇帝陛下,本汗不觉得宸元昭皇后会是个妒妇,您这是在怕什么呢?” 他挑衅地朝宸元昭皇后看了一眼。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时熙淡定地笑笑,不说话。 沈献章就怒了,站出来道,“臣素闻蛮夷之地没有礼数,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哪怕不是生在礼仪之邦,也当知道,新婚之日送美婢妙姬乃是对新人不尊重,我大周皇后娘娘怎能容此等羞辱!” 聂云深就站出来了,“皇上,臣请出征,与北沙一战!” 北沙狼王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本汗实在不解,大周皇帝陛下的后宫不止一个美人吧?本汗也记得宸元昭皇后当日也说过这样的话,多两个不多,少两个不少,本汗诚心诚意地送礼,又是在这样大喜的日子,不知你们君臣在恼什么? 適才沈大人说本汗不懂礼数,大婚之日送美人儿,这在我北沙乃是礼数!” 反过来的意思,沈献章不懂北沙的礼数。 沈献章不好在这种场合骂人,只好道,“北沙狼王可知道我大周有句话叫『入乡隨俗』?” “本汗奉邀前来贺皇帝陛下的大婚之喜,也算『入乡』?”北沙狼王笑著问道。 这算是胡搅蛮缠了。 沈时熙就没有搭理他,问这姑娘,“你会些什么?” 这姑娘羞答答地朝李元恪飞了个媚眼,“妾会弹曲,会大周的舞蹈,会唱曲儿,琴棋书画都略通一些。” 沈时熙道,“哦,是个大眾化的人才,你会的这些,皇上的后宫里都有人会,你还会些什么不一样的?” 北沙狼王就帮忙回答道,“宸元昭皇后这是什么意思?姑娘家,会服侍人就行了,难不成这还不够?” 沈时熙道,“我大周不养废人,哪怕她说她会纺纱织布呢,本宫也会做主留下,可她什么都不会。要说会服侍人,后宫里的宫女们不比她强? 狼王瞧瞧她这双手,是干过粗活的?” 北沙狼王道,“姑娘家自是精心养著来服侍贵人的,皇帝陛下的女人岂能做粗活?皇后娘娘这是说笑了!” 沈时熙道,“说不说笑,本宫说了算!狼王这是做主要为我大周的皇帝陛下选女人了?那今日,本宫也做个主吧,大妃过世也有两年了,狼王守孝也当满了,您就纳了这姑娘做大妃吧!” 狼王和这姑娘当即就变脸,狼王气得差点掀了桌子,“宸元,你不要过分,这是本汗的女儿,我北沙的公主,岂容你如此羞辱?” 沈时熙猛地一拍桌子,“今日乃是本宫和皇上大婚,狼王如此羞辱本宫,又是何意?你若是想要挑起战事,这一次,不用我大周皇帝御驾亲征,这满殿之上的儿郎们,隨便你挑一个与你对决!” 所有的武將都站起来了,一个个虎视眈眈! “愿为皇后娘娘出征,愿为我大周出征!” 雷霆之势,几乎要掀开这太极殿的屋顶! 西陵太子耶律不哥此时就站出来了,笑著打圆场,“皇后娘娘息怒,这是一场误会!北沙確实有大婚日送新郎美婢的习俗,狼王不知情,错送了礼物,娘娘大人大量还请不要计较! 两国好不容易和好,这份太平难得,难不成皇后娘娘当真愿意再起战事?於两国百姓可非福气,娘娘素来爱民如子,想必不愿看到生灵涂炭!” 沈时熙就打量这耶律不哥,二十多岁,是个年纪比较大的太子了,可西陵的皇帝据说还能夜御数女,精神和身体都还很不错,就不知道这耶律不哥能不能熬到老皇帝蹬脚了。 “太子所言谬矣,若西陵和北沙再次联手,再起战事,战场绝不会是在我大周。西陵和北沙的百姓虽然十分无辜,可本宫只是大周的皇后,鞭长莫及,爱莫能助,也只能望洋兴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再加上,刚才北沙狼王献女时,大周皇帝根本就不管不顾地当场下脸,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大周今时不同往日,皇帝打贏了这一战后,就不把西陵和北沙放在眼里了。 西陵太子訕訕一笑,“皇后娘娘的话未必,且看当时是什么形势!” 沈时熙笑道,“西陵十万大军葬送在了无定河南,耶律大將军战死,如今可还有能够领十万军的大將?贵国虽还有三两有点名气的將军,可其统兵之能,顶多三五万了不起; 这点人马,能够与我大周造成衝突?天妃关且不说凌將军,霍飞渊就足以与你抗衡;太子,你这次来,用意何在,不必本宫言明,我大周是何景象,你们用眼睛看得到!所以,最好不要挑衅本宫!” 太子落座,不再说一句话。 席上太平了,李元恪举杯,先感谢各位来宾,然后共饮。 沈时熙饿了一天了,哪怕是坐在皇后宝座上,也没有什么能够让她少吃两筷子,吃得就特別香。 李元恪不时地给她夹菜,照顾她吃喝,哪样是表演,哪样是真情实意,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得到,皇帝的动作基本上都是习惯性的。 席散后,帝后二人就回到了乾元宫寢殿。 满眼都是喜庆的顏色,儿臂粗的龙凤喜烛火焰跳跃,窗上贴著喜字,掛著红彤彤的百子帐,床上是红缎金绣的龙凤喜被,憨態可掬的孩童玩著各种游戏。 看到帝后进来,所有人都出去了。 殿內静悄悄的,只听得见喜烛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李元恪捧著沈时熙的脸,吻了下来。 第288章 裴灵华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88章 裴灵华 李元恪近乎虔诚地亲近她,用躯体膜拜月下堆雪一般的人儿。 喜烛燃了整整一夜。 昨夜,红被翻浪,李元恪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兴奋,比吃了平美人下的公猪配种的药那一次都要猛,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永动机,闹得沈时熙终於精疲力尽。 最后,还是沈时熙威胁了他一下,“李元恪,你前几天那么卖力,搞不好我肚子里已经揣了你的娃,你要是给闹出个三长两短,你后悔去吧!” 他当即就减轻了力度,很温柔地將那一场结束,十分体贴地抱著她去涮了涮,回来就安分地睡了。 次日,宗亲们进宫认亲,妃妾们自是没资格参加就算了,可是,帝后二人就跟失忆了一样,也没说叫妃妾们对皇后行什么大礼,这就叫人惶惶不安。 帝后大婚,不存在什么回门一说,到了第三天,沈家的女人们就递了牌子进宫,沈时熙在昭阳宫请她们用了午膳,赏赐了一大堆,再派人送她们出宫。 沈家的老少爷们已经各自赶赴了工作场地,京中依旧只留下了沈时瑜,他如今在吏部观政,顺便照顾家中女眷。 皇上的大舅子,走到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存在,和他套近乎的更是不知几何。 沈时瑜看著是个书呆子,但心思玲瓏,百转千回,不输於沈时熙。 他是兄弟几个中,唯一没有被沈时熙坑得很惨的那个。 他还是个惜字如金的人,不管谁和他说话,都是一张棺材脸,“是”或是“不是”,反正多一个字都不愿说,活像是说了会少活两年。 瞧著木訥,关键干活还很死心眼,渐渐地就没人愿意多和他打交道了。 静妃要见沈时熙,沈时熙也觉得是到了该见面的时候了。 和昔日金碧辉煌的凤翊宫相比,嘉福宫是寒酸了些。 静妃还是起不来身,沈时熙只好到她的床边来。 朝恩呵斥道,“见到皇后娘娘还不行礼!” 沈时熙摆摆手,径直在床前的绣墩上落座,道,“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你就说吧!” 静妃是想见皇帝一面,但皇帝死活不肯来,她也是迫不得已才要从沈时熙这里找一个答案。 她与沈时熙不睦,但也知道,沈时熙不屑於骗她。 “你如今如愿以偿了,得意了吧?”静妃话还没开始说,眼泪就滚滚而下。 沈时熙笑了一下,“先帝当年虽然立了皇上为太子,但对文贞皇后情深义重,一直在皇上和李元治之间摇摆不定,几次欲废; 直到皇上將你抬进东宫,並允诺立你为后,先帝才肯闭上眼睛。裴灵华,这能怨谁?” 静妃浑身打颤,“你胡说,你骗人,不是这样,皇上是受了你的矇骗才会对我如此无情!” 沈时熙怜悯地看了她一眼,“即便如此,裴灵华,我也还告诉你一点,若非我晚出生几年,这后位依然轮不到你来坐! 他一生不屑於欺骗任何人,更加不屑於言而无信,但他登基的那天晚上,问我祖父,说一定要立你为后吗?封你为贵妃也不行吗? 祖父让他以江山社稷为重,他在御阶上坐了整整一宿,第二天,你父亲领著群臣逼他下詔立你为后!裴氏,你知足吧!” 静妃受不了这个打击,疯了,怒吼道,“知足?我凭什么知足?他们之间的爭斗和本宫有什么关係?本宫从来没有辜负他,本宫尽心尽力给他当皇后,照顾后宫妃嬪,爱护庶出皇嗣,他凭什么这样对本宫?本宫不无辜吗?” “无辜?你无辜,他难道不无辜吗?我不无辜吗?你也是裴氏精心培养的女儿,竟然说出如此愚蠢的话来! 凭什么?凭你是裴氏的女儿,凭你裴氏一直要把他拉下龙椅!凭他再如何不爭,裴氏都不会留他性命!你怪他做什么?要怪就怪你裴氏自己! 这不是你和我之间私人恩怨,一旦失败,就是覆巢之祸,九族不保!你享受了裴氏带给你的荣华富贵,便当承受裴氏带给你的羞辱株连,你有什么不满的?” 静妃痛哭道,“沈时熙,你不爱他对不对?你要是喜欢,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你根本不懂我的心,看到他宠你,我的心每一天都在滴血。 可你呢?你若是不愿意,他会让我怀七皇子?你能够眼睁睁地看著他和这么多妃嬪生孩子,你却无动於衷!你如此没有心肝的人,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说这些话?” 沈时熙冷静地看著她,“因为,他要是不和你生孩子,裴家就不会孤注一掷,你一天不生孩子,裴家一天不动手,拖著对江山无益。 你当真以为裴家是在为李元治爭夺江山吗? 你知道吗,如果他输了,今天被扶持上位的,不是七皇子,而是你的大哥和他的高家表妹生的儿子登基,七皇子或许已经被你母亲掐死了!” “不,不,不可能,你骗我,你竟然如此污衊裴家,裴家或许不想要皇上当皇帝,可是他们绝不会做出谋权篡位这等事来!” 沈时熙冷静地看著她,“醒醒吧!他们会把你大哥的儿子当做你的儿子扶持上位,在外人看来,嫡子登基,又有何错? 稚子年幼,不能亲政,亲外公辅政又有何错?等天子长大,告诉他身世,用这个秘密拿捏他,天下人谁又知道?” 她走过去,捏著静妃的下巴,逼迫她对上自己的眼睛,“裴灵华,这天下人谁都在算计他,只有我从来没有算计过他,你说,和世间情爱相比,孰轻孰重? 你们口口声声说情爱,情爱是什么?情深爱重就可以予取予夺吗?” 说完,沈时熙站起身来,问了瞿嬤嬤有关七皇子,又看了看这个命运多舛的孩子,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静妃趴在床上哭得声嘶力竭,嚎叫道,“不是的,她说的都是骗人的,父亲和母亲怎么会这样对我?七皇子也是他们的外孙啊,他们怎么会有这样的算计?” 瞿嬤嬤抱著她,痛苦极了,却只能安慰,“娘娘,您想开些啊,都过去了!” 静妃抬起头,“他不想封我为后,他可以不封啊!他討厌我,可以不要我入东宫,他怎么能这样对待我?嬤嬤,她说的不是真的,皇上他不是这样想的,对不对?” 全世界都拋弃了她! 她的父母,她的夫君,全都不要她了! 瞿嬤嬤抚著她的后背,“娘娘,您看开些,都过去了,老爷和夫人再不好,他们都不在了,还有皇上,他是帝王啊,娘娘!” “他是帝王,他也是我的夫君!他立我为后,我是那样高兴,他愿意和我圆房,我以为他心里是有我的,他肯和我生孩子,我以为他真的盼著嫡子……呜呜呜,都不是真的! 他为了稳住裴家才立我为后,他为了让沈时熙进宫才肯和我圆房,他为了迷惑我爹娘,才和我生孩子……还有父亲和母亲,你告诉我都不是真的,沈时熙是在骗我,不是真的! 我算什么?在他们的眼里我算什么呀?姐姐是他们的女儿,难道我就不是吗?我难道不是吗?” 瞿嬤嬤落泪道,“娘娘,您不要再想这些事了,都过去了,往后,您把七皇子抚养长大,好日子还在后头。” 她累了,趴在枕头上喘了一会儿气,心里充满了恨,反而让她冷静了下来,嗤笑一声, “我一个废后,能有什么好日子?她快对我动手了,你看著吧,她不会让我活很久的,我早晚要死!” 瞿嬤嬤摇摇头,“不会的,娘娘,您別多想,宸元皇后不是这样的人!” 心说,她犯不著对您出手! 皇后无力一笑,“是啊,她当初刚刚进宫的时候,本宫好歹也还护著过她。若非皇上那般宠她,她生出了僭越之心,本宫后来也犯不著和她过不去。 她若是有点良心,就不该对本宫生出歹心来。” 听琴在一旁道,“娘娘,您何必听她一面之词?皇上如今被她迷惑得不轻,和她大婚不说,还把礼数做得这么周全,听说皇上还在沈家的祠堂上了香,还带著她进太庙告祭了先祖,可见她惯会是个蛊惑人嗯的,她说的话未必是真的!” 第289章 第一次晨会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89章 第一次晨会 静妃一听就不好,当初,她封后是什么光景? 就死活要见皇帝,她病得都下不来地了,非要起身去找皇上。 瞿嬤嬤只好让人去通报,皇帝不见。 李元恪理都懒得理。 瞿嬤嬤只好劝她,哄著,费了好大劲儿才劝好。 到了月底,沈时熙该来大姨妈的日子没有来,李元恪天天盯著她的肚子呢,婚后,虽说没有和大婚之夜那般猛烈,可也夜夜都不落下,目的就是播种。 眼下是有了希望,他就不敢再造次了。 但也不说,就闷在心里。 沈时熙请平安脉,江陵游也摸出些不对劲来,但日子还浅,万一弄错了,搞个乌龙,不光沈时熙面子不好看,皇帝一怒之下,他怕是要掉脑袋,就也闷在心里暂时不说。 江陵游告退,“娘娘身子无碍,臣过十天再来。” 意思是再过十天,差不多就能看出端倪了。 沈时熙也知道自己月事推迟了,她和李元恪的身体都没毛病,不避孕后,怀孕是很自然的事,除非她不孕不育。 李元恪却没这么沉稳了,执著地问道,“除了身体好,还有別的什么没?” 这话问的,好像非要沈时熙得点啥毛病才好。 江陵游思忖片刻,还是摇摇头,“娘娘的身体很好,並没有別的什么,臣告退!” 一秒钟都不敢多待了。 李元恪要拦,沈时熙按住了他的手,对江陵游道,“你去吧!” 江陵游逃也似地离开,出门的时候,被门槛绊住,差点摔了个大马趴。 要命啊,他在心里再一次后悔,当初就不该和沈时熙结伴进京,要不然,他也不会被忽悠著进宫当太医,隨便找个医馆坐诊不香吗? 成日里,脑袋被別在裤腰带上。 李元恪就很不满,“这江陵游水平是不是不行啊?啥都摸不出来吗?要不,传张院判来看看?”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时熙道,“李元恪,你要再宣张院判来,你信不信,不到午后,满京城就会传出谣言来,说我病入膏肓,来日无多……” 李元恪一把捂住她的嘴,揉进怀里,“沈时熙,你这张嘴真不能要了,老子是这个意思?” 他看一眼沈时熙的肚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要问的话咽下去了,万一没有呢,岂不是给她平添压力? 琼妃来了,求见皇后娘娘,李元恪就忙自己的去了。 琼妃来乾元宫不多,但也觉得乾元宫的变化真是不小,处处都留下了一些女人的痕跡,很细微,但无处不在,温馨而又舒適。 她就觉得,难怪皇上喜欢和皇后娘娘待一起,皇后娘娘真是一个很会过日子的女人。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琼妃恭敬地行了礼。 沈时熙道,“坐吧,你难得来,是有什么事?” 琼妃道,“娘娘大婚也有小半个月了,明天就是初一了,不知娘娘有没有什么安排?內命妇们都没有给娘娘行过大礼,这於祖制不合,臣妾们也极为不安,还请娘娘体恤!” 沈时熙道,“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有这回事了,你既提起来了,那就这样吧,让內务府把凤翊宫收拣一番,明日本宫就在凤翊宫升座,你们都来,大家一起见个面,把礼全了就是了!” 外命妇们都已经拜过她了,內命妇们被忽视,確实不好。 琼妃就道,“多谢娘娘恩典!还有宫权,先前皇后娘娘是忙,把宫权託付给臣妾等,如今娘娘不知如何打算?依臣妾的意思,娘娘还是把宫权拿回去好!” 德妃心思太多,她和瑾妃都看不过来。 沈时熙点头,“我也是如此打算,你们各有皇嗣要抚养,六宫事务繁忙,確实也忙不过来。” 沈时熙没打算搬到凤翊宫去,暂时先將凤翊宫的正殿重新整飭了一番,次日,她在凤翊宫升座,除了被禁足的妃嬪,基本上都来了。 她自己也是盛装打扮了一番,穿上了凤袍,接受了后宫诸妃妾的朝拜! 三叩九拜之后,沈时熙便喊了“平身”,待眾妃妾都落座了,沈时熙就重新定了规矩。 “本宫不喜繁文縟节,虽祖上的规矩森严,但也应当因时而异。后宫之中,规矩虽重,但皇上的子嗣更加要紧,往后你们还是以子嗣为重,不必惦记著每天给本宫请安。 每个月初一十五日,姐妹们可以来这里聚一聚,有事说事,没事喝茶聊天,联络一下感情,本宫不反对,时间就定在巳时初刻。” 也就是早上九点十五的时候,那可真是不早了。 德妃就道,“皇后娘娘,这是不是太晚了些?臣妾等给皇后娘娘请安是规矩,若是太晚了,怕是不成敬意,若惹得御史弹劾就更是有损皇家威仪。” 有点仗著老资歷教皇后的意思。 沈时熙笑道,“有没有敬意是在乎这早晚吗?你们不给本宫请安,本宫就不是皇后了吗?本宫都不在意,你们何必多想?” 本宫这皇后的权柄不是你们给的。 德妃笑道,“臣妾对皇后娘娘可是一片敬意!” 沈时熙道,“那就好,本宫也希望后宫一片祥和,不过,不强求!” 德妃道,“那是当然!皇后娘娘说到一片祥和,臣妾想进言一二,皇后娘娘和皇上新婚燕尔,臣妾这话虽不中听,可也確是肺腑之言; 臣妾是已经有了皇嗣的人了,年岁也大了,可后宫里的小姐妹也多,若是能够雨露均沾,才是真正的祥和气象!” 沈时熙笑了一下,霸气地抬了抬大袖,往凤座后一靠,“德妃果然贤德,没辜负了皇上所赐!这一点比本宫要强! 不过,本宫也明白地告诉你们,后宫之中,谁有本事让皇上喜欢你们,本宫都不拦著,可你们谁若是想让本宫帮你们安排侍寢的事,那就想多了,自己没本事邀宠,还要本宫把皇上送到你们的榻上不成?” 后面一句话,说得疾言厉色,她那一双瀲灩的桃花眸生威之后,迫力十足,压得几个新妃都抬不起头来。 所有妃妾都跪下,“臣妾/妾等不敢!” 沈时熙也不叫起,扬了扬下巴,“皇上如今已有四个公主,八个皇子,你们有本事生,本宫欢迎,你们没本事生,这点数目的皇子公主们也足够对祖宗江山有个交待!” “臣妾/妾等谨遵皇后娘娘旨意!” 沈时熙扯了扯唇角,“说到旨意,本宫的懿旨只说一遍:你们想对谁下手,要爭风吃醋,如何算计,本宫都不管,只要你们有命有本事; 但是,谁若是敢对未成年的皇嗣下手,本宫会叫你们后悔来到这世上投胎一遭,本宫也不介意夷三族灭九族的,这一条,你们都给本宫记好了!” 李元恪费了老鼻子劲儿,弄了这几个苗苗出来,要是给弄没了,不但显得她这个皇后无能,確实也不好向臣民们交待。 天家讲究的就是个子嗣昌盛,人多力量大,任何一个时代都是硬道理,皇室人气旺,底下的人才不敢小看。 “本宫的脾气和手段,你们都是知道的,本宫也盼你们都能够识趣点儿,別踩本宫的底线!” “臣妾/妾等谨记皇后娘娘教诲!”眾妃妾异口同声。 第290章 皇后娘娘怀了龙胎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90章 皇后娘娘怀了龙胎 沈时熙回到了昭阳宫,就听说瞿嬤嬤要见她。 她让人把瞿嬤嬤带了来。 瞿嬤嬤行了礼,道,“奴婢此举实在是大逆不道,可如今静妃娘娘实在经不起风吹草动。七皇子的身体不好,日常都是奴婢照顾,静妃娘娘也要耗费奴婢很多心神; 静妃娘娘遭此大变,奴婢心疼不已,奴婢一心只盼著静妃娘娘能够安康,最后得个善终。皇后娘娘宽仁厚德,奴婢感激不已,奴婢斗胆恳请皇后娘娘帮静妃一把,她身边实在是不需要太多灵巧人儿了。” 沈时熙略有所思,“嬤嬤请起,白苹,赐座!” 瞿嬤嬤跪在地上,“奴婢不敢,皇后娘娘跟前,能有奴婢一个站地儿都是奴婢的福气,奴婢哪有资格坐!” “您是老人,对静妃忠心耿耿,本宫一向敬重忠僕!” 瞿嬤嬤泣泪道,“奴婢羞愧,奴婢若是忠僕,就不会走这一遭了!” 沈时熙道,“嬤嬤有嬤嬤的难处,但是,本宫也有力所不逮的地方。静妃是前皇后,嘉福宫內部的事,实不相瞒,本宫不是不知道,但本宫著实不好插手。 嬤嬤信任本宫,本宫很欣慰,本宫也告诉嬤嬤一句话,若静妃安分守己,本宫也绝不会做赶尽杀绝之事!” “奴婢替静妃娘娘多谢皇后娘娘活命之恩,娘娘贤明大度,乃是后宫之福!” 白苹送瞿嬤嬤出宫后,回来问道,“皇后娘娘,瞿嬤嬤来咱们这是要做什么?奴婢怎就没听懂她的意思?” 沈时熙道,“嘉福宫里,静妃跟前的那个听琴是个有大志向的,偏静妃看不透人,时常听她挑唆,瞿嬤嬤老迈,精力有限,生怕静妃听信了她的话,行差踏错! 哎,这把年纪了,真是难为她了!静妃也是个有福气的,身边有这样一个人,就看她能不能珍惜了!” 白苹想到短短时日,瞿嬤嬤那全白了的头,也不由得唏嘘。 沈时熙的晨会散了之后,德妃宫里又开始开小会了,还是那几个人,苏福英充仪、王月淮才人、崔仙蕙美人和王玥瑶宝林。 德妃就道,“本宫今天还打算说一说愨充仪抚养皇嗣的事,你如今也是一宫主位了,哪里就没有抚养三公主和四公主的资格? 本就是你生的,也该把孩子还给你抚养了。” 愨充仪就跟个木偶一样,转动著眼珠子看向德妃,回过神来,如惊弓之鸟一样,“不,不,臣妾,臣妾没资格抚养,臣妾做了那么多恶事,臣妾哪有资格当母亲?” 这是近日皇太后叫人骂她的话,还说了,以后后宫之中不允许任何人说三公主和四公主是她生的。 王才人鄙夷地朝她看一眼,不屑之色溢於言表。 但她也不敢置喙什么,毕竟,对方是太后。 “妾愚钝,今日没有听懂皇后娘娘的意思,皇上说过,后宫之事都是皇后娘娘做主,就不知这侍寢的安排是不是皇后娘娘说了算?”王宝林问道。 她当初进宫,原是想对皇上的后宫拨乱反正,结果,裴家反了,她也来不及做什么。 皇上废后,情有可原,她难不成还能帮裴家说话? 但是,皇后娘娘若是不作为,她就有话要说了! 她们都是皇上的妃妾,皇上幸她们天经地义,她们为皇家传宗接代也理所当然,皇后安排她们侍寢是彰显她的大度,凭什么就能不管不顾? 德妃道,“皇后娘娘一向是个不爱多管事的,从前如此,现在更是半分都不爱多管。如今你们也看到了,本宫也是有心无力。 况,皇后娘娘还没有诞下嫡子,多侍寢也理所当然,谁也说不出个不是来。只是,月底皇后娘娘换洗的日子,也不知为何,皇上也没有召幸妃妾。” 这里头,王宝林是最急的一个人,她本来就是有大志向的。 “妾进宫晚,才侍寢两次,皇上就御驾亲征,都不知道皇上喜欢什么样儿的人。” 德妃就笑道,“你们看这宫里,谁最得宠?” “自然是皇后娘娘!”王宝林如梦初醒。 回去后,她就开始攻读史书,皇后娘娘喜欢掺和政事,皇上不但不忌惮,反而还非常喜欢,还给了皇后娘娘临朝称制的机会。 沈时熙听说德妃宫里三天两头开晨会,就很膈应,以前她是懒得管这事,可次数多了,她竟然开始反感起来了,脾气也不好。 “去,把八皇子和九皇子抱到袁妃和郭妃膝下,让她们抚养,將许美人迁至郭妃宫中,让她帮忙照看九皇子些。” 郭妃和袁妃都快成后宫的保姆了,凡没有人抚养的孩子,都往两人宫里送。 前脚,三皇子才从袁妃宫里被接出去,还给了他的生母,后脚,八皇子就被送来了。 二公主才两岁多呢,看到有个小宝宝来了,就欢喜得不得了,她不太喜欢三皇兄,因为比她大,她喜欢比她小的。 “母妃,八弟还会被母后送给別人吗?”二公主扶著八皇弟的摇篮,看他吐泡泡,只觉得萌得可爱。 “母妃也不知道啊,不过,只要八皇弟在咱们宫里一天,你就可以和他玩,是吧?” “他好瘦哦,他都不会好好吃饭吗?”二公主戳一戳八皇子的脸,一下子就把人给戳哭了。 到了四月初,天气还没怎么样呢,沈时熙就开始怕热,觉得实在是热得慌,也闷得慌,今年这气候也不是很好,好长时间没有下雨。 白苹著急得很,“娘娘,还是请江太医过来把把脉吧!” 沈时熙不许,“有什么好把的?该来的总是会来,不该来的,求也求不来!” 她自己有所感觉,大概率是中了。 月份还浅,她也不想搞得声势浩大,有个万一,脸还要不要了? 特別是李元恪,自从她月事没有按时,成天就跟个神经质一样,经常盯著她的肚子看,她步子迈大一点,他都会紧张。 还有,听说,如果人一旦知道自己肚子里揣了个娃,就会有孕反,她不想有孕反。 但该来的总是会来。 又到了请平安脉的日子,李元恪早早地就下了朝,赶紧回到了昭阳宫,他喝了一盏茶,江陵游还没来就不耐烦了,要让人去请。 沈时熙翻了个白眼,“李元恪,你第一次当爹吗?” 李元恪气得要死,不平道,“会不会说话?你管朕如何?你这张嘴还能不能要了?” 江陵游和张院判一起来的,这一次诊脉非同小可,江陵游也不敢怠慢。 两人分別诊脉,差不多有半盏茶的功夫,终於,交换了一个眼神,张院判道,“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怀了龙胎,此乃我大周之福!” 第291章 郑伯克段於鄢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91章 郑伯克段於鄢 李元恪全程都很紧张,一直强装镇定地喝茶,此时,手一抖,一个汝瓷冰片茶碗掉在地上,哐当摔了个粉碎。 他一笑,眼底都红了,转身將沈时熙抱在怀里,埋头於她的肩上。 这种场合,就不適合有人了。 李福德等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了帝后独处。 沈时熙也有些怔愣,摸著自己的小腹,失神片刻。 她虽说早有预感,但被確定怀孕,心情还是不一样,从今往后,她在这个世界里有了锚点。 “李元恪,谢谢你!” 李元恪正感动呢,听得这话瞬间炸毛,警惕地道,“你要做什么?” 沈时熙也不知道他又在抽什么疯,也懒得搭理,横了他一眼,要起身。 她怀孕后,身体总是很燥热,李元恪身上火气尤其重,將她圈在怀里,她就很热,推了他一把,“你离我远点!” 李元恪就扣住她,怒道,“沈时熙,你要记住你的身份,你是老子明媒正娶的妻子,你要是敢做出朝老子借种,再远走高飞这种事,你信不信,我一定会灭了你沈家九族!” 沈时熙就挺无语的,凉凉地看他,“李元恪,我好怕啊!你灭我九族?你好威风啊,这话你朝我爹去说啊,保证嚇得他尿裤子,你和我说做什么? 还有,別忘了,我的九族也包括你!” 李元恪就笑了,抱著她,朝她身上深深吸了一口,“你明白就好,我可不是韩驍那蠢货,你要敢揣了老子的娃就跑,天涯海角,老子都追著你去!” “你毛病!起开,热死了!”她喊白苹,“收拾收拾,收拾好了,通知內务府搬!” 李元恪就急了,“你又要干什么?搬哪儿去?” 白苹生怕主子们又闹起来,成天跟三岁小孩一样,忙道,“娘娘有了身孕后就格外怕热,这几天燥得不行,想搬到清逸园去!” 李元恪就忙道,“那就搬,今天就搬,早点搬过去。” “行了,你別说风就是雨了,这么著急也犯不著,让底下的人难做事。”沈时熙道,“白苹擬个单子,后宫有子嗣的都跟著走,静妃就算了,留在宫里,七皇子去不去问瞿嬤嬤。 哦,还有,让郭妃把许美人带上。” “是!”白苹就办去了。 李元恪让李福德安排乾元宫那边收拾的事,沈时熙要去小花园坐坐,他就召了张院判和江陵游说话,问孕期的事。 这两人刚才从殿內出来,打算离开,李福德留下了,说是皇上指定还有话要问,果然,是不是就来了? 李元恪不喜欢江陵游,和皇后传过緋闻呢,虽说他是半点都没有信,可到底还是记住了。 主要听张院判说。 “头三个月是务必要小心的,皇上不可太亲近皇后娘娘。” “有些孕妇会有一些反应,若是反应不大,也不打紧,臣会开一副安胎药,娘娘每日里按时喝。” 李元恪就问道,“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难受?” “大凡妇人有孕,多少都会有些反应,或噁心呕吐,或嗜睡,或食量大减,多少都会有些难受,十月怀胎之苦,因人而异。” 李元恪一听现在就有些反胃想吐了,他揉了揉自己的胃部,问道,“还有哪些需要注意的?” 张院判就开始科普,李元恪事无巨细都问得清清楚楚,然后道,“太多了,朕一时半刻也记不住,你擬个摺子递上来,朕隨时翻一翻。” 张院判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一会儿,李福德提醒了一下,他才道,“是,臣遵旨!” 从昭阳宫出来,张院判还懵懂得很,问道,“皇上让我写什么摺子?” 江陵游是服了帝后这两人了,“皇上要知道皇后娘娘孕期要注意哪些事宜,適才皇上关心的这些都得写下来。还有,其他的没有问到的,別遗漏了!” 他嘆了口气,“想必这摺子不会太短了,要实在不行,院判大人考虑编一本书吧!” 张院判也觉得任重而道远,一时半刻写不完那么多,他乾脆就目前这个阶段写目前这个阶段的,下一个阶段再写下一个阶段的。 等皇后娘娘生了,基本上可以匯总一本书了。 后宫这边得到了通知,隨行的妃嬪有:贤妃、淑妃、德妃、寧妃、袁妃、郭妃、李充媛、许美人,各自带上娃,迁到清逸园去住。 其余人都不带。 王选侍、梁宝林等人一听就怒火如炽,皇后这是什么意思?带的这些人能侍寢吗? 真是有意思,带的全都是没法侍寢的人,皇后娘娘这是想独占圣宠? 还有,这才几月份就搬到清逸园去住,端午不过了?哪有这种搞法? 太后也是极为生气,召了皇帝来过问,“元愔五月十八的婚期,你和皇后都不在宫里,这婚事还怎么办?” 皇帝就道,“他的婚事有內务府和礼部操办,一切自有章程,还有皇太后出力,需要朕和皇后做什么?” 太后就很气愤,“他是你亲弟弟,你就打算半点心都不操?哀家是个寡妇,能帮他出什么力?” 李元恪就反问道,“那依母后的意思,朕要如何?朕才大婚不久,朕大婚,谁又为朕出过什么力?李元愔是太后的儿子,朕难道不是?” “你……哀家何曾说过这样的话?你是大周皇帝,多少人帮你办事,哀家就算有心,又能出什么力?” 李元恪道,“他的婚事,內务府和礼部难道没人出力?” “你是皇帝,你过问一两句和不过问能一样吗?再说了,郡王的婚制到底有限,他是你亲弟弟,你就没想过给他一些恩典?” 这是帮忙討要好处来了! 李元恪冷笑道,“朕大婚的时候,母后给过什么?同样是您的儿子,李元愔大婚,母后赏赐了多少,要朕都列出来吗?” “你是皇帝,这大周的江山都是你的,你怎地还和你弟弟爭这些?哀家真是白疼你了!哀家看,你是被宸元蛊惑得不轻!” “朕这江山是太后给的吗?您不要什么事都扯到皇后身上,《郑伯克段於鄢》的故事,您还是多读几遍,为了江山社稷,朕也不是做不出那样的事来!” 说完,他起身就走了。 皇太后气得差点吐血,指著门外,“他,他,他……青箬,皇帝这是什么意思?他是在威胁哀家吗?” 青箬道,“太后娘娘,皇上也是要爭您的疼爱呢,手心手背都是肉,您总是顾著手心,手背也暖和不起来啊!” 李元恪在回乾元宫的路上,就被拦了御驾,有个美人鞋子掉了,金鸡独立地立在路上,可怜兮兮地望著龙輦上的他,“皇上,妾失仪了,妾挡了圣驾,还望皇上恕罪!” 第292章 遭罪的竟然是李元恪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92章 遭罪的竟然是李元恪 李元恪记不得这是谁,目光极冷。 王玥瑶王选侍刻意营造的笑脸就一点点变得僵硬了,她连忙跪下来请罪,“求皇上恕罪!” 李福德连忙提醒皇帝,“皇上,这是王选侍,太原王氏送进宫来的那个。” 李元恪就想起沈时熙曾经酸溜溜地说过的那对双胞胎,太原王氏投靠了裴氏,当初也是通过裴氏才进宫的。 果然是个不安分的! 他没说话,李福德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忙上前请王选侍离开。 “皇上~!”王选侍听说皇上喜欢皇后娘娘,便学了皇后的声调。 李元恪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要朕给你让路?” 当即就有两个太监毫不留情地將她拽到了一旁,龙輦渐渐地走远。 两名太监就鬆了手,其中一人扫了扫自己的衣袖,好心提醒道,“小主以后还是不要自作聪明了,您这得了皇上的厌弃,可不是什么好事!” 昭阳宫这边,沈时熙自从诊出身孕后,就果真有了反应,嗜睡。 睡得昏天黑地。 好不容易醒了,朝鱼就和她说王选侍拦圣驾的事,“从慈寧宫出来,还没走上几步远呢,就遇上了,这王选侍也是个有本事的,把自己的一只鞋给甩到了旁边的锦鲤池,就垫著一只脚站在路上。” 兰楹就气道,“这分明就是要勾引皇上,还世家贵女呢,呸,和窑子里的姐儿有什么两样的?” 沈时熙喝了一口温开水,笑道,“瞧你这话说的,窑子里的姐儿怎么了?人家乾的那营生是不咋样,可不都是男人的错?男人要是不好这口,人家生意怎么做得下去? 虽说上不得台面,可不偷不抢不侵占他人的利益,要本宫说啊,比起有些衣冠禽兽,道貌岸然的浑球不知道好多少了!” 白苹一听嚇死了,“娘娘啊,您这话在宫里说说可以,可千万別叫外头的人听了去,要不然,全天下的书生都要骂您了!” 沈时熙嗤一声,“谁敢骂本宫,本宫骂不死他!天下的书生怎么了?以为读了两本书就真把自己当能人了?有才就会办事了? 呵,脱了裤子爽,提起裤子就骂人的东西,又是什么好的了?我告诉你,不狎妓的人懒得管本宫说了什么,偏是那些宿花眠柳的偽君子,喜欢標榜自己的清高,本宫最是瞧不起这种东西!” 李元恪跨步进来,问道,“谁又惹著你了?” 殿內的人忙行礼,沈时熙起身,打算象徵性地行个礼,李元恪一把拽住了她的手,“你別动,从前也不见你对我有什么礼数,你现在有了身子,反而多礼起来了!” 沈时熙道,“哦,做个胎教呢,省得回头生一个像我这样儿的,遭皇上嫌弃!” 李元恪就笑,扯了扯她的脸蛋儿,“总算是有点自知之明,值得奖赏,说吧,要我怎么赏你?” 【赏个屁,你的就是我的!】 她歪在李元恪的怀里,“皇上看著给吧!我如今都是个黄脸婆了,人家妖精都打上门来了,还敢挑什么吗?” 李元恪就很开心地笑,又怕她多想,因为张院判说了,这有孕的妇人性情会大变,也会多思,情绪极不稳定,“胡说,谁说朕嫌弃你了?朕怎么会嫌弃你!” 沈时熙指著自己的脸,“真的,李元恪,怀孕后脸上会长很多斑,很丑,你说我们要不要分开一段时间,等我生了,恢復好了,再见面?” 李元恪一听就不好,“你搬到乾元宫去吧,別住昭阳宫了,朕怕你再过几天,脑子都想出毛病来。朕没看到你脸上有什么,要不,你那《西游记》再继续写,朕好久没看到你写了,找个会执笔的宫女或是太监,你念,让他们帮你写。” 沈时熙除了安胎的时候没啥事做,吃了睡睡了吃,其余还好,胃口也极佳,脸上没变化,腰身暂时也没有。 传膳上来时,沈时熙吃得满嘴油腻,看什么都觉得好吃,李元恪就没这么好了,他竟是一阵噁心反胃,转身就要吐。 沈时熙摸摸自己的脸,气得要死,“好啊,李元恪,我一怀孕,你果然就嫌弃我了,我这还没咋样呢,你竟然看到我想吐。” 李元恪摆摆手,等那劲儿过了,“不是,你別多想,我只要想到你的肚子,闻到饭菜的味儿,我就想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是吧,不是吧,传说中的女人怀孕,男人有孕反的事儿,居然发生在我身上了,哈哈哈,天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 沈时熙腾地站起身,转身扑到他的身上,“哎呀,李元恪,你真是太好了,我说我怎么就半点反应都没有呢,原来应在了你身上。哈哈哈,李元恪,你真是逗死我了!” 李福德真是无语死了。 皇上吐得脸都白了,皇后娘娘半点不担心,还乐得要死。 他问道,“皇上,要不请太医过来瞧瞧?” 皇帝自己也觉得不正常,他还是挺惜命的,毕竟盼了好久的孩子还没有出生呢,万一是个女儿呢,还得他继续努力。 便同意了。 李元恪在榻上躺著,沈时熙一个人坐在桌前吃,不吃不行,她现在一天恨不得吃好八顿,不吃就饿得发慌。 吃了睡,睡了吃,也不见她长胖,要不是太医每天把脉,白苹他们都要担心死。 李元恪闻不得那味儿,窗户就开著。 张院判和江陵游被催了过来,轮流给皇上请脉,折腾了快一盏茶的功夫,张院判十分无奈,“皇上,您龙体康健,恕臣无用,实在是瞧不出哪里不妥!” 江陵游也是这个意思。 那就是真的和沈时熙说的,她怀孕,结果反应到了他的身上。 李元恪心说,这怀的可真是爹的大孝子啊! 但李元恪一离开昭阳宫就好多了,回到乾元宫,他就感觉饿,传了膳,吃得就挺香。 李福德还以为皇上晚上不会去昭阳宫了,谁知,皇上在乾元宫用完了膳,又去了昭阳宫。 一去,皇后娘娘已经睡了,李元恪就问晴好,“皇后今天午后如何?” 晴好道,“娘娘今日午后睡了一觉,起来在小花园里逛了逛,叫人写了一点《西游记》就睡了,晚膳时候起来吃了点,又困了,就早早儿睡了。” 李元恪心说,这可真是能吃能睡,倒是省了他不少担忧。 他独自去沐浴了,回来看到沈时熙都睡得横在床上,他哪里还有位子睡? 將她挪正了,一看到她肚子,李元恪就一阵噁心感涌上来。 他趴在床沿就要吐。 白苹赶紧將吐盂拿过来,他把晚膳时吃的那点全吐了,才舒服了。 这可真是! 白苹都忍不住同情皇上了。 她就没见过孕妇吐成这样的。 沈时熙都被吵醒了,帮他抚摸后背,“你来做什么?歇在乾元宫不好吗?不是说你一出了昭阳宫就好了吗?” 李元恪缓了缓,没好气地道,“老子不是放心不下你们!” 沈时熙嗤笑一声,“这么快就『们』了?我告诉你,这会儿,肚子里的还是一颗小豆芽呢!” 第293章 闺女啊,放过爹吧!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93章 闺女啊,放过爹吧! “豆芽也是老子的种!” 李元恪精疲力竭地躺在床上,“熙儿,我觉得指定是个儿子,才投胎呢,就跟老子犯冲!混帐东西,等出来了,老子好好收拾他!” 李元恪说著收拾,手上却极轻地抚摸在她的小腹上,心里满溢著的就是欢喜。 沈时熙有些困,朝他怀里靠了靠,“说不定是闺女呢,用这种方式和你打招呼,让你別嫌弃她是女儿,让你以后多疼她!” 李元恪將她搂紧一点,“就算是女儿也是朕的女儿,朕不疼她谁疼?別想多了,是女儿朕也喜欢!” 他说著,低头在沈时熙的侧脸上亲了一下,拍拍她,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过了三天,浩浩荡荡的车驾就朝清逸园来了。 这有几年没来了,真是物是人非,新顏换旧顏。 沈时熙还是住桃花坞,其余人,各自想住哪里就住哪里,沈时熙让各人自己挑。 一宫主位住殿,没上主位就住轩子阁子,各隨其便。 原以为瞿嬤嬤不会让七皇子来,结果,瞿嬤嬤让皇后娘娘把七皇子带来,沈时熙只好將七皇子养在了郭妃那里。 这孩子瘦弱得很,三灾六病的,但生命力是真强盛,哪怕病得再重,他都能醒过来,並好好吃奶。 郭妃就特別心疼,將三公主和七皇子视若己出。 李元恪听沈时熙提了一嘴,他也不想將来史书上提静妃的名字,这思想是有点偏执,便让內务府將七皇子记在了郭妃的名下,以后就是郭妃的儿子。 郭妃就带著三公主过来向沈时熙谢恩,这都快中午了,皇后娘娘还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她就问道,“娘娘怎地才起来?” 心想著,以前皇上和皇后娘娘就喜欢一闹半夜,这也太不节制了。 沈时熙打了个哈欠,也不避讳,“哎,別说了,我最近瞌睡多得很。” 她也愣,又一喜,“难不成,娘娘是有了龙胎?” 沈时熙落座,朝三公主拍拍手,一边应付郭妃,“是啊,一个多月呢,正是反应很重的时候。” 好在,难受的反应都让李元恪给受了。 她肚子里怀的一定是个小棉袄。 三公主出生於永熙六年九月,眼下是永熙九年四月,两岁七个月,养得挺好,走路很稳当,朝沈时熙跑过来,“母后!” 沈时熙一怔。 只听说喜当爹的,没听说还有喜当娘的,她这是占了多大的便宜啊! 但是小可爱已经扑进了她的怀里,仰望著她,“母后,你真美!” 沈时熙顿时哈哈笑,“我的天,你多大点,你还知道美?你说说,美是什么?” 小可爱不懂,摇头,“三三也很美!” 郭妃就告诉她,三三是公主的小名儿。 沈时熙就挺无语的,除了早夭的大皇子,宫里的八个皇子和四个公主就没有一个是有名字的。 【麻鸭,幸好没说叫小三。】 沈时熙就道,“那以后,三三就叫三美美好不好?就是三三很美美的意思,你喜欢吗?” 三三很高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浅浅的牙齿,“喜欢,我喜欢三美美!” 她转过身扑向郭妃,“母妃,三美美!” “好,就叫三美美,有没有向母后谢恩啊?” 三美美就转身向沈时熙行礼,“儿臣谢母后恩!” 一行礼就摇摇晃晃,沈时熙扶了她一把,“你还真叫三美美啊?这名字……算了,也挺好听的!小可爱叫什么名字都好听。” 三美美歪著头想了想,“母后,儿臣喜欢三可爱!” 沈时熙道,“要不,你就叫三爱美?” 郭妃忍俊不禁,殿內的人肚子都笑痛了,也都好期盼皇后娘娘肚子里的小可爱出生。 大公主听说后,气得哭,朝德妃道,“母妃,她会不会把我的名字叫大美美?我不要这么丑的名字,呜呜呜,会被全天下人笑话! 我是父皇的大公主,我怎么能叫大美美这样的名字?” 德妃就想著,这可真是好机会,她安抚女儿道,“你別担心,回头我让你父皇给你取个好听的名字!你是你父皇的第一个女儿,你父皇只会最疼你!” 等晚上,李元恪来了,沈时熙就把这笑话说给他听,“你闺女还挺好玩儿的!这么小点,就爱美,也是会投胎,皇家公主嘛,怎么爱美都不过分。” 李元恪听著就挺无感的,他对几个公主唯一的印象就是听说生的是公主,他就挺失望的,有些厌恶生公主的妃嬪没福气,生的不是皇子。 倒也不是李元恪重男轻女,主要大臣们给皇帝算kpi指標,只计皇子数量,公主都是忽略不计。 但他对沈时熙肚子里怀的,又十分充满希望,不拘皇子和公主,他都没什么区別,若是公主,继续生就是了。 沈时熙道,“你也不说给你那些儿子女儿们取个名字,三美美,这名字听著多傻!” 李元恪又想吐,就有些烦躁,“朕的嫡子嫡女都没名字,庶出的,急什么!” 他晚膳都没怎么吃,又吐了一次。 沈时熙就很担心了,“要不,你明天不来了,等我到了三个月,我听说三个月后孕反要好些,那时候我们俩再见面?” 李元恪不想听这话,起身去沐浴后再回来,沈时熙已经呼呼大睡了。 他就有些精疲力尽了,这个年纪,吃不饱是一件很要命的事,更何况吃饱了全吐了,更是难受,抱著沈时熙,心里默念道,闺女啊,放过爹吧! 李元恪不知道的是,若是沈献章知道了,翁婿二人是会引起共鸣的。 郭妃並没有多嘴把皇后娘娘怀孕的消息说出去,太医院这边,终於斟酌出了一个给皇后娘娘安胎的方子,抓了药,送到沈时熙这里来,药都熬好了,她不喝。 李元恪就不放心,“不喝能行吗?” 沈时熙道,“有什么不行的?是药三分毒,好好儿的我为什么要喝安胎药?我什么药都不喝,你看看那些穷苦老百姓,谁怀孕喝什么安胎药了,人家一个个生出来的孩子不是挺健壮吗? 我能吃能睡,也没別的反应,喝药做什么,不喝!” 李元恪心说,你是没別的反应,都在我身上呢。 德妃就发现,皇上现在虽然依然每夜都宿在桃花坞,不在清晏殿过夜了,但不和皇后娘娘一块儿用膳了,而且晚上去桃花坞会很晚。 因为李元恪怕吐了饿得难受,所以每天晚膳早点吃,消化得差不多了再去桃花坞,虽然还是会难免噁心反胃,但比一股脑儿吐出来要强。 德妃就趁著晚膳时间去了清晏殿,请见皇上。 第294章 德妃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94章 德妃 李元恪刚刚处理完泉州那边开设码头的事,正在用膳,听说德妃求见,就让她进来。 德妃行礼后,起身给皇上布菜。 李元恪嫌烦,“有事说事,朕用膳,不喜人打搅!” 他自己没手吗?想吃什么夹什么不香吗?用眼神暗示他想吃什么,不嫌累的! 德妃的筷子就顿在了半空中,她素来是个能屈能伸的,就在一旁站著道,“昨日大公主听说皇后娘娘给三公主赐名了,就找臣妾说,想让父皇也给她赐名。 大公主年岁不小了,臣妾想著,是该给大公主取个名字了。” “那你自己取吧,或是让內务府送几个名字过来,你挑一个!” 李元恪不以为然,一个庶出公主,他哪来的兴趣取什么名字,德妃也是没眼力劲儿。 德妃哪里肯,“愍王的名字也是皇上您亲自取的,大公主还盼著父皇亲自给取个好听的名字呢。” 李元恪就抬眼朝她凉凉地看去,“大公主不懂礼数,不尊嫡母,你平日里就是这么宠著她的?她是皇家公主,风范礼仪,朕不说无可指责,最起码,不可给人留下话柄! 还是说,你身为母妃,平日里就是这么教她对皇后不敬的?” 德妃噗通跪下来,“皇上,此话从何而来?臣妾便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对皇后娘娘不敬,大公主更是与皇后娘娘素无来往,又何来不敬的念头? 皇上想必说的是岁末除夕宫宴上的事,大公主年岁还小,一些事想得不够周全,皇后娘娘身为嫡母,若肯指点一二,臣妾感激不尽,若皇后娘娘有此误会,臣妾愿代大公主向皇后娘娘赔罪!” 李元恪冷笑一声,当他听不出这里头的弯弯绕绕? “你生养的大公主,皇后凭什么帮你教?皇后閒得没事了吗?宫里没有教养嬤嬤?身为公主,半点气质风度都没有,把朕的脸都丟尽了,还想怪到皇后头上!” 德妃都懵了,她怎么就怪到皇后头上了? 偏心偏成这样,真是要把人都气死。 德妃见皇帝是不肯给女儿取名字了,为了不至於顏面尽失,只好同意让內务府帮忙取名字,她选一个。 总比自己取要强吧! 皇帝又不同意了,他嫡出的孩子都还没有名字呢,就呵斥德妃,“急什么,公主们不都是要出嫁了才会赐名,大公主明天就要嫁人了?” 还有这样说自己女儿的! 德妃气得眼泪都出来了,“皇上,大公主是您的长女!她年纪也还小。” 皇帝道,“年纪是小,心却不小!你回去吧,好好教养公主,若再叫朕丟脸,看到她对嫡母不敬,朕严惩不贷!” 德妃鎩羽而归! 回到华音殿,德妃气得心肝儿疼。 这次隨驾的人中,和她交好的几个都没来,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银杏给她端来一杯茶,问道,“娘娘,是皇上那里说什么了吗?” 德妃的眼泪滚滚而落,“银杏,你说,本宫还有希望吗?” 银杏也说不上来,“娘娘,奴婢前儿去太医院给娘娘取配香膏的药材,听太医们在討论一个方子,奴婢听了一耳朵,是安胎的方子。” “安胎?”德妃整个人都应激了,腾地坐正身子,“这宫里又有谁怀上了?” 银杏摇摇头,“奴婢也不知道。” 德妃就道,“皇上回来后,就再也没有召幸过妃妾了,一直只歇在昭阳宫,或是昭阳宫那位霸在乾元宫……真是想不到,沈氏竟然还是这样的。 以前,皇上那般宠她,也没见她如何,皇上召幸谁,她也是装作不在乎的样子,竟都是假象。” 德妃越说越气愤,“她不是说她不能生吗?” 银杏道,“若说只是宫寒,月经不调,宫里的太医们最是擅长这个了,皇后娘娘进宫都几年了,没道理调养不好!” 德妃愤愤不平,“真是……失算了!不过,也好,她如今不是怀了吗?就不知道有没有办法了?” 银杏没有说话。 德妃问道,“昭阳宫那位,用的太医一直是江太医吧?” 银杏咬咬唇瓣,点了点头,端茶碗的手微微一颤。 德妃看在眼里,“本宫记得,你向江太医请教过几次药理,他都悉心教你了?” 银杏万般不情愿,但还是点点头,“奴婢也没请教什么,就只问了几个浅显的,想必换做別的太医,也不会藏私! 毕竟,奴婢是娘娘宫里的人呢。” 德妃握住她的手,“这会子没人,你还一口一个『奴婢』,说到底,你是我亲妹妹呢,当初也是家里没办法,才让你进宫帮我一把; 我原也想让你给皇上侍寢,谁知,咱们这个皇上讲究还很多。你放心,你若是看中了江太医,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心愿达成。” 银杏嚇死了,噗通跪在地上,“娘娘,奴婢没有这个心思,奴婢对江太医绝无心思,奴婢愿意一直陪著娘娘,奴婢不想出宫。” 她落下泪来。 德妃握著她的手,“你起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年纪也不小了,要在国公府里,早为你备好一份嫁妆,选好了如意郎君,到底是我耽误了你。 我已经耽误了你一时,如何忍心耽误你一生!那江陵游也是个不错的,你若是跟了他,无论如何都是个正妻,这宫里虽瞧著荣华富贵,你也看到了,一旦行差踏错又是什么下场?” 银杏拼命摇头,“奴婢不想,奴婢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娘娘,还请娘娘不要撵奴婢走。” 德妃嘆了一口气,“你这啥丫头,怎地是本宫撵你走?你就算嫁了人又不是不能进宫看本宫了!好了,先不说这些,你好好想想。” 夜里,金桃问道,“银杏姐姐,娘娘既是要给你寻个好郎君嫁人,你怎地还不肯呢?” 银杏朝她看了一眼,很是不悦,没说话,只把床铺好,便上去睡了。 她摸著胸口的一个玉佩,是姨娘留给她的。 当年若不是国公夫人,姨娘就要死在不知道哪条臭水沟里,或是被人拉出去砍头,或是被卖了沦落风尘,后来,国公夫人还將姨娘举荐给了国公爷,生下了她。 姨娘临死前,让她好好孝敬国公夫人。 她这一生就像是来帮忙还债的。 黑暗中,银杏的泪水从眼角滚落,从看到江陵游的第一眼起,她就被那人深深迷恋,她知道江陵游只是把她当一个普通的宫女,可还是忍不住渴望见到那人。 正常人是不会看上一个宫女的,运气好二十五岁出宫,运气不好,一辈子就只能老死在宫里了。 她何苦把好好一个人拽下泥淖呢? 这深宫中的爭斗,是吃人的沼泽。 第295章 李元恪的责任 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 作者:佚名 第295章 李元恪的责任 大公主听说父皇不肯赐名,气得哭。 皇后都给三公主赐名了,三美美这个名字虽然不好听,丑了点,可外人不觉得,皇后赐的名字,无论如何都好听,她竟然被比下去了。 “父皇就只知道对母后好,我还是父皇的长女,除夕宴上父皇凶我,害得別人都瞧不起我!” 德妃也是没有办法,皇上半点没有当父亲的自觉性,先帝时候好歹还过问一下皇子们的功课,皇上是从来不问,甚至连皇子公主们的面都没有见全。 大公主想在父皇面前表现一下都没有机会。 眨眼近了端午节,沈时熙最后一次月经来是二月二十二,算下来,她已经有两个多月的身孕,还没满三个月呢,李元恪现在看到她的肚子还是会反胃想吐。 沈时熙也不管他,要过节了,她打赏桃花坞和昭阳宫里的人,今年是啥事没有,就养胎了,閒得没事,她就又开始编五彩绳子,青、白、红、黑、黄五色丝线,编起来,真是挺好看。 她编了一个,自己戴了,又照著李元恪的手腕尺寸编了一个,等他晚上来了给他。 白葵就道,“娘娘,等到了明年,就要多编一个了啊。也不知道是皇子还是公主,像娘娘还是像陛下,总归是很好看,奴婢只要想想,就好激动!” 沈时熙就问道,“你和白苹都比我大,如今年岁也不小了,我有心想给你们找个好人家嫁了,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样的?” 白葵一听嚇死了,“娘娘,奴婢指定是不会出宫嫁人的,嫁人有什么好的?奴婢想一辈子跟著娘娘,服侍娘娘,等小主子出来了,奴婢照顾小主子。” 白苹也道,“奴婢也不嫁,奴婢才不要嫁人呢,嫁人有什么好?回头三妻四妾的,膈应不死人!” 沈时熙就笑,一人点了一指头,“你们成日里听我胡说八道,把心思都听大了。这世道就是这么个世道,说难听点,哪怕我当上了女皇呢,也改变不了这制度。 可那又如何?人若是一辈子不尝尝男欢女爱,不当一次母亲,將来难免会后悔。嫁错了人,比起年华虚度,又算得了什么呢?” 白苹红了脸,嗔怪地看了沈时熙一眼,“奴婢不嫁人,不过,奴婢找个男人生孩子,奴婢愿意。” 沈时熙就笑,“行,没问题,不过,你可別学咱们家那个表姑娘,回头反而被男人拿捏了。” 白葵就道,“奴婢也想找个男人借种生孩子,奴婢才不会找那些当大官的呢,回头闹到娘娘这里来不够丟人的。奴婢就找个寻常男人,能生孩子的就行。” “那也不能亏待了自己,要找就找个孔武有力的,宽肩厚背腰窄腿长,还要相貌堂堂,要不然,会影响下一代,生个其貌不扬的孩子出来,你们都会觉得亏待了孩子,所以啊,找男人,给孩子找爹,可不能隨意了。 最关键的一点,男人榻上没本事,那更是亏死,比被苍蝇叮几口还觉得噁心!” 李元恪一脚跨进来,就听到沈时熙跟她的两个贴身宫女说这些话,顿时气得脸都黑了,这说的好像她经歷过一样,好险没把他气死。 “混帐东西,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韩驍和你表姐那事儿还没完是吧?”李元恪骂道。 朝鱼在门口,低垂著头,真不能怪他,他是要通报来著,可皇上根本不让。 沈时熙选择性耳聋,反而转身拉过李元恪,“皇上回来了,回来得正好,试一下臣妾给您编的五彩绳,您今年还要去金明池射柳吗?我也要去看!” 李元恪就忘了自己刚才在气什么了,他眉眼含笑地看著沈时熙帮他绑上五彩绳,捋下袖子遮住,他就將她拉到腿上坐下,“不是怕热吗?钦天监看过了,端午那天很热,你去了要是中暑了怎么办?” “我又不傻,天热的话,我不会自己回来?我想去看你射柳!”沈时熙趴在他的肩上,咬了一口,李元恪吃痛,嘶了一声,也不敢再拍她的屁股了,“你松嘴,我带你去!” 沈时熙就鬆了,给他揉一揉,她都咬破皮了,一揉,疼得很,李元恪怀疑她是故意的。 “老子的肩上,留了多少牙印了,你给老子数数!”李元恪抱著她,气道。 沈时熙就靠在他的肩上,“李元恪,没有人敢在你身上留下痕跡,除了我!我不是在咬你,我是在你身上打上属於我的烙印!” 李元恪就眉眼含笑,骂道,“狗东西,就会巧言令色!” “你居然敢骂我!別以为我听不懂,『巧言令色,鲜矣仁』,你在骂我不是东西!” 李元恪就大笑,“老子怎么不知道还有这句话?朕没读过书,是个文盲!” 沈时熙道,“李元恪,我听说胎儿六个月大的时候,就能够感知外界,这个时候父母可以对胎儿进行教育,你以后每天就对著我的肚子老子老子地喊,还骂人,回头等你的娃一出生,你说,他会说的第一句话会不会就是『老子,混帐东西』?而不是喊爹娘?” 【老子饿了,老子要尿了,混帐东西,还不给老子餵奶……麻鸭,这画面真是不敢想像啊!李元恪这狗东西,会当爹吗?我可不想带娃!】 李元恪也是怔住了,他也想像了一下那画面,浑身都冒冷汗了,要生那么个东西出来,他怕他会忍住要打! 但是,貌似都是他教的。 “不都是你惹得朕!”李元恪甩锅倒是快,摸她的肚子,“以后你也不许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要是个女儿,你说的这些她听进去了,怎么办?” “你女儿这么早熟呢,还在肚子里呢,她就能把这些听进去,然后记到十八岁?”沈时熙翻了个白眼。 “那你还嚇唬朕,还说她將来会学朕说话?” 沈时熙道,“我提醒你,你听得进去就听,听不进去就不听。反正娃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反正我生是生了,將来要成不了才,成个小流氓,我可不管。 养不教,父之过,那都是你的责任。” 李元恪生怕她不生,当即打包票,“你负责生就是了,其余都是我的事儿,保证不要你操半点心。” 这狗东西懒得很,不过她说的也確实没错,教养本来就是父亲的责任,不管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他都打算带在手边自己教,不会交给任何人。 沈时熙让朝鱼去通知隨驾的妃妾们,端午节可以去金明池边上看射柳,谁要是想去都可以去,皇嗣们愿意出门也可以带去,但母妃们要看好,防止中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