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第1章 濒死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1章 濒死 【ps:无脑文,看个乐呵就行。】 浩瀚无垠的星河之中,列车的轨道依旧继续前行,翁法罗斯已经告一段落,带著不舍踏上旅途。 列车上,却不是往常一般美好。 “啊啊啊啊啊!!!” 一声尖叫打破寧静,三月七几乎快要被嚇破魂。 “呜呜呜呜!星!你不要死啊!!!丹恆!星好像有点死了!” 砰! 听到这声哽咽的尖叫,还在智库的丹恆顿感不妙,立刻来到三月房间,推开门,却看见令他心臟一停的一幕。 鲜血染红了地板,?星躺在血泊之中,灰色的髮丝沾满尘埃,右手断裂,不知所终,全身都是伤口,正不断的流著鲜血! 丹恆来不及多想,立刻跑上前,半蹲下身,双手颤抖,都想用化龙妙法了! “快治疗!” “啊!!怎么治疗啊!” “六相冰!” 两人的声音很大,姬子与瓦尔特·杨闻声赶来。 砰! 咖啡杯摔碎在地,有些刺耳。 老杨的拐杖同样也掉了。 怎么可能??? 帕姆小跑过来,见到这一幕,立刻嚇得双目失神! “啊啊啊啊!星乘客!” …… 好吵…… 吵死了。 ?星感受到体內源源不断传输过来的能量,迷迷糊糊的睁眼。 一对…… 两对…… ??? 怎么这么多双眼睛盯著我??? ?星猛的睁眼,刚想起身,就被大家齐齐按了回去! “別动!星,你现在身上的伤很严重,会牵扯到伤口的。” 我…… ?星想开口,却发现喉结很是乾燥,说不出任何话。 整个人如同灌了铅,什么部位都不动不了。 好累…… 为什么这么累? 还有,什么伤口? 嗯…… 这不是cos丹恆和三月七的那两位老师吗? 不就是搞了点私设…… 让星收集到17命途,然后濒死吗? 有必要在我上厕所的时候来偷袭我吗? 不对。 怎么还有姬子? 老杨? 还有这帕姆…… 这玩偶还挺真实的。 等等…… ?星隱隱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猛然睁眼! 这他喵不是cos! 我穿越了???? …… 意识到这件事的?星,整个人的世界观彻底崩塌。 她也意识到了一件事。 自己的私设…… 好像也跟著穿越一起带进来了! 虽然感受不到痛楚。 但是她的手不见了啊! 我的右手! 啊啊啊啊! ?星现在极其后悔,早知道会穿越……她就不会去搞什么星收集快齐全部命途彻底成为阿基维利的时候开拓失败,全宇宙的人全部死亡,就只剩濒死的她什么的了! “你的伤口现在很严重,忍住,千万別睡!” 姬子满脸都是关心,心疼的看著?星,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发生了这种事。 “星乘客!千万別睡!” “对啊对啊!星!呜呜呜……” 瓦尔特·杨却是满脸凝重。 “十七道命途……” “什么?” 丹恆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不是星,她身上有十七道命途。” 就像是为了论证他的想法一般。 三月七房门门口,星睡眼蓬鬆,將房门推开,看著眾人全部围在床上,她一脸疲倦的说:“啊……你们在这里开趴不带我?” “唉???!!!” …… 眾人看著將床染成鲜红的『星』,又看了看一脸懵逼的星。 “两……位星乘客?” “好像……好像是的……”三月七有些不敢相信。 丹恆与老杨还在极力救治。 “不管怎样,她都长得和星一模一样,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瓦尔特·杨却扶了扶眼镜,一脸沉重:“不管是“毁灭”还是“贪饕”“巡猎”“虚无”都在她的体內衝撞,要不是有“丰饶”“均衡”“不朽”在吊著她的生命,不然凭如今的情况,想必早已死去了。” ?星沉默了会…… 破碎死寂的瞳孔看著丹恆。 毕竟再怎么说也是星的模样,被这样如同交代遗言一般的眼神看著,他是真要破防。 三月七房间的气氛死寂。 嘿嘿……丹恆真好看。 好想亲一口…… 嘿嘿嘿嘿。 没人知道?星心里在想什么,即便想著再逆天,她还是那一副要死的表情。 “那怎么办杨叔!”星比大伙都要慌张。 “这万一是我的孪生兄妹怎么办?我可不想看到我的妹妹这么快就死掉啊!” 眾人手足无措,这么多命途交匯的人物仅此一例。 整个宇宙仅此一例。 “別慌,星,总会有办法的。”姬子只好这样安慰道。 而?星看著大家慌张的神情,心里却很是疑惑。 我明明什么痛都感受不到…… 而且丹恆弄得我好舒服啊…… 嘿嘿嘿…… “看看黑塔那边有什么办法吧。” 瓦尔特·杨的提议立刻得到了眾人的赞同。 帕姆立刻小跑到驾驶室,向著空间站跃迁。 时间可不等人! 【星:图片】 【黑塔:?谁弄的?!】 【星:自拍】 【星:那不是我,虽然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她身上17种命途交匯,如今处於濒死,你有办法治疗吗?】 【黑塔:???多少?17?】 【黑塔:有意思,我看这小傢伙快不行了,赶快过来。】 星將屏幕展示给大家看,见到黑塔同意了,大家只能將希望放在黑塔身上。 毕竟这是寰宇当中有名的天才,医疗技术更是高超,总不能…… 可能还真不能。 毕竟这个『星』实在太特殊了! 全宇宙都找不出一例! 但现在只能希望黑塔有办法治疗了…… 丹恆的维持,还是有些作用,至少没让她直接睡去。 ?星就这样死寂的看著天花板,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像死人一般的躺在猩红的大床上。 血腥味充斥房间,却没有一个人敢离开。 同时这血怎么也止不住! 三月七原本粉嫩嫩的房间,现在像是经歷了一场血战。 ?星见到这一幕,无比震惊。 我去…… 这血是谁的啊……? 我的? 看大家的眼神……好像是了。 我能流这么多血的话…… 去献血,是不是能拿一个世界纪录? 啊!我出名的机会啊! 就这样没了。 如果大家知道?星心中在想什么的话,肯定会对其迎头痛击。 都什么情况了? 还在想这些东西? 眾人的心中是很难熬的,生怕在跃迁中途?星就这样没了。 第2章 没招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2章 没招 黑塔空间站。 一条长长的血线,隨著伤者从星穹列车当中抬出来后,就一直延伸向前。 不少人都被其嚇趴了。 同时抬著伤者的几人,也见识到了?星的恐怖,只是轻轻碰一下,就噗噗的往外滋血。 恐怖至极! 因此大家就像是对待一个易碎的美人一般,小心翼翼,生怕再碰到点什么。 但流血是不可少的。 空间站的科员对此一幕都纷纷投过去了视线,看到伤者是谁的时候,都很震惊。 “这是星小姐吗?怎么伤成这样?” “不对,那是星的话,那跟在一旁的星是谁?” “怎么这么多血啊……?我有恐血症啊!” “这是谁啊??怎么伤这么重?” “能被黑塔大人亲自接待治疗的人,想必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艾丝妲见到这一幕,心臟也是一震,立刻跑了过去。 “等等!老师,星怎么……” 可是视线扫向大家的时候,看见星一脸懵的神情,口中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是星,那这位是……?” “不知道。” …… 医疗室。 ?星被送进了医疗舱中。 医疗舱里面的第一感觉是舒服。 比丹恆弄得还舒服。 啊…… 简直是天堂一般的享受。 好想睡觉…… 可就在困意来袭的时候,黑塔立刻插了几剂兴奋剂进去。 一时间。 ?星又精神起来了。 “別睡。” 黑塔面色凝重。 “怎么样……?” 丹恆与三月七星异口同声的问道。 “不太好,她现在达到了一个诡异的平衡……但凡有一点紊乱,她就会直接暴毙而亡。” ??? 这么严重吗? 啊!妈妈我才活了18岁!我不想死! 寿命滯销,帮帮我qaq! ?星终於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可是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但至少在医疗舱中,能暂时保住她的性命。” “那她岂不是这辈子都要待在医疗舱中?” 姬子说道。 眾人不由的,升起了一股名为心疼的情绪。 黑塔摇摇头:“我已经叫阮·梅来了,她是生命领域的学者,比我更懂得治疗。” …… 阮·梅看著?星现在逆天的情况,也陷入了沉默。 “认真的?” “事实就摆在这里,还不真实吗?” “……” 阮·梅感到极其棘手,这生命层次……真的是人类吗?不对,真的是生命吗? ?星看见阮·梅心情也变得有些激动。 啊啊啊!人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游戏当中最喜欢的角色出现在面前,却不能伸手触碰! 大家都很好扣的样子…… 咳咳! ?星將脑子当中惶惶的想法甩出去。 仪器上显示的数据,黑塔沉默了。 “脑神经这么活跃?不正常啊……不会蠢了吧?” ?你卡芙卡的,说谁蠢呢! ?星在心中反驳。 “有什么办法救治吗?” 列车组的眾人见到都这么久了,还是没有任何进展,有些急切的问。 就连两位天才,对此也束手无策。 “难道只能靠医疗舱来维持她的生命了吗?” 她身上的谜团太多了。 如果一直是如今这个状態,可能这辈子大家都不知道她到底经歷了什么。 她到底是不是星? 可能是医疗舱在持续治疗自己的缘故,“丰饶”的力量占了一定的上风。 因此?星也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我好像能动了! 她尝试將自己唯一的左手抬起来,成功了。 身体好难控制…… 就像喝醉酒一样。 手指颤抖的用自己的鲜血在医疗舱的屏幕上写道。 “我快可以站起来了。” 果真是“丰饶”神力! ?星心情激动。 可眾人看到这句话,眼神更是怀疑了。 “就你现在这个状態,別说站起来,连眨眼都很难吧!” “你別死了啊妹妹!我就你一个妹妹了!” 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真的就如同对待自己的妹妹一般,来到医疗仓旁,握住她的手。 鲜血沾满了手套,星沉默了会。 “妹妹,我觉得等你好了再贴贴比较好。” 她立刻拉开了距离。 ?星:…… 你卡芙卡的。 “这种伤势,也只能让她自己痊癒,就连我们这种天才,也有些束手无策。” 阮·梅对此点头认同:“的確,亲爱的。“丰饶”的赐福,已经在逐渐的修復她身上的伤势,但修復不了多少……至少站起来是没有问题的。” 见情况自我好转。 大家也是鬆了一口气。 “大概需要多久?”姬子对此还是比较关心的。 “一天时间。” “如果想问什么,也只能等她自我修復完整,才能够询问了。” “也罢,就让她好好休息吧。” 见到杨叔都开口了,眾人依次离开了房间。 医疗室內,被少女一个人霸占。 寂静无声,被抬进来的鲜血也被擦乾净了。 仪器滴滴的响著。 不知是什么的液体正在往自己的体內输送著…… 额…… 兴奋剂的药效过去,?星又开始犯困了。 好好的…… 为什么要设计成如今这样呢……? 她在心中质问自己。 发刀有风险! 穿越需谨慎! 她对此总结出了10字真言。 ?星无聊间,开始回忆起了自己穿越时得到的信息。 隱约记得丹恆,是腾荒的模样。 剧情应该到翁法罗斯结束了。 那岂不是自己穿越过来什么都干不了? 可亏我自己给自己设计了一个17命途的设定呢! 你要说少的那个命途是什么。 当然是“终末”。 至於为什么不设计“终末”,?星也不知道。 拥有17命途的她,实力肯定是很强大的! 想要改变一些遗憾不是轻轻鬆鬆? 但这让她直接穿越到翁法罗斯剧情结束…… 罢了,?星脑容量已经不够用了。 或者说她现在好累。 已经被干趴了…… 完全没有任何力气。 睡一觉吧。 睡一觉应该就好的差不多了。 迷迷濛蒙中,?星彻底坠入睡梦之中。 …… ?星做的是清醒梦。 她能够清晰的感知到。 或者说,命途想要对她说话。 ““繁育”……还有“丰饶”你……可有话要说?” 再无话说,请速速动手…… 咳咳,?星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被这些梗污染了。 两种命途的力量,开始闪烁。 想要告知她一个事情。 似乎…… “与我的私设有关?” 第3章 脑补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3章 脑补 这是由记忆命途构造的梦境…… “你们想要说什么……?” ?星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私设的命途能够与自己对话。 又或者说…… 它们在指引著自己。 …… ?星其实也只给了一个大体的设定,获得全部命途,世界走向终末。 期间经歷了什么,为何获得这个命途,又为什么会走向这个结局,?星都是不知道的。 任由其发展。 如今,命途的指引,像是在告诉她。 在那个结局,是什么样的。 …… “丰饶”闪烁。 清醒梦,梦境確定怪陆离。 ?星控制的並不准確,但有一道熟悉的声音正在说话。 “这一刻转瞬即逝,但我们很幸运的曾拥有。没有永远的告別,所以我不会在这里道別。相反,我要说……让我们於繁星间相会。” 为什么…… 为什么会感觉很痛苦呢? 这是一道男声,听不出准確年龄,至少在18岁以上。 语气有释然和不舍。 是我的私设吗? ?星望著虚无,身体不受控制,说出了如今穿越后向外界所述说的第一句话:“让我们……於繁星间再会。” …… “她说话了唉!和星你的声音真的一模一样!” 三月七的声线突兀的闯入了梦境之中,?星被其吵醒,微微地睁开眼,感觉眼角有些湿润。 更想死了…… 我为什么会想死……? 她依旧左脑攻击右脑。 罢了。 可能是命途太多,太杂,让她的精神有些恍惚了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像身体没那么累了…… “你醒了?”三月七那愚蠢“划掉”充满智慧的大脸闯入视线。 “啊!我的妹妹啊!你的伤终於好的差不多了!” ?星的血液已经乾涸了,伤口也不再流淌鲜血,星一边说著,一边抱著?星的左臂。 因为她只有这一个手臂了…… 可就在这时,星突然感觉脸上黏黏的。 睁眼一看。 ?星虽然不流血了,但皮肤很脆弱,星稍微一碰,就又噗噗的向外流血! 星脸上沾满鲜血,在0.1秒的时间內,她极速反应,立刻拉开身位,可是这不拉开不要紧,一拉开左臂也断了! “啊啊啊啊啊!”三月七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脆弱!” 星90度弯腰。 ?星看了看自己已经断裂不见踪影的右臂,又看著自己整根断裂下来的左臂。 …… 超级拆解吗这是……? 我这么脆弱的吗? 我是什么宝石之国里面的宝石人吗? 不对…… 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的左臂啊!啊啊啊啊!!! 即便心里开始风暴,可外表还是那副死人脸。 死寂的瞳孔看的星身体发寒,她脑子一抽,上前拿起?星的手臂,就像是装机器手臂一般给她装了上去! “星!你到底在做什么啊?快点叫医生来给她缝上呀!” 三月七惊慌失措,正想用信標召唤黑塔过来。 却视线突然扫到星与?星的方向。 粉发少女愣住了,信標都差点掉在地上。 只见断裂处的手臂与断裂口接触的瞬间,绿色的嫩芽从中伸出,连接两处断裂的伤口,隨即粘连在一起,绿色的嫩芽又化为血肉,將其修復完全。 接著。 “啊啊啊啊!你真的给她接上了啊啊啊啊???” ?星:…… 星:…… ““丰饶”神力。” ?星的声音和星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星都以为这句话是她自己说的。 还寻思她刚才好像没说话来著…… …… 除了星,其他人看见?星这一副脆弱的样子,都正在心痛,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姬子与老杨对她都有一股莫名长辈的爱。 喝的吃的都一应俱全。 还好喝的不是什么咖啡。 不然?星能够现场死给他们看。 “现在,能解释你的存在了吗?” 黑塔与阮·梅两位天才昨天整晚,对著?星的数据研究,都没有研究出一个所以然。 因此,这层迷惑还围绕在两位的天才心中。 不管是在后方看著的星期日, 还是还没从她手臂能够自动修復恢復过来的三月七。 都有著同等疑惑。 她到底是不是星? 是从哪来的? 又经歷了什么? ?星好几次想开口,都被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我咋知道怎么解释啊…… 自己编的经歷,只有一个结局,过程都没有我怎么说啊? 至少先回答前面两个吧…… “我说我是穿越来的你信吗……?”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沉默在此刻蔓延。 三月七却仔细想了想,还真点了点头:“当时她就突然出现在本姑娘的房间,没有任何预兆,所以我觉得……可能还真是小说当中经常写到的穿越!” 这个宇宙其实有很多瞬间移动的科技。 但是…… ?星体內的力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很强大的。 能让如此强大的人伤成这样,而且还能將其传送走……除了星神,他们还真想不到其他人了。 如果说是穿越的话,大家还更愿意相信一些。 因此眾人不由的点了点头。 “所以你到底是不是我?”星更好奇这一点,长得相同,声音相同,身高也相同。 一模一样! 难不成卡芙卡还背著我生了二胎了? 那我不是还可以试试扣扣自己? ?星想到了自己的私设。 如果这私设真的是在另一个宇宙发生的话,那她与星也没什么不同。 因此鑑於自己的私设是真实的基础上,她点了点头。 “真是我啊!” 星很开心。 这下真的可以扣扣自己看了! 可大家的神色却不太好。 是星。 然后是穿越过来的…… 从未来吗? 和自己息息相关的星都伤成这样,未来是有多残酷啊? 丹恆神色更差。 如果有他在,星不可能受伤成这样,因此…… 他在未来一定已经死了。 想到这,丹恆的神色更加复杂了,对於未来更是蒙上了一层深深的迷雾,变强的心到达了一个从所未有的地步。 他要保护大家。 不能让未来的结局再度发生! 如果?星知道丹恆在想什么事情话,可能会更加无语了。 谁让你们擅自脑补的? ……………………………… 第4章 时空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4章 时空 医疗舱发出的嗡鸣声很轻,但在此时此刻死寂的房间里,却像是某种倒计时的钟摆。 原本还在围著医疗舱转圈、嘴里喋喋不休猜测著未来有多酷炫的星,此刻安静了下来。 她拉过一把摺叠椅,反坐在上面,下巴抵著椅背,金色的眸子透过透明的舱盖,一眨不眨地盯著里面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那张脸惨白如纸,嘴唇不仅没有血色,甚至有些乾裂起皮。 最刺眼的,还是那只断掉的右臂。 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却依然能让人联想到下面不平整的截面。 如果是“未来”的话。 这就是自己的终点吗? 空气像是凝固在了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 姬子站在窗边,手里端著的咖啡早已不再冒热气,她却一直保持著同一个姿势没有动。 三月七手里紧紧攥著照相机,指节有些泛白,平日里的活力像是被抽乾了一样,此时正不安地用脚尖磨蹭著地板。 ?星躺在舱內,即使不用睁眼,也能感受到那几道要把她烧穿的视线。 喂喂喂,这气氛不对劲啊。 刚才不还挺兴奋的吗?怎么突然全员静音了? 星你刚才那股傻劲儿哪去了?这突然深沉起来,搞得我好像已经掛了一样。 她转动眼珠,扫视了一圈眾人。 一个个都板著脸,眉头紧锁,眼神深邃得仿佛在思考宇宙终极真理。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我真想给你们每人发个“禁慾系男神/女神”的奖盃。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真的好压抑。 瓦尔特·杨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在灯光下反过一道冷冽的白光。 他並没有看?星的眼睛,视线始终聚焦在她那只残缺的右臂上。 “那在未来……”老杨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压著某种情绪。 “你都经歷了什么?” 问题一出,房间里的呼吸声似乎都轻了几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拢了过来。 ?星抿了抿嘴。 啊?这就开始问答环节了? 这剧本我还没编全啊! 我要是说我就是没事閒的写了个同人设定把自己写残了,你们大概会把我当疯子扔出去吧? 喉咙有些发乾,她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牵动了锁骨处的伤口,虽然没有疼痛,肉体的本能却让她微微皱了眉。 而这种模样,在別人看来就是一种忍痛的表情。 也是对那个“残酷未来”的佐证。 “我……” ?星移开视线,盯著上方刺眼的无影灯,眼神刻意放空。 哪怕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装傻! 嘿嘿嘿~ “记不清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浓重的虚弱感,仿佛这句话是从这具破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挤出来的。 配合上那副半死不活的表情,以及身上那若有若无的“虚无”命途气息,这句话的可信度瞬间拉满。 三月七甚至已经捂住了嘴,眼里泛起了泪花。 “虚无”的命途行者,失去了记忆,徘徊在存在的边缘。 多合理的解释。 漂亮!奥斯卡欠我一个小金人。 ?星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在这个充满奇奇怪怪设定的宇宙里,只要你说“我失忆了”或者“我不记得了”,基本上就能堵住百分之九十的问题。 但瓦尔特显然属於那剩下的百分之十。 这位经歷过无数大风大浪的前辈並不打算就此罢休。 他往前迈了一步,皮鞋在金属地板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还记得多少?” 他紧盯著?星的眼睛:“哪怕是一点点碎片也行。这对现在的我们很重要。” ?星静静地看著他,眼神没有焦距。 杨叔,你也太执著了。 非要逼我想个大新闻出来是吧? 瓦尔特嘆了口气,手杖轻轻点地。他並非不懂人情世故,只是如果这真的是未来的星,那么那个“未来”一定发生了足以毁灭星穹列车的灾难。 作为长辈,作为领航员之一,他必须弄清楚情报,为了保护现在的这群孩子。 ?星闭上了眼睛。 大脑飞速运转。 不如就直接直话直说。 毕竟我的私设就是如此…… 但大结局只是说大家都死了,並没有一个准確的原因。 所以…… 我想想……四末? 有了! 她猛地睁开眼,金灰色的瞳仁里倒映出瓦尔特错愕的脸。 “宇宙迎来了热寂。” “七位绝灭大君……与“毁灭”的星神纳努克,毁灭了一切。” “最后……只留我一人,面对『终末』。”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一直在后面默默观察的阮·梅,也放下了手中对於血液样本的研究,侧过头来,侧眼看了?星一眼。 毁灭星神亲自下场。 七大绝灭大军齐出。 宇宙热寂。 这不仅仅是全灭,这是彻底的终结。 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下意识地抓住了身旁三月七的手臂,力道大得让三月吃痛地缩了一下。 “你干嘛……” 星挠挠头。 “也就是说……”丹恆的声音有些乾涩。 “我们最后要面对的,是这种级別的敌人吗?” 绝望感如同潮水般蔓延。 如果这就是註定的结局,那他们现在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突然,一直沉默的黑塔开口了。她那精致的人偶关节发出轻微的转动声。 “等等。” 黑塔微微扬起下巴,紫色的瞳孔里闪烁著理性的光芒。 “你说『毁灭』毁灭了一切?但是在翁法罗斯,铁幕不是已经被阻止诞生了吗?如果不发生那个节点,毁灭怎么可能这么快达成全宇宙热寂?而且不可能是七位绝灭大君。” …… 死寂再次降临。 ?星僵住了。 遭了,忘了这茬。 这剧情好像接不上了…… 她眨了眨眼,眼神中透出一丝也没反应过来的呆滯。 但这副表情落在眾人眼里,却成了另一种含义,那是对“失败”的默认。 “我们……失败了?” 星喃喃自语。 她脑海里像是开了闸,无数画面疯狂涌入。 翁法罗斯的战斗,大家的牺牲,拼尽全力的挣扎……难道所有的一切,最终都只是徒劳? 走马灯一样的回忆让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不会吧?真信了? 这都能圆回来? ?星还没来得及吐槽,星突然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向后滑行。 星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在这个世界,我们不是已经成功阻止了铁幕的诞生吗?歷史已经改变了啊!” “对哦!”三月七也反应过来,连忙点头附和,“如果铁幕没了,那那个未来就不一定成立了!” 眾人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但紧接著,一个新的疑问浮出水面。 如果这里的歷史已经改变,那眼前这个断臂的“星”,又是从哪里来的? 黑塔转过身,双手抱胸,目光犀利如刀。 “既然这里的关键节点已经不同,那么只有一种解释。”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医疗舱內的?星。 “你不是来自我们的『未来』,而是来自,平行时空的未来。” 第5章 忆者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5章 忆者 这四个字一出,逻辑瞬间通顺了。 不管是无法对上的经歷,还是这身无法解释的力量,哪怕是那个截然不同的绝望结局,都有了完美的解释。 躺在舱里的?星差点就要笑出声来。 我去! 帽子尖尖女士,你是我的神! 我这儿正愁怎么圆呢,你直接把台阶铺到我脚底下了! 这就是天才俱乐部的含金量吗? 真的太会脑补了! 或者说,你猜对了真实的情况! ?星缓缓垂下眼帘,虽然心中狂喜,但好在她很多时候面部並不受控制,因此才没有露出破绽。 “想必……是了。” 无可奈何…… 黑塔看著她那副样子,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呵……看来那个时空的我也失败了啊。真是不完美的结局。 但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嗯……” 瓦尔特·杨收回了视线,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消散了。 他看著?星的眼神变得异常复杂,甚至带著一丝怜悯。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平行时空也好,未来也罢。” “这也让我们看到了日后开拓可能面临的残酷。但同时……”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星,目光中多了几分期许。 “也可以看出,星的潜力巨大。如果那个世界的你能在那种绝境下活下来並掌握这种力量,那你也一定可以。” 虽然在翁法罗斯的时候就已经初见端倪,但此刻又是一个铁证。 星绝对是未来变局中的关键角色。 三月七在旁边连连点头,虽然没听太懂具体的平行理论,但只要知道眼前这个姐妹不是註定要死的那个未来,她就鬆了一口气。 就在这一轮询问即將结束,大家稍微放鬆警惕的时候,一阵奇异的香气突然在房间里瀰漫开来。 那种味道不属於任何花朵,更像是某种古老的墨水混合著记忆的尘埃。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富有韵律地响起。 一位身著紫纱长裙的女人从阴影中缓步走出。 她头上戴著半遮面的头纱,一双紫水晶般的眼眸透过薄纱,带著那种仿佛早已洞悉一切的微笑,优雅地扫过眾人。 神秘,危险,且迷人。 流光忆庭的忆者。 黑天鹅。 我草! ?星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虽然表面上还是那副死人脸,但內心的小人已经在疯狂挥舞萤光棒了。 黑天鹅大人! 活的!还会动!好美好优雅! “可那一份失败的可能……” 黑天鹅红唇轻启。 “或许將会成为未来最关键的道具。” “黑天鹅女士?” 一直沉默站在角落里的星期日微微侧头,目光跟隨那位紫色的女人移动。 他微微皱眉,这女人之前不是一直刻意避开和三月七的接触吗?怎么这种时候主动现身了? ?星听到那句话,却陷入了另一种沉默。 …… 道具么。 其实她自己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作为穿越者,作为这本书的“作者”,她虽然设定了这个角色的背景,但那只是设定集里的几行文字。 “拥有虚无、不朽、繁育等十七道命途”。 这只是个设定。 具体是怎么获得的?为了获得这些付出了什么代价?甚至在那个所谓的“毁灭大结局”之前,究竟还发生了什么?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只有基於原作剧情的那些记忆,也就是“存护”、“均衡”、“记忆”还有最后的“毁灭”这些。 至於其他的……就像是被一层迷雾笼罩著。 那些多出来的命途,究竟是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嵌入这一具身体的? 潜意识告诉她有过这些经歷,但她的表层意识却完全调取不出来。 就像你知道自己有个银行卡密码,但就是想不起来数字是多少。 如果依靠黑天鹅的能力……依靠在记忆领域专精的流光忆庭…… 或许真能挖出这具身体里隱藏的秘密? 想到这里,?星没有表现出任何抗拒,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位逐渐走近的忆者。 黑天鹅停在医疗舱旁,居高临下地看著?星。 她似乎看穿了这具躯壳下的迷茫。 “你的记忆很有趣……特別是那些缺失的部分。” 她微微俯身:“可以吗?” 气息打在?星的脸上。 要不是现在肉体太残破,她脸早就红了。 黑天鹅大人能不能再靠近一点啊…… 最好是亲一口我的脸! 黑天鹅不需要徵求列车组其他人的意见,作为忆者,她只在意记忆主人的意愿。 “正巧……我也好奇。” 我也想看看。 在这个我自己编写的、却又似乎脱离了掌控的潜意识里—— 那些令我自己都想不通的“虚无”、“不朽”……究竟是怎么来的? 我……或者说那个世界的我,到底经歷了什么? “那……放轻鬆……” 隨著一声轻语…… 黑天鹅没有任何犹豫,右手径直探下,轻轻覆盖在了?星的侧脸上。 冰凉。 这是?星的第一感觉。 那只手並没有活人的那种温热,反而像是一块精心雕琢的玉石。 紫色的雾气顺著指尖流淌而出,瞬间包裹了?星的全身。 嘿嘿嘿…… 黑天鹅在摸我的脸唉! 这触感……虽然有点凉,但这可是妈妈级別的福利啊…… 嗯~ 好香…… 虽然內心还在犯花痴,但身体的本能已经在忆者力量的作用下开始下沉。 眼皮变得越来越重。 意识开始模糊,仿佛沉入黑色海洋。 “真的不会有事吗?” 星看著那一幕,还是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眉头紧锁。 “毕竟未来的我可是有……”她顿了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深吸了一口气,换了个说法,“十七道命途。牢鹅……我是说黑天鹅,真的能受得了那种衝击?” 星其实在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 不仅仅是十七道。 还有第十八道。 当?星说出那句“只留我一人面对终末”的时候,星体內的星核在那一瞬间与某种力量產生了共鸣。 那是『终末』。 逆时而行的命途。 但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把这个猜想告诉大家。 “放心好了。” 黑塔站在一旁,双手抱胸。 “流光忆庭的人如果受不了记忆的衝击,自己会切断连接逃出来的。她们可是专业的偷窥狂。” 阮·梅则根本没有抬头,她正全神贯注地盯著显微镜下的玻片,那是刚才从?星身上提取的一滴血液。 “有趣的结构……”她低声自语,“我在试图提取『繁育』与『不朽』的因子……它们竟然真的共存了……” 三月七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握著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她脑子里一团乱麻,不知道那个被挖掘出来的记忆里,到底藏著怎样的洪水猛兽。 丹恆站在靠门的位置,手臂环抱胸前,虽然表情依旧冷静,但他那只拿著水杯的手,指节已经用力到有些泛白。 房间里再次陷入安静。 只有黑天鹅身上散发出的紫色微光,隨著呼吸般的节奏一明一暗。 星期日已经在暗中调动力量,准备隨时在黑天鹅失控的时候强行打断连接。 毕竟,“虚无”、“不朽”、“秩序”、“贪饕”……这里面隨便拎出来一个都是足以让普通忆者精神崩溃的重量级。 更何况是全部混杂在一起。 而在房间的最角落。 姬子和瓦尔特对视了一眼。 那是一种只有家长之间才懂的担忧。 不管那是哪个时空的星。 那毕竟是星啊! 【隨时欢迎大家,企鹅企鹅。 1034646753 】 第6章 记忆……?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6章 记忆……? 记忆的表层是混乱的,但越往深处,结构越清晰…… 嗯…… 黑天鹅確实是这样认为的。 继续下沉。 色彩开始凝聚成型。 来自?星完全不反抗的第1个呈现的记忆画面出来了。 那是…… 冰雪星球雅利洛—vi。 冰雪覆盖的世界,灰白色的天空,破败的建筑群。 紫色的身影游荡於其中。 前方出现人影。 是列车组的大家…… 丹恆、三月七…… “还有?星。” 黑天鹅喃喃自语著。 只不过—— 她眉头微皱。 “这份记忆……似乎被人动了手脚呢~” 即便知道自己可能身处危境,但黑天鹅仍旧丝毫不慌张,满脸自信。 她为何可以发现? 毕竟,谁家好人在第1个旅行的世界就有17命途??? 逗我呢不是? 还有两道身影缓缓浮现。 是姬子和瓦尔特·杨。 怕不是在一边想一边搞? “呵……” 黑天鹅看似无语,实则是气笑了。 他们正在与什么东西战斗。 黑天鹅来了兴致,眯起眼睛,试图看清敌人的模样。 小傢伙塑造的敌人,会是什么样的呢? 带著这种想法,却发现画面突然扭曲,整个场景像是被揉碎的纸张般褶皱起来! 隨后…… 画面破裂! 这是她都没预料到的事情。 这是想不下去破防了吗? 呵呵呵~ 新的场景浮现。 但是,我感觉没有这么简单呢~ 黑天鹅耐著性子,继续在记忆当中【翩翩起舞】。 仙舟罗浮。 金色的建筑,青色的天空,飘扬的云骑军旗帜。 视角在街道上奔跑,前方是景元的背影。 “快!那边!” 景元的声音在记忆中迴响。 黑天鹅加快脚步跟上,想看清能让这位【闭目將军】如此急切的存在是什么的时候,场景再次扭曲。 这次崩解的速度更快。 碎片散落,重组,变成新的画面。 匹诺康尼。 华丽的建筑,虚幻的光影,甜蜜的音乐声。 知更鸟站在舞台上,裙摆隨著旋转扬起。 星期日在观眾席中,金色的眼睛注视著舞台。 黑天鹅皱起眉。 记忆的顺序是对的,这些都是?星,或者说,那个平行世界的星所【经歷】过的旅程? 但接下来应该是翁法罗斯。 画面切换。 翁法罗斯的战场在黑天鹅眼前展开。 破碎的大地,燃烧的天空,无数裂痕撕开现实的表层。 视角在战场上奔跑,前方是列车组成员们的背影。 丹恆化身为腾荒,龙尾盘旋在身后。 三月七手持冰弓,箭矢在空中凝结成冰晶。 同时水母飞上高空。 星高举著棒球棍,金色的光芒从体內迸发。 但敌人不是铁幕。 黑天鹅眯起眼睛。 画面中的敌人形態模糊不清,像被打了马赛克。 能看到的只有轮廓——巨大的,扭曲的,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存在。 突然,画面中的“星”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向黑天鹅所在的位置。 她瞳孔一缩,下意识认为对方看得见自己,却发现…… 星金灰色的瞳孔里倒映著什么。 黑天鹅想要看清,但画面剧烈震动,整个场景像被扔进搅拌机。 色彩爆裂。 声音扭曲。 新的画面涌现。 到底是什么东西……? …… 仙舟罗浮的天空下,?星站在云骑军的战舰残骸前。 周围躺著无数尸体。 不只是云骑军,还有其他种族的战士。 黑天鹅能认出其中有博识学会的学者,有公司的高管,有匹诺康尼的梦境使者。 所有人都死了。 画面中的?星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绿色的光芒。 那是“丰饶”的力量。 果然不是真实的“记忆”吗……? 有意思…… 你到底在隱藏什么? 是在猜我究竟能不能找到真正的“记忆”呢? 我知道,你不是?星。 你是谁? 忆者? 又或者是…… 不可言说? 黑天鹅一边在心中猜测,一边观察著四周。 绿色光芒扩散,覆盖整个战场。 尸体开始抽搐,皮肤重新长出血肉,断裂的骨骼重新连接。 但復活的人们並没有睁开眼睛。 他们的身体站起来,却像木偶般僵硬。 眼眶里空洞洞的,没有任何生机。 ?星看著这些“復活”的躯壳,嘴唇微微颤抖。 “这不是我想要的……” 声音很轻,但黑天鹅听得清清楚楚。 画面骤然碎裂。 …… 记忆的流动太快了。 正常情况下,忆者进入记忆时,记忆会按照时间顺序缓慢播放。 但?星的记忆像被加速了数十倍,场景切换快到让人眩晕。 而且每个场景都不完整。 就像有人故意剪掉了关键部分,只留下碎片。 那究竟是谁呢? 黑天鹅试图放慢速度,与那人进行正面对抗,但紫色的雾气不受控制。 记忆的洪流裹挟著她继续下沉。 新的画面出现。 …… 雅利洛-vi的冰原上。 ?星跪在雪地里,双手捂著脸。 她的身体在颤抖,肩膀剧烈起伏。 黑天鹅靠近,想要看清她的表情,但就在即將触碰到的瞬间—— 画面扭曲。 雪地变成血海。 ?星站在血海中央,全身沾满鲜血。 她的左手完好无损,手里握著…… 黑天鹅瞳孔骤缩。 那是半截断臂。 ?星自己的右臂。 画面中的?星低头看著手中的断臂,嘴角扯出笑容。 “原来是这样……” 她举起断臂,对准自己的胸口。 “如果“丰饶”能让死者復活,那“虚无”是否能让活人消失?” 断臂刺进胸膛。 血液喷涌而出。 ?星的身体开始崩解,从脚尖开始化作灰烬。 但就在即將完全消失的瞬间,绿色的光芒再次亮起。 “丰饶”的力量强行將她拉回现实。 身体重组。 伤口癒合。 ?星睁开眼睛,茫然地看著周围。 “为什么……我还活著?” 黑天鹅感到胸口发闷。 记忆中的情绪太浓烈了。 绝望、痛苦、困惑,所有负面情绪像潮水般涌来。 她强行稳住心神,继续下沉。 即便接下去会很危险…… 看看有没有出手的机会吧。 …… 匹诺康尼的梦境废墟。 ?星站在知更鸟的尸体前。 少女的翅膀被撕裂,身体布满伤痕。眼睛睁著,却没有任何光彩。 “对不起……” ?星跪下来,伸手想要合上知更鸟的眼睛,但手指刚触碰到眼皮—— 知更鸟突然睁大眼睛。 “为什么不救我?” 声音嘶哑,带著怨恨。 ?星僵住。 “我有“丰饶”……我可以救你的……” “那为什么不救?” 知更鸟的尸体坐起来,脖子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 第7章 坏结局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7章 坏结局 “你明明有力量……” 知更鸟的尸体爬起来,翅膀的残骸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星后退,撞在墙上。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用……” “说谎。” 知更鸟的脸距离?星只有几厘米,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只是不想用。因为你害怕。害怕復活的我会变成怪物,就像之前那些人。” ?星闭上眼睛。 画面崩解。 …… 黑天鹅感到理智值在下降。 紫色的雾气开始变色,掺杂进黑色和暗红色。 记忆的污染度正在上升,超过忆者能承受的閾值。 但她不能退出。 必须看到真相。 黑天鹅咬紧牙关,继续深入。 下个画面出现时,场景变成了虚空。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光线来源,但能看清一切。 ?星悬浮在虚空中,周围环绕著十七道不同顏色的光环。 每道光环上都刻著符文。 黑天鹅认出了其中几个——“存护”的琥珀色、“毁灭”的赤红色、“虚无”的深紫色、“丰饶”的翠绿色。 其他的她见过但叫不出名字。 画面中的?星伸出手,触碰距离最近的光环。 “巡猎”。 银白色的光芒瞬间涌入她的身体。 ?星惨叫出声。 皮肤撕裂,血管暴突,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 身体在短短数秒內经歷了数百次的“狩猎”——追逐、廝杀、吞噬。 她的意识被拖入无数场战斗。 有些是人类之间的战爭。 有些是星兽与文明的对抗。 还有些是超越认知的存在之间的廝杀。 每场战斗都在她的身体里重演。 每次死亡都让她的灵魂碎裂。 当“巡猎”的洗礼结束时,?星瘫倒在虚空中。 全身皮肤布满裂痕,像陶瓷娃娃隨时会碎掉。 但“丰饶”的光芒自动亮起。 伤口癒合。 身体重组。 ?星睁开眼睛,眼神空洞。 “还有十六个……” 她伸手触碰下个光环。 黑天鹅看著这幕,终於明白过来。 ?星不是“被赐予”十七道命途。 她是用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强行承受了所有命途的洗礼。 每次获得新的命途,都要经歷那个命途代表的所有“概念”。 “巡猎”是追逐与廝杀。 “毁灭”是终结与崩坏。 “虚无”是消亡与遗忘。 “贪饕”是欲望与吞噬。 每个命途都在撕扯她的存在。 而“丰饶”和“不朽”就像枷锁,强行把她拉回现实,不让她死去。 画面继续。 ?星触碰“欢愉”。 粉红色的光芒涌入,她的表情瞬间扭曲成诡异的笑容。 眼泪从眼眶流出,但嘴角上扬到不自然的弧度。 笑声和哭声同时从喉咙里发出。 “好开心……好痛苦……好开心……好痛苦……” ?星抱著头,在虚空中翻滚。 “丰饶”的光芒再次亮起。 情绪被强行平復。 ?星躺在虚空中,大口喘息。 “还有……十五个……” 黑天鹅想要阻止她,但这只是记忆。已经发生的事无法改变。 画面加速。 ?星触碰“秩序”,身体被无数规则束缚,每动弹一下都会撕裂肌肉。 触碰“均衡”,意识被拖入无数个天平,每个选择都意味著另一个的毁灭。 触碰“记忆”,所有经歷过的痛苦同时回放,几千几万次地在脑海里重演。 触碰“智识”,大脑被强行塞入整个宇宙的知识,颅骨都无法承受重量而开裂。 每次获得新的命途,?星都会死去一次。 每次死去,“丰饶”都会把她拉回来。 最后,只剩下三个光环。 “终末”、“繁育”、“开拓”。 ?星看著它们,犹豫了很久。 “如果我获得“终末”……” 她伸出手,指尖距离“终末”的光环只有几厘米。 “宇宙会迎来热寂吗?” 手停在空中。 最终,?星收回了手。 “不能……” 她转而触碰“繁育”。 金绿色的光芒涌入,画面突然切换。 …… 黑天鹅看到了翁法罗斯的战场。 但和之前的画面不同,这次的战斗更加惨烈。 铁幕已经诞生。 整个翁法罗斯被灰白色的迷雾笼罩,所有生命都在枯萎。 星核爆发,裂缝撕开大地。 列车组成员们倒在废墟中。 丹恆的龙躯断成两截。 三月七的身体被冰晶包裹,但冰层已经碎裂,鲜血从裂缝中渗出。 姬子倒在破碎的列车残骸旁,咖啡杯滚落在地,深褐色的液体混合著血跡。 瓦尔特·杨的手杖断成两截,他的身体靠在墙上,眼镜摔碎,镜片上沾满血污。 帕姆躺在碎石堆里,小小的身体已经没了呼吸。 所有人都死了。 ?星站在尸体中央,全身完好无损。 她看著周围的一切,嘴唇颤抖。 “为什么……只有我活著?” 金绿色的光芒从她体內涌出。 “繁育”的力量扩散,覆盖整个战场。 尸体开始颤动。 丹恆的断躯重新连接,鳞片长出新的血肉。 三月七的冰晶融化,伤口癒合。 所有人的身体都在修復。 ?星跪下来,抓住丹恆的手。 “醒过来……拜託……醒过来……” 绿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几乎刺眼。 丹恆的眼皮颤动。 ?星屏住呼吸。 丹恆睁开眼睛。 瞳孔是灰白色的。 没有任何神采。 “星丹恆?” ?星的声音发抖。 丹恆的嘴巴张开,发出嘶哑的声音。 “杀……了……我们……” 不是丹恆的声音。 是无数声音的混合,男女老少重叠在一起,像合唱团在尖叫。 ?星鬆开手,后退。 其他人也睁开眼睛。 全是灰白色的瞳孔。 全是扭曲的声音。 “为什么不让我们死……” “好痛苦……” “杀了我……” “为什么要把我们拉回来……” 丹恆的躯体爬起来,动作僵硬。 三月七的身体扭曲著站立,关节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折。 姬子、瓦尔特、帕姆,所有人都站起来,围住?星。 “你不该这么做……” “我们已经死了……” “放手……” “让我们离开……” ?星抱著头,蹲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第8章 黑天鹅:嚇哭了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8章 黑天鹅:嚇哭了 绿色的光芒突然暴走。 “繁育”的力量失控,不受控制地涌出。 废墟中的碎石开始生长出藤蔓,尸体的血液里长出花朵,连空气都变得黏稠,像活物在呼吸。 整个翁法罗斯正在被“生命”吞噬。 但这不是正常的生命。 是扭曲的、畸形的、不该存在的生命。 ?星看著自己的手,掌心的绿光越来越亮。 “停下来……停下来……” 她握紧拳头,指甲刺进掌心,鲜血流出。 但“繁育”不会停止。 ?星突然想起虚空中还有个光环没触碰。 “开拓”。 如果“开拓”代表前行,代表希望—— 或许能压制“繁育”的失控。 画面再次切换。 …… ?星回到虚空。 周围的十六道光环都在她体內闪烁,只剩下最后一个。 橙金色的光环悬浮在面前。 “开拓”。 ?星深吸口气,伸手触碰。 光芒涌入的瞬间—— 黑天鹅看到了无数条轨道。 星穹列车的轨道延伸向宇宙深处,每条轨道都通往不同的世界。 有些轨道完好无损,有些断裂在虚空中,有些扭曲成不可名状的形状。 ?星的意识被拖入所有轨道。 她看到了雅利洛-vi被冰雪永久封存。 看到了仙舟罗浮被“丰饶”侵蚀成巨大的肉块。 看到了匹诺康尼的梦境彻底崩溃,所有人永远困在噩梦中。 看到了翁法罗斯变成生命的坟场。 所有的开拓,所有的努力,最终都通向失败。 “开拓”的命途在告诉她—— 前路已断。 没有希望。 ?星的意识开始崩解。 十七道命途在体內同时爆发,互相衝突、撕扯、吞噬。 “存护”想要保护。 “毁灭”想要终结。 “虚无”想要抹消。 “繁育”想要繁衍。 “巡猎”想要廝杀。 所有命途的概念在她体內交战。 ?星的身体开始崩解。 右臂首先碎裂,化作光点消散。 左臂、双腿、躯干,逐一崩解。 最后只剩下头颅悬浮在虚空中。 但“丰饶”和“不朽”还在运作。 身体重组。 崩解。 重组。 崩解。 循环往復。 ?星的意识在这个过程中被撕碎了无数次。 每次重组,她都会失去部分记忆。 关於如何获得命途的记忆。 关於同伴死亡的记忆。 关於“繁育”失控的记忆。 所有痛苦的记忆都在被“虚无”侵蚀。 黑天鹅周围的雾气正在被这漆黑吞噬! 忽的! 咻! 一颗充满荆棘的绳索从漆黑中伸出,刺破黑暗,来到黑天鹅面前。 “快!黑天鹅女士!” 星期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遥远,迴荡。 要回去吗? 黑天鹅坚定地摇摇头。 带著一丝笑容。 既然你要藏著掖著。 那躲猫猫的游戏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所以。 “我出手了。” 金紫色的大手突破漆黑! 轰! 轰! 轰! 在整片空间乱撞。 黑天鹅周围紫气环绕,紫色的宫殿將漆黑趋散。 她紫色的瞳孔闪烁光芒。 ?星终於出来了。 缺失的右臂,残破的左臂,身体却极其乾净,眼神空洞,没什么神采。 黑天鹅知道这就是幕后真凶。 走了上去,伸出手。 “有兴趣……” 与她对视。 金色的瞳孔死气沉沉,没有血色,像是死了很久。 “与我共舞吗?” 音乐响起。 ?星木訥地伸出手去。 两人脚步腾挪,在漆黑的空间內游走。 现在是互相试探。 又像是在契合对方。 黑天鹅楼住?星的腰,弯腰,两人几乎鼻尖贴著鼻尖,就差一点就亲上去了。 带著迷人的微笑。 令人著迷的紫色气体。 发力,將?星起身。 “记忆”命途。 从四周入侵。 ?星防御极其脆弱。 是时候了…… 你……真正的记忆,究竟是什么呢? 不对…… 是我猜错了。 应该说是…… 你获取“命途”的“记忆”又在哪呢? 猩红的血肉…… 巨大的鱼……类? 三颗头颅人形的诡异生物…… 虫族…… 接著,无数画面衝击! 嗡! 黑天鹅瞳孔骤然一震! 连连后退,放开?星。 列车组的同伴,包括她,在那记忆中全部都被扭曲残忍杀害,一次又一次,死法没有一处是相同的! 百万…… 三百万…… 次…… 嗡!!! 几乎要將脑袋炸开的嗡鸣! “啊!”黑天鹅瞳孔一震。 金色的荆棘再度伸出! “快!”星期日的声音格外焦急。 这次…… 她不再犹豫,一把抓了上去。 她看著?星。 灰发女人站在漆黑之中,双目空洞,里面没有眼珠也没有眼白,是纯粹的漆黑,漆黑从脸颊流下。 就这样静静的站在远处…… 盯著她。 脊背发凉! ?星说:“觅你於万千繁星之间……” 荆棘迅速收缩! 同时画面变化! 最后,当?星再次睁开眼睛时—— 画面切换到三月七的房间。 ?星躺在血泊中,右臂断裂,全身是伤。 记忆的画面到此结束。 …… 黑天鹅猛地睁开眼睛,星期日在一旁合起手上的本子。 摸了摸脸上的冷汗,还有一些没缓过神来,他看著她。 紫色的雾气瞬间消散。 她的手还放在?星的脸上,但整只手臂都在颤抖。 医疗室內,所有人都盯著她。 黑天鹅收回手,后退两步,靠在墙上。 呼吸急促。 额头渗出冷汗。 “黑天鹅女士?有无大碍……?”星期日终於缓过神来,他问。 第9章 黑天鹅:活下来了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9章 黑天鹅:活下来了 星期日的声音宛如晨钟將被惊嚇的飞鸟唤回林间, 黑天鹅终於从那片令人作呕的漆黑泥沼中抽身而出。 现实世界的光线刺入眼帘,紫色的眼眸中仍残留著尚未褪去的惊悸。 那是见过真正地狱之人特有的空洞, 即便身为流光忆庭的忆者。 即便见惯了无数悲欢离合的记忆碎片。 刚才所见的一切—— 那纯粹的恶意与绝望的轮迴—— 依旧让她的灵魂不可抑制地颤慄。 医疗舱內的气压仿佛骤降至冰点。 ?星那双死寂的金灰色眸子並没有任何焦距, 像是一潭早已乾涸死绝的湖水,直勾勾地盯著上方正在收敛紫色雾气的女子。 我去……真的假的? 黑天鹅大姐姐你怎么流那么多汗? 我的记忆有那么重口味吗? 不就是我想像力丰富了一点,给死法加了点特效嘛…… 这反应,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给你看了什么未成年人禁止观看的限制级影片呢。 虽然內心的小人正在疯狂挠头表示不解。 甚至有点想给这位美丽的忆者递张纸巾。 但受到这具残破躯壳与“虚无”命途的双重影响,?星的面部神经仿佛坏死了一般。 不仅没有任何表情波动,连眨眼的频率都低得嚇人。 这副模样落在眾人眼里,便是刚刚遭受了残酷记忆回溯后的麻木与呆滯。 “呼……” 黑天鹅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双戴著黑色蕾丝手套的手缓缓抬起,按在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上。 平日里那份从容优雅的面具此刻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底下深深的疲惫。 “看到了什么?” 星期日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重新站在阴影里,但那双金色的眸子却锐利如鹰隼,紧紧锁死在黑天鹅身上。 666,牢日这是要当嘉豪吗? 怎么对阴影角落这么一见钟情? 刚才那股几乎要衝破现实屏障的黑色恶意,连他都感到了极度的不適。 黑天鹅没有立刻回答。 她闭上眼, 似乎在整理那些破碎且充满了污染性的画面。 又或者是在平復胃部泛起的那阵生理性噁心。 过了好几秒,她才重新睁开眼,目光复杂地投向躺在舱內的?星。 “地狱。” 仅仅两个字,却重逾千钧。 “比各位所能想像的任何地狱……都要残酷万分。” 黑天鹅的声音略显沙哑,像是喉咙被塞进沙砾。 星忍不住抱住了自己的胳膊,虽然並没有感到冷,但皮肤上却无可避免地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个平行世界的我……到底经歷了什么啊! 居然能让黑天鹅这种专门玩记忆的专家都说出这种话? “具体一点。” 黑塔却不管这些情绪化的渲染,她只对数据和事实感兴趣。 人偶双手抱胸,下巴微扬, 像个冷酷的审判官。 黑天鹅深吸一口气,像是要通过这个动作汲取某种力量。 “十七道命途在她体內並存,但这並非恩赐,而是诅咒。” 她缓缓踱步,高跟鞋的声音有些虚浮。 “在她的记忆深处……我看到了无数次死亡。並非一次,也非百次,而是数百万次。” “每一次死亡的方式都不尽相同。被巨大的活体战舰吞噬,被不可名状的虫群啃食殆尽,被某种超越理解维度的力量碾成粉末……然后,在『丰饶』与『不朽』的双重作用下,血肉重组,意识回笼,被迫再次面对下一轮的死亡。”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在房间內此起彼伏。 三月七捂住了嘴,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 数百万次死亡? 那是人能承受的吗? 光是听著这两个数字,就已经让人感到窒息。 啊?这么多? 我自己咋不知道? 哦对……那是背景设定来著。 ?星躺在舱里,听著黑天鹅的复述,心里反而有点发虚。 当初写设定的时候觉得『无限死亡轮迴』这种设定很酷很有逼格,妥妥的美强惨剧本。 现在要是让我自己去体验一遍……那还是算了吧,谢谢。 不过看样子这具身体还是挺抗造的,居然没疯,真是医学奇蹟。 “而且……” 黑天鹅顿了顿,眼神中闪过几分忌惮。 “我在那里看到了“毁灭”的纳努克。虽然只是一个模糊的剪影,但那股足以让星系坍缩的压迫感绝对错不了。还有……所有的同伴。”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丹恆和姬子身上。 不需要明说,大家也都懂了。 在那个平行时空里,他们每一个人,都曾经惨死在?星面前。 而且不止一次。 每一次重生,都要再次目睹同伴的死亡。 “够了。” 姬子突然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她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快步走到医疗舱旁。 轻轻抚摸著?星的头,想要给予一点温暖。 姬子阿姐的手唉…… 像妈咪一样~ rua的我好舒服。 “不用再说了。” 她无法想像那个孩子是怎么在那种无尽的绝望中坚持下来的。 瓦尔特·杨却依然沉著脸,这並非冷漠,而是作为老前辈的敏锐。 他从黑天鹅的话语中捕捉到了更危险的信息。 “黑天鹅女士。” 老杨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凝重如铁。 “除了这些『过程』,关於她体內力量的本质……你还有什么发现吗?” 黑天鹅讚许地看了瓦尔特一眼。 不愧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人,即便在情感衝击下依然能保持理智的判断。 “这就是我要说的重点。” 哪怕是到现在回想起那个画面,黑天鹅的手指依然会下意识地收紧。 “在那些混乱的命途力量中,有两股力量最为危险,也最为活跃。” 她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是“繁育”。它展现出了令人惊骇的侵略性。在记忆的幻境中,我看到生命被疯狂催生,血肉畸变成花朵,骨骼生长为树木。那种力量不讲道理,只要有任何『生』的介质,它就会无限增殖。” 阮·梅听到这里,眼神微微一亮,手中的笔在记录板上飞快地划了几下。 “而第二……” 黑天鹅的声音低了八度,带著某种来自深渊的寒意。 “是“虚无”。” 第10章 贪饕命途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10章 贪饕命途 “它並非安静的虚无,一种活著的、飢饿的虚无。它在不断地吞噬其他的命途力量,也在吞噬宿主本身的记忆与情感。如果不是有『记忆』命途的力量在强行锚定她的自我认知,恐怕她早就已经在逻辑层面上『不存在』了。” 房间內的气氛再次凝固。 繁育的无限增殖。 虚无的无限吞噬。 这两种截然相反却同样极端的命途力量,竟然在同一个躯体里达成了某种恐怖的动態平衡? 这简直就是个定时炸弹! “也就是说……” 丹恆声音低沉,眉头紧锁。 “那个平衡隨时可能打破?” “隨时。” 点头。 “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只要任何一方稍微失控,要么她变成吞噬一切的黑洞,要么她化作淹没星系的血肉母树。” …… 完犊子。 ?星听著听著,觉得自己的处境好像比想像中还要糟糕。 不是吧阿sir? 我就想稍微装个逼,这怎么这就整成灭世级危机了? 合著我现在就是个行走的人形自走核弹?谁碰谁死? 而且听这意思,如果不处理好,我连人籍都要保不住了?变成什么血肉母树……咦惹,好噁心。 虽然心里已经在疯狂吐槽。 甚至脑补出了自己变成一棵长满人脸的大树在宇宙里跳迪斯科的诡异画面。 但她脸上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表情。 甚至因为刚才长时间没眨眼,眼睛乾涩得流下了一滴生理性泪水。 这滴泪水划过苍白的脸颊,晶莹剔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落在眾人眼里,却成了无声的悲鸣。 “呜呜呜……太惨了!” 三月七终於绷不住了,一把抱住身边的星。 “怎么会有这么惨的事情啊!每天死几百次还要看著我们死……这比恐怖片还恐怖一万倍啊!” 星也有点鼻酸,拍了拍三月七的背,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星。 “既然知道了癥结所在。” 星深吸一口气,金色的眸子里燃起火焰。 “那我们就要想办法帮她解决这个平衡的问题!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列车组的一员……哪怕是隔壁宇宙的。” “说得轻巧。” 黑塔发出一声很酷的冷哼。 “你知道处理这种级別的命途衝突需要多大的算力吗?光是模擬那种能量对撞的模型,就能把我这空间站的主机给烧了。” “不过……” 黑塔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这也正是有趣的地方。既然『繁育』和『虚无』在她体內能並存这么久,说明一定有一个特殊的『支点』在维持著这个架构。”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黑塔身上。 “如果我们能找到那个支点,加强它,或者……替换它。” 阮·梅接过了话茬,眼神中闪烁著科研狂人特有的光芒。 “或许就能让她从这种危险的平衡中解脱出来,甚至……完全掌控这份力量。” “支点?是什么?” 黑天鹅此时已经稍微缓过劲来,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纱,重新恢復了几分神秘的气质。 “或许……我可能知道那个支点是什么。” “当然……这只是猜测。”她不忘补上一句,声音恢復了以往的柔和。 转过身, 紫色的眸子深深地注视著舱內的?星。 “在那片绝望的记忆废墟中,唯一没有被『虚无』吞噬,也没有被『繁育』扭曲的东西。” “是一个她自己和一句话。”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个答案。 ?星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我也想知道是啥! 快说快说!別卖关子了! 黑天鹅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如梦囈: “『让我们……於繁星间相会。』” 觅我於万千繁星之间……? ……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星愣住了。 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並不是因为什么感动,而是那种莫名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刺痛。 又是这句? 那个男声……到底是谁? 为什么每次听到这句话,我心里就这么堵得慌? 这不就是一句很普通的台词吗?我写的文里这种台词多了去了…… 但身体的反应比意识更诚实。 就在黑天鹅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一直毫无波澜的仪器数据突然出现剧烈波动。 ?星的胸口剧烈起伏,原本死灰色的金眸中,也泛起了一层难以名状的水雾。 “看来真的是这样。” 黑天鹅看著?星反应,轻声嘆息。 “是“开拓”留下的锚点?让她无论经歷多少次死亡,都想要回来的执念。” 她猜测道。 …… 等等。 大姐你又脑补了什么? 我只是觉得心慌气短有点缺氧而已啊! 但这种时候显然没人会听她的心声解释。 瓦尔特·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开拓……这確实也符合星穹列车的精神。无论遭遇多少绝望,只要心中还有那份想要联结、想要前行的开拓意志,就能在虚无中找到方向。” “既然如此。” “那我们的方向就明確了。我们要帮她唤醒那份被压抑的“开拓”之力,以此作为核心,重新构建她体內的命途平衡。” “唤醒?怎么唤醒?”星茫然地问。 “笨蛋。” 黑塔翻了个白眼, “最简单的方法当然是模擬刺激。带她去经歷类似开拓的过程,或者……让她接触强烈的开拓能量源。” 所有人的目光,这一刻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星。 准確地说,是看向星体內的那颗星核。 虽然星核是万界之癌,但星作为特殊的载体,她身上所展现出来的开拓意志,无疑是目前最纯粹、最强烈的能量源。 星被看得有些发毛,缩了缩脖子:“你们……想干嘛?不会是要把我切片炸了吧?” “不需要那么暴力。” 阮·梅拿出一根新的取样针,语气温和得让人害怕。 “只需要一点点……共鸣实验。” 话题虽然转向了治疗方案,但那种沉重的阴霾似乎消散了不少。 既然有了方向,哪怕再难,对於习惯了披荆斩棘的无名客来说,就有了希望。 只是…… ?星躺在舱里,听著他们热火朝天地討论如何用星核刺激自己,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句话……真的是『开拓』的锚点吗? 为什么我总觉得……那是某种更私人的、更痛苦的约定? 还有…… 我好饿啊。 刚才黑天鹅提到了什么『繁育』的飢饿感,现在我真的感觉胃里像是塞了个黑洞。 是“贪饕”吗……? “繁育”快发力口牙! 好想吃东西…… 想吃……肉?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星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最近的丹恆。 看著对方那修长白皙的脖颈,下面隱隱跳动的血管…… 咕咚。 一声极其响亮的吞咽声,在安静下来的医疗舱內突兀地响起。 这个声音太清晰了,而且带著某种不像人类的低沉迴响,像是野兽在喉咙深处磨牙。 正在討论的眾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视线再次聚焦到医疗舱。 ?星:…… 如果我说这是生理反应你们信吗? 肚子饿了叫唤两声很合理吧? 但下一秒,她的身体就做出了更不合理的反应。 原本残缺的左臂虽然已经修復,但此刻上面突然鼓起一个个细小的肉包,像是某种藤蔓在皮下蠕动。 她的眼瞳中,那一抹死寂的灰色深处,突然亮起了一点诡异的幽绿。 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露出的牙齿似乎变得尖锐了一些。 “饿……” 那个字像是从腹腔里挤出来的,沙哑得可怕。 “好香……” 她的目光死死地黏在丹恆身上,甚至无意识地抬起完好的左手。 原本还在感动的气氛瞬间粉碎。 黑天鹅脸色一变:“她的意志鬆动了……是……” 眉头微皱。 ““贪饕”……” “快!镇静剂!” 黑塔大喊一声,手指在操作台上飞舞。 但?星此时的力气大得惊人。 嘭! 她差点从医疗舱跳起来,却被大家连著按了回去! 星期日出手极快,金色的荆棘捆绑。 “我……想吃……” ?星此刻的意识其实是清醒的。 我去!我的手在干嘛? 丹恆老师快跑啊!我不吃龙肉啊!哪怕你是持明族也不行啊! 还有,星期日哥哥绑人的手法这么好的吗……? 不对!关注点分明不能是这个好吧!!! 这身体怎么完全不听使唤了? 这种看见肉就想扑上去的感觉是什么鬼?我是丧尸吗?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谁也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星。 这个脑迴路向来清奇的傢伙,突然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她没有躲避。 没有攻击, 而是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贝洛伯格极地特產垃圾桶蛋糕? 是的。 一个黑乎乎、散发著诡异甜腻气息的垃圾桶形状蛋糕。 “既然饿了就吃这个!” 星把蛋糕直接对准了被捆绑住的?星。 那蛋糕塞进了?星的嘴巴里。 食物的气息。 虽然是很奇怪的食物气息。 但对於此刻飢饿感爆棚的?星来说,只要是能吃的东西,不管是龙肉还是垃圾桶蛋糕,都是一样的。 那股想要吃人的嗜血衝动竟然真的顿了一下。 ?星的动作僵住,那双泛著绿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个黑乎乎的蛋糕。 ……这是什么玩意儿? 好久远的记忆……好像是贝洛伯格那边的? 虽然看著像黑暗料理,但这股甜味…… 身体的本能压倒了理智。 她张开嘴,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住了那个塞进来的蛋糕角。 吧唧吧唧。 咀嚼声响起。 房间里死一样的寂静。 原本准备释放化龙妙法的丹恆默默放下了手。(实际上並不需要) 手里捏著麻醉针的黑塔停下了动作。 准备用重力压制的瓦尔特·杨也愣住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样一个画面—— 一个刚刚被判定为拥有灭世级力量、背负著数百万次死亡轮迴、隨时可能变成怪物吞噬同伴的可怜少女。 此刻正像只某种护食的仓鼠一样。 那种反差感实在太强烈了。 强烈到连空气中那种肃杀的氛围都崩得一乾二净。 “……看来。” 阮·梅看著?星语气依然平淡。 ““贪饕”的原始衝动,可以通过进食来缓解。只是这食谱……” 她看了一眼那个垃圾桶蛋糕,眼神中流露出难得的困惑。 “这就是所谓的『开拓』特產吗?” “罢了,我为亲爱的亲自操刀製作一点甜点吧,这是我的拿手。” 第11章 「繁育」,喜欢的可以送一送用爱发电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11章 「繁育」,喜欢的可以送一送用爱发电喵 嗯~ 好吃好吃! ?星如今已经稳定。 星期日的绳索也收了回去。 灰发少女没有丝毫防备,用左手,慢慢的。 慢慢的,拿著阮·梅製作出来的梅花糕。 细嚼慢咽。 毕竟?星只有一只手,她一开始也不是左撇子。 因此很不习惯,再加上身体难控制。 吃得更慢了。 经歷那种残酷的事…… 如今那活泼的星,早就不在了…… 古人有云。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个世界线活泼的星,与另一个平行时空死气沉沉没有丝毫活力,感觉下一秒就要抑鬱死掉的星,做出的对比,对大家的伤害堪比2018年玩凯说一万暴击的那个小孩。 虽然只能感受到一点点甜味。 但我还是感觉好好吃!???? > . < ???? 阮·梅製作花糕,?星慢慢的吃。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 …… 逐渐的,隨著?星吃的越来越多。 画风变了。 “大胃王比赛还没结束吗?我们的选手星妹妹与倒数第一的选手妹妹比分十分接近!” 星拿著用垃圾桶片製作的话筒,在房间里呼喊道。 沉默了。 ?星的动作也停了。 不是姐妹?! 我只是有点饿而已…… 我穿越到这里一顿饭都没吃唉! 就稍微吃多了一点…… 你就说我是大胃王! 你烦不烦唉! ?星的眼神就像在说:“我的过去原来这么蠢的吗?” 三月七尷尬的捂住星的嘴。 黑塔扶额:“我到底把时间浪费在了什么样的傢伙身上……” …… 星期日看著这个场景,眉头轻轻皱起。 鬆开。 他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嘆了口气。 金色眼眸遥望深邃的银河,那里星光点点,每一颗星星,都存在无限的可能。 或许在某个平行时空里,星真的经歷了地狱般的轮迴。 毕竟无限时空,无限的可能与结局。 但在这里…… 她至少还能安心地吃著甜点。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星慢吞吞地將最后块梅花糕送进嘴里,左手的动作笨拙而缓慢。 她不是左撇子,加上身体的控制能力还没完全恢復,每个动作都显得格外吃力。 但她还是坚持著自己吃。 没有让別人餵。 但是…… 好彆扭啊! 为什么断臂是断的右臂? 我早知道搞成左臂了! 呜呜呜呜…… 姬子看著这副模样,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欣慰。 至少这孩子还有活下去的意志,还愿意自己动手做些什么,而不是彻底放弃了自己。 如果让?星知道姬子心里想的东西的话,她高低要说一句:我只是单纯地饿了而已……你们这群人脑补能力怎么这么强? ?星面部表情依旧死气沉沉,配合著那缓慢的动作,怎么看都像是个饱受折磨、生无可恋的可怜人。 吃完最后口,?星终於停下了动作。 她抬起头,灰金色的眸子扫过在场眾人。 大家都在看著她。 担忧、怜悯、复杂。 还有在思考的。 各种情绪围绕在房间中…… 气氛安静得可怕。 瓦尔特·杨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推了推眼镜,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理性的光芒。 “既然已经確定了她体內命途失衡的核心问题,那么接下来我们需要制定具体的治疗方案。” 黑塔双手抱胸,人偶的紫色瞳孔微微转动。 “最直接的办法当然是找到源头。她是怎么获得这些命途力量的?在哪里获得的?如果能回到那些地点,或许能找到解决的线索。” 说到这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星身上。 ?星愣了愣。 这我怎么知道啊? 我就写了个设定啊! 具体过程我也不知道啊! 但她的沉默落在眾人眼里,又成了“记忆缺失无法回答”的表现。 “看来她確实记不清了。”丹恆轻声说道,语气里带著理解包容。 是的没错…… 丹恆老师!我敬爱你啊! ?星沉默的看著大伙。 大伙对视,又不忍的將视线移开。 黑天鹅此时缓缓开口,声音依然带著那种神秘韵味。 “虽然表层记忆模糊不清,但在她的潜意识深处,那些经歷依然留有痕跡。我在她的记忆废墟中,看到了数个关键节点。”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些画面。 “其中最清晰的,是个被无尽藤蔓覆盖的星球。那里的生命力过於旺盛,已经扭曲成了某种病態的存在。树木会行走,花朵会捕食,就连土壤本身都在蠕动。” 三月七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听起来好噁心啊……但比起“繁育”这和仙舟的“丰饶”也好像啊!” “的確。”黑天鹅点头:“並不排除双重命途的可能性。” 大家对此並不怀疑。 毕竟翁法罗斯就是三重命途死斗之地。 並且在这里星也只获得了一种命途。 那就是“记忆”。 那么在那个可能与“丰饶”和“繁育”有关的星球,?星只获得“繁育”命途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应该就是她获得“繁育”命途的地方。” 阮·梅的眼神微亮,手指在记录板上快速滑动,查看著之前谈话的记录,並且如此猜道。 “如果能去那里进行实地考察,或许能找到抑制“繁育”力量的方法。” 瓦尔特·杨沉思片刻,隨后点头。 “虽然是猜测……但这確实是个可行的方案。与其在这里空想,不如直接去源头寻找答案。” “等等。” 星突然说。 “那个地方听起来就很危险啊!万一妹妹……我是说,万一星在那里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办?” “这正是我要说的。” 阮·梅放下记录板,那双平静的眼睛看向眾人…… “作为生命领域的专家,我对“繁育”命途也有过深入研究。如果在那颗星球上,她的命途化现象加剧,我可以进行紧急干预。” 她语气温和,透著不容置疑的专业。 “更何况,这种级別的生命样本……实在太过罕见。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案例了。” 黑塔挑了挑眉。 “你这是把人当实验素材了?” “是研究对象。” 阮·梅纠正道:“而且是在確保其安全的前提下进行的研究。我不会做任何伤害亲爱的的事情,这点可以保证。” 姬子看了看阮·梅,又看了看?星。 “嗯……星,你怎么想?”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 ?星眨了眨眼。 怎么想? 我能怎么想? 反正都是你们脑补出来的剧情。 我对我的私设早就没有发言权了好吧! 不过话说回来…… 去那个所谓的“繁育”星球,说不定真能找到什么线索呢? 虽然在这个宇宙可能与“繁育”有关的並不是那个星球。 ?星很了解自己,所有的设想可以说都是有原型的。 简单来说就是二创与衍生,还有借鑑。 以她的脑容量,也就只能做到这么多了。 她脑海又浮现出了之前自己在沉睡当中喃喃自语的那句话。 “让我们……於万千繁星中相会” 更何况…… 这句话,我真的有一点印象。 只不过…… 是真的很难想起来到底是出自哪。 (ps:出自於奢s侈c品p基金会,编號7999:觅我於万千繁星间 作者:invisibility) (算是遵守的cc协议吧……) (感兴趣者可以移动至奢侈品基金会官方网站,这篇文章很好看。) 但毕竟是我自己想的设定,但既然这个世界把它变成了“真实”,那就意味著那里確实存在著什么。 搞不好还能帮我理清楚这具身体到底经歷了什么。 想到这里,?星缓缓点了点头。 动作很轻,但足够明確。 “那就这么定了。” 瓦尔特·杨做出了最终决定:“我们前往那颗星球,寻找抑制“繁育”的方法。阮·梅女士,麻烦你同行了。” “这是我的荣幸。”阮·梅微微頷首。 第12章 阿兰与艾丝妲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12章 阿兰与艾丝妲 “既然方向已经决定,那就事不宜迟。” 姬子放下咖啡杯,那杯底已经在檯面上印出了个淡淡的水渍圈。 她看向眾人,语气恢復了往日的干练与温柔。 阮·梅也微微頷首:“我去准备了。” 临出门前还不忘看了眼?星。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科学意义上的。 阮饭大姐姐,你那眼神能不能收敛点? 搞得我好像是你实验室里马上要切片的小白鼠一样,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星躺在床上,感受著对方投来的火热视线,心里一阵发毛。 虽然知道是剧情需要,但真被这么看著还是挺瘮人的。 她下意识地想缩缩脖子,结果稍微动,骨头就发出了连声脆响! 眾人:“……” 星:“……” ?星:“……” …… 空气再次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什……什么声音?”三月七咽了咽唾沫,这声音有些熟悉,她隱隱有些猜测。 “好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星说。 “啊啊啊啊!为什么她动一下骨头就断了啊?!这也太脆了吧!!” …… “我们现在回列车?” 在大家又將?星全身检查了一遍后,星说。 挠了挠头,看看姬子,又看看瓦尔特·杨。 “大家都累了,而且妹妹也需要好好休息,这里的床虽好,但哪有咱们列车床舒服啊!” ?星看向星。 “方便区分……大家以后叫我?星吧。” “?星?” “有什么含义吗?”丹恆问。 ?星用著死鱼眼看著大家。 我原名叫?。 穿越成了星。 取名为?星怎么还有含义? 告诉你们在平行时空星其实是叫?吗? “没什么含义,隨便取的……” 她说。 “这样吗?” 大家便不再纠结名称这件事,同时將?星这个名字刻在脑海。 …… 在星心里,已经自然而然地把?星当成了自家人,那种“必须带回家才算安全”的念头无比强烈。 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思考了下:“这个名称……也好。” 顿了顿。 “黑天鹅女士需要休息调整,关於记忆深处更多线索的探查,回到列车后再进行也不迟。而且……” 他看了眼依然有些虚弱的?星。 “比起空间站这冷冰冰的医疗设备,列车上帕姆准备的热汤和咱们自己的床铺,確实更適合静养。” “毕竟小?星有“丰饶”的存在,这些医疗设备……现在也没什么大用。”姬子温和的看著?星。 “確实恢復的快……但也是脆冰冰……。”星补充道。 同时还想到一个地狱gg。 旺旺脆冰冰…… 眾人沉默,表示赞同。 於是,项浩浩荡荡的“搬运伤员”行动开始了。 考虑到?星现在的身体状况,虽然已经不会隨时暴毙,但也是个需要轻拿轻放的易碎品。 三月七自告奋勇地去借了台空间站最新的反重力医疗床(其实就是个飘行的担架),星则在旁边紧张地指挥,生怕磕著碰著。 “慢点慢点!左边高了!三月你別晃啊!” “我没晃!是风!风吹的!” “空间站哪来的风啊!明明是你手抖!” 两个少女吵吵闹闹地把?星扶上担架,动作比拆炸弹还小心。 丹恆在旁边默默拿著?星(其实是星给的)那件沾了血还没洗的外套…… 眼眸顶著那外套的右袖口,那里已经消失了,变成撕扯到一半沾满血的破碎袖口。 他心臟微微一抽…… 姬子和瓦尔特·杨则在后面压阵。 黑天鹅优雅地飘在一旁,似乎对这种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场景很感兴趣。 被一群人围著抬著走在去往月台的路上,?星只觉得…… 好羞耻。 人生三大错觉之——我可能是个公主。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国家元首出巡呢。 要是再配上点bgm,可以直接去走红毯了。 別这样吧家人们…… 我只是身体虚,又不是瘫痪了,能给我个轮椅自己滑都行啊! 被这么当街“示眾”,我不要面子的啊?! 而且三月七你手真的好抖!我都有点晕担架了! 虽然心里在疯狂吐槽,甚至脑补出了自己因为晕担架而吐出来的尷尬场面,但?星的脸上依然保持著那副半死不活、甚至有点“忧鬱脆弱”的表情。 这反而激发了周围路过的科员们更大的同情心。 “天哪……那就是大家都在传的那个重伤员吗?好像还和星小姐长得样……” “看著好可怜啊……居然伤成那样……” “听说是被某种未知力量炸了,能活下来就是奇蹟了……” “嘘,別说了,黑塔女士都要亲自接待的人,我们別瞎议论……” 细碎的议论声传入耳朵,?星感觉这担架更烫人了。 別议论了! 求求你们闭嘴吧!我尷尬癌都要犯了! 她乾脆把外套拉高,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了那双灰色的眼睛,装作是怕光或者疲惫的样子。 这一幕落在星的眼里,又被脑补成了新的含义。 “妹妹肯定是听到那些话难受了。” 星压低声音对三月七说。 “这些人怎么这么八卦?不知道伤员需要安静吗?待会儿谁再多嘴,我就给他个奥特飞踢!” 三月七连连点头:“就是就是!太没礼貌了!” ?星:? 奥特飞踢? 她紧紧盯著星,小声的说:“这能表演奥特飞踢吗……?” “你还真想看?” ?星沉默了一会。 接著点点头。 星做势就想给那些科员一脚。 立刻被三月七拦住了。(哦买噶的,我把三月七打成三月三了!这该死的输入法。) “你还真踢啊!” ?星见到这一幕,那死人脸,终於是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但又很快恢復正常。 只不过正好被丹恆看见。 他不由的心情也好了几分。 看来…… 即便经歷了这么多。 星这神奇的脑迴路没有消失。 没变就好…… ?星闭上眼。 这人设算是彻底立住了,想翻身都难。 就在这行人格外引人瞩目地穿过主控舱段那条长长的走廊时。 前方突然出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防卫科主管阿兰,以及空间站站长艾丝妲。 他们似乎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看见列车组的眾人(主要是那个躺在担架上的“第二个星”),两人脸上的焦急立刻化作了快步上前的动作。 “各位列车组的无名客,请稍等!” 阿兰的声音难得的大了些。 还没等星她们反应过来。 艾丝妲就已经小碎步跑到了担架前,那双总是带著几分小骄傲的大小姐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担忧。 “之前看见受伤的是和星小姐长相一模一样的人,我心中就一直有些担心……就一直在这里等著。” 她有些语无伦次,目光在星和?星之间来回打转。 第13章 列车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13章 列车 “所以……怎么会有两个星小姐?” 阿兰虽然平时话少,但这种时候也没法装淡定了。 他看著那个躺在担架上、脸色苍白的?星,还有那触目惊心的右手断裂处,眉头紧成了个川字。 “那个……情况有点复杂。” 三月七作为列车组的官方解说员,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她挠挠头,把之前商量好(其实也没怎么商量)的那套说辞搬了出来。 “简单来说就是……这位也是星,但是是从另个……时空穿越过来的!对,平行时空!然后在那边经歷了大战,伤得很重,才突然出现在我们这里。” 星在旁边拼命点头:“对对对!没错!就是这样!她是我的……姐妹!异时空姐妹!” 艾丝妲和阿兰:o.o??? 虽然黑塔女士之前也提到过这种可能性。 但亲眼见到,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亲耳听到这番解释。 这两位空间站的常驻居民还是感觉三观受到了小小的衝击。 不过不愧是见多识广,其实是钱多识广没啥是无法接受的艾丝妲,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重点不在於她从哪来,重要的是在於是这副惨样太让人心疼了。 “天哪……那个时空的星小姐……居然受了这么多苦……” 艾丝妲看著担架上的?星,那种大小姐特有的同情心瞬间泛滥。 她想伸手去握住?星的手,但又怕碰到她的伤处,手指停在半空中,进退两难。 別!艾站长!大小姐!你这眼神让我压力好大! 我真的没那么惨! 毕竟都感受不到多痛。 也只是在他人的口中得知自己的身体很差,实际上並不能感受到多少。 不然?星也不会这么开朗了。 但在別人眼中可不是这么看来的…… ?星的注意力很快又变了方向。 话说是不是快给我送点啥宝贝了? 富婆的同情心是不是可以提现? 要不送我个满星光的武器给我防防身? 或者直接给我打笔巨款也行啊! ?星內心的小人在疯狂摇旗吶喊,期待著某种“钞能力”的降临。 但表面上。 她只能用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看著艾丝妲。 然后极其虚弱、极其费力地动了动嘴皮子,发出了声轻得快要听不见的气音: “……没事的。” 三个字。 艾丝妲的眼眶瞬间红了。 “怎么会没事!都伤成这样了还安慰我……” 她转身对阿兰喊道。 “阿兰!你看她!多懂事多坚强啊!你还不快点把你准备的东西拿出来!” 阿兰闷闷地点了点头。 他那个总是背在背上的大包里,突然掏出了一个……保温饭盒? 还是那种很老土、金属外壳、一看就是用了很久的保温饭盒。 盖子打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居然是满满大碗……蛋炒饭。 金黄的米粒、翠绿的葱花、点缀其间的火腿丁,还有那个標誌性的煎得恰到好处的鸡蛋盖在最上面。 这绝对是阿兰手作的、诚意满满的、甚至可能还加了空间站特供食材的超级蛋炒饭。 “……那个,听说星小姐都比较喜欢吃点……实在的东西。” 阿兰把饭盒递向星,毕竟?星拿著不方便,语气有点侷促。 “我想著……生病了、受伤了,总得吃点好的补补。这碗是我刚做的,还热乎著……就,就当是点心意吧……希望,希望能快点好起来。” 他的话说得磕磕巴巴,眼神也不敢看人,但那份朴实无华的关心却比什么都来得实在。 全场寂静。 星盯著那个饭盒,眼睛都直了。 虽然刚才才投餵了垃圾桶蛋糕,但这可是蛋炒饭啊! 阿兰出品的蛋炒饭啊! 很少能吃到的东西! 连三月七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躺在担架上的?星……更是感觉自己要疯了。 我去! 我去我去我去! 和游戏当中一模一样的蛋炒饭! 现在我也能吃到了吗?! qaq! 肉味! 是肉味! 虽然火腿丁少了点,但这股碳水加脂肪的香气简直是救命稻草啊! 刚才那半个垃圾桶蛋糕也就只能勉强塞个牙缝,现在被这香味激……完了完了,那玩意儿又来了! 她感觉自己胃部那个名为“贪饕”的黑洞再次復甦,那种饿到烧心的痛苦瞬间席捲全身。 甚至比刚才还要猛烈,因为这次是真实的食物放在了她面前。 她那原本放在胸口的左手,突然像是抽搐了下,手指不受控制地向那个饭盒的方向伸去。 喉咙里也再次发出了那种低沉的、不似人类的咕嚕声。 星:! 她反应极快,瞬间把饭盒盖子啪地盖上,隔绝了那股诱人的香气。 “那个……阿兰你太有心了!妹妹她现在刚好需要补充体力!这饭我们一定收下!等回了列车,我亲手餵她吃!” 她手忙脚乱地把饭盒塞进三月七怀里,还不忘用眼神示意眾人“警报拉响”。 姬子和瓦尔特·杨也紧张起来,隨时准备应对?星可能的暴起。 连黑天鹅都停止了飘浮,目光锁定了?星。 好在,饭盒盖上的瞬间,那股恐怖的飢饿感稍微退去了点。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如果不让这股能量得到满足,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得快点。” 姬子看了眼腕錶,语气加快。 “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 艾丝妲虽然不明所以。 但看到眾人的架势也知道情况不妙,连忙让开路:“好好好!那你们快点回列车吧!有什么需要儘管跟我们说!无论是物资还是其他的,空间站都会全力支持!” 她想了想,又补了句:“如果是钱的问题也不用担心!都可以报销!” ?星如果现在能控制面部表情的话,肯定会眼眸一亮的。 富婆! 你这句话比什么蛋炒饭都管用啊! 我记住你了!等我好了绝对来抱你大腿! ?星虽然还是饿得两眼发黑,但听到“报销”两个字,感觉精神都振奋了不少。 “那……我们走了!艾丝妲拜拜!阿兰拜拜!” 三月七匆匆告別,行人再次加快了推担架的速度。 只留下艾丝妲和阿兰站在原地,目送著那个载著“异时空星”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阿兰挠了挠头,看著空了的双手:“星小姐……是不是没吃饱?” 艾丝妲嘆了口气:“阿兰啊……女孩子生病的时候,需要的可能不仅仅是蛋炒饭……” 但她也想不出还需要什么。 “哎,算了。希望那孩子能好起来吧。” …… 回到月台,星穹列车已经停靠在那里等待多时。 直到踏上列车的那刻,闻到车厢里那股熟悉的清洁剂混合著咖啡的淡淡香气,所有人才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气。 瓦尔特·杨看向担架上的?星:“回家了,就好好休息吧。” 不管外面如何风急雨骤,这里始终是他们的避风港。 “啊啊啊~终於回来了!” 三月七毫无形象如大字型扑倒在客厢柔软的大沙发上,发出满足的呻吟。 “累死本姑娘了……今天这是什么事啊,差点心臟都要跳出来了……” 然后,丹恆在?星惊恐的眼神下公主抱起她。 !!!! ?星心里警铃大作! 啊啊啊! 丹恆! 感受著结实的肩膀。 她如同完全无意的抬起左手,放在丹恆结实的胸口上。 嘿嘿嘿…… 摸摸~ 能开一把吗? 咳咳咳! ?星连忙將脑子里的想法甩出去。 如果自己身板脆的话能受到这种待遇…… ?星甘愿“丰饶”“均衡”“不朽”就这样不要医疗自己最好。 但这只是美好的想法而已。 实际上保护她的命途可不止这三。 还有“存护”“同谐”“秩序”“纯美”“开拓”“终末”。 虽然“终末”命途是?星后面发现的。 毕竟星身上也有这个命途,自己不可能没有。 丹恆將她先安顿到了三月七房间。 星则把已经没人了的担架,推到角落,然后屁股坐在三月七旁边。 “可不是嘛……我还以为妹妹要变身了呢,嚇我跳。” 她打开阿兰给的饭盒,香味再次飘散出来。 “不过话说回来,阿兰这手艺真是……要不咱们还是先替妹妹尝尝?” “你就是自己想吃吧!”三月七吐槽道。 瓦尔特·杨笑著摇摇头,他坐到单人沙发上,拿起了放在小茶几上的手稿。 虽然经歷了这么多事,但他那种稳重如山的气质依然让人安心。 “大家都辛苦了。” 姬子端来两杯热牛奶,递给三月七和星,然后去到?星床边,帮她掖了掖被角。 她的动作很轻,目光也很柔,就像是在对待个离家很久终于归来的孩子。 “不管在別的地方经歷了什么,到了列车上,你就是我们的家人。” 姬子的声音轻轻的,却像是某种最有力量的誓言。 “家人之间,不需要用苦难来证明什么。只要你在这里,我们就会保护你。” 帕姆列车长也难得地没有念叨星的卫生问题,而是迈著小短腿,抱著条毛茸茸的小毯子跑过来,踮起脚尖盖在?星身上。 “帕姆也觉得……不管哪个星乘客都是列车的乖孩子帕!休息好了帕姆给你们煮更好吃的!” ?星躺在柔软的被窝里,被牛奶、饭香、还有眾人关心的话语包裹著。 虽然肚子还是很饿,虽然身体里那十八道命途还在互相打架,虽然“繁育”的蠢蠢欲动和“虚无”的无尽吞噬还是个大雷。 算了算。 “虚无”“毁灭”“繁育”“巡猎”“贪饕”好像都在干她…… 但是…… 这感觉……好像也不赖啊? 虽然社死,但因为自己的特殊被这么多人在乎……说不感动是假的。 好吧,承认了,虽然我编的剧本稀烂,但这个世界的你们,確实是最好的人。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给姬子回个笑脸,但脸上只是极其微小地抽动了下嘴角。 最终。 在“虚无”突然的猛烈攻势下。 ?星决定小死一回。 姬子:?!!! 帕姆:??? “啊啊啊啊!星乘客!!!” 车窗外,无垠的星河依然在静静流淌。 列车再次启动,向著未知的远方驶去。 关於那颗据说被“繁育”扭曲的星球究竟在何方,黑天鹅没有说,或许是她也不確定,或许是……她还需要在那片记忆的废墟里挖掘更多。 而躺在床上的少女,她体內的十八道命途,究竟是福是祸。 第14章 准备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14章 准备 ?星呼吸终於是平稳了。 眾人因此鬆了口气。 三月七看著舷窗外的星空,突然对著大伙提议道。 “?星在未来经歷了这么多痛苦……这次好不容易回家了,肯定不能这样寥寥收场吧!” “三月你是要……?” 星问。 三月七笑道:“我们来办一个欢迎回家会吧!” 星眼睛一亮! “我觉得可以!” “你呢?丹恆!” 丹恆双手抱胸,点点头。 接著又问向姬子,瓦尔特·杨。 无一例外,都点头同意了。 而其中。 黑天鹅、星期日还有阮·梅一开始是不想参加的,但架不住星抱大腿,啃鸟翅的攻势。 三人终还是妥协了下来。 阮·梅表示自己做点糕点,得了。 …… 再准备活动的过程。 几小只也突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他们来到阮·梅旁边,对方正在准备糕点。 “阮·梅小姐,现在列车车厢好像有点不够用了……” 如今开拓力不足,再上一次匹诺康尼扩建派对车厢后,翁法罗斯开拓获得的开拓力完全不够再建一节车厢,因此?星与阮·梅的住宿便成了一个很大的问题。(私设) 阮·梅將刘海捞至耳后:“不必为我的住宿问题担心,作为天才,我最高不沉睡的时间超过一年。” 一年。 身为有开拓力的三月七都无法支撑这么久。 一年不睡觉皮肤会变得很差的吧! 但是阮·梅是生命学领域的专家。 能做到如此。 似乎並不困难。 那现在要注意的就是?星的住宿问题了。 …… 舷窗前。 两人爭执不休。 星想让?星和自己住派对车厢。 三月七想让?星和自己一起住。 丹恆表示不参与爭论。 最终两人决定让?星醒来后自己选择。 …… 派对车厢內,一派……或许不能称之为“和谐”的景象。 五顏六色的彩带像被龙捲风袭击过的海草一样掛在天花板上,其中甚至夹杂著几个金光闪闪的垃圾桶模型。 不用问,这绝对是某位银河球棒侠的手笔。 星正踩在摺叠梯上,嘴里叼著一卷透明胶带,手里抓著一个巨大的横幅。 “左边高了,还是右边高了?”她含糊不清地问,声音从胶带后面挤出来。 站在下面的黑天鹅优雅地抬起手,指尖轻轻在虚空中画了个圈:“大概……是中间塌了,亲爱的。” 旁边,星期日正对著一排气球眉头紧锁。 作为讲究“秩序”与“和谐”的人,他实在无法忍受这种混乱的美学。 他伸出手,將第三个气球往左挪动了零点五厘米,又將第四个气球往右挪动了零点五厘米,直到它们呈现出一种令人髮指的绝对对称。 “如果有下次,” 星期日没回头,声音平静。 “请务必让我来负责规划布局。” “哎呀別那么讲究嘛!” 三月七怀里抱著一大堆亮闪闪的拉花跑过来,差点撞上正在默默给气球充气的丹恆。 “热闹就好啦!只要有氛围,怎么乱都行!” 丹恆手里捏著打气筒,动作机械且稳定。 噗呲。 噗呲。 每按一下,就有一个气球鼓起来。 他身边已经堆起了一座气球小山。 “这就是所谓的『氛围』?” 丹恆看了一眼满地的碎纸屑和不知名的装饰碎片。 “看起来更像是某种灾难现场。” “这叫乱中有序!”星从梯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不懂,这就是开拓的艺术!充满了不確定性与惊喜!” 另一边的角落里。 阮·梅坐在一张小圆桌旁,面前摆放著精致的模具和麵团。 相比起那边的喧闹,这里仿佛是个独立的小世界。 她手法嫻熟地將麵团捏成各种奇形怪状的模样——有的像猫,有的像某种不知名的软体生物,甚至还有一个长得像缩小版的碎星王虫。 “这也是……糕点?”姬子端著刚冲好的红茶走过来,看著那个虫子形状的面点,表情有些微妙。 “尝试了一种新的配方。” 阮·梅头也没抬,手指灵巧地给“虫子”安上了两颗红豆做的眼睛。 “不仅口感独特,还能在一定程度上补充生命力。对於那位虚弱的小姐来说,正合適。” 说完,她拿起那个还在微微颤动的虫子糕点,放进了烤箱。 “那就……麻烦你了。”姬子笑了笑,决定不评价天才的审美。 …… 三月七的房间。 安静,且充满了某种甜腻的香气。 ?星感觉自己像是睡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身体各处的关节都在发出抗议的酸痛。 即便是在睡梦中,那些嘈杂的声音也隱隱约约地钻进耳朵里。 什么“左边高了”、“气球炸了”、“那个不能吃”之类的。 好吵。 能不能让我安安静静地当个植物人? 她挣扎著想要翻个身,结果刚动了一下,就被一股大力按住了肩膀。 “醒啦?” 一个充满活力、分贝略高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星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熟悉的、粉嫩嫩的脸。 三月七正趴在床边,两只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著她,距离近得能数清睫毛。 “……” 这种既视感太强了。 这不就是游戏开场那一幕吗? 我是不是该配合你演一下人工呼吸? 嗯…… 嘿嘿嘿,也不是不行。 三月妻…… ?星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唔…… 好渴。 “水……” “哦哦!水!马上!” 三月七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从床头柜上端起一杯水,还细心地插了根吸管,递到?星嘴边。 ?星咬住吸管,猛吸了两口。 温热的液体顺著食道滑下去,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终於缓解了一些。 “怎么样怎么样?还难受吗?” 三月七一脸紧张地看著她:“你刚才睡著的时候眉头皱得像个小老头似的,是不是做噩梦了?” ?星摇摇头。 不是噩梦。 是梦到了你们这群人在我不省人事的时候要把车厢拆了。 她撑著床板,试图坐起来。 身体虽然还是很虚,但那种隨时会散架的感觉已经消失了。 看来“丰饶”的力量確实好用,哪怕是被动回復。 不朽、存护等:孩子们我没贡献。 “好多了。” ?星的声音有些哑,但听起来已经有了点人气儿。 “外面……在干什么?” “嘿嘿!” 三月七神秘一笑,站直身子,双手叉腰。 “秘密!等你洗完澡换好衣服出去就知道了!” 洗澡? ?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身上的衣服还是之前那套沾满了血跡和灰尘的破烂行头,虽然最外面的外套已经被扒了,但里面的衬衫依然像是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 而且……还有一股怪味。 確实该洗洗了。 “走吧走吧!” 三月七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动作比之前轻柔了很多,显然是怕把这个玻璃人给拽坏了。 “我已经帮你把热水放好了!就在公共浴室!而且我还给你准备了新的衣服哦!” …… 浴室里雾气繚绕。 不得不说,列车的设施確实豪华。 巨大的浴缸里放满了热水,水面上还漂浮著几只黄色的小黄鸭玩具。 三月七站在门口,手里抱著一叠衣服。 “那个……我就在外面等你哦!如果有事就叫我!我就在门口守著,绝对不让星那个傢伙衝进来偷看!” ?星仔细思索。 “进来也不是不行……” 她低声喃喃自语。 “什么?” “咳咳……没什么。” ?星摇摇头。 现在大家的印象还是我比较虚弱。 更何况我现在是真的很虚。 真一起洗澡,开启扣扣空间了。 保不准自己会被扣的叫主人。 门“咔噠”一声关上了。 只剩下?星一个人。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那是一具残破不堪的躯体。 大面积的伤口也在癒合,但那些新长出来的皮肤依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粉红色。 更可怕的是那些旧伤。 胸口的位置,有一块黑色的斑痕,像是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那是“虚无”留下的印记。 后背上,隱约可见一些类似树皮般的纹理,沿著脊椎蔓延——那是“繁育”侵蚀过的痕跡。 还有肩膀、大腿、腹部…… 密密麻麻的伤疤,像是一张记录了无数次死亡的地图。 这具身体,到底经歷过什么? ?星伸手,指尖轻轻触碰那个黑色的漩涡。 没有痛觉。 只有一种冰冷的、仿佛灵魂被吸进去的触感。 这就是代价吗? 获得十八道命途,成为所谓的“最强”,代价就是把自己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她嘆了口气。 还好脸没事。 毕竟这是全村最后的希望了。 ?星脱掉那身散发著异味的脏衣服,跨进浴缸。 热水包裹住全身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嘆。 “哈……” 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那种常年累积在骨髓里的寒意似乎都被驱散了不少。 她靠在浴缸边缘,看著天花板上的水珠。 不管那个平行世界发生了什么。 不管这具身体背负著什么。 至少现在…… 水是热的。 外面有人在等。 还有即將开始的派对。 这好像……也不赖。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哪怕只是偷来的时光。 ?星闭上眼,任由身体向下滑落,直到温水漫过下巴,漫过嘴唇,最后漫过鼻樑。 整个世界变得安静且朦朧。 …… “?星??星?” 门外传来了三月七有些焦急的敲门声。 “你没事吧?怎么没动静了?不会晕在里面了吧?” 哗啦! ?星猛地从水里钻出来,甩了甩湿漉漉的头髮,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 “没事。” 她对著门口喊了一声。 “我就是……泡得有点舒服。” “嚇死我了!” 门外的三月七鬆了口气。 “快点啦!水都要凉了!而且大家都等不及要给你惊喜了!” “知道了。” ?星从水里站起来,带起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她看著镜子里那个湿漉漉的自己,虽然伤痕依旧,但眼神里的死寂似乎少了一些。 那就去看看吧。 所谓的惊喜。 所谓的……家。 三月七:门口守著绝对不让星进来偷看! 星(在门口鬼鬼祟祟):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吗?我是那种为了看一眼就钻垃圾桶……不对,钻通风管道的人吗? 丹恆:你是。 第15章 腰断了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15章 腰断了 ?星拿起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 展开一看。 好傢伙。 粉白相间的配色,领口是一圈软乎乎的绒毛,正中间印著一个硕大的、正在比耶的帕姆图案。 甚至连那个標誌性的大耳朵都被做成了立体的,垂在胸口晃来晃去。 这是把我也当成列车吉祥物了吗? 虽然心里在吐槽,但?星还是老老实实地穿上了。 毕竟现在的她,除了“听话”和“装死”,也没有別的选择。 布料很软,蹭在皮肤上没有丝毫摩擦感,显然是三月七特意挑过的材质。 她推开浴室的门。 热气爭先恐后地涌入走廊,在这微凉的空气中化作白雾。 还没等她看清外面的情况,一只手就破开白雾,准確无误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终於出来啦!” 星那张放大的脸出现在眼前,金色的眸子里闪烁著某种名为“搞事”的光芒。 “快快快!大家都等急了!就算你是伤员也不能迟到主角的登场仪式!” 根本不给?星任何反应的时间。 星拉著她就开始狂奔。 喂! 慢点! 我是易碎品啊! 虽然这身睡衣很宽鬆不影响活动,但我这个身体素质经不起这种百米衝刺啊! ?星感觉自己像个被放飞的风箏,双脚几乎离地,只能被动地被拽著穿过走廊。 两侧的景物飞速后退,只有那个帕姆的大耳朵在她眼前疯狂拍打。 “到了!” 隨著星的一声大喊,派对车厢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砰! 砰! 砰! 还没等?星站稳,三声巨响就在耳边炸开。 五顏六色的彩带、亮晶晶的亮片、还有不知道从哪搞来的花瓣,像一场突如其中其来的暴雨,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欢迎回家!!” 眾人齐聚在车厢中央,手里拿著已经放空的礼炮筒,脸上洋溢著同样的笑容。 就连平时最严肃的丹恆,此刻嘴角也掛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虽然手里还拿著那个该死的气球打气筒。 姬子端著那个她最爱的咖啡杯,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 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满脸慈祥。 黑天鹅坐在沙发扶手上,优雅地鼓掌。 阮·梅和星期日虽然站得稍远,但也投来了注视。 这一刻。 没有学校的作业压力。 未来的迷茫。 同学的孤立。 那些令人作呕的男女权与节奏爭端…… 只有纯粹的、毫无杂质的欢迎。 同时, 车厢音乐缓缓播放。 『爱就会说话?』 『回家?』 『回家?』 『有爱就不怕?』 『让梦在心里发芽?』 『变成了七彩的童话?』 你们这是哪来的我家乡音乐啊!!! ?星站在门口,头上顶著好几根彩带,那个帕姆的大耳朵因为惯性还在胸前晃荡。 她愣愣地看著这一幕。 外表依旧是那副死气沉沉、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的模样。 灰色的瞳孔没有高光,苍白的脸上写满了疲惫。 但內心深处。 该死…… 这bgm起得也太犯规了吧? 这就是主角待遇吗? 想想之前想的那些剧情,什么宇宙毁灭、文明重启、跟这一刻比起来,简直俗不可耐。 果然,只有这种不需要动脑子的温馨日常才是人类文明的瑰宝啊! 去他喵的学业!去他喵的设定! 我现在只想给编剧……哦不对,给我自己磕一个! 虽然把我自己写残了,但能换来这一刻,值了! 虽然心里的小人已经在疯狂打滚撒泼表示感动,但?星的身体机能只允许她做出一个反应—— 她眨了眨眼,眼角挤出了一点点生理性的湿润。 然后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 “我……回来了。” 声音很轻,却足以让车厢里的每一个人听清。 “好耶!派对开始!” 星第一个欢呼起来,隨手把空的礼炮筒往后一拋。 星期日连忙侧身一闪,就差一点就砸中头了…… 然后星第一个冲了上来。 “来来来!既然回来了,那就必须接受列车组的传统仪式!” 她张开双臂,不由分说地给了?星一个大大的熊抱。 “唔……” ?星被勒得翻了个白眼。 大姐……你是要把我刚接好的骨头再勒断吗? 不过……確实很暖和。 星鬆开手,嘿嘿一笑:“虽然有点脆,但手感还是一样的好!” 接著是姬子。 她的拥抱带著淡淡的咖啡香,温柔而克制,只是轻轻环了一下就鬆开了,生怕弄疼了这个瓷娃娃。 “好好休息,想吃什么跟帕姆说。” 然后是丹恆。 他有些彆扭地走过来,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抱了一下?星的肩膀。 动作僵硬得像是在搬运什么危险品。 丹恆老师……你的胸肌好硬…… ?星趁机在心里楷了个油。 瓦尔特·杨则是像长辈一样拍了拍她的后背:“回来就好。” 就连黑天鹅都飘过来,给了她一个带著神秘香气的拥抱:“期待挖掘你更多有趣的记忆。” 姐姐……我也期待挖掘你的……嘿嘿嘿。 一个接一个的拥抱。 ?星感觉自己像个流水线上的玩偶,被不同的人传递著温暖。 那种被填满的感觉…… 爽! 太爽了! 这就是团宠的快乐吗? 摩多摩多! 终於。 轮到了最后一位。 三月七。 这位粉发少女早就等在旁边了,看著大家都抱完了,她有些急切又有些害羞地凑了过来。 “那个……欢迎回来呀!” 三月七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 她看了一眼?星那只空荡荡的右袖管,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 然后,像是为了弥补什么,或者是单纯的情绪到了。 她猛地扑了上来。 动作很快。 带著少女特有的馨香和活力。 ?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颗粉色的炮弹撞了个满怀。 因为只有一只左手能动,而且身体还没完全协调好。 在三月七扑上来的瞬间,?星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想要回抱或者是维持平衡。 然后。 好巧不巧。 那个位置。 那只还有些僵硬的左手,就这样直直地、准確无误地……按在了三月七胸口那片柔软的起伏上。 软。 这是第一个感觉。 弹。 这是第二个感觉。 ?星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地震了。 臥槽?!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幸运色狼事件?! 我有生之年居然能触发这种成就?! 这触感……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这就是三月七老婆的含金量吗?!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死了,这次是真的要兴奋死了! 不仅摸到了,而且…… 在“繁育”命途那种原始欲望的驱动下,或者是单纯的手部神经抽搐。 ?星的那只手,竟然鬼使神差地、不受控制地…… 捏了捏。 三月七原本还在感动中闭著眼。 突然感觉到胸前那只作怪的手,以及那个微妙的力度。 “!!!” 少女的身体瞬间僵硬。 脸上的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再到脖子。 “你……你……” 三月七羞愤欲死。 虽然知道对方是个伤员,虽然知道对方可能只有一只手不方便,虽然知道大家都是女孩子…… 但是! 那个位置! 还有那个动作! 太过分了啊! 在极度的紧张和羞涩之下,三月七的大脑瞬间宕机。 身体做出了最本能的应激反应—— 肌肉收紧。 双臂下意识地猛地发力,想要把怀里这个“流氓”给箍紧或者是推开。 “呀——!” 这一用力不要紧。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可能只是一个稍微紧一点的拥抱。 哪怕是对於以前的星来说,这也只能算是挠痒痒。 但是。 对於现在这个如同刚刚做完手术、全身上下除了脸全是拼凑起来的、脆得跟薯片一样的?星来说…… 咔嚓。 一声清脆的、如同枯树枝被折断的声响。 在欢快的派对音乐背景下,显得格外突兀。 格外清晰。 格外……悦耳。 ?星原本还在因为手感而处於人生巔峰的表情瞬间凝固。 嗯? 什么声音? 好像是从我身体里传出来的? 啊…… 腰…… 我的腰…… 好像……断了? 所有的兴奋、所有的旖旎、所有的吐槽。 在这一瞬间全部烟消云散。 ?星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整个人就像是一滩烂泥一样,顺著三月七的身体滑了下去。 只有那只左手,还保持著那个“捏”的姿势,僵硬地垂在半空中。 车厢里的欢笑声戛然而止。 星手里的彩带筒掉在了地上。 丹恆手里的气球飞了出去。 姬子的咖啡洒了一点在裙子上。 阮·梅从烤箱里拿糕点的手停住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三月七还保持著那个拥抱的姿势,怀里却已经空了。 她低下头,看著瘫在地上、呈现出一个诡异扭曲角度的?星。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直到三秒钟后。 三月七才终於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足以震碎车厢玻璃的尖锐爆鸣声,划破了这片死寂。 “断……断了?!腰断了?!我把她腰抱断了啊啊啊啊!!” 三月七:我真不是故意的!是她先动手的!不对……是她先动手的那个位置!也不是……哎呀反正我就是轻轻抱了一下啊! 星:轻轻?我看你那架势是想给她来个怀中抱妹杀吧? ?星(躺在地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值了……(吐血) 丹恆:快叫医生!不对,快把阮·梅叫过来! 阮·梅(淡定吃瓜):这骨骼密度……確实是个值得研究的课题。 (ps:桀桀桀!(邪恶的笑),本书偏日常,剧情就是平平淡淡的。说吧!到时候想復活哪个角色?按照黑塔说的,?星要重新走一遍开拓,也就是说,后面增强或者打开某一个命途的时候,就要去星原本解锁命途的地方,包括翁法罗斯。“终末”神力!!!简称:钟莉! 阿哈:乐。) 第16章 三月妻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16章 三月妻 三月七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几乎是瞬移到了丹恆身后。 她双手紧紧抓著丹恆的衣服后摆,探出半个脑袋,惊恐地盯著那个依然瘫软在地上的身影。 “我就轻轻抱了一下!真的就一下!” 三月七声音都在抖。 “我发誓我没用力!是她自己……自己……” 她想说“自己断的”,但这话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像是在推卸责任。 哪有人轻轻一抱腰就断成两截的啊? 就算是纸糊的人也没这么脆吧! 丹恆被迫当了挡箭牌,身体僵硬得像根木桩。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又看了一眼身后瑟瑟发抖的粉发少女,最终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先叫阮·梅来看看。” 丹恆说。 “別晃我了,衣服要破了。” 而作为事故中心的?星。 此刻却並没有眾人想像中的那样痛苦。 虽然腰部確实传来了那种骨骼错位、神经被挤压的剧烈信號。 虽然下半身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但这些肉体上的折磨,在刚才那触电般的几秒钟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这感觉…… 这触感…… 这可是三月七啊! 活的三月七! 而且还是主动扑上来的! 这波血赚!就算把脊椎献祭了也值了! 就在大家手忙脚乱准备去喊医生的时候。 地上那摊原本应该在哀嚎或者昏迷的“烂泥”,突然动了。 ?星费力地转过头。 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她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灰色眸子,此刻竟然亮得嚇人。 就像是迴光返照,又像是某种饿狼看到了小羊羔。 视线穿过丹恆的腿,直勾勾地锁定在躲在后面的三月七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责怪。 没有痛苦。 甚至没有一丝对伤势的担忧。 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期待。 那是一种“再来一次”、“不要停”、“加大力度”的狂热信號。 三月七刚好对上这个视线。 “噫——!” 少女再次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这次直接把整个脑袋都缩到了丹恆背后,连呆毛都耷拉了下来。 “丹恆!你看她!你看她那个眼神!” 三月七惊慌失措。 “她是不是要把我吃了啊?!那是看食物的眼神吧!绝对是吧!” 丹恆:…… 他低头看了一眼。 確实。 那个眼神真的很像是在看什么美味的下午茶。 “可能……是某种应激反应?” 星站在一旁,摸著下巴分析道。 “据说人在极度痛苦的时候,大脑会分泌多巴胺来镇痛。也许妹妹现在正处於一种……极乐状態?” 虽然嘴上在胡扯,但星还是走上前,蹲下身看了看?星的情况。 “还能动吗?” 星伸出手指,戳了戳?星的脸颊。 ?星眨了眨眼。 虽然腰动不了,但嘴巴还能用。 “扶我……” 她动了动嘴唇,吐出两个字。 “扶你起来?” 星问。 “扶我……起来……” ?星的视线依然死死黏在三月七身上。 “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那个拥抱没抱实诚……再让我感受一下那种令人窒息的温暖吧…… “你都成摺叠屏了还抢救啥啊!” 星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的幻想。 “老老实实躺著!等阮·梅来给你重新组装!” 好在,“丰饶”与“不朽”的力量確实不是摆设。 就在眾人说话这会儿功夫,?星腰部的断裂处已经开始发出轻微的生长声。 骨骼在自行復位,肌肉在重新连接。 那种恐怖的扭曲角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正常。 阮·梅甚至还没来得及放下手里的糕点赶过来,这边就已经自动修好了。 五分钟后。 派对在一片诡异又尷尬的气氛中草草收场。 毕竟主角差点把自己玩死,大家也没心情继续庆祝了。 星和三月七一边一个,像架著什么珍稀易碎古董一样,小心翼翼地把?星扶到了休息区的长沙发上。 “轻点轻点!屁股先著地!腰別用力!” 星指挥著。 “给腰部下面垫个抱枕!那个软的!对对对就那个帕姆屁股形状的!” 三月七此时还有些心有余悸,动作轻得像是怕把?星当场捏碎。 她把一个巨大的软枕塞到?星身后,然后迅速退开两米远,保持著安全距离。 “呼……” ?星靠在柔软的沙发里,长舒了一口气。 那种腰被接上的感觉虽然酸爽,但总比瘫痪强。 她抬起头。 发现大家並没有散去,而是围成了一圈,似乎在等待著什么重要的家庭会议。 姬子端著新冲好的咖啡坐在一旁。 瓦尔特·杨拿著手稿站在另一边。 丹恆靠在墙上。 星和三月七则直接坐在了?星对面的地毯上。 这架势。 是要三堂会审? “那个……” 星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 她看了一眼?星,脸上露出了一种神秘兮兮的表情。 “既然妹妹身体也没大碍了,虽然刚才嚇死个人,咱们是不是该討论一下那个最重要的问题了?” “什么问题?” ?星问。 不会是要討论我是怎么把腰弄断的吧? 千万別……我还要脸。 “当然是住宿问题啦!” 星拍了拍大腿。 “你现在可是咱们列车的重点保护对象,把你一个人扔在空房间里肯定是不行的。万一半夜你又饿了想吃人,或者翻个身把自己弄骨折了怎么办?” 確实。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以?星现在这个生活不能自理且隨时可能暴走的身体状况,必须要有人看著。 “所以!” 星伸出手指,在空中划了一圈。 “经过我们刚才简短的討论,决定让你在身体彻底稳定之前,先和我们其中一个人合住!当然,主要是为了监护你。” 合住? 同居? ?星的眼睛瞬间亮了一度。 还有这种好事? “那……” 她儘量控制著自己的语气不要显得太兴奋。 “有谁可以选?” “首先排除丹恆老师。” 星指了指靠墙的那位。 “那是男生宿舍,咱们这儿毕竟还得讲究点男女授受不亲,虽然我是觉得没啥,但他肯定会连夜搬去智库睡地板。” 丹恆默默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然后是杨叔。” 星继续说。 “虽然杨叔很靠谱,但他毕竟是长辈,而且晚上可能要加班画稿子,还得跟你科普各种大道理,怕你听得脑壳疼。” 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如果確实需要,我不介意腾出半张床。” ?星赶紧摇了摇头。 和杨叔睡一张床? 那压力太大了。 怕是一晚上都在梦里背诵《崩坏3》剧情。 “姬子姐也可以。” 星指了指优雅喝咖啡的领航员。 “但是姬子姐要负责列车的航行,晚上还要处理各种信號,可能会打扰到你休息。而且姬子姐的床有点高,怕你掉下来再摔断一次。” 姬子笑了笑:“我不介意照顾小?星哦。如果她愿意的话。” 姬子…… 虽然很心动,但我怕我的心臟承受不住那种母性光辉的照耀。 ?星心里默默划掉了一个选项。 “最后。” 星挺起胸膛,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还在瑟瑟发抖的三月七。 “也就是咱们这两个青春美少女啦!” “选我呢,好处是可以跟我一起熬夜翻垃圾桶……我是说探索列车的秘密角落,我可以给你讲各种惊险刺激的冒险故事,还能带你联机打游戏!” 星眨了眨眼,疯狂暗示。 “而且我不怕你咬人,我有球棒护体。” “至於三月嘛……” 星看了一眼旁边的粉发少女。 “她房间倒是挺香的,玩偶也多,软乎乎的。就是胆子小了点,你要是半夜梦游可能会把她嚇得用六相冰把你冻起来。” “我不选!” 三月七立刻举手抗议。 “我不要!刚才腰都断了!我怕我晚上翻身把她压碎了!我要是成了杀人犯怎么办?!” “抗议无效。” 星直接驳回。 “这可是为了妹妹的安全。快,妹妹,告诉大家,你想选谁?”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星身上。 这是一个送分题。 也是一个送命题。 ?星的视线在星和三月七之间来回游移。 选星? 虽然很有趣,而且星確实很有安全感。 但是星这人太精了。 而且是个屑。 万一晚上睡觉的时候她突然心血来潮想研究一下我的身体构造,或者是拿个球棒捅捅我看看会不会流血…… 那种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再看看三月七。 那个粉色的、毛茸茸的脑袋。 那双水汪汪的、虽然还在害怕但依然透著清澈愚蠢的大眼睛。 还有刚才那个拥抱…… 那个手感…… 那个一抱就断的脆弱感…… 还有那种一逗就炸毛、一嚇就躲起来的可爱反应。 这还用选吗? 这根本不需要思考好吗! 三月七这种生物,简直就是为了被欺负而存在的啊! 又傻又呆。 反应又大。 还好扣。 稍微逗一下就能看到各种顏艺。 而且也没什么心机,想啥都写在脸上。 跟这种傻白甜住在一起,那岂不是每天都有乐子看? 哪怕是躺在床上动不了,光是看著她在那里大呼小叫就很有趣啊! 更重要的是。 晚上可以名正言顺地抱著她睡觉。 那可是软乎乎的三月七抱枕啊! 而且还是活的! ?星感觉自己体內的“繁育”因子又开始躁动了。 那种想要把可爱的生物圈养起来、贴贴蹭蹭的欲望简直压都压不住。 於是。 她缓缓抬起那只完好的左手。 没有丝毫犹豫。 指向了那个正试图往地毯缝里钻的粉发少女。 “我选……” ?星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来到这个世界后最真心的笑容。 “三月七。” “哈?!?!” 三月七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星不比我抗造吗?丹恆不比我安全吗?哪怕是帕姆也比我有经验啊!” 她指著自己,满脸的不可置信和绝望。 “因为……” ?星看著她那副炸毛的样子,心里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故意放慢了语速,声音轻柔而缓慢。 “因为你……” “看起来……” “更暖和。” 这是一个很正经的理由。 听起来甚至有点感人。 像是一个受尽寒冷的人在渴望温暖。 但三月七显然没感受到这份感动,她只感受到了被“变態”盯上的恐惧。 “我不信!你骗人!” 三月七抱著胳膊后退两步。 “刚才那个眼神!我看懂了!你就是图谋不轨!你就是想……想……” 她脸又红了,后面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星在旁边看著这一幕,露出了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 她拍了拍三月七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三月啊,你就认命吧。” 然后转过头,看著?星,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我懂。” 星一脸严肃。 “说什么暖和不暖和的。” “你这傢伙。” 星眯起眼睛,金色的瞳孔里倒映出?星那点小心思。 “根本就是见色起意吧!” 噗呲。 ?星感觉胸口中了一箭。 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 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了嘛。 说出来多不好意思。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星並没有反驳。 她只是保持著那个微笑,静静地看著三月七。 那种眼神仿佛在说: 是的。 我就是。 你能拿我怎么样? “啊啊啊啊啊!!” 三月七发出了今晚第三次尖叫。 “星你居然还帮她说话!我要离家出走!我要回空间站找阿兰!我不跟这个变態住!!” 虽然嘴上喊著不要。 但当大家真的开始帮?星搬被子、拿枕头往三月七房间送的时候。 这位粉发少女还是一边嘟囔著“真是倒了大霉了”、“晚上睡觉一定要锁门”、“还要在床中间画个三八线”,一边老老实实地去整理自己的床铺了。 甚至还特意把自己最喜欢的那个等身帕姆玩偶拿了出来,摆在了床的外侧。 “这是结界!” 三月七指著玩偶,一脸严肃地警告刚被扶进房间的?星。 “晚上不许越过帕姆!不许碰我!也不许用那种眼神看我!听到没有!” ?星躺在充满少女香气和各种毛绒玩具的大床上。 看著那个虽然嘴硬但依然细心帮她盖好被子的少女。 真可爱啊。 她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嗯。 果然。 选对了。 第17章 扣扣空间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17章 扣扣空间 ?星有些后悔选择三月七了。 三月七的房间中。 之前?星的血跡早已被帕姆弄乾净,恢復原状。 而那粉色的床上,朱红瞳孔的粉发少女正双手抱著胸,带著一股饶有趣味的微笑看著?星。 …… 我不会被扣烂吧…… ?星有些怂了,但说都说了,她总不能又跑到星那里去住,这样太丟脸了。 而同样拥有“记忆”命途的长夜月则是动了起来。 来到?星面前。 並没有去探索她的记忆。 而是带著审问的语气说:“你……之前想谁来著?” 空气凝固了。 ?星背靠著冰凉的门板,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刚才那股子想要“大展身手”的变態劲儿,在正主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被看穿底裤的尷尬和……恐惧。 不是吧? 读心术? 记忆命途还有这功能? 长夜月。 三月七觉醒后的真名……拥有绝对记忆权能的…… 完了。 这下真的踢到铁板了。 她拼命摇头,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试图把那点仅存的求生欲展现出来。 “没……没有。” ?星缩著脖子,视线飘忽不定。 “我什么都没想。我就是……手不小心摔到了。” “摔到了?” 长夜月气笑了。 那个笑容很美,带著少女特有的明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在现在的?星眼里,却像是某种危险的捕食信號。 粉发少女从床上站起来。 光著的脚丫踩在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一步。 两步。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星的心跳节拍上。 ?星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但身后就是门板。 退无可退。 “摔到了的话,那怎么会到那个位置呢?” 长夜月走到她面前站定。 距离很近。 近到?星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著洗髮水和某种不知名花香的味道。 还有那双朱红色的瞳孔。 倒映著?星那张慌乱的脸。 “而且……” 长夜月微微歪头,粉色的髮丝滑落到肩前。 “而且那个力度……?” ?星感觉自己的心跳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救命! 这还是那个傻白甜三月七吗? 这气场……这就是觉醒后的压制力吗? 我写的设定有这么强吗? 还没等她想出狡辩的词。 一只手已经伸了过来。 微凉的指尖。 轻轻挑起了她的下巴。 並没有用力,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柔。 但?星却觉得自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动都不敢动。 被迫抬起头。 直视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 脸颊上的温度蹭蹭往上涨。 如果是以前那个厚脸皮的星,可能还能调侃两句。 但现在的?星,在这具敏感到极致的躯体里,哪怕只是这种程度的接触,都让她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脸红了?” 长月夜凑近了一些,呼吸打在?星的鼻尖上。 “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被说中了?” ?星紧紧抿著嘴唇,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她。 別看了別看了! 再看我要原地蒸发了! 这剧本不对啊!明明应该是我调戏她才对啊! 为什么变成我被壁咚了? 长夜月似乎很享受她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那种掌控局面的感觉,让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不说话?” 长夜月鬆开挑著下巴的手。 指尖顺著?星的脸颊滑落。 划过脖颈。 划过锁骨。 最后…… 停在胸口。 也就是那个所谓的“虚无”印记所在的位置。 感受著对方体內的命途紊乱。 ?星浑身一颤,差点没站稳。 那里…… 那里不能碰啊! 那里可是命途交匯的修罗场! 但长夜月並没有停下。 她的手掌轻轻贴了上去。 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 掌心传来的触感很奇怪。 並不像是在摸一个人体,反而像是在触摸一个正在缓慢旋转的黑洞。 冰冷。 空洞。 仿佛要把周围的一切光线和温度都吸进去。 但在那股令人心悸的冰冷之下。 又隱藏著另一种躁动的热度。 那是“不朽”对於“存在”的证道,不断与“虚无”做著斗爭。 还有“欢愉”留下的、还在微微跳动的兴奋余韵。 冷与热。 死寂与躁动。 虚无与存在。 几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就在这具並不算强壮的躯体里疯狂碰撞、撕扯。 长夜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作为拥有“记忆”权能的人,她能比常人更清晰地感知到这种混乱。 就像是在看一团乱糟糟的毛线球。 根本找不到线头在哪里。 “真乱啊。” 长夜月轻声说道。 声音里少了几分刚才的戏謔,多了几分探究。 “虚无想要吞噬一切,不朽在不停地缝缝补补……居然还有欢愉在里面捣乱?” 她抬眼看向?星。 “你是怎么做到还没疯的?” ?星苦笑了一下。 我也不想啊。 谁让我是这破设定的作者呢? 我也想知道那个平行世界的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可能……” ?星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是因为我……心大吧。”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长夜月满意。 但她似乎也没打算在这个深奥的问题上纠结太久。 反正有黑塔她们去头疼。 现在的重点是—— 眼前这个傢伙,刚才可是实实在在地对她耍了流氓。 长夜月的手並没有离开那个危险的位置。 反而稍微用了点力。 往下按去, 没有任何感觉,毕竟“虚无”还在躁动…… 应该说是被动侵入。 “別转移话题。” 长月夜收敛了那点探究的神色,重新换上了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的身体状况虽然很糟糕,但这並不是你刚才『犯案』的理由。” 她的手指在那个印记,命途能量缓慢涌入。 ?星难得在那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既然有胆子做……” 长夜月凑到?星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带著一丝危险的甜蜜。 “那就要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哦。” ?星咽了口唾沫。 惩……惩罚? 什么惩罚? 不会是要把我做成冰雕吧? 还是要把我的记忆刪了? 或者…… 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少儿不宜的画面。 在“繁育”命途的加持下,她的想像力简直像是插上了翅膀。 脸上的红晕瞬间加深,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长夜月看著她这副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想什么呢?” 她突然伸手,在?星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崩。 一声脆响。 “哎哟!” ?星捂著额头,眼泪汪汪地看著她。 好痛! 这下是真的痛! 这手劲怎么这么大? “思想不健康。” 长夜月收回手,双手抱胸,摆出一副教导主任的架势。 “这就是小小的教训。” 说完,她转身走回床边,一屁股坐在那堆软乎乎的玩偶中间。 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过来。” ?星揉著额头,有些犹豫。 这算是……放过我了? “还要我请你吗?” 长夜月眯起眼睛,带著神秘的微笑。 “还是说你想站一晚上?” “来……来了。” ?星哪敢不从。 现在的长夜月简直就是女王大人,她这个小嘍囉只能唯命是从。 她挪著步子走过去。 小心翼翼地在床沿坐下。 屁股只敢挨著一点点边,隨时准备逃跑。 “坐进来点。” 长夜月不满地皱眉。 直接伸手把她拽了过去。 ?星一个踉蹌,直接栽倒在柔软的被褥里。 还没等她爬起来。 一个温热的身体就贴了过来。 长夜月从后面抱住了她。 就像刚才那个拥抱一样。 只不过这次,换成了她在后面。 並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力度。 也没有什么过分的动作。 只是单纯的、安静的拥抱。 下巴抵在?星的肩膀上。 手臂环过她的腰,在耳边吐气如兰。 “我可没说要彻底放过你哦~” 长夜月闭上眼睛,声音变得有些慵懒。 “算了。” “辛苦了,好好睡一觉吧。” ………… (橘猫哈气。) (哈!) (不是!我写的时候星核不是毁灭的吗?嘎了设定不是这样写的!) (编辑组你不应该按照一开始的剧情走吗,咋突然就开始背刺了!) (嘎的设定不是这样写的!) (我不同意!) (咕咕嘎嘎!!!) (还有艾利欧!还好我他喵没写!) (如果我把开局剧情让星拍?星发给卡芙卡的话,我肯定会写艾利欧的,还好我没写,要不然又要被背刺一刀!) (咕咕嘎嘎!!!) (嘎了游戏不是这样写设定的!) (这边已经在准备一边揭幕“繁育”命途是如何获得的,一边想如何復活翁法罗斯的那些人。) (其实还是有挺多可以写的。) (喜欢的可以点点催更,送一送免费礼物用爱发电。) (我已经准备不看书评和段评了,虽然这本书没有太多骂的,但是看到一个就会影响心情,会道心崩溃口牙!) (而错字就准备让进去的大家和咱说了qaq) (只要我不看,那就没骂我。我真他喵是个天才!) (再来说说私设吧。) (不朽证道存在,是变化本身,化身世间万物。) (存在自虚无体內诞生。) (星神在自己所处的领域就是无敌的,除非让其偏离。) (所以,什么时候能开银趴。) 第18章 回忆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18章 回忆 (上一章改了,这一章暂时按照原剧情不动。) ?星与三月七对视。 “我……我之前有做什么吗?” 看来长月夜並没有將刚才被扣的记忆同步在三月七的记忆里。 ?星决定不把这件丟脸的事告诉她。 “没……没做什么。” 三月七有些狐疑地盯著?星那张红得像熟透苹果的脸。 那双金灰色的眼睛里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没精神,但总觉得多了点……水润? 而且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只露个脑袋在外面,像是个做了坏事怕被发现的小仓鼠。 “真的?” 少女歪了歪头,粉色的呆毛晃了一下。 “我怎么感觉……刚才好像做了个梦?” “那就是做梦。” ?星斩钉截铁。 甚至还將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 “梦里什么都有,梦醒了就该睡觉了。” 三月七撇了撇嘴。 “行吧行吧,睡觉睡觉。” 她打了个哈欠,重新钻回自己的被窝。 当然,没忘记再次確认那个帕姆玩偶的位置。 “不许越界哦。” 灯熄灭了。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柔软的黑暗。 只有窗外,那条浩瀚的银河透过巨大的舷窗洒进来,在地毯上铺了一层冷霜。 列车在宇宙中航行。 周围是永恆的寂静,是无边的黑夜。 在这样的环境里,人的思维就像是脱韁的野马,总是不受控制地往那些虚无縹緲、又或者是多愁善感的地方跑。 这就是所谓的“深夜emo时刻”。 ?星平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那一小块星光发呆。 身边的呼吸声很轻。 但显然也没睡著。 “哎。” 黑暗中,三月七突然翻了个身,面向?星这边。 借著星光,能看到那双眼睛亮晶晶的。 “睡不著?” ?星问。 “有点。” 三月七把手伸过帕姆玩偶的头顶,在空中虚抓了一把星光。 “我就在想……你的手。” ?星下意识地动了动右肩。 那里空荡荡的。 虽然伤口已经癒合,不再流血,但那种缺失感依然像是个幽灵,时不时地提醒著它的存在。 “还能长出来吗?” 三月七的声音很小,小心翼翼的。 “既然你有那个什么……『丰饶』和『不朽』的力量,我看你腰断了都能自己接好,那手应该也没问题吧?” “理论上是可以的。” ?星看著窗外划过的流星。 “只要找到原来的那只手臂,把它按在伤口上,再稍微用点力,应该就能长回去。” “就像拼积木一样。” “那太好了!” 三月七瞬间支棱起来,半个身子探出了被窝。 “那咱们只要去那个什么……你来的那个地方找找不就行了吗?既然是打仗掉的,肯定还在战场上吧?” ?星沉默了两秒。 “不在了。” 她说。 “啊?被那个什么虫子吃了吗?” 三月七有些失望。 “不是。” ?星转过头,看著少女那张充满担忧的脸。 “因为它在未来。” 三月七眨巴眨巴眼。 cpu开始过载。 “在一个……即便我们现在开著列车跑断腿,也永远到达不了的平行时空的未来。” ?星笑了笑,语气很轻鬆。 就像是在说“我把钥匙落在家里了”一样平常。 但这听起来完全就是一句废话。 既然都说是平行时空了,那肯定找不到啊。 既然都说是未来了,现在怎么去找啊? 这就是典型的听君一席话,胜似一席话。 三月七愣了好一会儿。 最后只能泄气地重新躺回去。 “你也太……太淡定了吧。” 她嘟囔著。 “那可是你的手哎。” “习惯了。” ?星还是那个词。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久到?星以为这丫头已经睡著了的时候。 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那个……” 三月七这次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下巴抵著帕姆玩偶的耳朵。 “我听星说过,她在匹诺康尼的时候遇到了那个黄泉小姐。” “她说黄泉小姐是什么……虚无令使?” “嗯。” ?星应了一声。 心里有些发紧。 黄泉…… 那个女人,確实是虚无道路上走得最远的行者之一。 “星说,哪怕只是靠近黄泉小姐,都会感觉到一种……很难受的感觉。” 三月七皱著眉头,似乎在努力回忆星当时的形容。 “就像是顏色在褪去,声音在消失,连存在的意义都在变得模糊。” “就像是……整个人泡在那种没有任何温度的冷水里。” 她抬起眼,看著?星胸口那个被被子盖住的位置。 那里有一个真正的“虚无”印记。 “你现在……也是这种感觉吗?” 三月七问。 “是不是……很难受?” 问完之后,她自己先后悔了。 这不也是废话吗? 刚才黑天鹅都说了,那玩意儿每时每刻都在吞噬她的存在感,怎么可能好受? 自己问这种问题,简直就是在伤口上撒盐。 “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係!我就是隨口一问!” 三月七连忙摆手。 ?星看著天花板。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光斑,似乎是列车外壳的反光。 那种感觉吗? 其实…… 真的已经麻木了。 最开始写这个设定的时候,只是为了那种“破碎感”和“美强惨”的逼格。 但当真的身处其中。 那种每一秒都在被世界遗忘、每一秒都在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存在的虚无感…… 確实就像是溺水。 而且是在一片没有底、没有岸、也没有光的深海里溺水。 一遁入虚无中。 我好想死啊…… 就这样躺著。 什么都不做。 好想这样啊。 但我还是爱著这个世界的。 “虚无”的入侵往往只有一会。 毕竟,只要刚冒出头,已经证道的“不朽”就会跳出来给予“虚无”迎头痛击。 “欢愉”也会横插一脚。 但是想死的话…… 但她不能说。 说了只会让人白担心。 而且,对於那个经歷了数百次死亡轮迴的平行世界的自己来说。 这点痛楚,確实不算什么。 於是。 ?星轻轻摇了摇头。 脸上露出一个標准的、甚至有点敷衍的微笑。 “习惯了。” 三个字。 轻飘飘的。 就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但三月七却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那个笑容。 那个语气。 还有那句“习惯了”。 这比哪怕是嚎啕大哭、或者是撕心裂肺的惨叫,都要来得让人难受。 要经歷多少次那样的痛苦,才能把这就轻描淡写地说出来? 要把心磨成什么样的老茧,才能对此习以为常? 三月七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吸了吸鼻子,把头埋进枕头里,不想让?星看到。 “什么嘛……” 闷闷的声音从枕头下面传出来。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习惯啊……” ?星有些无奈。 唉…… 我真的只是实话实说啊。 怎么又把你整哭了? 我现在这身体状况,真的没力气哄孩子啊。 就在她想著要不要说点冷笑话转移话题的时候。 那边的粉发少女突然像个弹簧一样坐了起来。 “不行!” 三月七用力拍了拍脸颊,把眼泪憋回去。 然后掀开被子,光著脚跳下床。 噠噠噠地跑到书桌前,一顿翻找。 “干嘛?” ?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 “给你看个宝贝!” 三月七抱著一本厚厚的相册跑回来。 一屁股坐在床边,把相册摊开放在?星面前。 “既然虚无是把东西变没,那是让人忘记。” 她指著第一页的照片,眼神坚定。 “那我就给你看这个!这些都是记忆!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情!是绝对不会消失的东西!” “黑塔不是说要找什么支点吗?万一……万一看这些照片,能让你体內的那些命途……稍微听话一点呢?” ?星看著那本相册。 封面是列车组的大合照。 每个人都在笑。 “看这个看这个!” 三月七指著其中一张。 照片上,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原。 星正把头插进一个雪堆里,只露出下半身和两条腿在空中乱蹬。 旁边的丹恆扶额嘆息。 三月七自己在镜头前比了个大大的耶。 “这是我们在雅利洛-vi的时候!当时星非要说雪堆里有宝藏,结果那是桑博设的陷阱!” 少女的声音欢快起来,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还有这个!” 翻过一页。 是仙舟罗浮的街道。 星正拿著一杯巨大的奶茶,嘴角沾满了珍珠。 后面是一脸无奈的景元將军,似乎刚替她付完钱。 “这是在长乐天!那个將军人超好的,虽然总是眯著眼笑,感觉像是个老狐狸,但他请我们吃了好多好吃的!” 一张又一张。 一个又一个瞬间。 那些鲜活的色彩、那些生动的表情、那些属於“开拓”的记忆。 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铺陈开来。 对抗著窗外的永夜。 也对抗著?星体內的虚无。 ?星静静地看著。 她能感觉到,胸口那个一直像是个冰块一样的印记。 似乎…… 真的稍微暖和了一点点。 只不过…… 第19章 虫族……?!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19章 虫族……?! “这张是在罗浮!” 三月七的手指在相册的塑封膜上点了点,指甲发出轻微的篤篤声。 “当时星为了抓那只諦听,差点把那个什么……金人巷给拆了!你看你看,背景里的那个摊主脸都绿了!” 少女笑得肩膀都在抖,粉色的头髮隨著动作一晃一晃的。 ?星顺著她的手指看过去。 照片上是一片繁华的市井。 灯笼高掛,人来人往。 星正抱著一只巨大的机械狗狂奔,后面跟著一群看起来像是云骑军的人。 虽然画面有些模糊,但那种鸡飞狗跳的热闹劲儿几乎要溢出相纸。 真好啊。 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生活。 ?星的嘴角微微上扬,想要配合著笑一下。 然而。 就在她的视线聚焦在照片角落——那一小片被灯笼映照得有些发红的天空时。 胸口那个位置。 那个一直在缓慢旋转、散发著寒气的“虚无”印记。 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嗡。 並不是声音。 而是一种直接作用於骨骼的震动。 ?星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眼睁睁地看著—— 三月七手指下压著的那张照片。 那个热闹的长乐天。 那个奔跑的星。 那个脸绿的摊主。 突然扭曲了一下。 就像是被滴入水中的墨汁。 或者是被黑洞捕获的光线。 那张照片並没有被撕裂,也没有被拿走。 它是在物理层面上,顺著某种看不见的引力流,化作了一缕极其细微的流光。 咻的一下。 钻进了?星的胸口。 那层塑封膜依然完好无损。 但下面的照片位置,只剩下一片惨白。 而三月七依然在指著那个空白的位置,嘴里滔滔不绝。 “……当时我还以为要赔好多钱呢,结果那个摊主居然是星的粉丝……” 她完全没看见。 或者说。 在“虚无”的作用下,这一瞬间的缺失被某种逻辑上的盲点给填补了。 但?星看见了。 不仅看见了,她还感觉到了。 那张照片……或者说那张照片所承载的某种“可能性”。 正在她的脑子里炸开。 …… …… 视野在一瞬间拉伸。 温馨的粉色房间消失了。 三月七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玻璃。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到令人窒息的漆黑星空。 只有一颗暗淡的、散发著暗红色光芒的恆星悬掛在远处。 那是一颗红矮星。 它的光芒甚至无法照亮整个星系,只能勉强勾勒出几颗行星的轮廓。 一,二,三,四。 只有四颗行星。 这是一个贫瘠、孤独、且濒临死亡的星系。 视角急速下坠。 穿过稀薄的大气层,落在那颗距离红矮星最近的岩石星球上。 这里没有蓝天,没有白云。 天空是永远的暗紫色。 大地是乾裂的褐色岩石。 但在那岩石的缝隙中,却生活著无数奇特的生物。 它们有著灰白色的甲壳,修长的节肢,以及复眼。 它们是这个星系唯一的智慧生命——节虫族。 ?星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旁观者,或者是附身在了某个不知名的存在身上。 她能听到那些虫子的“语言”。 那是种通过触角摩擦和信息素传递的高频波动。 “第7582次深空扫描结束。” 一只体型稍大的观测员站在最高的岩石塔上,触角向著深空伸展。 “结果如何?” 旁边的同伴问。 “无。” 观测员垂下触角,信息素中传递出一股浓重的失落。 “依然没有任何回应。这个宇宙……是空的。” “只有我们。” 同伴也发出了一声嘆息般的摩擦声。 “我们是孤独的。” 这种对话,在几千个公转周期里已经重复了无数次。 寻找同伴。 寻找那些和自己一样拥有智慧、拥有情感、拥有文明的存在。 这是节虫族刻在基因里的执念。 它们太孤独了。 在这个连恆星都快要熄灭的角落里,它们渴望哪怕是一声来自远方的问候。 直到…… 那一天。 天空中的红矮星突然黯淡了一瞬。 一个巨大的、扭曲的空间裂缝在轨道上方撕开。 那是虫洞。 但是並不稳定,散发著某种混乱而狂暴的能量波动。 所有的节虫族都抬起了头。 几亿双复眼同时看向那个方向。 它们並不害怕。 相反。 那股席捲整个星球的信息素浪潮里,充满了无法抑制的狂喜。 来了! 终於来了! 等待了数千年的回应! 来自深空的客人! 接著。 第一只生物从裂缝中钻了出来。 它有著金黄色的甲壳,锋利的镰刀状前肢,以及那双散发著幽光的复眼。 真蛰虫。 “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的眷属。 那是宇宙中最为贪婪、最为恐怖的掠食者之一。 但是在单纯且渴望同伴的节虫族眼里。 它们看到的却是—— 相似的甲壳结构。 相似的节肢。 相似的复眼。 “同族!” “是失散的同族!” “它们回家了!” 欢呼声。 那种通过几亿只虫子同时摩擦翅膀发出的欢呼声,震动了整个大气层。 节虫族没有任何防御措施。 它们打开了巢穴的入口。 它们摆出了最隆重的欢迎仪式——释放出只有在求偶季节才会分泌的、代表著爱与接纳的高浓度蜜露。 它们张开双臂,或者说前肢,迎接那些从天而降的“亲人”。 ?星想要大喊。 想要告诉它们快跑。 想要闭上眼睛不看接下来的画面。 但是她做不到。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第一只真蛰虫落地。 它显然愣了一下。 面对这些毫不设防、甚至主动送上门来的美味“蛋白质”,它的复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困惑。 但这困惑只持续了不到万分之一秒。 “繁育”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噗嗤。 那是镰刀刺入甲壳的声音。 绿色的体液飞溅。 那只还在散发著友好信息素的节虫族观测员,甚至没来得及改变信息素的频率,就被拦腰斩断。 紧接著。 第二只。 第三只。 第五百只。 铺天盖地的金色虫群如同金色的海啸,瞬间淹没了那褐色的岩石大地。 所谓的“欢迎仪式”,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盛宴。 所谓的“同族相认”,变成了捕食者与猎物的最后狂欢。 ?星听不到惨叫。 因为节虫不会惨叫。 直到最后一刻,它们依然在通过信息素传递著困惑: “为什么?” “为什么要伤害我们?” “我们……不是朋友吗?” 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咀嚼声。 无数张口器同时撕裂甲壳、吞噬血肉的咀嚼声。 那个声音越来越大。 越来越响。 最后变成了充斥整个脑海的轰鸣。 …… …… “?星??星?” 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那片恐怖的暗紫色天空瞬间破碎。 红矮星消失了。 虫群的咀嚼声也戛然而止。 视野重新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三月七那张写满了疑惑的脸。 还有那本依然摊开的相册。 “你在发什么呆啊?” 三月七歪著头。 “刚才那个金人巷的故事不好笑吗?我看你眼睛都直了。” ?星眨了眨眼。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 那里依然冰冷。 那个“虚无”印记依然在缓慢旋转,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有她知道。 那张原本是长乐天夜景的照片。 此刻在她的记忆宫殿里,已经被替换成了那个被鲜血染绿的、死寂的红矮星世界。 “没……” ?星张了张嘴,声音有些乾涩。 “就是……突然想到了点別的事。” “別的事?” 三月七並没有多想,她把相册翻过一页。 “那再看看这个!这是我们在黑塔空间站拍的……” ?星看著那个毫无察觉的少女。 又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变得空白、但在三月七眼里依然正常的照片位置。 这算什么? 这种记忆……根本就不属於这个时间线。 也不属於那个被毁灭的平行世界。 这是……一种可能性。 一种基於“繁育”命途可能导致的、最为残酷的可能性。 而这种逆转时间、將“果”强行塞给“因”、並且通过“虚无”来抹除现实逻辑的手笔。 只有那一位能做到。 逆时而行的星神。 “终末”末王。 祂在警告什么? 还是在……预示什么? ?星深吸了一口气。 那种被虫群咀嚼声支配的恐惧感依然残留在神经末梢,让她的手指微微颤抖。 但她很快把手藏进了被子里。 “这张……” ?星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新的照片上。 指著那个还是完好无损的黑塔人偶合影。 “拍得挺好的。” “是吧是吧!” 三月七再次兴奋起来。 “当时黑塔女士还说我不懂艺术,非要摆个奇怪的姿势……” 房间里再次充满了少女欢快的声音。 那个关於虫族灭绝的恐怖片段,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除了在?星的脑海里。 像是一根刺。 扎得生疼。 ………… 想看前面几张qq空间的特殊cg 可以进入小家庭。看群,,,精华 103464 6753 第20章 倒计时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20章 倒计时 顺著三月七放相册的动作,视线自然跟隨到镜子。 “哈啊……” 三月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了几滴泪花。 “讲累了讲累了,剩下的明天再给你看吧。” 她把那本厚厚的相册合上。 啪的一声轻响。 那些关於雪原、关於仙舟、关於匹诺康尼的色彩,全部被关进了封面之下。 少女侧过身,伸长手臂,將相册放在了那一侧的床头柜上。 正好压在那个用来当夜灯的小鸭子檯灯旁边。 “好啦,这次真的要睡觉了。” 三月七揉了揉眼睛,重新钻回被窝,还不忘把那个帕姆玩偶往中间摆正了一点。 “晚安,?星。別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做个好梦。” “嗯……晚安。” ?星应了一声。 声音有点飘。 房间里的灯光並没有完全熄灭,那盏小鸭子夜灯还散发著微弱的暖黄色光芒,给周围的物体投下一层模糊的阴影。 ?星並没有闭眼。 刚才那个关於虫族的记忆还在脑海里翻腾,虽然画面消失了,但那种被无数复眼注视的寒意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她下意识地把头偏向床头柜的方向。 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那个小鸭子夜灯,扫过那个帕姆玩偶,最后…… 落在了床头柜上方掛著的那面椭圆形化妆镜上。 这面镜子是三月七平时用来梳头和臭美的,边缘装饰著粉色的蕾丝和几颗亮晶晶的水钻。 此时,借著微弱的夜灯光芒,镜面反射出了床头柜上的一切。 那盏发光的小鸭子。 那个摆放整齐的水杯。 还有…… 並没有。 ?星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镜子里。 那个本该放著厚厚相册的位置。 空空如也。 那本承载了无数美好回忆、刚刚还在被三月七如数家珍般翻阅的相册。 在镜子里,根本不存在。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串悬浮在那个空白位置上方的数字。 血红色的。 如同是用某种还在流淌的鲜血直接涂抹在镜面深处的数字。 167:59:58 167:59:57 数字在跳动。 每一秒的减少,都会伴隨著镜面的一阵轻微波纹,就像是有人在镜子后面用手指轻轻敲击。 ?星感觉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了。 这是什么? 倒计时? 谁的倒计时? 我的? 还是……这个世界的? 一百六十七小时……差不多是一周的时间。 七天之后,会发生什么? 是那个红矮星的惨剧重演? 还是我体內的命途彻底失控? 又或者是…… “终末”的审判? 咕咚。 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受控制的吞咽声。 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 原本已经快要睡著的三月七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 “怎么了……还不睡……” 她翻了个身,半睁开眼睛,顺著?星僵硬的视线看向那面镜子。 “你在看镜子吗?” 三月七嘟囔著。 “大半夜的照镜子……怪嚇人的……” ?星猛地转头看向她。 “你……你看得见吗?” 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看见什么?” 三月七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镜子。 “看见我很可爱?还是看见那个相册放歪了?” 在三月七的视角里。 镜子就是镜子。 里面倒映著温馨的房间,倒映著床头柜上那本厚厚的相册,还有那只憨態可掬的小鸭子。 並没有什么血红色的数字。 也没有什么消失的记忆。 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得让人发疯。 ?星死死地盯著三月七的眼睛。 那双粉色的眸子里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恐惧,只有睏倦。 看不见。 只有我能看见。 这就是“虚无”的诅咒吗? 或者是“终末”的私信? 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现实被割裂成了两半。 一半是三月七所在的、充满了美好回忆和安稳睡眠的正常世界。 另一半是?星所在的、相册消失、倒计时高悬、被死亡阴影笼罩的绝望维度。 “没……” ?星感觉到一股无法言喻的寒意从脊椎骨窜上天灵盖。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去看那串还在不断跳动的血红数字。 167:59:53 “没什么。” 她拉起被子,直接盖过头顶。 把自己整个人蜷缩在黑暗里。 瑟瑟发抖。 “就是……觉得那个镜子有点脏,明天……明天擦擦吧。” “哦……好……” 三月七也没多想,甚至都没听清她在说什么,翻个身又睡了过去。 呼吸声很快变得平稳绵长。 但?星睡不著。 在被窝这个狭小的黑暗空间里。 那个倒计时的数字仿佛依然印在她的视网膜上。 滴答。 滴答。 那是时间的脚步声。 也是死神的敲门声。 七天。 只剩七天了。 第21章 记忆的「繁育」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21章 记忆的「繁育」 紫色的雾气在观景车厢內瀰漫开来,带著那股独特的、如同陈旧书籍与薰衣草混合的神秘香气。 黑天鹅从雾气中缓步走出。 她今天並没有戴著那顶標誌性的宽檐帽。 而是让一头紫发自然垂落,更显得那张被面纱遮住半张的脸庞充满未知的魅力。 “既然是为了接下来的旅途……” 黑天鹅走到?星面前,紫水晶般的眸子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也是为了这位可爱的小姐不再被那些噩梦困扰,我自然乐意效劳。” 星和三月七立刻凑了上来。 星甚至还搬来了那张平时姬子最爱坐的软皮沙发,殷勤地拍了拍坐垫。 “快快快!妹妹坐这儿!这儿舒服!” ?星被按在沙发上。 这已经是她第n次被当成重点保护动物对待了。 虽然心里有点彆扭,但考虑到接下来可能面对的精神衝击,有个软乎乎的地方靠著確实比硬板凳强。 “可能会有点不適。” 黑天鹅伸出手,指尖悬停在?星的额前。 “因为这次,我们要去的地方……很深。” “没事。”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星深吸了一口气。 “来吧。” 三月七紧张地抓住了星的袖子。 “那我们要干嘛?需不需要帮忙按住她?万一她又……饿了怎么办?” “保持安静就好。” 阮·梅站在一旁,手里拿著记录板,眼神专注。 “以及,在她出现异常生理反应时,及时通知我。” 黑天鹅闭上了眼睛。 指尖轻轻点下。 嗡——! ?星感觉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视线瞬间黑暗。 而在现实世界中。 眾人只看到黑天鹅的手指触碰到?星的那一刻,紫色的流光瞬间爆发,將两人笼罩其中。 …… 记忆的世界。 这里是一片混沌的海洋。 黑天鹅的身影在其中穿梭。 她避开了那些表层的、关於列车派对和蛋炒饭的碎片,径直向著更深处潜去。 那里有一团黑色的迷雾。 那是被“虚无”掩盖的区域。 也是昨晚?星看到那个恐怖幻觉的源头。 黑天鹅皱了皱眉。 即使是作为起点的忆者,面对这种纯粹的虚无力量,她也感到了一阵本能的排斥。 “存在”对“无”的恐惧。 但她没有停下。 紫色的流光在她周身构筑起一道屏障,强行撕开了那团黑雾。 视线豁然开朗。 暗紫色的天空。 那一轮黯淡的红矮星。 黑天鹅看到了。 这就是那个世界。 视角拉近。 这次比?星昨晚看到的更加清晰。 那並不是一个死寂的星球。 相反。 在那些乾裂的岩石之下,在那片看似荒芜的地表之下,隱藏著巨大的、充满了生机的水世界。 星球表面百分之八十五被液態水覆盖。 但因为红矮星的光照不足,表层水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壳,或者是被岩石层覆盖,形成了巨大的地下海。 而在那水中。 无数六足节肢生物正在忙碌。 它们的前肢虽然细长,但末端分化出了灵活的三趾结构,可以像手一样抓握工具。 它们正在构建防御工事。 巨大的、由某种半透明晶体构成的穹顶正在水下升起。 无数发光的符文——或者是某种能量迴路,在晶体上流转。 这是二级文明的標誌。 它们已经掌握了恆星能源的初步利用,甚至开发出了独特的生物晶体科技。 “它们在抵抗。” 黑天鹅在心中默念。 画面一转。 那是战场。 真蛰虫的攻势铺天盖地。 但在那层看似脆弱的晶体穹顶面前,那些无坚不摧的镰刀竟然被挡住了。 晶体发出高频的震盪波。 靠近的真蛰虫瞬间被震碎了內臟,化作一滩滩绿色的脓水。 节虫族並没有坐以待毙。 它们手持著某种类似长矛的武器,那是从它们自己身上脱落的甲壳经过能量淬炼而成的。 每一击都能贯穿真蛰虫的复眼。 这是一场惨烈但並不绝望的战爭。 至少在这一刻,它们还在坚持。 “发送信號!继续发送信號!” 一个年老的节虫族在指挥台上嘶吼——那是通过水流传播的震动波。 它的甲壳已经灰白,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跡。 “告诉宇宙!我们在这里!我们还活著!” “只要还有一只族人活著,我们就决不放弃!” 黑天鹅能感受到那股强烈的求生意志。 那是几千年的寿命积累下来的沉淀。 这颗星球围绕红矮星运转,缓慢的公转周期和特殊的辐射环境,赋予了它们漫长的生命。 人类的两三千岁,对它们来说只是壮年。 它们不想死。 它们想活下去。 想去看看那个它们嚮往了数千年的、充满了同伴的宇宙。 它们不希望自己的同伴都是这种。 黑天鹅正想再靠近一点,听听那个信號的具体內容。 突然。 整个记忆空间剧烈震盪起来。 原本清晰的画面开始扭曲。 就像是被火烧焦的照片。 边缘开始捲曲、发黑。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记忆的底层传来。 黑天鹅猛地回头。 只见那团原本被撕开的黑雾中。 一张巨大的、虚无的“嘴”正在成型。 那是“贪饕”。 而在那张嘴的深处,是连光都逃不掉的“虚无”。 它们被惊动了。 这具身体的看门狗被这个外来者激怒了。 “不好。” 黑天鹅脸色一变。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被那股吸力疯狂拉扯。 如果是普通的忆者,此刻恐怕已经被吞噬殆尽,变成那个虚无的一部分了。 但她是流光忆庭的黑天鹅。 “记忆……封锁。” 她双手结印。 无数紫色的卡牌凭空出现,在空中构筑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墙壁。 每一张卡牌都承载著一段真实的记忆。 那是“存在”的证明。 也是对抗“虚无”最有力的武器。 轰! 黑雾撞击在卡牌墙上。 发出无声的巨响。 借著这个瞬间的阻挡。 黑天鹅抓住了那段关於节虫族的记忆碎片。 身形一闪。 退出了这片危险的精神海域。 …… “唔……” 现实中。 ?星猛地向前一倾,发出一声闷哼。 额头上冷汗淋漓。 黑天鹅也睁开了眼睛。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胸口微微起伏。 显然,刚才那场精神层面的交锋消耗了她不少力量。 “怎么样?” 星和三月七第一时间围了上来。 一边一个扶住?星,一边还要紧张地看著黑天鹅。 “没事。” 黑天鹅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 隨后露出了一个优雅的微笑。 “虽然过程有些惊险……但收穫颇丰。” 她看向一直等在一旁的阮·梅。 “我看到了一些……很有趣的数据。” 黑天鹅抬起手,几张紫色的卡牌在指尖旋转。 那里面记录著刚才看到的画面和听到的声音。 “星球表面百分之八十五由液態水覆盖。多为地下海或冰下海。” “原住民为六足节肢动物。前肢特化,有三趾结构,具备精细操作能力。” “母星围绕红矮星运转。受其影响,该种族寿命极长,平均约为標准人类岁数的两千到三千岁。” 她將卡牌轻轻推向阮·梅。 “这就是你要的线索。” 对於在场的其他人来说。 这些信息听起来云里雾里的。 什么百分之八十五水覆盖,什么六足三趾。 宇宙这么大,这种星球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吧? 三月七挠了挠头:“这……这就能找到了?” 但阮·梅接过那些信息的时候。 眼神却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解开了终极谜题的、属於学者的狂热。 “足够了。” 阮·梅的手指在那块小小的记录板上飞快地敲击著。 “红矮星的光谱是特定的。適合液態水大规模存在的宜居带轨道也是特定的。” “在这个基础上,还要筛选出能够孕育出长寿碳基生命的重力环境和大气成分。” “再加上那个特殊的『三趾结构』进化特徵……” 隨著她的输入。 全息星图中那三十多万个光点开始疯狂减少。 一万。 一千。 一百。 最后。 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红点。 在星图的边缘闪烁。 “找到了。” 阮·梅抬起头,看向?星。 “坐標锁定。” “特雷米-iv星系。” “那就是你要找的地方。” 第22章 变成虫子???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22章 变成虫子??? “特雷米-iv。” 姬子重复了一遍这个坐標,隨后转向驾驶台。 “帕姆列车长,我们要调整航线了。” “收到帕!” 帕姆迈著小短腿跳上驾驶座,两只长耳朵隨著动作一甩一甩的。 它的小爪子在操作台上飞快地按动著按钮。 “正在重新计算跃迁航线……目標特雷米-iv……能量填充完毕帕!” 隨著一阵轻微的震动。 窗外的星空开始拉长。 原本静止的星点化作流光溢彩的线条,如同无数根发光的琴弦在车窗外飞速后退。 列车驶入了跃迁通道。 “大概需要多久?” 瓦尔特·杨看了一眼手錶。 “唔……这个星系在边缘地带,中间还要穿过几个不稳定的星云区。” 姬子看著屏幕上的数据。 “大概需要三到四个系统时。” “三四个小时啊……” 三月七一下子瘫在沙发上,像是失去了骨头一样。 “好久哦……我都快无聊长蘑菇了。” 她转过头,看著旁边依然有些虚弱的?星。 眼神突然亮了起来。 既然是要去冒险。 那在这之前,是不是应该先放鬆放鬆? 毕竟刚才那场记忆探查搞得大家都紧张兮兮的,空气里全是压抑的味道。 “哎!既然还有这么久……” 三月七从沙发上弹起来,顺手抄起旁边的一个印著帕姆头像的软枕。 “我们来玩点刺激的怎么样?” “刺激的?” 星正趴在窗户边看流光,听到这话回头看了一眼。 “你要表演三口吞拉麵吗?” “才不是那种奇怪的才艺!” 三月七把手里的枕头举高高。 “当然是……枕头大战啦!” 她笑嘻嘻地看向?星。 “虽然你是伤员,不能剧烈运动,但坐在那里当个固定炮台总没问题吧?我可以把最软的那个枕头给你!” 枕头大战? ?星愣了一下。 这转折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前一秒还在討论什么虫族灭绝、红矮星惨案。 下一秒就要开始这种小学鸡游戏了? 但看著三月七那张充满期待的笑脸。 还有星那副“好像有点意思”的表情。 那种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氛围,確实消散了不少。 “我……” ?星刚想说“我没力气扔枕头”。 “看招!” 星已经行动了。 她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个看起来就很结实的枕头,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直接丟向了站在角落里发呆的丹恆。 啪。 枕头精准命中丹恆的后脑勺。 丹恆:…… 他缓缓转过身。 手里还捏著那个气球打气筒。 面无表情。 但眼神里分明写著“你们很閒是吧”。 “好球!” 三月七欢呼一声,把手里的帕姆枕头塞进?星怀里。 “快快快!?星你也扔一个!咱们现在是粉毛灰毛联盟!二打一!” ?星抱著那个软乎乎的枕头。 看著车厢里瞬间乱成一锅粥的场面。 星在上躥下跳躲避丹恆的反击。 三月七在旁边吶喊助威顺便偷袭。 姬子和老杨无奈地摇摇头,端著杯子躲到了安全区。 就连一直紧绷的神经。 好像也跟著稍微鬆懈了一点。 是啊。 不就是个倒计时吗? 不就是个虫族星球吗? 有这群人在。 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星举起手里的枕头,正准备意思一下,扔个“友情拋”。 “我建议……” 一个冷淡的、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哪怕是在这嘈杂的打闹声中,依然清晰得像是手术刀划过玻璃。 “在你们把体力浪费在这种毫无意义的纤维填充物互殴上之前。” 阮·梅站在星图台前,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漫天飞舞的羽毛和枕头。 “最好先听听这个新的发现。” 她的声音不大。 但有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就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星停在了半空中,手里还抓著一个枕头角。 三月七的笑容僵在脸上。 丹恆放下了准备格挡的手。 所有人都看向了阮·梅。 这位天才生命学者依然保持著那副优雅而疏离的姿態。 她转过身。 手里拿著一块透明的显示板。 上面是一条正在疯狂爬升的红色曲线。 “虽然我很不想打破这种……所谓的『活跃气氛』。” 阮·梅推了推眼镜,目光直直地看向抱著枕头的?星。 “但这件事情,关乎到这位小姐作为『人类』这一物种存在的最后时限。” “所以我认为,我有义务告知各位。” “什……什么意思?” 三月七咽了口唾沫,那种不好的预感又冒了出来。 “我在她的血液样本中,分离出了一种极高活性的因子。” 阮·梅指了指显示板上的那个波峰。 “那是属於『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最为纯粹的原始基因片段。” “它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吞噬、同化、並重写她体內原本属於人类的细胞结构。” “重写?” 瓦尔特·杨皱起眉。 “你是说……变异?” “不。” 阮·梅摇摇头。 “变异是在原有的基础上改变。而这个……” “是替换。” 她往前走了一步。 高跟鞋的声音在这个安静下来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的骨骼会中空化,变得轻盈且坚硬,那是为了適应飞行。” “她的皮肤会角质化,生长出甲壳,那是为了防御。” “她的內臟会重组,甚至大脑结构都会改变,那是为了適应那种……只能理解『进食』与『繁衍』的简单思维。” 阮·梅每说一句。 车厢里的温度就好像下降了一度。 ?星感觉怀里的枕头突然变得像烙铁一样烫手。 或者是像冰块一样冻人。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那里刚才是不是……有点痒? “也就是说。” 星放下了手里的枕头,表情变得从未有过的严肃。 “她会变成……虫子?” “准確地说。” 阮·梅纠正道。 “是变成一只拥有十七道命途力量的、可能会毁灭整个星系的……虫母。” 死寂。 彻底的死寂。 连窗外跃迁通道的流光似乎都变得狰狞起来。 “那……” 三月七的声音在发抖。 “还有救吗?我们不是正在去那个星球找办法吗?只要找到办法抑制住那个什么因子不就行了吗?”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阮·梅看向手中的数据板。 眼神中闪过一丝冷酷的理性。 “根据这个增殖曲线的斜率计算。” “彻底完成转化的时间,是一个定值。” 她抬起头。 看著?星那双已经开始扩大的灰色瞳孔。 “七天。” 阮·梅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一个数字。 “或者是……一百六十八个小时。” 轰。 这简单的两个字。 这简单的一个时间。 在?星的脑海里,如同核弹般炸开。 七天。 一百六十八个小时。 她猛地抬起头。 视线越过阮·梅的肩膀。 越过那些担忧的面孔。 死死地盯著虚空中的那一点。 那里。 那个血红色的倒计时。 依然在无声地跳动。 159:43:08 一百五十九小时。 距离她第一次看到它,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八九个小时。 加上这剩下的…… 正好。 分秒不差。 那个倒计时。 根本不是什么“终末”的警告。 也不是什么虫族灭绝的预告。 那是…… 她作为“人”的生命倒计时。 是她变成那种只会蠕动、只会吞噬的怪物之前的……最后时限。 恐惧。 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星的手指开始剧烈颤抖。 怀里的枕头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那个笑眯眯的帕姆头像,此刻看起来竟然如此讽刺。 “七……七天?” 她张了张嘴。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只有……七天了?” 阮·梅点了点头。 “这是最乐观的估计。如果期间你受到强烈的精神刺激,或者大量使用了命途力量……这个时间还会缩短。” 三月七捂住了嘴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星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了肉里。 丹恆转过身,一拳砸在车厢壁上。 只有黑天鹅依然保持著那种优雅的站姿。 但她看著?星的眼神里。 也多了一分真正的怜悯。 “所以。” 阮·梅收起显示板,语气依然平静。 “这次旅途,不是郊游,也不是冒险。” “这是一场……” “与时间的赛跑。” 第23章 特雷米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23章 特雷米 车厢里的空气像是凝固成了实体,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连平日里最欢脱的帕姆,此刻也只是缩在驾驶座上,耷拉著两只长耳朵,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赛跑。 与时间的赛跑。 这几个字在?星的脑海里不断迴响,震得她头皮发麻。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苍白、纤细、还在微微颤抖。 很难想像,在一百多个小时之后,这双手就会覆盖上坚硬的甲壳,长出锋利的倒刺,变成那种只会撕裂血肉的异形利爪。 而她的大脑,也会被那种名为“繁育”的、只有进食与增殖本能的绿色浆糊所取代。 “我……” ?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种从骨髓里泛出来的寒意,让她上下牙齿不住地打架。 咯咯作响。 一只温暖的手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 “別怕。” 三月七蹲在她面前,双手紧紧包裹住?星那只冰凉的手。 少女的掌心温热且乾燥,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阮·梅不是说了吗?那是如果不治疗才会发生的事。我们现在可是全员出动去给你找药呢!” “你看,咱们这儿有天才黑塔,有生命专家阮·梅,有见多识广的黑天鹅,还有……还有超级厉害的本姑娘!” 三月七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虽然那笑容里还带著点没藏住的担忧。 “肯定没问题的!绝对能把你变回那个活蹦乱跳的……呃,虽然你也没活蹦乱跳过,反正就是把你治好!” 丹恆走过来,默默地把刚才掉在地上的帕姆枕头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重新垫在?星背后。 “我们会找到办法的。” 他只说了这一句。 青色的眸子沉静如水。 却比什么长篇大论都管用。 “对啊对啊!” 星也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沙发扶手上,把胳膊搭在?星肩膀上。 “別忘了,咱可是开拓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连星神都干翻过好几个了,还怕这点小虫子?” 她拍了拍?星的肩。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实在不行……我就把你绑在列车尾巴上,把你带回空间站,让黑塔把你做成標本……啊呸!把你冷冻起来等以后科技发达了再治!” ?星看著这群人。 眼里的灰色稍微淡去了一点。 虽然那种对“虫化”的恐惧依然像是一块巨石压在胸口,但至少…… 她不是一个人在面对这块巨石。 “嗯……” ?星点了点头。 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触手和甲壳的画面。 “我知道……大家都很厉害。” “这就对了嘛!” 星见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眼珠子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华贵的笔记本。 封皮上写著几个大字——《如我所书》。 “既然路途还长,干坐著也是胡思乱想。” 星晃了晃手里的本子,一脸献宝的表情。 “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这是我们在翁法罗斯的经歷,那可是相当精彩!什么泰坦啊,半神啊,还有各种为了拯救世界而奋斗的英雄……” 她翻开第一页,清了清嗓子。 “保证听得你热血沸腾,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忘光!” “翁法罗斯……” ?星愣了一下。 这四个字像是一根针,扎在了她最敏感的那根神经上。 她当然知道那个故事。 甚至比星知道得更清楚。 那並不是什么让人热血沸腾的爽文。 那是一首充满了血与泪、牺牲与离別的輓歌。 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阿格莱雅。 那位如同晨曦般耀眼的女神,为了给眾人开闢道路,自愿化作灰烬,消散在黎明升起的前一刻。 “请带著我的希望……继续前行。” 风堇。 那个总是沉默寡言、却比谁都坚定的战士,用自己的身体撑起了即將崩塌的天空,把自己永远留在了那片孤寂的高处。 “天空……不会坠落。” 赛飞儿。 温柔的守护者,在圣城燃起最后一把火,將自己的生命作为燃料,只为了给其他人爭取那一线生机。 “这是我……最后的祈祷。” 还有一个接一个倒下的黄金裔。 他们流淌著黄金之血,怀揣著救世的梦想,却一个个倒在了通往新世界的路上。 最后。 只剩下白厄一个人。 孤独地站在创世的涡心。 手里握著沾满同伴鲜血的火种。 面对著那个全新的、却再也没有故人身影的世界。 “不。” ?星猛地开口。 声音大得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星翻书的手僵在半空中。 “啊?不听吗?这可是第一手资料……” “不要。” ?星闭上眼睛,用力摇了摇头。 双手紧紧抓著那个帕姆枕头的边缘,指甲几乎要抠进布料里。 “我不想听。” 太痛了。 那些刀子,每一把都插在心口上。 现在的她,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哪里还有力气去承受那份沉甸甸的悲剧? 听著那些英雄一个个死去,而自己只能像个废人一样躺在这里等死? 这简直是双重折磨。 星看著她那副痛苦的样子,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很识趣地把本子收了起来。 “好好好,不听不听。” 她挠了挠头,有些尷尬。 “那咱们聊点別的……比如今晚吃什么?” 但?星已经听不进去了。 那个被勾起的回忆並没有隨著拒绝而消散,反而像是一团火,在她心底燃烧起来。 她虽然是穿越者,虽然给自己写了个“死局”的剧本。 但对於原来的剧情,对於那些她曾经真情实感喜欢过的角色…… 她是有执念的。 如果不死…… 如果这次真的能活下来…… 如果掌握了这具身体里那十七道命途的力量……(因为有一道命途已经被完全掌握了,至於是哪一道我不说。) ?星睁开眼。 眼底深处,那抹死灰色的绝望之下,突然亮起了一点微弱但坚定的光。 翁法罗斯的结局。 那个充满遗憾的、所有人都牺牲只有一个人活下来的结局。 是不是……可以改变? 我拥有“不朽”的修復力。 我拥有“繁育”的增殖力。 我甚至拥有“终末”这种逆转因果的力量。 只要我不死。 只要我能哪怕掌控其中万分之一的力量。 我就有机会回去。 回到那个战场。 把阿格莱雅拉回来。 把风堇换下来。 把那个该死的天空泰坦锤爆。 我要救他们。 一定要救。 这种念头一旦產生,就像是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甚至压过了对“虫化”的恐惧。 为了这个目標。 为了能去改变那个该死的悲剧。 我现在绝不能变成虫子。 决不能死在这里。 “我会活下去的。” ?星突然低声说道。 像是对自己说,也像是对所有人说。 三月七握著她的手一紧。 “当然啦!肯定会的!” ?星没有解释。 她只是更紧地回握住三月七的手。 將那份刚刚萌芽的、名为“守护”的决心,深深埋进心底。 …… 有了这个念头支撑。 接下来的等待似乎变得不再那么难熬。 但也仅仅是“似乎”。 客观的时间是公平且冷酷的。 三四个系统时。 两百多分钟。 一万多秒。 在跃迁通道那单调的流光中。 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星看著那个血红的倒计时一点点减少。 从159:40:00 变成158:00:00 再变成156:00:00 身上的那种幻痒感越来越明显。 有时候是手臂,有时候是后背。 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面爬行。 她不敢挠,生怕抓破了皮,下面露出来的不是血肉,而是坚硬的绿色甲壳。 她只能死死咬著嘴唇。 盯著窗外。 盯著三月七担忧的脸。 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分散注意力。 一个世纪。 这就是?星的感觉。 她感觉自己已经在这张沙发上坐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久到她甚至开始怀疑这趟列车是不是永远也到不了终点。 直到—— “即將脱离跃迁通道。” 帕姆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 带著一丝如释重负。 “抵达目標星系……特雷米-iv帕!” 嗡—— 那种持续了几个小时的引擎低鸣声突然改变了频率。 窗外的流光线条骤然断裂。 像是被拉扯到极限的琴弦崩断。 视野恢復正常。 巨大的惯性让所有人的身体都微微前倾。 “到了!” 三月七第一个跳起来,趴到窗户上。 ?星也抬起头。 看向窗外。 那一瞬间。 整个车厢都被染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红色。 那是一颗巨大的、黯淡的红矮星。 它悬掛在漆黑的宇宙背景中。 就像是一只刚刚闭合、还在流血的眼睛。 光线很弱。 弱到连周围的星尘都无法照亮。 整片星域都笼罩在一种压抑的、仿佛隨时会熄灭的暮气之中。 而在那颗红矮星的近地轨道上。 悬浮著一颗灰扑扑的行星。 特雷米-iv。 从太空看去。 它並不像黑天鹅描述的那样充满了水。 表面覆盖著厚厚的、灰褐色的冰层和岩石。 就像是一具乾枯的尸体。 “就是……这里吗?” 星的声音有些低沉。 看著这片死寂的星空,哪怕是再乐观的人,也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寒意。 阮·梅看著手中的数据板。 “坐標吻合。” “但这颗星球的生命反应……” 她皱起眉。 “很微弱。” “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星看著那颗星球。 胸口的“虚无”印记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 视野里的那个倒计时数字。 155:59:59 突然变成了血红色的闪烁状態。 这不仅是终点。 也是起点。 第24章 下列车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24章 下列车 观景车厢內的气氛逐渐从跃迁后的晕眩中平復下来。 巨大的红矮星像一只充血的眼球,死死盯著这艘渺小的列车。 姬子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杯底与碟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走到全息星图前,手指在特雷米-iv的地表扫描图上划过。 “情况比预想的复杂。” 姬子转过身,红色的长髮在重力调整下微微晃动。 “地表辐射超標,大气层中有高浓度的不明孢子云。如果所有人一起下去,遇到突发状况很难撤离。” “我建议分头行动。” 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眾人。 “一部分人留守列车,负责通讯支援和后勤,另一部分人组成先遣队,进行实地勘探。” “我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星第一个举手,另一只手里还捏著那个没扔出去的枕头。 “这种开地图的事怎么能少得了我?而且……” 她看了一眼缩在沙发角落里的?星。 “我得把这个易碎品扛下去。” ?星动了动嘴唇,想说自己能走,但看了看自己那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最终没吭声。 “我也要去!” 三月七蹦躂过来,拍了拍胸前的相机。 “这种未知的星球,不拍几张照片太可惜了!虽然看著挺阴间的……” “我去保护她们。” 丹恆抱臂靠在墙边,语气平淡,没有商量的余地。 “还需要一位技术顾问。” 阮·梅合上手中的数据板,淡绿色的眸子里闪烁著理性的光芒。 “我对那种能让文明灭绝的『繁育』痕跡很感兴趣。而且,如果?星在下面出现变异徵兆,我能第一时间处理。” 处理? 是治疗还是人道毁灭? ?星打了个寒颤。 “那就这么定了。” 姬子点了点头。 “星、三月七、丹恆、阮·梅,还有?星,你们五人组成登陆小队。” 她看向另一边的黑天鹅和星期日。 “黑天鹅小姐,你的能力在全是死物的地表可能会受限,而且列车需要有人监控精神层面的波动。” “至於星期日先生……” 姬子顿了顿。 “我们需要一位足够强大且理智的人,在后方確保退路不被切断。” “乐意效劳。” 黑天鹅优雅地行了个礼,紫色的眼眸中波澜不惊。 “我会在这里,为各位守望那些可能被遗忘的记忆。” 星期日微微頷首,金色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 “秩序需要维护。无论是在天上,还是地下。” 分工明確。 登陆舱的舱门缓缓关闭。 隨著一阵失重感和轻微的震动,小小的飞船脱离了列车的引力圈,向著那颗灰扑扑的星球坠去。 …… “这就是……特雷米-iv?” 舱门打开。 一股乾燥、带著铁锈味的空气瞬间灌了进来。 三月七捂住鼻子,挥了挥手。 “咳咳……好大的土腥味!这里以前是沙尘暴发源地吗?” 五人走出登陆舱。 脚下是坚硬的、龟裂的黄土地。 周围没有任何植物,甚至连枯草都没有。 只有无尽的黄色。 那种令人绝望的、没有任何生机的土黄。 风很大。 卷著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头顶那颗黯淡的红矮星虽然就在那里,却感受不到多少温度,只有一种透进骨子里的阴冷。 “根据扫描,这附近是整个星球上唯一有高强度结构反应的区域。” 阮·梅看著手中的仪器,语气依然冷静。 “也就是说,这里是这颗星球上……唯一的建筑遗蹟。” 她指向前方。 顺著她的手指看去。 在漫天的黄沙中,隱约耸立著一座巨大的、已经半坍塌的石质建筑。 它看起来像是一座神庙,又像是一个巨大的巢穴。 风化的石柱像是一根根断裂的肋骨,直刺苍穹。 ?星看著那个建筑。 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咚。 並不是心跳。 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 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钟摆,在她体內被狠狠撞了一下。 “唔……” ?星捂住胸口,脚步踉蹌了一下。 “怎么了?又饿了?” 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我包里还有刚才顺出来的半个三明治,要不要来一口?” “不……” ?星摇摇头。 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 不是饿。 也不是痛。 而是一种……“迴响”。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 体內那原本混乱不堪的十七道命途力量中。 有一股力量,在这个地方,被唤醒了。 它並不像“繁育”那样狂暴,也不像“虚无”那样贪婪。 它很安静。 却带著一种不可抗拒的威压。 那是逆流的时间。 是终结的起点。 是……“终末”。 “原来……是真的。” ?星低声喃喃。 之前只是猜测,只是星核的感应。 但现在。 站在这片废墟之上。 那股力量就像是找到了归宿,开始在她体內流转。 她是全命途行者。 就连那个最神秘、最不可捉摸的“终末”,也在她的掌握之中(虽然是被动的)。 “你在说什么真的假的?” 三月七凑过来,一脸担忧地摸了摸?星的额头。 “没发烧啊……是不是被风吹傻了?” ?星没有回答。 她抬起头。 目光越过那些残垣断壁,看向更远的地方。 在她的记忆里。 或者说,在那个被黑天鹅挖掘出来的、属於平行世界的记忆碎片里。 这里不应该是这样的。 那个画面里。 这里是连绵的水上宫殿。 是晶莹剔透的生物晶体穹顶。 是无数在水中游弋、忙碌的节虫族。 是那个虽然面临虫群威胁、却依然充满生机与科技感的二级文明。 哪怕是毁灭。 也应该是那种壮烈的、战火纷飞的毁灭。 而不是这种…… 死寂。 荒凉。 连尸体都没有的……空无一物。 “阮·梅。” ?星突然开口。 声音有些发颤。 “这里的地质年代……是多久以前的?” 阮·梅看了一眼仪器。 “根据岩石的风化程度和同位素衰变测定……” 她顿了顿。 “这里的地表结构,至少在三万年前就已经停止了地质活动。” “也就是说,这里保持这副模样,已经三万年了。” 三万年。 ?星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个记忆…… 如果是平行世界的记忆,那时间线应该是同步的才对。 为什么这里……像是已经死去了几万年? “不对。” ?星盯著那个巨大的石质遗蹟。 那根本不是什么神庙。 那形状……分明就是当初那个水下晶体穹顶的基座。 只不过晶体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了最底层的岩石地基。 “在我的记忆里……” ?星指著那个废墟。 手指在风中颤抖。 “这里……昨天还是繁盛的。” 她的声音很轻。 被风一吹就散了。 小剧场 三月七:这地方真的好適合拍那种末日废土风的写真……可惜模特(?星)表情太僵硬了。 星:这哪是僵硬,这叫“眼神里充满了故事”。 ?星:我只觉得眼神里充满了沙子……还有那该死的心跳声,吵得我脑仁疼。 阮·梅:我觉得我能研究…… ?星:你不能。 第25章 过去与未来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25章 过去与未来 昨天还是繁盛的。 今天却已经荒废了三万年。 这种极端的反差让在场的几人都沉默了一瞬。 星走上前,在那根断裂的石柱上摸了一把。 指尖沾满了粗糙的砂砾。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星。 “如果你的记忆没出错。” 星金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闪动。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她指了指头顶那片压抑的暗紫色天空。 “这里被包裹住了。” “被那位逆时而行的星神——『终末』末王的力量。” “终末?” 三月七眨了眨眼,显然触及到了知识盲区。 “就是那个……喜欢倒著走路的星神?” “差不多。” 星点了点头。 “虽然智库里的资料不多,但对於这位神秘的星神,有一个最核心的定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祂诞生於宇宙终结之时,逆著时间的长河,向著创世之初行走。” “对於祂来说,未来才是过去,过去才是未来。” 星顿了顿,目光扫过这片如同被巨兽啃食过的废墟。 “如果这里真的是『终末』力量笼罩的区域。那么这里的时间流向,可能本身就是错乱的。” “也就是说……” 三月七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线索。 她猛地一拍手掌。 “我懂了!” 少女指著那个巨大的遗蹟,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如果『终末』是从未来走向过去的。那?星你看到的那个繁盛的景象,其实並不是发生在『三万年前』的过去。” “而是发生在……还没到来的『未来』!” 三月七越说越兴奋,甚至还比划了两下。 “这颗星球现在虽然是废墟,但在未来的某一天,它会被重建!会变成那个水世界!会有那些虫子文明!” “而?星你的记忆,並不是穿越回了过去,而是……预知了未来!” “对吧对吧?” 三月七看向眾人,脸上写满了“快夸我”。 “这逻辑简直无懈可击!就像侦探小说里写的,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就算再离谱也是真相!” 一阵风吹过。 捲起几粒沙子打在脸上。 丹恆抱著双臂,一直没说话。 此时他看了一眼三月七,又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难得地点了点头。 “虽然有些跳跃。” 丹恆的声音很稳。 “但考虑到这里確实有『终末』的迴响,这个推论並非没有道理。” 他看向三月七,嘴角难得勾起一点弧度。 “看来在智库泡了几天,確实有点长进。” “哼哼~那当然!” 三月七瞬间把尾巴翘到了天上。 她双手叉腰,下巴扬得高高的。 “本姑娘一直都很聪明的!只是平时深藏不露而已!不像某人……”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旁边的星。 “整天就知道翻垃圾桶,脑子都被垃圾塞满了。” 星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不知道哪捡来的螺丝钉,在手里拋著玩。 ?星靠在星的身上,听著三月七这番自信满满的推理。 那种体內“迴响”带来的晕眩感稍微减轻了一点。 她看著三月七那副得意洋洋的小表情。 粉色的头髮在风中乱翘,红蓝异色的眸子里全是藏不住的小骄傲。 真可爱啊。 傻得可爱。 ?星没忍住。 或者说,因为身体太虚弱,脑子里的那道过滤网暂时失效了。 她把心里的想法直接说了出来。 “我一直以为……” ?星的声音不大,还有点虚。 但在这空旷的废墟前,格外清晰。 “三月七你是那种……脑干缺失的美。” “没想到还能想出这种逻辑闭环。” “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三月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慢慢地。 裂开。 “哈?!” 少女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惊叫。 “脑干缺失?!你说谁脑干缺失?!” “我刚才那是推理!是智慧的光芒!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变成……” 三月七气得直跺脚。 连那句“傻了吧唧”都骂不出口,只觉得胸口一口气堵得慌。 “星!你管管她!你看她那副『虽然你在夸自己但我还是觉得你很蠢』的表情!” “太过分了!亏我还担心你变成虫子!” 星一脸无辜地摊手。 “我觉得她说得挺中肯的。” “毕竟能把『逆时序』和『预知未来』这么快联繫起来,这確实不像平时那个连坐標都算不对的三月七。” “这属於……迴光返照?” “星——!!” 三月七彻底炸毛了。 要不是手里还拿著相机怕摔坏了,她绝对要扑上去咬人。 “好啦好啦。” ?星有些好笑地看著这一幕。 那种濒死的压抑感,似乎被这种吵吵闹闹的日常冲淡了不少。 “我错了还不行吗。” “你是大聪明,你是列车组的智商担当。” 她虽然这么说,但语气里那股敷衍劲儿,谁都听得出来。 就在三月七准备继续发难的时候。 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数据的阮·梅突然开口了。 “虽然这个猜想很有趣。” 阮·梅没有抬头,手指依然在可携式分析终端上滑动。 “但我不得不……打破这位『智商担当』小姐的幻想。” 她转过身。 淡绿色的眸子看著那个巨大的遗蹟。 “逻辑上有个致命的漏洞。” 阮·梅指了指?星。 “你说你在那个『繁盛的未来』里,获得了包括『繁育』在內的十七道命途力量。” “对吗?” ?星点点头。 这是她设定的核心,也是她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的根源。 “那么。” 阮·梅推演道。 “如果亲爱的获得了『繁育』,那也就意味著,在那个未来,『开拓』的力量也一定在场。” “毕竟,你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 “而星穹列车所到之处,必然会铺设星轨,必然会留下『开拓』的痕跡。” 阮·梅抬起手。 指著周围那片死寂的荒原。 “但我扫描了整个区域。” “无论是地表,还是地下岩层,甚至是大气的同位素残留。” “没有。” 她看向三月七。 语气平静而篤定。 “一丝一毫『开拓』的痕跡都没有。” “这里没有星轨。没有界域定锚。甚至没有任何高能反应曾经在这里爆发过的证据。” “如果这里是未来。” “那为什么,作为那一切参与者的『开拓』,却消失了?” 这確实是个悖论。 如果?星是在这颗星球的未来变强的。 那她肯定会和列车组一起。 列车组来了,星轨肯定就在。 星轨铺好了,怎么可能在过去,也就是现在,一点痕跡都没有? 除非…… 列车根本没来过。 或者…… 列车来了,但什么都没留下。 三月七张大了嘴巴。 刚才那股子得意劲儿瞬间垮了下来。 “啊?没……没有吗?” 她有些不甘心地四处看了看。 试图在那堆乱石里找出一两个长得像星轨枕木的东西。 但除了风化的石头,还是石头。 “所以……” 三月七有些泄气地垂下肩膀。 “我刚才那一通分析……全废了?” “也不算全废。” 阮·梅淡淡地说。 “至少证明了,这颗星球的时间属性,確实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混乱。” 星看著像霜打茄子一样的三月七。 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一脸语重心长。 “看吧。” 星嘆了口气。 “我就说嘛。” “让三月七动脑子,就像让帕姆去打拳击一样。” “虽然很有勇气。” “但真的……傻了吧唧的。” 三月七:“……” 她深吸一口气。 举起了手里的相机。 “星!!我不拍风景了!我要把你这副欠揍的嘴脸拍下来掛在列车头当辟邪掛件!!” ?星看著追逐打闹的两人。 嘴角微微上扬。 但胸口的那股震动却越来越强。 咚。 咚。 就像是有谁在里面敲门。 “不管这里是过去还是未来。” ?星捂住胸口,低声说道。 “那个东西……在叫我。” 她看向遗蹟深处。 那个巨大的、黑洞洞的入口。 仿佛通向另一个维度的深渊。 “走吧。” 丹恆拔出了手中的击云。 枪尖指地。 “既然来了,就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阮·梅收起仪器。 跟了上去。 “或许在里面,能找到那些消失的『痕跡』。” 小剧场: 三月七:我真的生气了!这次哄不好的那种!除非……除非让我摸摸丹恆那把枪!(想试试能不能当单槓) 星:你想摸枪?我看你是想挨枪子儿吧? 丹恆:……请不要对击云有非分之想。 ?星:我怎么感觉我体內的终末在跟著三月七的跺脚节奏跳动?这也太草率了吧? 阮·梅:这叫生物共振。 第26章 封印的图画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26章 封印的图画 踏入遗蹟的一瞬间,光线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巨口吞噬殆尽。 原本外面那层昏黄的暮色被彻底隔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凝固的黑暗。 丹恆第一时间打开了手电筒。 强光束打在前方,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微粒。 那些微粒像是静止了一样,悬浮在半空中,很久都不动一下。 “好安静啊……” 三月七压低了声音,不自觉地往星身边凑了凑。 “连风声都没了,感觉像是在真空里一样。” “氧气含量正常,气压正常。” 阮·梅看了一眼仪器。 “只是空气流动极其缓慢。这座遗蹟的內部结构似乎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力场。” 星没有说话。 她扶著?星,脚步放得很慢。 越往里走,那种来自胸口的震动就越发明显。 咚。 咚。 咚。 心跳加速。 拉扯感。 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拴在她的心臟上,正从遗蹟的深处往回拽。 星感觉到了。 ?星当然也感觉到了。 而且比星更强烈。 “唔……” ?星停下脚步,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她感觉体內的力量乱成了一锅粥。 “虚无”在吞噬。 “繁育”在躁动。 “存护”在试图构建防线。 “巡猎”在寻找目標。 但所有这些,都在那股越来越强的“终末”迴响面前,被迫让路。 就像是大合唱里的主旋律突然奏响,其他的乐器只能沦为伴奏。 嗡—— ?星的身体周围,突然泛起了一层奇异的光晕。 那是暗金色的光芒。 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古老而沉重的气息。 紧接著。 在这层金光之下,又浮现出了紫色的虚无迷雾、绿色的丰饶藤蔓、蓝色的存护冰晶、红色的毁灭烈焰…… 五顏六色。 色彩斑斕。 就像是一个被打翻了的调色盘。 或者说…… 像是一颗包含了宇宙所有色彩的稜镜。 走在前面的阮·梅猛地回头。 手中的检测仪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这能量读数……” 阮·梅盯著屏幕,那上面混乱的曲线几乎要衝破坐標轴。 她抬起头,看著被光晕包裹的?星。 ““终末”?” 三月七不明白对方吐出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什么意思?” 毕竟,?星拥有17道命途都是大家知道的事情。 丹恆沉默了会:“说的是她体內的命途吗?” 星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阮·梅也没那么震惊:“没错,?星体內……有18道命途。” 全命途行者。 这个词听起来很酷。 甚至有点龙傲天的味道。 但只有?星自己知道。 这简直就是个刑具。 就像是在身体里塞进了十八个性格各异、还整天打架的室友。 “呼……” ?星长出了一口气。 隨著“终末”迴响的平復,那些乱七八糟的光芒也慢慢收敛回体內。 只剩下那层淡淡的暗金色,依然在皮肤表面游走。 “所以……” 三月七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你是个超级无敌大杂烩星神代理人?” “……” ?星翻了个白眼。 “这名字太难听了。” “叫全家桶怎么样?” “噗。” 星没忍住笑出了声。 “全家桶……確实挺形象的。各种口味都有。” 虽然这个事实很惊人。 但在场的人毕竟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 而且有了“来自未来”这个万能补丁。 大家接受得倒也挺快。 毕竟连星核精都有了。 再来个全命途精,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行了,全家桶小姐。” 星拍了拍?星的肩膀。 “既然你有这么多外掛,那这遗蹟里要是有什么机关陷阱,就全靠你顶著了。” “我谢谢你啊。” ?星没好气地说。 但在这表面上玩笑下,丹恆盯著星,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就鬆懈下来。 ?星。 是…… 星的未来。 眾人继续前进。 通道很长。 地面铺著巨大的黑色石板,每一步踩上去都会发出空洞的迴响。 两侧的墙壁开始出现变化。 不再是粗糙的岩石。 而是打磨得异常光滑的某种黑色晶体。 在手电筒的光束下。 那些晶体墙面上,开始显现出一些奇怪的痕跡。 “等等。” 走在最前面的阮·梅突然停下。 她举起手中的便携分析仪,对准了墙壁。 “这是什么?” 三月七凑过去看了看。 “鬼画符?” 只见那光滑的墙面上。 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刮痕。 这並不像是用工具精心雕刻出来的文字或图案。 更像是…… 某种生物用爪子,或者是某种尖锐的物体,在极度痛苦或者疯狂的状態下,胡乱抓挠出来的痕跡。 有的深,有的浅。 有的长,有的短。 线条扭曲,交错纵横。 乍一看毫无规律。 但如果盯著看久了。 就会產生一种莫名的眩晕感。 仿佛那些线条正在缓缓蠕动,像是无数条纠缠在一起的蛇,或者是……虫子。 “这是文字吗?” 丹恆问。 他在智库里见过无数种文明的文字,甚至包括那些早已灭绝的古语。 但他从未见过这种。 “无法解析。” 阮·梅看著分析仪上跳出的红色“error”字样,眉头微微皱起。 “这不是象形文字,不是表音文字,也不是任何已知的逻辑符號。” “甚至……”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些刮痕的边缘。 “这根本就不属於任何智慧文明的表达方式。” “不属於智慧文明?” 星反问。 “难道是那群虫子挠出来的?” “有可能。” 阮·梅没有否认。 “但如果是虫子挠的,为什么这些痕跡里……蕴含著某种能量波动?” 能量波动。 ?星凑近了一些。 她体內的“智识”命途虽然很微弱,但在这一刻,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產生了一丝反应。 她看著那些刮痕。 那种凌乱的线条在她的视野里开始重组。 並不像是文字。 倒更像是……某种被记录下来的脑电波图谱? 或者是某种情绪的具象化? 绝望。 恐惧。 飢饿。 还有一种……深深的、无法被理解的渴望。 “这些刮痕……” ?星伸出手。 指尖在距离墙面一厘米的地方停住。 滋滋。 一声轻微的电流声响起。 一道淡淡的蓝色光幕在她的指尖和墙面之间亮起。 “小心!” 丹恆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將她往后拽了一步。 “封印。” 阮·梅看著那道光幕,眼神变得锐利。 “这些痕跡被封印著。” “某种力量……某种极为高位的力量,將这些信息锁在了这里。” “不想让人看到,或者说……不想让这些信息传递出去。” “什么人会封印这种乱七八糟的刮痕?” 三月七不解。 “难道这里面藏著什么绝世神功?” “不一定是神功。” 星盯著那些线条,感觉头有点晕。 “也有可能是某种……诅咒。” “或者是某个倒霉蛋的求救信號。” ?星看著那些刮痕。 心里的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 如果这里真的是未来。 如果这些痕跡是那个被虫群毁灭的文明留下的。 那么…… 封印它的,会不会就是“终末”? 或者是……那个导致一切毁灭的源头? “阮·梅。” ?星转头。 “能解开吗?” 阮·梅尝试著用仪器进行了几次破解。 但那层光幕纹丝不动。 甚至还反弹了一股能量,把分析仪的探头都震裂了。 “不行。” 阮·梅放下仪器,摇了摇头。 “这超出了我的专业范畴。” “这不是科学技术层面的加密,这是命途力量层面的绝对压制。” “除非找到对应的钥匙,或者用更强的命途力量强行衝破。” 更强的命途力量。 眾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星身上。 全家桶小姐。 这里正好有个现成的。 ?星:…… “別看我。” 她后退一步。 “我现在这小身板,强行衝破怕是先把自己冲没了。” “也是。” 星有些遗憾地收回目光。 “看来只能先记下来,回去让黑塔研究研究了。” 虽然无法解读。 但这些刮痕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线索。 这里並非死地。 这里曾经……有过某种不为人知的歷史。 “继续走吧。” 丹恆看了眼前方更加深邃的黑暗。 “路还没到头。” 五人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在这幽深的通道里迴荡。 伴隨著墙壁上那些似乎在注视著他们的、扭曲的刮痕。 向著未知的深处延伸。 第27章 回到未来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27章 回到未来 通道的尽头並非黑暗的死胡同。 而是一片突如其来的、令人窒息的纯净。 当五人跨过那道无形的界限时,原本包裹著他们的腐朽气息瞬间消失。 没有灰尘。 没有霉味。 甚至连那种古老遗蹟特有的沉重感都不復存在。 这里是遗蹟的中心。 一个巨大的、圆形的空旷大厅。 白色的金属浇灌地面,光滑如镜,倒映著五人有些狼狈的身影。 墙壁上没有任何那种令人不安的虫族刮痕,而是流淌著淡淡的蓝色光晕,像是在呼吸。 “这画风……” 三月七收起手里的相机,有些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变得也太快了吧?刚才还是废土求生,现在变成科幻大片了?” 阮·梅蹲下身,手指轻轻划过地面。 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也没有沾染哪怕一粒微尘。 “无菌环境。” 阮·梅看著手中的检测仪,上面的读数简直完美得像是刚出厂的实验室。 “这里的空气洁净度……比黑塔的空间站还要高。”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 “而且这种建筑材料……不在智识学会的资料库里。它的分子结构非常稳定,甚至可以说……是不朽的。” 在大厅的正中央。 孤零零地立著一个台子。 那是一个半人高的圆柱体,通体洁白,顶端微微发光。 而在那柔和的光芒之中。 悬浮著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信纸。 或者说,是一封信。 它並没有被装在信封里,就那样展开著,静静地漂浮在离台面十厘米的地方。 四周的空气似乎在它周围形成了一个看不见的力场,將一切可能污染它的东西都隔绝在外。 ?星看著那封信。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拉扯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咚! 胸口猛地一震。 像是有人在那颗虚无的心臟上狠狠敲了一锤。 “是它。” ?星喃喃自语。 她的视线无法从那封信上移开。 那东西在召唤她。 就像是迷航的船只看到了灯塔。 或者是……飞蛾看到了火。 那种吸引力是如此强烈,甚至压过了她对未知的恐惧。 “?星?” 星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伸手想要拉住她。 “小心点,別乱碰。” 但?星没有停下。 她像是著了魔一样,一步步走向那个台子。 脚步很轻。 但在这种极致的静謐中,每一声脚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弦上。 一步。 两步。 站定。 ?星站在台子前。 那封信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近距离看去,那张纸不是普通的植物纤维製品,它泛著淡淡珠光的材质。 它看起来很新。 新得就像是上一秒才被人放在这里。 完全没有那种经过了三万年时光洗礼的沧桑感。 “这不合理。” 阮·梅走过来,站在几步开外,眉头紧锁。 “外面的岩石风化了三万年,但这封信……甚至连一点氧化反应都没有。” “这里的时间……被锁住了。” ?星没有理会阮·梅的分析。 她缓缓伸出手。 那只完好的左手,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就在她的手指即將触碰到那层光晕的时候。 那个保护力场突然闪烁了一下。 並没有排斥。 反而像是確认了某种权限,那层光幕如同水波般散开,主动为她让出了一条路。 啪嗒。 ?星抓住了那封信。 触感微凉。 並没有想像中的沉重,反而轻得像是一片羽毛。 “上面写了什么?” 三月七忍不住凑了过来,脑袋探得老长。 “是藏宝图?还是什么绝世秘籍?” 星也走到了旁边,金色的眸子盯著那张纸。 “或者是……那个『虫化』的解药配方?” ?星深吸了一口气。 將手中的信纸翻转过来。 展示在眾人面前。 所有人都愣住了。 空白。 彻彻底底的空白。 那张泛著珠光的纸面上,没有任何文字。 没有符號。 没有图案。 连一点污渍或者是摺痕都没有。 乾净得就像是初雪。 “啊?” 三月七傻眼了。 “这……这是无字天书?” 她伸出手,在纸面上晃了晃,又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会不会是用隱形墨水写的?要不要用火烤一烤?或者是沾点水?” “不。” 阮·梅摇了摇头。 “这不仅仅是没有字。” “这张纸……甚至没有承载信息的『意图』。” “它就是一张……还没有被书写的纸。” 还没有被书写。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星脑海中的迷雾。 她看著手中的空白信纸。 突然明白了那种召唤感的来源。 这不是给她的信。 也不是留给未来的信息。 这是…… 一张“请柬”。 一张发往“未来”的空白请柬。 因为它还没发生。 因为那个所谓的“繁盛未来”,那个被毁灭的结局,都还没有被观测落实。 所以它是空白的。 ?星猛地抬起头。 正好看向身边的星。 星也正看著她。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倒映著?星苍白的脸,以及她手中那张空白的纸。 不需要语言。 也没有什么复杂的交流。 就在视线交匯的那一瞬间。 某种奇妙的连接被建立了起来。 那是星核与全命途容器的共鸣。 是“开拓”与“终末”的交匯。 星看懂了?星眼里的意思。 ——去那里。 ——去那个还没有被写下的未来。 ——去亲眼看看。 星的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了一个那种只有在准备干坏事或者是干大事时才会有的笑容。 “看来……” 星伸出手,握住了?星拿著信纸的那只手。 掌心温热。 “我们得去填个空了。” “喂喂喂!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三月七看著两人之间那诡异的气氛,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们不会又要搞什么危险操作吧?!” “抓稳了。” 星没有理会三月七的抗议。 她体內的星核开始剧烈搏动。 金色的光芒从她的指尖溢出,顺著?星的手臂,注入那张空白的信纸中。 与此同时。 ?星也不再压抑体內的力量。 她闭上眼。 任由那股名为“终末”的逆流在体內奔涌。 “终末——” ?星低语。 嗡——!!! 那张空白的信纸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到刺眼的金光。 光芒向內塌缩。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那银白色的地面、发光的墙壁,甚至连同阮·梅、三月七和丹恆的身影,都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不清。 时间。 在倒流。 阮·梅手中的仪器数据开始疯狂倒退。 三月七惊恐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然后像是被按下了快退键一样变得滑稽。 丹恆伸出手想要阻止,但动作慢得像是陷入了胶水。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那张信纸中传来。 不是针对肉体。 而是针对“存在”本身。 “走!” 星大喊一声。 拉著?星,主动向著那团金光撞了过去。 轰! 整个世界在这一瞬间破碎。 那种无尘的静謐被打破。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声音的洪流。 风声。 水声。 虫鸣声。 生命的……吶喊声。 光芒吞没了五人。 遗蹟中心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那个空荡荡的台子,依然在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仿佛在等待著下一位访客。 第28章 节虫使者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28章 节虫使者 光芒消退。 撕裂灵魂般的眩晕感也隨之散去。 五人重新找回了地面的触感。 坚硬、冰凉、平整。 星第一时间睁开眼,手中的棒球棍已经握紧,做好了应对任何突发状况的准备。 但並没有虫群的嘶吼。 没有战火的硝烟。 也没有毁灭的轰鸣。 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寂静。 “这是……” 三月七揉了揉眼睛,看著眼前的景象,嘴巴慢慢张成了“o”型。 他们正站在一座宏伟的城市大门前。 那是一座完全由半透明的生物晶体构筑而成的巨型建筑。 晶体內部流淌著淡淡的幽蓝色光芒,如同某种巨大的血管网络,將整座城市连接成一个活体。 大门高耸入云——如果这里有云的话。 头顶是一片深邃的水体,但被某种无形的力场隔绝在外,阳光透过厚厚的水层折射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波光粼粼的影子。 这是一座沉睡在深海之下的水晶之城。 纯净。 圣洁。 与之前那个充满风沙与绝望的废墟截然不同。 “那个遗蹟……” 丹恆收起击云,目光扫过四周那些还没有一丝风化痕跡的晶体墙壁。 “这就是它原来的样子。” “或者说……还没有毁灭之前的样子。” 阮·梅看著手中的仪器。 上面的辐射指数已经归零。 取而代之的是极为活跃的生命能量读数。 “空气成分改变了。” “氧气含量大幅提升,还有一种……未知的惰性气体,似乎是为了保护这些晶体结构。” ?星没有说话。 她只是呆呆地看著那扇大门。 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那种“终末”的迴响虽然减弱了,但另一股更熟悉、更让她感到不知所措的感觉涌了上来。 咚。 咚。 咚。 那是……宿命的召唤。 “欢迎。” 一道声音。 突然穿透了这片寂静的水下空间。 那声音並没有经过扩音器,却清晰地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温润。 低沉。 带著某种奇特的共鸣,就像是大提琴的琴弦在空气中震动。 是个男声。 “来自远方的客人们。” 隨著这声音的落下。 那扇巨大的晶体大门缓缓打开。 並没有沉重的摩擦声,只有像水流一样的轻响。 一个身影从门內的光芒中走了出来。 它有著类人的上半身,覆盖著如白玉般细腻的甲壳。 下半身则是修长的节肢结构,六条腿优雅地交替著,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稳健。 它的头部有著一对摺射著复眼光泽的晶体眼眸,触角微微向后弯曲,显得谦逊而礼貌。 而在它开口的一瞬间。 ?星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声音…… 语调…… 说话时总是带著一点点尾音上扬的习惯…… “我是特雷米-iv节虫族外交使者,编號7582。” 使者在距离眾人五米的地方停下。 两只前肢交叠在胸前,做了一个有些奇怪但明显表示欢迎的动作。 “你们是因为接收到了我们的求救信號,所以才赶来的吗?” 轰。 ?星的脑子里炸开了一道惊雷。 哪怕现在的形態是一只巨大的虫子。 哪怕这个场景如此陌生。 但这个声音。 她绝对不会认错。 那是她在无数个创作的夜晚,在脑海中构想过无数遍的声音。 是那个在“终末”的梦境里,对她说“让我们於繁星间相会”的声音。 也是那个……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给他起一个正式名字,就只能在设定集里草草带过的…… 主要角色。 或者是……那个註定要死去的男二號? 反正就是很重要的那个男人! ?星的手指开始剧烈颤抖。 她死死抓著星的袖子,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是他。 真的是他。 他居然……真的存在。 而且……是一只虫子? 虽然物种有点不对劲。 但这不妨碍?星此刻內心的海啸。 “求救信號?” 丹恆並没有注意到?星的异样,他的注意力都在这位“外交使者”身上。 作为列车组最靠谱的护卫,兼临时外交官,他第一时间站了出来。 “是的。” 丹恆点了点头,语气礼貌而克制。 “我们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正在进行星际航行。” “虽然我们並未直接收到特定的求救信號,但我们察觉到了这个星系的异常波动。” “如果是关於『虫灾』或者是某种即將到来的毁灭性打击……” 丹恆看了一眼星和?星。 “我们正是为此而来,希望能提供一些帮助。”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明了身份,又说明了来意,还展现了善意。 不愧是丹恆老师。 ?星在旁边听著,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 既然丹恆已经接上了话,那接下来应该就是正常的剧情发展了吧? 了解情况,接任务,打怪,拯救世界。 这就是標准的rpg流程。 然而。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那位编號7582的外交使者並没有立刻回答。 它那对晶莹剔透的复眼微微闪烁了一下。 头顶的触角也疑惑地摆动了几下。 它歪了歪头。 动作有点像某种困惑的小动物。 “吱……?” 它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明显不属於任何已知语言的音节。 那並不是刚才那个温润的男声。 而是一种尖锐的、高频的震动声。 就像是两块甲壳在快速摩擦。 丹恆愣住了。 “什么?” 使者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它又发出了几声更加复杂的音节。 “咔噠……希律律……嗡……” 配合著那几条前肢在空中比划的动作。 看起来有些焦急。 但这一次。 没有任何人能听懂。 那个温润的男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原始的虫鸣。 “这……” 三月七眨巴眨巴眼,一脸懵逼。 “它怎么突然开始唱rap了?” “刚才不是还在说人话吗?” 阮·梅走上前,看了一眼仪器上的声波分析。 眉头微微一挑。 “有趣的现象。” “它並没有在『说』人话。” “或者说……刚才那个声音,只是它的发声器官在尝试模仿某种它认为『通用』的频率。” “但这並不是语言。” “不是语言?” 星也愣了。 “那我刚才听到的『求救信號』是什么鬼?难道我也幻听了?” “不。” 阮·梅指了指使者的头部。 “那是精神层面的投射。一种基於信息素的高级共鸣。” “但这种投射是非常模糊的,只能传达大概的意图。” “至於具体的词汇……” 阮·梅看了一眼丹恆。 “你们之所以能听到具体的语句,是因为你们的潜意识自动补全了那些缺失的信息。” “而现在,当你们试图进行具体的逻辑交流时。” “障碍就出现了。” 丹恆有些尷尬地收回手。 “也就是说……” “它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 “我们也没有听懂它在说什么?” “准確地说。” 阮·梅看著那位还在焦急比划的使者。 “它根本就没有佩戴『联觉信標』。” “这种星际通用的翻译装置,对於这个长期封闭、甚至可能从未真正接触过星际社会的文明来说。” “是个不存在的概念。” ?星看著那个使者。 看著它那双因为无法沟通而变得有些黯淡的复眼。 看著它努力想要表达,却只能发出吱吱声的样子。 心里突然一沉。 那个声音。 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声音。 原来……只是一种基於种族天赋的精神投射? 或者是她自己的大脑为了圆梦而產生的幻听? 这种现实的打击。 比直接告诉她“男主是一只虫子”还要来得残酷。 “所以……” ?星有些无力地靠在星身上。 “我们要怎么跟一只没有翻译器的大虫子……谈拯救世界的事?” 第29章 请回吧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29章 请回吧 阮·梅嘆了口气,从隨身的实验包里取出一个金属小盒。 “还好,作为一名经常需要在各种『未开化』星系进行实地考察的学者,这种东西我总是备著的。” 她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几十片透明的薄膜贴片。 “这是可携式联觉信標。只要贴在发声器官附近的皮肤上,就能通过神经共振,將对方的语言转化为我们能理解的信號。” 阮·梅拿出一片,走到那位还在焦急比划的使者面前。 “失礼了。” 她抬起手,將贴片轻轻按在使者那覆盖著甲壳的颈部位置。 使者显然被嚇了一跳,六条腿同时往后缩了一下,触角剧烈颤抖。 但它並没有攻击。 或许是感受到了阮·梅身上並没有杀意,又或者是那种名为“礼貌”的本能在起作用。 “现在。” 阮·梅退后一步。 “你可以说话了。” 使者愣了愣。 它张开那两片坚硬的口器,再次发出了那种“咔噠”声。 但在眾人的脑海里,那个声音却瞬间被替换成了刚才那个温润的男声。 “……这样,各位能听懂了吗?” “听懂了听懂了!” 三月七连连点头,甚至还衝著使者比了个大拇指。 “这下终於不用猜哑谜了!” 使者显然鬆了一口气。 它的两只前肢合拢,再次行了一个那种奇怪的礼节。 “感谢各位的到来。我是编號7582,很荣幸能作为嚮导,带领各位参观我们的家园——特雷米-iv的水晶之城。” “那个……” 丹恆並没有忘记正事。 他往前走了一步,试图把话题拉回到最开始的问题上。 “关於刚才提到的『求救信號』,以及这个星系的异常波动……” “啊,看那边的穹顶!” 使者突然转过身,用一种略显夸张的热情语气指著头顶。 “那是由我们族人分泌的特殊生物胶质凝固而成的,不仅能隔绝深海的高压,还能过滤掉有害的辐射光线。是不是很美?” 丹恆:…… 他皱了皱眉。 这转移话题的方式也太生硬了。 “確实很美。” 星接过了话茬,但她的眼神却紧紧盯著使者的背影。 “不过我们更关心的是,这里为什么……” “来这边请!” 使者根本没给星说完话的机会。 它迈开步子,那六条腿倒腾得飞快,瞬间就拉开了几米的距离。 “既然远道而来,怎么能不看看我们的城市风光呢?这边是我们最引以为傲的居住区,请务必赏光!” ?星看著那个急匆匆的背影。 那种“白月光”的滤镜正在一点点碎裂。 虽然声音还是那个声音。 但这个態度…… 怎么看怎么像是个为了掩盖某些不可告人秘密而强行营业的黑导游。 “跟上去看看吧。” 阮·梅收起剩下的信標。 “既然它不想说,逼问也没用。不如看看它到底想让我们看什么。” 五人跟在使者身后,走进了这座水晶之城。 街道很宽敞。 路面是用某种平整的白色石材铺就的,乾净得一尘不染。 两旁耸立著各式各样的晶体建筑。 有的像高塔,有的像巨大的贝壳,有的则像是某种抽象的艺术品。 每一座建筑都在散发著那种柔和的幽光。 美。 確实很美。 这种异域风情的建筑风格,哪怕是在见多识广的星穹列车组眼里,也绝对称得上是惊艷。 但是。 有一个问题。 一个非常致命的问题。 这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就像是一座坟墓。 他们走了足足十分钟。 穿过了好几个街区。 除了那个使者7582之外。 竟然没看到哪怕一个其他的“节虫族”。 那些漂亮的建筑里。 那些宽敞的广场上。 那些看起来像是商店或者公共设施的地方。 全部都是空的。 没有人影。 没有虫影。 没有喧闹声。 甚至连生活垃圾都没有。 这就好像是一座被精心打造出来、却从未有人居住过的模型城市。 “那个……” 三月七忍不住搓了搓胳膊,感觉有点冷。 “你们这儿的虫……我是说居民,都去哪了?午休时间吗?” 使者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种轻快的节奏。 “大家都在忙呢。” 它的声音里依然带著那种完美的礼貌。 “为了生存,必须要工作。而且我们这个种族……不太喜欢热闹。” “不太喜欢热闹?” 星环顾四周。 这哪里是不喜欢热闹? 这根本就是灭绝了吧? 阮·梅则拿出了她的记录仪,对著周围的建筑进行扫描。 “生命反应极低。” 她低声说道,只有身边的?星能听见。 “这座城市的容量设计至少可以容纳十万个体。但目前的活跃反应源……”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 “不足一百。” 一百? 这么大的城市,只有不到一百只虫子? ?星感觉头皮发麻。 这算什么繁盛的未来? 这分明就是个即將熄灭的鬼火。 “啊,到了!” 使者突然在一座圆形的建筑物前停了下来。 这座建筑看起来比其他的更加粗糙一些,像是个露天的竞技场。 里面隱约传来了几声撞击的闷响。 “这里是我们最受欢迎的娱乐场所。” 使者侧过身,做出邀请的手势。 “各位既然是远道而来的贵客,一定要体验一下我们独特的文化。” 眾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娱乐场所? 在这种鬼城里? 怀著满肚子的疑问,五人走进了竞技场。 场地中央是一个圆形的沙盘。 上面有两只体型硕大的节虫族正在对峙。 它们並没有使用什么武器,也没有使用那种之前幻境里见过的长矛。 而是用它们那厚重的头部甲壳,互相撞击。 砰! 砰! 砰! 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尘土飞扬。 而在场地周围的看台上。 稀稀拉拉地坐著二十多只节虫族。 它们安静地趴在那里。 没有欢呼。 没有吶喊。 甚至连触角都很少摆动。 它们只是死死地盯著场上的两只“选手”。 那无数双复眼里,只有一种情绪。 一种纯粹得令人髮指的情绪。 好胜。 它们渴望看到其中一只倒下。 渴望看到胜负的分晓。 除此之外,別无他物。 “这是……相扑?” 星有些不確定地问。 “还是斗蛐蛐?” “这是力量的展示。” 使者看著场上的比赛,原本那种温润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只有强者才能生存。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获得……延续。” “延续?” ?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延续什么?” 使者没有回答。 场上,一只节虫族猛地发力,將对手撞翻在地。 胜负已分。 就在那一瞬间。 看台上的二十多只观眾同时站了起来。 它们齐刷刷地发出一声整齐划一的鸣叫。 “吱——!” 没有喜悦。 只有一种……像是完成了某种任务后的解脱。 然后,它们转身就走。 毫不留恋。 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搏斗,只是为了確认一个结果而已。 “这就是你们的娱乐?” 三月七感觉有点毛骨悚然。 “怎么感觉……一点都不开心啊?” “开心?” 使者歪了歪头,似乎无法理解这个词。 “那是无用的情绪。” “在这里,唯有生存和胜利是有意义的。” 它转过身,不再看那个空荡荡的竞技场。 “走吧。去下一个地方。” …… 穿过城市,眾人来到了边缘。 那里是一片开阔的观景台。 外面就是那深邃的、被隔绝在外的深海。 没有阳光。 只有红矮星那微弱的光线穿透厚厚的冰层和水体,洒下一点点惨澹的红光。 海水呈现出一种浓重的墨色。 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使者站在栏杆前。 背对著眾人。 看著那片漆黑的海。 “我们的星球,很美吧?” 它的声音很轻。 但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下,却显得格外清晰。 “美是挺美的……” 星走到它旁边,看著外面的深海。 “就是……有点太安静了。” “安静是好事。” 使者嘆了口气。 那是一种充满了疲惫的嘆息。 “安静意味著安全。意味著……还没有被发现。” “发现?” 丹恆皱起眉。 “被谁发现?” 使者没有回答。 它转过身,看著五人。 那对晶体复眼里的光芒闪烁不定。 “各位。” 它突然换了一种语气。 不再是那种公式化的礼貌。 而是带著一种……急切。 “既然已经参观完了。” “既然已经看到了我们的生活。” “那么……” 它往前走了一步。 “请回吧。” “哈?” 三月七愣住了。 “这就赶人了?我们才刚来还没一小时呢!” “这里没有什么值得你们留恋的。” 使者的语速变快了。 “这里没有宝藏,没有奇遇,也没有你们想要拯救的危机。” “这只是一座……苟延残喘的城市。” “你们不属於这里。” “快走吧。” “趁那扇门还没有关闭。” “趁……它们还没有醒来。” 第30章 门都没有。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30章 门都没有。 “走?” 星把玩著手里的棒球棍,那根表面坑坑洼洼、不知道敲过多少反物质军团脑袋的球棍在她指尖转了个花。 她往前跨了一步,正好挡在那个所谓的“撤离路线”上。 “这位使者先生,或者是使者大虫子。” 星歪著头,金色的眼睛里没有笑意。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列车组虽然是路过的无名客,但从来没有见死不救的习惯。更何况……” 她指了指身后靠在丹恆身上的?星。 “我们还得帮这位全家桶小姐找药呢。这药还没找到,你就让我们买回程票?” “这不合规矩。” 丹恆补充了一句。 他手中的击云枪尖点地,发出一声轻响。 那是一种无声的拒绝。 “规矩?” 使者7582那对晶莹的复眼微微闪烁。 它看著面前这几个看起来弱不禁风(在它眼里没有甲壳就是弱不禁风)的碳基生物。 触角无奈地垂了下来。 “规矩是给活人定的。” “而这里……” 它转过身,並没有继续刚才那个沉重的话题。 而是突然抬起一只前肢,指向了头顶那片深邃的水域。 或者更准確地说,是指向了水域之外,那片透过晶体穹顶依然清晰可见的天空。 “看那里。” 使者的声音里突然多了一种近乎梦囈般的讚嘆。 “看那个虫洞。” 眾人顺著它的指向看去。 在那颗黯淡红矮星的旁边。 在那片压抑的暗紫色天幕之上。 有一个巨大的、散发著奇异蓝紫色光芒的旋涡。 它並不像普通的黑洞那样吞噬一切光线。 相反。 它是发光的。 无数星尘被吸入其中,化作一道道绚丽的光带。 而在那旋涡的中心。 隱约可以看到另一片更加璀璨、更加浩瀚的星空。 那是真正的宇宙。 是充满了恆星、星云、以及无数可能性的广阔世界。 与这颗死寂的、被困在红矮星阴影下的特雷米-iv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多美啊。” 使者看著那个虫洞。 复眼中倒映著那片蓝紫色的光芒。 “那是通往外界的门。是我们全族几千年来,日夜仰望、梦寐以求的出口。” “只要穿过那里,就能离开这个正在死去的星系,就能见到真正的繁星。” 它的声音很轻。 带著一种深深的嚮往。 就像是一个被囚禁了一生的囚徒,看著铁窗外那一抹自由的蓝天。 ?星看著那个虫洞。 心里却是一沉。 美吗? 確实很美。 但那也是真蛰虫入侵的通道。 是毁灭降临的起点。 “所以呢?” 三月七並没有被这番文艺的感慨带偏。 她双手叉腰,有些不满地看著使者。 “风景是不错啦,但这跟我们要留下来帮忙有什么关係?” “你別想转移话题!这一招本姑娘早就用烂了!” “是啊。” 阮·梅也收回了看向虫洞的目光。 她对这种天体物理现象兴趣不大,她更关心生物层面的数据。 “虫洞虽然美丽,但它极其不稳定。而且……”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仪器。 “那里面散发出来的高能反应,並不是普通的引力波,而是高浓度的『繁育』命途能量。” “那不是出口。” “那是……巢穴的入口。” 一语道破。 使者那只原本高举的前肢僵在了半空中。 它原本想要用这片美景来转移这群客人的注意力,让他们意识到宇宙的广阔,从而意识到这里的渺小与不值一提。 结果这群人…… 一个比一个清醒。 一个比一个难忽悠。 “唉……” 使者缓缓放下前肢。 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嘆息。 它转过身。 看著这几个固执的外来者。 看著握著球棒跃跃欲试的星。 看著拿著冰弓的三月七。 看著提著长枪的丹恆。 还有那个虽然虚弱、但眼神里透著股倔强的?星。 “你们……真的不明白吗?” 使者的语气变了。 不再是那种客套的温润。 而是多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它抬起手,指了指观景台外的深海。 指了指那片看起来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黑暗水域。 “你们以为我们面对的是什么?” “几只迷路的野兽?” “还是一支有组织的军队?” 使者摇了摇头。 “都不是。” “那是……海。” “海?” 三月七有些不解。 “这外面不就是海吗?” “是虫海。” 使者的声音变得低沉。 “只要离开这座水晶城的防护力场,哪怕只有一米。” “只要进入那片黑暗的水域。” 它顿了顿。 仿佛那个画面仅仅是回忆起来,都让它感到恐惧。 “你们看到的每一滴水里,都可能潜伏著真蛰虫的幼体。” “你们踏过的每一块岩石后面,都可能藏著成年的撕裂者。” “数量?不,它们没有数量这个概念。” “它们就像是这深海本身,无穷无尽,填满了每一寸空间。” “我们花了三千年建立了这座城市。” “用了全族的力量构筑了这个穹顶。” “但现在,我们能活动的范围,只有这不到十平方公里的水晶城。” “剩下的整个星球。”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区域。” “都已经被它们吃空了。” 使者看著星。 那对复眼里充满了悲哀。 “你们很强。我能感觉得到。” “也许你们能杀一百只,一千只,甚至一万只。” “但那之后呢?” “还会有一百万只,一千万只涌上来。” “那是『繁育』的权能。是生命最为原始、也最为恐怖的增殖。” “我们不希望你们卷进来。” “你们是客人。是几千年来,唯一回应了我们信號的……朋友。” “我们不想看到朋友为了这种……註定失败的战爭而死。” “走吧。” “趁力场还没有被攻破。” “趁那个虫洞还没有完全打开。” “回到你们的星空里去。” 这番话。 说得很重。 也很真实。 那种绝望感几乎是扑面而来。 ?星听著这些话。 胸口的“繁育”因子因为共鸣而剧烈跳动。 她知道使者说的是真的。 那个记忆里的画面。 那铺天盖地的金色虫潮。 確实是令人窒息的噩梦。 但是…… “朋友吗?” 三月七突然开口。 她把手里的冰弓往地上一杵。 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少女昂起下巴。 粉色的短髮在微弱的气流中飘动。 “你也太小看星穹列车了吧?” 三月七的嘴角勾起一个自信的弧度。 “如果因为敌人数量多就逃跑,那我们还开什么拓啊?直接回家种地算啦!” “你说它们是海?” “那正好!” 她指了指身边的星,又指了指丹恆。 “这位,可是连纳努克的绝灭大君都正面刚过的银河球棒侠!” “这位,可是能一枪把大海劈开的冷麵小青龙!” “还有本姑娘……” 三月七拍了拍胸口。 “超超超厉害的六相冰射手!” “区区虫子。” “数量再多也就是虫子。” “想要靠这种理由就把我们赶走?” “门都没有!” 第31章 小腹有点痛痛的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31章 小腹有点痛痛的 “门?” 使者7582看著三月七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触角无奈地动了动。 它似乎想笑,但那对复眼结构並不支持这种复杂的面部表情。 只能发出一声类似於金属摩擦的嘆息。 “你们不是第一批这么说的『英雄』。” 使者转过身,並没有再看那片令人绝望的深海。 而是走到观景台边缘的一块石头上坐下,六条腿有些疲惫地收拢在一起。 “大概在五十个公转周期前。” 它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也有一位来自星海的客人,意外闯入了这里。” “他自称是什么……巡海游侠。那个名字很奇怪,叫什么……波提欧?不对,好像是叫……格雷斯?总之是个拿著双枪、说话很难听但心肠很热的傢伙。” 听到“巡海游侠”四个字。 星和丹恆对视了一眼。 那確实是群宇宙里出了名的不要命的主儿。 “他也是这副样子。” 使者指了指三月七。 “拍著胸脯说,区区虫子,几枪就能崩乾净。” “他说巡海游侠的信条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看到这种一边倒的屠杀,如果不插手,那他就白在宇宙里混了。” “然后呢?” ?星忍不住问。 “然后?” 使者苦笑了一下。 “然后他就衝出去了。” “就在这片海里。就在你们刚才看到的那个位置。” “他確实很强。那两把枪像是永远不会过热,每一发子弹都能炸碎一只真蛰虫的甲壳。” “他杀了一百只。两百只。甚至一度杀穿了真蛰虫的包围圈,衝到了它们的母巢附近。” “但是……” 使者的声音低了下去。 “当第一千只真蛰虫涌上来的时候,他的动作慢了。” “当第一万只真蛰虫从四面八方包围他的时候,他的枪没子弹了。” “我们是在一片破碎的甲壳堆里把他挖出来的。” “那时候,他全身上下只有嘴还是硬的。” “他说还要叫人。” “他说他的兄弟们就在附近的星系,只要发个信號,哪怕是把这颗星球炸了也要帮我们报仇。” 使者摇了摇头。 “我们没让他发那个信號。” “我们用最后一点还能运转的深空投送装置,强行把他塞进了救生舱,把他打回了太空。” “为什么?” 星皱起眉。 “如果巡海游侠的大部队来了,说不定真的能行。” “因为那是我们的战爭。” 使者看著星,语气平静得让人心疼。 “这是我们的母星,是我们的宿命。” “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的无能,就拉著那些善良的人一起去死。” “巡海游侠也好,星穹列车也好。” “你们是光。” “光不应该熄灭在这种黑暗的角落里。” 现场陷入了一片沉默。 只有外面那沉闷的海浪声还在迴响。 这是一种极其固执的、甚至有些愚蠢的善良。 寧愿自己默默灭绝,也不愿意拖累別人。 “所以,请回吧。” 使者站起身,再次做出了那个驱赶的手势。 “我不想再把任何人塞进救生舱了。” 这態度已经很明显了。 不是看不起你们的实力。 而是为了保护你们。 这种理由,比任何嘲讽都难以反驳。 三月七咬了咬嘴唇。 手里的冰弓握紧又鬆开。 光靠嘴说,显然是没用了。 在对方眼里,他们就是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孩子。 “看来……” 三月七低著头。 声音突然变了。 不再是那种清脆的、充满元气的少女音。 而是多了一种……冷冽的、带著点戏謔的优雅。 “光靠这种程度的决心,是无法打动一位早已心存死志的长者的。” 她缓缓抬起头。 原本那双粉蓝渐变、总是写满了天真与活力的眸子。 在闭眼再睁开的一瞬间。 变了。 那是一种极其纯粹的赤红。 如同凝固的血液。 又像是正在燃烧的宝石。 不仅是眼睛。 她周围的空气也发生了变化。 原本乾燥的空气中,突然多了几分湿润的凉意。 三只半透明的、散发著幽幽红光的水母,凭空浮现。 它们並不像普通的生物那样游动,而是像是在空气中“飘”著,触鬚隨著某种看不见的韵律轻轻摆动。 紧接著。 一把黑色的阳伞。 在虚空中一点点勾勒出轮廓。 蕾丝花边,银质伞骨,还有那颗镶嵌在伞柄顶端、如同恶魔之眼般的红宝石。 啪。 阳伞打开。 遮住了头顶那点微弱的红光。 也遮住了那个曾经单纯可爱的三月七。 站在那里的。 是长夜月。 “如果不拿出点真本事……” 长夜月轻轻转动著手中的阳伞。 红色的瞳孔盯著那位已经有些呆滯的使者。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可是会被当成小孩子赶回家的哦。” “这气息……” 阮·梅的眼神瞬间亮了。 她手中的仪器立刻转向了长夜月。 “记忆的浓度在急剧上升……甚至超越了普通的令使级別。” “这不仅仅是人格切换。” “这是……生命形態的升维。” 但现场反应最大的。 並不是阮·梅。 也不是那个被嚇得触角乱颤的使者。 而是?星。 在看到那双红瞳亮起的瞬间。 在看到那把熟悉的黑色阳伞撑开的一刻。 ?星的身体猛地一震。 就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脸色在一秒钟內变得惨白。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或者是刻在某些更敏感部位的记忆。 在这一刻全部甦醒了。 昨天晚上。 那个粉色的房间。 那个看似温柔实则不容反抗的怀抱。 那种冰冷的手指划过皮肤的触感。 还有那种……被彻底掌控、被隨意玩弄的屈辱与快感。 第32章 玩……?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32章 玩……? “唔……” ?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左手如同肌肉记忆一般。 迅速地、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那里隱隱作痛。 並不是真的受伤。 而是一种……幻痛。 一种因为过度刺激而留下的、只要看到那双眼睛就会自动触发的生理反应。 救命…… 她怎么出来了? 昨天还没玩够吗? 我现在这副虚弱的样子,要是再被她抓到…… ?星咽了口唾沫。 眼神里满是惊恐。 而这一幕。 自然没有逃过长夜月的眼睛。 她微微侧过头。 视线越过使者。 落在了那个正在发抖的、捂著肚子的少女身上。 那双红瞳里闪过一丝只有她们两个才懂的笑意。 带著某种……回味。 和期待。 “哎呀。” 长夜月轻笑了一声。 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是一根羽毛,精准地搔在了?星的心尖上。 “看来有人……还记得昨晚的『教训』呢。” 她並没有做什么过分的动作。 只是眼神在?星捂著小腹的手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 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放心吧,可爱的小东西。” 长夜月转回身,继续面对著使者。 “现在的场合……可不適合做那种事。” “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星感觉自己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腿都有点发软。 只能更紧地靠在星的身上。 “这位……使者先生。” 长夜月將阳伞扛在肩上,黑色的蕾丝手套在空中虚抓了一把。 “既然你不相信我们有能力解决那些虫子。” “也不相信我们能活著回来。” “那么……” 她打了个响指。 一只水母飘到了使者面前。 触鬚轻轻点在它那坚硬的甲壳上。 “如果让你亲眼看看呢?” “看看我们曾经走过的路。” “看看我们是如何把那些所谓的『绝望』和『不可战胜』的神明,一个个踩在脚下的。” “看?” 使者有些迷茫。 “怎么看?你们有记录仪吗?” “那种东西太低级了。” 长夜月摇了摇头。 “真正的『看』,是用心去感受。” “是用记忆……去重现。” 她看向旁边的星。 又看了一眼还在瑟瑟发抖的?星。 “来吧,我的半身们。” 长夜月伸出手。 “既然要展示,那就做得彻底一点。” “让我们一起……为这位固执的客人,编织一场盛大的梦境。” 星没有任何犹豫。 她从那件黑色的风衣口袋里掏出了那个熟悉的笔记本。 《如我所书》。 还有一支粉色的笔。 那並不是普通的笔。 笔尖上並没有墨水,而是流淌著某种金色的光芒。 那是“开拓”的意志,也是“记忆”的载体。 星翻开本子。 眼神变得专注而深邃。 她体內的星核开始律动。 配合著长夜月释放出的那种庞大的记忆场域。 “没问题。” 星点了点头。 “那就让它看看,什么是『银河棒球侠』的含金量。” 现在。 只差最后一块拼图。 长夜月和星的目光。 同时落在了?星身上。 ?星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还是很怕长夜月。 虽然肚子还在隱隱作痛。 但到了这种关键时刻,她当然不能掉链子。 而且…… 她能感觉到。 在长夜月那种强大的记忆力量引导下。 她体內原本沉睡的、那属於“全家桶”一部分的“记忆”命途。 正在甦醒。 不需要像星那样藉助《如我所书》。 也不需要像长夜月那样变身。 ?星闭上眼。 她只是……在心里“想”了一下。 嗡。 一股透明的波动从她体內扩散开来。 那是比星还要纯粹、比长夜月还要深邃的记忆洪流。 毕竟。 作为一个了解所有剧情、所有设定、所有过去与未来的“作者”。 她脑海里的那些“记忆”。 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理。 “开始吧。” ?星睁开眼。 那双原本灰色的眸子里,此刻倒映著无数星辰流转的光辉。 三人对视一眼。 红色的长夜月。 金色的星。 灰色的?星。 三种不同顏色的记忆力量在空中交匯。 像是一条三色的螺旋。 瞬间包裹了那个还在发愣的使者。 周围的景色开始崩塌。 水晶城消失了。 深海消失了。 红矮星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漫天的飞雪。 是巨大的造物引擎。 是那颗被冰封的雅利洛-vi。 “欢迎来到……” 长夜月的声音在风雪中响起。 “我们的回忆。” 小剧场: 使者7582:我只是想劝你们回家,你们直接给我上vr全景电影?! 长夜月:呵呵,这只是开胃菜。 星:没错,接下来的“可可利亚暴打记”才是重头戏。 ?星:我只希望……不要播什么奇怪的片段,比如我被…… 长夜月(微笑):你在期待什么? …… 隨著长夜月的话音落下,那片绚烂的三色记忆螺旋並未消散,反而像是被引爆的超新星,瞬间將视野內的一切吞没。 呼—— 並不是爆炸的轰鸣。 而是风声。 凛冽、刺骨、夹杂著细碎冰晶的呼啸声。 使者7582只觉得眼前一花,那种令它感到窒息的水压和深海的幽闭感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开阔与……寒冷。 它下意识地动了动触角,却发现原本在那层防护力场內总是静止的空气,此刻变得狂暴无比。 无数白色的、冰冷的小颗粒像是无数把微小的匕首,噼里啪啦地打在它那光滑的白玉甲壳上。 “这是……” 使者惊慌失措地往后退了一步,六条腿在鬆软的地面上陷了下去。 它低头一看。 脚下不再是平整坚硬的白色石板。 而是一层厚厚的、鬆软的、散发著极致低温的白色物质。 那种白色铺天盖地。 覆盖了大地,填满了天空。 连远处的山峦都被染成了统一的色调。 “传送?” 使者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它转动复眼,试图寻找刚才还站在身边的那些人。 “这种瞬间跨越星系、甚至跨越维度的传送技术……你们怎么做到的?哪怕是我们文明最鼎盛时期,也没有这种科技!” “不不不。” 一个优雅的声音从风雪中传来。 长夜月撑著那把黑色的阳伞,在漫天飞雪中显得格外醒目。 那些狂暴的雪花在靠近她身侧半米的地方就会自动滑开,仿佛连自然界的风暴都不敢触犯这位女王的威严。 她转过身,红色的眸子看著有些狼狈的使者。 “这可不是什么粗鲁的物理传送。” “这是『记忆』的重现。” “我们依然站在那个观景台上,站在你们的水晶城里。” “只不过……”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你的感知,被我们暂时借用了。” “感知……借用?” 使者依然有些发蒙。 它伸出一只前肢,小心翼翼地接住了一片飘落的雪花。 那六角形的晶体在它的甲壳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化作了一滴冰冷的水珠。 这种触感。 这种温度。 如此真实。 真实到让它无法相信这仅仅是所谓的“记忆”。 “这白色的是什么?” 使者看著那滴水珠,复眼里满是好奇。 作为生活在红矮星深海、终年不见天日的种族,它从未见过这种景象。 “某种凝固的大气沉淀物?还是……某种具有腐蚀性的晶体粉尘?” “是雪。” ?星走了过来。 她並没有像长夜月那样用力量隔绝风雪,而是任由那些雪花落在她的头髮上、肩膀上。 那种熟悉的寒冷並没有让她感到不適,反而有一种久违的亲切感。 毕竟。 这是雅利洛-vi。 是她在这个世界醒来后,真正开始冒险的第一站。 是那个虽然被寒潮封锁、却依然燃烧著存护之火的地方。 “雪?” 使者重复了一遍这个发音。 “对,雪。” ?星蹲下身,左手在那层厚厚的积雪里扒拉了两下。 那种鬆软的手感让她心情大好。 连刚才面对长夜月的恐惧都暂时被拋到了脑后。 “其实就是水。” ?星解释道,语气变得轻快起来。 “就像你们城市外面的那些海水一样。” “只不过当温度降得足够低,水就会变成冰,而当水汽在高空凝结再落下来的时候,就变成了这种鬆软的雪。” 她捧起一把雪,送到使者面前。 “你看。” “它並不危险,也没有腐蚀性。” “它甚至……还可以用来玩。” “玩?” 使者看著那堆白色的东西,显然无法理解。 对於节虫族来说,任何物质只有“有用”和“无用”的区別。 用来“玩”? 这是多么奢侈且浪费的概念。 “对啊,玩!” ?星笑了笑。 那种笑容很纯粹,就像是回到了当初和三月七她们在贝洛伯格城外打闹的日子。 她虽然只有一只手,但动作依然行云流水。 捏。 压。 转。 几乎是眨眼间。 一个圆滚滚、紧实且光滑的雪球就在她手里成型了。 这动作太熟练了。 熟练到根本不需要经过大脑思考。 这是刻在星穹列车无名客dna里的技能——打雪仗专精。 “比如这样。” ?星掂了掂手里的雪球。 感受著那种恰到好处的重量和硬度。 “把它捏成球。” “然后……” 她的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 星正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抱著手臂眺望远处的造物引擎遗蹟,一脸深沉。 丹恆在警戒四周。 阮·梅在採集雪样。 而那个有著粉色头髮、总是咋咋呼呼的身影,此时正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背对著她,似乎在欣赏雪景。 “然后……” ?星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那种属於“星”的搞事基因在这一刻占领了高地。 “就像这样!” 嗖—— 她抬手。 发力。 投掷。 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那个雪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 带著呼啸的风声。 直奔那个粉色的背影而去。 “看招!三月!” ?星甚至还习惯性地喊了一声。 那一瞬间。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雪球飞在半空中。 距离那个粉色的后脑勺越来越近。 一米。 半米。 十厘米。 眼看就要命中目標,绽放出一朵完美的雪花。 然而。 就在雪球即將触碰到那几缕粉色髮丝的前一微秒。 那个身影並没有回头。 甚至连身子都没转一下。 只是那只撑著阳伞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那把黑色的阳伞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极其自然、极其优雅地往后一倾。 嘭。 一声闷响。 雪球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黑色的伞面上。 瞬间炸开。 化作无数细碎的雪粉,四散飞溅。 但没有一粒雪粉落在那个人身上。 伞面依然漆黑如墨,连水渍都没留下。 ?星保持著投掷的姿势。 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等等。 阳伞? 黑色的阳伞? 那种不好的预感像是冷水一样从头浇到脚。 她突然想起来了。 这里是记忆空间。 那个有著粉色头髮的人…… 並不是那个虽然会咋呼但其实很好欺负的三月七。 而是…… 那把黑色的阳伞缓缓转动。 伞面抬起。 露出了下面那个人的脸。 粉色的头髮。 精致的五官。 以及那双…… 正微微眯起、闪烁著危险红光的眸子。 长夜月。 “哦?” 长夜月转过身。 她的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她看了一眼那个依然保持著僵硬姿势的?星。 又看了一眼落在地上还没完全化开的雪粉。 “很有趣的……见面礼呢。” 她的声音很轻。 带著那种特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优雅与戏謔。 “这就是你说的……” 长夜月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的雪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听在?星耳朵里,简直就像是死神的脚步声。 “『玩』?” 完了。 全完了。 ?星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已经出窍了。 她怎么就忘了呢? 怎么就管不住这只贱手呢? 刚才还被长夜月嚇得要死,现在居然敢拿雪球砸她? 这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吗? “我……我不是……” ?星想要解释。 想要说这是误会。 想要说我只是把你看成了三月七。 但这话要是说出来,估计死得更快。 “不是什么?” 长夜月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那把黑色的阳伞微微前倾,几乎遮住了?星头顶的光线。 將她笼罩在一片红黑色的阴影里。 “不是故意的?” “还是说……” 长夜月伸出一只戴著黑色蕾丝手套的手。 指尖轻轻挑起了一缕落在?星肩膀上的雪花。 然后。 那个冰凉的指尖顺著?星的锁骨,滑进了她的衣领。 “你是想让我……” “陪你一起玩?” 那个“玩”字被她咬得很重。 带著某种不可言说的意味。 “呜……” ?星浑身一颤。 那点冰凉的雪水在长夜月的体温下融化,顺著皮肤滑落。 激起一阵阵鸡皮疙瘩。 她想后退,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而旁边的星。 这位原本应该出来救场的“好姐妹”。 此刻正双手抱胸,站在大石头上,一脸“虽然我很同情你但这一幕真的很有趣我还是先看会儿戏吧”的表情。 甚至还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包瓜子。 就在?星以为自己今天要交代在这片雪地里的时候。 “那个……” 一个弱弱的声音插了进来。 是那个使者7582。 它完全没搞懂这其中的暗流涌动。 只是单纯地被刚才那个雪球炸开的画面吸引了。 “这就是……雪球?” 使者凑过来,好奇地盯著地上那滩碎雪。 “这种撞击產生的动能分散效果……確实很有趣。” 它抬起头,那对复眼看著?星,又看看长夜月。 “这种行为……在你们的文化里,是代表攻击,还是……求偶?” 噗。 星刚嗑进嘴里的瓜子直接喷了出来。 ?星原本惨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求……求偶? 神特么求偶! 你是虫子也不能这么乱用词啊! 就连长夜月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那双红瞳里闪过一丝错愕,隨即化作了更深的笑意。 “求偶么……” 她收回手,指尖在?星的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像是在品味这个词。 “这种说法……” 长夜月看著?星那双慌乱的眼睛。 嘴角微微上扬。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小剧场: 使者7582:原来如此,地球人的求偶方式就是互相投掷冷冻水球,真是独特的浪漫。 星:没错,这种浪漫通常伴隨著一方的惨叫和另一方的狂笑。 ?星:我没有!我不是!別瞎说!那是谋杀未遂! 长夜月:既然是求偶,那我也得回礼才行呢……比如把你埋进雪堆里? 第33章 雪球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33章 雪球 长夜月的话音刚落,那种危险的距离再次被拉近。 她並没有真的做什么过分的举动。 只是微微俯下身。 那张精致的脸庞几乎贴上了?星的侧颈。 呼出的热气,混杂著周围凛冽的风雪,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温差。 “既然是求偶……”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那我是不是应该……盖个章?” 还没等?星反应过来。 一阵湿润且温热的触感,便印在了她的脖颈大动脉处。 那是…… 嘴唇。 或者是舌尖? 长夜月轻轻地,在那块最敏感、皮下血管跳动最剧烈的地方,抿了一口。 並没有用力吸吮。 也没有留下什么痕跡。 仅仅是…… 品尝。 “噫——!” ?星浑身猛地一颤。 就像是被几万伏特的高压电击中了一样。 那股酥麻感瞬间顺著脊椎窜上了天灵盖,又顺著大腿根部窜到了脚底板。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死死抓著衣角,膝盖发软,差点没直接跪在雪地里。 那种感觉太可怕了。 不仅是被侵犯了领地。 更像是被某种顶级的捕食者,標记了自己的所有权。 好在。 这种令人窒息的曖昧並没有持续太久。 长夜月似乎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 或者说,她並不想在这个已经快被玩坏的玩具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毕竟,真正的戏剧才刚刚开场。 她直起身子,嘴角依然掛著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仿佛刚才那个让人脸红心跳的动作,只是在品尝一块点心之前的试吃。 “这就嚇到了?” 长夜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蕾丝手套。 看著?星那副捂著脖子、眼神闪烁、仿佛刚从虎口脱险的小兔子模样。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胆子真小。” “不过……” 她转过身,重新撑好了那把黑色的阳伞。 “反应倒是很可爱。” ?星用力搓著脖子。 那里明明只是一点湿润,却感觉像是火烧一样烫。 救命…… 我要回家…… 这女人太恐怖了!这根本不是三月七!这是披著三月七皮的魅魔! 她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还在看戏的星。 星那个傢伙。 手里还捏著瓜子,一脸“居然没亲上去真可惜”的遗憾表情。 等著吧! ?星在心里暗暗发誓。 这笔帐我记下了! 既然惹不起这个黑化的长夜月,那我还惹不起你这个傻了吧唧的银河球棒侠吗? 下次夜袭…… 绝对不去三月七房间了!太危险了!那是送羊入虎口! 要去就去星的房间! 就在那个满是垃圾桶味道的房间里,我要把星按在床上,狠狠地…… 扣烂! 让她也尝尝这种被动且无力反抗的滋味! 没错!我要当一次猛1!我要翻身做主人! 正当?星沉浸在自己那个“翻身农奴把歌唱”的美好幻想中,甚至嘴角都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时。 嗖。 一个白色的物体划破空气。 啪。 正中靶心。 也就是?星的脑门。 “哎哟!” ?星捂著额头,思绪被打断了。 並没有痛感。 那个雪球极其鬆散。 撞在额头上的瞬间就碎成了粉末。 与其说是砸。 不如说是“碰”了一下。 就像是被人用羽毛掸子轻轻敲了一下脑袋。 ?星有些懵逼地抬起头。 只见几米外。 长夜月正收回拋掷的手势。 手里还残留著一点点雪渣。 “发什么呆呢?” 长夜月看著她,眼神里带著一丝警告。 仿佛看穿了她刚才心里那些大逆不道的想法。 “既然要教导客人,就专心一点。” “別想那些……乱七八糟、不可能实现的梦。” ?星:…… 她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这就是“记忆”命途的读心术吗?太犯规了吧! 但她也不敢反驳。 只能揉了揉並没有受伤的脑门,把那点小心思重新藏好。 转过头,看向旁边那位一直盯著雪地发呆的使者。 使者7582现在的状態有点奇怪。 它那六条腿有些不安地动来动去,复眼在?星和长夜月之间来回扫视。 虽然它不懂刚才那种莫名其妙的氛围是什么。 但它看懂了一个动作。 那就是——捏雪球,然后扔出去。 这似乎…… 並不难? 使者试探性地伸出前肢。 那双带著三趾结构的爪子,小心翼翼地捧起了一堆雪。 好凉。 这是第一感觉。 那种低温顺著甲壳传递进神经末梢,让它的动作变得有些僵硬。 它学著?星刚才的样子。 双爪合拢。 用力挤压。 咔嚓。 力度有点大了。 那堆雪直接被捏成了碎冰渣。 使者愣了一下。 它触角抖了抖,似乎在思考力度的问题。 然后又捧起了一堆。 这次轻了一点。 转动。 挤压。 修整。 虽然动作还是很笨拙,像是在进行某种精密的外科手术。 但这一次。 一个歪歪扭扭、看起来有点像是个土豆的雪球,终於在它手里成型了。 “吱?” 使者捧著那个“雪土豆”,发出了一声带著疑问的鸣叫。 它看向?星。 像是在寻求某种確认。 ?星看著那个丑萌丑萌的雪球,忍不住笑了出来。 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对,就是这样!” 她走过去,指了指不远处一棵孤零零立在雪原上的枯树。 那棵树已经枯死很久了,只剩下黑色的枝干在风雪中瑟瑟发抖。 “看到那棵树了吗?” ?星比划了一下投掷的动作。 “试著把它扔过去。” “目標就是那个树干。” “用点力,別怕弄坏了。” 使者点了点头。 它转过身,面对著那棵树。 六只脚在雪地上踩实,找了个稳当的重心。 它举起那只抓著雪球的前肢。 瞄准。 发力。 嗖! 雪球脱手而出。 但这毕竟是它第一次尝试这种完全陌生的运动。 再加上手里的东西冰冰凉凉的,影响了肌肉的控制。 那个雪球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 並没有飞向树干。 而是擦著树枝的边缘,飞向了茫茫的雪原深处。 最后“噗”的一声,没入雪地不见了。 歪了。 而且歪得很离谱。 使者的触角瞬间耷拉了下来。 它有些懊恼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地上的雪。 作为拥有三趾精细操作能力的种族,这种失误让它感到有些……丟脸。 “没关係没关係!” ?星连忙安慰道。 “第一次嘛,都很正常的。” “我第一次玩的时候,直接扔到了自己脚背上呢。” (虽然这是瞎编的,但为了鼓励孩子,善意的谎言是必要的。) “再来一次。” ?星鼓励道。 “这次稍微往左一点,手腕放鬆。” 使者看著?星那双鼓励的眼睛。 那种失落感消散了不少。 它重新振作起来。 又抓起了一把雪。 这次它更加专注。 捏球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甚至还学会了把表面拍打得更圆润一些。 再次瞄准。 这次它调整了角度,修正了刚才的偏差。 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去吧! 雪球再次飞出。 这次的轨跡平稳而有力。 直直地冲向那棵枯树。 砰! 一声闷响。 雪球精准地砸在了树干的中部。 瞬间炸开。 白色的雪粉四散飞扬。 甚至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中了! 使者愣住了。 它保持著投掷后的姿势,触角高高竖起。 复眼死死地盯著那块被雪球击中的树皮。 那里留下了一个白色的圆印子。 一股奇怪的感觉。 从它的胸腔深处涌了出来。 那並不是为了生存而猎杀猎物的快感。 也不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工作的满足。 而是一种……毫无目的、仅仅是因为“我想做並且做到了”而產生的愉悦。 热热的。 痒痒的。 让它的触角都忍不住想要跳舞。 “怎么样?” ?星走过来,笑眯眯地看著它。 “是不是……很有感觉?” “那种『砰』的一下,心里也跟著『砰』的一下的感觉?” 使者转过头。 看著?星。 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吱!” 这次的叫声不再是那种单调的机械音。 而是带著一种明显的、上扬的欢快。 “这就叫成就感。” 丹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他双手抱胸,看著那个还在兴奋地盯著树干看的使者。 给这种情绪下了一个精准的定义。 “为了一个无用的目標,付出努力,並获得反馈。” “这是智慧生命摆脱『生存本能』,迈向『自我实现』的第一步。” 丹恆老师虽然平时话少。 但每次总结陈词都很有哲理。 而另一边。 阮·梅手里的记录笔一直没停过。 “多巴胺类似物的分泌水平提升了百分之三百。” “脑波活跃度呈现出从未有过的复杂曲线。” “不仅是简单的刺激反馈,甚至出现了创造性思维的萌芽。” 阮·梅看著那个正在尝试捏第三个雪球的使者。 眼神依然冷淡。 但笔尖却在记录本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对於一个长期处於高压生存环境、情感模块极度退化的种族来说。” “这种因为『玩耍』而產生的正面情绪波动。” “简直是……奇蹟。” 她甚至都没有去纠结这种情绪到底有没有意义。 因为作为生命学者。 这种“从无到有”的过程本身。 就是最大的意义。 “看来……” 星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 从大石头上跳了下来。 “热身运动差不多了。” “这孩子也学会怎么『扔东西』了。” 她走到场地中央。 手中的粉色笔在空中划了一道金色的弧线。 “那么接下来。” “该去看看真正的『大场面』了。” 星看向长夜月。 长夜月微微頷首,手中的阳伞轻轻转动。 周围的风雪开始扭曲。 那种白色的荒原如同被橡皮擦擦去了一样,开始变得透明。 轰隆隆—— 巨大的齿轮转动声从地底深处传来。 那是蒸汽的轰鸣。 是钢铁的咆哮。 白色的雪地变成了黑色的铁板。 枯树变成了巨大的金属管道。 而那漫天的飞雪。 化作了浓重的、带著煤烟味的热蒸汽。 当使者7582再次睁开眼的时候。 它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宏伟到令它窒息的钢铁城墙之下。 那扇门高耸入云。 上面布满了精密的齿轮和槓桿。 巨大的活塞在蒸汽的推动下缓缓起伏,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贝洛伯格。 人类抵御寒潮的最后堡垒。 永冬之城的大门。 就在它的面前。 轰然洞开。 小剧场: 使者7582:我以为雪球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你们还有高达?!这门比我们的水晶穹顶还壮观啊! 丹恆:那叫蒸汽朋克,不懂了吧? 阮·梅:成就感这种东西,果然是会上癮的。看,它现在看大门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巨大的雪球。 ?星:別看了,我的脖子还在发烫……这心理阴影估计得持续到下个版本了。 星:没事,下次去我房间,我给你把阴影搓掉。 ?星:???你怎么搓? 第34章 歷史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34章 歷史 沉重的钢铁大门在绞盘的拉动下缓缓上升,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隨著缝隙的扩大,一股混杂著煤烟味、机油味以及高浓度热蒸汽的复杂气味,如同实体般撞了出来。 使者7582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对於长期生活在纯净无菌水晶城里的节虫族来说,这种充满了工业废气的味道简直就是生化武器。 它的触角剧烈颤抖,似乎在抗议这种嗅觉上的暴力。 但很快。 当大门完全敞开,当里面那幅名为“生存”的画卷展现在它面前时。 所有的不適都被震惊所取代。 它看到了人。 很多人。 穿著厚重棉衣的卫兵正在巡逻,手里的斧枪在蒸汽灯下闪著寒光。 裹著围巾的商贩在路边叫卖,热气腾腾的烤肠摊前围满了流口水的孩子。 巨大的自动机兵迈著沉重的步伐走过街道,脚下的积雪被压得咯吱作响。 远处的克里珀堡高耸入云,顶端的巨大齿轮在风雪中不知疲倦地转动。 虽然这里看起来有些破旧。 虽然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被风雪侵蚀的红晕。 但那种喧囂。 那种充满了烟火气的活力。 却是它在那座死寂的水晶城里从未见过的。 “这……” 使者往前走了两步,却又停在门口那条明显的分界线上——外面是极寒的风雪,里面是温暖的蒸汽。 它看著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复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么多……个体?” 它的声音都在发颤。 “在这种……连金属都会被冻脆的环境下?”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在它的认知里。 环境恶劣就意味著人口锐减。 就像它们的星球,因为虫群和红矮星的衰变,人口已经从巔峰时期的数十亿,跌落到了现在的不足一百。 而这里…… 这仅仅是一座城市,目测就有几万甚至几十万的人口。 “靠这个。” 丹恆指了指路边那些散发著红光的加热器。 “地髓。一种高能矿物。贝洛伯格人燃烧它来获得热量。” “当然,更重要的是……” 他看了一眼那些虽然裹得严严实实、却依然挺直腰杆走路的人们。 “那种想要活下去的……存护意志。” “存护……” 使者咀嚼著这个词。 它看著那些卫兵。 看著那些高墙。 突然產生了一种莫名的共鸣。 “就像我们。” 它低声说道。 “我们在水下筑起穹顶,抵抗真蛰虫的啃食。” “你们在雪原上筑起高墙,抵抗这漫天的风雪。” “我们都在……为了生存而战。” ?星听著这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虽然道理是这个道理。 但两者的处境其实有著本质的区別。 “不太一样。” ?星摇了摇头。 她走到使者身边,同样望著那片风雪中的城市。 “你们的敌人是虫子,是外来的侵略者。” “而这里的敌人……” 她伸出手,接住了一片落下的雪花。 “这风雪,並不是自然的產物。” “它是人为的。” “或者是……神为的。” “神为?” 使者不解。 “是因为一颗星核。” ?星说出了那个名字。 “万界之癌。灾厄的种子。” “它坠落在这里,引发了寒潮,冻结了整个星球。” “这漫天的飞雪,这七百年的永冬,都是拜它所赐。” “星核?” 使者的触角动了动。 这个词对它来说很陌生。 但听描述,似乎是某种极其强大的能量源? 能冻结一颗星球……这能量级別得有多高? “我有我有!” 就在这时。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星突然跳了出来。 像个小学生爭著回答问题一样,高高举起了右手。 “我这里有一颗!” 星拍了拍自己那平坦的胸口。 发出砰砰的闷响。 一脸骄傲。 “不仅我有,她也有!” 她顺手一指旁边的?星。 “我们俩都是那种……肚子里装著大宝贝的人!” ?星:…… 丹恆:…… 长夜月:呵。 ?星真的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种事情值得炫耀吗? 这就像是在大街上喊“我有癌症晚期而且还是特殊的变异癌种”一样光荣吗? 而且能不能不要用“肚子里装著大宝贝”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形容词? 但使者显然没听懂这其中的槽点。 它那对复眼瞬间瞪大了。 死死地盯著星的胸口。 像是要把那层衣服看穿。 “你体內……有能冻结星球的力量?” 使者的声音里充满了敬畏。 甚至连那几条腿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做出了一个防御的姿態。 “那岂不是……超级能源核心?” “如果把它拿出来,是不是能驱动我们的水晶穹顶运转一万年?” “这可是……真正的好东西啊!” 它看著星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普通的碳基生物。 而是像在看一座行走的核电站。 甚至那种眼神里还带著点……羡慕? 星被看得有点飘飘然。 双手叉腰,鼻子都快翘上天了。 “那当然!这可是很难得的!全宇宙都没几个……” “不是好东西。” ?星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她走过去,把那个还在自我感觉良好的星拽了回来。 然后对著使者摇了摇头。 表情严肃。 “那不是能源。” “那是诅咒。” “是毁灭的开始。” 她指著眼前这座在风雪中艰难喘息的城市。 “看看这里。” “你觉得他们过得好吗?” “如果可以选择,谁愿意生活在这种只能靠燃烧石头取暖、连看一眼蓝天都是奢望的笼子里?” 使者愣住了。 它看了看那些虽然热闹、但每个人脸上都写著疲惫的人群。 又看了看远处那些被冰封的废墟。 沉默了。 “而且……” ?星嘆了口气。 她决定给这位没见过世面的外星友人好好上一课。 毕竟要让他们明白“开拓”的意义,首先得让他们知道“封闭”的代价。 “这颗星球,以前不叫雅利洛-vi。” ?星的声音变得悠远起来。 就像是一个吟游诗人,在讲述一段被尘封的歷史。 “很久以前,这里发生过一场大战。” “佩伦人为了抵抗侵略,祈求神明的帮助。” “春日战神雅利洛回应了他们,带来了胜利,也留下了这个名字。” “那时候,这里四季如春,万物生长。” “后来。” “外星文明来了。” “星际和平公司带来了科技,带来了那些巨大的自动机兵。” “星穹列车也来过。” “甚至在西北边的雪原上,还能看到那个长得像……嗯,像刚才那个玩偶一样的地形。” (虽然这只是个彩蛋,但?星还是顺嘴说了出来。) “那是一个和平与发展的黄金时代。” “直到……” ?星的语气沉重了几分。 “反物质军团来了。” “毁灭的爪牙试图撕碎这颗星球。” “而在绝望之中,有人听信了星核的蛊惑。” “以为那是拯救,以为那是希望。” “就像你刚才以为的那样。” 她看著使者。 “他们许愿了。” “星核回应了。” “於是……永冬降临。” “反物质军团確实被冻住了。” “但这颗星球上所有的生机,所有的文明,所有的希望……也一起被冻住了。” “整整七百年。” “这扇大门紧闭。” “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他们甚至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活人,不知道宇宙变成了什么样。” “他们成了孤岛。” “就像……你们现在一样。” 使者听得入了神。 它的复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星。 触角停止了摆动。 完全沉浸在这个充满了悲剧色彩、却又异常熟悉的故事里。 孤岛。 绝望。 为了生存而做出的错误选择。 这一切…… 真的太像了。 “那……” 使者的声音有些乾涩。 “后来呢?” “这七百年……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最后……又怎么样了?” 它迫切地想知道结局。 因为这不仅仅是別人的故事。 这仿佛也是它们自己命运的一种预演。 “后来啊……” ?星笑了笑。 这次的笑容里,少了几分沉重,多了几分明亮。 她指了指身边的星,三月七,还有丹恆。 “后来,列车又来了。” “一群不怕死的无名客,闯进了这片暴风雪。” “他们不像那些所谓的『英雄』一样单打独斗。” “他们会吵架,会犯傻,会翻垃圾桶。” (星:喂!这段可以掐掉吗?) “但他们也会为了一个承诺,为了那些素不相识的人,去挑战神明,去封印星核,去把那个被冰封了七百年的大门……重新推开。” ?星转过身。 看著那扇依然在喷吐著蒸汽的贝洛伯格大门。 “现在。” “贸易重启了。” “风雪虽然还没停,但已经有人开始尝试走出去了。” “甚至还有人去参加了星际演武仪典,拿了个冠军回来。” 她看向使者。 眼神清澈而坚定。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 “关於『存护』,关於『开拓』,也关於……希望的故事。” “哪怕是死局。” “哪怕是被冻结了七百年。” “只要有人愿意伸出手,只要有人愿意迈出那一步。” “春天……终究会回来的。” 丹恆:……请不要在科普歷史的时候夹带私货。 第35章 立场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35章 立场 使者7582沉默了。 它那对晶莹的复眼微微转动,不再盯著那扇喷吐蒸汽的大门,而是低头看向自己的前肢。 那上面覆盖著白色的甲壳,坚硬、光滑,是它赖以生存的防具。 “春天……” 它低声重复著这个词。 对於一个只有在红矮星微弱光照下、被冰层封锁的深海里挣扎求生的种族来说,“春天”这个概念太抽象了。 就像是在给一个瞎子描述彩虹的顏色。 “我承认。” 使者抬起头。 “你们的故事很动人。” “那种名为『希望』的情绪……確实很有感染力。” 它的触角微微摆动,像是某种无奈的妥协。 “但希望不能当饭吃。” “也不能挡住真蛰虫的利齿。” 它看向星。 “你们有力量,有科技,甚至有那种神奇的『星核』。” “但这里的人……” 它指了指那些在风雪中瑟瑟发抖的卫兵。 “他们很弱小。” “就像我们一样。” “弱小者唯一的生存之道,就是躲避,是封闭,是……苟延残喘。” “所以。” 使者的声音依然坚定。 “哪怕你们说得天花乱坠。” “我依然认为,你们应该离开。” “为了你们好,也为了……不让我们最后的尊严,变成你们眼中的笑话。” 这是一种根深蒂固的悲观。 或者说,是一种被长久的绝望驯化出来的“理性”。 星嘆了口气。 她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星。 眼神里带著点“看来光靠嘴遁是不行了”的意思。 ?星却並不意外。 如果几千年的绝望能被几句话就打破,那这绝望也太廉价了。 要改变一个种族的认知,得下点猛药。 “既然你不信。” ?星拍了拍星的肩膀。 “那就带它去看看那个吧。” “看看那个和你一样顽固、一样认为『只能苟活』的傢伙。” “最后是怎么被我们……说服的。” 星咧嘴一笑。 手中的粉色笔再次在空中划过。 “没问题。” “坐稳了,下一站——下层区!” 嗡—— 周围的景象再次扭曲。 那扇宏伟的钢铁大门、漫天的风雪、以及那些喧囂的人群,瞬间被拉扯成了无数条光线。 脚下的地面开始下沉。 一种失重感袭来。 光线变暗了。 空气中的寒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沉闷、燥热、且带著浓重金属锈蚀味的气息。 当视野重新清晰时。 他们已经不在那片白茫茫的雪原上了。 这里是地下。 头顶不是天空,而是参差不齐的岩石穹顶,巨大的支撑柱如同巨人的手臂,托举著上面的世界。 四周是错综复杂的矿道和锈跡斑斑的铁皮屋。 昏黄的矿灯在黑暗中摇曳。 空气中瀰漫著地髓燃烧后的微尘。 这里是贝洛伯格的下层区。 是被遗忘的角落。 也是机械的墓场。 “这里是……” 使者7582看著周围那些堆积如山的机械零件,以及那些在废墟中穿梭的小型机器人。 它的复眼闪烁得更频率更快了。 “也是那个城市的一部分?” “为什么……感觉像是两个世界?” “因为这里是被『放弃』的地方。” 丹恆淡淡地解释道。 “为了上层的存续,下层区被封锁了十几年。” “资源匱乏,环境恶劣,连看到天空都是奢望。” “被放弃……” 使者沉默了。 这听起来更耳熟了。 就像是为了保护水晶城,它们不得不放弃了星球表面那百分之九十九的领土一样。 “带你去见个熟人。” 星招了招手,向著聚落深处走去。 穿过一片由废旧钢管搭建的围栏。 他们来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 或者说,是一个巨大的露天车间。 在那里。 耸立著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个高达数米的巨型机器人。 通体漆黑,覆盖著厚重的装甲。 它並没有像那些简陋的矿用机器一样粗糙,反而充满了某种精密且冷酷的美感。 它静静地站在那里。 就像是一座黑色的铁塔。 而在它的头部,那只独眼正散发著摄人的红光,冷冷地注视著这片废墟。 史瓦罗。 旧时代的遗物。 下层区的守护者。 也是贝洛伯格最顽固的“理性”。 “这……” 使者7582不得不仰起头,才能看清那个巨人的全貌。 它的六条腿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这是一种本能的畏惧。 对於这种纯粹的、为了战斗和计算而生的钢铁造物,任何碳基生物都会感到压力。 “这是……你们的兵器?” 使者问。 “不。” ?星摇了摇头。 “它是这里的……家长。” “或者说,是这片被遗弃之地的管理者。” 隨著?星的话音落下。 周围的空间突然波动了一下。 记忆开始重演。 原本安静站立的史瓦罗动了。 它那只红色的独眼猛地亮起,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巨大的机械臂抬起,掌心的炮口开始聚能。 而在它对面。 出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过去的星,过去的三月七,还有丹恆。 当然,还有那个总是跟在史瓦罗身边、穿著红色小外套的白髮女孩——克拉拉。 “计算结果已出。” 史瓦罗那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在空地上迴荡。 “存护下层区唯一的方案,是维持现状。” “接触星核,会导致不可控的变量。” “变量即为风险。” “风险……必须排除。” 轰! 雷射炮射出。 战斗爆发。 使者7582看著这场景,彻底懵了。 它看著那个巨大的机器人在疯狂攻击这几个外来者。 看著星挥舞著棒球棍一次次砸在它的装甲上。 看著丹恆的长枪刺穿它的护盾。 看著三月七的箭矢冻结它的关节。 这是一场真正的死斗。 每一击都奔著让对方停止机能(或者停止呼吸)而去。 “等……等等!” 使者有些语无伦次。 它指著战场,又指著站在身边的?星和星。 “你们不是朋友吗?” “刚才你们提到它的时候,明明语气很尊重,就像是在谈论一位值得信赖的长辈。” “为什么……为什么要打架?” “而且它不是守护者吗?为什么守护者要攻击带来希望的人?” 它的逻辑cpu快烧了。 在它的认知里。 朋友就是朋友,敌人就是敌人。 为了生存而团结在一起的同伴,怎么可能互相残杀? “因为立场。” ?星看著那个正在挨揍(虽然反击也很猛)的史瓦罗。 眼神有些复杂。 “它的逻辑很简单。” “它认为,外面的世界已经毁灭了,星核的力量不可战胜。” “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封锁。” “把剩下的人关在这里,虽然苦一点,虽然看不到希望,但至少……能活著。” “它不想让我们去接触星核,因为在它的计算里,那意味著百分之百的灭亡。” “这……没错啊。” 使者下意识地点头。 “这不就是最正確的选择吗?” “为了族群的延续,必须规避风险。” “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是啊。” 长夜月撑著阳伞,站在一旁。 红色的眸子里带著一丝讥讽。 “就像你们一样。” “为了不让族人死在虫嘴里,就把所有人关在水晶城里。” “为了不让那个倒霉的巡海游侠送死,就把他塞进救生舱扔出去。” “你们和这个铁疙瘩……” 她伸出戴著黑蕾丝手套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 “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使者愣住了。 它想反驳。 想说这是不一样的。 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但是。” 星接过了话头。 “我们不答应。” 她看著战场上那个正在拼命挥舞球棒的自己。 “如果活著只是为了等待死亡。” “如果生存只是为了在黑暗中苟延残喘。” “那这种生存……有什么意义?” 轰隆! 记忆中的画面里。 巨大的史瓦罗终於被击倒了。 它单膝跪地,身上冒著火花,那只红色的电子眼闪烁不定。 “计算……错误。” “变量……超出预期。” “存护指令……重构中。” “看到了吗?” ?星指著那个倒下的巨人。 “我们打倒了它。” “不是因为恨它,也不是因为想毁灭它。” “而是为了告诉它——你的计算,是错的。” “为了证明,哪怕是在绝望的计算结果之外,也存在著那种名为『奇蹟』的可能性。” “后来。” “它成为了我们的盟友。” “它帮我们打开了通往下层的通道,帮我们联繫了上层区。” “甚至在我们对抗可可利亚的时候,它也站在了我们这边。” ?星转过身。 看著使者。 “如果不打这一架。” “如果不打破它那个死板的逻辑。” “贝洛伯格现在还在封锁中,上下层区还在互相仇视,星核还在继续吞噬这个世界。” “那样的『活著』。” “你觉得……真的比死好吗?” 使者沉默了很久。 久到周围的记忆画面都开始变得模糊。 它看著那个倒下的机器人。 又看著这几个站在它面前的人。 终於。 它开口了。 “我理解你们的意思。” 使者的声音很低。 “你们是想说,有时候为了未来,必须打破现在的安稳。” “哪怕这需要付出代价,哪怕这需要……战斗。” “但是。” 它抬起头。 复眼里依然带著那种固执的光芒。 “有一个前提。” “一个最根本的前提。” 它指著战场上的列车三人组。 “你们贏了。” “你们有力量打倒这个巨大的机器人。” “你们有科技,有命途,有那个什么……星核。” “你们有能力去承担那个『打破现状』后的后果。” “但我们没有。” 使者的声音变得有些激动。 它的触角剧烈摆动。 “我们只是……虫子。” “我们没有那种能冻结星球的力量。” “我们也没有那种能从天而降的轨道炮。” “我们连那个水晶穹顶都是花了三千年才一点点分泌出来的。” “如果你们真的想帮忙。” “以你们表现出来的这种战斗力,以你们那种能隨便穿越时空、隨便具象化记忆的科技水平。” “你们完全可以直接把外面那些虫子全灭了。” “甚至把这颗星球直接打包带走都可以。” “但是……” 它看著星。 “如果你们做不到这一点。” “如果你们只是凭著一腔热血,想来这里当什么救世主,想来打破我们的『死局』。” “那最后的结果……” “只会是连最后一点火种都熄灭。” “所以。” 使者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拒绝的姿態依然没有改变。 “哪怕你们打贏了机器人。” “哪怕你们拯救了贝洛伯格。” “但这依然改变不了这里的现状。” “我还是那个决定。” “请回吧。” “在你们被真正的绝望吞没之前。” 第36章 神明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36章 神明 “別急著下定论。” 星没有被使者那番充满了宿命论的拒绝劝退。 她转了转手里的粉笔,那支笔尖上金色的光芒愈发耀眼。 “真正的boss还没登场呢。” “刚才那个大铁块只能算是看门大爷。” “接下来……” 星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让你看看,我们最后面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笔尖落下。 画面破碎。 昏暗的下层区如同被打碎的镜子,瞬间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呼啸的暴风雪。 比之前还要猛烈百倍的暴风雪。 使者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风洞。 它努力稳住重心,六条腿死死扣住地面。 这里的风大到能把人都吹飞。 当它终於能睁开眼看清周围时。 它愣住了。 这是一片位於极高处的平台。 四周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而在平台的前方。 耸立著一个足以遮蔽天空的……庞然大物。 那是造物引擎。 筑城者留下的终极兵器。 一个有著两条巨大机械臂、高达数百米的钢铁巨人。 它的上半身从风雪中探出,像是一座移动的山峰。 每一根手指都比使者见过的最大的真蛰虫还要粗壮。 “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使者仰著头。 脖子都要仰断了。 “这也是……你们造出来的?” “在这种重力环境下?” “不可能!这违反了材料学的极限!这种体型的机械根本无法自重支撑!” 它无法理解。 一个连走出星球都做不到的文明,怎么可能造出这种行星级兵器? “这就是奇蹟。” ?星走到它身边。 “或者说,是存护的力量。” 还没等使者消化完这个巨大的衝击。 那个巨人的肩膀上。 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可可利亚。 贝洛伯格的大守护者。 此刻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威严的统领。 她的背后漂浮著巨大的冰晶长枪。 双眼散发著被星核侵蚀后的紫光。 那种压迫感。 甚至比那个巨大的造物引擎还要可怕。 而在她对面。 星、丹恆、三月七。 还有一个拿著步枪的银髮少女。 “那个是……?” 使者指著那个银髮少女。 它记得之前的画面里,这群人还是通缉犯,被这群穿著蓝衣服的人追得到处跑。 “布洛妮婭。” ?星解释道。 “大守护者的女儿。未来的继承人。” “之前她是追捕者。” “但现在,她站在了我们这边。” “这就叫立场。” “当看清了真相,当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存护,敌人也可以变成最可靠的战友。” 战斗开始了。 这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较量。 造物引擎的一只手拍下来,整个平台都在震动。 可可利亚召唤的冰锥如同暴雨般落下。 星核的力量在疯狂溢出,试图冻结一切生命。 使者看得触角发抖。 太强了。 那个女人展现出来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它对碳基生物的理解范畴。 那根本不是凡人。 那是神。 或者是魔。 “这种力量……” 使者喃喃自语。 “你们怎么可能贏?” “这种差距……就像是一只蚂蚁试图挑战大象。” 就像是为了印证它的猜测。 战局急转直下。 造物引擎的一击重拳,打散了眾人的阵型。 可可利亚抓住了这个机会。 她手中的长枪凝聚,对准了那个冲在最前面的星。 噗嗤。 冰枪贯穿了身体。 星像是断了线的风箏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鲜血染红了白雪。 “完了。” 使者心里咯噔一下。 它看向身边的星(现在的)。 又看向那个倒在血泊里不再动弹的星(过去的)。 “这……这就是结局?” “你们……输了?” 它並不意外。 甚至觉得这才是合理的。 弱小挑战强大,结果必然是毁灭。 这就是宇宙的法则。 但?星却笑了。 她看著那个倒下的身影。 眼神里没有悲伤。 只有期待。 “別眨眼。” ?星轻声说道。 “好戏……才刚刚开始。” 就在使者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 那个倒在地上的身影。 突然动了。 並没有挣扎爬起。 而是……飘了起来。 一股金色的火焰。 从星的体內燃起。 瞬间融化了贯穿胸口的冰枪。 那火焰並不炽热,却带著一种厚重如山岳般的质感。 与此同时。 那个一直笼罩著整个星球、仿佛永远不会消散的暴风雪。 停滯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从天而降。 使者感觉自己的膝盖一软,六条腿直接趴在了地上。 那种威压並不是针对它。 但仅仅是余波,就让它这个从未见过“神”的生物感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它抬起头。 看向虚空。 在那里。 在那片风雪之上。 隱约浮现出一道巨大的、由琥珀色光芒构成的墙壁。 而在那墙壁之后。 有一只眼睛。 缓缓睁开。 那是一只巨大到无法度量的眼睛。 它注视著这片小小的战场。 注视著那个渺小的、却在绝境中依然想要守护同伴的人类。 克里珀。 存护星神。 琥珀王。 祂瞥了一眼。 仅仅是一眼。 轰!!! 金色的火焰在星的手中凝聚。 化作一把燃烧的长枪。 炎枪。 星握住了枪柄。 身上的伤口在那火焰中癒合。 原本隨意披散的银灰长发在热浪中飞舞。 她睁开眼。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此刻燃烧著足以融化整个世界的烈火。 “这也行?!” 使者看傻了。 这完全超出了它的理解范畴。 “死而復生?凭空造物?这不科学!这能量守恆定律被狗吃了吗?” “这就是命途。” 阮·梅看著那个身影。 眼神中带著一丝狂热。 “当个体的意志强烈到足以引起星神的共鸣时。” “奇蹟……就会发生。” “这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是从凡人……向命途行者的进化。” 接下来的战斗。 没有任何悬念。 手持炎枪的星。 就像是一颗坠落的流星。 带著无可匹敌的气势,冲向了那个巨大的造物引擎。 那一刻。 画面定格。 渺小的少女。 巨大的机械。 燃烧的火焰与冰冷的钢铁碰撞。 这就是……世界名画。 隨著一声震彻天地的轰鸣。 造物引擎的手臂被打碎。 可可利亚的护盾被击穿。 星核的力量被那股纯粹的存护之火彻底压制。 风雪。 停了。 记忆的画面缓缓消散。 重新回到了那个充满蒸汽的大门前。 但那种震撼。 却久久没有散去。 使者7582趴在地上。 好半天没爬起来。 它的复眼还在微微颤抖,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一幕。 “那……那个大眼睛……” 使者结结巴巴地问。 “那是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祂会看你?” “为什么祂会给你力量?” 它不理解。 在它的认知里,神明应该是高高在上、冷漠无情的。 就像那颗即將熄灭的红矮星。 不管它们怎么祈祷,怎么挣扎。 它依然在慢慢死去,依然无法阻止虫群的入侵。 “因为声音。” 星收起了那支粉笔。 拍了拍身上的灰。 “只要你的声音足够大。” “只要你的意志足够坚定。” “哪怕是那个整天只知道砌墙的琥珀王。” “也会忍不住回头看你一眼。” 她走到使者面前。 俯视著它。 “所以。” “別说什么『我们只是虫子』。” “別说什么『神明不会在意凡人』。” “神明確实不在意。” “但如果你做出了连神明都觉得『哇哦』的事情。” “祂们就会把力量借给你。” “懂了吗?” 星弹了一下使者的触角。 “哪怕是虫子。” “只要想飞。” “也能长出翅膀。” 使者捂著触角。 呆呆地看著星。 它感觉自己那套稳固了几千年的“生存哲学”正在崩塌。 原来…… 还可以这样吗? 原来绝望並不是终点。 原来在这个宇宙里,还有一种叫做“意志”的力量,可以凌驾於物质之上。 “但是……” 长夜月突然开口了。 她转著阳伞,那双红瞳里闪烁著某种期待的光芒。 “这就结束了吗?” “我看这只小虫子虽然有点动摇,但还没彻底服气呢。” “毕竟……” 她看了一眼周围的景象。 “这还是在这个星球上打转转。” “眼界太窄了。” 她看向?星。 “既然要展示。” “那就让它看看。” “它日思夜想、梦寐以求的……” “外面的世界。” ?星点了点头。 她明白长夜月的意思。 打败boss只是证明了力量。 要真正打破这个种族的封闭思想。 得让它们看到…… 这个宇宙到底有多精彩。 “抓好了。” ?星伸出手,抓住了使者那还在颤抖的前肢。 “这次……” “我们要去更远的地方。” 嗡—— 记忆的空间再次波动。 贝洛伯格的风雪消散。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 充满了未来与科技感的银色星海。 仙舟罗浮。 第37章 魔阴身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37章 魔阴身 “更远的地方?” 使者7582还没从贝洛伯格那股浓重的煤烟味里缓过劲来。 它看著面前这个虽然虚弱、但眼神亮得嚇人的?星,触角有些迟疑地摆动了两下。 “还能有多远?” 它问。 “比那个能把人冻住的星球还远吗?” ?星笑了。 “远多了。” “那是……跨越了无数光年,甚至跨越了文明层级的距离。” 她转头看向星。 “准备好了吗?列车长?” 星把玩著手里的粉色笔,在空中转了个漂亮的笔花。 “坐稳扶好。” “这次可是特快专列。” 笔尖再次落下。 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贝洛伯格的钢铁大门、漫天的风雪、以及那种压抑的蒸汽轰鸣声,在一瞬间像是被风吹散的沙画,消失得无影无踪。 失重感袭来。 使者感觉自己的六条腿同时离地,身体飘了起来。 周围的黑暗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璀璨的星光。 当它再次找回平衡时。 它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宽敞明亮、铺著红地毯的房间里。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淡淡的咖啡香气,还有一种……好闻的清洁剂味道。 这是星穹列车的观景车厢。 当然,是在记忆中的。 “看窗外。” 长夜月收起阳伞,用伞尖指了指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使者顺著她的指引看去。 然后。 它那对复眼再次遭遇了今天第n次“瞳孔地震”。 甚至是整个身体都趴在了玻璃上,六条腿死死扣住窗框,仿佛生怕自己掉下去。 “这……这是什么?!” 在窗外的深邃星空中。 静静地悬浮著一艘…… 不。 那不能称之为“艘”。 那是一块大陆。 一块漂浮在宇宙中的、巨大无比的大陆。 它的体积大得惊人,星穹列车在它面前,就像是一粒微尘面对著一座大山。 在那块大陆上,可以看到连绵起伏的山脉,可以看到奔流不息的河流,甚至可以看到大片大片的森林和云雾。 而在这些自然景观之间,错落有致地分布著无数精美的建筑。 飞檐斗拱,红墙绿瓦。 无数小型的飞行器——星槎,像忙碌的蜜蜂一样在建筑群中穿梭,拖出长长的光尾。 这就好像是有人把一颗星球最精华的部分挖了出来。 装上了引擎。 然后让它在宇宙里航行。 “这……这是飞船?” 使者的声音都变调了。 它回头看了看星,又看看窗外那个巨无霸。 “刚才那个还在烧石头取暖……现在这个就已经把山都搬到天上飞了?” “这科技跨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这就好比……好比我也学会了捏雪球,然后隔壁那只虫子突然造出了歼星舰!”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它的逻辑模块彻底过载。 从蒸汽朋克直接跳跃到星际仙侠。 这谁顶得住啊? “这就是仙舟。” ?星走到窗边,看著那艘熟悉的巨舰。 哪怕是在记忆里重逢,那种宏大的美感依然让她感到震撼。 “仙舟联盟的六大座舰之一——罗浮。” “正如你所见。” “它確实是一艘船。” “也是一个世界。” “仙舟……” 使者趴在窗户上,贪婪地注视著那个充满了生机与活力的世界。 那里没有红矮星的昏暗。 没有人造穹顶的压抑。 只有自由。 和无限的可能。 “好厉害……” 它喃喃自语。 “如果我们也能造出这样的船……” “那我们是不是就不用躲在水底了?” “是不是就可以带著所有的族人,离开那个快要死掉的家?” “也许吧。” 星耸了耸肩。 “不过这船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大的。” “而且……” 她话锋一转。 “也不是有了大船,就没有烦恼了。” “走吧。” 长夜月打了个响指。 “既然来了,不进去看看怎么行?” “那里可有不少……有趣的『特產』等著你呢。” 场景再次转换。 这一次。 他们直接站在了罗浮的地面上。 或者说,是流云渡的码头上。 周围是堆积如山的货柜。 远处是繁忙的星槎起降平台。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特有的植物清香,那是建木——虽然已经被封印,但其气息依然渗透在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这里……” 使者小心翼翼地踩了踩脚下的地砖。 那是用某种青色的玉石铺成的,温润而坚硬。 “这里好漂亮。” 它看著四周那些雕樑画栋的建筑,看著那些在空中优雅滑行的星槎。 “而且……生命气息好浓郁。” 它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有呼吸系统的话)。 “感觉只要在这里待著,连甲壳都会变得更有光泽。” “那是当然。” 阮·梅拿著检测仪走了过来。 “这里的空气中充满了『丰饶』因子的残留。” “对於任何碳基生物来说,这里都是天然的疗养院。” “促进细胞分裂,延缓端粒缩短,甚至……” 她看了一眼使者。 “甚至能让断肢再生。” “真的?!” 使者激动得触角都要竖起来了。 “那岂不是天堂?!” “天堂么……” 丹恆握著手中的击云,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有时候,天堂和地狱,只有一线之隔。” 话音刚落。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货柜后面传来。 咔嚓。 咔嚓。 那是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 但其中还夹杂著一种……奇怪的、像是树枝折断的脆响。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著青色盔甲的士兵。 云骑军。 手持长柄大刀,威风凛凛。 使者刚想上去打个招呼,问问路什么的。 但当它看清那个士兵的样子时。 它的脚步硬生生止住了。 那个士兵的盔甲很破旧。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 在他的盔甲缝隙里,在他的脖子上,甚至在他的头盔面罩下。 长出了东西。 那是金色的。 像是银杏叶一样的枝条。 它们並没有像普通的植物那样柔弱,而是像有著自己的生命一样,扭曲、盘结、疯狂生长。 它们刺破了皮肤,撑开了盔甲。 有的甚至从眼睛的位置钻了出来,在那里开出了一朵妖艷的金花。 那个士兵並没有看他们。 或者说,他已经没有眼睛来看了。 他只是漫无目的地游荡著,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囈语。 “为什么……还活著……” “忘不掉……好多……忘不掉……”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这……这是什么?” 使者被嚇得连连后退,直接躲到了星的身后。 “他……他是植物人吗?” “为什么身上会长树?” “而且……他看起来好痛苦。” “那是魔阴身。” 阮·梅走到那个已经快要失去人形的士兵面前。 她並没有害怕,反而凑近了一些,观察著那些金色的枝条。 眼神中带著一种纯粹的、属於学者的探究。 “这是长生种的宿命。” 阮·梅解释道。 “仙舟人,也就是这里的居民。” “他们接受了『丰饶』星神药师的赐福。” “他们的细胞拥有无限分裂的能力,他们的寿命近乎无穷。” “他们不会生病,不会衰老,甚至受了伤也能迅速癒合。” “那不是很好吗?” 使者探出半个脑袋。 “长生不老,多少文明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是啊,听起来很美好。” ?星看著那个士兵,眼神里带著一丝悲悯。 她体內的“丰饶”因子在躁动,仿佛在欢呼同类的存在。 但她压制住了那种衝动。 “但是,凡事都有代价。” “肉体可以长生,但灵魂呢?” “记忆呢?” 长夜月转著阳伞,接过了话题。 “对於短生种来说,遗忘是一种保护机制。” “但对於长生种来说,他们的记忆就像是这些枝条一样,只会不断生长,不断堆积。” “几百年,几千年的记忆。” “快乐的,痛苦的,悲伤的,悔恨的。” “全部挤在大脑里,无法遗忘,无法清理。” 她指了指那个士兵。 “最后。” “这些情绪会衝垮理智。” “肉体会因为过度活跃而发生异变。” “人,就会变成怪物。” “这就是魔阴身。” “一种……求死不能的诅咒。” 使者听傻了。 它看看那个虽然活著却比死还难受的士兵。 又低头看看自己。 “可是……” 它有些困惑地举起自己的前肢。 “我也活了很久啊。” “我有三千岁了。” “在我们族群里,这只能算是壮年。” “我们也是长生种。” “为什么我们没有长树?” “为什么我们没有发疯?” 它確实很不解。 按照阮·梅的说法,活得久就会变成这样。 那它们节虫族全族都该变成树林子才对啊。 “因为机制不同。” 阮·梅转过身,看著使者。 就像是在看另一个珍贵的样本。 “仙舟人的长生,源自『丰饶』的赐福。” “那是一种……外来的、强行打破基因锁的、高耗能的再生模式。” “就像是给一辆车装上了永远不会熄火的核引擎,让它一直狂奔。” “最后车架子散了,引擎还在转。” “而你们……” 阮·梅指了指使者的甲壳。 “你们的长寿,是进化的结果。” “是为了適应红矮星那种低能量环境,而演化出的……低耗能休眠模式。” “你们的新陈代谢极慢。” “你们的情感波动极低(直到刚才学会打雪仗之前)。” “你们就像是……懂得如何冬眠的乌龟。” “慢慢爬,慢慢活。” “这是一种……顺应自然的妥协。” “所以。” 阮·梅总结道。 “你们不会长树。” “但你们也没有那种……足以对抗毁灭的爆发力。” 使者沉默了。 它看著那个还在痛苦呻吟的魔阴身士兵。 突然觉得。 这种所谓的“高等文明”,这种拥有巨大星舰、能在宇宙中遨游的种族。 似乎…… 过得也不比它们好多少。 它们是为了躲避虫子而把自己关在水底。 这些人是为了对抗体內的怪物而时刻在战斗。 大家都一样。 都在这该死的宇宙里。 挣扎求生。 “那……” 使者指著那个士兵。 “他还有救吗?” “你们既然能救那个被冻住的星球,那能救他吗?” 星没有说话。 她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球棒。 眼神变得有些黯淡。 救? 魔阴身是不可逆的。 至少目前是这样。 唯一的解脱方式。 就是…… “吼——!” 那个士兵似乎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 他猛地转过头。 那张被树枝撑裂的脸上,早已看不出人类的五官。 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嘴,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他举起大刀。 向著使者冲了过来。 第38章 反击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38章 反击 那把锈跡斑斑却依然锋利的大刀带起一阵恶风,直奔使者7582那颗硕大的脑袋而去。 使者显然没反应过来。 它那六条腿还因为刚才的震撼而有些发软,此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杀意,只能本能地往后缩,复眼中倒映著那越来越近的刀锋。 以及那个士兵黑洞洞的嘴里发出的咆哮。 “吱——!” 它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充满了恐惧的鸣叫。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没有预兆。 没有蓄力。 甚至连一声提醒都没有。 一道黑影从侧面闪过。 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星动了。 她並没有使用任何武器。 也没有调用什么花哨的命途光效。 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做出了反应。 那是…… 捕食者的本能。 或者是…… “毁灭”的衝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她的左手探出。 那只纤细、苍白、看起来没有任何杀伤力的手,在这一刻,却像是被赋予了千钧之力。 啪。 五指张开。 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那个魔阴身士兵的脸。 甚至连那些从他面甲下钻出来的金色枝条,都被这一掌硬生生地给按了回去。 冲势戛然而止。 那个士兵高举的大刀停在半空中。 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著。 是一个简单、粗暴、却充满了绝对力量的动作。 下压。 轰!!! 一声巨响。 那个士兵两米高的身躯,连同那一身沉重的盔甲。 被?星单手按著脑袋。 像是抡大锤一样。 狠狠地砸向了地面。 坚硬的青石板路瞬间崩裂。 烟尘四起。 碎石飞溅。 整个码头似乎都震动了一下。 那个士兵的头颅。 连同那个金属头盔。 在那股恐怖的巨力下,就像是一个熟透的西瓜被铁锤砸中。 咔嚓。 噗嗤。 骨骼碎裂的声音。 金属变形的扭曲声。 还有某种粘稠液体喷溅的声响。 混杂在一起。 士兵的身体抽搐了一下。 不再动弹。 他的脑袋已经完全陷进了地里,只剩下一个扁平的、扭曲的金属片。 金色的树汁混著黑色的污血,从那个深坑里渗了出来。 但?星並没有停手。 她的手依然死死按在那里。 甚至…… 还在用力。 她感觉到体內有一股狂暴的力量在涌动。 那是“繁育”的增殖。 是“毁灭”的破坏。 是“虚无”的吞噬。 这几种力量交织在一起,顺著她的手臂,疯狂地灌入那个已经死去的士兵体內。 既然已经死了。 那就…… 死得更彻底一点吧。 嗡—— 那具残破的躯体突然开始膨胀。 就像是被吹起的气球。 盔甲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连接处的铆钉崩飞。 “爆。” ?星的嘴唇微动。 吐出一个字。 嘭! 一声闷响。 並没有火焰。 也没有爆炸。 那个士兵的身体……直接从內部炸开了。 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点和黑色的灰烬。 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留下。 彻底。 消失。 烟尘散去。 ?星缓缓站起身。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左手。 那只手依然保持著按压的姿势。 只是此刻…… 原本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那是刚才用力过猛导致的反噬。 骨头…… 大概已经碎成了粉末。 手指软趴趴地垂著,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角度。 痛吗? 应该很痛。 但?星看著那只废掉的手,眼神里却只有一种陌生的茫然。 这…… 是我乾的? 我什么时候…… 这么强了? 还没等她想明白。 一股绿色的光芒从手臂深处亮起。 那是“丰饶”。 慈悲的、却也无情的治癒之力。 咔咔咔。 细微的骨骼摩擦声响起。 那只扭曲的手指开始自行復位。 碎裂的骨片在绿光中重新聚合、生长、硬化。 皮肤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最后变得光洁如初。 前后不到三秒。 一只完好无损的手。 重新出现在眾人面前。 “呼……” ?星甩了甩手。 那种治癒时带来的酥痒感让她稍微回过神来。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 看向视野的角落。 那个一直悬浮在那里的、如同幽灵般的血红色倒计时。 152:43:08 ?星的瞳孔缩了一下。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在进入这个记忆幻境之前。 那个时间好像是155开头? 也就是说。 刚才这短短的一会儿功夫。 或者说在这个记忆里游荡的这段时间。 现实中…… 已经过去了三个系统时? 怎么会这么快? 记忆里的时间流速…… 难道和现实是不对等的? 还是说…… 因为自己使用了力量,导致倒计时加速了? 一种莫名的恐慌感爬上心头。 就像是看著自己的生命在沙漏里飞速流逝,却无力阻止。 “吱……” 一声微弱的鸣叫打破了这份死寂。 使者7582此时才终於从刚才那一幕的震撼中缓过劲来。 它那六条腿还在打颤。 复眼死死盯著那个地上的深坑。 又看看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却能徒手捏爆魔阴身脑袋的人类少女。 它的世界观再次遭受了暴击。 这算什么? 这就是……碳基生物的力量? 这简直比那种钢铁机器人还要可怕! 至少机器人还需要充能,还需要蓄力。 而这个女人…… 简直就是个人形自走兵器! “你……” 使者咽了口唾沫(虽然不知道它有没有唾沫)。 “你也是……改造人?” “还是说……这也是某种『丰饶』的副作用?” 它现在看?星的眼神。 就像是在看一只披著人皮的真蛰虫母体。 充满了敬畏。 和恐惧。 ?星刚想解释。 一只手突然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啪。 力度適中。 带著某种鼓励和讚赏。 “不错嘛。” 星走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那个深坑,又捏了捏?星刚长好的手臂。 脸上露出了一个“我就知道你行”的笑容。 “这力道……” 星竖起大拇指。 “很有我当年的风范。” “看来全家桶也不是白叫的。” “以后遇到不喜欢的人,直接按头就完事了。” 她转过头,看向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使者。 咧嘴一笑。 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使者7582:我现在不仅仅是相信……我是害怕。你们这群人到底是来救我们的,还是来拆迁的? 长夜月:刚才那个按头的动作……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哦,我想起来了,昨晚……我按著你的头……扯著你的舌头…… ?星:闭嘴!別说那个! 丹恆:……请不要在公共场合討论昨晚。 第39章 甜味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39章 甜味 星手中的粉色笔尖在空中轻轻一点。 像是蜻蜓点水,却激起了层层涟漪。 “走著。” “带你去见见这位……仙舟的大人物。” 周围的货柜和魔阴身士兵的残骸再次模糊。 流云渡的嘈杂声远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安静、甚至带著几分肃穆的氛围。 当视野重新清晰时。 他们已经站在了一座巨大的殿堂之中。 神策府。 罗浮仙舟的中枢。 高耸的朱红色立柱支撑著穹顶,空气中飘著淡淡的檀香。 而在那大殿的正前方,一张宽大的案几后面。 坐著一个男人。 他有著一头如雪的白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 身上穿著云骑军特製的轻甲,外面罩著一件宽大的战袍。 此刻,他正单手支著下巴,双眼微闭。 似乎正在……打瞌睡? 在他脚边,一只圆滚滚的白色石狮子正趴在那里,时不时发出几声类似呼嚕的动静。 这就是…… 罗浮仙舟的將军。 神策將军,景元。 使者7582原本以为会见到一个威严无比、甚至比那个黑色机器人还要可怕的战爭机器。 结果看到的却是一个……看起来比它还懒的傢伙。 “这……” 使者有些不知所措。 它那六条腿小心翼翼地踩在地毯上,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吵醒了那位“大人物”。 “这位就是……这艘巨舰的掌舵人?” 它压低声音问身边的?星。 “他看起来……好像很累?” “闭目养神罢了。” ?星笑了笑。 “別看他这样。” “他可是统领著千军万马,一句话就能决定亿万人生死的神策將军。” “在这罗浮仙舟上,没有任何事情能逃过他的眼睛。” 话音刚落。 座上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並没有刚睡醒的朦朧。 而是一片清明。 深邃得如同这窗外的星海。 “几位客卿,別来无恙啊。” 景元的声音温吞,带著一种特有的慵懒调子。 他坐直了身子,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了那个长相奇特的使者身上。 並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 就像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位特殊的客人到访。 “这位是……远道而来的新朋友?” 景元微微頷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使者嚇得触角一抖。 它能感觉到。 虽然这个男人没有释放任何威压,甚至连坐姿都很隨意。 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却比它见过的任何真蛰虫都要可怕。 那是……上位者的气场。 “见……见过將军。” 使者学著眾人的样子,笨拙地行了个礼。 “將军。” 星走上前,十分自来熟地挥了挥手。 “我们是来重温旧梦的。” “顺便让这位朋友看看,咱们当初是怎么帮罗浮解决大麻烦的。” “哦?” 景元笑了。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那是……星核之乱吧。” “確实是个大麻烦。” “连我也险些栽了跟头。” “星核?” 使者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它看向星,又看向景元。 “这里……也有那个东西?” “像之前那个冰雪星球一样?” “没错。” 丹恆点了点头。 “星核被带进了仙舟內部,引发了建木的復甦。” “虽然没有造成永冬那样的极端气候,但它带来的危机……甚至更可怕。” “它唤醒了那些早已死去的不死孽物。” “甚至引来了那位毁灭令使——幻朧。” 使者听得复眼震颤。 它看著这座宏伟的神策府,看著窗外那繁华的星槎海。 难以置信。 “这么强大的文明……” “拥有能把山脉搬上天技术的种族……” “居然也会被那个小小的星核搞得焦头烂额?” 它原本以为。 贝洛伯格那种还在烧煤的文明抵抗不了星核还情有可原。 但这仙舟…… 怎么看都是那种能一炮轰碎星球的级別啊。 “灾难面前,眾生平等。” 阮·梅淡淡地补充道。 “无论技术多发达,面对这种来自更高维度的命途力量侵蚀。” “脆弱性是一样的。” “而且……” 使者指著星。 “你们刚才说……是你们帮了忙?” “这么强大的仙舟,还需要靠你们这一群……呃,只有五个人的小队?” 这太不合理了。 就像是一群大象遇到了麻烦,最后却靠几只蚂蚁来解决。 “术业有专攻嘛。” 景元放下了茶杯,眼眸扫向眾人。 眼神里带著几分讚许。 同时,长夜月也適当的让三月七出来透透气。 “仙舟虽大,却也有顾及不到的死角。” “而星穹列车的各位……” “正是那把能刺破死角、直指核心的尖刀。” “我们可不仅仅是尖刀。” 星接过了话头。 她转过身,对著使者眨了眨眼。 “我们还是……最好的『万能胶』。” “哪里有裂缝,就去哪里补。” “行了,別在那自吹自擂了。” 三月七有些受不了星那副得意的样子。 她拉了拉?星的袖子。 “这神策府里太闷了,虽然將军人挺好,但总感觉有一股压抑的气场。” “我们出去转转吧?” “好不容易来一趟罗浮,虽然是记忆里的,不吃点好吃的怎么行?” “吃?” 使者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 “你们还要进食?” “在解决那么大的危机之后……第一件事居然是找吃的?” “那当然!” 星一拍大腿。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而且……” 她神秘兮兮地笑了笑。 “开拓可不仅仅是打打杀杀。” “体验当地文化,也是我们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 隨著星的手再次挥动。 神策府的庄严景象渐渐淡去。 嘈杂的人声、叫卖声、还有各种食物的香气,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长乐天。 罗浮最热闹的商业街。 街道两旁掛满了红灯笼。 各种小吃摊一字排开。 热气腾腾的星芋啵啵,香气扑鼻的鸣藕糕,还有那种看起来就很奇怪的苏打豆汁儿。 使者7582彻底看花了眼。 它那对复眼都快不够用了。 在它的家乡,进食只是为了补充能量。 食物通常是那种无味的、高压缩的营养膏,或者是某种特定的菌类。 哪怕是偶尔改善伙食,也就是吃点含糖量稍微高一点的植物根茎。 而这里…… 这简直就是……食物的博览会? “来来来!” 星熟门熟路地带著眾人来到了一家小店前。 招牌上写著几个大字——“仙人快乐茶”。 “老板!” 星豪气地把手往柜檯上一拍。 “来五杯招牌奶茶!全糖!去冰!加双份珍珠!” “五杯?” 丹恆数了数人数。 星、三月七(长夜月)、?星、阮·梅,再加上那个使者。 还有他自己。 “那是六个人。” 丹恆提醒道。 “我知道。” 星摆了摆手。 “我不喝。” “我那份……嗯,省给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她指了指使者,一脸的大公无私。 ?星有些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这傢伙平时可是这种甜水的忠实拥护者。 哪怕是在贝洛伯格那种穷地方都要找替代品喝。 今天居然转性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没过一会儿。 五杯顏色诱人、还飘著奶香的饮品就被摆在了柜檯上。 “试试看。” 星拿起一杯,递到了使者面前。 “这可是罗浮一绝。” “喝了它,快乐似神仙。” 使者有些犹豫地伸出前肢。 接过那杯还在微微晃动的液体。 它虽然没有嘴唇,但有一种特殊的吸食口器。 它小心翼翼地凑近杯口。 试探性地吸了一小口。 滋溜。 那一瞬间。 使者整只虫都僵住了。 那对原本有些黯淡的复眼。 在这一秒內,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甚至连头顶的那两根触角,都像是通了电一样,瞬间笔直地竖了起来。 “吱——!!!” 它发出一声极其高亢的鸣叫。 这声音里充满了震惊、愉悦、以及某种……灵魂得到升华的颤慄。 “这……这是什么味道?!” 使者的声音都在抖。 “这种感觉……这种刺激……” “就像是……就像是直接往大脑里注射了高纯度的能量液!” “但是没有那种烧灼感,反而……很柔和,很……快乐?” “那是甜味。” ?星看著它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走过去,耐心地解释道。 “是糖分刺激味蕾產生的感觉。” “对於很多碳基生物来说,甜味就是幸福的代名词。” “因为它代表著能量,代表著安全,也代表著……满足。” “甜味……” 使者又吸了一大口。 这次它甚至吸到了几颗q弹的珍珠。 那种软糯的口感在口器中爆开,再次给了它一记暴击。 “太神奇了……” 它抱著那杯奶茶,就像是抱著整个宇宙。 “这就是……外面的世界吗?” “不仅有大船,有英雄,还有这种……能让人感到幸福的水?” 看著使者那副沉醉的模样。 眾人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哪怕是那个一直板著脸的阮·梅,此刻也拿著笔在记录著什么,大概是关於“高糖分对节虫族神经系统的正向反馈”。 “好啦。” 星拍了拍手。 “大家都拿到了吧?” “来,为了这难得的和平时光,乾杯!” 长夜月虽然不太情愿喝这种庶民饮料,但也优雅地拿了一杯,只是晃了晃。 丹恆默默拿起一杯。 阮·梅拿走一杯。 使者紧紧抱著它的那杯不撒手。 ?星伸出手。 准备拿最后那一杯。 然而。 她的手却抓了个空。 柜檯上空空如也。 最后那一杯…… 不见了? “哎?” ?星愣住了。 “我的呢?” “不是说买了五杯吗?” “使者一杯,丹恆一杯,阮·梅一杯,三月一杯……那剩下的一杯呢?” 她转过头。 正好看到星手里拿著那最后一杯奶茶。 吸管已经插进去了。 而且…… 这傢伙正毫无形象地、大口大口地吸著。 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像只仓鼠。 “咕咚咕咚。” 一口气喝掉了三分之一。 “啊——爽!” 星放下杯子,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甚至还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奶渍。 ?星:…… “那是……我的吧?” 她指著星手里的杯子,嘴角抽搐。 “你刚才不是说你不喝吗?” “你这是……诈骗?” “哎呀,別这么小气嘛。” 星转过身,笑嘻嘻地看著她。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闪烁著某种名为“计谋得逞”的光芒。 “我突然有点渴了。” “而且……” 她把手里那杯已经被喝过的奶茶。 那根吸管上甚至还沾著一点点不明液体的奶茶。 直接递到了?星面前。 “诺。” 星晃了晃杯子。 里面的珍珠撞击著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给你留了。” “来,喝我的。” 她还特意挺了挺胸膛。 拍了拍胸口那块並不存在的肌肉。 一脸豪爽。 “咱俩谁跟谁啊。” “我的就是你的。” “我不介意。” ?星:…… 我不介意你个大头鬼啊! 这重点是你介不介意吗? 这是…… 这是间接接吻啊! 她的视线死死地盯著那根吸管。 那是星刚刚含过的。 如果她现在喝下去…… 那就等於…… ?星感觉自己的脸颊在迅速升温。 虽然平时也没少幻想这种桥段(比如在星的房间里)。 但真到了这种大庭广眾之下。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 甚至还有一位外星使者在旁边看著(虽然它可能不懂)。 这也太…… 太羞耻了吧! “你……” ?星指著星,手指都在颤抖。 “你是故意的吧?” “绝对是故意的吧?!” “怎么会呢?” 星一脸无辜。 甚至还把吸管往?星嘴边凑了凑。 “快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还是说……” 她凑近?星的耳朵。 声音压低。 带著一丝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调笑。 “你嫌弃我?” ?星咽了口唾沫。 嫌弃? 怎么可能嫌弃。 她甚至……有点想直接咬住那根吸管。 但是…… 这边长夜月正一脸玩味地看著她,那红色的眸子里写满了“哦?又有好戏看了?” 那边丹恆虽然背过身去,但耳朵明显竖起来了。 就连那个使者7582,都放下了手里的奶茶,好奇地看著这两个人类在干什么。 “这是……” 使者歪了歪头。 “某种……特殊的分享仪式?” “代表著……更深层的关係?” ?星感觉自己要炸了。 她看著那根近在咫尺的吸管。 又看看星那张欠揍的笑脸。 最后。 她只能认命地闭上眼。 张开嘴。 一口咬住了那根吸管。 不管了! 喝就喝! 反正都是我自己(虽然是平行世界的)! 这叫…… 这叫自產自销! (ps:偏日常,喜欢的可以送送礼物哦,礼物到达一定程度,作者可以日更万字哦。) 第40章 星槎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40章 星槎 將奶茶喝完。 “行了。” ?星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强行转移话题。 她左手指向天空。 “別光顾著吃。” “看看上面。” “这里叫星槎海。” “顾名思义,这天上飞来飞去的那些小船,就叫星槎。” 使者7582顺著她的手指看去。 这確实是一幅它从未见过的壮丽景象。 这里是罗浮仙舟的交通枢纽。 无数艘造型各异的飞行器在空中穿梭。 有的轻盈如燕,那是载客的客运星槎。 有的笨重如龟,那是运送货物的货运星槎。 它们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每一条航线都井井有条,繁忙却不混乱。 模擬光源洒在那些金属和玉石混合的船身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引擎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匯聚成一首独特的工业交响曲。 “这……” “这么多……” 它喃喃自语。 “而且……种类好多。” “想开吗?”?星问。 …… 光芒闪烁。 几艘造型独特的星槎凭空开了出来,停在了眾人面前。 这几艘星槎显然经过了魔改。 毕竟是记忆空间,三位拥有记忆力量的人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其中一艘特別巨大,驾驶舱是开放式的,完全没有顶棚,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装了引擎的敞篷跑车。 “试试看。” “操作很简单。” “左边加速,右边减速,中间那个杆子控制方向。” “撞坏了算我的。” ?星双手叉腰,更何况本来就撞不烂。 使者看著那个看起来就很结实的“大玩具”。 心动了。 真的心动了。 那是……飞行啊。 是摆脱重力束缚,像真蛰虫一样,虽然这个比喻不太好,在空中自由穿梭的感觉。 它伸出一只前肢。 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星槎的控制台。 指尖传来的震动感,让它的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那就……” 它咽了口唾沫。 “试试?” 星本性暴露。 “来场比赛吧!” “全程十公里。” “从这里出发,绕过前面的回星港,穿过流云渡的货柜区,最后回到这个码头。” “谁先到谁贏!” “比赛?” 使者愣了一下。 这跨度是不是又有点大? 刚学会走路就要赛跑? “我加入。” 长夜月优雅地收起阳伞,坐进了另一艘看起来很精致的、像是某种贵族座驾的星槎里。 她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后视镜,对著镜子理了理刘海。 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味。 “这种速度的游戏……偶尔玩玩也不错。” “我也来!” ?星也忍不住了。 她爬上了一艘看起来比较稳当的星槎。 虽然只有一只左手能动。 虽然那个空荡荡的右袖管在风中飘荡显得有些淒凉。 但她脸上的表情却是兴奋的。 “单手操作而已。” 她试著推了推操纵杆。 “难不倒我。” “而且……” 她看了一眼那个还在犹豫的使者。 “你可是有六只手呢。” “这要是输给我这个残疾人,那可就丟大脸了。” 这就是激將法。 低级。 但有效。 使者那对复眼瞬间亮了。 六只手? 对啊! 我有六只手啊! 操作这玩意儿还不是手拿把掐? 它手脚並用地爬上了那艘特大號星槎。 六只手分別抓住了不同的控制杆和仪錶盘。 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我……我不客气了!” 使者发出了宣战的鸣叫。 “阮·梅,丹恆老师。” 星转过头,看向还站在地上的两位。 “你们不来吗?” (ps:才想起来长夜月是代表神秘,就当本书长夜月是私设吧,会和原设定差別很多,因为改不过来摆烂了。) .................................. 第41章 比赛衝锋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41章 比赛衝锋 阮·梅摇了摇头。 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拿出了记录本。 “这种无序且充满风险的高速运动,对我的研究没有帮助。” “我更適合做个观测者。” “记录一下使者在极速状態下的肾上腺素分泌情况。” 丹恆则是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脸上写满了“拒绝”两个字。 “我不参加。” 他看了一眼星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我有一种预感,这场比赛最后肯定会变成碰碰车大战。” “切,没劲。” 星撇了撇嘴。 “那就麻烦你们当裁判了。” 四艘星槎一字排开。 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大。 尾焰喷出的热浪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星握紧了操纵杆。 左手的手心里全是汗。 虽然嘴上说得轻鬆,但单手开这玩意儿真的很费劲。 不仅要控制方向,还要控制油门。 她只能用膝盖顶著油门杆,左手死死把住方向舵。 但她並不害怕。 反而有一种久违的快感。 那是心臟在胸腔里狂跳的节奏。 是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 是…… “活著”的证明。 “预备——” 丹恆举起了手中的击云枪。 充当发令枪。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连那个使者的触角都绷得笔直。 “开始!” 轰!!! 四艘星槎同时冲了出去。 带起的气浪掀翻了旁边的一排空箱子。 一开始星一马当先,冲在最前。 长夜月则是不快不慢,还在心中询问三月七要不要让她来。 三月七摇摇头,表示这种运动还是交给她吧。 而?星完全就是乱飞! 还好是在记忆中,?星可以让自己不受伤害。 但最让人意外的。 是那个使者。 它起步最慢。 甚至还在原地转了个圈。 显然还没適应这种操作逻辑。 但是。 当它终於弄明白那个操纵杆是干嘛的之后。 它的天赋爆发了。 六只手的优势体现得淋漓尽致。 一只手管方向。 一只手管油门。 两只手负责微调平衡。 甚至还有两只手閒著,可以用来擦汗。 那艘特大號的星槎。 那个原本看起来最笨重的大傢伙。 在它的操控下,竟然变得异常灵活。 嗖—— 它像是一颗白色的炮弹。 瞬间追上星。 甚至还在超车的一瞬间,对著星挥了挥那两只空閒的手。 “逊唉!” 得意! 实在是太得意了! 星:? “我去!” 星看著那个飞速远去的背影。 “这是作弊吧?!” “等著!” 她大喊一声。 “看我这就追上来!” 四艘星槎。 在这片虚擬的、却又无比真实的罗浮天空中。 展开了一场狂飆。 使者游玩完星槎后,十分兴奋。 “这太繁荣了!” ?星抬起那只完好的左手。 指尖轻轻点在使者面前的空气中。 將那片繁华的景象戳破了一个洞。 “但是,即便是如此繁荣的景象。” “依然会有无法掌控的灾难。” “依然会有……那种足以让这一切都化为乌有的绝望。” “灾难?” 使者回过神来。 它看著?星,触角疑惑地摆动。 “还有什么灾难能威胁到这种程度的文明?” “难道是那个……星核?” “星核只是个引子。” 星接过了话头。 她手中的粉色笔在空中快速挥舞,像是在书写某种古老的符文。 “真正的大傢伙,还在后面呢。” 伴隨著?星小手一滑。 天空变了顏色。 原本晴朗的星空。 突然被染成了一种诡异的暗黄色。 空气中的丰饶气息变得浓郁到了极点,甚至带上了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腐臭味。 轰隆隆—— 大地在震动。 比刚才开海时还要剧烈的震动。 一颗巨大到无法想像的树。 破土而出。 建木。 仙舟罗浮的诅咒之源。 昔日曾被帝弓司命射断的神木。 此刻。 復甦了。 它疯狂地生长。 金色的枝叶遮蔽了天空。 巨大的根须如同巨龙般在海水中翻腾,甚至將那些被劈开的水墙都搅得粉碎。 “这……这是什么植物?!” 使者连连后退。 它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生物。 那树干粗得就像是一座山脉,树冠更是直接探入了云层深处。 “这得吸收多少能量才能长这么大?” “这不是植物。” ?星的表情严肃起来。 “这是『丰饶』的神跡。” “也是……那个女人的舞台。” “那个女人?” 就在使者疑惑的时候。 一个笑声。 突然在天地间响起。 “呵呵呵呵……” 那声音娇媚、慵懒、却又带著一种让人骨子里发寒的邪恶。 它並不像之前的开海声那样震耳欲聋。 却像是无数条毒蛇,顺著耳膜钻进了大脑深处。 在建木的顶端。 在那巨大的金色花苞之中。 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女性幻影。 身上燃烧著青色与金色交织的火焰。 那是毁灭与丰饶力量的扭曲结合。 她俯视著下方的眾人。 就像是在看一群螻蚁。 绝灭大君。 幻朧。 “这就是……” ?星指著那个巨大的身影。 虽然是记忆,但那种压迫感依然让她感到呼吸困难。 “我们要面对的敌人。” “绝灭大君。” “『毁灭』星神纳努克座下的七位令使之一。” “她是『不灭者』。” “她没有实体,可以附身在任何物体上。” “她最擅长的,不是正面的破坏。” “而是……玩弄人心。” “让一个文明从內部瓦解,让人们自相残杀,最后在绝望中自我毁灭。” 使者看著那个巨大的身影。 浑身僵硬。 它能感觉到。 这个存在。 比真蛰虫更可怕。 比红矮星的熄灭更可怕。 这是一种…… 纯粹的恶意。 “你们……” 使者的声音在颤抖。 “你们打贏了……这个东西?” 它无法想像。 面对这种能够破坏命途、能够操控神木、甚至本身就是“毁灭”代名词的存在。 这几个看起来还没它高的人类。 是怎么贏的? “很难。” 星握紧了手中的球棒。 哪怕是记忆重现,面对幻朧,她依然感到一阵心悸。 “差点就团灭了。” “景元將军受了重伤。” “丹恆也耗尽了力量。” “我也差点变成了她的养料。” “但是……” ?星接过了话。 她的眼神里闪烁著光芒。 那是对过往胜利的骄傲。 “我们还是贏了。” “因为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因为仙舟的意志。” “因为列车的开拓。” “因为……我们相信彼此。” 她看向使者。 “所以。” “別怕。” “连这种级別的怪物我们都能赶跑。” “区区虫海……” ?星笑了笑。 虽然笑容有些苍白,但却格外有力。 “又算得了什么呢?” ?星的这句话还在空气中迴荡,那种劫后余生的豪气还没完全消散。 星手中的粉色笔已经再次挥动了起来。 笔尖在空中划出一道绚烂的弧线,像是切开了现实与虚幻的边界。 “说得好!” 星打了个响指。 “既然连绝灭大君都干翻了,那接下来……” 她转过身,对著那个还在发愣的使者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就带你去个好地方。” “一个……能让你忘记所有烦恼,哪怕是做梦都会笑醒的地方。” “做梦?” 使者7582的触角动了动。 这个词对它来说有些陌生。 在它的种族里,睡眠只是一种低能耗的休眠状態,大脑皮层活动降至最低。 所谓的“梦”,大多是些破碎的、黑白的、关於深海压力和飢饿感的单调信號。 並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 “去了你就知道了。” 长夜月撑著伞,轻轻推了它一把。 “不过要注意哦。” “別迷失在里面了。” 嗡—— 周围的景象再次崩塌。 仙舟的繁华、罗浮的星海、还有那种淡淡的檀香味,如同潮水般退去。 失重感再次袭来。 但这一次,那种感觉並不像是坠落。 而像是……漂浮。 漂浮在温暖的、充满了气泡的液体中。 当使者再次睁开眼的时候。 它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巨大的、装满了蓝色液体的池子里。 当然,是在记忆中的入梦池。 “这是……” 它刚想说话,却发现周围全是这种粘稠的液体。 但奇怪的是,它並没有感到窒息。 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 紧接著。 光。 无穷无尽的光。 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那不再是红矮星那种惨澹的暗红。 也不再是仙舟那种清冷的星光。 而是五彩斑斕的、极度饱和的、甚至有些刺眼的霓虹色彩。 金色的街道。 紫色的天空。 粉红色的云朵。 还有那种无处不在的、欢快的爵士乐。 “欢迎来到——” 星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她正站在一个巨大的时钟雕塑下,张开双臂,做出了一个拥抱世界的姿势。 “匹诺康尼!” “盛会之星!” “永远不会醒来的……美梦!” 接下来,使者算是真正见识到了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繁华。 大家带著它学习如何折,摺纸小鸟,听知更鸟的音乐。 又带去与流萤拍照的那个天台,眾人合了一个照。 接著面见星期日。 只不过…… 星…… 总感觉自己忘了些什么。 好像是一段记忆? 又好像是什么…… 第42章 变成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42章 变成 翁法罗斯。 数千万次的轮迴中的一次。 “这就是……永恆之地。” ?星看著那座神庙。 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也充满了悲伤。 “翁法罗斯。” “三重命途交匯的中心。” “也是……无数英雄埋骨的地方。” “英雄埋骨?” 使者打了个哆嗦。 “这里看起来……很神圣啊。” “不想是那种……打打杀杀的地方。” “神圣往往伴隨著牺牲。” 阮·梅拿著仪器,眉头紧锁。 “三种截然不同的命途力量,竟然在这里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平衡。” “就像是……” 她想了想。 “就像是一个被精心设计的、用来反覆重启的实验场。” “没错。” ?星接过了话。 她揉了揉太阳穴。 自从来到这里,那种头疼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钻。 那些被遗忘的记忆碎片在疯狂撞击著意识的屏障。 “这里的人。” 星指了指那些行走在石阶上的虚影——那是记忆中的原住民,他们穿著古朴的长袍,神色肃穆。 “他们不信星神。” “他们信仰『泰坦』。” “泰坦?” 使者问。 ?星点了点头。 “泰坦……” 她指著远处那几座若隱若现的巨大石像。 虽然知道真正的答案,但是?星还是用翁法罗斯本地人的世界观来解释。 “它们是这里规则的化身。” “编织命运,开闢天地,捏塑生灵,引渡灾祸。” “它们创造了这个世界,也掌控著这个世界的轮迴。” “轮迴?” 使者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你是说……这个世界会死?然后再活过来?” “对。” ?星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每一次轮迴,都需要付出代价。” “灾厄降临,旧的世界毁灭。” “为了开启新的纪元。” “那些被称为『黄金裔』的英雄们……” “那些流淌著黄金之血、拥有半神潜质的人们。” “必须踏上旅途。” “去收集火种。” “去挑战泰坦。” “甚至……去成为新的泰坦。” “成为泰坦?” 使者有些不解。 “那就是成神了?这不是好事吗?” “成神……” ?星苦笑了一下。 “那意味著……牺牲。” “意味著放弃人性,放弃自我,变成维持这个世界运转的……零件。” 隨著她的话音。 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化。 记忆开始重现那些残酷的瞬间。 画面一转。 黎明时分。 一位全身散发著柔和光芒的女神站在悬崖边。 阿格莱雅。 她回头看了一眼同伴,脸上带著温柔的笑。 然后。 纵身一跃。 化作了漫天的光点,驱散了笼罩世界的黑暗。 那是……自我牺牲,为了换取黎明的到来。 画面再转。 一个沉默的医生,用肩膀扛起了即將崩塌的天空。 风堇。 她的身体在重压下一点点石化,最后变成了一根顶天立地的石柱。 永远地留在了那里。 还有那个温柔的赛飞儿。 她在圣城燃尽了自己,化作了最后的火种。 一个个。 一次次。 那些鲜活的生命,那些拥有梦想和情感的英雄。 为了那个所谓的“新世界”。 为了让文明延续下去。 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赴死。 而这也只是这么多轮迴当中的其中一次。 使者看呆了。 它那颗只知道“生存”和“躲避”的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为什么?” 它的声音在颤抖。 “他们明明很强。” “他们明明可以逃走,可以活下去。” “为什么要死?” “为了一个……不知道还会不会毁灭的世界?” “这……值得吗?” “值得。” 回答它的,是?星。 她站在石阶上。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似乎正在忍受著剧烈的头痛。 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因为他们知道。” “如果不这么做。” “这个世界就没有未来。” “有些人活著,是为了自己。” “而有些人活著……” 星看向那个黑色的漩涡。 “是为了让更多人活下去。” 她转过身。 看著使者。 “你刚才问我们,为什么要帮你们?” “为什么要管那些虫子?” “因为我们也是这样的人。” “因为我们见过太多这样的牺牲。” “所以……” “我们不想再看到任何一个文明,因为『无能为力』而熄灭。” 使者彻底沉默了。 它看著星,看著?星,看著这些来自天外的“无名客”。 它终於明白了。 那种力量。 那种即使面对绝望也要挥剑的勇气。 不是来自於科技,也不是来自於什么星核。 而是来自於…… 这种近乎愚蠢的、却又无比耀眼的“信念”。 就在这时。 ?星突然感觉胸口一热。 那个“终末”的印记再次震动起来。 而这一次。 不仅仅是震动。 她听到了一声清晰的……钟声。 当—— 那声音来自神庙的深处。 来自那个创世涡心。 “时间到了。” ?星抬起头。 她看向星。 “记忆展示结束了。” “我们该回去了。” 星点了点头。 她手中的粉笔最后一次挥动。 金色的光芒再次爆发。 翁法罗斯的神庙、石阶、还有那个黑色的漩涡,都在这光芒中消散。 “等等!” 使者突然大喊一声。 它伸出前肢,死死抓住了?星的手。 “带我一起!” “你们不是说……要帮我们吗?” “我不赶你们走了!” “求求你们……” “帮帮我们!” ?星笑了。 她反手握住了使者的爪子。 “当然。” “我们就是为此而来的。” 嗡—— 光芒吞没了一切。 记忆幻境崩塌。 眾人的意识重新回到了现实。 回到了那个位於特雷米-iv水下、依然完好无损、却充满了死寂的水晶城观景台上。 使者7582睁开眼。 它看著面前的这五个人。 看著外面那片依然黑暗的深海。 这一次。 它的眼神里没有了恐惧。 只有一种…… 燃烧的希望。 “那么。” 星收起笔记本。 把棒球棍扛在肩上。 “既然达成共识了。” “那就让我们来谈谈……” “怎么把外面那些虫子,变成烟花吧。” 第43章 虫母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43章 虫母 “烟花?” 使者7582的复眼闪烁了一下。 虽然它不懂什么是烟花。 但在看了刚才那场“记忆大片”之后,它对这群人的破坏力已经有了盲目的信任。 哪怕星现在说要把这片海煮沸了做海鲜汤,它估计都会点头说“好主意”。 “跟我来。” 使者转过身,从背后的甲壳缝隙里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散发著幽幽蓝光的球体。 “这是我们研发的『信息素屏蔽器』。” “它能模擬真蛰虫幼体的气味信號。” “只要不靠得太近,或者是做出明显的攻击行为,那些大傢伙大概率会把我们当成……没长大的同类。” 它把那个球体掛在胸前。 蓝光扩散开来,形成了一个直径约莫十米的淡蓝色光罩。 “范围有限。” 使者提醒道。 “大家挤一挤。” ?星看了一眼那个有些侷促的光圈。 又看了看身边的几个人。 確实得挤一挤。 这简直就是……深海观光电梯的vip包厢体验? “走吧。” 丹恆握紧了击云。 虽然是在水下,但他並没有感到任何不適。 作为持明龙尊,水对於他来说,就像是空气一样自然。 他甚至能在周围形成一个无形的避水结界,让大家不用像鱼一样吐泡泡。 一行人走出了水晶城的防护力场。 踏入深海的那一刻。 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那种在水晶城里感受不到的压抑感,如同千万吨的海水,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这里很黑。 只有红矮星那点微弱的余光,透过厚厚的冰层,洒下一点惨澹的暗红。 海水浑浊不堪。 到处漂浮著不明的絮状物和残肢断臂。 那是…… 被吃剩下的残渣。 “在那边。” 使者压低了声音(虽然是通过信標转译的,但那种紧张感依然传达到了)。 它指了指前方那片更深邃的黑暗。 “那是海沟。” “也是这颗星球的地质裂缝。” “母虫……就在那里筑巢。” 眾人屏住呼吸。 小心翼翼地向著深渊潜去。 周围开始出现真蛰虫的身影。 起初只是零星几只。 像是在巡逻的斥候。 它们有著金黄色的甲壳,锋利的镰刀前肢,还有那一双双在黑暗中散发著幽光的复眼。 一只体型硕大的成年真蛰虫从光罩旁游过。 距离近得几乎能碰到它的触鬚。 它停了下来。 那颗巨大的脑袋转向眾人。 复眼转动。 似乎在打量这群奇怪的“幼体”。 ?星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她死死捂著嘴。 左手紧紧抓著星的衣角。 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別看我別看我…… 我不好吃! 我全是骨头! 而且我体內还有毒(繁育因子)!吃了会拉肚子的! 好在。 那个屏蔽器確实有点东西。 那只真蛰虫嗅了嗅。 似乎闻到了某种熟悉的味道。 它甩了甩尾巴。 转身游走了。 ............ “呼……” 星长出了一口气。 手里一直捏著的燃烧瓶重新塞回了口袋。 “还挺管用。” 越往深处走。 虫子的密度就越大。 如果说刚才还是在大街上散步。 那现在简直就是在早高峰的地铁里挤。 到处都是虫子。 黑的,红的,金的。 大的,小的,没长腿的。 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就像是一锅煮沸了的粥。 或者说…… 像是一个巨大的、蠕动的生物器官。 即使有屏蔽器。 眾人的行进速度也被迫慢了下来。 因为根本没路了。 必须要小心翼翼地从那些虫子的缝隙里钻过去。 “这数量……” 三月七看著周围那些不断蠕动的甲壳。 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这也太多了吧?” “这要是真打起来……就算把弓拉断了也射不完啊!” “这就是『繁育』。” 阮·梅看著那些还在不断分裂、不断进食的虫子。 眼神冷淡。 “没有个体意识。” “只有为了种群延续而存在的数量堆积。” “令人……作呕的生命形式。” 终於。 在穿过一片如同迷宫般的虫群通道后。 前方豁然开朗。 或者说。 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旷的空间。 那是海沟的最底部。 “到了。” 使者的声音在发抖。 它停下脚步。 不再往前走了。 甚至开始往后缩。 眾人抬起头。 看向那个盘踞在海沟中央的存在。 那一瞬间。 ?星感觉自己的呼吸被掐断了。 大。 太大了。 在她的记忆里。 造物引擎已经很大了。 建木已经很高了。 但在眼前这个东西面前。 那些都像是玩具。 第44章 保护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44章 保护 那是一座肉山。 一座高达五百米、由无数血肉、甲壳、触手和复眼堆砌而成的……活体山峰。 它的下半部分深深扎根在海床里,像是一个巨大的树根网络,汲取著这颗星球最后的地热能源。 它的上半部分臃肿不堪,无数个產卵器像是一张张张开的巨口,不断地向外喷吐著虫卵。 那些虫卵一落地,就孵化成新的幼虫。 加入那无穷无尽的虫潮大军。 而在那肉山的最顶端。 有一只巨大的、散发著猩红色光芒的主眼。 它正半闭著。 像是在沉睡。 又像是在俯瞰著这片被它吞噬殆尽的世界。 母虫。 这颗星球的噩梦之源。 繁育令使级別的存在。 “这……” ?星仰著头。 脖子都酸了。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苹果。 这怎么打? 这玩意儿是血条亮出来能把屏幕遮住的那种吧? 我就算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估计都不够给它修脚的! 还有那些护卫…… 在母虫的周围。 密密麻麻地盘旋著数不清的真蛰虫。 那是真正的“黑红云团”。 它们构成了第一道防线。 也是最致命的防线。 “咕咚。” 星也咽了口唾沫。 “那个……阮·梅女士。” “你確定你的那个什么……基因毒素,这种剂量的够用?” “我觉得可能得弄个油罐车那么大的量才行吧?” “剂量不是问题。” 阮·梅看著那巨大的母虫。 眉头微微皱起。 “问题是……怎么送进去。” “它的表皮覆盖著高强度的生物力场。” “而且周围那些真蛰虫……” 她指了指那些像云一样密集的护卫。 “只要我们一露头。” “那个屏蔽器就会失效。” “然后……” “我们就会被淹没。” 正如阮·梅所说。 就在眾人还在震惊於母虫体型的时候。 那个一直散发著蓝光的屏蔽器。 突然闪烁了两下。 滋滋。 光芒变暗了。 “糟了!” 使者惊呼一声。 “这里的繁育能量浓度太高了!” “屏蔽器过载了!” “我们要暴……” 啪。 一声轻响。 屏蔽器彻底熄灭。 那一瞬间。 周围那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 变了。 无数双原本只是在游荡的复眼。 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死死地盯著这几个突然出现的“异类”。 沉默。 短暂的沉默。 然后。 “嘶——!!!” 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声响彻深海。 那是几万只、几十万只真蛰虫同时发出的战吼。 原本平静的虫海。 沸腾了。 无数虫子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 疯狂地向著眾人涌来。 “准备战斗!” 丹恆大喝一声。 击云枪瞬间出现在手中。 青色的龙影在枪尖盘旋。 “来不及制定计划了!” 星一把扔掉手里那个没用的屏蔽器。 掏出了炎枪。 金色的火焰在深海中燃起,照亮了周围那些狰狞的虫脸。 “听著!” 星大喊道。 “这玩意儿太大,我们没法抱团推!” “必须分散火力!” “我去引开左边的!” “丹恆老师,右边交给你!” “三月……啊不,长夜月姐姐,你负责上面的!” “阮·梅女士,你找机会切入!” “那?星呢?” 三月七(长夜月)撑开阳伞。 几只血红色的水母在周围浮现,触手甩动,瞬间將扑上来的几只真蛰虫冻成了冰雕。 “她那个脆皮身板,还有那个拖油瓶使者怎么办?” “我……” ?星看了一眼身边那个已经嚇得快要缩成一团球的使者。 又看了看周围那些铺天盖地的虫子。 她咬了咬牙。 虽然只有一只手。 虽然身体虚得像张纸。 虽然心里怕得要死。 但她还是一把抓住了使者的爪子。 把它拉到了自己身后。 “我看著它!” ?星大喊道。 “你们去打那个大的!” “这里交给我!” “交给你?” 星回头看了一眼。 满脸的不信任。 “你確信?你单手能打几个?” “別废话了!” ?星左手一挥。 一道淡金色的光盾出现在她和使者周围。 那是“存护”的力量。 虽然微弱。 但依然坚挺。 “我是全家桶!” “別小看我的库存!” “快去!” “行!” 星不再犹豫。 她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如果不把这些护卫引开,根本没人能靠近母虫。 “上!” 轰! 星一马当先,炎枪带起一条火龙,衝进了左侧密集的虫群。 丹恆化作一道青光,杀向右侧。 长夜月优雅地飘向高处,红色的水母如同死神的触手,收割著生命。 阮·梅则如同幽灵一般,在混乱中寻找著母虫的弱点。 原本拥挤的小圈子瞬间空了。 只剩下?星。 和那个瑟瑟发抖的使者。 还有…… 正前方那一群没被引走、正流著口水盯著他们的真蛰虫。 “吱……” 使者看著那十几只逼近的大傢伙。 绝望了。 “完了……” “我们死定了……” “我就说该走的……” “闭嘴!” ?星低吼一声。 她站在使者面前。 那只空荡荡的右袖管在水流中飘荡。 但她的背影。 在这一刻。 却显得格外高大。 “只要我还没倒下。” ?星抬起左手。 掌心里凝聚起一团杂乱但危险的命途能量。 “就不会让你死。” 话音刚落。 一只真蛰虫扑了上来。 镰刀般的前肢直刺?星的胸口。 “来啊!” ?星不退反进。 她没有武器。 她唯一的武器就是这具身体。 以及那十七道在她体內乱窜的、隨时可能爆炸的力量。 砰! 她左手握拳。 狠狠砸在那只虫子的甲壳上。 “存护”加持的硬度,“毁灭”赋予的破坏力。 再加上“丰饶”提供的无限修復力。 咔嚓。 那只虫子的头壳直接被砸裂了。 绿色的体液喷了?星一脸。 “呸!” 她吐掉嘴里的腥味。 眼神凶狠得像只野兽。 “下一个!” 使者看著这个挡在自己面前的人类。 看著她用单手一次次击退那些比她大几倍的怪物。 看著她身上不断添新伤又不断癒合。 它的复眼里。 某种东西在闪烁。 那是…… 它在那个记忆幻境里见过的。 名为“守护”的光芒。 第45章 十小时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45章 十小时 “下一个!” ?星甩掉手上的绿色粘液。 左手五指张开,又猛地握紧。 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 虽然只有一只手。 虽然那空荡荡的右袖管在水流中显得有些单薄。 但此刻的她,就像是一颗钉子。 死死地钉在使者面前。 任凭周围的虫潮如何汹涌,半步也不退。 “吱——!” 又一只真蛰虫扑了上来。 它的镰刀前肢泛著幽光,显然是淬了毒的。 “滚!” ?星侧身一闪。 左手顺势探出,一把抓住了那只虫子的触角根部。 借力打力。 直接把它甩向了旁边的一块岩石。 砰! 岩石碎裂。 虫子被砸得七荤八素。 “呼……呼……” ?星大口喘著气。 肺部像是拉风箱一样呼啸。 体力消耗太大了。 而且体內的十七道命途力量还在不断衝撞。 就像是肚子里开了个游乐场,过山车和海盗船同时运行。 这不行啊…… 再这么打下去,没被打死先累死了。 而且…… 她抽空看了一眼战场的另一边。 那边才是主战场。 星、丹恆、长夜月和阮·梅,正在围攻那座肉山。 “机会!” 星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 带著一丝兴奋。 “它的护盾裂开了!” “阮·梅女士的毒起效了!” 只见那个巨大的母虫身上。 那层原本坚不可摧的生物力场,在长夜月的精神干扰和阮·梅的基因毒素双重侵蚀下,终於出现了一个缺口。 就在它的腹部。 那个看起来最柔软、但也最致命的位置。 “丹恆老师!” 星大喊一声。 手中的炎枪高高举起。 金色的火焰在深海中燃起,瞬间蒸发了周围的海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泡。 “来了。” 丹恆的回应简短有力。 他身后的青龙虚影猛地凝实。 那不再是虚幻的影子。 而是真的由万吨海水凝聚而成的水龙。 “苍龙——” “濯世!” 轰!!! 一条巨大的水龙咆哮而出。 带著摧枯拉朽的气势,直奔那个缺口。 与此同时。 星也动了。 “炎枪——” “衝锋!” 她化作一颗金色的流星。 紧隨水龙之后。 火焰与水流交织在一起,產生了剧烈的蒸汽爆炸。 那种高温甚至让周围的真蛰虫都开始自燃。 长夜月也不甘示弱。 她手中的阳伞轻轻一转。 三只巨大的红色水母凭空出现。 触手如同利剑般射出,封锁了母虫的所有退路。 这简直就是教科书般的配合。 控制、输出、爆发。 一气呵成。 ?星看著这一幕。 心里忍不住叫好。 稳了! 这么猛的火力,哪怕是一座山也给轰平了! 这波优势在我! 所有的攻击。 准確无误地命中了那个缺口。 轰隆隆——!!! 耀眼的光芒爆发。 那一瞬间,深海仿佛变成了白昼。 巨大的衝击波横扫而出,將周围的那些小虫子全都掀飞了出去。 连?星都不得不拉著使者躲在一块大岩石后面,才没被吹跑。 烟尘四起。 浑浊的海水中什么都看不清。 只能听到那种能量碰撞后的滋滋声。 “搞定了吗?” 三月七(长夜月)收回水母。 红色的眸子盯著那团烟雾。 “刚才那一下,就算是幻朧来了也得脱层皮吧?” 星也落回了地面。 手中的炎枪还在冒著白烟。 她喘了口气。 “应该是……没死也残了吧?” 然而。 阮·梅並没有说话。 她死死盯著手中的检测仪。 上面的读数並没有归零。 反而…… 在疯狂上升。 “不对。” 阮·梅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 “快退!” “什么?” 星还没反应过来。 呼—— 一股更加强大的气流从烟雾中吹散出来。 將那些遮蔽视线的尘埃一扫而空。 露出了里面的…… 景象。 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个高达五百米的肉山。 那个被集火轰炸的腹部。 此刻。 確实破了一个大洞。 露出了里面暗红色的血肉和蠕动的臟器。 但是。 那些血肉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无数细小的肉芽疯狂生长,像是在编织一张新的网。 前后不到五秒钟。 那个足以让一艘战舰沉没的大洞。 就这么…… 消失了。 连个疤都没留下。 而在母虫的最顶端。 那只巨大的猩红主眼。 缓缓睁开。 里面並没有痛苦。 也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 像是看著一群螻蚁在给自己挠痒痒般的…… 戏謔。 “这怎么可能?!” 星瞪大了眼睛。 “这恢復速度……开掛了吧?!” “丰饶也没这么离谱啊!” “不。” 阮·梅看著仪器上的数据。 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这是她第一次露出这种表情。 一种名为“失算”的表情。 “怎么会……?” 阮·梅抬起头。 看著那个几乎占据了整个视野的怪物。 “它不是繁育的令使。” “它已经……” “触碰到了星神的门槛。” 星神……? 这两个字像是一块巨石。 狠狠地砸在每个人心头。 ?星站在远处。 听著这句话。 只觉得眼前一黑。 星神? 开什么玩笑? 这还是新手村吗? 这直接跳到大结局了? 就算是绝灭大君幻朧,也没有这种压迫感啊! 她看向那个还在蠕动的肉山。 那种绝望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怎么打? 拿什么打? 物理攻击无效,魔法攻击刮痧。 这根本就是个bug! 就在这时。 她视野角落里的那个倒计时。 那个该死的血红色数字。 突然跳动了一下。 並没有像往常那样一秒一秒地减少。 而是像是坏掉了一样。 疯狂加速。 152:00:00 100:00:00 50:00:00 最后。 定格在了一个令人绝望的数字上。 10:00:00 十小时。 只剩十个小时了。 第46章 命令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46章 命令 ?星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为什么? 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少? 是因为母虫的威压加速了她体內的繁育因子? 还是因为…… “终末”已经看到了结局? 看到了那个…… 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的结局。 “吱——!” 母虫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是一种次声波。 直接震碎了周围的岩石。 星和丹恆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了鲜血。 阮·梅的仪器直接炸开了。 它在笑。 它在嘲笑这些不自量力的挑战者。 无数触手从它身上伸出。 每一根触手上都长满了倒刺和吸盘。 铺天盖地地向著眾人捲来。 “躲开!” 丹恆大喊一声。 水龙咆哮,试图挡住那些触手。 但在那种绝对的力量面前。 水龙就像是一条脆弱的小蛇。 瞬间被撕碎。 完了。 真的完了。 ?星瘫坐在地上。 看著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 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能做什么? 我只是个穿越者。 是个只会写写设定的作者。 我没有星核。 没有龙尊之力。 我连一只手都没有。 我拿什么去对抗这种级別的怪物? 难道我就只能在这里看著大家死吗? 看著星,看著三月七,看著丹恆…… 变成那个怪物口中的食粮? 不。 我不甘心。 我不想这样。 就在这时。 一声悽厉的惨叫打破了她的呆滯。 “吱!!!” 她猛地转头。 只见那个一直躲在她身后的使者7582。 那个刚刚学会了打雪仗、喝到了奶茶、看到了外面世界的使者。 此刻。 正被一只偷袭的精英真蛰虫按在地上。 那只虫子的体型比使者大了一倍。 巨大的镰刀前肢已经刺穿了使者的甲壳。 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使者!” ?星大喊一声。 想要衝过去。 但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使者挣扎著。 它那六只手无力地挥舞著。 复眼里的光芒正在迅速黯淡。 它看著?星。 並没有求救。 而是…… 露出了一丝遗憾。 仿佛在说: 对不起。 没能带你们离开。 对不起。 春天…… 还是没有来。 那只精英虫张开了口器。 准备给它最后一击。 咬碎它的脑袋。 轰。 那一瞬间。 ?星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崩断了。 那是理智的那根弦。 也是作为“人”的那道防线。 我不允许。 我绝对不允许! 一股从未有过的、狂暴到极点的热流。 从她的脊椎骨深处爆发出来。 那不是“存护”。 不是“开拓”。 也不是“终末”。 那是…… 属於这具身体里最原始、最饥渴、也最霸道的力量。 繁育。 “啊啊啊啊啊啊——!!!” ?星仰起头。 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 咔擦。 噗嗤。 她背后的衣服瞬间炸裂。 两团巨大的、湿漉漉的肉块从肩胛骨的位置钻了出来。 然后在空气中迅速展开、硬化、变色。 那是…… 一对翅膀。 一对半透明的、带著复杂纹路和锋利边缘的…… 虫翅。 她的瞳孔也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 原本灰色的瞳仁瞬间扩散。 变成了无数个细小的复眼结构。 散发著幽幽的绿光。 虫化。 为了救人。 为了获得力量。 她主动接受了那份一直在侵蚀她的诅咒。 “滚开!” ?星背后的虫翅猛地一振。 发出嗡鸣声。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 瞬间衝到了那只精英虫面前。 她没有用手。 直接用肩膀。 狠狠撞了上去。 砰! 那只体型庞大的精英虫竟然被这一撞直接飞了出去。 撞在岩壁上,碎成了几块。 ?星站在使者面前。 大口喘息著。 她的身体在颤抖。 那种非人的力量在她体內奔涌,让她感到既强大又噁心。 “你……” 使者躺在地上。 看著此时此刻的?星。 看著那对巨大的虫翅。 呆住了。 “同……同类?” ?星没有回头。 她抬起头。 看向那个高高在上的母虫。 看向那个正在狞笑的半步星神。 她的复眼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既然打不过你。 既然你是靠著这种无限增殖的力量称王称霸。 那我就…… 用你的规则。 来打败你。 “全命途行者……” ?星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带著一种金属的质感。 “可不仅仅是摆设。” 她伸出那只完好的左手。 指尖直指母虫那只巨大的主眼。 体內的“繁育”命途全面爆发。 与此同时。 “智识”的分析,“虚无”的同化,“秩序”的压制。 全部匯聚在这一指之上。 “以塔伊兹育罗斯的名义……” “不。” “以我,?星的名义。” “命令你们。” 嗡——!!! 一股无形的精神波纹。 以她为中心。 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那是比母虫还要纯粹、还要霸道的…… 皇权。 如果说母虫是这片海域的女王。 那此时此刻的?星。 就是那个手持权杖、降临人间的新神。 空气凝固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原本还在疯狂攻击星她们的虫潮。 原本还在撕咬、咆哮的千万只真蛰虫。 在这一秒。 全部停下了动作。 就像是被切断了电源的机器。 僵在原地。 无数双复眼。 齐刷刷地转过头。 不再看向母虫。 而是看向了那个站在海底、长著虫翅的渺小人类。 那种眼神里。 没有了刚才的疯狂与嗜血。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来自基因深处的…… 臣服。 母虫愣住了。 它那只巨大的主眼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它感觉到了。 它对这些子嗣的控制权。 正在被剥夺。 被那个小不点……强行抢走了。 “吱?!!” 母虫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 试图重新夺回控制。 但晚了。 ?星的手指。 在空中狠狠一划。 指向了母虫。 “吃掉它。”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轰!!! 虫海。 倒戈了。 无数只真蛰虫。 那些原本是母虫最忠诚的护卫。 此刻。 发出了比刚才还要悽厉百倍的嘶鸣。 然后。 像是发了疯一样。 调转枪头。 扑向了它们曾经的主人。 那是真正的反噬。 是比任何武器都要可怕的…… 同类相食。 ?星的命令如同最高的敕令,烙印在每一只真蛰虫那简单的神经中枢里。 千万只虫子嘶鸣著,像是一股黑色的海啸,倒卷向那座位於海沟中央的肉山。 然而。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反噬。 面对那些曾经是它一部分、如今却要將它撕碎的子嗣。 那个高达五百米的母虫。 那个刚刚还发出愤怒咆哮的半步星神。 並没有反击。 也没有躲避。 第47章 星神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47章 星神 甚至…… 它连那种用来防御的生物力场都没有张开。 它只是静静地佇立在那里。 那只巨大的、猩红色的主眼缓缓闭上。 仿佛是在…… 等待。 或者是…… 接纳。 “不对!” 阮·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手中的记录仪发出了从未有过的、极其刺耳的警报声。 那声音不再是滴滴的提示音。 而是像某种濒死前的长鸣。 “快让它们停下!” 阮·梅衝著?星大喊。 一向优雅冷静的她,此刻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恐。 “不能吃!绝对不能吃!” “那是……回归!” 但已经晚了。 冲在最前面的真蛰虫已经扑到了母虫身上。 锋利的口器刺入了那臃肿的血肉。 就在第一口咬下去的瞬间。 噗。 並没有鲜血飞溅。 也没有血肉撕裂的声音。 那只咬住母虫的真蛰虫。 它的身体…… 融化了。 就像是一滴水落入了大海。 就像是一缕烟飘进了火炉。 它那坚硬的甲壳、锋利的镰刀、还有那狂暴的生命力。 在接触到母虫身体的那一刻。 瞬间分解。 化作了一团最纯粹的、金色的光粒子。 然后。 毫无阻碍地融入了母虫的体內。 紧接著。 第二只。 第三只。 第无数只。 那些疯狂扑上去的虫潮。 並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反而像是一场盛大的、自我献祭的仪式。 它们前赴后继地撞向母虫。 然后在一阵阵柔和的光芒中消散。 不仅仅是衝过去的。 甚至连远处那些还没来得及动的虫子。 它们的身体也开始发光。 开始分解。 化作一道道流光,主动匯聚向海沟的中央。 “这……这是怎么回事?” 星握著炎枪,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往哪捅。 “它们在……合体?” “不。” 阮·梅看著那壮观而又诡异的一幕。 手中的仪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没有去捡。 只是呆呆地看著。 “那是……升格。” 隨著最后一只真蛰虫化作光点融入那座肉山。 整个深海。 安静了。 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了虫鸣。 没有了水流的涌动。 甚至连时间的流动似乎都变得迟缓起来。 那座原本丑陋、臃肿、充满了血腥味的肉山。 开始发光。 那不再是血肉的光泽。 而是一种…… 超越了物质、超越了理解、甚至超越了这片宇宙规则的…… 神性之光。 祂的形態开始变化。 那些触手、那些复眼、那些產卵器。 统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 无法描述的、光辉灿烂的…… 概念体。 祂看起来像是一只巨大的、由无数星辰构成的蝴蝶。 又像是一个不断自我复製、自我增殖的几何图形。 祂悬浮在那里。 既存在於深海之中,又仿佛独立於这个维度之外。 “嗡——” 一声轻响。 並不是耳朵听到的声音。 而是直接在灵魂深处震盪的共鸣。 那是…… “繁育”命途的迴响。 是最纯粹的、不加任何修饰的…… 生的意志。 祂…… 成神了。 就在眾人的面前。 就在这个被遗忘的红矮星深渊里。 一个新的星神。 或者说…… 那个早已陨落的古老星神。 藉由这无数子嗣的回归。 重临世间。 二代…… 繁育星神。 那种压迫感。 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连反抗念头都生不出来的…… 虚无感。 就像是你站在泰山脚下。 你不会想著去推倒祂。 你只会觉得自己…… 渺小得像是一粒尘埃。 星手中的炎枪熄灭了。 丹恆身后的水龙崩散了。 长夜月的阳伞掉落,重新变回了那个一脸苍白的三月七。 没人敢动。 也没人能动。 在那股绝对的神威之下。 所有的命途力量都被压制到了极点。 除了…… ?星。 ?星站在最前面。 那个空荡荡的右袖管在静止的水流中垂落。 她左手握拳。 却怎么也无法抬起。 就在这时。 那个光辉灿烂的存在。 那个刚刚诞生的星神。 缓缓转动了祂的“视角”。 祂。 看了?星一眼。 那並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看”。 没有视线。 没有焦点。 只是一种…… “观测”。 就像是造物主在审视自己隨手捏出的泥人。 就像是太阳在照耀一朵野花。 没有恶意。 没有善意。 只有…… 存在。 轰。 就在这一眼中。 ?星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 完整了。 那个一直在她体內躁动不安、一直在侵蚀她理智的“繁育”因子。 在这一刻。 安静了。 顺从了。 並且…… 升华了。 ?星懂了。 在这一瞬间,她什么都懂了。 阮·梅看著仪器上那个突然变得完美的命途波形。 她也懂了。 所有人都懂了。 为什么? 为什么在这个“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早已陨落的时代。 ?星还能获得“繁育”的命途? 为什么她一个凡人能承载这种力量? 因为因果。 因为时间。 因为在未来。 也就是现在的这一刻。 ?星面对的。 是二代“繁育”星神。 这静静的一瞥。 跨越了时间的长河。 直接补全了那个名为“繁育”的因果闭环。 她是见证者。 她是载体。 她也是……这个新神诞生过程中,唯一的“变量”。 但是…… 懂了又怎么样? ?星看著那个光辉的存在。 心里只有一片冰凉。 这怎么打?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较量。 这不是生命体。 这是…… 哲学概念。 是“繁衍”这个概念本身的具象化。 你要怎么杀死一个“概念”? 不可能的。 绝对不可能的。 “吱……” 使者7582早就瘫软在地上。 祂那六条腿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只能像一滩烂泥一样趴著。 复眼中一片死灰。 这才是…… 真正的绝望吗? 那些真蛰虫在这位面前,连灰尘都算不上。 空间几乎停滯了。 连心跳声都变得微不可闻。 星神在注视。 祂並没有发动攻击。 因为祂不需要。 祂的存在本身,就在排斥周围的一切“非我”。 那些海水在蒸发。 岩石在分解。 而星她们…… 也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变得透明。 那是被高维力量同化的前兆。 “不行……” 星咬破了嘴唇。 试图用疼痛来唤醒自己的意识。 她想要举起炎枪。 哪怕是死,也要死在衝锋的路上。 但是…… 手动不了。 连星核的力量都被那股庞大的神威死死压制在体內,像是一只瑟瑟发抖的鵪鶉。 就要…… 结束了吗? 就在这万念俱灰的时刻。 就在所有人都准备迎接那最后的终结时。 嗡。 ?星的眼睛。 那双原本因为绝望而变得灰暗死寂的金色瞳孔。 突然。 散发出了金色的神光。 那不是“存护”的金光。 也不是“开拓”的金光。 那是…… “终末”的光辉。 逆时而行。 洞穿未来。 在那个名为“终末”的视野里。 时间不再是单向流动的长河。 而是一张巨大的、复杂的网。 无数个可能性交织在一起。 ?星看到了。 她看到了…… 那个属於自己的、原本被她亲手写下的…… 另一个结局。 画面在她脑海中展开。 无比清晰。 无比真实。 同样的深海。 同样的绝望。 同样的…… 二代繁育星神登神。 大伙面对著那个无法战胜的存在。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 星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三月七的弓断了。 丹恆变回了原形,浑身是血。 而在那片混乱与毁灭的中心。 有一个人。 站了出来。 那个总是拄著拐杖、笑得很温和、像个普通的退休老干部一样的男人。 瓦尔特·杨。 他挡在了所有人面前。 挡在了那个瑟瑟发抖的?星面前。 他扔掉了拐杖。 推了推鼻樑上已经布满裂纹的眼镜。 那个背影。 並不高大。 甚至有些佝僂。 但在那一刻。 却给人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具富有的安全感。 就像是一座山。 一座永远不会倒塌的山。 “快走。” 杨叔的声音很平静。 就像是在叮嘱孩子们出门记得带伞。 “?星。” 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慈爱。 “带著大家撤退。” “这里……交给我。” “杨叔?!” 未来的?星在哭喊。 “不!我们一起走!” “没时间了。” 杨叔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 重新面对那个不可一世的星神。 手中的擬態伊甸之星爆发出了最后的光芒。 那是黑洞。 那是足以扭曲空间的重力。 虽然在星神面前,这或许只是微不足道的挣扎。 但他依然选择了…… 直面。 “人类的勇气……” 杨叔的声音在虚空中迴荡。 “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轰!!! 黑洞与星神的光辉碰撞在一起。 画面破碎。 只剩下一片刺眼的白光。 以及…… 那个消失在光芒中、再也没有回来的背影。 “不——!!!” 现实中。 ?星猛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 她回过神来了。 那金色的神光从她眼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汗和泪水。 那一幕。 那个背影。 深深地刻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像烙铁一样烫。 那是…… 原本的结局吗? 那是必须付出的代价吗? 为了让我活下来,为了让列车组活下来…… 必须要牺牲杨叔吗? 不。 我不要。 我绝对不要! ?星死死咬著嘴唇。 鲜血流了下来。 既然我看见了。 既然“终末”让我提前看到了这个结局。 那就是…… 让我去改变它! “我不要你保护!” ?星突然衝著虚空大喊。 虽然杨叔现在並不在这里。 但她是对著那个命运大喊。 她转过头。 看向那个高高在上的繁育星神。 这一次。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恐惧。 只有一种…… 疯魔般的决绝。 我是全命途行者。 我有十七道命途。 我有这只被你补全了因果的手。 既然你是概念。 那我就用概念…… 来对抗你! “星!” ?星大喊一声。 “把你的棒球棍给我!” 第48章 终末星神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48章 终末星神 (后面加的:因为?星这些潜意识想的剧情,越宏大越惨烈越好,我记得流萤还是谁说过不能让星染上虚无,但是?星已经染上了,所以这里升格的很无脑。) (然后,?星自己本来就是从未来回到现在的终末,在繁育升格后宇宙迎来毁灭,成为终末星神改变。反正不管对不对无脑就完了。) (繁育星神二代其实我还有解释,毕竟这里是在平行时空的未来,母虫手撕虫洞,入侵其他的星球,然后升格。(管他对不对呢)) 那根球棒入手很沉。 上面还带著星掌心的温度。 ?星只用左手握住了它。 虽然很重。 重得像是握住了一座山。 但她的手很稳。 没有一丝颤抖。 “谢了。” ?星低声说了一句。 並没有回头。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高高在上的光辉存在身上。 那个二代繁育星神。 那个代表著绝对生存与无限增殖的概念体。 依然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它的“目光”依然漠然。 仿佛刚才?星的怒吼,只是螻蚁临死前的无意义挣扎。 “你觉得……” 一个宏大得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声音在?星脑海中响起。 那是直接的精神共振。 “拿著一根棒球棍,就能对抗……真理?” ?星笑了。 那个笑容有些扭曲,因为承受著巨大的压力,她的嘴角渗出了鲜血。 但那双金色的眼睛里。 燃烧著比恆星还要耀眼的光芒。 “真理?” 她啐了一口血沫。 “去他妈的真理。” “如果这就是结局。”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命运。” ?星举起球棒。 直指那个光辉的存在。 “那我就……” “把这个狗屁命运,给砸个稀巴烂!” 轰——!!!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她体內爆发而出。 那不再是之前那种杂乱无章的命途衝突。 所有的力量。 存护的坚硬、毁灭的狂暴、巡猎的极速、记忆的深沉…… 都在这一刻。 被那个名为“终末”的漩涡强行吸了进去。 然后。 压缩。 坍塌。 质变。 ?星的身体开始崩裂。 原本白皙的皮肤上出现了一道道金色的裂纹。 就像是一个即將破碎的瓷娃娃。 那是凡人的躯壳无法承受神明之力的证明。 痛。 钻心蚀骨的痛。 就像是把全身的骨头都磨成了粉,再重新捏合在一起。 但?星並没有叫。 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点痛算什么? 比起看著杨叔死在我面前…… 比起看著大家变成尸体…… 这点痛…… 根本就是挠痒痒! “升格。” 阮·梅看著仪器上那个已经爆表的数据。 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颤抖。 “她在……强行升格。” “以凡人之躯,代行终末的权柄。” 嗡—— 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瞬间贯穿了深海。 贯穿了冰层。 甚至贯穿了那颗暗红色的红矮星大气层。 在这光柱的中心。 ?星漂浮了起来。 那根普通的棒球棍。 在这一刻。 发生了变化。 金属的纹理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流动的星光。 无数复杂的符文在棍身上浮现,又隱没。 那是…… 时间的刻度。 因果的锁链。 球棒一把能够敲碎“现在”、指向“过去”的…… 逆时之剑。 “终末——” ?星的声音变得宏大而空灵。 那是无数个平行时空的她,无数个在绝望中死去的她,共同发出的吶喊。 “逆流!” 鐺—— 一声钟鸣。 那是宇宙终结时的钟声。 逆著时间的长河,敲响在了这一刻。 世界。 静止了。 翻涌的海水停在了半空。 漂浮的尘埃定格在原处。 星那一脸担忧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使者那惊恐的动作也僵住了。 只有?星。 和那个繁育星神。 还能动。 “时间……停止?” 星神的那团光辉波动了一下。 似乎有些意外。 “不。” 它很快意识到不对。 “这不是停止。” “这是……逆转。” 是的。 逆转。 ?星並没有攻击它的本体。 因为她知道。 现在的它,是概念体,是无敌的。 哪怕是用尽全力的攻击,对它来说也只是挠痒痒。 所以。 她攻击的…… 是“时间”。 “给我……” ?星双手(虽然右手是虚幻的光影)握住球棒。 高高举起。 浑身的金光燃烧到了极致。 每一寸肌肉都在崩裂,每一根神经都在燃烧。 “退回去!!!” 轰!!! 球棒挥下。 没有击中任何实物。 她狠狠地…… 砸在了这片空间的“时间轴”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因果律断裂的声音。 一道金色的闪电从球棒尖端爆发。 瞬间笼罩了繁育星神。 雷电—— 那是“终末”的权能——將“果”强行剥离,將“因”重新暴露。 “不……” 星神发出了诞生以来的第一声惊恐的呼喊。 它感觉到了。 它那完美无缺的“神性”。 正在流失。 正在…… 倒退。 原本已经融为一体的概念,开始鬆动。 那些已经化作光点的真蛰虫,似乎又有了重新分离的跡象。 它那光辉灿烂的身躯。 开始变得不稳定。 开始…… 重新显露出那种丑陋、臃肿的肉块质感。 神格…… 跌落。 它从那个高高在上的星神。 被这一棒子。 硬生生地…… 砸回了那个还没完全蜕变完成的…… 半步星神! 虽然只有一瞬。 虽然那种退化可能只能维持不到万分之一秒。 但…… 这就够了。 这就是?星要的破绽。 唯一的破绽。 “现在!” ?星的双眼流出了金色的血泪。 她的身体已经快要崩溃了。 但她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 借著挥棒的惯性。 她整个人像是一颗燃烧的彗星。 冲向了那个正在退化、正在发愣的怪物。 “全垒打——!!!” 她把所有的力量。 所有的命途。 所有的愤怒、不甘、还有那种想要活下去的渴望。 全部灌注在这一击之中。 球棒的顶端。 亮起了一点黑色的光芒。 那是擬態黑洞。 是她从那个记忆里的杨叔身上“借”来的力量。 也是对那个悲惨结局的…… 否定。 嘭! 球棒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个刚刚显露出来的、还没来得及重新覆盖防御力场的…… 主眼上。 没有爆炸。 没有衝击波。 甚至没有声音。 因为在那一点接触的瞬间。 物质、能量、甚至空间本身。 都被那个黑点吞噬了。 亦或是…… 被那种绝对的毁灭力量…… 抹除了。 那只巨大的主眼。 连同它后面的脑袋。 在那一瞬间。 消失了。 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的画。 乾乾净净。 紧接著。 那种“消失”开始蔓延。 顺著脖子,顺著躯干,顺著那些还在蠕动的触手。 原本高达五百米的肉山。 在一阵无声的波动中。 寸寸崩解。 化作了无数细小的、不再具有任何活性的尘埃。 什么升格。 什么星神。 在这一击面前。 都成了笑话。 这就是…… 秒杀。 当最后一点残渣消散在深海中时。 时间的流动恢復了正常。 哗啦—— 海水倒灌。 填补了那个巨大的真空区域。 激起了滔天巨浪。 “结……结束了?” 星被巨浪冲得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看著那个空荡荡的海沟。 一脸茫然。 刚才…… 发生了什么? 她只记得?星拿过球棒。 然后眼前一花。 那个大怪物就没了? “没了。” 阮·梅看著仪器。 上面的那个代表著毁灭级能量的读数,此刻已经归零。 “生命反应……彻底消失。” “连最基本的细胞结构都被瓦解了。” “是的,结束了。” 她抬起头。 看向海沟中央。 那里漂浮著一个人影。 ?星。 她静静地漂浮在水中。 那层金色的光芒已经褪去。 身上的衣服变得破破烂烂。 原本修復好的左手,此刻软软地垂著,显然是又断了。 皮肤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裂纹,像是一个破碎后勉强粘起来的瓷器。 那根立了大功的球棒。 此刻正静静地漂浮在她身边。 已经彻底变了形。 扭曲得像是一根麻花。 “?星!” 星大喊一声。 不顾一切地游了过去。 一把抱住了那个正在缓缓下沉的身体。 好轻。 轻得像是一片羽毛。 而且…… 好冷。 “喂!別嚇我啊!” 星拍了拍?星的脸。 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醒醒!快醒醒!” “我们贏了!那个大虫子死了!” “你还没看够风景呢!你还没去我房间呢!” (虽然这句有点怪,但星此刻只想把她喊醒。) “咳……” 怀里的人动了一下。 ?星艰难地睁开眼。 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瞳孔涣散。 她看著星那张放大的、写满了焦急的脸。 嘴角勉强扯动了一下。 露出一个虚弱到极点的笑容。 “贏……贏了吗?” 声音细若游丝。 “贏了!贏惨了!” 星用力点头。 眼泪混著海水落了下来。 “你刚才帅呆了!简直比我还帅!” “那就好……” ?星鬆了口气。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迅速模糊。 就像是被拽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杨叔…… 没死吧? 那就好。 这次…… 我也算是……当了一回英雄了吧? “不过……” 她看了一眼星。 又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变得扭曲的球棒。 有些不好意思地动了动嘴唇。 “那个……” “球棒……” “好像被我弄坏了。” “要赔吗?” “不赔!不用赔!” 星哭笑不得。 “这种时候你还想这个?” “只要你活著,十根球棒我都给你买!” “那就好……” ?星笑了笑。 “我有点困……” “想睡会儿……” 说完。 她的头一歪。 彻底晕了过去。 “?星!?星!!!” 星的呼喊声在深海中迴荡。 而在不远处。 那个使者7582。 那个躲过一劫的虫子。 正趴在地上。 对著那个被星抱著的身影。 做出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姿势。 那是它们族群最高的礼节。 是对神明…… 不。 是对救世主的…… 敬意。 第49章 於万千繁星中相会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49章 於万千繁星中相会 (成为末王的时候,?星手臂短暂的恢復,也是在打繁育的时候没了,现在还是断手状態。) (已经在想让?星手臂什么时候回来了。) (接下来就是准备復活翁法罗斯的大家。) 意识回笼的感觉,就像是从深海慢慢浮上水面。 耳边的嗡鸣声逐渐清晰,变成了某种…… 窸窸窣窣的、像是无数片树叶摩擦的声响。 ?星动了动眼皮。 好重。 像是压了两块石头。 但她还是努力睁开了眼。 入眼是一片柔和的蓝光。 那是水晶城特有的、经过穹顶过滤后的光线。 並不刺眼,反而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温度。 “醒了!” “她醒了!” “吱——!” 还没等她看清周围的环境。 一阵嘈杂的欢呼声就钻进了耳朵。 ?星撑著身子坐起来。 左手按在身下的软垫上——那是用某种柔软的海草编织而成的,触感很舒服。 她下意识地想用右手去揉揉太阳穴。 却扑了个空。 肩膀那里空荡荡的。 袖管软软地垂著。 哦对…… 手又断了。 而且这次……好像彻底没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 原本还能勉强接上的断臂,在刚才那场“神战”中,已经被那股狂暴的终末之力彻底震碎成了粉末。 连渣都不剩。 现在的肩膀处,只剩下一个光洁的、已经癒合了的切面。 “算了。” ?星嘆了口气。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反正我是全家桶,以后再长一个就是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长出来,但心態要好。) 她抬起头。 准备看看大家都在哪。 然后。 她就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虫子。 好多虫子。 密密麻麻的虫子。 就在她躺著的这张“床”周围。 围了整整一圈、甚至好几圈的节虫族。 粗略数数,至少有一百多只。 这大概是这座水晶城里所有的倖存者了。 它们並没有像真蛰虫那样张牙舞爪。 全都趴在地上。 六条腿收拢,触角低垂,复眼紧闭。 做出了一个整齐划一的、充满了敬畏的姿势。 就像是在…… 朝圣。 而在最前面。 那个熟悉的使者7582正跪在那里。 它的身上缠著几圈绷带,那是之前被精英虫刺伤留下的。 但它的精神看起来好极了。 那对复眼亮得像是两盏灯泡。 “您醒了!” 使者的声音(通过信標)充满了激动。 “伟大的……救世主!” “神明!” “虫群的主宰!” ?星:…… “停停停!” 她连忙摆手。 “什么救世主,什么神明。” “这也太中二了吧?” “叫我?星就行。” “不敢!” 使者把头埋得更低了。 “您一击消灭了那个恶魔。” “您拯救了我们的种族。” “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吱——!!!” 周围的一百多只虫子同时也发出了一声高亢的鸣叫。 声浪震得水晶城的穹顶都在嗡嗡作响。 ?星感觉脑仁疼。 这排场…… 虽然很爽,但也太社死了吧? 要是被黑塔知道了,肯定又要嘲笑她“不仅当了全家桶,还当了虫族女皇”。 “醒了?” 虫群分开一条路。 星走了过来。 手里还拿著那个已经扭曲成麻花的球棒。 她看著?星。 眼神有点怪。 不再是之前那种看“脆皮妹妹”的眼神。 而是带著一种…… 像是看什么稀有生物,又像是看什么隱藏大佬的……敬畏。 “可以啊你。” 星把球棒递给?星看。 “一棒子敲死个星神。” “这战绩,我都不敢想。” “以后我是不是得管你叫……末王大人?” “別闹。” ?星接过那个废掉的球棒。 左手挠了挠头。 “什么末王不末王的。” “我就是……运气好。” “再加上……”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再加上一点点……设定的力量。” “设定?” 三月七也走了过来。 她已经收起了那副腹黑女王的架势,变回了那个活泼的粉发少女。 “你刚才那个样子……” 三月七比划了一下。 “全身发光,时间停止,还长出了翅膀。” “简直就像是……变了个人。” “或者说……变成了神。” “那是『终末』。” 阮·梅拿著记录板,虽然仪器炸了,但她还是凭记忆记录下了刚才的数据。 “逆时而行的力量。” “將『果』强行加诸於『因』。” “你刚才那一击,並不是在攻击它的肉体。” “而是在攻击它的『时间线』。” “你把它……打回了还没成神的那一刻。” 阮·梅看著?星。 “这种力量……” “只有星神本人,或者是令使级別的存在才能掌握。” “所以……” “你的真实身份……” “其实是『终末』星神末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星身上。 连那些虫子都屏住了呼吸。 ?星:…… 这误会大了。 我真不是什么星神啊! 我就是个写同人的! 这设定是我自己瞎编的啊! 谁知道它成真了啊! “那个……” ?星有些尷尬地挠了挠脸颊。 “其实吧……” “我也不是很清楚。” “可能……大概……也许……” “算是吧?” 她想起了在翁法罗斯剧情结尾时的昔涟。 那个同样拥有著改写记忆、逆转因果力量的神秘少女。 那个在最后时刻,为了拯救白厄,为了拯救世界,而展现出神性一面的存在。 现在的自己。 是不是和她一样? 是被命运选中的容器? 还是…… 那个註定要走向终末的观测者? “不过。” ?星话锋一转。 她摊开左手,试著凝聚一点力量。 结果…… 只有一点点微弱的火花冒了出来。 连点菸都费劲。 “这技能……好像有cd。” ?星苦笑了一下。 “平时根本用不出来。” “只有在那种……快死了,或者是特別生气、特別绝望的时候。” “才能爆发一下。” “就像是……爆种?” “爆种?” 星摸了摸下巴。 “懂了。” “就是被动技能。” “平时是个脆皮,残血了自动开掛。” “这设定……很合理。” 丹恆点了点头。 “確实。” “这种级別的力量,如果能隨意使用,那宇宙早就乱套了。” “有限制,反而是好事。” 就在大家还在討论?星的“外掛”机制时。 嗡—— ?星的胸口再次震动了一下。 那个金色的“终末”印记亮了起来。 但这一次。 那种狂暴的战斗信號不见了。 变成了一种…… 温柔的、带著牵引力的召唤。 周围的空间开始出现波纹。 就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投下了一颗石子。 那些波纹荡漾开来,让水晶城的景象变得有些模糊。 “时间到了。” ?星感觉到了。 那是“终末”的力量在消退。 或者是说…… 在回归。 他们不属於这个时间点。 不属於这个繁盛的过去。 他们是来自“现在”的过客。 任务完成了。 因果闭环了。 该回去了。 “我们要走了。” ?星站起身。 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她的精神却前所未有的好。 她看著面前的使者。 看著那些依然趴在地上的节虫族。 “虫母已经死了。” “真蛰虫也失去了控制,变成了一盘散沙。” “虽然环境还是很恶劣。” “虽然红矮星依然在熄灭。” “但是……” ?星伸出左手。 把使者扶了起来。 “最大的威胁已经没了。” “剩下的……” “就靠你们自己了。” 使者看著?星。 那对复眼里充满了不舍。 它伸出六只手,想要抓住点什么。 但?星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 那是时间线正在修正的徵兆。 “您……要走了吗?” 使者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当然。” ?星笑了。 笑容灿烂得像是一朵盛开的花。 “只要你们活下去。” “只要你们走出这片深海。” “只要你们……造出那种能飞向宇宙的大船。” 她指了指头顶。 指了指那个透过穹顶依然可见的、虽然黯淡但依然存在的星空。 “宇宙很大。” “星穹列车会一直开下去。” “总有一天。” “我们会再见的。” 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 星、三月七、丹恆、阮·梅的身影也开始消散。 “再见啦!大虫子!” 三月七挥著手。 “记得多练练摺纸!下次见面我要检查作业!” “保重。” 丹恆点了点头。 “別死了。” 星咧嘴一笑。 “下次见面,记得请我喝那种……真正的仙人快乐茶。” 阮·梅没有说话。 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正在重生的种族。 那是对生命的敬意。 光芒即將吞没一切。 就在最后一刻。 使者7582突然往前冲了一步。 它没去抓?星的手。 挺直了脊背。 高高举起了那对触角。 做出了一个…… 星穹列车无名客特有的致敬手势。 那是它刚才从星那里学来的。 虽然动作有些笨拙。 但却无比庄重。 “我会的!” 使者大喊道。 它的声音穿透了光芒。 穿透了时间。 清晰地印在了每一个人的脑海里。 “我们会活下去!” “我们会发展起来!” “我们会去那个……充满了光和热的宇宙!” 它看著?星那双金色的眼睛。 说出了那句…… 贯穿了整个因果。 也贯穿了?星整个梦境的…… 誓言。 “让我们……” 使者的声音变得温润而坚定。 就像是那个曾经在梦里出现过的男主。 “於繁星间相会。” 嗡—— 光芒炸裂。 世界重归寂静。 水晶城里。 只剩下了那一百多只节虫族。 它们看著那个空荡荡的观景台。 看著那片已经没有了母虫阴影的深海。 新的纪元。 开始了。 ………… (ps:这边说一下繁育星神的问题,从开头就说了,?星经歷的一切都是自己的私设,她自己並不了解全部,靠记忆自己补全,缝缝补补。別拿著自以为是的崩铁世界观还有逻辑来说这不对那不对,这本身就是私设,而且我在开头也说了大部分很无脑。你看著无聊你就別看嘛,本身就是免费小说,作者花费的心思自然没有那些付费小说高,真是鸡蛋里挑骨头,有本事你来写啊。) (虽然但是,还是要感谢大家的书评,居然愿意为了我多停留几分钟吗,你这傢伙。) 第50章 砸碎这结局!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50章 砸碎这结局! 光芒散去的时候,?星甚至还没来得及把那个帅气的pose收回来。 她左手还维持著那个“再见”的挥手动作,脸上掛著那种“深藏功与名”的自信笑容。 毕竟,谁刚拯救完一个种族,顺便把一个星神给扬了,都会有点飘。 哪怕现在右手没了,袖管空荡荡地在那晃悠,也挡不住她心里那股子得意劲儿。 “这下稳了。” ?星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回去以后,这地方肯定大变样。” “说不定一睁眼,就能看到那个使者带著它的几百个重孙子,举著横幅欢迎我们。” “横幅上还得写著:热烈欢迎救世主?星蒞临指导。” 她满怀期待地睁开眼。 然后。 笑容僵在了脸上。 风。 乾燥、带著沙砾感的风,呼呼地吹在脸上。 没有湿润的水汽,没有海草的清香,更没有那种生机勃勃的虫鸣声。 眼前。 依然是那片灰扑扑的废墟。 断壁残垣,风化严重的石柱,还有地上那一层厚厚的、像是骨灰一样的尘埃。 那个巨大的、曾经是母虫巢穴的深坑,现在依然是个深坑,只是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一切。 都和他们穿越前一模一样。 “这……” 三月七揉了揉眼睛,有点不敢相信。 “是不是传送错地方了?” “还是说……时间还没刷新?” 星皱著眉,走到一根石柱前,伸手摸了摸上面粗糙的风化痕跡。 那是几万年时光留下的刻痕。 真实得让人心凉。 “没变。” 丹恆的声音很沉。 他看著四周,手里握著的击云长枪紧了紧。 “这里……还是特雷米-iv的遗蹟。” “还是那个……死寂的废墟。” 阮·梅没有说话。 她只是低头看著手里的记录板。 上面的数据已经归零。 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就像是一场从未发生过的梦。 “不可能啊!” ?星急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因为身体虚弱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 幸好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我明明……” ?星喘著气,指著那个深坑。 “我明明把那个繁育星神给干掉了!” “虫母也死了!” “那个使者……那个大虫子,它明明答应我会活下去的!” “它说会造大船,会去宇宙,会和我们再见的!”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里迴荡。 却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风声依旧。 “难道……” ?星的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歷史修正力?” “不管怎么挣扎,註定的结局都无法改变?” “那我那只手岂不是白断了?!” 就在这时。 一阵微弱的光,突然从废墟的中央亮了起来。 那是之前他们发现的那块石板。 那个刻著乱七八糟抓痕、被认为是虫族“信件”的东西。 原本,上面的痕跡就像是疯子在墙上乱抓出来的,毫无逻辑,充满了绝望和混乱。 但现在。 那些痕跡变了。 金色的光点从石板內部渗出来,沿著那些刻痕流动。 就像是有只看不见的手,正在重新书写这段歷史。 那些杂乱的线条开始重组、连接、变得规整。 最后。 化作了一行行清晰的、带著某种奇特韵律的文字。 那是…… 通用语。 虽然笔跡很生涩,像是刚学会写字的小孩一笔一划刻上去的。 但確实是他们能看懂的文字。 “这是……” 星愣住了。 她鬆开扶著?星的手,慢慢走了过去。 ?星也跟了过去。 心臟跳得很快。 一种不好的预感,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石板上的光芒越来越亮。 那些文字仿佛有了生命,直接跳进了他们的脑海里。 伴隨著那个熟悉的、温润的、属於使者7582的声音。 【致……星穹列车的各位:】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或许已经过去了很多很多年吧。】 【抱歉,因为你们走得太匆忙,我甚至连你们每个人的名字都还没来得及问清楚。】 【但我依然想称呼你们为……伙伴。】 【首先,谢谢。】 【真的非常感谢。】 【如果不是你们,我们早就成了那个恶魔的口粮,成了这片废墟的一部分。】 【是你们给了我们活下去的机会,给了我们仰望星空的权利。】 声音顿了顿,似乎带著一丝笑意。 【还有,谢谢你们带我看了那么多精彩的世界。】 【雅利洛那屹立在风雪中的坚守,让我明白了什么是勇气。】 【仙舟罗浮那繁华的灯火,让我知道了文明可以如此璀璨。】 【匹诺康尼那五彩斑斕的梦境,让我看到了想像力的极限。】 【还有翁法罗斯……那些敢於对抗神明的人们,让我懂得了生命的尊严。】 【我们终於看到了其他文明的影子。】 【也终於知道了,外面的世界有多么广阔,多么强大。】 【这让我们……不再感到孤独。】 ?星死死地盯著石板。 眼眶有点发热。 “既然知道……那就活下来啊!” “活下来给我看啊!” 信还在继续。 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带著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释然。 【但是……伙伴们。】 【现实总是比梦想残酷一些。】 【虽然威胁消除了,但这颗星球……已经死了。】 【繁育的力量抽乾了地脉,大气层也因为红矮星的衰变而消散。】 【这里的环境,已经无法再孵化新的虫卵了。】 【我们尝试过修补,尝试过改造。】 【但我们太渺小了。】 【就像你们说的那样,有些事情,光靠努力是不够的。】 【於是,我们造出了船。】 【虽然很简陋,虽然飞得很慢。】 【但我们还是出发了。】 【带著所有的虫卵,带著种族最后的希望,驶向了那片未知的星海。】 【我们在周边的星系寻找了很久很久。】 【几百年?几千年?】 【我已经记不清了。】 【我们的寿命確实很长,但也不是无限的。】 【我们找到了很多星球。】 【有的死气沉沉,连微生物都没有。】 【有的环境恶劣,比我们的故乡还要糟糕。】 【还有的……已经有了自己的文明,但正陷入危机之中。】 【那时候,我想起了你们。】 【想起了你们为了拯救我们,不惜跨越时间,不惜牺牲自己的样子。】 【於是……我们做出了选择。】 【我们没有去抢夺他们的家园。】 【相反,我们留了下来。】 【用我们仅剩的力量,去帮助他们,去保护他们。】 【就像你们曾经对我们做的那样。】 【我们帮他们击退了外敌,帮他们重建了城市,帮他们改良了土壤。】 【我们拼尽全力,只为了给他们带来更好的生活。】 【我们在这个星系打响了一片名声。】 【他们叫我们……“星海的园丁”。】 【这名字还挺好听的,对吧?】 声音越来越轻。 像是风中的烛火,隨时都会熄灭。 【但是……我们也到极限了。】 【寿命走到了尽头。】 【虫卵因为长时间无法孵化,也失去了活性。】 【我们要离开了。】 【你说得对,我们很渺小。】 【要是有更多时间相处就好了。】 【你们更了解宇宙,但它真的很辽阔,超越了我们的认知。】 【不过,我不难过。】 【真的。】 【因为我知道……】 【我们死后,曾经构成我们的粒子,会重归宇宙。】 【我们的物质,会构成下一颗星星,甚至下一个文明。】 【我们会成为宇宙的一部分。】 【我们会成为……你们眼中的风景。】 【这一刻转瞬即逝,但我们很幸运曾拥有。】 【没有永远的告別,所以我不会在这里道別。】 【相反,我要说……】 【让我们……於繁星间再会吧。】 【真想……再看看那些繁荣的文明啊。】 【再见了,伙伴们。】 最后一个字落下。 石板上的光芒猛地爆发出来。 那些文字像是烟花一样散开,在空中交织、重组。 最后。 凝聚成了一幅画面。 那是一张照片。 一张並不存在於现实,却无比清晰的照片。 背景是匹诺康尼的天台,背景流星闪烁。 星、三月七、丹恆、阮·梅、?星。 大家都笑得很开心,对著镜头比著耶。 而在他们中间。 那个原本应该只有半人高的节虫族使者。 正笨拙地挤在c位。 它那六只手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学著三月七的样子,比了个歪歪扭扭的剪刀手。 那对复眼里,倒映著整个匹诺康尼的灯火。 亮晶晶的。 满是幸福。 啪嗒。 一滴水珠砸在了地上。 溅起了一小团灰尘。 ?星低著头。 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 看不清表情。 只有那只剩下的左手,死死地攥著衣角。 指节用力到发白。 “骗子。” 她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会被风吹散。 “说什么再会……” “说什么化作星星……” “说什么……不难过……” 她猛地抬起头。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划过脸颊,滴在那个空荡荡的袖管上。 “这算什么啊!” “这算什么狗屁结局啊!” 她衝著那块石板,衝著那张照片,衝著这片死寂的废墟。 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吼了出来。 “我把手都搭进去了!” “我把命都豁出去了!” “我甚至……甚至都做好了回不来的准备!” “结果你就给我看这个?!” “变成了星星?变成了风景?” “我要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干什么!” “我要的是活生生的伙伴!” “是可以一起喝快乐茶,一起吐槽,一起冒险的伙伴!” ?星往前冲了一步。 想要去抓那张悬浮在空中的照片。 想要把那个笨拙的大虫子从里面拽出来。 但她的手穿过了光影。 什么也没抓到。 只有一片虚无。 “我才不要这样的结局!” 她的声音嘶哑,带著哭腔。 在这个荒芜的星球上,显得格外淒凉。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命运……”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歷史修正……” ?星咬著牙。 那个已经黯淡下去的“终末”印记,在她剧烈的情绪波动下,竟然再次闪烁了一下。 虽然很微弱。 但却带著一股…… 决绝的疯狂。 “那我寧愿……” “把这个该死的命运……” “再砸烂一次!” 第51章 復活吧!!!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51章 復活吧!!! ?星低头看著自己的左手。 皮肤表面正泛起一层诡异的青灰色,像是某种硬质的甲壳正在皮肉之下疯狂生长。 那个该死的倒计时还在视网膜角落里跳动。 滴答。滴答。 催命符一样。 “哈。” 她突然笑了一声。 笑声乾巴巴的,听著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原来还没结束啊。 原来这所谓的“代价”,这要把她变成虫子的诅咒,根本没打算放过她。 哪怕那个繁育星神已经被她一棒子敲成了渣,哪怕这个世界已经变成了死气沉沉的坟墓。 这诅咒依然忠实地执行著它的程序。 “真行。” ?星抬起那只正在异变的左手,放到眼前晃了晃。 指尖已经变得尖锐,指甲盖脱落,下面长出了黑色的鉤爪。 好丑。 真的好丑。 “都要变虫子了……那我还在纠结什么?” 她猛地抬头,看向头顶那轮黯淡得快要熄灭的红矮星。 那光芒弱得可怜,像个垂死的老头在最后一次喘气。 一股无名火,突然就从心底窜了上来。 烧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疼。 “我是谁啊?” ?星在心里问自己。 “我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是那个只会挥棒球棍的傻大个?” “不对。” 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碎片开始疯狂旋转。 她看见了时间的尽头,看见了万物的终结。 那是“末王”的权能。 逆转时空,向死而生。 她感觉到了体內那股躁动不安的生命力,那是连死人都能拉回来的“丰饶”。 甚至……还有那个被她刚刚敲死的傢伙留下的“不朽”残渣。 还有这漫天飞舞的、记录了一切过往的“记忆”。 “我手里攥著这么多张王牌。” “我是个全命途行者。” “我是个掛逼。” ?星咬著牙,腮帮子鼓起一块硬邦邦的肌肉。 “那我凭什么要接受这种结局?” “凭什么要看著朋友变成灰?” “凭什么要对著一张破照片哭哭啼啼?” “去他妈的风景。” “去他妈的精神永存。” 她背后的空气突然扭曲了一下。 一对由纯粹的光芒构成的翅膀,猛地展开。 那光芒並不圣洁,反而带著一种混乱的、杂糅了各种顏色的狂暴。 金色、绿色、深蓝…… 像个被打翻的调色盘。 呼—— 风声炸响。 ?星整个人像颗炮弹一样冲天而起。 她飞到了这片废墟的正上方,悬停在半空。 底下的星、三月七、丹恆他们都看傻了。 一个个仰著脖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星没空管他们。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既然规则不让她贏。 那就把桌子掀了。 “给我……起!” 她大吼一声。 身体里所有的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那是“终末”的时间逆流。 那是“丰饶”的野蛮生长。 那是“记忆”的数据重构。 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她身上强行融合,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星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碎了。 但她不在乎。 爽。 太爽了。 这种把命运掐住脖子的感觉,简直爽翻了。 她俯衝而下。 像一颗坠落的流星。 唯一的左手成掌,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重重地按在了那片死寂的泥土上。 轰!!! 大地剧烈震颤。 一道绿色的光波,以她的手掌为中心,疯狂地向四周扩散。 所过之处,那些风化的岩石、乾裂的土地、厚重的尘埃…… 全部被强行染上了生机勃勃的翠绿。 紧接著。 一株幼苗破土而出。 它长得太快了。 眨眼间就变成了参天大树,然后继续疯长,直衝云霄。 树干粗得像座山峰,树冠大得遮天蔽日。 但这还不够。 ?星还在输出。 她要把这棵树撑大,撑到极限。 那巨大的树冠继续向外延伸,穿过了大气层,伸向了宇宙真空。 枝叶像是一张温柔的大网,把整个星系都包裹了进去。 原本枯竭的地脉被重新注入了活力,原本消散的大气被重新凝聚。 就连那颗快要熄灭的红矮星,也被神树的根须缠绕,强行灌入了一股续命的能量。 它重新亮了起来。 光芒虽然依旧柔和,但不再死气沉沉,透著一股暖意。 “还没完呢!” ?星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气。 汗水混著泥土糊了一脸。 但她的眼睛亮得嚇人。 “记忆……给我回溯!” 空气中那些金色的光点开始匯聚。 那是之前石板上散发出来的、属於节虫族的歷史和记忆。 它们在神树的枝叶间跳跃,寻找著合適的载体。 而在神树的庇护下,“终末”的力量开始扭转因果。 既然这里是时间的尽头。 那就让尽头连接起点。 泥土开始蠕动。 那些原本已经化作尘埃的有机质,在“丰饶”的催化下,重新组合。 骨骼生长,肌肉填充,甲壳覆盖。 咔嚓。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此起彼伏。 星他们震惊地看著周围。 那些废墟的缝隙里,一个个虫卵凭空出现,然后迅速孵化。 一只只幼虫钻了出来,迷茫地晃动著触角。 而在神树的最中央。 那个最大的光团缓缓落地。 光芒散去。 一个熟悉的身影显露出来。 它有著六只手臂,身上披著破破烂烂的甲壳,复眼里满是懵逼。 它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周围这片绿意盎然的世界。 最后。 目光落在了趴在地上的?星身上。 “这……” 使者7582发出了声音。 那是真实的、通过空气振动传来的声音。 不再是脑海里的迴响。 “这……这是哪?” “我……没死?” ?星费力地翻了个身,仰面躺在草地上。 左手还在微微抽搐,上面的异变已经停止了,甚至退去了一些。 至於右手…… 那里依旧空荡荡的。 袖管隨风飘动。 但这不妨碍她笑。 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哟。” 她衝著那个一脸呆滯的大虫子挥了挥仅剩的左手。 语气轻快,透著一股子欠揍的得意。 “醒了啊?” “別看了,这是你家。” “刚装修完,喜欢不?” 第52章 阮·梅大人!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52章 阮·梅大人! “噗——” ?星那句“喜欢不”刚落地,紧接著就是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绿色的。 还冒著泡。 溅在刚长出来的嫩草上,滋滋作响,看著比硫酸还带劲。 “咳咳咳……” 她捂著胸口,整个人直接跪了下去。 刚才还只是左手有点不对劲,现在全身的骨头都在响。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几万只蚂蚁在骨髓里钻来钻去,要把她的皮肉撑开,塞进一副硬邦邦的甲壳里。 视网膜上的倒计时不仅没停,反而跳得更快了。 滴答滴答滴答。 快得像是在催命。 “我就知道……” ?星一边咳著绿血,一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帅不过三秒定律诚不欺我。” “刚把人家復活,自己就要变异。” “这要是真变成了大虫子,以后还怎么在列车上混?帕姆肯定会把我扫地出门的。” 旁边的三月七嚇得脸都白了,衝过来想要扶她,又不敢碰那些正在硬化的皮肤。 “?星!你没事吧?!你的脸……你的脸怎么绿了?!” “別晃……晕……” ?星摆了摆左手,想说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但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却像是昆虫振翅的嗡嗡声。 就在这时。 一道蓝白色的身影走了过来。 步子不急不缓,高跟鞋踩在草地上,甚至没发出什么声音。 阮·梅。 她手里拿著一个看起来就很复杂的分析仪,对著?星扫了一下,眉头微微挑了挑。 “果然。” 她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个所谓的『繁育』赐福,根本就是个半成品。” “二代星神留下的诅咒罢了。祂不想让你继承力量,只想把你变成祂的容器。” 说完,她转过身,看向那个还在发懵的使者7582。 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看到珍贵实验材料时的那种……专注。 “借点东西。” 阮·梅说著,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针管。 很粗。 针头闪著寒光。 7582嚇得六只手都在抖,本能地想要后退。 但阮·梅动作太快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直接抓住了7582的一只手臂。 针头精准地扎进了甲壳的缝隙里。 滋—— 一管淡金色的液体被抽了出来。 那是节虫族最纯粹的生命精华,也是它们能在恶劣环境下生存至今的根本。 “节虫和真蛰虫不一样。” 阮·梅晃了晃手里的针管,看著里面流动的金色液体。 “它们的繁育因子更温和,也更稳定。” “正好可以中和掉你体內那个暴躁的诅咒。” 话音未落。 她已经走到了?星面前。 完全没有要徵求意见的意思,直接把针头扎进了?星还在异变的脖颈里。 一推到底。 “唔!!!” ?星猛地瞪大了眼睛。 那一瞬间。 她感觉像是有岩浆灌进了血管里。 烫。 烫得要死。 但紧接著,那股滚烫的热流就开始迅速冷却,变成了一种温润的暖意。 原本还在疯狂生长的骨刺停住了。 皮肤上那些青灰色的硬块开始剥落,露出了下面新生的、白皙的皮肤。 那个一直在跳动的倒计时,闪烁了两下,彻底归零。 然后消失不见。 呼—— ?星长出了一口气。 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湿透。 但那种要把身体撕裂的剧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她能感觉到。 那个原本在她体內横衝直撞的“繁育”力量,现在变得乖顺无比。 就像是一只被驯服的小狗,安静地趴在她的命途迴响里。 和那个逆转时空的“终末”力量並排待著。 “好傢伙。” ?星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她抬起左手,试著调动了一下那股新力量。 掌心瞬间浮现出一团淡金色的光晕,充满了生命力。 “因祸得福啊这是。” 她咧嘴笑了。 虽然右手还是空荡荡的,袖管被风吹得乱晃。 但这並不影响她心情好。 “除了『终末』,我现在又有了一个能完美掌控的命途。” “这要是再遇到什么boss,直接召唤一堆虫子淹死它。” 阮·梅收起针管,看了一眼数据面板,满意地点了点头。 “融合率百分之九十九。” “看来我的推断没错。” 这时候,星和丹恆也围了上来。 星伸手戳了戳?星的脸,確认没变硬之后,才鬆了口气。 “嚇死我了,还以为你要变成那种只会流口水的怪兽了。” “去去去,本姑娘天生丽质,怎么可能变怪兽。” ?星拍开星的手,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拍了拍身上的土,转头看向那个还在揉胳膊的7582。 “谢了啊,大兄弟。” ?星走过去,用左手拍了拍7582那坚硬的甲壳。 “借了你的血,算是欠你个人情。” 7582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它看了看?星,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刚刚復活的族人。 那些幼虫正在神树的庇护下欢快地爬行,啃食著嫩叶。 整个种族,真的活过来了。 “不……不用谢。” 7582的声音有些结巴。 “是你们……救了我们。” ?星看著它,突然冒出了个想法。 “哎,既然活过来了,要不要跟我们走?” 她指了指天上。 “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你不是一直想去宇宙吗?” “我们的列车就在上面,很大,很舒服,还有好喝的果汁。” 7582愣住了。 它的复眼闪烁著光芒,显然很心动。 但它又回头看了看那些刚出生的族人,有些犹豫。 “去吧。” 一个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阮·梅正蹲在一株奇异的植物前,拿著镊子採集样本。 她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说道。 “这里交给我。” 大家一愣。 “阮·梅,你不回去了?” 三月七惊讶地问道。 阮·梅站起身,环顾了一圈这个刚刚重生的星球。 那种狂热的求知慾,在她眼中一闪而过。 “这里的生態系统刚刚重构,充满了未知和变数。” “死而復生的种族,被神力催化的植物,还有那种特殊的繁育因子……” “这简直就是完美的实验场。” 她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我要留下来,记录这些数据的变化。” “顺便……帮它们建立一个新的文明秩序。” “毕竟,光靠这些刚出生的幼虫,很难在宇宙中生存下去。” ?星听完,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 “还得是你啊,阮·梅女士。” “为了科研献身,佩服佩服。” 既然大佬都发话了,那事情就好办了。 有阮·梅坐镇,这群虫子想灭绝都难。 说不定下次再来,这里已经变成什么高科技虫族帝国了。 “行了,那就这么定了。” ?星转身,对著7582招了招手。 “走吧,大个子。” “带你去见见世面。” “顺便给列车组那帮傢伙一点小小的虫族震撼。” 7582看了看阮·梅,又看了看?星。 最后。 它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六只手臂同时挥动,向著自己的族人,向著这片新生的家园,做了一个告別的动作。 然后。 它迈著沉重的步伐,跟在了?星身后。 光芒闪烁。 传送的光柱从天而降,笼罩了眾人。 ?星站在光里,看著逐渐变小的地面,看著那个站在神树下、渺小却又强大的蓝白色身影。 她用仅剩的左手,用力挥了挥。 “回见啦!” 风吹过。 阮·梅没有抬头。 她只是专注於手中的样本,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只有那微微扬起的发梢,在风中轻轻晃动。 第53章 巡猎和丰饶的私生子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53章 巡猎和丰饶的私生子 列车里的空气安静得有点过分。 只有帕姆拖著扫把走来走去的声音,还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所有人都挤在观景车厢那扇巨大的落地舷窗前。 就连平时最沉得住气的瓦尔特·杨,这会儿也把眼镜摘下来擦了又擦,重新戴上后,盯著窗外看了半天没说话。 窗外。 原本应该是一片死寂、只有几颗黯淡红矮星点缀的阿斯德纳边缘星域,现在彻底变了样。 一株树。 或者说,一个由无数藤蔓、根须和巨型叶片编织而成的绿色天体,正静静地悬浮在宇宙真空中。 它太大了。 大到星穹列车为了安全起见,不得不把停泊坐標往外拉了几千个天文单位。 即便隔著这么远的距离,那蓬勃得近乎蛮横的生命力,依然像海啸一样扑面而来。 那些粗壮的根须直接扎进了虚空,像是血管一样搏动著,把那颗原本快要熄灭的恆星死死护在中心。 巨大的叶片舒展开来,每一片上面都流淌著金绿色的光晕,那是“丰饶”神力具象化的体现。 而在那些枝叶掩映的深处,无数细小的光点正在穿梭忙碌。 那是新生的节虫族。 “乖乖……” 三月七整张脸都贴在了玻璃上,呼出的热气在上面晕开一小片白雾。 “我们在下面的时候……还没觉得有这么大啊。” “这一上来才发现,简直就是个宇宙盆景嘛!” 站在她旁边的星点了点头,伸手比划了一下。 “而且是个可能会被星际物业投诉违章搭建的盆景。” 那个跟著大家一起上车的使者7582,这会儿正缩在角落里。 它那六只手紧紧抱著列车上的扶手,复眼瞪得滚圆,看著窗外那个属於它们的新家园。 它大概也没想到。 那个曾经荒芜的坟墓,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 它甚至有点不敢认。 “这动静……” 丹恆抱著手臂站在后面,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他看著那溢出的丰饶之力,手里的击云长枪下意识地握紧了一些。 “太像了。” “这种规模的生命力爆发,简直就是在向全宇宙广播『这里有丰饶孽物』。” “要是被那位『巡猎』星神看见……”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凝重。 “搞不好一箭就射过来了。” “哎呀,安啦安啦。” ?星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她左手还拿著一罐刚从冰箱里顺出来的苏打水,仰头灌了一口,发出满足的气泡声。 至於右手那边空荡荡的袖管,被她很隨意地塞进了口袋里。 “嵐那个老……咳,那位帝弓司命,现在估计正纠结著呢。” ?星用左手的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一脸“我有內部消息”的神秘表情。 “你看啊,这树是我种的吧?” “我体內可是有正儿八经的『巡猎』命途之力的。” “而且这树虽然长得像丰饶那一掛的,但本质上可是为了救人……哦不,救虫。” “这叫什么?” “这叫『以丰饶之血,行巡猎之事』。” 她说著,还衝丹恆眨了眨眼。 “说不定啊,现在的阿哈正乐得满地打滚呢。” “没准明天宇宙里就会流传出什么离谱的谣言。” “比如——震惊!巡猎与丰饶竟然生了个私生子!而且这个私生子还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 “哈哈哈哈!” ?星自己先把自己逗乐了。 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手里的苏打水洒出来。 车厢里的气氛被她这么一搅和,那种压抑的震惊感瞬间散了不少。 就连一直板著脸的星期日,嘴角也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 似乎是在思考这个谣言的可行性。 “好了好了,別贫了。” 姬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走了过来。 那种特有的焦苦味瞬间瀰漫开来,让星和三月七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缩。 “所以……” 姬子把咖啡放在桌上,目光温柔地扫过几个灰头土脸的年轻人。 “这次开拓,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一回来就搞出这么大动静?还有……阮·梅小姐呢?” 这下算是打开了话匣子。 三月七和星对视一眼,立刻开启了双口相声模式。 “姬子姐你是不知道!” 三月七一下子跳到了沙发上,手舞足蹈地开始比划。 “当时那个情况有多危急!” “那个什么繁育星神的残渣,简直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不对,是大强!” “它那个精神污染,哇,直接往脑子里钻!” “然后?星就衝上去了。” 星在一旁適时地补充道。 她手里还拿著个游戏机,一边按著按键一边面无表情地解说。 “左手拿著棒球棍,右手……哦不对,那时候右手已经没了。” “反正就是一顿乱披风锤法。” “邦邦两下,世界清静了。” “对对对!” 三月七连连点头。 “然后最离谱的来了!” “那个星球不是死了吗?大家都以为没救了,结果?星突然就开始发光!” “真的是发光誒!五顏六色的!” “然后她就『咻』的一下飞上天,又『轰』的一下砸地上!” “那棵树就长出来了!” 说到这,三月七突然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兮兮地凑到黑天鹅面前。 “忆者小姐,你肯定猜不到后来发生了什么。” “?星刚装完逼……咳,刚展现完神跡,直接一口绿血喷出来!” “差点就变成大虫子了!” 黑天鹅手里把玩著一张塔罗牌,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兴味。 “哦?那还真是……惊险的记忆呢。” 她看了一眼正瘫在沙发上喝水的?星。 “不过看样子,结局还不错?” “那必须的!” ?星举起左手比了个耶。 “多亏了阮·梅大神。” “阮·梅小姐简直神了!” 三月七接著说道。 “她就那么走过来,看了两眼,然后拿个大针管子,噗嗤一下!” “直接把那个大虫子……哦不,使者先生的血抽出来,给?星扎进去了!” “然后?星就好了!还白嫖了个繁育命途!” 一直没说话的杨叔推了推眼镜,眉头微皱。 “直接注射异种生物的体液……这也太乱来了。” “阮·梅小姐还是这么……不拘一格。” “那她人呢?” 姬子看了看四周,確认那位天才俱乐部的大人物確实没在车上。 “留在那儿了唄。” 星耸了耸肩。 “说是那里的生態系统太有研究价值了。” “满地都是刚復活的虫子,还有神力催化的植物。” “对她来说,那简直就是个露天实验室。” “估计这会儿正拿著显微镜数虫子腿呢。” 听到这,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確实。 这很阮·梅。 只要有研究价值,別说是个废墟星球,就算是黑洞边缘她估计都敢住下来。 “不管怎么说。” 姬子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大家能平安回来就好。” “而且……” 她看了一眼窗外那株巨大的神树。 “还顺手拯救了一个种族,创造了一个奇蹟。” “这確实是……只有无名客才能做到的事。” “那是!” ?星把空罐子精准地投进了垃圾桶。 “毕竟我们可是专业的。” “虽然这次差点翻车,手也没长出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右侧衣袖,很洒脱地笑了笑。 “但这波不亏。” “真的很赚。” 车厢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只有那个缩在角落里的7582,还在努力消化著这些庞大的信息量。 以及思考…… 那个叫帕姆的列车长,刚才看它的眼神为什么那么犀利。 是不是在考虑把它做成红烧虫腿? 第54章 时间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54章 时间 一个月。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让一个六条腿的外星生物学会正確使用吸尘器,足够让帕姆不再看到7582就炸毛,足够让星穹列车的走廊里时常响起那种奇特的、由坚硬甲壳与金属地板碰撞发出的“噠噠噠”声。 使者7582现在已经能熟练地操作列车上的所有清洁工具了。 它甚至还给自己做了一个小围裙。 帕姆亲手缝的。 上面歪歪扭扭地绣著“清洁小能手”五个字,带著一只卡通帕姆竖大拇指的图案。 此刻,这位来自阿斯德纳边缘星系的外星清洁工,正挥舞著它那六只灵活的手臂,把休息车厢的每一个角落都打扫得一尘不染。 帕姆站在它旁边,双手叉腰,点头如捣蒜。 “不错不错,这个角度的灰尘你都能扫到,比某些人强多了。” 它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远处正瘫在沙发上玩游戏机的三月七。 “啊?” 三月七抬起头,茫然地眨了眨眼。 “你们在说我吗?” “没有没有。” 帕姆背过身去,假装没有说她。 对著使者说:“三月七乘客平常败事有余,总是帮倒忙帕。” 7582的复眼转了转,用那种特有的、像是气流穿过甲壳缝隙的声音回应。 “帕姆……我觉得你太严格了。” “三月七小姐的速度……比我的族人快得多。” “那能一样吗!你们族人连手指都没有……哦不对,你们有六只手来著。” 帕姆挠了挠自己毛茸茸的脑袋,有些困惑。 “算了算了,反正你继续加油就对了!” 使者点了点头,继续勤勤恳恳地打扫。 它的动作很认真,甚至带著几分笨拙的可爱。 每当它路过那扇通往派对车厢的门时,都会下意识地放轻脚步。 因为那里面,住著一个很重要的人。 那个把它从时间的尽头拉回来,又亲手为它的种族创造了第二次生命的人。 而此刻。 派对车厢的门紧闭著。 里面亮著暖黄色的灯。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 ?星坐在浴室门口的矮凳上,浑身上下只裹著一条浴巾。 头髮湿漉漉的,贴在脖颈上,水珠顺著发梢往下滴。 她左手握著一条干毛巾,正在费力地擦著自己的后背。 这个动作对於一个双手健全的人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但对於她来说。 很难。 右边的袖管空荡荡的,被隨意地別在浴巾里面。 断口的位置早就已经癒合了,留下一层光滑得有些不自然的皮肤。 那是“丰饶”命途的副作用。 伤口癒合得太彻底,以至於看起来像是从一开始就没有那条手臂一样。 “靠……够不到……” ?星嘟囔著,把毛巾往肩膀后面甩了甩,却怎么都没办法擦到后背中间那块地方。 这要是以前的她,直接召唤棒球棍就完事了,管它科学不科学。 但现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块东西。 黑色的。 像是被人在皮肤上开了一个洞,洞里面什么都没有。 连光都会被吸进去的那种“没有”。 即使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那块区域依然是绝对的漆黑,连边缘都看不清。 那是虚无留下的烙印。 她在那次与“不朽”融合的过程中,直接和9照过面。 代价就是这个。 一块永远无法被填满的空洞。 和一些……被抹去的东西。 “算了。” ?星把毛巾往地上一丟,嘆了口气。 “背反正也看不见,不擦就不擦了。” “反正我?大美女天生丽质,不可能长痱子的。”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气。 刚想站起来去找衣服,浴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星,你还没……” 星走进来,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视线直直地落在了?星胸口那块漆黑的区域上。 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了大概三秒钟。 “……你敲门了吗?” ?星最先打破沉默,语气倒是很平静。 她甚至没有去捂那块东西。 反正遮不住。 那玩意儿不受物理定律约束。 “我敲了。” 星回过神来,乾巴巴地回答。 “你没应。” “哦。” ?星耸了耸肩。 “那是我的问题。” “没事,进来吧。” “反正都是女孩子。” “你那身……也没穿几件。” 第55章 改变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55章 改变 星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穿著一件宽鬆的白色t恤,外面套著一件黑色的薄开衫,下身是居家短裤。 头髮也是湿的,显然刚从另一个浴室出来。 相比於?星这只裹著浴巾的狼狈样,她確实算是穿得挺齐整了。 “我本来是想问你要不要用吹风机的。” 星走进来,把门带上。 “三月七说她的那个坏了,我的还能用。” “哦,那借我用用唄。” ?星站起身,浴巾滑了一下,被她用左手捞住。 那个动作很自然,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熟练。 就好像她已经习惯了只用一只手做所有事情一样。 “等下。” 星没有动。 她的目光还是落在?星的胸口上。 那块漆黑的区域。 在灯光下,它看起来更加刺眼了。 就像是现实被人用橡皮擦过了一样,留下一个永远填不满的空白。 “你一直在看它。” ?星低头,顺著星的视线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看吧。” “反正我也藏不住。” “……这是什么?” 星问。 她的声音很轻。 那双灰金色的眼睛里,有些复杂的情绪在流动。 “虚无的纪念品。” ?星坐回矮凳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星也坐下来。 “你可以理解为……被吃掉的一部分。” “9那傢伙有点不讲武德,趁我和它对视的时候偷了我一口。” “被吃掉?” 星皱起眉。 她走过去,在?星身边坐下。 两个人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 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散尽,带著一股潮湿的温热。 “对啊。” ?星用左手指了指那块黑色的区域。 “你看,这里本来应该有皮肤、有肌肉、有肋骨、有心臟的一部分……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不,准確来说,连没有这个概念都不存在了。” “它就只是一个……洞。” “一个通往绝对空无的洞。” 她说得很隨意,就好像在讲別人的故事一样。 但星听著,却觉得背后有些发凉。 “可以……摸一下吗?” 星问。 ?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確定?” “万一你的手被吸进去怎么办?” “会吗?” 星反问。 “不会。” ?星摇了摇头。 “开玩笑的。” “摸吧,没事的。” “它只是看起来嚇人,实际上不会主动攻击任何东西。” “它只是……存在著。” 星点了点头。 她伸出手,指尖慢慢地靠近那块漆黑的区域。 越靠近,她越能感觉到一种奇特的感觉。 那不是冷,不是热。 那是一种“缺失”的感觉。 就好像那个区域周围的空间本身都在塌陷,所有的触感、温度、存在感,都在被无声地吞噬。 指尖触到了边缘。 星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她分明感觉到自己摸到了“什么都没有”这个概念本身。 那是一种很难用语言形容的体验。 像是把手伸进了一个永远不会有回应的深渊。 “怎么样?” ?星歪著头看她。 “感觉到了吗?” “虚无的触感。” 星把手收回来,咽了口唾沫。 她的喉结上下动了动,脸色有些发白。 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星。” “我……我以后……” “我以后难道,难道面见虚无吗?” 她的声音有些艰涩。 那个问题,她其实已经在心里问过自己很多遍了。 从第一次在空间站甦醒开始,从第一次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金灰色眼睛开始,从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体內那股来源不明的力量开始。 她就在想。 自己……到底是什么? 自己……会变成什么? 而现在,看到?星胸口的那个洞。 她突然有了一个更具体的恐惧。 “按照原本的剧情来说。” ?星没有立刻回答。 她沉默了一会儿,看著天花板。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光在流转。 “会。” “你会的。” “你会和虚无照面,会承受它的力量,会在某个时间点……” ?星顿了顿。 她转过头,正对上星的目光。 “会变成和我差不多的样子。” 星的瞳孔缩了缩。 “但是。” ?星的语气突然变得很轻鬆,带著她一贯的那种玩世不恭。 “那是原本的剧情。” “现在嘛。” “有我在。” “你?” 星愣了愣。 “对啊,我。” ?星用左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你看我这身伤。” “右手没了,胸口破了个洞,体內还塞著好几个星神的力量残渣。” “我都已经把该承受的东西承受了,该吃的亏吃了,该走的弯路走了。” “你觉得我费那么大劲是为了什么?” 星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星。 “为了不让你变成我这样啊,笨蛋。” ?星伸出左手,在星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我是穿越者,我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所以我才拼了命地去改变。” “改变那些本不该发生的悲剧,改变那些本该失去的东西。” 她的手顿了顿,落在星的肩膀上。 那只手有些凉,但很有力。 第56章 摸摸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56章 摸摸 “你不会和虚无照面的,星。” “因为我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我已经把那条路给堵死了。” “你以后要走的路,会比我轻鬆很多。” “我保证。” 那句话说得很平淡。 ?星的表情甚至带著笑。 但星却觉得心臟的位置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看著?星。 看著她湿漉漉的头髮,看著她空荡荡的右边袖管,看著她胸口那块永远无法癒合的空洞。 还有她那双明亮的、像是永远不会熄灭的金色眼睛。 这个人。 从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开始,就在为別人拼命。 她失去了一只手,失去了一部分身体,失去了无数次差点失去生命的机会。 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虫族的重生,换来了神树的庇护,换来了这趟列车上所有人的平安。 还有…… 换来了“星”这个个体,可以不用重蹈她的覆辙。 “?星……” 星张了张嘴。 她想说点什么,但那些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 “行了行了,別摆那个表情。” ?星摆了摆手,一副很嫌弃的样子。 “我又没死,你搞得跟祭奠烈士一样。” “而且说实话,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虽然少了只手,但感觉整个人都轻了不少。” “以前打棒球的时候,挥棒太用力经常拉伤肩膀。现在好了,直接物理防止用力过猛。” 她说著,还笑了起来。 那笑声清脆响亮,迴荡在浴室的水汽里。 星看著她。 看著她那张明明在说著很沉重的话,却偏偏要表现得云淡风轻的脸。 心臟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 热热的,涨涨的。 最后,那股情绪衝破了喉咙,化作了一个动作。 星扑了过去。 双臂紧紧地环住了?星的脖子。 脸埋进她湿漉漉的头髮里。 “喂喂餵……” ?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搞得有些措手不及。 她的左手本能地想要把星推开,但又在半路停住了。 “你这是干嘛啊……我还没穿衣服呢……” “谢谢。” 星的声音闷闷的,从她的肩膀处传来。 “谢谢你。” “……” ?星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嘴角慢慢地扬了起来。 那只左手轻轻地拍了拍星的后背。 “客气什么。” “咱俩谁跟谁啊。” 两个人就这么抱著。 浴室里的水汽慢慢散去,暖黄色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合著刚洗完头髮那种特有的清爽味道。 过了好一会儿。 ?星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哎,说起来。” “嗯?” 星抬起头,鼻尖还红红的。 ?星的眼睛转了转,视线往下移了移。 落在了星的胸口。 那件宽鬆的白色t恤,因为刚才那个拥抱的姿势,领口往下塌了一些。 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还有……那个柔软的弧度。 “你这胸……” ?星的表情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好像比我的大啊。” “……?” 星愣住了。 “让我摸摸唄。” ?星的左手已经很不老实地往那边探了过去。 “好久没感受过这种触感了。” “自从我穿越过来就没机会了,每天不是打架就是跑路。” “而且我现在只有一只手,擦背都够不到,別的地方就更別提了。” “你就当……可怜可怜残疾人?” “你……” 星的脸瞬间红了。 她想要后退,但?星的左手已经以一种无比熟练的速度探进了她的领口。 “哦豁,果然。” ?星的手停在那里,感受著掌心下那柔软光滑的触感。 她的表情很认真,就像是在鑑定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软。” “滑。” “弹性十足。” “比三月七的强多了。” “不愧是我,星。” “你!你在说什么!” 星的声音都变调了。 她想要挣扎,但又怕动作太大弄疼了?星那边空荡荡的右肩。 只能眼睁睁地任由那只手在自己胸前作乱。 “別动別动。” ?星一脸正经地按住她。 “让我多感受一会儿。” “你要对残疾人有爱心。” “而且这是你答应的。”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星急了。 “刚才你抱我的时候就答应了。” ?星理直气壮。 “你抱我,我摸你。” “等价交换。” “公平合理。” “哪里公平了!哪里合理了!” 星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 “合理在我只有一只手。” ?星眨了眨眼。 “如果我有两只手的话,现在应该是双管齐下才对。” “所以你应该感谢我只有一只手。” “……” 星彻底无语了。 而?星呢,趁著星发愣的功夫,手上的动作更加肆无忌惮了。 她的脸上带著那种欠揍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完全就是一副得逞的表情。 “嗯……这个手感……” “我决定了。” “以后每天洗完澡都要来找你报导。” “就当是我的康復训练了。” “你做梦!” 星的抗议声,伴隨著?星的笑声,迴荡在派对车厢的浴室里。 门外,使者7582的脚步声“噠噠噠”地远去。 它决定今天不打扫这边了。 因为它虽然是虫子,但它听得懂隱私两个字怎么写。 第57章 漂亮妹妹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57章 漂亮妹妹 “你……你给我放手!” 星的声音都变了调,脸红得快要滴血。 “不放。” ?星的左手还停在那里,手指头还在动。 “你刚才抱我的时候蹭了我一脸水,我这是在收利息。” “哪有利息!” 星伸手去掰?星的手,但对方就一只手,她还怕用力过猛弄疼了那边空荡荡的右肩。 这种畏手畏脚的状態,反而让她更加被动。 “你看你,连力气都捨不得用。” ?星歪著头,一脸得意。 “我都残疾了,你还能拿我怎么办?” “难道要打我?” “打我这种只剩一只手的可怜人?” “……” 星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深吸一口气。 目光扫过?星那张欠揍的脸,扫过她湿漉漉的头髮,扫过她只裹著浴巾的身体,扫过那块漆黑的、像是被挖掉了一块的胸口。 最后。 落在了那只正在作乱的左手上。 “好。” 星的声音突然冷静下来。 “你说得对。” “你只有一只手。” “我確实不能对你怎么样。” ?星愣了一下。 总觉得哪里不对。 下一秒。 星动了。 她没有后退,没有挣扎,反而往前踏了一步。 双手精准地抓住了?星的肩膀。 然后。 用力一推。 “哎?” ?星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推得往后仰去。 她的后背撞上了浴室里那个巨大的浴缸边缘。 身体失去平衡,直接往下栽了过去。 哗啦—— 水花四溅。 温热的洗澡水淹没了她的后背和肩膀。 那条浴巾在水里漂了两下,很没义气地飘走了。 “我靠?!” ?星的左手本能地想要撑住浴缸边缘,但只有一只手根本撑不住。 她的身体滑得更深,水面漫过了她的锁骨,漫过了那块漆黑的虚无印记。 那个印记在水下看起来更加诡异了,像是水面上开了一个黑色的洞,所有的光都在那里消失。 “你这……” ?星想要挣扎著爬起来,但星根本没给她机会。 那个银灰色头髮的女孩直接跨进了浴缸,双手按住了?星的肩膀,把她牢牢地固定在水里。 两个人的姿势很微妙。 星跪在浴缸里,水面淹到她的腰际。 ?星半躺在她身下,只有头露在水面上方,左手抓著浴缸边缘,动弹不得。 水汽氤氳。 暖黄色的灯光透过雾气洒下来,把两个人的轮廓都染上了一层朦朧。 “现在。” 星低下头,看著被自己按在水里的?星。 她的灰金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你还能跑吗?” ?星眨了眨眼。 然后。 她笑了。 “嚯。” 她的声音带著笑意,完全没有被压制住的窘迫。 “反杀啊?” “厉害啊我自己。” 星皱了皱眉。 她发现自己好像忘了一件事。 ?星这个人……从来都不会因为处於劣势就慌张。 相反,越是这种时候,她的嘴就越欠。 “你说。” ?星仰著头,看著星的脸。 温热的水让她的皮肤泛著淡淡的粉色,配上那双亮晶晶的金色眼睛,看起来格外生动。 “你把我按在这里,打算干什么?” “欺负残疾人?”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 星沉默了。 说实话,她刚才完全是条件反射。 被?星摸得实在太过分了,脑子一热就把人给推进了浴缸里。 现在人是按住了。 然后呢? 她好像没想好。 ?星显然看穿了她的窘迫。 那张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 “哎呀呀,想不到吧?” 她故意用一种过於甜腻的语气说道。 “你把我按在这里,自己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怎么,想对我做点什么?” “来啊,我不反抗。” 说著,她还故意把左手从浴缸边缘收了回来,软软地搭在水里。 那副样子,看起来毫无防备,甚至有几分……主动。 “你……” 星的嘴角抽了抽。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我很正常啊。” ?星无辜地眨了眨眼。 “被漂亮妹妹按在浴缸里,我为什么要反抗?” “赚到了好吧。” 第58章 红了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58章 红了 星的脸又红了。 她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和?星正常对话。 这个人的脸皮太厚了。 厚得像城墙一样。 “而且。” ?星的声音突然放轻了一些。 那种玩闹的语气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你不是一直在看我胸口那个洞吗?” 星的动作顿住了。 “我看到了。” ?星继续说道。 “你刚才摸那个印记的时候,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在害怕。” “害怕自己以后会变成和我一样。” “害怕自己的胸口,也会被挖出这么一个洞。” 星没有说话。 她的手还按在?星的肩膀上,但力道已经鬆了下来。 水面在两个人之间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你想靠近。” ?星的声音很轻,带著某种奇特的温柔。 “你想看清楚这个洞到底是什么。” “你想知道……被虚无侵蚀是什么感觉。” “对吧?” 星的喉结动了动。 她想要否认,但那些话卡在嗓子眼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星说的是事实。 从她第一次看到那个黑色的印记开始,她就一直在想。 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被它侵蚀,会有什么感觉? 如果有一天,自己的胸口上也出现了这么一个洞…… 自己……还能像?星一样笑得出来吗? “你不用害怕。” ?星说。 “我不会让你变成这样的。” “我知道。” 星终於开口了。 “你刚才说过了。” “那你在纠结什么?” ?星歪了歪头。 “都已经把我按到这儿了,你还在犹豫什么?” 星低头看著她。 水汽模糊了两个人之间的空气。 ?星躺在水里,那块漆黑的印记在灯光下若隱若现。 她的眼睛亮亮的,脸上带著那种永远都不会消失的笑容。 明明身体上有那么大的缺损,明明胸口上开著那么一个恐怖的洞。 她看起来却那么……鲜活。 那么生机勃勃。 星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星曾经说过,那个虚无的印记,会让她有时候感到“空”。 不是身体上的空。 是心理上的。 是存在本身被抽走了一部分的那种空。 那种感觉很难描述。 大概就像是……你明明站在人群中间,却觉得自己和所有人都隔著一层透明的墙。 你能看到他们,能听到他们,却怎么都触碰不到。 你明明活著,却总觉得自己隨时都会消失。 这种感觉,一定很难受吧。 一定很……孤独吧。 “?星。” 星的声音变得很轻。 “你……平时会感觉到空吗?” ?星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那种变化很细微,一闪而过。 如果不是两个人靠得这么近,星根本不会注意到。 “偶尔。” ?星说。 “不过问题不大。” “只要身边有人,只要能感觉到温度,那种感觉就会淡很多。” “温度?” 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啊。” ?星的嘴角扬了起来。 “虚无这玩意儿嘛,说白了就是什么都没有。” “所以只要有什么填进去,它就没那么囂张了。” “比如吃好吃的,比如看好看的,比如……” 她故意顿了顿,眼神往下瞟了一眼。 “被漂亮妹妹按在浴缸里。” 两个人互相觉得对方是妹妹。 “……” 星无语了。 这个人,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是认真的。” ?星的表情变得正经了一些。 “阿哈那傢伙说过,欢愉和虚无天生相剋。” “越是开心的事情,越能压制虚无的影响。” “所以你看我为什么整天嬉皮笑脸的?” “就是因为我必须保持开心啊。” “不然这个洞会越来越大,把我整个人都吞进去。” 星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星的开朗,?星的没心没肺,?星的嬉皮笑脸…… 那些东西,或许並不完全是天生的性格。 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的方式。 ?星:哈哈哈哈,骗你的!这就他喵是天生的! 星:?你怎么比我还像我? 是她对抗那个胸口的黑洞的武器。 是她为了不被虚无吞噬,而不得不戴上的面具。 不对。 不能说是面具。 因为那种开朗,那种热情,那种对生活的热爱…… 它们是真实的。 它们只是被刻意放大了而已。 “所以。” ?星的声音把星拉回了现实。 “你现在把我按在这里,我其实挺开心的。” “水很暖,你的手很软。” “虚无它嘛,这会儿应该正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呢。” 她说著,还故意往星的方向蹭了蹭。 那只左手从水里伸出来,轻轻搭在了星的手腕上。 “你的手好凉。” ?星说。 “是不是刚才从浴室门口跑过来的时候,被空调吹到了?” 星低头看著那只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 手指修长,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 那是常年握棒球棍留下的痕跡。 明明是那么纤细的一只手,却做了那么多事。 挥舞著棒球棍,击杀了无数敌人。 按在地面上,催生了那棵庇护整个星系的神树。 还有刚才…… 揉了自己的胸。 想到这里,星的脸又有点热了。 “你……” 她开口,声音有些乾涩。 “你真的没事吗?” “什么?” ?星眨了眨眼。 “那个……洞。” 星的目光落在?星的胸口。 水面以下,那块漆黑的区域若隱若现。 “它……真的不会让你难受吗?” ?星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和之前的那些都不一样。 少了几分玩世不恭,多了几分真诚。 “会啊。” 她说。 “当然会。” “有时候半夜醒过来,会突然觉得整个人都是空的。” “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心里什么都没有,连我是谁都想不起来。” “那种感觉很嚇人。” “就像是……要被抹去了一样。” 星的呼吸顿住了。 “但是。” ?星的语气一转。 “只要我能感觉到有东西在,那种空虚就会退下去。” “比如床单的触感,比如空调的嗡嗡声,比如窗外列车引擎的震动。” “只要有存在的证据,虚无就没办法完全控制我。” 她说著,手指轻轻扣住了星的手腕。 那个动作很轻,像是怕嚇跑什么东西一样。 “现在。” ?星抬起头,看著星的眼睛。 “你按著我。” “我能感觉到你的手,你的体温,你的重量。” “这些东西都在告诉我——我还活著。” “我还在这里。” “我还没有消失。” 第59章 欢愉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59章 欢愉 星的心臟突然跳得很快。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掌下,?星肩膀的温度。 温热的,柔软的,带著生命的脉动。 那个人確实还活著。 確实还在这里。 就在她的手掌下,在温热的水里,在这个狭小的浴室里。 “所以。” ?星的嘴角扬了起来。 那个笑容里,有恳求,有期待,还有一点点……撒娇。 “你……可以多按一会儿吗?” “或者……”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做点別的什么?” “让我感觉到……我还在这里?” 星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耳朵尖红得像是要滴血。 ?星在说什么? 她在暗示什么? 但同时。 她心里的某个部分,却在悄悄地鬆动。 ?星说得对。 虚无会让人感觉“空”。 而填满这种空虚的方法…… 是“存在”。 是“感觉”。 是“温度”。 如果…… 如果她可以让?星感觉到这些东西。 如果她可以让那个黑色的洞安静下来。 如果她可以让?星,不再感到孤独…… 那她…… “你……” 星的声音很轻,带著某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 “你……確定吗?” ?星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光芒在跳动。 像是星火,像是日光,像是所有温暖的东西的总和。 “当然。” 她说。 “我什么时候不確定过?” 星深吸一口气。 她的手慢慢地从?星的肩膀上移开,滑到了浴缸的边缘。 然后。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整个人靠了过去。 水面晃动。 两个人的距离变得更近了。 近到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近到可以看清对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你的脸好红。” ?星笑著说。 “比刚才还红。” “闭嘴。” 星咬著牙说。 “你再说一句我就走。”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星乖乖地闭上嘴。 但那双眼睛还是亮晶晶的,里面满是期待和雀跃。 星看著她。 看著那个只有一只手的女孩,看著那块漆黑的虚无印记,看著那张永远带著笑容的脸。 心里有什么东西,软得一塌糊涂。 然后。 她低下了头。 —— 水声。 轻微的,细碎的水声。 从浴室的门缝里飘出来,迴荡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走廊里,安静。 只有浴室里,偶尔传来一两声模糊的、听不清內容的声音。 带著笑意。 带著温度。 带著……某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柔软。 暖黄色的灯光透过门缝,在走廊的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那光带轻轻晃动著。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那扇门后面,悄悄地生长。 —— 深夜。 列车的休息室里,亮著一盏小灯。 三月七抱著一个抱枕,缩在沙发的角落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 她翻来覆去睡不著,索性起来找点吃的。 结果刚走到走廊,就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现在。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们……该不会在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不对,她们是同一个人来著。” “这算什么?自己和自己谈恋爱?” “等等,这个概念好复杂啊……” 她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就在这时。 休息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熟悉的银灰色身影走了进来。 头髮还是湿的,身上裹著一件宽大的浴袍,脸上带著一种……很难形容的表情。 饜足?慵懒?还是……某种满足感? “星!” 三月七猛地坐直了。 “你你你……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星的脚步顿了顿。 她转过头,看著三月七。 那双灰金色的眼睛里,有光芒在流转。 “没什么。” 她说。 “到底是什么啊!!!” 三月七的声音都破音了。 星没有回答。 她走到冰箱前,拉开门,拿出一瓶牛奶。 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大口。 然后。 她转过身,看著三月七。 嘴角带著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你想知道?” “下次……教你?” 三月七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抱著抱枕,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往沙发深处缩。 “不不不不用了!” “我什么都不想知道!” “你们自己玩去吧!” 星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她拿著牛奶瓶,慢慢地走出了休息室。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三月七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团浆糊。 “……”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为什么我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还有?星呢?她怎么没出来?” “该不会……累得睡著了吧?” 她越想越乱,最后索性把脸埋进了抱枕里。 “啊啊啊啊——” “我不懂!” “我什么都不懂!”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她的哀嚎声迴荡在空荡荡的休息室里。 只有那盏小灯,默默地亮著。 把她毛茸茸的粉色脑袋,映成了一团模糊的、胡乱挣扎的影子。 而在派对车厢的浴室里。 ?星靠在浴缸边缘,左手枕在脑后,眼睛半眯著。 温热的水包裹著她的身体,让她从头到脚都暖洋洋的。 胸口那块漆黑的印记,这会儿安静得很。 没有那种被掏空的感觉,没有那种隨时要消失的恐惧。 只有满满当当的…… “存在感”。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 脑子里还在回味著刚才的一切。 “果然。” 她在心里说。 “欢愉的命途……这也算欢愉?” “阿哈还是太超標了。” “但看星宝的脸色。” “可惜了。” 她伸了个懒腰,左手在水里划了两下。 然后。 她闭上眼睛,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柔和。 窗外。 星穹列车继续在宇宙中穿行。 那片被神树庇护的星系,已经变成了一个遥远的光点。 新的旅途,新的星球,新的冒险…… 正在前方等待著他们。 而在列车的某个角落。 阿哈的笑声突然响了起来。 那声音虚无縹緲,像是从另一个维度传来。 只有一句话,清晰地飘荡在空气中。 “哈哈哈哈哈!“欢愉”的命途,可不仅仅是让你开心这么简单。” “阿哈这样帮助你……” “下次……记得请我喝一杯?” 笑声渐渐消散。 留下一片寂静。 ?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但很快,她又舒展开来。 “隨便你。” 她嘀咕著。 “反正我又不亏。” 然后。 她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了水里。 吐出一串泡泡。 咕嚕咕嚕咕嚕—— 那声音在安静的浴室里迴响,带著几分孩子气的任性。 第60章 八卦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60章 八卦 早晨的阳光透过观景车厢的巨大玻璃窗,洒在餐厅的长桌上。 咖啡机发出细微的嗡嗡声,空气里瀰漫著烤麵包和煎蛋的香气。 餐厅的门几乎同时被推开了。 两个人影一前一后地走进来。 ?星穿著一件宽鬆的白色t恤,下面是居家短裤,头髮隨意地扎成了半马尾。 右边的袖管空荡荡的,被她很隨意地別在了腰带上。 左手拿著一个空盘子,脸上掛著她標誌性的懒散笑容。 星紧跟在她身后。 银灰色的头髮还有些湿,显然刚洗完澡。 她穿著黑色的居家服,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书,脸上的表情…… 有点微妙。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了一下。 然后。 齐刷刷地移开了。 “早啊。” ?星率先开口,声音轻快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她走到餐檯前,用左手熟练地夹起两片吐司,又舀了一勺炒蛋。 “早。” 星的回应简短得不能再简短。 她走到餐桌旁边,拉开椅子坐下,把书放在桌上,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桌面。 气氛。 有点不对劲。 坐在餐桌另一边的三月七,本来正低头喝著牛奶。 此刻她的动作停住了。 粉色的眼睛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视。 左看看,右看看。 那张小脸上,写满了“有情况”三个大字。 “你们俩……” 三月七放下杯子,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 “怎么感觉怪怪的?” “哪有怪?” ?星端著盘子走过来,在星对面的位置坐下。 她咬了一口吐司,腮帮子鼓起来,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们很正常啊。” “才怪!” 三月七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她的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手指在两个人之间指来指去。 “你们俩连眼神都不对!”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星差点被吐司呛到。 她用力咳了两声,左手拍著胸口。 “咳咳……什么发生了什么……” “我昨晚睡得可香了,一觉到天亮。” “骗人!” 三月七站了起来,整个人趴到了桌子上。 她的脸几乎要贴到?星面前了。 “我昨晚半夜起来找吃的!” “路过派对车厢的时候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还有水声!” “你们……” 她的声音突然压低了,带著一种八卦到极致的兴奋。 “你们昨晚在浴缸里干什么了?” 餐厅里的空气凝固了三秒钟。 丹恆刚走到门口,听到这句话,脚步顿住了。 他端著一杯茶,表情变得很复杂。 最后,他选择了转身。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姬子坐在餐桌的另一端,手里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中。 她看了看?星,又看了看星。 嘴角抽了抽。 “三月,有些事情……” “算了,你们自己聊吧。” 她也站起来,端著咖啡,很有眼色地离开了餐厅。 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 “我去看看引擎室。” 他说完,也走了。 现在。 餐厅里只剩下三个人了。 ?星看著那两个逃得比谁都快的大人,嘴角一抽。 “这帮傢伙……” 她在心里吐槽。 “关键时刻全跑了!” “说好的列车组互相帮助呢?!” “说啊!” 三月七完全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她的两只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往前探,眼睛亮得像两颗小灯泡。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我听到的那些声音……” “还有星今天早上那个表情!” “绝对有问题!” 星终於抬起了头。 她看著三月七,灰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无奈。 “没什么。” 她说。 “就是……帮她洗了个澡。” “洗澡?” 三月七的声音拔高了。 “洗个澡需要发出那种……那种……” 她的脸红了。 “那种声音吗?!” “什么声音?” ?星一脸无辜。 “我什么都没听到啊。” “你是不是做梦了?” “我才没做梦!” 三月七急了。 “我听得清清楚楚!” “而且……而且星刚才看你的眼神超级奇怪!” “那种眼神我见过!” “就是那种……那种……” 她卡壳了。 大概是因为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 “那种什么?” ?星挑了挑眉。 “你倒是说啊。” “就是……” 三月七憋了半天,脸涨得通红。 “就是那种做了坏事之后不敢看对方的眼神!” 星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推得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我去拿点水果。” 说完,她转身就走。 脚步快得像是在逃跑。 ?星看著星的背影,嘴角扬了起来。 “哎呀呀。” 她在心里笑得前仰后合。 “我星果然脸皮薄。” “昨晚那么配合,现在就害羞了?” “可爱。” “你笑什么?!” 三月七敏锐地捕捉到了?星脸上那个一闪而过的笑容。 她一拍桌子。 “你们果然有问题!” “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星嘆了口气。 她放下叉子,用左手撑著下巴,看著三月七。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光在转动。 “小三月啊。” 她说。 “你真的想知道?” “想!” 三月七点头如捣蒜。 “那我告诉你啊。” ?星的声音压低了,带著某种神秘的意味。 “昨晚……我和星……” 三月七屏住了呼吸。 眼睛瞪得更大了。 “在浴缸里……” ?星故意拉长了语调。 “嗯嗯嗯?” 三月七都快贴到她脸上了。 “泡了个澡。” ?星笑眯眯地说。 “就这样。” 第61章 计划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61章 计划 “……” 三月七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 “就……就这样?” “对啊,就这样。” ?星耸了耸肩。 “不然你以为呢?” “可是那些声音……” 三月七还想追问。 “水声啊。” ?星一脸理所当然。 “浴缸里有水,人在里面动一动,水不就哗啦哗啦响吗?” “还有你听到的那些……” 她顿了顿。 “可能是我打水漂的声音?” “我昨晚无聊,用手拍水玩来著。” “……” 三月七的表情变得很微妙。 她直勾勾地盯著?星。 半晌。 冒出一句话。 “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 ?星拿起叉子,又叉了一块炒蛋。 “反正事实就是这样。” 就在这时。 星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回来了。 她的脸色已经恢復正常了,只是耳朵尖还带著一点粉色。 “给。” 她把盘子放在桌上。 动作有些僵硬。 “谢啦。” ?星叉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 “星你对我真好。” 星的耳朵更红了。 “……少废话。” 她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桌上那本厚厚的书,打开,把脸埋了进去。 三月七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视。 她的直觉告诉她,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但看这两个人的反应…… 好像真的不打算说实话。 “算了。” 三月七瘪了瘪嘴。 “你们不说就不说。” “反正我迟早会知道的。” 说完,她气呼呼地坐回椅子上,抱起自己的牛奶杯,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星看著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別生气。” 她伸出左手,在三月七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改天请你吃好吃的,行不?” “哼。” 三月七扭过头。 “我才不要你的贿赂。” “那两顿?” ?星继续加码。 “……三顿。” 三月七的语气鬆动了。 “成交。” ?星笑眯眯地收回手。 餐厅里的气氛终於鬆弛下来了。 三月七虽然还是有点不甘心,但至少不再追问了。 她低头吃著自己的早餐,时不时抬头看两眼?星和星,眼神里满是“我在观察你们”的意味。 吃了一会儿。 ?星放下叉子。 她看了一眼窗外正在倒退的星空,又看了一眼坐在对面、还在装模作样看书的星。 “对了。” 她开口。 声音比刚才正经了不少。 星从书后面探出头来。 “嗯?” “星。” ?星说。 “把你那本《如我所书》拿出来吧。” 星愣了一下。 “现在?” “对,现在。” ?星点了点头。 “是时候了。” 三月七听到这话,抬起了头。 “《如我所书》?” “那是什么?” 星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了看?星,又看了看手里的书。 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 她把手里那本厚厚的书放在了桌上。 “就是这本。” 星说。 ?星的目光落在那本书上。 书的封面很普通,深蓝色的硬壳,上面没有任何装饰。 看起来就像是一本普通的笔记本。 但只有真正接触过它的人才会明白。 这本书。 一点都不普通。 “《如我所书》。” ?星伸出左手,指尖轻轻点在书的封面上。 “记忆命途的造物。” “能够记录一切的书。” 三月七的眼睛亮了起来。 “记忆命途?” “你是说……那个浮黎的命途?” “对。” ?星收回手。 “这本书的特殊之处在於,它能记录下任何发生过的事情。” “只要你在它面前发生了什么,或者你向它输入了什么……” “它就会完整地记录下来。” “包括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 “甚至……” 她顿了顿。 “包括你的情绪和想法。” 星的手按在书上。 “我们在翁法罗斯的时候,黑天鹅给了我这本书。” 她说。 “说是让我记录这段旅程。” “所以从进入那个世界开始,我每天都会在上面写东西。” “写我们遇到的人,经歷的事。” “写那些黄金裔,写泰坦,写火种,写……”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写那些牺牲。” 三月七咬了咬嘴唇。 翁法罗斯。 那个被遗忘的世界。 那些为了守护火种而牺牲的黄金裔们。 阿格莱雅,风堇,赛飞儿…… 还有那个最后撑起天空的风堇。 那段记忆,对每个人来说,都太沉重了。 “?星。” 三月七开口。 “你为什么要拿这本书?” ?星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桌上那本书,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然后。 她抬起头,看著三月七,又看了看星。 “因为。” 她说。 “我要用它,把翁法罗斯的那些人……” “带出来。” 餐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带……带出来?” 三月七瞪大了眼睛。 “你是说……” “对。” ?星的语气很平静。 “我要把那些牺牲的黄金裔,那些留在翁法罗斯的人……” “全部带出来。” “可是……” 星的声音有些乾涩。 “翁法罗斯已经完成了新的轮迴。” “那个世界……已经重启了。” “那些人,那些记忆……” “都还在。” ?星打断了她。 “只要记忆还在,人就还在。” “这就是记忆命途的本质。” 她站起来,走到星旁边。 左手按在那本《如我所书》上。 “你们还记得吗?” ?星说。 “翁法罗斯的本质,是什么?” 星沉默了一会儿。 “……是智识、记忆、毁灭三重命途交匯的世界。” “对。” ?星点头。 “那个世界之所以能存在,之所以能不断轮迴……” “就是因为记忆的力量。” “每一次轮迴,每一次重启,本质上都是对过去记忆的重现。” “泰坦,黄金裔,火种,轮迴……” “这一切,都被记忆完整地保存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著星的眼睛。 “星,你在翁法罗斯写下的这些东西……” “它们不只是文字。” “它们是活生生的记忆。” “是你亲身经歷过的,感受过的,触碰过的……” “真实的歷史。” 星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你的意思是……” “我之前试过。” ?星说。 “我在网上搜到了很多关於《如我所书》的故事。” “有人复製了它的內容,发布在论坛上,资料库里。” “我以为那些也能用。” “但我错了。” 她的手指在书的封面上轻轻滑动。 “那些复製品,只是文字。” “它们没有记忆的力量。” “就像……照片的复印件。” “看起来一样,但本质上已经不是原来的东西了。” “只有这本。” 她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只有你手里的这本《如我所书》。” “因为它承载的,是你的亲身经歷。” “是你在那个世界里,留下的每一个脚印,每一滴眼泪,每一次呼吸。” “这些记忆……” “是活的。” 三月七听得有些迷糊。 “可是……就算记忆是活的……” “你要怎么用它把人带出来?” ?星转过身,看著她。 嘴角扬起一个笑容。 “用我的力量啊。” 她说。 “终末加记忆。” 她抬起左手。 手掌摊开。 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在空气中凝聚成了一个复杂的符號。 那符號不断旋转,闪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终末能逆转时间,能让已经结束的事情重新开始。” ?星说。 “而记忆能保存一切,能让消失的东西重现。” “当这两种力量结合……” 她的手猛地握紧。 那个符號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就能把那些被困在过去的人……” “拉回现在。” 星的眼睛睁大了。 她看著?星手中的光芒,又看了看桌上那本《如我所书》。 心臟剧烈地跳动著。 “你是说……”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阿格莱雅她们……” “风堇……” “赛飞儿……” “还有那些为了守护火种而牺牲的人……” “都能……” “都能回来。” ?星的声音很坚定。 “只要这本书里有她们的记忆,只要记忆的力量还存在……” “我就能把她们拉回来。” 三月七激动得站了起来。 “那还等什么?!” “快做啊!” “急什么。” ?星笑了。 “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我需要准备。” “而且……” 她看向星。 “我需要你的帮助。” 星抬起头。 “我?” “对。” ?星点头。 “这本书是你的。” “上面的记忆,是你留下的。” “所以只有你……” “才能和它產生共鸣。” 她走到星身边,蹲下来。 用左手握住了星的手。 “星,我需要你和我一起。” ?星说。 “用你的记忆,用你的感受……” “和我的力量连接。” “这样,我才能打开通往翁法罗斯的门。” “才能把那些人……” “带回来。” 星看著?星的眼睛。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坚定,有期待,还有…… 信任。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 点了点头。 “好。” 她说。 “我和你一起。” ?星笑了。 那个笑容灿烂得像阳光一样。 “那就这么定了。” 她站起来,鬆开星的手。 “今天晚上,我们就开始。” “今天晚上?” 三月七瞪大了眼睛。 “这么快?” “对啊。” ?星耸了耸肩。 “早一天晚一天都一样。”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赶紧搞。” “拖著有什么意思。” 她转身,走向餐厅的门口。 “我去找黑天鹅。” 她说。 “她毕竟是记忆命途的行者,对这方面比我懂。” “让她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说完,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餐厅里。 只剩下星和三月七。 三月七看著星。 “星……” “你说……真的能成功吗?” 星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著桌上那本《如我所书》。 手指轻轻抚过封面。 那上面,记录著她在翁法罗斯的每一天。 每一个遇见的人。 每一场战斗。 每一次告別。 阿格莱雅那温柔的笑容。 风堇那坚定的背影。 赛飞儿那最后的微笑。 还有那些,牺牲在逐火之路上的,所有黄金裔。 如果…… 如果真的能把她们带回来…… 星的手握紧了书的边缘。 “我不知道。” 她说。 “但我相信她。” 三月七看著星的侧脸。 看著她眼中那抹坚定。 然后。 她也笑了。 “对。” 她说。 “我们都相信她。” “毕竟她是?星嘛。” “那个明明只有一只手……” “却总能创造奇蹟的傢伙。” —— 列车的走廊里。 ?星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著接下来要做的事。 “记忆命途的感应……” “需要记忆庭使级別的力量。” “我虽然有那块虚无印记,能勉强调动一点记忆的余波……” “但要真正打开通往翁法罗斯的门,还差得远。” “所以必须藉助星的力量。” “她在翁法罗斯留下的记忆,是最强的锚点。” “只要通过《如我所书》,让那些记忆和终末的力量共鸣……” “就能……” 她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前方的走廊转角处。 一个身影正靠在墙上。 紫色的长髮,优雅的身姿,手里把玩著一张塔罗牌。 黑天鹅。 “你来得正好。” 黑天鹅抬起头,看著?星。 嘴角带著那个標誌性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正好……” “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 她的手指轻轻一弹。 那张塔罗牌在空中旋转了一圈。 然后。 稳稳地落在她的掌心。 第62章 代价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62章 代价 黑天鹅手里的塔罗牌在指尖翻转,紫色的流光顺著牌面边缘滑落,滴在空气里,晕开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 她看著面前这个只有一只手的女孩,眼神里难得带上了几分凝重。 那种平日里总是掛在嘴边的、优雅而神秘的微笑,此刻收敛了不少。 “?星。” 黑天鹅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敲在人的耳膜上。 “你应该明白,『终末』逆转时间,『记忆』重现过往。” “这两种力量结合,確实能创造奇蹟。” “但奇蹟从来都不免费。” 她伸出戴著黑色手套的手,轻轻按住了?星想要去拿那张牌的左手。 掌心相对。 冰凉。 “想要从虚无中拉回已经消逝的存在,你就必须填入等价的『存在』。” “对於现在的你来说,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筹码……” 黑天鹅顿了顿,目光扫过?星胸口那块漆黑的虚无印记。 “只有记忆。” “你自己的记忆。” 走廊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星眨了眨眼。 然后。 她笑了。 笑得没心没肺,肩膀一耸一耸的,连带著那个空荡荡的右边袖管都在晃悠。 “嗨,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 她把左手从黑天鹅的手掌下抽出来,很隨意地摆了摆。 “记忆啊?那感情好。” “我这人別的没有,就是脑子里的废料多。” 她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作为一个穿越者,她脑子里塞满了上辈子看过的各种番剧、小说、游戏攻略,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网际网路烂梗。 什么“原神启动”,什么“看看腿,扣扣空间”,什么“v50看看实力”。 这些东西占了她大脑內存的一大半。 要是能用这些垃圾记忆换回几个活生生的人…… 那简直就是变废为宝,血赚不亏啊! “隨便拿。” ?星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看上哪段拿哪段,不用客气。” “最好把那些尷尬的黑歷史都拿走,我还得谢谢你帮我清理內存呢。” 黑天鹅看著她。 那双紫金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似乎想说什么,比如“代价可能不仅仅是废料”,比如“失去记忆意味著失去自我的一部分”。 但看著?星那副“来吧来吧快点搞”的表情。 她最终只是嘆了口气。 收回手,重新捏住了那张塔罗牌。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 黑天鹅转身,长袍的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那就……如你所愿。” —— 星穹列车缓缓减速。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逐渐低沉下去,最后变成了一种平稳的、几乎听不见的低频震动。 观景车厢里。 所有人都聚集在窗前。 窗外。 是一片虚无。 没有星星,没有星云,没有光带。 甚至连宇宙中常见的尘埃都没有。 只有无边无际的、纯粹的黑暗。 就像是有人用一块巨大的黑布,把这片区域彻底蒙了起来。 这里就是翁法罗斯的原址。 或者说,是那个曾经存在过、现在已经完成了轮迴、彻底归於寂静的世界。 “哇……” 三月七贴在玻璃上。 “真的……什么都没有啊。” “连个渣都不剩。” “正常的。” 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著车厢內暖黄色的灯光。 “按照翁法罗斯的轮迴机制,现在的它正处於『休眠期』。” “也许几千年,也许几万年之后,新的火种才会在这里重新点燃,孕育出新的文明。” “几万年?” ?星撇了撇嘴。 她站在人群最前面,左手插在裤兜里,看著外面那片死寂的黑暗。 “那我可等不及。” “我有急事,赶时间。” 她在心里嘀咕。 开玩笑,几万年以后黄花菜都凉了。 到时候別说復活黄金裔了,估计连她自己都变成化石了。 这种时候就得讲究个效率。 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星。” ?星转过身,衝著站在后面的星招了招手。 “书呢?” 星点了点头。 她从怀里拿出那本深蓝色的硬壳笔记本。 《如我所书》。 书封上没有任何装饰,但在拿出来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沉重了几分。 那是记忆的重量。 是无数个日日夜夜,无数次欢笑与泪水,无数个鲜活生命的重量。 星走到?星身边。 把书递了过去。 ?星伸出左手,接住。 指尖触碰到封面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了一股温热的暖流顺著手指传遍全身。 那是星的体温。 更是书里那些记忆残留的温度。 “谢了。” ?星冲星眨了眨眼。 然后。 她拿著书,走到了车厢的正中央。 那里有一张圆桌。 平时大家都在这里喝咖啡、玩游戏、聊天。 现在,它成了临时的祭坛。 ?星把书放在桌子上。 深吸一口气。 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认真。 “各位。” 她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伙伴。 姬子、杨叔、丹恆、三月七、星…… 还有那个缩在角落里、探头探脑的节虫使者7582。 “接下来可能会有点吵。” “动静可能会有点大。” “大家抓稳扶好,別被甩出去了。” 三月七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她看了看那本孤零零躺在桌子上的书,又看了看窗外那片无尽的黑暗。 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涌上心头。 “?星……” 她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真的……可以吗?” “真的能把大家……都带回来吗?” “那可是……已经消失的世界啊。” ?星转过头。 看著三月七那双写满担忧的粉色眼睛。 她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抬起左手,在空气中虚抓了一把。 就像是抓住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小三月。” ?星的声音很稳。 稳得像是一块磐石,压住了车厢里所有浮躁不安的情绪。 “你知道开拓的意义是什么吗?” 三月七愣了一下。 “啊?是……是连接世界?” “不全是。” ?星摇了摇头。 嘴角扬起一个自信到近乎狂妄的弧度。 “开拓的意义就在於……” “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把『结局』变成『过程』。” “把『遗憾』……”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桌上那本《如我所书》上。 “变成『重逢』。” 说完。 她猛地转头,看向正站在车厢门口、一脸严肃的列车长帕姆。 “帕姆!” ?星大喊一声。 “在!” 帕姆下意识地立正,耳朵都竖了起来。 “去准备一下扩展车厢!” ?星挥了挥左手,语气豪迈得像个刚发了財的暴发户。 “把那些备用的、封存的、还有没装修好的车厢,统统给我打开!” “床铺要铺好,被子要晒软,空调要开足!” “还有冰箱里的快乐水,给我塞满!” “啊?” 帕姆傻眼了。 两只长耳朵耷拉下来,一脸懵逼。 “扩……扩展车厢帕?” “我们要接谁帕?” “列车上现在的空房间还不够住吗帕?” “不够!绝对不够!” ?星斩钉截铁地说道。 她的眼睛亮得嚇人,里面燃烧著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 “这次我们要接的人……” “可是有点多。” 她在心里默默数著。 昔涟、阿格莱雅、风堇、赛飞儿、白厄、万敌、遐蝶…… 还有那些叫不上名字的黄金裔。 甚至…… 如果可以的话。 她想把整个奥赫玛都搬上来。 “毕竟……” ?星低头,看著自己的左手。 掌心里,金色的“终末”符文和紫色的“记忆”流光正在交织、融合。 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嗡鸣声。 “我们这次可是……” “满载而归啊。” 她深吸一口气。 左手猛地按在了《如我所书》的封面上。 轰——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那本书为中心,瞬间爆发开来。 车厢里的灯光剧烈闪烁。 窗外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 正在甦醒。 第63章 昔涟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63章 昔涟 轰—— 当?星的左手重重拍在《如我所书》封面的瞬间,一股看不见的衝击波以圆桌为中心,向著四周疯狂扩散。 车厢里的灯光像是接触不良一样剧烈闪烁,明暗交替间,所有人的影子都被拉扯得扭曲变形。 “嘶——” ?星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那一刻,她感觉有人把一根烧红的铁棍,顺著她的天灵盖狠狠插了进去,然后在脑浆里疯狂搅拌。 痛。 太痛了。 比当初右手被断的时候还要痛上一万倍。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隨著这股剧痛袭来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空虚感。 脑海深处,某块原本坚固的记忆拼图,正在崩塌。 那是关於“右手”的记忆。 她记得自己是怎么失去右手的。 那是记忆之初,在一场惨烈的战斗中,为了保护什么人,或者是为了挡下什么攻击…… 那个画面原本很清晰。 鲜血喷涌,骨头碎裂的声音,剧痛传来的瞬间,还有那个敌人狰狞的笑脸。 这一切,原本都刻在她的脑子里,连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但现在。 这些画面开始模糊了。 就像是被泼了水的油画,顏料开始溶解,线条开始扭曲。 那个敌人的脸变成了马赛克,甚至连那种断臂之痛都在迅速消退。 “等等……” ?星在心里大喊。 “这不对吧?” “这可是老娘的勋章啊!这可是主角標配的『惨痛过去』啊!” “怎么能说没就没?!” 她拼命想要抓住那些正在消散的碎片。 想要记住那种痛,记住那种恨,记住那个改变了她命运的瞬间。 但没用。 记忆就像是指缝里的沙子,越是用力抓,流失得越快。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空白。 一片纯粹的、毫无逻辑的空白。 紧接著。 这片空白被填满了。 被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记忆填满了。 那是属於翁法罗斯的记忆。 是星在《如我所书》里记录下的,关於那个世界的点点滴滴。 奥赫玛的金色阳光,哀地里亚的漫天飞雪,斯緹科西亚的诡异迷雾。 还有那些人。 阿格莱雅在王座上的威严,风堇在树下的祈祷,赛飞儿在屋顶上的跳跃。 无数画面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填补了那个被挖空的洞。 这种填充来得太快,太猛。 让?星產生了一种极其严重的错觉。 她低下头。 看著自己空荡荡的右侧。 那里…… 好像有什么东西。 “咦?” ?星眨了眨眼。 视线有些模糊。 在那个原本应该只有空气的地方,她看到了一只手。 一只完好无损的、修长的、有力的右手。 它就在那里。 连著她的肩膀,手指微微蜷缩,掌纹清晰可见。 “我的手……” ?星喃喃自语。 “我的手……还在?” “对啊,我的手一直都在啊。” “我什么时候断过手?” “那个断手的记忆……是假的吧?” “是做梦吧?” 现实与记忆的边界在这一刻彻底混淆。 ?星甚至能感觉到那只並不存在的右手传来的触感。 指尖触碰到空气的微凉,手掌按在桌子上的坚硬。 一切都那么真实。 而就在她產生这个念头的瞬间。 她体內的那些命途力量,彻底炸锅了。 原本,因为身体残缺,这些力量虽然强大,但总有一种“泄露”的感觉。 就像是一个破了洞的水桶,装再多水也会流出来。 但现在。 隨著?星潜意识里认定“我很完整”,那个“洞”…… 被堵上了。 “嗡——” ?星的胸口,那个代表虚无的黑洞印记猛地收缩了一下。 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开始疯狂地吞噬周围的一切,想要证明“无”才是真理。 但下一秒。 一声高亢的龙吟在?星的血管里炸响。 那是“不朽”的残渣。 那条早已陨落的巨龙,此刻仿佛活了过来。 金色的龙影在她的经脉里游走,死死地缠住了那个黑洞。 “生生不息,永恆不灭!” 祂在咆哮。 用那种蛮不讲理的生命力,硬生生地把虚无的吞噬给压了回去。 紧接著。 无数细小的虫鸣声响了起来。 那是“繁育”。 虽然只是阮·梅注射进去的一点因子,但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下,它展现出了惊人的適应力。 它开始疯狂地复製、增殖。 以那个虚幻的右手影像为蓝本,开始构建真实的血肉。 细胞分裂,组织重组,骨骼生长。 速度快得惊人。 “我也来凑个热闹。” 一股温润的绿色能量涌了上来。 那是“丰饶”。 祂像是一双温柔的手,抚平了繁育带来的狂暴和畸变。 祂让那些新生的血肉变得细腻、健康,充满了生机。 厚重的琥珀色光芒亮起。 “存护”的力量化作一层坚不可摧的壁垒,挡在了新生的手臂外围。 而在壁垒之外,一张长满利齿的大嘴凭空出现,那是“贪饕”。 它想要吞噬这股新生的力量,却被存护的壁垒狠狠地崩掉了两颗牙。 “记忆”在修补那些错乱的神经连接。 “欢愉”在旁边上躥下跳,时不时给虚无那个黑洞来一下恶作剧,让它没法专心搞破坏。 “同谐”和“秩序”则像两个尽职尽责的交警,在这一团乱麻中指挥交通,让各种力量虽然衝突,但勉强维持著平衡。 最后。 一道璀璨得让人无法直视的光芒亮了起来。 “纯美”。 伊德莉拉虽然失踪了,但美的概念依然存在。 它接管了最后的外形塑造。 它要让这只新生的手,完美无缺。 皮肤要白皙,手指要修长,指甲要圆润,连掌纹的走向都要符合黄金分割率。 “差不多了。” ?星在心里想著。 虽然脑子还是痛得像要裂开,虽然身体里像是有个战场在打仗。 但她能感觉到。 那只手。 真的回来了。 “那就……” 她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著脸颊流下来,滴在桌子上。 “给老娘……动起来!” 她试著抬起那只右手。 那只由无数命途力量堆砌而成、由记忆和信念重铸而成的右手。 很沉。 像是掛著千钧重物。 但它动了。 一点一点,缓慢而坚定地离开了桌面。 就在这时。 一股更加宏大、更加古老、更加不可名状的力量降临了。 “终末”。 那个逆转时间、向死而生的星神。 祂其实也能说是她自己,终於出手了。 祂没有参与之前的混战。 祂只是静静地看著,等待著那个“结果”的出现。 现在,结果出现了。 ?星抬起了右手。 这是一个“果”。 那么,祂就要去补全那个“因”。 时间开始倒流。 或者说,时间开始重叠。 ?星抬起的右手周围,空间开始扭曲。 那些原本只是虚影的血肉,在终末力量的冲刷下,彻底凝固成了现实。 它不再是某种能量的聚合体。 它是真实的。 是有温度的。 是活生生的。 与此同时。 这种“重塑”的力量顺著《如我所书》,顺著那条看不见的记忆通道,冲向了窗外那片虚无的黑暗。 既然?星的手可以“无中生有”。 那么。 翁法罗斯为什么不可以? 轰隆隆—— 窗外的黑暗中,传来了沉闷的雷声。 那不是雷。 那是空间被撕裂、物质被重组的声音。 无数金色的光点在黑暗中亮起。 它们匯聚、旋转、碰撞。 像是一场盛大的烟花表演。 先是轮廓。 巨大的、破碎的、却又带著某种神圣感的星球轮廓。 然后是细节。 山川、河流、城市、废墟。 奥赫玛的高塔,哀地里亚的雪原,斯緹科西亚的迷雾。 一切都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重现。 车厢里的人都看呆了。 三月七捂著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姬子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目光中满是震撼。 就连一向冷静的丹恆,此刻也握紧了拳头,死死盯著窗外。 而在那片逐渐清晰的光影中。 一个巨大的、如同镜子一般的物体,缓缓浮现。 它悬浮在翁法罗斯的上空。 表面光滑如水,倒映著整个世界的景象。 但奇怪的是。 它没有边框。 就像是空间本身在那里切开了一个口子,露出了另一面的风景。 无漏之镜。 昔涟。 镜面波动了一下。 一个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粉色的长髮,发梢带著蓝色和紫色的渐变,像是把星云披在了肩上。 澄澈的蓝色眼瞳里,那个独特的菱形瞳孔闪烁著温柔的光芒。 她赤著脚,踩在虚空中。 每走一步,脚下就盪开一圈金色的涟漪。 她看著星穹列车的方向。 看著站在窗前的?星和星。 然后。 她笑了。 那个笑容,温柔得能融化世间所有的坚冰。 就像是…… 等待了无数个轮迴,终於等到了归人的母亲。 又像是…… 跨越了漫长时光,终於重逢的恋人。 “欢迎回来?” 她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穿透了真空,穿透了车厢的隔音玻璃,直接响在了每个人的心里。 带著一种令人想要落泪的温暖。 ?星看著那个身影。 她的右手——那只刚刚重生、还带著点陌生感的右手——缓缓抬起,贴在了冰冷的玻璃上。 指尖颤抖。 “昔涟……”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那种剧痛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臟被填满的酸涩感。 她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星。 星也正看著窗外。 那双灰金色的眼睛里,早已蓄满了泪水。 顺著脸颊滑落。 滴在《如我所书》的封面上。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 不需要语言。 不需要解释。 那份失而復得的喜悦,那份跨越生死的感动。 在这一刻。 彻底共鸣。 第64章 復活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64章 復活 昔涟站在虚空中,脚下的金色涟漪一圈圈盪开。 她看著列车里的两个人。 一个银灰色头髮,金灰色的眼睛,手里捧著那本深蓝色的书。 另一个…… 同样是银灰色头髮,金色的眼睛,只是右边的袖管有些空荡,虽然现在那里已经重新长出了一只手。 两个“星”。 一个冷静內敛,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一个张扬肆意,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昔涟那双澄澈的眼瞳微微睁大了一些。 菱形的瞳孔里闪过一抹困惑。 就像是看到了两朵一模一样的花,开在了同一根枝头上。 又像是看到了镜子里的倒影,突然走到了镜子外面。 “哎呀?” 她歪了歪头,粉色的发梢在空中轻轻晃动。 “怎么会有两个可爱的孩子呢?” 但这种困惑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 下一刻。 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 那种温柔的光芒,从她的眼角眉梢溢出来,把周围漆黑的虚空都照亮了几分。 “没关係?” 昔涟轻声说道。 “反正……都是我的孩子呀。” 她迈开步子。 朝著星穹列车的方向走来。 列车的防御护盾闪烁了一下,想要阻挡这个不明生物的靠近。 但昔涟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护盾上。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像是蜻蜓点水。 坚不可摧的护盾瞬间化作了一滩柔和的光波,任由她穿过。 紧接著是车厢的玻璃。 那种特製的、能抵御陨石撞击的高强度材料,在她面前就像是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甚至没有破坏它。 只是像穿过一层帘子一样,轻飘飘地走了进来。 车厢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看著这个粉色头髮的女人,像个幽灵,又像个神明,一步步走到圆桌前。 ?星看著她。 那只刚刚重生的右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桌角。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心臟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著,撞击著肋骨,发出咚咚的声响。 “昔涟……” 她张了张嘴,想要喊出那个名字。 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堵得慌。 昔涟走到了她们面前。 她看著?星,又看了看星。 然后。 她张开双臂。 把两个人同时揽进了怀里。 “唔!” ?星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著就被一股温暖的气息包围了。 那种气息很特別。 带著点花香,带著点星尘的味道,还有一种…… 让人想要落泪的安寧。 昔涟的怀抱很软。 也很紧。 就像是要把这两个失而復得的珍宝,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好想你们呀?” 她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著一点点鼻音,更多的是那种溢出来的欢喜。 “真的……好想好想你们。” “在那个只有回忆的世界里,我每天都在想。” “我的孩子们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 “会不会迷路了呀?” “会不会……把妈妈忘了呀?” ?星把脸埋在昔涟的肩膀上。 眼泪终於忍不住了。 哗啦一下涌了出来。 她是个穿越者。 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甚至敢跟星神叫板的狠人。 但在这一刻。 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委屈坏了的小孩。 “没忘……” ?星的声音闷闷的,带著哭腔。 “怎么可能忘啊……” “我这不是……把你带回来了吗?” 星也被抱在怀里。 她的身体有些僵硬,显然不太適应这种突如其来的亲密。 但她没有挣扎。 甚至。 她的手慢慢地抬起来,有些笨拙地回抱住了昔涟。 “欢迎回来。” 星轻声说道。 昔涟鬆开手,退后半步。 她捧起?星的脸,用大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不哭不哭?” 昔涟笑著说。 “重逢是开心的事情呀。” “你看,你的手也长出来了呢。” 她握住?星那只新生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脸颊边蹭了蹭。 “真好。” “完整了。” ?星吸了吸鼻子。 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 “完整了。” 车厢里的其他人看著这一幕,一个个都红了眼眶。 三月七在那抹眼泪,帕姆拿著手帕擤鼻涕。 就连黑天鹅,也放下了手中的塔罗牌,静静地看著,嘴角带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好了。” ?星深吸一口气。 她把那种想要赖在昔涟怀里撒娇的衝动压了下去。 毕竟。 还有正事要办。 “敘旧的话待会儿再说。” ?星转过身,重新把手按在了《如我所书》上。 她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里面燃烧著那种名为“野心”的火焰。 “既然门已经开了。” “那就別浪费。” “还有好多人等著排队买票上车呢。” 她看向昔涟。 “昔涟,帮我个忙。” “你是无漏之镜,是记忆的容器。” “帮我稳住这个通道。” “我要把剩下的人……一口气全拉出来!” 昔涟眨了眨眼。 然后。 她提起裙摆,优雅地行了个礼。 “遵命,我的小救世主?” 她伸出手,掌心向著窗外那片正在重组的世界。 一道柔和的光芒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像是一座灯塔,照亮了那条连接著过去与现在的通道。 ?星咧嘴一笑。 体內的力量再次爆发。 “终末”逆转因果,“记忆”重塑形体。 她对著那本书,大吼一声。 “阿格莱雅!” “白厄又穿黄紫配色的衣服了!” 轰—— 书页疯狂翻动。 无数金色的丝线从书中飞了出来。 它们在空中交织、缠绕。 编织出一件华丽的白金色礼袍,编织出一柄象徵著权力的权杖。 最后。 编织出一个高挑优雅的身影。 金色的长髮,蓝绿色的眼瞳。 阿格莱雅。 那位黄金裔的领袖,那位为了守护奥赫玛而献出心臟的女王。 她从金光中走出来。 就像是从一场漫长的午睡中醒来。 她看了看四周,看了看?星,最后目光落在了昔涟身上。 “在哪?” 阿格莱雅的声音依旧带著那种特有的威严,左右环顾时,但此刻却多了一分茫然。 “这里是……天外?” “呵,就连天外都没见过,你果然是愚蠢的金色若虫。” 那刻夏从阿格莱雅的身旁出现。 一脸不屑。 同时立刻就被列车吸引了注意。 在宇宙当中行驶的列车…… 有意思。 阿格莱雅没有理会这个绿色毛虫,喃喃自语。 “我们……成功了?” “成功了!” ?星衝过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哪怕阿格莱雅比她高,哪怕对方身上还带著那种让人敬畏的神性。 她不管。 抱了再说。 “欢迎来到星穹列车,裁缝女。” ?星笑著说。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新家了。” 阿格莱雅愣了一下。 然后。 她那张总是紧绷著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放鬆的笑容。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星的后背。 “谢谢。” “辛苦了。” 但这还没完。 ?星鬆开阿格莱雅,转身又是一挥手。 “下一个!” “风堇!” 一阵清风吹过车厢。 无数粉色的花瓣凭空出现,打著旋儿飘落。 在花瓣雨中,一个娇小的身影显现出来。 粉蓝渐变的双马尾,红色的连身裙,手里还拿著那个q版的小玩偶。 “哎呀?” 风堇眨著那双清透的绿色眼睛,一脸迷糊。 “我不是在晨昏之眼补天吗?” “怎么突然……变这么亮了?” 她看到了星。 眼睛瞬间亮了。 “灰宝!” 她欢呼一声,直接扑了过去。 像只小鸟一样掛在了星的身上。 “我想死你了!” “呜呜呜,补天好累啊,我想喝奶茶!” 星被她撞得后退了两步,脸上却露出了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好。” “给你买。” “买大杯的。” “还要加珍珠!” 风堇得寸进尺。 “加。” 星点头。 “还要加椰果!” “加。” 看著这一幕,?星嘴角的笑容都要咧到耳根了。 爽。 太爽了。 这种大团圆的结局,才是她想要的剧本啊! “继续继续!” 她感觉自己现在充满了力量。 哪怕脑子里的记忆还在一点点消失,哪怕那种空虚感还在不断侵蚀。 但只要看到这些人活生生地站在面前。 值了。 都值了。 “赛飞儿!” “別藏了!我知道你在哪!” “把你那套骗人的把戏收起来!” 空气中传来一声轻笑。 “呵。” “被发现了啊。” 一枚金幣在空中翻转,发出清脆的叮噹声。 紧接著。 一个银色短髮、顶著猫耳的身影从天花板上跳了下来。 落地无声。 就像是一只真正的猫。 赛飞儿。 那位诡计半神,那位为了守护火种而把自己变成谎言的怪盗。 她蹲在桌子上,晃著那条长长的猫尾巴。 蓝色的吊眼微微上挑,带著几分狡黠,几分玩世不恭。 “哟。” 她衝著?星挥了挥爪子。 “挺能干的嘛,救世主小姐。” “居然真的把我们从那个鬼地方捞出来了。” “这笔买卖……你可是亏大了哦。” “亏?” ?星挑了挑眉。 “我怎么觉得我赚翻了?” “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免费劳动力,以后列车的卫生有人搞了,饭有人做了,打架有人扛了。” “我这叫长线投资,懂不懂?” 赛飞儿愣了一下。 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有意思。” “真有意思。” “行吧,看在你这么拼命的份上。” 她从桌子上跳下来,走到?星面前。 伸出手,在她那只新生的右手上拍了一下。 “以后……这双爪子,借你用了。” “成交。” ?星跟她击了个掌。 紧接著是遐蝶。 那个总是带著淡淡忧伤、不敢触碰生命的冥河之女。 她在黑色的蝴蝶群中走出。 紫色的长髮垂在身后,手里提著裙摆,优雅地行了个礼。 “阁下。” 第65章 开party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65章 开party ............................ 遐蝶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看著自己的双手。 那双曾经被诅咒、只能带去死亡的手。 现在…… 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这里……” 她看著周围那些鲜活的生命。 看著阿格莱雅,看著风堇,看著赛飞儿。 每个人都在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每个人都在发光。 “这里不是冥界。” ?星走到她面前。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 直接伸出右手,握住了遐蝶那只戴著手套的手。 遐蝶猛地一缩。 “別碰我!会……” “不会。” ?星紧紧抓著她的手,不让她挣脱。 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去。 “你看。” “我没死。” “你也活著。” “诅咒已经结束了,遐蝶。” “以后……你可以隨便抱任何人。” 遐蝶呆住了。 她看著两人交握的手。 感受著那份久违的、真实的温度。 眼泪无声地滑落。 滴在地板上,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谢谢……” 她低下头,把额头抵在?星的手背上。 “谢谢您……阁下。” 接著是那两个让人头疼的傢伙。 白厄和万敌。 这两个冤家即使復活了也不消停。 刚一出来,就差点在车厢里打起来。 “我就说那条路不对!” 万敌手里还拿著武器,一脸不爽。 “要不是你非要走那边,我们至於死得那么惨吗?” “闭嘴。” 白厄冷著脸,擦著剑上的血跡(虽然那是幻象)。 “那是唯一的路。” “而且……我们贏了。” “贏个屁!最后还不是靠……” 万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星一脚踹在了屁股上。 “吵什么吵!” ?星双手叉腰,拿出了列车组大姐头的气势。 “刚活过来就想拆家是吧?” “信不信我把你们塞回去重造?” 两个大男人瞬间安静了。 他们看了看?星,又看了看周围这一大帮子人。 最后。 都很识相地收起了武器。 “咳。” 万敌摸了摸鼻子。 “那个……好久不见啊,开拓者。” 白厄则是走上前去拍了拍星的肩膀,然后愣了一秒,又拍了拍?星的肩膀。 “好久不见两位搭档。” 隨后则是走到昔涟面前。 看著那个粉色头髮的身影,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无比。 “昔涟……” “我在呢?” 昔涟笑著走过去,牵起他的手。 “欢迎回来,我的英雄。” 接著就是海瑟音、刻律德菈、緹宝三人。 车厢里。 挤满了人。 原本宽敞的空间现在显得有些拥挤。 但没有人觉得不舒服。 相反。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那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大家互相拥抱,互相调侃,互相诉说著那些未尽的话语。 笑声,哭声,吵闹声。 交织成了一首最动听的乐章。 ?星站在人群边缘。 看著这一幕。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晕。 好多人。 现在。 事做完了。 “呼……” 她长出了一口气。 身体晃了晃,靠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累死我了。” 她在心里嘀咕。 “这主角真不是人当的。” “下次谁爱当谁当,我要退休。” 就在这时。 一只手伸了过来。 手里拿著一罐冰镇的苏打水。 ?星抬起头。 看到了星那张熟悉的脸。 还有那双…… 写满了关切的灰金色眼睛。 “给。” 星说。 “辛苦了。” ?星接过苏打水。 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不少。 她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 气泡在舌尖炸开,那种刺激的感觉直衝天灵盖。 “爽!” 她哈了一口气。 衝著星咧嘴一笑。 “不辛苦。” “为了这个……” 她指了指眼前这热闹非凡的景象。 “命都给你。” …… 派对车厢的大门被帕姆用力推开,发出“吱呀”声。 紧接著,列车长那標誌性的长耳朵抖了抖,手里的小旗子挥得虎虎生风。 “都进来帕!別挤在门口帕!” 帕姆站在门口,像个指挥交通的交警,努力维持著秩序。 “车厢已经扩容完毕了!不管是黄金裔还是节虫使者,统统都能塞下帕!” 不得不说,帕姆作为列车长的业务能力確实没得挑。 原本只是用来开个小会、喝个下午茶的派对车厢,现在直接被空间摺叠技术拉伸成了原来是三倍大。 天花板挑高,地板延伸,甚至还在角落里搞出了一个自带吧檯的小型舞池。 就连墙壁上的装饰画都换成了那种会动的全息投影,循环播放著银河各地的风景。 “嚯。” ?星手里还拿著那罐喝了一半的苏打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她用新长出来的右手摸了摸门框,一脸讚嘆。 “帕姆,你可以啊。” “这效率,不去搞房地產可惜了。” “少贫嘴帕!” 帕姆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对著身后那一大帮子“新乘客”喊道。 “各位旅客!欢迎来到星穹列车派对车厢!” “这里有无限供应的果汁、点心,还有……” 它顿了顿,视线扫过正端著托盘走进来的姬子。 “还有姬子阿姐特製的咖啡帕!” 听到“咖啡”两个字,走在最前面的星和三月七极其默契地往后缩了一步。 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经过长期训练的条件反射。 但黄金裔们不知道啊。 这群刚从翁法罗斯那个封闭世界出来的“乡巴佬”,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咖啡?” 阿格莱雅提著那身华丽的白金色礼袍,优雅地迈过门槛。 她环视了一圈车厢內部,蓝绿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欣赏。 “这种黑色的饮品……曾听过,但时间繁忙,並没有去品尝过。” “闻起来倒是有一种……独特的焦香。” 那刻夏不语,只是一味的看著舷窗外的翁法罗斯。 “千万別喝!” 三月七实在没忍住,小声提醒了一句。 “那是……那是生化武器!” 可惜晚了。 阿格莱雅已经端起一杯,极其优雅地抿了一口。 全场安静了三秒钟。 阿格莱雅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只是缓缓放下杯子,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然后。 给出了一个极其客观、极其官方、极其符合女王身份的评价。 “很有……衝击力。” 她说。 “就像是被尼卡多利正面锤了一拳。” “噗——咳咳咳!” ?星一口苏打水喷了出来。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就被这句吐槽给点燃了。 原本还有点拘谨的黄金裔们,立刻就放开了。 赛飞儿直接从人群里窜了出来。 她像只灵活的猫一样,三两下就跳到了那个巨大的水晶吊灯上。 银色的髮丝在灯光下闪闪发光,那条猫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的。 “哇哦!” 她在上面喊。 “这个视角不错!能看到每个人的头顶!” “喂,万敌!你头顶有点禿啊!” “你才禿!” 万敌气得跳脚,。 “老子那是发旋!发旋懂不懂!” 风堇则是一路小跑,直奔那个放满了甜点的长桌。 她手里还抱著小伊卡,眼睛亮得像两颗绿宝石。 “哇!这个软软的是什么?” “这个彩色的又是什么?” “看起来好好吃!” 她抓起一块马卡龙塞进嘴里,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呜呜呜……这也太甜了吧!” “比晨昏之眼的露水好喝一万倍!” “小伊卡,你也尝尝!” 遐蝶站在角落里,看著这群闹腾的同伴,有些不知所措。 她下意识地想要往阴影里缩,却被三月七眼尖地发现了。 “遐蝶小姐!” 三月七举著相机冲了过去。 “別躲嘛!来拍张照!” “纪念我们的大团圆!” “啊?我……” 遐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三月七拉到了镜头前。 “茄子!” 咔嚓。 闪光灯亮起。 照片里,那个总是带著忧伤的冥河之女,脸上带著一丝惊慌,却也有一抹……从未有过的生动。 看著这一幕幕。 ?星靠在吧檯边,感觉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虽然脑子里那块关於“断臂”的记忆空白还在隱隱作痛,虽然身体还有点透支后的虚弱。 但这种热闹。 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吵闹。 让她觉得…… 真好。 活著真好。 “在想什么?” 一个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星转过头。 看到昔涟正站在她身边。 手里端著两杯果汁(幸好不是咖啡)。 粉色的长髮柔顺地垂在肩头,那双菱形的眼瞳里,倒映著整个车厢的欢声笑语。 “没想什么。” ?星接过果汁,喝了一口。 “就是在想……这么多人,晚上怎么睡?” “帕姆虽然扩建了车厢,但床位够不够还是个问题。” 昔涟笑了。 那个笑容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 她伸出手,帮?星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 “这个嘛……” 昔涟转过头,看向正被星缠著要吃糖的风堇。 “我已经决定了哦?” “决定什么?” ?星有种不祥的预感。 “今晚……” 昔涟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著一种不容反驳的坚定。 “我要和星一起睡?” “哈?” ?星差点把果汁杯捏扁。 “不是……凭什么啊?” “我也是你情人啊!我也要抱抱!” “你怎么能偏心!” “因为星看起来很累呀。” ?星:六百六十六,到底是谁在累! 昔涟理所当然地说道。 “而且……我也好久没和她聊天了。” “有些『悄悄话』,只能在被窝里说哦?” 说完。 她还衝著?星眨了眨眼。 那个眼神里…… 怎么看都带著点“你懂的”意味。 ?星翻了个白眼。 行吧。 而且看星那个样子,估计也拒绝不了昔涟的“温柔攻势”。 “那你呢?” 昔涟反问。 “你打算睡哪?” ?星耸了耸肩。 视线在车厢里扫了一圈。 阿格莱雅正坐在沙发上,和姬子聊著关於“领袖的自我修养”。 海瑟音靠在窗边,手里晃著一杯红酒,眼神迷离地看著窗外的星空。 刻律德菈坐在高脚椅上,两条腿晃啊晃的,正在指挥7582给她剥葡萄。 赛飞儿还在吊灯上掛著。 遐蝶被三月七拉著看照片。 风堇还在吃。 “隨便唄。” ?星把空杯子往吧檯上一放。 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 “反正都是美女。” “我隨机挑选一位幸运女嘉宾,进去挤一挤不就行了?” “说不定还能发生点什么……嘿嘿嘿。” 她故意笑得很猥琐。 声音还挺大。 结果。 全场再次安静。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阿格莱雅挑了挑眉,手里金色的丝线若隱若现。 海瑟音眯起了眼睛,手里的红酒杯晃动的频率变慢了。 刻律德菈冷笑一声,身后的蓝色蝠翼张开了一点。 就连赛飞儿都从吊灯上探出头来,一脸“你很有种”的表情。 “咳。” ?星乾咳一声。 感觉后背有点凉。 “那个……开玩笑的。” “我睡地板。” “睡地板挺好的,凉快。” “哈哈哈哈!” 车厢里爆发出一阵鬨笑。 就连一直板著脸的白厄,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弧度。 这种氛围。 太轻鬆了。 轻鬆得让人忘记了他们刚刚才经歷了一场跨越生死的冒险。 忘记了这里是危机四伏的宇宙。 只觉得…… 像是回到了家。 一直站在角落里观察的星期日,这时候终於忍不住开口了。 他手里拿著一杯清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既有震惊,又有困惑,还有一点点……羡慕。 “这就是……无名客的生活吗?” 他看著这群打打闹闹的人。 看著那个把神明当朋友、把半神当家人的开拓者。 “我原本以为,开拓只是一条充满艰辛和牺牲的道路。” “没想到……” “居然还能开这么多次party。” 从匹诺康尼的谐乐大典,到现在的列车派对。 这群人好像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把气氛搞得像过节一样。 哪怕刚刚还在拼命,下一秒就能坐在一起喝果汁、吐槽咖啡。 这种生命力。 这种韧性。 或许才是“开拓”真正的意义吧。 “呵。” 站在他旁边的黑天鹅轻笑一声。 她手里捏著那张“门”的塔罗牌,紫色的眼眸里流转著意味深长的光芒。 “这有什么不好呢?” 黑天鹅耸了耸肩。 长袍上的羽毛装饰隨著她的动作轻轻颤动。 “记忆总是伴隨著痛苦和遗憾。” “但正因为如此,这些欢笑的瞬间才显得格外珍贵。” “就像是在漫长的黑夜里,点亮了一盏又一盏的灯。” 她看向被眾人包围在中间的?星。 满嘴跑火车、却能把所有人都凝聚在一起的女孩。 “而且……” 黑天鹅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带著某种预言般的神秘感。 “party还没结束呢。” “这只是……party开始前的有趣日常罢了。” “真正的『狂欢』……” “还在后面。” 她的话音刚落。 帕姆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各位!各位!” “为了庆祝大家的加入,本列车长决定!” “今晚举办『星穹列车第一届睡衣枕头大战』!” “贏的人可以获得列车长特製玩偶一个帕!” “哦哦哦!” 三月七第一个跳了起来。 “我要参加!我要那个玩偶!” “枕头大战?” 万敌摸了摸下巴。 “听起来像是某种战斗仪式。” “白厄,敢不敢比比?” “无聊。” 白厄冷哼一声。 但手已经很诚实地抓起了一个抱枕。 ?星看著这一幕。 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她伸了个懒腰,感觉全身的疲惫都隨著这阵欢呼声消散了。 “行吧。” 她擼起袖子。 “既然列车长都发话了。” “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 “什么叫『单手枕头战神』!” .......................... 第66章 嘿嘿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66章 嘿嘿 .................. 派对车厢里的空气,现在充满了酒精、果汁和某种名为“劫后余生”的狂欢味道。 ?星手里的苏打水罐子早就不知道丟哪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瓶不知道从哪顺来的“苏乐达·至尊烈焰版”。 这玩意儿劲大,据说连匹诺康尼的老板喝了都得扶墙走。 但?星不管。 她现在感觉自己就是宇宙的主宰,是星穹列车的歌神,是全场最靚的崽。 “嗝——” 她打了个带著气泡味的酒嗝。 晃晃悠悠地爬上了那个临时搭建的小舞台——其实就是把几张桌子拼在了一起。 手里还抓著个不知道是谁的麦克风。 “各位!各位!” ?星大著舌头,衝著台下那一帮子人挥手。 “为了庆祝我们……我们伟大的胜利!” “为了庆祝大家……大家都能活过来!” “本救世主决定!” “给大家献唱一曲!” 台下瞬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主要是风堇和赛飞儿在起鬨。 “好耶!救世主唱歌咯!” “来一个!来一个!” 海瑟音牵著刻律德菈的手,也象徵性的挥了挥。 坐在角落里的星,这时候默默地掏出了手机。 打开摄像头。 对准了台上的?星。 她在心里偷笑。 作为和?星“同心同体”的存在,她太清楚这傢伙的唱歌水平了。 平时哼哼小曲还行,真要正儿八经唱歌…… 那绝对是“开口跪”。 只不过是跪著求她別唱的那种。 “录下来。” 星在心里盘算著。 “等明天她酒醒了,就把这段黑歷史循环播放一百遍。” “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囂张。” 台上的?星显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偷拍”了。 她清了清嗓子。 那种醉意朦朧的眼神里,突然多了一点…… 很难形容的东西。 像是穿过了漫长的时光。 穿过了生与死的界限。 穿过了那些痛苦、绝望、牺牲和重逢。 “这首歌……” ?星的声音低了下来。 不再是刚才那种咋咋呼呼的大嗓门。 变得很轻。 很柔。 “送给你们。” “送给每一个……相信童话的人。” 音乐声响起。 不是列车自带的音响,而是?星用那只新生的右手,在空气中虚按了几下。 “欢愉”的力量被她拿来当成了伴奏器。 钢琴声流淌出来。 清澈,乾净,带著一点点忧伤。 “忘了有多久,再没听到你……” “对我说你最爱的故事……” ?星开口了。 没有跑调。 没有破音。 那个声音乾净得不可思议。 就像是…… 真的有天使在低语。 星举著手机的手抖了一下。 她愣住了。 看著台上那个闭著眼睛、沉浸在旋律里的女孩。 这…… 这还是那个平时满嘴跑火车、动不动就发疯的?星吗? “我想了很久,我开始慌了……” “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 歌词很简单。 旋律也很简单。 但在这个特定的时刻,在这个挤满了“死而復生者”的车厢里。 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阿格莱雅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她看著?星。 想起了自己在奥赫玛城头,看著那个背影离去时的心情。 那种以为再也见不到的恐慌。 那种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绝望。 那刻夏轻轻鼓了鼓掌。 遐蝶捂住了嘴。 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想起了自己在冥河边徘徊的日日夜夜。 “你哭著对我说,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我不可能是你的王子……” ?星唱到这里,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水光瀲灩。 她看著台下的每一个人。 看著那些曾经倒在血泊里、倒在风雪中、倒在黑暗里的伙伴。 “也许你不会懂,从你说爱我以后……” “我的天空星星都亮了……” 风堇吸了吸鼻子,把头埋进了星的怀里。 赛飞儿也不闹了,安安静静地趴在吊灯上,尾巴垂下来,一动不动。 就连一向最喜欢搞事的阿哈,虽然祂不在场,但谁知道呢,此刻似乎也安静了下来,静静地听著这首来自异乡的歌谣。 “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 “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 ?星抬起双手。 左手,和那只失而復得的右手。 在灯光下,它们张开。 就像是一对看不见的翅膀。 那一刻。 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个曾经只有一只手、浑身是血、却硬生生把他们从地狱里拉回来的身影。 那个在废墟上种下神树、在虚空中重塑世界的疯子。 她真的做到了。 她真的变成了天使。 用那双残破的翅膀,护住了所有人。 ............. 第67章 位置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67章 位置 “你要相信,相信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 “幸福和快乐是结局……”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车厢里一片死寂。 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还有…… 隱隱约约的抽泣声。 星放下了手机。 屏幕上,录像还在继续。 但她已经看不清画面了。 视线模糊成了一片。 “笨蛋……”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 “唱这么好听干嘛……” “搞得我想哭……” 就在这时。 一个粉色的身影动了。 昔涟。 那位总是带著温柔笑容的无漏之镜。 此刻,她的脸上掛著泪痕,但笑容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她走到舞台边。 伸出手。 “下来?” ?星愣了一下。 酒劲有点上头,脑子晕乎乎的。 “啊?” 她傻傻地应了一声。 然后乖乖地跳了下来。 刚一落地。 就被一个温暖怀抱给填满了。 昔涟紧紧地抱著她。 那种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谢谢你?” 昔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带著温热的气息,吹得?星耳朵有点痒。 “谢谢你……我的天使。” ?星的脸本来就红。 被这么一抱,更红了。 而且…… 因为她感受到了…… 那软软糯糯的。 那香香甜甜的…… 酒精这东西,有时候真的挺坏事的。 比如现在。 它把?星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给烧断了。 “嘿嘿……” ?星傻笑了一声。 两只手——特別是那只刚刚长出来的、触感特別敏锐的右手。 很自然地、很顺手地。 攀上了昔涟的腰。 “昔涟……” ?星凑到昔涟的耳边,声音低低的,带著一股子酒气,还有一种…… 毫不掩饰的色气。 “既然我是天使……” “那能不能……” “收点保护费?” 昔涟愣了一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星就已经伸出了罪恶的双手…… “唔……?!!!” 昔涟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哼从喉咙里溢了出来。 脸瞬间红透了。 像个熟透的水蜜桃。 “你……” 她想要推开?星。 ?星眯著眼睛,一脸陶醉。 “这就是……妈妈的味道吗?” “不对,是恋人的味道……” “?星!” 昔涟羞得都快冒烟了。 这可是大庭广眾之下啊! 这么多人看著呢! 虽然大家现在都沉浸在感动的氛围里,没人注意这边。 但…… 这种事情…… “嘘——” ?星把手指竖在嘴边。 轻轻的轻点著…… “別说话。” “刚才唱歌太累了……” “需要奶妈奶一口。” 她说著,整个人都掛在了昔涟身上。 头埋进去。 猛吸一口! “香~” 昔涟彻底没辙了。 她看著怀里这个耍流氓的醉鬼。 又好气,又好笑。 最后。 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星的头髮。 “真是的……” “拿你没办法?” “仅此一次哦……” “下不为例?” 虽然嘴上这么说。 但她的身体却很诚实地放鬆了下来。 甚至…… 还微微挺了挺腰。 只为让这个小醉鬼,能睡得更舒服。 而不远处。 还举著手机的星。 看著这一幕。 嘴角抽搐了一下。 “……” “把我的感动还给我啊!!!” “你个色胚!!!” ………… 星终於忍不了了。 看著台上那个把脸埋在昔涟怀里,开开心心的?星,她感觉自己脑门上的青筋正在欢快地跳踢踏舞。 手里的手机屏幕都快被捏碎了。 把我的感动还给我啊!!! 她在心里咆哮。 刚才那个唱著《童话》、张开双手像天使一样的?星去哪了? 被虚无吃了吗? 现在这个跟路边大汉一样的?星又是谁啊?! “不行。” 星深吸一口气。 把手机往兜里一揣。 “不能让她一个人爽。” “那是我的昔涟!我的!” “凭什么她可以!我也要我也要!” 她大步流星地衝上舞台。 气势汹汹,带起一阵风。 台下的三月七正举著相机准备拍下这感人的一幕,结果镜头里突然闯进一个银灰色的身影,嚇得她手一抖,差点把相机扔出去。 “?星!” 星衝到两人面前。 伸出手,精准地抓住了?星的后衣领。 就像是拎一只偷吃的小猫。 “给我撒手!” 星咬牙切齿地说道。 手上用力往后一拽。 “哎哎哎?” ?星正沉浸在温柔乡里不可自拔,突然感觉脖子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大力往后拖。 “谁啊!” ?星不满地嚷嚷著。 借著酒劲,她根本没打算鬆手。 反而变本加厉。 那只原本还在昔涟腰上的右手,猛地一收。 死死地抱住了昔涟的腰。 同时。 她的左手向后一挥。 也不管抓到了什么,反正就是用力一拉。 “想把老娘拽走?” “没门!” “要死一起死!要爽一起爽!” 星完全没想到这傢伙喝醉了力气还这么大。 而且那只左手好死不死,正好抓住了她的腰带。 这一拉。 重心瞬间失衡。 “臥槽——” 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紧接著。 三个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 像是一座失去平衡的积木塔。 轰然倒塌。 砰! 咚! 哎哟! 舞台上发出一阵闷响。 幸好帕姆为了这次party,特意铺了加厚版的羊毛地毯。 不然这一下非得摔出脑震盪不可。 现在的姿势很微妙。 昔涟被压在最下面。 粉色的长髮铺散开来,像是一朵盛开的花。 她的脸上带著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无奈和宠溺。 两只手下意识地护住了身上的两个人。 ?星正好在昔涟的脖颈上。 脸色通红的猛吸一口。 星。 则趴在?星的背上。 整个人像个大號的考拉,把?星压得死死的。 她的手还抓著?星的衣领,脸贴在?星的后脑勺上。 “起开!” 星气急败坏地喊道。 “你给我起开!” “那是我的位置!” “不起!” ?星的声音闷闷的,从下面传出来。 “先来后到懂不懂!” “这是我凭本事抢到的!” “有本事你咬我啊!” “你以为我不敢?!” 星真的急了。 张嘴就要往?星的肩膀上咬。 “哎呀呀?” 被压在最下面的昔涟终於开口了。 她的声音有点喘,毕竟身上压著两个成年人的重量。 但语气依然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 “好啦好啦?” 第68章 不吵架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68章 不吵架 昔涟伸出手。 一只手摸了摸?星的脑袋,另一只手越过?星,摸了摸星的脸颊。 “不要吵架嘛。” “大家都是一家人。” “挤一挤……也很暖和呀?” 台下的观眾都看傻了。 三月七张大了嘴巴,手里的相机快门按得飞起。 “咔嚓咔嚓咔嚓!” “大新闻!绝对的大新闻!” “《星穹列车修罗场!双星爭宠大打出手!昔涟妈妈坐拥齐人之福!》” “这標题绝对能上星际头条!” 阿格莱雅端著酒杯,轻轻摇了摇头。 “年轻真好。” 她感嘆道。 “充满了……活力。” 赛飞儿在吊灯上笑得差点掉下来。 “哈哈哈哈!精彩!太精彩了!” “这比奥赫玛的角斗场好看多了!” “加油啊灰毛!把那个独臂侠干掉!” 闹剧持续了大概五分钟。 最后还是帕姆实在看不下去了,拿著大喇叭衝过来喊停。 “都给我起来帕!” “地毯要被你们压坏了帕!” “party结束了!都给我回房间睡觉去帕!” …… 半小时后。 列车客房区。 原本按照帕姆的分配。 黄金裔们住在新扩建的区域。 列车组的老成员住在原来的区域。 星和?星因为是“特殊情况”(主要是?星那个穿越者身份),被安排在了相邻的两个房间。 但现在。 某个喝多了的傢伙显然不打算遵守规则。 星刚洗完澡,换上睡衣,正准备关门睡觉。 一只手——准確地说是那只刚刚重生、还带著点新鲜劲儿的右手。 啪的一下。 撑在了门框上。 “嘿。” ?星站在门口。 身上穿著一件宽鬆的t恤,头髮乱糟糟的,脸上还带著没散去的红晕。 那双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星。 带著一种…… 不怀好意的笑。 “干嘛?” 星警惕地看著她。 手放在门把手上,隨时准备关门放狗(虽然列车上没有狗,只有帕姆)。 “睡觉啊。” ?星理直气壮地说道。 “一个人睡太冷了。” “你也知道,我刚把右手找回来,神经还不太適应。” “万一晚上抽筋了怎么办?” “万一做噩梦了怎么办?” “万一虚无那个黑洞又发作了怎么办?” 她一边说,一边往里挤。 完全无视了星那满脸的嫌弃。 “你房间就在隔壁。” 星用身体挡住她。 “而且列车上有空调,不冷。” “抽筋了就喊帕姆,做噩梦了就吃安眠药。” “至於虚无……” 星顿了顿,目光扫过?星的胸口。 “你刚才不是说『欢愉』很有用吗?” “去找阿哈啊,別来找我。” “嘖。” ?星撇了撇嘴。 “阿哈那傢伙又不在这里。” “而且……” 她突然往前凑了一步。 整个人几乎贴到了星的身上。 那种混合著沐浴露和酒精的味道,瞬间包围了星。 “你刚才在台上……” ?星的声音压低了。 带著一丝调侃。 “不是还想抱我吗?” “怎么?现在给你机会,你又不中用了?” “谁……谁想抱你了!” 星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我那是……那是为了把昔涟救出来!” “怕你把她压坏了!” “哦——” ?星拉长了语调。 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啊。” “那正好。” “我也怕我一个人睡会想昔涟想得睡不著。” “所以……” 她趁著星愣神的功夫。 像条泥鰍一样,滋溜一下钻进了房间。 直接扑到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呈“大”字型躺下。 还舒服地滚了两圈。 “今晚我就睡这儿了!” “赶我也不走!” “除非你把昔涟叫来!” 星看著那个赖在床上不走的无赖。 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跳了。 这人…… 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 明明长著和自己一样的脸,为什么性格能差这么多? “你起不起来?” 星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不起。” ?星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这枕头上有你的味道。” “好闻。” “我就要睡这儿。” “你……” 星刚想伸手去拽她。 门口突然传来了一声轻笑。 “呵呵?” 两个人同时转头。 只见昔涟站在门口。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淡粉色的丝绸睡衣。 那种顺滑的面料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长发披散下来,显得格外慵懒迷人。 “看来……” 昔涟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抱著一个枕头。 笑眯眯地看著屋里的两个人。 “大家都睡不著呀?” “昔涟?” 星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因为我想你们了呀。” 昔涟走进来。 顺手把门关上。 落锁。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她走到床边。 看著躺在床上的?星,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星。 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既然大家都想睡在一起。” “那就……” “一起睡吧?” 说完。 她把手里的枕头往床上一扔。 然后。 极其自然地。 掀开被子。 钻了进去。 “来?” 昔涟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衝著星招了招手。 “別站著了。” “床够大。” “挤一挤……更暖和哦。” 星彻底傻眼了。 这…… 这是什么展开? 三人行? 必有我师焉? 不对,必有我妻焉? 床上的?星倒是反应很快。 她一个翻身,直接滚到了昔涟怀里。 把头埋在那熟悉的柔软中。 还衝著星做了个鬼脸。 “听见没?” “老婆叫你呢。” “还不过来?” “再不过来……位置可就没了哦。” 星看著这一大一小两只狐狸精(虽然一个是镜子一个是人)。 心里嘆了口气。 认命了。 她关掉灯。 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然后。 慢吞吞地爬上了床。 在昔涟的另一侧躺下。 刚一躺好。 一只温热的手臂就伸了过来。 把她揽进了怀里。 昔涟就像是一个拥有两个大號玩偶的孩子。 左手抱著?星,右手抱著星。 满足地嘆了口气。 “真好?”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 “左边是天使,右边也是天使。” “我是全宇宙最幸福的人了呢。” ?星在黑暗中嘿嘿笑了一声。 手很不老实地越过昔涟的腰,戳了戳星的脸。 “听见没?” “我也是天使。” 星没好气地拍掉她的手。 但在黑暗中。 她的嘴角却忍不住扬了起来。 “睡吧。” 星轻声说道。 身体往昔涟怀里缩了缩。 那种温暖。 那种被填满的感觉。 让她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了下来。 “晚安。” 昔涟在两个人的额头上各亲了一下。 “做个好梦?” 窗外。 星穹列车在浩瀚的银河中静静穿行。 房间里。 呼吸声渐渐变得平稳。 三个交叠的身影。 第69章 起床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69章 起床 三月七觉得自己现在的体温绝对超过了一百摄氏度。 如果头顶上有个烟囱,估计已经开始往外冒蒸汽了。 她手里紧紧攥著那张备用房卡,整个人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原本,她是想来叫大家起床吃早饭的。 毕竟昨天晚上闹腾得那么晚,加上今天还有好多新朋友要安顿,作为列车组的“看板娘”,她觉得自己有义务承担起叫早的重任。 而且…… 她其实也有点私心。 想看看昨晚那场“修罗场”到底是个什么结局。 结果。 结局没看到。 直接看到了大结局。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顽强地钻进了昏暗的房间。 在那张大得有些离谱的床上,三个人影正毫无形象地纠缠在一起。 昔涟睡在中间。 粉色的长髮铺散开来,像是一张柔软的网,把另外两个人网罗其中。 她的睡相很安详,嘴角还掛著那抹標誌性的温柔微笑。 一只手搭在左边那个银灰色的脑袋上,另一只手则搂著右边那个人的腰。 左边那个是星。 她整个人都缩在昔涟怀里,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小猫。 一条腿很不客气地搭在昔涟的大腿上,脸埋在昔涟的颈窝里,睡得正香。 而右边那个…… 自然就是?星了。 这傢伙的睡姿简直可以用“豪放”来形容。 她仰面躺著,那只刚刚重生的右手大咧咧地横在昔涟的胸口上——位置非常精准,也非常…… 令人髮指。 而她的左手也没閒著,正抓著星的一缕头髮,在指尖绕来绕去。 两条腿更是囂张,直接压在了星的小腿上,形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人体锁扣”。 被子? 被子早就不知道被踢到哪个角落去了。 只剩下三具穿著单薄睡衣的身体,在晨光中散发著一种…… 极其曖昧的气息。 “这……这这这……” 三月七感觉自己的语言系统彻底崩溃了。 脑子里只剩下满屏的弹幕在疯狂刷屏。 【这是什么神仙画面?!】 【左拥右抱?!】 【三人行?!】 【这也太刺激了吧!】 【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 就在她大脑宕机的时候。 床上的人动了。 ?星皱了皱眉。 大概是感觉到了门口那道过於炽热的视线,或者是阳光有点刺眼。 她哼哼了两声,翻了个身。 这一翻不要紧。 那只原本放在昔涟胸口的右手,顺势往下滑了一点。 然后。 极其自然地。 捏了一下。 “唔……” 睡梦中的昔涟发出了一声轻哼。 声音软糯,带著刚睡醒时的慵懒和鼻音。 听得三月七骨头都酥了。 紧接著。 ?星慢慢睁开了眼睛。 金色的瞳孔里还带著迷离的水雾,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她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那只右手高高举起,在空中抓了两下,然后又落回了原处。 “早啊……” 她嘟囔著。 视线终於聚焦到了门口那个粉色的人影身上。 “哟。” ?星咧嘴一笑。 完全没有被抓包的自觉,反而还衝著三月七挥了挥手。 “早啊,小三月。” “这么早就来查房啊?” “要不要……一起睡个回笼觉?” 三月七的脸瞬间爆红。 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谁……谁要跟你们一起睡啊!” 她结结巴巴地喊道。 声音都变调了。 “你你你……你们这也太不知羞耻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居然……居然……” “居然什么?” ?星挑了挑眉。 她用左手撑起上半身,那一瞬间,宽鬆的睡衣领口滑落,露出了大片白皙的皮肤。 还有锁骨上那几个若隱若现的红印子。 那是昨晚打闹时留下的“战绩”。 “我们只是在进行正常的……家庭交流。” ?星一脸正经地胡说八道。 “增进感情嘛。” “你看,昔涟都没说什么。” 说著,她还故意低头,在昔涟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对吧,亲爱的?” 昔涟这时候也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 看到门口的三月七,她並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慌。 反而露出了一个温柔得能滴出水的笑容。 “早安呀,三月七?” 她的声音还带著点沙哑,听起来格外性感。 “要进来坐坐吗?” “床还很暖和哦?” 三月七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这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啊! 一个老色批就算了,怎么连昔涟也跟著学坏了! 这就是所谓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 这时候。 一直装睡的星终於装不下去了。 她把埋在昔涟颈窝里的脸抬起来,露出一双死鱼眼。 狠狠地瞪了?星一眼。 “你能不能收敛点。” 星没好气地说道。 顺手把?星那只还在乱摸的爪子拍掉。 “別把小孩子教坏了。” “切。” ?星撇了撇嘴。 “三月七都多大了,还小孩子。” “人家可是传奇新人剑士,流梦礁之鬼。” “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她转头看向三月七,眼神里带著戏謔。 “对吧,三月?” “这点小场面,应该嚇不到你吧?” 三月七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是无名客!是开拓者! 怎么能被这点小事嚇倒! “哼!” 她双手叉腰,强行装出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 “本姑娘当然没被嚇到!” “我只是……只是来叫你们吃饭的!” “姬子姐做了早餐!帕姆正在发脾气!如果你们再不起床,就要错过早饭了!” 说完。 她转身就跑。 速度快得像是有狗在后面追。 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一句飘散在空气中的话。 “变態!色狼!不知羞耻!”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钟。 然后爆发出一阵爆笑。 “哈哈哈哈!” ?星笑得在床上打滚。 整个人都埋进了被子里。 “太可爱了!三月七简直太可爱了!” “那个反应……!” 昔涟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伸手把笑得快要掉下床的?星捞回来,重新抱进怀里。 “你呀……” 她点了点?星的鼻子。 “就知道欺负老实人。” “哪有。” ?星蹭了蹭昔涟的手心。 像只求抚摸的大金毛。 “我这是在帮她脱敏。” “以后这种场面多了去了,她得早点適应才行。” 星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一边整理著被弄乱的睡衣,一边吐槽。 “我看你是想把整个列车都变成你的后宫吧。” “小心哪天翻车。” “翻车?” ?星坐直了身体。 举起那只新生的右手,在晨光中握了握拳。 感受著那种充盈的力量感。 那种久违的、完整的掌控感。 “不可能。” 她自信满满地说道。 “我现在可是双手健全的完全体。” “別说翻车了。” “就算是星神来了,我也能把祂按在地上摩擦!” “吹吧你。” 虽然但是…… ?星说的还真是实话。 如果星神真来了,?星將会高举时间,毁灭世界。重塑整个宇宙。 星把枕头扔到她脸上。 “赶紧起床。” “不然姬子姐的咖啡就要凉了。” 提到咖啡。 ?星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刚才那股子囂张劲儿荡然无存。 “那个……”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昔涟。 “亲爱的。” “你说……我们能不能装病?” “就说昨晚太累了,起不来床?” 昔涟眨了眨眼。 然后。 极其残忍地摇了摇头。 “不行哦?” “浪费食物是不好的习惯。” “而且……” 她凑到?星耳边,轻声说道。 “昨晚……真的很累吗?” “我怎么记得……某人一直喊著『还要』呢?” 轰—— ?星的脸瞬间红透了。 比刚才三月七还要红。 “我……我那是……” 她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只能把脸埋进昔涟的胸口。 开始耍赖。 “不管不管!” “反正我不喝咖啡!” “打死也不喝!” 第70章 虐待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70章 虐待 ............... 清晨的派对车厢,空气里的味道很复杂。 左边飘著一股子极其霸道的孜然烤肉味,右边则是一股清淡优雅但因为火候过大而略显焦糊的松露蘑菇汤味。 厨房区域已经彻底沦为了战场。 “万敌!你那个火太大了!” 白厄手里握著那把平时用来斩杀泰坦的大剑——此刻充当了菜刀的角色,正对著案板上的一根胡萝卜进行精密的外科手术式切割。 每一片胡萝卜的厚度都严格控制在两毫米,透光度一致,甚至连边缘的弧度都像是经过计算。 他一边切,一边还得防著隔壁飞溅过来的热油。 “大个屁!这叫猛火爆炒!懂不懂什么叫鑊气?!” 万敌赤著上身,露出一身精壮的腱子肉,手里拎著一口直径半米的巨大铁锅。 这口锅在他手里轻得像个桌球拍。 隨著他手臂肌肉的每一次隆起,锅里的食材就飞到半空,在火焰中翻滚一圈,再精准落回锅底。 轰! 一道两米高的火柱窜上天花板,差点燎到了上面的烟雾报警器。 “你那是做饭吗?你这是在搞恐怖袭击!” 白厄嫌弃地往旁边挪了两步,顺手用剑脊拍飞了一块飞过来的滚烫五花肉。 “早餐要精致!要优雅!谁大早上吃爆炒牛河配烈酒的?!” “老子就吃!怎么著!” 万敌一脚踹开烤箱门,从里面拽出一盘滋滋冒油的烤羊腿。 “这才叫男人的早餐!你那什么蘑菇汤,刷锅水一样,狗都不喝!” 两个人在厨房里乒桌球乓,又是刀光剑影又是烈火烹油。 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人在进行什么生死决斗。 ................ 相比於厨房的热火朝天,车厢另一头的休閒区,气氛就显得有些…… 诡异。 阿格莱雅端著一杯清茶,坐在单人沙发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她今天没穿那身繁复的领袖礼袍,而是换了一身简单的居家丝绸长裙。 金色的长髮隨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看起来慵懒、高贵、不可侵犯。 前提是忽略她对面那个正在喋喋不休的男人。 那刻夏——这位黄金裔的导师,此刻正涨红了脸,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阿格莱雅。 “你……你居然还有心情喝茶?!” 那刻夏的声音都在抖,显然是气急了。 “发生了那种事,你居然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这里?!” 阿格莱雅轻轻吹了吹茶汤表面浮起的茶叶梗。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导师,大清早的,火气別这么大。” “容易禿顶。” 她抿了一口茶,视线越过杯沿,轻飘飘地落在阿刻夏的脸上。 或者说,落在他那张脸的……某些不可描述的结构上。 “而且。” 阿格莱雅放下了茶杯。 能看得清东西后,发现大家都长得很好看,除了那个特別不喜欢被叫那刻夏和老头子的阿那克萨戈拉斯。 当然,既然不喜欢被叫老头子,阿格莱雅就更要叫他老头子了。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今天的天气。 “每次看到你这张脸,我就在想,女媧捏人的时候是不是手滑了。” “还是说……泰坦造物的时候,把边角料隨手拼在了一起?” “你!你人身攻击!” 那刻夏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引以为傲的学者风度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阿格莱雅微微侧头,目光似乎穿透了那刻夏的脑袋,直接看向了他的后脑勺。 “特別是你后面那个……结构。” “每次看到它在动,我就觉得早饭可以省了。” “真丑陋啊,那刻夏。”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美』这个概念的最大褻瀆。” “你——!!!” 那刻夏捂著胸口,倒退两步。 显然是被这波精准的魔法暴击破防了。 他指著阿格莱雅“你”了半天,最后猛地一甩袖子。 “好!好得很!” “阿格莱雅,既然你不知悔改,那也別怪我不讲情面!” “真相是掩盖不住的!”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完,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敲击。 那力度,恨不得把屏幕戳出个窟窿来。 沙发区的另一侧。 ?星正以一种极其没形象的姿势瘫著。 两条腿搭在茶几上,脑袋枕著三月七的大腿(虽然三月七抗议过,但无效),左手拿著一袋薯片,右手刷著手机。 “我说……” 三月七一边帮?星剥著橘子,一边好奇地看向那刻夏那边。 “那个怪人在干嘛呢?” “感觉他快气炸了。” “谁知道呢。” ?星张嘴接住三月七投餵的橘子瓣,含糊不清地说道。 “大概是更年期到了吧。” “或者是在写什么论文,被阿格莱雅批驳得一无是处?” 她嚼了两下,咽下去。 “这年头的知识分子,心理承受能力都太差。” 星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正对著手机屏幕傻笑。 估计是在看什么银河球棒侠的鬼畜视频。 丹恆则是一如既往地老干部坐姿,手里拿著电子书,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这帮人为什么能这么吵。 “哎?” ?星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由於翁法罗斯的人刚接触星际网络,为了方便他们融入,星穹列车专门给他们搞了个內部区域网,顺便连通了星际和平公司的大数据流。 ?星为了看热闹,特意关注了这帮黄金裔的帐號。 就在刚才。 她的特別关注列表里,弹出来一条新动態。 id: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 认证信息:翁法罗斯哲学导师、黄金裔教育家 发布时间:1分钟前 ?星挑了挑眉。 “嚯,老头子手速挺快啊。” “让我看看他发了什么……《关於某位领袖道德沦丧的实名举报信》?” “標题党?” 她点了进去。 本以为会看到什么关於奥赫玛治理政策的万字长文,或者是关於泰坦歷史的学术探討。 结果。 当她的视线扫过第一行字的时候。 她嘴里的薯片差点喷出来。 【阿格莱雅,你虐待赛飞儿,被我逮到了吧。】 “咳咳咳!” ?星猛地坐直了身体,嚇得三月七差点把手里的橘子皮扔她脸上。 “怎么了怎么了?噎著了?” “没……没事……” ?星摆摆手,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那种混合了震惊、疑惑、想笑又不敢笑的扭曲表情,看得星都把视线从球棒侠视频上移开了。 “你看到什么了?” 星凑过来,下巴搁在?星肩膀上。 “让我康康。” 屏幕上。 那刻夏的控诉还在继续。 字字泣血,句句惊心。 【我昨晚在你房间门口听到了,你当时肯定在打赛飞儿!】 【我听到她一直撕心裂肺的叫,还求你停下来不要再打了!】 【她的声音都在颤抖,那是极度痛苦的表现!她在哭喊,在求饶!】 【可是你非但不停,还打得更起劲了!】 【她当时叫得更大声了,嗓子都哑了!】 看到这里。 星的表情也裂开了。 她和?星对视一眼。 两个人的眼里都写著同样的一句话: “这人……认真的?” 但这还没完。 那刻夏显然觉得光是描述事实还不够,必须加上他作为“智者”的深刻分析。 【最让我感到恐惧的是,她一直在喊著“要死了!要死了!”】 【在我看来,这绝对就是!她在生死边缘的绝望呼救!】 【她的意思是,她快要被你打死了!她的灵魂快要离体而去了,要前往喵星了!】 【是何等的残忍!何等的暴虐!】 【她可是你看著长大的孩子啊!你怎么下得去手!】 【阿格莱雅,你就等著吧,我会將这件事传遍整个寰宇,让你身败名裂!】 【哈哈哈哈哈哈哈!阿格莱雅的真理,我已解明!】 帖子下面。 甚至还附带了一段几十秒的录音。 第71章 呵呵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71章 呵呵 ?星手里的手机滑落,砸在了大腿上。 但她毫无感觉。 整个休閒区。 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只有厨房那边,万敌还在咣咣咣地剁骨头。 ?星深吸一口气。 又缓缓吐出来。 她抬起头,看向不远处还在因为发了正义檄文而一脸大义凛然的那刻夏。 眼神里充满了…… 怜悯。 “这哪是打啊……” 她在心里疯狂咆哮。 “那刻夏你个老处男!” “你这辈子是不是没谈过恋爱啊!” “神特么『要死了』!” “你居然还录音了?还发网上了?” “你这是要把赛飞儿的社死现场全网直播吗?!” 星已经把头埋进了沙发靠垫里。 肩膀剧烈抖动。 显然已经笑得快要断气了。 丹恆放下了电子书。 他虽然平时不怎么上网,但这点基本常识他还是有的。 他看著那刻夏,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个活体化石。 最后,他默默地把耳机戴上了。 並把降噪模式开到了最大。 三月七还在状况外。 她捡起?星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哎?虐待?” “赛飞儿被打了?” “天吶!阿格莱雅小姐居然会打人?还打得赛飞儿喊救命?” “太可怕了!我们是不是要去报警啊?” “乖。” ?星伸出手,捂住了三月七的眼睛。 同时也捂住了这个纯洁孩子的嘴。 “大人的世界太复杂。” “你还是接著剥橘子吧。” “別问。问就是这橘子真白。” 就在这时。 派对车厢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 “哈欠——”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了进来。 带著明显的鼻音,还有那种没睡醒的沙哑。 眾人回头。 只见赛飞儿扶著门框,慢慢地走了进来。 她今天没穿平时那身紧身怪盗装。 而是套著一件明显不合身的、宽大的白金色睡袍。 看那个花纹和质地,分明就是阿格莱雅的衣服。 赛飞儿走得很慢。 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缓一缓。 一只手扶著腰,另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那张平时总是带著狡黠笑容的小脸上。 此刻写满了疲惫。 眼角还带著没擦乾的泪痕,眼圈红红的。 脖子上、锁骨上,大片大片的红印子,在宽鬆的领口下若隱若现。 甚至连那条平时总是竖得高高的猫尾巴。 现在也软趴趴地垂在身后,毛都有些炸了。 “早啊……” 赛飞儿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 声音乾涩得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 “有水吗……” “渴死我了……” “嗓子都要冒烟了……” 那刻夏一看到赛飞儿这副惨状。 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正义得到伸张的光芒! 那是真相大白的激动! 他猛地跳起来,指著赛飞儿,衝著阿格莱雅大喊。 “你看!你看看!” “这就是证据!” “看她这副虚弱的样子!路都走不稳了!” “看她身上的伤痕!那都是你施暴的铁证!” “看她的嗓子!都喊哑了!” “阿格莱雅!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全场再次死寂。 阿格莱雅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她看著面前义愤填膺的那刻夏。 又看了看那边扶著腰、一脸懵逼的赛飞儿。 最后。 视线扫过沙发上快要笑昏过去的?星和星。 她的脸。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红了。 那种红晕从脖子根一直蔓延到耳后。 连带著那份领袖的威严都出现了裂痕。 “咳。” 阿格莱雅乾咳一声。 別过头去,不敢看赛飞儿。 “那刻夏。” 她咬著牙,声音里带著一种想要杀人灭口的衝动。 “你不说话……” “没人把你当哑巴。” 赛飞儿这时候终於反应过来了。 她看了看那刻夏指著自己的手指。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痕”。 最后想起了昨晚那个疯狂的夜晚。 以及阿格莱雅那双看起来优雅、实际上坏得要命的手。 “啊?” 赛飞儿眨了眨眼。 苍白的脸上腾地一下冒出了热气。 “虐……虐待?” 她看著那刻夏那一脸“我为你主持公道”的表情。 嘴角疯狂抽搐。 那刻夏…… 到底是有多单纯啊! “那个……” 赛飞儿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髮。 眼神飘忽。 “其实吧……” “那个不叫虐待……” “那个叫……” 她憋了半天。 最后破罐子破摔地吼了一句。 “那是情趣!情趣懂不懂!” “老古董!” ............. 第72章 咖啡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72章 咖啡 ................... 万敌和白厄虽然在厨房里打得不可开交,差点把锅铲抡出火星子,但端出来的成品確实没话说。 一边是充满了原始野性、香气能飘出三个星系的碳烤羊腿和爆炒牛河。 一边是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每一口都透著高贵冷艷的奶油蘑菇汤配松露欧姆蛋。 只不过其中有一道菜是黄紫配色的。 就是被…… 这道菜的存活时间没有超过两秒。 这一顿早餐吃得所有人肚皮溜圆。 就连平时饭量最小的遐蝶,都在不知不觉中消灭了两份欧姆蛋,嘴角还沾著一点点白色的奶油渍。 三月七更是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摸著肚子哼哼唧唧,表示自己为了这顿饭愿意再跑十公里。 就在这酒足饭饱、气氛祥和到让人想就地冬眠的时候。 一阵优雅的高跟鞋声打破了寧静。 姬子手里端著一个精致的银托盘,上面摆著一整套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骨瓷咖啡具。 壶嘴还在往外冒著热气。 那股热气很特別。 它不像是普通的蒸汽那样往上飘,而是像某种有生命的黑色触手,沉甸甸地顺著壶嘴流下来,在桌面上铺开一层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看来大家胃口都不错。” 姬子脸上的笑容知性而温柔,金色的眸子里闪烁著关切的光芒。 “既然吃完了正餐,不如……来杯饭后咖啡消消食?” 唰—— 几乎是同一时间。 餐桌左边的星穹列车原班人马——星、三月七、丹恆,甚至包括已经在角落里装扫地机器人的帕姆。 动作整齐划一地向后仰去。 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滋啦”声。 “不不不!不用了姬子姐!” 三月七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双手在胸前疯狂摆动,甚至带出了残影。 “我……我最近失眠!医生说不能喝咖啡!” “我……我喝茶。” 丹恆默默地举起手里的茶杯,像是在举著某种护身符。 “养生。” 星更直接。 她一把抓起桌上剩下的半根法棍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唔饱了……撑死我了……喝不下了……” 姬子挑了挑眉。 视线扫过这群不识货的傢伙,最后落在了那群初来乍到的黄金裔身上。 阿格莱雅刚想伸手去接以示礼貌,就被旁边的星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一脚。 女王陛下虽然不明所以,但凭藉著多年在政治斗爭中磨练出的直觉,她极其自然地收回了手,转而去整理自己的裙摆。 於是。 所有的目光。 最终都匯聚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 ?星。 她正靠在椅背上,左手剔著牙,一脸“我是老大我怕谁”的囂张模样。 感受到眾人的视线,她动作一顿。 “看我干嘛?” ?星莫名其妙。 “我脸上有花?” “?星。” 星一脸凝重地把那个装著黑色液体的杯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动作充满了仪式感。 就像是在推一个即將引爆的炸弹。 “这个光荣的任务,只能交给你了。” “哈?” ?星看了一眼杯子里那团仿佛在自我吞噬的黑色物质。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有多远跑多远。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是谁? 她是刚刚拯救了世界、体內拥有多重命途、胸口还顶著个虚无黑洞的女人! 连9那老小子的深渊她都凝视过,区区一杯咖啡算什么? 虚无命途最大的特点是什么? 是对负面效果的绝对抵抗力! 是万法不侵!是诸毒不侵! “切,瞧你们那点出息。” ?星不屑地哼了一声。 为了在昔涟和阿格莱雅这些新朋友面前维持自己“无所不能救世主”的人设,她决定豁出去了。 “不就是一杯咖啡吗?” “姬子姐亲手泡的,那是福气!” 她伸出那只新生的右手,端起杯子。 在手里晃了晃。 那液体掛壁严重,粘稠度堪比铺路的沥青。 隱约还能闻到一股焦炭混合著某种未知化学试剂的味道。 “干了!” ?星豪气冲天。 仰头。 一口闷。 咕咚。 黑色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去。 並没有想像中的液体流动感。 反而像是一团烧红的炭火,裹著无数细小的刀片,一路顺著食道颳了下去。 ?星的动作僵住了。 她保持著举杯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在一秒钟內切换了十八种顏色。 从红到白,从白到青,最后定格在一种诡异的酱紫色。 胸口的虚无印记猛地收缩了一下。 它似乎察觉到了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入侵了身体,本能地想要吞噬掉。 但下一秒。 黑洞居然“吐”了。 那股味道太过霸道,连虚无都拒绝接纳。 它在胃里翻江倒海,直衝天灵盖。 “呕——” ?星猛地捂住嘴。 眼泪瞬间就飆了出来。 这哪是咖啡啊! 这分明就是把一只泥头车塞进了榨汁机里,然后又加了点核废料搅拌出来的毒药! 她的舌头麻了,喉咙肿了,胃里像是有个钻头在疯狂开採。 “水……水……” ?星拼命挥舞著左手。 想说话,但发出来的声音就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將成为歷史上第一个被咖啡送走的星神令使时。 一只温柔的手伸了过来。 接过了她手里那个还剩下一半“毒药”的杯子。 昔涟。 这位粉色头髮的记忆守望者,脸上依旧掛著那个能融化冰雪的微笑。 她看了一眼杯子里那令人闻风丧胆的液体。 没有任何犹豫。 就像是在喝一杯最普通的晨间露水。 她举起杯子。 就著?星刚刚喝过的地方。 將剩下的半杯,一饮而尽。 全场死寂。 三月七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星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咕咚。” 昔涟咽了下去。 她微微皱了皱眉,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甚至还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一点黑色渍跡。 “嗯……” 昔涟歪了歪头,给出了一个足以载入星穹列车史册的评价。 “虽然口感有些……厚重。” “但回味很独特呢?” “充满了……姬子小姐的热情。” 她放下杯子,转头看向已经瘫在椅子上、灵魂出窍的?星。 伸手帮她顺了顺背。 “好啦?” “苦涩的部分我帮你分担了。” “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 第73章 急了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73章 急了 ?星呆呆地看著昔涟。 看著她那张没有任何痛苦、反而充满了宠溺的脸。 那股在胃里翻腾的噁心感,突然就被另一种巨大的情绪给衝散了。 这是什么? 这就是爱啊! 这就是同甘共苦!这就是生死相依! 这世界上居然有人愿意为了她,喝下姬子的咖啡! “昔涟!!!” ?星一声狼嚎。 也不管周围有多少人看著了。 她直接扑过去,抱著昔涟的脖子就开始狂啃。 “呜呜呜你对我太好了!” “你是我的神!” “么么么么!” 她在昔涟的脸颊上、额头上、鼻尖上,连著亲了好几口。 每一口都响亮得像是拔火罐。 昔涟被她亲得痒痒的,咯咯直笑。 “好啦好啦……全是口水?” “大家都看著呢……” …… 几天后。 星穹列车航行在一片平静的星域中。 派对车厢的休閒区里,气氛却比几天前还要凝重。 或者说。 充满了某种即將爆炸的火药味。 ?星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捧著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 她的表情很精彩。 像是在看一出年度大戏,嘴角疯狂上扬,想压都压不住。 “绝了。” 她一边看,一边小声嘀咕。 “这届网友太有才了。” “那刻夏这老头子算是彻底火了。” 屏幕上。 星际和平公司旗下的最大的社交平台“寰宇热点”。 热搜榜第一条,赫然掛著一个深红色的標题: #震惊!某黄金文明领袖竟有如此癖好?# 点进去。 正是那刻夏几天前发的那个声泪俱下的控诉贴。 经过大数据的精准推送,再加上標题党的推波助澜。 这个帖子已经有了几亿的阅读量。 评论区简直就是大型狂欢现场。 【银河球棒侠一级粉丝】: “臥槽?这也太刺激了吧!『撕心裂肺』?『要去了』?这录音保真吗?” 【黑塔单推人】: “这哪是虐待啊,这分明是……咳咳,懂的都懂。这老头是不是没见过世面?” 【欢愉信徒】: “哈哈哈哈哈哈!阿哈大人一定会喜欢这个剧本!『虐待』?笑死我了,这分明是爱的鞭挞!” 【仙舟乐子人】: “有一说一,这录音听得我脸红心跳的。那个叫阿格莱雅的领袖……能不能给个联繫方式?我想被虐。” ?星看得津津有味。 突然。 她刷新了一下页面。 一条新的相关推荐跳了出来。 《霸道女王与她的猫耳小娇妻》(连载中) 作者:冥河的守望者 “噗——” ?星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 冥河的守望者? 这id…… 这文风…… 她点开第一章。 “阿格莱雅大人……”赛飞儿颤抖著,猫耳无力地耷拉下来,“求您……放过我……” “放过?”阿格莱雅冷笑一声,金色的丝线缠上了对方纤细的腰肢,“我的小猫咪,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这细腻的心理描写。 这极具画面感的动作刻画。 特別是那个对“金色丝线”和“猫耳反应”的精准把控。 除了那个平时不爱说话、总是躲在角落里观察眾人的遐蝶。 还能有谁?! ?星转过头。 看向坐在角落里的遐蝶。 这位冥河之女正低著头,捧著个光脑,手指运指如飞。 她的脸颊微红,眼神专注而炽热。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世界里。 “人才啊。” ?星在心里感嘆。 “谁能想到,咱们的死亡半神,背地里居然是个磕cp的大手子?” 然而。 並不是每个人都像?星这么有娱乐精神。 沙发的主位上。 阿格莱雅正端坐著。 她今天穿了一身极其正式的礼服,似乎是为了找回一点领袖的尊严。 手里端著一杯红茶,想要维持住那份摇摇欲坠的优雅。 她的另一只手拿著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那刻夏帖子的评论区。 以及…… 那个被推送到了首页的同人文封面。 封面画得很传神。 一个金髮女王,手里拿著鞭子(虽然被美化成了丝线),脚下跪著一个衣衫不整的猫耳少女。 配文:“叫啊,怎么不叫了?昨晚不是叫得挺大声吗?” 咔嚓。 一声清脆的、类似於骨骼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 ?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她看到。 阿格莱雅手里那个精致的白瓷茶杯。 没有任何预兆地。 碎了。 它不是那种摔在地上的四分五裂。 而是被某种恐怖的握力,硬生生地捏成了齏粉。 白色的瓷粉顺著阿格莱雅纤长的指缝流下来。 混合著红褐色的茶水。 滴答。 滴答。 落在她昂贵的丝绸裙摆上。 阿格莱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甚至连嘴角那抹礼貌的微笑都没有变。 只是。 她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冻结了。 金色的丝线在她身后的虚空中若隱若现,发出危险的嗡鸣声。 就像是一群被激怒的毒蛇,隨时准备择人而噬。 “那刻夏……” 她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羽毛落地。 但听在?星耳朵里,却比万敌的咆哮还要恐怖一百倍。 还没等对方发作,那刻夏则是立刻大喊道。 “老女人,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 她没有理会这句话。 “看来……” 阿格莱雅缓缓站起身。 任由手中的瓷粉洒落一地。 “我对导师的……『关心』。” “还远远不够啊。” 第74章 乐。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74章 乐。 空间凝固了。 连平时最大条的三月七都缩了缩脖子,把手里剥了一半的橘子悄悄藏到了身后,生怕咀嚼的声音会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就在这暴风雨前的死寂中。 一阵极其不合时宜的、压得极低的窃窃私语声,顺著空调的出风口飘了过来。 “……真的吗?真的有这么……那个?” “骗你干嘛?当时我就在这个位置……” “嘿嘿嘿……” ?星的耳朵动了动。 作为一名听力经过多次强化的开拓者,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股来自於角落阴影处的“杂音”。 她微微侧过头,视线越过阿格莱雅那散发著低气压的背影,看向了车厢的最角落。 那里。 原本应该是一片只有灰尘和帕姆偶尔光顾的死角。 现在却挤著两个脑袋。 一个银色短髮,顶著一对还在微微颤动的猫耳。 一个淡紫色长髮,梳著那个標誌性的肋骨状双马尾。 赛飞儿和遐蝶。 这两个人现在的姿势,怎么说呢…… 非常可疑。 赛飞儿整个人几乎是掛在遐蝶身上的。 她那条不安分的猫尾巴,正顺著遐蝶的手臂蜿蜒而上,尾巴尖还在对方拿著光脑的手背上轻轻扫来扫去。 而那位平时总是独来独往、自带“生人勿近”气场的冥河之女。 此刻却丝毫没有要推开对方的意思。 相反。 她那双淡紫色的眼睛里,正燃烧著一种名为“求知慾”的熊熊烈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手里的光脑屏幕亮著,手指在虚擬键盘上飞舞,速度快得几乎只能看到残影。 “来来来,蜗居公主,这段你得这么写。” 赛飞儿凑到遐蝶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股子恶作剧得逞后的慵懒笑意。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遐蝶的屏幕上指指点点。 “光写『金线缠绕』太乾巴了。” “你得写细节。” “比如说……那个金线的温度。” “它是凉的,还是热的?” “缠上来的时候,是像蛇一样滑腻,还是像刀锋一样锐利?” 遐蝶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一直蔓延到耳根。 但她的眼睛却更亮了。 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猫终於看到了猫薄荷。 “那……那是怎么样的?” 遐蝶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颤抖,还有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 “阁下……我是说,赛飞儿阁下。” “当时的触感……到底是?” 赛飞儿眯起那双蓝色的吊眼,嘴角勾起一个坏笑。 她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把手伸进领口,摸索了一阵。 然后。 掏出了一枚金幣。 那是她的翻飞之幣。 “就像这个。” 赛飞儿两指夹著金幣,在遐蝶眼前晃了晃。 然后。 她把金幣贴在了遐蝶的手背上。 顺著那层薄薄的手套,慢慢地往上滑动。 “一开始是凉的。” 赛飞儿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冷冰冰的金属触感,贴著皮肤滑过。” “你会本能地想要躲,想要缩起来。” “但是……” 她的手指停在了遐蝶的手腕处。 金幣翻转。 微凉的金属边缘轻轻刮过遐蝶的脉搏。 “一旦它收紧了。” “那种冷就会变成热。” “火辣辣的。” “勒进肉里,像是要把骨头都勒断。” “你会觉得痛,但又不仅仅是痛。” “还有一种……” 赛飞儿故意停顿了一下,凑得更近了。 热气喷洒在遐蝶敏感的尖耳朵上。 “被完全掌控的……酥麻感。” “唔……” 遐蝶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了一串乱码。 “sdjklfjsdkl……” “记下来了吗?” 赛飞儿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这可是独家素材。” “別的同人里绝对看不到的。” 遐蝶深吸一口气。 努力平復著自己过快的心跳。 她刪掉那串乱码,重新开始输入。 一边打字,一边还在小声嘀咕。 “金属的冷……收紧后的热……” “被掌控的……酥麻……” “太……太棒了……” “这个张力……绝了……” “这就绝了?” 赛飞儿显然觉得还不够。 她换了个姿势,整个人慵懒地靠在墙壁上,那条猫尾巴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拍打著遐蝶的大腿。 “还有更劲爆的呢。” 赛飞儿眨了眨眼。 “你知道裁缝女……我是说阿格莱雅。” “她那个权杖,不仅仅是用来当摆设的哦。” 遐蝶的瞬间眼睛瞪大了。 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標红场景。 “嘖嘖嘖。” 赛飞儿摇了摇头,一脸“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 “你的想像力还是太贫瘠了,我的大作家。” “你想想。” “停!” 遐蝶猛地捂住鼻子。 两行温热的液体差点就要流下来了。 这个信息量太大了。 她的cpu快要烧乾了。 但她的手並没有停。 反而敲击得更快了。 键盘发出的噠噠声,在角落里连成了一片密集的雨点。 “权杖……浮雕…………” “还有……还有什么?” 遐蝶一边擦著並不存在的鼻血,一边追问。 第75章 黑化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75章 黑化 那种对知识(素材)的渴望,彻底战胜了她的羞耻心。 “还有声音。” 赛飞儿似乎是玩上癮了。 她清了清嗓子。 故意模仿起阿格莱雅那种特有的、高贵冷艷的声线。 “她平时说话不是挺端著的吗?” “但在那种时候……” “如果你不听话,或者挣扎得太厉害。” “她就会凑到你耳边。” “用那种很轻、很冷、但又带著点喘息的声音说……” 赛飞儿压低了嗓子。 学得惟妙惟肖。 “『乖孩子……別乱动。』” “『再动……就要受罚了哦。』” 噗—— 这一次。 喷出来的不是?星。 是遐蝶。 她虽然没喝水,但她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衝到了头顶。 整个人都在冒烟。 “太……太色了……” 遐蝶捂著脸,透过指缝看著屏幕上刚刚打下的那行字。 感觉这篇文发出去,绝对会把伺服器都给挤爆。 “阿格莱雅大人……居然会说这种话……” “嘿嘿嘿……” 两个脑袋凑在一起。 发出了一阵极其猥琐、极其可疑、充满了黄色废料气息的笑声。 不远处的沙发区。 ?星默默地收回了视线。 她看了一眼依然背对著角落、浑身散发著杀气的阿格莱雅。 又看了一眼还在旁边因为“正义得到伸张”而沾沾自喜的那刻夏。 最后看向了一脸懵逼的星和三月七。 她在心里嘆了口气。 “这世道。” “当事人亲自下场递刀子。” “同人作者当面取材。” “正主还在旁边磨刀。” “这剧情……连阿哈来了都得直呼內行。” “那个……” ?星觉得为了列车的安全,也为了遐蝶那个可能会变成绝版孤本的帐號。 她有必要提醒一下。 “你们俩……” ?星乾咳一声。 指了指角落。 “是不是当阿格莱雅聋了?” 角落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赛飞儿僵硬地转过脖子。 正好对上了阿格莱雅缓缓转过来的脸。 那张美丽的、高贵的、如同女神般的脸上。 此刻掛著一个极其標准的微笑。 標准到连嘴角的弧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只是。 那双蓝绿色的眼睛里。 没有一丝笑意。 只有漫天飞舞的冰雪,和数不清的金色利刃。 “很有趣吗?” 阿格莱雅开口了。 声音很轻。 轻得就像赛飞儿刚才模仿的那样。 带著点冷意,却又好听到让人骨头酥软。 “权杖……浮雕……” 她重复著刚才听到的关键词。 每念一个词,周围的空气就冷上一分。 “乖孩子……別乱动……” 赛飞儿的猫耳朵瞬间塌了下去。 尾巴更是直接夹到了腿中间。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被裁缝女支配的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甦醒了。 “那、那个……” 赛飞儿往遐蝶身后缩了缩。 试图用那个正在瑟瑟发抖的冥河之女当挡箭牌。 “我是在……是在帮她艺术加工!” “对!艺术来源於生活嘛!” “我这是为了让作品更真实!更有说服力!” “是吗?” 阿格莱雅站起身。 裙摆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她一步一步,优雅地走向角落。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赛飞儿的心尖上。 “既然要追求真实。” 阿格莱雅抬起手。 掌心里。 无数金色的丝线凭空浮现,像是有生命一样蜿蜒游动。 “那不如……” “我们现场演示一下?” “正好,这里有现成的素材。” “也省得我们的『冥河守望者』还要靠想像力去填补空白。” 遐蝶手里的光脑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看著越走越近的阿格莱雅。 看著那漫天飞舞的金线。 再看看躲在自己身后瑟瑟发抖的赛飞儿。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这下真的要变成…… r18g现场直播了。 “救……救命啊!” 赛飞儿终於绷不住了。 她一个箭步窜上墙壁,像只壁虎一样贴在天花板上。 “杀猫啦!虐猫啦!” “那刻夏!老头子!你快看啊!” “这就是铁证!她又要动手了!” 那刻夏一听这话。 立刻来了精神。 他猛地站起来,挡在阿格莱雅面前。 张开双臂,一脸的大义凛然。 “阿格莱雅!你住手!” “当著我的面,你还敢行凶?!”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泰坦!” “今天只要我站在这里,你就休想碰她一根手指头!” 阿格莱雅停下脚步。 看著挡在面前的导师。 又抬头看了看掛在天花板上的赛飞儿。 最后看了一眼正蹲在地上、试图捡起光脑继续记录这一幕的遐蝶。 她深吸一口气。 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然后。 她笑了。 那个笑容。 美得惊心动魄。 也…… 疯得惊心动魄。 “好。” “很好。” “既然大家都这么有兴致。” “那我们就……” “一起玩玩吧。” 金线暴涨。 瞬间充斥了整个车厢。 第76章 锚点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76章 锚点 星穹列车的派对车厢里,空调的温度被打到了最舒適的二十二度。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黄油曲奇、锡兰红茶以及某种不知名花香的甜味。 几个月的时间,对於漫长的星际旅行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对於这节车厢里的人来说,却足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星陷在柔软的懒人沙发里,手里捧著一盘刚刚切好的、摆成兔子形状的苹果。 这盘苹果是阿格莱雅亲手切的。 那位曾经高高在上的黄金裔领袖,现在用起水果刀来,比挥舞权杖还要熟练。 而且她切完之后,还非要用那双蓝绿色的眼睛盯著?星,直到?星吃下第一块並点头称讚,她才会露出满意的微笑,然后转身去和姬子討论咖啡豆的烘焙技巧。 “哎……” ?星嚼著苹果,发出了一声幸福又无奈的嘆息。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再这么养下去,我迟早退化成只会呼吸的草履虫。” 自从把翁法罗斯那一大帮子人拉回来,並且成功重塑了自己的右手之后。 她在列车上的地位,直接从“主力打手”跃升成了“一级保护动物”。 甚至是“濒危物种”。 风堇每天早上会准时出现在她门口,手里拿著各种奇奇怪怪但据说大补的草药汁,盯著她喝下去。 赛飞儿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每次?星想去搬个重物或者拿个高处的东西,这只猫耳怪盗就会像鬼魅一样窜出来,抢先把活干了,然后丟下一句“残疾人就別逞能了”(虽然?星的手早就好了)。 就连平日里最不著调的万敌,现在看到?星路过厨房,都会下意识地把火关小一点,生怕油烟呛到了这位大功臣。 “怎么,不喜欢?”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传来。 瓦尔特·杨放下了手中的数据终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茶几上的红茶冒著裊裊热气,將他那张写满了故事的脸映衬得格外温和。 ?星坐直了身体,把果盘放在膝盖上。 “倒也不是不喜欢。” 她挠了挠头,语气有些纠结。 “就是……有点虚。” “杨叔你看啊,我这手都长出来几个月了,能扛能提,打死一头牛都没问题。” “但他们看我的眼神,总感觉下一秒我就会碎掉一样。” 瓦尔特微微笑了笑。 他转过头,视线穿过宽敞的车厢,落在远处那群正在打闹的身影上。 赛飞儿正掛在吊灯上,试图抢走风堇手里的小玩偶。 遐蝶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写著什么,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大家,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 白厄正拿著一块抹布,极其认真地擦拭著吧檯,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擦拭他的传世名剑。 “因为失而復得,所以才倍加珍惜。” 瓦尔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星,你对他们来说,不仅仅是救命恩人。” “你是连接『过去』与『现在』的桥樑。” “只要你还好好的站在那里,他们就会觉得,那个名为翁法罗斯的故乡,以及那些並没有消逝的记忆,都是真实存在的。” “你是锚点。” 第77章 景元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77章 景元 (ps:仙舟篇剧情设定参考:《深海迷航:猩红瘟疫》《scp-cn-2845苦昼短》) 星穹列车的超距通讯装置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全息投影的光束在空气中跳跃、重组,最终稳定下来。 淡蓝色的光影构建出一间宽敞而古朴的书房。 香炉里裊裊升起的青烟被数据流还原得惟妙惟肖,案牘上堆积如山的公文更是让人看著就觉得头疼。 而在那堆公文后面。 一个白髮男子正闭著眼,手里把玩著一枚玉兆,神情閒適得仿佛不是在办公,而是在午后的庭院里晒太阳。 “这里是罗浮神策府。” 男子的声音懒洋洋的,透著一股子没睡醒的慵懒。 “哪位老朋友这时候找我敘旧啊?” “如果是青雀那丫头来求情免去加班,就说我不在。” 瓦尔特·杨站在通讯台前,看著屏幕里那位这就开始摆烂的將军,无奈地推了推眼镜。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景元將军。” 瓦尔特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如果你不在,那这批从天外带来的特產茶叶,我可就只能送给符玄太卜了。” 全息投影里,景元的一只眼睛猛地睁开。 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道精光,隨即那张总是掛著三分笑意的脸上,露出了真切的欢迎。 “哎呀,原来是老杨。” 景元坐直了身体,顺手把手里的玉兆往桌上一丟。 “我就说今天早起怎么听见喜鹊叫,原来是星穹列车要返航了。” “怎么,这次不光是路过?” “不仅是路过。” 瓦尔特微微侧身,让身后的景象稍微露出一些。 “我们打算在罗浮停靠一段时间。” “修整,补给,顺便……带几位特殊的客人,见见世面。” “客人?” 景元挑了挑眉。 他的目光並没有直接看向瓦尔特身后,而是看似隨意地扫过列车的背景。 神策將军的直觉向来敏锐得嚇人。 哪怕隔著数万光年的距离,哪怕只是通过全息投影的像素点。 他依然察觉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那是一种古老、厚重、甚至带著点“尘土味”的气息。 就像是刚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歷史,突然活生生地站在了阳光下。 “让我猜猜。” 景元摩挲著下巴,语气依旧轻鬆,但眼神已经变了。 “列车这次去的地方,恐怕不太平吧?” “能让老杨你特意提到的客人……来头肯定不小。” “確实不小。” 瓦尔特没有卖关子。 他深知和聪明人说话,真诚是最高效的武器。 “我们去了一趟翁法罗斯。” “一个……早已消逝在时间长河里的世界。” “而这些客人。” 瓦尔特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 “是那个世界的『亡魂』。” “或者更准確地说……是被我们从虚无和终末的缝隙里,硬生生拉回来的『生者』。” 啪嗒。 神策府里,景元手里刚拿起来的茶杯盖,轻轻磕在了杯沿上。 声音清脆。 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景元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那种常年掛在嘴边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在这一刻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作为仙舟人,作为长生种。 他对“死而復生”这四个字,有著刻骨铭心的敏感。 那意味著禁忌。 意味著丰饶的诅咒。 意味著…… 曾经那场几乎毁掉云上五驍的惨剧。 “老杨。” 景元的声音低沉下来,透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从虚无里拉人?逆转生死?” “哪怕是『丰饶』孽物,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那是……『药师』都无法触及的领域。” “药师做不到。” 瓦尔特摇了摇头。 “但有人做到了。” 他往旁边让了一步。 露出了正靠在操作台边、手里拋著一个苹果玩的?星。 “介绍一下。” 瓦尔特指了指?星。 “我们要去罗浮的主要原因,就是为了她。” “以及……她所创造的奇蹟。” 景元的目光落在了?星身上。 银灰色的长髮,金色的眼瞳,看起来和那位经常来罗浮打秋风的“星”没什么两样。 但景元一眼就看出了不同。 气场。 那是一种极其混乱、却又极其强大的气场。 如果说普通人的命途力量是一条奔流的小溪。 那么这个女孩体內,简直就是塞进了一整片咆哮的大海。 而且还是那种好几股洋流互相衝撞、隨时可能引发海啸的大海。 他在她身上看到了“终末”的死寂。 看到了“记忆”的深邃。 甚至…… 闻到了一股让他汗毛倒竖的、属於“丰饶”的甜腻气息。 以及一股锋利无匹的、属於“巡猎”的杀伐之意。 这几种截然相反、绝对不可能共存的力量。 此刻竟然完美地融合在一具躯体里。 “这位是……” 景元眯起了眼睛。 神策將军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在搜寻记忆中所有的情报,试图给眼前这个“怪物”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哟,將军。” ?星接住了苹果。 咔嚓咬了一口。 即使面对罗浮的最高统帅,她依然一副没大没小的样子。 这倒不是她没礼貌。 主要是她现在膨胀了。 刚把一群半神从坟里拉出来,现在看谁都觉得挺亲切。 “我是?星。” 她嚼著苹果,含糊不清地自我介绍。 “星穹列车的新乘客,兼职……救世主?” “当然,您也可以叫我『那个把规则按在地上摩擦的人』。” 景元愣了一下。 隨后。 他笑了。 这一次,是发自內心的、被逗乐的笑。 “哈,有意思。” “『把规则按在地上摩擦』……这口气,倒是很有无名客的风范。” “所以,那些所谓的『亡魂』……” “都是你的杰作?” “算是吧。” ?星耸了耸肩。 她伸出那只新生的右手,在全息投影前晃了晃。 掌心之中,金色的“终末”符文和绿色的“丰饶”光点交织闪烁,如同两尾游鱼。 “我稍微借用了一点时间的力量,又借用了一点记忆的力量。” “再加上那么亿点点的运气。” “就把他们拼回来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 就像是在说自己刚拼好了一个乐高模型。 但在景元眼里。 这简直就是惊雷落地。 时间逆转。 记忆重塑。 这就是……復活的真相? 不是靠著丰饶那种扭曲肉体的增殖。 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从因果层面上的逆转? “了不起。” 景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看著?星的眼神里,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郑重。 “看来,罗浮这次要迎接的。” “不仅仅是客人。” “而是一场……足以震动寰宇的风暴啊。” “別別別,將军言重了。” ?星摆了摆手。 “我们这次去,主要是为了旅游。” “顺便给这帮『老古董』做个现代社会適应性训练。” “当然。” 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自己也有点小毛病,想借罗浮的宝地调理调理。” “您也看出来了吧?我这身体里……稍微有点挤。” 景元点了点头。 確实挤。 那么多命途神仙打架,没爆体而亡已经是奇蹟了。 “罗浮丹鼎司虽然不比从前,但对於疑难杂症还是有些心得的。” “只要你们不把罗浮给拆了。” “本將军隨时扫榻相迎。” “爽快!” ?星打了个响指。 “那就这么说定了。” “见面礼我都想好了。” “绝对会让您……大吃一惊。” 通讯掛断。 光影消散。 车厢里重新恢復了平静。 瓦尔特看著?星。 刚才这丫头最后那句话,语气里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大吃一惊?” 瓦尔特问。 “你准备了什么?” “別告诉我你要把万敌做的烤羊腿带过去,那確实挺让人大吃一惊的。” “哪能啊。” ?星嘿嘿一笑。 转身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星空。 那一瞬间。 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深沉得让人看不透的决绝。 她在心里默默盘算著那张真正的“底牌”。 去罗浮。 治病只是顺带的。 带黄金裔旅游也只是幌子。 她真正的目的。 是那个名字。 那个被刻在罗浮歷史伤疤上的名字。 白珩。 那个狐人飞行士。 那个笑起来像阳光一样灿烂的姑娘。 那个为了拯救战友、为了拯救罗浮,选择与黑日同归於尽的英雄。 她是云上五驍分崩离析的导火索。 是景元心中永远的痛。 是镜流挥剑斩不断的梦魘。 是刃求死不能的根源。 也是丹枫犯下大错的起因。 当年。 丹枫和应星(也就是现在的刃)试图復活她。 用的是“化龙妙法”加上“丰饶血肉”。 结果造出了那条几乎毁掉一切的孽龙。 那是错误的配方。 那是对生命的褻瀆。 但现在不一样了。 ?星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她有“终末”。 可以回溯到白珩牺牲的那一刻,抓取她残留的时间线。 她有“记忆”。 可以从景元、镜流、刃、甚至饮月君的脑海里,提取出关於白珩最真实、最完整的记忆碎片。 她有“丰饶”。 而且是经过阮·梅提纯、被她完美掌控的丰饶因子,可以重塑最健康的肉体,而不是那种扭曲的肉块。 她还有“繁育”。 可以加速细胞的分裂与重组,让过程变得可控。 甚至。 她还打算去向那位帝弓司命借一点“巡猎”的力量。 用来斩断因果,切除可能存在的变异。 这就叫…… 全命途流復活术。 真正的、完美的、没有任何副作用的復活。 “当年的遗憾。” ?星的手指在玻璃窗上轻轻划过。 像是在描绘一张看不见的蓝图。 “既然我有这个能力。” “那就把它填平。” 她能想像到那个画面。 当那个活生生的、会笑会跳、会喊著“景元元”的狐人姑娘,再次站在神策府里的时候。 那位总是眯著眼、仿佛什么都不在意的將军。 表情会有多精彩。 那肯定不只是“大吃一惊”。 那將会是…… 整个仙舟歷史上,最盛大的一场“久別重逢”。 “嘿。” ?星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弧度。 眼底燃烧著名为“野心”的火焰。 “云上五驍。” “五个人。” “少一个都不行。” “这一次。” “我要让这个故事……” “变成真正的大团圆结局。” “?星?” 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大概是看她对著窗户发呆太久了,有点担心。 “你想什么呢?笑得这么……邪恶?” ?星回过神来。 转头看著星。 脸上的阴沉瞬间散去,换上了那副没心没肺的笑脸。 “没啥。” 她伸了个懒腰。 “就是在想……罗浮的狐人小姐姐多不多。” “能不能给我介绍个对象。” “……” 星翻了个白眼。 “做梦吧你。” “你有昔涟还不够?” “小心被剪刀伺候。” “哎呀,开个玩笑嘛。” ?星一把搂住星的肩膀。 “走走走,去看看阿格莱雅她们收拾得怎么样了。” “既然要去人家地盘做客。” “总得打扮得体面点。” “咱们这叫……天团出征,寸草不生!” 列车前方。 巨大的星门已经打开。 那艘如同巨龙般盘踞在星海中的仙舟罗浮。 已经隱约可见。 ?星看著那个庞然大物。 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 “等著吧。” “你们的救赎……” 第78章 出发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78章 出发 通讯掛断,全息投影的光芒却並未熄灭。 瓦尔特的手指在操作台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隨著一阵数据流的嗡鸣,原本只显示著神策府书房的画面瞬间扩大,变成了整艘仙舟罗浮的缩略全景图。 紧接著,画面拉近。 星槎海中枢的繁华景象铺面而来。 巨大的玉石飞船在云海中穿梭,尾焰拖出长长的流光。 鳞次櫛比的徽派建筑悬浮在空中,飞檐翘角,朱红色的柱子与青色的瓦片在恆星的光辉下熠熠生辉。 金人巷里,机巧鸟提著外卖盒子在人群头顶乱飞,巨大的金人守卫迈著沉重的步伐巡视街头,关节处喷出的蒸汽在霓虹灯下晕染出一片赛博朋克的迷离感。 对於看惯了奥赫玛那种古典石柱、白色大理石和露天浴场的黄金裔们来说。 眼前的景象,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乖乖……” 赛飞儿整个人都贴到了全息投影的光幕上。 她那双蓝色的吊眼瞪得滚圆,瞳孔因为兴奋而竖成了一条细线。 尾巴在身后疯狂摇摆,快甩出残影了。 “那个会飞的铁皮人是什么?” “那个掛著红灯笼的铺子是卖什么的?” “那个……那个亮晶晶的、飞来飞去的小鸟,能抓吗?” 她伸出爪子,试图去抓投影里的一只机巧鸟。 结果手穿过了光影,抓了个空。 “嘖,看的见摸不著。” 赛飞儿不满地撇了撇嘴,转头看向?星。 “?星!我要那个!那个会飞的鸟!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那个不能吃。” ?星靠在桌边,手里依旧拋著那个红苹果。 “那个是送快递的,你要是把它吃了,地衡司的执事大概会追著你罚款,把你內裤都罚没。” “哈?罚款?” 赛飞儿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怪盗特有的狡黠笑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只要不被抓到就不算违规,对吧?” 另一边,万敌正盯著投影里的云骑军操练画面发呆。 確切地说,是盯著那些云骑军手里的阵刀和长枪。 “这武器……有点意思。” 他摸著下巴,眼神热切。 “看起来轻飘飘的,没想到还能变形?” “这要是砍在泰坦身上,能不能破防?” 他转头看向白厄,用手肘捅了捅对方。 “小白,你说咱们到了那儿,能不能找个道馆踢馆?我想试试这帮穿盔甲的傢伙有多硬。” 白厄:? “別这样叫我。肉麻。” 这位前救世主、现任列车清洁工(自封)正盯著画面中的星槎海码头。 那里,巨大的星槎正在吞吐著货物,那种繁忙而有序的物流体系,让他看到了某种文明高度发达的秩序美。 “这就是……天外的文明。” 白厄低声喃喃。 “没有神明的直接干预,凡人也能创造出如此宏伟的奇蹟吗?” 阿格莱雅的关注点则完全不同。 她看著神策府那威严的建筑,看著太卜司那巨大的穷观阵。 金色的丝线在她指尖无意识地缠绕。 “政教分离,却又紧密相连。” “以凡人之躯,驾驭星神之力。” “这个文明的统治者……很有手腕。” 她轻抿了一口茶(这次是正常的红茶),眼中闪过一丝遇到对手的兴奋。 “我很期待与那位『將军』的会面。” ?星看著这群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这就震惊了? 等到了现场,带你们去金人巷吃一顿苏打豆汁儿,再带你们去鳞渊境看一眼开海,那还不得把下巴都惊掉? 她拍了拍手,把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行了行了,都別流口水了。” “这还只是开胃菜。” “等到了地方,有的是时间让你们慢慢逛。” 她顿了顿,视线穿过人群,落在了车厢最边缘的那个角落。 那里。 一个穿著青色长衫的身影正静静地靠在窗边。 手里握著一杯清水,目光並没有看向全息投影,而是投向了窗外深邃的星空。 丹恆。 或者说,列车组的冷麵小青龙。 自从瓦尔特说出“罗浮”这两个字开始,他就一直维持著这个姿势。 安静得像是一尊雕塑。 ?星把手里的苹果拋给了一旁的星(星精准接住,並立刻咬了一口)。 然后。 她迈步走向了丹恆。 脚步声在有些嘈杂的车厢里並不明显。 但丹恆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 他回过头。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倒映著?星笑嘻嘻的脸。 “怎么了,丹恆老师?” ?星在他身边停下,背靠著窗台,和他並肩站著。 “看你这一脸严肃的,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比如……被某个疯女人追著砍了几条街?或者被某个红毛怪堵在门口要债?” 丹恆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放下手中的水杯,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 “別拿我寻开心了。” “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真的过去了?” ?星歪著头,观察著他的表情。 “这次我们要去的可是罗浮。” “你的老家。” “而且我还打算搞点大动作,可能会把你的那些『老熟人』都炸出来。” “你……真的不介意?”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虽然在上次的星核危机中,丹恆已经直面了自己的过去,以饮月君的身份劈开了鳞渊境的海水,也和景元达成了一定程度的和解。 但有些伤疤,哪怕癒合了,在阴雨天依旧会隱隱作痛。 更何况。 ?星这次要去做的,是揭开那道伤疤底下最血淋淋的真相。 丹恆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列车正在进行跃迁准备,窗外的星光被拉成了长长的线条,如同流逝的时间。 “介意吗……” 丹恆低声重复了一遍。 隨后。 他摇了摇头。 “如果是在以前,我或许会逃避。” “我会觉得,只要我不回去,那些过去就不会追上我。” “但现在……” 他转过身,看著车厢里那些正在欢笑打闹的伙伴。 看著三月七为了抢一块点心和赛飞儿大打出手。 看著星抱著风堇在沙发上打滚。 看著姬子和瓦尔特在討论航线。 “这里是我的家。” 丹恆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我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丹恆。” “而不再仅仅是那个背负著罪孽的龙尊。” 他看向?星。 眼神里多了一份信任,以及一份属於守护者的觉悟。 “你要做的事情,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细节。” “但我能感觉到,那很危险。” “而且……可能会引起很大的震动。” “何止是大震动。” ?星在心里嘀咕。 “那是把罗浮的天都要捅个窟窿。” “所以。” 丹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击云长枪的纹路(虽然枪没拿在手上,但他习惯性地虚握了一下)。 “我必须去。” “不只是为了面对过去。” “更是为了……確保大家能平安离开。” “如果有谁想要伤害列车组的人。” “无论他是谁,无论他是將军、剑首、还是星神令使。” “都要先问过我手里的枪。” ?星看著他。 看著这个平时闷葫芦一样、关键时刻却比谁都靠谱的男人。 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帅啊,丹恆老师。” 她伸出右手,用力拍了拍丹恆的肩膀。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本来我还担心你会不会尷尬,想让你留在列车上看家呢。” “既然你这么有觉悟……” “那到时候打架的时候,你可得冲在最前面。” 丹恆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只要你不惹出连我也兜不住的乱子。” “嘖,看不起谁呢。” ?星翻了个白眼。 “我可是很稳重的好吧。” 说完。 她转身,走回了车厢中央。 那只拍过丹恆肩膀的手高高举起,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 所有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她身上。 全息投影的光芒映照在她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这一刻。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插科打諢的吐槽役。 那股属於“终末”的、凌驾於凡人之上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各位!” ?星的声音拔高了几度。 充满了煽动性和自信。 “我知道你们对那个世界很好奇,很想去探索,甚至想去搞点事情。” “没问题!” “儘管去!” 她张开双臂。 像是要拥抱整个星海。 “想吃什么就去吃!想买什么就去买!” “想去金人巷蹦迪,还是去鳞渊境游泳,隨便你们!” “就算是惹了祸,捅了篓子,也不用怕!”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阿格莱雅、赛飞儿、白厄、万敌、风堇、遐蝶…… 还有列车组的家人们。 “记住一句话。” ?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那里,虚无的黑洞与终末的印记正在共鸣。 “只要有我在。” “天塌下来。” “我给你们顶著!” “毕竟……” 她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笑容狂妄,却又让人无比安心。 “站在你们面前的。” “可是货真价实的……” “终末星神!” “星神唉!懂不懂含金量啊!” 虽然这个“星神”的水分有点大,权能也是拼凑来的,甚至还得靠打针吃药维持平衡。 但…… 嚇唬嚇唬人,撑撑场面。 足够了。 “哦哦哦!!!” 三月七极其捧场地欢呼起来。 “?星万岁!终末星神万岁!” “我要去买爆金人巷!” “我也要!” 赛飞儿跳了起来。 “我要去偷……啊不对,去借几个金人回来玩玩!” “既然如此。” 阿格莱雅理了理裙摆,优雅地站起身。 “那我就不客气了。” “对於那个世界的政治体系,我確实有些……独特的见解想要发表。” 看著这群瞬间被点燃激情的傢伙。 ?星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去什么仙舟。 就要有这种“鬼子进村”……啊呸,“神仙下凡”的气势! 列车的广播里,帕姆的声音適时响起。 “各位乘客请注意帕!” “列车即將进行跃迁!目的地:仙舟罗浮!” “请抓好扶手!不要在车厢里乱跑帕!” 轰——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响彻云霄。 星穹列车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撞碎了眼前的虚空。 向著那片古老而神秘的星域。 全速衝锋! 第79章 信星神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79章 信星神 罗浮。 “鬆口!你给我鬆口!这裤子是新的!裁缝女刚才才用金线帮我补好的!” 星槎海中枢的码头广场上,一场跨越物种、跨越文明的“人狗大战”正在上演。 主角之一是刚刚復活不久、还没来得及享受美好人生的诡计半神赛飞儿。 另一方则是一只通体青铜色、耳朵巨大、尾巴像避雷针一样竖著的机械兽——諦听。 这只平时在神策府里高冷得连景元都要哄著才肯动一动的神兽,此刻正死死咬著赛飞儿那条宽鬆的灯笼裤裤脚。 四只爪子更是像吸盘一样牢牢抓地,任凭赛飞儿怎么甩腿,它都像个千斤坠一样纹丝不动。 它那双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电子眼,直勾勾地盯著赛飞儿……的尾巴。 鼻子还在不停地耸动,发出一阵阵“滋儿滋儿”的电流音,仿佛闻到了什么令它统一度过载的绝妙气味。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赛飞儿崩溃了。 她本来想用那一身引以为傲的怪盗身法,一个后空翻把这铁疙瘩甩出去。 结果刚一发力,就听到“刺啦”一声。 裤脚甚至没撑过半秒,直接被扯开了一道口子。 “汪!”(电子合成音) 諦听发出一声满意的吠叫,趁著赛飞儿动作僵硬的瞬间,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把脑袋往她的小腿上蹭了蹭。 那种冰凉的金属触感贴著皮肤划过,激得赛飞儿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猫耳竖得笔直,尾巴更是绷成了一根棍子。 “救命啊!这地方的狗怎么还是铁做的!而且还耍流氓!” 赛飞儿一脸绝望地看向旁边的同伴。 “万敌!別看戏了!快把这玩意儿弄走!” 万敌抱著胳膊站在一旁,手里还拎著他那把夸张的重型武器(其实是红色的晶体组成的,因为復活来到现实不熟悉力量的缘故,万敌凝结出的这把武器现在收不回去了)。 他看著这一幕,笑得肩膀直抖,根本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弄走?我怎么弄?” “这一看就是罗浮的特產神兽,要是弄坏了,咱们不得赔得倾家荡產?” “再说了……” 他摸了摸下巴,一脸幸灾乐祸。 “我看它挺喜欢你的。大概是把你当成了……某种大號的猫薄荷?” 就在这阵鸡飞狗跳中,周围的云骑军越聚越多。 原本他们是因为检测到了不明生物的能量波动才围过来的。 手里的长枪都握紧了,阵刀也出鞘了半寸,气氛一度十分紧张。 但当他们看清这群“可疑人员”的脸时。 那股肃杀之气瞬间就变了味。 一个年轻的云骑军瞪大了眼睛,指著正试图把諦听从腿上扒拉下来的赛飞儿。 手里的长枪差点掉在地上。 “等等……那个银色短髮……那个猫耳朵……还有那个拽得二五八万的表情……” “这……这不是《黄金輓歌》里的那个怪盗赛飞儿吗?!” 这一嗓子,就像是往滚油锅里泼了一瓢水。 整个码头广场瞬间炸了锅。 “臥槽?真的是赛飞儿?!” “那旁边那个大块头……拿著把大剑的……是『不败之盾』万敌?!” “快看那边!那个金头髮、气质特別高贵的……天吶!是阿格莱雅女王殿下!” “活的!是活的!” 人群蜂拥而至。 原本还在外围看热闹的狐人商贩、持明族游客,甚至是刚下班的太卜司卜者,全都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一样冲了过来。 无数玉兆(手机)被举了起来,闪光灯连成一片,把这块区域照得比正午还要亮。 “女王殿下!我是您的粉丝!能给我签个名吗?就签在我的扇子上!” “万敌大哥!我想学您的那个『旋风斩』!能不能教教我?” “风堇小可爱!快把这个鸣藕糕吃了!” 黄金裔们彻底懵了。 他们在翁法罗斯虽然也是名人,但那是建立在神权统治下的敬畏。 哪见过这种…… 这种仿佛要把人吞下去的热情? “这……” 阿格莱雅被一群热情的狐人少女团团围住。 她手里被塞满了鲜花、香囊,甚至还有几盒看起来就很甜的点心。 即使是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领袖,此刻也有点维持不住脸上那完美的微笑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微微侧头,用只有身边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金色的丝线在袖口若隱若现,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把这群过於热情的人捆起来。 “大概是……文化输出?” 站在她旁边的?星耸了耸肩。 她倒是对这个场面早有预料。 翁法罗斯的事情刚结束不久,关於那里的故事就被改编成了各种版本的评书、幻戏、小说,通过星际网络传遍了全宇宙。 而在罗浮这个娱乐產业极度发达的地方。 《泰坦陨落:黄金的輓歌》也称如我所书这齣戏,最近可是霸榜了各大茶馆的热门剧目。 据说西衍先生为了讲好这段书,连喝了三天三夜的胖大海。 “各位!各位罗浮的朋友们!” ?星清了清嗓子,挡在了阿格莱雅身前。 她举起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大家的热情我们感受到了!” “但是!咱们的『演员』们刚下飞船,还有点晕机!” “给点空间!给点空气!” 她这一嗓子虽然没用扩音器,但毕竟是身上带著好几个星神命途的人,声音穿透力极强。 人群稍微安静了一些。 ?星趁机转头,对著身后的星和三月七使了个眼色。 “这帮傢伙就交给你们了。” “带他们去金人巷逛逛,吃点好吃的,顺便……” 她指了指还掛在赛飞儿腿上的諦听。 “让这位神兽带个路。” “它既然这么喜欢赛飞儿,估计是把她当成自己人了。” “有它在,没人敢真的骚扰你们。” “包在我们身上!” 三月七兴奋地比了个ok的手势。 她早就想带风堇去尝尝那边的苏打豆汁儿了(虽然那是某种意义上的惩罚游戏)。 “走走走!风堇!带你去吃好吃的!” “阿格莱雅姐姐,那边有很好看的丝绸哦!” 在三月七和星的连拖带拽下,再加上諦听这个地头蛇(狗?)的开路。 黄金裔的大部队终於突出了重围,浩浩荡荡地向著金人巷的方向杀去。 留下一路惊嘆和快门声。 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 ?星长出了一口气。 她转过身,看向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的丹恆和瓦尔特。 脸上的那种嬉皮笑脸慢慢收敛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將奔赴战场的沉静。 “好了。” ?星理了理衣领。 视线穿过繁华的星槎海,投向了远处那座悬浮在云海之上的宏伟建筑。 神策府。 “咱们也该去办正事了。” …… 去往神策府的路,並不算远。 但每一步走在青石板上,都能感觉到这座仙舟沉淀了数千年的厚重。 丹恆走在最前面。 虽然罗浮已经撤销了对他的通缉,但他依然不习惯成为视线的焦点。 尤其是…… 当他再次踏上这片故土时。 每经过一个路口,每看到一处熟悉的景致,那些久远的记忆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星走在他旁边。 她能感觉到丹恆身上那种紧绷的肌肉线条。 “放鬆点,丹恆老师。” 她用手肘碰了碰丹恆。 “这次咱们是来做客的,又不是来劫狱的。” “再说了,景元將军那老狐狸……咳,那老好人,估计早就把茶泡好了。” “我担心的不是景元。” 丹恆低声说道。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巡逻的云骑军。 “我担心的是……你的计划。” “復活白珩。” 这四个字被他压得很低,仿佛一旦说出口,就会引来天雷。 “这件事如果传出去,整个仙舟联盟都会震动。” “十王司的判官,恐怕会直接拿著锁链在神策府门口等你。” “那就让他们等唄。” ?星无所谓地笑了笑。 她抬起右手。 在阳光下,这只新生的手掌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玉质感。 “丰饶”与“繁育”力量高度压缩后的表现。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当年的悲剧,是因为方法不对,是因为力量失控。” “但现在……” 她猛地握拳。 空气中传来一声爆鸣。 “我有把握让结果变得完美。” “只要结果是完美的,过程中的一点点『违规』,我想那位將军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瓦尔特走在最后。 他推了推眼镜,並没有插话。 作为长辈,他选择相信年轻人的判断。 而且…… 他也很好奇。 拥有终末权能的?星,究竟能在这个讲究“因果困锁”的世界里,掀起多大的浪花。 神策府的大门就在眼前。 朱红色的立柱高耸入云,两尊巨大的石狮子威风凛凛。 门口並没有守卫阻拦。 大门敞开著。 就像是……主人早就料到了客人的到来。 ?星停下脚步。 深吸一口气。 调整了一下表情。 从“想搞事的疯批”切换成了“乖巧懂事的后辈”。 “走吧。” 她率先迈过门槛。 穿过庭院,绕过迴廊。 书房內。 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棋盘前。 手里捏著一枚黑子,迟迟没有落下。 而在他对面。 一只色彩斑斕的团雀正蹦蹦跳跳地啄食著棋盘上的棋子。 “將军。” ?星的声音打破了书房的寧静。 “这棋局要是再不下,鸟都要吃饱了。” 景元的手指动了动。 他抬起头。 那双总是半眯著的眼睛里,带著温和的笑意。 没有身为將军的架子,倒像是个邻家的大哥哥。 “来了?” 景元隨手把棋子丟回棋罐里。 那只团雀受惊,扑棱著翅膀飞到了他的肩膀上。 “比我预想的要快一点。” “看来这一路上,没有被星槎海的热情给绊住脚?” “差点。” ?星自来熟地走到桌边,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主要是赛飞儿那傢伙比较吸狗。”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杀出重围,特意来给您送『大礼』的。” “大礼?” 景元的视线在?星身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移到了站在后面的丹恆身上。 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带著几分怀念,几分欣慰。 “能让老朋友回来看看,这確实算是一份礼。” “不过……” 他又看向瓦尔特。 “能让星穹列车的各位如此兴师动眾,甚至不惜动用『终末』的权能。” “这份礼……” “怕是有些烫手吧?” 神策將军不愧是神策將军。 哪怕还没看到实物,光是凭感觉,就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星嘴角的笑容扩大了。 她身体前倾。 双手撑在桌面上,直视著景元的眼睛。 “烫手是肯定的。” “毕竟这东西……” “是从地狱里捞出来的。” 她压低了声音。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著鉤子。 “將军。” “您想不想……” “再看一次那把紫色的剑?” “再听一次……那个喊您『景元元』的声音?” 书房里的空气。 彻底凝固了。 景元肩膀上的团雀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可怕的气息,嚇得瞬间飞出了窗外。 景元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看著?星。 那双金色的瞳孔里,第一次露出了…… 属於“神策將军”的锋芒。 “?星姑娘。” 他的声音很轻。 却重如千钧。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 “就没有回头路了。” ?星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我这人。” “从来不走回头路。” “我只走……” “通往大团圆结局的路。” 錚—— 一声极其清越、却又带著透骨寒意的金属鸣音,瞬间切断了书房內原本还算平和的空气。 景元並没有起身。 他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案几之后,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只是那只原本把玩棋子的手,此刻已经握住了一柄凭空出现的阵刀。 那刀身並非寻常凡铁,而是由无数细密的金色符文构筑而成,流淌著属於“巡猎”帝弓司命的肃杀神力。 刀尖悬停在半空,距离?星的眉心,仅有寸许。 锐利的锋芒甚至尚未触及皮肤,就已经刺破了表层的护体气机,激得?星额前的碎发无风自动。 “代价?” 景元的声音彻底沉了下去。 那双金色的眼瞳完全睁开,內里翻涌的不再是平日里的温和笑意,而是足以斩断星辰的决绝与冷酷。 “?星姑娘,你既知晓那段过往,便该明白,这两个字在罗浮意味著什么。” “七百年前,我也曾有一位挚友,惊才绝艷,自负能以此逆转生死。” “结果呢?” 景元的目光越过?星,极其短暂地在丹恆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又如利剑般收回。 “结果他造就了一头吞噬血肉的孽龙,毁了半个鳞渊境,也毁了云上五驍。” “你现在告诉我,你要重蹈覆辙?” 神策府內的气压低得可怕。 窗外的阳光似乎都被这股杀意冻结,无法透进半分。 这种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的命途行者当场跪地求饶。 但?星没有退。 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她看著那柄近在咫尺的阵刀。 看著刀身上流转的金色光晕。 突然。 她伸出了手。 不是那只握惯了棒球棍的左手。 而是那只新生的、由“丰饶”与“繁育”之力重塑,再由“终末”定型的右手。 那只手看起来白皙、细腻,甚至透著一种新生儿般的脆弱。 它缓缓抬起,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拂去落在肩头的落花。 指尖触碰到了刀锋。 滋——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接触点爆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巡猎”的杀伐之力本能地想要切碎一切阻碍。 但那只看似柔弱的手掌上,却泛起了一层奇异的光膜。 那是生命的韧性。 是足以包容死亡、甚至在死亡中汲取养分的绝对生机。 “別这么紧张嘛,將军。” ?星的手指轻轻发力。 竟然硬生生地,將那柄足以斩杀孽物的阵刀,向一旁拨开了几寸。 刀锋擦著她的脸颊划过,斩断了几缕髮丝。 髮丝飘落,还没落地,就在空气中化作了飞灰。 “代价这种东西。” ?星收回手,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凑,双手撑在案几上,居高临下地看著景元。 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肆意。 “那是对『无能者』的惩罚。” “对於掌握了规则的人来说……” “所谓的代价,不过是一场等价交换的筹码罢了。” 景元握刀的手纹丝不动。 但他眼底的杀意,却因为这番话,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掌握规则?” 他冷笑一声。 “就连星神都不敢妄言掌握规则,你一介凡人……” “凡人?” ?星打断了他。 她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张开。 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 “將军,您应该也知道。” “当年的丹枫……哦,也就是现在的丹恆老师的前身。” “他为什么会失败?” “因为他太贪心,也太无知。” “他试图用『化龙妙法』去强行改变一个狐人的生命形態,想要把狐狸变成龙。” “这违背了生物的底层逻辑,也违背了灵魂的排斥性。” “他手里只有一把锤子(丰饶血肉),所以看什么都像钉子。” ?星一根根收拢手指。 每收拢一根,她的身上就爆发出一股截然不同的命途波动。 “但我不同。” 大拇指扣下。 一股极其古老、带著腐朽气息却又指向新生的力量涌现。 “我有『终末』。” “我可以將那个人的时间线,强行回溯到她肉体崩溃、灵魂消散的前一秒。” “我不创造新的生命,我只是把『旧』的她,从时间的垃圾堆里捡回来。” 食指扣下。 淡紫色的流光在指尖跳跃。 “还有『记忆』。” “浮黎那傢伙虽然不爱说话,但祂记得一切。” “加上您、镜流、刃、还有丹恆老师脑海里的印象。” “我可以一比一还原她的性格、记忆、甚至她笑起来时眼角的皱纹。” “保证原装正版,绝无篡改。” 中指扣下。 翠绿色的生机疯涨,让书房里的盆栽瞬间抽条、开花。 丰饶 “阮·梅女士友情赞助的提纯因子,去除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变异倾向。” “只提供最纯粹的生命力,用来填补她破碎的躯壳。” 无名指扣下。 细密的虫鸣声响起,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增殖感。 “控制细胞分裂的速度,让她的肉体在几秒钟內完成重塑,而不是像孽龙那样失控膨胀。” 最后。 小指扣下。 拳头紧握。 所有的力量在这一刻被强行捏合在一起。 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最后。” ?星看著景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还需要一样东西。” “那就是您手里的『巡猎』。” “巡猎?” 景元微微皱眉。 这一连串的理论轰炸,即使是他,也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 但他听懂了。 这確实……和丹枫当年的疯狂举动,有著本质的区別。 丹枫是在“造物”。 而眼前这个女孩,是在“修復”。 “对,巡猎。” ?星指了指景元手中的阵刀。 “丰饶的力量太活跃,容易长歪。” “所以我需要一把最快、最准的刀。” “在重塑的过程中,切掉所有可能產生的『杂质』。” “就像是外科手术里的手术刀。” “只有帝弓司命的锋芒,才能压得住药师的恩赐。” 她说完这长长的一段话。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丹恆站在角落里,脸色苍白。 他死死地盯著?星的背影。 这套理论…… 太疯狂了。 也太……完美了。 完美到让他这个“失败案例”的继承者,都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如果当年丹枫有这些条件…… 如果当年有这种既能回溯时间、又能锚定记忆、还能平衡生死的手段…… 那么那场悲剧,是不是真的就不会发生? “这就是我的计划。” ?星摊开双手。 一脸坦然。 “全命途流復活术。” “听起来是不是很像路边摊上卖的大力丸gg?” “但它管用。” 景元沉默了许久。 他手中的阵刀,终於缓缓垂下。 刀尖点在了地面上。 发出一声轻响。 他看著?星。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不再有杀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怀疑,有渴望,也有一丝…… 对未知的恐惧。 “你……” 景元开口,嗓音有些乾涩。 “你把这几种绝对衝突的力量熔於一炉。” “就不怕玩火自焚?” “更何况。”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星的双眼。 “你要在仙舟罗浮,在帝弓司命的注视下,动用『丰饶』之力復活一个早已死去的人。” “这是违规。” “这是在挑战星神的底线。” “底线?” ?星笑了。 她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笑够了。 她突然收敛了所有表情。 身体前倾,整张脸几乎都要贴到景元的面前。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倒映著景元略显错愕的脸。 “景元將军。”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很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敲在景元的心口。 “您作为神策將军,算无遗策,统领罗浮数百年。” “您遵循『巡猎』的意志,追杀『丰饶』的孽物。” “您敬畏星神,视祂们为不可逾越的天理。” “但是。” ?星伸出手指,指了指头顶。 指了指那片浩瀚无垠、却又冷漠无情的星空。 “我想认真地问您一个问题。” “在这个为了所谓的『命途』,可以让无数生灵涂炭、可以让挚友反目成仇、可以让英雄变成怪物、可以让一切美好都化为泡影的宇宙里……” “您……” “信得过星神吗?” 第80章 开赌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80章 开赌 景元笑了,握住?星的手。 乾燥而温暖,掌心中带著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 当那只手握住?星的瞬间,书房內凝固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解冻,重新流动起来。 “这把,我跟了。” 短短五个字,从这位神策將军的口中说出来,分量却重得惊人。 那不仅仅是一个许可,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以及——一份將整个罗浮仙舟的命运都押上赌桌的疯狂。 但紧接著。 景元的手並没有鬆开。 相反,他稍微用了点力,將?星拉近了一些。 那双金色的瞳孔里,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复杂的情绪。 像是透过?星,在看一段早已逝去的、却又从未真正结束的时光。 “不过。” 景元的话锋一转。 “既然是赌局,庄家总得定个规矩。” “?星姑娘,你想復活白珩,想填平云上五驍的遗憾。” “这个初衷是好的,计划听起来也……很有诱惑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是。” 他鬆开手,重新坐回椅子上。 身体后仰,恢復了那副慵懒的姿態,但眼神却依旧锐利。 “这件事,不仅仅是你和我之间的交易。” “白珩不仅是我的战友。” “她也是镜流的挚友,是应星……也就是现在的刃,最无法释怀的执念。” “更是丹枫……也就是丹恆,犯下大错的根源。” 景元的目光扫过站在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丹恆。 丹恆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但並没有迴避景元的视线。 “七百年前,那场『饮月之乱』。” 景元的声音低沉了许多。 “我们五个人,分崩离析。” “有人死了,有人疯了,有人被放逐,有人在漫长的时光里独自守望著这份残破的友谊。” “这是一个死结。” “系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心头上。” “如果你真的想解开它。” 景元抬起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篤、篤、篤。 节奏缓慢,却敲在每个人的心跳上。 “光靠我一个人的首肯,是不够的。” “光靠你一个人的力量,也是不够的。” “这种跨越生死的因果,必须由所有的当事人共同承担。” ?星挑了挑眉。 她听懂了景元的意思。 这位將军虽然平时看著隨和,但在这种原则性问题上,却有著常人难以企及的坚持。 他不想一个人做决定。 或者说,他不想剥夺其他几个人“选择”的权利。 “所以?” ?星问。 “您的条件是?” “很简单。” 景元竖起两根手指。 “在正式开始復活仪式之前。” “我要你找到另外两个人。” “镜流,还有刃。” “把你的计划,你的理论,你的『全命途流復活术』,完完整整、一字不漏地告诉他们。” “如果他们同意。” “如果他们愿意为了这个看似荒谬的希望,再次聚首,再次面对那段血淋淋的过去。” “那么。” 景元摊开双手。 “神策府的大门,隨时为你们敞开。” “我会亲自为这场仪式护法,哪怕帝弓司命降下神罚,我也替你们扛著。” “但如果他们拒绝……” 景元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连当事人都无法接受,那么这场所谓的“救赎”,不过是一场自以为是的闹剧罢了。 ?星沉默了片刻。 然后。 她笑了。 笑得比刚才还要灿烂,还要自信。 “我就知道。” 她打了个响指。 “將军您是个讲究人。” “行。” “这条件,我接了。” 她转身,看向丹恆。 “丹恆老师,看来咱们得加个班了。” “不仅要搞定將军,还得去搞定那两个……更难搞的傢伙。” 丹恆深吸一口气。 他握紧了手中的击云长枪(虽然此刻是收纳状態,但他习惯性地摩挲著腰间的玉兆)。 “我知道。” “这一天……迟早会来的。” “好!” ?星一拍大腿。 “那咱们现在就出发!” “刃那傢伙行踪不定,估计得费点功夫。” “不过镜流嘛……” 她摸了摸下巴,回忆著穿越前看过的剧情,以及刚才进门时感知到的那一缕极其微弱、却又极其凌厉的剑意。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那位前任剑首大人。” “其实一直都在看著我们吧?” …… 离开神策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罗浮的星空並没有夜晚的概念,人造的恆星依旧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將整个洞天映照得如同白昼。 但那种属於黄昏的氛围,却真实地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星没有带瓦尔特。 也没有带那群正在金人巷里疯狂扫货的黄金裔。 这次行动,人越少越好。 只有她和丹恆两个人。 他们並没有乘坐星槎。 而是沿著神策府外围的那条古老栈道,慢慢地走著。 脚下的青石板路有些年头了,缝隙里长满了青苔。 风从云海深处吹来,带著一股湿润的凉意。 “你知道去哪找她吗?” 丹恆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有些紧绷。 对於镜流,他的感情很复杂。 那是前世的师尊,也是今生的梦魘。 那个在幽囚狱里教导他剑术、却又在魔阴身发作时想要杀了他的女人。 “不用找。” ?星停下脚步。 她站在栈道的尽头。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观景台,正对著那棵巨大的、被封印的建木。 巨大的树根盘根错节,如同巨龙般蛰伏在罗浮的深处。 而就在那观景台的边缘。 一个身影,正静静地立在那里。 那是一个女人。 一袭黑色的长裙(装扮有所改变),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白色的长髮垂至腰间,发梢泛著幽幽的蓝色。 她的双眼上蒙著一条黑色的纱布,遮住了那双据说只要看一眼就会让人冻结的红瞳。 她没有回头。 只是背对著他们,面对著那棵建木,面对著这艘她曾经守护、又曾经背叛、如今却又忍不住回来的仙舟。 整个人就像是一柄入了鞘的剑。 虽然锋芒不显。 但那种仿佛能割裂空间的寒意,却让周围的温度硬生生下降了好几度。 镜流。 罗浮剑首。 无罅飞光。 “来了?” 她的声音很冷。 像是冰块撞击在玉盘上。 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漠。 “等你们很久了。” ?星和丹恆对视一眼。 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 ?星迈步上前。 並没有因为对方的气场而感到畏惧。 相反。 她甚至还很有礼貌地行了个晚辈礼。 “镜流前辈。” “看来您消息挺灵通啊。” “我们这前脚刚出神策府,您后脚就在这堵门了?” 镜流缓缓转身。 虽然蒙著眼,但?星能感觉到,那道视线正透过黑纱,精准地锁定在她的身上。 或者说。 锁定在她那只新生的右手上。 “神策府的动静,我想不知道都难。” 镜流开口。 “景元那小子,虽然平日里看起来懒散,但很少会露出那种……动摇的气息。” “能让他都感到动摇的事情。” “除了那个……” 她的声音顿了顿。 似乎在压抑著某种翻涌的情绪。 “除了那个早已死去的名字。” “我想不出第二个。” ?星笑了。 “前辈果然聪明。” “既然您都猜到了,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我打算復活白珩。” “而且是……真正的復活。” 当那个名字从?星口中说出的瞬间。 周围的空气。 彻底冻结了。 没有任何预兆。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寒气,以镜流为中心,瞬间爆发开来。 脚下的青石板瞬间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冰晶,如同悬浮的利刃。 丹恆下意识地向前一步,挡在了?星身前。 手中的击云长枪瞬间显现,枪尖青光流转,死死抵住了那股扑面而来的剑意。 “復活?” 镜流的声音里多了一分讥讽。 还有一分…… 深深的痛楚。 “你是想重演当年的悲剧吗?” “你是想让我手里的剑,再斩一次挚友的血肉吗?” “你是想让这个世界,再多一条不死的孽龙吗?” 每问一句。 她身上的寒气就重一分。 到了最后。 整个观景台仿佛变成了一座冰封的囚笼。 “让开。” 镜流对著丹恆冷冷说道。 “饮月。” “当年的债,你还没还清。” “现在的你,拦不住我。” 丹恆咬著牙。 確实。 虽然他已经觉醒了部分龙尊的力量。 但面对这位曾经站在仙舟武力巔峰的剑首,面对这位已经超越了生死界限的魔阴身强者。 他依然感到了一种巨大的压力。 “我没想拦您。” 丹恆沉声说道。 “我只是……想请您听听她的计划。” “这一次。” “不一样。” “不一样?” 镜流冷笑。 手中光华一闪。 那柄由万载寒冰凝结而成的曇华剑,已然在握。 “这世上,没有什么不一样。” “生就是生,死就是死。” “妄图逆转生死的,终將被生死吞噬。” “既然你们执迷不悟……” “那就让我用这把剑,帮你们清醒清醒。” 话音未落。 剑光已至。 快。 太快了。 快到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 那道剑光就像是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星的面前。 带著那种足以斩断星辰的决绝。 丹恆想要挥枪格挡,却发现自己的动作在那种极致的低温下变得迟缓无比。 根本来不及。 眼看剑锋就要触及?星的喉咙。 啪。 一声轻响。 没有鲜血飞溅。 没有头颅落地。 只有一只手。 一只白皙、纤细、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手。 稳稳地。 捏住了那柄足以冻结万物的冰剑。 镜流的动作停住了。 黑纱之下的双眼,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星站在那里。 单手接白刃。 而且还是接的镜流的剑。 她的手上覆盖著一层淡淡的金光,那是“终末”的时间屏障,將剑锋上的寒气隔绝在外。 同时,一股生机勃勃的绿意顺著剑身蔓延,竟然让那柄万载寒冰剑,开始融化。 “前辈。” ?星看著镜流。 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没有了之前的嬉皮笑脸,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能不能听我说完再动手?” “这么暴躁。” “可是会长皱纹的哦。” 她手指微微发力。 咔嚓。 镜流手中的冰剑,竟然被她硬生生捏碎了一角。 “我说了。” ?星鬆开手,任由冰屑洒落。 “我是来给大团圆结局铺路的。” “不是来给你们送菜的。” “您既然在等列车。” “既然在等这个机会。” “为什么不……” 她伸出右手,指向镜流的心口。 那里,魔阴身的纠缠正因为情绪的波动而变得愈发剧烈。 “给自己一个……” “从噩梦中醒来的机会呢?” 第81章 镜流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81章 镜流 空气中那股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却又在某种极其微妙的临界点上,轰然崩塌。 镜流的手,那只即使在挥剑斩断孽龙时也不曾颤抖半分的手,此刻却带著一种近乎迟疑的缓慢,抬到了耳边。 黑色的纱布滑落。 像是夜幕被撕开了一角,露出了其下那轮猩红的、破碎的、却又燃烧著无尽疯狂的血月。 那双眼睛。 那不再是属於“无罅飞光”的清冷眼眸,而是一对早已被魔阴身侵蚀、被七百年的悔恨与痛苦醃入味的血瞳。 眼眶周围遍布著细密的红血丝,瞳孔深处仿佛有黑色的絮状物在游动,那是名为“记忆”的毒药,正在一点点啃食著她仅存的理智。 “证明给我看……” 镜流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碎冰碴子。 她死死地盯著?星,那目光如有实质,像是要直接刺穿?星的皮肉,剖开她的胸膛,去看看那里面跳动的心臟到底是不是黑色的。 “小丫头。” “你知道欺骗一个早已没有什么可失去的疯子,会有什么下场吗?” 她往前逼近了一步。 脚下的青砖瞬间粉碎,化作齏粉。 “如果你敢在这个名字上做文章,如果你敢拿『她』来当作你博弈的筹码……” “我会让你后悔。” “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后悔学会说话,后悔……拥有这身不该属於你的力量。”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杀意,?星並没有退缩。 相反,她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凑。 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如果镜流现在的呼吸还有温度的话。 “后悔?” ?星突然笑了。 她笑得很欠揍,也很坦然。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倒映著镜流那双赤红的眼瞳,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 像是看穿了一切顽童把戏的长辈般的包容。 “镜流师父。” ?星伸出右手,指尖轻轻点在虚空中,仿佛隔著空气触碰到了那双眼睛。 “您现在的样子,真应该拿镜子照照。” “这哪是想杀人啊。” “这分明是……”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温柔,甚至带上了一点点诱导的意味。 “在求救啊。” 镜流的瞳孔猛地收缩。 “您在害怕。” ?星继续说道,语速不急不缓。 “害怕这又是一个谎言,害怕这又是一次『化龙妙法』式的悲剧。” “但您更害怕的是……” “如果这是真的呢?” “如果真的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她能回来呢?” “您害怕自己会因为这万分之一的希望,再次把自己推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她摊开双手,身后的命途光轮再次亮起。 这一次,她没有展示那种狂暴的混合力量。 而是只调动了其中一种。 “记忆”。 淡紫色的流光在书房內铺开,將那些被剑气震碎的书架、冻结的茶水,统统笼罩在內。 在这片光影中。 一些模糊的、却又无比熟悉的画面开始浮现。 那是一个有著狐狸耳朵的少女。 正坐在一艘老旧的星槎上,手里拿著一瓶苏打水,对著镜头比著剪刀手。 风吹起她的长髮,阳光洒在她的脸上。 那个笑容。 那个眼神。 哪怕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子,却让在场的所有人。 心臟都在这一刻漏跳了一拍。 “这就是证明。” ?星看著那个虚影,声音低沉。 “如果不曾真正『触碰』过她的灵魂,如果不曾真正回溯过那段时空。” “我是无法构建出如此清晰、如此鲜活的记忆的。” “即便浮黎也没法凭空捏造一段不存在的真实。” 镜流看著那个虚影。 她的手在颤抖。 那种颤抖顺著指尖蔓延到手臂,再到肩膀,最后传遍全身。 她想要伸手去触碰那个影子,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 像是怕一碰,梦就碎了。 “白……” 她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压抑的呜咽。 那双赤红的眼瞳中,竟然缓缓渗出了两行清泪。 那是血泪。 混合著魔阴身的浑浊与人类情感的纯粹。 就在神策府內的气氛因为这记“回忆杀”而变得悲情且凝重时。 ?星藏在袖子里的左手,却正在进行著一场画风截然不同的骚操作。 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盲打。 虽然眼睛还深情款款地看著镜流,但心里已经在疯狂吐槽了。 “臥槽,这老阿姨气场太强了,差点没顶住。” “赶紧摇人!赶紧把另一张王牌打出去!” “不然待会儿这帮疯子情绪失控,真打起来我可不想把神策府拆了赔钱!” 第82章 有趣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82章 有趣 【?星】:图片.jpg 【?星】:@星 別愣著了!快!把这张图发给卡芙卡! 【?星】:配文我都想好了:“救命!我在罗浮被打了!快来捞人!不然你的小可爱就要被打死了!” 【?星】:搞快点!在线等!挺急的! …… 罗浮,星槎海某处偏僻的茶馆角落。 星正咬著一根吸管,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 突然,屏幕震动了一下。 ?星的消息弹了出来。 “哈?” 星点开那张图片,差点没把嘴里的奶茶喷出来。 那是一张…… 怎么说呢。 极其惨烈、极其淒凉、极其能激发人保护欲的照片。 照片里的?星,並不是现在这个生龙活虎、到处装逼的样子。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是她刚穿越过来时最狼狈的模样。 那时候她刚跟末王“借”完力量,身体几乎崩溃。 浑身是血,右臂齐根断裂,伤口处还缠绕著诡异的黑色气息。 她倒在废墟里,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就像是一只刚被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破布娃娃。 “这就有点……” 星嘴角抽搐了两下。 “有点过分了吧?” “这哪是被打了啊,这分明是被分尸了啊!” “这要是发给卡芙卡……” 星脑补了一下那位星核猎手大姐头看到这张照片时的反应。 估计…… 艾利欧的剧本都得被她撕了吧? 虽然心里吐槽,但星的手指还是很诚实地执行了指令。 毕竟?星说了“挺急的”。 而且…… 她也挺想看热闹的。 【星】:图片.jpg 【星】:那个……卡芙卡妈妈(划掉)……卡芙卡女士。 【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星说她在罗浮遇到了点麻烦。 【星】:她说……那是以前受的伤復发了,需要找刃叔叔敘敘旧? 【星】:总之,她看起来快不行了(虽然我觉得她在演)。 消息发送成功。 星放下手机,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愿艾利欧保佑罗浮。” “这下子,星核猎手也要来凑热闹了。” …… 数万光年之外。 一艘漆黑的飞船正在星海中静默航行。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全息屏幕散发著微弱的蓝光。 红酒杯轻轻摇晃,暗红色的液体掛在杯壁上,如同凝固的血液。 卡芙卡坐在高背椅上,身上披著那件標誌性的大衣。 她手里捏著手机,看著屏幕上那张惨烈的照片。 以及下面那段明显带著“钓鱼”性质的文字。 “呵。” 一声轻笑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卡芙卡放大了照片。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停留在?星那只断裂的右臂处。 那里残留的气息…… 即使隔著屏幕,隔著数据的重构。 她依然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令人心悸的味道。 那是“终末”。 是艾利欧一直想要窥探、却始终无法完全看清的那个终点。 “真是有趣。” 卡芙卡摇晃著酒杯,紫红色的眼眸里闪烁著玩味的光芒。 “明明已经在这个时间线上活蹦乱跳了。” “却偏偏要发这种『过去』的照片来卖惨。” “小傢伙……这是在跟我撒娇吗?” “还是说……” 她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是在向我发出邀请?” 她很清楚?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一个变数。 一个不在艾利欧剧本里的、却又似乎知晓一切剧本的穿越者。 她身上的谜团太多了。 多到连卡芙卡都忍不住想要去探究一下。 而且…… 提到刃? 卡芙卡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房间角落里、正对著一把残剑发呆的那个男人。 刃最近的状態很不对劲。 自从列车去了罗浮,他就一直处於一种极其暴躁、却又极其压抑的状態。 就像是一座隨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阿刃。” 卡芙卡开口了。 声音慵懒,带著那种特有的、能操控人心的磁性。 “看来……有人想你了。” 刃没有抬头。 只是手中的剑微微震颤了一下。 “谁?” 他的声音沙哑,透著一股死气。 “一个……很有趣的小朋友。” 卡芙卡站起身,走到刃的面前。 把手机屏幕递到了他的眼前。 “她说她在罗浮。” “她说……她快死了。” “而且,她好像知道怎么让你……彻底解脱。” 刃原本浑浊的眼珠,在看到那张照片的瞬间,猛地定格了。 他死死地盯著照片里?星身上的伤口。 盯著那种即使在濒死状態下依然在疯狂流转的命途力量。 “这是……” 刃猛地站了起来。 支离剑发出刺耳的剑鸣。 “那种力量……” “能杀死我吗?” “能……终结这该死的诅咒吗?” “谁知道呢。” 卡芙卡收回手机,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不过,既然她发出了邀请。” “不去看看……” “岂不是太失礼了?” 她转身,走向驾驶舱。 高跟鞋在金属地板上敲击出清脆的节奏。 “准备一下吧,阿刃。” “我们去罗浮。” “去看看那个小傢伙……” “到底给我们准备了什么惊喜。” …… 神策府。 书房內。 镜流的眼泪已经止住了。 但她身上的气息却变得更加不稳定了。 那种看到希望后的狂喜,与害怕希望破碎的恐惧,正在她体內疯狂撕扯。 “我要怎么信你?” 镜流重新戴上了眼罩。 黑纱遮住了那双赤红的眼眸,却遮不住她声音里的颤抖。 “光凭一段记忆……不够。” “记忆可以偽造,幻象可以构建。” “我要……” 她手中的冰剑指向?星。 “我要看到更实质的东西。” “比如?” ?星挑眉。 “比如……” 镜流深吸一口气。 周围的空气再次凝结成霜。 “你的命。” “如果你真的有把握復活她。” “那就把你的命压在这里。” “若你失败了,若你敢褻瀆她的亡魂。” “我会用这把剑,把你的灵魂切成一万片,封印在万古不化的玄冰里。” “永世不得超生。” 第83章 接引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83章 接引 沉重得仿佛灌了铅。 镜流那柄由极寒冰霜凝结而成的长剑,剑尖吞吐著足以冻裂空间的寒芒,直指?星的眉心。 只要这位前代剑首的手指稍微抖动一下,那股名为“毁灭”的极寒就会瞬间贯穿?星的头颅,將她的灵魂封冻在永恆的死寂之中。 所以,为什么能感受到毁灭? ?星好奇但没去深究。 面对这足以让神策將军都感到棘手的死亡威胁,她也只是眨了眨眼。 她甚至还极其不知死活地往前探了探脖子,让那冰冷的剑气在自己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小疙瘩。 “成交。” 她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迴荡,显得格外突兀。 “我的命,压在这儿了。” “但我得提醒您一句,镜流师父。” ?星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拨开了面前的剑尖——当然,这一次她动用了那只混杂了繁育与丰饶之力的右手,扛住了那股侵蚀骨髓的寒意。 “把灵魂切成一万片这种事,听起来虽然很有艺术感。” “但操作起来难度太高,容易把神策府的地板弄脏。” “而且……”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那片原本湛蓝、此刻却隱约泛起一层暗紫色涟漪的天空。 “咱们的客人,好像到了。” 话音刚落。 景元桌案上的玉兆便疯狂震动起来。 那频率,快得像是有只啄木鸟在上面跳踢踏舞。 “报——!!!” 一名云骑军传令官的声音从玉兆里传出,带著明显的慌乱与气急败坏。 “將军!大事不好!” “一艘……一艘未註册的黑色飞船强行突破了天舶司的防线,直接悬停在了神策府上空的云层里!” “对方发来信號,说是……说是……” 传令官吞了口唾沫,似乎在给自己壮胆。 “说是来『探亲』的!” 景元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他那张总是掛著慵懒笑意的脸上,此刻终於露出了一副“这日子没法过了”的无奈表情。 他看了一眼满身杀气的镜流,又看了一眼一脸无辜的?星。 最后长嘆了一口气。 “探亲。” “好一个探亲。” “我这神策府,什么时候成了星际恶势力的收容所了?” “前有重犯镜流,后有……” 他没把那个名字说出来,但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那艘黑色飞船的主人是谁。 星核猎手。 “別这么看著我。” ?星耸了耸肩,一脸“雨我无瓜”的表情。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摇了人。” “復活这种大手术,光靠我一个人怎么行?” “得有家属签字,得有专人护法,还得有……”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变得玩味起来。 “还得有『同类』的共鸣。” 她指的自然是刃。 那个和镜流一样,被不死诅咒折磨了七百年的疯子。 “將军,您也不想看到罗浮被炸个底朝天吧?” ?星走到景元面前,双手撑在桌子上。 “卡芙卡那帮人,您是知道的。” “如果没人去接,他们可能会选择最直接、最高效、也最『核平』的方式降落。” “比如……直接把飞船停在您的院子里?” 景元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盆刚修剪好的名贵兰花。 又想了想星核猎手以往的行事作风。 確实。 他们干得出来。 “你去。” 景元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把他们带进来。” ?星说。 “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景元:? 然后无奈的点点头。 “要是让天舶司和云骑军知道星核猎手大摇大摆地进了神策府……” “我这將军也不用当了,直接去幽囚狱陪镜流师父下棋得了。” “得令!” ?星嘿嘿一笑。 她转身,经过镜流身边时,脚步停顿了一下。 “师父,您先把剑收收。” “待会儿还有位老朋友要来。” “您这见面礼太贵重,我怕他受不起。” 镜流没有说话。 只是那柄冰剑在空气中化作点点晶莹的粉末,消散无踪。 她重新戴上了黑纱,遮住了那双足以让常人疯狂的血瞳。 丹恆则是站在阴影中,双手抱胸。 “我也去,不放心你。” …… 神策府外的偏僻空港。 这里原本是用来停靠废弃星槎的备用区域,平时连只机巧鸟都不愿意光顾。 但此刻。 一艘通体漆黑、线条流畅得仿佛暗夜幽灵的飞船,正静静地悬浮在离地三尺的地方。 引擎喷出的气流吹散了地上的落叶,却没有发出任何轰鸣声。 显然是用了最高级別的静音技术。 舱门缓缓打开。 液压杆发出的泄气声,在这空旷的场地里显得格外清晰。 三道人影从阴影中走出。 走在最前面的女人,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大衣,领口处別著精致的胸针。 她並没有像普通人那样走下舷梯。 而是踩著那双暗紫色的高跟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无形的韵律上。 优雅、从容、带著一种浑然天成的魅惑与危险。 卡芙卡。 星核猎手的核心,那个让无数星系闻风丧胆的女人。 在她身后。 跟著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 她正吹著粉红色的泡泡糖,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护目镜推到了额头上,露出一双写满了“无聊”的眼睛。 银狼。 这位朋克洛德的黑客天才,此刻正盯著虚空中的某个虚擬屏幕,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敲击著大腿,大概是在打通什么游戏的关卡。 而走在最后的那个男人。 浑身缠满了绷带,黑色的风衣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上遍布著触目惊心的伤痕。 他手里拎著一把残破的古剑,眼神浑浊而阴鬱,就像是一潭死水。 但在看到神策府方向的那一刻。 那潭死水里,泛起了猩红的涟漪。 那是仇恨。 是痛苦。 也是……渴望。 “这里就是罗浮?” 银狼嚼著泡泡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毕竟上次她也只是入侵了这里的系统,並没有真正的踩进罗浮的土地。 “信號塔的防火墙还是一如既往的烂,我刚才顺手把路边的监控全黑了。” “现在在那些云骑军眼里,我们大概就是三只迷路的流浪猫。” “做得好,宝。” 卡芙卡轻笑了一声。 她停下脚步,视线落在了前方空地上那个正等著他们的身影上。 ?星正靠在一根废弃的石柱上。 她並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 而是双手抱胸,身上散发著一种极其隱晦、却又庞大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那是她在动用“终末”与“虚无”的力量,將这片区域的存在感彻底抹去。 在外人看来。 这里只有空气。 甚至连光线经过这里都会发生微妙的扭曲,自动忽略掉这几个极其危险的目標。 “哟。” ?星看著走来的三人。 努力控制著自己想要衝上去要签名的衝动(毕竟上辈子她可是这几位的死忠粉)。 “这么快就到了?” “我还以为你们会先去金人巷吃个夜宵呢。” 卡芙卡摘下了墨镜。 露出了那双如同紫水晶般深邃、却又带著某种魔性引力的眼眸。 她看著?星。 嘴角勾起一个温柔得有些过分的弧度。 “听说……” 她的声音很好听。 像是丝绸滑过皮肤,又像是美酒在杯中摇曳。 “这里有人受了委屈。” “需要『家长』来撑腰?” 她向?星伸出手。 动作自然得就像是一个母亲在迎接放学回家的孩子。 ?星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臥槽! 她在心里疯狂尖叫。 这就是妈妈的味道吗! 这个声线!这个语气!这个动作! 我有罪!我对不起昔涟! 呜呜呜妈妈!你知道我在外面受了多少委屈吗? 虽然可能……都是我自己作的吧。 虽然心里已经翻江倒海,如同十万只尖叫鸡在开演唱会。 但表面上。 ?星依然维持著那种淡淡的、高深莫测的笑容。 她走上前。 並没有去握卡芙卡的手。 而是很自然地…… 把头伸了过去。 在卡芙卡的手心里蹭了蹭。 “是啊。” ?星眯著眼睛,一脸享受。 “罗浮这地方太欺负人了。” “又是將军又是剑首的。” “我一个小小的无名客,哪见过这种阵仗?” “嚇死宝宝了。” 银狼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呕。” 她做了一个极其嫌弃的表情。 “你多大了?装嫩恶不噁心?” “我今年才3岁。” “何意味?” 银狼看著?星,还是那样的活泼。 而后者说道。 “刚才那是谁把神策府的结界能量波动搞得像过山车一样的?” “別以为我没监控到数据。” ?星没理她。 继续在卡芙卡手心里蹭。 卡芙卡並没有收回手。 相反。 她的手指轻轻穿过?星银灰色的髮丝,触碰到了她的额头。 然后。 她的动作停住了。 距离拉近。 卡芙卡看清了?星的眼睛。 唉? 卡妈这是怎么了? 卡芙卡沉默了。 不再是记忆中那双虽然迷茫但清澈又带了点傻气的金色眼瞳。 现在的这双眼睛…… 瞳孔深处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死灰色。 就像是燃烧殆尽后的余烬。 没有光泽。 没有焦距。 甚至……没有生气。 那是体內多种命途力量疯狂衝撞、互相吞噬后留下的痕跡。 为了压制那些足以毁灭星球的能量。 为了维持这具躯体的平衡。 她每时每刻都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力,都在透支自己的灵魂。 那种痛苦。 远比肉体上的伤痕要可怕一万倍。 卡芙卡的眼神变了。 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甚至在星核猎手身上从未出现过的…… 心疼。 “唉……” “你的眼睛……” 卡芙卡的手指轻轻抚摸著?星的眼角。 声音低了下来。 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 “很疼吧?” ?星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 看著近在咫尺的卡芙卡。 看著那双紫色眼眸里倒映出的、自己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她已经习惯了。 或者说。 嘻嘻,我根本感受不到疼。 虚无神力! 虽然心中是这样想的。 但此刻。 被这双手触碰著,被这句话问著。 那种虚无的感觉突然消失,情绪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上来。 “还行。” ?星咧嘴一笑。 笑容灿烂,却又在那双死灰色的眼睛衬托下,显得格外淒凉。 “习惯了。” “为了大团圆结局嘛。” “这点代价……” “划算。” 卡芙卡没有说话。 她只是突然上前一步。 將?星拥入了怀里。 那个怀抱很软。 很香。 带著一种让人想要沉沦的温暖。 “傻孩子。” 卡芙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剧本里……” “可没有写这一段啊。” ?星把脸埋在卡芙卡的大衣里。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在心里疯狂发癲。 啊啊啊啊!抱到了!抱到了! 这辈子值了! 什么命途衝突!什么死灰瞳孔! 只要能换来卡妈的一个抱抱,老娘愿意再断十条手! 但不要真断! 真断了我该去扣什么? 我还怎么快乐?所以还是算了吧。 昔涟对不起!今晚我不想回去了! 旁边的刃一直沉默著。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星,接著视线瞟向那后方时刻戒备著的丹恆。 忍住衝动,又回到了少女的身上。 盯著她身上那股令他感到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那是死亡的味道。 也是…… 新生的味道。 “走吧。” 刃突然开口了。 声音像是生锈的铁片摩擦。 “神策府里……” “有人在等我。” 他能感觉到。 那个让他恨了七百年、在噩梦中纠缠不清,恐怖、疯狂的气息在那里。 ?星从卡芙卡怀里钻出来。 整理了一下情绪。 重新恢復了那副掌控全局的大佬模样。 “走。” 她打了个响指。 周身的空气波动瞬间改变。 將四人的身形彻底隱匿在虚无之中。 “带你们去见见……” “那些早就该见面的老朋友。” 第84章 重量级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84章 重量级 ?星带著那三位“重量级”客人踏入神策府早已四面漏风的书房时,整个空间的重力仿佛在一瞬间增加了十倍。 景元坐在案后,手里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还没来得及放下,目光就在刚进门的几人身上转了一圈。 最后,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今日这神策府,倒真是蓬蓽生辉。” “罗浮的通缉犯、星际的恶徒、还有几百年前的老友,竟然能凑在这一张桌子上。” “这要是传出去,怕是连太卜司的穷观阵都要算炸了。” 话音未落,一股猩红的煞气陡然爆发。 刃在跨过门槛的瞬间,视线就没有哪怕一秒钟离开过角落里的丹恆。 那个身影。 那个青色的、冷淡的、让他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的身影。 七百年的痛苦,七百年的折磨,无数次在死亡与復生中轮迴的绝望,在这一刻化作了实质般的杀意。 刃的魔芋爽……呸,魔阴身如今又要再次发作。 “饮……月……” 刃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那是野兽被困在笼中太久后的疯魔。 他浑身的绷带都在颤动,支离剑的剑身剧烈震颤,发出渴望鲜血的尖啸。 没有废话,没有迟疑。 他甚至无视了挡在前面的?星,身形如同一道血色的闪电,直扑丹恆的咽喉。 丹恆的手指微微收紧,击云长枪在虚空中显现,青色的龙影在他身后盘旋,隨时准备迎击。 “听我说,阿刃。” 一个温柔得有些过分的声音,轻飘飘地落在了刃的耳边。 不重,不响。 却像是一把无形的锁链,瞬间勒住了那头即將出笼的野兽。 卡芙卡站在刃的身后,一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轻轻搭在了刃的肩膀上。 紫红色的眼眸中,言灵的光芒流转,如同深渊中盛开的曼陀罗。 “现在还不是时候。” “收起你的剑。” “乖一点。” 刃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那双被魔阴身染红的眼睛里,疯狂与理智在剧烈交锋。 他的身体因为极度的克制而发出骨骼摩擦的脆响。 “卡……芙……卡……” 他咬著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在……那里……” “我知道。” 卡芙卡的手指在他肩头轻点,像是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但他跑不掉。” “剧本里写了,今天的戏份,不是让你们在这里廝杀的。” “听话。” 隨著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刃眼中的红光极其不甘地退去了一些。 他死死地瞪了丹恆一眼,最终还是垂下了手中的支离剑,像一尊失去了动力的雕塑,沉默地退到了墙角的阴影里。 而在另一边。 镜流虽然收起了剑,但她身上的寒意却丝毫未减。 那双被黑纱遮住的眼睛,“看”著走进来的卡芙卡,又“看”著那个满身伤痕的刃。 “应星……” 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嘴唇微动。 当年的意气风发的工匠,如今却变成了这副求死不能的模样。 这其中的讽刺,比她手中的冰剑还要寒冷刺骨。 房间里的气氛依旧紧绷得像是一根拉满的弦。 刃的杀意、镜流的寒意、丹恆的警惕、景元的凝重、还有星核猎手那自带的危险气息。 这几股力量混杂在一起,让神策府的书房变成了一个隨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啪!” 一声清脆的击掌声,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 ?星站在屋子正中央,双手合十。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一股温暖、宏大、且极具包容性的力量从她身上扩散开来。 那是“同谐”希佩的力量。 虽然?星只是借用了一点皮毛,但在这种时刻,用来当个“和事佬”简直再合適不过。 金色的光晕如同涟漪般盪开,强行挤进了那几股互相排斥的气场中间。 它不具备攻击性,却像是一团柔软的棉花,將所有的尖刺都包裹了起来。 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竟然诡异地平和了几分。 “行了行了,都把气场收一收。” ?星像个没事人一样,大咧咧地挥了挥手。 “咱们是来开会的,不是来拆迁的。” “虽然我知道你们之间有著几百年的恩怨情仇,哪怕写成小说都能连载个几百万字。” “但是!” 她竖起一根手指,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今天的主题只有一个。” “那就是——把那个大家都想见的人,带回来。” 这句话就像是一剂强心针。 无论是暴躁的刃,还是冰冷的镜流,甚至是警惕的丹恆,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星身上。 ?星很满意这个效果。 她刚想开口继续忽悠……啊不,是讲解计划。 口袋里的玉兆突然震了一下。 紧接著是一连串密集的提示音。 叮叮叮叮叮—— “哎?” ?星掏出手机一看。 是星发来的消息。 还有一大堆图片。 【星】:你那边情况咋样?打起来没?我看神策府上面的云都被衝散了。 【星】:我们这边倒是挺滋润的,给你看看这帮黄金裔都在干啥,简直笑死我了。 ?星挑了挑眉。 在如此严肃、充满了歷史沉重感的场合下,看这种东西似乎有点不太合適。 但…… 她是?星啊。 她是那个敢在星神面前蹦迪的女人。 “咳。” 她乾咳一声,拿著手机,竟然直接走到了景元的桌案前,把屏幕转了过去。 “將军,还有各位,先別急著苦大仇深。” “给你们看点有意思的。” “看看这帮来自过去的客人们,在你们罗浮玩得多开心。” 屏幕上,第一张照片赫然映入眼帘。 那是金人巷的一家露天茶馆。 緹宝、緹安、緹寧这三位一体的黄金裔导师,正围坐在一张桌子旁。 但奇怪的是,他们並没有在喝茶。 而是每人手里拿著一副麻將牌,正在和对面的青雀(不知道什么时候翘班出来的)激烈对战。 照片里,緹宝一脸严肃地盯著手里的牌,緹安正抓耳挠腮地算番数,而緹寧…… 緹寧正把一张“发財”贴在脑门上,似乎在进行某种神秘的祈祷仪式。 配文:【黄金裔的智慧,终究还是败给了罗浮的国粹。青雀已经在教他们怎么搓牌了。】 景元看著这张照片,原本紧绷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青雀……” 他扶著额头。 第85章 七百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85章 七百 ?星手指滑动。 第二张照片。 地点似乎是丹鼎司的一处药浴池。 画面中,刻律德菈这位奥赫玛的“凯撒”女皇,正穿著那身標誌性的蓝色短礼服(除了鞋袜),整个人泡在满是药材的热水里。 而在她旁边,海瑟音这位忠诚的骑士,正一脸享受地靠在浴池边缘,手里还举著一杯…… 星芋啵啵? 两个人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度假一样愜意。 最离谱的是,刻律德菈头顶上的那个王冠里,原本燃烧的蓝色火焰,此刻竟然被她用来…… 温酒? 没错,王冠中间正架著一个小酒壶。 配文:【女皇说,征服世界太累了,还是泡澡舒服。顺便问一句,那个王冠是自带加热功能的吗?】 第三张照片。 长乐天的街道上。 白厄正站在一个巨大的金人守卫面前。 他仰著头,看著那个比他高出两三倍的机械造物,眼神专注得像是在看什么神跡。 而在他手里,拿著一块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抹布。 他正极其认真、极其细致地…… 给金人擦腿。 旁边的工造司工匠一脸懵逼地看著这个免费劳动力,完全不敢说话。 配文:【他说这个世界的构造很美,但他容忍不了上面有灰尘。工造司的师傅问能不能聘请他当清洁主管。】 第四张照片。 那刻夏和阿格莱雅。 这两人正站在书店门口。 那刻夏手里举著一本《罗浮通史》,脸红脖子粗地指著上面的某一段文字,似乎在进行激烈的驳斥。 而阿格莱雅则双手抱胸,一脸高贵冷艷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愚蠢的凡人”的意味。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火药味。 配文:【那刻夏教授觉得罗浮的歷史记载不够严谨,正在试图用哲学理论说服阿格莱雅。阿格莱雅表示:闭嘴,我想去买那个且听下回分解的周边。】 看著这一张张充满了烟火气、甚至有些滑稽的照片。 书房里的气氛,终於彻底鬆弛了下来。 就连一直处於爆发边缘的刃,眼神也稍微从丹恆身上移开了一瞬,看著那些陌生的面孔,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看来……” 卡芙卡走上前,看了一眼屏幕。 “大家都很適应新环境呢。” “这就是你要守护的『大团圆』吗?小傢伙。” ?星收起手机。 脸上的笑意还在,但眼神已经变得无比认真。 她回復了星一条消息:【这边搞定了,隨时准备出发。】 然后。 她转过身,面对著屋子里的所有人。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插科打諢的导游,也不再是那个到处蹭抱抱的孩子。 她是组局者。 是这场跨越七百年时空的、疯狂手术的主刀医生。 “敘旧到此为止。” ?星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接下来,我要说的是手术的具体方案。” “请各位务必听清楚,因为这关乎到……能不能把那个姑娘,完整地带回来。” 她抬起手。 掌心中,无数金色的光点匯聚,那是“记忆”命途的具象化。 光点在空中交织,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却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颤的轮廓。 那个狐人少女的轮廓。 “復活白珩,最大的难点在於『锚点』。” ?星指著那个光影。 “当年的化龙妙法之所以失败,是因为只有血肉,没有灵魂,也没有足够的记忆去填充那个躯壳。” “最后生出来的,只是一个拥有白珩外表、却只有野兽本能的怪物。” 刃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镜流的手指紧紧扣住了衣袖。 “所以这一次。” “我要带一个人,回到过去。” “回到那个战场。” “回到……她牺牲的那一刻。” ?星的目光扫过眾人。 “我会利用『终末』的权能,逆流时间,在她的灵魂彻底消散之前,將其截获。” “但这还不够。” “灵魂太脆弱,如果没有足够的『引力』,根本无法带回现在的时空。” “这个引力,就是你们。” ?星指向景元。 “將军,我需要你脑海中关於她的『谋略』与『笑容』。” 指向镜流。 “师父,我需要你记忆里关於她的『剑』与『誓言』。” 指向刃。 “应星老哥,我需要你记忆里关於她的『技艺』与……『陪伴』。” 最后指向丹恆。 “以及你,饮月。” “我需要那份刻在龙尊骨血里的、关於『守护』的执念。” “我会將你们的记忆提取出来,编织成一张网。” “一张足以网住她灵魂、让她无论在时空洪流中飘荡多远、都能找到回家路途的网。” “而我和星……” ?星深吸一口气。 “我们两个,將作为『信使』。” “带著这张网,跳进那个名为『倏忽之乱』的地狱。” “去把她……” “抓回来。” 书房里一片死寂。 这个计划太疯狂了。 回到过去,直面丰饶令使,在必死的结局中抢人。 这其中的凶险,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能想像得到。 “你……” 景元看著?星。 眼神复杂。 “你知道那意味著什么吗?” “那场战爭……即便是现在的我回想起来,依然感到战慄。” “你和星,两个外来者,稍有不慎,就会被歷史的洪流碾成粉末。” “我知道。” ?星笑了。 笑得云淡风轻。 “但这世上,哪有不冒风险就能拿到的『大奖』?” “再说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有外掛。” “而且……”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卡芙卡。 “我有最好的后援团,不是吗?” 卡芙卡微微一笑。 “当然。” “只要你想做,妈妈都会支持你。” “那就这么定了。” ?星转头看向窗外。 此时,罗浮的夜幕已经降临。 星槎海的灯火如同一条流动的银河。 “准备一下吧。” “今晚,我们就动身。” “去那个……” “七百年前的仙舟。” 第86章 艾利欧的番外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86章 艾利欧的番外 鳞渊境的夜,总是带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潮湿凉意。 这里是持明族的圣地,是古海的封印之所。 巨大的持明龙尊雕像半身浸没在海水中,在幽蓝色的波光映照下,显露出一种歷经沧桑后的沉默威严。 海浪拍打著残破的玉石台阶,发出有节奏的轰鸣,就像是某种古老生物的呼吸。 断裂的石柱斜插在海面之上,巨大的龙骨化石在月光下投下惨白的阴影,海浪拍打著岸边的礁石,发出的声音空洞而苍凉,像是无数亡魂在低语。 ?星站在一处高耸的断崖边。 海风吹乱了她银灰色的长髮,那只新生的右手隨意地搭在膝盖上,指尖有金色的流光在跳动。 她身后,站著星。 而在她们面前,那几位曾经叱吒风云、如今却各怀伤痛的故人,正按照某种早已刻入骨髓的默契,各自占据了一个方位。 景元提著一壶酒,靠在一根还有些温热的石柱上。 他没有穿那身繁复的將军甲冑,只是一袭常服,显得有些单薄。 他的目光並没有落在任何人身上,而是投向了远处那片波光粼粼的海面。 那里,曾是建木生长的根基,也是孽龙陨落的坟墓。 镜流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黑纱遮眼,却遮不住她身上那股仿佛要將这片海域都冻结的寒意。 她手中的冰剑早已收起,但整个人依旧像是一柄隨时会出鞘的利刃。 只是此刻,这柄利刃的锋芒收敛了,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沉默。 刃蹲坐在崖边的阴影里。 支离剑横在膝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红光时隱时现。 他盯著自己的手掌,那里布满了老茧和伤疤,每一道都记录著一次死亡,也记录著一次復生。 但他此刻想的,却是那双曾经温暖地拍过他肩膀、笑著说“应星的手艺天下第一”的手。 丹恆……或者说,此刻显露了龙尊本相的饮月。 他静静地悬浮在半空,青色的龙角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身后的龙尾无意识地摆动,搅碎了周遭的雾气。 他看著这几个人。 看著这些曾经亲密无间、后来反目成仇、如今又为了同一个目標重新聚首的故人。 “这里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和游戏当中的副本一样。”银狼左右环顾,吹著泡泡糖。 卡芙卡则是看著脚下不平整的路面,优雅从容:“小心別摔著了宝。” “人齐了。” ?星打破了沉默。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这里很安静,没人打扰。” “甚至连时间流逝的速度,似乎都比外面慢了一些。” 她转过身,从隨身的空间里掏出了几个酒杯。 不是什么名贵的玉盏,只是最普通的白瓷杯。 一一摆放在断崖的一块平整巨石上。 “虽然我是个外人。” ?星拿起景元放在旁边的酒壶,拔开塞子。 酒香瞬间溢出,醇厚、绵长,带著一种独属於罗浮的岁月感。 “但既然要办大事,总得有个仪式感。” “而且……” 她斟满了一杯,递给景元。 “我想,你们也需要这个。” 景元接过酒杯。 他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这一幕,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他有些恍惚,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那个五人並肩、意气风发的年代。 那时候,他们也曾这样,在战后的废墟上,在庆功的宴席上,在每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里,举杯畅饮。 镜流走上前,默默地拿起了第二杯。 刃伸出手,抓住了第三杯。 丹恆落地,化作人形,捧起了第四杯。 卡芙卡和银狼站在边缘,不打扰这场聚会。 ?星给自己和星也倒了一杯。 然后。 她拿起了最后那个空著的杯子。 斟满。 轻轻地,放在了巨石的最中央。 五个杯子。 五个人。 却唯独少了一个。 那个总是笑得最开心、总是嚷嚷著要喝个痛快、总是会在喝醉后拉著镜流比剑、拉著应星看星星的狐人少女。 那个位置,空荡荡的。 只有海风吹过,捲起几粒尘埃。 景元看著那个空杯子。 他闭上了眼睛。 那张总是掛著慵懒笑意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眼角的肌肉,在极其细微地抽搐。 “白珩……” 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 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这场梦。 镜流握著酒杯的手指逐渐用力,指尖发白。 她仰起头,似乎想透过黑纱去看天上的月亮。 但今晚的月亮被乌云遮住了一半。 就像那个残缺不全的结局。 “若是你在……” 她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 刃死死地盯著那个杯子。 眼里的红光疯狂闪烁,那是魔阴身在咆哮,在撕扯他的理智。 但他硬生生地忍住了。 哪怕牙齿把嘴唇咬出了血,哪怕握著杯子的手已经把瓷器捏出了裂纹。 他依然没有动。 只是像个守墓人一样,死死地守著那份最后的念想。 丹恆垂下眼帘。 青色的眼睫掩盖了眸中的情绪。 愧疚、悔恨、渴望……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声无声的嘆息。 ?星看著他们。 看著这幅足以让任何知情者心碎的画面。 这就是云上五驍。 这就是遗憾。 “各位。” ?星举起手中的杯子。 “敬过去。” “敬遗憾。” “敬……”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刺破夜空的流星。 “即將被改写的命运。” 眾人举杯。 轻轻碰撞。 叮—— 清脆的瓷器撞击声,在空旷的鳞渊境迴荡。 却没有人喝。 他们只是將酒液洒在了地上。 洒在了那个空杯子的周围。 祭奠故人。 也祭奠那个一去不復返的时代。 酒液渗入泥土。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酒香。 ?星放下了杯子。 她知道,情绪已经烘托到了极致。 这种压抑到了极点的悲伤,正是启动“终末”权能最好的燃料。 因为只有最深的绝望,才能催生出最强烈的、想要逆转一切的渴望。 “差不多了。” 她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阴影里、默默注视著这一切的卡芙卡和银狼。 这两位星核猎手並没有参与这场祭奠。 她们只是像个优雅的观眾,欣赏著这齣名为“重逢”的悲剧。 看到?星看过来,卡芙卡微笑著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吗?” 卡芙卡的声音依旧温柔,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魔力。 “这次的剧本,可是连艾利欧都没有写过的『番外篇』哦。” 第87章 穿越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87章 穿越 “放心。” ?星走过去。 张开双臂,给了卡芙卡一个大大的拥抱。 “剧本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拿来撕的。” “卡妈,等我回来。” “到时候请你喝喜酒。” 银狼没忍住笑了笑:“卡妈?呵呵,有意思。” 卡芙卡愣了一下。 隨后,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伸手摸了摸?星的头髮。 “好。” “我等著。” 告別结束。 ?星转过身,一把拉住了星的手。 “走吧,搭档。” “该干活了。” 星点了点头。 她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坚定。 作为“记忆”的载体,作为这本书的记录者。 她知道自己肩负著什么。 ?星深吸一口气。 体內的命途力量开始疯狂运转。 金色的“终末”符文在她周身浮现,开始逆向旋转。 紫色的“记忆”光点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从景元那里,从镜流那里,从刃那里,从丹恆那里。 无数记忆的碎片被剥离出来,在空中编织成一张巨大的、闪烁著微光的网。 “呼……” ?星呼出一口浊气。 那只新生的右手猛地向前探出,仿佛插入了虚空之中。 轰——!!! 鳞渊境的海水瞬间沸腾。 空间开始扭曲,破碎。 一个巨大的、旋转著的黑色漩涡在?星面前成型。 那不是通往某个地方的门。 那是通往“过去”的洞口。 狂风呼啸。 吸力惊人。 景元等人的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但他们都没有退后一步。 他们死死地盯著那个漩涡。 盯著那个即將踏入未知、去为他们抢回希望的背影。 “一定要……” 景元喃喃自语。 “回来。” ?星没有回头。 她握紧了星的手。 纵身一跃。 跳进了那个吞噬光线的黑洞。 …… 失重感。 眩晕感。 还有那种仿佛身体被无数只手拉扯的撕裂感。 ?星感觉自己像是在一条湍急的河流中逆行。 周围是无数飞速掠过的光影。 那是罗浮的歷史。 是这艘仙舟经歷过的风风雨雨。 她看到了演武仪典的喧囂。 看到了建木重生的恐怖。 看到了星核爆发的灾难。 看到了…… 更久远的过去。 终於。 下坠感停止了。 脚下传来了坚实的触感。 ?星猛地睁开眼。 入目之处,是一片炼狱。 天空是血红色的,被无数诡异的生物遮蔽。 地面上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火焰在燃烧,黑烟滚滚。 喊杀声、惨叫声、爆炸声,交织成一首死亡的交响曲。 这里是…… 七百年前的罗浮。 倏忽之乱的战场。 “咳咳……” ?星挥手驱散了面前的烟尘。 她左右看了看,確认星就在身边,这才鬆了口气。 “坐標没错。”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这里似乎是一处临时指挥所的高台。 就在这时。 一个稍显稚嫩、却已经透著几分沉稳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左翼防线后撤三百米!” “云骑军听令!结阵!” “一定要死守住这条街区!后面就是撤离的民眾!” “谁敢退后一步,军法处置!” ?星抬起头。 看到了那个站在指挥台边缘的身影。 白色的长髮被血污染红了一半,原本整洁的甲冑上也布满了裂痕。 那张脸虽然年轻,甚至带著点少年人的青涩。 但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却燃烧著不屈的火焰。 他手里紧紧握著一把卷了刃的长刀,声音虽然有些沙哑,却依然充满力量。 那是…… 七百年前的景元。 还没有成为神策將军,还只是个在战场上拼命的云骑少年的景元。 此时的他。 满脸血污,眼神坚毅。 正在指挥著一场看起来毫无胜算的防御战。 而在他身后。 是无数惊慌失措、正在撤离的罗浮百姓。 “哟。” ?星看著那个小小的身影。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看来……” “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天空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那並非晚霞的余暉,而是无数丰饶孽物散发出的血气,混合著燃烧的狼烟,硬生生將罗浮的苍穹染成了炼狱的顏色。 景元靠在一截断裂的石柱旁,手中的阵刀早已卷了刃,刀身上满是腥臭的绿色粘液。 他大口喘息著。 肺部像是被塞进了一把滚烫的沙砾,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灼烧般的刺痛。 但他不能倒下。 身后的防线已经摇摇欲坠,那是通往平民撤离区的最后一道屏障。 “吼——” 一阵如同雷鸣般的咆哮声,震得地面碎石乱跳。 景元猛地抬起头。 瞳孔在瞬间收缩至针尖大小。 就在前方不到百米的废墟之上,一头体型庞大得如同小山般的巨型孽物正在缓缓直立而起。 它由无数残肢断臂强行拼接而成,身上掛满了还在蠕动的肉块和不知名生物的臟器。 数百只眼睛在它臃肿的身躯上乱转,每一只眼里都写满了对“生”的贪婪和对“死”的嘲弄。 这是一头…… 哪怕在云骑军的图鑑里,都足以被列为“灾难级”的变异体。 “该死……” 景元咬紧了牙关,甚至能尝到嘴里铁锈般的血腥味。 周围的云骑士兵已经所剩无几,大多都倒在了刚才那波衝锋中。 现在,只剩下他了。 巨型孽物似乎察觉到了眼前这个渺小生物的视线。 它低下头。 那张裂开到耳根的血盆大口里,喷出一股令人窒息的腐臭热浪。 紧接著。 它抬起了那条粗壮得像是一根擎天柱般的手臂。 黑色的筋肉在表皮下疯狂蠕动,积蓄著足以粉碎城墙的怪力。 阴影笼罩了下来。 將景元,连同他身后那片满目疮痍的土地,彻底覆盖。 “这就是……结局吗?” 景元握紧了手中那把残破的刀。 並未感到恐惧。 只有一种名为“不甘”的情绪,在胸腔里疯狂撞击。 他不怕死。 但他恨自己太弱,恨自己守不住身后的家园,恨这该死的战爭带走了太多人。 “来吧!” 少年怒吼一声。 金色的瞳孔里燃烧著最后的决绝。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著那落下的巨掌,摆出了衝锋的架势。 哪怕是死,也要从这怪物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巨掌轰然落下。 第88章 小景元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88章 小景元 带著碾碎一切的呼啸风声。 死亡的气息几乎已经贴到了景元的头皮。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原本暗红色的天空,突然裂开了。 没有预兆。 没有任何能量积蓄的过程。 就像是一张画纸,被人从中间粗暴地撕开。 一道金色的光辉,从那裂缝中泼洒而下。 那光芒並不刺眼,也不温暖。 它带著一种古老、沧桑、仿佛见证了宇宙万物生灭的寂寥感。 紧接著。 所有人都看到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在那裂缝之中,一尊巨大得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虚影,缓缓探出了半个身子。 那虚影模糊不清,只能依稀分辨出是一个人形。 它的周身繚绕著无数金色的时钟刻度,每一道刻度的转动,都伴隨著空间的扭曲与重组。 “终末”。 这是属於时间的权能。 是万物归一的註定。 那尊虚影並没有多余的动作。 它只是微微垂下头,看向了地面上那个正在耀武扬威的巨型孽物。 就像是一个巨人,在低头看著脚边的一只螻蚁。 然后。 它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掌是由纯粹的金色流光构成的,上面流动著无数复杂的符文,仿佛记载了这头孽物从出生到死亡的所有时间线。 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 那只金色的巨手,后发先至。 在那头孽物的巨掌即將触碰到景元的一剎那。 一巴掌。 扇了过去。 轰——————!!! 没有血肉横飞。 没有惨叫哀嚎。 甚至连碰撞的声音都变得有些沉闷且怪异。 当那只金色巨手接触到孽物身体的瞬间。 时间。 在那一小块区域內。 疯狂加速了。 一秒,便是百亿万年。 那头原本生命力旺盛、哪怕被砍成两半都能再生的丰饶孽物。 在这一巴掌之下。 它的皮肤迅速乾瘪、老化、开裂。 它的肌肉萎缩、风化、变成了灰白色的粉末。 它体內那引以为傲的“丰饶”生机,在“终末”的时间冲刷下,就像是烈日下的积雪,瞬间蒸发殆尽。 只是眨眼间。 那座如山般的肉块。 就在景元震惊到几乎停滯的目光中。 崩解了。 它化作了漫天飞舞的尘埃。 就像是一场灰白色的雨,纷纷扬扬地洒落在战场上。 只有那个巨大的巴掌印,深深地刻在了大地上,成为了这头怪物曾经存在过的唯一证明。 风停了。 喊杀声似乎也在这惊天动地的一击中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街区,死一般的寂静。 金色的虚影缓缓消散。 化作点点流光,匯聚到了地面上。 景元保持著举刀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他呆呆地看著面前那个巨大的深坑。 又抬起头,看著漫天飘落的骨灰。 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 那团匯聚的金光散去。 两道人影显现出来。 其中一个,灰发金眸,身姿高挑。 她穿著一身在这个时代看来有些奇特、却又异常干练的服饰。 那只刚刚创造了“神跡”的右手,正隨意地在空中甩了两下,像是刚刚拍死了一只蚊子后嫌手脏一样。 她转过身。 目光落在了满身血污、一脸懵逼的少年景元身上。 “哟。” 那个灰发女子开口了。 声音清脆,带著一种与这修罗战场格格不入的轻鬆与调侃。 她迈开长腿,几步走到景元面前。 稍微弯下腰,凑近了那张稚气未脱、却写满了震惊的脸。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倒映著少年此刻狼狈的模样。 “小孩。” 她伸出手,极其自然地、甚至带著点宠溺地。 在景元那沾满了灰尘和血跡的脑袋上,呼嚕了一把。 把原本就被头盔压乱的白髮,揉得更像个鸟窝。 “我看你这情况不太妙啊。” “需要帮忙吗?” 景元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感受著头顶传来的温度。 那不是幻觉。 也不是临死前的走马灯。 这个突然出现的、强得离谱的女人,是真实存在的。 “你……” 景元张了张嘴。 声音乾涩得像是两块破布在摩擦。 他想问“你是谁”,想问“你是哪路神仙”,想问“刚才那是怎么做到的”。 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匯成了一个极其憨傻的单音节。 “……啊?” “嘖。” ?星直起身子,双手叉腰。 转头对身后的星说道。 “看来咱们的將军小时候也是个呆瓜。” “这反应速度,还没彦卿快呢。” 星手里拎著炎枪,默默地点了点头。 “可能是嚇傻了。” “毕竟刚才那一下,稍微有点……超纲。” 这时候,周围那些原本因为首领死亡而陷入短暂混乱的孽物们,终於反应过来了。 虽然那个最大的傢伙没了。 但鲜血的渴望依然驱使著它们。 “嗷呜——” 几只长著狼头、身躯却如同蜈蚣般的怪物,从废墟的阴影里窜了出来。 它们不敢攻击那个可怕的银髮女人。 於是把目標锁定在了看起来最好欺负的景元身上。 “小心!” 景元瞳孔一缩。 身体本能地想要挥刀。 但他太累了。 那一刀挥出去,软绵绵的,连风都斩不断。 “別动。”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把他轻轻往后一拨。 ?星並没有回头。 她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扑过来的怪物一眼。 只是抬起左手。 打了个响指。 啪。 以她为中心。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横扫全场。 那是“记忆”的冻结,混合著“巡猎”的肃杀。 那些扑在半空中的怪物。 动作突然定格了。 就像是画面被卡住了一样。 紧接著。 一道道细密的金色光线在它们身上浮现。 那是因果的切断线。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闷响。 十几只孽物。 在同一时间。 碎成了一地的肉块。 切口平滑如镜,整齐得像是经过了最精密的计算。 “垃圾清理完毕。” ?星拍了拍手。 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重新看向景元。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少了几分戏謔,多了一分认真。 “行了,小孩。” “发呆时间结束。” “告诉我。” ?星指了指头顶那片依旧血红、且能量波动最为剧烈的天空。 那里,隱约可见一轮漆黑的太阳正在吞噬著周围的光芒。 “白珩……” “那个开星槎的狐人姑娘。” “她现在在哪?” 听到这个名字。 景元的身体猛地一震。 原本还有些迷茫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继而转为一种极度的焦急。 “白珩姐?!” 他一把抓住了?星的衣袖。 也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了。 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在上面!她在天上!” 景元指著那轮黑日,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 “她要去撞那个东西!她说只有那样才能……” “快!求求你!” 少年的眼眶红了,眼泪混合著血水流下来。 “你那么强……你一定能救她!” “快去救救她!!!” ?星看著这个快要哭出来的未来將军。 心头微微一酸。 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將改写命运的豪情。 “放心。” 她反手握住了景元的手腕。 將一股温润的“丰饶”之力注入他的体內,瞬间抚平了他翻涌的气血。 “有我在。” ?星抬头,看向那片战场。 金色的眼瞳中,终末的倒计时已经开始转动。 “她死不了。” “阎王爷也不敢收她。” “我说的。” 说完。 她鬆开手。 看向身旁的星。 “走了,搭档。” “去把咱们的『团宠』……” “抢回来。” 轰—— 两道流光冲天而起。 像两把利剑,刺破了这漫天的阴霾。 直奔那轮吞噬一切的黑日而去。 留在原地的景元。 呆呆地看著那两道背影。 感受著体內那股正在迅速修復伤势的暖流。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泪。 捡起地上的阵刀。 咬著牙,撑著身体站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你们是谁……” 少年看著天空,喃喃自语。 “但如果……如果真的能救回白珩姐……” “我这条命。” “就是你们的。” 第89章 正面战场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89章 正面战场 两人衝出云层,视野骤然开阔,也骤然变得猩红。 如果说刚才在地面看到的只是战爭的一角,那么此刻展现在?星和星眼前的,便是一幅足以让任何理智尚存的人感到窒息的地狱绘卷。 整个罗浮的天空仿佛被撕裂了。 无数艘星槎如同蝗虫般在空中穿梭,尾焰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 它们在空中盘旋、俯衝、开火,然后在一团团绚烂的爆炸中化为废铁,裹挟著驾驶员的残肢坠向大地。 地面上,数以万计的云骑军结成战阵,手中的长枪如林,阵刀如雪。 他们面对的,是无穷无尽、仿佛从地狱深处涌出的丰饶孽物。 那些怪物嘶吼著,咆哮著,断肢重生,血肉增殖,每一次衝锋都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混合著硝烟、焦肉以及那种特有的、令人作呕的丰饶恶臭。 这味道粘稠得像是某种实体,堵在鼻腔里,让人无法呼吸。 “这……就是倏忽之乱。” 星握紧了手中的炎枪,眉头紧锁。 即使在匹诺康尼经歷过那场盛大的剧目,即使在雅利洛见识过永冬的残酷,但在这种真正绞肉机级別的星际战爭面前,个人的力量依然显得渺小而苍白。 “別发呆。” ?星的声音沉稳而冷静。 她没有被这惨烈的景象震慑住。 作为穿越者,作为背负著“终末”权能的人,她见过比这更绝望的未来。 “找人。” “镜流、饮月、白珩。” “特別是白珩。” 两道流光在战场上空疾驰。 ?星將感官扩张到了极致。 她在无数杂乱的气息中分辨、筛选。 孽物的恶臭、云骑的血气、还有那种……属於强者的、如同利剑般刺破苍穹的气机。 “那里!” 星突然指向战场的西北侧。 那里有一道耀眼的白色流光,如同划破黑夜的闪电,在密密麻麻的孽物大潮中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缺口。 那是剑气。 极寒、极快、极利的剑气。 所过之处,空气冻结,孽物粉碎。即便是那些拥有不死之身的怪物,在这股剑气面前也像是脆弱的冰雕,触之即溃。 “是镜流!” ?星眼睛一亮。 那个身法,那个气势,除了罗浮剑首,不做他想。 “走!” 两人身形一折,向著那道白色流光俯衝而去。 …… 战场中央。 镜流手中的长剑早已被鲜血染红,又被寒气冻结成冰霜。 她的一袭白衣上沾满了点点梅花般的血跡,那是敌人的血,或许也有她自己的。 但她的眼神依旧清明。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没有疯狂,没有疲惫,只有如同万年玄冰般的冷静与杀意。 此时的她,还未被魔阴身侵蚀,还未经歷那场痛彻心扉的决裂。 她是云骑军的骄傲,是这片战场上最锋利的刃。 “死。” 镜流低喝一声。 长剑挥出,一道半月形的剑气横扫而出,瞬间清空了前方扇形区域內的数十只孽物。 就在这时。 两股强大的气息突然闯入了她的感知范围。 速度极快。 且带著一种让她极其厌恶、极其敏感的味道。 “丰饶?” 镜流的眉峰骤然一蹙。 她感受到了。 那股浓郁的、甚至比那些孽物还要纯粹的生命力。 那是药师的赐福?还是某种更高级的变异体? 无论是哪种。 在她的战场上,出现这种气息。 只有一个下场。 斩! 镜流没有丝毫犹豫。 她甚至没有抬头去看来者是谁。 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脚尖在地面重重一踏,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迎著那两道俯衝而下的流光冲了上去。 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曇华……生灭!” 一剑挥出。 天地失色。 周围的时间仿佛都被这一剑冻结了。 漫天的冰霜匯聚成一朵巨大的、盛开的曇花,带著毁灭一切的美感,將?星和星完全笼罩。 “臥槽?!” 俯衝中的星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 这那是友军啊? 这分明是见面就开大的boss啊! “师父!自己人!” 星大喊一声,举起炎枪想要格挡。 但那剑气太快了。 快到连声音都追不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只手伸了过来。 ?星挡在了星的身前。 面对这足以斩断山岳的一剑,她没有退,也没有躲。 那只新生的右手猛地张开。 掌心中,金色的“终末”符文疯狂旋转,与那朵盛开的冰曇花狠狠撞在一起。 滋——————!!! 刺耳的能量摩擦声响彻云霄。 金色与白色在空中剧烈碰撞、湮灭。 气浪翻滚,將周围的孽物连同云骑军一起掀飞了出去。 ?星的手掌微微颤抖。 掌心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甚至有一层薄薄的冰霜顺著指尖蔓延上来。 不愧是镜流。 不愧是还没疯魔就已经强得离谱的剑首。 这一剑,要是换个人来接,估计已经被劈成两半了。 “好剑法。” 第90章 去救她!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90章 去救她! ?星讚嘆了一声。 隨后,她五指骤然发力。 “繁育”的力量强化了肉体的韧性,“终末”的力量逆转了剑气的侵蚀。 咔嚓。 那朵冰曇花在她手中崩碎,化作漫天晶莹的粉末。 “嗯?” 下方的镜流发出了一声略带惊讶的鼻音。 她显然没想到。 居然有人能徒手接下她的全力一击。 而且…… 毫髮无伤。 她身形一晃,落回地面。 长剑斜指地面,琥珀色的眼瞳微微眯起,锁定著缓缓降落的两人。 “何方妖孽。” 她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 “身负丰饶气息,却能接我一剑。” “倏忽座下的新令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令使你个大头鬼啊!” ?星落地,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她甩了甩手上的冰渣,直接往前走了两步。 “镜流师父,你看清楚点。” “我们长得像怪物吗?” “我们是来帮忙的!”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星特意压制了体內那股活跃的丰饶之力。 转而释放出了一缕属於“巡猎”的肃杀之气。 感受到这股熟悉的气息。 镜流眼中的杀意稍微退去了一些。 但也仅仅是一些。 她依旧保持著警戒的姿势,剑尖未曾垂下半分。 “巡猎……?” 她审视著?星。 “气息驳杂,非人非鬼。”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战场瞬息万变,每一秒都可能有成百上千人死去。 她没空在这里跟镜流查户口。 “重要的是,我们是来救人的。” ?星直视著镜流的双眼。 语速极快。 “白珩呢?” “那个狐人飞行士,你的好闺蜜,她在哪?” 听到“白珩”这个名字。 镜流那张如同万年冰山般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波动。 她手中的剑微微垂下了一些。 “你们……认识白珩?” “是她的朋友?” “算是吧。” ?星点了点头。 “她在哪?这里太乱了,我们需要確认她的安全。” 镜流看了一眼周围廝杀的战场。 又看了看面前这两个实力深不可测、虽然气息古怪但確实在帮云骑军清理孽物的陌生人。 她沉默了片刻。 做出了判断。 “她不在这里。” 镜流开口道。 语气虽然依旧平淡,但能听出一丝极其隱晦的…… 安心。 “正面战场太过危险。” “我让她去了后方,负责物资的转运和侧翼的掩护。” 镜流转过身,一剑挥出,將一只试图偷袭的孽物斩成两段。 “她是飞行士,天空才是她的领域,但这里的天空……”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被黑日遮蔽、被无数飞行孽物占据的苍穹。 “已经被污染了。” “所以我没让她来。” “她在后面。很安全。” 说完这番话。 镜流的嘴角极其细微地扬了一下。 似乎是在为自己的这个决定感到庆幸。 在这绞肉机般的战场上,只要白珩不在这里,只要她还在那个相对安全的后方…… 那么,无论这里死多少人,无论她自己受多重的伤。 都无所谓。 “安全……” ?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她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镜流不知道。 她以为她的安排是完美的。 她以为那个总是笑嘻嘻、总是喊著要和她並肩作战的狐人少女,会乖乖听话地待在后方。 可是。 歷史的真相是残酷的。 白珩从来都不是那种会躲在朋友身后的人。 她是云上五驍的一员。 是那个敢於直面黑日的英雄。 “师父……” 星在一旁拉了拉?星的衣袖。 声音有些急促。 “你看天上。” ?星猛地抬头。 顺著星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那片被硝烟和血光笼罩的高空。 在那轮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日边缘。 有一艘极其不起眼的、涂装成了白色的星槎。 正像是一只扑火的飞蛾。 义无反顾地。 逆著所有的敌军。 冲向了那片最黑暗、最绝望的深渊。 那艘星槎飞得歪歪扭扭。 显然已经受损严重。 机翼在燃烧,尾部拖著长长的黑烟。 但它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 反而…… 越来越快。 “该死!” ?星咬牙骂了一句。 她转头看向镜流。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你觉得她很安全?” “你觉得她会听你的话?” “镜流,你太小看她了。” “也太……不懂她了。” 镜流愣住了。 她顺著?星的视线看去。 那一瞬间。 她那双琥珀色的瞳孔。 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她认得那艘星槎。 那是白珩最喜欢的一艘。 上面还画著她们两个人的q版涂鸦。 那是…… 她在出征前,亲手帮白珩检修过的座驾。 “不……” 镜流的声音变了。 那种冷静、那种从容、那种身为剑首的威严,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深入骨髓的恐慌。 “白珩!!!” 她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嘶喊。 身形一动,就要衝天而起。 “来不及了!” ?星一把按住了镜流的肩膀。 將她硬生生地按回了地面。 “你追不上!” “那种高度,那种速度,只有飞得比她更快才行!” “放手!” 镜流的眼睛红了。 手中的冰剑爆发出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气,想要逼退?星。 “我要去救她!” “放开我!!!” “我去!” ?星大吼一声。 压过了镜流的咆哮。 镜流如果去的话,不仅带不回来白珩,整个正面战场可能还会死更多云骑。 “秩序”的命途力量使镜流不自觉的听从?星的话。 “相信我!” “我一定会把她带回来!” “完整的!” 说完。 她没有给镜流任何反应的机会。 转身。 一把抓住了星的手。 体內的“终末”之力被催动到了极限。 背后的空气扭曲。 一对由光芒构成的、残破却又神圣的羽翼猛地展开。 “星!” “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著!” ?星:? 想起军训了。 星握紧了炎枪。 枪尖燃起了炽热的火焰。 “那就……” “冲!!!” 轰—————— 两道身影化作流星。 以一种超越了物理极限的速度。 衝破了音障。 衝破了硝烟。 向著那艘即將坠入深渊的星槎。 向著那个即將迎来终结的命运。 全速进发! 留在原地的镜流。 呆呆地看著天空。 看著那两道远去的流光。 手中的剑。 哐当一声。 掉落在了地上。 第91章 停车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91章 停车 高空的风不再是流动的气体,它们变成了无数把看不见的钢刀。 以超音速切割著一切敢於闯入这片禁域的物体。 越是靠近那轮吞噬光线的“黑日”,重力就越是紊乱。 上下顛倒,左右逆转。 巨大的引力波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拉扯著每一艘星槎的蒙皮,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在那片混乱的力场中心。 一艘白色的星槎,正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態,在触手与能量束的缝隙中穿梭。 白珩死死地握著操纵杆。 她的狐耳紧贴著头皮,护目镜后的双眼瞪大到了极致,瞳孔中倒映著那颗越来越近的、散发著死亡恶臭的肉块星球。 引擎在悲鸣。 警报声在耳边连成了一条直线。 但她没有减速。 相反,她將推力阀推到了红线以上的最顶端。 “再快点……” “再快点啊!” “只要把这个炸进去……” “大家就都能活下来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侧下方的云海突然炸开。 昂——————!!! 一声苍凉而焦急的龙吟响彻天际。 青色的光辉瞬间盖过了黑日的血色。 一条由万顷海水凝聚而成的巨龙,裹挟著滔天的云气,从云层下昂首衝出。 龙首之上,立著一个身著青衫、头生龙角的身影。 丹枫。 这一代的持明龙尊,饮月君。 此时的他,向来冷清的面容早已崩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看著那艘决绝的白色星槎,心臟仿佛被一只利爪狠狠攥住。 “白珩!回来!!!” 丹枫怒吼。 手中的击云长枪猛地挥动。 云吟术发动。 那条巨大的水龙並非为了攻击,而是为了挽留。 它张开巨口,並未露出獠牙,反而化作了一道温柔却坚韧的水幕牢笼,试图在星槎撞击黑日之前,將其强行截停。 水流的速度极快。 预判了星槎的所有航道。 这是龙尊的全力一击,也是他挽救挚友的最后希望。 然而。 他面对的,是罗浮最好的飞行士。 是那个能在小行星带里闭著眼睛开飞船的白珩。 在水幕即將合拢的剎那。 白珩几乎是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拉杆、侧翻、迴旋。 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白色的星槎在空中画出了一道不可思议的“z”字型轨跡。 机翼擦著水龙的边缘滑过,激起一片晶莹的水花。 险之又险。 却又…… 精准无比。 星槎穿过了水幕。 继续冲向黑日。 “不……” 丹枫眼睁睁地看著那一幕。 看著自己的挽留落空。 看著那个白色的光点离死亡越来越近。 那一刻。 龙尊的骄傲、力量、身份,全都变成了毫无意义的摆设。 巨大的空虚感瞬间填满了他胸腔。 他伸出手,指尖在虚空中抓握,却只抓住了湿润的风。 “既然留不住……” 丹枫的眼底,一抹疯狂的猩红开始蔓延。 那是龙血在沸腾,是理智在崩断。 既然留不住,那就毁了这片天,毁了那个黑日,哪怕是把整个战场都淹没…… “给我……停下。” 一个声音。 突兀地。 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炸响。 那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声音。 那是一种…… 律令。 一种凌驾於凡俗意志之上,甚至凌驾於龙尊血脉之上的、绝对的规则。 咚。 丹枫感觉自己的心臟猛地停跳了一拍。 紧接著。 他那正准备爆发的云吟术,那条正在咆哮的水龙,甚至连同这片高空中狂乱的气流。 在一瞬间。 静止了。 ?星悬浮在丹枫的头顶上方。 她的身后,星正架著炎枪,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但此刻的主角,是?星。 或者说,是她身上那股属於“秩序”太一的恐怖威压。 金色的光轮在她脑后缓缓旋转。 无数看不见的丝线从虚空中垂落,精准地连接到了丹恆……也就是这个时空的丹枫身上。 那是操纵木偶的线。 也是维持“秩序”的弦。 “冷静点,泥鰍。” ?星低头,看著那个被定格在半空中、满脸震惊与挣扎的龙尊。 她的右眼瞳孔变成了一种奇异的、层层叠叠的同心圆图案。 “你的戏份已经杀青了。” “接下来,別添乱。” “乖乖看著。” 隨著她的话语落下。 “秩序”的力量如同大山般压下。 丹枫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动弹不得。 他体內的龙力依然澎湃,他的意识依然清醒,但他的身体,他周围的空间,全都被强制纳入了对方的“剧本”之中。 必须要服从。 必须要静止。 压制住暴走的龙尊后。 ?星没有丝毫停留。 她撤去了对自身的重力束缚。 在那只金色的“终末”之手的牵引下,她和星就像是被磁铁吸引的铁砂。 瞬间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 “抓住了!” 星大喊一声。 手中的炎枪猛地插向前方。 不是为了攻击。 而是作为锚点。 枪尖精准地刺入了那艘白色星槎的尾部装甲板。 金属撕裂声中,火花四溅。 藉助这股巨大的惯性。 两人如同两枚吸附雷,重重地砸在了正在高速飞行的星槎机背上。 咚——!!! 星槎剧烈震盪了一下。 正在驾驶舱內做最后衝刺准备的白珩,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嚇了一跳。 “什么东西?!” “中弹了?!” “不可能……明明都躲开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回头查看。 或者是通过后视镜確认情况。 “咚!咚!” 两声沉闷的敲击声。 从头顶的座舱盖上传来。 白珩愣住了。 她缓缓抬头。 在那透明的高强度玻璃罩外。 在那血红色的天空背景下。 一张倒掛著的、灰发金眸的脸,正贴在玻璃上。 那个女人即使在如此高速的飞行中,髮型乱得像个鸡窝,但脸上的笑容却灿烂得有些刺眼。 她伸出右手。 弯曲手指。 在玻璃上又敲了两下。 就像是在敲邻居家的门。 隔著厚厚的玻璃和呼啸的风声。 白珩依然读懂了那个女人的口型。 她说的是: “查票。” “超速驾驶,请靠边停车。” 第92章 降维打击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92章 降维打击 隔著那层被狂风挤压得甚至开始发出悲鸣的高强度玻璃,白珩的脸因为过度的惊愕而有些扭曲。 引擎的轰鸣声在耳边炸响,但这並不妨碍她看清那个倒掛在机舱外的人影。 “疯子……” 白珩的嘴唇颤抖著。 她猛地去拍打座舱盖的解锁扣,想要把这两个不要命的傢伙赶下去。 这里是战场的最前线,是死亡的咽喉,不是什么星际观光团的打卡点! “走啊!快走开!!” 白珩的声音在喉咙里撕扯,哪怕她知道外面的人听不见,她依然在拼命嘶吼。 眼泪顺著眼角滑落,迅速被离心力甩飞。 “来不及了……真的来不及了!” “再拖延下去,防线就崩了!那一万个云骑兄弟……他们还在后面等著我去开路!” 她看著越来越近的黑日。 那团巨大的、蠕动的肉块星球,此刻正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引力波已经开始撕扯星槎的机翼,警报灯红得像血。 每一秒钟的流逝,都意味著无数生命的消亡。 这种沉重得让人窒息的责任感,压得白珩几乎喘不过气来。 然而。 那个倒掛著的灰发女人,却只是歪了歪头。 她似乎听到了白珩的吶喊,甚至还读懂了那种绝望。 但她没有任何恐惧。 相反。 那个女人的嘴角,极其恶劣地、极其狂妄地向上扬起了一个弧度。 她笑了。 笑得就像是听到了一个滑稽的笑话。 那种笑容里,带著一种对“死亡”这个概念本身的蔑视。 “死亡?” ?星在心里咀嚼著这个词。 对於拥有终末权能的她来说,死亡不过是一个新的开始,是一个可以被隨意拨动的指针。 “只要我不点头。” ?星鬆开了一只手,仅靠单手吸附在光滑的机舱盖上。 “死神来了也得给我递烟。”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前方那轮原本混沌不清的“黑日”,突然发生了异变。 没有任何徵兆。 那团巨大的肉块表面,无数条粗大的血管猛地暴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要从內部破壳而出。 咕嘰—— 一声极其粘稠、极其噁心的声响,直接穿透了真空环境,震盪在每个人的精神识海里。 黑日的正中央。 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著,那缝隙向两侧猛地张开。 露出了下面那个…… 巨大得足以覆盖半个天空的眼球。 那是一只金色的、充满著神性却又极度扭曲的复眼。 瞳孔深处,无数细小的肉芽在疯狂增殖、蠕动。 丰饶令使,倏忽。 或者说,是倏忽显化出的、用来注视这个世界的“器官”。 它醒了。 因为它嗅到了味道。 在那艘渺小的星槎上,除了那个必死的狐人飞行士之外,多了两个…… 变数。 两个身上散发著令它感到不安、甚至感到贪婪的气息的变数。 “异类……” 宏大的意念波横扫过高空。 带著不容抗拒的吞噬欲望。 原本那些漫无目的飘荡的黑色触手,在这一刻仿佛得到了统一的指令。 它们瞬间绷直,尖端异化成了锐利的骨刺。 不再去管那艘满载炸药的星槎。 而是像数万条毒蛇出洞一般,铺天盖地地刺向了趴在机背上的?星。 那种密集程度,连躲避的空间都没有留下。 显然,倏忽想要直接同化这个最大的威胁,將其变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小心!!” 驾驶舱內的白珩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甚至能想像到那两个人被触手贯穿、被血肉吞噬的惨状。 然而。 预想中的撞击声並没有传来。 一道赤红色的流星,以后发先至的速度,从星槎的尾部窜了出来。 星手持那把与之身形极不相符的巨大炎枪。 那把枪身上燃烧著熊熊烈火,那是“存护”命途最纯粹的意志之火。 琥珀王克里珀的注视,在这一刻化作了坚不可摧的壁垒,同时也化作了无坚不摧的锋芒。 “滚开。” 星的声音低沉,却清晰无比。 她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只是单纯的衝锋。 炎枪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火线。 那原本坚硬如铁的触手群,在这股极致的高温和衝击力面前,脆弱得就像是枯草。 噗噗噗噗噗—— 连续不断的爆裂声响起。 漫天的触手在接触到炎枪的瞬间,直接炸成了漫天飞舞的血雾和灰烬。 星就像是一把烧红的餐刀切进了牛油里。 硬生生在那密不透风的触手网中,捅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火焰燎原。 那些试图再生的肉芽,刚一冒头就被附著在伤口上的存护之火烧成了焦炭。 “好……好强……” 白珩睁开眼,呆呆地看著那个悬浮在前方、单手持枪的背影。 那个灰灰色的背影,明明看起来並不宽厚,却给人一种能够挡下整个世界崩塌的安全感。 就在这时。 ?星动了。 她鬆开了抓著机舱盖的手。 在那万米高空、在那极速飞行的顛簸中。 她就像是站在平地上一样,稳稳地站了起来。 双脚仿佛生了根,死死钉在星槎的脊背上。 狂风吹乱了她的长髮,衣摆猎猎作响。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驾驶舱里的白珩。 两人的视线隔著玻璃交匯。 白珩愣住了。 因为她发现,这个站在机背上的女人,和前面那个拿枪的女人…… 长得一模一样。 除了那个眼神。 一个冷静如冰。 一个狂傲如火。 “坐稳了,狐狸小姐。” ?星的声音透过玻璃传了进去。 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接下来,可能会有点顛簸。” 她转过身。 直面那只巨大的、此刻因为攻击受挫而显得更加愤怒的眼球。 “丰饶令使?” ?星轻蔑地哼了一声。 “最难杀的?不死不灭?” “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第93章 恐惧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93章 恐惧 她缓缓抬起双手。 十指张开。 体內那个原本处於微妙平衡的命途反应堆,在这一刻彻底解开了限制锁。 ?星浑身泛著金色的光芒。 一道厚重得如同城墙般的琥珀色光壁,凭空出现,將整艘星槎包裹其中。 任凭周围的气流如何狂暴,光壁內部依旧平稳如初。 琥珀王的神力。 接著。 隨著她眼眸一凝,星槎的金属外壳上,竟然生长出了无数翠绿的根须和藤蔓。 那些藤蔓迅速纠缠、硬化,將星槎原本受损的结构强行加固。 甚至连引擎的轰鸣声都变得更加有力,仿佛这艘死物被注入了巨龙的生命力。 不朽的力量还在向外蔓延,直接锚定了整个仙舟的存在。 ?星露出了一抹笑容。 红色的光点像烟花一样炸开。 所有人的精神在一瞬间变得极其亢奋。 白珩原本因为恐惧而僵硬的身体,突然充满了力量,甚至有一种想要跟著节奏摇摆的衝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就连那只巨大的眼球,动作似乎都变得有些滑稽可笑,仿佛这不再是一场生死决战,而是一场盛大的马戏表演。 还有最后一步,那就是纯美。 ?星打了个响指。 璀璨的晶体光辉洒落。 这片充满了血腥和恶臭的战场,突然变得有些……圣洁? 那些飞溅的肉块变成了花瓣,那些令人作呕的嘶吼变成了某种宏大的乐章。 伊德莉拉的注视下,即便是毁灭,也要充满美感。 做完这一切。 ?星看著对面那个已经彻底被激怒、正准备发动全屏攻击的黑日。 她深吸了一口气。 胸口那个代表“虚无”的黑洞印记,开始疯狂旋转。 这是她第一次。 在这个时空,在这个世界。 真正意义上地调动那位沉睡在深渊中的星神——ix的力量。 “既然你生命力这么顽强。” “既然你怎么杀都能復活。” “那我就……” ?星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正对著那只巨大的金色眼球。 “抹除你的『存在』。” “虚无。” 嗡—————— 並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也没有光芒万丈的特效。 相反。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 失去了声音。 失去了光线。 失去了色彩。 以?星的指尖为圆心。 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球出现了。 那不是黑色。 那是……无。 是光线无法逃逸的终点,是连“概念”都会被吞噬的空洞。 黑球缓缓向前飘去。 速度看起来並不快。 但周围的空间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疯狂拉扯、扭曲,向著那个黑球坍塌。 黑日那巨大的眼球里,第一次流露出了…… 极度的惊恐。 它感觉到了。 那不是力量的强弱之分。 那是维度的碾压。 那是“有”面对“无”时的……绝对绝望。 它想要逃。 那个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无数触手疯狂地想要撕开空间逃离。 但太晚了。 黑球接触到了黑日的表面。 就像是一滴墨水滴进了清水里。 只不过这次,是清水被彻底抹去。 没有抵抗。 没有挣扎。 那个接触点周围的血肉、骨骼、能量、甚至是倏忽引以为傲的丰饶神力。 都在接触到黑球的一瞬间。 凭空消失了。 不是被打碎。 不是被烧毁。 是直接从宇宙的图层中被擦掉了。 黑球迅速膨胀。 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它疯狂地扩张著,贪婪地吞噬著眼前这个巨大的生命体。 “这就是……” 白珩在驾驶舱里,看著这一幕。 她的思维已经停止了运转。 她看到了那足以遮蔽天空的巨大怪物,在那团黑色的“无”面前,就像是一幅被橡皮擦拭的铅笔画。 一部分接著一部分。 无声无息地。 归於虚无。 ?星站在风暴的中心。 她的长髮变成了纯粹的银白色,双眼完全漆黑,看不到眼白和瞳孔。 那是被虚无侵蚀的徵兆。 她的身体周围繚绕著那种令人心悸的寂灭气息。 就像是一尊刚刚毁灭了世界的魔神。 她看著正在迅速消失的倏忽。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冰冷的弧度。 那不是?星的笑。 那是…… 看著万物归零时的,漠然。 “生命?” “永恆?” 她的声音变得空灵,仿佛从遥远的彼岸传来。 “在虚无面前。” “眾生……” “平等。” 那漆黑的球体,终於停止了看似缓慢的推进。 它停在了黑日原本存在的核心位置。 然后。 塌陷。 没有任何预兆。 就像是一颗不堪重负的心臟,在过度跳动后骤然紧缩到了极致。 周围的空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声,光线、空气、甚至连同“距离”这个概念本身,都被强行拉扯向那个只有针尖大小的原点。 紧接著。 绽放。 嗡—————————— 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波动,以那个原点为中心,瞬间横扫了整个罗浮仙舟的空域。 那不是爆炸。 没有火焰,没有衝击波,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是一场…… 关於“色彩”的屠杀。 天空中的血色云层,在接触到波动的剎那,瞬间褪去了所有鲜艷的红。 它们並没有消失,而是变成了深浅不一的灰。 就像是一幅刚刚画好的油画,被泼上了一桶洗笔水,所有的顏色都在瞬间被剥离、被中和、被还原成了最本质的黑白灰阶。 波动继续扩散。 越过高空,扫过星槎,笼罩了整个战场。 白珩坐在驾驶舱里,双眼瞪大到了极致。 她惊恐地看著自己的双手。 那原本呈现出健康粉色的指尖,此刻变成了毫无生气的灰白。 她转过头,看向驾驶舱外的仪錶盘。 那些闪烁著红色警报灯、绿色指示灯的按键,此刻统统熄灭了色彩,只剩下惨白的亮光在跳动。 整个世界。 在一秒钟之內。 变成了一部无声的默片。 没有了红色的血。 没有了绿色的毒雾。 没有了金色的神光。 天地之间,只剩下极端的黑,与极端的白。 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视觉上的剥离带来了感官上的错乱。 战场上的喊杀声似乎都在这一刻远去,变得模糊不清,仿佛隔著厚厚的水膜。 “这……这是……” 地面上,镜流手中的冰剑也失去了那晶莹剔透的湛蓝,变成了一把灰色的铁条。 她抬起头,看著那个只有黑白两色的天空。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让她这位早已斩断了恐惧的剑首,都感到了一阵彻骨的寒意。 那是对“无”的本能畏惧。 仿佛自己隨时都会像那些顏色一样,被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擦除。 第94章 锚定仙舟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94章 锚定仙舟 ...................... “別怕。” 一个声音。 在这片死寂的黑白世界里,突兀地响起。 它並没有色彩,却带著一种奇异的温度。 像是黑白电影里,唯一的旁白。 ?星站在星槎的脊背上。 她的身影也变成了灰白色。 银髮与黑衣混杂在一起,几乎分辨不出轮廓。 唯独那双眼睛。 那双全黑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她抬起的那只右手,此时正微微颤抖著。 掌心的皮肤开裂,却没有流出鲜血,而是散逸出点点黑色的星尘。 这是强行驾驭“虚无”令使级力量的反噬。 ix的力量太过霸道,哪怕只是借用了一瞬,也足以让她的肉体濒临崩溃。 但她没有收手。 相反。 她五指猛地张开,对著下方的战场,对著那无数个正在惊恐中等待审判的生命。 做出了一个“抓取”的动作。 “我以此身,锚定现实。” “我以终末,在此刻划线。” 轰! 一股金色的涟漪,极其艰难地、却又极其顽强地从她掌心爆发出来。 在这片绝对的黑白世界里。 这点金色,显得如此微弱,却又如此刺眼。 它像是一条金色的游鱼,钻进了那片死寂的海洋。 它游过白珩的身体。 游过丹枫的水龙。 游过镜流的剑锋。 游过景元的发梢。 游过每一个云骑军战士的胸膛。 被金色游鱼触碰过的地方。 並没有恢復色彩。 但却多了一层淡淡的、几乎不可见的金色轮廓。 那是一层保护膜。 一层將他们与“虚无”隔绝开来的、名为“存在”的锚点。 “除了这些人……” ?星的声音变得冰冷。 如同审判的锤音。 “剩下的。” “全部归零。” 指令下达。 虚无的黑洞似乎得到某种许可。 它不再压抑自己的食慾。 它开始进食。 地面上。 那些原本还在因为世界变色而感到迷茫的丰饶孽物们。 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轻”了。 一只巨大的狼型孽物抬起爪子,想要拍碎面前的石柱。 但它的爪子在触碰到石柱之前,就开始分解。 不是碎裂。 是像烟雾一样飘散。 它那由血肉构成的身躯,在黑白的世界里,变成了无数细小的灰色颗粒。 没有痛苦。 没有惨叫。 甚至连挣扎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它就那么…… 散了。 紧接著是第二只,第三只,第一万只。 战场上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所有被金色轮廓包裹的云骑军,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 而他们对面的敌人。 那些无论是体型庞大的巨兽,还是细小如蚊虫的飞虫。 都在同一时间。 化作了漫天飞舞的尘埃。 就像是一场盛大的、无声的葬礼。 灰白色的骨灰如同暴雪般落下,铺满了整个罗浮的大地。 將那些残垣断壁,將那些血流成河的街道,统统掩埋在一片纯洁的灰白之下。 “天……天吶……” 一个年轻的云骑军伸手接住了一片落下的灰烬。 那是刚才还在对他齜牙咧嘴的孽物留下的唯一痕跡。 他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一种……劫后余生的、近乎虚脱的狂喜。 “死......死了?” “都死了?” “我们......活下来了?” 欢呼声並没有立刻爆发。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这场神跡带来的震撼中。 他们仰著头。 看著天空中那个黑色的漩涡缓缓闭合。 看著那个站在星槎背上的、如同神明般的身影。 隨著虚无力量的消退。 色彩。 终於开始回归。 先是天空。 血色褪去,露出了久违的湛蓝。 阳光重新穿透云层,洒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接著是大地。 灰白色的尘埃被风吹散,露出了下面被鲜血染红的土壤(虽然血跡依然触目惊心,但至少那是真实的顏色)。 最后是人。 云骑军盔甲上的青光,镜流剑上的寒芒,景元眼中的金色。 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除了...... 那些永远消失的孽物。 以及那颗被彻底抹除的黑日。 高空中。 星槎的引擎声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星保持著那个抓取的姿势,僵立了几秒钟。 然后。 她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膝盖一软,差点从光滑的机背上滑下去。 “唔.....” 她闷哼一声。 那只刚刚大发神威的右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痉挛著。 黑色的纹路顺著指尖蔓延到了手腕,那是虚无力量残留的侵蚀痕跡。 痛。 深入骨髓的痛。 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她的神经。 但她没有倒下。 一只手及时地扶住了她的后背。 星。 这位沉默的搭档,收起了炎枪,稳稳地托住了?星的身体。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將一股暖流输送过去。 “谢了.....” ?星有些虚弱地笑了笑。 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搞定。” 她抬起头,看向驾驶舱里那个正一脸呆滯、似乎还没从“世界黑白化”的衝击中缓过神来的白珩。 “嘿,狐狸小姐。” ?星伸出那只还在颤抖的手,在玻璃上轻轻敲了一下。 咚。 “到站了。” “下车吧。” “你的朋友们……” 她指了指下方那片已经变成欢呼海洋的战场。 “都在等你回家吃饭呢。” 白珩猛地回过神来。 她看著?星。 看著那张苍白却充满笑意的脸。 又低头看了看下方那片熟悉的、却又有些陌生的土地。 那片她原本以为再也见不到的土地。 眼泪。 决堤而出。 她颤抖著手,解开了安全带。 推开了座舱盖。 狂风灌了进来,却不再带著死亡的腥臭,而是充满了泥土和硝烟的味道。 那是...... 活著味道。 “谢……谢谢……” 白珩哭得像个孩子。 她想要去抱抱这个救命恩人,却又因为对方身上那种尚未散去的恐怖气息而不敢靠近。 “別客气。” ?星摆了摆手。 她在星的搀扶下,慢慢坐了下来。 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活儿……” “真不是人干的。”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 “下次要是再有这种拯救世界的任务。” ............... 第95章 拉拽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95章 拉拽 “唔……”她突然顿住了。 好像这都是她自己的自作自受。 那又如何! 老娘就是要拯救世界。 老娘都穿越过来了! “但是,至少得让大家请我喝一顿至尊烈焰版苏乐达。” 此时此刻。 七百年前的罗浮上空。 阳光正好。 微风不燥。 那个本该同归於尽的悲剧结局。 被硬生生地。 改写成了…… 大团圆的序章。 破碎的星槎拖著长长的黑烟,歪歪斜斜地降落在一片还算平整的废墟上。 起落架早已在之前的战斗中磨损殆尽,机腹摩擦著地面,发出刺耳的金属尖啸,犁出了一道深沟,这才堪堪停稳。 舱盖被从里面推开。 白珩跌跌撞撞地爬了出来。 她的腿还在发软,刚才那种“世界黑白化”的视觉残留还在视网膜上跳动,让她看什么都觉得有点重影。 “白珩姐!” 一个满身血污的身影冲了过来。 少年景元几乎是用扑的,一把抱住了白珩的腰。 那个在战场上指挥若定、死战不退的小指挥官,此刻哭得像个丟了玩具的孩子。 “嚇死我了……我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紧接著。 几道流光落下。 身穿云骑甲冑、英姿颯爽的镜流。 手持长枪、面容冷峻的丹枫。 还有那个一脸狂傲、手里提著兵刃的应星。 这个时代的云上五驍,在这一刻,齐聚了。 “没事就好。” 镜流收剑入鞘,虽然语气依旧冷淡,但那只紧紧抓著白珩肩膀的手,却暴露了她內心的波澜。 “你要是死了,谁陪我喝酒?” “哼,祸害遗千年。” 应星抱著胳膊,嘴硬地说道。 “我就知道你这狐狸命大,那种破烂星槎也能开回来。” 虽然这么说,但他那双总是充满血丝的眼睛里,却是掩饰不住的庆幸。 白珩看著这些熟悉的伙伴。 看著他们年轻、鲜活、充满生命力的脸庞。 那种劫后余生的实感终於涌了上来。 她张开双臂,想要给每个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大家……” 她刚开口。 一阵奇异的空间波动,突然在她身后盪开。 ?星是被星搀扶著走下来的。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上面的黑色纹路还在缓缓蠕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抱歉啊,打扰你们团聚了。” ?星靠在星的身上,有些虚弱地笑了笑。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 “有些『客人』,也该见见光了。” 她抬起左手。 打了个响指。 隨著这声脆响。 原本空无一物的废墟阴影中。 四道人影,像是从时光的长河中被剥离出来一般,缓缓显现。 他们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站著。 看著对面那五个年轻的、意气风发的“自己”。 少年景元愣住了。 他看著那个白髮披肩、神情慵懒、虽然嘴角掛著笑但眼底却藏著无尽疲惫的男人。 那个人穿著神策將军的服饰,身上散发著一种让他感到无比熟悉、却又无比遥远的气息。 就像是…… 看著几百年后的镜子。 当年的镜流也愣住了。 她看著对面那个黑纱遮眼、浑身散发著死寂寒气、仿佛刚从地狱爬回来的女人。 那是……我? 为什么会有那种眼神? 那种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感到厌倦、只想毁灭一切的眼神? 丹枫皱起了眉。 他看著对面那个同样长著龙角、却穿著朴素青衫、眼神躲闪、似乎背负著无尽罪孽的男人。 那是……饮月? 不,那不是意气风发的龙尊。 那是一个……罪人。 而反应最大的,是应星。 这位不可一世的工匠,呆呆地看著对面那个浑身缠满绷带、手持残破支离剑、眼神疯狂而混乱的“怪物”。 那个怪物也在看他。 用一种想要將他撕碎、却又带著某种诡异悲悯的眼神看著他。 “这……” 白珩彻底懵了。 她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大脑已经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量。 “他们是……” 白珩指著对面那四个看起来像是“满级大號”但又像是“废號”的人。 声音都在颤抖。 “他们……是谁?” ?星咳嗽了两声。 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但她依然笑得很开心。 那是恶作剧得逞后的、带著点恶趣味的笑。 “他们啊。” ?星指了指那四个人。 语气轻鬆得像是在介绍邻居。 “他们是……如果没有我插手,如果没有把你救下来。” “七百年后。” “你们会变成的样子。”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 直接在每个人的脑子里炸开了。 白珩瞪大了眼睛。 她看著那个黑纱遮眼的镜流,那个想死的刃,那个沉默的丹恆,那个疲惫的景元。 七百年后? 这就是……未来? 这就是……失去我之后的未来? “不……” 白珩捂住了嘴。 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比刚才还要汹涌。 “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镜流……你的眼睛……” “应星……你怎么……” 她无法接受。 那个总是喊著要斩落星辰的镜流,变成了瞎子? 那个骄傲的工匠应星,变成了怪物? 那个高傲的龙尊,变成了罪人? 还有景元……那个总是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小元,变成了那样一副……虽然在笑,却让人心疼的样子? “代价。” 刃……或者说未来的应星,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如同破风箱。 “这就是……代价。” “人有五名……代价有三……” 他死死地盯著年轻的自己。 “你……会后悔的。” “后悔……活著。” 年轻的应星被这股扑面而来的绝望气息震慑得后退了半步。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场面一度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与压抑。 过去与未来的碰撞。 希望与绝望的交织。 就在这时。 ?星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那股一直被她压制的虚无反噬,终於在这一刻爆发了。 黑色的纹路瞬间暴涨,顺著她的手臂衝上了脖颈。 她的右半边脸颊迅速被黑色覆盖。 那种“空无”的感觉开始侵蚀她的意识。 要把她整个人都拉进ix的深渊。 第96章 变化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96章 变化 “唔!” ?星痛苦地闷哼一声。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星!” 星一直在关注著她的状態。 见状,没有任何犹豫。 她一把揽住了?星的腰。 看著那张迅速被黑暗吞噬的脸庞,看著那双逐渐失去焦距的金眸。 星深吸一口气。 胸口的那颗星核开始剧烈跳动。 毁灭的燥热与存护的坚韧在体內交匯。 “给我……退回去!” 星低喝一声。 然后。 她低下头。 吻了上去。 双唇相贴。 没有丝毫的旖旎。 欢愉与繁育命途瞬间活跃起来了! 庞大力量的对冲。 金色的光芒从星的体內涌出,顺著唇齿的连接,强行灌入了?星的体內。 足以撼动世界的源动力。 它像是一股滚烫的岩浆,衝进了那片死寂的虚无之海。 滋滋滋—— ?星的身上冒出了黑烟。 那是虚无力量被逼退的徵兆。 黑色的纹路开始退散,从脸颊退回脖颈,又退回手臂,最后被重新压制回了那个右手掌心。 良久。 唇分。 星喘著粗气,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那是?星的黑血)。 眼神依然冷静,但耳根却红透了。 “冷静点。” 她看著怀里慢慢睁开眼睛的?星。 “別还没把人救回来,自己先掛了。” ?星眨了眨眼。 意识终於回笼。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又看了看一脸淡定(装的)的星。 突然咧嘴一笑。 “这算是……” “人工呼吸?” “还是……定情之吻?” 星翻了个白眼。 把她扶正。 “算是……给老司机的补票费。”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把旁边那群正在经歷“时空大地震”的云上五驍们看傻了。 无论是过去的,还是未来的。 此刻都保持著同一个表情: (⊙_⊙) 白珩更是连哭都忘了。 她呆呆地看著这两个刚刚还在打生打死、现在却当眾接吻的女人。 脑子里冒出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 “这就是……未来的打招呼方式吗?” “那我要不要……也去亲一下镜流?” …… 金色的流光顺著?星的指尖流淌,不是那种虚无縹緲的光效,而是实打实的、如同液態黄金般的能量实体。 它们在空气中凝结,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逆向旋转的时钟刻度盘。 “好了,敘旧环节到此结束。” ?星双手叉腰,站在那个巨大的时钟前。 她现在的状態好得惊人。 刚才还是一副隨时要掛掉的虚弱样,现在却红光满面,连头髮丝都透著一股子“老娘天下第一”的精气神。 双臂健全,甚至比以前更有力。 那种力量感,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在发光。 “接下来,我们要办正事了。” 她衝著面前这群还在怀疑人生的“老古董”和“未来人”眨了眨眼。 “各位,请抓好扶手,或者抱紧身边的大腿。” “因为这趟列车……” “要加速了。” 星站在她旁边,手里还拎著那把炎枪。 她看了一眼那个逆转的时钟,又看了看一脸自信的?星。 灰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瞭然。 “修正时间线?” 她问。 语气虽然是疑问,但態度却是肯定的。 “没错。” ?星打了个响指。 “答对了,可惜没奖。” 她深吸一口气。 脸上的嬉皮笑脸在一瞬间收敛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神性。 那不是阿格莱雅那种优雅的女王范。 也不是倏忽那种扭曲的怪物感。 而是一种…… 高悬於头顶、注视著万物生灭、既慈悲又冷漠的…… 终末。 “我以末王之名。” ?星的声音变了。 变得宏大、空灵,像是从宇宙的尽头传来,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在此宣告。” “悲剧……终结。” 轰——————!!! 那个巨大的金色时钟猛地崩碎。 化作无数条金色的河流,瞬间淹没了整个废墟。 不,不仅仅是废墟。 它们淹没了罗浮,淹没了苍城,淹没了这片战场,淹没了…… 整个七百年前的时空。 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种强烈的失重感再次袭来。 但这次不同。 没有撕裂感,没有痛苦。 只有一种……被温暖的洋流包裹著、推向彼岸的舒適感。 他们看到了歷史。 看到的不再是那些充满血泪和遗憾的画面。 而是被?星那只手,强行改写过的新篇章。 他们看到白珩驾驶著星槎平安返航,扑进了镜流的怀里。 看到应星没有变成怪物,而是继续他在工造司的打铁生涯,虽然头髮白了,但那是岁月的馈赠,不是诅咒。 看到丹枫没有犯下大错,他依然是那个高傲的龙尊,却学会了敬畏生命。 看到镜流没有墮入魔阴,她手中的剑依然锋利,却不再指向同伴。 看到景元…… 那个少年,在这些哥哥姐姐的庇护下,一步步成长,最终披上了神策將军的战袍。 这些画面飞速掠过。 像是被按了快进键的电影。 最后。 定格。 光芒散去。 脚下的触感重新变得坚实。 ?星睁开眼。 入目之处,不再是那个满目疮痍的古战场。 而是…… 繁华的、热闹的、充满烟火气的…… 现在的罗浮。 神策府的书房。 还是那个熟悉的地方。 但有些东西…… 彻底变了。 “这……” 丹恆……不,现在应该叫他丹枫?还是丹恆? 他站在书房中央。 身上的青衫依旧朴素。 但他能感觉到,体內那股一直困扰著他的、属於前世的怨念和纠结,彻底消失了。 龙尊的力量依然在,但不再是负担。 他抬起手,看著掌心。 那里没有罪孽的枷锁,只有纯粹的水流在指尖跳跃。 他和过去的自己…… 和解了。 或者说,融为了一体。 而在他不远处。 一个穿著工匠服饰、满头白髮却精神矍鑠的男人正靠在墙边。 应星。 不再是那个浑身绷带、一心求死的刃。 他手里虽然还提著剑,但那把剑不再是残破的支离,而是一把刚刚锻造好的、寒光闪闪的利刃。 他看著丹恆。 眼里的疯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友重逢的…… 傲娇。 第97章 告诉我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97章 告诉我 “哼。” 应星把剑往桌上一拍。 “几百年了,你这闷葫芦的性格还是没变。” “下次要是再敢一声不吭地跑路,我就把你那对龙角锯下来当摆设。” “还有我呢。” 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镜流摘下了眼罩。 那双红色的眼瞳里,不再有魔阴身的混沌。 清澈得像是一潭寒泉。 她隨手挽了个剑花,將那柄未曾染血的冰剑收回鞘中。 “若是他敢跑。” “我便打断他的腿。” 虽然话语狠厉,但她嘴角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书桌后。 景元依然坐在那里。 依然是那副慵懒的样子,依然闭著眼养神。 但如果仔细看。 会发现他的眼角,少了几分疲惫,多了几分…… 真正的轻鬆。 那是卸下了七百年重担后,终於可以睡个好觉的轻鬆。 当然。 最重要的是…… “哎呀!你们怎么都这么严肃?” 一个欢快的声音,像是百灵鸟一样,打破了书房的寧静。 窗台上。 一个狐人少女正晃荡著双腿。 手里拿著一壶不知道从哪顺来的“仙人快乐茶”。 紫色的短髮,毛茸茸的狐耳,还有那个標誌性的护目镜。 白珩。 活生生的、会笑会跳、没有任何副作用的白珩。 她从窗台上跳下来。 动作轻盈得像只羽毛。 直接窜到了?星面前。 举起手里的酒壶。 “嘿!大恩人!” 白珩笑得眉眼弯弯。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但……” “敬你一杯!” “为了这个……不可思议的大团圆!” ?星看著她。 看著这一屋子的人。 看著那个傲娇的工匠,那个温柔的剑首,那个释怀的龙尊,那个偷懒的將军。 还有这个…… 曾是所有遗憾起点的狐人少女。 她笑了。 笑得毫无形象,笑得肩膀都在抖。 笑著笑著。 眼泪就下来了。 顺著脸颊滑落。 滴在神策府那光洁的地板上。 “是啊。” ?星接过那个酒壶。 仰头。 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呛得她直咳嗽,但她却觉得…… 真甜。 “我做到了。”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我真的做到了。” “把时间逆转,把生死顛倒,把那些该死的悲剧……” “统统踩在脚下!” 角落里。 两个身影正默默地看著这一幕。 卡芙卡优雅地整理了一下手套,嘴角的笑容意味深长。 “真是……乱七八糟的剧本呢。” 她轻声说道。 “要是让艾利欧看到这一幕,估计他的那块石板都要裂开了吧?” 旁边的银狼吹了个泡泡。 手里还拿著游戏机,头也不抬地接茬。 “那肯定的。” “这种级別的修改,简直就像是开了控制台直接改代码。” “不过……” “啪。” 泡泡破了。 银狼抬起头,看了一眼被眾人簇拥在中间的?星。 “既然是那位『末王』大人的手笔。” “就算是一塌糊涂……” “也是……挺精彩的bug。” 卡芙卡笑了笑。 没有反驳。 她转身,向著门外走去。 “走吧,狼宝。” “这里的戏份已经结束了。” “我们的主角……” “已经拿到了她最想要的奖励。” 神策府內。 欢声笑语再次响起。 那是跨越了七百年的时光,终於补上的…… 一场盛大的重逢。 ?星擦乾了眼泪。 她看著窗外。 罗浮的星空依旧璀璨。 但这一次。 那片星空下。 再也没有遗憾。 ………… 透著一股子慵懒的烟火气。 星槎海中枢的喧囂被层层叠叠的飞檐斗拱过滤,传到这间名为“不夜侯”的茶馆二楼时,只剩下一点恰到好处的白噪音。 西衍先生醒木拍桌的脆响隔著几条街飘过来,混杂在茶汤沸腾的咕嘟声里。 ?星坐在靠窗的位置,双手捧著一只青瓷茶盏。 她的右手与原本的左手交叠在一起,指腹摩挲著杯壁细腻的釉面。 那双手修长有力,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早已看不出曾经断裂缺失的惨状。 但她现在的状態,却並不像这双手看起来那么完好。 她盯著茶汤表面漂浮的一根茶叶梗,瞳孔並没有聚焦。 那双平日里总是弯成月牙、盛满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没有光,没有情绪,甚至没有焦距。 她就像是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瓷娃娃,维持著捧茶的姿势,僵硬在热闹的茶馆角落。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四次了。 坐在对面的星放下了手里啃了一半的鸣藕糕。 这位银河球棒侠嘆了口气,伸出手在?星眼前晃了晃。 五根手指来回摆动,试图唤回对方神游天外的意识。 “?星?” 星压低了声音,语气里並没有平时那种没心没肺的调侃,反而多了几分严肃。 “你是不是……系统过热需要重启了?” ?星猛地回神。 她的身体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像是从万米高空突然坠回了地面。 那种空洞的眼神瞬间破碎,重新聚拢起名为“?星”的神采。 她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看向星,隨后嘴角习惯性地扯出一个大大咧咧的笑容。 “啊?什么?你说这茶太烫?” 她端起茶杯就要往嘴里灌,完全忘了自己刚才已经捧著它发呆了足足十分钟,茶汤早就凉透了。 星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腕。 “別装傻。” 星盯著她的眼睛,金色的瞳孔里倒映著?星略显苍白的脸色。 “这几天你很不对劲。” “前天在金人巷,你盯著那个说书人发呆,差点撞到金人守卫的腿上;昨天在长乐天,你看著天空的流云,眼泪莫名其妙就流下来了;就在刚才,你对著这杯茶发呆的时间,足够列车跃迁三次。” 星的手指微微收紧,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导过来。 “如果是身体哪里不舒服,或者那双手有什么后遗症,现在就去丹鼎司找那个衔药龙女。” “如果是別的原因……” 星顿了顿,身体前倾,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告诉我。” 第98章 风起於青萍之末(一)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98章 风起於青萍之末(一) ?星张了张嘴,想要用平时那些插科打諢的话搪塞过去。 比如“我是在思考宇宙的终极奥义”或者“我在想今晚吃仙人快乐茶还是苏打豆汁”。 但当她对上星那双认真得有些执拗的眼睛时,那些到了嘴边的烂话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放下茶杯,凉透的茶水在杯中盪起一圈浑浊的涟漪。 “星。” ?星的声音有些低,她转头看向窗外。 罗浮的天空湛蓝如洗,几艘星槎拖著长长的尾焰划过天际,一片祥和。 “你相信……记忆会骗人吗?” “记忆?”星皱眉。 “我身体没出问题。这双手好得很,现在的我一拳能打死十头丰饶孽物。” ?星举起右手,五指用力握拳。 隨后她鬆开手,指尖轻轻点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问题在这里。”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吐出胸中积压已久的浊气。 “这几天,只要我一閒下来,或者是看到某些特定的画面,脑子里就会冒出一些……我不该拥有的记忆。” “不该拥有?”星更加困惑。 “你是说穿越前的?还是未来的?” “不。” ?星摇了摇头。她的目光变得有些幽深,像是透过了眼前的景象,看到了另一个维度的炼狱。 “那是……关於『灾难』的记忆。” “几个词。” 她伸出手指,蘸著杯中残存的茶水,在深褐色的木桌上缓缓写下几个字。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笔都像是带著千钧的重量,指尖甚至因为用力过度而在木头上留下了浅浅的划痕。 衃。 臡。 骾。 魘。 这四个字写完,桌面上仿佛瞬间笼罩了一层阴冷的寒气。 这些字眼生僻、古老,每一个都透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衃(pēi),凝结的坏血。” “臡(ni),带骨的肉酱。” “骾(gěng),卡在喉咙里的鱼骨。” “魘(yǎn),梦中被鬼怪压住呼吸。” ?星轻声念出这些字的含义。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完全没有起伏,像是在念诵某种古老的祭文。 “这些东西……充满了我的脑子。” “它们不是文字,是画面。” “我看到天空变成了凝固的坏血,大地变成了肉酱的沼泽,无数生灵像是被卡在喉咙里的鱼骨一样,吐不出,咽不下,只能在窒息中挣扎。” 她停顿了一下,手指颤抖著写下了最后两个字。 魙(zhān)灾。 “人死为鬼,鬼死为魙。” “这是一种……比死亡更深沉,比消逝更彻底的灾难。” ?星闭上眼睛,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在那些记忆片段里,整个世界都是红色的。不是火焰的红,是那种……新鲜的、流动的、带著温度的血红。天空、云层、甚至空气,都被染成了这种顏色。” “而在那片血红色的天幕下……” 她睁开眼,瞳孔微微收缩。 “我看到了之前黑天鹅在我记忆深处看到过的那个东西。” “那个……长著三个脑袋、浑身由血肉堆砌而成的……尸体。” 茶馆二楼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嘈杂的人声似乎都远去了。 星看著桌上那几个渐渐乾涸的水渍,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她並不怀疑?星的话。 作为同伴,她太了解?星了。 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傢伙,其实比谁都敏感。 而且,这些词汇……太具体了。 太“仙舟”了。 这种用生僻古字来形容灾难和肉体状態的习惯,並不属於星际和平公司,也不属於贝洛伯格那种工业文明。 这分明是仙舟联盟那些古籍里才会出现的记录方式。 “衃、臡、骾、魘……” 星低声重复了一遍。 “这些字眼,听起来確实像是某种……古老的记录。” 她抬起头,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星,你觉得这和你之前改变时间线有关吗?” ?星苦笑了一声。 “我不知道。” “但我有一种直觉。” 她转头看向窗外那片看似平静的天空。 “那只蝴蝶……已经扇动翅膀了。” 她改变了太多。 黑天鹅在她的记忆中看见的知更鸟没有死,星期日没有死。 接著便是现实,白珩没有死,镜流的魔阴身被治疗了。 刃的寿命也被自己延长了。 自己身为终末,【终末】星神。 改变了太多太多。 即便这个【终末】星神有时候显得很虚假,但至少是自己隨时可以控制的。 命运是守恆的吗? 如果命运是一条河流,她强行改变了河道,那么被截断的洪水,会流向哪里? 那些本该发生的悲剧,那些本该消逝的生命,它们所携带的“因果”,会不会积压在一起,最终在某个薄弱的节点,爆发出一场更加恐怖的…… “魙灾”。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是野草一样在?星的心里疯狂生长。 “这也许是……世界的反扑。” 她喃喃自语。 星看著她这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突然伸出手,一巴掌拍在了?星的肩膀上。 “啪!” 这一声脆响把?星嚇了一跳,也把那种凝重的气氛拍散了不少。 “別自己嚇自己。” 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既然脑子里有了这些线索,那就去查。” “这里是哪?是罗浮仙舟。” “全宇宙最古老、歷史记录最完整的文明之一。”(並非最古老。) 星指了指神策府的方向,又指了指太卜司的方向。 “这些字眼既然这么像仙舟的风格,那太卜司的资料库里,或者神策府的卷宗里,肯定有记载。” “与其在这里猜谜语,不如直接去翻书。” “走。” 星一把拉起?星的手腕。那股力道坚定、不容拒绝。 “我们去把这个『魙灾』的祖宗十八代都查出来。” ?星愣了一下,感受著手腕上传来的拉力。 她看著星的背影,原本有些慌乱的內心,竟然奇蹟般地安定了下来。 是啊。 想那么多干什么。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既然她能改变一次命运,就能改变第二次。 如果那只蝴蝶真的引来了风暴,那就把风暴也一起撕碎好了。 “好。” ?星反手握住了星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去太卜司。” “我要看看,到底是哪个老古董在我的脑子里装神弄鬼。” 两人走出茶馆,正午的阳光洒在她们身上。 ?星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名为“不夜侯”的招牌,又看了一眼头顶那片湛蓝如洗的天空。 在她的视网膜深处,那一抹诡异的血红色似乎又闪烁了一下。 那不仅仅是记忆。 那更像是……一种来自未来的预告。 风起於青萍之末。 第99章 风起於青萍之末(二)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99章 风起於青萍之末(二) ......................... 太卜司的界门依旧巍峨。 两尊巨大的青铜狻猊像静静地蹲伏在入口两侧,繚绕的香火气混杂著某种算力过载產生的焦糊味,构成了这里独特的嗅觉標识。 ?星和星並肩迈过门槛,脚下的青石板路倒映著罗浮那一成不变的蔚蓝天光。 “说起来……” ?星双手插在衣兜里,那只新生的右手有些不自在地在口袋布料上抓挠了两下。她侧过头,看著远处正急匆匆抱著一摞公文跑过的策士。 “每次来太卜司,我都有一种要去见教导主任的错觉。” “因为你每次来都是为了搞事。” 星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 “上次是为了抓卡芙卡,上上次是为了重启穷观阵。这次……” 星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深沉。 “这次是为了查你脑子里那些……甚至不能称之为『东西』的玩意儿。” 两人穿过迴廊,绕过几处正在自行运转的小型阵法。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她们极其熟练地—— 甚至可以说是凭藉著某种肌肉记忆—— 逮住了一只正在试图把自己缩进书堆里的“麻雀”。 “哎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青雀手里还捏著一张名为“帝垣琼玉”的牌,整个人都要钻进书架的缝隙里了。 ?星笑嘻嘻地凑过去,伸出罪恶的右手,精准地拎住了这位太卜司卜者的后衣领。 “哟,青雀大人,又在参悟天地至理(摸鱼)呢?” 青雀像是一只被命运扼住了咽喉的小鸡仔,生无可恋地回过头。 “是……是你们啊……” 她鬆了口气,隨即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嘘!小点声!太卜大人今天心情不好,正盯著那几个用来推演国运的玉兆发愁呢。要是被她发现我在这儿……” “青——雀——!” 一个娇小却充满威严、如同金石撞击般清脆的声音,穿透了层层书架,精准地在三人耳边炸响。 青雀浑身一僵,手中的牌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完蛋。” 她绝望地捂住了脸。 …… 穷观阵的中枢高台上。 符玄背著手,粉色的长髮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她並没有回头,但那种属於上位者的气场,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了几分。 “哼。” “本座就知道,只要太卜司稍微清净两天,你们这群无名客就会像闻到了腥味的猫一样凑过来。” 符玄转过身。 那双紫色的眼瞳里,並没有真正的怒意,反而带著几分早已看穿一切的瞭然。 她伸出手指,虚空点了点青雀的脑门(虽然隔著好几米)。 “还有你,青雀。” “今天的工时扣半。去把『界域定锚』的维护日誌抄十遍。” 青雀如蒙大赦,抓起地上的牌,像一阵风似的溜走了。 只有?星和星留在了原地。 符玄的目光落在?星身上。她微微皱眉,额间的法眼闪过一抹幽光。 “气色不错。” 符玄走下高台,来到?星面前。 她虽然个子娇小,但仰视別人的时候,总能给人一种她在俯视眾生的错觉。 “说吧。” “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次又惹什么麻烦了?还是说……” 她的目光变得犀利起来。 “將军那边又有什么不想处理的烂摊子,甩给你们了?” ?星摇了摇头。 她没有废话,直接走到了穷观阵的控制台前。 “太卜大人。” ?星收敛了脸上的嬉笑。她伸出手指,在控制台的虚擬光幕上,一笔一划,写下了那几个在“不夜侯”茶馆里写过的字。 衃。 臡。 骾。 魘。 以及最后那个,仿佛带著血腥味的词组。 魙灾。 隨著这几个字成型,原本正在平稳运转的穷观阵,突然出现了一瞬间的卡顿。 数枚悬浮在空中的玉兆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像是齿轮里卡进了沙砾。 符玄的眉头微皱。 她並没有立刻说话。 而是死死地盯著那几个生僻、古老、甚至透著一股不祥气息的字符。 过了许久。 “……这些字。” 符玄开口了。 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凝重。 “很生僻。” “『衃』,败血也。『臡』,肉酱也。『骾』,骨刺在喉。『魘』,梦中鬼镇。” “这些字在仙舟的古籍中虽然存在,但极少被连在一起使用。” 她抬起头,看向?星。 “至於『魙』……” “人死为鬼,鬼死为魙。鬼之畏魙,犹人之畏鬼也。” “这通常只存在於那些最荒诞不经的志怪小说里,用来形容一种连亡魂都无法逃脱的终极恐惧。” 符玄背过手,在控制台前走了两步。 “罗浮的歷史记录里,从未出现过这种灾难的记载。” “我们对抗过丰饶孽物,对抗过反物质军团,甚至对抗过岁阳。” “但从未听说过……『魙灾』。” ?星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没有? 罗浮没有? 这和她脑海里那些清晰得如同亲歷般的画面完全不符。 “但是……” 符玄的话锋突然一转。 她停下脚步,重新看向控制台。双手快速在光幕上操作著,调取著庞大的资料库。 “穷观阵连接著仙舟联盟的共享情报网。” “虽然罗浮没有。” “但在……『曜青』仙舟的加密档案里。” 隨著符玄的手指点下確认键。 原本湛蓝色的全息投影,突然变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大量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警告標识疯狂闪烁。 【绝密档案:曜青战区】 【威胁等级:灭绝级(exterminatus)】 【代號:魙灾】 ....................... 第100章 风起於青萍之末(三)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100章 风起於青萍之末(三) ?星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曜青? 那个以武力著称、由飞霄將军统领的仙舟? 在原本的“剧本”里,曜青的主要敌人不应该是步离人吗? 为什么会变成……魙灾? “不对……” ?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了星的身上。 “这不对劲。” 她在心里疯狂吶喊。 这绝对不是她熟知的那个世界线! 蝴蝶效应。 那只该死的蝴蝶,扇动的风暴终於刮到了这里。 因为她改变了太多人的命运,因为她用“终末”的力量强行逆转了时间。 宇宙…… 自我修正了。 它为了填补那些因果的空缺,为了平衡那些被强行留下的生命。 它创造出了一个新的、更加恐怖的敌人。 “曜青仙舟……” 符玄看著那些红色的数据流,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她挥了挥衣袖。 “跟本座来。” “有些东西,光看文字是无法理解的。” 符玄带著两人,走向了太卜司深处的一座独立大殿。 这里存放著通过“玉兆”记录下来的、来自其他仙舟的歷史影像。 大门轰然洞开。 里面没有灯光。 只有无数悬浮在空中的记忆碎片,散发著幽幽的冷光。 符玄抬手一招。 一枚散发著浓重血气的红色玉兆飞到了眾人面前。 光影展开。 ?星和星,终於看清了那个名为“魙灾”的真面目。 那不是战场。 那是屠宰场。 画面中,曜青仙舟的某个甲板上。 並没有步离人的身影。 取而代之的,是满地的……“衃”。 暗红色的、如同凝固坏血般的物质,覆盖了每一寸土地。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样蠕动著、流淌著,吞噬著一切接触到的有机物。 而在那片血海中。 无数个只有人形轮廓、却没有任何五官的怪物正在蹣跚前行。 它们的身体是由碎肉和骨渣强行揉捏而成的——那就是“臡”。 它们没有武器。 因为它们的身体就是武器。 它们扑向身穿重甲的云骑军。並没有撕咬,而是……融合。 一旦接触。 云骑军的盔甲就像是被强酸腐蚀了一样迅速软化。 里面的血肉瞬间崩溃,变成了和它们一样的“臡”。 “啊——!!!” 画面中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但那惨叫声很快就变得沉闷、阻塞。 就像是喉咙里卡住了无数根鱼刺。 那是“骾”。 那些怪物会从受害者的七窍钻进去,化作无数尖锐的骨刺,从內部將人撑破、撕裂。 而被感染的人。 並不会立刻死去。 他们会在极度的痛苦中,保持著清醒的意识。 看著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融化,看著自己变成那种噁心的怪物。 这种无法醒来的噩梦。 便是“魘”。 “这也太……” 星捂住了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见过裂界怪物,见过虫群,见过反物质军团。 但从未见过如此…… 褻瀆生命的存在。 这完全就是为了“噁心”和“痛苦”而诞生的物种。 “这就是曜青正在面对的战爭。” “根据记录,这场战爭已经持续了上千年。” “甚至比步离人的骚扰还要久远。” “曜青仙舟之所以全民皆兵,之所以飞霄將军被誉为『天击』,不仅仅是为了对抗丰饶民。” “更是为了……镇压这些东西。” 符玄手指滑动。 画面切换。 这一次,显示的不再是战场。 而是一颗星球。 一颗…… 令人感到窒息的星球。 它悬浮在漆黑的宇宙背景中。 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得近乎黑色的蓝。 表面覆盖著厚厚的海洋。 没有任何陆地。 只有无尽的浪潮,和深不见底的深渊。 “这就是源头。” 符玄指著那颗星球。 “曜青太卜司的观测结果显示,所有的『魙』,所有的『衃、臡、骾、魘』,最初的样本……” “都来自这里。” ?星死死地盯著那颗星球。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和恐惧感同时涌上心头。 深蓝。 海洋。 以及……那种隱藏在深海之下的、不可名状的窥视感。 符玄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 念出了那个星球的代號。 “编號:4546。” “深蓝行星。” “曜青曾派出过七支远征舰队,试图从源头消灭这些怪物。” …… 她的目光像是被焊死在了那枚悬浮的玉兆之上。全息投影中的那颗星球,呈现出一种近乎静謐的美感。深蓝色的海洋覆盖了地表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区域,大气层中捲起白色的涡旋,像是一颗镶嵌在绒布上的蓝宝石。 但紧接著。 那颗“宝石”裂开了。 並没有遭到陨石撞击,也没有恆星风暴的席捲。 它就像是一颗成熟到了极致、果皮再也无法束缚內部果肉的浆果,从赤道的位置,缓缓地、湿滑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那不是地壳板块的运动。 那是某种生物性的、令人作呕的“增殖”。 大量的、呈现出暗红色的物质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周围的湛蓝海域。 那些物质在真空中迅速膨胀,並没有因为低温而凝固,反而像是有意识的触手,贪婪地向著周围的虚空延伸。 “它在……分裂。” 星的声音有些发紧,她下意识地握住了身侧的炎枪,指尖在枪柄上压出了一圈红印。 画面开始加速。 那颗编號4546的行星,在短短数个恆星日內,就完成了一次恐怖的自我复製。 喷涌而出的暗红色物质在引力的作用下聚拢,形成了一颗新的、小一號的卫星。 这颗卫星通体血红,表面坑坑洼洼,布满了如同血管般搏动的沟壑。 它刚一成型,就立刻向著邻近的另一颗宜居行星飞去。 就像是一颗隨风飘荡的蒲公英种子。 只不过,这颗种子落地生根后,长出来的不是鲜花,而是地狱。 画面再次闪动。 那颗被“种子”选中的倒霉行星,原本鬱鬱葱葱的绿色地表,在接触到那抹红色的瞬间,溃烂了。 森林枯萎,化作灰黑色的粘液。 河流乾涸,河床上堆满了不明生物的骨骸。 大气层被染成了铁锈色,无数“臡”——那种由碎肉和骨渣堆砌而成的怪物,像潮水一样从撞击点涌出,淹没了城市,淹没了文明。 “这就是『魙灾』的传播方式。” 第101章 风起於青萍之末(四)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101章 风起於青萍之末(四) 符玄挥手,將画面定格在那颗正在被吞噬的星球上。 “它们不需要星舰,不需要航道。” “它们本身就是载体。” “一旦在那颗星球上吃饱了,榨乾了所有的有机质,它们就会再次分裂,向著下一个目標进发。” “如同……癌细胞。” ?星感觉胃里有一块冰冷的铅块在坠著。 这比虫群还要噁心。 虫群至少还是生物,是为了繁衍。 而这些东西……它们的存在似乎只是为了將一切有序的生命,还原成最原始、最混乱的“肉酱”。 “曜青仙舟……” ?星抬起头,看向符玄。 “他们就在和这种东西打仗?” “打了七千两百四十四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符玄报出了一个精確到个位数的数字。 她的脸色沉鬱,眼底倒映著玉兆中那片猩红的星图。 “在仙舟联盟的记录中,曜青仙舟是『最善战』的一艘。飞霄將军更是被誉为『天击』,战无不胜。” “外界只知道曜青人驍勇善战,却很少有人知道,他们面对的到底是怎样的敌人。” 她手指轻点,调出了另一段影像。 那是一场发生在星海边缘的宏大战爭。 无数曜青的星槎如同蜂群般冲向那片血色的潮汐。 云骑军的阵列在太空中铺开,金色的光矢如同暴雨般落下。 但那些怪物……杀不完。 你砍断它的头,它就长出两个。 你把它们炸成碎片,那些碎片就会在地上蠕动、聚合,重新变成一滩更噁心的“臡”。 它们没有痛觉,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死亡”的概念。 因为它们本身就是“死后之物”。 “魙”。 鬼死为魙。 都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还能怎么杀? 画面中,一艘巨大的曜青斗舰被一只体型堪比小行星的“骾”缠住了。 那怪物的身体完全由无数尖锐的骨刺构成,它像是一条巨蟒,死死勒住了斗舰的舰身。 骨刺刺穿了装甲,深深地扎进了引擎核心。 斗舰爆炸了。 但那火光並没有摧毁怪物,反而像是给它提供了一顿热乎的晚餐。 它在火光中翻滚著,发出了某种无法被声波记录、却能直接震盪精神的嘶鸣。 “常规的手段,对它们无效。” 符玄关闭了这段令人压抑的影像。 “无论是物理毁灭,还是能量打击,都只能暂时延缓它们的行动。” “过不了多久,它们就会重组,並且进化出针对上一次攻击的抗性。” “在长达数千年的拉锯战中,曜青仙舟甚至一度被逼到了绝境。” 说到这里,符玄停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投向了太卜司大殿的穹顶,仿佛透过那层层叠叠的阵法,看到了那位高居於九天之上的司命。 “直到……” “帝弓司命,降下了神罚。” ?星的瞳孔猛地一缩。 嵐。 巡猎星神。 那位以追杀丰饶为己任,箭无虚发的復仇之神。 符玄重新点亮了一枚玉兆。 这一次,画面极其模糊,充满了雪花般的噪点。 显然,当时的能量波动太过剧烈,以至於连仙舟的记录设备都无法完全承载那股神威。 画面中。 一道光。 只能用“光”来形容。 它超越了色彩,超越了形状,甚至超越了时间。 它从宇宙的极深处射来,贯穿了星河,贯穿了黑暗,精准地钉在了那颗代號4546的深蓝行星上。 在那道光矢面前,恆星的光辉都变得黯淡如萤火。 轰—————— 没有声音。 因为声音已经失去了传播的介质。 那颗深蓝行星,连同它周围数百万公里范围內的所有血色卫星、所有漂浮的“臡”、所有正在扩散的“衃”。 在一瞬间。 蒸发了。 就像是用烧红的烙铁按在了雪地上。 整片星域被强行“清洗”了一遍。 行星崩解成了最基本的粒子流,连同那上面的罪恶与恐怖,一同化作了宇宙的尘埃。 “贏了?” 星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既然连星神都出手了,连本体星球都被扬了,那这场灾难总该结束了吧? 符玄没有回答。 她只是默默地,调出了那张星图的最新状態。 在原本4546行星所在的位置,现在是一个巨大的、依然在散发著高热辐射的空洞。 但是。 在这个空洞的边缘。 在那些尚未散去的星尘之中。 一抹极淡、极细、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的……暗红色。 正在缓缓蠕动。 它没有死。 它在光矢的余烬中……重生了。 而且,这一次,它似乎变得更加诡譎,更加难以捉摸。 它不再聚集成实体的星球,而是化作了一种类似“幽灵”的状態,附著在星际尘埃上,附著在过往的陨石上,甚至……附著在光线本身上。 “魙灾……” ?星盯著那抹暗红,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依然未被消除。” 符玄嘆了口气,挥手散去了所有的全息投影。 大殿重新陷入了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在角落里摇曳。 “巡猎的光矢確实摧毁了它的物质载体。” “但『魙』这种东西……” “似乎涉及到了某种更深层次的规则。” “一种……连『毁灭』和『巡猎』都无法触及的、关於『存在』与『虚无』之间的灰色地带。” 她转过身,看著?星。 “这也正是本座感到困惑的地方。” “这种级別的绝密情报,即便是罗浮太卜司,也只有在开启最高权限穷观阵的时候,才能勉强窥探到一角。” “你……” 符玄的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个外星生物。 “你一个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异邦人,脑子里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的记忆?” “衃、臡、骾、魘。” “这些字眼,就像是那东西在你脑子里留下的……坐標。” ?星张了张嘴。 她想解释,想说自己也不知道,想说这可能是穿越者的副作用。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阵剧烈的耳鸣。 嗡—— 又是那个声音。 像是无数根鱼刺在刮擦著耳膜。 第102章 风起於青萍之末(五)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102章 风起於青萍之末(五) 她的眼前再次闪过那片血红色的天空。 那个三头尸体的虚影在视野边缘一晃而过,这一次,它似乎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 她甚至能看清中间那个头颅上,嘴角裂开的弧度。 它在笑。 对著她笑。 “唔……” ?星晃了一下,伸手扶住了控制台的边缘。 星立刻扶住了她,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来,试图驱散她身上的寒意。 “没事吧?” “没事。” ?星摆了摆手,强行压下那股噁心感。 她抬起头,看向符玄。 “太卜大人。” “您刚才说,罗浮对这件事的记录很少。” “那……有没有谁知道得更多一点?” “既然曜青在那边打了七千多年,仙舟联盟內部肯定有信息共享。不可能只有这点模糊的影像。” 符玄沉吟了片刻。 她背著手,在大殿里来回踱了两步。 粉色的裙摆隨著她的动作起伏,像是一朵盛开在黑暗中的莲花。 “有。” 她停下脚步,目光投向了太卜司之外,投向了那座悬浮在云海之上、象徵著罗浮最高权力的府邸。 “在罗浮,如果说有谁能接触到比太卜司更深层、更核心的机密。” “如果说有谁,曾经亲歷过那个时代,甚至可能与曜青的那位天击將军有过深度的战略互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就只有一个人。” 符玄转过身,抬手指向那个方向。 “神策府。” “景元將军。” “他是罗浮的掌舵人,也是帝弓七天將之一。” “虽然他平时看起来……懒散了些。” 说到“懒散”这两个字的时候,符玄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显然是对某位经常翘班的將军积怨已久。 “但在这种关乎盟友存亡、甚至关乎整个仙舟命运的大事上。” “他的脑子里,装著整个罗浮最完整的拼图。” ?星与星同时眨了眨眼。 景元。 对哦! 这位神策將军身上,藏著的秘密如此之多,知道的东西也这么多。 並且还是將军。 比太僕的职位高多了! 如果魙灾真有如此可怕,想必真正的信息只有在这位將军身上能得到。 不管是为了公事还是私事。 这趟神策府,是必须得去了。 “谢了,太卜大人。” ?星站直了身体,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重新变得坚定。 “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下次来……我给您带两杯不夜侯的特供奶茶,仙人快乐茶。” 符玄哼了一声,傲娇地扬起下巴。 “本座才不喝那种甜腻腻的东西。” “那是青雀才喜欢的幼稚口味。”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並没有拒绝?星的示好。 她挥了挥手,示意两人可以滚蛋了。 “去吧。” “如果將军那边有什么消息……” 符玄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深邃。 “记得告诉本座一声。” “毕竟……穷观阵虽然能算尽天机。” “但这人心里的鬼,和这宇宙里的魙……” “却是最难算透的。” …… 走出太卜司的大门。 外面的阳光依旧灿烂,星槎海依旧喧囂。 但?星却觉得,这看似繁华的景象之下,似乎涌动著一股看不见的暗流。 那股暗流来自遥远的曜青,来自那颗破碎的深蓝行星,也来自她自己的脑海深处。 “走吧。” ?星拉了拉星的衣袖。 “去神策府。” “去找那个……最喜欢眯著眼睛看戏的男人。” “问问他,这齣戏……” “到底还要唱多久。” 两人刚来到神策府前,就被一个小弟弟拦住。 彦卿板著那张尚显稚嫩的脸,试图用最严厉的眼神逼退眼前这两个不速之客。 虽然他心里清楚,真要动起手来,对面那个灰头髮的姐姐大概率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旁边那个拎著炎枪的更是个重量级。 但职责所在,不得不拦。 “停步!” 彦卿上前一步,手中长剑横在胸前,剑鞘撞击甲冑发出清脆的声响。 “將军正在与故友敘旧,特意吩咐过,除非天塌下来,否则谁也不见。” 他看了一眼满脸煞气的?星,又看了一眼虽然沉默但显然也没打算讲道理的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稍微低了八度。 “星姐姐,你们这是……要去拆家吗?” ?星停下脚步。 她现在的状態確实有点嚇人。脸色苍白如纸,眼底却烧著两团名为“求知”的鬼火。 那种被“魙灾”记忆折磨后的焦躁感,让她周身的气场都变得极不稳定。 “天塌没塌我不知道。” ?星伸出手,轻轻拨开了彦卿横在面前的剑鞘。 那动作轻描淡写,却带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但我脑子里的天,快要塌了。” 她没有过多解释,甚至没有给彦卿再次阻拦的机会。脚下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闪过,直接跨过了神策府的高门槛。 “哎!等等!” 彦卿刚想追,星却侧身挡在了他面前。 “別追了。” 星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眼神里带著几分同情。 “那是大人的烦恼。” “小孩子还是去练剑吧。” …… 穿过九曲迴廊,绕过那座假山流水。 还未踏入书房,一阵欢快的笑声便先一步钻进了耳朵里。 “景元元!你这棋下得也太臭了!还没有应星当年的一半水平!” “观棋不语真君子啊,白珩姐。再说了,当年应星那傢伙下棋全是靠悔棋贏的,我这叫尊老爱幼。” “哼,谁悔棋了?那是战术性撤退!” 书房的大门敞开著。 午后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泼洒进去,將屋內的每一处角落都照得透亮。 景元坐在那张宽大的案几后,手里捏著一枚黑子,脸上掛著那种久违的、没有任何负担的笑容。 他对面坐著白珩,这位刚刚復活不久的狐人少女正没大没小地趴在桌子上,伸手去抢景元手边的茶点。 镜流和应星——或者说刃,一左一右地靠在窗边。 镜流摘下了眼罩,那双红瞳里倒映著窗外的流云,神情虽冷,眉眼间却舒展了许多。 应星正在擦拭一把新锻的长剑,听到景元的调侃,只是冷哼一声,並没有像以前那样拔剑砍人。 第103章 风起於青萍之末(六)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103章 风起於青萍之末(六) 丹恆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手里捧著一卷古籍,看起来像是在阅读,但那双青色的眸子却始终停留在眾人身上,享受著这份来之不易的閒暇。 这是一幅…… 美好得让人不忍心打碎的画卷。 云上五驍,歷经七百年的生离死別,终於在这个午后,补上了那场迟到的团聚。 但?星必须打碎它。 因为如果不打碎,这幅画卷的底色,可能会被另一种更加恐怖的顏色所侵蚀。 咚。 ?星的脚步声有些重。她没有刻意收敛气息,直接走进了这片祥和的领域。 眾人的视线瞬间匯聚过来。 “哟,救世主来了?” 白珩第一个跳了起来,嘴里还叼著半块鸣藕糕。她冲?星挥了挥手,狐耳抖动著。 “快来快来!景元这傢伙私藏了好茶,见者有份!” ?星没有笑。 她径直走到案几前,无视了白珩的热情,也无视了镜流投来的探究目光。她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那双金色的眸子死死地锁定了景元。 “將军。” 她的声音很低,却像是裹挟著冰渣的风,瞬间吹散了屋內的暖意。 “我想听个故事。” 景元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他並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慢条斯理地將手中的黑子落下。棋子叩击棋盘,发出一声脆响。 “?星姑娘。” 景元抬起头,眼神平静。 “这神策府里,故事有很多。有关於云骑军的英勇,有关於持明族的神秘,也有关於……” “不。” ?星打断了他。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棋盘上缓缓写下了一个字。 並没有墨水,也没有刻痕。 但隨著她手指的移动,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在空气中蔓延。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魙。 “我要听这个。” ?星收回手,直视著景元的双眼。 “关於『曜青』,关於『4546號行星』,关於那个……杀不死的幽灵。” 书房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白珩叼在嘴里的糕点掉在了地上。 镜流原本舒展的眉头猛地皱起,手中的冰剑发出嗡鸣。 应星停止了擦剑的动作,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的红光。 丹恆,闻言,却走了出去找了个空位坐下去看书,这东西,他根据丹枫的记忆,虽然这个记忆並不健全,魙灾被刻意抹除,但灵魂深处还是让他刻意远离。 这个字。 哪怕他们不知道具体的含义,但作为身经百战的战士,那种源自本能的直觉告诉他们——这东西,很危险。 景元看著那个並不存在的字跡。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蝉鸣都变得有些刺耳。 终於,他嘆了口气。 那口气很长,像是要把胸中积压了数千年的秘密全部吐出来。 他挥了挥手,那只原本停在他肩膀上的团雀受到了惊嚇,扑棱著翅膀飞出了窗外。 “你是怎么知道的?” 景元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变得有些沉闷。 “符玄?” “不,不对。太卜司的卷宗里没有这么详细的记录。除非……” 他看著?星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看到了。”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星点了点头。 “看到了。” “红色的天空,三颗脑袋的尸体,还有那些……衃、臡、骾、魘。” 听到这几个词,景元的瞳孔极其细微地收缩了一下。 他站起身,带著两人,走到窗边,保证只有两个人能听到,其他伙伴,也识趣的没有上前。 毕竟魙灾很熟悉,但却没有准確的记忆,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再加上景元这表情,这几位看著他长大的哥哥姐姐,自然明白是何意。 “既然你已经看到了,那就应该明白。” “有些东西,不知道才是福气。” “无知,有时候是这宇宙间最坚固的鎧甲。”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重新落回?星身上。 “?星姑娘,你真的要听吗?” “一旦我开口,一旦那个『概念』被具象化,被语言描述出来。” “这就不仅仅是一个故事了。” 景元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是一种……诅咒。” “一旦你深入了解了『魙灾』的本质,一旦你的认知中建立了关於它的完整模型。” “那么。” “你就会被彻底捲入这场混乱的瘟疫之中。” 他指了指?星的脑袋,又指了指周围的空气。 “它不像是丰饶孽物,你可以用刀砍,用火烧。” “它存在於『认知』的夹缝里。” “你会开始做梦。” “梦到那些破碎的肢体,梦到那片红色的天空,梦到那个三头尸体在你耳边低语。” “而且,这还只是开始。” 景元往前走了一步,阴影投射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神情看起来有些晦暗不明。 “它会伴隨在你的身旁。” “隨机出现。” “也许是在你照镜子的时候,镜子里映出的不是你的脸,而是一张溃烂的面具。” “也许是在你喝茶的时候,茶水里突然浮现出一只眼睛。” “也许是在你转身的瞬间,你会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站在你的死角,当你正视它时,它又消失了。” “这就是魙灾的传播途径。” “认知即连接。注视即邀请。” “只要你知道了它的存在,它也就知道了你的存在。” “它会像影子一样粘著你,直到把你的精神拖垮,把你的认知扭曲,最后……把你变成它们的一员。” 书房里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星小声说道。 “你別嚇我……这听起来比倏忽还要噁心。” “我没嚇你。” 景元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带著一丝歉意。 “这就是为什么,关於那场战爭的记录被列为最高绝密。这就是为什么,除了曜青的那些疯子,没人愿意提起那个名字。” “因为提起它,就是在召唤它。” ?星听著这些话。 她的脸色並没有变得更难看,反而……平静了下来。 那种一直悬在头顶的靴子终於落地的感觉。 原来如此。 这就是脑子里那些画面挥之不去的原因。 这就是为什么她会莫名其妙地流泪,为什么会对著茶杯发呆。 她已经被“標记”了。 第104章 风起於青萍之末(七)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104章 风起於青萍之末(七) 在穿越的那一刻,或者是在接触到某个相关信息的瞬间,那个东西就已经盯上了她。 既然躲不掉。 那就……面对它。 ?星深吸一口气。 她抬起头,直视著景元。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恐惧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既然这样。” ?星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將军。” “既然你也了解魙灾,既然你也知道这些细节,甚至比我知道得还要多。” “那你……” 她伸出手,指了指景元那张看起来依旧从容、甚至还能和老友谈笑风生的脸。 “又是怎么克服魙灾的传播的?” “別告诉我你是靠喝茶下棋熬过来的。” “既然你也被『污染』了。” “那你肯定有办法……压制它,对吧?” ……… 景元並没有立刻回答。 他那双即使在最混乱的战场上也从未失去过焦距的金色眼眸,此刻微微垂下,目光落在了手边那盏早已凉透的茶水上。 茶麵上漂浮著几根细碎的茶叶梗,隨著微风轻轻打著旋儿,仿佛是一个微缩的、正在不断崩塌的星系。 书房內的空气粘稠得像是一锅煮沸了又冷却的沥青。 白珩有些不安地动了动身子。 “被记忆刻意抹除的东西……我想去听……” 白珩刚想动身,却被身旁的镜流轻轻按住了肩膀。 这位前代剑首虽然摘下了眼罩,但此刻看向景元的眼神中,却多了一份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凝重。 “克服?” 景元终於开口了。 他轻笑一声,手指在案几上无意识地敲击著。 “?星姑娘,你太高看我了。” “凡人的意志,哪怕再坚韧,面对那种超越了维度、甚至可以说是『反逻辑』的污染时,也脆弱得像是一张被水浸湿的宣纸。” 他缓缓站起身。 隨著他的动作,原本投射进书房的阳光似乎都在这一瞬间黯淡了几分。 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从这位看起来总是懒洋洋的將军体內復甦。 那並非杀意,而是一种更为宏大、更为庄严的……“存在感”。 “我从未克服过它。” 景元绕过案几,走到了?星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星甚至能看清他眼角那几道细微的、被岁月刻下的纹路。 “我只是……找了一个『帮手』。” “一个……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无视一切『概念』与『规则』,强行將那些污秽之物挡在门外的帮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並没有真实的巨响。 但在?星、星,乃至在场所有人的精神识海中,却同时炸开了一道足以开天闢地的雷霆。 神策府的穹顶仿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无垠的金色雷海。 而在那雷海的中央,一尊高达万丈、身披金甲、手持斩舰大刀的巨灵神祇,正缓缓睁开那双燃烧著烈焰的双眼。 神君。 帝弓司命赐予罗浮將军的威权象徵。 但这一次,?星看到的“神君”,与她印象中那个只会挥刀砍人的大傢伙,截然不同。 以往的神君,给人的感觉是“力”。 是极致的物理毁灭,是一刀下去连战舰带星球一起劈成两半的霸道。 而此刻悬浮在她意识中的这尊神君…… 它身上流淌的不再是单纯的雷霆。 那些金色的电弧中,密密麻麻地交织著无数复杂的符文。 那些符文像是一道道严密的防火墙,又像是一把把精细的手术刀,正在对周围的空间进行著某种更高维度的“杀毒”。 “唔……” ?星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了脑袋。 就在神君出现的那一刻,她脑子里那些像苍蝇一样嗡嗡乱叫的声音、那片挥之不去的血色天空、那个在视野边缘若隱若现的三头尸体…… 全都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滋滋滋—— 就像是滚油泼在了雪地上。 那些盘踞在她认知深处的“魙”,那些如同附骨之疽般的污染,在神君散发出的金色光辉照耀下,开始迅速消融、瓦解、蒸发。 原本浑浊的大脑,瞬间变得清明无比。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高度近视的人突然戴上了8k高清眼镜,又像是一个在大热天穿著棉袄跑了五公里的人突然跳进了冰水里。 爽。 爽得?星差点叫出声来。 “这……这是……” ?星大口喘著气,她惊讶地发现,自己那双原本因为焦躁而微微颤抖的手,此刻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 “这就是『神君』在这个时代的真正形態。” 景元的声音在金色的光辉中响起,带著一种仿佛来自远古的迴响。 “你所谓的『蝴蝶效应』,?星姑娘。” “你以为你改变的仅仅是几个人的命运吗?” 景元抬起手,身后那尊巨大的神君虚影隨之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那只足以捏碎星辰的巨手,並没有落下攻击,而是轻轻地合拢,像是在守护著什么。 “当你逆转时间,当你用终末的权能改写歷史的那一刻,这片宇宙的因果线就已经发生了剧烈的变动。” “帝弓司命……祂看到了。” “祂不仅看到了我们与丰饶的战爭,更看到了那隱藏在丰饶阴影之下、甚至比丰饶更为古老和恐怖的威胁——『魙灾』。” 景元看著?星,眼神复杂。 “原本,神君只是为了斩杀孽物而存在。” “但在那个新的未来里,巡猎的命途不得不做出了调整。为了防止『魙』这种概念性的瘟疫在仙舟联盟內部扩散,为了防止我们的精神防线从內部崩塌……” “帝弓司命重铸了神君。” “它不再仅仅是一把剑。” “它是一道……『闸门』。” “一道专门用来过滤、清洗、镇压『认知污染』的绝对屏障。” ?星听得目瞪口呆。 好傢伙。 这蝴蝶翅膀扇得也太猛了吧? 直接把神君从“物理输出”改成了“杀毒软体”? 难怪景元哪怕知道了那么多掉san值的秘密,依然能每天乐呵呵地逗鸟下棋。 合著人家隨身带著一个令使“防污染力场”啊! 这简直就是开著无敌掛在毒圈里裸奔! “所以……” 第105章 风起於青萍之末(八)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105章 风起於青萍之末(八) 星在一旁开口了,她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既然神君能杀毒,那能不能借给我们用用?” “比如……给?星来个全身扫描杀毒服务?” “不能。” 景元回答得斩钉截铁。 他挥了挥手,满天的金光与那尊巨大的神灵瞬间消散,书房重新恢復了原本的模样。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臭氧味,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並非幻觉。 “神君是与將军的命途绑定的。” “它可以庇护罗浮,可以庇护我,甚至可以在短时间內庇护处於我领域內的你们。” “但它无法离开我,也无法长时间附著在其他人身上。” 景元坐回了椅子上,那股慵懒的气质重新回到了他身上,但?星分明感觉到,这种慵懒之下,隱藏著某种更为锋利的算计。 “而且。” 景元端起茶杯,这次他並没有喝,而是透过茶汤的倒影,观察著?星和星的表情。 “正如我之前所说。” “认知即连接。” “刚才,为了向你们展示神君的功效,为了向你们解释『魙灾』的本质,我已经打破了那层『无知』的保护膜。” “现在的你们……” 景元抬起眼皮,金色的瞳孔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已经不再是无辜的旁观者了。” “你们已经成为了……『携带者』。” “神君刚才只是帮你们清理了表层的污染,但那个『概念』,那个关於4546號行星,关於红色天空和三头尸体的『概念』,已经深深地植入了你们的脑海。” “只要你们离开罗浮,离开神君的庇护范围。” “那些东西……会以比之前快十倍、百倍的速度捲土重来。” ?星心里咯噔一下。 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 这老狐狸…… 这分明是在挖坑啊! 先是用话术勾起她们的好奇心,然后展示神君的威力让她们尝到甜头,最后告诉她们“你们已经中毒了,解药只有我有,但解药带不走”。 这套路……怎么这么像那些卖保健品的无良推销员? “那我们岂不是要一辈子赖在罗浮不走了?” ?星双手抱胸,一脸“我就赖著你了你能拿我怎么办”的表情。 “反正神策府这么大,多养两个閒人应该不成问题吧?” “再说了,我还復活了你的白月光,你就这么对待恩人?” 景元笑了。 他笑得像只偷到了鸡的老狐狸。 “神策府当然养得起。” “但是……” “?星姑娘,你真的甘心吗?” “甘心一辈子缩在这个小小的避风港里,每天靠著神君的辐射苟延残喘?” “甘心看著你脑子里的那个『倒计时』一点点归零,直到你彻底被同化成一个新的『魙』?” “而且……” 景元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一旦你成为了完全体,神君就会把你判定为『必须清除的目標』。” “到时候,斩下那一刀的,可能就是我了。” ?星沉默了。 她知道景元说的是实话。 虽然她有终末的权能,有虚无的印记,但面对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概念病毒”,她並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永远压制住。 而且,她可是开拓者啊。 是被阿基维利选中的人(虽然是扒火车的)。 怎么可能一辈子缩在一个地方当缩头乌龟? “直说吧。” ?星嘆了口气,放弃了挣扎。 “你想让我们干什么?” “別绕弯子了,將军。”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啊。” 景元放下了茶杯。 他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枚玉兆。 那枚玉兆通体漆黑,上面刻著一个红色的“禁”字。 他將玉兆推到了?星面前。 “路,只有一条。” “既然神君只能治標,不能治本。” “那就去……把『本』给拔了。” 景元指了指那个黑色的玉兆,又指了指头顶那片浩瀚的星空。 “离开罗浮。” “离开仙舟联盟的疆域。” “去那个一切灾厄的源头。” “4546號行星。” “去那里进行一场……真正的『开拓』。” “找到那个三头尸体的本体,找到『魙灾』爆发的根源。” “然后……” 景元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彻底终结它。” “只有这样,你们脑子里的诅咒才会解除。” “也只有这样,仙舟联盟才能真正从这场延绵了七千年的噩梦中解脱出来。” 星在一旁听得眉头紧锁。 “4546號行星?” “符玄太卜刚才不是说,那颗星球已经被帝弓司命的光矢给扬了吗?” “连灰都不剩了,我们去哪找本体?” “物质层面確实被扬了。” 景元解释道。 “但那颗星球的『坐標』还在。” “那个『空洞』还在。” “那里现在是一片充满了虚数乱流和概念残渣的废墟。” “也就是传说中的……『死后世界』的入口。” “你们要去的地方,不是一颗星球。” “而是一个……位於现实与虚无夹缝中的,巨大的深海。” “一片由无数死去的文明、无数破碎的灵魂匯聚而成的……『魙之海』。” 说到这里,景元停了下来。 他看著面前这两个年轻的无名客。 眼神中既有身为將军的算计,也有一种长辈对后辈的……担忧。 “当然。” “这只是一个建议。” “或者说……一个交易。” “你们帮我解决这个心腹大患,我帮你们解除身上的诅咒。” “很公平,对吧?” “但我也必须警告你们。” 景元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那个地方……” “连星神的目光都无法完全穿透。” “一旦进去了。” “就没有回头路。” “你们可能会迷失在无尽的深海里,可能会被那些疯狂的记忆同化,可能会……真的变成『魙』。” “现在。” “告诉我你们的选择。” 第106章 风起於青萍之末(九)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106章 风起於青萍之末(九) .................................... 书房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窗外的蝉鸣声,依旧不知疲倦地聒噪著。 ?星低头看著桌上那枚黑色的玉兆。 黑色的表面倒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庞。 去? 还是不去?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选择题。 这是一道送命题。 如果不去,她就要在罗浮当一辈子的囚徒,最后还得被神君砍死。 如果去,那就是九死一生的深海大冒险,还要面对那种连星神都头疼的诡异存在。 “嘖。” ?星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我就知道。” “来仙舟准没好事。” “上次是星核,这次是魙灾。” “你们这地方是不是风水不好啊?怎么什么妖魔鬼怪都往这儿凑?” 她一边吐槽,一边伸手拿起了那枚玉兆。 冰凉的触感顺著指尖传遍全身,让她打了个寒颤。 “行了。” “我接了。” “谁让我欠了你的人情呢。” ?星把玉兆往兜里一揣,转身就走。 动作瀟洒得一塌糊涂。 “不过,將军。”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没有回头。 只是背对著景元,竖起了一根中指(虽然只是一瞬间,很快就变成了挥手)。 “这次出场费记得结一下。” “我要双倍。” “不,十倍。” 说完,她拉起还在一旁思考“深海是不是能钓鱼”的星,大步走出了书房。 刚一出门。 那种被神君压制的轻鬆感瞬间消失了大半。 但毕竟自己身为终末星神,神君绝对打不过自己。 但不知是因为自己的特殊性还是什么原因,魙灾能够影响到自己。 那么一个星神级別的人物被其污染,那会对这个宇宙带来多大的灾祸??? 虽然没有之前那么严重,但?星能感觉到,脑子里的那根弦又开始绷紧了。 那个红色的影子,就像是一个躲在暗处的窥窥狂,正隔著遥远的时空,对她发出无声的嘲笑。 “呼......” ?星长出了一口气。 她看了一眼身边依旧一脸淡定的星。 “喂,球棒侠。” “咱们这次......好像真的摊上大事了。” 星点了点头。 “嗯。” “听起来比幻朧还要难搞。” “怕吗?” “有点。” 星实话实说。 “但我更怕......如果不去,你会变成那种长著三个脑袋的怪物。”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星。 “虽然你现在也不怎么好看。” “但三个脑袋......画风確实有点太超前了。” ?星被气笑了。 她伸出那只健全的右手,在星的后背上用力拍了一下。 “滚蛋。” 两人穿过迴廊。 正好看到坐在角落里、手里捧著一本书、看似在阅读实则一直在发呆的丹恆。 这位前龙尊。 此时正皱著眉,目光虽然落在书页上,但显然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似乎也感觉到了。 神策府內那种不同寻常的气息波动。 以及...... ?星和星身上那种突然加重的、令人不安的“味道”。 “丹恆老师!” ?星衝过去,一把拽住了丹恆的胳膊。 完全不管对方愿不愿意,直接把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別看书了!” “书里没有黄金屋,也没有顏如玉。” “只有一群等著把我们吃干抹净的孤魂野鬼。” 丹恆踉蹌了一下,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 他一脸茫然地看著这两个风风火火的傢伙。 “怎么了?” “你们......和將军谈崩了?” “没崩。” ?星拉著他往外走。 脚步飞快。 就像是身后有恶狗在追。 “谈得太好了。” “好到他直接给了我们一张单程票。” “去哪?” 丹恆被迫跟上她们的步伐。 “去海边。” ?星头也不回地说道。 声音里带著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去一个......连龙尊都没去过的、真正的深海。” “走吧,丹恆老师。” “回列车。” “咱们得好好商量一下。” “这趟浑水......” “到底该怎么蹚。” 三人的背影逐渐消失在神策府的大门外。 阳光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走出神策府的那一刻,罗浮的阳光有些刺眼。 星槎海中枢依旧是那副人声鼎沸的模样。 巨大的星槎在头顶穿梭,投下移动的阴影。 街边的商贩叫卖著刚刚出炉的鸣藕糕,机巧鸟提著外卖盒子在人群中灵活地钻来钻去。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 正常。 正常得让?星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那枚黑色玉兆。 冰凉的触感顺著指尖传来,提醒著她刚才在书房里发生的一切並非幻觉。 “滴。”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星掏出来一看,是赛飞儿发来的消息。 附带一张照片。 照片里,这位猫耳怪盗正骑在一只巨大的金人守卫脖子上,手里挥舞著一串烤麵筋,笑得见牙不见眼。 背景是金人巷那块標誌性的“生意兴隆”牌坊。 旁边还露出了半个万敌的脑袋,这傢伙正跟一个工造司的老师傅比划著名肱二头肌,似乎在交流什么硬核的锻炼心得。 【赛飞儿】:救世主!这地方太好玩了! 【赛飞儿】:那些金人居然真的会跳舞!虽然动作有点僵硬,但那个金属摩擦的声音简直太带感了! 【赛飞儿】:对了,阿格莱雅和那个叫那刻夏的又吵起来了,好像是因为那个什么“諦听”到底能不能听懂方言的问题。你要不要过来评评理? 看著屏幕上那些鲜活的文字和笑脸,?星紧绷的嘴角终於鬆动了一些。 她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回了一条消息。 【?星】:玩得开心点。 【?星】:记住,別把金人拆了,那玩意儿挺贵的,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星】:还有,告诉阿格莱雅,諦听听不懂方言,但它能听懂谁在背后说它坏话,让她小心屁股被咬。 发送成功。 .................................... 第107章 风起於青萍之末(十)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107章 风起於青萍之末(十) .................................... ?星把手机揣回兜里。 脸上的笑容在屏幕熄灭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让他们继续玩吧。”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星和丹恆。 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不想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平静。 “接下来的事情......不適合小孩子听。” “而且,他们刚活过来没多久,没必要这么快就卷进这种......连星神都头疼的烂摊子里。” 星点了点头。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往?星身边靠了靠。 用肩膀撞了一下?星的肩膀。 动作很轻,却带著一种无声的支持。 “走吧。” 丹恆嘆了口气。 这位前龙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巍峨的神策府,眼神复杂。 “回列车。” “有些话,確实该摊开来说了。” ...... 星穹列车,观景车厢。 帕姆正拿著鸡毛掸子清理著沙发上的灰尘,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曲。 看到?星三人推门进来,列车长刚想热情地打个招呼,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三人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气压。 “......帕?” 帕姆的耳朵抖了抖。 它放下鸡毛掸子,有些担忧地看著?星。 “出什么事了帕?” “你们的表情......怎么跟上次去打幻朧的时候一模一样?” ?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她走过去,弯下腰,在帕姆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没什么,帕姆。” “只是......有点累。” “帮我个忙,好吗?” “什么忙帕?只要是列车长能做到的!” “帮我把大家都叫过来。” ?星直起身子,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车厢。 “姬子姐,杨叔。” “还有......”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了通往客房区的走廊。 “那两位一直赖在车上不走的『聪明人』。” “星期日,还有黑天鹅。” “全都要叫吗帕?” 帕姆愣了一下。 “是不是要开派对?我去准备果汁!” “不是派对。” ?星摇了摇头。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是......团建。” “一场可能要赌上所有人性命的......团建。” ...... 十分钟后。 除了还在外面疯玩的黄金裔们,列车上的所有核心成员都聚集在了观景车厢的长桌旁。 姬子端著一杯刚泡好的咖啡(这次没人敢吐槽味道了),优雅地坐在主位上。 瓦尔特·杨坐在她对面,手里依旧拿著那个总是离不开身的数据终端,眉头微皱。 三月七抱著她的相机,有些不安地在椅子上扭来扭去,眼神在?星和星之间来回打转。 而在桌子的另一端。 黑天鹅正把玩著一张塔罗牌,紫色的眼眸里闪烁著意味深长的光芒。 星期日则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那副总是带著淡淡微笑的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气氛有些凝重。 甚至比上次面对星核危机时还要压抑。 ?星坐在桌子中央。 她没有说话。 只是低著头,看著手中那个黑色的玉兆。 手指在那个红色的“禁”字上反覆摩挲。 她在犹豫。 真的要说吗? 景元的话还在耳边迴响——“认知即连接”。 一旦她说出口,一旦她把那个“概念”传递给在座的每一个人。 他们就都不再是旁观者了。 他们都会变成“携带者”。 都会被捲入那场无法逃避的魙灾之中。 这就像是...... 她手里拿著一颗拉了环的手雷。 而她现在要做的,是把这颗手雷扔进自己最亲密的家人中间。 “?星。” 姬子放下了咖啡杯。 瓷碟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从回来到现在,已经沉默了整整五分钟了。” “这可不像你。” “平时的你,这时候应该已经开始吐槽景元將军的茶不好喝,或者是抱怨神策府的门槛太高了。” 姬子的目光温柔而坚定。 “发生什么事了?” “是不是......身体出了问题?” “不是身体。” ?星抬起头。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通过这个动作,从空气中汲取一点勇气。 “姬子姐,杨叔,还有大家。” “在开口之前。” “我必须先说明一件事。”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 “接下来的话。” “不仅是一个秘密。” “更是一个......诅咒。” “一旦你们听到了。” “一旦你们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你们就会和我一样。” “被某种东西......『標记』。” “也许会做噩梦,也许会看到幻觉,甚至......会面临某种未知的生命危险。” ?星的手指紧紧扣住桌面。 “所以。” “如果现在有人想退出。” “想回房间睡觉,或者是带上耳机听歌。” “我不怪你们。” “真的。”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三月七眨了眨眼。 她看了看一脸凝重的?星,又看了看旁边面无表情的星。 突然。 她笑了。 “哎呀,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 三月七把相机往桌上一拍。 “诅咒?標记?” “咱们这一路走来,身上背的诅咒还少吗?” “星核的、星神的、还有那个什么繁育虫子的......” 她掰著手指头数了数。 “多这一个不多,少这一个不少!” 她凑到?星面前,伸出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再说了。” “你可是终末星神唉!” “虽然是那种......嗯,经常掉链子的星神。” “但好歹也是神嘛!” “有你在,我们怕什么?” “大不了......” 三月七做了个鬼脸。 “咱们一起变怪物,到时候还能组个『星穹怪物乐团』出道呢!” “噗。” 星忍不住笑出了声。 原本紧绷的气氛,被三月七这么一搅和,瞬间散去了大半。 “三月说得对。” 姬子微笑著点了点头。 她伸出手,覆盖在?星紧握的拳头上。 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暖得让人想哭。 .................................... 第108章 风起於青萍之末(十一)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108章 风起於青萍之末(十一) .................................... “?星。” “星穹列车从来没有『丟下同伴独自逃跑』的规矩。” “不管前面是什么。” “既然你上了车。” “那我们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 姬子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就是要同甘共苦的。” “哪怕是诅咒。” “分担下来,也不过是每人一点点的小感冒罢了。”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 虽然没说话,但他默默地把数据终端收了起来,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这本身就是一种態度。 就连角落里的星期日,也微微欠身。 “虽然我只是个搭便车的。” “但对於未知的挑战......” “我想,秩序的信徒从来不缺乏直面混乱的勇气。” 黑天鹅更是直接翻开了一张塔罗牌。 牌面上,是一个在黑暗中举著火把的旅人。 “记忆需要被见证。” “无论它是美好的,还是......恐怖的。” 她看著?星,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期待。 “请开始你的故事吧,小傢伙。” 看著这群人。 看著这些明明知道前面是坑、却还笑著要往下跳的傻瓜。 ?星感觉鼻子有点酸。 眼眶热热的。 “真拿你们没办法......” 她吸了吸鼻子。 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行。” “既然你们都这么想听鬼故事。” “那我就......讲给你们听。” ?星將那枚黑色的玉兆放在桌子中央。 全息投影展开。 那片死寂的黑色海洋,再次浮现在眾人面前。 “这个故事。” “关於一颗已经死去的星球。” “关於一场......连星神都杀不死的瘟疫。” 她的声音变得低沉。 带著一种仿佛来自深海的压迫感。 “那个东西。” “叫......魙。” “人死为鬼。” “鬼死为魙。” “鬼之畏魙,犹人之畏鬼也。” 隨著这两个字的出口。 车厢里的温度。 骤然下降。 ....... “这就是魙灾。” 这个字音仿佛带著某种具有实体重量的寒意,沉甸甸地砸在观景车厢的地板上。 原本恆温的空气调节系统似乎在这一刻失去了作用,一股阴冷的潮气顺著脚踝向上攀爬,让人忍不住想要打个寒颤。 全息投影中的那片黑色汪洋依旧在缓缓涌动,没有波涛汹涌的咆哮,只有死水微澜的寂静。 那种寂静比任何噪音都要震耳欲聋。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在长桌之间蔓延。 就连平日里最活泼的三月七,此刻也抱著她的相机,缩在椅子里,眼神有些发直地盯著桌面上的木纹,似乎在极力避免去回想刚才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定义——“鬼死为魙”。 “呼......” 一声轻微的嘆息打破了这层凝固的空气。 姬子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 瓷碟与杯底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 这声音就像是黎明的第一道光,瞬间驱散了车厢內那股几乎要凝结成霜的阴霾。 “看来,这就是我们必须面对的现实了。” 姬子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沿上。 她那双金色的眸子里虽然同样有著对未知的凝重,但更多的,是身为领航员的决断与从容。 “既然坐標已经明確,既然危机已经迫在眉睫。”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那么,星穹列车的下一站,也就没有討论的必要了。” “目標:4546號行星所在星域。” “任务:在那片『魙之海』彻底淹没现实之前,找到源头,然后......” 姬子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优雅而危险的弧度。 “给它来一场彻底的『大扫除』。” “同意!” 三月七第一个举手响应,虽然声音听起来还有点虚,但態度却异常坚决。 “我也去。”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手中的擬似黑洞拐杖微微震动了一下,显然这位老杨也对那种违背常理的存在產生了极大的“兴趣”(或者说杀意)。 “很好。” 姬子点了点头。 “帕姆,准备跃迁程序。这次的航程可能会比较......顛簸。” “收到帕!” 列车长敬了个礼,转身就要往驾驶室跑,似乎一秒钟也不想在这个充满了“鬼故事”氛围的车厢里多待。 “等等。” 一直沉默不语的星突然开口了。 她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脸色虽然恢復了红润但眼神依旧有些游离的?星。 “我们这次行动......带上他们吗?” 星指了指车厢外。 虽然隔著厚厚的隔音门,但隱约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属於黄金裔们的欢声笑语。 赛飞儿大概又在和万敌打赌谁能吃下更多的仙舟特產,阿格莱雅估计还在和那刻夏爭论哲学的尽头是不是虚无。 他们刚刚从七百年的轮迴地狱中解脱出来。 刚刚看到了真实的太阳,刚刚闻到了自由的空气。 刚刚......开始学会怎么像一个普通人那样活著。 “不带。” ?星回答得斩钉截铁。 她甚至没有犹豫一秒钟。 “这次和之前不一样。之前是为了救人,为了填补遗憾。但这次......” ?星指了指那个黑色的全息投影。 “这是去送死。” “而且是那种连灵魂渣子都不剩、直接从概念上被抹除的送死。” 她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摆出一副轻鬆写意的姿態。 但只有坐在她旁边的星能看到,她的手指正在无意识地摩挲著衣角。 “他们好不容易才活过来。白厄还没把罗浮的金人擦乾净,风堇还没吃够苏打豆汁,阿格莱雅还没把那刻夏骂服气。” “就让他们留在罗浮吧。” “或者让他们在列车上待著,跟著帕姆去下一个安全的观光星球。” “这种脏活累活......” ?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咱们这种『专业团队』去干就行了。” “带上他们,还得费心去保护,麻烦。” .................................... 第109章 风起於青萍之末(十二)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109章 风起於青萍之末(十二) 星看著她。 “你確定?”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星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行了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谁也別告诉他们,咱们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等他们反应过来,咱们估计都已经把那个三头怪剁成肉酱回来了。” “到时候给他们带点深海特產,比如什么魙之触手刺身之类的。” 她一边说著烂话,一边站起身,准备回房间补个觉。 毕竟被虚无侵蚀的后遗症还在,她现在感觉脑子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昏沉沉的。 然而。 就在她刚刚站直身体,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一步的时候。 一阵香风,毫无预兆地从她背后袭来。 那不是什么名贵的香水味。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而是一种...... 混合了记忆的尘埃、时光的流逝、以及某种甜腻到让人头皮发麻的花蜜气息。 紧接著。 一双修长、白皙、温软如玉的手臂,像是一条优雅的毒蛇,又像是一条温柔的藤蔓。 从?星的腋下穿过,轻轻地、却又不容拒绝地...... 环住了她的脖子。 “哎呀呀?” 一个声音贴著她的耳廓响起。 气流吹拂著耳后的绒毛,引起一阵过电般的战慄。 “小团长这是打算......去哪儿玩呀?” “怎么不带上我呢?” “难道是......想背著我偷偷去约会?” 轰! ?星的身体瞬间僵硬成了石头。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颈椎骨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这声音......这语气......这该死的波浪號...... 昔涟?! 她怎么进来的?! 列车的防护系统是摆设吗? 帕姆不是说閒杂人等进不来观景车厢吗? 而且刚才明明看过了,这车厢里除了他们几个核心成员,连只苍蝇都没有啊! “昔......昔涟?” ?星艰难地转过头。 正好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倒映著星河与深渊的蓝色眼瞳。 昔涟正趴在她的背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粉色的长髮垂落下来,和?星的银髮纠缠在一起。 她在笑。 笑得那叫一个温柔贤淑,那叫一个春暖花开。 但?星分明从那双笑成了月牙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 极其危险的寒光。 就像是平静的海面下,潜伏著一头隨时准备择人而噬的巨兽。 “你怎么......” “嘘——” 昔涟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住了?星的嘴唇。 “这是秘密哦?” 她眨了眨眼。 “记忆是可以流动的呀。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只要有大家在的地方,哪里都是我的『门』。” “所以......” 昔涟的手指顺著?星的脸颊滑落,最终停在了她的锁骨处。指尖轻轻打著圈。 “你刚才说......不带谁?” “嫌谁麻烦?” “嗯?” 最后一个字尾音上挑,带著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威胁感。 ?星吞了口口水。 冷汗顺著额角流了下来。 “那个......亲爱的。” “你听我解释。” “那地方真的很危险!那是『魙』啊!鬼死之后的鬼!连星神看了都摇头的鬼地方!” “我这是为了你们好!为了大家的安全!” “你看,你们刚復活,身体还没完全適应这个时代,万一磕著碰著了......” “藉口?” 昔涟轻飘飘地打断了她。 她收紧了手臂。 那种柔软的触感紧贴著?星的后背,却让?星感觉像是背了一座五指山。 “?星。” 昔涟凑到了她的耳边。 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是不是忘了?” “我是记忆的守望者。我是从无数次轮迴、无数次死亡中爬出来的幽灵。” “你会怕鬼吗?” “还是说......” 昔涟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委屈,有些幽怨。 “你其实是嫌弃我了?” “觉得我是个累赘?” “觉得我只会拖你后腿?” “不不不!绝对没有!” ?星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开玩笑! 嫌弃昔涟? 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啊! 这可是能把整个翁法罗斯的记忆都扛在肩上的女人! 真要论精神强度,估计比她这个半吊子星神都要硬! “那为什么不带我?” 昔涟不依不饶。 “我......” ?星语塞。 她是真不想让昔涟去冒险。 那种地方,充满了不可名状的恐怖。万一昔涟被污染了,万一她那个美好的、纯粹的记忆世界被那些噁心的东西玷污了...... “如果你不带我。” 昔涟突然鬆开了手。 她退后半步,双手背在身后,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却让?星感觉大难临头的笑容。 “那我就现在、立刻、马上。” “去告诉阿格莱雅。” “告诉赛飞儿,告诉风堇,告诉白厄。” “告诉他们......” “他们最敬爱的救世主,打算拋弃他们,一个人去逞英雄。” “打算再一次......” “把他们丟在身后。” 这招太狠了。 简直就是釜底抽薪。 如果让那帮黄金裔知道真相,那场面......?星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阿格莱雅绝对会用金线把她绑在柱子上进行思想教育。 赛飞儿绝对会把她的內裤偷光以示惩罚。 风堇绝对会抱著她的腿哭上三天三夜。 白厄......白厄估计会直接提著剑站在列车门口当门神。 “別別別!” ?星举手投降。 彻底败了。 在这位看似温柔实则切开全是黑的记忆守望者面前,她那点小心思简直就像是透明的。 “我带!我带还不行吗!” “带你去!带你去!” ?星一脸生无可恋。 “但是说好了!只能带你一个!其他人绝对不能说!这要是搞成全家老小一波流,咱们就真成了去送外卖的了!” “成交?” 昔涟瞬间变脸。 刚才那种危险的气息荡然无存。 她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扑了过来,捧著?星的脸,在她的脸颊上用力地亲了一口。 .................................... 第110章 风起於青萍之末(十三)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110章 风起於青萍之末(十三) “啾!” 声音清脆响亮。 迴荡在整个观景车厢里。 “我就知道小团长最好了?” “最喜欢你了!” ?星摸著脸颊上湿漉漉的吻痕。 看著眼前这个笑靨如花的女人。 无奈地嘆了口气。 “真是......欠了你的。” 旁边的三月七早就捂住了眼睛(虽然指缝开得很大),星则是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一副“我不认识这两个人”的样子。 闹剧结束。 ?星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虽然被昔涟这么一搅和,心情稍微放鬆了一些。 但那个压在心头的阴影,並没有隨之消散。 反而...... 隨著她决定前往4546號行星,那个阴影变得更加清晰了。 她闭上眼。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三头尸体的画面。 这一次,不仅仅是画面。 她甚至能感觉到...... 那个尸体,在呼吸。 每一次呼吸,都在她的脑神经上拉扯出一种撕裂般的痛楚。 “不对劲。” ?星猛地睁开眼。 她看向坐在对面的黑天鹅。 “忆者。” 她叫了一声。 黑天鹅放下了手中的塔罗牌,优雅地抬起头。 “怎么了?小傢伙。” “是不是......甜蜜的负担太重了?”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正像个掛件一样黏在?星身后的昔涟。 “不是这个。” ?星摇了摇头。 她的表情变得极其严肃。 “我总觉得......我看漏了什么。” “在太卜司的时候,我看过符玄展示的资料。关於魙灾的描述,关於那颗星球的毁灭。” “但是......” ?星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我脑子里的画面,和资料里不一样。” “资料里全是红色的肉块,是混乱的增殖。” “但我看到的那个三头尸体......” “它是有『秩序』的。” “它在笑。” “而且......它好像在试图对我说什么。” ?星深吸一口气。 “黑天鹅,能不能......再帮我一次?” “我想让你再进一次我的记忆。” “去那个最深、最黑、连我自己都不敢触碰的地方。” “去看看那个东西......” “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此言一出。 姬子和瓦尔特都皱起了眉。 “?星,这太冒险了。” 瓦尔特出言劝阻。 “既然那是认知的污染源,你再次主动去接触它,很可能会导致污染加剧。甚至......可能会让你直接失控。” “我知道。” ?星点了点头。 “但如果不搞清楚它是什么,我心里没底。” “未知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如果它只是一个没有理智的怪物,那我们大不了用火力覆盖。” “但如果......” “它有智慧呢?” ?星看向黑天鹅。 眼神中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请求。 “怎么样?敢不敢接这一单?” 黑天鹅沉默了片刻。 她看著?星。 那双紫金色的眼眸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探究欲。 作为流光忆庭的忆者。 收集独一无二的记忆,是她的本能,也是她的使命。 而关於“魙”,关於那个连星神都无法完全抹除的存在...... 这绝对是宇宙间最顶级、最珍贵、也最危险的素材。 “呵。” 黑天鹅轻笑一声。 她站起身,长袍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既然你都这么邀请了。” “我若是拒绝,岂不是显得太没礼貌了?” 她走到?星面前。 伸出戴著黑色手套的双手,轻轻捧住了?星的脸庞。 “虽然风险很大。” “虽然可能会迷失在那片无尽的深红之中。” “但是......” 黑天鹅的额头抵住了?星的额头。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为了伙伴。” “也为了......那个足以震动寰宇的真相。” “这份风险。” “我接了。” 紫色的光芒开始在两人接触的地方亮起。 周围的景色开始扭曲、淡化。 列车消失了。 同伴消失了。 只剩下一片深邃的、流动的、仿佛由无数面镜子组成的迷宫。 记忆的深潜。 紫色的光晕与猩红的潮汐在视界边缘疯狂对撞。 黑天鹅感觉自己像是一根轻飘飘的羽毛,被捲入了一场没有上下左右之分的风暴。 重力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时间的概念也被无限拉长。 这里是?星的深层记忆。 或者说,是那个被“魙”所污染、被“终末”所重塑的......混沌领域。 “真是......令人著迷的味道。” 黑天鹅在虚空中稳住身形。 她並没有因为周围那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而皱眉,反而优雅地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凌乱的裙摆,脸上掛著鑑赏家特有的那种、近乎病態的痴迷。 作为流光忆庭的忆者,她见过太多记忆。 甜蜜的、苦涩的、平庸的、疯狂的。 但从未有过哪一段记忆,能像眼前这般......混乱且充满矛盾的美感。 她抬起头,看向前方。 按照她上次潜入?星记忆时的经验,这里应该是一片焦土。 那是翁法罗斯的战场。 黄金裔们浴血奋战,神明在哀嚎,大地在崩裂。 阿格莱雅的心臟被刺穿,风堇化作撑天的巨树枯萎,赛飞儿为了守护火种而被撕碎。 那是一段......充满了绝望与牺牲的悲剧史诗。 黑天鹅做好了准备。她准备好了去品尝那份沉重,去记录那些英雄末路的悲歌。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该用什么样的塔罗牌来封存这段珍贵的影像。 然而。 眼前什么都没有。 没有硝烟,没有尸体,没有那些令人心碎的哭喊。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 白。 纯粹的、温暖的、甚至带著点奶香味的白光。 那些原本应该支离破碎的画面,此刻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强行从这条时间线上抹去了。 “不见了?” 黑天鹅那双紫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些漂浮在空中的白色光点。 .................................... 第111章 风起於青萍之末(十四)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111章 风起於青萍之末(十四) 並没有悲伤。 只有欢笑。 她听到了阿格莱雅在吐槽那刻夏的审美,听到了赛飞儿偷吃零食被抓包的狡辩,听到了白厄给金人擦腿时的碎碎念。 “原来如此。” 黑天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终末的权能......” “那个小傢伙,真的做到了。” 她不仅仅是把人救了回来。 她是从根源上,把那段“惨烈”的歷史给刪除了。 她用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將那个悲剧的剧本撕得粉碎,然后强行塞进了一个充满了欢声笑语的大团圆结局。 “真是......霸道得可爱。” 黑天鹅轻笑一声。 既然翁法罗斯的伤疤已经被抚平,那么...... 这片记忆空间里瀰漫的那股令人不安的血腥味,又是从哪里来的? 如果不是翁法罗斯...... 那会是哪里? 黑天鹅转过身。 她的目光穿透了那层温暖的白光,投向了记忆深处那片更加幽暗、更加深邃的区域。 那里。 有一团巨大的阴影正在蠕动。 它散发著一种令人窒息的恶臭,那是肉体腐烂、发酵、再重组的味道。 “让我看看......” 黑天鹅迈开步子。 脚下的虚空荡起一圈圈紫色的涟漪。她像是一个行走在梦境边缘的幽灵,一步步走向那个未知的深渊。 “既然旧的悲剧已经落幕。” “那么新的噩梦......” “一定就在前方。” 隨著她的靠近,那团阴影逐渐清晰起来。 当黑天鹅看清那个东西的全貌时。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忆者,即便是在星神面前都敢保持优雅的女人。 此刻。 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艘......船。 如果不仔细看,或许会以为那是仙舟罗浮。 那熟悉的轮廓,那標誌性的迴廊与飞檐,还有那横亘在星海中的巨大舰身。 但...... 只要多看一眼,就会发现。 那根本不是什么玉石与金属构成的造物。 那是...... 肉。 数不清的、堆积如山的、还在搏动著的......血肉。 原本应该是青石铺就的星槎海码头,此刻变成了一层厚厚的、覆盖著粘液的暗红色皮膜。每一次踩踏,似乎都会挤出黄绿色的脓水。 那些飞檐斗拱,变成了一根根惨白的肋骨,它们向外翻卷著,支撑起这艘巨大的生物战舰。 星槎不再是机械。 它们变成了一只只长著翅膀的肉瘤,尾部喷射出的不再是尾焰,而是加压后的血雾。它们在空中盘旋、嘶鸣,发出如同婴儿啼哭般的怪声。 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 是位於仙舟中心的那棵建木。 它不再是枯死的树桩。 它活了。 活得......过於旺盛。 它变成了一根巨大的、通天彻地的肉柱。无数根血管如同藤蔓般缠绕在上面,输送著令人作呕的养分。在那些“树枝”的末端,掛著的不是果实,而是一颗颗还在跳动的心臟。 咚、咚、咚。 那沉闷的心跳声,如同战鼓,震得整个记忆空间都在颤抖。 “这......” 黑天鹅悬浮在这座“血肉仙舟”的上空。 她的眼中倒映著这幅地狱般的绘卷。 “这就是......丰饶的极致吗?” “不。” 她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单纯的丰饶,只会带来无序的增殖,只会製造出像是孽物那样的混乱生命。 但眼前的这个东西...... 它有“秩序”。 它虽然由血肉构成,但所有的器官、血管、神经,都在按照某种精密的逻辑运行著。它就像是一个完美的、进化到了终点的超级生命体。 “这更像是......” 黑天鹅伸出手,接住了一滴从空中飘落的血雨。 那滴血在她的指尖並没有散开,而是迅速凝结成了一个微小的肉芽,试图钻进她的皮肤。 “魙。” 她低声念出了这个字。 “这是魙灾的概念,借用了丰饶的躯壳,在此处具象化了。” 在?星的潜意识里。 她把翁法罗斯的悲剧刪除了。 但恐惧並没有消失。 那种对“魙灾”的恐惧,那种对“不可名状之物”的忌惮,在失去了翁法罗斯这个载体后,必须要寻找一个新的出口。 於是。 它找上了?星印象最深、也最忌惮的另一个存在——丰饶。 当“死后的鬼”遇上了“不死的肉”。 就诞生了眼前这个...... 血肉罗浮。 “真是......太精彩了。” 黑天鹅的嘴角重新上扬。 虽然眼前的景象足以让普通人san值归零,当场发疯。 但对她来说。 这简直就是一座尚未被开发的宝藏。 “如果能搞清楚这东西的运作原理。” “说不定......” “就能找到对付4546號行星的办法。” 她身形一闪。 直接衝进了那座由血肉构筑的城市之中。 脚踩在那种软绵绵、滑腻腻的“地面”上,感觉並不好受。就像是踩在了一块巨大的舌苔上,甚至还能感觉到下面味蕾的蠕动。 街道两旁的店铺依然开著。 只不过,掛著的招牌变成了某种生物的皮,上面用血管凸起形成了文字。 【不夜喉】。 黑天鹅看了一眼那个招牌。 原本的“侯”变成了“喉”。 走进去一看。 里面的“客人”不再是喝茶的仙舟人。 而是一群只有半截身子的、皮肤溃烂的类人生物。它们手里端著的不是茶杯,而是头盖骨。里面盛著的也不是茶水,而是沸腾的脑脊液。 “欢迎光临......” 柜檯后的“老板”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只有嘴、没有眼睛和鼻子的脸。 嘴巴裂开到了耳根,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鯊鱼齿。 “要来一杯......热乎的吗?” 黑天鹅礼貌地摇了摇头。 “不了,谢谢。” “我只是......路过。” 她並没有在这里停留。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些都只是表象。 真正的秘密,真正能解开“魙灾”谜题的钥匙。 一定藏在这座血肉城市的......核心。 .................................... 第112章 风起於青萍之末(十五)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112章 风起於青萍之末(十五) 也就是.......... 神策府。 或者说.......... 那颗“大脑”。 黑天鹅穿过长乐天,避开了那些巡逻的“肉傀儡”(穿著云骑盔甲的行尸走肉)。 她来到了神策府的大门前。 这里的大门不再是朱红色的木柱。 而是两排巨大的、森白的肋骨。它们交叉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如同胸腔般的入口。 而在入口的深处........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 “清醒”的气息。 正在传来....... “哦?” 黑天鹅挑了挑眉。 在这片疯狂的、混乱的记忆废墟里。 居然还存在著......清醒的意识? 难道是?星的潜意识残留? 不。 那种气息...... 更加古老。 更加......疲惫。 黑天鹅推开了那扇由肋骨构成的大门。 並没有想像中的血肉模糊。 神策府的內部,竟然意外地...... 乾净。 虽然墙壁依然在蠕动,地板依然有体温。 但至少,这里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粘液和腐臭。 在大殿的正中央。 那张由某种巨大生物的脊椎骨雕刻而成的桌案后。 坐著一个人。 一个黑天鹅无比熟悉,却又感到无比陌生的人。 他穿著一身已经被血污浸透的神策將军甲冑。 白髮披散,遮住了半张脸。 他的胸口,插著一把剑。 一把由黑色的虚无物质构成的、正在不断吞噬著他生机的剑。 但他似乎並不在意。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手里捏著一枚...... 用这种血肉世界里唯一的“硬骨头”磨成的棋子。 听到脚步声。 那个人缓缓抬起头。 露出了那双...... 即使在如此绝望的境地里,依然保持著金色的、尚未熄灭的眼瞳。 “稀客。” 他的声音。 如同砂纸打磨过一般......不对,应该说,如同两块乾枯的骨头在摩擦。 透著一种行將就木的枯槁。 但语气。 却依然带著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改不掉的慵懒与从容。 “流光忆庭的信使......” “没想到,在这个噩梦里。” “还能见到......活人。” 那个“景元”。 或者是?星记忆中对於景元最深层恐惧的投影。 对著黑天鹅。 露出了一抹...... 惨烈至极的微笑。 那抹惨烈至极的微笑,掛在“景元”那张半枯槁、半腐烂的脸上,竟然显出了一种诡异的好客。 他並未起身,仅仅是抬起了那只枯瘦如柴、指甲却异常尖锐的手,在脊椎骨桌案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咚、咚。 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肋骨大殿內迴荡,仿佛敲击在听者的心臟瓣膜上。 隨著这声响,桌案中央那块凹陷下去的骨盆状容器中,一股温热的液体自行涌动起来。它顺著案几上天然形成的骨缝纹路流淌,最终匯聚在一只由头盖骨打磨而成的“茶盏”之中。 液体呈现出一种浑浊的淡黄色,表面漂浮著几缕暗红色的絮状物,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了铁锈与发酵糖分的甜腥气。 “来者是客。” 景元將那只头盖骨推到了黑天鹅面前。 动作优雅,甚至带著几分神策將军特有的从容,仿佛他推过来的不是一碗可疑的体液,而是一盏上好的仙人快乐茶。 “这地方简陋,没有罗浮的那些好茶。” “唯有这......『脑神酿』,尚可解渴。” “请。” 黑天鹅低头,看了一眼那盏仍在微微冒著热气的液体。 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道流光。 作为忆者,她能解析物质的记忆。 这杯东西......它曾属於某个具有高度智慧的生命体,此刻却被当成了待客的饮料。 她並未拒绝,也未饮用。只是伸出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指,轻轻搭在骨杯的边缘,以此表示对主人家的“尊重”。 “多谢將军款待。” 黑天鹅的声音依旧平稳,带著那种仿佛能安抚灵魂的优雅韵律。 她拉开对面那张由盆骨构成的椅子,从容坐下。 裙摆铺散在还在微微蠕动的血肉地板上,像是一朵盛开在腐尸上的黑莲花。 “既然將军称我为『稀客』。”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那把插在对方胸口、不断散逸著黑色粒子的虚无之剑,直视著那双金色的眼睛。 “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即便在这个噩梦里,您依然保留著身为『景元』的理智与记忆?” 景元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 那个动作牵动了他脸颊上乾枯的肌肉,露出了下方森白的牙床。 “理智?” 他轻笑一声,声音如同两块朽木在相互摩擦。 “在这里,理智是最无用的东西。” “不过......既然你是从『外面』来的,从那个......尚未被『魙』完全吞噬的现实世界而来。” “那我这副残躯,確实还留存著几分对过往的眷恋。” 他向后靠去,任由那把剑穿透他的身体,钉在椅背上。 仿佛那不是致命的贯穿伤,而是一种独特的装饰品。 “你想问什么?” “流光忆庭的信使。” 黑天鹅微微前倾身体。 机会。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在这个由?星的恐惧与记忆构筑的深层空间里,居然存在著一个可以交流的个体。 这说明?星的潜意识正在试图通过某种方式,向外界传递信息。 “我想知道......” 黑天鹅环视四周。 目光扫过那些由肋骨构成的大门,扫过墙壁上不断渗出粘液的血管,扫过窗外那片由无数肉瘤组成的星槎海。 “罗浮......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在现实的时间线里,?星已经改变了翁法罗斯的结局。她拥有终末的权能,她应该已经规避了最坏的未来。” “为什么在她的记忆深处,仙舟罗浮......会呈现出这种被『丰饶』彻底同化、甚至异变为某种更高等生命体的形態?” .................................... 第113章 风起於青萍之末(十六)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113章 风起於青萍之末(十六) 景元听著她的提问。 並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把玩著手中那枚骨制棋子。 棋子在他枯瘦的指尖翻转,发出咔噠咔噠的脆响。 “改变?” 良久,他吐出了这个词。 语气中带著一种深沉的悲悯,以及......一种看透了命运底牌的嘲弄。 “信使小姐。” “你真的以为......命运是可以隨意涂改的草稿纸吗?” “她確实抹去了翁法罗斯的悲剧。” “但能量是守恆的,因果是守恆的,灾难......同样是守恆的。” 景元抬起手,指了指头顶。 那里本该是神策府的穹顶,此刻却是一层半透明的、布满了血丝的生物薄膜。 透过薄膜,可以隱约看到外面那片红色的天空。 “当一个巨大的空洞被强行填平,宇宙就会从其他地方挖出一块肉来补上。” “她救了那个世界。” “所以......那个一直在阴影中窥伺的『魙』,那个原本应该在那颗深蓝行星上爆发的灾难,为了寻找新的宣泄口......” “它便顺著因果的丝线,顺著她这个『变量』的轨跡。” “爬到了这里。” “爬到了......仙舟罗浮。” 黑天鹅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顺著脊背窜了上来。 这不仅是梦。 这是......一种可能性。 一种因为?星的过度干涉,导致“魙灾”提前爆发、並且目標转移到了仙舟身上的可能性! “你是说......” 黑天鹅的声音变得有些艰涩。 “这个『血肉罗浮』,是未来的另一种......推演?” “不。” 景元摇了摇头。 他手中的棋子啪的一声,落在了桌案上。 “这不是推演。” “这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实』。” “在某一条被捨弃的时间线上,在某一次失败的轮迴中。” “列车去了4546號行星。” “然后......” 他突然停住了。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原本的平静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惊恐与疯狂。 仿佛他刚才提到的那个名字,那个代號,是一把开启地狱之门的钥匙。 轰隆隆—— 整个神策府开始剧烈震颤。 墙壁上的血管疯狂搏动,发出一阵阵如同战鼓般的轰鸣。 地板下的血肉开始蠕动,像是有无数只手想要破土而出。 “然后呢?” 黑天鹅並没有退缩。 她的职业本能压倒了恐惧。她必须要知道那个结局。 “列车去了那里......发生了什么?” “魙灾......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景元看著她。 脸上的表情开始扭曲。 那不是他在做表情。 而是他的脸......正在物理意义上地扭曲。 皮肤开始溶解,肌肉开始剥离,眼球在眼眶里疯狂转动,像是要挣脱视神经的束缚飞出来。 “你......想知道?” 他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那个枯槁的老人声音。 而是变成了无数个声音的重叠。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哭有笑,有嘶吼有低语。 那成千上万个声音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足以撕裂灵魂的声浪。 “我......不能说。” “说了......你会死。” “你会变成......我们。” 景元的那只手,那只原本乾枯的手,突然开始膨胀。 无数红色的肉芽从指甲缝里钻出来,迅速缠绕、增殖,变成了一只巨大的、布满了吸盘和利齿的触手。 但他依然在克制。 那把插在他胸口的虚无之剑,此刻爆发出耀眼的黑光,死死地钉住他的躯体,阻止他彻底失控。 “走......” 景元仅剩的半张完好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丝哀求。 “快走......” “不要看......不要听......” “它......就在我身体里......” 但是。 太晚了。 认知即连接。 当黑天鹅问出那个问题,当她的好奇心触碰到那个禁忌的领域时。 连接......就已经建立了。 噗嗤。 一声轻响。 景元的嘴巴......裂开了。 不是张开。 而是从嘴角一直裂到了耳根,再裂到了后脑勺。 整个头颅像是一朵绽放的食人花,向四周翻卷开来。 而在那血肉模糊的颅腔之中。 並没有大脑。 只有一颗...... 血红色的、正在缓缓转动的、长满了细密绒毛的......眼球。 那只眼球。 看向了黑天鹅。 嗡—————————— 並没有声音。 但在黑天鹅的意识里,世界崩塌了。 无数杂乱无章的信息流,像是一场毁灭性的海啸,瞬间衝垮了她作为忆者的精神防线。 她看到了。 她看到星穹列车坠毁在那片深蓝色的海洋里。 看到姬子被无数红色的丝线缠绕,变成了海面上的一座灯塔。 看到瓦尔特的黑洞被某种更深邃的黑暗吞噬。 看到三月七被封印在一块血色的冰晶中,脸上的表情定格在极度的惊恐。 看到?星...... 那个拥有终末权能的女孩。 正站在那片“魙之海”的中央。 她的身体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三个巨大的、咆哮著的、由无数死者构成的头颅。 而在那三个头颅的上方。 一张巨大的、覆盖了整个星系的人脸,正带著慈悲而残忍的微笑,注视著这一切。 “啊啊啊啊啊啊——————!!!” 黑天鹅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这並非她想要尖叫。 而是她的灵魂在这一刻遭受了“格式化”般的重击。 她的身体开始透明化。 紫色的长裙开始褪色,变成了灰白。 她的皮肤上开始浮现出红色的斑点,那些斑点迅速扩大,变成了溃烂的创口。 她被污染了。 仅仅是一眼。 仅仅是一个对视。 那位在流光忆庭中备受推崇、能够从星神记忆中全身而退的忆者。 此刻正在迅速沦为“魙”的一部分。 .................................... 第114章 风起於青萍之末(十七) 崩铁:COS濒死星,但全命途星 作者:佚名 第114章 风起於青萍之末(十七) “不......” “停下..........” 黑天鹅试图调动记忆的力量进行防御。 但她发现,自己的记忆正在背叛她。 那些曾经美好的、珍贵的记忆,此刻全都变成了红色的乱码。 她看到那个裂开的景元,或者说那个占据了景元躯壳的东西,正缓缓站起身,向她伸出了那只巨大的触手。 “欢.......迎......” “加......入......” “我们......” 就在那只触手即將触碰到黑天鹅眉心的瞬间。 就在黑天鹅的意识即將彻底沉沦於那片血色汪洋的前一秒。 咔噠。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极其清晰的机械咬合声。 在这充满了嘶吼与混乱的空间里突兀地响起。 那声音不大...... 却像是拥有著某种绝对的优先权。 紧接著...... 一道金色的光辉,从黑天鹅的身后亮起。 那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古老而庄严的韵律。 那是一轮......时钟。 一个巨大的、由无数复杂的齿轮和指针构成的、通体散发著终末气息的金色时轮。 它凭空出现在这血肉大殿的中央。 挡在了黑天鹅与那个怪物之间。 时轮上的指针。 原本是在顺时针转动。 但在这一刻。 它停住了。 然后..... 猛地向后跳动了一格。 咚! 整个世界隨之一震。 那只伸向黑天鹅的触手,突然停滯在半空。 然后,像是被按下了倒放键一样,它开始迅速回缩、退化,变回了红色的肉芽,最后缩回了景元的指尖。 景元那裂开的头颅,也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重新闭合。 翻卷的血肉倒卷回去,牙齿归位,皮肤癒合。 那只恐怖的红色眼球,在闭合的缝隙中,不甘地转动了一下。 隨后被彻底掩盖。 周围墙壁上的血管停止了搏动。 窗外的血肉星槎倒著飞回了原来的位置。 地板上的粘液重新渗回了地下。 黑天鹅身上的红色斑点开始消退,灰白的皮肤重新恢復了光泽,溃烂的创口消失不见。 她那原本即將崩溃的意识,也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强行拽回了安全区。 时间...... 被回溯了!!! ?星的潜意识防御机制??? “终末”对宿主的绝对保护??? 当精神污染超过閾值,当宿主的认知即將崩溃时。 它会强制发动。 將一切......重置回那个“安全”的节点。 呼.......... 黑天鹅猛地吸了一口气。 她发现自己依然坐在那张骨盆椅子上。 面前的骨杯里,那杯“脑神酿”依旧冒著热气,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对面的景元。 依旧保持著那个惨烈的微笑。 手里捏著那枚棋子。 胸口插著那把剑。 “想问什么?” 景元开口了。 ......... 说出了那句几分钟前曾经说过的话。 “流光忆庭的信使。” 黑天鹅大口喘息著。 冷汗浸透了她背后的衣衫。 那种濒死的恐惧,那种灵魂被撕碎的痛楚,虽然在物理层面上被抹除了,但在记忆的深处,却留下了一道无法癒合的伤疤。 她惊恐地看著面前这个看似平静的“景元”。 她知道。 那副皮囊下面,藏著怎样的地狱。 她不敢再问了。 一个字都不敢。 “没......” “没什么。” 黑天鹅硬生生地將那个即將脱口而出的“问题”咽回了肚子里。 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大概是刚才那次濒死体验留下的幻痛。 她缓缓站起身,动作儘可能保持著忆者应有的优雅与从容,儘管她的双腿在裙摆下控制不住地微微打颤。 面前这杯名为“脑神酿”的液体依旧在散发著令人作呕的热气,那种混合了铁锈与腐烂糖分的味道,正拼命地往她的鼻腔里钻。 “將军既然身体抱恙,我也就不便多做打扰了。” 黑天鹅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標准的星际外交礼节。 她的目光没有再在那把插在景元胸口的虚无之剑上停留半分,也没有去看那张时刻准备裂开的脸。 她现在的目標只有一个:门。 那扇由森白肋骨交叉而成的、通往外界的大门。 只要跨出去,只要离开这个名为“神策府”的核心区域,或许就能暂时摆脱这个怪物的规则领域。 “告辞。” 黑天鹅转过身,鞋跟在那层铺满了暗红色生物薄膜的地板上踩出“噠噠”的声响。 那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闷,就像是踩在谁的肚皮上。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脚下的触感,强迫自己不去听墙壁里传来的血管搏动声。 一步。 两步。 距离大门还有十米。 周围的空气似乎並没有发生变化,那些原本在角落里蠕动的肉块也安静了下来。 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顺利得......有些反常。 就在黑天鹅的手指即將触碰到那根巨大的、充当门框的肋骨时。 錚—— 一声极其刺耳的、如同金属刮擦骨骼的锐响,毫无徵兆地在她身后炸开。 並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攻击落下。 但黑天鹅的脚步,却像是被钉死在了原地。 一道无形的屏障,或者说,一种看不见的“规则”,硬生生地横亘在了她与大门之间。 那不是物理层面上的墙,而是一种概念上的“拒绝”。 “信使小姐。” 身后的那个声音响了起来。 乾枯、嘶哑、像是风吹过乱葬岗时的呜咽。 “罗浮乃礼仪之邦。” “客人既然入了席,这茶水也端上来了。” “如今茶未凉,人便要走......” 那声音停顿了一下,隨后,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声响起,似乎是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人正在缓慢地站起身。 “这茶钱......” “似乎还没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