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恐怖:我能嗅到鬼味》 001.【现实】鬼的味道 不感情,不无敌,不圣母,绝望色彩,介意慎入。 鬼无法感化,隱藏规则,绝对恶意。 第一个副本推荐看完,鬼会隱藏杀人规则到最后 每天保底双更,欢迎宝子们品鑑。 ———————————————— 漆黑的深夜里,一家店铺还亮著灯。 门铺两边掛著祭奠的花圈,殯仪馆三个大字悬在正中。 顾全站在牌匾下方,左手抱著两张黑白照片。 看著正对面的无灯巷口,想起小巷有个恐怖传闻。 大川市曾有个疯子,专在夜里杀掉巷口的路人,剁掉他们的手臂。 他收集缝合,拼成壮观的手臂蜈蚣艺术品。 自此以后,殯仪馆前的巷口再无人敢在夜里轻易进入,连盏灯都没有。 一通电话打断顾全思绪。 “小全,你妈妈出车祸了!!!” 仅仅几个字让他如遭雷击。 “喂,小全,你有在听吗?” “你妈想见你最后一面…” 隨著父亲的呼喊,顾全终於回神。 “爸,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来。” 此时临近凌晨。 黯淡的殯仪馆门前,根本没有任何车辆可以进入。 事態紧急,顾全没有丝毫犹豫,直奔殯仪馆对面的小巷。 出了小巷,就是宽敞大路。 他將手机揣入黑色西装的裤兜,任凭胸口的白色胸花起伏。 进入这条无光的巷子,视线被蒙上了纱,只能凭感觉狂奔。 就在这时,一股奇怪的味道飘入鼻腔,顿时让他毛骨悚然!! 他的鼻子天生能嗅到许多的味道。 他嗅觉灵敏,人的情绪都可以嗅出来。 而这一次,却是带著些许的诡异腐臭味道! 顾全来不及过多思考,冲了出巷口。 正巧一道光在街道的尽头射来。 计程车从远方驶来,【空车】的猩红字幕让他顿感幸运。 顾全一喜,刚刚的古怪气味被他拋在脑海。 他刚要伸手开口... 突然,一个男人沉稳的喊声在他的背后传来。 “计程车!” 顾全嚇了一跳。 完全不知道自己背后有人,连他的气味都没有嗅到。 他猛然回头望去。 一个身形与他差不多的短髮男,招手等待那辆计程车。 对方个子不高,却是满头大汗,眼中亦透露著惊恐。 “不好意思,这位兄弟。” “我母亲出车祸...” 顾全相信只要对方不是没有良知的人,都会理解他的做法。 “那你没必要上这辆车。” “滚去找別的车,別耽误我!” 短髮男语气极其凶狠。 顾全一愣,十分意外。 他嗅了嗅对方身上的气息,没有太多恶意。 反而是... 恐惧与害怕。 顾全紧了紧手里的黑白相框。 车,他不想让,母亲还在等他,或者二人一起上车也不是不行。 顾全刚要继续跟短髮男商量,突然喉头一哽。 他嗅到了... 巷口越发严重的腐臭味道,让他浑身如遭电击! 计程车一阵急剎,不偏不倚停在二人面前。 顾全回过神来,下意识比短髮男更快握住门把手。 模糊的车窗看不清里面,倒映出旁边短髮男愤怒的神情。 “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话?” “让我上去!” 短髮男靠了过来,想要挡住顾全。 顾全这下更不想让座了,这短髮男的恐惧绝对有大问题! 自打出生二十多年,顾全嗅过各种各样的味道。 他很清楚... 那是尸体的臭味! 顾全下意识回眸,路灯光线充足,照亮无人大街。 巷口漆黑,纤细的手没了活人血色,轻微发散出尸斑,直白裸在巷外。 顾全一愣,脸色肉眼可见煞白。 他不动声色转过头,故作冷静对短髮男说。 “你急什么,我们一起进去不就行了。” 顾全顺势打开门,面色一僵。 计程车上还有其他人,不是真正的【空车】。 两男一女。 他们低著头,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后排唯一的空位近在咫尺,他跟短髮男... 只能上去一个。 顾全刚埋头准备进去,让短髮男跟著一起挤一挤。 突然,短髮男身上的味道发生改变。 恐惧里,滋生出杀意... 顾全动作一顿,下意识看向反光车窗。 背后的短髮男握住了小刀,高举而下。 目標就是他! 电光石火,顾全猛然后撤,避开了致命一击。 短髮男无比惊愕。 他明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顾全不给他第二次出手机会,下蹲转身,利用惯性猛然出拳。 这一招精准打在了... 短髮男的裤襠上。 偷袭的杀招立竿见影。 站得笔直的短髮男面色狰狞扭曲,双腿內八,还是朝顾全再刺了过来。 顾全不敢硬抗,再退一步。 接著利用手长与惯性优势,甩过手里的坚硬相框,砸中短髮男的鼻樑。 一声清脆骨裂,短髮男的叫喊声冲天。 顾全顾不上收回掉在地上的相框,巷口的未知让他如水蛇般钻入车里。 关门反锁,动作一气呵成,直接把短髮男扔在外面。 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师傅,快开车!” “时间不等人!” 顾全在车里叫嚷著,早已忘记要去医院。 他只想逃离此地。 车內很安静,其他人默不作声,显得愈发怀疑。 汽车发动,引擎的轰鸣让顾全有了一丝慰藉。 隨著车辆的启动,【空车】的字幕这才消失。 顾全猛地回过头,视线撞上冰冷的车窗玻璃。 短髮男蜷缩在原地,身体剧烈颤抖。 他身后那片粘稠的黑暗,那只模糊不见来源的惨白手臂动了。 它以违反关节常理的方式,悄无声息向前延伸,暴露出更多毫无血色的皮肤。 黑暗牢牢包裹著手臂根部,伸长到极限长度后,在空中痉挛般颤抖了一下。 紧接著… 接二连三的惨白手臂不断伸出! 后段手臂紧紧握住前段手臂末端。 无数条带著尸斑的手臂以这种令人作呕的方式拼接延伸,组成了一条由人类肢体构成的手臂蜈蚣。 这条扭曲的蜈蚣在空中诡异蜿蜒。 最终,前端那只指甲脱落得发黑手掌,带著近乎温柔的残忍,轻轻搭在了短髮男的肩头。 短髮男浑身剧烈一颤,所有的呜咽哀號戛然而止。 突然,画面一斜。 计程车转了个弯,顾全身子不禁朝前倾斜。 画面戛然而止,拐角传来短髮男悽厉的惨叫! 顾全眼睛瞪大,口唇微张。 极端的画面在他脑海反覆播放。 “跟普通人废那么多话,活该被留下,一看就是刚通了一次【深渊】的新人。” 前排的男人说话了,声音很是粗獷。 “恭喜你,逃过一劫。” “出手很果断啊。” 旁边的短髮女也说话了。 顾全冷静下来,环顾四周,嗅了嗅车里的味道。 巨大的恐惧灌入鼻腔。 前排男人再次开口。 “为什么会来这里打车,总有个被骗的理由吧。” “被骗?” 顾全蹙眉,顺口解释著。 “我没有被骗。” “刚刚我爸跟我打电话,说我妈出了车祸。” “我想从那条巷口出来,打个车去医院。” 短髮女轻轻一笑。 “你家人过世了吧。” 顾全听到这话,眸子阴冷。 “说话放尊重点,我爸妈还活著!” “活著?” “巷子对面插进去,是大川市的殯仪馆。” “你一身黑西装,领口戴著白色胸花,最重要的是...” “你手里拿著遗像。” 顾全懵了,记忆突然恢復。 他的爸妈几天前车祸去世,今天才从殯仪馆出来,料理二老后事。 顾全嘴巴发颤。 “怎么可能。” “我的爸妈都去世了,为什么我一点没觉得那通电话不对劲。” 顾全反问自己。 “像你这样没去过【深渊】的普通人,它想要修改你的记忆与认知简直易如反掌。” “打电话给你的人是它假扮的,为的就是让你俩互掐。” 前座男人解释道。 “你该庆幸那人是个新人,思想还没转变过来,反而是你比他狠辣多了。” “要是我,早一刀子捅在你大动脉,何须解释。” 短髮女露出阴森的目光,旁边还坐著戴眼镜的青年。 他全程没说话,低著头。 车上的气味不断变换,都是负面情绪。 紧张成了最轻的味道,大多是恐惧,害怕,甚至还有... 恶意! 顾全紧了紧手里的相框,问出了最简单的问题。 “你们说的【它】…是谁?” 车內无比安静。 透过后视镜,顾全看到司机座位上空无一人。 方向盘在诡异地自主转动。 习以为常的粗獷男人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有一道狰狞可怖的疤痕,盘踞在他的左眼附近。 他只回了顾全一句话,或者说... 一个字。 “鬼!” 002.【现实】初入深渊 车辆在看不清的道路前行驶著。 车速不是很快,四周浓郁的雾气隔绝视线。 封闭的车窗给顾全带来了窒息感。 或者说... 是刀疤男的话。 “鬼?” 顾全蹙眉。 刚想说点反驳的话,很快就闭嘴了。 他亲眼看到了那个怪物,就是最好的证据。 那股前所未有的味道,也无法让顾全怀疑。 很多时候,气味能帮助动物逃脱天敌。 譬如狮虎的粪便,对於很多小型猛兽具有强大的威慑作用。 刚刚那一股味道的出现,顷刻让顾全感觉到了... 这个世界存在著他不可忤逆的天敌! 顾全不经意用相框,掩著握住门把的手。 看了眼窗外的白雾,估测行驶的速度... “你下不去的。” “別做无用功了。” 短髮女的话让顾全颤了一下。 他不再隱藏,大力拉动门把手。 纹丝不动。 车窗彻底封死,摇不下来。 刚刚救他一命的计程车,成了高速移动的牢笼。 顾全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我们去哪儿?” “去【深渊】,一个不是现实的地方。” 顾全不语。 他问题很多,只能尽力挑选几个重要的问题。 “要去很久吗。” “就几天,但那几天度日如年。” “那里是它们的地盘,我们是供它们玩乐的小白鼠。” “新人,记住一点。” “鬼不会平白无故杀人,它们是有规律的...” 短髮女补充了一句。 顾全挑眉反问。 “这么说,刚刚短髮男是触犯了某种规律?” 此时,短髮女跟刀疤男都看向顾全。 这个一身黑色丧服,抱著灰白遗像的清秀男人。 能在短时间內冷静下来进行思考,已然具备了在【深渊】垂死挣扎的资格。 “他没有按时上车,所以违反了规则。” “而且一辆车只能坐四个人,第五个人强行上车下场一样是死。” “所以他选择趁你上车,直接攻击你。” 刀疤男解释。 顾全心里一阵发毛。 由此可以推断,鬼不能强行让他人触发规律。 不过可以通过各种间接的方式算计,触发杀人规律。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么多。” 顾全嗅著他们味道。 “接下来,你是我们的伙伴,我们需要合作。” “跟你说这么多,是想让你快点熟悉规则,表达我们的诚意。” 顾全没有再问任何问题。 突然,他的手机上有了条诡异简讯。 没有发件人,没有任何来源。 【请在林中小屋活过四十八小时,禁止离开小屋半径百米】 【状態:未开始】 “你们都有吗?” 顾全將屏幕展示,其余人点了点头。 “是的,新人。” “你有別的疑问,在我们开始任务以后,也可以隨时询问。” 顾全点头。 他们穿过重重迷雾,车辆变得顛簸。 再次看清四周时,计程车停在了茂密的森林之中。 顾全不可思议地看向四周。 “啪嗒”一声脆响,车门被打开。 他跟其他人快速下车,环顾四周。 气温很低,阴风透过西装缝隙钻入肌肤,渗入骨髓。 顾全嗅了嗅味道。 泥土与树叶的气息很是浓烈。 浓密的森林里,翠绿不復,漆黑把每片树叶染成了如墨的色泽。 一栋不大的二层小屋突兀坐落在一片密林中。 看不清轮廓。 “记住了,新人。” 刀疤男再次说道,声音比在车里还小。 “任务开始,必须按照任务的提示,违反规则,算是中了鬼的杀人规律。” “鬼能无条件杀死你。” 顾全看向眼镜男。 此人在车上一言不发,下车后浑身瑟缩发抖。 “你是第一次?” 顾全问了一句。 “第...第二次。” “还没適应吗。” 眼镜男挤出难堪笑容。 “兄弟,有句话叫无知者无畏。” “等你领悟过那些东西的奸诈,就知道在这里活著是件多么需要勇气的事了。” 顾全没有反驳。 背后传来汽车发动的引擎,以及车轮碾过树叶枝木的作响声。 回头望去,一辆计程车赫然出现在他们停泊的计程车背后。 上面下来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的戴著针织帽,女的看著很胖。 顾全看到下来的人,抽了抽眼角。 “为什么另外一辆车只下来两个人?” “不错,你注意到问题了。” 刀疤男顺势解释。 “你是不是以为,这辆车会下来四个人。” “毕竟我们是分了两拨过来的,你跟短髮男要爭一个位置。” 顾全点头。 刀疤男继续解释。 “上车的点位不止一个。” “鬼可以对点位进行轻微篡改。” “譬如让每个人手机出现两个点位。” “这样一来,有的计程车可能会去五个人,有的却只去两个人。” “稍不注意,你连位置都会没有。” “你跟那短髮男的爭执,都在鬼的算计內。” “你把短髮男挤下车,对鬼而言是件好事。” “你是彻头彻尾的新人,在这里干掉你容易得多。” 顾全內心一阵冰寒... 【请在林中小屋活过四十八小时,不能离开小屋半径百米】 【状態:未开始】 ... 【状態:已开始】 看著简讯状態的更新,顾全又看了一眼现在时间。 刚好是晚上十点。 两天后的十点,就完成任务了。 “別愣神了,新人,这只是开胃菜。” 短髮女补充。 “你要在未知下,活过四十八小时。” “不想死,就把鬼的杀人规律摸透,走一步,算三步。” “不然等待你的下场只有死。” 顾全没有说话。 他再次看向了那漆黑之中的林间小屋,嗅了嗅味道。 一股不寻常的味道,夹杂著林中的泥泞,渗入他的五臟六腑。 让他打了个寒战。 他总觉著... 小屋里有一双视线,正死死盯著他们,等待猎物的到来! 003.【天生坏种】林中小屋 “先进去吧。” 刀疤男说道。 他走在第一个,夜里漆黑,刚要迈步上前,却被顾全一把拉住! “慢著!” “別走了。” 刀疤男不理解,下意识顺著顾全的眼神低头。 脚边的一团烂叶跟泥土顏色不太一样。 顾全將手里的相框扔了过去。 “啪嗒!” 一声剧烈的脆响,冰冷铁器的碰撞声震耳欲聋。 顾全怀里坚硬的相框被捕兽夹碾碎,木屑纷飞,成了一堆破烂。 刀疤男看到这一幕,额头渗出冷汗。 刚刚他差点踩了上去。 他本以为小屋才是关键,没料到门外居然都已经是危险重重了。 “妈的。” “捕兽夹?” 刀疤男反应过来,这捕兽夹极其不一般,威力巨大。 绝对是改良过的,人中招必然废掉一条腿。 短髮女打开手机的手电模式,朝四周照了过去。 除了这一处外,还有好几处类似的陷阱。 “都小心点,这些陷阱不简单。” “可能是故意防我们布置的。” 短髮女郑重说著。 “什...什么意思啊。” “我怎么没明白,是...那个东西弄的?” 眼镜男声音颤抖,小心翼翼踩过那些陷阱。 “不是没可能。” 刀疤男撇了撇嘴儿,收敛了刚刚从容。 “別以为鬼不会用陷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它们的杀人规律千奇百怪。” “要是有人在开始前受伤了,无疑会成为累赘。” “而且同伴的鲜血,惨叫,甚至是绝望,都会极大程度削弱我们的士气。” 顾全默默看著。 刚刚他能发现这些捕兽夹,不是他心细如丝。 是他嗅到了这里泥土被翻新过的气息。 “从刚刚开始,你们在说什么。” “这里到底是哪儿?” 微胖女人声音颤抖,发出了不合时宜的提问。 眾人目光齐刷刷看了过来,但他们没有看向微胖女人。 女人明显是一个新手,他们看向的是... 针织帽男。 “看我干什么。” “该说的我都说了,这肥猪自己不信。” 针织帽男的语气很是冰冷,对微胖女人进行了言语攻击。 不知道他们二人在乘坐计程车时,是否有些摩擦。 “说一下吧。” “我这边一样有个新人。” 短髮女环抱双手。 在【深渊】之中,新手跟老手的区別是很大的。 但凡是老手,基本一眼能看出新人。 针织帽男的眼神不自觉看向眼镜男。 “不是他,是这位。” 短髮女纠正了针织帽男的视线。 针织帽男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眼镜男,又看了一眼顾全。 他愣了一会儿,接著点头。 什么都没说。 一群人绕开捕兽夹,终於来到林中小屋前。 刀疤男这次就小心多了。 確认没有任何陷阱的痕跡,他尝试推门。 门被锁住了,於是只能敲门。 “咚咚。” 几声脆响,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 开门以后,他们发现... 竟然是一个小女孩。 女孩个头不大,小小一个。 金黄的长髮马尾上,绑著小巧的麋鹿髮饰。 模样乖巧可爱。 双手抱著一个略大的麋鹿玩偶。 女孩看到他们,喜笑顏开。 “叔叔,阿姨,你们终於来啦!” “快进来吧!” “小璐等你们好久了呢。” 小女孩十分热情迎接了眾人。 顾全第一时间嗅了嗅女孩的味道。 十分的清淡,没有任何古怪味道。 顾全不敢大意。 他能嗅到的味道是即时味道。 譬如人要做坏事,那就是恶意,但做完以后,味道就消失了。 短髮女清了清嗓子,用较为温柔的声音。 “小璐,你家里人去哪儿了。” 小璐笑著回应。 “哎呀。” “你们来得太慢了。” “爸爸妈妈提早一步出门了,我们等了好久呢。” “不过爸爸留下了一张字条。” “喏,小璐保存著呢!” 小女孩伸出了纤细小手,从口袋摸了出来一张纸条,想交给了短髮女。 短髮女刚要伸手,刀疤男接了过去。 他打开字条,简单查看了一番。 不少人的视线凑了过去。 简单来说,小璐的爸爸妈妈希望他们,可以照顾小璐的饮食起居。 为期两天。 “只是照顾起居?” “看著很简单啊。”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嘆了一口气。 这任务比他上一个简单多了。 “小璐,爸爸妈妈走了以后,家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吗?” 顾全发问。 他的提问让微胖女人跟眼镜男十分疑惑。 这问题短髮女不是问过了吗。 “嗯!” “家里就只有小璐一个人哦。” 小璐重重点头回应。 顾全的脸色有几分难看。 “好,我知道了。” “小璐,麻烦你为我们带路。” 小璐十分兴奋,前面为他们带路。 “兄弟,你刚刚为什么那么问啊。” “之前这位姐姐不是问过一次了吗” 眼镜男凑到顾全耳边轻声询问。 “我问的是,小璐的爸爸妈妈离开以后,是否还有別人,完全不一样。” 顾全解释。 “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他们一家三口等了很久啊。” “那对夫妇就出门了,留下小女孩跟一张便签字条。” 眼镜男摇了摇头。 “顺序反了。” 短髮女插话。 “这小女孩看著很聪明,不像分不清语境。” “小女孩说的是,爸爸妈妈走了,再说的【我们】等了很久。” “说明那对夫妇离开以后,小女孩还跟谁在等我们。” “但刚刚出来开门的是小女孩一个人,回答也是家里只有一个人,很明显小女孩撒了谎。” “意思是...” “这家里还有別人?” 眼镜男一颤,脱口而出。 “不,不一定。” “別带入惯性思维。” “小女孩可能撒谎,也可能没有撒谎。” “別忘记了。” “刚刚他问的是,这家里有没有【人】。” “万一对方不是人呢?” 短髮女纠正道。 眼镜男顿了顿,冰寒弥散了上来。 “当心!” 突然,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 004.【天生坏种】分工合作 漆黑的长廊没有开灯,视线十分模糊 边走边思考的眼镜男听到声音,来不及反应。 他一抬头,脑袋一疼。 碰到了某个硬物,连连后退。 他捂著脑袋,揉了揉额。 视线扫过,巨大的麋鹿標本轮廓,赫然出现在眼前。 “哇!” “疼死了。” “怎么在这地方会有一只鹿。” “是標本?” 眼镜男顿生抱怨,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谁能想到在长廊的拐角处,摆放著巨大的麋鹿的標本。 他撞到了麋鹿標本伸出来的鹿角上。 幸亏鹿角经过工艺处理,磨平了锋利之处。 眼镜男再去看那只麋鹿標本,不由浑身微微一颤。 “这麋鹿...这鹿...” “没有皮啊!” 麋鹿標本的造型栩栩如生,浑身上下没有皮毛。 血淋淋的红肌裸露在外,一双眼珠死死瞪著他们。 充满了怨恨与不甘。 “哎哟。” “真是厉害的手法。” “肌肉没有任何损伤,很完美將一张皮剥了下来。” 刀疤男凑近了些。 “嘖嘖嘖,看来这屋子的主人是一个猎人啊。” 他根据一些线索,推出林中木屋主人身份。 只是他说话声音极小,避免前方的小璐听到。 一群人来到客厅。 不大的客厅摆设简陋。 没有电视等娱乐设备,一张长沙发宽敞,带著老旧的气息。 除此之外,只剩下壁炉供他们烧火。 天色渐渐暗淡,林中的气温与白天相比骤降许多。 包括顾全跟眼镜男在內,有几人穿著较少的人,都有瑟瑟发抖的跡象。 “太冷了。” “不生火,今晚是难熬过去了。” 针织帽男缩了缩脖子。 他是六个人里最怕冷的,不然不会戴针织帽。 “的確要生火。” “今天很冷,人在低温下,容易陷入比较深的沉眠。” 短髮女附和。 经歷过几次【深渊】的人非常清楚。 夜里是那些傢伙的主场,是它们肆意活动,神出鬼没的时段。 这个时间段里,他们需要休息,但又不能呼呼大睡。 温暖的火能为他们照亮,带来安全感,让他们处於浅眠状態。 “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叫方寸。” 短髮女第一个开口。 顾全嘴角一抽,这女人一看就是用了假名啊! “我叫谨言慎!” “我是赵晓红。” 眼镜男跟微胖女人附和。 “顾全。” 谨言慎说道。 “是顾全大局的…” 顾全摇了摇头,“不是,泉水的泉。” 接下来轮到刀疤男。 “我就没必要了。” “咱们还是做点实际的吧。” 他拒绝了自我介绍。 针织帽男也是。 “叔叔,阿姨!” “小璐饿了。” 小女孩轻声打断了他们。 大家看了看墙壁上的掛钟。 夜里十点多。 女孩没有吃晚饭? “小璐,你没吃晚饭?” 短髮女方寸蹲下身,语气温柔。 “没有呢。” “爸爸妈妈早早就出去了。” “没想到叔叔阿姨们来这么迟。” 小璐的话里没有责怪,只有些委屈。 “好。” “阿姨做去。” 方寸看向其他人。 “你们中有没有会做饭的,都来打下手。” “每个人找到自己事做。” “不会做饭的,去外面拾点柴火,把壁炉暖一下。” 方寸根据现有情况,让其他人做出两个合適,且都能完成的选择。 某些人心思活络起来。 出去肯定不想出去。 大半夜外面刺骨冰寒,漆黑与静默还会带给人恐惧。 反之,小屋安全得多。 眼镜男谨言慎率先举手,要帮方寸打下手。 他以前会做一点饭菜。 微胖女人赵晓红同样举手,选择了安全的工作。 针织帽男特立独行。 他不想帮忙做饭,又不想去外面捡树枝回来。 他说... 可以帮忙照看小璐。 这一提案没有得到眾人反对。 小璐是这个林中小屋內目前唯一的npc,对他们很关键。 找一个人看著,是最稳妥的办法。 至於这小子这种做法是不是有些作死,那就不是他们的能决定得了了。 毕竟没人强迫他。 “那我跟这位小哥去外面捡树枝。” 刀疤男拍了拍顾全的肩头。 顾全没有反对。 因为他不想去厨房做饭。 眾人分工合作。 刀疤男笑著对顾全说。 “你是故意跟我一起来外面的吗。” 二人走在玄关长廊上,找到了脱下来的鞋子。 顾全穿的是皮鞋,比较省事。 刀疤男穿的是战靴,准备极其充分。 “是的。” “你们说过。” “计程车只会在相应的地方等待固定时间,人不来会离开。” “我们来的时间应该刚好,不可能迟到。” “小女孩等那么久,不是我们来迟...极可能是小屋主人故意为之。” 刀疤男静静听著。 “我们需要照顾小璐的饮食起居,这点难以拒绝做饭的请求。” “夜里十点不是做饭菜的好时机,我猜...厨房可能有危险。” 刀疤男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刚刚我看了一眼厨房,没有做过饭的样子。” “看小女孩的样子不像撒谎,也就是说...小女孩真没吃饭。” “这个点去厨房做饭,极有可能遭遇危险算计。” “不过,那个短髮女不可能没有联想到这点。” 针织帽男的想法他可以理解。 小璐看著很正常,是个人都愿意去照顾。 而且只是看,又没说要保护照顾。 针织帽男的活儿,可能比顾全还要安全。 方寸没有看透这层? 未必。 “你的意思是,方寸故意想利用眼镜男跟赵晓红,打算做点什么吗?” 顾全听出刀疤男的言外之意。 “別小看那女人。” “打下手只是幌子。” “说不定是想让他们俩跟过去,充当炮灰诱饵罢了。” “怎么看出来的。” 顾全直接询问。 “那姓谨的小眼镜一上车,就说他忙著做菜,途中才风风火火赶了过来。” “这点你不知道。” “那个胖女人手上有伤,而且都在指头位置,估计是最近才学的做饭。” “去帮忙打下手不奇怪。” 顾全明白了过来。 从方寸请缨要去为小璐做饭,极有可能已经將眼镜男谨言慎和微胖女人赵晓红算计在內。 挺阴险的啊。 “好了,出发吧。” “小心別踩到陷阱。” 刀疤男踩实了战靴,小心翼翼推开门。 一股寒意灌了进来,冻得二人一个哆嗦。 他们拿出手机,打开手电。 顾全扫过门口最先的三个陷阱,跟记忆里的位置一模一样。 但下一刻,顾全发现到了不对劲。 005.【天生坏种】无人回应 顾全第一时间阻止了朝第四个陷阱走去的刀疤男。 “等等。” “有点奇怪。” 刀疤男被拉住,很配合没有继续朝前走。 “哪儿奇怪了?” “陷阱位置不太对,这里好像没有树叶。” 顾全嗅了嗅泥土的气息,腐叶的味道变大了。 说明这些树叶团被翻过。 他环顾四周,將之前被捕兽夹压坏弹飞的相框一角捡起。 然后朝著第四个陷阱上方的树叶丟了过去... 夜里静默,无事发生。 刀疤男的心沉到了谷底。 “怎么可能。” “陷阱是假的?” “不,陷阱是真的。” “仔细观察,这些陷阱做得很好。” “早与地面枯叶完美融为一体了,不需要大量叶子覆盖。” “这是一个幌子。” 顾全深吸一口气。 “我们进屋的十分钟,有人將树叶换了位置。” “我们再次出来,想著避开树叶下的陷阱,反而会踩到真的陷阱!” “因为接下来,真陷阱都在树叶外,这是一个连环计啊。” 刀疤男的额头渗出一丝冷汗。 最初的陷阱只是唬他们。 真正的杀招,是他们再次出来,通过叶子误判陷阱位置。 绿叶团的数量超过十来个,能在如此短时间將陷阱改变的是谁。 刀疤男跟顾全心中都联想到一个可能性。 鬼。 “这...能这么做?” “鬼不是有杀人规律吗。” 顾全蹙眉,无法理解。 “可以的。” “捕兽夹这东西,不能一击毙命杀死人。” “我们说的杀人规律,是一旦触碰,会將你彻底杀死。” “没有任何留手余地。” “鬼是有限制的,而规则就是保护我们的。” “在规则之下,它不能直接动手,让我们强行触犯规则...” 刀疤男继续举例。 “譬如杀人规律是吃苹果。” “鬼不能將苹果直接塞给我们吃。” “它可以將苹果洗好切好,让我们下意识去隨手一拿。” “或者將其他食物藏起来,只留下苹果给我们。” 顾全倒吸一口凉气。 “不用那么担心。” “鬼虽然阴险狡诈,还是趋向於让我们触碰杀人规律,因为那样,它们才可以亲手杀死我们,享受杀人的快感。” 刀疤男跟顾全都不敢朝前了。 他们刚走过的一小段路是安全的。 最近的三个树叶位置没有被移动,是麻痹他们的假象。 所幸顾全记忆力比较好,不然粗心一点,可能就中招了。 “要不我们退回去吧。” “今晚大不了抱在一起,凑合一下。” “等明天再去捡。” 刀疤男有了退缩的想法。 “不,我们今天还是生火好一点。” 刀疤男不解地问。 “为什么?” “理由不难推理。” 顾全娓娓道来。 “你想像一下,小璐的父母將小璐交给我们照顾。” “考虑不到小璐一个小女孩,夜里跟我们都会冷?” “家里连一根柴火木头的都没有。” “做饭的食材准备好了,为什么不准备燃烧用的木材。” 想到这里,刀疤男顿时明白了。 “故意的?” “是的。” “小璐的父母肯定是帮小璐准备了这些东西,却被鬼悄悄拿走了。” “鬼想让我们外出,踩这些捕兽夹。” “捕兽夹是连环计中的一环,有没有可能不是最后一环。” “让我们被这些捕兽夹逼退,不敢出去,或许才是噩梦的开始!” 顾全说得头头是道,刀疤男没有能反驳的点。 “那今天必须生火了。” “光亮,温度,火焰,甚至让壁炉燃烧这一行为,都有可能是保命的生路。” 刀疤男再次看向了一片漆黑,铺满各种枯木烂叶的前路。 “要不…换一条路?” 刀疤男暂时没想去清理陷阱。 因为排除捕兽夹不是一个简单活儿。 要是单纯用一根棍子,那棍子顶多用两次就会断掉。 而且这种特製的捕兽夹合拢时,会木屑乱飞,极其危险。 “就这条路吧。” 顾全的声音打破了刀疤男的想法。 “鬼只是把绿叶换了位置,说明陷阱一旦布置,没有办法进行更换。” “只能做一些简单的遮掩与调换。” “其他地方,你敢保证没有陷阱吗。” 刀疤男点了点头。 问题隨之来了。 “这条路上的陷阱被调换了位置,咱们要怎么做排除呢?” “没事。” “我把陷阱大致记了一下,你跟著我的脚步来。” 顾全说著。 刀疤男眉头一挑,很是意外。 “你有过目不忘的能力?” 顾全拿出手机,打开了手机相册。 他对著刀疤男解释。 “没那么夸张,我拍了照片。” “基本每一个树丛的位置,我都拍了下来。” “只要避开就行了。” “我先来,你垫后。” 刀疤男欣然同意。 他们用的时间稍微长了一些,顺利避开捕兽夹。 接下来的路顺畅许多了。 本来之前他们想过早点把陷阱拆除。 可一来是没人精通,二来夜里漆黑。 於是大家打算把这件事,放在阳光充足的明天。 “你这手段,要不是我亲眼看到,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新人。” 刀疤男苦笑说。 “看你的样子,好像没参与太多次【深渊】?” 顾全问著,刀疤男点头说道。 “不多,这是第三次,一般每个人前两个【深渊】难度都不大。” “我算不上什么老手,那两个人才是老手,恐怕保底过了有四五次【深渊】了。” 顾全点了点头,他知道刀疤男说的是短髮女跟针织帽男。 在夜里捡树枝不是一件轻鬆活儿。 二人儘量选择不分开。 一个人专注照明,一个人专心捡树枝。 照明的任务交给了顾全。 理由是这个活儿比较简单。 刚刚顾全的以身试险,刀疤男需要有表示。 他不能让一个新人照顾自己。 而且什么树枝比较好燃烧,刀疤男很清楚。 从那双战靴中,能看出刀疤男精通野外生存技能。 刀疤男一只手抱著一大捆枝木,一只手將地上被腐叶盖住的枝木捡起来 他没有跟顾全谈废话。 交谈可以减轻恐惧感,但容易让自己放鬆戒备与警惕。 这是【深渊】里的大忌。 刀疤男不会轻易犯。 森林黑得让人窒息,枝木高大,让月光不能透下来。 稠密的黑暗宛如流淌的沥青,皮肤附上了厚重感。 刀疤男捡完附近最后一点枝木,清了清嗓子,对背后的顾全说。 “差不多了。” “走,咱们回去了。” 刀疤男说完,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自己说完这句话以后,顾全再没有任何回应。 怎么回事? 刀疤男低著头,看著眼前被背后顾全手机照射出来的一缕光。 他的脊背一阵发寒。 光还在,但顾全... 没了任何回应。 006.【天生坏种】鬼的挑衅 刀疤男后悔了。 他后悔中途没有跟顾全多说废话,確认一下顾全的存在。 他的脑子里只顾著早点將木材捡到足够数量回去。 刀疤男不敢回头了。 他不能確定,背后那个拿著手机为他照亮的人... 究竟是不是顾全本人! 刀疤男不敢多说一句话。 自己背后亮光的距离不算远。 如此静默的环境,顾全只要不是聋人,必然能听得到自己刚才的话。 为什么不回应? 难道... 顾全已经死了? 被鬼换了? 这就是鬼的阴谋。 出来捡树枝,中了某种杀人规律? 刀疤男想到了最糟糕的结局。 顾全已经死了。 背后为他打亮光的人,不是顾全。 而是鬼! 刀疤男不敢说话,一步一步朝前移动。 四周静默,清脆的虫鸣像是冤魂曲,刺激著刀疤男仅存的理智。 他想过一下子狂奔,脱离掉背后看似安全的光芒。 但他不敢。 他需要这些光。 没了这些光,他要怎么穿过那些弯弯绕绕的陷阱。 稍不注意,恐怕要被那捕兽夹砸到骨头。 他需要这些光,但又很怀疑,会不会这同样是鬼计划里的一环。 会不会这些光的存在,让他中了杀人规律。 杀人规律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顾全能在悄无声息间被替换了走。 背后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刀疤男始终不敢回头,连大气都敢出一下。 思绪百转千回,始终得不到一个確切答案。 刀疤男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呼吸无比凝重,汗毛倒竖著。 他只能无助抱著一堆木材,站在原地。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尝试鼓足勇气朝前,迈出了第一步。 隨著他的迈出,那光... 突然消失! 刀疤男一惊,唯一的视线被切断。 他猛然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两个人影在背后。 是鬼! 刀疤男顾不得太多,抱著一捆木柴,朝著小屋跑了去。 顾全刚一直照亮前方,自身是没有多少被光照到的。 刀疤男的速度极快,大口喘气,心思活络。 他重复確认著记忆里,与顾全出来时陷阱的区域所在。 刀疤男狂奔著。 他能听到背后的一点声音。 稀稀疏疏。 在踏入了陷阱区时,快速將一些偏大的木材,扔在可能是陷阱的地方。 “啪啪啪!” 隨著好几道捕兽夹被触发的声音,刀疤男快速越过那些区域。 眼看林中小屋的木门就在前方,刀疤男內心生出了一丝喜悦之情。 突然间,他只觉脚下一阵热,下意识扑了出去。 无数木材洒落在了门口。 刀疤男无暇顾及,看向了自己左腿。 巨大且生锈的捕兽夹,死死绞住了他的左腿小腿。 锋利的锯齿死死咬合,刺穿皮肉,碾碎骨头! “啊!!!” “操,妈的,妈的啊!” 刀疤男疼得大喊。 小屋里听到了动静的针织帽男意识到不对。 他跑了出来,看到倒在了门口附近的刀疤男。 “你怎么回事?” “怎么被夹了?” “鬼,鬼在我背后!” “先扶我进去。” “那个西装小子被鬼杀了,快点!” 刀疤男失去了冷静,死命喊著。 针织帽男一顿,看向了背后。 他用手机的亮光扫过附近。 “你在说什么,这不就是他吗。” “他还活著...吧。” 针织帽男不敢確认,指了指背后。 手机的光亮打在黑色西装,顾全的五官透著冰寒与凝重。 看著倒地踩中了捕兽夹的刀疤男。 他面色暗沉如水。 刀疤男忍住疼痛,朝背后看去。 他看到的是从黑暗里走出来的顾全。 没死? “我们被耍了。” 顾全说道。 针织帽男不了解情况,联合顾全叫来了其他人。 他们將刀疤男从捕兽夹里释放了出来。 刀疤男强忍疼痛,没有吭一声,额头冷汗直冒。 他们一群人將捕兽夹掰开,將刀疤男拖回了客厅沙发。 刀疤男的小腿血肉模糊,森然露骨。 “这腿大概率是废了,得赶紧做消毒处理,不然会坏死的。” 方寸看到刀疤男的伤口,不免皱眉。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不是的,我本来是...跟这小子在捡树枝。” “我捡得差不多以后,说可以回去,但他不回復我。” “再然后手电关闭,我回头看到他背后,还有一个人影。” “我下意识以为【光照】是触发杀人规律的条件,你可能要死了,我想跑到光亮处。” “等等。” “我要解释一下,我根本没听到你叫我。” 顾全开口说道。 刀疤男嘴角微微一抽,怨毒盯著顾全。 “你说什么!” “我明明叫了你,让你走。” “我们二人不过距离数米,你別跟我说你听不到。” “除非你刚刚是聋掉了!” 刀疤男的几乎吼著。 他跟与顾全出去时判若两人。 之前他將顾全当作半个可以合作的对象,现在只对顾全生出无穷无尽的怨恨。 “你在说什么。” “你捡了最后一根树枝以后,站在那里原地不动了。” “我叫你半天,你都不回答我。” 顾全语气一样不好,带著一点生气回击。 “你是说,你听不到我说话?” 刀疤男脑子一懵。 “不是你听不到我说话?” 顾全反问。 不少人注意到问题。 “慢著,慢著。”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互相听不到对方声音。” 刀疤男说话顾全听不到。 他以为顾全要出事儿,不敢隨便动弹。 在顾全眼里,好好捡树枝的刀疤男不动弹,叫他不回应。 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在这种气氛极度紧张恐惧之下,刀疤男回头看到两个人影,肯定会觉得他们二人触发的杀人规律。 不跑就怪了。 “手机呢?” “灯光为什么一下子消失了。” 刀疤男还是很生气。 “你刚刚不说话时,我刚要去碰你,结果我看到背后伸来一只手...” “按在了我的手机外设灯上。” 顾全颤抖著说。 眾人顿时噤若寒蝉。 “你...你没事儿?” 谨言慎下意识问。 “没事,我也嚇了一跳,回头看去,没有任何人。” “光就被遮了一瞬间,我猜动手的人恐怕是...” 顾全不敢继续朝下说了。 这一下,结果很明朗了。 不是顾全故意关闭了手机,而是鬼直接隔断了光源。 就当著顾全的面! “看来鬼的能力之一,是短暂剥离人与人的听力。” “它算计得很巧妙。” 方寸摩挲下巴。 “呵呵,何止。” 针织帽男阴惻笑著。 “我为什么要留下看守小女孩,你们应该很清楚。” “为什么,我不清楚。” 赵晓红反问。 针织帽男,耐心解释。 “因为我觉得去厨房很古怪,这个时间点不是做饭的点。” “我也觉得去外面捡树枝不安全,偌大的小屋连柴火没有。” “鬼这么安排的目的,肯定是要在某边做文章。” 针织帽男看向刀疤男。 “现在看来,鬼变相让你们一些人去厨房,是为了减少去外面捡木材的人。” “它的这个能力,只够在人不多时候使用。” “一旦人数多了,立马能被看破发现。” “想一下吧。” “两个不熟悉的人在深夜去到外面捡树枝,一个人好端端不说话了,任谁都会觉得诡异,容易破功。” “这时候鬼再出来露个面。” “换我一样以为是踩到杀人规律,厉鬼要动手了。” “不跑你是这个。” 针织帽男说完竖起大拇指。 大家都是不语。 鬼没有杀死刀疤男,但它成功让刀疤男失去活动能力。 光线突然消失,刀疤男还没看到鬼的真容,只有一个影子。 顾全也没看到。 “不止这一点。” 顾全站出来补充。 浓郁的血腥味让他蹙眉。 “我们出去时,前三团树叶里有陷阱,其他地方没有。” “你回来时,踩中的地方是没有树叶。” “鬼在我们离开后,偷偷把门口三团树叶挪了位置。” “你跑时来不及思考,反而惯性思维踩到了陷阱。” 刀疤男听后目眥欲裂。 果然如此,他就说他没有记错。 其实刀疤男的应对行为非常迅速且合理。 只是他功亏一簣。 没想到趁著捡树枝的功夫,鬼再次把树叶挪了位置。 进行了第三次误导。 防不胜防。 “叔叔,你没事吧?” “你的腿,好像很严重!” 女孩挤开人群,看到刀疤男的大腿伤势十分担心。 方寸早停下做菜,为刀疤男处理伤口。 消毒水撒下去。 刀疤男不禁浑身颤抖。 他笑著对小璐说道。 “没事的,小璐。” “叔叔没事,不要担心了。” 针织帽男注意到沙发上之前没有的一张纸。 他小心翼翼拿了起来,喊来了其他人。 “这个好像是...陷阱分布图。” 刀疤男听到有陷阱分布图,牙呲欲裂。 不顾疼痛一把抓了过来。 “妈的!” “原来有地图,你为什么不早点发现!” 针织帽男看刀疤男对自己大吼大叫,没有动怒。 而是神情凝重解释。 “我之前检查过沙发。” “听到你的声音出去前,这里是没有这个的。” “东西是在我听到你声音出去以后被放在这里的。” 此话一出,眾人都傻眼了。 谨言慎,赵晓红面面相覷。 “还不明白吗。” 专心为刀疤男处理伤口的方寸出声。 “这是被鬼藏起来的地图。” “为什么要给我们,它知道捕兽夹很难继续害住人了。” “於是大方將地图拿出来分享。” “鬼从来不会做杀人以外的事,打击我们的士气也算。” 方寸的神情有几分惨白。 “它这是在挑衅!” 007.【天生坏种】鹿皮人偶 “挑...挑衅?” “为什么要这么做,它有什么目的?” 赵晓红不禁发问。 “还能为什么。” “人在恐惧状態下,是最容易犯错的。” “只是单纯想让我们知道,它会接二连三设计我们。” “甚至用不到杀人规律,都能將我们弄得全是残废。” 针织帽男解释。 气氛陷入了寂静。 顾全嗅了嗅鼻子,味道透著浓烈的恐惧。 刀疤男时不时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浑身都是汗。 方寸差不多处理好了刀疤男的伤口,接下来就是为刀疤男进行包扎。 不过医药箱里... 没有包扎用的绷带。 “没有绷带。” “小璐,医药箱没有绷带吗?” 方寸温柔询问。 小璐抱著麋鹿玩偶的双臂紧了紧。 “不会呀。” “爸爸会在家里准备很多绷带。” “因为打猎的原因,爸爸经常会被树枝或者石子划破皮肤。” 刀疤男听后不住冷笑。 “呵呵,又拿走了。” “让我处理伤口,不让我进行包扎。” “这是会折磨人的主儿。” 刀疤男已经无奈了。 那是一种经歷极度恐惧的无奈。 他的无奈若是被掀开,能看到全是绝望。 “没事的,叔叔!” “我知道还有一个地方,肯定有绷带。” “那里是爸爸经常放置备用绷带的地方。” 眾人闻言,多了一丝希望。 “在哪儿?” “在...二楼的阁楼里!” “那里是爸爸放很多打猎物品的地方。” 一行人微微蹙眉... 二楼的阁楼。 听著就是充满了诡异色彩的地方。 没有一人想在这种未知的情况下,去探索林中小屋的漆黑阁楼。 一群人陷入了安静之中。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没有一个人说,愿意出来去阁楼拿纱布。 “小璐,我要去拿纱布,你能一起跟著来吗。” “叔叔没去过阁楼,可能找不到纱布。” 顾全站了出来,打算上去拿纱布。 他很聪明,带著家里唯一的npc一起去。 这是很好的主意。 到目前为止,小璐作为一个女孩,还是家中的npc,没有露出过一丝恶意。 顾全通过气味能明白,小璐值得信任。 “嗯!” “当然可以啊,叔叔。” “相信小璐吧。” 小璐將手里的麋鹿娃娃高举。 顾全一听,鬆了一口气。 “既然这样,我跟著你一起吧。” “两个人一起去,会好一点。” 方寸突然开口了,而且很不合时宜地。 顾全看了一眼。 这女人不简单... 明明之前很抗拒,在確认有人且npc跟著之下就换了想法。 原因很简单。 方寸可能想调查阁楼。 这个家里很多地方没有进行探索。 目前最可疑的角色就是小璐的爸爸。 他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在这林中小屋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是好,还是坏? 这一切的答案不进行挖掘,他们永远无法知晓背后的秘密。 阁楼里说不定有线索。 “带上我吧,我胆子比较大。” 针织帽男附和。 突然,去阁楼的人数暴涨。 顾全嗅了嗅鼻子,竟是在方寸跟针织帽男身上... 发现了少许恶意。 针织帽男的最大,方寸偏小。 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內心浮现。 这个针织帽男这么做的目的难道是... 果然,赵晓红跟谨言慎被留下来,瞬间胆寒。 “我也去!” “我知道很多纱布的类型,一定能找到一款最好的纱布。” 赵晓红不忘体现一下价值。 “別啊!” “你们都去,那我也去,正好我们一起去。” “人多势眾!” 谨言慎也说。 他怎么可能愿意留下来。 刀疤男的体格很让人有安全感,但那是在他没受伤前。 现在刀疤男因失血过多,都晕厥过去了。 顾全一看这风向,转变得未免太快了。 他们一群人都去阁楼,刀疤男只能在这里躺著了。 他失血过度晕厥,根本不知道即將被拋弃。 也没有一个人提议,怎么不留几个人照顾刀疤男。 顾全嘆息一声。 若非刚刚自己主动要去拿绷带,恐怕都没人愿意主动去吧。 人心...不过如此。 他已经能预料到刀疤男的下场了。 大家心照不宣,维持著那一丝虚偽的仁义道德。 一行人风风火火跟隨著小璐去了阁楼。 去阁楼需要钥匙。 小璐的身高够不著钥匙,顾全他们能轻鬆拿到。 小屋二层很简单,就是小璐的房间,还有其他几个房间。 他们没去查看,隨小璐来到了阁楼。 阁楼的机关楼梯被放了下来,没有任何灰尘。 看来阁楼被经常使用。 顾全深呼吸,嗅了嗅阁楼前里的味道。 各种味道纷乱而至,让他无法分辨。 他第一个打开充了电的手电,小心翼翼搀扶著不太坚固的简易楼梯,上了二层的阁楼。 漆黑没入视线。 顾全拿过手机三百六十度扫过阁楼內部环境。 各种杂物堆积,形成大小不一的模糊轮廓。 像是人影,有的轮廓四方四正。 只有手电扫去,才能分清那是何物。 確认四周安全,顾全终於上了楼。 趁著其他人上来,他找了半天没有找到开灯的开关。 “小璐,阁楼没有电灯吗?” 顾全摸著黑。 “没有灯的,叔叔!” “只有一盏油灯,叔叔你可以点燃试试!” 顾全点通过手电,摸索到了前方的一张桌子。 上面摆著各种各样的东西。 一盏煤油灯映入眼帘。 顾全顺利点燃了一盏煤油灯。 火光四起,照亮四周模糊的轮廓。 下一刻,他们一群人连连退后。 阁楼的角落里探出了一个人的手! 谨言慎跟赵晓红差点惊呼出声。 针织帽男十分冷静。 他看出了端倪,第一个走了过去。 “没什么的。” “就是一个塑胶人偶。” 针织帽男打量了一番 这人偶做得极其逼真,如同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正目不转睛看著自己。 他壮著胆子,去捏了下塑胶人偶的皮肤。 他终於安心了。 就是一具货真价实的人偶。 人偶的个子不高,一头烫金头髮。 不难看出人偶的主人原型生得美丽,五官端庄。 “这人偶有点意思,穿的好像是...” “鹿皮?” 针织帽男摸了摸女孩身上的皮毛。 鹿皮不是製作成衣服穿在塑胶人偶身上,像紧身衣贴合在塑胶人偶苗条的肌肤上。 暴露女性的曲线。 顾全捂著鼻子,人偶混杂的刺鼻味道让他受不了。 “真是恶趣味。” “鹿皮我可以理解,为什么耳朵都...” 方寸露出嫌弃的神情,又好奇看了过去。 塑胶人偶的耳朵在茂密头髮的遮挡下不清晰。 不像是人的耳朵。 方寸刚要触碰人偶的鹿耳。 “啊!” “是姐姐,姐姐在这里!” 小璐兴奋喊著。 一瞬间,方寸背脊发毛。 008.【天生坏种】落单致死 静默的客厅里,刀疤男像是一滩烂泥躺在沙发上。 他因为疼痛与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等迷糊睁开双目,看到面前有一个长发女子,正在为他处理后续伤口。 “谢...谢谢。” “真是麻烦你们了,还让你们组团去帮我拿绷带。” 刀疤男只听到一群人要为了自己去拿绷带,就迷迷糊糊晕了过去。 现在睁开眼,看到一个人守在自己身边,心安了不少。 在刀疤男打算继续闭眸休息时,女子的发尾扫过了他的脸颊,一阵瘙痒。 霎时间,刀疤男整个人浑身颤抖。 一股盖过了血腥味的腐臭扑鼻而来。 因疼痛而麻痹的思绪再次运转,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们的团队里... 什么时候有过一个长发女人。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姐...姐姐?” 方寸不解看向了小璐,又看了针织帽男。 针织帽男连摆手。 “真是塑料。” “不信你自己摸,而且里面是很正常的填充。” 顾全上手摸了摸,又嗅了一下味道。 没有任何腐烂的气味。 “这就是塑料。” 得到了顾全的答案,方寸冷静了一些,对小说温柔问道。 “小璐,为什么说这个人偶是你的姐姐呀。” “这就是姐姐啊。” 小璐的话让几人摸不著头脑。 赵晓红联想到,刚小璐在玄关对他们说过的话。 “你们说,陪这小女孩等我们来的人,是不是就是塑胶人偶!” 赵晓红的提醒非常重要。 要是这塑胶人偶被小璐称为【姐姐】,说明就是它跟小璐在夫妇走了后,陪著小璐等著他们的到来。 这么一来,一切通顺了。 “而且这塑料人偶,不能算是一人。” “小璐说在家只有一个人很合理。” 谨言慎附和。 “不是呀。” “这位阿姨跟哥哥,你们说错了哦。” “跟小璐等大家的不是塑胶【姐姐】,是另外一个【姐姐】。” “刚刚小璐认错了,还以为是姐姐呢。” 一股胆寒的气息弥散了出来。 “小璐,你的意思是...” “塑胶人偶是按照你姐姐的模样做的,你刚刚看错了。” “而刚跟你一起等我们来的...是你真正的姐姐?” 顾全分析解释小璐的话。 小璐点了点头。 大家算是捋清了思路。 跟小璐等他们来的姐姐... 会是人吗。 如果是人,为什么小璐之前要说,整个屋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很显然,小璐的姐姐不是人,不是人偶... 而是鬼。 鬼的身份能初步確定了,是小璐的姐姐。 “那小璐,你知道姐姐在哪儿吗。” 方寸再问。 “平时的话,姐姐在阁楼。” “最近姐姐常会从阁楼出来,在房子里活动。” “具体会去哪儿,小璐猜不到。” 方寸闻言,没有失望。 突然,小璐继续接话。 “不过现在的话,小璐很清楚!” 一瞬间,一股不好的预感在人群里四散。 “在哪儿?” “我们附近吗。” 针织帽男语气冰冷,带著三分警惕。 “不是啊,肯定在刚刚受伤的刀疤叔叔旁边。” 小璐不咸不淡回应。 “为什么?” 谨言慎的肩头微抖。 “因为叔叔落单了啊,姐姐说...” “它最喜欢跟落单的人玩了。” 一行人的脊椎逐渐爬上了一股冰寒。 顾全第一个转身,下了阁楼。 方寸跟针织帽男紧隨其后。 赵晓红跟谨言慎二人被留下来照顾小璐。 他们不敢托大,隨其他人也一起下去。 下到一楼,顾全发现了不对劲儿。 刚刚还亮的灯全被灭掉了。 他在漆黑的长廊上奔跑。 一过拐角,差点撞到了標本麋鹿。 顾全闪了一下。 地板太滑,摔了一跤。 “你小心点。” 后面的方寸听到一声巨响,跑过来搀扶顾全。 “不是的。” “我是踩到了液体,很滑,这味道是...血腥味!” 顾全立马解释。 方寸拿出手机,打开手电功能照在地板上。 麋鹿標本上正缓缓流淌著鲜血的液体。 “你看...麋鹿。” “它的皮...” 顾全尾音带著一丝颤抖。 方寸打灯上去。 那只没有皮的麋鹿,正裹著一张不太完整的皮。 这张皮不是鹿皮。 “人...人皮?” “这么完整皮,是人皮?” 方寸下意识惊呼。 跟在他们背后的针织帽男也看到这一幕,停下脚步。 三人不敢迟疑,朝著刚刚的客厅而去。 这次他们小心多了。 还没走到客厅,就嗅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好重的血腥味。” “他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针织帽男捂著鼻子。 顾全开了灯。 光芒照亮不大的客厅。 方寸第一时间在沙发上,看到了浑身通红的血人。 那是...刀疤男! 刀疤男浑身被扒掉了皮,身上一丝皮没有留下。 他艰难呼吸,浑身颤抖。 没有了眼皮,巨大的眼瞳死死盯著他们。 他的嘴颤抖著。 “对不起!” “是我们的错,你...你还好吗。” 突然,方寸竟是眼眶红润,上前显得手足无措。 针织帽男和顾全都被方寸嚇了一跳。 这女人太会演戏了。 二人连忙附和。 “对不起,哥,都怪我们。” “把你一个人落单了。” 针织帽男言辞恳求。 “你还能告诉我们吗。” “那鬼到底是为什么杀你,是谁,长什么模样。” “从哪儿过来的,对你有说什么吗。” 顾全快问快答。 刀疤男看著他们的声情並茂,眼底的怨恨少了。 或许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看著他们一群人的懺悔与落泪,刀疤男竟是真想开口说点。 他支支吾吾半天,没有吐出一个字。 方寸注意到,刀疤男的声音被破坏了。 他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写下来也行。” “哥,是我们对不起你,请你救救我们吧!” 针织帽男忙拿出一张纸,希望刀疤男用血手写下一点信息。 刀疤男刚一抬手动作,顾全便面露绝望。 “没用了。” “他的手筋被挑断了。” 顾全说完这句话,刀疤男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 狠狠进行了几下吐气,再没了任何动静,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009.【天生坏种】轮流守夜 刀疤男死了。 被鬼生扒了皮,活生生疼死。 为了不让刀疤男传递任何信息,故意破坏了他的声带,挑断他的手筋。 顾全嗅著刀疤男身上的气味。 从最初的恐惧,到怨恨,再到绝望。 然后是无奈,最终再次恐惧死去。 “落单果然是杀人规律之一,我们绝对不可以落单!” 方寸冷声说著。 二人纷纷点头。 顾全注意到了方寸用的【果然】二字。 刀疤男的死,看似是他们被算计了。 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针织帽男跟方寸的气味透著一丝恶意。 非常轻微,但的確存在。 这就是为什么当初两个老手要跟他一起上阁楼的原因。 若非他们带动,赵晓红跟谨言慎迫於压力,不可能轻易丟下刀疤男不顾。 虽然无从考究,但顾全怀疑这两人是故意的。 尤其是第二个提出上楼的针织帽男。 照顾一个残疾人太麻烦了,不如让他痛快去了。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说不定能试探出一个杀人规律。 这才是真正的好算计,刀疤男被他们榨乾了最后一丝价值。 针织帽男看向顾全戒备的眼神。 “你不用怀疑,他的死是必然结果。” “鬼布局如此,只是让刀疤男受伤,那肯定是想藉此杀更多人。” “不知道全部杀人规律的前提下,我们不可能时时刻刻照顾他。” 针织帽男看了一眼刀疤男。 “对鬼也一样。” “我们不吃这一套,它就乾脆利落杀了刀疤男。” 针织帽拍了拍他的肩头。 “相信我,你会感谢我跟这位大姐的决断。” “这就是跟鬼的博弈,不断在一次次艰难的选择中找到正確答案。” 顾全又看了一眼方寸。 女人没说话。 这是顾全第一次见识到人心的险恶,完全不受任何法律与道德束缚。 不过很合理。 有人因照顾刀疤男而死,他们是继续照顾刀疤男,还是丟下他不管。 鬼好不容易让刀疤男残疾了,不可能不在这上面做文章。 因照顾刀疤男多死一个人,他们就亏大了。 而且刀疤男的状態,也很难撑到活著离开。 他们只是做出最理性的判断,杜绝厉鬼利用人的同情心来下套。 果然… 相较於刀疤男,这两人才像真正的老手。 理智得有些毫无人性。 当然,他没资格怪谁。 他也是那隨波逐流的其中之一。 不一会儿,他们听到谨言慎跟赵晓红的惨叫。 两人多半是看到那只人皮麋鹿,被嚇得六神无主了。 顾全三人將二人接了过来,生怕他们害怕分开落单。 接著他们告知二人,刀疤男死亡的消息。 一群人合作,用沙发的防尘毯,將刀疤男裹住进行处理。 做好一切。 確认身上没沾上任何血跡,他们继续为小璐做了顿热饭。 小璐吃完饭后,就打算回房间休息了。 临走前,小璐抱著麋鹿玩偶。 “对啦,叔叔阿姨们。” “你们要是想洗澡,那里面有一些生活用品还有毯子。” 小璐指了指角落里,像是储存杂物的柜子。 “大家要是休息,记得千万不能打呼哦。” “姐姐不喜欢打呼的人。” “爸爸以前爱打呼,经常被姐姐討厌呢!” 眾人愣了一下。 “好,谢谢你提醒我们,小璐。” 只有方寸回应了小璐。 “还有別的姐姐可能討厌的事吗?” 女人微笑著,心底却止不住发毛。 “嗯...硬要说的话,姐姐还跟我说过,討厌鹿的味道!” 鹿的味道? 顾全一惊。 他忙嗅了嗅自己跟其他人身上的味道,安心下来。 他们之前在阁楼上接触那披著鹿皮的古怪人偶,但身上没有任何鹿皮味道。 “其他的,暂时没有了。” “姐姐晚上喜欢熬夜,可能会在屋里到处乱逛,你们不理姐姐就行啦!” “晚安,小璐去休息了。” 小璐朝二楼走了去,在一群人的视线里消失。 整个林中小屋,陷入了短暂的安寧。 “不能打呼...” 方寸看向了其余几人。 针织帽男,顾全,谨言慎都摇了摇头。 他们不会打呼。 “那个...我睡觉真有点会打呼。” “我...我怎么办?” 只有赵晓红神色难堪。 “別担心,我们能不分开就儘量不分开。” “说了落单可能是杀人规律,怎么还可能分房。” “每天夜里,我们轮流守夜,一人一个小时。” “我们五个人拖到凌晨五点不是问题。” 方寸再次看向赵晓红。 “要是你打呼了,守夜的人会叫醒你的。” 听到这话以后,赵晓红心安不少。 “鬼一般有几个杀人规律,不会很多吧?” 顾全突然提问。 “寻常【深渊】是一到三个,也有可能是两只鬼有三个杀人规律。” “不是绝对的。” “可能会有特殊厉鬼超过三个,这种情况是极少数,难度很高。” 针织帽男回应很快,顾全点了点头。 落单,打呼,鹿的气味,似乎凑齐了,但… 会这么简单吗。 凌晨的夜比寻常还要黑。 刀疤男被捕兽夹夹住前捡了大量的木材,散落在屋门前附近。 他们重新收拾起来,非常便利。 壁炉的火熊熊燃烧著。 易燃乾燥的木头被扔了进去。 温暖充斥整个客厅,让他们绷紧的弦稍鬆了一些。 一群人准备今天晚上稍作调整,等明天调查一下这栋房子。 当然,这是两个老手的提议。 “你们说,那丫头会不会出事。” 赵晓红没由来说了一句。 “为什么这么说?” 方寸反问。 “不是说,落单会死吗。” “那女孩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大概率不会。” “要真死了等不到今天,我们来之前鬼就能动手。” 顾全看著壁炉跳跃的火光。 “话说回来,这位大哥之前不算落单吗。” 谨言慎看向距离壁炉最近的针织帽男。 这傢伙跟他一样怕冷,脸跟手都快塞进壁炉里面了。 “怎么算落单。” “落单不是一个人么。” “我跟那小孩儿在一起,不算落单吧。” 针织帽男解释。 其实在知道落单是杀人规律以后,他心中同样有著一丝后怕。 没一会儿就心安了。 因为他要死,恐怕早死了。 比刀疤男速度还快。 一群人差不多准备休息了。 守夜的顺序分別是赵晓红,谨言慎,方寸,顾全,针织帽男。 这顺序还是比较有讲究的。 是方寸制定的。 首先赵晓红会打呼。 接下来可能被三番五次叫醒,不如让赵晓红第一个看守。 这样至少最开始赵晓红精神状態会很好,不会打盹。 再来是谨言慎。 谨言慎看著不是很靠谱,作用很小。 方寸基於跟赵晓红一样的想法,把他安排在了第二顺位。 再来是自己。 等轮到方寸时,已是夜里凌晨三点了。 这个点是夜里最深邃的时段,是鬼最容易行动频繁出没的时间段。 交给自己看守最心安。 再来是顾全。 顾全是新人,但是在方寸之后。 方寸不会一躺下睡著,能稍微帮著顾全一起看守。 最后是针织帽男。 他到目前为止表现出来的实力还算不错,放在最后最保险。 凌晨五点左右,鬼出没的概率很小了。 他们没有分组,最大原因… 是没必要。 除了赵晓红跟谨言慎,没人会睡觉。 装死躺下,要比分组守夜好得多,大大减少被针对的概率。 顾全心知肚明,针织帽男跟方寸是故意的。 真要分组守夜,怎么分人数都不公平。 除非老手一组,他们三个新人一组。 但可能吗。 他们三个新手绝对不会答应。 因此,一个人一个人轮著来,装装样子就行了。 这点顾全心知肚明,但赵晓红跟谨言慎恐怕是没明白过来。 第一个小时过得很快。 赵晓红完成了看守任务,叫醒了谨言慎。 自己倒头闭眼,进入补觉状態。 谨言慎迷迷糊糊被叫醒。 他看了一眼头顶的灯,又看见壁炉里不断燃烧的火。 他顺手加些柴火进去。 顿时火光变大,温度又上升了一些。 做完这一切,谨言慎感觉安心多了。 他穿得有些少。 突然,谨言慎顿时一惊,好像听到了一些声音。 那声音极其轻微,又真实存在! 谨言慎瑟瑟发抖,正在考虑要不要叫醒其他人。 声音逐渐大了一些,终於让谨言慎听了个清楚明白。 那是… 窗户被阴风吹过,窗栓缓缓摩擦发出的轻微响动。 听著颇有几分像女人的哀嚎。 谨言慎鬆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鬼,一切好说。 正当他打算去关闭窗户,突地脚步一顿。 脑海里不自觉冒出了一个想法。 会不会窗户的吹动,跟风根本没有关係。 是鬼的手笔与陷阱! 010.【天生坏种】杂物柜子 当这个想法从谨言慎的脑海里冒出来,就再守不住了。 他没有靠近窗户,还朝著反方向退了几步。 比其他人距离窗户都要远。 谨言慎找了比较安全的位置,刚准备坐下... 窗户搅动的声音更大了。 仿佛是在进一步提醒谨言慎去关窗户。 谨言慎不由心臟停跳了一拍。 因为此时吹来的风不算大,可窗户的吹动频率著实太不正常了。 谨言慎朝那边看了去,却是看到窗户… 极其不自然在左右摆动。 照理说,风在吹,只会朝一个方向摇晃。 但现在窗户在左右摆动,速度极不自然。 仿佛有一双手,正在故意拨动窗户。 谨言慎浑身颤抖。 他料定这诡异的动静是小璐的姐姐做的。 至於原因… 谨言慎暂时想不明白。 他看向其他睡著的人,面色犹豫。 这动静十分轻微,若不是清醒的人很难注意。 他想著要不要提前叫醒轮岗的方寸。 思考之时,翻身的声音传了过来。 谨言慎定睛一看,內心多了一份安全感。 醒来的人是方寸。 方寸提前醒了过来。 “姐,你终於醒了!” 谨言慎压低声音,还是遮不住激动。 方寸揉了揉眼睛,轻轻点头。 其实一开始方寸就没睡,只是在小憩而已。 听到响动不停的窗声,自然就醒了。 “这声音什么情况,风吹的?” 方寸看了一眼窗户。 她提前醒来除了声音扰人,还担心谨言慎做出错误判断。 “不是,不是的!” 谨言慎连摆头。 “开始我也以为是风,但很不对劲。” “频率跟摇摆都不对,大概率是…” “是小璐的姐姐做的。” 谨言慎说得比较委婉,没有直接说那词。 方寸看著摇摆的窗户。 她没有谨言慎那么惊恐,也没有说话。 默默思考了一阵子,没有任何结果。 “跟我说说,除了这件事以外,还有別的古怪事吗。” 方寸没有在意窗户的古怪。 她跟谨言慎想法一样。 窗户有问题,那就不过去,隨便对方怎么折腾。 “没有了。” “我醒来以后,给壁炉加了一把柴火,换了一个位置。” “柴火的数量没有不正常地减少,只有窗户…” 谨言慎事无巨细说著,话题再次回到了窗户上。 方寸刚要说点什么。 下一刻,诡异声音再次变大… 客厅的几扇窗户,竟是在一瞬间打开了! 顷刻间,房屋的灯全灭。 冷风灌进来,穿得最少的谨言慎瑟瑟发抖。 壁炉的火被一双无形的手按压,瞬间小了很多! 方寸瞳孔一颤,忙將一些易燃品丟了进去。 火势勉强保住了。 方寸的额头流淌下几滴冷汗。 这难道是鬼的目的? 想要將壁炉里的火吹灭。 原因呢? 房屋的灯突然失灵,接著要是壁炉的火灭了... 他们在林中小屋完全失去了视线。 已知的情报里,鬼的一条杀人规律是落单。 一个能力是让他人听不到说话。 壁炉跟灯的消失,莫非能让他们踩到別的杀人规律? 灯光消失,其余人没反应。 可能是睡著了,也有可能是... 不敢轻易起身。 他们只要正常休息,不做任何动作,鬼很难拿他们有法子。 “姐,这鬼的目的,是想用风吹灭壁炉的火吗。” 谨言慎声音颤抖。 这是一个比较明显的猜想。 “有可能。” “刚刚它故意用窗子製造出诡异的动静,除了嚇唬我们外,就是特地让我们知道。” “这动静不是风做的。” “这样一来,我们不敢去靠近窗户了。” “它就能够趁著一阵大风吹来,把全部窗户打开,让风扑灭火。” 方寸补了一句。 “这概率不是百分百,足以看出它的用心险恶。” 谨言慎看向壁炉燃烧的火。 接下来的风都很小的。 刚刚那一阵突如其来的大风,不是次次能那么巧合出现的。 “姐,那我们接下来……” 谨言慎內心再没刚刚的淡然,多了几分紧张。 他的想法很简单。 谁都不能保证接下来没有跟刚刚一样的大风。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现在最好是去把窗户合拢,再或者... 阻挡风的入侵。 “不去,也没必要去!” 方寸十分篤定拒绝了谨言慎没说完的想法。 “为什么!” “姐,你要是害怕,咱们叫醒其他人一块啊。” “他们肯定都会同意的。” 谨言慎看向睡著的顾全,以及针织帽男。 “第一,不安全。” “我还是刚刚的想法。” “万一壁炉里的火被扑灭不是杀人规律,反而是跟窗户有关的呢。” “第二,来之前我就检查过窗户。” “一开始窗户是合拢锁上的,期间我也没看到任何人去动过。” “既然鬼能打开一次,我们合拢以后,它还能打开第二次,甚至第三次。” “我不想做有危险的无用功。” 方寸说得头头是道。 谨言慎无法反驳。 为了避免再次颳风扑灭火炉,谨言慎跟方寸尝试在客厅里摸索。 看看能否找到一些木板,挡住壁炉跟窗户的对向风。 他们不敢距离客厅太远。 毕竟一旦走过头,两人容易被鬼蒙蔽听力。 还有可能触发落单的杀人规律。 “没有啊,姐。” “客厅就这么大,哪儿来挡风的木板。” 谨言慎借壁炉的火,扫过一眼客厅。 客厅极其乾净。 除了沙发跟角落里的柜子,只剩下一张看著很大的方形木桌。 “要不我们把桌子竖起来试试?” 谨言慎提议。 方寸摇了摇头,注意到角落的柜子。 那个柜子… 他们没检查过。 方寸记得小璐说。 他们可以在柜子里面取用一些日常用品。 想到这儿,方寸带著谨言慎一起打开柜子。 柜子很大。 分成上下两层。 里面的东西很多。 牙刷,杯子,毛巾甚至是保暖用的毯子。 碍於角落阴暗,里面的东西很模糊,不过还是可以辨认。 “姐,这里面有能用的东西吗。” 谨言慎在后面小声说。 方寸没说话,只是蹲下身子,从柜子的下方取出了一张四方四正的小板凳。 接著是第二张,第三张... 011.【天生坏种】厉鬼现身 谨言慎明白了。 方寸是想將这些凳子拿过去侧放,挡住吹来窗户的风。 这样比搬运一张大桌子灵活方便。 谨言慎帮忙將几张凳子重叠。 刚准备搬过去,看到要合拢的柜子里有一张毛毯。 “姐,帮我拿一张毛毯。” 方寸侧目,看向毛毯。 “你冷?” “姐,你看看我穿的。” “你们都有外套,我就单薄一件衬衫。” “窗户大开,我是真怕我明天感冒了啊。” 方寸帮谨言慎將毛毯拿出来。 女人多看了一眼。 不是鹿皮绒的毛毯,就是一张普通毛毯。 把毛毯递给谨言慎,他笑得很开心。 接著,方寸將余下板凳拿过来,朝著壁炉方向靠去。 方寸一边摆凳子,一边对谨言慎说。 “时候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保持精神的饱满很重要,不会引起错误的判断。”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愿意轻易叫醒別人的原因。” “你该休息了。” 方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谨言慎听到方寸的建议,忙不迭抱著温暖的毛毯去休息了。 他终於可以安心眯一会儿了。 凌晨三点多,谨言慎裹著毛毯发出的轻微的鼾声。 他距离窗户跟壁炉最远,却是他们几人里保暖最好的。 “睡不著,就早点起来吧。” “免得一会儿恍惚得紧。” 方寸突然一个人说著。 顾全翻身坐了起来。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揉了揉眼睛,整齐的西装全是褶皱。 那朵白色胸花不翼而飞,不知道掉在了哪儿。 “一直没睡吧。” 顾全没有否认。 “很正常。” “我第一次来【深渊】,几天都合不上眼。” “恐惧,未知,各种负面情绪几乎要將我打垮。” “我感觉我死定了。” 方寸目不转睛盯著壁炉的火,窗户吹来的风阴寒刺骨。 “那你什么时候適应的?” “適应?” 方寸摇了摇头。 “要是我有天適应了这样的生活,要么是我疯了,要么是我不想活了。” 顾全安静了下来。 二人没有说太多。 顾全看了眼赵晓红。 对方一直都很安静。 距离对方睡下过去两个多小时,赵晓红没有出现打呼的症状。 “时间到了,我眯一会儿。” “有事可以把我跟帽子男都叫醒。” 说完,方寸躺下了。 顾全没有发出声音。 他相信方寸不会轻易睡著。 目前为止,方寸跟针织帽男表现出来的行为,都很有安全感。 反而是谨言慎以及那个赵晓红,做事莽撞,帮不上忙。 顾全想要活著,肯定是要联合针织帽男和方寸两人。 最差也是其中一个。 至于谨言慎跟赵晓红... 顾全思绪万千。 一阵风吹过,总有一些冷感。 顾全靠著壁炉旁,乍看去像熟睡模样。 他视线转动,看向眼角落里的谨言慎。 这小子浑身裹成了一个球儿,厚实的毛毯盖在身上。 顾全也有了想去柜子拿毛毯的衝动。 顾全刚想起身,猛然间,浑身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放轻全部动作,保持著刚刚的姿势,不敢动弹了。 缓缓合拢双目,假装入眠。 漆黑大开的窗外,一个身材削瘦的东西正探出半个脑袋,悄悄观察温暖的屋里。 顾全暗自庆幸,刚刚没有站著或者坐著。 而是靠在墙壁处。 那东西多半没有发现自己处於清醒状態。 他听到了一些摩擦的响动。 声音逐渐变大。 一股奇怪的臭味,从远处缓缓飘散了过来。 这臭味像是某种东西的腐臭,让顾全胃里翻江倒海。 但更多的是恐惧。 气味的逐渐靠近,裹挟著巨大且道不明的味道。 这味道顾全之前在巷口嗅到过一次。 只是现在这股味道,比巷口里飘散出来的还要浓烈,还要夸张数倍! 那东西,从窗户爬进来了。 它的动作很轻。 除了落地及爬进来的声音,再没发出过任何声响。 壁炉的火燃烧著,时不时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壁炉的温度缓缓地,被那东西发散出的冰寒压下去。 温度持续下降。 顾全不敢动弹。 脑海里不断回想著刚刚发生过的一切... 从凌晨赵晓红守夜起,顾全没心情睡。 於是闭著眼养精神,很清楚发生过的事情。 他確定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人触发【落单】的杀人规律。 所以有人要被杀掉,肯定是他们不知道,且被触发的规律。 顾全冷静下来。 他在脑海里快速將他们距离那东西的顺序,按照从短到长进行排序。 距离那东西最近是赵晓红,接著是针织帽男。 再来是方寸,然后是他。 最后是谨言慎。 赵晓红会是第一个接触到那东西的人。 顾全怀疑赵晓红早没感觉了。 不然不会一点儿反应没有。 他確信方寸没睡著,已经感受到了这不寻常的温度及臭味。 针织帽男是否醒著,顾全不得而知。 谨言慎不必多说,睡得跟头猪似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顾全保持姿势,闭著眼睛。 一片的漆黑中,他只能凭藉鼻子嗅到越来越近的气息。 顾全无法嗅到除了那东西外的任何气味。 它的气味太恐怖了。 一出现进入房屋,覆盖了其他所有的气味。 这是顾全从未遇见过的情况。 视线一片黑,时间度秒如年。 气味逐渐扩大。 顾全听到像是衣服摩擦的微妙响声。 而且声音距离自己十分近。 这段时间里,那东西可能经过了赵晓红跟针织帽男。 赵晓红跟针织帽男犯错的可能性很小。 一个是在夜里最早行动的,一个是还没开始行动的。 反而是方寸,谨言慎以及他,在夜里做过的事情最多。 顾全猜测被选中的对象,不是方寸就是谨言慎。 他缓缓將头垂得更低,找了个比较隱蔽的角度,微微將眼睛张开一条缝隙。 偏长的刘海垂下来。 配合上断电的昏暗阴影,刚好为他製造了完美的隱蔽。 模糊的瞳孔聚焦,黯淡的视线被重新勾勒。 顾全看到那脏东西就在不远处。 它正大摇大摆从方寸的身上掠过,匍匐而行。 012.【天生坏种】鼾声如雷 方寸整个人侧躺著,刚好面对脏东西来的方向。 它四脚趴地,不顾方寸横在中间,缓缓从方寸的身上掠过。 丝毫不担心对方甦醒。 方寸肯定感觉到了恐怖的触感。 但敢醒来吗,敢有动作吗。 只能忍受著。 假装什么不知道。 那东西完全经过方寸,又朝著顾全轻轻走来。 不出意外,它的目標恐怕是谨言慎。 此时顾全十分后悔。 他背靠著一面墙壁,有一条腿是伸了出来的。 刚好在那东西的行进路线上。 哪怕它的目標不是自己,还是会极大概率碰到他的身体。 脏东西一步一步靠近著,悄无声息。 一股臭味混杂了巨大的恶意,灌入顾全的五臟六腑。 那东西经过壁炉前,顾全能勉强看到… 它浑身披著像是漆黑的毛皮。 头髮枯燥无光,修长垂到地面上铺开,如同大面积被污染的深渊。 从中露出一只完整圆形的... 眼珠子。 顾全看到那只眼珠子,浑身的冰寒被聚拢到了心臟。 漆黑长髮里露出的那只眼珠子太圆了。 圆得像是之前那被剥皮的刀疤男,带著恶毒可怜的双目。 也就是说... 这个东西的脸上没有皮。 一个身上像是长满毛皮,脸上没有皮的人形诡异生物。 奇怪的组合让顾全的心跳越发加快,直至它的手... 碰到了顾全的脚踝。 这一瞬间,他的脚踝哪怕隔著西装裤,却好似被柔软的冰压住。 那东西身子前倾,压在脚踝的力气变大许多。 顾全感觉浑身都在颤抖。 他只能强行忍住。 渐渐地,腿上的重量轻了一点。 他不由庆幸,知道这东西准备从他脚上身上挪开。 下一刻,挪开的重量再次压了回来。 顾全的绝望在心底扩大。 这东西的目標难道不是谨言慎,而是在自己身上? 在搞不清楚状况时,顾全隱隱约约听到了十分不和谐且突兀的声音。 那声音是... 某个人发出来的呼嚕。 一下,一下。 接著又一下。 赵晓红居然在这个时候打呼了。 那东西缓缓转过头。 顾全腿脚上的冰寒消去。 他勉强从壁炉的火光里,又一次看到了女人无皮的脸。 它的脸上没了鼻子,两个漆黑的孔洞十分瘮人。 眼神瞪圆,满是血丝。 赵晓红要倒霉了! 之前小璐说过,姐姐不喜欢打呼嚕。 打呼的声音微弱传递著。 这是一个极其糟糕的信號。 房屋安静,呼嚕声音越来越响。 这个由弱到强的过程仅仅是经歷了短短数秒。 赵晓红的打呼声达到极限,盖过了壁炉燃烧的声音。 巨大的呼嚕声无比刺耳,每一下像是在挑衅它。 诡异身形蠕动著,一步一步折返回去。 它很从容,很清楚这群人在它面前,只能选择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顾全缓缓扭动了一下脖颈。 动作很轻很缓。 等重新看到鬼的背影,它回到赵晓红的跟前。 这一刻... 鬼的目標无比確定。 顾全注意到方寸跟他一样没有闭上眼,微微睁开眼看著一切。 那针织帽男也是一样。 他的脑袋轻微挪动了一下,为了方便进行下一步的观察。 大家都没有入眠,时刻在关注著赵晓红是否会死。 没有一个人上前营救,或打算阻止赵晓红打呼嚕。 没有人知道此刻醒来將要面对什么。 假装大睡能够逃过一劫,为什么要去主动做危险的事情呢。 看似每个人都在竭诚合作。 可生命被无条件放置在了天秤之上,大家都会朝著【活命】那边不断加码。 时间被无限放缓。 终於,那东西上半身暗戳戳趴到了赵晓红的侧面。 二人几乎贴在一起。 它伸出了一只手... 那手纤细似皮包的骨,带著尸斑。 指甲修长翻卷。 內部还留著一些暗红污垢。 像是人皮与血肉的混杂物。 蜷曲的手指轻轻朝著赵晓红的侧脸放了去。 仿佛要插入赵晓红的脸肉里,瞬间把脸皮撕下来。 要死了吗。 突然,外面一阵风吹了进来。 风轻柔,刚好吹到了赵晓红的脸上。 几缕凌乱的髮丝晃动著,掠过赵晓红的鼻尖。 赵晓红下意识耸了耸鼻,差点一个喷嚏打出。 接著耸了耸鼻子,睡態逐渐平静下来。 静默之中,如雷的鼾声戛然而止,壁炉的燃烧声再次成为了主旋律。 那东西的手微微一停,似是没想到呼嚕的声音消失了。 它没有露出任何不甘,只是机械般抽回了手。 仿若没有发生过一般。 这一幕看得顾全及方寸十分惊愕。 没想到打呼嚕这杀人规律可以避免。 只要停止打呼,就会被排除在击杀对象外。 再一次,那东西缓缓回头趴著。 它沿著原来的路线,绕过了针织帽男,方寸以及顾全,来到了谨言慎不远处! 它从一开始下手的目標... 就是谨言慎。 原因呢? 猛然间,顾全猜到一个可能。 谨言慎盖的毛毯! 那小子盖著的毛毯,说不定就是鬼的算计陷阱。 一开始,鬼在拨弄那些窗户,目的是让阴风灌入。 包括方寸在內的人,他们误以为鬼是想吹灭他们壁炉里的火。 现在看来。 壁炉里燃烧的火对这东西没有丝毫影响。 从它几经折返的路径可以推测,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谨言慎。 谨言慎跟其他人唯一的不同,就是身上盖了一条毯子。 而这一条毯子,是他没有根据与理由去柜子里拿的吗? 不是。 担心火被扑灭,方寸联想到去柜子里找补,用小凳子挡住火。 毛毯放在里面比较显眼的位置。 穿著单薄的谨言慎早就被嚇得浑身冰寒,下意识就会想到盖张毯子给身体保暖。 这一步接著一步的算计都是有跡可循。 不光是顾全,方寸及针织帽男都隱隱有了猜测。 他们在这只鬼的面前,根本没有任何防算计的能力。 013.【天生坏种】满水浴缸 顾全还在运转大脑。 虽然可能是毛毯的过,但不可能只是毛毯。 他目不转睛看著那东西,不发出一点儿声音,四脚朝地爬向谨言慎。 他的脑海里思绪万千,猜测著杀人规律。 会是什么? 顾全联想到了刀疤男说过的限制与规则。 鬼不可能强行让他们碰触杀人规则。 【盖上毛毯】这个行为多半不是杀人规律。 但跟毛毯脱不开干係。 难道说… 毛毯有鹿的味道? 想到这里,顾全不禁暗嘆谨言慎这小子真是粗神经,都不知道好好確认一下再盖吗! 那东西在攀爬几步以后,將速度放缓。 那张没有脸皮的脸凑到了谨言慎面前。 用滚圆的眼珠,死死瞪著他。 此时的谨言慎一无所知,只觉著寒意加重几分,不由裹了裹被褥。 两人的脸几乎要贴在一起。 几人等了一阵子,不见动手。 怎么回事? 不杀人吗,还是说... 在等待机会。 顾全无法理解,更让他不能理解的是... 谨言慎能睡这么死? 对方到他得脸上了。 哪怕那东西不会呼吸,但那股腥臭与存在感... 是正常人都感受出来了吧。 莫非是... 谨言慎不动声色抿了抿唇,假意在梦囈般。 脸上的神情很是僵硬,裹在被子里的身体止不住颤抖,冷汗渗出。 没错。 他早就醒了。 那股恶臭飘过来时,谨言慎开始没在意,迷迷糊糊的。 当恶臭的味道变大,谨言慎终於发现了不对劲。 等那东西缓缓爬过来,谨言慎的恐惧抵达了巔峰。 他想躲起来,想跑开。 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继续装睡,说不定还能逃过一劫。 理智的弦绷得笔直,距离断裂不过毫釐之间。 谨言慎眸子微颤,感受著极速骤降的冰寒,以及那股灌入鼻腔的腥臭。 他是第二次进入【深渊】,要不早嚇得鸡飞狗跳了。 只是谨言慎的装死没有任何用处。 鬼等了一会儿,缓缓伸出手。 目標不是谨言慎的脸,而是朝著他的毯子伸出手。 那东西透过毯子,碰触到谨言慎的心臟附近。 谨言慎终於忍不住,嚇得掀开了毯子! “啊!!!” “救命,救命。” “不要死,我不要死啊!” 谨言慎嚇得大喊。 沉寂已久的平静在这刻爆发。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迴荡,惨叫瞬间让赵晓红醒来。 赵晓红揉了揉眼,被这恐怖的声音嚇住。 其他人装作听不到的状態。 死死躺著,不敢动弹。 赵晓红视线逐渐聚焦,看到壁炉的角落里诡异的影子趴伏著。 它头髮披散,浑身长著古怪的绒毛... 浓密长发里的那张脸全是血肉,没有皮肤! “啊!!!” “鬼,鬼啊!” “鬼来了,是鬼...!” 赵晓红嚇得连连退后,不顾一切衝出了客厅,朝玄关奔了去。 显然,这个新人已经忘记了不能落单的杀人规律。 其他人都在装睡,根本不会有人提醒她。 谨言慎趁著赵晓红弄出的动静,將那毯子掀翻,盖住厉鬼视线。 他不敢继续待在客厅,顶著压力朝赵晓红的方向狂奔。 逃窜同时避免落入【落单】。 厉鬼无比愤怒,呜呜哼著诡异的声音,將那张毛毯掀开! 目光死死锁住逃走的二人。 远离壁炉,视线变得漆黑一片。 谨言慎回眸望去,腿脚差点发软。 诡异的东西叉开双手双脚,像是只灵活的四脚昆虫朝他爬了过来。 速度简直快得离谱,顷刻间要追上他。 谨言慎知道再跑下去,必然要被这东西杀掉。 他横衝直撞,跟赵晓红衝到玄关拐角。 那里有一扇大敞开的门。 二人合拢锁门,一气呵成。 等反应过来,才发现进入了厕所。 “怎么办,怎么办啊!” “我不想死啊,鬼...” 赵晓红嚇得语无伦次。 谨言慎要冷静一点。 厕所的磨砂玻璃看著不太坚固。 谨言慎滚了滚喉咙,死死將双臂靠在磨砂玻璃上,试图阻止鬼的进入。 赵晓红立马照做。 只是女人刚一靠近磨砂玻璃,就看到一张血腥的脸撞在了磨砂玻璃上。 迫於压力,那张脸被挤压得不成人样。 模糊的眼珠子死盯著谨言慎跟赵晓红。 “啊!!!” 赵晓红嚇得暴跳。 结果脚步一滑,不知道磕到什么东西,直接晕死过去。 一滩血从后脑勺缓慢淌出。 谨言慎也是嚇得脱力,连退两步。 顾不及查看赵晓红情况。 他肾上腺素飆升,又再一次鼓起勇气,打算压回去。 他还没贴上厕所的门,鬼已经將门撞开。 他被撞开的门砸中,连带一起被大力震飞。 不慎踩到了晕厥过去的赵晓红的血,脚步一个不稳,朝后翻了去。 谨言慎失去平衡,无数冰冷席捲全身。 他呛得手足无措。 是水! 谨言慎是被水滑倒,背后又是灌满水的浴缸 他滚落到了浴缸內,脑袋被磕了一下,无法起身。 “救命!” “救...命!” “咳咳...咳!” 谨言慎被水死死淹著。 恐惧,害怕,死亡等情绪让他脱力。 他的手脚没了力气。 求生的本能又让他不断在水里挣扎。 他的眼睛极力睁开。 冰冷的水刺入,又让他不得不闭上。 他在水花里看到没有脸皮的人头,从浴缸旁探出来。 他要死了! 鬼来了。 谨言慎还在挣扎著。 自己死定了,但不想放弃最后一丝机会。 他死命抵抗,用手拍打前方。 直至过去许久... 谨言慎抓住浴缸的两侧。 他猛然一用力,整个人从水里出来,狠狠咳了好几声。 眼鼻口里全是水。 等他稍微缓过来以后,环顾四周,才发现... 什么都没有。 排气窗敞开著,清幽的月光照了进来。 谨言慎狠狠喘著气,浑身滴著水,再次颤抖確认四周。 真的没有任何东西。 他...没死? 为什么? 谨言慎自己都无法理解。 刚刚的他感觉死定了。 儘管在水里,但他的求生本能让他不断睁开眼。 他看到视线里被水花扭曲模糊的血脸。 没有人皮,一双眼珠子死盯著他,甚至连牙齿都没有。 空洞的嘴里全是血污。 谨言慎的嘴唇发紫,顾不上自己浑身湿透。 他从浴缸爬出来,赵晓红还躺在原地,似乎一样没死。 求生的本能让他无暇顾及对方,他想要离开浴室回到温暖的壁炉前。 刚从里面爬出来,他的双腿就不听使唤,被抽了全部力气。 他无力跪在浴缸外,一双手用力朝前爬。 谨言慎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哪怕是这样爬,都要爬回去! 014.【天生坏种】鬼的针对 “救命,你们救救我啊!” “我没死呢!” 不远处的顾全听到谨言慎带颤抖的救命声。 他用鼻子嗅了下附近的味道。 让人心悸的气味消失了。 什么情况? 顾全可以篤定这股气味的消失,说明那只鬼离开了。 谨言慎为什么还活著。 鬼没有杀死他? 顾全按兵不动,视线扫过壁炉前的方寸跟针织帽男。 他不相信发生了这么多,两人没有半点动静。 包装死的。 顾全想了想。 味道消失了,他没必要去装了。 否则要装到天亮凌晨看太阳吗。 “那东西走了,起来吧。” “谨言慎活著。” “我去看看。” “你们別装了。” 顾全对没有动弹的针织帽男及方寸说著。 二人还是跟雕像一样。 他们肯定不轻易相信顾全的话。 顾全是新人,万一这小子很是机灵呢。 故意跟他们两人这么说,引诱他们俩去踩坑。 再说,谁能確定谨言慎到底是活著还是死。 鬼可以隔绝人的声音,说不定也能模仿人的声音。 顾全摇了摇头,对他们无语了。 他算是发现了,晚上的守夜根本没多大用处。 纯粹就是两个老手在极力利用新人。 原因很简单。 因为新人有三个,而老手有两个。 算到每个人身上,自己中招的概率是五分之一。 而新手本就容易犯错被针对,老手中招的概率甚至还要降低! 顾全再次嗅了嗅鼻子,能闻到谨言慎身上的气味。 虽然距离远了些,但顾全还是嗅到了一股浓烈的味道。 不是害怕跟恐惧,而是一股... 尿骚味。 这味道太浓了。 他赶紧捂著鼻子,来到浑身湿透的谨言慎面前,將他搀扶起来。 “你...还好吗。” 谨言慎爬出卫生间,看到面前血色健康的大活人,差点激动得眼泪要掉下来了。 “快,快扶我一把,哥。” 他一直想著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 这一切是他临死前的幻想与走马灯。 等谨言慎的重新出现在客厅,一行人终於敢確定... 那脏东西是真的走了。 而谨言慎是真的活下来了。 方寸,针织帽男及顾全都坐在谨言慎的面前。 他的衣服全湿透了,浑身是水渍。 整个人瑟瑟发抖。 其余人看著谨言慎,又看了眼晕过去被搬过来的赵晓红。 对方昏迷不醒,呼吸很重。 处於活著状態。 “你们谁能给我拿一张毛毯吗。” “太冷了!” 谨言慎颤抖。 森林气温骤降,夜里寒冷。 谨言慎早就被冻得瑟瑟发抖,快要不行了。 方寸一愣,想到之前谨言慎盖过的毛毯。 几人联想到了这一点,缓缓靠近那被掀掉的毛毯。 方寸刚想去拿,被顾全阻止。 他低下头嗅了嗅,巨大的野味扑鼻而来。 “別!” “这上面有那股像是鹿的兽味。” 顾全不知道鹿的味道。 但这味道跟在阁楼上,裹了鹿皮的塑胶人偶如出一辙。 跟他想的一样,谨言慎盖的毛毯有鹿的味道。 符合之前小璐的提醒。 他之前距离角落里谨言慎太远,没第一时间闻出来。 “这是...鹿皮做的?” “也不是啊,就是有很普通的毛毯而已。” 方寸神情凝重,看向谨言慎。 “你盖了这么久,没闻出来吗?” 谨言慎挠了挠头。 顾全帮他解释。 “他闻不出来很正常,阁楼上密不透风,味道浓烈,气息混杂。” “尤其是强烈的塑胶的味道与鹿皮的味道交织”。 “而这一张毛毯只有鹿味。” “还很淡。” 若非顾全鼻子灵,恐怕短时间都无法迅速辨认。 单独的味道容易让人警惕,可味道只要混杂一下... 对气味没那么敏感的人,可能到死都分辨不出。 这是鬼的套路。 “难怪那东西的目標是你。” 针织帽男开口。 嚇尿的谨言慎一脸发白看著几人。 他不是被嚇得,而是给冻得要不行了。 他上半身赤裸著,只有下半身穿了湿裤子遮羞,坐在壁炉前。 火光冲天,架不住窗户吹来阵阵阴风。 “什么意思,我做错了什么吗?” “因为盖了这条毯子?” 针织帽男点头。 “我全程没休息,听到了你们动静。” 他先叠了个甲。 “尤其你跟那大姐做过的事儿。” “你们害怕窗户的动静,觉得那东西是要扑灭掉壁炉的火。” “去柜子里拿了一些凳子做挡板。” “所以你们中计了。” “啊?” 针织帽男说了个结果,让谨言慎更加懵逼了。 “他的意思很明白。” 顾全补充。 “你看看这四周。” “除了一张沙发和一张难以挪动的桌子外,没有任何可以用来挡风的小型物件。” “关於壁炉与火,我们做了很多功夫跟推理,还损失掉了刀疤男。” “不论出於推测,还是对火本身的渴望与安全感,会让你们觉著火不能扑灭。” “带著这样的想法,你们锁定到了杂物柜里面。” 顾全看向了那个漆黑的杂物柜。 它刚好大面积避开了壁炉火光的照耀。 只露出了一个极其模糊的轮廓。 “杂物柜里的確是有你们想要的东西,方寸拿出了不少凳子遮风,正正好好。” “但这里最大的陷阱不是凳子,是柜子里摆在最显眼的位置的毛毯。” “隨著窗户被全部打开,火势削弱,说不定会有人想要借张毛毯盖。” “穿著最单薄的你,拿出一张毛毯裹著御寒。” “没有毛病吧。” 针织帽男接著补充。 “而且这毛毯也不是鹿皮,能故意让你放鬆警惕。” “加上之前我们对鹿皮人偶强烈味道的刺激。” “让你没能反应过来单独的鹿味是什么味道。” “毕竟,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真实鹿味。” “种种因素在一起,你大概率会毫无防备盖上毯子。” 针织帽男继续说。 “因为人体正常运转依赖 37c左右的核心体温。” “一旦环境变冷,皮肤感知温度的神经末梢会立刻向大脑报警。” “让血管收缩减少热量流失,让肌肉颤抖產生热量,同时催生冷的主观感受。” “这就会驱使我们主动躲进温暖处或添衣 。” “这是身体避免体温过低、防止器官功能紊乱的自我保护。” 针织帽男小小科普了一下。 “所以,只要你出於本能盖上毯子,你就沾染上了小丫头说过鬼討厌的味道。” 谨言慎只觉一阵冰寒,背脊止不住发寒。 一轮到他守夜,窗户就摇摆不停。 看似意外,实则根本就是针对! 整个算计环环相扣,但这一切並非百分百概率。 但凡中间错了一环,鬼的计划就落空了。 不过鬼会进行选择啊。 它选了一个最有可能按照它的思路犯错的人。 那就是谨言慎。 因为这里... 只有他穿得最单薄! 015.【天生坏种】鹿的气味 谨言慎嘴唇发抖,在火光的照耀下白得发紫。 想像一下。 从你进入这个房间开始,就有一双眼睛盯著你。 它知道你的一切行动,知道你什么时候会一个人独自守夜。 它也知道你穿著最单薄。 根据你可能的行为,不断摇摆窗户,让你害怕远离窗户与壁炉火。 窗户的风吹得你瑟瑟发抖。 你小心翼翼去拿了一张毛毯。 你以为接下来有了毛毯,就能美美休息到天明,安全度过这一夜... 它连这一点都要算计你。 你最薄弱的时候,它正露出最阴险狡诈,属於胜利者的笑容。 想像著一会儿,要怎么完整扒掉你的皮。 “我...我差点死了。” “我我我...” 谨言慎说话结巴,恐惧再次被放大。 “是啊,才知道啊你。” “下次看你敢不敢乱拿东西了。” “不过也怪我,我完全没注意到。” 说话的人是方寸。 针织帽男愣了一眼方寸。 別的不说,挺会哄小孩儿的。 针织帽男看方寸泪眼婆娑对刀疤男道歉,就知道她城府有多深了。 绝对的老油条。 “没事啊,姐。” “不怪你。”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谨言慎摆了摆手。 “那会儿这么黑,而且谁能知道是这个结果。” “这鬼就是太狡猾了!” 谨言慎朝空气挥了一拳。 “有一点我很好奇。” “你怎么逃过一劫的?” 方寸直接提问。 这正是顾全跟针织帽男的疑惑。 实际上,顾全靠近谨言慎时,已经通过鼻子嗅觉知道了原因。 “我...我不知道啊。” “我一开始发现那东西朝我来的。” “味道太臭了,我就醒了。” “我不敢乱动,接著它將手伸到我的毛毯里。” “我嚇得把毛毯掀到它脸上,拔腿就跑。” 谨言慎推了推有水渍的眼镜。 “我看见那胖姐姐在我前面衝进了厕所,我下意识跟了进去。” “然后赵晓红被鬼嚇到,撞到东西晕了过去。” “我慌乱堵门,结果被胖姐姐绊了一下,滚到了背后的大浴缸里。” “我不知道浴缸里有水,被呛了好一阵子。” “接著我挣扎一会儿,它...” “它就消失了。” 气氛安静了下来。 听完了谨言慎的解释。 方寸跟针织帽男清楚了他逃过一劫的原因。 “你运气不错。” “你身上沾了大量鹿的味道。” “你又栽到浴缸陷入水里,挣扎过程衝散了大量的气味。” “最重要的是,你是跟赵晓红一起进去的,都没有落单。” 方寸点出了整件事的关键。 谨言慎一听,人懵了。 “啊?” “这...我这...这也行?!” “要我说,运气好的是这肥猪。” 针织帽男冷哼一声,看向倒地的赵晓红。 是他跟顾全將赵晓红从浴室搬回来的。 他腰都要断掉了。 “的確。” “我记得一开始这女人打了呼,声音挺响的。” “鬼又爬了回来,打算动手。” “谁知道呼打到一半没声儿了。” 方寸补充。 方寸跟针织帽男躺的地方视野不太好,没有看到赵晓红跟鬼的近距离那幕。 顾全尽收眼底。 谨言慎无比惊愕。 自己呼呼大睡的期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而且这些人好像一个都没有休息。 他们不困吗? 为什么自己那么困,一躺下来眼皮都要撑不住了。 谨言慎离壁炉的火堆稍微靠近了些。 他身上衣服全湿透了,只能在杂物柜找到乾净衣服。 这些衣服似乎是屋主人。 谨言慎穿著衣服有点大。 眼下这个局面,不穿只能光著身体。 林中夜里温度极低。 谨言慎不穿撑不过天明,不是感冒就是发烧。 到时候更是变成累赘。 穿之前,顾全帮谨言慎嗅了嗅味道。 没有那股子味。 谨言慎心安穿上了。 谨言慎看了下自己的衣服。 他决定把衣服晾起来,等衣服没那么湿,还是换回来保险。 森林这几天气温很低,多久能干还是问题。 “这么说来。” “鬼的杀人规律有优先级。” “条件没那么苛刻。” “打呼嚕,鹿的味道都能引起鬼的注意。” “只要能收住,可以避开仇恨。” 顾全总结。 “落单呢。” 谨言慎反问。 “落单多半必死,不排除落单中找到人,鬼可能收手。” 方寸补充。 “鬼都这样吗?” “杀人的规律挺宽鬆。” 顾全耸了耸肩,看著二人询问。 “不一定的,得看情况。” “有些鬼的规律很宽鬆,你需要一直触犯,直至被杀死。” “有的鬼只要做了,哪怕及时修正,还是会死。” 针织帽男回应。 “时候不早了,五点多了,我估计你们睡不著了。” 方寸插了一句。 其他人没说话... 经歷了那么恐怖的事,看到了鬼的真容,哪儿还有心情休息。 “行。” “那我们排除一下陷阱吧。” “门口附近的陷阱要处理一下。” 方寸將桌上的地图拿起来,进行了好一番查看。 “姐,看什么呢。” “你要把地图记下来?” 谨言慎看方寸看了半天地图。 “不是。” “我是在確认地图的真偽。” “万一地图被鬼篡改过呢。” “你能保证鬼给我们的地图一开始是真的,过了一晚上还是真的?” 方寸拿出手机,比对之前拍摄过的地图照片。 谨言慎滚了滚喉咙,不再说话了。 他本来还想问为什么不把地图放身上。 转念一想,放谁的身上呢。 万一那人刚好死了,地图岂不是被血污了。 “面对鬼我们毫无能力,这玩意儿是我们的天敌。” “我们只能小心,算好每一步,才可能在鬼的手中,增加一点活下去的概率。” 针织帽男嘆息。 顾全注意到了他的用词。 算好每一步,只能增加一点存活概率。 怎么想都让人绝望。 “三个人出去处理陷阱,余下一个人留在这赵晓红身边守著。” 方寸看向三个男人,点出了两个人。 “顾全跟帽子男,我们出去处理陷阱。” 方寸选这两个人很正常。 处理陷阱是一项体力活。 这二人身高体格,看著都要比谨言慎强不少。 谨言慎刚遭遇不小情况,现在需要休息。 一开始,谨言慎还觉著方寸的提案不错。 转念一想不对。 他一个第二次进来的菜鸟,跟一个第一次进来的废物在一块。 凑一起不是臥龙凤雏吗。 岂不是分分钟暴毙惨死。 016.【天生坏种】声东击西 “別,別啊!” “姐,你带上我吧。” “我能干活儿的!” 谨言慎几乎是哀求的语气。 留在屋子看似安全,可是天边云彩都露出了曦光,已然进入白天。 怎么看都是哪儿人多哪儿安全。 方寸知道这小子多半害怕了。 要是不答应下来,他跟赵晓红两个新手保不齐闹么蛾子。 现在这两人最容易毫无价值被鬼算计而死。 方寸作为老手,不想每个人的死去没有意义。 至少最大限度测出鬼有关的情报跟杀人规律。 譬如刀疤男的死... 很好推测出了鬼的杀人规律是【落单】。 “好吧。” “那要不...” 方寸思考,目光看向顾全跟针织帽男。 “我来吧,我留下。” 顾全站了出来。 他能决定留下来,自然有他的道理。 他不想去外面翻泥土。 他穿的西装不便利。 拆除一两个陷阱还好。 陷阱一多,西装很大程度限制了他的行动。 耗费的体力都要比其他人多。 再来,他自詡是个冷静的主儿。 鼻子能嗅到很多东西,比一般人有项特殊能力。 完全可以自保。 “行。” “你要留下,小心点儿。” 方寸同意了。 谨言慎一喜,十分感激看了一眼顾全。 三人一起出去排除掉陷阱了。 顾全坐在沙发上,儘量靠近晕倒的女人。 赵晓红跟谨言慎真是运气好。 但凡他们两人没有一起进入浴室,而是选择分开了跑,必然触发【落单】。 顾全刚准备尝试再次摇醒赵晓红,就听到女人醒来的声音。 “呃...” “好疼。” “我是怎么了?” 赵晓红囁嚅著,下意识摸著脑袋起身。 目光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顾全。 霎时间,赵晓红联想到之前的种种画面,面露惊惧。 “鬼...鬼!” “女鬼,一个恐怖的女鬼!” 赵晓红嚇得语无伦次。 顾全简单安抚赵晓红,讲了他们发生的事情。 赵晓红听完心有余悸。 “太好了!” “我没死,我没死!” 顾全看著赵晓红,眼睛不自主挪开。 他偷偷截掉了赵晓红差点因呼嚕声死掉的片段。 毕竟当时是他守夜。 说出来保不齐赵晓红要对他產生敌意。 在这种人人自危的情况下,顾全可以对任何人抱有敌意与怀疑。 但他需要儘量减少其他人对自己抱有的敌意。 “没有人死掉就好,没人死掉就好,咱们安全度过一晚上了。” 赵晓红拍了拍胸脯,看向顾全,不好意思道。 “那个...小哥。” “我想上厕所,能不能...” 顾全理解赵晓红。 人有三急。 他们来了以后都没怎么喝水。 到现在为止,除了谨言慎还没人上过厕所。 昨天夜里很多人在憋著,想等到今天白天安全再去。 “好,那我们...” 顾全话锋一转。 “不行。” “你要去上厕所,我们两人分开了。” “分开,是落单。” 顾全郑重其事解释。 赵晓红觉得顾全是对的。 刀疤男的惨状,他们有目共睹。 “呃,那要不我...” 赵晓红环顾四周,找了个距离玄关很近,且靠近角落的墙角。 从柜子里拿了比较乾净的桶子,不好意思盯著顾全。 顾全明白赵晓红的意思。 他没有走远,背对女人坐在几步外的沙发上。 顾全看著窗外投射下来的一丝暖光。 时间马上快来到了六点。 橙光的利剑劈开了混沌,带来了光明。 斑驳的树叶绿油油的,与夜里仿若是两个世界。 顾全能听到稀稀疏疏的声音。 鼻子传来了一股尿骚味,耳朵不免听到了一些声音。 渐渐地,他又听到了一些別的声音。 像是某个人... 从楼上下来的声音。 那声音刚没走两步,发出剧烈的声响。 “扑通!” “咕咚!” 有人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啊!!!” “呜呜...!” 顾全一惊。 他听到很尖锐的哭声。 声音是小璐下楼摔倒哭泣的声音。 顾全忙站起身来。 他侧著身,朝著客厅里的玄关走去,不敢距离赵晓红太远了。 “小璐。” “小璐,你还好吗?” 顾全蹙眉,看向了漆黑的玄关。 虽然他们把刀疤男的尸体跟皮都处理了,但那股子无皮麋鹿標本发散出的腥臭味还没散去。 “叔叔!” “好痛,好痛啊。” “小璐摔倒了,小璐...膝盖好疼!” 小璐发出了委屈可怜的声音。 声音有几分让人怜悯。 顾全想走到小璐身边去搀扶,又觉得那样太危险了。 自己要是走出去玄关,说不定引发【落单】这一规律。 他先是吼了一声。 “赵晓红,你还在上厕所吗!” “还有多久好!” 侧面立马传来声音。 “马上,马上就好。” “你別走开啊,那小女孩是摔倒了吗?” 顾全注视著玄关里漆黑的一举一动。 余光能看到赵晓红。 长廊的光线还没完全透进来,光影里勾勒著一个模糊的轮廓。 像是小璐。 017.【天生坏种】消失的人 “怎么回事,是小璐摔倒了吗?” “你可別离我太远啊,让我在能看到你的范围就行!” 赵晓红担心说著,带著一丝请求。 “放心,我不走,我就在这儿。” 顾全微微蹲下身子,看著黑暗里的角落。 “小璐,小璐你能自己爬起来吗。” “叔叔,我能!” “我可以的。” 小璐的声音从黑暗里幽幽传来。 顾全能看到小巧模糊的影子拔高了几分。 再然后一步一步,踩了过来。 “对,小璐很坚强。” “来,到叔叔这边来。” “叔叔看看你受伤了没。” 顾全不能擅自离开客厅,打算让小璐来他这边。 他跟赵晓红距离很近,刚好隔了一个拐角距离。 顾全的余光就能看到赵晓红。 这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当然,赵晓红也很配合。 没指责顾全的余光能看到自己如厕的画面。 小璐抽泣著,照做来到顾全面前。 黑暗褪去,身形显露。 小女孩穿著宽鬆厚实的睡衣,手里还抱著一个麋鹿玩偶。 脸上微微发红,眼尾带著粉嫩的红晕,看著很是让人怜惜。 一瘸一拐走过来的小璐看到了蹲著的顾全,像是看到依靠与希望。 一下子扑到了顾全怀里,微微啜泣。 “叔叔,好痛啊。” “小璐的膝盖好像受伤了。” “好好好,没事的。” “一会儿我看看,走,咱们先去客厅。” 顾全摸了摸小璐脑袋,发尾的麋鹿发卡险些掉了。 看到了小璐没事儿,顾全第一个想法是重回客厅,跟赵晓红会合。 小璐走过来的这几十秒时间,赵晓红肯定处理好了內急。 “你弄好了吗!” “我带著小璐要过来了。” 顾全事先提醒赵晓红。 虽然能用余光看到,但顾全还是儘量避免正面撞到赵晓红提裤子的尷尬场面。 鼻子里不断传来小璐伤心与害怕的味道,隱隱有些盖过那股尿骚味。 等了一会儿,赵晓红没有回应。 顾全微微蹙眉。 下一刻,顾全整个人止不住战慄! 他再次挪过视线,看见余光里... 出现了一前一后两个人影。 在他检查小璐受伤,视线匯聚的时间里,赵晓红的背后多出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顾全的呼吸一凝,一股庞大的恶意席捲到了他的鼻子。 他猛然抱著小璐,下意识朝角落里又退了一步。 他的视线被角落彻底阻挡,但他很清楚... 赵晓红要死了!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赵晓红居然在自己面前被杀了? “赵晓红!” “赵晓红,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赵晓红!” 顾全还在做尝试,但赵晓红的声音石沉大海。 客厅一片安静,谨言慎盖过的毛毯还落在拐角位置。 他不知道相隔一角之差,那边正在发生什么样的惨烈情形。 “叔叔,你在害怕吗?” 小璐担心盯著顾全。 顾全勉强笑著,摇了摇头。 他不敢去看,也不敢让小璐去看。 顾全咽了一口唾沫,用鼻子嗅了嗅味道。 那股庞大的恶意消失了。 只剩下小璐的害怕与桶里的那股浓烈味道,顾全再嗅不到其他东西。 他还能听到水与水溅落在桶的声音。 滴答! 滴答,滴答! 一股血腥味飘了过来,顾全不敢想了。 一瞬间,顾全回想起跟刀疤男在一块时的场景。 那时他们二人,好像也是这样... 听不到对方说话,让诡异的气氛弥散。 顾全抱紧了小璐,第一时间想衝过去查看情况。 但还没迈出第一步就停住了。 之前的赵晓红一直在自己余光,二人能互相看到,这难道算是落单? 如果不是落单,那说明杀人规律另有其他。 自己一旦过去,搞不好会有危险。 顾全不敢赌,他害怕了。 顾全抱著小璐退了一步... 突然间,连那滴水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仿佛是在故意恐嚇顾全,逼退他。 顾全身体轻微颤抖,將小璐抱得紧了些。 看著前方曦光微微透来的拐角,以及被光勾勒出的客厅轮廓。 明明一切都是那么清晰可见。 但静默与混杂的气味,让顾全只觉越发恐惧与害怕! 他不再犹豫,抱著小璐冲了出屋子。 一路奔到了玄关。 顾全连鞋都来不及换,推开门来到了屋外。 温暖阳光照著二人,让顾全浑身有一股暖洋洋的酥麻感。 好似一切的阴霾都被驱散。 他一眼看到了正在排除陷阱的三人。 方寸看到顾全冲了出来,放下地图。 女人微微蹙眉。 “那胖女人呢。” “出事了!” “赵晓红死了!” 顾全直言不讳。 “別急,冷静一下。” 方寸上下打量著顾全。 他不像是会无缘无故坑害赵晓红的人,他没理由这么做。 “先別干活儿了,过来。” “出事了!” 方寸喊了一声。 不远处,排查陷阱的针织帽男跟谨言慎对视一眼。 接著简单用旁边的水桶洗个手,坐在玄关附近。 “怎么回事?” “那肥猪人呢。” 针织帽男看了一眼顾全。 “不知道,多半...” 顾全欲言又止,將小璐放下。 谨言慎见状,知道在这里的用处不大。 乾脆带著小璐去门外晒太阳去了。 大片的陷阱都被他们排掉了,四周很安全。 “你做了什么,那肥猪又做了什么。” “说说吧。” “肥猪不可能在你面前凭空消失了吧。” 针织帽男不生气,但语气始终对著赵晓红带嫌弃。 顾全將一切发生过的东西,都事无巨细告诉方寸以及针织帽男。 他缓了一口气,深呼吸平復心情。 “你的害怕我可以理解。” “你去照顾小璐时,侧面的赵晓红被鬼盯上了。” “而你跟她,处於互相看到彼此的状態...” “有嗅到血腥味吗。” 方寸摩挲下巴,继续提问。 “有,但不多,很少。” 顾全点了点头回应。 “那多半是杀了以后,被鬼拖走了。” “至於拖到了哪儿去就不得而知了。” “赵晓红会出事,肯定违反了杀人规律。” “是落单吗?” 针织帽男呢喃著。 想了半天,只有这一个答案。 他们目前得知的杀人规则是打呼嚕,沾染鹿味,以及落单, 赵晓红跟顾全的举动,可能只符合落单这一个选项。 只是... 这对吗? 这样能算落单吗? 如果说,赵晓红去了厕所,顾全站在外面。 赵晓红被鬼拖走了,那还能说得过去。 二人处於一个客厅。 顾全去照顾从楼梯掉下来的小璐,很谨慎没有离开客厅去玄关。 甚至余光还能看到。 赵晓红更不用说,直接目光对著顾全。 顶多看不见玄关的小璐。 他们的站位像是一个直角的三点,类似字母l。 顾全正好就在直角点,能让小璐跟赵晓红都看到。 这能算落单? 按照这说法,岂不是他们这群人都落单过。 尤其是针织帽男。 之前他听到刀疤男落入捕兽夹陷阱发出的声音,还独自一个人跑出去。 玄关到大门这段距离都没人。 针织帽男不算落单? “哎。” “看来我们陷入一个新的谜团,落单根本不是杀人规律,赵晓红的死跟刀疤男的死,恐怕都不是落单。” 方寸嘆息。 三人沉思著。 他们一行人带著小璐回到了客厅。 天已彻底亮堂。 赵晓红消失,只留下了上过厕所的桶。 里面还有一些发黄的尿液,与几滴血。 除此之外,赵晓红没有留下任何消失的有关痕跡。 “真不见了?” “所以,那胖姐姐是怎么消失的。” “落单了吗。” “不是说这位大哥去接小女孩了,会不会就是这样落单的。” 谨言慎刚没有参与討论,於是问题颇多。 “不!” “落单不是杀人规律,刚刚我跟赵晓红的状態,哪怕条件再苛刻,都绝对不是落单!” 顾全淡淡说著。 此话一出,谨言慎懵了。 “啊?!” “落单不是杀人规律?” “那不可能啊,那什么是杀人规律。” “之前那个刀疤大哥,还有这次的胖姐姐,不都是偶然落单被害了吗。” 018.【天生坏种】尸体出现 “的確如此,我们看到的是...” “刀疤男落单然后被杀,赵晓红还是跟刀疤男一样,落单被杀。” “事实真是如此吗。” 顾全开口。 他作为第二件事的在场人,他最有资格发言。 “刀疤男的死因不说了,非常完美做到了落单,前提是...” “我们想要帮刀疤男包扎伤口,毕竟他受伤了,理应如此。” “而这样一来,我们在得知了阁楼有纱布以后,必然会有大量的人前往。” “刀疤男落单,很容易就能做到。” “赵晓红的消失呢?” 顾全微微蹙眉,他看向小璐。 “小璐,你平时都是几点醒的?” 小璐抱著那麋鹿玩偶,想了一会儿说。 “六点左右。” “以前姐姐不会这么早叫醒我的。” 听到这里,眾人基本都反应了过来。 “那小璐你是听到了你姐姐的敲门...” “是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小璐回应 “那你为什么会摔倒?” 针织帽男问,语气有些著急。 方寸白了他一眼。 “別这样,会嚇坏小孩子” “小璐,你摔倒是不小心的?” 方寸故作温柔。 “不是。” “小璐平时都会开灯的,但今天的灯好像坏了。” “小璐不知道踩到什么东西,不小心从楼梯掉下来了。” “什么东西?” 针织帽男一听,连忙拽著谨言慎一起去了楼梯口寻找。 顾全跟方寸依旧询问著小璐,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 针织帽男带著谨言慎一起回来了。 他们的確找到了一样东西,一样不该在楼梯口出现的... 一顶黑色帽子。 “这是...帽子?” “谁的帽子。” 方寸蹙眉,从针织帽男的手里拿过了一顶黑色的绒帽子。 这帽子像是一顶针织帽,似是某人亲手缝製的。 “小璐,这是谁的帽子?” 方寸开口询问,小璐很诚恳回答。 “这是爸爸的帽子啊。” “爸爸经常喜欢戴这一顶帽子,以前爸爸出门打猎,最喜欢就是戴这顶帽子啦!” 小璐笑著说道,眼神里还有几许的憧憬。 顾全微微蹙眉。 他看著那一顶帽子,总觉得有些古怪。 不是帽子的形状或者它出现的位置,认识... 气味! “能把帽子给我看看吗。” 方寸点头,將帽子递过去。 顾全伸手拿过了来,然后不忌讳將头凑近,接著用鼻尖... 轻轻嗅了嗅。 一瞬间,顾全终於发现了问题! “这帽子不对劲。” “上面好像有鹿的味道,跟那张毛毯的味道还有阁楼塑胶人偶发散出来的味道,一模一样!” 顾全一边说,一边將帽子丟掉。 方寸以及针织帽男一听,瞬间冲了去洗手间。 二人第一个想法,赶紧洗掉这股该死的味道。 幸亏顾全的鼻子灵敏,嗅了出来点端倪,不然他们中计了。 等了很久,不见回来。 “奇怪,他们两人怎么去了这么久。” “是出什么事了吗。” 顾全蹙眉,看向了谨言慎。 谨言慎摇了摇头,他怎么可能知道。 “要不,我们去看看?” 顾全点了点头。 他本想將小璐一起带去。 小璐膝盖被磕著,乾脆就没带上。 再来小璐作为一个npc,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一晚上都没有事。 完全不用担心。 两人颤抖著来到了卫生间的方向。 顾全的脚步一顿。 因为他嗅到了一股极其浓烈的血腥味。 这味道不单是顾全嗅到了。 哪怕是普通人的谨言慎一样闻到了。 所以,针织帽男跟方寸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顾全快速来到了门口。 他能从磨砂的玻璃外,看到针织帽男跟方寸的影子蠕动著。 他敲了敲门,对里面说。 “你们在这里没事吧?” “怎么了吗。” 顾全轻轻询问。 “你进来吧。” “我们找到赵晓红了。” 方寸语气冰冷,顾全跟谨言慎对视一眼。 二人进入厕所。 霎时间,巨大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渗入他们鼻孔。 他们看到了针织帽男跟方寸正站在浴缸的左右两边。 浴缸不再是透明冰冷的水,而是猩红粘稠的液体。 那是血! “我去!” “那是血吗。” 谨言慎曾经因为意外摔入过这个浴缸。 被抹除掉了身上的鹿的气味捡回一命。 现在看到浴缸里的猩红液体,只觉气血下坠,浑身冰寒。 顾全来到了两人中间。 隱约间,他能看到猩红的水池里,有个微胖的人影倒影出现。 此人就是赵晓红! 赵晓红已经死了。 黑色头髮漂在浴缸的表面,如同蜘蛛网般。 与发红的血水以及一张浮沉的人皮,形成了诡异的画面。 顾全微微蹙眉。 他看著死去的赵晓红,心里是五味杂陈。 就在刚刚,赵晓红在他身边说话,十来分钟功夫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我们得想法子把这女人的尸体捞出来,不然等不到一天就发臭了,而且...” “这肥猪的皮好像被人剥掉了。” 针织帽男蹙眉。 顾全注意到。 赵晓红的皮被剥掉了,跟之前的刀疤男一样惨,看样子... 这女鬼很喜欢剥掉他人的皮。 处理了赵晓红的尸体。 他们將浴缸里的血水放乾净,简单清洗了浴缸。 確认味道没有那么大,將身上的味道清洗乾净,到厨房里做饭。 小璐有些饿了。 厨房里,顾全,方寸以及针织帽男在一起。 针织帽男在帮方寸打下手,顾全有一手没一手洗著菜。 小璐在客厅。 他们本想將小璐带到厨房,但想了想,那样聚在一起人太多。 厨房过於拥挤,只能让谨言慎去照顾小璐。 “赵晓红的死很奇怪。” “我不能理解。” “刀疤男落单死在原地。” “我们不论赵晓红是否是因为落单而死的,但为什么赵晓红的尸体,会出现在浴室呢。” 针织帽男一边摘菜,一边思考询问。 “我觉得,最大的可能是...” “因为小璐。” “那鬼不希望小璐看到这些东西,於是故意唬我,把赵晓红带走了。” ”我们去阁楼时,小璐跟著我们,也没有看到刀疤男被剥皮的画面。” 方寸一边炒著菜,一边说。 “挺有道理,那这就很奇怪了。” “鬼不想让小璐看到,为什么它还要故意將小璐唤出来,布置下陷阱呢。” “我猜,鬼早触发了杀人规律,又想隱藏真正的杀人规律。” “於是拖到小璐出现,引走了我才动手。” “它不想让小璐看到,出此下策。” 019.【天生坏种】非亲女儿 方寸炒菜的手微微一顿。 针织帽男也看了过来。 这个猜测很是新颖。 很符合目前的局面。 “你的意思是...” “这只鬼在藏?” 针织帽轻声问。 “是的。” “如果我是鬼,肯定会选择多复杂的场景来杀人。” “符合这项判定標准的同时,能进行一定程度隱藏。” 顾全摩挲下巴。 “我想这样的机会不多。” “尤其是在杀掉第一个人以后,场景都被固定下来了。” “通过小璐口中我们得知了,姐姐喜欢跟落单的人玩。” “自然第一时间联想到落单是杀人规律。” “这一条规则明显是鬼故意告诉小璐,对我们进行的强效诱导。” “赵晓红的死不在鬼的计算范畴內,它又想杀掉赵晓红,火急火燎制定了临时策略。” “无法顺其自然杀掉,那创造出条件,再杀掉赵晓红。” “厉鬼肯定是延时杀人了。” 顾全顿了一下,反问自己。 “不过这可能吗?” 鬼杀人是天性。 它们可能会进行隱忍,等到一个合適的机会,再去杀了对方吗。 “不太可能。” 针织帽男反驳。 “我没见过这样的鬼。” “我知道的鬼大部分都是会在一个极短时间內杀人。” “毕竟我们无法阻止,它们对人的恶意可见一斑。” 方寸思考一阵,才开口。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但...” “鬼对人的恶意之大,让它们无法隱忍,会选择直接动手。” “若是稍微的隱忍,能让它杀掉更多人呢。” “这样的恶意,难道不算是恶意了吗。” 方寸的话让针织帽男无言以对。 是啊。 鬼不就是想杀人么。 要是稍微地隱忍,能让人被误导,布局杀掉更多人。 这对鬼难道不是更好吗。 “你提供了可行的思路。” “老实说,我越是去想,越觉得你是对的。” 方寸看向顾全。 “小璐的摔倒是鬼一手策划。” “证明他是想引开你,造成落单假象。” “你没完全中计,从始至终保持能用余光看到赵晓红。” “无奈之下,它只能再强行拖走赵晓红。” “避开小璐,去厕所解决掉。” 针织帽男思索一阵。 他不是怀疑鬼延时杀人的可能性,而是在想... 杀人规律不是落单,那会是什么呢。 “听你们的口气,以前没碰到过这种情况?” 顾全看向两人。 他们都摇了摇头。 “没有见过。” “我见过的鬼狡诈,但都是在第一时间杀人。” “你的確打开了我们的思路,我们的思维都成了定式。” 针织帽男逐渐认可顾全。 “是啊。” “鬼的本事与狡诈我们清楚。” “我们永远是客场作战,它们是主场作战。” “一切的陷阱,诱导早布局好了。” “我们想要避免,难如登天。” 方寸嘆息。 “我还有一点疑问,鬼为什么要避开小璐,莫非它在关心小璐?” “不是说鬼...” 针织帽男直接打断顾全,回应道。 “有可能,鬼对人恶意极大,但还保留著生前的一些习惯。” “它们会极度针对我们玩家,对於一些ncp可能会下意识採取保护。” “只不过这种保护仅是杀害的先后顺序。” “我们一旦全死了,小璐恐怕一样会死。” “哪怕它再爱小璐,再想保护小璐。” “一旦没人能让它死了,它的天性就会促使它去杀掉唯一的活人。” “即便那是它最爱的人,最想保护的人。” 顾全点了点头,对鬼的理解又深了几分。 简单的几个饭菜做好了。 小璐跟谨言慎二人坐在沙发上。 谨言慎发呆看著小璐。 小璐在玩麋鹿玩偶。 方寸端著几个菜,来到了餐桌前。 “吃饭了。” “在餐桌里吃吧。” 一群人隨意吃著,心不在焉。 谨言慎吃得不少。 小璐吃得多,架不住年纪小,饭量小了。 “小璐,好吃吗。” 方寸笑著问。 “好吃,阿姨做的饭菜真好吃!” “比我爸爸手艺好多了!” 小璐很天真,不吝嗇夸讚。 “小璐,你爸爸跟你姐姐的关係好吗。” 顾全插话问道。 他总觉著这一家子人有问题。 尤其是小璐的爸爸跟姐姐。 家的布局看著还不错,但没有任何全家福的照片。 再来,鞋柜子里有不少男人以及女孩穿的鞋。 却没有成年女性的任何一双鞋。 莫非小璐的生母去世了? “很好很好!” “晚上爸爸跟姐姐还会抱在一起睡觉呢。” “特別亲密!” 小璐的话引起几人的狐疑。 最初他们觉著小女孩不清楚太多东西。 现在一问,又惊觉各种各样的古怪。 “抱著?” “怎么抱?” 针织帽男扒拉一口饭。 “就是,像这样!” 小璐放下了碗筷,来到顾全身边。 接著整个人几乎趴在顾全身边。 顾全將头稍稍撇开,没阻止小璐。 “大概就是这样,爸爸跟姐姐的关係很好!” 小璐起身,跟没事人一样回到餐桌上,继续吃饭。 几人神色各异,轻声避开小璐谈论。 “这不对劲啊。” 谨言慎一脸警惕严肃。 “哪儿有爸爸跟姐姐这么亲密的。” “男女授受不亲啊。” “我看阁楼里的塑胶人偶,姐姐好歹有十五岁了吧。” “不小了啊!” “很不对的行为。” “之前我就觉得那塑胶人偶古怪。” “依我看,男的多半是个畜生,甚至是猪狗不如的东西!” 方寸鲜有露出的气愤。 这是难免的。 谁家的女儿跟父亲整天搂搂抱抱的。 这完全超出了父女之爱的范畴。 很不正常。 女儿不懂事,父亲还不懂事? 顾全总觉得还是不太对劲,於是又问。 “小璐,我问你。” “算上你,你家里有几个人。” 小璐一顿,眼珠子转了一圈。 “有...三个人!” 谨言慎嘴角一抽。 “不算姐姐呢。” 顾全再问。 “有...有两个人。” “加上我们呢?” 顾全又问。 “有...六个人?” 其余人一顿,这下越发不对劲了。 谨言慎很想提醒小璐算错了。 因为爸爸,妈妈,还有小璐,再加上他们四个人,分明是七个人。 他没出口,被方寸堵住嘴巴。 “有哪六个人?” 顾全继续问。 “帽子男叔叔,短髮阿姨,还有好叔叔,以及...” 小璐扫过一圈,最终看向了眼镜男谨言慎。 “胆小哥哥!” 谨言慎嘴角一抽,想反驳又说不出话。 “嗯,那妈妈呢。” 顾全再问。 这一下,他们明显能看出... 小璐的神情露出了一丝慌张。 “小璐,妈妈呢。” “为什么你没有把妈妈算进去。” 顾全乘胜追击。 “小璐的妈妈不能算在里面,因为妈妈不是人...” “是麋鹿!” 小璐丝毫不觉得奇怪。 谨言慎差点一口饭喷出来。 麋鹿? 认真的吗? 顾全不再多问。 哪怕其他人再蠢,都知道小璐的不对劲。 一个健康茁壮的小女孩,怎么可能认麋鹿当母亲呢。 为什么小璐会这么想? 是小璐的姐姐灌输了这些思想,还是小璐爸爸灌输的? 因为昨天太晚了来不及调查。 针织帽男跟方寸反应过来... 这屋里没看到任何跟成年女性有关的任何东西。 三人吃著饭,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个屋里,根本没有母亲这一角色。 在没有母亲的角色下,小璐甚至是小璐的姐姐,都不是男人亲生的女儿! 020.【天生坏种】病態男人 “都不是亲生的吗。” “这点的確有可能。” 方寸看著已经离开餐桌吃饱了的小璐。 她认为顾全说的很正確。 否则为什么要虚构出来一个母亲来呢。 不就是想要隱藏这一点真相吗。 “小璐,过来一下。” 方寸温柔说著。 小璐一听,拿著麋鹿玩偶来到方寸身边。 “怎么了呀,阿姨。” “有事吗。” “小璐,你知道你姐姐怎么来的吗。” 方寸的提问有些古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寻常人可能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让人意外的是... 小璐是想都没想,就回答道。 “知道呀!” “姐姐的来歷很特別呢,麋鹿妈妈的肚子里出生的!” 几人对视一眼,再一次懵了。 “啥?” “麋鹿肚子里生出来的。” “小璐,別闹了。” “人是人生出来的,麋鹿怎么可能生出人类呢。” “有生殖隔离的。” 谨言慎摆了摆手说道。 他根本没意识到跟自己对话的只是一个小女孩儿而已。 哪儿懂生殖隔离。 “就是的!” 小璐十分篤定。 “爸爸跟小璐说过。” “有一天独自一个人生活的他去打猎了,接著就碰到了一只受伤的麋鹿。” “伤势可重!” “再然后,爸爸看著麋鹿心生怜悯,於是救下了那只麋鹿。” “爸爸悉心照顾了这只麋鹿。” “爸爸跟麋鹿妈妈生活一段时间,姐姐就诞生了!” 小璐兴奋说著。 仿佛在说一段美丽的传奇佳话。 几人听得是胆战心惊,饭菜味同嚼蜡。 “这么一想,阁楼里的那塑胶人偶就能够解释了。 “看来小璐的爸爸...” “屋子的男主人,多少玩得很变態啊。” 针织帽男扒拉口饭,冷笑说道。 “啊?” “你们的意思,难道是...” 谨言慎脑子不太灵光,但没有到愚蠢的地步。 “这林中小屋的主人跟领养的女儿关係很不一般。” “只是他还不满足於此,於是领养第二个女儿。” “就是小璐。” 顾全淡淡说著。 方寸点头,继续问著。 “那接下来呢,小璐。” “你是怎么出生的呢。” 小璐不假思索说。 “小璐是麋鹿妈妈生下来的啊” “爸爸平时不在家,出去打猎。” “小璐只能跟姐姐在家相伴。” “小璐很喜欢姐姐,只是爸爸经常把姐姐关在阁楼里。” 几人对视一眼,疑惑越来越多。 “小璐,你姐姐经常被关在阁楼,没向你求救过?” 谨言慎滚了滚喉咙。 “有呀,但爸爸说不能轻易让姐姐出来。” 顾全擦了擦嘴,放下筷子询问。 “小璐,叔叔问你。” “姐姐在阁楼里,手脚是不是经常戴著东西。” “譬如镣銬一类的。” “另外,姐姐有没有说过,让你想办法逃走或者报警一类的话。” 小璐听到顾全的解释,两眼放光。 “哇!!!” “叔叔你好厉害啊,你怎么知道的!” “小璐偶尔在阁楼外跟姐姐聊天。” “姐姐会让小璐去拿阁楼钥匙,但小璐拿不到。” “姐姐还会让小璐儘量逃出这个屋子,不要告诉爸爸。” 小璐顿了下,继续说。 “小璐记得有天晚上,姐姐偷偷跑下来。” “刚好在小璐门外跟爸爸撞见。” “小璐在里面听到很多声音,但爸爸始终不让小璐出来。” “等醒来时,姐姐不见了,只剩下爸爸。” 小璐微笑说著。 “不过过了几天以后,姐姐就回来了。” “那以后姐姐再没去过阁楼,而且身上还有层漂亮的鹿皮,跟小璐关係越来越好。” “小璐很开心!” “不过爸爸总是喜欢抱著姐姐的人偶,在夜里一起说话睡觉。” “不知道为什么,爸爸寧愿抱人偶,都不抱真正的姐姐誒。” 顾全笑著支开走了小璐。 四人面色阴沉。 林中小屋里发生的事情始末,他们大致上,已经明白了。 “小屋的主人领养了一个女儿,关係不正当。” 方寸神色凝重。 “接著不满足,又领养了小璐。” “只是小璐的出现,让那女孩对小璐心生怜悯,期盼小璐能够逃走。” “结果东窗事发,女孩多半被男人无情杀死了。” 针织帽男询问。 “那塑胶人偶跟鹿皮呢?” “我怀疑是事出突然,可能男人没料想到自己失手杀了小璐姐姐。” “碍於小璐身体还没彻底成熟,於是男人製作了披著鹿皮的塑胶人偶,慰藉自己吧。” 方寸眉头紧蹙。 他们意识到... 这里最恐怖的可能不是鬼,是这林中小屋的主人。 难怪小璐很清楚阁楼有绷带,极有可能姐姐曾被关在里面,遭受过虐待。 “依我看吶,那鬼九成九就是小璐的姐姐了。” “死了以后化作冤魂来找男人报復。” 谨言慎颤抖说道。 “得防一下。” “既然小屋的主人比想像之中还要危险,我们不能排除他或许正在小屋某个地方看著我们。” “万一他是想要让我们跟厉鬼发生衝突,来达到某些目的呢。” 顾全十分凝重说。 其余人都没有反驳他的观点。 他们是该多考虑一点別的可能性。 做到以防万一。 “现在来看,打呼,討厌鹿的味道,基本可以断定是杀人规律。 落单可能是假的,但我们还是儘量不要分开。” 针织帽男进行总结。 方寸插话。 “我们多调查一下这个房子。” “趁著白天,我很想再去看一眼阁楼的情况。” “昨天太黑了,而且刀疤男死了,根本没有好好看过阁楼。” “要不吃了饭以后,我们去看看?” 眼镜男谨言慎抚了抚眼镜,瑟缩不敢举手。 针织帽男跟顾全举手同意。 三人目光齐刷看向谨言慎 “你要是不想去,可以留下。” “跟小璐一起。” 方寸提议,谨言慎连摇头。 “不不不,我还是去,还是跟你们一起吧。” 谨言慎不是傻子。 自从昨天夜里他被鬼算计过,他就不敢粗心大意了。 “只是,咱们有必要去调查吗?” “这样待著不好?” 谨言慎补了一句。 方寸见状,嘆息一声。 这是很多新人常会犯的念头。 “別这样想。” “什么都不做,这是在【深渊】里的大忌。” “我们可以看出来,小璐的姐姐一直在布置。” “我们要是什么不做,要任凭它精心策划,乖乖掉入陷阱吗?” 针织帽男补充。 “它杀人是有规律,但別忘记了,它本身没有限制。” “你什么都不做,它会做很多事情。” “而且你能確定,它就这么点杀人规律吗。” “万一它还藏了其他能力呢,万一它的杀人规律有假,或者不完整呢?” “所以,该调查还是要调查,坐以待毙是最蠢笨的!” “我不知道你上个【深渊】怎么过的,如果你什么都没做活了下来,只能证明你的运气很好,但不代表你的运气会一直好。” “你明白了吗?” 谨言慎点了点头。 虽然任务里只说他们待够四十八小时,但坐以待毙无异於自杀。 行动起来,能让鬼的算计出现无法判断的误差。 但要是选择不行动,鬼就有了肆意布置的能耐。 到那时候,整个局面都將由鬼来掌握。 这好比你拿刀杀一个会躲避的人,肯定要麻烦些。 但是杀一个不动的人,手段太多了。 都不一定要用刀。 行动与否都会被鬼算计,行动与调查的意义就大得多。 有概率知道鬼的生平,推算出鬼的杀人规律是否属实。 看不破鬼的杀人规律,就是千防万防都防不住鬼。 只要能发现並篤定,鬼的危险会骤降。 吃了饭洗好碗,一群人再次来到阁楼。 这一次他们同样將小璐带了上来。 阁楼不再阴暗。 几缕光线照进来,让他们终於看清了原貌。 021.【天生坏种】调查阁楼 阁楼的规模不是很大。 除了那天看到的浑身毛皮的塑胶人偶,还有一些各种陷阱工具,疗伤用的药品纱布。 这里摆放许多关於打猎的书籍,以及一些其他书籍。 顾全简单拿出一本翻看了... 【男女有別,大部分父亲与女儿之间存在不可逾越的鸿沟,父女间说不出的话不一定要言传,还能以身教的方式来表达。】 隨意看了一眼就合拢了,抬头望去。 阁楼上掛著一颗去了皮的鹿头。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鹿头的背后,有把猎枪掛在墙壁上! 那是真猎枪。 “猎枪?” “这东西还能用吗。” 谨言慎眼睛一亮。 若要说单个人类可以获得最强的武器,必然有枪的一席之地。 哪怕是老旧的猎枪。 针织帽男立马打消了他的想法。 “没用的。” “枪对那玩意儿不好使。” 谨言慎眼神明亮。 “那...那总可以防身一下吧。” 他解释道,朝那枪靠近了几分。 “怎么,你想用来对付人?” 针织帽男冷哼一声,將谨言慎朝坏了想。 谨言慎连摆手。 “怎么会呢,我们不是一路人吗。” “咱们都是在这里垂死挣扎的倒霉蛋啊。” “我怎么可能会想拿枪对付你们。” 顾全微微挑眉。 他不知道谨言慎这话是內心的真实想法,还是道貌岸然的幌子。 至少顾全不会完全信任其他人。 鬼算计人,人就不会算计人了吗。 现在还有未知的杀人规律。 其他人一发现,不一定会第一时间说出来。 而是找个人去试试。 只要杀人规律试出来,鬼的杀人效率以及恐怖程度,就直线下降了。 顾全朝前,去看了下那把猎枪。 他嗅了嗅... 鹿头被做成標本,没了鹿该有的味道。 顾全嗅到了那把枪除了火药味外,还有... 別的味道。 “別碰那把枪了。” “枪有鹿的味道。” “恐怕一样是陷阱,但凡我们为了安全感去拿枪,把它长时间拿在手里。” “鬼会第一时间锁定到你。” 顾全对谨言慎说。 方寸注意到了不对。 “你鼻子很灵敏啊。” “你真是第一次来【深渊】?” 顾全蹙眉,没理解。 “什么意思。” “哦,哥你不知道吧。” 谨言慎解释。 “只要是经歷过了【深渊】的人,身体的某部分机能会得到一定程度的提升。” “比如耐力,速度,这里面还包括了听力,目力等等。” “还有这事儿?” 顾全很意外,目前就他一个新人。 “嗯。” “我第一次获得的是反应。” “至於这两位前辈获得了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谨言慎看向方寸跟针织帽男。 “別想太多。” “这个增加的幅度比较微妙,不会让你一举变成超人。” “顶多让你比一般人,能更快去处理突发情况。” 方寸没有道明自己的提升属性。 针织帽男同样没开口。 显然他不想说出获得过的奖励。 不过方寸说得东西,顾全还是挺相信。 因为他们在来了以后的表现著实太平庸了,跟普通人差不多。 顾全怀疑他们可能藏拙,不过吧... 目前还没嗅到过二人有过多大的恶意,还是能安心合作。 顾全隨意解释了一下。 “我天生对气味比较敏感。” “之前能发现捕兽夹,也是因为我嗅到了泥土翻新过的味道。” “一时间很突兀。” 顾全的解释很简单,但他没说自己除了这些以外,还能嗅到人的一些情绪。 虽然这些情绪都很简单。 譬如开心,恐惧,恶意等... 复杂一点的情绪他就没办法辨別了。 譬如撒谎。 每个人撒谎时,內心的变化是不同的。 有的人是为了恶意撒谎,有的人是为了便利撒谎,甚至有人会撒善意的谎言。 “原来是这样啊。” “话说回来,除了这把猎枪外还有別的东西吗。” 针织帽男打断了这个谈话。 他指了指旁边那个岿然不动的塑胶人偶。 “嗯...” “这里面的气味很复杂。” “除了这个塑胶人偶外,就是那张谨言慎盖过的毯子。” “还有刚刚的帽子以及这一把猎枪。” “目前有味道的大致就这些了,这些长时间拿在手里,带在身边,必死无疑。” 得到了顾全的確认,其他人稍稍放开了手脚。 小璐在不大的阁楼窗户眺望远处,自顾自看著风景。 顾全去查看了阁楼的书籍。 基本都是一些打猎的书。 还有一些关於教育以及父女关係处理的书籍。 除此之外就没了。 这让顾全越发確定,林中小屋的主人只有男人一个。 他们针对小璐的话,大致知晓房屋里的男人究竟是怎么样的人。 性格扭曲,神经异常。 甚至是彻头彻尾的杀人犯。 “你们看,这些好像是...锁链啊!” “好多锁链!” 谨言慎说著。 接著他们听到了一堆噼里啪啦的声音。 谨言慎不知道从哪儿找到了一根略微生锈的锁链。 这些锁链明显不是捆绑物品的。 因为很多锁链上沾著血跡。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像是人类脖子的项圈。 “嘖!” “真是个畜生。” 方寸咂嘴,眼底的厌恶越发浓烈。 接著看向了背对他们的小璐。 若是不出意外,这丫头是小屋主人的下一个目標。 等小璐长大以后,变得亭亭玉立,小屋主人会在最美好的年纪对小璐下手。 “哎。” “真是恶趣味,一个喜欢女性与鹿结合的疯子。” “光是想了一下,我的鸡皮疙瘩就出来了。” 方寸还在吐槽。 其余人不说话了。 唯独顾全思考著。 继续调查了一阵子,没有发现別的东西。 他们几人准备下楼。 针织帽男却发现,小璐在有意无意看著东西。 “小丫头,你看什么呢。” “刚刚就一直在看了。” “都不在意我们的事儿。” 针织帽男也想看。 奈何那个窗口太小了,小璐从小凳子踩著上去以后,小小的脑袋基本挡住了视线。 只有麋鹿发卡十分惹眼。 小璐微微一笑,隨意回了一句。 “我在看姐姐呀。” “姐姐在外面跟我打招呼呢。” 022.【天生坏种】男人尸体 此话一出,几人瞬间胆寒。 针织帽男將小璐推开。 他的动作很轻,但还是差点让小璐摔倒。 方寸接住小璐。 “你轻点!” “孩子是无辜的。” 针织帽男环顾四周,双瞳瞪大。 他看了半天。 四周阳光明媚,森林苍翠。 哪儿能看到姐姐之类的人影。 “小丫头,那个姐姐在哪儿!” “是不是在外面。” “它跟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针织帽男有几分激动,语气冰冷。 仿若在拷问犯人。 小璐被针织帽男的举动嚇到了,忙从方寸身边跑开。 扑到了顾全的怀里,小声哭泣著。 “嘖!” “你激动什么!” 方寸白了他一眼。 针织帽男蹙眉,看不惯方寸。 这女人真是道貌岸然。 看似关心小璐,无非是想从对方口里套出线索。 现在他成了坏人,搞得自己跟正义使者一样。 “装什么。” “你们应该都看得出来吧。” “那鬼在利用这小鬼。” “姓顾的西装男,要是没有这丫头摔倒,你觉得鬼有机会混淆视听吗。” 针织帽男看向顾全。 “说不定这会儿我们都发现真正杀人规律了。” “要不是这死丫头吸引注意力,我们怎么可能错过线索!” “那头肥猪很蠢,但都是因为这丫头...” “白死了!” “我们什么线索没得到。” 针织帽男语气冰冷,说话的速度奇快。 方寸没有选择跟针织帽男爭吵。 “我理解你。” “眼下我们需要做调查。” “你跟一个npc置气的意义不大,小璐可能跟鬼有一定联繫。” “你能保证这孩子身上不会有杀人规律。” “万一你伤害这孩子,引得鬼暴怒。” “不能第一时间杀你,好歹会反反覆覆针对你吧。” 方寸冷笑。 “怎么,你想为我们团队做贡献,吸引火力?” 方寸的话让针织帽男冷静下来。 这里足以看出,针织帽男看似冷静,实际內心有了波动与起伏。 他也是人,跟谨言慎一样的人。 同伴接二连三地死去,任何人都会害怕。 方寸的举动稍稍安抚了他。 顾全可以判断,方寸绝对不只经歷过一两次【深渊】那么简单。 冷静不怒,人前一套。 这是真正的老手。 “小璐,別哭了。” “跟我们说说吧。” “怎么回事,姐姐在外面干什么?” 顾全蹲下身来。 当务之急不是安抚小璐。 而是想法子早点从这丫头口中,搞明白鬼在外面干什么。 针织帽男衝动的原因,就是知道小璐的姐姐绝对没安好心。 指不定计划正著下次怎么杀死他们。 “姐姐在外面,我好像还看到了爸爸。” “小璐不是说过吗。” “姐姐说很喜欢跟落单的人玩。” 小璐委屈巴巴,眼尾泛著红晕。 顾全替女孩擦了擦眼。 他看向了方寸以及针织帽男等人,露出不解神情。 “跟爸爸玩?” “等等!” 谨言慎嘴唇一颤。 “小璐,我问你...” “你老实告诉哥哥,你爸爸跟妈妈出去这件事,是不是你撒谎了?” 小璐摇了摇头。 “小璐没有撒谎!” “爸爸跟麋鹿妈妈一起出去了,还是姐姐送他们一起出去的。” “姐姐送了爸爸妈妈以后,马上就回来了。” “小璐跟姐姐一起等著叔叔阿姨们。” “小璐没有撒谎,小璐是乖孩子,不可能撒谎的。” 小璐十分生气说著。 惹得谨言慎连连道歉。 顾全趁机嗅了嗅小璐身上的味道... 生气,著急。 这些混杂在一起,就是被人怀疑时该有的情绪。 小璐年纪很小,不可能將情绪隱藏得很好。 “多半是真的。” “这么一来,就很有意思了。” “这林中小屋的主人跟那个东西一起出去了?” “还有一只麋鹿?” “我看...” “这是一个陷阱!” 顾全大致猜到了一些东西。 鬼跟人怎么可能一起出去。 最简单的猜测... 小璐的爸爸已经死了。 鬼只是带著一只麋鹿標本,跟小璐爸爸的尸体,装作离开的样子。 许是为了不让小璐伤心难过。 针织帽男看了一眼方寸。 方寸心领神会,抱著小璐安慰一阵。 接著让小璐指认姐姐跟爸爸的具体位置。 “在...那边!” “小璐看到姐姐跟爸爸了。” “姐姐背著爸爸,不知道爸爸是不是打猎伤到了腿。” 几人对视一眼。 他们对小璐说过的话没有那么强信任程度。 小璐的天真心性,极有可能被那东西利用。 “小璐多半没撒谎。” 顾全又嗅了下小璐的情绪。 很平静。 “你怎么確认的?” 针织帽男蹙眉。 “我自有我的法子,信不信隨你们。” “另外,你们不去,我会自己去看。” “那男人在整个故事中,是非常重要的角色。” “哪怕是死了,尸体都值得研究一番。” 顾全的提案得到了谨言慎以及方寸的赞同。 儘管可能是陷阱,但他们不想放过这么大好的机会。 正所谓,高风险,高回报。 若是觉著什么都不做能够保全性命,顺利通关,不如趁早自杀。 这种天真的想法不但会害死自己,还会连累他人。 针织帽男资歷没有方寸老练,这点逻辑关係还是能想明白的。 他们四人打算再次一起行动,趁著白天去看看那里。 他们出门前很小心,反覆检查过陷阱,然后丈量了离开的范围。 任务里说过,不能离开的半径百米范围。 范围还是很大的。 確认好了以后,几人便穿鞋出门。 他们將小璐留在了房里,没有带著去。 几人来到小璐指认的位置。 四下没有任何东西。 一片苍翠森林,脚下泥土鬆软。 清新的味道灌入鼻腔。 “啥都没有啊。” 谨言慎环顾四周。 “小心点,別太大意了。” 方寸警惕著说。 唯独顾全耸了耸鼻子,嗅了嗅附近的味道。 在走了几步以后,来到泥土被大量翻新过的一块地。 他不顾形象,趴在地上又嗅了嗅。 “走吧,回去拿铲子。” 几人一顿,不解看向顾全。 “要是不出意外,这下面埋了尸体。” “我嗅到了血腥的味道,还有一股发酵的臭味,另外还有...” “一股鹿的味道!” 023.【天生坏种】气味陷阱 回去的路上几人很小心。 確认没有任何陷阱。 他们两个人站在外面,两人去杂物柜里拿铲子。 谨言慎跟方寸在夜里打开过杂物柜。 注意过里面有两把偏大的铲子。 可以用来铲土。 针织帽男跟顾全留在门口。 他们二人可以看住门外,不会被鬼动手脚安陷阱。 而且不算落单。 落单可能不是杀人规律,但有谁敢去轻易尝试呢。 他们拿了铲子,还提了两桶灌满的水的水桶。 但凡是任何味道沾上来,能立马进行清洗。 甚至当场浇头上保命。 “下面埋的多半是屋主人的尸体。” 顾全猜测。 针织帽男点了点头。 “既然小丫头看到那东西背著【爸爸】,证明这东西杀了男人。” “你说嗅到尸体已经发臭,代表不是刚杀的。” “现在搬出来,多半有问题。” “我们还要挖么。” 方寸坚定主意。 “挖。” “必须挖!” “为什么?” “不挖会不会好一点。” 谨言慎回应。 他是最不想挖的人。 “不挖怎么找到杀人规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方寸反驳解释。 “鬼在设计陷阱时,肯定会露出破绽。” “那东西把发臭的尸体搬出来,说明寻常手段对我们不起作用。” “这陷阱定是刚想出来没多久。” “我们必须去挖。” “而且我们不挖,怎么知晓屋主人情报与信息。” “这次我们不挖,搞不好鬼还会用尸体设计出更精密的陷阱。” “鬼明显是想让我们以为【是我们偶然看到了它搬运尸体的画面】,而做下的布局。” “我猜...” “陷阱多半跟气味有关。” 方寸娓娓道来。 顾全也是这么感觉的。 之前他们踩坑的陷阱里有一项是跟气味有关。 那就是鹿的味道。 那塑胶人偶,毛毯,还有那顶帽子,以及那杆猎枪上都有股相同的味道。 而且这些东西全都是他们极有可能碰触之物。 顾全都想不到... 要是他鼻子没那么灵敏,他们中招的概率绝对会极高! 之前小璐说过。 爸爸妈妈是被姐姐一起送出去。 那时小璐的爸爸已经死了,而妈妈是麋鹿... 要是两者一起埋葬,尸体身上必然沾了大量的鹿的味道。 刚好符合顾全嗅到的气味。 鬼这么做的目的,多半是想等他们挖掘时,通过这种方式沾染到他们身上。 顾全將自己的想法跟其他人全盘托出。 谨言慎一听,感觉稳了。 顾全的鼻子很灵。 要不是有顾全,他们肯定没这胆子来挖。 方寸跟针织帽男都很谨慎,但现在他们有十足的底气。 料定这尸体难做陷阱布局,不挖那就是蠢了。 “你们两个真厉害啊,想法都不谋而合了。” “咱们赶紧挖出来看看吧!” 感觉到可能看破了鬼的想法,谨言慎没有那么忐忑。 他不懂气味,但有一个人属狗鼻子的。 怕什么。 沾染上气味,洗掉就好了。 没多久,一铲子接著一铲子挖了下去。 顾全跟谨言慎很是卖力。 他们很快停了手。 顾全的铲子一下子挖到触感不同的地方。 他跟谨言慎对视一眼。 二人小心翼翼將那掩埋下的东西,用铲子轻轻撬了出来。 他们不去用手沾染没必要的气味。 尸体被挖出来,面覆著一些泥土。 顾全在第一时间嗅到了一股庞大的恶臭。 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离远点,这人身上有一股尸臭,但我还是闻到...一股鹿的味道!” 一群人纷纷站了远。 果然吶...! 这鬼真是歹毒心肠。 诱导他们的好奇心。 接著利用尸体腐烂的味道,试图掩盖掉那股鹿的味道。 不过很可惜... 它的算盘落空了。 “真是尸体啊。” “一个男人的尸体。” 方寸蹙眉,没敢靠太近... 男人死相很是平淡。 仿佛是自然老死,脸上没有任何痛苦。 他身体出现大面积尸斑,穿著是普通的长袖长裤。 “这就是小屋的主人吗。” 谨言慎滚了滚喉咙。 要是挖出来非常狰狞,破坏程度很高的尸体。 他反而没那么害怕。 但尸体面色安定,死相寧静,根本不像是被厉鬼杀死。 “他是被那厉鬼杀死的吗。” 谨言慎再问。 “应该是,在这里生活的就三个人。” 方寸淡淡说著。 顾全微微蹙眉,用鼻子嗅了嗅其他人的气味。 “怎么说。” “我们身上不会有味道吧。” 针织帽男紧张说著。 “没有。” “只是尸体有味道,我们离得远,没沾到我们身上。” “不过最好一会儿还是洗一下。” 顾全淡淡说著。 “所幸不是白来一趟。” “尸体有不少细节,死相平静,穿著简单,给我的感觉...” “像是彻底认命被杀死了。” “而且死因...” 方寸为了自保,还是选择不靠近。 他们几人没搞清楚尸体的来龙去脉。 著实不敢靠太近。 这就是鬼的打算。 你想检查,那就靠近。 问题一旦靠近,必死无疑。 鬼就是在赌他们敢不敢靠近。 显然... 他们都是怂货。 针织帽男隨意將尸体拍摄了数十张比较细致的照片。 几人把尸体简单埋了回去。 此地暂时不宜久留,可以等泥土与风吹散一点气息,再回来重新调查。 当然,一场雨是最好的。 谨言慎是累的半死不活。 他干到一半坐在旁边休息,隨意仰头望去。 赫然间,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远处的阁楼窗户上,好像有个人影正在蠕动。 影子漆黑一片,一只眼睛却如同黑中白点,死死瞪著他们! 024.【天生坏种】分崩瓦解 “鬼!” “那个鬼在阁楼,它在看著我们!” 谨言慎大声说著。 其余人看了去,看不到任何影子。 阁楼的小窗正对他们这里一片漆黑。 “嘖。” “是在想法子给我们下套。” “难怪要將尸体埋在这个位置,从阁楼刚好能够清晰看到我们这里的一举一动。” 针织帽男咂了咂嘴。 他確信包括自己在內,都没有动过男人尸体。 甚至没有靠近。 处理结束,他们还会用带来的水桶,將手脚洗乾净。 回去以后,再重新洗一遍。 確保彻底没有沾染任何鹿的味道。 顾全看著一个个洗著手的谨言慎及方寸等人。 他的內心隱隱有一股不好预感... 鬼这一次的算计,真的落空了吗。 还是说他们现在的表现,都在它的算计之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眾人不知道。 他们已经在儘量避开杀人规律了。 一群人铲子都不要了,回去又进行了一番清洗。 顾全用鼻子在每个人身上进行过一番確认。 他们的身上的確没有任何鹿的味道。 “时间不早了。” “没想到我们忙活了一下,这么快就过去了。” 他们六点左右醒了。 拆除捕兽夹,清理赵晓红的尸体,打扫浴缸,去楼阁找线索。 以及刚刚的一系列行动忙下来,时间来到了下午四点多。 “早点吃饭吧。” “家里还有些食材,今晚可以吃丰盛点。” 方寸说著,接著便是去做饭了。 为了保险起见,他们一群人去了厨房。 能打下手的儘量打下手。 这样安全,还能进行討论。 “那男人死得太诡异了。” “疑点重重。” “这屋里的丫头一样有问题。” 针织帽男有一句没一句。 他们能討论的就是跟鬼及场景有关的情报。 其余的他们一概不谈,也没心思。 “不要太深入研究了。” “很多时候,不是说你要把始末找出来,別忘记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只是活够时间。” “时间一到,我们走就是了。” 方寸全程没有抬头。 “管那男人是怎么死的,还是家里有几只鬼,意义都不是很大。” “之所以调查,是说不定能从中得到线索,推算可能的杀人规律。” 顾全认同方寸的观点。 一看就是地道的老油条了。 始终把活下去的真諦牢记在心里。 怎么看都比针织帽男专业。 顾全思量。 若是之前,他觉著针织帽男適合合作。 但现在要选择一个盟友,只可能选方寸。 眼镜男谨言慎也不错。 一个是靠山,一个是炮灰。 对方寸而言,他可能一样是炮灰。 餐桌上饭菜十分热腾。 荤素都有。 “方寸姐你手艺太好了!” “我今天饿坏了。” 谨言慎狼吞虎咽。 他出力不少,又是弄捕兽夹,又是埋头铲土。 中午没吃饭,晚上肯定吃得多。 “多吃点吧。” “咱们还有晚上要熬呢。” 方寸淡淡说著。 念及此,谨言慎的神情黯淡了不少。 吃饭的速度都变慢了。 他看了一眼目前余下的人手。 刀疤男跟赵晓红都死了。 剩下他,顾全,方寸还有针织帽男四人。 他们接下来到凌晨要轮流守夜。 想要支撑到六点,起码一个人得守一个半小时。 否则时间安排不够。 人数的减少,夜里的漆黑,时间的延长,都让谨言慎心底发毛。 夜里,时间被安排妥善。 小璐早早吃了饭就去休息了。 用餐期间,顾全他们问了小璐不少问题。 小璐给出的答案没有营养价值。 “呵呵。” “这小女孩,真的问题很大。” 针织帽男冷笑说著。 “为什么啊,哥。” “我看著这孩子挺无辜的啊。” “首先,第一夜里,刀疤男跟顾兄弟出去捡树枝,人数少的锐减。” “说到底,不就是因为那丫头饿了吗。” “再来。” 针织帽男继续说。 “打呼,鹿的气味,是丫头的一面之词。” “虽然打呼的確会让鬼转移注意力,但谁知道鬼会不会真动手呢。” “让我彻底怀疑这丫头的是之前顾兄弟被引走。” “结果肥猪惨死。” “阁楼窗户的情况也是这丫头发现的。” “一次两次就算了,次次都这样吗?” “问题大了!” 针织帽男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小璐看似无辜,实际每次的死亡或跟鬼有关的举动,都脱不开干係。 顾全没有发言,但不太支持针织帽男的想法。 他能嗅到小璐身上的气息。 尤其是在跟赵晓红分开那会儿。 小璐身上的气息没有恶,说明不可能是鬼的帮手,但... 不知情,不代表不能被利用。 鬼在利用小璐杀人,同时避免小璐遭受波及。 这种感觉就好像... 鬼把小璐当作了盟友。 同病相怜的盟友。 “是有点问题,多注意一下吧。” “不过一个孩子,你又能怎么样呢。” 方寸耸了耸肩。 “杀了对方?” 针织帽男不说话了。 杀掉npc不是一个合理选择。 杀掉npc说不定会引发不必要的连锁反应。 完全没必要。 夜缓缓到来,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小璐早早去了二楼休息。 夜里,一群人还是在客厅休息。 壁炉的火燃烧著。 今天他们又去捡了不少木柴,支撑到白天没有问题。 同时,他们还將窗户完全锁死,免得出现昨天情况。 最后,一行人放了几桶水在附近,以备不时之需。 但凡是沾染到了鹿的气味,他们可以第一时间用水冲刷掉。 这个法子是针织帽男跟方寸想到的。 因为厉鬼的杀人方式只有三种。 打呼,落单跟气味。 前两者都能被根除,气味就不一定了。 万一鬼强行让他们沾染上某些气味,一桶水是最佳的应对方法。 第一个守夜的人是方寸。 接著是顾全。 再来是谨言慎。 最后还是针织帽男兜底。 为什么这么安排... 方寸今天出力少,精神比较好。 其余人都出力多,需要早点休息养精神。 所以还没到凌晨,方寸就已经在守夜了。 等到一点三十轮到顾全换班。 时间缓缓过去。 顾全翻来覆去有些睡不著。 方寸缓缓靠近了他几分,轻轻摇了摇他的肩膀。 顾全转过身来,看著方寸。 他没有说话。 方寸將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噤声】的手势。 顾全意识到了一丝古怪。 方寸在这段时间叫醒自己,不是想要换班。 是有背对针织帽男跟谨言慎的话要跟自己说。 想必... 是结盟。 顾全保持姿势,没有起来发出动静。 方寸拿出手机,將亮度调到了最低。 只让顾全一个人看到。 【不出意外,我们今晚会有人死。】 【鬼今天做了那么多防备,不可能坐以待毙。】 【跟我联手,找到杀人规律,用帽子男或眼镜男当作炮灰。】 方寸打出来的字映入顾全的眼帘。 他眸子闪烁著一丝精光。 果然... 团队在鬼的引导下,开始分崩瓦解了。 025.【天生坏种】夜里四人 为什么团队会分崩瓦解。 答案太简单了。 猜忌,怀疑,担心,害怕,恐惧,以及... 未知。 鬼除了清晨杀掉赵晓红,做了很多很多,却再没有杀死任何一个人。 让他们平安度过了夜里。 是他们防得好? 或许吧。 有没有可能,鬼还有后手呢? 在方寸等老手而言,鬼是在筹备陷阱,等待时机发动。 他们要想法子避免入鬼的陷阱。 哪怕牺牲掉其他人。 顾全一眼看破了。 为什么? 目前为止,鬼將男人的尸体掩埋,再通过阁楼窗户观察他们。 看似是要算计他们。 但这种做法太明显了。 明眼人一看警惕,甚至高度集中。 不漏过一丝可能的错误。 这种情况下,鬼会选择出手? 答案是... 不会。 顾全是鬼绝不会出手。 此刻正是玩弄他们的最佳时机。 让人感受到恐惧,未知,害怕。 越是安全,反而越是觉著处处危险。 最终不惜算计同伴。 顾全他没得选。 但凡说一个【不】,方寸定会找其他人联盟,知晓自己想法的顾全... 能有好果子吃? 方寸用手指了指手机。 顾全心领神会,用手机跟方寸无声聊天。 【怎么联手?】 【另外你说算计他们俩,你找到杀人规律了?】 顾全率先提问。 【没有,我今晚有不好预感。】 【一会儿我不打算深度入眠。】 【提前跟你联络,是我觉得你比针织帽男好掌握一点。】 【毕竟你是一个新人。】 【当然,你若觉得我会假装联手算计你,你可以防著我。】 方寸的一番话比较真诚。 顾全不会轻易相信方寸。 【跟你联手可以。】 【我知道你是觉得我鼻子灵敏,想要用我的能力,辨別出鹿的气味。】 【好极大程度避开这一项杀人规律。】 顾全直言不讳。 【既然你看破了,那我不装了。】 【事实就是如此,你是这里最值得联手的人,跟我联手不亏。】 方寸心直口快,十分爽快。 【知道,我同意了。】 两个人用手机討论了不少东西。 始终没结果。 最终方寸表示,二人不能按照守夜的规矩来。 他们必须时刻保持一人清醒。 这样一来,他们这一晚上会安全许多。 关於算计谨言慎或针织帽男这件事,还不著急。 方寸跟顾全认识不过二十四小时。 没有那么熟可以信任。 顾全也是这样的观点。 很快轮到顾全了。 方寸正常换岗。 有了顾全的守岗,方寸心安许多。 稍微眯了一小会儿功夫。 顾全换岗已经是凌晨的一点半。 窗户合拢著,非常安全。 壁炉的柴火有些小了,顾全加了一点木头进去。 火熊熊燃烧著,將刚刚的降低的气温拉了回来。 顾全嗅了嗅鼻子,一个人的味道逐渐朝他靠近。 是针织帽男。 这老小子果然没休息,而且看样子... 似乎是专门找自己来了。 他一脸阴沉,帽子戴在头上。 火光烤得他五官立体,阴暗交织。 他没有说话,双唇紧抿,眼睛时不时看著背对的方寸。 他拿出手机,跟方寸一样效仿著,对顾全在聊天框里输入了几行文字。 【顾兄弟,跟我联手。】 【眼下局面不容乐观,谜题越来越多。】 【要是我们不提前联手,那女人迟早是要算计我们的。】 【你也看得出来,这老女人城府可深!】 看著针织帽男的回覆,顾全顿时无语了。 真的被方寸预判到了。 他会在自己守夜时,悄悄来找自己合作。 方寸早就预料到了,故意放鬆警惕背对著他们二人。 就是露出破绽,给顾全机会。 顾全微微嘆息。 他是真佩服这群傢伙,一个个想算计別人,又不想被別人算计。 最好的法子就是拉比自己弱的人。 谨言慎看著单纯,架不住人有点傻。 不靠谱。 顾全莫名其妙成了香餑餑,被两人爭抢。 针织帽男看向顾全的眼神充满打量。 【那个老女人,没拉拢你吧?】 顾全看到这句话,露出了该有的神情。 这点在方寸的算计里。 此时的顾全才知道,方寸为什么老练。 用合理让他人休息的藉口,提前將自己安排在第一位守夜。 这样一来,能最大限度近水楼台先得月。 再甩出其他人可能会做之事,威慑与信服就建立了。 若换作谨言慎,多半成了方寸的狗腿子了。 顾全有自己的判断。 他没有拒绝针织帽男,而是跟对方结盟。 顾全这下变成了双面间谍,被夹在中间。 他对老手的话比较相信。 但其实都保留了自己的看法。 只是碍於对方是老手,不得不作出顺从与合作。 但凡这两人要算计他,顾全的鼻子是能发现恶意的。 像是上车前的短髮男那一次。 至于谨言慎... 完全被两人忽略掉了。 针织帽男怕被方寸发现,没有跟顾全聊太多。 他回到附近,故意靠近水桶,方便出事儿第一个衝掉气味。 他们每人都准备了一个水桶。 里面装满了清水。 隨时可以倒在身上,衝掉身上的气味。 凌晨三点转瞬即逝。 顾全按照时间来到了谨言慎身边,轻轻將他摇醒。 呼呼大睡的谨言慎半天没恢復意识,整个人处於半混沌状態。 顾全是真佩服这傢伙。 针织帽男跟方寸都没怎么睡。 这小子倒好,睡得那叫没心没肺。 “该你了。” “我去休息了。” 顾全简单说了两句。 谨言慎点头,打了个哈欠。 他揉了揉眼睛,確认了其余三人的位置和状態,心安下来。 谨言慎比较瘦弱,高强度的出力及昨晚彻夜难眠,让他的状態糟糕。 既然轮到了,他就不能偷奸耍滑。 无奈之下,谨言慎只能数著他们的人数保持清醒。 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 他反覆確认。 数著数著,谨言慎总觉著哪儿不对劲。 突然,他背脊一寒。 整个人清晰了不少。 他数了到底几个人? 不是三个,而是... 四个?! 他没有把自己加进去,为什么会出现四个人?! 026.【天生坏种】全身湿透 一瞬间,谨言慎的鸡皮疙瘩就出来了。 他再次数了一遍人数。 发现的確多出了一个人。 而且像是一个女人! 谨言慎不敢动弹,浑身的感官变得无比清晰。 炙热壁炉火光炙烤肌肤,却让谨言慎感受不到任何的温暖。 谁。 会是谁在哪儿! 谨言慎冷静下来。 他没有大喊大叫,不敢动弹。 只是保持著视线,锁定住了那个最为不对劲的人影。 那人影身形比较瘦弱,看著有点像方寸。 他记得方寸是睡在靠近窗户旁边的位置。 而不是在沙发上。 沙发上,那人影有些歪歪扭扭。 宛如一个僵硬了四肢的人偶,被隨意扔在沙发上。 一股陌生的气息灌入谨言慎的鼻孔。 这味道似曾相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谨言慎一顿,好像联想到了什么。 他滚了一口唾沫,將视线稍稍挪了去。 利用不大的火观察沙发上影子的细节。 他鬆了一口气。 因为那沙发上的不是鬼,不是陌生之物。 而是在二楼阁楼之上的那个浑身包裹著鹿皮的... 塑胶人偶。 “是人偶?” “嚇死个人了,不过...为什么突然会出现人偶呢。” “这东西不是在阁楼吗。” 谨言慎放鬆下来的心揪紧三分。 他记得这里原本没有人偶 这东西浑身沾了鹿的味道,不可能有人会主动去碰。 换句话说,是... 鬼拿下来的? 谨言慎的额头逐渐冒出冷汗。 这鬼的心思真是歹毒。 將这人偶放在这里,莫非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他们沾染上鹿的味道吗。 有可能。 谨言慎想了想,决定把顾全几人叫起来確定情况。 客厅的灯已经坏了,他们晚上能照明的物件除了壁炉火就是手机灯光。 谨言慎站起身来,大喊让其他人起床。 他的喊声很大,能轻鬆让其他人听到。 诡异的是,他在大喊了好几声以后,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反应。 不可能! 他不信这时间段,其他三人连一点风吹草动都不在乎。 突然间,谨言慎只觉脖颈被一团恐惧塞住,再发不出声音。 那种发不出声音的感觉十分诡异。 不是说不出话,而是说出话没有人在意,没有人听见,没有... 声音! 谨言慎不是傻子,立马知道这定是鬼使用了能力。 他的声音自己可以听到,始终传达不到別人耳朵。 鬼出手了! 鬼来对付他了? 为什么又是他,他怎么就这么倒霉! 谨言慎真是要疯。 昨天晚上,鬼摇摆窗户,又让他盖毛毯。 差点被追杀到厕所死掉。 今天又来专门针对他。 咋了。 胆小就要挨欺负吗! 霎时间,谨言慎的脑海思绪万千。 他很快想到一点。 声音发不出,他可以去碰触其他人,让他们清醒。 谨言慎刚要行动。 倏然间,像是“呜咽”的声音刺激了他的神经。 那声音距离他不远,刚好在沙发上! 谨言慎的余光偶然看到一点。 沙发上那个诡异形態的塑胶人偶,动作变了不少。 方才明明还是斜躺著,像是滩烂泥,现在却是... 端端正正坐在了那里! 人偶动了? 不可能。 谨言慎的动作僵硬了。 巨大的恐惧席捲了他的五臟六腑。 仿佛每一个关节里,都卡著名为“惧怕”的零件。 他不自觉將目光匯聚到了那明灭不定的人影上。 一个端正的,浑身短毛,头髮齐长的东西。 正死死盯著他的一举一动。 是鬼! 茂密披散下来的乌黑毛髮里,谨言慎刚好能看到一只眼睛。 那眼睛布满血色,瞳仁漆黑,没有眼皮的遮掩。 滚圆狰狞。 “啊!!!” “鬼,鬼来了~!” “水,都快找水啊!” 谨言慎第一想法就是找到一个水桶。 他现在需要用水扑到身上。 鬼的出现说不定就是有人沾染上了气味。 毕竟充满了鹿味的塑胶人偶就在沙发上。 谨言慎的声音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霎时间,谨言慎再次能够发出声音,场面顿时乱做一团。 谨言慎死抱著身边一桶水,打算朝身上泼去。 他一有动作,水桶撞到了打滚起来的针织帽男。 谨言慎手一抖,水全部撒到了针织帽男身上,浇了个透心凉。 “草!” “搞毛线啊!” 针织帽被这一桶水淋清醒了。 他愤恨看著谨言慎。 谨言慎却根本不顾他,而是打算拿起另外一桶水,朝自己头上淋。 但被顾全阻止了。 “別弄了!” “鬼不见了,另外你身上没气味。” 顾全的话让谨言慎冷静下来。 此时光线不太明媚,谨言慎冷静下来,扫过一眼。 鬼已经消失了。 端坐在那沙发上的,依旧是那诡异又面容可爱的塑胶人偶。 其实刚刚顾全一样清醒。 他一早就嗅到了一股庞大的鹿味儿。 接著又嗅到了那股恐怖的味道。 不过却转瞬即逝。 方寸假装清醒过来,但因为是背对沙发的,所以看到这一幕很是懵逼。 不过只要是看到沙发上诡异出现的塑胶人偶,就知道谨言慎肯定没发神经。 针织帽男一开始还很生气。 在看到了那端坐在沙发上的塑胶人偶,他就冷静下来。 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我们身上有沾染气味没?” 方寸看向顾全询问。 顾全不敢大意,嗅了嗅每个人身上的味道。 確认过后十分篤定说道。 “没有。” “不过那人偶的確发散出很大的味道,我们身上目前没有味道。” 眾人闻言,都是鬆了一口气。 “那刚刚为什么鬼...鬼要出现。” 谨言慎滚了一口唾沫,心有余悸。 “谁知道呢,可能是想让你犯错?” “毕竟塑胶人偶就在旁边,要是我们谁不小心沾染,那不就正中了鬼的下怀。” 针织帽男耸了耸肩。 浑身的湿透让他一个接著一个喷嚏打了过来。 他们准备的水都是冷水,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现在本该浇在谨言慎身上的水,全落到了针织帽男身上。 而针织帽男是那种比较怕冷的类型。 “那个,不好意思啊。” “哥,我去给你拿换的衣服。” 谨言慎一脸歉意看著针织帽男。 对方没说话,脱著衣服跟针织帽。 谨言慎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套衣服。 目前谨言慎穿的衣服就是从柜子里拿的。 因为昨天他滚到了浴缸里。 针织帽男拿了过来,刚准备换上... 一时间,他感觉不对劲! 027.【天生坏种】真正规律 “这衣服,是你从柜子里拿出来的?” “跟你穿的衣服是同一个柜子吗。” 针织帽男问著,脸上的水没擦乾。 “是啊。” “千真万確!” 针织帽男点了点头。 他拿到了顾全旁边,拜託顾全帮他嗅一下味道。 確认了没有味道以后,终於是安心下来。 他穿上了衣服。 衣服有些偏大了,针织帽男没说什么。 他將自己的衣服隨意扔在一旁。 看著那塑胶人偶,一脸严肃。 “这东西怎么办。” “明显是故意来坑我们的,鬼就这么想拿气味杀我们么。” 针织帽男一脸不爽。 但说归说,他將一桶备用的水放在了自己身旁。 但凡有一点不对劲儿,他还能再来一个浇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哎!” “真是麻烦。” “现在时间还早,既然没事了那还是要休息。” “谨言慎,时间还不到,你继续守夜吧。” “等过一会儿你跟他轮岗。” “当然,你们要是都睡不著,那就一起守夜。” “我跟顾全要休息了,明天还有得忙呢。” 方寸没有多说,不想將多余时间跟精力花在这里。 人活著就行。 至於那该死的塑胶人偶... 只能暂时放著不动了。 碍於那玩意儿在沙发上,他们几人都將位置转移到了別处。 靠近玄关跟壁炉,变相远离了沙发那边。 “那个,哥,对不住啊。” “真对不住!” “我不是故意的。” 谨言慎挠了挠头,对著针织帽男道歉。 男人摆了摆手,没有在意。 “没事。” “你做的是的对。” “之前我们说过了,鬼可能利用气味杀人。” “鹿的味道是杀人规律,你盖过的毯子,那顶帽子,以及男人的尸体...” 针织帽男冷笑一声。 “它一直在反覆尝试,都失败了,这一次一样不例外。“ “要是刚刚鬼真是因为味道要杀人,你反而还救了我一条命呢。” “你这种捨己为人的傢伙,我怎么可能怪你呢。” 谨言慎嘴角抽了抽。 他不知道这傢伙是为了活跃气氛在打趣感谢,还是在故意阴阳损他是白痴。 二人简单聊了一会儿。 没想到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到了谨言慎换岗时间了。 针织帽男一直在跟他聊天。 针织帽男被突然泼了一盆冷水肯定是没法休息了。 而且突然穿他人的衣服,让针织帽男十分不习惯。 “这衣服总感觉有些大了。” “你的衣服大吗。” 针织帽男说著,谨言慎点了点头。 “大,不过穿一会儿习惯了。” “没办法,穿的衣服多半是死人穿过的衣服。” “但不穿就只能光屁股了。” 针织帽男苦笑。 “多谢了,其实我本来很討厌你这种笨手笨脚的菜鸟来著,但这一次的【深渊】...你已经表现得很不错。” “很勇敢了。” 针织帽男难得露出一丝笑,看著谨言慎。 谨言慎微微一愣,点了点头。 他又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塑胶人偶。 从那以后,塑胶人偶再没有任何动静。 仿佛今天夜里发生过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唬人戏码。 仅此而已。 渐渐地,本想跟针织帽男一起守夜的谨言慎,被温暖的壁炉炙烤,寒意骤降,惊恐彻底被压了下来。 困意席捲而上,扛不住的他做了一个美梦。 他逃出去了。 跟顾全,方寸一起。 谨言慎微微蹙眉,刚想问针织帽男去了哪儿。 一回头,却是看到了针织帽男被人无情撕掉了皮。 浑身血肉模糊! 谨言慎被这一幕惊得浑身冷汗。 他突然睁开眼,一瞬间,他傻眼了。 他看到了此生最恐怖的一幕。 他的目光正对著沙发。 那个塑胶人偶依旧在那里,但它的旁边还坐著一个人。 那人像是失去了浑身力气,要勉强倚著人偶。 他身上穿著不合適的衣服。 血污浸染衣袖。 身上没有任何一丝打斗过的痕跡,脸上的皮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是一双瞪大的眸子,死死盯著谨言慎。 谨言慎的脑子“嗡”地一下宕机了。 这个死掉的人是谁,他一开始没想到。 在看到了那一身行头以后,他立马明白了。 被剥皮的人是针织帽男! 谨言慎的喉咙仿若是被堵住,完全不能开口说话。 突然,他只觉肩膀一沉。 像是一个人的大手,握住了他的肩头。 “醒了?” “刚准备叫醒你来著。” 顾全在一旁说著。 谨言慎嚇得直接跳出两米高,连滚带爬远离顾全。 期间还踹了顾全一脚,幸亏顾全避开了。 “你小子...!” “我是人,不是鬼!” 顾全能理解谨言慎的害怕。 他的目光很快锁定到了被剥皮的针织帽男身上。 “昨天我们休息以后,你跟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能跟我们说说吗。” 谨言慎稍稍冷静下来。 方寸,谨言慎以及顾全三人没有第一时间处理尸体。 而是坐在旁边,开始交流。 谨言慎將那以后的事儿说了出来。 事实证明,二人只是简单聊天,根本没做过什么。 针织帽男却死掉了。 “你们俩就聊了这些?” “什么都没有?!” 方寸不可思议询问。 此时连方寸这个老手都懵了。 针织帽男怎么死的。 为什么会死,一点儿头绪没有。 “真的啊!” “就这点了。” 谨言慎一脸惊魂未定。 醒来的衝击画面在脑海里反覆播放,哪儿还有思考的勇气。 光是想一下就足够绝望了。 “等等。” “谨言慎,你刚刚说,那针织帽男跟你说过,他说他的衣服有些太大了。” “问你穿著衣服感觉怎么样?” 顾全突然询问,谨言慎点了点头。 “是啊,怎么了吗。” “不对。” 顾全摇了摇头。 “一开始你穿著比较单薄,而这个针织帽男穿著厚实,给人造成了一种身材的错觉。” “实际上,你们两人的身材骨架差不多。” “为什么你穿著衣服有些大,他穿著却大很多呢。” 此话一出,这点微弱的细节成了破局的关键。 “是啊。” “而且你穿的是...” 方寸看了眼谨言慎。 他穿著一件中性化的白长袖,没有任何图案。 长袖的偏大处在胸膛附近。 其他地方倒比较合身。 “难道说你穿的是女性衣物?!” 之前他们没注意过这点。 毕竟穿衣服的人是谨言慎。 昨天晚上过於漆黑,他们没注意过针织帽男的衣服尺码。 “啊?” “这...不对啊。” “我穿的是男性衣服吧。” “不,你穿的可能真是女性衣服。 “你看针织帽男的衣服,明显是整个尺寸大了。” “你的只有一部分偏大。” 顾全看了眼那塑胶人偶的轮廓。 尤其是胸围。 “要是我猜得不错,谨言慎,你穿的是小璐姐姐生前的衣服。” “所以你逃过一劫。” “昨晚针织帽男穿的是小屋主人的衣服。” “那些沾染过鹿的气味的东西...帽子,猎枪,毛毯甚至是塑胶人偶,归根结底无一不是男人的东西。” 顾全的神情露出一抹惨白。 “鹿的气味根本不是杀人规律,我们被骗了!” 028.【天生坏种】鬼的恐怖 谨言慎滚了一口唾沫。 他有点听不明白顾全的意思,但背脊的寒意窜了上来。 真正的杀人规律不是气味? “啥意思啊,顾全哥。” “我...我咋不明白呢。” 方寸摩挲下巴,眼睛亮了几分。 “你的意思是,真正的杀人规律是別的什么吗。” “难道跟穿衣有关?” 顾全点了点头。 “我们被误导了。” “第一天晚上,小璐说姐姐討厌打呼跟鹿的气味。” “其实这里面只有一项是真的,那就是打呼。” “鹿的气味不是。” “鬼估计认为打呼这点很难杀人,於是拿出来作为铺垫。” “为了就是给真正的杀人规律打上多层的烟雾弹。” 顾全神情紧张。 “第一天我们上了阁楼,看到塑胶人偶是必然的结果。” “因为我们要上去找到纱布,帮刀疤男包扎伤口。” “这么一个奇怪的塑胶人偶,肯定会引起我们的注意。” “借著它身上那股很大的鹿皮味道,会让我们不自觉记住。” “接下来,谨言慎你因寒冷盖上了有鹿味的毯子。” “鬼出现想干掉你,再然后你误打误撞,跑了去厕所被水浇头。” “连锁反应下来,我们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鹿的气味会造成鬼的追杀。” “一旦气味消掉,就能避免。” 顾全神情眼神,看向方寸跟谨言慎。 “事实真是如此吗。” 他继续解释。 “气味被水衝掉只是我们的猜想。” “有没有一种可能,谨言慎你不会死。” “这一样在鬼的算计之內,鬼第一次没想过杀掉你。” “啊?!” “鬼算计我?” “我不是运气好?” 谨言慎额头冷汗冒了出来。 自己误以为的幸运,难道都是鬼的计划一部分? 顾全摇了摇头。 “你说你嚇得直接跑,跑了去厕所。” “我能理解,毕竟那种情况下鬼都要动你了。” “你肯定猜测自己触发了杀人规律,顶著【落单】都要做垂死挣扎。” “问题是,你为什么跑去厕所,而不是其他地方?” 面对顾全的问题,谨言慎挠了挠头。 “因为我只能朝玄关跑啊。” “而且我看那个胖姐姐比我还被嚇得手足无措” “於是我就想著跟她一起跑,刚好我们都在尽头看到了厕所。” “厕所门是打开的,鬼要追上我了,下意识就...” 谨言慎说到这里,被方寸打断。 “停!” “你说厕所门大开著?” “不可能,我昨天夜里检查过玄关。” “厕所的门是关著的,没有打开。” “而且昨天无人去厕所,小璐一样没去过。” 顾全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谨言慎,从一开始你进入厕所是被计划好的。” “我想那时候,你已经摆脱了鬼的杀人规律。” “但鬼知道你胆子小,性格弱,继续追了你跟赵晓红一段时间。” “接著利用撞门的力量,十分轻易能让你掉入浴缸。” 顾全顿了一下,继续说。 “赵晓红进入厕所一样不是意外。” “一个可能连鬼都没看到过的新人,醒来就看到那种东西,不跑那才是神人了。” “即便赵晓红嚇得没进入厕所,只有你一个人进入厕所,你还是不会死。” “因为【落单】並非杀人规律。” “事实上,鬼对【落单】是否暴露並不在意,杀掉赵晓红是意外之举。” “只是【落单】没被看破,它才想了一个比较粗糙的法子。” “杀掉赵晓红进行隱藏,为接下来可能得杀人陷阱做铺垫。” “只可惜我比较谨慎,它还是露馅了。” 顾全说到这儿,又转回话题。 “你在掉入浴缸在水里挣扎,我们会想到水衝掉气味这点。” “今天鬼又故意用男人的尸体,不断刺激我们的对气味的忌惮。” “如此一来,我们会联想到可以在晚上准备一桶水。” “但凡有一点不对劲,直接用水浇遍全身。” 方寸点头。 “我大致明白你的意思了。” “再来我们利用柜子里的衣服进行更换。” “长时间穿在身上,我们便中了杀人规律。” “因为杀人规律就是穿他人的衣服。” “而且森林温度落差大,夜里异常寒冷,我们不可能就著湿衣服穿。” “那样会被冻成白痴,甚至感冒,影响思考行动。” 顾全点头,纠正道。 “再具体一点,是持续性佩戴男人用过的物品。” “昨天那条毯子是男人用过的毯子。” “昨天那顶帽子,是男人用过的帽子,包括猎枪等。” “这些东西戴著必死,但根源绝非是气味。” “这是两码事。” “鬼只是想让我们使用男人用品的物品。” “而且处於穿戴的状態。” “那我不是盖著毯子吗,照理说,我不是会被杀死?” 谨言慎一脸不解。 顾全看著谨言慎说。 “是,但你又掀开了毯子,处於没有穿戴的状態。” “鬼难道不知道这点吗。” “我想它很清楚。” “它预料到在动手前,你就会失去佩戴状態。” “但它假意追了你一阵子,非常成功將你引入厕所。” “实际上,哪怕你不掉入浴缸,它还是不会动你。” ”不过浴室狭窄,地面湿滑,环境漆黑。” ”里面还有准备好的水。” “这一切都太凑巧了。” 谨言慎听得背脊都在发寒,嘴唇颤抖。 “有我一点不明白。” “你的逻辑理论比较完善。” “为什么第一天里,鬼要將自己的衣服放在最上层,不直接放男人衣服杀掉谨言慎呢。” 方寸看向谨言慎,后者又是一个激灵。 “因为它想一次性杀死更多人。” 顾全神情凝重,后怕在心底油然而生。 “杀掉更多人?” 谨言慎牙关打颤。 “你想想看。” “今天晚上我不出手阻止谨言慎,他是不是在浇了针织帽男后还浇自己。” “说不定接下来会为了我们安全,把我们一起浇透。” “我们浑身湿透,定要找乾净的衣服穿。” “此时柜子里的衣服,成了我们最大的选择。” “第一天谨言慎穿了里面衣服,安然无恙。” ”另外里面衣服隔层,没有沾染上毯子的鹿味,你说...” ”我们会全军覆没吗。” 此话一出,方寸跟谨言慎一阵胆寒。 顾全冷冷一笑。 ”塑胶人偶的出现就是存在著混淆作用。” “让我们下意识会害怕沾染味道,而清洗全身。” “这也就是刚好遇到了我鼻子灵敏,能篤定气味是否沾染了身上。” “要不然谁都会第一时间淋一头水,確保自身安全。” 顾全一口气解释完。 二人將线索进行了一番消化。 从他们进入房屋,差点踩到捕兽夹,刀疤男受伤,去阁楼取绷带,遇到塑胶人偶。 再是谨言慎盖上鹿皮毛毯,到今天为止,鬼的算计终於完成了! 虽然只是杀死了一个人,却杀死了针织帽男这个老手。 “可是,可是...” “这太夸张了啊!” 谨言慎还想解释。 “怎么可能一切都这么凑巧。” “按你说的,要一直佩戴男人的物品会死,万一我不进入厕所怎么办。” “再说,万一我没选第一件衣服穿呢。” “万一我们没有放水桶呢。” “还有很多啊。” 方寸摇了摇头,打断了谨言慎。 “不,你会进的。” “你都说了,鬼马上要追上你。” “那时候你脑子再短路,都知道你肯定跑不过鬼。” “而你面前是一扇敞开的门。” “別说是你了,是我都一样会进去。” “还有衣服。” “我们来这破地方,朝不保夕的,你会挑衣服?” “我想九成的人都不会选,至於水桶...” “一开始我们的確没想到。” “我们在挖了男人尸体,第一个想法就是洗去身上味道。” 方寸嘆息一声。 “顾全的观点是正確的。” “鬼的算计看似很多巧合,实际这就是最大的恐怖之处。” “一件既定的事实,很容易就被我们看破结果。” “若是每一件事都看似有一定巧合与运气在內,我们就会看不透,猜不透。” “昨天帽子男在穿上衣服时,他不是也考虑了很多吗。” “甚至让顾全嗅了衣服的味道,结果还是难逃一死。” “因为他看不透,算不出,太多太多看似的巧合了。” “事实上,我们误以为的偶然,实则都在鬼的一次次算计之內。” “它通过各种细节將这件事的概率增大,让它变成几乎的既定事实。” “一个人的性格,身高,言行举止,甚至是身材,都在考虑范围內。” 方寸神情冷漠。 “你以为你收敛好奇,不做能力范围之外的事,你就毫无漏洞了吗。” “大错特错。” 方寸神情转变得严肃。 “你的身高,你的性格,衣服长短,甚至是一些小细节,都会被纳入鬼的算计一环。” “在鬼眼里,你浑身是破绽。” “天底下哪儿来这么多巧合。” “你要是继续抱著这种想法,连怎么死在鬼的手里都不知道。” “它会不嫌麻烦一遍遍尝试,有足够耐心设计连环套,以最大限度利用每个杀人规律。” “哪怕干掉我们一个人,对它都是值得的。” 方寸说完,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鬼的恐怖。” 029.【天生坏种】滔天恨意 饶是谨言慎再蠢笨都该清楚,看似的巧合都在鬼的算计之中。 而他们... 失去了一个老手! 针织帽男看著没本事,但明显在藏拙。 他说出的推理,表现出来的举动,至少是在方寸之下,顾全之上的。 结果这样的一个人死了。 死在了层层算计下。 硬要说的话,他很倒霉,是死在谨言慎的手里。 因为那盆水是谨言慎打算泼到自己身上的。 阴差阳错泼到了针织帽男身上。 谨言慎的那盆水还被顾全给阻止了。 方寸看了一眼谨言慎。 总算知道了那句话的真諦。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 “那个,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那盆水要朝自己身上泼,谁知道他一下子窜起来,撞翻了我的桶。” “我的手本来就抖,结果就...” 谨言慎可能看穿方寸的想法,连忙解释。 他不经意扫过一眼那被剥皮的针织帽男,一双眼睛死死盯著他。 死不瞑目。 他的话都堵住在喉咙里,联想到针织帽男临终前对他的关怀,他的心... 更难受了。 这一次鬼的算计失败,大概没料到顾全鼻子那么灵敏。 而这件事顾全是顾全运气好。 原因很简单。 鬼不是时时刻刻都在监视他们。 当全在看到那把猎枪时,暴露出鼻子灵敏一事。 那会儿鬼正巧在外面埋尸体,错过了这个情报。 不然鬼肯定会改变策略。 “我们真是运气好啊。” “要不是你鼻子一事儿刚好没被鬼知道,恐怕鬼还会改变策略。” “针对你的鼻子灵敏做出调整。” “只死了一个人,应该庆幸了。” 顾全点头,继续解释。 “不是完全没有收穫。” “至少我们得到了一个重要情报。” “杀人规律之一是穿戴男人的所有物。” “这一点已经被我们排除了,它不可能再用这一点害我们了。” 顾全的话得到了谨言慎跟方寸的一致认可。 他们哪怕再蠢,难道还会继续犯这样明显的错误吗。 这就是为什么鬼要藏杀人规律的原因。 杀人规律被直接破解,再蠢的人都会去避免小心注意。 “不过还有一点吧。” “刀疤男跟那个胖姐姐的死...” 谨言慎欲言又止。 穿戴男人身前之物是杀人规律之一。 那不论是刀疤男,还是赵晓红的死,都不计入其中。 依旧是谜团。 落单被排除在外,那又会是什么呢。 “走一步看一步吧。” 方寸嘆息一声。 一行人將针织帽男的尸体处理好。 方寸处理尸体很有一手,完全没沾染到血跡。 沙发上的血跡大部分乾涸,用新的防尘垫遮一下还能勉强用。 谨言慎保险起见,还是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虽然还没干透,但也勉强能穿了。 差不多凌晨六点。 小璐准时起床。 方寸早早为小璐准备好了食物。 “小璐,吃饭了。” 方寸端来食物。 小璐很是开心。 但小女孩似是注意到了人数的变化。 数了数人前的人数,对顾全说道。 “叔叔,你们人怎么越来越少了!” “其他人去哪儿了。” 这个问题將顾全难倒了。 他顿了一下,回应道。 “哦。” “其他人啊,其他人提前就走了,小璐。” “他们都有事。“ “不过没关係,叔叔会陪你的。” 顾全摸了摸小璐的脑袋。 他们的任务只是在这里存活四十八个小时。 等到了今夜的十点左右,他们能离开这鬼地方了。 至於小璐的安危,生死与接下来的一切... 跟他们没有半毛钱关係。 “啊?” “是这样的吗?” “其实小璐知道的,他们是因为姐姐...姐姐离开的吧。” 小璐失落说著。 “哎,姐姐这样真不好,小璐都有点不支持姐姐了。” “叔叔阿姨们明明是很好的人。” 顾全跟方寸对视一眼。 小路话里明显有话。 “什么意思,小璐。” “姐姐...不是一个很好的人吗。” 小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姐姐是一个很好的人。” “只是姐姐不喜欢爸爸的朋友。” 小璐瘪嘴说道。 顾全几人对视一眼,都在眼里看到了一丝明亮。 他们为什么会被厉鬼杀害,根本原因终於找到了。 因为他们是... 他爸爸的朋友! “不对劲。” 方寸低声说著。 “啊?” “哪儿不对劲了啊。” 谨言慎吃著饭,胃口还好。 “厉鬼討厌房屋主人可以理解。” “屋主人是个变態,这样的人会有朋友吗。” 方寸说著。 这一点的確十分奇怪。 除非男人故意藏拙隱瞒真实性格。 但小璐姐姐不应该趁机跟男人朋友求助吗。 难道小璐爸爸的朋友们一样是一群变態,这样一切说得通了。 难怪要对付他们。 都说爱屋及乌,看来恨也一样。 “吃完饭以后,再去把那个尸体挖出来吧。” 顾全淡淡说著。 方寸点了点头。 “嗯。” “既然气味对我们没有影响,那我们可以调查一下那具尸体了。” “昨天我就觉得尸体疑点重重了,很不对劲。” 方寸一早就有这个想法了。 只是觉著现在吃饭时间说出来,可能会有点影响胃口。 顾全却不在意那么多。 谨言慎没有意见。 他哪儿来的意见。 他跟顾全都是刚上路菜鸟,但顾全的能力明显在他之上。 反而他像是一个新人了。 “还是要多小心点。” “我们还有一个杀人规律没找到。” ”我们不能保证尸体的搬运只是跟混淆气味有关,万一是连环计呢。” 方寸提醒了一句。 他们吃完饭了以后,便快速出了门。 確认四周没有陷阱以后,他们重新来到昨天挖掘的地方。 很快,他们几个人傻眼了。 被他们简单埋过的尸体... 不见了! 030.【天生坏种】死因自杀 “我靠?!” “尸体不见了?” “为什么会不见?” 谨言慎等人看到空空的一个坑洞。 坑洞附近有著明显是被人动过的痕跡。 里面的尸体被人挖走了。 显然是那厉鬼做的。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啊。” “昨天因为气味的原因,那东西知道我们不敢靠近尸体,不可能做详细调查。” “等用尸体將我们唬住,杀掉我们的人。” “做完这一切,它知道我们不会再惧怕气味,会折返来调查尸体。” “於是又先一步,將尸体重新藏起来,隱藏情报,甚至用作下一步算计。” 顾全解释著,露出了一丝落寞神情。 “顾全哥,你就不能用味道闻一下吗。” “跟警犬那种一样找线索。” 谨言慎没心没肺说道。 顾全白了他一眼。 “真把我当狗了?” “我没那么灵,只能嗅到离我很近或很大的气味。” “而且味道一定是要发散出来的,残留的味道我很难辨认了。” 顾全解释说著,这话他没有撒谎。 “回去吧。” “在这里没有意义了。” 方寸提议。 几人点头重新回了去。 尸体不见了,他们只能查看昨天拍的照片。 其实昨天他们翻看过一些。 没想到尸体会不见,於是没有太仔细找寻线索。 “等一下!” 突然,方寸一顿,看向顾全跟谨言慎。 “怎么了?” “你们昨天...谁拍的照片?” 二人对视一眼。 霎时间,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心中散开。 “我靠。” “是那帽子男拍的,他的手机...” 谨言慎嘴角抽了抽。 之前他们处理针织帽男尸体时,没有看到过手机。 现在好了,针织帽男死了,手机还消失不见了。 “嘖。” “妈的,那东西是故意的。” “杀死了针织帽男顺势拿走了手机,让我们连一张有用照片都得不到。” 方寸微微蹙眉,后悔没有跟针织帽男要几张照片保存下来。 昨天研究照片的人只有针织帽男一个人。 其他人都去调查別的地方,进行分工合作了。 顾全不语,默默拿出手机,翻了一下相册。 “喏。” “我这里有照片。” 方寸拿过手机。 顾全的手机上的確有不少照片。 这些照片跟针织帽男拍摄的视角很是相似。 “顾全哥你太行了啊!” “哪儿来的照片?” 谨言慎激动询问。 “昨天晚上我找那货要的。” 顾全简单回了一句。 方寸联想到了... 之前他就跟顾全说过,针织帽男可能找他联手,添加联繫方式。 没想到顾全將照片一起薅过来的。 “我那会儿在就想。” “照片放一个人身上可能不妥,於是我让他发过来。” “我都一一保存了下来,没想到刚好派上用场。” 於是乎,一行人开始调查这些照片。 顾全將照片发到了每个人的手机。 他们瞪大了眼睛,试图找寻一些线索。 只可惜眼睛都要干了,还是没能找到有用东西。 一个是拍摄距离太远,二来是尸体穿著完整,看不出太多伤。 “等等。” “你们看这个!” 突然,顾全说道。 方寸跟谨言慎看了过来。 二人看到一张拍摄身体的照片里,能隱约看到手腕处有一道黑色的疤痕。 像是...刀疤。 “莫非是割腕造成的?” 谨言慎说著。 “虽然手腕附近都腐烂了,但就是割腕。” 方寸十分篤定。 接著问题隨之而来。 “这男人是割腕死的?” “自杀?” 当提炼出这条情报,他们一行人似是找到了不和谐的点。 针织帽男的確粗心大意。 这点线索虽隱蔽,但不至於找不到。 昨天针织帽男满脑子觉得尸体是陷害他们的幌子。 回去洗了几遍手脚,还让顾全反覆確认身上味道,多半没认真查。 “怎么会自杀呢。” “莫非是害怕那东西选择了自尽?” 谨言慎推测。 “不太对。” “首先,要是因为那东西自杀,不会选择割腕这么缓慢的方式。” “直接割喉,或者服毒都要比这快。” “他面上平稳,没有任何痛苦狰狞,或者恐惧。” “穿戴整齐。” “怎么看都是早已做好了死的觉悟,选择了自杀。” 方寸反驳解释道。 顾全认为方寸的话很有道理。 那么问题来了。 这么一个疯子般的男人,为什么会平静选择自杀呢。 真是害怕厉鬼,仅此而已? “还是差线索。”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股冥冥之中的感觉,鬼可能还藏了杀人规律。” “男人的死太不对劲了,要是他是被小璐的姐姐直接杀死,我可能还没有那么重的疑心病。” 顾全嘆息说道,方寸却点了点头。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你知道为什么老手都会选择调查【深渊】故事背景,而不是坐以待毙吗。” 方寸突然询问。 顾全一愣,猜测著说。 “难道鬼的杀人规律,可能跟生平经歷,以及死亡的方式,有脱不开的联繫吗。” 方寸頷首,但又摇了摇头。 “不全面。” “鬼的杀人规律千变万化。” “你说的都包含在內。” “还有可能是生活习惯,在意的事情,放不下的东西,以及对他人的模仿等等...” “譬如我举个最离谱的例子。” “有一只鬼非常喜欢自己的脚。” “你们知道它的杀人方式是怎么样的吗。” 方寸望著两个大男人。 “呃。” “砍掉对方的脚?” 谨言慎猜测。 方寸摇了摇头。 “是砍掉对方的手。” “因为四肢包括手脚。” “那只鬼认为人的手是无用之物,於是只好砍掉人的双臂,保留下双脚。” “大多数人在条件比较困难的环境下,断了手臂的下场只可能是大出血死亡。” “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谨言慎听完倒吸一口凉气。 鬼的杀人规律都这么诡异,还真是印衬了那句话。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很多时候,难度不算顶级的【深渊】,鬼不会一直太刻意藏著自己的背景故事。” “这些都是我们有利可图的地方。” “当然,也有鬼会以此来做局与陷阱。” “不过俗话说得好。” “高风险,高回报。” “很多老手在看不清杀人规律时,都不是坐以待毙。” “而是选择调查鬼以及它的生平,由此来结合先前种种线索,推断出鬼真正的杀人规律。” 顾全摩挲下巴,对方寸的老道经验没有任何怀疑。 “我们刚刚把阁楼,还有这一楼探索差不多了,要不...” “再试试別的地方?” 顾全目光看向小璐。 要说他们接下来还有哪儿没有探查过,必然是二楼小璐的房间。 小璐昨天没有允许他们进入,他们没有著急。 npc还是很关键的。 尤其是像小璐这样的。 但凡招惹对方厌恶到了,可能连这条线索都要被切断。 “可以。” “这丫头挺古怪的,我老觉得可能跟姐姐是一伙儿的。” “摊上这么一个老爸,心生怨恨不假。” 谨言慎摩挲下巴说。 方寸很赞同谨言慎的观点。 包括之前死掉的针织帽男,都在一直觉得小璐不是好人,肯定藏了秘密。 只有顾全清楚... 小璐大概是没有恶意的。 他不相信小璐,但相信自己的鼻子,及那释放出的气味。 顾全活了二十多年了,看走眼过很多人,被欺骗过很多次。 唯独鼻子的气味没有一次背叛过他,让他判断失误。 他们趁著白天找到小璐,想要说服小璐在白天內让他们进入房间。 否则到了夜里,一切就比较麻烦了。 夜里他们不敢乱擅自行动。 只有客厅里的宽敞视野,以及壁炉的火光,能带给他们些许的心灵慰藉。 方寸作为代表去跟小璐商量。 一开始小璐很不情愿让他们进入房间,还说那是姐姐嘱咐过的事儿。 “不行!” “进入小璐房间的人,肯定都是坏人!” “姐姐这么告诉我的。” 方寸闻言,眸子精光一闪。 “昨天帽子叔叔想强行进入你的房间,的確不是好人。” “今天阿姨赶走了他。” “而且昨天阿姨还阻止过他呢。” “他是坏人,难道阿姨也是坏人吗?” 方寸那一套哄小孩儿的说辞很管用。 小璐这种年纪不大,心智不太成熟的小女孩。 怎么可能挡得住。 “那...那好吧。” “我相信阿姨跟叔叔们,但是你们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方寸闻言,顿了一下,还是说道。 “什么要求,简单要求我们可以答应小璐的。” “很简单的,阿姨。” 说罢,小璐放下了麋鹿玩偶。 接著从角落的柜子里摸出了一本像是画册的本子,兴衝来到了三人面前。 “请为小璐讲故事吧。” “这是爸爸写下的故事。” “以前爸爸每天晚上都会念给小璐听。” “现在爸爸突然走了,小璐很想听故事呢。” 031.【天生坏种】女孩房间 有一天,一只美丽的麋鹿受了伤。 结果被一名猎人发现了。 麋鹿妈妈以为自己死到临头,流下了悲伤的泪水。 没想到的是。 那名猎人在看到了麋鹿妈妈眼底的悲伤,心生怜悯,放过了麋鹿妈妈。 为了让麋鹿妈妈能够安生休养,生出一只可爱的小麋鹿。 猎人將麋鹿妈妈带回了小屋。 在小屋里,麋鹿妈妈一开始很害怕。 经过了猎人一段时间的照顾,麋鹿妈妈逐渐对猎人產生了信任。 接下来的日子里,麋鹿妈妈的日子非常幸福,等到了分娩的那一天… 麋鹿妈妈生下了它的孩子。 居然不是一只小麋鹿,而是有些金色头髮,浑身长满了麋鹿皮毛的小女孩。 小女孩非常可爱,长相美丽。 猎人看到这一幕,对这个麋鹿所生的小女孩十分怜悯。 他想,这定是自己悉心照顾了这一只麋鹿,导致麋鹿被爱感化,诞生出了属於自己跟麋鹿的孩子。 接下来的日子里,麋鹿女孩在猎人的抚养下长大。 偶尔麋鹿妈妈会来到猎人小屋探望女孩。 隨著麋鹿女孩的茁壮成长,他们一家三口的生活越来越好。 幸福在这个林中小屋里,生活了下去。 顾全仔仔细细念完了小璐让他念的故事。 没想到居然是一个跟麋鹿有关的故事。 这个故事不免让顾全联想到了之前小璐说过的事儿。 莫非是男人按照自己的想法,写出的一则故事吗。 “好听,好听!” “太好听了!” 小璐笑吟吟说著,仿若天真烂漫的女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顾全微微笑著,对小璐说。 “小璐,你说这故事爸爸以前经常念给你听,故事是爸爸写的吗。” 小璐点了点头。 “是的,这个故事是爸爸写的。” “爸爸说,以前的姐姐也很喜欢听这个故事呢。” 顾全微微挑眉。 他没有继续询问,而是进行著思考。 方寸见状,让谨言慎去照顾小璐。 自己来到了面前,再次阅读这个故事。 “很有意思的故事,用来誆骗小孩刚好。” “是吗。” “老实说,我觉得这个故事还是用了一点心的。” “至少不论是对小璐,还是姐姐。” 顾全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你想表达什么,这个故事写的很好吗。” 方寸询问著。 顾全摇了摇头。 “我是在想,这男人真是疯子,为什么还要对小璐这么好,好像真把小璐当成女儿养。” 方寸耸了耸肩。 “这不是很正常,毕竟小璐还小。” “这跟大小没有关係。” “姐姐一样是男人养的女儿,可待遇很差,甚至到了虐待的程度。” “根据小璐的说法,父女关係不正当,经常抱在一起入睡。” 顾全顿了一下。 “你不觉得…很矛盾吗。” “一个对女儿有非分之爱的养父,女儿应该很討厌,否则不会被关在阁楼里。” 方寸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那为什么到了晚上,父女俩能跟情投意合似拥抱在一起睡觉。” “男人不怕女孩动手杀了自己?” 方寸摸了摸下巴。 “莫非是斯德哥尔摩?” 顾全摇了摇头。 “疑点太多了。” “父女突然的亲密,被关在阁楼,两姐妹的差別待遇,还有男人平静的自杀…” 二人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时间差不多了。” “这个故事很有意思。” “我们去找小璐吧,让这丫头带我们去房间搜寻一番。” 方寸说著,顾全点了点头。 他们好说歹说,终於让小璐带著他们几个人来到了房间。 “这就是我的房间了。” “叔叔阿姨,你们可以隨便参观,但是不能隨便翻小璐的东西。” “要经过小璐的同意才行。” 小璐说著,三人点了点头。 顾全调查的速度很快。 他最先调查衣柜以及书桌里的东西。 大部分居然是美工刀,剪刀一类。 “小璐,你抽屉里,为什么有这么多东西?” “全是很尖锐的工具啊。” 顾全笑著询问。 小璐顿了一下,笑著说。 “这些都是姐姐让我放的,说是小璐以后肯定用得著,没事就要多用用。” 顾全跟方寸对视一眼。 没有说话,但二人明显看得出来… 这是害怕小璐被那个禽兽遭遇毒手,放了很多防身的物品。 谨言慎偶然找到了一个相框。 经过了小璐的同意以后,相框被拿出来,里面的照片是一张合照。 照片里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小璐,另外一个是死去的男人。 “小璐,这是你跟你爸爸的合照?” 方寸直言不讳询问。 小璐点头,拿过那张照片。 “为什么没有姐姐呢。” “我看这房子里,好像都没有姐姐的照片,你们没有跟姐姐合影过吗。” 方寸的语气儘量保持温柔。 “合照吗。” “以前有,但是爸爸有一天把很多跟姐姐的合照收了。” “小璐跟爸爸拍了很多很多的照片替代。”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照片都不见了。” 小璐摇了摇头,面露疑惑。 顾全眸子微眯,看出一些端倪。 其他人继续检查著。 突然,谨言慎发出了一声叫喊。 他的举动嚇了顾全跟方寸二人一跳。 两人忙跑到了谨言慎旁边,查看情况。 “没事,没事。” “我就是嚇了一跳。” “这抽屉里居然有一个小陷阱。” “我刚一打开,刀就弹出来了,差点害我受伤了。” 谨言慎看了一眼那个陷阱,心有余悸说。 方寸蹙眉,蹲下身检查了一番。 “小璐,这陷阱是你弄得?” 小璐走过来,点了点头。 “是呀,姐姐说自己的房间很重要,哪怕是爸爸都不能轻易进来查看。” “小璐要有自己的隱私。” 顾全微微蹙眉。 別的不说,小璐的姐姐倒是对小璐保护的很好。 明明自己一天到晚被囚在阁楼之中,还被戴上了镣銬。 “小璐,我们不是坏人啊。” “这样的陷阱还有很多吗。” “告诉我们吧。” “不然叔叔阿姨会受伤的。” “我们一受伤,怎么来照顾小璐呢。” 谨言慎从方寸那里学了一点套路小孩的本事。 小璐一听同意了,將有陷阱的地方全部告知了几人。 只是等他们知晓陷阱数量以后,才惊觉数量之多。 虽然都是一些会造成小伤的陷阱,但是未免太多了... 多得不正常。 032.【天生坏种】再被算计 “不太对劲。” “陷阱太多了,多的有些夸张了。” 顾全眉头紧蹙。 “怎么了,陷阱多很正常吧。” “毕竟这么一个禽兽父亲不得不防。” “至少小璐的姐姐,是对小璐出於保护目的。” 谨言慎开口说著。 他对那东西改观很多。 虽然他们被对方暗算,但若是有相同遭遇,估计一样憎恶別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小璐姐姐对小璐的保护,明显是在为了过去的自己而行动。 小璐就是曾经的它。 它不想看到小璐跟自己一样,成为男人的宠物,遭受残忍对待。 “正常?” “我觉得它的动机是好的,会不会有些保护过度了。” “这么多陷阱阴毒无比,防不胜防,要是小璐不说,必然有人中招。” “再来,陷阱只能对成年人造成小伤害。” “譬如手腕划出伤口,或者大腿插入刀口。” 顾全眸子低沉,说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我猜,陷阱看似保护小璐,其实是想让我们触发必死的杀人规律。” 此话一出,二人震惊! “杀人规律?” “你是说,这些陷阱里藏著杀人规律,莫非是…受伤!?” 方寸眼神一亮,终於找到了一条路。 “受伤?” “我去。” “方寸姐你这么一说,好像最开始的刀疤男,还真是受伤了。” “而且伤势很严重,都断了一条腿。” 突然,谨言慎一顿。 “那不对啊。” “胖姐姐当时没有出事儿,没有受伤。” “为什么胖姐姐还是死了,难道还有第四个杀人规律吗。” 方寸也是疑惑,只有顾全晓得前因后果。 “不,赵晓红那时候的確受伤流血了。” “只不过伤很小,而且在头背后。” “因为赵晓红是磕到了一角。” “我想这一点,应该是在鬼的意料之外。” “毕竟赵晓红摔倒的概率太隨机了。” “但即便如此,鬼还是立马做出对局势的判断。” “想方设法製造出落单破绽,只可惜计划匆忙,在我面前还是露出了破绽。” 顾全平静诉说著。 谨言慎一听,有几分后怕生出来。 “等等。” “要这是对我们故意设置下的陷阱,难道我差一点就…” 说到这里,谨言慎看了一眼整个房子, 刚刚还是温馨的女孩房间,瞬间变成了可能夺命的囚笼陷阱。 “我们…我们还要继续调查吗。” “这太危险了吧。” 谨言慎忍不住打了退堂鼓。 这也不怪他胆小。 要杀人规律真是【受伤】,那谨言慎真是差点嗝屁了。 果然跟方寸说的一样。 调查不是没有意义的,甚至在规避了陷阱以后,直接將一项杀人规律摸了出来。 这绝对是大发现! 顾全突然觉得方寸作为老手的判断极其合理。 “你要是担心,就暂时休息一会儿,我跟顾全再调查一下。” 方寸没有强行让谨言慎继续检查。 反正陷阱差不多都拆了。 “我说方寸姐,咱们还有必要调查吗,杀人规律都已经知道了,就不能找个安全地方等著?” 谨言慎看著还在认真寻找线索的二人。 “所以说你是新人。” “你要清楚,这里是鬼的主场,我们是客场作战。” “在我们来之前,鬼就已经设计好了无数计谋,用最適合的方式来杀死我们全部人。” “现在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还剩三个人,还知道了全部杀人规律。” “看似很安全,只要什么都不做就能活下来。” 谨言慎一愣反问。 “不是?” “恐怕很难,依照我对这只鬼的初步印象。” “它肯定还藏了一手,你內心的想法恐怕就是鬼最想看到的。” “我有预感,我们要是真的什么都不做了,反而会给鬼更多可乘之机。” 方寸讚许看向顾全。 “顾全说的很对,跟鬼多打打交道你就会明白的。” “若是只剩下你一个人,你这么想无可厚非。” “毕竟厉鬼杀人越到最后,杀人规律就越明显。” “可別忘记了,我们现在还足足有三人。” “而厉鬼的布置还在继续,这些看似有趣的玩具,说不定只是幌子。” “总之,別大意。” 谨言慎点了点头,牢记在心。 又调查了一会儿,方寸跟顾全都没调查到有用的情报。 不过他们注意到了一扇门,那门刚好被一些装饰跟玩偶挡住了。 “这一扇门是…” 顾全看向小璐。 小璐正在跟谨言慎在床上聊天。 小璐注意到了顾全,连忙跑过去对顾全说著。 “不可以,哥哥!” “这扇门不能被打开的。” “姐姐特地嘱咐过小璐,小璐要遵守跟姐姐的诺言!” 方寸看了一眼顾全。 顾全对著那门缝嗅了嗅。 一瞬间,顾全竟是忍不住乾呕了两下,差点吐出来。 方寸不太嗅得到里面的味道。 只是看顾全的反应,就知道这里面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绝对是男人的尸体! 突然,谨言慎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方寸发来的。 让他帮忙暂时引走小璐。 接下来,他们二人要进入这个房间里调查。 这里面可能有男人尸体。 谨言慎答应了下来。 相比较去一个房间里找尸体,跟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待在一起,明显要简单不少。 很快,谨言慎就將小璐暂时带出了房间。 小璐没有怀疑。 等下楼声远去,方寸跟顾全直接打开了门。 门没有锁,却被什么挡住了。 两人用力一推,想將那门给撞开。 哪儿想到门居然没了刚刚的对抗,方寸跟顾全扑了进去! 漆黑的房门里透来滚滚恶臭。 没有了门的束缚,那股臭味简直是铺天盖地。 顾全直接站起来,想要衝出门口。 门被某个长发影子缓缓合拢。 接著一声“啪嗒”,门被锁起来。 门外发出了各种推开抽屉,各种铁器道具碰撞的声音。 那声音一开始极大,接著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房里一片漆黑,唯独巨大的臭味源源不断,席捲两人的神经。 “该死的,我们被骗了。” “这是把我们关在这里了?” 顾全蹙眉,看不清四周的轮廓。 他不敢轻举妄动。 鼻子被巨大的尸臭衝击,一定程度丧失了辨认气味的本事。 很快,一盏灯亮了。 是方寸打开的手机的手电筒。 快速確认四周环境。 这里是单纯的一个房间。 他们在一面墙壁上,看到了被悬掛的男人尸体。 尸体已经腐烂发臭了。 身上没有任何衣服,穿著血淋淋的鹿皮。 脚边是一堆被染红的人皮。 “真是以暴制暴啊。” “没想到居然把养父的皮剥了,做成了麋鹿皮。” “这是想让养父死后感受到自己的痛苦吗,真是可怜又可悲。” 方寸嘆息一声。 顾全没有反应,拿出手机,打算跟谨言慎发送消息。 他相信谨言慎在知道他们不见以后,定能看到消息。 做完一切,顾全稍稍安心下来。 接著开始跟方寸一起动手,忍著巨大的恶臭,对尸体进行了一番检查。 检查的结果发现。 尸体大约是在两天前死亡的。 也就是说,在他们来的那天,尸体已经死了差不多二十四小时。 “刚被杀没多久,死因真是割腕自杀。” “这样的傢伙居然会是割腕死的?” “真是便宜他了!” 方寸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在这尸体身上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其他的东西。 这尸体明显被人打理过,过於乾净了。 “嘖。” “麻烦了,又是连环计啊。” 意识到不妙的顾全说著,神情凝重。 033.【天生坏种】兔死狗烹 方寸不解看向顾全。 “怎么说?” “今天清晨,针织帽男的死去不是巧合。” “虽然鬼的计划是让我们全军覆灭,但这只是概率事件而已。” 顾全淡淡说著。 “我们还有人活著,鬼肯定要准备下一步行动。” “如此一来,尸体的检查是必要的。” “它提前將尸体挪走,误让我们以为尸体有线索。” “事实上,留在尸体的线索不多。” “我们进入小璐的房间时,鬼利用小璐设下重重陷阱。” “让我们知难而退,等一扇有臭味房门出现在我们面前...” “你说我们会上当吗。” 方寸点头,內心不是太过慌张。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应该没关係。” “这个房间虽然被那东西反锁了,但肯定是有钥匙的。” “现在就看谨言慎什么时候带著小璐二人一起回来了。” “只要谨言慎回来,看到我们不见肯定是可以找到钥匙的。” “哎!” 听到方寸的解释,顾全微微嘆息。 “这就是我正担心的点。” “我们被困住没关係。” “毕竟现在距离到时间点还有好几个小时,我就怕这也是鬼的阴谋。” “要么是利用法子,將我们困住好几个小时,错过时间。” “要么是打算针对救我们的谨言慎出手,让他踩中某个杀人规律。” “我猜...后者的可能性极大!” 顾全的话方寸心中一惊。 跟这只鬼接触了这么多。 显然顾全的观点非常接近鬼可能做出的行为。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等著吗。” 顾全点头,又嗅了嗅味道。 只可惜男人尸体的味儿实在太浓烈了。 “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了。” “这里乌漆嘛黑,我的嗅觉被封闭。” “万一设下一点陷阱,我们中招受伤就全完蛋了。” 方寸同意了。 接著二人背靠背,儘量保存体力,顺便给谨言慎打了电话过去。 谨言慎接了。 “餵?” “怎么了,顾全哥?” 谨言慎接通电话,声音有几分颤抖。 顾全一喜,接著说了几句话,但... “餵?” “顾全哥,你说话啊,你別嚇我啊!” 什么情况? 顾全明明打通了电话,但谨言慎却说听不见。 明明只要不是一个聋子都能听见的声音,谨言慎却完全听不见一样。 “怎么回事?!” “为什么谨言慎听不见。” “不可能啊。” 方寸疑惑,很快反应了过来。 “是鬼的能力!” “鬼的能力可以让声音无效,没想到连电话声音都能屏蔽?” 方寸不可思议看向顾全。 “不一定,有可能只是单方面在附近,屏蔽了我们的声音。” “现在看来,我们只能发消息了。” 顾全掛断电话,再一次发送了消息。 这一次谨言慎终於回復了。 顾全稍微心安下来。 今夜十点一过,他们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前提是他们能出去。 万一出不去,恐怕要一辈子关在这里了。 “话说规定的离开时间有限制吗。” 顾全问道。 “有。” “一般是五分钟左右,鲜有可能是十分钟。” “这都跟计程车本身有关,你也知道一般计程车不可能等你太久。” “你要是因为某些事耽搁了,没有赶上计程车,那你被留在这里是出不去的。” “至少我没听说过有人能不藉助计程车逃出去。” 方寸顿了一下,又补充。 “计程车的时间也是鬼经常做局的一环。” “有些鬼就是故意不让你赶上。” “毕竟只要你上不了车,接下来慢慢玩都能玩死你。” 顾全頷首,不再言语。 与此同时。 收到消息以后,重新跟小璐一起回到了房间的谨言慎人都傻眼了。 他环顾四周,顾全跟方寸二人果然不见了。 “有...有人吗。” “有人在里面吗。” 谨言慎对著房门喊了两声。 顾全跟方寸听到了谨言慎的声音,欣喜若狂。 “敲门!” “他肯定听得到!” “砰砰砰!” 二人砸门的声音接踵而至。 隨著对谨言慎的叫喊,一併传了出去。 门外的谨言慎环顾著安静的房间,最终胆战心惊来到了门前。 他滚了滚唾沫,轻轻敲了几下房门。 “有...有人吗。” “有人在里面吗。” 二人感受到了谨言慎几乎是近在咫尺的声音。 终於明白了一件事。 “看来这鬼的准备很充分啊,连敲门的声音都一起屏蔽了。” “一开始只针对我们说话的声音,实际上,对其他声音一样有效果。” 顾全沉思著,果然不单纯是人的声音,连物理的声音都能屏蔽。 所以谨言慎完全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他们只能通过发简讯的方式与谨言慎交流。 谨言慎在门外,看著安静的门陷入恐惧。 “什么情况?” “不是在里面吗,为什么不说话,难道是鬼弄的?” “屏蔽了声音?” 谨言慎拿出手机。 他继续一条一条翻看消息。 之前他就已经得知了顾全跟方寸二人被关到了房间里,跟尸体待在一起无法离开的消息。 经过跟顾全还有方寸的商量,谨言慎决定去找工具砸开房门。 但是刚推开几个抽屉,谨言慎傻眼了。 工具全部消失了! 本来在小璐的房间里,应该有很多的工具。 哪怕不是锤子榔头,但剪刀美工刀这些还是该有的。 这一刻尽数消失了! “草!” “是鬼,肯定是鬼乾的。” 顾全跟方寸终於知道。 为什么他们在被锁门以后,门外发出了各种推拉抽屉的作响声。 那一定是鬼在將全部可能的工具都拿走,不让他们有逃过的可能。 【现在怎么办啊,顾全哥,方寸姐。】 【工具全部没了!】 【到处的工具都没了!】 谨言慎问著,字里行间都能看出他的惊慌。 方寸跟顾全都被困在这里,鬼极有可能是故意把三人分开,逐个击破。 目前顾全跟方寸看似危机,实际非常安全。 反而是自己跟鬼同处一个空间,这是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了啊。 谨言慎说不害怕是假的。 从一进入这破房子,那东西一直在针对他,拿他进行做局。 现在他的用处结束了,可以去死了。 这不禁让他联想到一个词——兔死狗烹! 034.【天生坏种】床底有鬼 顾全发送来了几条消息。 【冷静点。】 【鬼多半是要针对你。】 【目前的杀人规律只有一条你可能中招。】 【那就是让你受伤,所以你要千万小心。】 【鬼没有在我们手机上做文章,定不是没有发现。】 【是想利用这一条来製造破绽,找到钥匙是唯一开门的关键。】 【谨言慎,记住了!】 【找到钥匙。】 【千万小心钥匙附近可能埋藏的陷阱。】 【最安全的时候,可能就是最危险的时候。】 【我的提醒就这么多了。】 顾全只能说这么多。 鬼想要达到的目的,是儘量隔绝三人之间的情报获取速度。 譬如当谨言慎找到可能是藏著钥匙的地方,或许不会第一时间跟顾全等人联络。 因为人的好奇心是下意识的。 可能谨言慎发现钥匙在抽屉里... 他不会开抽屉门,但肯定会第一时间接近。 这样一来,谨言慎就有了被算计的可能性。 因为陷阱极有可能不是布置在抽屉里,而是布置在抽屉附近。 “我能告诉谨言慎的只有这么多了。” “希望他能领悟到我的意思吧。” 顾全微微蹙眉,脸在黑暗里轮廓模糊。 “这一招真是好算计。” “要是谨言慎在拿到钥匙前死掉了,那我们基本是救援无望了。” “小璐虽然不是鬼那边的人,但小璐很相信姐姐说的话。” “我们跟小璐在一起的时间,完全没有小璐姐姐那么长。” “但凡小璐姐姐说我们坏话,小璐肯定不会来救我们。” 方寸嘆息一声。 “真是死局啊!” “別那么想,相信他吧。” “他既然能活著,自是有一定本事。” 顾全没想到自己一个新人,居然反过来安慰方寸一个老手。 这或许真是应了谨言慎的那句话。 不知者无畏。 此时的谨言慎左思右想。 他在小璐的房间里翻遍了抽屉,以及各种可能藏著钥匙的地方。 都是无一所获。 谨言慎觉得钥匙就在小璐的房间里。 因为在刚刚跟顾全的交流里,鬼好像开了很多抽屉,却没有走路的声音。 突然间,谨言慎看向了一个地方。 他微微低头。 正是坐著的小璐的床铺。 没错,他们从进来为止,从未检查床底下可能有过什么东西。 此时的谨言慎才注意到,方寸跟顾全两人是多么狡猾。 床底下这么关键的地方,他们两人会不去检查? 答案很简单。 他们害怕! 跟谨言慎一样,没有人不会害怕检查一个陌生的床底。 漆黑的未知,狭窄的视野,甚至是不得不蹲下的姿势。 都在暴露著人最脆弱的一面。 “妈的。” “这不干不行啊。” 谨言慎滚了滚唾沫。 他真的很害怕。 但他知道,不早点將顾全跟方寸二人解救出来,他迟早被鬼算计致死。 他不想死! 谨言慎深呼吸一口气,接著让小璐儘量在自己身边。 说来可笑,一个成年男人居然需要旁边的小女孩身上找勇气。 “小璐,你儘量別离开哥哥身边啊。” “哥哥...” 小璐打断谨言慎道。 “没事,胆小哥哥,小璐给你勇气!” 小璐十分认真说道。 谨言慎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接著他半跪而下。 整个人匍匐下去,视线九十度旋转,视线沉入床底的浓墨。 一丝腐臭钻入鼻腔。 他瞳孔骤紧。 黑暗的角落里,一团人形黑影正缓缓蠕动。 它察觉了。 一条生著细密绒毛的手臂抬起,撩开縕结的长髮。 髮丝下,一颗没有眼皮的滚圆眼珠,正直勾勾撞来。 视线交接的剎那,谨言慎的思维,断了。 是啊。 谨言慎一直在思考。 他们找过了这个房子里很多很多地方,甚至是看似危险的阁楼。 始终没找到那东西。 原来那东西不在外面,不在屋檐上。 从始至终,那东西白天都蜷缩在了小璐的房间。 在床底下隔著一层地板,偷听他们的一举一动! 谨言慎顿时间无法说话,无法动弹。 他浑身没了力气。 二人对视那么一会儿,旁边的小璐淡淡开口了。 “哥哥,不用怕。” “姐姐平时就在下面,不会伤害人的。” 谨言慎听到小璐的回应,稍稍有了一丝丝力气。 他顿了一下,意识恢復不少。 小璐说的... 没有毛病。 谨言慎十分胆小,但好在经过几次跟鬼打交道。 没那么容易被嚇得跟小猫似应激发癲。 “你姐姐...真不会伤害我吗?” 谨言慎不敢动弹。 他害怕一动,鬼就要过来伤害他。 问出这句话转念一想,鬼凭什么害他? 他没有碰触到任何杀人规律。 除了恐怖以外,小璐说的句句在理。 突然间,谨言慎傻眼了。 他看到在角落的前方。 鬼蜷缩的不远处角落,一把明晃晃的银质长条状物体,刻入了他的眼帘。 妈的! 那是一把... 钥匙! 草,草啊! 谨言慎在內心疯狂吶喊。 这鬼他娘绝对是故意的。 故意將那把钥匙扔在自己跟前,试探自己的胆量? 它到底想干什么? 嚇唬自己? 还是说... 那里有危险。 他滚了滚唾沫。 內心感觉那必然就是小屋钥匙。 只是他该怎么获得那把钥匙呢。 直接伸手去拿? 那多半是想死了。 谨言慎不敢挪开视线。 那张诡异的眼睛盯著他,这样让谨言慎安心许。 未知才是最恐怖的。 谨言慎不怕鬼蜷缩在角落不动弹。 他害怕下个转眼间,鬼就消失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儿。 “小...小璐啊。” “你能找到一些长的东西给哥哥吗。” “哥哥需要从床底下取一个东西。” 谨言慎能感知到小璐在旁边,微微抬眸。 看到女孩的发尾以及那麋鹿髮夹。 “长的东西?!” “小扫把可以吗!” “小璐平时用它打扫卫生。” 小璐回应著。 “可以,太可以了!” “小璐,快拿来给哥哥,哥哥要不行了。” 谨言慎快哭出来了。 035.【天生坏种】真正杀招 谨言慎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肾上腺素的飆升支撑著他。 谨言慎不知道这样的勇气还能支撑他多久。 “拿来了,哥哥。” “喏。” 谨言慎顺手接过小璐手里的小扫把。 跟小璐说的一样,这东西不算很长。 够到那东西面前的钥匙却是完全足够了。 谨言慎微微庆幸。 他检查过扫把上没有任何陷阱,接著手朝前伸了一些。 他试图用扫把不靠近拿东西的前提下將钥匙扫出来。 谨言慎十分小心。 他一手拿著扫把,一只手拿著手机照明。 他不敢开手电,害怕光线太刺眼激怒了对方。 等扫把的前端碰到了钥匙,谨言慎稍稍缓了一口气。 他下压扫把,將前端的按住钥匙。 接著一个大力朝自己方向拉出来! 钥匙顺利滑了出来,谨言慎不可置信看著眼前这一幕。 他没料想到鬼居然没有阻止他。 他这么轻而易举就將钥匙拿出来了! 谨言慎呆愣当场。 他依旧不敢大意,將扫把拿出来以后,退了好几步。 確认蜷缩的那东西没有攻击意图,缓缓拿著钥匙。 站起身来。 谨言慎大口大口喘气著,完全没注意刚刚憋气快要有一分钟之久。 此时他刚走两步,便是感觉到了腿脚发软。 “顾全哥,方寸姐。” “我找到钥匙了,我这就放你们出来!” 谨言慎只能喊著,试图给自己壮胆。 里面的顾全跟方寸能听到谨言慎的声音,二人顿时一喜。 没想到谨言慎如此厉害。 这下真是小看他了。 谨言慎的手颤抖著將钥匙插在锁孔里。 他突然一顿,朝背后看了一眼。 像是在確认自己的情况是否安全。 刚刚顾全说过,最安全的时候最容易大意。 谨言慎在確认四周的確安全,他將钥匙整个塞入锁孔。 只是下一刻,他懵了。 钥匙根本跟锁孔不匹配,他塞到一半就塞不进去了。 哪怕谨言慎不敢相信,使劲朝著锁孔用力塞。 “进去,进去啊。” “为什么进不去。” “难道不是这一把钥匙。” “妈的,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啊。” “草,我骗了。” “它是骗我的,故意玩我!?” 谨言慎的情绪瞬间失控。 从刚刚的畏惧转变成了暴怒。 那只鬼明显是故意在捉弄他,玩弄他,让他害怕。 自以为能看到希望,转瞬间又是跌落谷底。 “什么情况?” “谨言慎失败了?” 方寸暗感不妙。 不单纯是谨言慎,连他们都感觉到了大起大。 刚刚还以为能出去了,结果钥匙不对。 谨言慎被骗了。 “嘖。” “果然出手了,得提醒一下谨言慎。” 顾全暗自说著,拿出手机对谨言慎打去一段话。 此时在门外的谨言慎还在怒火之中,愤怒狠狠盖过的恐惧。 哪怕如此,他也不敢再一次趴下身子,去看一眼床底的深渊。 他有自知之明。 “哥哥,你是想打开这扇门吗?” 小璐看出了谨言慎的意图,担忧询问。 “是啊。” “小璐,你没发现叔叔跟阿姨不见了吗。” “他们不小心被关了进去,现在出不来了。” “哥哥在找钥匙帮他们开门。” 谨言慎心思一顿。 刚刚他太害怕都没注意到。 为什么不问问小璐呢? 谨言慎下意识认为这是鬼的把戏,小璐肯定帮不上任何忙。 没想到... 小璐將怀里的麋鹿玩偶高高举起,十分兴奋说道。 “哥哥早说啊。” “钥匙在小璐的这只玩偶里,哥哥拿去吧!” “什...什么?” “玩偶里?!” “小璐,你认真的吗?” 谨言慎的手颤抖著,接过了那只偏大的麋鹿玩偶。 玩偶抱在手里的感觉十分鬆软。 甚至还有一丝女孩淡淡的香。 “真的呀。” “钥匙在小璐的小鹿里,那里面的房间小璐一般不用。” “以前这个房间是姐姐的,后来变成小璐的了。” 谨言慎点头,完全没有注意到小鹿说了什么。 他翻找了一遍麋鹿玩偶,终於在屁股的位置找到了拉链缝隙。 谨言慎拉开麋鹿的拉链,一团棉花像是无法承受压迫,直接被挤了出来。 一抹雪白呈现。 谨言慎刚想伸手去抓...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 谨言慎停下手中动作。 他拿出手机,看到顾全给自己发送了一条【小心,或许陷阱就在你取钥匙的瞬间】消息。 谨言慎微微蹙眉。 有了这一条简讯,刚刚被耍而失落的情绪立马回正。 他小心翼翼揪著麋鹿的那一团棉花,將它朝外面扯了扯。 紧接著,谨言慎只觉背后一阵冰寒。 因为在棉花的里面最深处,藏了一把钥匙。 不过钥匙的附近还有许多锋利的刀片以及图钉。 每一个都是那么尖锐,能轻鬆破开谨言慎的肌肤,流淌出最猩红的鲜血。 谨言慎嚇得嘴唇都在打颤。 差一点,就差一点! 但凡他没有第一时间去读顾全的简讯,恐怕他会直接將手伸入棉花之中。 摸那一把钥匙的存在。 那样一来他就会受伤。 受伤流血,正好就是鬼的杀人必杀规律! 而且这只娃娃外面都是棉花,只有里面的那一小部分是陷阱。 如此一来,哪怕小璐一直抱著,女孩也感觉不出来。 除非伸手进去摸索。 谨言慎狠狠喘著气。 防不胜防,简直防不胜防! 刚刚他以为那是鬼在故意捉弄他。 根本不是。 那是鬼在麻痹他,大意他。 因为最初的他肯定会非常小心小心再小心。 但他小心的结果是错的呢。 谨言慎肯定会抓狂,甚至愤怒,失去部分理智。 此时再找到了正確的答案,他的小心谨慎还能余下多少? 不敢想了。 谨言慎颤抖拿过钥匙,深深看了眼那床底的漆黑。 他仿佛都能想像到。 那东西在嗅到他的血液,会第一时间如同巨大昆虫般从床底钻出来。 抓住他的脚脖子朝里拖,在狭窄漆黑的床底撕掉他的皮! “咔啦!” “咔嚓!” 那是钥匙顺利钻入锁芯,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方寸跟顾全都是一喜。 再次重新见到光,他们脸上露出笑容。 下一刻,他们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打开门救了他们的谨言慎没有丝毫兴奋与炫耀。 他抖如筛糠,脸色惨白,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刚刚与深渊... 又一次擦肩而过! 036.【天生坏种】麋鹿髮夹 “你们...出来就好。” “我...” 谨言慎欲言又止,接著便不再说话了。 像是被抽空了全部力气,垂头丧气。 二人看著脸色惨白的谨言慎,对视了一眼。 一时间有些搞不明白他经歷了什么。 刚刚... 谨言慎明明没有大喊大叫。 “谨言慎,你...还好吗。” 方寸赶忙出来说著,眼神扫过一眼眼镜男谨言慎。 女人没有过多安慰谨言慎,不过她很清楚谨言慎刚刚经歷过什么。 大概是与死亡擦肩而过吧。 以前方寸不止经歷过一次。 第一次的时候,甚至比谨言慎的脸色都要难看数百倍。 不过这是每个人都要经歷之事。 想要在【深渊】之中活下来,除了需要运气,实力,经歷外,最重要的还有心態。 看到了谨言慎的失魂落魄,面色惨白,方寸好似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自己何尝不是这样一步步爬来的呢。 顾全微微一笑,拍了拍谨言慎的肩。 “我的提醒,还算及时吧。” “你有看吗。” 顾全猜测按照谨言慎的性子,恐怕是刚刚逃过一劫。 而那一劫没有自己的提醒,不可能这么脸色铁青惨白。 一个看简讯的习惯救了他一命。 谨言慎看到顾全脸上带著的一丝自信与运筹帷幄,血色有了明显恢復。 他猛点头,將刚刚的经歷说了出来。 方寸讚许看了一眼顾全。 虽然只跟顾全待了数十多个小时,但顾全从最初的懵懂无知,到如今的一步步探索与推测。 方寸看在眼里。 方寸相信... 若是顾全能慢慢在一次次的【深渊】里垂死挣扎,拼尽一切活下去。 或许会变成比自己还要厉害的老手。 谨言慎简单说完,深深呼吸一口。 顾全跟方寸对视一眼,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蹲下身。 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俯身下去。 他们直接去查看小璐的床底。 只不过方寸靠床极远,反而是顾全凑得很近。 他也不是莽,毕竟床底的那股恶意与臭味已经很淡了,多半是... 谨言慎被两人的举动都嚇了一跳。 他刚刚用了多大勇气,还得是小璐在身边。 且被逼无奈,才有胆子探头下去。 这两个傢伙,真是说看就看啊。 谨言慎突然想到了一句话。 人狠话不多。 简单扫过几下,方寸跟顾全两人就神色淡然站起来。 没有任何的表情。 谨言慎一挑眉,顿时明白了过来。 那东西已经离开床底,不知道去何处了。 接著,谨言慎將刚刚的情况告诉了两人。 “嗯...” “真是很歹毒的计谋啊,连小璐都算计了。” “我们一出来,它就跑了。” “估计是害怕被我们看出端倪。” 方寸蹙眉,面色凝重。 “这麋鹿玩偶一开始小璐就拿在手里,下意识就会觉著里面肯定没有锋利的陷阱。” “实则刚好相反。” “这东西虽然处处护著小璐,但也在能力范围內用小璐算计我们。” “不过有一点可以確认...” “它是故意这么做的。” 顾全十分篤定说著。 谨言慎一顿,没反应过来。 “啊?” “故意的?” 方寸点头,赞同顾全的观点。 “绝对是故意的。” “每一次算计都有小璐在內,或多或少。” “尤其是这一次,几乎是演都不演了。” “目的就是想让我们远离小璐。” 方寸看了一眼在房间跟麋鹿玩偶玩耍的小璐。 女孩没有听他们的交谈,似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天真烂漫。 在这诡异的小屋显得是那么格格不入。 “为什么?” “这是...” “远离小璐,是对我们有什么坏处?” 谨言慎挠了挠头。 “当然有了,別忘记了。” “之前赵晓红死亡,它利用了小璐,但利用得不够彻底。 “为了不让小璐看到赵晓红的死亡场面,特地拖到厕所里动手。” “它明明有更多选择,却还是以小璐的感受为先。” “我也是在那一刻,猜到了【落单】可能不是杀人规律。” “这是它的败笔。” “小璐可能无意引导我们踩坑,但远离小璐它就不会算计我们了吗。” “既然如此,我们不如跟小璐多待在一起。” “它碍於保护小璐,肯定会有不少忌惮。” “许多对我们使用的计谋,可能没法使用。” “甚至是得转变一下,露出破绽。” 谨言慎一拍脑袋。 他怎么联想不到呢。 看似小璐身上有很多麻烦,但其实哪怕没有小璐。 鬼的大部分计划一样行得通。 鬼偏偏让小璐参与,其目的很有可能是让他们远离小璐。 顾全看了一眼小璐,又看了一眼刚刚合拢的房门。 那里面还有一个吊著的尸体。 虽然已经腐烂,但那无疑是小璐的父亲。 目前情况而言,小璐还认为自己的父亲活著。 而且男人对小璐极好,跟小璐的姐姐完全是两个档次对待。 “哎。” “为什么呢。” “为什么一定要跟小璐区別对待呢,要是一视同仁,说不定你就不会死了。” 顾全摇了摇头,自言自语。 这真是一个病態又扭曲的父亲。 对女儿抱有特殊感情,又不断进行虐待,让人无法怜惜。 甚至生出很多的恨意。 他们没有因为时间快到了,而放鬆戒备。 “別鬆懈。” “越是距离时间靠近,越是容易粗心大意。” “我们千万不能犯下简单的错误,三个杀人规律,我们都已经摸清了。” 几人简单用过一顿午餐,打算吃饱了再继续去二楼调查。 刚刚被鬼算计了一顿,害得他们都有些犹豫去二楼其他房间调查。 万一再中招怎么办,可是不去又不现实。 他们连真相都没搞清楚。 小璐在一旁小憩著。 他们决定接下来的时间都儘量待在小璐身边。 不知道是否真是小璐起作用,接下来鬼没有出现,更没有算计他们。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走。 墙壁的掛钟一分一秒走动,发出了“滴答”声。 安静的空旷的客厅里,每一下都敲击著三人的心臟。 太慢了! 慢的简直不可置信。 此时的顾全终於明白。 来的计程车上,刀疤男说的度日如年是什么感觉。 这根本不是度日如年,而是度秒如年! “快了,就快了!”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等到晚上十点,我们就能离开了!” 谨言慎看著时间,无比兴奋。 如同刚入【深渊】的新人。 下午三点多,距离晚上十点將近七个小时。 七个小时对於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极其漫长的时间。 相比较他们经过的前面四十个小时,简直是看到了漆黑夜里的一缕曙光。 方寸盯著掛钟上的时间,神色愈发凝重。 眼珠四处转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方寸作为老手,清楚鬼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鬼必然还要再杀掉至少一个人,甚至是让他们全军覆没。 只是... 他们到底还有哪儿可能被欺骗? “呜呜...呜呜呜!” 突然,轻微的啜泣声响了。 三人都是一惊,看向沙发角落,鬆了一口气。 因为哭泣的人是小璐。 不知何时,小璐已经醒了过来。 “怎么了,小璐?” “怎么突然哭了?” 方寸语气温柔,走了几步靠近小璐。 但女人极其小心,始终没有完全靠近小璐。 至少在確认小璐为何悲伤前。 “小璐,小璐想爸爸了!” “小璐想爸爸。” 三人得知小璐悲伤的原因。 一时间都无话可说,小璐的爸爸... 那个区別对待女儿的人渣死了,但他始终是小璐的爸爸。 “小璐,没关係的。” “別哭。” 方寸稍微靠近了小璐,摸了摸女孩的脑袋。 接著力气稍微一大,竟是不小心將小璐的麋鹿髮夹摸了下来。 麋鹿髮夹从沙发弹了一下,滚到地面。 037.【天生坏种】最后稻草 麋鹿髮夹滚到了地面上,这是方寸没料想到的。 女人刚要起身去拿。 顾全先一步行动,替方寸去捡拿髮夹。 “不好意思,谢谢。” 方寸连忙感谢,顾全没说话... 只是碍於那髮夹太薄了,刚好掉了进沙发底下的缝隙。 顾全微微鞠躬,看了一眼沙发的缝隙。 他的手基本塞不进去。 “怎么回事,顾全哥。” “没找到吗?” 谨言慎看著。 本来他行动是最快的,但奈何距离方寸有点远。 近一些的顾全先一步去捡髮夹了。 “嗯。” “滚到了沙发里面去了。” 小璐一听髮夹可能拿不出来,忙对著方寸跟顾全说。 “叔叔,阿姨!” “这个髮夹对小璐很重要的,求求你们帮小璐拿出来吧。” “小璐谢谢叔叔阿姨了。” 小璐稚嫩的小手拉著顾全,一脸乞求。 顾全嘆息一声。 npc的忙他不太想帮,但时间还剩下好几个小时。 这期间他们跟小璐待在一起十分安全。 忙不帮说不过去。 万一小璐又哭又闹,要离开他们怎么办? “小璐,这个髮夹对你很重要吗?” 方寸隨口问了一句,担心小璐著急哭出声。 “是啊!” “这个麋鹿髮夹,是爸爸转送给我的,对小璐真的很重要!” 小璐十分诚恳说著。 准备將沙发挪开的顾全微微一愣,手顿了一下。 他抬眸看向了在沙发上的可爱女孩,看似隨意询问了一句。 “小璐,你说这个髮夹是爸爸转送给你的?” “那...之前这个髮夹,是谁的呢?” 顾全紧张询问,內心却有了一个答案。 “是姐姐的!” 小璐说著,让谨言慎等人都是一惊。 小璐继续说。 “爸爸还把很多跟姐姐有关的东西都送给了小路。” “以前姐姐的房间是小璐的。” “以前姐姐的衣服是小璐的,还有还有...” 小璐滔滔不绝说著很多很多。 听到这话的谨言慎嘆息一声,哀嘆著不公平。 他就不能理解林中小屋的主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小璐性格善良,长相可爱。 怎么看都是接受了很良好的教育的好孩子。 但小璐的姐姐同样不是很差吧。 女孩的塑胶人偶哪怕是进行诡异的改变,成了半个鹿皮人。 依旧能看出不少精致的细节,以及各种容貌端正美丽。 为什么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呢? 倘若小璐是可爱的男孩子,谨言慎还能理解一点。 自古以来,有些地方就有著重男轻女的封建陋习。 谨言慎的思绪在电光火石间。 他看到了顾全一脸惊疑不定,跟方寸困惑不解的眼神。 忙询问。 “怎么了,两位。” “小璐有说错吗?” 方寸看了过来,点点头。 顾全將麋鹿髮夹拿出来,给小璐重新佩戴好。 几人起身,来到旁边私下交谈。 “小璐看似没说错,小璐的爸爸很喜欢小璐,但...” “为什么很多东西,都是要转送给小璐。” “而不是重新购买新的呢。” 谨言慎脱口而出。 “穷或者节约吧。” “不是很正常吗。” “一个大男人还要带两个小女孩,明显力不从心。” “节约一点很正常,而且男人就是很...” 谨言慎还没说完,就被顾全打断了。 “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你看看这在丛林里的二层建筑。” “各种设施一应俱全,光是这一套建筑就要不少钱吧。” “而且这地毯的质量,沙发的质量,还有小璐房间有两层房间规格来看。” “林中小屋的男人不是一个没钱的主儿。” “我们可以从各种细节看到。” “男人对小璐是很好的,却是对小璐的姐姐比较差。” “而又好像跟小璐的姐姐有些不正当关係。” 顾全摩挲下巴。 “从这里能发现很多的谜团。” “忽冷忽热的性格,各种不对劲的关係,及小璐姐姐对小璐跟父亲的对待態度。” 方寸点了点头。 “是啊。” “现在小璐又说自己的东西都是姐姐的。” “问题来了。” “男人把全部东西给了小璐,姐姐被迫住在阁楼里。” “我推测这是小璐的父亲想表达一个非常明確的观点。” 谨言慎一顿。 “什么观点啊?” “他想偏爱小璐。” 顾全说道,谨言慎一懵。 “啊?”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顾全摇了摇头。 “不对,不是一个概念。” “你听好了,假如你很穷,突然你...” 顾全话还没说完,谨言慎直接打断。 “不用假如,我就是很穷。” 顾全顿了顿,继续说。 “好,你很穷,但你突然中了一百万,那你正常去吃喝玩乐,你觉得你是在炫耀吗?” 谨言慎思索一阵,摇了摇头。 “不是。” “在其他人看来,这有可能是在炫耀,但我只是去正常吃喝玩乐。” “我是在享受生活,享受这一百万带给我的生活。” 顾全点头,欣慰谨言慎孺子可教。 “没错,那你要炫耀,你会怎么做?” “我当然是故意去看望亲戚,买一点贵的东西之类。” “反正就是做特別声张的事,恨不得让全天下知道我有钱了!” 聊到钱这方面,谨言慎一下子就不困了。 他的悟性还不错,立马从顾全的举例中,明白了其中含义。 “我去。”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了!” “小璐的父亲本可以很简单对小璐表达爱意。” “譬如买新衣服之类。” “若是他討厌小璐的姐姐,不可能把小璐姐姐用过的东西,送给小璐使用。” “本末倒置了。” “小璐的爸爸这么做,是故意让小璐的姐姐难受,甚至是难堪。“ “他就是要让小璐的姐姐明白,他就是在偏爱小璐。” 谨言慎一口气说完,感觉智商拔高不少。 顾全点头。 “没错,这就是古怪的点。” “小璐的父亲跟小璐的姐姐,究竟经歷过什么事,为什么会有如此复杂矛盾的关係。” “我们恐怕...得再调查一下啊。” 顾全的观点没有毛病。 他们距今离开还有七个小时。 这时间足以让鬼做出较完善的计谋,算计他们其中一个,甚至全部的人。 他们一定还被鬼误导了某些判断。 因为鬼完全没有用其他招数对付他们,就像是蛰伏在森林里的猎人,等待一击致命的瞬间。 顾全冥冥之中有预感。 这个错误不能早点找出来,迟早成为压死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038.【天生坏种】巨大动静 时间缓缓过去。 三人带著小璐,去调查了二楼其他房间。 除了三个被莫名其妙上锁的房间。 其他的地方他们都调查了,没有任何问题。 鬼没有再次出现。 时间的慢慢流逝,逐渐到了用晚餐的时间,却没有一个人想吃饭。 “这三个房间被锁了,你们有人会开锁吗?” 谨言慎挠了挠头。 “我会开。” 顾全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铁丝,准备尝试开锁。 就在这时,小璐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不得已,他们只能停手帮小璐做饭。 “阿姨,麻烦你了!” “小璐很喜欢阿姨的晚餐,谢谢阿姨这两天的照顾。” 小璐是很有礼貌且懂事的孩子。 方寸看了一眼余下没调查的房间,最终一咬牙,还是准备去厨房准备为小璐做饭。 他们调查房间还是很仔细,因此浪费的体力跟时间都不少。 时间来到下午六点左右,距离离开余下四个小时。 “快了,真的快了!” “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谨言慎兴奋得不行。 “这最后一餐非做不可吗,我担心出意外,说不定线索就在那几个上锁的房间里面。” 顾全的想法跟方寸两人不同。 “没办法。” “我是不想做的,可之前小璐给我们的纸条上,明说了要照顾小璐。” “既然一开始我们做了饭菜没出事儿,那你能保证我们不做也会没事儿吗? 方寸的话让顾全无力反驳。 还是求稳一点的好。 而且说是做饭,方寸其实为了加快调查进度,中午早早就做了不少烧菜。 晚上热一下能立马吃。 这是方寸的一点小手段。 顾全还是忘不掉那几个上锁房间。 他的手刚过盘子,微微颤了一下,差点將装菜的盘子弄撒。 方寸没有责怪顾全。 看到他有些煞白的脸,十分担心。 “怎么了吗?” “不对劲。” 顾全將菜盘扔给谨言慎,摩挲下巴思考一阵。 “哪儿又不对劲儿了。” “哥,这马上都要结束了,別嚇唬我了。” “我没嚇唬你。” 顾全解释。 “我们来之前,小璐跟我们说。“ “纸条是爸爸给他的,为我们准备的。“ “小璐的爸爸早已经死了超过一天以上。” “换句话说,小璐的爸爸极有可能在我们来前出门就已经死了。” “小璐说姐姐去送过爸爸。” “估计那时厉鬼利用这个藉口,將小璐的爸爸转移出去,隱藏尸体。” 说到这儿,方寸的面色难看了。 “你的意思是,小璐说爸爸给的纸条,大概率不是真的。” “是厉鬼写的纸条,偽装成是小璐爸爸给的?” 顾全点了点头。 “啊?” “不是,这...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谨言慎端著餐盘,手足无措。 “去问问小璐吧,看看怎么回事。” 三人一同出来。 小璐已经在餐桌等候。 一行人端著简单的饭菜上桌,吃著饭菜。 方寸给了顾全一个眼神。 顾全开口。 “小璐啊。” “你记得最初你给我们的纸条吗。” 顾全笑著。 小璐点了点头。 “那是姐姐给你的吗,还是爸爸亲自交给你的?” 这个问题对几人很重要。 倘若是小璐的姐姐交给了小璐,说是爸爸给小璐的纸条。 就说明纸条本身是不存在的。 “是爸爸亲自给的!” 几人顿时一愣。 怎么可能! 小璐的爸爸早就死了。 不可能在出门时给小璐纸条,莫非这只厉鬼还能够操控尸体不成。 没看到对方利用死人尸体做文章。 要是这只厉鬼真可以操控死者尸体,顾全跟方寸认为它肯定不会隱藏这么久。 早就能动手进行各种试探与陷阱布置了。 顾全联想到了一个可能。 “小璐,这张纸条是不是爸爸早早就给你了。” “一直到我们来的时候,你把纸条拿出来交给我们。” 小璐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哇!” “叔叔你怎么知道的,真厉害!” 谨言慎是听得一头雾水。 这都什么跟什么。 纸条什么时候拿的有关係吗。 这纸条不就是小璐爸爸给的。 “叔叔,阿姨!” “你们吃,小璐吃饱了。” 小璐很快下了桌。 他们一群人正在思考问题,浑然没注意到小璐今天的饭量很小。 比昨天跟前天都吃得少。 “怎么回事啊。” “顾全哥?” 谨言慎现在只要有问题,不是“顾全哥”就是“方寸姐”。 “问题大了。” “最初,小璐的爸爸早早將纸条交给小璐,让小璐將纸条交给我们。” “从这一点可以证明,我们扮演的角色是小璐爸爸的朋友。” 顾全继续补充。 “小璐给我们看到的纸条是交代的一些琐事。” “让我们照顾小璐,变相是照顾。” “实际这一个纸条將我们留下来了。” “小璐的爸爸交给小璐保管的纸条,大概率是被小璐的姐姐换掉了。” “小璐的爸爸想传递的信息被隱藏了。” 这是稍加思索就能得出的点。 因为纸条存在,那必然有情报要传递。 小璐的爸爸早早將纸条交予小璐的目的呢? “那为什么小璐的爸爸要將纸条交给小璐?” “而且还那么早。” 谨言慎提出了致命疑问。 “哎。” 方寸嘆息一声。 “很简单。” “小璐的爸爸是自杀的。” “临死前,將纸条交给了小璐,想让小璐保管妥善。” “为我们传递一些讯息。” “至於为什么小璐的爸爸要自杀,恐怕跟小璐的姐姐脱不开一定关係。” “要是能知道小璐的爸爸要跟我们传递的信息是什么...” 顾全继续接话。 “目前而言,小璐的爸爸的確很爱小璐,给我们传递的信息大概率跟鬼有关。 “让我们进行戒备,只是我不理解...” “为什么小璐的爸爸要自杀。” “从小璐爸爸死了以后,就小璐安然无恙而言,小璐的姐姐是不打算伤害小璐的。” “在对付我们过程里也,始终刻意避免小璐看到不宜画面,这恐怕与她生前遭遇有关...” 正在几人思考。 突然,不合时宜的声音奏响! “砰!” “砰!” “砰!” 巨大且像是砸门的声音,竟然是从房屋里传来。 三人没有惊慌,细细聆听一番。 声音不是来自门口,而是在... 房屋的二层! 039.【天生坏种】第二只鬼 “砰~!” “砰,砰~!” 巨大的噪音还在不断从二层传来。 刚刚下了桌的小璐都是嚇得起身,朝著顾全的怀里径直钻了过来。 “叔叔,这声音...” “小璐害怕。” 顾全安慰小璐,紧张看向了二楼。 “怎么个事儿啊。” “这声音不是是那东西发出来的吧?” “它到底想干什么?” 谨言慎一脸瑟缩盯著楼顶,顿时饭菜味同嚼蜡。 他不明白为什么鬼就是不能放过他们。 明明时间都快到了。 “不知道,多半想引我们上去?” 方寸蹙眉,摇了摇头。 “不对劲。” “很不对劲!” 顾全与二人不同,蹙眉盯著一楼的天花板。 他放下碗筷,朝著作响的源头缓缓靠近。 没有选择上二楼。 顾全在用这种方式试探出声音的具体来源地。 顾全来到了厨房下方。 他望著头顶,记得这个位置在楼顶刚好是... 小璐的房间! “这里不是小璐房间吗。” “是小璐的房间在被什么东西弄得砰砰作响?” 方寸一脸郑重来回踱步。 看似隨意走著。 实际方寸正在根据楼上的距离,计算敲门声的源头到小璐房间门口的距离。 “要是我猜的不错,敲门声不是来自小璐的外房间,而是刚刚我们被关进去过的里房间。” 方寸的观点让其余两人微微一颤。 “里房间?” “那不就是刚刚我解救你们出来的房间吗。” “可是你们出来以后,我们不是就把房门简单合拢了吗。” “里面並没有任何人可能进去吧。” “难道是小璐的姐姐躲进去了?” “为了欺骗我们上去查看情况?” 谨言慎蹙眉思索。 时不时传来的声音已经不能被称作是敲门声了。 而是极其不连贯,力道轻重不一的砸门声。 “不。” “大概率不是小璐的姐姐。” 顾全回应。 不等谨言慎提问,他继续解释。 “小璐的姐姐向来不会製造这么明显的动静。” “哪怕窗户那一次,都是儘量避开了我们很多人。” “只让谨言慎注意到。” “这很不符合小璐姐姐的风格。” “而且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太诡异了,给我一种十分突兀的感觉。” “就像是...” 顾全一惊。 “等等。” “我记得,小璐房间里的那个房间是没有其他人的,但是...” “小璐爸爸的尸体,我们不是给他扔在里面了吗!” 顾全联想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 虽然房间里只有小璐爸爸的尸体,谁能保证小璐的爸爸不会跟姐姐一样变成厉鬼呢。 顾全跟谨言慎二人看向了方寸。 两个人一个是纯新手,一个是半新手。 根本不確定这种情况是否会发生存在。 方寸被两人的视线直视著,额头上冒出了一丝冷汗。 点了点头。 “是有这种可能性的。” “小璐的爸爸死了,是有可能会变成厉鬼回来。” “这个时间段通常不固定。” “可能死了马上就变,也有可能一直不变。” 方寸滚了滚喉咙。 “我们这次比较倒霉了。” “没想到最后关头,小璐的爸爸变成了厉鬼。” “目前而言,小璐的爸爸肯定是被锁住,想要出去。” 谨言慎人麻了。 一只厉鬼还不够,居然还有第二只厉鬼? 这怎么玩! “不...不对吧。” “厉鬼被门困住了?” “这合理吗。” “小璐的爸爸我看著还是有点壮的,不会把门撞开了吧?” 谨言慎滚了滚喉咙。 他看向了天花板。 距离他们不过一墙之隔的地方,正有一个復活的尸体在不断撞开门板。 “不是没可能。” “厉鬼杀人狡猾奸诈,但不是跟人类一样拥有正常认知。” “它们的一切举动,都在为了服务杀死人类这一理念。” “小璐的爸爸刚復活,恐怕自身的杀人规律,及正常认知没有產生,像是一头凶悍的野兽。” “不能跟小璐的姐姐相比较。” “打不开门,多半是可能的结果。” 听到了方寸的解释,谨言慎悬著的一颗心落下来了。 虽然声音听著极其吵闹瘮人,要是能保持到他们安全离开,那谨言慎很乐意继续听余下的三个小时。 “不过...” “这不保险,我们不能赌。” 方寸的一句话又把谨言慎燃起的希望浇灭。 “什么意思。” “你是说,它可能会撞开房门?” 顾全蹙眉询问,多了一丝紧张。 “按照这个撞法是没可能。” “小璐的房门我们撞过,挺坚固的,我怕的是...” “小璐的爸爸不小心把门锁打开了。” 方寸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顾全跟谨言慎他们都清楚。 小璐里房的门是下压式的门把手。 若是第二只厉鬼一直反覆撞门,谁能保证不会刚好碰到门把手,下压把门打开呢。 “那我们...我们...” 谨言慎身子颤抖,不祥的预感弥散而出。 “哎!” “该死,我当时不应该只关门,应该上锁的。” 方寸无比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哎!” “去关门吧。” 顾全也是嘆息一声。 既然清楚有可能出现厉鬼的危险,他们没有理由不去管。 “我们去真的合適吗。” “会不会这是小璐姐姐的阴谋。” “依我看,小璐姐姐说不定是清楚尸体会復活。” “要不为什么要把你们囚禁在里面,跟尸体待在一起呢。” “但凡迟几个小时,你们就被小璐爸爸干掉了。” 谨言慎神色紧张。 联想到之前的种种行为,有了这个合理猜想。 “挺有道理的,还是太牵强了。” 顾全反驳。 “为什么?” “这不是挺合理的。” 谨言慎蹙眉。 “乍一看是合理,但別忘记了。” “小璐的姐姐把钥匙藏在了很明显的位置,还煞费苦心布置了陷阱。” “要是想通过第二只厉鬼解决掉我们,恐怕不会把钥匙轻易藏在小璐的玩偶里。” 顾全补充。 “还有一点。” “它可以隔断声音,真要拿第二只厉鬼干掉我们,没必要让声音泄出来。” “而是等待厉鬼一直敲,甚至帮它一把。” “这显然是小璐的姐姐意料之外的局面。” 顾全的话让谨言慎无法反驳。 “小璐的爸爸是自杀的,想必然跟小璐的姐姐有关联。” “说不定小璐的姐姐同样不想看到第二只厉鬼復甦。” 方寸继续补充。 这一下他们去锁门的理由又多了一层。 040.【天生坏种】锁上房门 “嘶~!” “有道理啊!” 谨言慎被方寸跟顾全二人说服了。 诚如他们所言。 小璐爸爸的死亡跟姐姐脱不开干係。 那小璐爸爸厉鬼復甦,第一时间会不会找小璐的姐姐报仇呢? “我想,小璐的姐姐不希望看到这一幕出现,但钥匙又还在我们手里。” “想必它一样在等待我们去锁门吧。” 顾全摸出了小璐里屋的钥匙。 之前谨言慎打开了门以后,里屋的钥匙被顾全隨手放在了自己身上。 以防万一。 “那要不我们把小璐爸爸放出来?” 谨言慎又是灵光一闪。 方寸否决。 “那太不保险了。” “小璐的爸爸可能会因生前执念,第一个与小璐的姐姐互相残杀。” “但概率不大,毕竟鬼就是鬼,一切都是以杀人为最优先级。” “而且就算照你的想法,小璐爸爸要是占据上风,驱赶了小璐的姐姐,你有办法弄清第二只厉鬼的杀人规律吗。” “我们好歹清楚了第一只厉鬼的杀人规律。” “第二只厉鬼是突然復甦的,我们对它的了解只限於生前。” “其余一片空白。” 方寸继续补充,滔滔不绝。 “我们是小璐爸爸的朋友,也没对小璐做过错事,但鬼可不这么想。” “它们一旦变成鬼,骨子里就刻上了杀人的天性。” “哪怕清楚我们不是敌人,依旧会不择手段杀我们。” “而且小璐的爸爸生前很爱小璐,指定跟小璐的姐姐一样会率先对付我们出手。” “玩家只要进入【深渊】,没有特殊情况,那就是被鬼第一针对的对象。” “我们扮演的也会是这么一个角色,无法更改,只能受著。” 这些不是方寸的推理,而是习以为常的一些经验。 以前的方寸经歷过厉鬼復甦的危机,有很多处理经验。 而且方寸没有说出最糟糕的一种可能——那就是小璐的爸爸逐渐產生认知,与第一只鬼合作杀他们! 顾全没有任何意见。 他一开始主张去主动关闭房门,这个真的不能赌。 赌错直接变成十死无生的局面,没有一点儿挽回余地。 “好吧。” “那我们一起去锁门。” 谨言慎滚了滚喉咙。 既然锁门前后小璐的姐姐不会出手,他们就没有值得害怕顾虑的了。 只需要在锁门以后小心被它算计即可。 很快,三人小心翼翼上了楼。 他们將小璐留在了楼下。 刚一走到二楼台阶的尽头,顾全就嗅到了一股浓烈的味道! 顾全捂住了鼻子,一阵乾呕。 “怎么了?” “闻到了什么味道吗。” 方寸十分关心看著顾全,脚步都顿住了。 顾全摇了摇头,没有多言。 他是闻到了某些味道,但不是腐臭以及尸臭。 他嗅到的是巨大的恶意。 若是具体一下,是对某人的滔天仇恨。 滔天的仇恨混杂著鬼的气息,一下子让顾全破功。 他不是没有嗅到过怨恨的气息。 但这么庞大的量,顾全还是第一次完整吸入。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仇恨吗。 为什么会这么恨? 要是小璐的爸爸是被迫自杀,这般滔天的仇恨就说得清楚了。 但还是很不对劲。 他明明对自己女儿很差,不会觉得自己死有余辜吗? 不会觉得自己因果报应? 要是对方还是人类,顾全能从味道里嗅到很多细节。 但是变成了鬼,顾全哪怕嗅得到大量味道,却不能理解意图。 按照方寸的说法,死者变成了鬼便脱离人的范畴。 鬼跟生前的人是两个生物。 顶多有一些生前的习惯与怨恨。 杀人规律由此產生,绝不能因为鬼与生前人共用一张脸,一个身体就將两者搞混。 那样会吃大亏的。 鬼的天性里,永远充斥著杀人。 它们是人类从天而降的天敌。 思考的顾全悄悄走著。 他们这一路上来十分安全,没有任何古怪与陷阱。 直至他们来到了小璐的房门前。 巨大的撞击声已经是震耳欲聋了。 哪怕隔著一层门,还是能够清晰听到。 甚至是那股逐渐弥散出来的尸臭味。 三人打开小璐的房门。 里面跟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 顾全快速掏出了那把钥匙。 走进去前,他让谨言慎守在门口,卡住门缝。 他害怕一旦三人进了小璐房间,將那道关押小璐爸爸的房门锁死。 小璐的姐姐会將外层的门锁死。 来一个背刺。 “加油啊,顾全哥!” “千万不要手抖,我们的命就交给你了!” 谨言慎对著顾全加油。 实际上他完全是心里没底。 毕竟他们距离一个想要衝出来的厉鬼,仅是薄弱的一门之隔。 但凡顾全稍微手抖一下,或不小心出点意外,把门把手下压。 撞门的厉鬼马上能衝出来,挡都挡不住那种。 “放心。” “你別紧张出乱子,让我分心就行。” 顾全看向谨言慎。 他反而害怕谨言慎出岔子。 毕竟这小子很容易破功。 万一他在锁门出了点意外,影响自己才是大麻烦。 方寸没有说话,死死盯著。 本来方寸是打算亲自操刀的。 奈何顾全说,以前他做过段时间锁匠,对於锁跟孔的插入及精准度比一般人高。 这种时候肯定谁有高把握谁上。 哪怕只是提高微不足道的一点。 而且顾全虽然是一新人,但表现很不错。 方寸一咬牙,將这个机会让给了顾全。 目光锁著那不远处的锁孔与门把手,方寸手心不自觉出了汗。 女人长这么大从未料想过有一天。 只是锁一个门会让三个成年人大动干戈。 还这么小心翼翼,胆战心惊。 顾全逐渐冷静下来,確认脚边没有任何陷阱跟可能滑倒的东西。 他一步跟著一步,朝那不断被撞击的门靠近。 “砰,砰,砰!” 稍微带著一丝节奏的撞击声灌入顾全的耳朵。 他的速度不慢,拿著那一把钥匙,走到了距离门口的三步开外。 在顾全踏出倒数第三步距离时,突然,门的撞击声戛然而止。 这使得顾全愣了一秒,但他依旧走出了倒数第二步。 “砰砰砰!” “砰砰砰砰!” 一瞬间,连续不断的砸门声响起。 速度之快。 像是缓慢的蜗牛突然变成躁狂的猎豹,接二连三的声音让顾全心头一紧。 什么情况? 难道说... 厉鬼在进行学习,改变做法了吗。 毕竟一下一下用身体撞门不管用,效率还缓慢。 於是它开始用双手砸门,让破坏效率变高。 等它砸完了门发现不管用,岂不是可能... 顾全的思绪万千,他的身体不自觉踏出最后一步。 他来到了门前,深呼吸一口。 右手握著那把钥匙。 他没有颤抖,直接对准插入锁孔。 锁孔跟钥匙內部连接对齐。 高频率的砸门反馈到顾全的手指,接著是他的五臟六腑。 心臟好似要被砸飞出去。 顾全不敢迟疑,忙不迭发力转动锁孔。 但下一刻,他就发现不对劲。 连续的砸门声再次消失,隨之而来的是... 颤抖了一下,被下压的门把手! 041.【天生坏种】女孩失踪 看著那缓缓下压的门把手,这刻的时间仿若彻底在顾全的眼中缓慢流淌。 他的脑海顿时间思绪万千,纷乱无数。 猛然间,他转身对著方寸说道。 “跑!” 只是仅仅一个字。 方寸的反应速度不慢。 在顾全说这句话的时候,女人已经跑了出去好几步的距离。 方寸看到了门把手的突然下压。 顾全距离门口最近。 他知道若是自己转身逃走,极有可能被厉鬼当做第一个目標。 抓住当场殞命。 顾全趁著门还没开启,双腿腾空踢了去。 朝那门灌注全部力量。 他的膝盖蜷曲,一时间像是贴在门上的蜘蛛。 接著猛然压榨肌肉力量,绷直双腿发力,来了一个兔子蹬鹰。 在对门產生抵抗的同时,自己利用惯性滚了出去一大截。 顾全不敢迟疑,连续两个翻滚转换视角,调整位置。 此时的方寸出了门口,等待顾全赶紧逃出来。 不到两秒的时间。 谨言慎站在门外万分焦急。 他看到了顾全跑出来的背后,一个高大腐烂的尸体,正满脸凶相盯著他们! 活了! 小璐的爸爸真变成了厉鬼。 说时迟,那时快。 顾全翻滚两圈不敢用跑,而是身子前倾。 再一次用双腿发力,如同一只前扑的青蛙,朝门口扑了出来。 方寸反应速度奇快,拉著谨言慎推开让出身位。 顾全前扑了出来,接著抬脚勾住门把手,顺势將门拉过来合拢。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简直像是在拍动作电影。 还没完! 顾全勾动脚背,將门合拢的一瞬间。 他们能看到厉鬼已经衝到了门口位置,距离他们仅三两步而已。 “方寸,锁门!” 顾全大喊著。 方寸哪儿敢犹豫。 將身上第二把钥匙摸出来,直接踩在顾全身上。 接著对准那门插入锁扣,趁著厉鬼下压门把手前將门反锁。 动作行云流水,好似经过无数遍的演练。 当方寸刚锁完门,下压门把手的声音不断传来。 坚固的门锁不断颤抖,好似下一刻要被破开! 三人嚇得是连连暴退。 小璐外门的门把锁一共有三道保险。 一般情况第一道保险能用门把手打开。 第二道保险需要用钥匙旋转。 第三道保险需要將钥匙旋转到底。 刚刚方寸一口气把钥匙转到了最底部,基本上是一次性上了三道保险。 当然,鬼的能力不能用常理说明。 万一这只鬼不受门锁影响,力大无穷。 他们距离死亡不过是时间问题,但... 幸运女神似是眷顾了他们。 无法打开门锁的厉鬼停止了攻击,连对门的攻击都停止了。 没一会儿,他们又听到了別的一些声音。 厉鬼似在敲打別的地方。 或许是它认为门不是可以出去的地方,於是想要对其他地方进行下手。 试图离开。 一瞬间,三个人的力气彻底被抽了乾净。 谨言慎双腿发软坐在地上,方寸跟顾全都是大口大口喘气。 差一点! 就差一点! “幸亏,幸亏我们还准备了第二道保险。” “不然真来凉透了!” 谨言慎万分庆幸。 他们来之前,顾全说该准备两道保险。 不单纯是要锁住里门,外门一样需要锁住。 小璐外门房间的钥匙在方寸身上,这也是为什么顾全胆敢那么果断出手的原因。 要是第二把钥匙还放自己身上,肯定来不及锁门的。 “真要命!” 方寸无奈吐槽了一句。 突然,谨言慎脸色惨白。 “等等。” “这厉鬼现在不找门出去了,会不会去找窗户...” 他滚了滚唾沫,联想到了糟糕的可能性。 要是论窗户跟门的坚硬程度,说不准窗户一下能被厉鬼破开。 “放心。” “我刚刚趁著顾全在锁门时检查过了。” “小璐的房间窗户很特殊,都是有防盗网跟防盗栏的。” “多半是害怕小璐出意外。” 听到这里,谨言慎彻底放鬆了下来。 几人稍稍恢復了一点理智,顺著本来的楼梯下了楼,回到了客厅之中。 但... 下一刻,他们傻眼了。 因为客厅里十分安静,没有任何人存在。 在客厅乖巧等待他们的小璐消失不见了跡象。 “小璐呢?” “人呢?” 谨言慎看到这一幕,又是一阵无语。 小璐人不见了。 “嘖。” “小璐不像是那种不听话的孩子。 不出意外,我们在上去处理厉鬼时,小璐多半是被姐姐弄到了別处。” 方寸咂舌说道。 “为什么?” “为什么要单独把小璐弄走?” 谨言慎不解。 “哎。” “可能是意识到,我们想用小璐当做护身符。” “难怪没有算计我们,估摸是將小璐藏到了房间別处去。” 顾全嘆息。 不过他们不后悔。 刚刚场面太危险了。 万一带著小璐,对方在看到厉鬼是自己父亲以后,谁能保不齐女孩会做出什么呢。 最好的法子就是处理厉鬼的同时,將小璐暂时安置在安全的点位。 现在被算计了,也是无可厚非。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谨言慎看了一眼时间。 刚刚他们计算谋划在內,此时已是夜里的七点。 距离十点结束还差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 小璐的姐姐果然是要对他们出手的。 不然不会把小璐单独挪开,但是... 这林中四周就这么大,厉鬼能將小璐弄去哪儿呢? “不管怎么说,把火升一下吧。” “这屋子第一天晚上灯线被破坏。” “一会儿天继续黑下来,我们不生一下火,恐怕会视野受限。” 方寸说著。 谨言慎跟顾全二人没意见。 他们將多余的木柴丟了去壁炉。 熊熊烈火燃烧,让屋內明亮不少。 同时还暖和了几分。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既然那东西带走了小璐,我怀疑就是要算计我们。” “我们必须重新找到小璐,哪怕还余下不到三个小时。” 方寸坐在壁炉前,开口说道。 “我是一样的想法。” “那个帽子男之前说的很对,鬼对人很恶意很大,但也分先后顺序。” “尤其是对玩家,针对性最强。” “对某个npc...可能因生前各种情绪残留,让他最后一个死。” “小璐很符合这个情况。” 方寸神情凝重。 “结果小璐爸爸的突然出现,给了小璐姐姐天赐良机。” “说不定小璐的姐姐早就知道爸爸会变成鬼,这样一来,一切的计谋就一环扣一环了。” “我们要么通过蛛丝马跡,防住小璐姐姐的算计。” “要么就是想法子找到小璐,用小璐当做我们的护身符。” 顾全给出了两个意见。 此时饶是谨言慎都清楚了。 想要在漆黑的环境下通过蛛丝马跡防范鬼的算计,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他们只有一条路。 余下的时间里找到小璐,这或许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042.【天生坏种】一本相册 “只能是找到小璐了。” “趁著鬼算计我们,布好局之前。” 方寸神情凝重。 “问题是,我们上哪儿找小璐。” “这孩子突然消失,没有手机电话。” “我们根本不可能找到。” “再说我们上去的这段时间,小璐说不定被那厉鬼转移出去了。” 谨言慎滚了滚喉咙,微微蹙眉。 “不太可能。” 顾全想了想,否定了谨言慎的猜测。 “小璐的姐姐是很怜悯小璐的,对小璐比较关心。” “而且我们附近,还有大量没有拆除掉的陷阱。” “它带著小璐走不远。” “万一小璐乱跑,不小心失踪,亦是踩中了捕兽夹。” “这都是十死无生的局面,我想...” “小璐必然是被姐姐弄到了某个地方藏起来。” 顾全环顾四周,看向覆上一层阴影的屋子。 “而且就在这屋子里!” 方寸点头,同意了顾全想法。 “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最重要的一点,我怀疑鬼是故意这么做的。” “搞不好最后的算计,就是跟小璐的失踪,以及我们的寻找有关。” “那我们不去找啊!” 谨言慎提出反对意见。 小璐是可爱的小女孩,但这跟他没半毛钱关係。 【深渊】里的任何npc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存在。 他们离开以后,小璐是生还是死,跟他们不再有关係。 “我们现在不就是在赌吗。” “赌鬼是用小璐算计我们,还是单纯引开小璐,单独算计我们。” “不论选哪个,都有可能中奖。” “那我寧愿坐在这里!” “我不信我什么都不做,鬼能拿我有什么法子?” 谨言慎经过一番歷练,逐渐有自己的想法跟主见。 只是还是太不成熟了。 方寸跟顾全进行否决。 “的確是这样,但你是不是忘了。” “鬼的算计从来是根据我们的现有情况,隨时隨地进行调整改变的。” “我们不去找小璐,处於被动防守的状態。” “要是我们主动去找小璐,等找到了以后,小璐的存在必然能减少鬼对我们的算计。” “让它没有那么肆无忌惮。” 方寸的话把谨言慎干沉默了。 说来说去,小璐的价值不就是一把双刃剑吗。 鬼在利用下,又在进行保护。 鬼把小璐当做锋利的剑,他们可以把小璐当做坚固的盾。 鬼把剑藏住了,他们不找出盾。 怎么抗衡鬼本身呢。 纠结,太纠结了。 鬼对小璐的利用让他们思绪纷纷。 方寸跟顾全还有一点没说。 那就是在找小璐的过程里,可能出现伤亡,但二人都感觉... 谨言慎是那最容易被针对且中招的人。 如果可以,他们不想谨言慎死掉,但不妨碍他们认为谨言慎有炮灰的资质。 人就是这样,在死亡面前,自己的安全会被放在首位。 这是本能。 “好!” “那我们找吧,但...但是我们三个人...” 谨言慎终於下定决心。 方寸立马打断。 “一起行动,绝不能分开。” “哪怕杀人规律不是【落单】,还是不可大意。” “一起行动,能互相防范。” “减少被算计的可能性。” 三人又將一楼检查一遍。 因为之前调查过,而且要找的是一个大活人,因此他们的速度比最初调查时候快了许多。 “一楼基本检查完了,没有任何人。” 方寸蹙眉。 “这妮子为什么不回復我们呢。” “我们都喊这么大声了!” 谨言慎嗓子都干哑了。 “別忘记了。” “鬼能够吞没一定声音。” “它要是想,完全能隔绝掉小璐的声音。” “或者將我们的声音局限在小璐能听的范畴之外。” 顾全对谨言慎解释著。 “一楼没人多半是在二楼。” “要不就是阁楼。” 顿了下,方寸继续补充。 “我怀疑阁楼的概率极大。” 谨言慎頷首。 他在二楼小璐的房间。 虽然站在门外,但整个注意力都被吸引到顾全以及那扇里门。 没有仔细了解四周的情况。 不过吧... “不。” “谨言慎是正常人不假,但我还是那句话,声音是可以被遮蔽的。” “二楼除了小璐的房间,我们都该去调查。” 顾全纠正。 方寸想了想点头,三人便上到了二楼。 二楼之前来过好几次,他们调查起来十分方便。 每个房间基本上都是敞开的状態,隨隨便便可以进去。 除了有三个上锁的房间。 一个就是小璐的房间,除此之外只剩下了另外三个房间。 还有一层阁楼。 顾全他们依次来。 他们將一些东西简单抵住小璐房间的外门。 那玩意儿不断在房间里敲击著,短时间是出不来了。 等检查完毕没锁的房间,顾全他们自然將目標锁在了上锁的房间。 这几个上锁房间里,说不定就关著小璐。 第一间房位於小璐房间的左边。 顾全简单开锁以后,一群人进去打开了手电。 让人意外的是,这扇门里的景象非常单调。 除了一些柜子以及大型的物件外,就是许许多多的箱子。 里面好像存著各种各样不要的杂物以及东西。 一群人走了进去。 若是没有隱藏的机关,那光是这一眼,足够明白这空旷的房间绝不可能藏人。 他们刚要走,顾全却偶然看到了一个东西。 “那是相册?” “我去看看。” 顾全直接走了去。 方寸二人想说点什么,只能由著顾全將那相册拿出来。 接著一群人换了一个房间。 第二个房间再次被简单撬开。 这里的格调还是很单调,却非常像是房间了。 四周摆放著一些男人的照片。 这里就是男人的房间。 小屋主人的房间。 此时的顾全没有去调查,而是让方寸跟谨言慎去找寻小璐的踪跡。 他想到了之前方寸说过... 调查別的线索,可能对他们有帮助。 本来之前他们就打算搜查了小璐房间以后,再去调查別的房间。 结果哪儿想到刚一调查就中了招,导致他们也不敢隨意进其他房间了。 现在迫於压力,与鬼可能的致命一击,只能再次展开调查。 顾全翻开相册简单查看了一下里面的內容。 相册最初只有一个人在拍摄记录。 那就是男人。 大多数的相册里,男人手持猎枪,站在各种各样的密林里。 拍摄了自己跟被打猎到的麋鹿视角。 而且都是第一人称。 隨著顾全的翻阅,照片的內容没有变化,但男人的视角从第一时间变成了第三视角。 仿佛多了一个人,为男人进行拍摄。 043.【天生坏种】天生坏种 顾全加快翻阅速度。 相册里偶尔会穿插多出一个人的视角。 此人金髮碧眼,容貌端庄美丽。 估计这就是小璐姐姐生前的照片了。 仔细一对比。 的確是跟那个在阁楼里,他们第一眼看到的塑胶人偶有八分相似。 通过相册,顾全得知了大女儿的名字叫做【珍】。 翻阅的速度加快,顾全继续看著后续照片。 突然,谨言慎发出了一声“哎哟”,嚇得顾全忙看了过去。 他將手电的光照了过去,是谨言慎不小心摔了一跤。 方寸过去搀扶,二人走了出房间来。 两人都没找到任何踪跡。 接著他们去了第三个房间。 幸运的是,三个房间没有任何陷阱,就是普通的房间。 不过眼前的房间有些诡异。 看著像是还没布置好的房间。 有床铺,有柜子,有桌子。 但这些都只是简单的家具。 譬如床铺上没有任何被单枕头,桌子上空无一物。 “什么情况?” “这个房间好像是...” “好像是个没有布置好的房间啊。” 谨言慎蹙眉,进去了几步进行检查。 方寸跟隨其后。 顾全顿了一下,將手里的相册抱在怀里,一起走了进去。 简单查看一番,顾全利用手电打亮了灯光。 他赫然看到了房门背后,掛著一块类似装饰的牌子。 上面写著几个字。 【小璐的房间】。 “小璐的...房间?” 顾全懵了。 什么情况? 方寸跟谨言慎看了过来。 诡异的牌子让他们无法理解了。 “小璐的房间?” “不对啊!” “小璐的房间,不是另外一个吗。” 方寸倒吸一口凉气。 “不对。” “最初,男人是准备了两个房间分別给两个女儿的。” “一个是小璐正在居住的房间,是被男人霸占送给了小璐的姐姐的房间。” “还有一个是小璐本身的房间。” “但这个房间没有被布置好。” 谨言慎愣了一会儿。 “不对啊。” “他不是因为有了小璐,对小璐的姐姐进行了虐待吗!” “为什么还要准备两个房间呢。” 顾全点头。 “这就是问题关键。” “事情没有我们想像的简单。” “房间的准备戛然而止,说明最初男人是想过对两个女儿一视同仁的。” “这一点我早注意到了。” “因为在阁楼里,有著不少关於父亲如何跟女儿相处的书籍。” “他想过当一个好父亲。” 方寸点头,继续补充。 “说明小璐来了以后,因为某些原因,男人不得已故意偏爱小璐。” “甚至是將大女儿赶了去阁楼。” 谨言慎一拍脑袋,反应了过来。 “哦!” “原来是这样,是大女儿犯了错。” “问题是...” “什么错这么夸张,用得著这么惩罚珍呢。” 顾全摩挲下巴,他下意识看向了手里的相册。 他翻了一会儿,像是在找某张照片。 某张决定性的照片。 他找到了! “是啊,为什么呢。” “我想,这就是答案吧。” 顾全嘆息一声。 將相册里的其中一页,展示在方寸跟谨言慎面前。 那一页里,有两张照片。 其中一张珍搂著父亲,男人眼里露出笑容,十分欣喜看向镜头。 珍却满眼都是父亲,眼神泛著爱意。 那绝非女儿会对父亲该有的眼神。 这样的照片,顾全之前翻看时就看到了很多。 只不过这一张最明显。 “草!” “不是父亲跟女儿有不正当关係,是...是珍爱上了父亲?!” 谨言慎茅塞顿开,惊呼出声。 “再看下面一张。” 方寸指了指。 “珍居然主动穿著浑身鹿皮的紧身衣,还戴上了鹿耳朵跟装饰品。” “在家里很隨意开心自拍。” “答案很明確了。” 顾全合拢相册。 “男人领养了一个女儿,名字叫珍。” “碍於不会教育女儿,还买了一些书籍。” “为了让养女珍有一个完美的童年,他谎称珍是鹿妈妈生出来的孩子。” “这本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男人没有料想到珍信以为真,甚至在这种心態下,真心觉著自己就是一只麋鹿诞生下来的特殊存在。” “在与男人相处的过程里,许是失去母爱,许是这种扭曲的观念,珍逐渐对父亲產生了一种病態的爱。” “不对啊。” “小璐不是说,看到两人抱在一起睡觉吗。” 谨言慎立马反驳。 “你想想,珍基本都在阁楼被拴住了,那小璐是什么时候看到的呢。” “一定是在夜里看到的。” “而且还是在小璐刚来没多久。” “你不觉得奇怪吗。” “一个小女孩为什么会在半夜看到珍跟男人拥抱在一起。” “这完全就是珍趁著父亲睡觉,故意安排的戏码。” 顾全顿了一下,继续说。 “珍想在小璐面前宣示主权。” “父亲重新领养了一个女儿,可能会跟自己爭宠,分享父爱。” “啊?” “我怎么有些懵了。” “那...那他为什么要把珍囚禁。” 谨言慎问著,只觉背脊一阵胆寒。 “我猜,可能是珍想伤害小璐吧。” 方寸解释著。 “別忘记了。” “我们第一次去阁楼,钥匙被放在小璐够不到的地方。 “这是男人故意为之。” “就是不想小璐去打开阁楼,將珍放出来。” “珍还誆骗小璐,说让小璐逃离小屋。”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小女孩贸然在林中出逃,结局大概率是死路一条。” “至於报警一类,简直无稽之谈。” “珍恐怕连报警电话是多少,都没告诉过小璐。” 方寸继续说。 “珍心肠之歹毒,让父亲都胆寒。” “无奈之下,父亲惩罚了珍。” “將珍关在阁楼里,故意偏袒小璐,將本该属於珍的一切让与小璐。” “男人恐怕是希望用这种方式惩罚珍,让珍知错。” 方寸嘆息一声。 “只是这种做法无疑是以毒攻毒。” “珍以为小璐真抢走了父亲的爱,不然父亲为什么会这么对自己呢。” “於是某一天,偶然逃出阁楼的珍,撞见父亲,二人爆发了爭执。” “珍出了意外死了。” “父亲悔恨无比,出於对珍的怀念,製作了一个塑胶人偶。” “圆了珍儿时成为麋鹿女孩的美梦。” 顾全点了点头,十分赞同。 方寸继续说。 “这就是为什么,杀人规律是佩戴男人用过的东西,以及听到打呼声。” “恐怕珍死了以后,因爱生恨,对自己的爸爸跟小璐都怀恨在心。” “厉鬼的一项能力是剥夺人的听力,让他人无法听到声音。” “刚好对应了珍被关在阁楼,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处境。” “我靠。” “这...” 谨言慎的脑子终於运转,逐渐想通了很多事。 譬如珍对小璐说对鹿的气味討厌。 其实珍很喜欢麋鹿,纯粹就是在撒谎。 又譬如小璐的姐姐被杀以后,为什么男人要抱著珍的塑胶人偶在夜里说话。 那不是对珍的身体恋恋不忘... 男人是在懺悔。 在后悔失去了珍! “这么说,男人自杀是对珍有愧疚之...” “不!” “这就是事情的关键了!” 顾全神情凝重。 “记得么。” “小璐说过,珍下楼的那一天,刚好撞到了父亲跟他爭执。” “小璐说他们在门外爭执的。” “我想那一天,珍是打算出来杀掉小璐,刚好被男人撞见了。” 一瞬间,空气安静了。 顾全滚了滚唾沫,继续说。 “珍是憎恶小璐的,甚至非常憎恶。” “小璐什么没做,但是小璐的出现,抢走了永远属於自己的男人。” “男人的自杀是被迫的,珍死了以后,它用小璐做威胁。” “要是男人不自杀,珍就会杀掉小璐!” 谨言慎的鸡皮疙瘩翻了出来。 亲手养育的养女,竟然是因扭曲的爱要杀掉妹妹。 死后化作厉鬼,以此要挟,逼迫心爱的父亲去死。 这是何等病態扭曲的恶意。 “男人想要留给小璐的纸条內容…” “多半猜到自杀无济於事,小璐一样会被珍杀掉。” “於是想到了我们这群朋友,希望我们能趁著珍没反应过来带走小璐。” “男人本以为自己只要不明说,就能在珍面前瞒天过海。” 方寸神情凝重。 “不料珍早发现了男人的谋算。” “它隱瞒情报,步步算计,模擬出父亲离家的假象。” “將纸条进行篡改,强行把我们留在了这里。” “珍不是跟小璐感同身受,可怜关心小璐。” “珍是打算连同父亲的朋友一起干掉。” “而其中,小璐是最大的诱饵。” “这一路对小璐的保护全是假的。” “珍就是在彻头彻尾利用小璐。” “没有杀掉小璐,是因为还不到时。” “珍是想干掉我们,再干掉小璐。” “它不可能放过这个夺走了它一切的罪魁祸首。” “它只是玩弄罢了,它想让父亲知道,没有人可以救下小璐!” 谨言慎嚇得连连退后。 人心险恶。 养父如此对待珍,把一切的爱都给了珍。 珍不但不感激,还想要干掉父亲无辜的朋友及小璐。 珍已经不能够用正常人来形容了。 这样的人谨言慎听过。 他们天生对世界充满恶意,无关理由,无关背景,无关家庭。 这样的人光是站在那里,就代表了【恶】本身。 顾全看著照片里装扮美丽的鹿美人,不禁一声感嘆。 “这是天生坏种啊!” 044.【天生坏种】女孩出现 一瞬间,几人不由背脊发寒。 他们以为这是不甘墮落的女孩,在遭受到了非人对待以后,化身厉鬼的復仇故事。 一切都错了。 全部都错了! 这里只有一个无辜的小女孩,一个爱著女儿但教育笨拙的父亲。 以及一个彻头彻尾,不懂感恩的鹿皮恶魔。 渐渐地,条理变得清晰许多。 最初,珍与父亲生活在这里。 父亲领养小璐,珍意识到了危机。 在某天夜里,故意让小璐看到自己跟父亲拥抱的画面示威。 但小璐不以为意。 隨著小璐在这个家越发受到宠爱,珍觉得小璐碍事,於是想杀了小璐。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计划失败,珍的计谋被父亲发现。 於是珍被关上了阁楼。 父亲一怒之下,將对珍的爱都给了小璐。 包括房间以及那麋鹿发卡。 小璐房间里的东西,都被搬到了珍的大房间。 因此小璐的房间看著像是没有收拾好,而后,父亲將阁楼钥匙放在小璐拿不到的地方。 但天真的小璐只觉得姐姐可怜,想去找姐姐聊天。搞好关係。 但即便如此,珍都还想诱骗小璐,直至某一天,珍终於重获自由。 她的第一个想法依旧没变,还是想杀了小璐! 而接下去的故事... “居然是这么的结果吗。” “那珍到底是怎么死的呢?” “珍跟父亲是发生了什么吗。” “我记得小璐说过,某天珍刚好找到机会下了阁楼。” “接著撞见回家的父亲。” “两人大吵一架,小璐没有看到过珍了。” 谨言慎摩挲下巴,有样学样的思考。 “我怀疑珍的死亡大概率跟【受伤】这一杀人规则有关。” “珍的父亲不可能害珍,但珍依旧要杀掉小璐...” “二人爭执了爆发,珍肯定不是男人对手。” “我猜,是出了意外致死吧。” “这个可能是最大的。” 方寸猜想。 答案不完全,是方寸猜想的极限了。 “那我们怎么办?” “还要继续找小璐吗。” 顾全蹙眉说著。 他们是因为找小璐来的这几个房间,害怕干坐不动反而中了鬼的谋算。 想必鬼估计没有料想到,它露出的破绽过多,被顾全推理了个七七八八。 当然了,这也是水到渠成的结果。 要是他们最初就来探查这些房间,反而会遗漏不少关键线索。 推理是一环接著一环的,漏一环就可能错过关键性证据。 现在他们不用去找小璐了。 因为小璐到头来还是要死。 那为什么鬼还要大费周章保护小璐呢。 鬼明显是想拿小璐做最后文章。 小璐可能不是他们的保护伞,这是一层微不足道的假象。 假象被识破,他们得到了一条正確的正路——放弃寻找小璐,且儘量远小璐! “走吧。” “下楼去!” 方寸极其果断。 “我们不用去找小璐了。” “虽然这女孩很可怜,但我们都已经自顾不暇了。” “小璐的生死只能听天由命了。” 刚刚的方寸对小璐多温柔,现在就多冷漠。 不是方寸不想,而是不能。 自己的命绝对是第一顺位。 要是情况不允许,方寸能面不改色背叛谨言慎跟顾全。 这就是想在【深渊】活下去的铁则。 “同意。” “小璐的生死我们无法在意,下楼吧。” “时间还差一个小时了。” “再撑过这一个小时,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不知不觉中,在几人搜查房间的过程里时间飞速流逝。 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距离解放已经很近了。 几人快速来到楼梯口准备下楼。 一阵奇怪的声音在背后传了出来。 三人顿时一懵,猛然回头望去。 他们看到了小璐。 小璐——那可爱的小女孩安然无恙站在他们背后。 似是从哪里跑了出来,手上抱著可爱的麋鹿玩偶。 “叔叔阿姨!” “你们怎么都不来找小璐,小璐都藏好了!” 小璐十分生气的样子。 顾全微微挑眉。 他们几人没有第一时间接近小璐,而是跟小璐尝试保持距离。 接著谨言慎下意识询问。 “小璐,你刚刚去哪儿了?” “藏起来?” “为什么要藏起来。” “因为叔叔阿姨去处理楼上的问题。” “姐姐跟小璐说可以藏起来,让叔叔阿姨们找小璐。” “一定很有趣的。” 小璐额头满是汗,不知道是不是藏在一个比较闭塞的地方。 女孩的面色有些难看,隱隱透著几分惨白。 “那你为什么跑出来了呢。” 顾全不敢大意,嗅著小璐身上的味道。 没有血腥味,没有鹿的味道,没有任何其他古怪的味道。 就是小璐。 “因为时间到了啊!” 小璐十分果断说著 “时间到了?” 方寸反问。 “是的,姐姐说要是大家找不到小璐,小璐可以在晚上九点左右出来。” “刚好小璐躲起来的地方是有掛钟的。” 听到这里,三人非常疑惑。 “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小璐出现呢。” “难道是错过了算计的时间,重新让小璐接近我们,让我们放鬆警惕。” “再重新利用余下一个小时图谋我们?” 方寸呢喃细语,现在他们识破了厉鬼跟小璐的身份,自然不可能轻易相信小璐。 “啊,对了!” “叔叔阿姨,刚刚姐姐还跟我说了件事。” “姐姐说你们可能会想知道。” “那天姐姐跟爸爸发生的爭执,让小璐转达给你们。” 一瞬间,几人神色异动。 什么意思。 那天发生的事? 岂不是... 珍死亡的真正原因? 方寸跟顾全没反应过来,但小璐已经在说了。 “那天晚上姐姐说爸爸很过分,不理解自己的做法。” “於是他们两人爭执。” “接著姐姐一个不小心磕到了头,再然后双眼被血模糊了,看不清前方。” “爸爸想要去搀扶姐姐,结果姐姐因为血的缘故,滑倒在...” 几人正听著津津有味,霎时间小璐的声音变得极其微小。 再然后听不到了,几人都是一愣。 现在是什么情况? 045.【天生坏种】用死算计 “小璐?” “你在说什么呢?” 谨言慎蹙眉。 他正听到了关键时刻,不自觉想凑过去几分。 他还注意到小璐整个人不对劲。 浑身冒冷汗,脸色惨白,相较於刚刚十分夸张。 “小璐?” “你怎么回事?” “你...!” 谨言慎嚇了一跳。 他刚迈出了一步,顾全直接抓住了他! “別去!” “有问题,大问题!” 顾全神色无比凝重。 因为他联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珍没想过保护小璐。 那会不会小璐的存在,一样是珍用来杀人夺命的道具呢。 谨言慎一愣,没有继续靠前。 “叔叔,阿姨,小璐好难受,小璐...” 小璐再次可以说话了,声音十分清脆,却透著无比的虚弱。 小女孩无力跪倒在地。 嘴里憋不住,狂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谨言慎险些避之不及,让血沾到了身上。 这一幕把谨言慎及方寸嚇傻了。 唯独顾全不动声色,如同看死人般... 看著小璐。 方寸回过神。 “小璐突然出现不对劲,要是我猜得不错,小璐本身是要死的,那...” “此时小璐的吐血很不对劲。” 顾全恍然大悟。 “等等!” “我记得小璐今天吃饭很少,难道吃了別的东西?” 方寸一惊。 “小璐背著我们吃了某种带毒的食物。” “毒物隨著固定时间催发。” “我们找小璐时,小璐主动出来,刚好让我们看到这一幕。” 方寸继续问著。 “目的呢?” 顾全眸子一凝。 “小璐没有讲述完整的故事,珍的死因是双目有血失去视野,失明的珍多半栽倒在致命物上,最终死了。” “珍故意让小璐藏起来,是为了等到毒性彻底发作。” “不然小璐一直跟著我们,我们肯定会提早发现小璐的不对劲。” “杀人规则不是【受伤】,是皮肤沾染上一定面积的血。” “难怪珍要將其他人採用扒皮的方式。” “它的目的不是为了残忍或好玩,是想我们处理尸体时,想办法染上被害者的血。” “尤其是刀疤男那一次,故意留了他半条命,想试图让我们跟他接触...” 顾全说出杀人规律。 方寸明白了。 难怪刀疤男跟赵晓红都会这么死掉。 因为受伤同时,血沾染到了肌肤,完成了击杀。 这杀人规律太阴险了。 尤其是刀疤男那次。 刀疤男受伤,如果他们不去阁楼拿绷带,珍一定不会立马击杀刀疤男。 它完全可以换一种做法。 譬如一直忍著,这样就会有人反覆处理刀疤男流个不停的血。 毕竟没有绷带,就需要反覆擦拭血跡 方寸处理伤的確老练,但其他人就说不准了。 只要有人沾到一定程度的血,那就… 顾全不得不佩服两个老手的果断。 要是他们照顾刀疤男,不断替他擦拭流血的伤,恐怕还会有人不明所以死亡。 而这次,珍也完全清楚他们在做什么。 在他们最想得知真相的一瞬,珍让小璐的声音彻底失去。 这样一来,他们会下意识朝前,想听清小璐的声音。 此时小璐毒性发作,一口血喷出来,让他们沾上大面积的血! 这就是厉鬼杀人的最终一步。 他们在处理其他人的尸体时,同样时时刻刻可能沾染上真正的杀人规律。 还好他们非常小心,基本会用物品道具隔开肌肤。 “小璐,小璐你还好吗!” “你没事吧?” 谨言慎看著浑身是血的小璐,手足无措,又不敢前进。 他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顾全哥,方寸姐,怎么办!” “小璐吐血了!” “这丫头不会...不会是…” 谨言慎回眸望去。 方寸跟顾全二人都没有动弹。 他们惊恐朝后退了一步。 谨言慎从二人的视线里都看到了惊惧与害怕。 谨言慎一愣神,没有意识到危机。 回过神来,背后一股寒意在莫名迫近。 他缓缓回头,看到了一张没有人皮的脸,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盯著他。 下一刻,方寸跟顾全冲了下楼。 谨言慎见状,想拋下毒发的小璐离开。 但残存不多的良知,又让他犹豫。 还有可能是畏惧导致的腿脚发软。 他死死朝后退去,盯著那吐满了血的小璐背后。 漆黑的鬼影缓缓走了过来。 它朝前每走一步,谨言慎就退一步。 厉鬼无视谨言慎,微微躬身抓住了小璐的脚踝。 如同拖拽死狗般,將小璐缓缓朝著二楼尽头的黑暗里拽去。 谨言慎看著这一幕,心里是惊惧交加。 太狠了。 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放过! 此时的小璐口鼻全是鲜血,气息无比虚弱。 谨言慎却还是能隱约听到,小璐带著哭腔与无力的求救声音。 “哥哥...” “小璐好难受...” “小璐没力气了...” 谨言慎嚇得大叫,再不顾及小璐的生死。 他疯了似的朝楼下逃去。 刚刚一幕衝击著他的脆弱內心与道德底线。 “对不起,对不起!” “小璐,哥哥对不起你!” 二楼再无任何动静。 只留下浸在血跡里的可爱麋鹿玩偶,以及拖拽在地上的一条长长的血跡。 两者之间形成诡异瘮人的构图。 整个林中小屋一片静默,再没有了小女孩的声音。 那个善良可爱,总是在他们失落时出现的小璐... “妈的。” “差一点,差一点中计了!” 跑下来的谨言慎腿脚都在发软,冷汗直冒。 “这合理吗。” “鬼的杀人规律好像不局限小璐。” “小璐是被直接吃了有问题的食物毒发了。” “而且是鬼亲自给的。” 顾全蹙眉询问。 方寸滚了滚唾沫,点点头。 “理论上是可以的。” “鬼不仅是杀人先后顺序跟生平息息相关。” “杀人规律也是一样,但杀人规律只对我们是有百分百限制。” “因为规则就是保护我们的...” “对於npc百无禁忌。” “有的鬼可能会遵守跟玩家一样的杀人规律,但是有些鬼不会遵守。” “他们看似遵守,实则设下陷阱。” “让玩家误以为npc是被杀人规则干掉的,引导我们作出错误判断。” “尤其是对最憎恶的人,基本没有任何规则干预,就能轻易杀死。” “珍完全利用了这一条规则,算计小璐,差点害死我们三个!” 刚刚小璐那么大面积地喷血,但凡他们三个接近一点,恐怕是无一倖免。 谨言慎感同身受。 哪怕他们足够小心了,还是架不住鬼的一步步算计。 最先被发现杀人规律,直至陷阱的前几分钟得知真相。 但凡顾全再慢一点拉住他们,保不齐谨言慎跟方寸早已被小璐喷得一身鲜血。 珍看似是因为可怜小璐,而想进行保护。 它很清楚自己的行动模式,用这一招迷惑住了他们。 都以为珍会因生前行动,最后才会去因天性而杀害小璐。 这就是一个纯粹的幌子。 珍一开始最想杀的人... 从始至终只有小璐! 它居然能抵抗骨子里的杀人基因,一直忍到现在,简直是不可理喻的恐怖。 幸亏... 幸亏他们选择了去找小璐,去调查可能的线索。 否则坐以待毙的结果,恐怕被突然出现的小璐,一口血全部喷在身上。 也不知道珍给小璐餵的什么毒药。 刚刚谨言慎距离小璐足有好几米远都差点中招了。 难以想像。 当小璐突然出现时,毫无戒备,不知真相的他们一个都逃不掉! 接下来的三人不敢动弹了。 他们互相倚在各自的背上。 方寸一脸警惕,谨言慎瑟瑟发抖。 唯独顾全眉头始终紧蹙。 因为他嗅到了... 一股味道! 而且是大量的血腥味。 除此之外。 他们还能听到来自玄关附近隱隱约约的声音动静。 像是有人不断在玄关来回踱步。 期间还看到厉鬼在窗户外来回徘徊。 仿佛厉鬼正急不可耐,想要趁著余下不多的时间,將他们都杀死。 但它的法子已经用尽,计谋被一一识破。 它已经机关算尽,杀了足足好个人了。 还有法子还能再多杀点人吗,哪怕... 再多杀一个也行! 046.【天生坏种】逃生路线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方寸,顾全以及谨言慎三人死死坚守著,不再露出任何一丝破绽。 他们將附近的桌椅全部清空,不留下任何可能被算计的可能。 现在,他们终於知道了厉鬼的全部杀人规律。 打呼声,父亲的衣服,以及沾血! 这些看似都很普通。 但厉鬼偏偏一个接著一个做好陷阱,算计死他们好几个人。 “小心点。” “我总感觉还有后手!” 顾全蹙眉。 他说这话不是没有根据的。 因为从刚刚开始,他们能看到厉鬼在附近徘徊。 一会儿是窗户,一会儿是玄关附近。 珍始终没有靠近他们。 可能是明白全部的杀人规律被发现。 哪怕跟他们面对面,依旧不可能让他们破功。 “到了!” “时间终於到了。” 谨言慎兴奋说道。 终於,他们等到夜里十点的到来。 汽车的引擎轰鸣刺破静默的环境。 明亮的车灯照了进来,晃得三人有几分刺眼。 “车来了,赶紧走。” 方寸说著,准备从客厅窗户爬过去。 顾全立马阻止。 因为窗户的缝隙里,早已沾染了还未乾涩的鲜血。 “这是陷阱,不能这么做。” “走玄关门口。” 顾全说著,二人朝著玄关长廊而去。 霎时间,仨人一阵胆寒! 从客厅前到玄关的门口全是各种粘稠的鲜血。 液体大面积在走道铺开。 木屋的门故意大开著,门外灯光照进。 像是特地引诱他们走向地狱的虚假天堂大门。 他们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小璐被拖走。 为什么珍又要在附近徘徊。 因为它需要血,做最终的陷阱布置,明晃晃的布置。 珍定是將其拆筋扒皮,不浪费任何一滴血。 然后抹在了他们可能会出去的,任何一个地方之上。 玄关,门口,甚至是窗户。 珍不是在窥探他们,嚇唬他们。 它的每一步算计都是有跡可循的。 一步算计不成,还有下一步,下下步。 珍放弃了,但没有完全放弃。 珍非常清楚,顾全他们要准备逃走了。 而它唯一能做的... 就是阻止他们离开! 只要阻止他们离开,珍还有机会杀掉余下的人。 珍可以慢慢玩死他们。 “完蛋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 谨言慎一时间手足无措。 身上沾上一定的血,就有可能触发杀人规律。 问题是... 多少算多,多少算少。 之前他们在处理尸体时,基本都是使用了工具或者防尘布。 没有亲自碰触尸体跟血跡,故而躲过一劫。 现在呢? 面对整个走廊的血,他们该怎么做? “要不我们去接水?” “或者用毛毯垫著走?” 谨言慎的脑子转得还算快,可马上就被方寸否决了。 “別想了。” “毛毯一类的东西肯定早就被珍收走了。” “刚刚我们去二楼时,它的机会多到不可数,用水也是不行的。” 方寸连忙解释。 “用水就要接水,万一珍提前破坏了水桶,或者直接断了水管。” “我们时间不多,只有五分钟左右上车时间。” “五分钟左右不上车,我们就死定了!” “会被留下来的!” 方寸解释道,谨言慎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十点零一分还有不到几秒了,他们还剩下四分钟。 “那咋办啊!” “出不去了?” “只能搏一把啊!” 谨言慎面对近在咫尺的希望,快要失去冷静。 人在这种时候是最容易衝动崩溃的,珍把谨言慎算计的明明白白。 方寸深深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太不保险了! 突然,顾全脑子里灵光乍现,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 “阁楼!” “走,我们试试去阁楼。” 顾全说著,拉著方寸跟谨言慎二人朝阁楼跑了去。 方寸一边跑一边思考,很快明白了缘由。 阁楼。 那里是一个十分容易被算计的地方。 毕竟视野不清,地方狭窄。 可珍没有一次在阁楼上做过局。 珍唯一一次去过阁楼,还是去拿了自己的塑胶人偶。 可以推断出,珍是很厌恶阁楼的。 那里就是珍自认为,父亲残忍对待它的开端与囚笼。 珍大概率没有在阁楼抹上血跡跟陷阱。 阁楼的窗户,可以逃生! 这是他们唯一的逃跑机会了。 而且方寸清楚一点。 那就是除了杀人规则会保护他们外,【深渊】不会给他们留下一条绝对的死路。 生路很渺茫,需要各种法子算计以及思考,但绝不会不存在。 这就是为什么方寸没有阻止顾全的原因。 三人动作奇快,熟练放下梯子,他们不顾一切上了阁楼。 方寸是第一个,接著是顾全,谨言慎垫底,只不过他在上前,余光看到了一个漆黑匍匐的影子,正对著阁楼望而却步。 谨言慎又是腿脚一软,差点掉了下去。 三人上了阁楼,方寸第一时间打开手电光。 霎时间,珍的一张面直接出现在了面前。 嚇得方寸都是瞳孔瞪大,心臟漏了一拍。 不过方寸立马冷静下来。 因为这个珍只是人偶而已。 不知道什么时候厉鬼珍將塑胶人偶的珍重新从客厅角落,搬运回到了阁楼。 方寸能看出来,珍非常討厌这里。 厉鬼珍肯定觉著,將塑胶人偶的珍留在这里,它就可以不用回到这里了。 父亲对珍的拘束,一直刻在珍心底最深处。 这就是为什么珍不敢放第二只厉鬼出现,让局面越发复杂的原因。 “跳下去。” “唯一的出路就在这里了。” 顾全来到窗边,看了一眼下方。 几米高度。 而且下方还是鬆软的草坪,跳下去完全没问题。 “啊?” “这么高?” “我不行的啊。” “我跳下去搞不好会受伤的。” 谨言慎连忙摆手。 这个时候不是他不敢跳,是他自己不自信。 他整个人瘦弱得不行。 而且第一次的通关奖励跟身体强化无关,他是真不敢跳。 “我抱著你跳。” 方寸突然说道。 顾全突然懵了一下。 “放心。” “我连续得到过三次耐力强化,抱著你跳下去,肯定不会有事的。” 方寸淡淡说著。 顾全一听,明白了过来。 他们这些倒霉蛋只要通过【深渊】,就能获得一定的身体强化奖励。 方寸居然获得过三次耐力强化... 真的一点儿看不出来! 不对。 倒不如说,方寸从始至终都没有显山露水,故意暴露这一点。 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刻出其不意吧。 这个老油条... 不愧是最少通过了三次【深渊】的老手。 思考之际,方寸已经如同公主抱般抱住了谨言慎。 虽然这让谨言慎有些无地自容,但还是命更重要一点。 “顾全,我先下去了。” 方寸说著就要朝下跳,对自己的实力十分自信。 只是这一瞬间,顾全仿若想到了一个关键点,猛然抓住了方寸! “慢著!” “不对劲,很不对劲。” 047.【天生坏种】深渊结束 “怎么了?” “哪儿不对劲了。” 方寸被顾全拉著,没有著急。 谨言慎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顾全哥,还有哪儿不对劲儿啊!” “我们时间不多了。” “刚刚上来就用了差不多两分钟,现在余下不到三分钟了啊!” 谨言慎著急看著阁楼的窗外。 那窗户极小,而且还是在二楼。 谨言慎依旧可以看到,不远处亮著灯光的车。 那辆车就是他的希望。 哪怕还有距离一段,但他已经能够看到逃出去的希望了。 现在时间就是金钱... 不对,是生命! “就是不对劲。” “虽然珍的確没上来这里,但不代表它不能上来。” “难道珍自己会不知道,自己有这一个可能存在的缺陷吗。” “我想珍不是不在阁楼设下陷阱,而是故意利用了阁楼这一个缺点。” “让我们误以为找到了完全安全的破局之法。” 谨言慎一听,马上冷静了下来。 他对珍的手段还是很畏惧的,已经留下阴影了。 “那会是什么?” “陷阱...” 方寸蹙眉,看了一眼窗边的下方。 倏然,像是猛然联想到了某些东西。 看著那边的一些较重且能丟下去的物品,还有珍的塑胶人偶。 “丟下去试试。” “按照你的说法,多半陷阱在下面了。” 方寸几人连忙行动。 他们三人各自朝下面丟了好几样物品,隨著那些重物落地。 顷刻间。 “啪啪啪”的巨大声响震耳欲聋! 那是... 捕兽夹。 他们本该是彻底剷除掉的捕兽夹。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一次被珍利用了起来。 重新安置存放,作为临终前的陷阱。 珍本身跟父亲打过猎,有不少打猎经验。 虽然珍曾在照片里露出过对於打猎的厌恶神情。 但这些捕兽夹的目標已经从鹿转变成了人。 珍自然能不厌其烦,一遍一遍埋伏。 这也是为什么珍能在外面布置陷阱的原因。 因为珍在卡【深渊】bug。 陷阱杀人会触发必死规律,但珍完全可以说自己是为了捕野兽。 但珍心里很清楚,它是为了杀人。 这也是为什么捕兽夹只在外面,而屋里没有。 因为珍无法布置,小璐更不可能。 小璐房间的小陷阱,都还是珍吩咐小璐自己布置的。 “真是阴险啊。” “最初用挑衅的方式將地图给我们,料定我们会拆掉捕兽夹。” “接著再偷偷將捕兽夹重新埋好。” “看似是想用血阻止我们,把我们留在这里。” “恐怕这一样是假象。” “真正的杀招,是我们被时间紧逼,不计考虑跳下去。” 方寸嘆息一声,心有余悸。 但凡刚刚跟谨言慎那么跳下去,他们两人无一倖免。 都会被捕兽夹夹中,喷发出大量鲜血。 直接触犯杀人规律! 再一次,计算好了距离。 方寸抱著谨言慎一跃而去。 女人的动作行云流水。 落地的一瞬间,谨言慎感觉五臟六腑都挪了位置。 方寸面色不变。 这就是强化了耐力的好处,任何对身体的衝击力都下降了许多。 甚至完全不受影响。 只可惜这等能耐,在鬼的面前不值一提。 顾全跟隨方寸跳了下来。 跟方寸不同,顾全跳下来滚了两圈卸力。 方寸眸子微眯。 顾全的动作极其专业。 之前困住第二只厉鬼时,顾全也一样表现出了异於常人的反应跟动作。 “走。” “前面没有陷阱了,我的鼻子能嗅出来。” 顾全说著,十分篤定在前方开路。 刚刚距离两层楼著实太远,他嗅不到铁以及泥土被翻过的浓烈味道。 现在大不相同了。 谨言慎看著剩余不多的时间。 此时他们距离那辆车不到百米。 而他们还余下了三十多秒的时间。 完全足够了! 隨著三人狂奔。 他们一骨碌钻进了计程车。 谨言慎直接扑在了车垫上。 “噗通”一声,车门合拢。 无人的汽车缓缓发动,带著他们三人离开了林中小屋。 一瞬间,顾全只觉整个人都被抽乾了力气。 他回眸望去,脸色惨白。 灯光突然恢復。 小屋多了一丝温暖明亮,能隱约看到打开的门里人影绰绰。 有的高大,有的微胖。 他们个个穿著跟珍相似的野兽鹿皮。 浑身赤裸,没有脸皮。 高大的鬼正在搬运著柴火。 微胖的鬼抱著食材做饭。 戴著帽子的鬼在壁炉前生火。 珍在它们其中,手边牵著抱著血色麋鹿玩偶的女孩。 珍像是注意到了他们,慢慢回眸。 如温润的女子般撩开乾枯漆黑的秀髮。 露出了没有皮的筋肉。 珍...笑了。 它笑得很开心,如照片里与父亲甜蜜的合影。 因为它有了全新的... 麋鹿家人。 顾全跟谨言慎都看著这一幕,心里浓烈的逃生喜庆被彻底衝散。 珍的恶毒坏到了骨子里,让他们汗毛倒竖。 隨著车窗外不断开始起雾,谨言慎第一个嘆息一声。 他將身子稍微坐直,这次他再没跟来前一样保持安静。 “逃出来了。” “顾全哥,方寸姐,你们就是我的神吶!” 谨言慎看到那林中小屋彻底消失在了视野里。 他第一个想法就是感激,感激顾全,还有带他离开的方寸。 相较于谨言慎的洒脱跟没心没肺,方寸沉思著,对很多东西还一知半解。 “我还有一点不太明白。” 方寸衝著顾全说著。 “你说。” “能解答的,我儘量解答。” “当然不要太复杂了,我很累了。” 顾全嘆息一声。 方寸頷首,对顾全说。 “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还要领养一个女儿。” “一个女儿还不够吗。” “要是不领养小璐,说不定就...” 方寸欲言又止。 “我曾看到过男人的书里,曾出现过一句类似的话。” 顾全顿了一下,说道。 “男女有別,大部分父亲与女儿之间存在不可逾越的鸿沟,父女间说不出的话不一定要言传,还能以身教的方式来表达。” “我想,这句话就是他会这么做的最大原因吧。” “其实他是很爱珍的。” “怎么看出来的,我怎么看都是比较爱小璐吧。” 谨言慎隨口说道。 “你们想想,小璐的名字谐音,是不是就是【小鹿】。” “珍最爱的就是麋鹿。” 顾全说著,两人点头。 “所以说,男人早就明白了珍对自己的爱意。” “他无法诉说,无法理解。” “想再领养一个女儿,想让珍看看正常的父女之间关係。” “用小璐作为正面的教育的模版。” “可惜,珍没能理解男人的良苦用心,明明拥有最好的幸福,却亲手毁了它。” “说到底,这一切的开端就是一场悲剧。” “悲剧的开端,又怎么可能描绘出幸福的结尾呢。” 048.【现实】获得死物 “叮!” 隨著一声十分刺耳的声音,顾全的手机弹了出来一条简讯。 说是简讯,是在【深渊】来信的下方,又多了几个信息。 【您已通关深渊,获得隨机奖励】 顾全看著这一条消息,立马联想到了之前方寸他们说过的东西。 “你们说的奖励,难道是这个?” 顾全將手机简讯递给了二人查看。 经歷过一场出生入死,三人对彼此的信任程度都大大提升了不少。 顾全这么做,完全不担心情报泄露。 “嗯。” “是啊,顾全哥。” “这次是我得到的,跟上一轮一样。” 谨言慎是个没心没肺的傢伙,已经叫“哥”了。 將自己获得的奖励,通过手机屏幕大大方方展示了出来。 【获得奖励:反应提升】 “反应?” “刚刚我记得你获得过耐力...” 顾全看著方寸。 方寸点头,为他们解释。 “是的。” “目前为止,基础的奖励一共有七种,分別都是可以提升人体各项机能的。” “首先就是听力,目力,还有嗅力。” “这三个与感官有关,我就不多介绍了,很好理解。” 顾全点头。 这三个能力很好理解。 听力就是能听到很多常人无法听到的细节。 目力跟眼神以及动態视力有关,至於嗅力... 顾全再熟悉不过了,接著是耐力,反应,力量以及速度。 “再来是我刚刚的耐力。” “耐力通常对身体有大幅度的提高作用。” “说点简单的,我能长时间不吃饭,不喝水。” “另外耐力对伤痛有减缓作用,会让伤痛加速癒合。” “对筋肉等耐性大幅度提升。” “譬如我刚刚做过的。” 方寸看向了谨言慎,补充了一句。 “当然了,我能做到之前的操作,是因为我获得过三次耐力。” “只有一次没有这效果。” 顾全跟谨言慎都听得津津有味。 “反应很简单,就是让一个人的反应速度变得很快。” “谨言慎,你记得你之前在找小璐房间时,差点被设计的陷阱暗算吗。” “那时候就是你的反应得到了提升。” “我想要不是这样,你恐怕就中招了。” “现在你的反应又提升了,你应该很快就能感觉到不一样。” 方寸对著谨言慎耐心解释。 “嘶~!” “我好像真感觉你们说话的速度变慢了,但不是特別慢,就是感觉吧!” 方寸顿了一下,继续说。 “这里面最有用的两个东西,是速度和力量。” “毕竟有一句话说得好,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还有一句话说得更好,一力破万法。” 顾全无法否认。 “速度跟力量无可挑剔,要是速度再搭配上反应...” 顾全回过神。 “不过嘛。” “你说的这些,在鬼面前用处不大吧。” 方寸点头。 “不瞒你说,我刚刚获得的还是耐力...” 方寸无奈摊开手机,將获得奖励拿给了二人看。 【获得奖励:耐力提升】 “你是第几次获得了?” 顾全询问。 “第四次。” 方寸如实回答,又补了一句。 “一般很少有人能获得第四次奖励,这意味著通过了四次【深渊】。” “能超过五次通关【深渊】的人,都已经不是实力问题了。” “肯定还存在著一定的运气成分...” 方寸一愣,联想到一个认识的神棍。 “或者说,在某方面有些特殊本领。” “毕竟作为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谁能自信敢说,我一定能在【深渊】活下来。” “至少我没看到过这样的傢伙。” “你获得的都是耐力。”顾全又看向谨言慎,“你获得的都是反应。” 这是什么奇葩组合。 有点诡异了。 “每次都是隨机的。” “若是反覆提升在一项上,只可能是一种偶然而已。” “不过我对耐力挺满意。” 方寸微微一笑。 耐力这一点对方寸一个弱女子帮助很大。 方寸只看重基础提升的两个。 一个是耐力,另外一个就是力量。 “嗯,我明白了。” “那我的奖励怎么看?” 顾全有些期待自己能获得什么属性了。 若是可以,他希望是反应或者耐力。 因为他身手了得,不缺力量跟速度。 他反应不慢,但多多益善。 而且耐力明显能让人突破极限,能少吃少喝。 感官上,他已经有了恐怖的嗅觉,不缺乏手段。 “很简单,顾全哥!” “你点一下奖励那一行字就行了。” “屏幕自动会像刮刮乐一样,把你的奖励进行文字转换,显示出来。” 谨言慎仔细说著。 顾全点头,点了一下屏幕的字幕。 那字幕果然同谨言慎说的一样,开始进行了乱码。 仿若是在跳转一般。 顾全的眉头深深紧皱,半天没有说话。 “怎么了,顾全哥。” “你获得什么了?” 谨言慎看得著急。 他很好奇顾全能获得什么基础提升。 但刚刚还很隨意的顾全,现在变得有些拘谨,似乎是... 不想告诉他们。 “哎哟。” “藏著掖著呢,你那点小心思,我一眼就看破了。” 方寸突然轻笑一声。 “安心吧,你拿到的是【死物】。” “【死物】一旦获得,就只会绑定在你的身上。” “其他人都是用不了的。” “啊?” “【死物】是什么玩意儿?” 谨言慎懵了。 顾全嘆息一声,拿出了手机屏幕。 【获得奖励:速度提升】 【获得奖励:死物】 跟其他人不同,顾全的手机上居然显示了两个奖励。 “我去!” “为什么你有两个奖励啊,顾全哥。” 顾全无视了谨言慎,而是看向方寸。 “【死物】是被附上了灵异的道具,对厉鬼有一定的免疫作用。” “是可以抵消一次被踩中的必杀规律的好宝贝。” “真的假的,原来【死物】真的存在啊!” 谨言慎无比惊愕,不过看这小子样子,似是对【死物】有不多的了解。 方寸耸了耸肩,没有露出贪婪与嫉妒。 这让顾全十分意外。 谨言慎这小子倒吸一口凉气,还在那里夸张自己运气简直爆炸。 他要吸一波欧气。 049.【现实】回到现实 “死物到底是什么,在哪儿?” “你说的只有我自己可以使用,当真?” 顾全有些怀疑方寸。 这是在所难免的。 要是这东西这么厉害,方寸不抢真是说不过去。 可能说绑定自己,仅是幌子罢了。 他嗅了嗅方寸的味道,意外淡定,没有任何恶意。 “真的,不用怀疑我。” “不信你看看你身上,肯定哪儿会有一些变化,或者多出一样物品。” “【死物】是跟你紧密相连的,无法分开。” “一旦你死了,【死物】会隨你的尸体一起消散。” “无法被抢夺。” 顾全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身上。 隨著他这么一动弹,只觉得肩头有一块肌肤不太对劲儿。 痒嗖嗖的,毛绒毛绒... 他掀开左肩一看... “好傢伙!” “顾全哥,你肩膀怎么变成鹿皮了!” 谨言慎惊呼一声。 顾全的肩头大约有一半的部分变成了鹿皮。 而且是非常逼真的鹿皮,像是从肌肤里密密麻麻长出来的。 “看到了没。” “这就是你的【死物】。” “你不必担心我会把这块皮扒下来。” “【死物】跟你的手机类似,是你的就是你的。” 顾全点头,放下了肩头的衣服。 不过还是对方寸抱有戒备。 他对谨言慎这种真性情的小子,反而没那么警惕。 “听你的语气,你有过?” 顾全反问。 方寸点头。 “有过,用掉了。” “刚好在跟你们碰到的上一个【深渊】。” “当时要是没有【死物】我就出不来了,只可惜这东西很难获得。” 顾全挑眉,继续询问。 “有多难。” “非常难,获得的渠道都不明確。” “听说需要在【深渊】进行某些必要的举动。” “有可能是救人,有可能是推理,有可能是避开厉鬼。” “还有些人说,你只要活著就行。” “总之,我听过最有可能的一种说法是,你在【深渊】的综合表现。” “毕竟你这一次的综合表现,完全不像一个新人。” “另外,【死物】一个人一次只能获得一件。” “只要你不使用,哪怕你接下来表现再好,都不可能获得第二件了。” “每个【死物】大差不差。” “有的【死物】会有比较微妙的功能。” “譬如让厉鬼无法动弹,无法发现等...” “这些大多【死物】都避不开抵消一次杀人规律的底层逻辑。” “当然,还有些【死物】一件能抵消复数的杀人规律。” 方寸笑著给他们简单科普。 “受教了。” “还有吗。” 顾全態度很谦虚,像是求知若渴的孩子。 他不想放过这一次的机会。 方寸看著比较真性情,没那么毫无底线。 顾全相信在这样的【深渊】里挣扎,肯定会有人逐渐失去人性。 哪怕是离开【深渊】,都会有算计別人的人渣。 “嗯,我想想...” “你获得了一次基础能力的提升,基本可以避免在现实里被鬼操控认知跟意识。” “我想这一点你应该深有体会。” “我说的是基本,有些恐怖的厉鬼还是会影响你。” “但只是影响而已。” “通常是会有破绽的,就看你能否发现了。” 顾全点头,深有体会。 紧接著,顾全在车上还询问了方寸很多东西。 谨言慎受益不少。 方寸不厌其烦为他们解答。 寻常她才不会废这么多话,但顾全这个新人很有意思。 而且鼻子的嗅觉不寻常,让方寸有点感兴趣了。 只可惜方寸没套出太多话。 “怎么脱离【深渊】没有人清楚。” “我的收集能力有限。” “不过我听人说,【深渊】是可以离开的。” “前提是不断攻略【深渊】,在鬼手里一次次活下来,提升能力。” “一般情况下,【深渊】难度不会太难,像这次这么难属少数。” “活下一次,大概是一个月至半年,再触发下一次【深渊】。” 方寸嘴上滔滔不绝。 “这个我很有体会!” “我是三个月以后,触发了第二次的。” 谨言慎笑著说。 “对了,还有一个情报。” 方寸再次提醒二人。 两人看了过来。 “关於基础能力的提升。” “我听过一个传闻。” “当有人能將一项基础能力获得10点以上,就能產生质变。” “质变?!” 顾全蹙眉,对这个问题极其有兴趣。 “没错。” “譬如最简单的目力。” “一旦获得十点,据说能极目远眺,看到肉眼都无法看到的东西。” “再譬如听力...” “一旦获得十点,都可以不需要眼睛了。” “只需要通过各种声音,在脑海里构筑出比视线还清晰的立体画面。” 顾全滚了滚唾沫,询问道。 “那...嗅觉呢?” 方寸看向顾全,意味深长说道。 “要是有人可以能將將嗅觉提升到十点以上,你將不再会嗅到只是嗅觉。” “连人的情绪,鬼的气味以及恶意,你都將了如指掌!” 此话一出,顾全浑身一颤。 但他隱藏很好,没有被方寸看破。 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否是方寸故意在试探自己。 不,不太可能。 要是方寸说的是真话,岂不是自己有可能一开始就是十点以上的嗅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与生俱来的天赋? “十点啊!” “这得多久去了,天哪。” “保底都要过十次【深渊】吧。” “而且连续十次能力提升在七个基础能力之一,比中两个亿都困难。” 谨言慎无力吐槽。 “难是难了点。” “还是有很多好处。” “一旦一项能力突破了十点,你將彻底不再局限人体。” “可以在一副身体上连续获得第二件,甚至第三件【死物】。” “因为【死物】本就是跟灵异脱不开关係的鬼物。” “一个人身上最多只能承受一件,多了就会要命。” “你若是突破极限,那就自然打破了这个限制。” 方寸说完,耸了耸肩。 “当然了,这都是题外话,给你们来点野史而已。” “究竟是真是假不好说。” “我反正没有看到过,任何超过十点能力提升的傢伙。” “不过你不要以为你有了【死物】,你就是无敌的存在...” 突然,方寸话锋一转。 “差不多该道別了。” 两人回过神来。 平稳驾驶的计程车早已是散去了浓雾,行驶在了偌大空旷的城市之中。 他们...回来了。 050.【现实】鬼的世界 “回来了?” “我们会在哪里下车?” 顾全看著熟悉的城市,一股奇怪的感觉在心中翻腾。 仿佛刚刚他去的地方,只是自己做的一个噩梦。 “我们会在任意的一处上车点下车。” 方寸淡淡说著。 顾全点头,联想到了那巷口。 此时是漫漫黑夜,时间却发生了变化。 他们离开的时间明明是十点,现在现实的时间却变成了十二点。 顾全的乘坐时间顶多不到十五分钟。 看来【深渊】的时间与【现实】时间是不一样的。 “顾全哥!” “你加我一个联繫方式吧,我们以后能多联繫一下呢。” 谨言慎笑著说。 顾全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多认识一人未必不是好事。 “方寸姐,你呢?” 谨言慎添加了顾全的联繫方式,又看向了方寸。 “不了。” “我就不必了。” “你小子多机灵点,別什么人的联繫方式都加。” “不管是在【深渊】,还是在现实。” 谨言慎木訥点了点头。 顾全明白方寸的意思。 “这么说,你果然用了假名。” 方寸耸了耸肩,没有回应。 突然,无人驾驶的计程车拐弯。 原来的人潮汹涌,川流不息的车道瞬间被清空。 一如顾全上车的诡异。 笔直的车道像是死去的河,缓缓流淌著静默。 一声急剎,车停稳了。 方寸第一个下车,自顾自朝著通向殯仪馆的巷口离开了。 顿了一下,方寸又回头看向顾全。 “对了,还有一点。” “从现在开始,你要千万小心你身边人。” “因为他们可能...” “都是鬼!” 说完这一句毛骨悚然的话,不等顾全询问缘由,方寸的身形快速被巷口的黑暗吞入。 只留下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方寸姐这么走了,真是可惜了。” 谨言慎撇了撇嘴儿,露出了遗憾神情。 “方寸姐明显知道很多秘密。” “这种老手最珍贵的是情报。” “有了情报,就能多一丝在【深渊】活下去的概率。” 顾全頷首,接著又是一顿。 他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 “奇怪了。” “你不是通关过一次么,上次没有认识老前辈?” 提及此处,谨言慎的神情略带几分黯淡。 “其实...” “上一次的【深渊】里,就我跟一个新手活下来了。” 谨言慎说完,连忙补充。 “那次的鬼很特殊。” “做得越多,错得越多。” “反而是什么都不做,最终可以活下来。” “我跟他就是那个什么都不敢做的胆小鬼。” 顾全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了。 想必那是谨言慎不愿意提及的过往。 他看了一眼方寸消失的巷口,又看一眼重新发动,消失在了街道尽头的诡异计程车。 没一会儿功夫,一辆车从街头开了过来。 接著是第二辆车,第三辆车。 街道的人头走来行人,三三两两。 这一刻... 顾全真切回到了现实。 诡异在几分钟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气的味道混杂,让他的鼻子能嗅到了许多气味。 “对了。” “谨言慎...” 顾全刚要问话,就被谨言慎打断了。 “顾全哥別叫我全名了,多见外啊。” “叫我阿慎就行了。” 顾全点头同意了。 他不是那种生分的人。 相反,在现实生活里的顾全是比较温柔善良的人。 只不过无人知晓,那是他活在正常社会世界的偽装与面具。 “好,阿慎。” “刚刚方寸对我说的话,你遇见过吗?” 顾全询问。 方寸已经走了,顾全没联繫方式。 他不敢去那条巷子口追方寸,於是只能自己思考,或询问谨言慎。 “没有碰到很多鬼啊!” 谨言慎果断回答。 顿了一下,又说道。 “呃,很少吧。” “自从去了【深渊】,我身边碰到过很多奇奇怪怪的事。” “譬如经常撞见杀人案,偶尔能看到一些古怪的东西。” “这些对我的生活都无伤大雅。” “只要信奉【少管閒事,活到九九】的原则,那些东西就不会注意到你。” “我听一个前辈说过,现实里的厉鬼局限很大。” “不能跟在【深渊】一样想尽方法杀人,而是有很多的局限。” “譬如固定的时间间隔,固定的数量上限等等...” “当然了,这只是平时。” 谨言慎顺带为顾全科普了方寸没有讲的细节。 “手机收到了简讯的上车点及时间。” “从那刻开始,鬼会源源不断找你麻烦,阻止你顺利上车。” “那时候他们將不再有局限。” 顾全点头,联想到了死在巷口的短髮男。 多亏那傢伙心慈手软。 顾全要遇上的是方寸,恐怕没说两句话,就被方寸偷袭,一刀囊死在街边了。 不,不能这么想。 顾全摇了摇头。 鬼之所以选择自己跟对方,说不定就是洞悉双方的性格,及可能会做出的行为。 这一切都是鬼的算计罢了。 “好,我明白了。” “有什么事情,手机上说吧。” 顾全摆了摆手跟谨言慎告別。 谨言慎本想说著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顾全想重新打一辆车回去,想了想,还是选择用走的方式。 他有阴影了。 刚准备要走,却是在脚边看到了之前遗失的相框。 顾全捡了起来,重新拿在手里。 当看到了相框里慈眉善目的母亲,顾全这一刻才终於有了活著的感觉。 他的住所距离市中心比较远,住在较为偏僻的小区。 不过没关係。 他刚好在城市附近的殯仪馆。 走回去半小时左右。 回去的路上,顾全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凌晨十二点零七分。 “真是神奇。” “明明去了两天,现实的世界只过去两个小时左右。” 顾全反覆確认时间,十分感嘆。 “这么说来。” “【深渊】的时间跟现实是不对等的。 顾全摩挲下巴。 他疑问及好奇源源不断而来。 只可惜跟方寸在车內討论的时间太少了。 留下很多未解答的谜团。 【深渊】跟现实的时间不对等。 那是否可以猜想,他们去了一个超脱空间。 甚至是时间之外的地方呢。 顾全微微嘆息,看著眼前明亮宽敞的大街,思绪万千。 那里... 是鬼的世界吗。 051.【现实】一碗肉汤 顾全走在路上,四周灯光明亮。 街旁偶尔路过几辆汽车,行人与他擦肩而过。 他无暇顾及,低头將手机翻了个面,掀掉了手机保护壳。 跟方寸说的一样... 他的手机已经大变模样了。 里面的数据跟原来一模一样,手感及重量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但变了就是变了。 变成了纯黑。 那黑放在光下完全没有色泽,像是噬光的怪物。 顾全拿在手里,隨时隨地只能感觉到源源不断的凉感传来。 “按照方寸的意思,只要被【深渊】选中,手机会变成一把钥匙。” “一把锁定位置,及连接一切的钥匙。” 顾全环顾四周,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 他將手机放在了一棵大树下,接著继续往前走。 等大约走了一段距离,他突然口袋一沉。 等伸进口袋,看到手机莫名其妙出现在口袋里 顾全又折返回去,重新去到了那颗大树的底下。 大树底下那部手机已经消失了。 顾全重新拿起来。 “嘶~!” “这真是厉害了。” 简单做完实验,顾全將手机放入口袋。 他距离小区很近。 顺著夜色朝前,顾全来到了小区大门下。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视线里的小区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悬在门口,不能照亮整个小区大门。 对於顾全而言,这一点光足够了。 他顺势走进了小区大门,鼻子嗅了嗅。 闻到了一股很香的味道,像是有人... 正在燉著美味鲜嫩的煲汤。 顾全朝味道的源头看去。 发现这个点了,小区的保安亭里还亮著一盏微弱的灯。 里面佝僂的人影在忙碌著。 顾全快速走过,本想早点过去,刚好与那人影对视了一眼。 那是一个慈祥,看著又十分和善的老保安。 “哟!” “这不是小全吗。” “你回来了啊。” 老保安笑著走出来。 他身形削瘦,带著几分佝僂。 最重要的是,他总是眯著眼睛。 每次看到顾全都会一副笑呵呵的模样。 “是啊。” “刚回来。” 顾全一声苦笑。 “哎。” “可怜的娃,辛苦你了。” “父母意外出了车祸,走得那么早。” “节哀。” 老保安微微嘆息,露出了一抹鲜有的悲伤。 此时的顾全回过神来,愣了几许。 对啊,因为鬼的出现以及对死亡的恐惧,他都將一些悲伤拋在脑后了。 鬼是真的,而他的父母... 都去世了。 顾全的眼眶有些泛红。 上了那辆车以后,顾全本能將不必要的感情进行顺序的调换。 一切以活下去为前提,最大可能激发自我理性。 现在绷紧的弦彻底放鬆下来,一股悲伤的情绪漫过顾全的心底。 他稍稍哽咽了一下,接著深呼吸一口气。 “我没事的。” “老爹还给我留了一笔钱呢,活得下去。” 顾全笑著,用有些没心没肺的口气说著。 “没关係的,小全。” “我跟你父亲感情好,你以后有什么不便和需要帮助的地方,儘管跟我说。” “我这一把老骨头能帮儘量帮你。” 老保安拍了拍顾全肩头。 力道有几分重,带给顾全一股暖心。 世间自有真情在,刚在【深渊】经歷了人心险恶的顾全,只觉一阵暖流淌过心间。 “对了,臭小子。” “我刚刚燉了一点排骨跟鸡!” “你要不来尝尝吧。” “虽然时间有点晚了,但我想你出去操办你父母的丧事,这个点多半还没吃饭吧。” 老保安一脸盛情相邀。 顾全本想拒绝,转眼间就被老保安热情迎了进去。 亭內不大不小,刚好能坐两个人。 保安亭里还有一个小厨房,足够老保安在这里做饭生活。 除此之外,只剩下了一面监控墙,还有刚好能躺下一个人的床铺。 “来来来。” “暖暖身子。” “这大冷天的,你也是不容易。” “喝了这碗汤再走吧。” 老保安笑著將一锅排骨鸡肉燉汤端了出来。 顾全微微一笑,一股鲜肉的飘香灌入鼻腔,让他五臟六腑都是一颤。 接著,顾全的脸色垮了下来。 他的面色露出了一丝惨白,只是很好遮掩了过去。 老保安帮他盛了一碗热汤,里面的排骨跟鸡肉嫩滑鲜美。 顾全滚了一口唾沫,看著那碗汤里的肉发呆了一小会儿。 “怎么了?” “这汤有问题吗?” 老保安看顾全半天没有接过那碗热汤,疑惑看著顾全。 顾全连忙摇头,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没...没有。” “就是我感觉...这里怎么有一股血的味道呢。” “不会是肉汤血水没处理乾净吧。” 顾全不动声色接过了那碗汤。 他没有喝。 他刚刚仔细一嗅,就嗅到了除了鲜嫩的汤外,还有一股血的味道! 而且很大。 “不可能啊。” “肯定处理乾净了。” 老保安蹙眉,给他自己舀了一碗热汤。 他没有跟顾全一样假装吹汤讲究,而是直接一口喝下。 顺带还吞下一大块看似排骨的肉。 顾全嘴角一抽。 他看著老保安將那肉块一阵咀嚼,接著隨意吐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排骨上的肉被啃了个乾净,只留下骨头。 “嗯!” “很美味的啊。” “我这手艺还是很不错的啊。” “没有血的味道,你小子,我猜你是嗅到了厨房里的味道了吧?” “今天有人送了我几只鸡。” “我刚杀完,新鲜的!” 老保安笑著说,又看了眼汤里的鸡肉。 顾全一愣,侧目看了眼厨房。 老保安的厨房很小,基本一眼能看到全貌。 顾全看到里面有好几只被杀了放血的鸡。 他顿时安心下来,血腥味是来自鸡的。 他有些杯弓蛇影了。 顾全浑身一松,笑了出声。 想想也是。 以前住在这里的时候,老保安对自己很不错。 否则他不会说出那些安慰话。 这老头孤身一人,的確是不可多得的好人。 顾全思考著,心底对父母过世的情绪缓和多了。 隨著情绪的平復,某个被截断的思绪重新开始运转通电。 他举起鸡肉排骨汤要喝下去,突然又是一颤。 这下颤抖的幅度比刚刚还要大。 汤汁险些洒了下去。 他满脸恐惧盯著眼前邀请他喝汤吃肉的老保安。 自己不是刚搬来小区... 还没几天吗。 052.【现实】逃过一劫 只是在一瞬间,顾全额头快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他快速回想自己这几天干过的事情。 顾全跟父母本就分开,处於独居状態。 前几天他刚准备搬过来这里的郊外,打算换个清幽一点的环境居住。 父母听说以后还说要赶过来帮忙。 结果就是在来的路上,父母双双出了车祸身亡。 顾全为此懊悔不已。 刚刚自己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跟这个,陌生到只见过两次面的老保安这么熟络。 为什么还会那么傻乎乎没有防备。 去跟他一起来这个诡异的保安亭喝汤! 难道说,眼前这看似慈祥的老保安是... 顾全咽了一口唾沫,快速联想到了之前刀疤男说过的话。 不是说经歷过【深渊】,就会对这些东西產生抵抗吗。 难道是自己忽略了什么? 等等! 突然,顾全联想到了一点。 之前在殯仪馆,鬼能够操控他的认知以及进行篡改很正常。 毕竟他当时还没有去过一次【深渊】,更不知道有鬼的存在。 即便如此,鬼为了保证拦截下短髮男的成功率,对顾全使用了非常容易成功的办法。 用他的母亲出车祸作为重点。 在那种情况下,顾全肯定不会注重细节与真偽。 非常容易因情绪失控,下意识去做某些行为。 这一次呢? 好像差不多。 老保安上来跟顾全聊天,立马提及了他的过世的父母。 导致他的情绪崩溃,接著再趁机修改他的认知。 去过【深渊】並非就是护身符,只是能让人可以进行一些抵抗。 若是那些东西率先掌控你的情绪,那你极有可能还是中招! 不过还好,顾全很快反应了过来。 那感觉像是... 一下子平静过来,就能在突然间,发现一些不对劲的东西。 “怎么了,小全。” “怎么愣在那里半天呢?” 老保安的一句话,让顾全一颤。 顾全再次看著眼前这老保安。 刚刚的熟悉与慈祥尽数消失。 此时对方充满皱褶的脸上,好像每一处沟壑都藏著奸诈。 “哦,没事。” “没事的,叔,我就是...” “太累了,有点喝不下去。” 顾全笑著说道。 他放下了鸡汤,露出了疲惫又有几分伤感的神情。 再次想到父母的事,眼尾有些泛红。 顾全的这一举动看似没理由,实则还是可以让人接受的。 操办葬礼不是一件容易事。 人要顶著巨大的悲伤跟压力,突如其来的意外会打乱一个人按部就班地生活。 顾全说太累喝不下鸡汤,是非常合理的理由。 因为一个人真的太累太累,他会连咀嚼吃饭的力气都没有。 只是... 他这么说,老保安会放过他? “哦,没关係。” “你可以吹冷一下,喝了这碗汤回去就行。” 老保安笑著说,看了一眼时间。 顾全听到老保安的话,隱隱约约能猜到,这该死的汤里绝对有古怪。 眼前这老保安是不是个人都要打问號。 他喝了没事。 顾全喝了,说不定当场暴毙。 “时间不早了,叔。” “我真要离开了。” 顾全笑著看了几下手机,起身想要离开... 他刚有了一动作,立马被保安拉住了。 “唉!” “別急嘛。” “喝了这碗汤再走,不然多浪费啊。” “我记得小全你...不是一个浪费粮食的孩子啊?” 老保安的眼神看了过来。 一瞬间,顾全的心降至谷底。 他的鼻子嗅到了一股庞大浓郁的恶意,盖过了鲜汤的味道。 这恐怖的恶意让顾全明白。 这必然不是人类可以发散出来的东西,而这恶意... 彻底包裹了这小小的保安亭! 是谁? 是保安,还是说... 顾全浑身轻微颤抖了一下,再不敢贸然起身离开了。 他坐在位置上,端著那一碗浓汤思索了许久许久。 顾全的脑海里思绪纷乱。 他很快冷静下来。 鬼为什么会找他,现在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该怎么远离这只鬼。 鬼找上了他,说明是对他有利可图。 为什么鬼不杀了他,原因一定是没有踩到杀人规律。 顾全看著眼前的浓汤,又看了一眼老保安。 发现他一直在盯著自己,又不经意看向背后掛著时钟。 顾全挑眉,注意到了老保安的不对劲儿。 一瞬间,顾全想通了某些东西。 他微微一笑,將那带著肉的浓汤一口闷下,把里面的排骨跟鸡肉吃得一乾二净。 老保安看到这一幕十分意外,眼底闪过一丝阴毒与不甘。 “啊!” “不错啊,叔。” “你这手艺真是了得!” “汤我喝完了,这时候不早了,马上一点了,我就回去了。” “叔,明天见!” 顾全爽快放下了空的没有肉渣的碗,接著离开了保安亭。 这一次老保安只是微笑看著顾全的离开,没有阻止。 顾全出了保安亭,一股肉汤的味道跟恶意逐渐散去。 清风吹过来,让他浑身的汗液温度骤降,不禁一个哆嗦。 顾全快速朝著小区里走去。 保安亭里射出来的光照著他的脚步,但顾全感受不到任何的温暖与安心。 因为隨著自己的离开,那股恶意没有丝毫减少。 走到了相对远的距离,顾全才敢稍稍趁著拐弯侧目看去。 坐在保安亭里的老头还在吃著燉菜,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只是很快,他就发现保安亭外的那盏灯下,站著一个背脊有些佝僂的人影。 那人明明在光中,却看不到任何形状。 巨大恶意的来源就是它! 甚至伴隨著一股焦臭味。 果然... 他猜得一点没错! 老保安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厉鬼一直在外面! 顾全望著那背影,突然,那人影像是感知到了他的视线,竟是一下子將脑袋一百八十度拧了过来! 顾全瞳孔剧烈颤抖,猛然回头。 他加快了脚步,离开了那是非之地。 上楼,开门,关门,锁门。 顾全一气呵成,接著便腿软背靠在门口,狠狠喘了好几口气。 他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此时已经一点过十多分了。 刚刚他离开,时间是零点五十六分左右。 “这次逃出来不知道是不是运气。” “不管怎么样,能逃过一劫就行。” 顾全嘆息一声。 他实在太累了。 刚经歷【深渊】,又碰到一只鬼请自己吃喝燉汤。 顾全直接对准沙发,把自己扔了上去。 没过两分钟,顾全没了动静。 第二天清晨醒来。 顾全是被敲门响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打了个懒腰,看门以后便是看到了两个警察,正一脸严肃盯著他。 顾全一顿,故意露出不解神情。 “警...警察?” “两位警察先生,请问你们是...” 其中一个拿出自己的证件,翻出第一页。 他笑著对顾全说。 “別紧张,顾先生。” “我们来呢,就是做一个调查而已。” “调查?” 顾全反问。 “是的,我直接开门见山了。” “你们小区昨天晚上出了起凶案。” “看门的保安大爷死了,就在保安亭里面。” “我们推测死亡时间在一点左右,於是调取监控。” “发现被害者临死前几分钟...” “你是最后一个接触过他的人。” 顾全一惊。 他惊的不是保安死掉了,而是昨天险象环生。 但凡顾全再慢几分钟离开保安亭,今天的死者恐怕还要加上他! 053.【现实】鬼的漏洞 顾全昨天差一点死了。 昨天晚上,顾全端著肉汤一直思考... 鬼究竟是怎么杀人的? 答案是,会隱藏杀人规则,再杀人。 顾全在林中小屋里被鬼折腾过了好几次,珍的阴影到现在让顾全难以忘怀。 以至於他立马进入到了状態。 他跟老保安进行了简单聊天,请喝了鸡肉排骨汤。 可能的杀人规律不是排骨鸡肉汤,而是进入保安亭。 为什么顾全这么篤定。 最初顾全嗅到那股血腥味时,下意识认为可能是汤有问题。 实际上,这一点同样是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汤是没有问题的,老保安也不是鬼。 他只是跟顾全一样被鬼篡改了记忆与认知,想將顾全儘可能留在保安亭。 有问题的从来不是汤。 是对方利用这碗汤,让顾全浪费时间。 老保安盯著掛钟时间很是在意,於是顾全推理出一个结果... 喝汤只是老保安留人的一个手段。 哪怕顾全不喝汤,直接强行离开,老保安可能一样留不住顾全。 只是顾全没有去冒险,而是选择喝汤。 厉鬼真正的杀人规律,恐怕是让人主动留在某个地方一段时间。 一旦时间到了,留在保安室就是必死结局。 恐怕到时候,鬼还能营造出二人斗殴,互相杀死了对方的场面。 事实上,顾全赌对了。 那一碗排骨鸡肉汤就是纯粹的幌子,是厉鬼故意让老保安留下的破绽。 害得顾全一直犹犹豫豫,不敢端上就喝。 这跟珍三番五次用过的手段一样,用十分显眼的东西隱藏真正的杀人规则。 顾全呼出一口气,微笑看著两位警察。 警察会找上门,他一点儿都不意外。 思绪回到现在。 “哦,是的。” “我昨天是见过那位大爷。” “他...死了?” 顾全故作惊愕,基本做到了一个正常人听到杀人凶案该有的反应。 没有过於平淡冷漠,也没有夸张演技。 警察看了一眼顾全,点了点头。 忙补上一句。 “放心。” “不是怀疑你,只是想跟你取证一些线索跟口供。” “仅此而已。” “哦,是这样啊。” “那两位警官请进吧!” 顾全笑著將二人迎了进来。 “打扰了。” “顾先生,你可以叫我李警官,这边这位是我的徒弟,姓张。” 坐在顾全的沙发上,李警官开口介绍。 “好的,李警官,张警官。” “那个,我家里有点乱,不好意思啊。” “没关係,我们直接说正题。” 李警官不打算跟顾全扯皮,行事风风火火。 “顾先生,昨天我们调取的监控显示。” “您是在凌晨零点四十七分接触过被害者。” “跟被害者聊了一阵,凌晨零点五十二进入保安亭里...” “再然后在零点五十六分,出了保安亭回家。” 李警官十分细致说著。 顾全頷首。 “请问你们在里面做什么呢?” 顾全一愣,不解看向李警官。 “不是有监控吗?” 李警官解释。 “是这样的。” “你们居住的小区,保安亭没有监控。” “只有外面附带监控。” “这是很多老小区偷工减料导致的证据不充足。” “所以,请问顾先生,你们在里面做什么呢?” 李警官重复了一句。 顾全想了想,决定说出实情。 他不能隱瞒,乱说怎么都有可能露出破绽。 对方是警察。 这方面要比顾全精明。 事实上,从李警官看到自己的第一眼,顾全就注意到,对方一直在观察他的微表情与微动作。 “哦,那我从头说吧。” 顾全说道。 李警官点头,露出了洗耳恭听的表情。 “最近我父母早逝,举办了丧事。” “我回来很晚,这一点你们可以去大川市的那家殯仪馆查我的记录。” “再来我就从殯仪馆走了回来。” “回来以后,虽然我是刚搬过来没多久的住户,但保安大爷人不错。” “知道了我的事儿,出言安慰了我几句。” “接著大爷看我可能忙父母的丧事,晚上没吃饭,邀请我到保安亭里喝燉汤。” “我跟大爷聊了一会儿,喝完那碗汤就离开了。” 顾全一口气说完,內心不由多了几分紧张。 他肯定没有杀害那保安大爷,这是事情真相。 可保安大爷死在了凌晨一点,自己是凌晨五十六分左右离开。 怎么看都嫌疑最大。 顾全比较担心的是... 这两位看似和顏悦色的警察,不会一步步诱骗他到警局喝茶。 再把自己锁定第一成犯罪嫌疑人,在审讯室里待几个小时。 顾全在书里听过不少手段。 当然,这些都是顾全不切实际的猜想,只是顾全很无奈。 为什么鬼一定要找自己呢。 不是说【深渊】结束能过一段安稳日子吗。 等等! 顾全突然想到一点。 跟方寸道別前,方寸对自己提过醒。 这么说来,莫非方寸很清楚自己可能继续被鬼盯上。 如此想来,方寸为什么这么篤定。 明明跟谨言慎的说辞完全相反。 除非是... 一瞬间,顾全看向了自己的左肩。 儘管现在有衣服裹著,但他的肌肤下面,早已是出现了一层毛绒的鹿皮。 那是他从奖励那里获得的【死物】。 顾全汗毛倒竖。 难道说拥有【死物】的玩家,虽然可以在【深渊】抵消一次杀人规律,但同样会在现实长时间被鬼盯上针对? 顾全感觉自己的猜测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 在现实里失去【死物】,多半也能抵消一次杀人规律不死。 等失去了【死物】,鬼就不会继续找麻烦了。 谨言慎跟方寸的不同点就在此处。 这样一来,就符合方寸跟谨言慎的情况。 而且方寸就只说这么一句,大概率是想提醒顾全,又害怕被顾全缠上。 实际上,只要顾全听了进去,的確轻而易举就能想通。 只是鬼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莫非是... 现实的厉鬼不能跟【深渊】里的厉鬼一样肆无忌惮杀人。 它们会有一定局限性,但不代表它们不能杀人。 但玩家若是拥有【死物】,本质上它们是没有为所欲为在杀人。 因为消耗掉的是【死物】,而不是一条人命。 这是卡了【深渊】与现实的一个bug。 由此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现实的厉鬼在帮【深渊】的厉鬼,儘量减少他人拥有【死物】。 这样一来,能让【深渊】里厉鬼更好,更便利地杀人。 想到这里,顾全浑身冰凉。 054.【现实】监控黑影 顾全说完自己昨天晚上的一系列举动,再次陷入了沉思。 李警官细细听著,看顾全露出一抹忌惮。 “没关係。” “顾先生,我们没有怀疑你,只是单纯问话。” “单纯的问话而已。” 李警官连忙解释。 “哦?” “你们不怀疑我?” “我有点不太信呢。” 顾全一挑眉。 话这么说,其实是故意的。 因为只有这样说,他才可能了解其中没有得到的详细情报。 直接问,大多数警方是不会告知的。 “不好意思啊,顾先生,这件事...” 张警官出声提醒,李警官摆了摆手。 “没事,我来说。” “顾先生不是犯罪嫌疑人,但是跟这件事关联牵扯还是比较深的。” “告诉顾先生不是不可以,就是...” 李警官欲言又止。 顾全直接开口。 “没关係,我不怕这些的。” “我偶尔会读不少悬疑推理跟灵异小说,只要不是让我亲眼看到,我还是能有勇气听完整个故事的。” 顾全笑著回应。 “顾先生,您前脚刚离开几分钟,保安就被杀害了。” “我们不怀疑您,不是您没有这方面的嫌疑。” “相反,您的嫌疑是最重的,只是死者的死法...” “过於诡异。” 李警官继续说。 “死者是死在了自己的床上,致命伤来自后脑勺。” “凶器呢?” 顾全问道。 “凶器是...筷子。” “圆头筷子。” “筷子插入到了死者的后脑,破坏了枕骨。” 顾全点头,十分平静。 內心早已是惊涛骇浪。 筷子? 一双圆头筷子插入到了死者后脑勺,而且还破坏了枕骨。 顾全都不知道该吐槽筷子质量好,还是凶手力气大了。 “还能听得下去吗?” 看顾全半天没说话,李警官关切询问。 看似善良地关怀,实则那双老练的眸子,死死打量顾全的一举一动。 “没问题。” “我就好奇这筷子哪儿买的,质量真好。” 顾全隨意吐槽。 李警官不动声色说。 “就这一点,我们还不能够確认你能消除嫌疑,虽然你看著没有那么强壮...” 李警官没有看向顾全的臂弯以及手掌。 显然刚刚开门时,早就把顾全看了个透。 “根据我们的现场对取证。” “最诡异的点,不是在於筷子当作凶器插入了后脑勺。” “而是插入的人正是死者自己。” 顾全摩挲下巴,终於听到关键点了。 “自己插的?” “是这样吗?” 顾全模仿著將右手握拳,拳根对准后脑勺。 自己动手插入后脑勺只有一种发力姿势。 如同正握匕首一样用拳根对准自己,接著狠狠插入脑门。 破坏枕骨,直达大脑。 顾全比划著名却是一愣。 他看到了李警官频频摇头。 一旁的张警官脸色难看,带著几分不寻常的煞白。 “什么意思?” “你別跟我说是反握的。” 李警官点头。 “是的,正是反握筷子的手法,刺入了自己的后脑勺。” 顾全嘴角一抽。 反握的手法刺入后脑勺? 开什么玩笑。 这样的握法不是没可能。 但既然选择了反握,那就是要拳顶对准后脑勺。 人类的关节基本做不到这种扭曲。 除非是... “死者的关节被折断扭曲了?!” 顾全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 李警官吐出一口气,深深点了点头。 “这正是我们无法怀疑你的地方,顾先生。” “我们调取了你离开保安亭的监控,你离开时速度很快,走得匆忙。” “可是你身上没有丝毫血跡。” “进来时我观察了你的衣服。” “你还穿著昨天的衣服,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跡。” “我无法想像。” “究竟是怎么样的人可以在不进行任何打斗,留下任何指纹的前提下,折断死者的手臂。” “再將死者拿著的筷子捅入后脑勺。” “整个画面看著简直就像...死者自己扭曲关节,捅向了后脑勺。” 顾全摩挲下巴。 接下来的討论,意义不是很大了。 顾全假装好意思为李警官提供了几个思路。 譬如有可能这是犯罪嫌疑人的偽装。 他是先捅了死者的后脑勺,再折断手臂等等。 只可惜这些设想都被警方驳回了。 “暂时这样吧,顾先生。” “我们告辞了,多有打扰。” 李警官站在门外,跟顾全微笑告別。 顾全点头,合拢了门。 门刚一关,旁边的张泽忍不住说。 “师父,这不对吧。” “这小子明显嫌疑很大,我们真不让他跟我们走一趟?!” “没必要了。” “他跟这件事脱不开关係,但肯定不是嫌疑人。” 李警官十分篤定。 顺手摸出了一包烟,点燃猛吸了好几口。 今天清晨他们接到报警电话,忙了好几个小时。 各种调取监控,走访附近,好不容易调查到了些蛛丝马跡。 “为什么?” “那个影子也有可能是他啊。” 张泽说道。 “你是说,在那人走了以后,顺著他离开方向出现在监控里进入保安亭的黑影吗。” 吐出烟圈的李警官说。 张泽点头。 没错。 他们跟顾全隱瞒了一件事。 警方在调取了监控以后看到顾全离开。 过了不到三分钟,监控画面里就出现了一个人。 具体来说,是一个浑身漆黑的影子。 影子看著高高瘦瘦,十分诡异。 进去保安亭不到一分钟就出来了。 接著融入到监控死角的黑暗,人间蒸发。 “我猜那个人,就是顾全本人!” 张泽肯定说道。 李警官轻轻一笑。 “你啊,就是不仔细。” “那我问你,张泽。” “你说顾全是凶手,那顾全是怎么做到前一刻还在监控下被拍得清清楚楚。” “下一秒回来就黑得像是一团影子呢。” 张泽一顿,说不出话来。 没错。 筷子反握插入脑袋,折断手臂关节,都不是最诡异的点。 最诡异的是... 明明能清晰拍摄任何人细节的摄像头,却是在拍到真正凶手时,无法显露对方任何细节模样。 只有一个影子般的扭曲轮廓。 突然,张泽的脑海里,赫然蹦出了没来由的恐怖想法。 “师父,您说要是这摄像头没出问题,会不会监控拍到这个人就是长这个样子呢。” “浑身漆黑,没有五官也没有任何细节。” 张泽突然声音颤抖。 “它...它根本不是人,而是...鬼之类。” 055.【现实】绝非偶然 “哎哟!” “师父,打我干什么啊!” 张泽的脑门上被挨了一下,疼得他差点跳起来。 他师父很少打他脑袋,除非是他犯傻了。 “又来了。” “每次你都这样。”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少看点鬼故事跟灵异小说。” “看看你,办个案动不动就是牛鬼神蛇的!” 李警官没好气说。 张泽不反驳,毕竟这不是第一次了。 “那没道理啊。” “而且要是一个人,怎么看都是顾全嫌疑最大!” 张泽不甘心说道。 “哎。” “的確,我一开始都很怀疑顾全。” “凶手走来的路径,跟他离开的路径相差无几。” “我们在询问时他却说,回来的路上没有看到任何人。” “当时凌晨一点,没有任何的目击证人,他只可能是最佳人选了,但是...” “你知道我为什么篤定他不是犯罪嫌疑人吗。” “啊?” “为什么?” 张泽挠了挠头。 李警官猛吸了一口烟。 “因为这是一件连环凶杀案,最近其他组接手了不少类似的案件。” “啊?!” “有这事儿?” “我怎么不知道,师父!” 张泽十分意外。 “你一个刚进来的小鬼,你还想知道什么。” “今天我刚看了其他案件发来的被害者照片,作案手法都大差不差。” “基本上,死者全是看似自杀,实则被扭断了四肢,死相惨烈。” “譬如这一张,你看看,鞋跟脚后跟顺著嘴巴,塞到死者喉咙里了。” 李警官拿出了手机里的一张照片。 张泽根本没做好心理准备,看到那张血肉模糊的照片,差点吐了出来。 “师父,你这照片太噁心了吧。” “你下次能不能给我一点心理准备。” 张泽无语抱怨。 “呵呵,你小子,这点就反胃了?” 李警官摇了摇头。 “在这些案发地点里,没有任何一处是跟顾全有关係的。” “我们来时不是调查了顾全近一个星期的行踪吗。” “顾全没有出现在照片的任何一个地方,的確是一个无关紧要之人。” “但我冥冥之中,感觉他跟这件事脱不开干係。” 李警官继续说著。 这一下张泽彻底懵逼了。 他就说... 自家师父肯定不会浪费时间,白白调查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为什么啊?” “师父。” “他不是没有嫌疑吗。” “原因很简单。” “昨天凌晨十二点左右,还发生了一起凶杀案。” “但死者与这件事没有任何的相似之处。” 李警官一边下楼一边说。 “还有吗。” “最近咱们大川市怎么这么多杀人狂?” 张泽无力吐槽,李警官笑了笑。 “这一次你真说对了。” “还真是杀人狂乾的,知道大川市的手臂蜈蚣案不。” “我去!” “肯定知道啊,我还看过卷宗。” 张泽声音大了些。 “有一个疯子刚好在大川市的殯仪馆工作。” “他趁机利用职务之便,杀掉不少在殯仪馆正对面的巷子里的路人。” “因为那条巷子人很少,而且没有灯。” “他杀了路人以后,將他们的手臂切割下来,尸体隨意拋弃在巷子里。” “他的作案动机十分猎奇,居然是因为手臂组成如同积木般的蜈蚣十分好看。” “还期待能组成百人臂蜈蚣。” 说著说著,张泽浑身都汗毛倒竖了。 这些杀人狂的思想,他完全无法理解。 简直反人类,反社会。 “嗯。” “昨天那条巷子又出事了,一模一样的手法。” “死了一个男的。” 李警官淡淡说著,张泽人都懵了。 “不可能吧!” “师父你別闹了。” “我听说手臂蜈蚣杀人案的凶手早就在逮捕前自尽了。” “因为案件程度的猎奇血腥,警方没有对外公布杀人手法与现场情况。” 张泽咽了一口唾沫。 “哎!” “是啊,所以你不觉得顾全这个人谜团重重吗。” “啊?” “哪儿奇怪了。” 刚说完的张泽顿时反应过来。 “我丟!” “师父你的意思是...” 李警官点了点头。 “昨天顾全说,他十二点左右从巷子口窜了出来。” “接著沿著大街走回来的,可惜那殯仪馆附近没有监控。” “那会不会就是他干的!” 张泽神情凝重。 李警官白了他一眼。 “我刚刚跟殯仪馆的人联繫过,顾全丧父丧母一事实属。” “再者顾全真在巷子里杀了人,他回来浑身该有血吧。” “而且殯仪馆距离这里很远,监控是拍到了顾全是走回来的。” “也就是说,殯仪馆的员工没有撒谎。” “凌晨零点从殯仪馆走出来的顾全,不具备充足的犯罪时间。” “基本可以被排除掉了。” “我靠!” “这小子一晚上连续两次与杀人命案擦肩而过。” 张泽无语吐槽。 “这是被死神附体了?” “师父,会不会是意外啊?” “毕竟手臂蜈蚣案都很多年前的案子了,说不定是有人模仿犯罪。” “再说今天咱们接手的这个案子,也很不对劲儿。” 李警官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分析了。 偶然吗? 当然有可能。 干刑警这么多年,偶然的事碰到过太多了。 甚至有的偶然堪比天方夜谭。 譬如杀了人刚好下一场大雨,衝掉了血与很多证据。 再譬如凶器被乌鸦叼走,做了筑巢的材料。 老李经歷过的案件太多了。 越是意识到偶然,他就越是觉得顾全简直充满了谜团。 尤其是在跟他接触时... 不理解为什么,李警官总有一股莫名的悚然感。 就仿佛... 顾全附近还有別的东西,在注视著他们的谈话和一举一动。 李警官摆了摆头。 “妈的。” “最近真是被这些案件逼疯了。” “哎。” “张泽,我给你一个任务吧。” 李警官揉了揉鼻子,一脸疲惫说道。 “啊?” “任务?” “什么任务啊,师父。” “別太难的,不然我一个人会搞砸的。” 张泽滚了滚喉头,有些紧张。 每次师父给的任务都挺困难的。 反正他是经常搞砸的类型。 “很简单的。” “你监视几天顾全。” “跟踪一下他。” “但凡他去了哪儿,都跟我匯报。” “要是他身边出现了什么古怪,你也不要出手。” “我倒要看看,这顾全是不是一个扫把星。” 李警官眸子微眯。 张泽听完人都懵了。 他记得师父不是这样的人啊。 明明他自己都推理出了顾全不可能是凶手,甚至跟案件毫无关联的证据。 为什么偏偏还让自己跟踪顾全。 这样简直就像是相信... 顾全身边会有血腥频发。 李警官看了一眼张泽,笑著解释。 “没事的。” “就是跟几天而已,没问题就收队,只是以防万一。” “仅此而已。” 张泽点了点头,没有抱怨。 056.【现实】深渊来信 顾全送走了二人,立马坐下来缓了好半天。 他翻看了一下今天的消息报导。 果然... 出现了两起凶杀案。 一起是在他们居住的小区里,被人凶杀的老保安。 还有一起。 是昨天凌晨殯仪馆正对的巷口。 死者是一名男人,陈某。 顾全不知道对方姓名。 他基本可以確认,对方是昨天夜里跟他抢夺计程车的人。 顾全很清楚... 杀掉他的不是人,而是鬼。 “哎。” “麻烦了。” “难怪我在说殯仪馆事的时候,李警官听得很耐心。” “合著是打算把两件事当一件事儿办啊。” 顾全眸子微眯。 他不相信李警官只知道这一起凶杀案。 那姓陈的倒霉蛋是间接性被自己害死的。 顾全他记得那附近没有监控,这倒是一件好事儿。 要是让警方发现他跟陈姓男子有接触,恐怕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难怪不提,恐怕是知道提了也没用吧。” 顾全感觉警方还在怀疑他。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 顾全將关於父母的丧事办得极其妥当。 他应对不少虚偽亲戚,心思不在这上面。 顾全不论看谁,都感觉对方不像是人。 他肩头的鹿皮会时不时吸引那些东西来坑害他。 若是可以,顾全肯定是不希望鹿皮在现实里被鬼坑掉的。 因为接下来他还要去很多次【深渊】。 方寸说过,离开的法子肯定会有,前提是活下去。 顾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只是他不免绝望。 一次【深渊】的间隔还是很长的,要在数个月到半年 “叮咚!” 突然,顾全的手机莫名其妙响了一声。 他顿时一惊。 这声音他无比熟悉。 他颤抖拿出了手机。 一瞬间,他的心都死了。 手机上,一封没有名字以及收件人的简讯发了过来。 上面没有任何说明。 只有上车的地点以及一个时间点。 【凌晨零点】 【大川市西麓区云杉路 89號溪谷庄园】 顾全嘴角一抽。 方寸说过。 一旦手机上出现没有任何收件人的简讯,那就是来自【深渊】的召唤。 必须在规定时间去到规定地点,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等上了计程车,会收到第二条信息。 是他们必须在【深渊】进行的一些活动。 譬如上一次在【林中小屋待上四十八小时。】 顾全瀏览好几遍这个地址,思绪活络著。 这地址... 怎么感觉自己听过呢? “等等!” “这地址好像是...” 顾全忙在手机上输入了溪谷庄园等字样。 瀏览器界面立马出现了详细地址。 毗邻大川市西麓森林公园南门,距云杉路与望溪街交叉口西北侧约800米,临近溪谷庄园专属入口景观溪道。 顾全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终於想到这里是何处了。 相传距今十多年前。 大川市曾在某独栋別墅出现过一场扑天大火。 別墅內的一家两口连带两个佣人尽数死亡,被烧成了漆黑的焦炭。 本来这件事是不大不小的意外。 自那以后,附近的很多人都目击过那焦黑的別墅里,有一个漆黑的人影徘徊。 曾有人出於好奇与闢谣,大半夜去调查过別墅。 结果他们真的在別墅里看到了那人影,而且还没靠近,就嗅到了一股浓烈的焦臭。 据说哪怕是灯打在那人影的身上,人影也呈现不出任何细节。 始终是漆黑一片! 那是...被烧得焦糊的男主人尸体! 渐渐地,溪谷庄园终於传出了诡异的都市怪谈。 原来当年的案件根本不是意外失火。 是屋中主人本想故意谋杀妻子。 他下手狠辣无比,让人胆寒。 接著做完一切,他想用一场大火掩埋一切。 结果哪儿想到女人根本没死,在大火燃烧以后死死拽住了他。 於是二人一同葬身火海。 紧接著,溪谷庄园那附近再无人敢居住。 不少有钱人纷纷搬家。 曾经热闹的別墅区现在无人问津,连野猫野狗都不敢轻易靠近。 当然,顾全调查到的信息不全。 很多是道听途说,甚至有传闻的嫌疑。 但不管是哪一种说法,都让顾全心寒与恐惧。 他再次看了一眼地址,一口深呼吸。 不去,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 为什么他的【深渊】来得这么快。 这合理吗? 不合理吧。 顾全无奈,於是询问了谨言慎。 这小子还以为顾全是在说笑。 顾全將自己的信息用图片的方式,发送给了谨言慎查看。 他让他笑不出来了。 只可惜... 谨言慎不清楚顾全的情况。 问了很多都是猜测,没有太多的参考价值。 无奈之下,顾全只能询问谨言慎是否收到了信息。 谨言慎表示没有。 顾全突然觉得很倒霉。 为什么其他人能很久不收到简讯。 自己不过几天的时间就收到了? 莫非是自己跟他人有什么不同之处? 难道说是... 鼻子? 若是不將【死物】算在里面。 顾全跟其他人的不同只在鼻子上面。 他被针对了?! 顾全有些无奈。 只可惜他没有拿到方寸的联繫方式。 不然还能联络对方看看自己这是什么情况。 说不定方寸知道详情。 “可惜了。” “方寸那女人用的是假名,去找是不太可能找到的。” 顾全嘆息一声。 他没有閒著乾等,而是开始查找关於云杉路以及溪谷庄园附近的情报。 具体来说... 是附近的地形和可供参考的路线。 没错。 顾全第一次被鬼骗了上车,害得那个姓陈的倒霉蛋死掉了。 那万一鬼这次让別人来算计顾全呢? 不是没可能。 顾全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夜里时分,顾全提前很早就打了一辆计程车。 他跟司机师傅说了要去的地点。 司机师傅一听,直接拒载。 顾全当场人麻了。 他知道很多跑夜路的司机比较小心谨慎,对城市里一些阴森的地方极其避讳,但... 没想到让他给碰上了。 盯著充足时间的顾全多了一丝担心,他该不会整晚都连续打不到车吧。 那他今晚岂不是死定了?! 057.【现实】跟踪顾全 “不去?” “你这是拒载,我能举报你的。” 顾全带著威胁语气对著司机说。 司机啐了他一口。 “滚!” “举报就举报吧。” “那地方早被公司列为无效举报点了,隨你举报哈。” “你要是能举报成功,那你是这个。” 司机对顾全竖了个大拇指,接著发动汽车扬长而去。 完全不惯著顾全。 顾全又拦下一辆车。 这次他跟对方明说要去的地点。 对方一听直接不去。 顾全哪儿能放过他,直接抓著开高价。 此时此刻,百米开外。 角落里停著一辆极其不起眼的廉价车。 夜里静默,看不清车內的环境。 “嘶~!” “这小子是要去哪儿?” “大半夜的,有问题啊。” 正在车內盯梢的张泽一愣。 他放下还没吃完的泡麵。 他这几天都是一个人在盯梢顾全。 因为警方实在抽调不开人手,大川市最近莫名其妙的凶杀案越来越多了。 好在顾全不是爱出去乱逛的主儿。 只要今天一结束,张泽明天就能正常归队了。 虽然没调查到有用情报,好歹是排除了一个嫌疑人。 对案件的突破和进展,必然是有一定贡献的。 张泽看顾全连续打了好几辆车都没有上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他不禁有几分狐疑。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到底要去哪儿? 张泽刚好看到一辆拒载了顾全的计程车朝他这走了过来。 他叫住了对方,递给对方一根烟询问道。 “师傅,那个人是要去哪儿啊。” “你是拒载了?” 司机师傅本不想搭理。 可看对方態度和善,车內有没吃完的泡麵,立马对张泽的身份有几分猜测。 “哦。” “那小子有病。” “大晚上的这个点,居然要去溪谷庄园。” 司机师傅递过烟,一脸和善。 “溪谷庄园?” “那里不是...” 张泽神情凝重,再次看了眼跟第二个司机討价还价的顾全。 这小子大半夜去那边的无人区要干什么? 不对呢! 相当不对劲! “好,谢谢啊。” “师傅,您忙去吧。” 张泽打断了跟司机的聊天。 他將泡麵几口吃完,整个人处於隨时隨地发动汽车的状態。 生怕顾全跑了。 “行!” “五百块,送我过去。” 顾全咬牙支付了对方足足五百块,对方终於愿意送他过去。 而且司机还要求顾全要现款。 且是先付款。 顾全听得是牙痒痒,还是无可奈何。 实际上,这是顾全的假装。 他就是要让司机看似拿捏自己,否则司机觉得討不到便宜,怎么可能会愿意去呢。 要是顾全摆出一副很无所谓的態度,司机必然还会狮子大开口。 只是五百块而已,跟自己一条命比就不值一提了。 “小哥,別怪我啊。” “不是我想要你这五百块。” “我毫不夸张地说,我这是在用命跟你服务呢。” 开车的司机是中年大叔。 普普通通的长相,说话透著一股浓烈的市井味道。 顾全对这些在底层工作的劳苦命十分理解。 他之前被拒载了好几次。 面对上一个司机,顾全一样开出了五百块钱的高价。 对方想都没想就扬长而去了。 是对方不想赚这个钱吗。 不是,只是单纯不敢。 “没事,我理解。” 顾全隨意回了一句。 “小哥你过去是干什么啊。” “溪谷庄园那边...” “你可能不知道啊。” “那里经济不发达,都快成无人区。” “別看是有几栋大別墅,但早就是无人居住的状態了。” 司机隱晦著说。 生怕顾全得到了诡异的信息,乾脆就不去了。 “哦,我知道那边的情况。” “我这个人就是胆子大,想去看看那里到底有没有鬼。” 顾全直接说著。 与其编造一个藉口,不如直接说明。 免得让司机心生误会。 “啊?” “小哥你確定吗?” “那里...真的有问题的!” “最近大川市出现好几起连环凶杀案,有警方统计过被害者人数跟死亡地点,就是从溪谷庄园那边延伸出来的。” “溪谷庄园那边可能时刻徘徊著凶手呢!” 司机的提醒没让顾全动摇。 他摇了摇头,淡淡说著。 “放心吧,师傅。” “我有防身手段的,儘管开。” 听到顾全这么说,司机不好多说。 他稍微加快速度。 车辆一路行驶,逐渐离开了繁华的城市。 进入到了无人的街道。 顾全看了一眼时间,距离零点前还有十多分钟。 他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 时间完全是充足的。 之前方寸告诉过他。 不能迟到,也不能提早。 提早去了附近,鬼就会开始布局算计你。 去得越迟,鬼的算计越可能落空。 你去早了,各种古怪的情况会接踵而至。 鬼就是专门在各个上车点製作陷阱,等待他们这群猎物上鉤。 当然,一般一个上车点只有一只鬼,鲜有会出现两只的情况。 顾全微微回眸,看向了车的背后。 他从刚刚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好像有一辆车始终在跟隨著自己前行,仿佛是... 跟他去同一个目的地。 “难道是这次【深渊】的参与者?” “不,是与否都不影响。” “是就干掉,不是一样能干掉。” 顾全经歷过第一次的生死相爭,早就改变了內心想法。 不管对方是不是参与者,顾全都打算戒备起来,趁机干掉对方! 司机拐过一个角,把车停在这里,將顾全扔了下来。 这里距离目的地还有五百米。 司机著实不敢朝前开了。 顾全没有为难,下了车。 司机发动引擎,一个利落的急转弯,朝回开了去。 猩红的尾灯进入拐角,顷刻间动静全无。 四周寧静,唯有几盏路灯一闪一闪。 顾全朝背后看去。 那一辆尾隨的车没有出现,说明是停在了上一个路口。 很聪明的举动。 只可惜还是被顾全发现了。 “他会是谁呢?” “参与者?” “还是说...” 顾全眸子微眯。 突然,他灵光一闪! “等等。” “之前那位警官走得十分乾脆。” “我明显与两个案子都有关联,他们没有动我,但不代表他们不会监视我。” “我这几天都没怎么出门,一直到今天夜里才出门。” “一出门就有人跟著我,莫非他是...” “警察?!” 想到这里,顾全感觉事態发展有些不妙。 他不禁准备加快脚步。 只是他刚一朝前望去,便是嚇得不禁退了一步! 前方的不远处,灯光下站著一个人影。 影子浑身漆黑,光打在上面照不出任何细节,一股腐烂的焦臭灌入他的鼻孔。 那是,溪谷庄园传闻中的鬼! 058.【现实】古怪来电 顾全的脚步不自觉朝后退了一步。 什么情况?! 还没到目的地就冒出来了? 此时的顾全內心就一个念头。 这玩意儿绝对是针对上自己了。 顾全深呼吸一口,缓缓冷静下来。 他刚调整好了心態... 下一刻,那佝僂驼背,双手悬垂的焦黑影子,竟然是突然转过头。 用没有任何面孔的脸,盯著不远处的顾全。 被发现了? 顾全一下子破功,又是连退了两步。 他冷静下来。 因为那东西只是扭头死死看著而已,没有任何要行动,甚至走过来的意思。 “只能换路了。” 顾全思考著。 让他去接近那糟糕的东西是不可能的。 儘管它没有发散出庞大到浓稠的恶意。 但光是那股焦臭与腐烂,就让顾全不敢靠近了。 幸亏顾全来之前將这附近的地图和路线记在了脑子里。 除了这一条路外,顾全还能换一条路。 不过耗费的时间要多一点。 只要他走快点,就能赶上时间,达到目的地。 甚至不需要用跑的。 顾全这么想著,刚要转身又是一顿。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他再次看向了那东西。 依旧站在灯光下方,四周一片漆黑。 它明明站在光中,但它自身的黑暗好似在不断吞噬路灯的光。 宛如一个人形黑洞。 “鬼不是傻子。” “知道这样拦我,我肯定不敢靠近。” “它的目的,就是把我赶去別的路。” “既然鬼要对我动手,阻止我,怎么看都可能在另外一条路上设下重重埋伏。” 顾全心思活络,联想到了另外一条路的情况。 那条路属於巷口。 视线昏暗且狭窄。 若是让顾全猜测对方为什么要勾引它到另外一条路上。 顾全怀疑杀人规律跟距离有关。 因为这一条道路的距离足够宽敞,而且在路灯下很明亮。 大概率是无法踩中鬼的杀人规律。 但另外一条就说不一定了。 顾全咬了咬牙... 虽然这只是他的猜测,但他很篤定自己猜对了。 此时的正確做法绝对不是换一条,而是当著它的面走过去! 顾全深呼吸,稍稍放缓了身上的紧张。 他的恐惧消散了不少。 对方还在扭头盯著他。 他就算猜错,还有一次【死物】可以抵消。 问题完全不大。 顾全缓缓迈步,朝著那灯下走了去。 道路宽敞,但不代表顾全能完全避开那个脏东西。 隨著顾全的行走,黑影的人头慢慢转动。 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始终锁住顾全。 顾全被那东西盯得发毛。 它明明没有眼睛,没有五官,甚至连顏色都没有。 顾全就是能从那凹陷的眼窝里,看到一双充满恶毒的视线。 顾全的呼吸越来越重。 隨著不断靠近,鼻子源源不断被那股焦臭与尸体混杂的腐味席捲,让他的胃里翻江倒海。 顾全没有停下脚步。 到目前为止,他几乎走到了灯下。 他故意不去看那东西,但还是能感觉到对方视线的转动。 那东西缓缓扭头。 像是被烤焦的皮肤碎片,隨著脖颈扭动掉了下来。 脆弱薄片落在地上砸成焦灰,露出里面半熟透的肌肉。 淌出了黄白脓水。 顾全与它擦肩而过。 霎时间,一股庞大的恶意席捲而来,直接盖过了那恐怖的臭味与焦味。 顾全拔腿就跑。 被强化过速度,他的奔跑速度奇快。 隱约间,顾全能听到背后隱约的声音。 殊不知那动静根本不是鬼在追他,反而是... 张泽跟了上来! “该死的顾全?” “突然不动弹了,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接著又继续朝前走,在路灯下突然狂奔。” “难道说刚刚我被发现了吗。” “不然为什么顾全会突然狂奔呢。” 张泽连连追赶。 他抱著可能被顾全看破的想法追了上去,再不顾及脚步声。 在追到顾全刚奔跑的灯光下,意外嗅到了一丝很淡的焦臭味。 张泽没有在意,追著拐过了角落。 他看到顾全朝著溪谷庄园奔了过去。 此时夜深人静,附近四下毫无人跡。 顾全跑步的脚步声空灵而巨大,来回迴荡在张泽耳畔。 张泽一边跑,一边掏出手机。 他发现手机不断震动著,居然是师父打来的电话。 而且还是紧急號码。 之前师父说过。 通常情况下他会打普通电话,正在办案可以不接。 要是打了紧急电话,张泽一定要及时接听。 张泽想都没想,接听了师父的电话。 “喂,师父,怎么了?” “张泽,你在追踪顾全吗?” “他是不是在溪谷庄园附近?!” 师父的话直接让张泽懵了。 师父是怎么知道的。 顾全去了溪谷庄园这一点,张泽还没来得及通报过去。 “是啊,师父。” “你是怎么知道...” 张泽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继续说。 “张泽,现在我们锁定了顾全就是犯罪嫌疑人。” “不管是在殯仪馆的手臂蜈蚣案,还是老小区保安一案。” “顾全的嫌疑最大!” 张泽一听,人完全懵了。 “可是师父,您之前不是还说,顾全不太可能是犯罪嫌疑人。” “只是可能跟案件有某种联繫,让我一个人跟一段时间。” “傻小子,此一时彼一时!” “我刚刚跟组里的同事討论,找到了顾全就是凶手的决定性证据。” “现在他在溪谷庄园附近,是打算避人耳目逃走!” “张泽,你赶紧跟上他。” “我们警方已经进行了定位锁定,很快就能与你会合,包围溪谷庄园。” “你的任务就是阻止犯罪嫌疑人逃走。” “记住了,他要是搭乘任何车辆,务必不惜暴露都要阻止。” “我们决不能让连环凶手逃走,必要时准许你开枪射击!” 听到师父的允许,张泽不由內心呼吸一滯。 刑警是允许配枪的,但开枪要经过允许。 尤其是张泽这样的新人小子。 摸到枪以后別说开枪了,师父都不准他把枪掏出枪包。 眼下,张泽了解了这一次事情的严重性。 他点头答应下来,將枪包打开,隨时隨地准备开枪射击。 张泽直接掛断与师父的联络。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一通电话打来以后,根本没有显示任何的联繫人与所属地。 059.【现实】极限上车 顾全跑了一阵子。 背后的脚步声逐渐消失,他缓了下来。 环顾四周,距离上车点很接近了。 此时距离零点还有十分钟左右。 顾全打算慢慢走过去。 四周没有任何古怪,仿佛一切平安。 只是... 可能吗? 顾全蹙眉,总觉鬼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鬼会用什么法子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思考中,顾全注意到一辆车从远处的街道缓缓驶了过来。 依旧是那一辆款式古怪的计程车。 上面照亮了猩红的【空车】。 【空车】的意思是,只要车上的乘客没有坐满,就一定会空著。 除非全员上车,亦或是满员。 顾全盯著那辆车的驶来,心里不敢鬆懈。 他招了招手,又看了眼附近的情况。 一片静默漆黑,没有出现任何的古怪。 计程车不偏不倚停在了他的面前。 他看向车窗內,依旧是模糊一片。 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顾全基本確定就是这一辆车了。 他刚要打开门。 猛然间,快速奔跑的声音袭来。 顾全来不及反应,刚打开车门,一个人冲了过来! 顾全一惊,没想到此人居然是张泽。 那个跟李警官一起来过他家的徒弟。 “张警官,你怎么...” 顾全刚要说话。 他看到张泽那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知道说什么都晚了。 这一定是鬼对张泽耍出的计谋。 跟当时的他与短髮男一模一样! “滚开!” 顾全暴怒出手,衝著张泽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身为一名刑警且身强力壮的张泽,十分轻易避开了这一击。 顾全暗感不妙! 张泽迎了上来,打算对顾全施行抓捕。 就在此时,顾全踢出去的脚来了一个变线踢,击中了张泽的后颈! 张泽人都傻了。 顾全这傢伙居然会格斗术。 而且为什么速度这么快。 张泽作为警校的格斗前三,居然完全没有反应。 此时的张泽不清楚。 顾全这一脚是在进行了一点速度提升上踢出去的。 虽然他不是专业的,但一点儿不比专业的差。 张泽被这一击踢得踉蹌,无法顺利还击。 顾全不想跟对方纠缠。 他打算上车关门,一气呵成。 刚开门一只脚还没迈进去,张泽暴怒一声。 “不许动!” “不然我开枪了!” 顾全浑身一颤,不敢动弹。 他从车窗的反光玻璃,看到张泽正拿著手枪对准了他。 这不是让顾全最害怕的... 而是张泽的背后... 那个浑身漆黑的影子,就站在那里! 诡异的影子在下巴位置裂开了一道口子。 它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与那漆黑的光泽形成鲜明对比。 妈的! 被算计了! 顾全丝毫不敢动弹。 他完全不怀疑张泽开枪的可能性。 鬼出现在张泽背后,说明张泽必然是被鬼影响了。 “张警官,为什么抓我。” “我犯了什么?” 顾全滚了一口唾沫。 车门敞开著。 顾全能看到里面坐著一个壮硕的男人,看著没有刀疤男高大。 他浑身发散出的气十分浓烈。 “顾全,我们怀疑你与大川市两起凶杀案有关。” “现在我要对你实行逮捕,你有义务配合我们。” “不要反抗!” “张警官,我配合。” 顾全不敢乱动。 他著实没料想到,张泽一个新人警察说拔枪就拔枪。 顾全高举双手,放在了计程车的头顶。 “张警官,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要抓我。” “但你能不能看看你背后。” 顾全看著张泽走了过来,不敢动弹。 张泽摸出了背后的手銬,打算將顾全当作杀人犯,逮捕归案。 “別耍花招。” “警匪片看多了?” “真以为骗我视线这一招有用?” 张泽冷哼。 顾全死死盯著张泽背后那只漆黑的鬼。 他很清楚对方在等什么... 它在等待车辆开走,顾全错过时间。 这样一来,顾全的状態会变成【即死】。 哪怕他没有踩中鬼的杀人规律,还是会被鬼杀死。 “张警官,你看一眼背后。” “你背后有鬼的。” 张泽根本不听,拿出手銬,銬在顾全一只手上。 “张泽,你背后有一只浑身漆黑,没有五官的鬼。” “我没骗你!” 顾全故作慌张说道。 不过內心一片清明。 他打算趁张泽銬上另只一手的瞬间悍然出手。 那一刻,张泽的內心绝对是最鬆懈的。 若是情况允许,顾全只能让张泽受伤了。 他摸了摸左手袖口里的锋利小刀。 他並非毫无准备,只是…如果可以,他不想对付张泽。 张泽毕竟是警察,还在跟踪自己。 听到顾全的说法,张泽的手忽然一颤。 脑海里竟是浮现出了监控里的那个鬼影。 顾全...怎么知道的? 他应该没看过监控啊! 一瞬间,张泽浑身汗毛倒竖。 他没有转头,而是缓缓看向了计程车的反光镜。 在那里...张泽看到了一个浑身漆黑的影子。 没有任何细节,露出一口白牙站在背后。 “我草!” 张泽嚇得直接转身拔枪。 等他对准以后,背后没有出现任何东西。 顾全没想到自己的话对张泽有用。 他趁机摆脱束缚,朝著计程车里钻了进去。 张泽一愣,意识到顾全这是要跑路。 来不及去管刚刚反光镜的鬼影。 他冲了上去,想要將顾全从车上拉下来。 二人再次僵持! “姓张的你个蠢货,你还不懂吗。” “那东西是要来杀我的,不然我怎么跑到这里!” 顾全大喊著,但张泽根本不管那么多。 他死命要將他拉下来,顾全都为张泽这蠢货的智商担心。 他的眸光霎时间无比锋利,实在不行,他只能对张泽出手了! 儘管事后可能因袭警被抓,但眼下死了就是真死了。 还他娘谈何事后。 在顾全即將出手时,他忽地嗅到了一股愤怒的味道。 来自车上的男人。 “奶奶的,条子就是烦人。” “老子拳头不长眼的,你低头。” 男人轻声说道。 顾全立马照做,接著一记硕大的拳头在顾全的头上擦过。 打中了背后要拉顾全下车的张泽。 这一拳把张泽揍飞了出去。 顾全看得人都傻了。 这是什么力量。 这傢伙一定强化过身体力量! “关门啊,兄弟。” “还等什么呢,等死啊?” 男人继续说道。 顾全嫻熟用脚勾住门把手,將门关上。 被一拳打飞的张泽差点被揍得七荤八素,刚爬起来又跪了下去。 等他反应过来,那辆车早已是发动离开了。 “草!” “顾全,你逃不掉的!” 张泽对著那辆车大喊。 他想將车的尾號记录下来,却发现那辆车没有车牌號。 而且... 仔细一回想,处处透著不对劲。 他好像看到那辆车没有司机。 他在抓捕罪犯,为什么车上的人还出手帮了顾全,为什么当时他可以那么冷静。 仿佛习以为常。 最重要的是,顾全说的那些话。 倏地,一阵阴风吹过。 张泽接到了师傅打来的电话。 “小子,怎么不跟我匯报。” “时候都过了。” “抱歉,师父,我没抓到顾全。” 张泽嘆息说。 “什么玩意儿,我什么时候让你抓顾全了?” “不是让你监视吗!” 老李被说得一头雾水。 张泽脑子直接宕机了。 “不是啊,师父。” “您刚刚不是用紧急电话给我打来,说找到了顾全的铁证,让我实行火速抓捕的吗。” “我没有啊!” “你他妈嗑药了,还是睡傻了?” 听到老李的声音,张泽忙打开手机翻开刚刚的记录。 不管张泽怎么找,都找不到那条將近一分钟的通话记录。 一瞬间,张泽头皮发麻。 他再次联想到了在反光镜里一闪而逝的微笑鬼影。 张泽的呼吸不自觉加快,总感觉背后有双手正抚摸著他的肌肤。 张泽一颤,猛然拔枪回头! 他的背后... 什么也没有。 060.【现实】九牛二虎 “呼~!” “兄弟,你是个狠人啊。” “我听那条子说,你手上有两条人命?” 男人笑著对顾全说著。 顾全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光头男人,而是心有余悸回头看去。 张泽早已被远远甩在了背后,那恐怖的鬼影明明站在张泽后方。 两人几乎是相对而视,可张泽好像看不到对方,那脏东西也没有对张泽出手。 “它为什么没有对动手?” 顾全指了指张泽问道。 “害~!” “这你不知道了吧。”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因为他是条子。” “鬼一般杀人都是会选杀人对象的,条子侦探这种一般很少会下手,估计也不在它的杀人规律之內。” “不过这不是绝对的。” “有些厉害的鬼还是会杀这些条子,但不是偽造意外就是嫁祸给其他人。” “不然你以为这世界上哪儿来了这么多错假冤案。” “而且【深渊】里的选择对象会儘量避免条子跟侦探一类人。” “因为这一类人进去,不好对付得很。” “不符合那群玩意儿的杀人游戏。” 男人笑著说,看向顾全,发现这傢伙用小刀撬开了手上了手銬。 “还没自我介绍呢。” “我叫...呃...” 男人挠头想了想,突然迟疑了。 可能是想到要介绍名字要用假名,他一时半会儿没想到用什么名字好。 他挠了挠他的光头。 “你是光头强吧。” “哦!?” “哦对对对,我是光头强!” “什么玩意儿啊,不对。” “老子是光头,但不是光头强吧。” “这样,你叫我牛二虎吧,混道上的人都叫我一声虎哥。” “当然,你可以叫我大虎。” 大虎笑嘻嘻说著。 顾全上下打量眼前男人。 鋥亮的光头,鬼斧神工的下頷。 浑身发散出的雄壮之气,真是不可小覷。 “牛二虎?” “虎哥?” 顾全看到这奇葩的名字,有些无语了。 “行,虎兄,刚刚多谢你了。” “嗨呀!” “谢什么谢啊,都是兄弟,再说老子本来就看不惯那些傻条子!” 大虎上来想拍顾全的后背。 顾全轻鬆躲了过去。 开什么玩笑。 这傢伙一米八的块头,浑身都是劲儿。 而且指定是提升过力量的,拍一下不得把肺咳出来。 “叫我顾全...局就行。” 顾全说著有些尷尬。 因为刚刚张泽那混蛋叫得可大声。 眼前的男人只要不是聋子,肯定是听到了顾全的真名。 顾全看对方只是意味深长点了点头,忙转移话题。 “我说虎哥,你虽然蹲过,但不至於这么討厌警察吧。” 大虎一听,人有点懵。 “不是,哥们。” “我刚刚跟你说过我蹲过?” “没有,我猜的。” 顾全笑著回答。 “怎么猜出来的,教教我。” 大虎露出了一丝忌惮与狐疑。 顾全稍微將局势扳了回来。 因为看破一个人,远比打败一个人恐怖得多。 “很简单。” “你刚在车里坐得非常笔直,完全不像普通人。” “出手时非常果断,而且还说討厌警察,称呼他们是『条子』,显然你跟警察有过很多过节与不满。” “再来,你的肌肉线条缺乏一些匀称感,肩背肌肉异常发达。” “但下肢的肌肉线条略显纤瘦,眼神锐利,却偶有空洞。” 顾全扫过一眼大虎。 此人正穿著背心,跟一条七分裤,肌肉大面积露在外。 “这些明显是你蹲號子时经常干体力活,牢狱空间受限无法自由移动,眼神更是说明了你在狱里过得不自在。” 顾全淡淡说著。 这些推理都是他用来唬人的。 最简单的一点,是刚刚顾全在差点被张泽拘捕时,顾全说了一句“张警官”。 光是那一瞬间,他就嗅到了车內大虎的愤怒气味。 只不过后续二人纠缠,愤怒的气味越来越重。 大到顾全无法忽视的地步。 什么人最恨警察,多半就是蹲过號子的人。 而且从大虎没有把自己踹下去,只是干掉了张泽。 大虎的情况... 恐怕有点复杂。 搞不好是个仗义的傢伙。 “我靠了!” “兄弟,你真牛啊。” “推理大师?” 大虎一听,眼睛都亮了。 他很清楚自己要去的地方是哪儿。 一个存在无数鬼的乐园。 在那里武力以及蛮劲儿是不能彻底解决问题的。 像顾全这种观察细致入微的傢伙,拐来做同伴刚刚好。 大虎觉著自己救了顾全是天大的好事儿。 毕竟自己对他人有恩情在。 等去到了【深渊】里,他再跟顾全套一点儿近乎。 指不定就能跟顾全站在一条线上。 到时候徐徐图之。 当然,大虎自己不是傻子。 要是顾全对自己有什么不利举动,他相信用他的超级智慧,一定是可以发现过来的。 “一般一般吧。” “话说虎哥,你刚的力量很恐怖啊。” “在这种车內狭小的空间,不仅避开了我,还一拳把那条子抡飞了。” “提升了多少力量啊?” 顾全开门见山询问。 他刚刚从大虎思考以及有些傻乎乎的反应里,看了出来这大个子多半是要拿自己当枪桿子。 要不就是找个人罩他。 当然了,顾全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大虎这体格子给人的压迫感不差。 再来他刚刚一直在嗅大虎的身上的味道。 明明是蹲过號子的人,却始终没发散出太多恶意。 真是稀奇。 顾全能嗅到的味道是即时味道。 这不代表他只能在对方行动时发现他人恶意。 但凡他人对自己有发散恶意的念头,一样能够嗅出来。 二人坐在一个车里,大虎的念头无处可逃。 “不多,就两次而已。” “不过我喜欢这感觉。” “兄弟你刚刚是没看到那条子,我一拳头下去。” “给他打得差点找不到北了都。” “哈哈哈!” 大虎在车里放声朗笑,顾全一阵无语。 “你就不怕他刚刚看到你的脸了?” “虽然概率不大。” “他刚刚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多半没发现车上没有司机以及你。” “那傢伙就是一个新手。” 顾全补了几句。 “嗨呀!” “怕个锤子啊,老子又不是没蹲过。” “进去关两天吃点猪扒饭就出来了,再说...” “咱们能不能活著回去,还是一个问题呢。” 顾全笑了笑,他嗅到了一丝丝很轻微的恐惧。 “是啊。” “话说咱们这是...还有人吗?” 计程车还在城市內前进著,没有丝毫起雾跡象。 说明计程车还要去別的地方接人。 突然,猩红的【空车】牌子被下压。 车辆一个飘移转换了方向。 他的四周猛然起雾,附近再看不清建筑。 顾全心头一凉。 看来,是有人提前被鬼杀死了。 061.【第三者】六人集合 “我去!” “怎么突然来了一个漂移,猝不及防啊。” 大虎忍不住吐槽。 “有人死了。” 顾全轻声说道。 “估计上车前被鬼干掉了吧。” “不然车不会调转方向,取消了去接对方的路线。” “嘶~!” “有道理啊,顾兄弟你这推理能力是真的了得啊。” 大虎不吝夸讚,但有些夸张了。 毕竟这是用膝盖想,都知道的道理。 顾全没当一回事儿,是马屁他接了。 要真是他的內心想法,那只能说明这光头的脑袋里,真是没装多少东西。 不过... 能在【深渊】活下来不止一次的人,怎么可能只有运气。 或许大虎在装也不一定。 顾全对大虎是有防备的。 现在他们还在车上。 一切的布局与较量,还是要去到了【深渊】。 车辆缓缓行驶。 没一会儿工夫,他们的手机出现了一条简讯。 二人几乎是同时拿了出来,查看那一条简讯。 【请在別墅进行为期五十二个小时的调查,或提前调查出真相。】 【调查进度:0%】 【即死禁忌:死亡】 顾全微微蹙眉。 这一次【深渊】发布的任务明显是跟他想得不一样。 没想到除了生存外,还有其他的安排。 另外... 【即死禁忌】是什么东西? “调查?” “调查什么,龟龟,怎么上来就搞得跟私家侦探一样。” “老子最烦调查了!” 大虎恼怒著说。 顾全基本可以確定了,这大虎脑子空空如也。 “依我看,这一次的任务是二选一进行的。” “我们待够五十二个小时,或者提前调查出真相。” “你看,这下面还有一个类似进度条的显示。” “明显是让我们积极去调查。” “虽然给了我们两天时间,但实际上,要是我们提前调查出了真相,应该可以提前离开【深渊】。” 顾全看向上面的简讯。 大虎点了点头,十分赞同。 “对哦。” “要是我们能提前调查出来真相是最好的。” “毕竟这任务上面都说了『提前』二字,支持我们去调查的。” “哎。” “就是希望这一次的【深渊】別太复杂了。” 大虎嘆息了一声。 “对了,这【即死禁忌】是什么,我看你都没有提。” 顾全对大虎说道。 “哦,这个啊!” “类似禁忌的东西。” “当一次【深渊】有两个及以上【死物】存在,【深渊】有概率对鬼进行补强。” “禁忌一旦触发会无视【死物】,直接死亡。” 顾全打了冷战。 大虎见状忙解释。 “不用太担心的。” “【即死禁忌】的提示虽然很薄弱,但对鬼而言非常难触发。” “甚至比直接动手干掉玩家,都困难很多。” “譬如我之前碰到过一个禁忌。” “居然让我们每个人说出固定的一个生涩词。” “谁最后一个说就会即刻死亡。” “鬼的杀人规律针对个人,【即死禁忌】比较针对团队。” “【即死禁忌】的规律跟杀人踩坑一样。” “不过很无厘头,不好推理。” “要是不幸触发,有可能连续暴毙两个甚至三个人。” 大虎看顾全有些许疑惑,补了一句。 “那场【深渊】,我们没有人触发条件。” “到结束都没一个人说出那个词。” “我知道条件触发,是因为只要活下来,【即死禁忌】会事后浮现出完整条件。” 顾全点了点头,依旧眉头紧蹙。 他看向上面的【死亡】提示。 莫非触发条件跟玩家的死亡有关吗。 他还以为拥有【死物】多了一次试错机会,结果居然还有【即死禁忌】这一说。 想让他们死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很快听到了一声急剎,他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推背感唤醒。 他们已经来到了... 一座別墅。 这別墅谈不上庄园级別,但肯定是一栋二层的豪奢建筑。 此时的別墅灯火通明,被照得暖光四溢。 十分明亮。 大虎跟顾全下了车,看著这一栋气派的別墅。 “嘖嘖嘖。” “有钱人住的地方啊,我们这一次的目的地就是这儿?” “嘿哟。” “没想到我虎哥有一天,也能享受一下有钱人的生活。” “我听说有钱人的大床都是什么席梦思牌的,一张就要两万...” “好了,知道了。” “虎哥,別絮叨了,你看那边。” 顾全打断了这絮叨的光头,让他朝另外一边看了去。 刚好南边有一辆计程车同时停下,对方下来了足足四个人。 四个人刚好满员。 下来的分別是两男两女。 顾全快速打量眼前的四个人。 一个男人长头髮,看著削瘦。 还有一个男人戴著眼镜。 跟谨言慎风格完全不同。 目光里透著几分冷静,也在打量他跟大虎。 两个女人显得有几分手足无措,其中一个眼尾粉红,脸上掛著泪痕。 另外一个看著脸色煞白,像是刚经歷某些非人的诡异。 顾全將他们几人按照特徵取了名字。 长发男,眼镜男,爱哭女以及白脸女。 “为什么他们那边只有两个人,不应该是四个吗。” 爱哭女突然发问。 “呵呵。”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解释道。 “习惯就行。” “鬼就是这样的。” “有时会在某些人的手机上选定三两个地点。” “有的人是一个地点,为的就是暗算我们。” “他们的运气比较好,只有一个上车。” “我们这些人去了比较安全的上车点,没有去溪谷庄园那边。” “反而中了大量埋伏。” 顾全能从他们的话里听出来,他们那边的上车点死了人。 爱哭女跟白脸女恐怕都是命悬一线的状態上了车。 “自我介绍一下啊。” “你们叫我大虎就行。” 大虎敞亮说著。 “我是顾全局。” 顾全说道。 “我就不必了,你们俩这名字太假了,没意思。” 长发男不客气戳穿了二人。 二人不尷尬,甚至很无所谓。 “没关係。” “我叫李峰。” 眼镜男看著十分和善。 顾全点了点头。 他嗅了嗅味道,却是能隱约嗅到眼镜男身上,有一股隱约的恶意。 不是很多,是个笑面虎。 “你...你们好!” “我是白晓晓。” 爱哭女声音极小,手足无措。 顾全点头。 他在这个爱哭女孩身上,嗅到的恐惧情绪很浓烈。 多半是个新人。 “你们叫我吴霜就行了。” “我看著比你们每个人年纪都要大一点,可以叫我吴霜姐。” “接下来请多多指教。” 最后一个女人做了自我介绍。 这一幕看似温馨,只可惜他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噩梦之地。 几人回过神来,齐刷刷看向了那一扇门。 白晓晓一惊。 “那是什么!” 白晓晓指向了別墅前的一片漆黑。 隱约间,能看到一个若有若无的人影缓缓朝他们走了过来。 那人影佝僂,行动缓慢。 六个人瞬间警惕。 顾全第一个走了出去。 隨著一点幽幽光的照亮,来的人似乎是一个迎接他们的保姆。 老婆婆面容和善,微笑看著他们六个人说道。 “欢迎你们,欢迎你们。” “哎哟。” “我们都好多年没见面了吧,来吧,我们家老爷都在等著大家呢。” 老婆婆忙不迭打开铁门,將几人接了进来。 此时刚好是【深渊】的夜里八点。 他们一进入別墅的铁门里,眼镜男李峰注意到了时间开始倒计时。 而且调查进度变了。 062.【第三者】进度增加 调查进度变成了从0%变成了1%。 儘管是一个小小的开端,却是让眼镜男李峰十分开心。 刚一进入別墅就算作调查进度。 要是他们运气好,可能真可以提前离开这鬼地方。 “那个,婆婆...” 白晓晓刚要开口,老婆婆笑著看著他们。 “晓晓怎么还是那么见外。” “跟以前一样叫我王婆就行。” “你们都是。” “你们这群小傢伙,以前来老爷家的时候,一个个活力四射。” “跟小苗玩得可开心了,想不到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王婆一阵感慨。 接著重重嘆息一声。 顾全嗅到了一丝极度的悲伤。 几人弄清了他们的身份。 他们看著似乎是这一栋別墅主人认识的人。 而且极有可能是朋友或者远房亲戚。 “王婆,我们这一次过来是...” 白晓晓刚要再说话,就被旁边的眼镜男捂住了嘴巴。 他的眼神很是明显,暗示白晓晓不要乱说话。 幸亏前方带路的王婆没注意到白晓晓。 眼镜男李峰將白晓晓拉到了一旁边,用有些严厉且轻声的语气说道。 “不是跟你说了!” “別乱说话,放机灵点!” 白晓晓被眼镜男李峰说了一顿,一下子老实了许多。 一群人终於进到了屋子里。 王婆为他们准备了拖鞋。 顾全注意到这些拖鞋全部都是新拆出来的。 他们一次性来的人数有些多,但没必要全部用崭新的拖鞋。 看样子,他们不是经常像这样聚集起来,拜访这一家人的样子。 莫非是因为某些特殊原因,將他们聚集了过来。 “我们的身份多半是远房亲戚了。” 眼镜男李峰说道。 “啊?” “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给我们准备的拖鞋全是新的。” “考虑到待客之道,不可能一半人给旧拖鞋,一半人给新拖鞋穿。” “我们六个人应该很少聚在一起拜访这家人。” 说话的是长发男。 他全程態度冷淡。 “我去。” “厉害啊,顾兄弟,你刚刚推理出来了没?” 大虎安心了许多。 这里的人都这么会推理,那他就不需要使用他的智慧了。 他还是想看看顾全的本事儿。 顾全白了他一眼。 “別攀比,小孩子么。” 顾全扔了一句就进去了。 他们几个人在王婆的带领下来到了客厅。 此时一个男人正在沙发上。 看到他们来了以后,勉强露出笑容,站起来迎接了他们。 “你们终於来了。” “这次真是辛苦你们了。” “远道而来。” 顾全快速上前,对眼前男人说道。 “叔叔,很抱歉。” “节哀,我们听到这个消息,也是非常伤心的,忙不迭就连夜赶了过来。” “就是想来再看一眼我们从小玩到大的小苗而已...” 顾全露出了一个悲伤的神情。 接著李峰上前一步,拍了拍男人的肩头,也是露出了非常悲哀的神情说道。 “叔叔,节哀。” “小苗出了意外,我们深表遗憾。” 男人看了一眼这群人,露出一个苦涩的表情。 “叫什么叔叔,跟以前一样叫我赵哥就行了。” “这样多生分,以前我跟小苗还一起带著你们玩来著呢。” “哎,时间一晃而过。” “没想到你们都长这么大的,可我们家小苗却...” 说到这里,赵哥情不自禁,眼眶微微泛红。 白晓晓跟大虎看到这一幕人都傻眼了。 不是。 他们刚没有梦游啊。 他们怎么知道这么多情报,还一副跟对方共情的样子。 完全没有暴露就套出了不少情报。 “这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啥没注意啊。” 大虎挠了挠头。 “你们啊...” 吴霜看了一眼他们。 “我就注意到王婆给我们拿鞋子的时候,鞋柜里有很多年轻女孩穿的鞋。” “但还多了一双毛绒可爱的女性拖鞋。” “说明这家里是有个女儿的。” “但此时都到了饭点,我们一群人远道而来。” “没理由家中女儿会独自外出,这不太符合礼节。” 吴霜解释道。 “有道理!” “那他们怎么知道这家女儿是意外过世了呢。” 大虎继续问著。 吴霜这一下犯了难,耸了耸肩。 关於他们是小苗的儿时玩伴这一点,倒是可以通过之前王婆的对话以及感嘆表达出来。 故而吴霜能够理解。 “那边有一份保险。” “上面能隱约看到是车险理赔,而且这人的手臂上有擦伤。” “说明他们的女儿一定是跟他们乘坐一辆车出了车祸。” “他跟妻子没事,女儿出了意外。” “还有我们进来经过一个房间时,有一股很明显的香火味道。” “说明有人在房间做过祭奠,点燃过香火。” 长发男插话说著。 “另外我们来到的【深渊】,是不可能不出人命的。” “否则哪儿来的鬼,一来二去,大致能推理出...” “我们是这家屋主人的远房亲戚。” “小时候跟他们家的女儿玩得很好。” “当时王婆就已经在这个家里,而且还见过我们。” “结果小苗出了车祸意外,一家三口都受了伤。” “唯独小苗过世了。” “我们收到这个消息连夜赶过来。” “我看了一眼,这附近都没有任何白事相关之物。” “葬礼已经办得差不多了,我们是后知后觉过来的。” “由此可以推断,我们没有参加小苗的正式葬礼。” “或许真是远方到不能再远的那种亲戚,赶来时人家女儿都已经下葬了。” 长发男一口气说完。 他眸子阴翳,四处打量四周。 像是还在找寻不少的东西与证据。 只是他这一番话说出来,让白晓晓极为震惊。 吴霜听到十分意外。 作为参与过一次【深渊】的新人,勉强能跟上他人思路。 还是跟老手有很大差距。 目前来看,这个顾全局,长发男以及眼镜男李峰都是老手。 长发男比较低调,而顾全局跟李峰做事比较主动。 跟长发男推断的一样。 顾全就是將这些点进行结合,推理出了一个大概。 但敢这么直白上前说出口,最大原因还是他嗅到了来自王婆的悲伤。 他已经是第二次进入【深渊】的人了。 谈不上老手,但同样算不上新人。 故而他需要表现得从容一些,去更多套取情报。 顾全跟眼前的赵哥聊著天,隨意瞥了一眼手机上的简讯。 上面调查进度再一次变化。 这一次居然直接变成了10%! 063.【第三者】祭拜死者 “我去!” “进度一下涨到十了,这未免太快了吧!” 大虎看著眼前进度,微微一笑。 他们进入这个別墅都还没半个小时,进度却已经是到了10%。 要是能保持下去,搞不好一天就能解决麻烦。 当然了,这是大虎得出的结论。 “是啊。” “都10%了,好快啊。” 白晓晓十分兴奋。 几人的討论没有引起赵哥的注意。 顾全跟李峰都在跟他交谈,看著调查进度的吴霜摩挲下巴。 这么快? 会不会有些不合理了。 吴霜只经歷过一次【深渊】,对这里是什么地方非常有数。 鬼能有多么用心险恶,吴霜是能明白一二的。 吴霜猜测,调查进度这东西是一个由简入繁的过程。 大家开始什么都不清楚,调查什么都能增加进度。 等到了调查进入到一定的瓶颈,必然卡壳。 刚这么想著,吴霜便是浑身一悚。 因为一只手突然拍到了自己的肩头。 吴霜嚇得连忙回头,退了好几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谁!” “哈哈哈。” “小霜,你看你,还是这么容易被我嚇到。” “怎么了。” “不认识我了?” 吴霜的背后出现了一个女人。 乌髮盘在发尾,眉眼温柔,精致的脸蛋画著淡淡的素顏妆。 给人一种富贵感。 “您是...” 吴霜一愣。 这女人认识自己。 而且还是家里的人,是赵哥的妻子吧。 “阿...阿姨...” “好久不见。” 吴霜结结巴巴说著,十分彆扭。 眼前的女人看著跟自己差不多年纪,也是三十多岁。 而吴霜年纪不小了。 叫一个同辈的女人阿姨,真有点难以適应。 “叫什么阿姨。” “叫姐姐,或者叫我李美姐。” “別把我叫那么老。” 李美说著,十分生气。 吴霜一行人连忙改口。 此时大虎跟白晓晓等人都看了过来,忙叫了几声“李美姐姐”。 惹得女人心花怒放。 顾全跟李峰走了过来,与李美认识了一番。 跟他们想的一样。 眼前女人就是赵哥的妻子李美。 他们的女儿前几日不幸出了车祸,命丧於此。 “姐,节哀。” “得知这件事,我们都很悲伤。” 顾全说著,露出悲伤。 “好。” “你们有心了。” “其实这一次你们过来,我还是为了招待一下你们。” “毕竟这家里突然少了一个人,让我很不习惯。” 李美嘆息说著。 顾全点头,他嗅了嗅李美身上的味道... 微微一愣。 他再次看向李美,打量了半晌。 “怎么了吗,小...小顾。” “我脸上是有什么吗。” 女人不好意思低著头。 大虎看顾全一直盯著別人看。 “哎哟。” “你差不多得了啊,顾兄弟。” “一直盯著人看。” “咋了。” “就算人长得漂亮,你也不至於吧。” 大虎一通话让顾全彻底无语了。 “没什么。” “我就是感觉小苗的妈妈,对於女儿的死不是很悲伤。” 大虎反驳。 “嗨!” “悲伤总要有一个限度吧。” “悲伤又唤不回女儿。” “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人家悲伤不悲伤呢。” “说不定是在强顏欢笑呢。” “也是。” 顾全耸了耸肩。 他刚刚自是嗅到了李美的气味。 谈及女儿时,李美没有悲伤情绪,但也没有其他情绪。 就是很平淡。 难道说... 女人对自己女儿的死一点儿不在意? 这样一想,顾全浑身汗毛倒竖。 刚经歷过林中小屋的【深渊】。 顾全很清楚,这里最恐怖的绝非是鬼,还有恶毒的人心。 他们女儿真是意外车祸死的吗。 顾全不再言语。 女人为他们准备好了各自房间。 他们的房间被安排妥善,一人一间房。 立马就有人站出来说。 “不用这么麻烦的,李美姐。” “我们两个人一间房就行。” “都不是外人,再说一个人一间房,你多不好打扫。” 李峰笑著说。 开什么玩笑。 一个人一间房。 那简直就是让鬼在夜里有趁虚而入的机会。 其他人知道李峰的意思,都是一个个附和同意。 李美没有办法,只能让他们二人一间房。 碍於男女有別,不被怀疑。 吴霜只能跟白晓晓一间房。 吴霜自是一百个不愿意。 自己本来不是一个老手,还要跟一个新手待在一起。 被鬼针对的可能性大幅度增加。 只是... 吴霜看了一眼这群五大三粗的男人。 明白自己没得选。 自己有可能將某个人,骗过来跟自己一起住吗。 恐怕难,非常难。 长发男跟李峰就不说了。 相较於自己,是绝对纯粹的老手。 二人强强联合是最有概率活下去的。 而另外一边的光头跟顾全局同样是二人一组。 他们一个脑袋灵光,一个看著五大三粗,文武双全。 两边都是进可攻退可守的状態,根本没有自己什么事。 现在要是开口不满跟白晓晓的分配,说不定会被白晓晓嫌弃。 “房间选好了,那来祭拜一下吧。” “我女儿赵苗。” 李美淡淡说著。 接著带几人来到了小苗的房间。 女孩的房间很温馨,看上去就是普通房间。 不过有一处地方供奉著简易的遗像和上香的小炉。 顾全不清楚这种做法是否是跟此地的习俗有关。 竟然將遗像摆放在逝者家里的房间。 真是有点过於诡异了。 李峰点了一炷香。 接著六个人齐刷刷站在小苗的遗像面前。 虽然他们是赵苗的亲戚,却是第一次看到女孩的真容。 黑白的遗照上,女孩留著一头马尾长发。 面容平淡冷静,正对著镜头。 仿佛目光注视著眼前的每一个人。 几人简单拜了拜,都是静默不语。 香火的味道轻盈不刺鼻,很快进入了顾全灵敏的鼻子。 让他有几分难受。 突然,顾全浑身一颤! 一股没由来的巨大恶意,盖过了轻烟裊裊的香火,毫无徵兆灌入了他的鼻腔。 让他呼吸有些困难了! “咳咳!” 顾全咳了两声。 突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背后。 “怎么了,小顾。” “嗓子不舒服?” 站在背后李美轻声问著。 顾全不敢作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摇了摇头。 因为那股庞大到极致的恶意,正是源自他旁边的李美! 064.【第三者】一张鬼脸 现在是什么情况? 顾全嗅著那一股庞大的恶意,只是摇著头。 他不敢说话。 现在他但凡说话,肯定声音会有些微的颤抖。 只是顾全不明白,为什么李美会发散出如此的恶意。 难道李美不是人。 而是鬼吗? 这样一想,一切就很合理了。 可是... 李美如果是鬼,为什么自己没有嗅到任何的腐臭味道呢。 莫非鬼的变化还能精妙到如此地步? 看来顾全得对自己的鼻子能力重新做评估了。 顾全忙將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遗像上。 透过遗像上的玻璃折射,他能隱约看到背后的李美一如既往美丽。 没有任何鬼的模样。 顾全稍稍鬆了一口气。 按照自己这个站位,顾全相信哪怕背后的李美是鬼,但肯定是没有踩中杀人规律的。 因为他左肩的鹿皮没有半分动静。 “怎么了,小全?”李美轻轻问著,“怎么不说话呢。” 她依旧不打算放过顾全。 顾全知道若是自己再不回头,肯定是会被李美怀疑的。 而他的位置本就站得靠后。 其他人没有听到两人的悄悄话。 顾全咽了口唾沫,再次看向那块掛在偏上位置的遗像。 確认折射的人像就是李美,他缓缓转过身来。 “我真没事,姐姐。” 他露出了一丝勉强的微笑。 “我刚刚就是被口水呛了两下而已。” 他看著李美。 李美的容貌一如刚刚,温柔甜美,带著活人的气息以及血色。 顾全甚至能清晰看到对方肌肤上的绒毛与毛孔。 “那就好。” “你们在这里多陪一会儿赵苗。” “姐姐去帮一下王婆,给你们做顿丰盛的晚餐。” 女人笑著说道。 顾全点头,心里完全没有鬆一口气的想法。 因为那股庞大的恶意还在,没有任何消失不见的跡象。 李美转过身去。 惨白狰狞的女人大脸赫然出现在顾全面前。 它眼神漆黑如洞,死死盯著顾全。 巨大的恶意扑面而来,几乎浓郁到实质。 一瞬间,顾全瞳孔骤然收缩,被挤得如同针尖。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 那东西不是偽装成了李美,而是贴在李美背后的一张脸! 只要李美一转过去,便能看到。 “你...看得到我?” 那张完美贴合在李美背后的尸脸开口了。 它的脑袋刚好嵌到了李美身后,盯著顾全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顾全极力克制自己的恐惧。 它...它居然在提问?! 虽然只有非常粗糙的一句话,但那声音像是在极力模仿人的语调。 没有感情,诡异至极。 顾全假装眨了眨眼,没有回应那东西。 他现在陷入了两难境地。 他肯定看到了那东西,但他下一步该怎么做? 要是他没有动弹,继续看著,岂不是让那东西认为自己看到了。 自己要是转头,会不会被那东西认为是害怕了,也认为是看到了。 顾全在瞬间明白了这只鬼脸的杀人规律。 嚇人! 刚刚顾全跟李美的一系列举动,都处处发散著李美的温柔。 可转身一瞬间,狰狞惨白的大脸能嚇破任何一个人的胆子。 幸亏顾全提前嗅到恐怖到极致的恶意,浑身处於戒备状態。 要不然连他都可能会有些微的破功,露出破绽。 “喂!” “你看什么呢。” “一直盯著人家的背影看,我就说你喜欢人妻吧?” 大虎不合时宜用手肘顶了一下他的肋骨。 顾全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经过大虎的这么一顶肘,有了能顺利挪开视线的理由。 “没有。” “真...真没有。” 顾全挪开了视线,背对那东西。 直至听到对方渐行渐远的脚步。 顾全整个人破功,脸色一片苍白,大口大口喘息著。 “我去。” “你怎么了,顾兄。” “我刚刚那一招这么猛?” “我以后再也不肘你了!” 大虎忙过来搀扶顾全。 “不是。” 顾全摆了摆手解释,“我刚刚看到...” 刚要说下去,顾全又看了一眼门口。 二人的谈话引起了李峰的注意。 李峰心领神会走了过去。 確认没人以后合拢了门扉,对顾全说道。 “顾全局兄弟,怎么说?” “你刚是不是看到了...那东西。” 李峰的反应十分敏锐。 顾全点头。 接著,顾全將刚刚的情报告诉了几人。 他没有隱瞒,调查之初正是最需要合作的时候。 隱瞒跟猜疑没有好下场。 “一下子转身让你看到?” “我的天。” “真是太阴险了。” 大虎忍不住吐槽。 “妈呀,怎么会有这种鬼。” “难道是故意的,就是想让我们看到吗。” 白晓晓听完如临其境,浑身止不住发抖。 “嗯。” 顾全脸色惨白。 “总之是一张很大的惨白女人脸,就贴在李美的背后。” “身子与衣服完全重合。” “我强行忍住了,而且那东西...居然还问我看到它没有。” “看来,这是故意的。” 李峰推了推眼镜。 “既然突然出现,不可能是奔著单纯嚇唬你去的。” “多半是其一的杀人规律了。” “让人害怕,觉察到它的存在。” “一旦你发现了它的存在,被它清晰捕捉,可能是必死结局了。” “不止。” 长发男阴沉补充,声音有点小。 “那东西贴在女人的背后,只是一个幌子。” “有可能附在任何一个人背后,包括我们玩家,然后突然出现嚇一跳。” “依我看,我们要多多防范一下。” “绝对不可以破功。” “一旦破功,必死无疑。” “啊?” “这...这太犯规了吧。” 白晓晓十分无助。 其余人都没有反驳。 犯规吗? 当然犯规了。 人怎么可能隨时隨地百分百集中注意力和精神。 再说那玩意儿听描述就嚇人。 他们要怎么在五十二个小时內做到严防死守。 065.【第三者】脸的转移 “哎。” “被嚇唬这东西真是说不准。” 吴霜嘆息一声。 “有时候注意力太集中,突然背后有人拍你一下,你会被嚇唬。” “有时候注意力太涣散,突然背后有人拍你一下,你也会被嚇唬。” 他们这群人头一次感觉到了绝望。 明明已经大体猜到了杀人规律。 但这个杀人规律防不胜防,无法被百分百防御。 尤其是对吴霜跟白晓晓这种新人,太容易中招了。 李峰他们这一群老手,说不定还真能憋得住。 毕竟只有五十二小时,又不是一个星期甚至半个月。 “依我看。” “对方有可能不是故意的。” 顾全再次分析。 李峰等人都看了过来,一脸疑惑。 “它明明有很多更好的法子来做局。” “譬如我们在祭拜时,附在小苗的遗像上面。” “这样一来,一次性就能嚇到六个人了。” “指不定我们之中就有人中招。” 顾全视线看向了白晓晓,没有明说,但大家都懂。 “但它没有这么做,反而选了我。” “不是我自夸,我还是比较冷静的。” “毕竟我的確没中招。” 顾全扫过几人,神情凝重。 “那为什么鬼要最初选择我,放弃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呢。” “我猜,它可能无法附身到物品上,而一定要是人!” “当时只有我距离李美最近,於是只能选我,或者说...是李美选了我。” 顾全说完,李峰马上补充。 “顾全局兄弟的想法很好,而且非常符合实际,但是...” “我们不能全信。” “最好是拋弃掉这个想法,本著鬼能够附身任何物品来行动。” “为什么要这么做?”白晓晓听后瑟缩身子,“这位顾大哥说得不是有理有据吗。” “鬼的老把戏了,这一次它既然没杀人,那就一定是在藏。” 李峰不厌其烦解释。 “你要是最开始就相信表面,那你在第一轮试探中就输了。” “你有没有想过,要是鬼就是故意这么做的呢。” “它就是让你以为,它不能附身其他东西。” “等你在最放鬆的时候,再变成你最熟悉的东西。” “譬如附在你的手机屏幕上,等你看的时候突然出现,你又该怎么办呢。”李峰看向白晓晓手里紧握的手机,“而且这种杀人方式,其他人很难发现破绽。” 白晓晓听后浑身一颤,將手机稍稍拿了远。 “这位眼镜小哥说的是对的。”大虎摩挲下巴,难得正经,“我接触的鬼都是这样不要脸皮。” “最开始鬼的任何表现,咱们儘量別都相信,留几个心眼,或者朝坏了去想是最好的。” “因为鬼就是这样的存在。” “阴险狡诈,无法揣测。” “但凡把鬼想太简单了,哼...那恐怕就是你临死前,最后一个念头了。” 一群人安静了下来。 突然间,门毫无徵兆被推开。 “啊!!!” 白晓晓嚇了一跳,直接惊呼出声。 这把开门的李美嚇了一跳。 “哎哟。” “晓晓你嚇死我了。” 开门的李美拍了拍心口,一脸被白晓晓嚇到的模样。 “对...对不起,李美姐。” “我就是被你嚇到了。” 白晓晓有些委屈说著。 李美一愣,翻了个白眼。 “真是的。” “晓晓你还是老样子啊,胆子以前就很小。” “没关係。” “我来是想告诉你们,马上准备吃饭了,王婆把饭菜都准备好了。” “你们弄好了,过来餐厅这边。” 李美笑著说,李峰忙应和。 “好的,李美姐。” “我们马上就来,再看两眼赵苗,稍等一下。” 李美点头,准备转身离开...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目不转睛盯著李美。 只因李美转身的那一瞬间,他们可以看到李美背后,是否存在那张顾全说的大脸。 当李美背过他们去,一群人鬆了一口气。 顾全说的那一张脸早已不存在了。 女人的背后一片乾净。 只有衣服的背面。 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顾全轻轻蹙眉。 因为那股恶意的味道还在... 他还嗅得到。 “呼。” “嚇死个人了。” “还好它不见了。” 大虎鬆了一口气。 儘管没有看到顾全说的那张诡异的大脸。 但是他们对此没有任何怀疑。 顾全没理由上来就撒谎,毫无根据与利益可得。 目前为止,他们五个人都是相信顾全之言的。 只是多少会抱有怀疑。 除非亲眼所见,不然无法百分百信任。 “走吧,用餐。” “多小心点,別粗心大意。” 李峰第一个走了出去。 其余人都是面色一凝,脚步一颤。 李峰蹙眉,盯著他们一群人。 看他们半天没动静於是说。 “走啊,等什么呢。” 顾全第一个站出来。 “走吧。” “害怕没用,李峰兄弟都打头阵了。” 顾全说著,迈了出去。 接著是大虎,再来是长发男。 最后是吴霜以及白晓晓。 李峰不解看著几人,跟顾全一起快步朝著餐厅走了去。 “顾兄弟,你觉得这次的鬼会是谁?” 李峰看向顾全。 “死掉的女儿嫌疑最大。” 顾全补了一句。 “我会一点微表情。” “刚刚我在接触到小苗妈妈时,我发现这女人神色相当不对劲。” “悲伤的神情像是装出来的。” 顾全这么说自然是撒谎。 他根本不会微表情。 学都没学过。 不过他十分篤定李美在装蒜。 因为他感受不到哪怕一丝的情绪气味。 “有意思。” “那看来赵苗的死没有那么简单。” 李峰摩挲下巴说著,不经意看了一眼顾全的神情。 他一脸平静,十分淡然。 丝毫不见任何破绽与古怪。 李峰微微蹙眉,他不是傻子。 刚刚顾全等人的表情十分古怪。 他回头望去,发现大虎等人都距离自己有一段距离。 而且白晓晓根本不敢与自己对视。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他难道做了什么事吗。 不。 不是的。 李峰看了一眼顾全。 “顾兄弟,难道说...” 顾全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李峰兄弟,你是一个老手了,明白我们为何如此。” “不是吗。” 李峰浑身一颤,接著点了点头。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加快。 为什么除了顾全以外,其他人的模样都十分古怪。 李峰不是傻子。 他马上就得出了一个结论。 那张惨白的大脸,在自己的背后! 066.【第三者】名字触发 如此设想,李峰就可以理解其他人的反应了。 这是鬼的阴谋。 试问一下。 一张恐怖的鬼脸突然在本该寄生的人身上消失,接著一群人都这么古怪盯著你。 你会不会认为大脸在自己身上? 当然会! 那你会怎么做? 忍不住好奇心,想办法確认一下。 如果这么去做了,一定会中招! 为什么? 一个人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想方设法查看自己的后背。 说不定,都不用李峰去照镜子,对那张脸对视。 但凡做出这样的行为而没有充分理由,就可能落入鬼脸的判定范围。 换句话说。 鬼脸的存在不单纯是嚇唬別人。 只要意识到了鬼脸的存在,不论是他人还是鬼脸的寄宿之人,恐怕都会惨死。 顾全没有办法明说。 因为他不能確定李峰背后那张脸能不能听到对话。 万一开口说出来,顾全就会死。 想明白了这些,李峰的浑身竟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他不明白这张大脸为什么不选择他人,而是要选择自己。 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儿? 还是说,这张脸是隨机选择的对象。 那也应该有规律吧。 自己要是一直背著这张脸,会不会造成別的影响呢。 规律,规律是什么! 李峰有些抓狂了。 他们连第一夜都还没扛过去,自己就成为了可能最容易被鬼杀掉的对象。 饶是老手的李峰,都忍不住有些破功。 没有人不怕死,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这是人之常情。 一旦死亡被预知即將可能来临。 不论多么心平气和之人,都会有异动与紧张。 而这些恰巧就是厉鬼最喜欢看到的破绽。 一群人来到了餐桌前。 王婆將佳肴准备妥善,早早回了休息室吃饭。 王婆作为保姆,儘管在赵家干了很多年,但客人来了的规矩,还是懂的。 李峰看了一眼顾全,又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赵哥。 顾全心领神会,明白了李峰的意思。 “赵哥,吃饭了。” “您坐哪儿?” 顾全笑著招呼赵哥。 正在沙发上看各种保险的赵哥笑著答应了一声。 接著起身过来,李峰趁机露出背后。 赵哥一脸微笑没有丝毫变化,对著李峰的背擦肩而过。 经过这一幕,几人大致可以確定... npc看不到那一张脸。 这点確认看似无用,实际对他们十分关键。 要是npc可以看到鬼脸,他们能用npc进行排除法。 要是npc看不到,在得知这一情报下,能避免信息差的缺失。 “来,都坐下吃饭吧。” “好久没吃这么丰盛了,这些都是赵苗爱吃的菜。” “不知道合不合你们胃口。” 赵哥笑著说。 大虎第一个坐下。 “没事的,赵哥,我贼能吃!” “不挑食的,肯定合胃口!” 其余人纷纷落座。 李峰入座。 顾全用余光看了一眼他的背后,顿时一颤。 因为李峰背后的大脸... 消失了。 又消失了? 什么情况。 是去哪儿了? 顾全蹙眉。 注意到这一幕的还有长发男。 他跟李峰坐一块儿,他刚想將李峰背上大脸消失一事说出来。 嘴巴一顿,咽了回去。 万一大脸在他的背后怎么办? 那张脸对顾全说的是... 能不能看到它。 只要注意到了它的存在,就可能是中了杀人规律。 要是脸在他背后,他还跟李峰討论这件事,岂不是自掘坟墓。 想了想,长发男保持了安静。 顾全用手机联繫了李峰,发送了一条简讯过去。 【你背后,消失了。】 李峰看到消息,鬆了一口气。 旋即疑惑。 消失了,那会去哪儿呢。 李峰看向了赵哥。 也就是赵苗的爸爸。 他好像知道鬼的转移规律是什么了。 他有很大把握。 一群人安静用晚餐,接著是休息时间。 赵刚跟李美二人吃了饭以后,要去別墅附近的河边散步。 询问他们要不要一起。 几人客客气气拒绝了。 等李美跟赵刚离开以后,王婆才从別墅里的某个角落出来。 姍姍来迟回到厨房收拾,清洗餐具。 厨房水声哗啦作响。 几个人互相確认背后没有脸,找了一个单独房间聚集。 一行人面色凝重,十分难堪。 “你们刚刚都看到了吧!” “那张脸转移到赵...” 白晓晓还没说出口。 顾全跟李峰一人一手捂住了白晓晓的嘴巴。 “別说!” “別说那个女孩的名字!” 二人几乎异口同声。 大家反应了过来,能够让顾全跟李峰如此忌惮。 莫非... “难道说,叫那个名字,就会引来那张大脸盘子?” 大虎抢先说。 “没错。” “大概就是这样了。” “最初跟小苗妈妈聊天时,出现过一次那个词。” “接著那东西就在小苗妈妈身上了。” “再然后,李峰兄弟说过一次全名,那张脸就出现在李峰兄弟身上。” “那赵哥莫非...” 白晓晓一阵后怕。 “是的。” “虽然不是杀人规律,但只要谁说过那女孩的全名,那张脸就在谁的背后。” 李峰一脸凝重看向白晓晓。 “那张脸跟著赵刚去外面,但不能保证转移规律的前提,是鬼能听到。” “要是单纯叫出转移,你差点就危险了。” 很快,他们看了一眼调查进度。 从刚刚到现在为止,调查进度只是增加了5%。 累积之前的进度一共是15%。 “进度怎么突然这么慢!” “我们不仅祭拜过女孩了,还跟这两夫妻聊了这么多。” “照理说20%我都觉得少了。” “居然才15%而已?” 大虎不免抱怨。 “嗯...” “看来,我们调查的进度是指某个调查进度。” “不是说要了解全部人。” “一旦我们偏离调查进度,进度自然就掉下来了。” 顾全分析猜测。 “依我看,这里面最有可能是调查进度的东西,那就是女孩的死。” “小苗的妈妈跟爸爸多半是知道一些內幕的。” “但是我们直接询问,或者旁敲侧击,他们可能都不会说。” “最有可能调查的方向只有两个。”顾全竖起两根手指,“一个就是在房间里进行搜寻。” “毕竟他们出去散步了,这是我们最佳时机。” “有道理,问题是...”大虎看向外面厨房方向,“王婆还在外面呢。” “有一个保姆看著,肯定束手束脚。”吴霜面露面露难色,“而且这两人出去散步,能让我们单独留在別墅,多半也是因为信任王婆。” “是哦。” “差点忘了那老婆婆了。” 白晓晓一脸难受。 “没关係,我不是说了有两个法子。” “第一个不行,那我们问问王婆不就行了。” 顾全突然提议。 067.【第三者】意外保险 “王婆?” “王婆能说吗。” “王婆明显是赵家的人吶。” “打小就看过我们,也就是说,王婆起码在赵家当了好几年保姆。” “没关係,你们不敢问,那就我来。” 顾全自告奋勇。 其他人不清楚顾全为什么这么有自信。 但只是问一问而已,是要比搜索房间被抓住来得强。 顾全能够这么自信,自然不是空穴来风。 他之前在嗅味道时,就能嗅到来自王婆的悲伤情绪。 简直比赵苗的父母加起来都要悲伤。 不管怎么说,王婆在这里当保姆,免不了跟赵苗朝夕相处。 说不定在这一天天的日子里,早就跟赵苗產生了感情。 把赵苗当作了孙女之类。 没多久,一群人找到了王婆。 王婆洗好了碗筷,正坐在沙发上休息。 看到他们一群人突然出来,王婆笑著跟他们打招呼。 “怎么了,你们六个孩子。” “突然出来。” “王婆,我们就是很好奇,有点问题想问问您。” 顾全直接说,完全不拐弯抹角。 “因为这件事我们著实不好跟赵哥他们明说,怕他们情绪復发。” “我们很想知道...小苗究竟是怎么出的意外。” “顾全叫的是『小苗』,而不是全名。” “这一点早就在他们进来前印证过。” 只要不是全名,就不会出现那一张诡异的脸。 “哎!” “小苗是一个好孩子,其实我一直都把小苗当作孙女。” “那孩子真是很好很好,总是王婆婆王婆婆地叫我。” “你们也知道,我年纪大了,老伴走得早。” “两个儿女出去以后几年回来看我一次,我早就把这里当作了家。” 王婆露出了一丝悲伤,满是皱纹的眼眶泛红。 顾全能嗅到巨大的悲伤气味。 “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王婆抹了一把泪,“还真是应了那句话。” “你永远不知道未来跟意外,哪个先来。” “有时,我寧愿带走的不是小苗的命,而是我这一把老骨头。” 大家看到这一幕,更加篤定了赵苗的父母不对劲。 王婆的表现都要比那两人更爱赵苗。 王婆讲述了当天发生的事。 因为她本人没有参与,所以很多细节描述起来比较模糊。 总的来说,就是他们一家三口出去玩。 哪儿想到赵父开车失误,撞到了护栏上。 本来这还只算小意外。 因为车速过快,巨大的衝击力导致坐在前排的赵苗飞了出去。 飞出去的赵苗刚好脑袋撞到了一块尖锐的石头。 石头扎到了赵苗的脑袋里,当场脑死亡。 本来赵苗是系好了安全带,哪里想到安全带老化出了故障。 再加上车玻璃被撞破,才有了如此巧合又悲剧的一幕。 “哎。” “总之就是这样,世事难以预料。” “不过在我心里,小苗永远是我的孙女。” “我会继续在这个家里工作,为我的孙女清理打扫房间。” 王婆露出了一抹苦涩笑容。 他们终於清楚... 为什么赵苗过世了那么久,那一双拖鞋还有房间会如往常那般完好无损。 这一切都是王婆的良苦用心。 “时候不早了。” “我准备休息了。” “你们这群小傢伙,早点休息吧。” 王婆笑著说,接著起身离开了。 白晓晓跟大虎几人望著王婆离去的背影。 情难自禁,十分伤心。 “顾兄弟,別说是你了,连我都能看出来。” “王婆对那孩子的感情,是要比这家两口子深厚啊。” 大虎忍不住感慨。 实这挺奇怪的。” 李峰马上发现了端倪。 “王婆哪怕在这家里待得再久,还是不如父母感情来得深厚吧。” “毕竟血浓於水,除非...” “除非,这家父母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 “可能他们对自家女儿做了点什么,譬如...” 李峰冷笑。 “故意害死女儿,骗取意外保险之类。” “我去。” “不会吧。” 大虎反应了过来。 “听李兄弟这么一说,好像那个赵哥是一直在看保险啊。” “我寻思车保不至於有那么多份。” “不是没可能,要是这赵哥真是一个畜生。” “用自己女儿的意外死亡来骗取保险,那一切就说得通顺了。” 顾全接著话说。 “刚刚通过王婆的描述,我们明白女孩的死看似是一场意外。” “实际上,安全带这东西想做点手脚很简单。” “而且做完手脚的安全带不会被发现。” “因为一旦查出了古怪,事后赵哥还是可以用这是被撞坏的来规避。” “再者,既然车辆的安全带出现了失误,赵哥还可以反手將女儿的死怪到卖车那边去。” “索要大量赔偿。” 顾全眸子微眯,“简直就是一箭双鵰。” 吴霜听完三人的分析,第一时间不是思考对错,而是直接拿著手机。 看了一眼上面的调查进度。 “动了!” “调查进度直接变成三十了!” 大虎他们都拿出了调查进度查看。 发现进度已经变成了30%。 刚刚还是15%而已,一下子翻了倍。 “好,好啊!” “这么说来,咱们调查的方向是正確的。” “就是这条路,大差不差了!” 大虎十分兴奋,白晓晓也是露出了笑容。 唯独顾全跟李峰面色凝重,至於长发男... 这傢伙一直都很阴沉。 “怎么了啊?” “顾兄弟。” “一下子过了差不多三分之一,你倒是高兴点啊。” 大虎劝说著。 “哎,你还没发现问题吗。” 大虎一愣,有些不妙。 “什么...问题。” “大虎兄弟,你想想。” 李峰插话道。 “我们都已经將这件事根据蛛丝马跡猜了个七七八八。” “结果呢,进度条只到了30%左右。” “按照现在的进度和速度,我猜哪怕是我们完全调查出整个案件。” “甚至是找到主犯从犯等等,恐怕还是不能百分百。” “这里面一定还藏著很多我们没有挖掘出来的东西。” “而这些东西我们要是不知道,一来可能无法完成进度,二来...” “恐怕要被鬼用来做局啊。” 李峰嘆息一声。 几人陷入了安静。 接下来他们的討论多少都有些无用功了。 直至听到有人回来的声音,是赵刚以及李美。 “你们回来了?” “出去散步怎么样?” 李峰看二人回来,忙不迭上前迎接。 “还行,出去隨便走了一会儿。” “对了,你们饿不饿。” “需要吃点宵夜吗。” 李美笑著说,看向几人。 几人都是纷纷摇头,表示不需要。 只不过他们的视线死死粘在了赵刚的身上。 他们想看看赵刚背后是不是还贴著那东西。 很快,答案揭晓! 068.【第三者】六人分房 他们鬆了一口气。 因为那东西还在赵哥的背后死死贴著。 只不过相较於之前。 那东西现在闭著眼,好似陷入了沉睡。 顾全仔细趁著赵哥朝客厅里走的空隙,观察了一番那东西的容貌。 哪怕闭著眼还是很瘮人,只是... 这东西脸皮被拉得极长。 跟赵苗那张在遗像里温润靦腆的脸,相差甚远。 很快,时间到了。 他们几人被安排休息。 吴霜犹豫看著顾全跟李峰二人。 难道说,今天自己真的要跟白晓晓过一夜? 吴霜怎么想,都觉著不安全。 “那个,李峰兄弟...” “別。” 不等吴霜说话,李峰直接拒绝。 “吴霜姐,你不用多说。” “两个人一组的房间是最好的,三个人有点太多了。” “我想原因你很清楚。” 李峰的一句话,让吴霜打消了想法。 没错。 吴霜是想要三人一组进入房间休息,但李峰拒绝了... 为什么呢? 理由很简单。 一个人住肯定是不行的,太过危险。 而三个人居住就註定有一个人要落单。 虽然白晓晓是新人,但罪不至死。 在【深渊】里比较通用的居住方式... 要么就是一群人在確认安全下抱团,要么就是两人一间房居住。 至於三个人,五个人之类的居住方式。 没有特殊情况的限制,或者是规则局限,都不会被老手们採纳。 老手们的抱团很简单,就是身边多一个人。 这个人可以合作,可以背叛,可以利用,甚至可以当炮灰。 多了就不行。 一旦人多了,局势就变得复杂。 哪怕是老手都架不住。 俗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 吴霜嘆息一声,带著白晓晓回到房间。 一合拢门,吴霜微微一颤。 看了一眼房门的锁,心彻底凉透了。 房门... 锁居然坏了! “该死!” “房门的锁坏了?” “认真的么。” 吴霜看到这一幕绷不住了。 反反覆覆检查了一下,结果发现... 李美准备的房间,锁完全是坏掉的。 只有一扇门跟门把手。 门把手很隨意就能被打开。 这简直在闹著玩! 没有了锁,任何人都可以在半夜进入房间。 “啊?” “吴霜姐,你在说什么呢。” “锁坏了是...” 刚准备躺下的白晓晓听到人都麻了,连忙跑过来跟吴霜一起查看。 门把手就是一个装饰,锁已经坏掉了。 “认真的吗?” “没锁啊!” 大虎看到这一扇门差点没绷住。 要不是刚刚顾全跟他说,他都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毕竟他性子很大大咧咧。 “看来...是真的。” “我们的门没有门锁。” 顾全神情凝重,十分无语。 “不是,那怎么办啊!” “这门没有任何锁,岂不是谁都可以进来,不保险啊。” “万一有谁大半夜进来...” 大虎滚了滚唾沫说道。 顾全摇了摇头。 “没事。” “能有谁进来,无非就是脏东西进来。” “既然脏东西能进来,那有没有门锁区別都不大。” “无非就是內心多一个安全感而已。” 听到顾全这么说,大虎內心好受了不少。 跟顾全说的一样,很多时候的锁门就是给自己安全感罢了。 “那我们晚上是...” “轮流休息。” “你休息一阵子,我轮班看守,这样是最保险的。” “你觉得怎么样?” 李峰看向长发男提议道。 长发男点了点头,没意见。 “这样最保险。” “既然门锁是没有的,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不过就算有门锁,我还是会建议跟你轮流看守的。” 李峰点了点头,看向长发男多了一丝信任。 “你觉得这一次,其他人的资质怎么样?” 李峰看向长发男。 “我们俩虽然不熟悉,但既然你问我,说明是有跟我合作的意向的。” “老实说,我比较看重那个大块头跟姓顾的。” 长发男理了一下头髮。 “反倒是那个爱哭女跟姓吴的,大概率会出事。” “一开始我们这样分配,不就是將这两女人当作了炮灰么。” “鬼也很清楚,柿子要挑软的捏。” 李峰頷首赞同。 “那个顾全局给我的感觉很不一般。” “他每次做一些事看似合理,但总有一股莫名的底气。” “尤其是在观察微表情上。” “我不知道他的微表情是不是专门进去进修过。” “看到他那么篤定,就觉得他好像有我们不知道的底气。” “嗯...” “莫非是【死物】?” 长发男耸了耸肩。 “很多【死物】除了保命,还有一些別的功能。” “能够看透人情绪的【死物】,说不定还真有呢。” “看他那样子就像是有【死物】一样。” “不过这一次有【即死禁忌】。” “虽然触发的概率小之又小,但是我们不能大意。” 李峰点头,没有继续接话题。 关於【即死禁忌】,他们没有进行太多討论。 二人作为老手很清楚,【即死禁忌】的触发太困难了。 寻常情况下,可能鬼把人杀乾净,都不会去尝试触发【即死禁忌】。 夜色逐渐来临,凌晨十二点一过,偌大的別墅被黑暗吞没。 三个邻近的房间还亮堂著灯。 这三个房间正是李峰,顾全以及吴霜的房间。 “吴霜姐,要不你先休息吧。” “我...我害怕。” “真的害怕。” 白晓晓看著吴霜说道。 女孩是真的有几分畏惧。 想著既然是轮流守夜,那自己守上半夜时间,说不定能安全一点。 二人本想著用家具抵住门。 奈何房间里实在太乾净了。 只有一张床以及一个附带的独立洗手间。 根本没有任何可以堵门的东西。 除非是將整张床搬过去。 吴霜跟白晓晓不是没想过。 奈何床推过去,才发现门口的距离太窄了。 这別墅给客人居住的房间就像是酒店的那种套房一样。 门的隔壁就是厕所,导致床根本无法顺利挪过去抵住门。 思来想去二人还是放弃了。 “好吧。” “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叫我。” “记住了,千万別惊慌,隨时注意那个东西的出现。” 吴霜对著白晓晓提了个醒,甚至连【脸】那个词都没说出来。 白晓晓勉强点头,笑著对吴霜说。 “没事的,吴霜姐。” “那个脏东西肯定还在赵哥的背后贴著呢。” “我们只要不说那个词汇,就不可能贴在我们的背后。” 吴霜点头,但隱隱感觉有哪儿不对劲儿。 那张脸... 真的会如他们所想那样,局限这么小吗? 069.【第三者】脸的贴合 “那我休息了。” “晚安。” 吴霜打算一边休息一边多考虑一会儿。 反正自己已经拥有过一次耐力的提升,能够免疫熬夜带来的负面影响。 夜渐渐深了。 白晓晓熬到了差不多一点,丝毫不敢懈怠。 还好这一个小时,都没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 一切安寧。 差不多该叫吴霜姐起来了。 白晓晓这么想著,缓缓来到了吴霜的旁边。 吴霜正背对白晓晓侧躺。 白晓晓顿了一下,接著小心翼翼掀开了吴霜盖的单薄被褥。 等彻底做好心理准备,偷偷看了一眼吴霜的背后。 没有那张鬼脸。 白晓晓稍稍安心下来,鬆了一口气。 接著女孩推了推吴霜的肩头,叫吴霜起床。 吴霜没有反应。 白晓晓的呼吸一滯。 什么情况? 难道吴霜已经... 死了? “吴霜姐,吴霜姐!” “你別嚇我啊,你醒醒!” 白晓晓的恐惧一下子爬上了尾椎骨,嚇得她又用力推搡了好几下。 吴霜才终於迷迷糊糊梦囈著,有了些动静。 白晓晓看到內心一喜。 吴霜还活著,只是睡过头了。 白晓晓一惊。 没想到吴霜这种过了一次【深渊】的人,居然还敢在半夜睡得这么死? 有点不对劲啊! “吴霜姐,起来了。” “吴霜姐,我们约定的时间...到...到了。” 白晓晓忍不住声音发颤,还是將那句话全部说完。 “已经到我了?” “不好意思啊,我太累了,有点迷糊。” 吴霜伸了一个懒腰,睡眼惺忪盯著白晓晓,“等我缓一缓。” 白晓晓看到吴霜视线,嚇得连续退了好几步。 完全没听到吴霜接下来说的话。 “怎么了,晓晓?” “怎么突然不说话。” 白晓晓听到吴霜的声音,呼吸不由急促了几分。 不过立马冷静了下来,深呼吸一口。 接著扯出很勉强的笑容说道。 “没事,吴霜姐。” “我休息了。” “轮到你了,一切麻烦你了!” 白晓晓一个健步衝到了被窝里。 不敢动弹,不敢再去看。 脑子里的思绪百转千回。 为什么吴霜醒来是那副模样。 为什么鬼脸会突然出现。 又为什么鬼脸会在吴霜的脸上! 白晓晓嚇得闭眸,裹紧了被子。 吴霜那张惨白的鬼脸在脑海里根本挥之不去。 深冷的气息对准了白晓晓,两颗深邃的黑洞眼窝一动不动。 明明没有眼睛,却像是要择人而噬的怪物。 早已选好了目標。 白晓晓快要疯了! 被窝外的女人... 到底是真正的吴霜被贴了鬼脸,还是鬼脸假扮的吴霜正在模仿。 太多不合理和疑问了,让白晓晓的恐惧再次暴涨。 之前的全部推论,在这张鬼脸的面前都是摆设而已。 人最怕的是什么。 自然是未知。 自认为的已知被攻破... 那一瞬间,白晓晓的恐惧早已抵达极限,无法坚持。 白晓晓的脑海里很快明白了原因。 假的! 全他妈是假的。 不管是那一张鬼脸的出现规律,还是固定的位置,全部都是假的。 那张脸... 想在哪儿出现,就可以在哪儿出现。 想通了这一点,白晓晓浑身不由一阵胆寒。 为什么鬼脸要这么做,白晓晓不清楚,但她很明白... 自己这个状態,绝对无法跟吴霜透露。 为什么呢。 原因很简单。 最开始,鬼脸只是出现在每个人的背后。 每个人前面做了什么,鬼脸是看不到的。 但鬼脸出现在了人的面前... 这谁敢说,谁敢用动作。 一切的视线,吴霜跟鬼脸说不定是共享的。 但凡做出一点动静,恐怕白晓晓要变成第一个掛掉的人。 不知为何,恐惧的白晓晓只觉一阵头晕目眩。 仿佛... 自己隨时隨地要晕过去。 坐在不远处的吴霜蹙眉,看著白晓晓的古怪越发不理解。 这丫头什么情况。 为什么好像很不对劲的样子,仿佛是看到了鬼。 等等! 看到了鬼? 一瞬间,吴霜的神情无比惊恐。 虽然白晓晓没有说,但从对方不寻常的举动大致可以判断出一点。 那张脸,说不定在自己的背后! 会在背后吗。 吴霜一时间有些腿脚发软。 要是那张鬼脸在自己背后,岂不是代表了李峰他们推理出来的规律,都是假的了。 到目前为止,吴霜没有叫过【赵苗】这个名字。 自己只是小憩了一阵子,总不可能是在梦里叫的吧。 不对,不对,不对。 自己又不是新人了,为什么会睡那么死? 难道是鬼的能力? 吴霜被恐惧侵蚀的心慢慢冷静下来。 仅是背后出现鬼脸,白晓晓用得著那么惊恐害怕吗。 照理说,白晓晓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而且之前自己跟白晓晓约定过。 要是谁的背后出现了鬼脸,就面对面做出一个手势。 让对方確认情况。 白晓晓为什么不做?! 难道是故意的? 吴霜思索著,看著裹成了一团的白晓晓。 白晓晓有必要害自己? 不,没必要。 白晓晓看到自己恐惧,又不敢面对面跟自己做手势的原因... 一瞬间,吴霜的呼吸一凝。 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那张鬼脸... 难道... 吴霜忙低头查看了一番肩头亦或是视野死角。 没有任何的古怪。 这一发现没有让吴霜心里放心,反而是越发惊惧,浑身都忍不住战慄! 那张鬼脸... 难道在自己的脸上,跟自己的脸贴合了? 070.【第三者】在你背后 可能吗。 要是真的在自己的脸上... 吴霜整个人都感觉不太好了,脸色煞白一片。 她颤抖著伸出手,在自己的脸颊上摸了摸... 一片温软,还带著几分热气。 奇怪? 难道自己猜错了? 吴霜的內心突然下降许多,露出了一丝喜色。 接著胆子越来越大。 逐渐用两只手触摸,感受著脸颊的温度与轮廓。 是自己的脸,绝对是自己的脸! 太好了,是自己的脸,一定是自己的脸吧! 吴霜心想著,一阵兴奋。 她又想了想,打算去独立的卫生间里,看看自己的脸到底有没有变化。 吴霜来到厕所前,准备旋开把手... 不对,自己怎么能单独去卫生间呢! 这不是纯粹找死吗。 而且要是自己脸上真有鬼脸,那面对镜子找到鬼脸,是否算是落入了判定范围呢? 吴霜霎时间冷汗直冒,自己差点就因害怕做出了错误判断。 “吴霜姐,你干什么呢。” 突然,白晓晓的声音传了过来。 吴霜一愣,回头望去。 白晓晓不知何时从床上爬了起来,站在旁边一脸警惕盯著自己。 接著女孩露出了一抹惊喜的神色。 “吴霜姐,你的脸...” 听到白晓晓这么说,吴霜一下子心紧了过来。 “晓晓,我的脸...怎么了吗?” 白晓晓疯狂摇头。 “没事,没事!” “刚刚吴霜你的脸有点白,我嚇了一跳。” “现在恢復血色了。” “太好了吴霜,你刚刚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白晓晓眼眶泛红。 刚刚这丫头是被嚇坏了。 吴霜听到白晓晓这么说,反应过来,心里一阵后怕! 什么意思? 刚刚自己脸色有点白。 那岂不是说... 白晓晓的意思是,自己的脸真的不是自己的脸。 而是別人的脸。 就在刚刚,自己的脸又恢復了过来。 吴霜不是白痴,自然能听懂白晓晓的意思。 只是现在的她依旧一阵后怕。 既然那张脸消失不见了,那会去哪儿了呢。 “晓晓,我们...” 吴霜咽了一口唾沫,接著忙拿出手机打字,展示给白晓晓看。 【我们现在怎么办?】 【那张脸会不会在我们背后?!】 白晓晓眨了眨眼睛,同样用手机打字展示。 【吴霜姐,你都不知道,刚刚那张脸就在你的脸上。】 【我都还以为你死定了,没想到那张脸居然消失了!】 【那张脸肯定盯上我们两个了。】 【以防万一,要不我们再看看各自的背后吧。】 【趁著那张脸不在我们的脸上。】 【我现在怀疑,那张脸一开始骗了我们。】 【它根本不是通过名字出现的。】 【这是鬼的谋算之一,跟之前李峰哥他们说的一样。】 【现在鬼脸突然从你的脸上消失了,我怀疑它还没消失。】 【极有可能在我们背后,就等著我们放鬆警惕!】 白晓晓一口气说了很多。 吴霜一一收到。 刚刚吴霜就很奇怪。 为什么白晓晓什么都不说,果然是那张脸的原因。 它的存在害白晓晓无法说话,甚至做出任何动作。 【要不,我们互相看看背后?】 白晓晓点了点头。 女孩不经意朝后走了几步,让吴霜看到白晓晓的背后... 很乾净,没有任何东西。 吴霜则是故意摸了一把头髮,找到一处打结的对白晓晓说。 “晓晓,我头髮好像打结了,你帮我看看怎么回事?” “好!” “吴霜姐,那我去你背后看看。” 白晓晓答应下来。 只要这么说,哪怕吴霜背后真的有那张脸,还是可以解释。 吴霜配合白晓晓缓缓转过身,面向那张床的方向。 接著,她的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那张床上。 白晓晓正静静地躺在那里,睡得很沉。 一剎那,吴霜的脑海里像是被什么狠狠凿穿。 思绪戛然而止,只剩下冰冷的恐惧无声炸开。 等等。 如果… 躺在床上的是白晓晓,那跟在自己身边,此刻正站在自己背后的是… 为什么? 那东西是怎么进来的?! 猛然间,吴霜的念头翻腾,想到一个可能性。 床底! 背后的东西... 从二女进来前,就一直藏在床底下! 趁著刚刚吴霜要去厕所的空档,变成了白晓晓的模样欺骗自己! 那手机呢? 趁著白晓晓睡著偷的? 有可能。 要是鬼有能力让白晓晓陷入沉睡,偷走手机是轻而易举的事。 这么说,鬼的杀人规律是... 吴霜来不及往下想。 一只毫无血色的手,悄无声息地搭上了她的肩颈。 吴霜浑身猛颤,像是瞬间被拋进冰窟。 刺骨的寒意顺著脊椎一路窜进大脑,冻住了所有的反应。 吴霜呼吸停滯,不敢回头。 喉咙像是被什么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女人隱约感觉到,背后那东西正缓缓贴近,朝著颈后吹气。 那气息冰冷得不像活物。 跗骨入髓。 女人用余光瞥见,自己肩头正趴著一张脸。 一张惨白如粉腻子刮过数遍的大脸。 漆黑的眼窝凹陷了下去,根本看不到藏在阴影里的细小眼珠。 那张脸的嘴角越咧越大。 一直延伸到耳根,形成诡异而扭曲的笑。 …… 嘻嘻。 你上当了。 071.【第三者】冰箱里面 顾全微微蹙眉,嗅了嗅鼻子。 没有嗅到任何的味道,但他总感觉隔壁有什么轻微的动静。 是自己的错觉吗? 他暂时还没有睡觉。 不单纯是他,大虎一样没休息。 大虎这小子是个夜猫子,贼能熬夜的那种。 二人开著灯,打算就这么熬一宿。 关灯,那是不可能关灯的,除非到了凌晨,太阳破光。 “怎么了,顾兄弟。” “看你样子,像要便秘了一样啊。” 大虎没心没肺说道。 顾全白了他一眼,全当放屁。 “今晚恐怕有人要死了。” “而且死的人...可能不止一个。” 大虎听了顾全的话,摩挲下巴想了一会儿。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的意思是...今夜要是有一个人死了,可能会导致另外一个人一起死掉吗。” 顾全点了点头,又摇头。 “是的,如果我是鬼,我肯定会一次性干掉一个房间里的两人,这样就能避免杀人规律暴露。” “毕竟我们发现的杀人规律太简单了。” “我不相信这就是杀人规律。” “或者说,这个杀人规律是为了引出其他杀人规律。” “甚至是为了別的杀人规律服务。” 顾全还没说完,大虎打断了他。 “停停停,晕了,真要晕了。” “顾兄弟,你的意思就是,这杀人规律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对吧。” 大虎用自己的超级智慧总结了一下。 “是的。” “可能鬼想杀的对象不单纯是我们。” “李美跟那姓赵的两人都看不见鬼脸。” “事实真是如此吗。” “会不会他们看得见,而且还清楚这只鬼的规律。” “但他们不敢说不敢真看到,不然会跟我们一样被杀。” 顾全顿了一下,继续说。 “而且我想,鬼要动手必然是做好了万全准备。” “毕竟两个人的房间肯定会有一个人先死,一个人后死。” “不然只杀一个人,鬼的杀人规律就暴露了。” “除非...” 顾全眸子微眯。 “厉鬼有能耐让另一个人无法发现杀人规律的手段或能力。” “譬如让人暂时失去视线,甚至是短暂失去意识等。” 顾全说完,大虎只觉一阵鸡皮疙瘩。 “行了行了,顾兄弟。” “你別说了。” “这越说越瘮人。” 大虎摆了摆手。 “总而言之,既然咱们组队了,那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了。” “反正我就信你,其他人我一概不信。” “咱们刚刚定的暗號...” “记得,放心吧。” “总之,你要是感觉有突如其来且跟自己相关的事,莫名带著不可抗力与连贯性。” “那就要多多小心是否是厉鬼的布局了。” 顾全淡淡说著。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正在臥室。 分別是李美以及赵刚二人。 他们跟其他人一样都没有休息。 只不过此时正在討论。 “差不多了。” “计划只要成功,我就能得到一大笔保险!” 赵刚笑著说,面露一丝阴冷。 李美见状,看了他一眼。 “我不管你能得到多少钱,总而言之,我只要我的那一部分。” “我希望你早些准备好,而且一定要现金!” 李美的神情哪儿还有今日见顾全等人的温柔。 眸子阴冷毒辣。 像是一只野生的蝮蛇,死死盯著赵刚。 “哼。” “知道了,一分不会少你。” “这几天你要好生招待他们,这些小崽子们难得来一次。” 赵刚的眼底爆射精芒。 看著那些各种各样的合同,丝毫没有对失去亲人的悲痛。 只有眼底最深处的渴望。 “老实说,你这人真不是东西。” “都说虎毒不食子,你倒好,女儿...呃!” 李美还没说完,立马被赵刚掐住喉咙。 “妈的!” “你叫什么。” “你他娘懂什么。” “女儿没了可以再生,爸妈死了可以再认...” 赵刚双瞳迸射出如同厉鬼般的凶辣狠毒。 “但是你知道吗。” “钱没了就真没了。” “房子没了就要露宿街头,公司没了就要破產。” “这些东西,远比亲情跟人重要得多!” 李美听到赵刚这么说,浑身胆寒。 这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疯子。 搞不好自己继续惹他都要命丧如此! “我...我知道了。” “我不会乱说的,我也只要我的那一份而已。” 李美这么一说,赵刚终於是罢手了。 一时间,二人陷入沉默。 李美坐如针毡,於是找了一个藉口呼吸新鲜空气,离开了赵刚的房间。 “这个男人真是疯了!” 李美不禁暗自咋舌。 奈何双方已经说好了。 要是现在背叛赵刚或偷跑离开,指不定赵刚连自己一起干掉! 他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逃不掉了。 想到这里,李美的內心不禁多了一丝无奈。 很快心情平復下来,李美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客厅里。 客厅一片漆黑,各种轮廓模糊不清。 清幽的月光被乌云遮蔽,仿佛给李美的眼睛蒙了一层模糊的纱。 一阵阴风没由来在客厅吹过,李美嚇得一阵哆嗦。 刚准备离开的李美一顿,看到自己的前方... 好像站著一个人? 李美呼吸一滯,退了一步。 “谁...谁在哪儿?” “有人在那边吗。” 李美轻声喊著。 人影动了,凑近几分距离。 李美缓缓鬆了一口气。 来者不是別人,而是吴霜。 “小霜你要嚇死我啊。” “真是的!” 李美拍了拍心口。 今天真是有惊无险的一天。 最初开门被白晓晓嚇了一跳,现在又被吴霜嚇了一跳。 李美內心不由一念叨。 人啊,还真是应了那句话。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怎么了,小霜,突然出来?” “没什么,李美姐,我就是半夜有点饿了,想出来找找吃的。” “我不是记得今天晚上还有剩饭吗。” “我可以吃吗。” 吴霜苦笑一声,面色有几分白。 “哦。” “可以啊,当然可以!” 李美笑著,本想打开灯。 转念一想自己离客厅的灯太远了。 於是顺著黑去到了冰箱面前,笑著对吴霜说。 “小霜啊,你这孩子还是跟以前一样。” “就喜欢半夜偷吃点东西。” “我都还记得呢。” 李美一边说一边打开冰箱,人微微一颤。 冰箱里没有任何东西。 只有一具被冻得身形扭曲的女人尸体。 尸体面色狰狞,极度扭曲。 那颗头颅正好与李美高度齐平,视线对视,它像是故意在冰箱里… 等了她很久很久。 072.【第三者】换一张脸 “啊!!!” 一声恐怖的尖锐惊叫从客厅传出,打碎了夜里的静默,但奇怪的是... 整栋別墅十分安静,李美的尖叫被吞没在了深邃的漆黑。 李美不可置信看著那冰箱里扭曲诡异的尸体,嚇得退了一步。 接著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 下一刻,回过神的李美疯了似的朝吴霜爬过来,下意识寻找一个庇护的人。 嘴里还一直念叨著“尸体”“鬼”一类的词汇。 李美的举动把旁边的吴霜都嚇了一跳。 吴霜蹙眉,下意识退了一步,又忙来到了李美身边。 刚要询问怎么回事,李美竟像个小孩子一样,直接钻到了吴霜怀里,嚇得是哇哇大哭。 “小霜,小霜有尸体!” “真的有尸体!” “冰箱,尸体!” 李美被嚇得语无伦次,处於发癲的边缘,双手死死掐住吴霜的肩膀。 吴霜被李美掐得微微发疼,用力摇醒了李美。 接著指向了开合的冰箱,对李美大声说道。 “李美姐!” “你在说什么!” “哪儿有尸体!” “你好歹看一眼啊,冰箱里很正常啊!” 李美被吴霜这么一晃,冷静了下来。 接著看向了冰箱... 哪儿有什么肢体扭曲,面色狰狞的尸体。 里面只有今天没吃完的饭菜,还被隔层分开了。 哪怕能装下尸体,都不可能是完整的。 “咦?” “奇怪了,可我刚刚明明看到了?” “我...” 李美稍微冷静下来。 莫非是自己刚刚看错了。 可是刚刚自己足足愣神了好几秒,怎么可能看走眼呢。 “小霜,我...” “李美姐,你冷静点。” “我知道赵哥最近的公司很紧张,资金不足,面临倒闭。” “小苗还意外过世,你的压力一定很大。” “不过你不能乱想啊。” 吴霜轻轻安慰著被嚇哭的李美。 李美脑子宕机了一会儿,又运转了过来。 “你...你说得对,小霜。” “你说得对。” “我太紧张了,居然把冰箱里的东西看成了尸体。” “我真是太糊涂了,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抱歉,我可能是太累了。” 吴霜点头,搀扶李美。 “好。” “那李美姐,你好好休息。” “不过在这之前,你能帮我开一下灯吗。” 吴霜耸了耸肩,笑著说。 “这四周太黑了,你刚刚那么一说,搞得我有些害怕。” “我不太清楚灯的位置在哪儿,还要李美姐帮我开一下。” 李美不假思索点了点头。 只是刚一离开,又是胆战心惊看著吴霜,不好意思说道。 “小霜啊。” “你能跟我一起吗。” “我...有点害怕。” “好。” “那我跟李美姐一起吧,我能站在你的后面吗。” 吴霜有目的性询问。 李美一听,笑著点头。 有了吴霜在背后,李美內心安定了不少。 刚走出冰箱没多远,冰箱的光消失,让李美又多了几分害怕。 “小霜,你还在我背后吗。” 李美询问著。 “在的,李美姐。” “灯到底在哪儿啊,很远吗。” 背后传来了吴霜的声音,李美稍稍安心。 “快了,快了,就在前面。” 李美又走了一小段路,总觉背后阴森。 迫於刚刚的害怕,李美不敢回头。 声音里却是多了一分颤抖。 “小霜?” “我在。” 李美又鬆了一口气,接著走了两步。 突然一顿,李美的嘴唇突然不停颤抖。 几乎到了牙齿都在打颤的地步。 刚刚的確是有人回应了自己,但那个人... 好像不是吴霜。 是一个极其陌生的声音。 声音透著冰冷与漠然,仿佛是非人的东西在模仿人说话。 李美的呼吸不禁变大,想回头又不敢,手脚被冻住。 她只能不断颤抖,直至打开了灯。 “啪嗒!” 明亮的灯光照耀四周,让李美鼓起勇气,用极其小的声音又叫了一声。 “小霜,你还在吗。” “你...你是小霜吗?” 李美的提问石沉大海,她的背后... 再没了任何动静。 女人的血液彻底凝固。 是谁? 究竟是谁站在自己的背后? 李美下意识就要大喊逃走,被背后的人一把捂住了嘴。 冰冷的触感带著一股腐臭,灌入了李美的口鼻之中。 一时间让她无法呼吸。 “唔唔...!” “唔唔唔!” 李美死命挣扎著。 捂住自己的手肌肤惨白,满是尸斑。 背后的吴霜恐怕不是吴霜。 更不是人! 李美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好不容易挣脱了手,刚跑两步就摔倒了。 “別杀我,別杀我啊!” “小苗,你是小苗对吗。” 李美的脑子疯狂运转。 想了半天,只能联想到死掉的人是小苗。 赵苗是被他父亲故意害死的,滋生怨恨,变成鬼回来復仇。 背后的人没有说话,仿若刚刚说话的人不是它。 它缓缓走来,一步跟著一步。 一张惨白的女人脸庞映入眼帘。 李美一下子停止了恐惧。 苍白死人脸根本不是赵苗,竟让李美都在这刻脑子宕机了。 “你不是赵苗。”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你是...!” ... “啪嗒!” 灯被再次关闭,一切陷入最初的黑暗。 晨雾漫过窗欞,沾湿了青翠的绿叶。 鸟鸣啄碎寂静时,阳光正踮著脚,在青石板上描出第一缕暖金色的线。 “苍天保佑,一夜平安!” 大虎看著逐渐拔高的光,不由一阵欣喜。 昨天他们的门外一晚上都没动静,平安过了第一个夜。 “別高兴太早了。” “出去吧。” 顾全简单洗漱了一番,收拾整理了一下。 他对大虎这么说,自是有他的理由。 二人很清楚听到... 半夜里,那一声来自李美的悽厉惨叫。 李美多半是凶多吉少。 另外,顾全昨天还嗅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那味道刚好在李美惨叫发出以后飘出来的。 而且血腥味极其浓烈。 但只是一小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那感觉就仿佛... 李美的尸体人间蒸发。 “嗨!” “我这儿哪儿是高兴太早。” “我这叫乐观,乐观!” “顾兄弟,你真应该学学我的態度。” “你看看你,从上车开始就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冷著一张脸。” 顾全都无语了。 他很想解释自己这是天生的厌世脸,再加上他平常情绪波动不大。 导致习惯了摆著一张看似的臭脸。 只是他转念一想。 他解释这些干嘛! “走吧,到时间了。” “出去看看今天有人死了没。” 顾全推开门,大虎点头跟在背后。 二人刚一出门,就撞到了出门的李峰跟长发男二人。 四人心有灵犀看另外一扇房门。 昨天他们六个人昨约定了要在一个时间同时出房间。 但凡没有出门,就会被怀疑是否出了事儿。 第三扇门被打开了。 从中出现了白晓晓。 这丫头一脸的惊魂未定。 几人刚要询问白晓晓这是怎么了,霎时间脸色都是一白。 他们看到了后出来的吴霜的... 有一张惨白的死人脸! 大虎嘴角一抽,刚要说点吐槽的话,被顾全捂住嘴巴。 大虎反应过来,忙想到了昨天的禁忌。 “吴霜姐,昨天睡得如何,还好吗?” 李峰故作镇定平静,跟吴霜打了招呼。 吴霜微微一笑,那一张死人脸露出恐怖又瘮人的诡异笑容。 “还行。” “就是希望你们能习惯一下,毕竟今天...” “我没化妆呢。” 吴霜声音平静,不见波澜。 073.【第三者】血的味道 吴霜朝前走了去。 经过顾全时,他嗅了一下味道。 他微微蹙眉,无法嗅出吴霜的味道。 具体来说,吴霜的味道完全被一股尸体的腐臭味遮掩了。 此时的吴霜心情十分平淡,完全看不出端倪。 “怎么回事啊!” “白晓晓?!” 大虎瞪著白晓晓,声音极小询问。 吴霜走在他们面前。 背后交谈完全不必担心。 几人都围了过来。 他们正朝著客厅走去,顾全眉头皱得更深。 除了吴霜脸上的腐臭味外,还有那股半夜客厅里的浓鬱血味没有完全散去。 “白晓晓,什么情况?” “吴霜这是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 “昨天夜里,吴霜姐先休息了,然后我就睡觉啊...” “结果...结果我去叫醒吴霜姐时,脸就已经那样了!” 白晓晓浑身颤抖著说,声音极小。 “为什么会这样啊!” “昨天难道吴霜姐说了那词?” 大虎摸了摸脑袋,十分不解。 “不。” “吴霜不是那种蠢货,虽然看著像是个新人。” “我想,昨天我们碰触到的规则及一些规律,都是鬼故意演给我们看的。” 李峰分析著。 “我也是这么想的...” “昨天晚上,我也想了很多。” “我怀疑那些规则都是假的。” “这只鬼是无视任何规则出现的,不是喊名字。” “之前这脸一直在逗我们玩。” 白晓晓附和。 “那昨晚你跟吴霜都在干什么?” 长发男问道。 “我不知道。” “我...我看到吴霜姐那张脸很害怕,想缩在被子里,结果我...” “我不知道是不是太害怕,睡过去了。” 几人一听,无语了。 “你...这能睡得著?” “你简直是神人啊!” 大虎无语吐槽了。 一个脸上掛著死人脸的人在你身边,你不嚇得应激都是好事儿。 你是怎么睡得著的。 “我...我不知道啊!” “我就是睡著了嘛。” 白晓晓无奈地说。 “我也不想的,但昨天一躺在床上我就特別特別困。” “对了!” 白晓晓像是想到什么,忙补充。 “吴霜姐也是一样,上半夜躺在床上居然睡了过去。” “我当时都以为吴霜姐是不是死了。” 李峰几人陷入了沉思。 按照白晓晓的描述,只要一躺下,似乎就会特別犯困。 这明显不合理。 “昨天晚上,我是没有睡著的,就是坐著小憩了一会儿。” 李峰解释说。 “看来,鬼的能力之一,是谁躺下,就会让那个人变得无法控制想睡觉。” 李峰看向白晓晓。 “恐怕你跟吴霜就是这么睡过去的。” 顾全跟大虎都点了点头。 他们昨天晚上都没休息,不敢沾床一点儿。 白晓晓点头,继续说。 “我醒来的时候,吴霜姐还是那副老样子,然后出来碰到了你们。” 听完白晓晓的三言两语,几人陷入了一阵安静之中。 吴霜...是活人吗。 哪怕是活人,恐怕离死不远了吧。 或者说吴霜已经死了,是鬼顶替吴霜的身体,在移动说话。 只是... 既然如此,为什么吴霜的脸不是原来的脸呢。 “白晓晓不是自己睡著的吧,是鬼的能力导致,为的就是隱瞒吴霜没死的真相。” 李峰突然说道。 “啊,为什么?” 白晓晓跟大虎异口同声说。 “你们想想,那么张死人脸在我们面前出现。” “不管吴霜是不是活著,我们都会远离。” “既然如此,说明吴霜可能还没死。” “吴霜要真死了,为什么不將脸一起变化一下呢。” “有道理啊!” “这只鬼可能不具备任何幻化他人面容的能力,还有操控尸体的能力。” “只能选择贴在吴霜的脸上来嚇唬我们咯。” 大虎补充道。 “不。” “说不定正好相反。” 长发男反驳道。 “鬼就是要这么让我们猜测。” “这只鬼还或许在藏拙,但鬼脸在吴霜脸上,我们暂时能安心一段时间。” 其余人都赞同长发男的话。 鬼的目的他们暂时不明白。 既然鬼脸就在吴霜的脸上,那总好过那张脸突然出现。 顾全看向白晓晓。 脑海里思考著诸多可能性。 大虎跟顾全落到了后面。 李峰跟长发男在前面故作友好与顶著一张死人脸的吴霜频频聊天。 他们想要从吴霜的言语里打探一些未知的情报。 顾全摇了摇头,猜想他们的做法恐怕是无用功。 原因很简单。 现在死人脸跟吴霜共处一个视野。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鬼脸的监控之中。 但凡是做出了一点儿让鬼脸怀疑的举动... 鬼脸的杀人规律是,让人意识到自己能被看见。 虽然这规律还未被触发过,但还是不能太大意。 “顾兄弟。” “你说...这鬼脸是要黏在吴霜姐的脸上,不下来了吗。” 大虎思考著,看向顾全。 顾全冷冷一笑。 “我猜,吴霜已经死了。” 大虎脑子差点没转过来。 “啊?!” “吴霜姐死了吗,为...为什么啊。” 顾全嘆息一声,对大虎说道。 “长发男的推理其实很合理。” “鬼脸在第一天频繁出现,利用假规则,誆骗我们。” “我不信它在夜里会安分守己。” “最坏的结果就是吴霜死了,鬼脸故意粘在吴霜的脸上。” “脸的出现明明没有规律,然而...鬼脸还是选择粘在了吴霜的脸上。” 顾全微微皱眉。 “为什么要黏在吴霜的脸上。” “可能它不是想,而是必须留在吴霜的脸上。” “因为这么做了,能为它进行下一步杀人计划埋下伏笔。” “吴霜要是活著,变数会很多。” “要是吴霜死了,由鬼来操控,那就会让计划的成功率变大!” 顾全的话让大虎呼吸一滯,茅塞顿开。 “那吴霜死了,怎么死的?” 大虎的声音放低了许多。 “目前不清楚,但我感觉可能跟鬼脸关係不大。” “鬼不单纯只有一个杀人规律,吴霜说不定是死在了別的杀人规律上。” “毕竟我第一次看到鬼脸时,它对我说的那句话太具有针对性了!” “其实它根本没必要问我,这种感觉就好像...” “是故意要诱导我们一样。” 顾全嘆息著,摇了摇头。 “我说的东西不一定正確。” “我只是基於吴霜死了作出的一个合理假设。” 大虎回过神,点了点头。 “王婆,饭做好了吗。” 吴霜跟李峰等人一起来到了客厅。 掠过餐厅,看到了正好在做饭的王婆。 王婆微微一笑,对几人说著。 “马上就好了,你们几个孩子起得还真早啊!” “王婆,你有看到李美吗。” 赵刚出现在几人面前。 他看了一眼李峰等人,打了招呼,自顾自叫著李美的名字。 “什么情况?” “李美姐不见了?” 大虎跟顾全一来,就看到了赵刚到处找李美。 李峰注意到其余人看吴霜的神情都十分平淡。 完全没有看到吴霜那一张惨白的死人脸。 “小顾啊,麻烦你帮我去冰箱拿两颗鸡蛋,还有培根。” 厨房忙得热火朝天的王婆对距离厨房最近的顾全说道。 顾全点点头,他来到了冰箱面前。 刚要打开,手微微一颤。 他顿时远离了冰箱好几步,面色惊疑不定。 因为他嗅到了冰箱里,有一股庞大到难以想像的... 血味! 074.【第三者】女人失踪 大虎第一个注意到了顾全的不对劲儿。 毕竟二人是一个组的,所以对顾全比较在意。 他走到了顾全身边,看著他说道。 “怎么了,顾兄弟。” “冰箱里是有什么东西吗。” 大虎还以为顾全是早已看到冰箱里的內容,然后將冰箱合拢了。 这冰箱的隔味与密封性极好。 想要让其他人不假思索打开冰箱,是很简单的。 偏偏顾全的鼻子十分灵敏,轻微的血腥味是瞒不过他的。 “这里有血的味道,不信你闻闻。” 顾全轻声对大虎说。 大虎一愣,点了点头。 他凑近嗅了嗅,发现里面有一股很轻微的血腥味。 要是不刻意靠近去嗅门缝,还真十之八九会忽略掉。 “丟你老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怎么办!” “我们现在要直接打开吗。” “还是说...” 大虎滚了滚唾沫,声音放得极轻。 要是之前,他可能就直接打开了。 但看到了顾全的反应,一时间有一些拿不准。 顾全摇了摇头。 打开? 別闹了。 他都嗅到里面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了。 要是现在打开,指不定会看到一具尸体。 甚至这里面可能会有別的陷阱。 顾全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自己在林中小屋时,眼睁睁看到小璐吐血时的悽惨画面。 鬼的计谋太多了,防不胜防,因此... 顾全绝对不能当第一个开冰箱门的人。 “王婆!” “这冰箱的门好像有点问题啊,打不开!” 顾全直接大声喊著。 大虎一顿,反应了过来。 之前就是王婆让顾全过来冰箱拿鸡蛋的。 而且王婆早早起来为他们做早餐,怎么可能没有打开过冰箱。 王婆很不对劲啊! 李峰等人都被顾全的声音吸引。 他们没有太在意。 他们跟顾全不一样,鼻子没有灵敏夸张。 “啊?” “冰箱打不开吗,怎么会呢。” 王婆快步走了上来,有些狐疑。 “我刚刚还打开过一次呢。” 大虎忙补充。 “是真的,王婆。” “刚刚我都试了好半天,但我没敢用太大的力气。” “我害怕弄坏了冰箱。” “毕竟赵哥家的冰箱一看就不便宜!” 大虎不算傻,找了一个比较合適的理由。 免得一会儿王婆打开看到了尸体,导致他们的说辞存在漏洞缺陷。 王婆点了点头,没有丝毫怀疑打开了冰箱。 霎时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了出来。 顾全定睛一看,顿时傻眼。 里面... 没有任何尸体。 “你们这俩孩子,冰箱门不是好好的吗。” “连我一个老婆子都能打开。” “哎哟。” “真是的。” 大虎忙不迭看向顾全。 看顾全半天没有反应,只能憨笑著挠了挠自己鋥亮的光头。 “啊。” “这真是奇了个怪了,我明明刚刚跟小顾都打不开的啊。” “哎呀,看来是我们的打开方式不对啊。” “赵哥你这家里的高档货,我们是真玩不明白!” 大虎打哈哈將这件事隱瞒了过去。 他不明白,自己明明也嗅到了那股子轻微的血腥味。 难道说... 大虎注意到了冰箱下层摆放的两只完整的鸡。 这鸡肉看著十分新鲜,像是刚被处理乾净了。 隱隱透著一股血腥味。 “王婆,这下面怎么还有两只鸡呢。” “今天吃鸡肉啊?” 大虎笑著询问。 王婆点了点头。 “是啊。” “今天一大早出去买的鸡,刚杀的呢!” “小美说今天给你们做鸡汤喝!” 王婆笑著说,接著又继续去替他们做早餐了。 顾全跟大虎留在原地。 此时一切的不对劲儿都得到了一个合理解释。 “顾兄弟,你这鼻子是不是太敏感了。” “应该是鸡的味道吧。” 大虎对顾全解释,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 连他都以为里面会有尸体,谁能够想到是这么一个结果。 顾全点了点头。 “可能吧。” “是我太敏感了。” 几人简单用了餐。 此时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可还是没有看到李美出现过。 “赵哥,李美姐人呢。” “不下来吃饭的吗,都这个点了。” 赵刚被李峰这么一问,不耐烦说。 “谁知道呢。” “那娘们作息一直很紊乱,很多时候太阳都晒屁股的还不起床呢。” “不用管,隨她去就是。” 赵刚的態度十分隨意。 李峰几人对视一眼,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 李美突然消失没了影子,明显不对劲。 “难道是...鬼对李美下手了?” 大虎对著顾全悄声说。 “有可能,我刚刚一直有这样的想法。” “李美是【深渊】里的npc,但小苗可能进行报復。” “在我们的推论里,小苗的死极有可能是赵刚一手策划的。” “而赵刚既然敢做这件事,为什么不可能伙同李美呢。” 顾全的话很有道理。 他能看到李峰跟长发男都是一脸思考与凝重。 他们肯定跟顾全一样,想到了这一层。 甚至是下一层。 几人吃了饭就聚在客厅里,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们面对还在看合同的赵刚,跟正在收拾的王婆,只是各自玩著手机。 当然了,这是他们故意这么做的。 原因很简单。 因为吴霜。 吴霜是死是活,他们不好確认。 要是不邀请吴霜一起討论,可能会被吴霜警惕。 要是邀请了吴霜...那 对方脸上的死人脸一样能听到。 他们目前最好的法子,就是假装在赵刚跟王婆面前休息,然后使用手机进行討论。 当然,他们將吴霜排除在外了。 【我猜,李美已经死了。】 【被鬼杀死的,而且这鬼极有可能已经装成了吴霜本人。】 长发男直接发言。 【原因很简单。】 【首先昨天夜里白晓晓被鬼催眠,根本没人確定吴霜半夜有没有出去,吴霜能够出去,那一定是假扮玩家杀死了李美。】 【在鬼的世界里,操控尸体,假装活人可是鬼的基本功,只要稍微有点难度的深渊,鬼基本都自带这两项能力。】 075.【第三者】鬼的目的 长发男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他们的想法跟顾全几乎是不谋而合。 顾全同样不信对方只是单纯附在吴霜脸上这么简单。 要是只打算嚇唬他们,完全可以出其不意出现在吴霜的脸上。 而且根据白晓晓的说辞,昨天鬼脸这一招就已经用过了。 结果是... 连白晓晓这个新人都没唬住。 【很有道理。】 【李美的死是鬼做的,至於尸体去了哪儿,暂时不知道。】 李峰打字回答。 几人简单聊了一阵子,没有太多的进展。 李美消失的话题轮换到了关於吴霜的身上。 毕竟吴霜实在是太古怪了。 那张死人脸不管什么时候去看,都给人一种恐惧。 【那张脸不会一直在吴霜姐的脸上吧!】 【这太嚇人了,我受不了啊。】 白晓晓无奈说著。 【的確是一个麻烦。】 【要是我们对吴霜进行孤立,有可能会算作是一种察觉。】 【这一点谁都不能进行保证。】 顾全手指飞快在按键上敲击。 【我很疑惑一点。】 【要是按照这位长发兄弟的想法,昨天吴霜死后,鬼扮成或操控吴霜趁著白晓晓睡著,在夜里去干掉了李美。】 【那用的是什么杀人规律呢,或者说...】 【会用杀人规律吗。】 【分情况。】 李峰说道。 【鬼要杀npc分成两种,一种就是用规律杀人,一种则是直接动手。】 【这两者还是一些规律可循的。】 李峰没有卖关子,接著打字说。 【鬼对这个npc极恨,恨到了骨子里,是可以直接干掉的。】 【但若是没有那么恨,单纯是对人的恶意,就要用杀人规律。】 【寻常情况下,这一条规则能够应用到九成以上的深渊。】 【我为什么说是九成不是全部,因为我见过的厉鬼太少了。】 【说不准就有那种很超规格的厉鬼。】 李峰说完,不再打字。 【这么说来,鬼可能是直接杀死李美?】 【毕竟要我是李美的女儿,知道自己被父母这么算计,我肯定一样不好受,甚至会发疯。】 【变成鬼第一个干掉他们!】 大虎说著,打字里的语气都能听出那种愤怒。 【挺有道理的,但还是差点儿。】 长发男反驳说道。 【昨天我跟李峰感觉到过隔壁的门被打开,而且客厅还有一些轻微的响动,以及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 【我旁敲侧击问过保姆跟男主人。】 【这两人昨天夜里没出过房间,来过客厅的人只能是消失的李美。】 白晓晓突然茅塞顿开,飞快打字。 【我理解了!】 【这位长发大哥的意思是,要是鬼是无条件杀人,直接摸黑就能杀掉李美!】 【李美开了灯,多半是看到鬼的脸,接著被嚇到,触发了鬼脸的杀人规律!】 白晓晓疯狂打字,说出因果关係。 此时的大虎十分沮丧,將自己刚打出的与白晓晓雷同的猜测刪除了。 这么好的表现机会居然落到了白晓晓手里。 【有道理,我昨天也听到了一些些微的动静。】 【鬼没有直接杀掉李美,而且弄出那么多动静,看来最憎恶的人不是李美。】 顾全补充道。 【那赵苗最憎恶的人会是谁?】 白晓晓再次开口。 【应该是赵刚吧。】 【但赵苗没有第一时间杀掉赵刚,恐怕不单纯是想把赵刚留著慢慢折磨,还有可能用赵刚来布局,引导我们犯错。】 李峰淡淡说著。 几人都没发表反驳意见,因为他们都是这么想的。 尤其是顾全。 他深有体会。 没多久工夫,王婆终於发现了不对劲儿。 “老爷,好像不太对啊。” 王婆立马来到了赵刚面前。 赵刚还在研究那一堆合同,对於王婆的话根本没放在心中。 王婆眼看事情不太对,於是继续说。 “老爷,人不见了。” “我刚刚去了小美的房间,没看到任何人。” “我把全部的房间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还是没看到小美。” 王婆跟李美的关係不算太差,都是用“小美”来称呼。 赵刚终於放下那些合同,蹙眉说道。 “再找找!” “肯定在附近,不可能的!” 赵刚的態度让王婆不得不去再去寻找。 几人注意到了赵刚的反应。 李峰笑著走过来,看似关心说道。 “赵哥,怎么回事?” “哦,没事。” “你们李美姐不知道去哪儿了。” “我让王婆再找找。” 李峰略带担心询问。 “会不会是出去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的!” 赵刚直接否定说道,声音之大,十分夸张。 李峰以及顾全都是一愣... 这傢伙怎么了? 赵刚注意到自己的言行举止有些过於激动,冷静下来补了一句。 “之前我就跟她嘱咐过,你们来的这几天一直要对你们好生招待,不能隨意外出。” “不然你们来一趟成何体统!” 赵刚的解释乍一看还合理,但在李峰他们面前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漏洞。 为什么? 为什么他可以这么肯定? 难道说他们来的这一段时间里,李美的存在有什么重大意义吗。 如果是,那李美已经死了,那这个意义会不会失去效果了呢。 这就是鬼的目的? 076.【第三者】调查別墅 时间缓缓流逝,王婆找遍別墅里的任何地方。 赵刚也拨通李美手机无数遍。 他们终於得到了一个,让人无法接受的现实。 李美消失了。 在一夜之间突然消失。 当这消息被確定以后,一群人能明显看到赵刚的神情极其不对劲儿。 慌张里透著愤怒,愤怒里又充满不解。 像是在责怪... 李美为什么要消失。 “妈的,这女人在搞什么名堂?!” “难道是在报復我昨天的行为?” 赵刚呢喃自语,声音很轻。 不过他的话却被李峰听到了。 李峰的听力经过强化,跟寻常人不同。 “赵哥,怎么回事啊。” “李美姐不见了?” 李峰上前询问。 赵刚顿了一下,像是思考对策。 他咬牙点头,无法否认。 “这件事不妙啊。” “李美姐电话打不通,还没有消息,人也不在家。” “要不我们还是报警吧。” “让警察来解决。” 听到李峰要报警,赵刚整个人如同炸毛的猫,立马阻止。 “不行!” “不可以报警,不能现在报警。” 赵刚一出口就后悔了。 “那个,我的意思是...” “李美只是不见了,还没到消失失踪的地步。” “再说,我们现在打电话过去,纯粹是给警察们添麻烦。” 赵刚的脑子疯狂运转,试图找到一个合適的理由。 “我知道你们都担心李美,要不这样...” “我跟王婆去附近找找。” “你们不要著急。” “要是李美真消失了,等四十八小时以后我们再报案都不迟的。” “而且那时候报案,警方也会立马重视这件事。” 赵刚的解释不可谓不完美。 只是赵刚作为李美的丈夫,为什么看似著急,但一点儿不想报警呢。 李峰点了点头,同意赵刚的想法。 他们几个人再次坐下。 赵刚跟王婆准备一同出去找人。 李峰看到这一幕,立马在公屏打字。 【赵刚身上的秘密很多。】 【他不想让我们报警,似乎不希望警方插手这一件事。】 【说不定是害怕赵苗的真正死因被发现了。】 立马有人回復。 【赵刚的情况不对劲。】 【看来鬼杀掉李美,真是在捣毁赵刚的某些计划。】 【只可惜,我们不清楚那些计划是什么。】 长发男打字说道。 顾全跟大虎坐在一起。 二人看了一眼在远处的吴霜,故意走了很远才说。 “顾兄弟,你怎么看?” “那赵哥是不是心里有鬼。” 顾全頷首。 “绝对有鬼。” “我通过微表情观察过了。” “赵刚的情绪里透著惊恐害怕,像是在担心什么。” “具体是什么事,我就不清楚了。” 顾全摇了摇头。 他是靠嗅觉嗅出来的。 不过结果一样。 “嗯...” “不好弄啊。” 大虎看了一眼手机。 调查进度没有任何变化,还是在30%。 准备好要出门的赵刚顿了一下,有些担心看向他们几人。 “各位!” “很抱歉,你们李美姐的找不到了。” “麻烦你们能否在附近找一下?” 不出意外的,赵刚果然还是来求他们帮忙了。 几人对视一眼。 去帮忙? 他们可以去帮忙,毕竟他们也想知道李美到底是死是活。 但是来自【深渊】的简讯上明確写了。 他们必须要在这一栋別墅待里上五十二个小时。 也就是说,他们不能隨意离开別墅。 “当然可以!” 李峰不加思考,第一个答应下来。 “赵哥,李美姐不见,我们很担心的。” “只是…我们不太熟悉附近的地形,到处去找效率也不高。” “要不这样,赵哥。” “你跟王婆去外面找,我们在这栋別墅附近找一下。” “怎么样?” 李峰的提案十分巧妙,其他人都没有意见。 赵刚没有犹豫,答应了他们几人的提案。 毕竟他最初的目的,就是希望他们在附近找一下。 说完赵刚就跑了,行色匆匆。 此时家里只剩下他们这一群人,连王婆都不在了。 李峰第一时间召集了其他人,来到了他的面前討论。 包括有著一张惨白鬼脸的吴霜。 “我们分成两拨人马吧。” “別找人了,不如找一下別的线索,这房子里肯定有秘密。” 顾全直言不讳。 找人? 不可能的,李美多半是凶多吉少,被鬼干掉了。 有那个时间找人,不如调查一下这栋別墅。 “同意。” “我也赞同。” 李峰跟长发男说著,二人早已站成了一队。 大虎见状挪到顾全背后。 他们纷纷看著吴霜跟白晓晓。 白晓晓跟吴霜是一个队伍。 但吴霜的脸上顶著诡异的白脸,根本不是可以合作的对象。 吴霜知道自己会被排斥,耸了耸肩,一脸无奈坐在了沙发上。 像是认命了一般盯著他们。 “我懂。” “没关係,我会在这里等你们。” “我这边有什么变化,我会立马发送消息。” 吴霜微笑著说。 语气虽然十分温柔,但那一张死人脸把诡异感拉满了。 当然了。 他们很清楚吴霜说的变化是什么。 只要吴霜脸上的死人脸消失了,可以立马通过联繫通知其他人,让他们戒备。 这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 他们不会全部相信。 万一吴霜早死了呢? 几人开始了行动。 大虎力气大,再加上顾全的提议,他们决定两人一组行动。 李峰,长发男还有白晓晓三个人一起行动。 他们两拨人分別去了不同地方调查。 看著五个人的离去,吴霜默默坐在沙发上。 脸上的死人脸一如既往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 嘻嘻。 又上当了。 077.【第三者】冰柜里面 李峰三人一层层排除调查,他们来到了一处储物间。 这里被上锁了,但丝毫不影响。 长发男会开锁。 他们决定著重调查一下这里。 其他的地方赵刚没有锁,反而是这看似平平的储物柜, 他居然上了锁。 明显有问题。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顾兄弟,那个小丫头跟我们一起不是挺好的。” “而且我看人家的反应,明显是想来我这边的。” 大虎挠了挠头,十分不理解。 在他看来,三个人怎么样都要比两个人行动得好。 顾全听了摇了摇头。 “李美的死跟吴霜有关。” “说明吴霜昨天遭遇了鬼,概率很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虎点头,没有否认。 “是啊。” “问题是,吴霜不是留在了客厅沙发吗。” “別管是不是鬼,人家还是自愿的呢。” 顾全轻轻一笑。 “別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那我问你,一个拿著刀的人说,我不会杀你,我乖乖坐在沙发上。” “你会百分百相信吗。” “呃。” 大虎一愣。 “要是不这么说还好,这么一说反而此地无银三百两...” 大虎反应过来。 “等等。” “顾兄弟,你的意思难道是...!” “是啊。” “你没发现昨天分房间的时候,吴霜其实很犹豫的吗。” “因为她不想跟白晓晓一起。” “只是架不住我们四个大男人不搭理,只能妥协。” “怎么今天就这么老实了,一点儿都不挣扎一下。” “哪怕顶著一张死人脸,吴霜一个人在沙发落单就不害怕吗?” 顾全轻嘆一声。 “如果吴霜是故意留在那里的,那目的是什么呢。” “我猜,一定跟吴霜说过的话有关,尤其是那一句...” “有什么异动,她会第一时间匯报。” 大虎滚了滚唾沫。 “异动难道是...” “对吴霜而言,唯一的异动,只可能跟脸上的死人脸有关係。” “吴霜脸上的死人脸没那么简单。” “至於它会怎么出招,我就不清楚了。” 顾全耸了耸肩。 “行吧,那这跟白晓晓有什么必然联繫吗。” 大虎不傻。 哪怕顾全绕了一圈,但他还记得最初他们討论的话题是... 为什么不让白晓晓加入。 “傻大个,还没反应过来?” “鬼一开始就是要先对付这两女人的。” “白晓晓是新人,吴霜看上去不像老手。” “拿二女下手,是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 “现在鬼利用了吴霜做局,你觉得它会对付谁。” “我们,还是李峰他们,或者是...” “我靠!” “白晓晓?!” 大虎惊呼出声。 顾全篤定点头。 “没错。” “这鬼十分聪明,由弱到强不断下手。” “第一个对付了吴霜,接著算计了李美。” “接下来为什么不可能对白晓晓出手呢。” 大虎一拍脑袋,瞬间瞭然。 “龟龟,这真是不仔细想,不明白的道理。” “看来有时候人多,还真不是一个好选择。” 大虎眉头紧皱。 “那…白晓晓会死吗。” “大概率,但谁说得准呢。” 顾全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隨著他们不断探查各个房间,最终来到了赵刚的书房前。 顾全刚准备开门,就发现书房上了锁,完全打不开。 顾全有了一丝怀疑。 其他房间都没上锁,为什么偏偏书房上锁了。 “上锁了?” “没事,我来!” “嘿嘿,这个我在行得很!” 大虎看顾全打不开门,扒拉开对方。 他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根铁丝,拧成了一个麻花的形状。 对准插入锁孔,看似隨意捣鼓了几下。 “好了。” “能打开了。” “这房子里的锁太老旧了,老子闭著眼都能弄开。” 大虎十分骄傲。 “顾兄弟,还等什么呢,请吧。” 大虎退到了一旁,做出了一副“请”的手势。 顾全白了他一眼,打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漆黑。 李峰看了一眼,摸索著墙壁打开。 储物间的画面瞬间清晰,被勾勒出轮廓。 “哇。” “这就是储物室?” “好大!” “这么大的储物室,我还是第一次哦。” 白晓晓十分兴奋,左看看右瞧瞧。 因为有李峰跟长发男的陪同,根本没有害怕。 长发男第二个走了进去。 “各自调查一下吧,不要离开太远了。” “不然容易出事。” 长发男说著,走到了一处地方开始调查。 他们的目標是找到赵刚可能隱藏的秘密,而非寻找李美。 “好的,我去找这边!” 白晓晓动身,选了一处地方开始寻找。 唯独李峰行动缓慢。 李峰害怕的从来就不是人,而是鬼。 看著白晓晓的背影有些后悔。 他一直在思考带著白晓晓是否是一个正確的决定。 隨著吴霜那边的不对劲,李峰意识到... 鬼或许是要算计白晓晓。 原因无他。 白晓晓跟吴霜都太弱小了,十分好算计。 柿子挑软的捏,没毛病。 李峰特意离白晓晓远了一些,没有將这件事明说。 一来是他自己有些私心。 毕竟若是长发男不清楚,他就有了两个炮灰。 况且他的身上还有一件【死物】。 要是能用白晓晓的死摸清楚一个杀人规律,绝对是血赚不亏的。 至於人命? 李峰不在意別人的性命。 他最初在【深渊】摸爬滚打两三次,很清楚【深渊】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白晓晓还在隨意找著东西,十分认真。 女孩发现了一个很大的冰柜。 白晓晓试图用了点力,结果打不开。 於是不死心的她又使劲一推。 隨著“嘭”的一声响动,冰柜被拉开。 一股像是酝酿已久的恶臭扑面而来! “好臭啊,这是...!” 白晓晓双目一瞪,嚇了一跳。 这密封性很好的冰柜里,正躺著一具四肢扭曲,高度腐烂的尸体。 尸体浑身扭曲,面目平静。 “啊!!!” “尸体,有尸体啊!” 白晓晓嚇得坐在地上,连连退后,眼泪跟不要钱一样飆了出来。 李峰忙赶了过来。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冰柜。 那一股巨大的恶臭扑了过来,李峰忍不住反胃。 他搀扶白晓晓,询问女孩。 “你看到了尸体,什么样的?” “李美吗?” 白晓晓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刚刚被嚇坏了,我....” “我好像看到一具女尸,而且...” 说到这里,白晓晓已经泣不成声了。 李峰跟长发男对视一眼。 二人缓缓上前,忍住那股噁心的臭味。 他们將脑袋朝那冰柜伸过去,看了一眼里面... 一瞬间,二人都是一阵麻木。 里面躺著的尸体不是李美,而是... 吴霜! 078.【第三者】真正杀招 李峰浑身剧颤,呢喃了一声。 “吴霜?” 怎么可能是吴霜?! 吴霜不是在外面坐著吗。 倘若那沙发上的吴霜是假货,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让吴霜顶著一张死人脸呢。 不可能! 这里面躺著的尸体绝不可能是吴霜。 哪怕是李美,甚至赵苗的尸体,李峰都能理解。 李峰的脑海十分混沌。 吴霜的这一张脸悽惨无比,血色褪去,双目失神。 相比较其身体部位的腐烂,完全不在一个程度。 好像... 是故意要让人知道这一张脸是吴霜。 “那个...” “里面的是失踪的李美姐吗?” 白晓晓颤抖问著。 女孩刚刚被嚇破了胆,根本没来得及看清尸体。 突然,刚要回答的李峰,眼镜镜片毫无徵兆裂开。 他的保命【死物】发动了。 他触发了鬼的杀人规律? 难道说... 说时迟,那时快。 李峰明白了触发的杀人规律。 因为【死物】的保护,鬼的杀人规律被抵消掉。 那他刚刚做了什么呢。 他说了...“吴霜”二字! “別...!” 李峰全力阻止旁边的长髮男说出那两个字。 但还是太迟了。 长发男没注意到李峰眼镜镜片的皸裂,以及尸体的细微变化,顺势开口。 “死的像是吴霜,只是尸体腐烂的程度……” 李峰的嘴唇发白,看向了躺在冰柜里的尸体。 吴霜那张惨白的脸像蜡般融化,缓缓凝固成了一张熟悉的死人脸。 它眸子漆黑如洞,深邃的眼窝盯著回答错误的长髮男。 嘴巴微微张合,嘴角咧到了耳后根,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 那笑容诡异又瘮人,带著无法诉说的恶意。 “你...看得见我?” 一瞬间,全场安静。 温暖的灯光猛然闪烁,不断发出“滋啦”的声音。 火花碰撞,顷刻间失去所有视线! 李峰背对储物间冲了出去。 长发男一脸死相,猛然转身要逃走,做最后挣扎。 下一刻,他被冰柜里探出的手抓住了肩头。 那只手惨白腐烂,森然露骨。 长发男死命挣扎,但又一只手抓住了他的长髮。 “啊!!!” “救我,救我!” 长发男发出了最恐惧的声音。 他死死看著白晓晓。 白晓晓早已嚇得是屁滚尿流,一滩黄色液体从双腿间渗了出来。 “別过来,別过来啊!” “我是无辜的,我不是故意的啊。” 白晓晓嚇得语无伦次,想要逃走,可半天站不起来。 长发男还在挣扎,被扯住大把头髮的他无处可逃。 头皮出现撕裂与猩红。 尸体的手缓缓摸到长发男的脸上,接著它將整个长发男的脑袋塞到冰柜中。 长发男死命挣扎,裸露在外的双手双腿不断摇摆。 头颈像是被一双钢铁夹住。 他发出悽厉无比的哀嚎,无数鲜血不要钱一样喷出,再然后... 一张像是皮的东西被鬼大力撕扯,飞出冰柜,掉到了白晓晓跟前。 女孩低头一看… 那是一张完整沾血,眼眶空洞的死人麵皮。 “不要,不要杀我,我不是故意的啊!” 白晓晓猛然衝出,温黄的液体撒了一地,疯狂在走廊上狂奔著。 突然,长廊上的一道门被打开。 白晓晓撞上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女孩被那巨大魁梧的身躯顶得是七荤八素,连连退后。 “白晓晓?” “你没事吧,跑那么快。” “不是,你这沾我身上的是什么玩意儿啊!” “我草!” “这他妈是尿啊!” 大虎传来了悽厉又嫌弃的声音。 顾全看到整个人像疯狗一样的白晓晓,知道这丫头必然看到了鬼。 白晓晓没死? 难道说,李峰跟长发男死了? “冷静点,白晓晓。” “你还好吗。” 顾全盯著白晓晓不免退了一步,大虎忙说道。 “顾兄弟,你小心点儿啊。” “这白晓晓都他娘尿裤子了,刚刚全弄我身上了。” “我草,我这裤子还能要吗!” 大虎吐槽嫌弃。 “怎么回事。” “你冷静点,跟我们说一下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晓晓浑身颤抖,半天没缓过神。 双目空洞,巨大的恐惧气味让顾全都快窒息了。 顾全一看这样可不行,刚打算抬手给白晓晓一个巴掌。 “长发男死了。” 他们的前方传来了声音。 是李峰。 “我去,你还活著,我还以为你掛了呢。” 大虎惊愕说道。 他突然对顾全敬佩有加。 跟顾全说的一样。 白晓晓那边果然被鬼针对了。 “怎么死的?” “是有新的杀人规律吗。” 顾全询问。 “哎。” “是我太大意了。” “不是被隱藏的杀人规律,就是你之前说过的...” 李峰淡淡说著,额头冒著一丝冷汗。 大虎听了人都傻了。 “啊?” “怎么可能!” “你们被那张死人脸嚇到了?” 大虎听了看著白晓晓,那样子是被嚇著不轻。 问题是... 长发男不像是会被鬼嚇到的人啊。 “不是被嚇到了,是认错了。” 李峰十分冷静解释。 “一开始,白晓晓在储物间里的冰柜发现了尸体。” “我们以为那尸体是李美。” “结果我们看到的不是李美的脸,而是吴霜。” “在我们以为尸体是吴霜时,没想到吴霜的脸是假的。” “我跟长发男下意识叫了吴霜的名字。” “实际上,那张脸是死人脸假扮的。” “因此他触犯了规则禁忌,死...死掉了。” 李峰十分严肃说道。 大虎跟顾全听完都陷入安静之中,鬼... 鬼能模仿別人的脸。 这他妈还怎么玩? “我草。” “別搞啊,鬼能模仿別人的脸?” “那你们的意思是,尸体是真李美,但你们看到吴霜的脸。” “鬼判定你们能看到它,长发男一说就掛了?” 李峰点头,摘掉了碎裂的眼镜。 “我大意了。” “【死物】救了我一命,不然我会是死的那个。” “我没有触发杀人规律,於是长发男死掉了。” 看著碎裂的眼镜,李峰暗自感嘆。 “那我们岂不是...” 大虎突然浑身冰寒。 鬼模仿別人的脸,一样算是判断范畴? 是不是太超標了。 惊嚇意识到存在,跟判断错身份是两码事。 要是鬼模仿任何一个人的面孔,那他们一旦叫错名认错人,岂不是立马暴毙。 这还能玩? “不。” “没那么严重的。” 顾全打断大虎的想法。 “鬼脸能模仿別人的脸不假,但大概率只能模仿脸。” “做不到完全模仿整个人。” “形体,性別,衣服,身高等等...” “不然它完全能有更多选择,不会用尸体做局。” 顾全这一句话,让大虎稍微冷静下来。 没错。 要是死人脸可以完全变化,模仿活人... 那真是见一个杀一个,见一对杀一双了。 “这鬼很聪明。” “贴在吴霜的脸上,让我们误以为它不能改变人的容貌。” “然后安排吴霜在沙发上坐著,让我们下意识觉得...” “死人脸在吴霜的脸上。” “再来,尸体跟人不同。” “一旦出现尸体,每个人都会下意识想去確认死者身份。” “忽视了身高衣著形体等特徵。” “况且那具尸体还是扭曲被塞在冰柜,更是容易让人忽略这些细节。” 顾全嘆息一声。 “你们很谨慎了,但架不住这样的重重设计。” “我们早该想到的...” “一张能隨意变化到人任何地方的脸。” “怎么可能不具备模擬五官的本事呢,但谁能想到它居然附在一具尸体上。” 李峰听了顾全的话攥紧拳头。 没错,跟顾全说的一样。 要是这鬼脸始终不產生各种古怪变化,他们的思维反而能快速发散,想到这一点。 偏偏这鬼脸各种算计。 譬如最初只能贴在背后,再譬如需要特定词汇。 而且一开始只是嚇人,並没有偽装。 这些都不是真正的算计,而是算计过程的迷惑人的烟雾弹。 这才是它对付老手的真正杀招! 079.【第三者】谁的尸体 “妈的!” “这只鬼太阴险了。” “合著这才是真正的杀招,可以在死人的脸上变换模样。” 大虎嘆息一声,十分无奈。 “不好说。” “有可能还是一条连环计。” “说不准它可以附在活人脸上呢。” 顾全继续解释。 白晓晓稍稍恢復了理智。 “怎么说,顾全局兄弟?” 李峰面露疑惑,短暂地无法思考了。 虽然是老手不假,但他刚刚距离死亡,只是一步之遥。 他是除了白晓晓以外第一个看到尸体的人。 最初鬼的目標可能是白晓晓。 没料想到白晓晓居然被嚇破了胆子。 不。 也有可能鬼算计到了白晓晓这一层。 鬼的目標一开始就是他或者长发男。 他运气比较好,长发男倒霉。 仅此而已。 “跟我刚说的一样。” “將死人脸放在活人的脸上。” “哪怕模样再精致,也能从言行举止,身高以及衣服看出端倪。” “放在死人身上就不同了。” “死人带给我们的衝击力是巨大的。” “譬如扭曲在冰柜里的尸体。” “它的形態体貌,身高,甚至是衣服都不是很重要了。” “只有脸...最为重要。” 顾全顿了一下补充。 “这的確是鬼的计划,但我们不能单纯认为,这只鬼只会在死人的脸上变化。” “它有可能是完全可以在活人脸上產生变化的。” 顾全给他们打了一针强心剂。 “等等!” “按照你这么说,吴霜岂不是已经...” 李峰注意到了被他忽略的破绽。 想要完成这一系列的操作与盘算。 最关键的一个点不是在於脸。 而是吴霜! 李峰他们下意识认为,死人脸肯定在吴霜的脸上。 哪怕怀疑过吴霜是否还活著。 但很多潜意识里的东西,是无法在一瞬间作出改变的。 “吴霜已经死了。” “鬼用某种方法杀死了吴霜,接著杀死了李美。” “然后將李美的尸体故意藏起来,让我们寻找。” “这样一来,我们找到尸体,肯定觉著那人是李美。” “但发现的是吴霜,我们还是下意识会觉得合乎范围。” “因为吴霜顶著一张死人脸本就不对劲。” “这一来二去,將我们的思想局限住了,完成了一波算计。” 顾全说完,李峰眉头紧蹙。 他忙拉著顾全还有大虎两人朝客厅赶了去。 吴霜消失不见了。 明明说好要坐在沙发上不到处乱动的吴霜却消失不见。 吴霜有问题的,而且大有问题! “看来,死人脸早就杀死了吴霜。” 大虎分析说道。 “话说,这张脸可以变化容貌了。” “那要是鬼本身假扮成咱们某个人,再將鬼脸贴在自己脸上,我们岂不是很容易死?” 白晓晓一听,浑身直打哆嗦。 “不太可能。” 李峰反驳道。 “我猜,鬼脸跟鬼是分开的存在。” “意识到存在,这一点杀人规律只有鬼脸能实现。” “要是意识到鬼的存在,那再配合鬼脸就太夸张了。” “按照大虎兄弟的想法。” “鬼之前完全可以用吴霜的身体,再將脸假扮成李美。” 二人的形体虽有差距,但乍一眼他们还是看不出来的。 “只要我们一叫错,我们就直接团灭了。” 李峰继续补充。 “而且,鬼脸可能只附身其他人,不能附在鬼本身的脸上。” “鬼本身应该能操控这只鬼脸。” “鬼脸更像是鬼衍生出来的一个能力,但带著独有的杀人规律。” “或许这点杀人规律,鬼本身是做不到的。” “意识到鬼的存在太夸张了。” “那样鬼出现碰触我们,阻挡我们的去路,我们怎么都无法避免。” 顾全点了点头,觉得李峰说得很有道理。 最初的惊嚇判定比较简单。 若是鬼脸能变化,没有任何局限性… 还能操控尸体或变成玩家,他们会被鬼完全玩死。 没有任何反抗余力。 【深渊】是不会允许这种必死局面出现的。 顾全微微蹙眉,只觉十分棘手。 目前已知的杀人规律只有一点。 被鬼脸发觉存在。 鬼脸跟林中小屋里的珍完全不一样。 珍是在杀人规律上,进行各种隱藏偽装。 而这一张鬼脸则是在隱藏自己的能力。 本来它无须任何规则,能够在任何地方出现,但它隱藏了。 它能变成任何人的模样,但它还是隱藏了。 那接下来呢。 它还藏了什么? 莫非跟自己猜想一样,在活人的脸上变化? 谜团太多了。 顾全跟大虎带著二人前往了那个储物间里的冰柜。 他要对那一具尸体进行检查。 哪怕需要再回现场。 白晓晓一万个不愿意,但是不去就要被留下独身一人。 这就由不得她了。 李峰没有任何怨言,胆量十足。 三人前往了储物间的冰柜。 顾全重新打开灯,环顾四周。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冰柜。 附近到处都是血跡,唯独没有任何的尸体。 他嗅了嗅鼻子,没有任何尸体的味道。 “难道说...” “又被转移了?” 顾全小心翼翼朝前,鼻子始终嗅著气味。 等来到了冰柜面前,里面却只有血。 没有任何的尸体。 “嘖。” “妈的,尸体这是被转移啊,这只鬼真是太不要脸了!” 大虎不忿说道。 “怎么说,大虎哥。” “尸体转移了,难道不是好事吗。” 白晓晓站在远处,颤抖说道。 “怎么可能是好事!” “很多时候,鬼杀人都是有自己的方法的。” “就跟它们的杀人规律一样。” “譬如鬼需要拧人脖子,指不定他生前就是脖子被拧死的。” “当然,这不绝对。” “不过这只鬼故意把尸体藏起来,可能就是为不让我们发现它的杀人方式,推算出其他可能。” 听完大虎的解释,李峰跟顾全连连点头。 这个大块头看著莽撞憨厚,某些方面还是挺聪明的。 “总而言之,我们可以確定。” “鬼的杀人规律目前只有一条。” “还有,鬼本身可能操控尸体,变化他人容貌。” “我猜,操控尸体可能更大。” “吴霜就是一个典型例子。” “鬼大概率不能將自己的脸与鬼脸重合,那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吴霜,肯定是尸体。” 李峰简单进行了总结。 顾全摩挲下巴,看著被清空的冰柜。 冰柜的密封性极好。 难怪李峰他们来时没有第一时间觉察到气味。 等等。 说到气味的话... “李峰,白晓晓,你们来的时候冰柜就是这样被密封的吗。” “为什么一点寒气跟霜降都看不到。” 李峰思索一阵。 “没有,就是密封的,没有打开冰柜。” “冰柜没有被打开。” “白晓晓,你刚刚说。” “你是打开冰柜以后,嗅到了一股极其巨大的恶臭与腐烂臭味。” “对吗。” 顾全又问。 白晓晓点头。 “那就奇怪了。” “不论这冰柜有没有製冷,这里面的尸体真是死了不到半天的李美。” “为什么会发出如此之大的腐臭呢。” 几人终於反应了过来。 刚刚在冰柜里面的尸体... 真是李美? 080.【第三者】未知身份 此话一出,几人都是懵了一下。 “你们真有看清,这里面的人吗。” 顾全继续追问。 李峰的脑子“嗡”一下炸开。 对啊,他们之前一直都以为这里面的人是李美。 但那股腐烂的味道太夸张了。 要真是李美的尸体,不该腐烂程度那么高。 而且冰柜没有製冷,怎么可能腐烂那么夸张。 “难道说...” “那个尸体有可能不是李美,而是小苗?!” 大虎率先开口,说出了一个可能,打破沉默。 “不是没有可能。” “要是小苗的话,一切就通顺了,那问题是...” “小苗的尸体为什么会被存放在冰柜里呢。” 顾全接话,又看向李峰。 此时大虎也目光盯著李峰,带著几分著急。 “喂,眼镜儿。” “你不是说,那个尸体的脸像融化一样剥落了下来吗。” “难道你没多注意过一下,死人脸下面是什么样的脸?” 李峰推了推眼镜,他摇头解释。 “那种情况我跑都来不及,哪儿有时间去看。” “真有谁看到了那鬼东西的模样,只能是死掉的长髮男了吧。” 一群人安静了几许。 “嗯...等等!” 突然,顾全像是联想到了一个法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让大虎將手机拿出来,看了一下手机里的简讯。 尤其调查进度。 “现在是多少,虎哥。” “我看看哦。” “现在调查进度是32%。” 顾全微微一挑眉。 “有意思。” “我刚在调查前,看过调查进度是30%。” “我们在书房没有调查到任何有用的情报,现在却变成了32%。” “我有理由怀疑,会变成32%是因为你们发现了尸体。” 顾全看向空空的,只剩下一股巨大腐臭的冰柜。 “也就是说,尸体可能一开始在冰柜里放著。” “而且放了许多天了。” “尸体是跟这次的案件有关,不是鬼故意放在冰柜里的。” 大虎瞪大双目,十分兴奋。。 “我草!” “变了,变成33%了。” 他將数字的变化拿给其他人看。 此时他们终於明白。 调查进度这东西还可以这么来使用。 完全就是卡bug? 不。 这或许就是这次【深渊】,赠予他们的帮助。 虽然是调查进度条,但他们只要用得好,完全可以进行一些必要的判断。 “所以,尸体是小苗的吗。” “可是小苗不是出车祸死了,都已经火葬了。” 李峰蹙眉,越发不解。 “我想,要是尸体一开始就存在,只能是赵刚放进去的。” 顾全再次推测。 “我丟!” “34%了!” 大虎继续匯报。 “好。” “按照这个思路,这人不是小苗,更不是今天消失的李美。” “这人是一个刨除掉那两人外的...” “第三者!” 顾全说出了极其天方夜谭的可能性。 李峰一听,不理解了。 死的人不是李美,他可以理解。 毕竟李美尸体的腐烂程度不止於此。 死的人不是赵苗,那还能是谁呢。 赵苗的死已经过去很久了,刚好跟高度腐烂的尸体相吻合。 而且那张鬼脸还利用了尸体来做局。 怎么看都是赵苗啊! “顾...顾兄弟,35%了。” “你好像说对了。” 大虎的声音有些颤抖。 至於白晓晓,整个人都还处於开天闢地的混沌之中。 “怎么可能!” “不可能!” 李峰下意识反驳,脑子也混乱了。 “刚刚我们看到的尸体到底是谁?” “那个人不是死了很久的小苗,又不是刚死掉的李美。” “那他妈会是谁,第三者出现了。” “一个未知的第三者?” 李峰整个人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冰寒。 死掉的第三者绝对是很重要的角色,又不得而知其身份。 倘若那只鬼就是死去的第三者... 他们岂不是从最初到现在,根本不知道鬼的身份,甚至不知道它的目的。 它是谁?! 到底是谁?! 巨大的疑问席捲而来,差点要將李峰击垮。 他自詡是经歷过三个【深渊】的老手,却从未感受过这么困难的【深渊】。 这个【深渊】的难度实在太大了。 上一个【深渊】里,李峰还能显得从容淡定,游刃有余。 甚至获得了一件【死物】。 现在他只觉恐惧要將他窒息。 死了两个玩家以及一个npc了,他们连鬼的真实身份没有弄明白。 而且,这只鬼居然利用自己的尸体做局... 思考之间,门外有了一些动静。 几人连忙出来,还原储物间本来样子,回到了沙发客厅。 赵刚开门回来了,一脸著急。 他的额头都是大汗。 顾全从他的身上,嗅到了各种各样负面情绪。 愤怒,不解,愤怒,无奈,还有慌张等等... “赵哥,你回来了啊!” “怎么样啊,找到李美姐了吗。” 大虎担忧询问。 赵刚摇了摇头。 “没有,你们呢。” “我们也没找到啊。” “李美姐这是人间蒸发了吗。” 大虎半打趣试探。 他们很清楚李美死了,但没有第一时间跟赵刚明说。 因为时机不太对。 “妈的。” “谁知道那个臭女人在干什么名堂。” “这几天本来就很关键,结果跟我玩这一招!” 赵刚目眥欲裂,十分愤怒。 顾全几人听不明白赵刚的话,但可以看出来,赵刚绝对是在隱瞒某些东西。 “顾兄弟,你觉得...我们有必要再继续调查一下么。” 大虎悄悄对旁边的顾全说著。意思十分明確了。 他们之前调查过一次书房,但里面没有任何蛛丝马跡。 这不代表书房里没有东西。 赵刚这货完全没有对他们进行设防。 单纯把他们当作了一群来玩的小屁孩儿罢了。 他们扮演的角色的確如此。 事实上,他们並非赵刚想的那么单纯。 在他们眼里,赵刚就是一个弱者,就差抓住一些把柄。 “是有必要,但不是现在。” “赵刚不会告诉我们。” 顾全对大虎说道。 “我们要做的不是想方设法找到证据线索,而是避免打草惊蛇,让赵刚隱藏更深。” 大虎点了点头,觉著十分有道理。 赵刚回过神,数了数他们的人数,接著一愣。 一股莫名其妙的惊悚在他体內翻腾。 他滚了滚喉咙。 “你们...怎么少了两个人。” 081.【第三者】非亲野种 “你们人怎么少了。” “吴霜还有小斌呢?” 赵刚滚了滚喉咙,问道。 “小斌”这名字对於他们十分陌生,但多半是那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长髮男子。 “赵哥,不瞒你说,刚刚我们在找人的时候,就发现他们两个一起消失不见了。” “我们找了好半天都没找到。” 李峰直言不讳。 他只能老实说。 毕竟那两人都死了,瞒不住的。 “什么?!” “不见了?” 赵刚听闻此言,脸色越发难看,心里升腾出一股莫名的情绪。 “小斌跟吴霜人不见了,你们附近找过了吗。” “確定不是出去了?” 他只觉浑身的寒气都在朝外冒出。 李峰篤定点头。 他们可以確定吴霜跟长发男没有外出。 两个人都已经是十死无生的局面了。 哪怕还在家里,估计都成了碎尸烂肉。 “这...这...”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个贱人消失了,吴霜消失了,小斌也消失了。” 赵刚轻声呢喃著。 “我需要的人都消失了,难道说...”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是故意有人在报復我,阻止我的计划?” 他的话一字不漏落到了李峰的耳畔。 李峰微微蹙眉,联想到了一个可能。 当即试探。 “赵哥,这里太古怪了。” 他神情慌张,故作害怕。 “李美姐突然消失,连我们的人都消失了两个。” “找也找不到,电话又打不通。” “我看要不我们还是报警吧。” “报警?” 赵刚一愣,连忙拒绝。 “不不不,没必要报警。” “这只是人刚失去了联繫而且,连一天时间都还没到。” “你们哪怕是报警了,警察会受理吗。” “警察根本就不会。” “你们多等等,再等等!” “相信我,我能处理好这件事的。” 赵刚看著他们几人,试图安抚几人情绪。 李峰看出了赵刚的些许底细,以及不寻常的端倪。 “好。” “那就拜託赵哥了。” 李峰同意了,接著不再言语。 没一会儿,赵刚再次离开客厅,不知道去哪儿找人了。 客厅又一次安静下来。 “什么情况。” “李峰哥,你刚刚怎么不报警呢?” 白晓晓一脸懵说著。 “警察来了,是不是会好一点啊!” “报警干什么。” “別忘了,警察要是来了,肯定是要我们配合调查的。” “我们说不定不得不离开这个別墅屋子。” “那时候,我们恐怕直接违反任务了,被鬼无条件杀死的。” 大虎解释说。 “是的,大虎兄弟说得完全没错。” 李峰接上话道。 “再来几个成年人的消失,根本算不上什么案件。” “报警了,警察受理了也不会太重视的。” “至少要四十八个小时以后。” “等到了那时候,我们恐怕早坐计程车,离开这破地方了。” “我说要报警,只不过是为了嚇唬试探一下赵刚而已。” “没想到成效十分成功。” “赵刚一下子露出马脚了。” 李峰缓缓坐在沙发上,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 “什么马脚,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白晓晓挠了挠头,一脸疑惑。 “我们的人死掉不多说了,肯定是鬼的谋害。” “李美的死没那么简单。” “李美一死,赵刚的那副神情极其不对。” “好像李美的死,会带来极大的副作用。” “结合我们的人消失的表现,赵刚可能需要李美的同时还需要我们。” “我们跟李美都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而这个计划里,赵刚容不得任何警方的参与。” “一旦警方介入,赵刚的计划暴露无遗了。” 李峰娓娓道来,让几人都有了模糊的印象。 他们这次作为赵刚的远房亲戚祭拜赵苗,可能是赵刚的连环计。 “小苗的死让赵刚获益,接著赵刚利用小苗的死,让我们远道而来。” “跟李美出现在房屋內,能让赵刚获得另外收益。” “至於这个收益究竟是什么,我们暂时不清楚。” 李峰摇了摇头。 “但如今李美跟我们的人都有伤亡,想必他的计划要落空了。” “所以他很著急,甚至是无比气愤。” 他们不得不怀疑,李美的死没有那么简单。” “鬼选择第一个杀死李美,恐怕就是想看到赵刚这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鬼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很快,王婆也回来了。 “哎!” “不知道小美那丫头去哪儿了,怎么突然消失了呢。” 王婆自说自话,来到客厅,看到了他们。 王婆似是没注意到他们少了人,毕竟六个人不一定要全部出现在客厅。 赵刚纯粹是有些杯弓蛇影。 回来以后,王婆就直接朝厨房去了。 大虎心里冒出了一个想法。 “要不,我们再问问王婆。” “说不定王婆知道一些內幕呢。” 大虎对几人说道。 “嗯。” “是有可能。” “我之前打听过,王婆在这里干活儿了挺久的。” “在小苗出生前,王婆就在这个別墅里为他们两夫妇工作了。” 李峰摩挲下巴。 顾全已经第一个行动了。 “王婆,我来帮您。” 看著顾全有了行动,几个人开始行动。 厨房很快变得热闹。 “哎哟。” “你们几个真是好孩子啊,还知道帮王婆的忙。” 王婆喜笑顏开,皱纹深深盪在眼窝边缘。 “哎!” “王婆还记得,小苗是跟你们一样的好孩子,会很懂事帮王婆的忙。” “我一直都把小苗当亲孙女一样对待。” 王婆眼眶泛红,老人家硬生生憋住了。 “王婆,小苗在天之灵,听到这些话一定会担心的。” “您不要难过!” 白晓晓说著,过去摇了摇王婆的手臂。 像是王婆另外的一个可爱孙女。 “谢谢你,晓晓。” “王婆,您最近知道李美姐跟赵哥的关係吗。” “我今天看赵哥出去前,一直在怪李美姐突然不见了。” “正常丈夫不应该是担心吗,好歹是自己的妻子。” “他们关係好像很糟糕啊。” 顾全有意旁敲侧击。 实际上,他对这些有钱人家的婚姻关係也有耳目。 听说有部分有钱男人都会家暴,甚至不把女性一方当人看待。 “老爷跟小美的关係,是不太好...” 王婆顿了一下,十分纠结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放心!” “王婆您说吧。” 李峰十分敏锐,连忙找补。 “我们就是很担心赵哥跟李美姐的关係而已。” “再说我们明天晚上就走了。” “不会乱说的。” 其余人忙点头,生怕王婆闭口不谈了。 王婆看了一眼这群人真挚又充满八卦的眼神,嘆息一声。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一次我偶然听到,老爷怀疑小苗不是自己的女儿。” “是小美在外面乱来的孩子。” 听到了这里,几人都是脑子发蒙一瞬。 082.【第三者】死期將至 整个厨房都安静了一瞬间,接著爆发出了某人的惊嘆。 “真的假的?!” “这太劲爆了吧?” “绝对的八卦啊!” 大虎忍不住吐槽。 “都是老婆子我道听途说的。” “孩子是小美亲生的,但不是老爷的。” “小苗极有可能是小美在外面,跟別人乱搞生下来的孩子。” “只是我没想到小美胆子这么大,居然把私生女生下来了,还接回了家,养了这么多年!” 王婆声音极小。 一群人听到这个情报,脑子都开始疯狂运转思考。 这是全新的情报! “这会不会太离谱了。” “我记得孩子生下来,不是要做亲子鑑定。” 顾全试探著说。 王婆继续解释。 “是会这样。” “但是小美好像给了医生跟医院很大一笔钱。” “本来这件事隱瞒得很好,结果最近老爷阴差阳错知道了这件事。” “毕竟,纸是包不住火的,哪怕隔了十八年。” 王婆嘆息著。 娓娓道来的故事让人无比错愕。 原来这就是真相? 莫非真是野种的原因,导致赵刚极其愤怒。 於是將刚成年的养女谋杀,骗取了意外保险。 之前他们就意识到... 赵刚来回翻看那些保险,明显很缺钱。 莫非赵刚的公司要破產了? 於是赵刚联合李美,用非亲生的事威胁李美。 李美妥协,联合赵刚一起害死了女儿? 这的確有些残忍,李美甚至连一丝悲伤都没有。 女人完全没有把赵苗当作女儿,只是跟一个野男人留下来的冒牌货而已。 用来誆骗赵刚,过上富贵生活。 接下来,他们几人都在默默消化这件事,没有继续追问王婆了。 关於这件事的真偽,顾全跟李峰都认为可能性很大。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用餐时间,赵刚又回来了。 这一次他相较之前好转不少,態度冷静了许多。 只是满头大汗,看著有些狼狈。 “赵哥,怎么样,找到李美姐了吗。” 餐桌上,李峰多问了一句。 李美,吴霜还有长发男的消失,让昨天热闹的餐桌氛围冷清不少。 “没事,没事。” 赵刚笑著说。 “你们李美姐就是暂时出去了一趟而已。” “顶多明天,明天就回来了!” 赵刚的语气斩钉截铁。 顾全一听,微微蹙眉。 因为他从饭菜的味道里,还嗅到了来自赵刚的味道。 没有太多负面情绪,透著一丝轻鬆喜悦。 什么情况? 难道他真以为李美明天要回来? “可是赵哥啊,你怎么能这么確定李美姐明天就回来了呢。” “你...难不成跟李美姐遇到了?” 李峰继续发问,看似隨意。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哈哈!” 赵刚自信地笑著。 “放心吧,刚刚我跟李美打过电话了。” “我確认过就是李美。” “李美说明天一定回来。” “不,说不定今天晚上就能回来。” “你们担心什么呢。” 像是为了让大家放心,赵刚故意將手机拿出来。 他將手机界面上跟李美的通话记录拿给大家看。 几人看到实打实的通话记录,一时间神色各异。 白晓晓面色发白,不堪重负,就差当场晕厥了过去。 这蠢货根本不知道,打电话给他说要回来的不是李美本人。 李美早就在昨天晚上死掉了。 是鬼! 那问题来了。 鬼没有第一时间暴露李美的尸体。 它想要通过这个法子算计他们,而这法子成功干掉了长发男。 李美的尸体还迟迟没有出现,说明鬼还要继续算计。 那谁还相信李美活著呢。 只能是赵刚和王婆 二人是这里面的npc,不太清楚鬼方面的事情。 哪怕他们告诉赵刚有鬼杀死了李美,赵刚也只会以为他们疯了。 因此,鬼扮演的李美真出现在这屋子里,也只有赵刚会对其放鬆戒备。 换句话说... 鬼这是吃定赵刚了。 顾全跟李峰对视一眼。 他们二人对此没有任何办法。 鬼要杀谁,那是鬼的事儿。 他们根本管不著。 他们目前连厉鬼的全部杀人规律都没有摸清。 別说去救赵刚了,就是赵刚来找他们求救,他们都绝不会帮忙。 李峰嘆息一声,十分无奈。 赵刚明显是这里面最关键的存在。 但凡是跟赵刚还有李美有关的东西,只要他们能够获得,就可以增长调查进度。 甚至解开谜团。 赵刚在这里面,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关键人物。 现在这关键人物可能活不到明天,怎么让李峰不难受。 他不是没想过对赵刚强行逼供。 赵刚好歹是敢杀了自己女儿的狠人。 李峰的手段大概率效果不佳。 李峰的態度比较悲观,顾全完全不一样。 今天晚上赵刚大概率死定了,这未必是一件坏事。 毕竟很多时候,人活著嘴巴是很硬的。 死了反而能鬆掉不少。 鬼要是杀死了赵刚,他们就拥有了在屋子自由行动的能力。 顾全可以趁机再去调查一遍书房。 白晓晓浑身发颤,后知后觉想到这一点,吃饭都没多少胃口了。 唯独大虎还在狼吞虎咽。 王婆做的饭菜是他吃过数一数二的家常美味。 大虎足足吃了五大碗。 白晓晓都震惊这傢伙怎么吃得下去。 夜里,一切安好。 王婆早早去休息了。 年纪大的老人精力少,一天干活儿又那么多。 王婆一般不到九点就下床休息了。 赵刚早早回了房间,没有任何表示。 顾全跟李峰等四个人坐在客厅里。 电视里正播放著无关紧要的动画。 几人思索一阵,都是一言不发的状態。 “没办法。” “既然鬼要取赵刚的命,我们无法阻止的,只能听天由命。” 李峰站起身来,准备回房休息了。 白晓晓立马跟上。 李峰迴眸看了一眼白晓晓。 “李峰哥,我...我就一个人了。” 李峰点头,没有拒绝。 白晓晓的队友吴霜死了,李峰的队友长发男也死了。 这两人要是今夜不组队,那就是一人一间房独守。 落单是极其危险的举动,李峰跟白晓晓都不会去做。 083.【第三者】谁会死掉 二人进入房间,大虎躺在了一张床上。 转念一想,又立马坐起来。 “顾兄弟,你说今天晚上,赵刚那老东西会死吗。” 大虎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进度条。 已经变成了40%,显然刚刚王婆的话对他们很有用。 只是……为什么才加了5%的进度。 明明是挺劲爆的消息,居然才这么一点调查进度? “老实说,我倒是挺希望这畜生早点去死。” “能害死女儿的人,可能是什么好人。” 大虎愤愤不平补了一句。 “目前各种情况而言,陷害自己女儿的人肯定就是赵刚无疑了。” “毕竟谁会突然给自己女儿买那么一大份意外保险呢。” 顾全看著手机里拍摄下来的一部分保险合同。 这些都是他们在赵刚的书房里找到的一些证据。 但用处都不是很大。 赵苗意外一事都已经结案了,连警察都没有找到证据。 单单凭藉他们几个人,就想在屋里找到证据定罪赵刚,自是不太可能。 不过... 另外一件掺和了李美的事,说不定赵刚没能处理妥善,必然露出了马脚。 否则他不会那么惧怕警察。 既然警察能找到证据,他们一样能。 找到证据,不但可以揭开厉鬼杀人的目的与过往,还能让他们大幅度增加调查进度。 说是一箭双鵰的好事都不为过。 “哎!” “让我没想到的是,那长发男居然会死。” “那人我看著挺厉害的,他的推理能力,真的一点儿不比你差。” 大虎挠了挠头。 “我要是死在了他前头,我一点儿都不觉得意外。” 顾全轻轻一笑,看著大虎认真说。 “很多时候,实力不是唯一的获胜法门,经验运气都是其一。” “我上次【深渊】认识一个傢伙,运气可好了。” “鬼三番五次针对他,但他每一次都躲了过去。” “明明是参与了一次【深渊】的新人,却活到了最后。” 顾全的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了一个胆小的背影。 “我去。” “那確实运气挺好了,参与了一两次【深渊】的新人死亡率太大了。” “这一次的吴霜,我估摸就是参与了顶多两次的【深渊】新人。” “还有那个白晓晓。” “目前跟著李峰,但我认为肯定活不长的。” “像白晓晓这种连一次【深渊】没有过的新人,最容易被老手拿来当挡箭牌了。” 大虎看向顾全,带著一丝警惕。 这话看似是在可怜白晓晓,实际上同样对顾全有含沙射影的表意。 因为大虎看了顾全的表现,完全將他当作老手了。 没有別的原因。 顾全很多时候的直觉太准確了。 之前顾全说白晓晓那边可能会死人,结果他们三人真的出事儿了。 光是这一份直觉,让顾全跟大虎逃避不少危险。 这也是为什么到目前为止,二人都没有遭遇过任何鬼攻击的原因。 只要通关过【深渊】三次以上,基本就能算是老手了。 因为【深渊】的死亡率实在太高了。 但老手之间亦有差距。 很多时候,老手强的不是实力。 而是一次次活下来,养成的经验跟诡异直觉。 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顾全就具备了一点。 但大虎不知道的是,顾全纯粹是靠的鼻子。 “放心吧,我是新手。” “我没那个本事算计你。” 顾全耸了耸肩,对大虎说。 大虎一听无语了。 “顾兄弟。” “不,顾哥你又说笑了。” “你这能力比我一个参与过两次【深渊】的人都要厉害,怎么可能是新人。” 大虎笑嘻嘻看著顾全。 顾全认真摇了摇头。 “不。” “我真就只参与过一次【深渊】,这是第二次。” “事到如今我不瞒著你,是觉得你人还不错。” “可以透露一二。” 这不是顾全单纯的直觉。 顾全这一天一夜一直防范著大虎。 大虎没有任何一刻暴露过恶意与负面情绪。 这一点足以说明,这老小子是值得信任的傢伙。 顾全看大虎半天不说话,又补了一句。 “骗你是小狗。” “我去!” “你这就只参加过一次【深渊】啊。” “我的天,顾兄弟。” “不,这我真的要叫你一声顾哥了。” “你这太顶了!” “幸亏我劳虎没救错人,我那时候一眼就感觉,你指定能带我躺贏!” 大虎听了双目放光,是连连称奇。 他经歷了两次【深渊】,认识过几个老手。 最强的一个老手过了五次【深渊】。 谈不上游刃有余,但每次能化险为夷,在关键时刻找到蛛丝马跡。 大虎当时想跟对方交好,奈何那人品性有些冷血。 为了找到杀人规律,间接性害死了新人。 大虎不是反对对方这种做法。 在充满鬼的【深渊】,谁都没理由指责对方做些什么。 但... 大虎不想某一天莫名其妙挨背刺。 “你能相信我,我很乐意接受,不过你也不要完全相信我。” 大虎一知半解点了点头。 顾全继续解释。 “我的意思是,你相信的前提是,要认为我的话没问题。” “毕竟鬼要是对付我们,按照挑软柿子捏的性格,说不定会先对你出手。” “而你要是太信任我,说不定这反倒是可以被利用的点。” 大虎恍然大悟了。 “行,顾哥,我明白了,那咱们今天怎么安排?” “还是轮流守夜吗。” 大虎对顾全多了几分信任。 按照顾全的本事,说与不说,都不影响接下来对局面的判断了。 顾全既然说了,就是表明对大虎多一份信任。 相信这单纯的傻大个已经领悟到了,毕竟那双眼睛都亮了。 “不,一起休息。” “时间还早,我们等到了大概十点起来。” “今晚我们一起熬夜,都不要睡觉了,以防出状况。” 顾全安排了今晚的计划。 大虎一听,意识到了不妙。 昨天顾全还是赞同二人轮流守夜休息的。 因为他们的房门没有锁。 只要谁想,就能从外面打开,进入房间。 “为什么?” “今天会很危险吗。” 顾全点头。 “相当危险,但危险的不是我们,而是赵刚...还有李峰。” “啊?” “李峰?” 大虎浑身微微轻颤。 “他怎么就危险了,果然还是因为白晓晓吗。” “毕竟那丫头是新人,很容易被针对。” “我那时看李峰要进入房间,白晓晓就跟了过去。” “李峰十分嫌弃,不过还是接纳了她。” 大虎当时看到的李峰眼神,像是把白晓晓当瘟神一样看待。 但那眼神稍纵即逝。 “李峰是打算把白晓晓当炮灰吧。” “白晓晓是个女生,胆子又小,还是新人。” “比长发男好利用得多。” 顾全眸子微眯,射出精芒。 “李峰这是打算赌一把啊。” “昨天我们隔著房,不知道鬼杀人的规则。” “其实就已经吃了大亏。” “今天要是白晓晓死在规则之下,那对李峰极有益处。” 顾全其实还漏了一句——对他们一样有利。 李峰要是能活到明天,必然会跟他们进行分享。 哪怕是用条件交换。 其实李峰最佳的做法,是拋弃白晓晓,跟顾全他们在一起。 但顾全不可能同意。 而且这么做,更是会让白晓晓绝望,做出一些无法预测的行为。 最好的方式,只能如此。 大虎轻轻点头。 “是啊,就看今晚到底是白晓晓会死,还是赵刚会死了。” “亦或者,他们两者都会在今晚死掉。” 084.【第三者】有谁来过 夜里漆黑。 赵刚进入浴室,打算洗个澡。 今天跑了出去找那贱人的缘故,赵刚浑身都是黏稠噁心的汗液。 “累死个人了,这个贱人真是的。” “说老家有事儿,非要回去一趟。” “回去你妈呢。” 赵刚盯著之前跟李美进行过的通话,他微微一愣。 屏幕上显示的拨通电话时长是五十八秒,却变成了四十四秒。 赵刚蹙眉。 作为一个企业家而言,他向来是比较在乎吉利的。 四十四这个数字,真不是一个好数字。 赵刚摇了摇头,心想可能是自己看错了。 放下手机,拿著浴袍进入浴室。 他脱去了衣服,將浴袍掛在旁边。 打开水龙头,一股滚烫的液体流淌下来。 没一会儿工夫。 整个浴室陷入了朦朧的蒸汽中,让人看不清雾气。 赵刚在里面简单冲了一下身体。 倏地,房门好像被谁打开,发出了一声悠长,但又模糊的“嘎吱”声。 赵刚猛然一惊,顺著磨砂玻璃看了去。 一个像是李美的人影缓缓刻印在光下。 有几分模糊。 “你回来了?” “妈的!” “你还知道回来了!” 赵刚一点儿不惯著李美,直接破口大骂。 “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 “让你多照顾一下他们,你说消失就消失啊?” “还让王婆去找了你。” “今天一天都白费在你这儿了,下次你电话再打不通,我就...!” 赵刚说著一愣。 因为他看到李美的人影,已经站在了磨砂玻璃面前。 影子在灯光下模糊漆黑,但正在透过玻璃死死盯著他。 赵刚一瞬间毛骨悚然 一言不发的人影矗在原地,一动不动,在薄雾的蒸腾下越发模糊。 逐渐看不清轮廓。 “餵。” “你说话啊?” 赵刚继续喊著,门外依旧安静。 若非影子还在原地,赵刚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赵刚滚了滚喉咙,有些许发慌。 静默在空气里缓缓流淌。 淋浴的嘈杂声音带来一抹道不明的惊悚与诡异。 “算...算了,算了。” 赵刚的怒火一下子被安静浇熄了。 “你去休息吧。” “今天你睡在我房间里面,別出去了。” 赵刚说完,终於看到那影子挪动。 他心里不免多了一丝安全感。 看来贱人是害怕而不敢说话,一直听著自己发泄。 赵刚挤了挤手边的洗髮液,在头髮上揉搓出大量泡沫。 他赤脚站在浴室,对准了头上的莲蓬头。 闭上眼睛,洗掉头上的泡沫。 隱约间,他再次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像是... 浴室的门被打开了。 赵刚一惊,想睁开眼。 泡沫隨著温水浇灌而下,刚要睁开眼睛的赵刚又不得已闭上。 但在刚刚的一瞬间,赵刚真切看到了一个长发的模糊人影走了进来 赵刚不由加快洗掉泡沫的速度,嘴里还在喊著。 “谁,谁在我面前。” “是不是你,你出去!” “谁让你在我洗澡时候进来的?” 赵刚喊著。 突然,他猛然一愣。 滚烫的淋浴迎头浇灌而下,却无法抵消那背脊发散出的寒冰之气。 他不是... 锁了门吗。 对方是怎么打开的? “喂,你听到我说话了?” 无人应答赵刚,但他听到了一道踩在浅水氹的声音。 一声接著一声,对方在浴室里正朝他走过来。 “吧唧!” “吧唧,吧唧!” 声音越来越大。 赵刚的內心恐惧被拉到了极限,差一点便要断裂。 他疯了似的用水搓掉辣眼的泡沫。 顶著眼睛进水的难受,瞪大双目朝前看去。 眼前一片蒸汽白雾。 刚刚的诡异开门声,脚步声,一切像是他的幻觉。 连浴室门都是合拢上锁的状態。 谁来过? 怎么可能! 赵刚的呼吸越发加快。 他想通过浴室的磨砂玻璃,看一看那贱人的人影。 可浴室只有门前一块是磨砂的,而之前站在那里的人影已经消失了。 赵刚愈发觉得不对劲。 他直接不洗了,简单擦拭身体,穿著一件浴袍出去。 “我跟你说话半天,你没听到吗。” 赵刚的恐惧都化作了愤怒。 “为什么不说话!” “你想故意嚇唬谁?” 他推开门出来,没有看到任何人。 自己的房门也合拢著,到处都没有李美的影子。 赵刚一瞬间冷汗直冒。 什么情况? 是自己看错了,那女人没有回来? 不可能啊! 赵刚有一丝害怕。 他的害怕不是对鬼怪的恐惧,而是在怀疑李美。 那女人是不是偷偷来到他的房间,寻找某些东西。 譬如能让他进监狱的证据。 接著对他进行一番威胁,狮子大开口。 要是那个贱人,完全不是没有可能。 赵刚答应过要给那贱人一大笔钱,但他清楚这贱人的胃口极大。 不然赵刚不会將整件事都透露出去,试图把她绑在一条船上。 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但凡那贱人想要报警举报自己,一样是逃不掉的。 最差都能落个从犯下场。 只是现在不同! 计划还没彻底完成。 钱还没拿到手。 要是真的被那贱人举报了,恐怕要牢底坐穿。 此时此刻,是那贱人最能威胁到自己的薄弱时期。 想到这儿,赵刚的心怒火中烧。 他篤定那贱人绝对来过自己房间。 但他不清楚对方拿走了什么,或者来做什么。 “妈的!” “为什么每个人都不让我好过。” “老子明明马上就要过上好日子了。” “绝对不能在这时候出问题!” 赵刚不再顾及,他一把抓了裤子,朝门外走去。 长廊一片漆黑,宛如深不见底黑洞。 但架不住赵刚怒火腾腾,要去抓那贱人。 一出长廊。 他没走个两三步,长廊无端吹过一阵阴风,刺得他瑟瑟发抖。 赵刚脚步一顿,又是猛地一回头... 漆黑依旧漆黑,静默还是静默。 赵刚稍微冷静下来。 他退了两步去,打开长廊的灯。 长廊充斥著光亮,让他的胆子稍稍大了几许。 赵刚快速朝前走了去。 不出意外,他果然看到了一个影子,刚好拐过角去。 那影子虽然只有一半,明显就是李美。 “妈的!” “果然偷了什么东西就跑,要是逮住了,必须教训一下!” 赵刚气不打一处来。 他的速度逐渐变快,隨影子跑到了长廊客厅。 他赫然拐过角去,微微一愣。 因为他看到... 此时此刻,大半夜里,正有四个漆黑模糊的人影,各自笔直站在客厅的角落。 一动不动,宛若石像。 085.【第三者】赵刚撞鬼 赵刚人一下就傻了。 他想过可能会看到李美,但... 四个人是什么情况? “你们...是谁?!” “是吴霜跟小斌吗。” 赵刚第一个联想到了顾全他们。 转念一想,会不会是李美把吴霜还有小斌两人,一起拉入伙了呢。 否则他们二人,为什么突然消失。 他刚一有这个想法,便是看到了最角落里的一个身影。 那人影的个子相较於其他三个算不上多高。 应该是一个女人。 接著,一股诡异的尸臭弥散了出来,灌入赵刚的鼻子。 赵刚的脚有一些发软了,隨著那背对人影缓缓转过身来,赵刚看到的... 是一张惨白到扭曲腐烂的死人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赵刚瞳孔剧烈颤抖,不住哆嗦。 “小...小苗?” “不可能,你是赵苗?” 赵刚整个人癲狂著,不可置信地看向那角落里的人。 他完全忽略了其他三个人影,也在缓缓转头看向他。 在清幽月光的照耀下,人影逐渐被勾勒一抹轮廓。 但还是模糊不清,看不清脸上细节。 赵刚能勉强看到那人影稍稍动了几步。 人影的脖子一颤,竟是直接折断,掉悬在了左边肩头的一侧。 月光刚好落在了那张脸上,诡异的脸庞正是赵苗。 跟记忆里的赵苗不同。 女孩的脸上血肉模糊,还有无数玻璃渣子。 赵刚猛然瞳孔瞪大。 他仿若再一次看到了死前的赵苗,迎著被动过手脚的车窗玻璃飞出去。 接著砸中一块石头,面目全非,脖颈折断。 “爸...爸” “是我哦,是...小苗。” 赵苗轻声说著,又走了一步。 脑袋不规则摇晃著。 这一幕足以嚇得赵刚魂飞魄散,他几乎是连滚带爬衝出了客厅。 “啊!!!” “鬼,鬼出现了!” “是鬼来了!” 他再次来到长廊前,吶喊著嘶吼著。 看到一扇门就想进去。 那扇门没有上锁。 赵刚刚要打开,却感受到了一股大力压著。 赵刚清楚门背后有人抵住了门扉,不让他进去。 他顾不得求里面的人开门。 看了一眼长廊的漆黑人影,疯了似的去开第二道门。 这一道门被轻鬆推开,赵刚冲了进去。 看见刚要来堵门的白晓晓跟李峰两人。 他欣喜若狂,將门合拢死死堵住。 “来帮忙。” “晓晓,小峰,帮我堵住!” 李峰眸光黯淡,如同看死人一般看向赵刚。 这下大意了。 因为没来得及堵门,被赵刚趁虚而入了。 他们的门本来没有装锁,外人轻轻一推就能开。 刚刚李峰听到声音,已经跟白晓晓行动了。 奈何他们还是慢了一步。 他们不是没想过用东西堵住门。 但整个房间里根本没有能有效堵门的道具。 门的位置十分狭窄,床一类的挪不过去。 李峰的思绪快速发散。 他看向赵刚一脸惶恐,双腿发颤的模样,暗道不妙。 最初,李峰没有將门锁当一回事。 毕竟鬼要杀人,门锁根本挡不住。 但... 他忽略了一点。 门锁挡不住鬼,但可以挡住人。 “怎么回事,赵哥?” “你怎么没有在自己房间?” “別问那么多了。” “帮忙,外面有鬼,赵苗復活了!” 赵刚被嚇得面无人色,大喊。 白晓晓一听,嚇得差点原地飞起来。 忙过来跟赵刚堵门。 唯独李峰在门前一动不动。 堵门? 別搞笑了。 堵门纯粹就是浪费时间。 原因十分简单。 鬼真要杀谁,堵门是没有用的。 倘若赵刚触犯禁忌,或许他的死去,可以为李峰提供一点线索。 念及此,李峰根本没理由去堵门。 大不了就是看一场屠杀盛宴。 反正刚刚自己跟白晓晓都在房间里,什么事情没做过。 “李峰,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没有骗你,来堵门啊!” 赵刚看李峰半天没反应,大吼著。 “是啊,峰哥。” “赵哥都说了外面有鬼,赵苗变成鬼来找我了,快来堵门啊!” 白晓晓听到以后,是一脸的慌张。 “赵哥,你怕什么?”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呢。” 李峰耸了耸肩,满脸不在意。 “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赵哥,你难道做了什么亏心事吗,不然你女儿怎么可能找你呢。” 李峰完全不慌张,他怀疑赵刚是看到的赵苗绝对是假的。 恐怕是那第三者假扮的,但那第三者为什么要假扮赵苗? 莫非是不想让他们发现它的真实身份? “我草!” “都这个时间了,你还说这些?” 赵刚都要被李峰的举动气死了。 他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故意要套他的话,跟李美一起演了这一场戏。 但刚刚那诡异的一幕,怎么看都不是假的。 太真实了。 真实得简直可怕。 除了赵苗之外,他还看到了吴霜跟小斌的尸体。 另外一个他没看清,但多半是那贱人的尸体。 赵刚不敢赌啊! “赵哥,你要不说,我就不帮。” “隨便你。” 李峰突然占据主导,游刃有余。 隔壁的大虎跟顾全二人正贴著墙壁。 几人聊天的声音太大了,大到他们哪怕不贴著墙,都可以听得清。 “我去。” “顾哥你这是真厉害啊,你怎么知道赵刚要跑过来,让我提前堵住门的。” “要不是你,恐怕那倒霉催的就来我们房间了。” 大虎不得不佩服顾全。 打心底里佩服。 赵刚的惨叫声出现之前,顾全就已经让大虎堵住门了。 没有他的命令,绝对不能够离开门一步,要时刻发力。 “猜的。” “鬼要动手,可能会將赵刚引过来打烟幕弹。” “我们的门锁坏了,不就是动手的天赐良机吗。” 顾全解释著。 实际上这个理由过於牵强了。 纯粹就是他在门外嗅到了一股浓郁到极致的恶意。 那一股恶意大得可怕。 哪怕是隔著一扇门都无法阻挡。 这恶意,唯有林中小屋的珍有发散过。 顾全清楚... 鬼来了。 它要行动了! “好好!” “我说,我说还不行。” “是我故意做局害死了小苗。” “赵苗不是我的亲生女儿,血缘关係完全不明。” “不知道是谁的孩子,但在我家待了十多年!” “后面我质问李美,怀疑这贱种是李美背著我,生下来的野东西。” “但我去医院调查后才知道..” “当年不知道哪个畜生,在医院换了我的女儿。” “我的亲生女儿被其他人换走了,根本不是赵苗!” 赵刚颤抖著,继续说。 “我的公司最近濒临破產,我能借的都借了。” “还差一笔款项就能东山再起。” “我就把主意打到了刚成年的赵苗身上。” “是我设计陷害了赵苗。” 赵刚故作愧疚。 “但我一开始没想过赵苗会当场毙命。” “赵苗死了我一直很愧疚,真的很愧疚啊!” 李峰挑眉,看向手机里的简讯进度。 微微一笑。 086.【第三者】互相威胁 进度条已经变成了50%。 很多细节得到补充,涨了10%差不多,但... 明显还没完。 赵刚还有別的事瞒著他! 李峰目光阴沉,对赵刚继续质问。 “继续,还有呢!” “什么还有啊?” “这就是事实了啊!” 赵刚极其慌张。 “赵苗就在外面,它是来对付我的!” 赵刚能听到细微的脚步声,以及像是呼喊“爸爸”的声音在门外不断传来。 声音一次比一次大。 “別跟我装蒜,我知道你还有一件事瞒著我。” “是不是跟李美姐有关?” “你肯定还杀了第二个人!” 李峰怒吼道。 “没有,我没有!” 赵刚极力反对。 “我没有杀任何人,赵苗的死只是意外。” “我一开始没有想过杀她的,我怎么可能还杀了第二个人呢。” 他话虽然说得很美,脸上的神情止不住惶恐害怕。 煞白的脸色没有一丝人的温度。 “呵呵。” “那冰柜里的尸体是...” 李峰冷笑一声,直接不装了。 眼下他需要趁著赵刚死之前,获取更多的情报。 越多越好。 要是有可能,赵刚可能为了活命,把一切的底细交给他。 “你...你在说什么?” “什么储物间尸体,我听不懂。” 赵刚的额头逐渐渗出冷汗。 李峰冷哼一声,他刚刚只说了冰柜,可没说储物间三个字。 他缓缓来到了赵刚身边,距离他不过三寸距离。 他就是不去堵门。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像是魔鬼的低吟。 击打著赵刚脆弱的心臟。 一股腐臭逐渐从门缝渗入鼻腔,难闻至极。 “你还不明白吗。” “蠢货。” “李美,吴霜,还有那个长发男都死了。” “你以为他们为什么消失,好好的大活人说没就没了。” “他们都被鬼给杀死了。” “到现在你还不肯说吗。” “你想害死我们全部人吗!” 李峰目眥欲裂。 这副模样是他演出来的,但说的都是实话。 只是有一点,李峰是在故意引导。 那就是赵刚哪怕说出来全部真相,还是免不了会死的可能。 这里面没有必然的因果关係。 不是说赵刚说了真相就能够活下来。 只是增加些微他们活下来的概率而已。 赵刚今晚是必死无疑了。 迫於李峰的演技,赵刚被这一招唬住了。 现在的他大脑一片空白。 脑海里除了李峰的话,就是门外诡异的脚步声。 “我说,我都说了。” “但你们必须替我保密。” “你们两个一定不能说出去。” “事后我会给你们二人,一人十万块的封口费。” 白晓晓一听,人都傻眼了。 还有封口费? 而且是十万! 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你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 “说话啊!” 赵刚看李峰半天没反应,又问了一句。 “成,你说吧。” 李峰点头,呼吸稍微有些凝重。 眼下赵刚终於是要说出真相了。 这对於他们十分关键。 说不定调查进度可以一次性增长到70% 赵刚死死咬牙,还有些犹豫。 架不住眼前情况危急。 他害怕防不住鬼进门。 白晓晓一个弱女孩,根本带不来任何帮忙。 只能恳求人高马大的李峰。 “好。” “我就是干掉了我的女儿赵苗,利用她的死,引诱你们过来我家的別墅。” “这的確是我的盘算。” “理由呢?” 李峰继续问。 “因为你们是我的远房亲戚,跟我们很熟悉。” “但我们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 “我刚好需要你们这样的角色,住进我的別墅。” 赵刚不断拖延,说话速度极缓。 而且每次都只说一点清汤寡水。 李峰看著进度条。 进度的確在涨幅。 赵刚没有撒谎,但一句话就涨大概1%而已。 这太慢了。 “妈的!” “你在跟老子挤牙膏吗?” “你信不信我直接开门!” 李峰说著去捏住门把手,作势就要开门的样子。 这一幕嚇得赵刚亡魂大冒。 他口不择言交代。 “別开,我说。” “我让你们过来,目的是为了让你们做我的证人。” “我除了间接性害死了我的女儿赵苗,我还...!” 赵刚说到一半,“嘭”的一声巨响传来。 震得赵刚话语中断。 他立马停止说话,死命看向了李峰。 “小峰,来堵门啊!” “那东西在砸门了,赵苗它在砸门了啊!” 赵刚嚇得腿都软。 那东西在他们的交谈之下终於来到了门前。 一声声的砸门震得白晓晓跟赵刚的脸肉都在颤抖。 “赵刚,你他妈继续说啊!” “说!” 李峰盯著那55%的调查进度一肚子火。 这个该死的赵刚,居然在这个关键时刻掉线了。 这个傢伙故意邀请他们来做局,果然是有极强的目的性。 甚至是非他们莫属。 毕竟像赵刚这种有钱人,肯定有很多亲戚。 偏偏选择了他们。 一定是因为他们有別人没有的特殊性。 赵刚终於发现了李峰的不对劲儿。 这傢伙太从容有余了。 仿佛清楚门外那东西不会对他出手。 仔细一想也是。 都说冤有头债有主。 李峰不怕那东西,白晓晓有可能是因为女生出於害怕。 李峰这咄咄逼人的態度... 怎么敢的? “哼!” “李峰,你他妈想套我话?” “你肯定知道外面那鬼吧。” “毕竟你们今天都死了两个人了,你他妈居然不告诉我。” “行啊。” “老子今天要是死了,你什么都不会知道的!” 赵刚调转枪头,来威胁李峰。 白晓晓看到这一幕人傻了。 这老东西哪儿来的底气,胆敢这么对峰哥说话的。 让白晓晓没料想到的是,这一招刚好踩中了李峰的尾巴。 他就是知道赵刚今天可能会死,故而不得不多问一些东西。 “赵刚,你他妈的...” 李峰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太著急了。 正是这样的態度,才容易让赵刚就范。 赵刚这傢伙敢算计女儿,还拿他们做局... 果真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看李峰在犹豫,赵刚知道机会来了。 “李峰,你还想不想知道內幕了。” 他继续施加压力。 “我刚刚说过,我能说,还会给你们十万封口费。” “我是真打算告诉你们的。” “前提是你必须帮我挡住外面的赵苗!” 赵刚大声说著。 其实內心早就快嚇尿了。 正因如此,他必须装作大不了自爆的態度,跟李峰谈判。 李峰仍在思考。 他看著赵刚一股子气。 一个纯粹陷害女儿的畜生,敢拿自己的命威胁自己? 真是一个刀尖舔血的赌徒啊! “嘭~!” 下个瞬间,门再次被撞击。 这一次鬼的力道极大,居然將门撞开了一条缝隙。 一只惨白的手趁著缝隙合拢前,快速抽了进来! 087.【第三者】鬼的布局 李峰看到这一幕,心跳猛然一缩。 这恐怖的鬼手看著无比苍老。 像是被腐烂过无数时日。 但它只是伸进来了三根较长的手指,就被门缝夹住了。 “啊!!!” “李峰,李峰,你他妈来啊!” “你还在等什么。” “我死了,你什么都得不到的!” 赵刚大喊著,腿脚都要软了。 但浑身又因为怕死而力气不停。 白晓晓看到这一幕直接闭眼用力,生怕多看一眼就晕了过去。 “嘖!” “麻烦的老东西。” 李峰咂嘴一声,无奈只能衝过来压住门。 本来缓缓想要用力的三根手指,因为李峰的加入被压得无法动弹。 “用力,用力!” “把它的手指压断,我们就安全了。” “压断我们就贏了!” 赵刚大喊著,像是看到了一丝希望。 只是下一刻,赵刚又面露出了绝望。 那三根手指还在蠕动,竟是不断朝前伸著。 表层的惨白在门与门框的挤压下不断变形,磨出了里面的发臭烂肉。 鬼根本不在乎,一个劲儿朝前伸手。 血肉不断地磨损,鬼的手越来越朝前。 它的肌肤表面失去血肉,逐渐露出了森然的小臂骨头。 骨头的坚硬程度十分夸张。 哪怕李峰他们用尽全力,还是无法碾断。 只能任凭厉鬼的手逐渐伸向里面,直至整个缝隙被扩张。 “怎么办,峰哥。” “鬼要来了!” “我们真要死了啊。” 白晓晓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女孩距离门缝是最远的,但能明显感觉到门的缝隙在不断扩大。 哪怕已经使出全力。 “別急,別担心。” “一会儿这东西要是进来,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躲在角落里。” “不论谁说什么都不要听,不要回应它。” “哪怕是我!” 李峰只吩咐了这么一句。 他的这句话明显是担心鬼进来以后,可能会佯装变成其他人的模样。 接著效仿今天在储物间用过的一招。 “赵刚!” “我们撑不住了,鬼可能真的要进来了。” “你要是死了,就没机会说了。” “你快说吧。” “你只有说了,我们才能活著,你相信我。” 李峰誆骗赵刚道。 他恨不得从赵刚的嘴巴里撬出全部情报。 奈何赵刚是贪生怕死之辈。 他听了李峰这话根本不信。 “我去你妈的。” “李峰,你有时间说这些废话,当我傻吗。” “懺悔要是有用,还要警察干啥,我要是死了,你什么都得不到。” 赵刚灵机一动,看向了正在用力的白晓晓。 “你要是想我活著,很简单。” “把这丫头扔出去不就行了。” “我们合力把这丫头扔出去,鬼肯定会杀这丫头,我们就有机会把门合上了!” 白晓晓人都要麻了。 脸色煞白,双目充满恐惧。 女孩连连摇头,就差跪下来求李峰了。 “不要,峰哥。” “你把我丟出去没用。” “鬼不是来杀我们的,我出去吸引不了注意力。” 白晓晓还是有点脑子的。 赵刚能想出这么畜生的招式,是因为他觉得鬼肯定见人就杀。 毫不留手的那种。 实际上,鬼可能不是为了白晓晓或李峰而来的。 这只鬼明显想要干掉赵刚。 哪怕他们大门打开。 只要不违反杀人规律,死的人也只能是赵刚。 “什么?” “鬼不杀你们?” 赵刚从赵晓晓的话里,捕捉到了一点关键信息。 只是他作为一个npc,根本不明白鬼为什么不会杀他们。 他根本不信。 “別傻了!” “鬼不杀你们?” “你们不是都说了,吴霜还有小斌都死了吗。” 赵刚声音颤抖著,极力刺激二人的神经。 “他们都死了!” “我刚刚在客厅里,看到了四个人!” “就有小斌跟吴霜他们的尸体!” 听到这里,李峰的眸子赫然一凝。 四具尸体? 这只鬼居然能控制这么多尸体? 白晓晓听到这里,脑子里是一片空白。 女孩跟李峰的想法一样, 但恐惧感要比李峰大太多了。 之前他们都太小看这只鬼了。 它的鬼脸不能跟偽装互相配合,但四具尸体啊... 死的人越多,它能操控的尸体就越多。 鬼脸不能附在鬼上,但是可以附在尸体上。 而且鬼还具备偽装能力... 这到底是什么恐怖的厉鬼。 最绝望的是,他们连鬼的身份都没搞清楚。 它到底是何人变化而来的。 赵刚说完一样浑身胆寒。 赵苗变成了鬼,根本不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的类型。 它不但要杀自己,连远房亲戚都不放过。 纯粹的杀人恶魔啊! 想到这里,赵刚再一次发力。 哪怕浑身都在颤抖。 鬼的手还在不断朝前,整个小臂几乎伸了进来。 李峰看到这一幕,再憋不住了。 赵刚死了就真的死了,什么情报都套不出来了。 “草你大爷的!” “赵刚,你说啊!” “都说出来就会没事的,说出来,鬼的怨恨就平息了,相信我!” 李峰打算继续誆骗赵刚。 赵刚还在纠结,李峰这话太假了,骗三岁小孩儿呢。 三人合力,鬼的在关节处被死死卡住,无法在进一步。 赵刚看到这一幕鬆了一口气。 但鬼的手胡乱挥舞著... 像是想要把某个人抓住死死不放。 李峰距离门缝最近。 看到鬼的手袭来,又是埋头又是闪避。 他不敢放鬆警惕。 在李峰以为集中注意力,能闪避很长一段时间时... 伸进来的只剩血肉模糊的骨手突然不动。 接著以翻折关节的形式,猛然朝门旁的墙壁砸去。 一瞬间,李峰面露绝望。 鬼的目的根本不是抓住他们,而是旁边的灯开关。 它想要隔断他们的视线! 088.【第三者】鬼的侵入 李峰根本无法阻止鬼去关灯。 他没有料想到,来不及反应。 惨白带著血的手背刚好敲击在门口的开关上。 “啪嗒”一声脆响,房间里的光被尽数泯灭。 黑暗灌入房间,带来前所未有的恐惧。 “啊!!!” “不要,不要过来啊。” “不要啊。” 白晓晓的尖叫声隨著传来,接著是一阵脚步声。 女孩在门的最角落,没有看到鬼关灯的一幕,突如其来的黑暗使其被嚇得不轻。 李峰眼疾手快,趁著赵刚被白晓晓吸引,从他口袋里摸了一样东西。 一股庞大巨力顺势袭来! 霎时间,李峰只觉一股大力袭来。 李峰被这道力量掀得飞了出去,连连翻滚好几下。 他的脑袋几次遭受磕碰,勉强支撑著没有晕过来。 太恐怖了。 这是什么力道? 难道鬼就是在等灯被关闭。 黑暗里,鬼的能力能得到大幅度增强? 不是没可能。 白晓晓还在尖叫。 赵刚大喊著。 二人没有被立即杀死。 李峰冷静下来,没有学那两人大喊大叫。 他眼神死死盯著眼前的黑暗,试图让双目快速適应突如其来的黑暗。 突然,李峰联想到了一点。 自己根本没有必要去適应黑暗。 他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拿出手机,照亮光线。 刚有念头他又不敢动弹了。 万一这就是鬼的陷阱呢。 万一黑暗中出现光亮,就是鬼的杀人规律。 他这么做不是找死吗。 到头来,李峰只敢蜷缩在角落里。 他还是尝试儘量靠近窗户边。 他微掀开窗帘,一轮月的清光洒进窗户。 黑暗被稍稍驱散,一张惨白的脸出现在李峰的面前。 李峰嚇得心臟停跳了一拍。 若非他是一个老手,恐怕当场叫了出来。 定睛一看。 不是厉鬼,是被嚇得面无人色的... 白晓晓。 “峰哥!” “峰哥救命,峰哥,那大叔好像被鬼拖走了。” “他刚刚在我旁边。” “他跟我求救,但我太害怕了。” “峰哥怎么办啊!” 白晓晓嚇得手足无措。 赵刚声音还在,还有一些类似打斗的声音。 显然厉鬼抓住了赵刚,打算把他拖出这个房间。 “救命,李峰,救我!” “你不救我,你永远不知道秘密!” “永远都不会知道我的秘密!” 赵刚死命挣扎。 “白晓晓,你去开灯。” 李峰確认过女孩的体型跟衣服,开口命令道。 “啊?” “我去开灯,我...我不敢啊!” 白晓晓嚇得一惊,连连摇头。 “別担心。” “房间有两个开关。” “一个在门口,还有一个在我后面墙壁的不远处。” 李峰的语气很平淡,儘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哦,好。” “那我去试试。” 白晓晓紧张回应。 女孩在李峰背后摸著黑,很快摸到了灯的开关。 白晓晓没有任何防备,轻轻打开了开关。 “啪嗒”一声,灯光再现。 画面里的一切被照得无比明亮。 让刚適应了一点黑暗的李峰不禁蹙眉。 他快速扫过一眼,看到了在门口的赵刚。 赵刚只露出了半截上半身在门口,用手死死抓著门框 他的腿脚似是被什么拖抓著,要將他彻底拉入长廊的黑暗。 “救我,李峰!” “李峰,算我求你了。” “你救我一命,我把一切都给你。” “我给你五十万,还告诉你一切你想知道的东西。” “我只求你救救我。” 赵刚哪儿还有刚刚的从容。 他嚇得脸色惨白,眼泪鼻涕齐出。 每一次回眸看向长廊里的黑暗,都带著惊惧与绝望。 他还不甘心放弃,双手要將门框抓得变形似。 他的手因用力而发白出血,但也支撑不了太久。 他今天难逃一死了。 “赵刚。” “你可能看得出来。” “我刚刚使用了手段,我跟白晓晓都安然无恙。” “但你要死了。” “要是你现在愿意说出真相,我就用手段救你。” “让鬼退散。” 李峰故作镇静,打算最后再欺骗一次赵刚。 儘管牵强,但死期將至。 人会如溺水一般,拼尽全力抓住最后一丝机会。 他不信赵刚不上鉤。 李峰为了让自己演得逼真一点,故意双手插兜看著赵刚。 虽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但现在的他很確信,鬼对他暂时是无害的。 白晓晓一愣,一眼看破了李峰是在撒谎。 女孩不傻,没有出口露出破绽。 李峰明显是想在赵刚死之前,再套出一些话,让这老东西死得其所。 赵刚听到李峰有手段可以救自己,气不打一处来。 刚刚那小子在堵门时,果然套自己的话要好处。 他来不及责怪了。 隨著恐惧的袭来,赵刚来不及思考很多细节。 他只想活著。 “我说,我全部都说。” “实际上,我是杀了两个人,但是最开始我只想过杀赵苗的。” “毕竟这个贱种不是我的女儿。” “我拿赵苗的死,骗取了一份大额意外保险。” “但我还买了另外一份保险,受益人还是我。” 赵刚疯狂说著。 “因为我卖了赵苗的事,没两天被李美发现了证据。” “我跟李美说好了。” “我分一笔钱,让李美配合我,不要把这件事乱说出去。” “我们…” 突然,赵刚的声音戛然而止。 在黑暗里的纤细白手伸了出来,捂住赵刚喋喋不休的嘴巴。 赵刚面露惊惧,双瞳好似要瞪了出来。 他目光看向李峰,似是在祈祷著李峰能施展手段拯救他。 但是,很可惜... 李峰从头到尾都只是给了赵刚虚假的希望。 李峰嘆息一声,摇了摇头。 他看了一眼调查进度。 【调查进度:60%】 套出赵刚多买了一份保险,就多了5%调查进度。 足以说明这份情报的关键。 他们能调查出对象是谁,或许能真相大白了。 赵刚看到李峰看手机,再不顾及他的生死,愤怒又绝望。 他还不肯放弃,死命挣扎,肾上腺素爆发出巨大的力量。 只是那又如何呢。 赵刚还是无法逃脱,哪怕他拼尽全力。 看著將自己拖入漆黑之中的苍白面容,赵刚不断勾勒出往昔的记忆。 直至那张脸与记忆里的某个女人重叠。 他浑身剧烈颤抖。 原来,想要置他於死地的人,不是死去的赵苗。 而是...! 089.【第三者】亲生女儿 “救命,救命啊!” “不要杀我,我不要死啊!” “对不起我错了。” “我不该联合那贱人算计你,我真的知道错了!” 赵刚的悽厉惨叫迴荡在了长廊之外。 李峰微微一愣,忙衝过去,將那开合的房门重重砸上合拢。 哪怕这道门没有任何锁。 李峰刚歷了那么多诡异恐怖的环节。 只要能用一个法子隔绝长廊外的喊声,对他们二人都是天大的好事。 “峰哥,我们...” “逃过一劫了吗。” 白晓晓看著背靠著门坐下的李峰,直至男人点了点头。 女孩缓缓蹲下,深呼吸了好几口,眼泪憋不住落了下来。 赵刚悽惨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 大虎听得嘖嘖称奇。 赵刚得到这样的下场,真是死不足惜。 “这个赵刚还是死了啊。” “哎!” “可惜了,本来能从他身上多搞到一点情报的。” 大虎盯著门外的动静。 鬼拖走赵刚经过了他们锁坏的房门前。 鬼没有进入他们的房间。 顾全站在门外,鼻子里充满赵刚的恐惧气味以及厉鬼的巨大恶意。 他揉了揉鼻子,朝后退了好几步。 再次拿出手机,看向调查进度。 他们的手机调查进度是共享的。 此时抵达了60%. 这是李峰强行逼问出来的一些细节。 顾全跟大虎二人没有参与其中。 但是他们讲话的声音没有进行遮掩,著实太大了。 他们听得是一清二楚。 赵刚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某个瞬间戛然而止。 大虎终於从门上离开,揉了揉耳朵。 “听够了。” “顾哥,怎么说?” “咱们听了不少情报,你有什么新发现不。” 现在的大虎基本放弃思考了。 他清楚自己想那么多意义不大。 不如让顾全先想了告诉自己,然后在用自己的超级智慧过一遍。 这样多省事儿呢。 “嗯。” “其实...我还真想到了一点。” 顾全笑著看向大虎。 “咋说?!” “你知道那个第三者了吗。” “就是那个死掉的尸体。” 顾全摇了摇头,但又点了点头。 “我不敢確定。” “从赵刚刚刚说的,多给一人买了保险。” “那人肯定跟赵刚脱不开干係的。” “赵刚的关係网不是很复杂。” “尤其是家人方面。” 二人还能轻微听到一点关於隔壁的交谈声。 大多数都是李峰的猜测跟白晓晓的哭声。 “除了妻子李美,保姆王婆还有女儿外,还能有谁啊。” 大虎反问。 “你说呢。” “没听到刚刚这老东西,承认小苗不是自己的女儿了么。” “小苗不是赵刚的女儿,那你说真女儿去哪儿了呢。” 顾全轻声解释。 大虎一愣,反应过来。 接著一阵冷汗。 之前他们从王婆口里听到。 赵苗不是赵刚女儿,但实际上... 赵苗不仅不是赵刚的亲生女儿,还不是李美女儿。 赵苗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外人。 跟他们別墅里任何人都没有血缘关係。 这么一想,赵刚为什么能这么狠心用赵苗骗保险,倒是多了几分合理解释。 “我去,不是吧。” “顾哥,你的意思是说。” “赵刚不但杀了自己的养女小苗,又找到了自己亲生女儿。” “接著想杀掉亲生女儿,获取第二份保险?” 大虎背脊一阵发寒。 之前他就感觉赵刚太畜生了。 居然为了一笔保险,杀掉自己的女儿。 听到赵苗只是赵刚的养女,没有任何血缘关係。 大虎寻思赵刚可能只是因愤怒以及需要,害死了养女赵苗。 现在顾全提出了完全不一样的猜想。 赵刚害死了养女,又想间接害死亲生女儿。 莫非... 那第三者就是...! “这合理吗?” “害死小苗我能理解,为什么连亲生女儿不放过呢。” 大虎额头冷汗直冒。 他见过恐怖的鬼。 即便如此,听到赵刚杀了养女跟亲生女儿以后,还是忍不住发颤。 这是人心的险恶与毫无底线。 “怎么没有可能呢。” “我觉得完全有可能。” 顾全不咸不淡说著,丝毫没有大虎的发毛。 他早就见识过人心了。 赵刚跟珍完全可以上一个桌子吃饭。 “都说养育为大。” “小苗不是赵刚的亲生女儿,但朝夕相处,哪怕小苗是一条狗,都应该有感情了。” “赵刚还不是说算计就算计。” “他清楚小苗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我完全有理由怀疑,赵刚找到了亲生女儿。” “一个素未谋面,没有任何感情的亲生女儿。” “我想对於赵刚这种人渣来说,比算计小苗还要没有心理负担。” 李峰深一口气说完,看向了白晓晓。 “这就是我的猜想。” “赵刚不但干掉了养女,还杀了亲生女儿。” “那个尸体就是赵刚的亲生女儿。” 李峰斩钉截铁说道。 “那个未知的第三者!” 090.【第三者】两套计划 白晓晓听后懵懵懂懂。 “天哪。” “要真的是这样,赵刚岂不是太恐怖了,连亲生女儿都谋害。” “这人简直就不配当人啊。” “那可是他的亲生女儿!” 白晓晓呼吸不禁停滯了几分。 按照世界的设定跟背景,赵苗今年死的时候刚满十八岁。 赵刚说自家女儿在医院被人莫名掉包,那赵刚的女儿应该同样十八岁。 十八年素未谋面的女儿,说下手就下手。 简直是披著人皮的恶魔。 “峰哥,你说的意思我都大致明白了。” “问题是,赵刚亲生女儿之死,与我们的到来有什么意义呢。” 李峰摩挲下巴,思考了一会儿。 “依我看,赵刚这畜生想要逃脱法律的制裁,恐怕是打算利用我们,来做几天的不在场证明吧。” “记得么。” “尸体是被放在冰柜里的,將尸体冻住,完全可以阻止尸体的腐烂速度。” “让刑侦办案受到一定阻挠。” 李峰娓娓道来。 “通常情况下,尸体在死亡一天以后,警方的尸检结果会產生误差。” “在高温下,尸体的腐烂速度会很快。” “而在冬天,將尸体保存到位,要好几周才会跟高温下的腐烂程度一样。” 白晓晓频频点头。 “一旦尸体的死亡时间延后,就能刚好锁定到我们来的这几天。” “这几天赵刚都在家里待著,自然而然排除了作案嫌疑。” 李峰侃侃而谈,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 “峰哥说得是挺有道理,但是冰柜不是没有寒气吗。” 白晓晓十分狐疑。 “多半是鬼做的。” “既然赵刚选择把尸体放入冰柜密封,不可能没考虑到插电的说法。” “一定是鬼拔掉了电源,让尸体快速腐烂。” “鬼故意阻挠赵刚的计划,让他失败” 李峰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看到了调查进度。 他们的调查进度又增长了,已经达到了【75%】。 李峰看著一喜。 第二天清晨醒来,双方都在约定的时间里准时出了门。 李峰跟白晓晓的脸色极其糟糕。 那之后他们猜测鬼不会继续来找他们的麻烦了,还是架不住不敢休息。 相反。 顾全跟大虎的脸色气色充足。 昨天晚上他们的睡眠质量不是一般高。 这都要多亏了顾全提前让大虎堵住了门。 否则昨天夜里遭殃的就是他们了。 李峰看向顾全,眉头轻蹙。 这都过去三十多个小时了,顾全跟这男人连正面碰到鬼的机会都没有。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道理啊。 运气? 再说... 昨天赵刚奔来的声音方向,明显先经过顾全他们的房间。 李峰有听到几声快速的敲门声在隔壁。 说明赵刚最初是想过进入顾全的房间的。 为什么他们的动作那么快。 一下子就堵住了门,不让赵刚进去。 李峰昨天偷窥过吴霜跟顾全的房间。 跟他的房间没有任何区別。 除了一张床外,没有可以堵门的东西与家具。 “李峰兄弟,脸色不太好啊。” “昨天真是多灾多难呢。” “幸亏你们还活著,不然我们还真不知道今天要怎么办呢。” 顾全微笑跟李峰打招呼,打断了他的思路。 顾全的態度十分客气,但李峰怎么看,都觉得顾全这混蛋是在嘲讽他。 不过转念一想,顾全有必要嘲讽他们吗? 没有。 说到底,这就是李峰的心在作祟。 倘若避开赵刚的人是李峰,顾全昨天晚上遭殃了。 恐怕会跟他是一个想法。 “是啊,顾全局兄弟。” “昨天晚上真是太惊险了。” “没想到赵刚那混蛋过来找我们麻烦。” “我跟白晓晓的运气是有点差,不如顾全局兄弟你们。” 李峰调整好了心態。 现在他绝不可以跟顾全翻脸,毕竟这是最后一天了。 他们需要合作。 “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要不我们晚上...就不要分开了吧。” “今夜无须过夜,熬到十二点就可以离开了。” 李峰微笑说著。 他没有对顾全表达出任何威胁的意思,但话里话外在说... 他们今晚要走一起走。 大虎一听,微微挑眉。 他听出李峰话里的意思。 只不过换作是他会拒绝。 白晓晓明显是累赘。 大虎跟著顾全二人完全足够了。 他有预感。 不光是白晓晓,可能李峰对顾全而言都是累赘。 大虎本想著今天晚上再按照昨天的分布,让白晓晓跟李峰去替他们吸引火力。 那他跟顾全的生存率,肯定还能提高不少。 “好。” “我也是这么想的。” “今晚你们都来我们的房间就是了。” “我们一起等著时间到,或者...趁著今天查明真相。” 顾全很冷静答应下来,丝毫没有不满。 李峰看到顾全这么说,总算露出了比较和善的笑容。 他带著白晓晓去了客厅。 王婆正在厨房忙碌,早早起床准备早餐。 “顾哥,你干嘛答应他们啊!” “你昨天不是都说了,白晓晓可能是麻烦吗?” “为什么还要让他们来啊?” “咱们就不能两个人偷偷发育吗。” 大虎不解。 “不可能了。” 顾全摇了摇头。 “最初我们没被鬼盯上,是它想要挑软柿子捏,於是选了白晓晓跟吴霜。” “昨天晚上我们只是运气好,我刚好让你去堵住了门。” “不然赵刚就跑到了我们的房间里面。” “遭殃的人会是我们。” “不对吧,昨天李峰跟白晓晓不是没事儿吗。” “按理说,赵刚真的是来我们房间了,那我们应该一样会没事儿。” “顶多就是看到赵刚被拖走而已。” 大虎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顾全又一次否定了大虎的想法。 “不。” “不一样。” “我们的这一举动绝对违背鬼的设想,甚至是计划。” “可能厉鬼昨天想的是,利用赵刚覆灭掉我们。” “只不过我们提前进行了防御。” 顾全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毕竟鬼不知道它发散出的强烈恶意,早就被顾全觉察了。 否则顾全不会第一时间阻止鬼。 “你想想,凭藉鬼的手段,真会让赵刚平白无故逃这么远。” “甚至是精准无误,来到我们的房间门口吗。” “这一切都是算计。” “但鬼失败了。” “因为赵刚阴差阳错去了李峰房间,於是鬼只干掉了赵刚,没有对李峰他们下手。” “啊?” “这...” 大虎是越听越懵。 “我猜,鬼可能早决定好怎么杀掉李峰跟白晓晓。” “不需要赵刚。” “而我们本该是利用赵刚来杀掉的对象。” “可赵刚去了他们房间,鬼只能將计就计,把主意打到李峰跟白晓晓二人。” “我们算是间接性逃过一劫。” 大虎这下算是明白了。 “那还是有点不对啊。” “顾哥,你说鬼要对付李峰他们,为什么他们还没死。” 大虎把问题绕回来了。 “你是不是傻。” “李峰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主儿。” “鬼想要用杀人规律杀掉他,一次不可能成功的。” “鬼肯定做了局,让李峰在某些方面放鬆了警惕。” “本来这个局可能是针对我们的,间接性会波及李峰。” “可错过了我们,李峰目前就处於第一被杀人选了。” 顾全神情凝重说道。 “別太小看了鬼。” “它想过把赵刚引来我们房间,但赵刚跟我们都不是被操控的尸体,而是活生生的人。” “是人,就会做出各种出乎意料的反应。” “鬼只是聪明,又不是未卜先知。” “我猜,鬼肯定做了不止一套计划。” 顾全竖起一根手指。 “a计划就是赵刚顺利进入我们的房间。” “还有一套b计划。” 他再竖起一根第二根手指。 “是赵刚阴差阳错去了李峰他们的房间。” 大虎的背脊汗毛倒竖。 他们躲过一劫,但有可能还是没逃过鬼的算计。 昨天只死了一个赵刚,而他们没事... 不是鬼不杀他们,而是时候未到。 昨天杀还是今天杀,对鬼而言没有任何区別。 它要的是布局。 用最完美的布局,让他们在未知与恐惧中丧命! 091.【第三者】恐惧味道 “不对啊!” “顾哥,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应该远离李峰!” “还接近李峰干啥?” “这两人纯扫把星啊!” 大虎一脸警惕盯著二人。 顾全看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真傻?” “还没发现么。” “鬼是根据我们房间的人数分布,来制订计划的。” “它每次都只袭击一个房间,让其他人摸不清杀人规律。” “它清楚一旦到了夜里,我们知道隔壁有任何动静,也不会贸然过去。” “这样反而更方便它隱藏杀人规律。” “要是我们今天晚上还选择跟李峰分开...” 顾全面色阴沉。 “鬼干掉了李峰以后,你觉得它会不会故技重施。” “譬如嚇唬王婆来敲我们的门,按照昨天未完成的计划干掉我们呢。” 顾全说到这里,大虎的眼神终於清澈了不少。 “我们跟李峰一起行动,鬼必然选择先杀死李峰。” “因为它的局布置妥善了。” “这是显而易见的先后顺序。” “只要我们將李峰跟白晓晓当作诱饵,我不信这鬼不暴露破绽。” “一旦被我摸清楚杀人规律,我们还怕什么?” 大虎一听,虎躯狂震。 太阴了,哥们。 李峰看向正在说悄悄话的顾全二人,露出了冰冷。 “峰哥。” “我们今天要跟他们一起行动吗。” “这样会不会太仓促。” “万一他们要害我们之类的,这可怎么办呢。” 白晓晓十分担心。 这两天顾全跟大虎都没有做出任何的古怪举动,但白晓晓十分畏惧二人。 因为白晓晓是一个女孩子。 对方是两男人。 而且大虎块头十分恐怖。 但凡出了意外,自己完全处於下风阶段。 搞不好跟赵刚一样,想第一个拿她丟去餵鯊鱼。 “必须一起行动!” “这点是必要的。” 李峰十分认真下了肯定,这让白晓晓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李峰昨天夜里想了很多东西。 他清楚为什么赵刚跑来他们这里。 绝对是本想著算计顾全,结果被他们撞了个正著。 导致赵刚阴差阳错来了他们房间。 赵刚被拖走致死,他们安然无恙。 这明显不对劲。 因此,李峰得出一个结论。 一开始的局,就不是衝著他们设计的。 只要他今天只要跟顾全在一起,鬼哪怕是要算计人,肯定会算计顾全在先。 只要顾全被鬼算计,李峰跟顾全在一起,就可以知晓厉鬼的杀人规律。 李峰算是明白了。 鬼就是巴不得他们分开。 这样一来,就能非常便利隱藏杀人规律。 李峰偏偏就是要四人在一起,看透鬼的杀人规律! 或许此时此刻,李峰想不到的是,顾全跟他的想法大差不差。 只是相较於李峰,顾全看得更加全面透彻。 李峰看穿了鬼最初是想算计顾全的。 但顾全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未卜先知堵了门,让鬼的计划落空了。 儘管白晓晓是容易被针对的软柿子,但李峰在就不好说了。 只有白晓晓跟吴霜凑一块儿,两人才算是软柿子。 顾全跟大虎估摸鬼会继续找白晓晓的麻烦,但厉鬼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这不是没有可能发生。 这不就是最大的信息差吗。 二人心思各异,各人说法都有道理。 至於鬼今晚究竟会对付李峰还是顾全,没人能百分百给出答案。 在夜晚来临前,他们需要进行一番调查。 “顾全局兄弟,你看。” “目前的调查进度快到底了,要不我们再继续调查一下?” 李峰微笑提议说。 这一番话的意思不言而喻。 昨天晚上,大虎跟顾全全程浑水摸鱼。 自己好歹是在赵刚临死前冒死逼问出了一些情报。 李峰觉得不公平。 “好。” “我明白的。” 顾全爽快答应。 “刚好我今天对书房还想要进行一番调查。” “要不今天我们四个人就去再看看书房里到底有什么吧。” 大虎听完坐不住了。 本来昨天他们商定好了,有空再去书房看看。 正巧今天赵刚还掛掉了,这么好的机会... 顾全要邀请李峰一块儿。 要是他们精诚合作就算了,是可以一起调查,加快进度。 问题是,通过昨晚的一事,二人已经出现了隔阂。 尤其是李峰。 他的內心已经无法冷静下来了。 鬼不断算计他,顾全安然无恙,导致他的內心產生了不平衡。 这或许一样是鬼的一种计谋。 大虎很害怕... 万一被李峰得知重要情报,鬼算计李峰失败,反而在李峰的推波助澜之下,算计上他们。 那该怎么办。 “顾哥,这...” “没事的,虎子哥。” “信我。” 顾全声音平淡。 听到顾全这么淡然冷静,大虎不好多发作了。 他在这【深渊】 的作用太小了。 哪怕是过了两个【深渊】的大虎,都感觉... 这次【深渊】太难了一些。 王婆早起出来,准备为他们做饭。 老人家气色红润,显然昨天夜里睡眠质量不错。 “话说,昨天那么大的响动,这王婆没听到?” “就算是老人家了,那也不至於吧。” 大虎挑眉看著王婆。 昨天夜里,但凡是一个人都能听到赵刚悽厉无比的惨叫。 “有可能是鬼用能力,让王婆沾床就倒了。” “鬼的能力对一般人的效果大,不能跟我们这些去过【深渊】相提並论。” 大虎点头,觉得顾全说得还挺有道理。 “奇怪了,怎么只有你们几个人呢。” “其他人都去哪儿了?” 王婆露出一抹疑惑。 “小美不见了,连老爷都不见了?” 顾全嗅了嗅,发现王婆身上发散出了一股恐惧与紧张的味道。 这也难怪。 他们的人消失不见,还能找藉口说其他人有事儿离开了。 但赵刚跟李美是这个別墅的主人,他们突然消失就太奇怪了。 但他们几人,不敢明说赵刚跟李美都死无葬身之地了。 “哦,这个啊。” “王婆,您就不用担心了。” “你醒来得有点迟,昨天晚上赵哥就跟我们说了,打算要去找李美姐。” 大虎忙编造一个藉口解释。 “那也应该回来了呀。” 王婆反驳。 “没事的,王婆。” “赵哥跟我说,他跟李美发生了一点矛盾,晚上就回来了。” “您不用担心。” 李峰又补充了两句,让整个谎言没那么大漏洞。 王婆听到这个理由,表现得半信半疑。 因为他们这群客人都还在家里,別墅的主人却消失了。 怎么看都不对劲。 顾全嗅了嗅,王婆身上的恐惧味道越来越大了。 092.【第三者】第二合同 “好吧。” “那我为你们做早餐了。” 王婆没有继续问了。 或许是害怕不敢问。 老人家简单收拾了一番,为他们准备好早餐便离开了。 顾全本想叫住王婆交流一番。 可害怕王婆继续追问关於赵刚以及李美一事,还是打消了想法。 用过餐,几人將盘子扔到了水槽里。 確认王婆在厨房忙碌,他们一行人朝著书房偷偷摸摸而去。 顾全直接看向白晓晓。 “白晓晓,你在外面放风。” “我们进去调查。” “啊?” “为什么是我啊。” “你们不会坑我吧?” 白晓晓眼巴巴盯著李峰,又看了一眼发號指令的顾全。 李峰盯著顾全没有说话,但在警惕顾全。 毕竟他进去以后,顾全跟大虎是一队人马。 他只有自己。 虽然白晓晓是女生,好歹算一个人。 顾全的做法无疑是削弱李峰的调查能力,这让他心生不满。 “行行行。” “虎子,你一起留下。” 顾全拍了拍大虎肩头。 “行的勒!” “我听你的。” 大虎笑著回应,完全没有任何异议。 他对顾全的信任程度很高。 哪怕顾全真要算计他,他都只能认栽。 不如赌一把相信顾全。 此时的情况,变成了李峰跟顾全二人进入书房调查。 大虎跟白晓晓在外面看风。 二人在大虎的帮助下,轻鬆撬开门锁进入。 顾全熟练打开灯。 李峰终於看到了书房全貌。 很简单的一个书柜,一张沙发,还有像是办公的桌子。 上面摆放著大量的阅读书籍。 琳琅满目。 “这么多东西。” “你们昨天都查过了么。” 李峰问道。 昨天李峰他们在调查储物间时,顾全在另外一边进行调查。 碍於长发男的死,他们没询问顾全调查的线索。 从调查进度来看,顾全没有调查到太多东西。 因为担心赵刚回来,於是暂时稍作休息调整。 刚好碰到了被物理意义上被嚇尿的白晓晓。 “差不多调查过了。” “不至於將每本书都翻过,可能有藏东西的地方,我们大致翻看了一遍。” 顾全环顾四周,似想从这书房里找到一些暗道机关。 他怀疑相信书房里肯定藏了东西,否则赵刚没理由上锁。 毕竟相同上锁的储物间,就调查到了一具未知的女尸。 “调查?” “哎,我看你们就是正常搜查而已吧。” “你们啊,早知道我来这书房调查了,还不会用掉我的【死物】。” 李峰来到桌前。 他顺手打开抽屉,將整个书桌的抽屉抽了出来。 一阵看似专业地捣鼓,某个抽屉竟是出现了暗层。 顾全一愣。 这傢伙专业的? “你...你怎么知道这里会有东西的?” 顾全看著李峰。 这傢伙熟练得过分了 “嗯?” “不是很简单么。” “我看了一眼这里书籍的摆放,基本都是单本书,没有任何合集。” “说明赵刚不怎么爱看书,这里都是用来装饰格调的摆设。” “既然是摆设,就不会拿书来遮遮掩掩某些东西。” “他没那个脑子。” “万一不小心忘记东西放哪儿了怎么办。” “不爱看书的人,怎么会想到把东西藏在书里呢。” 顾全点头。 “不在书本里,就只可能是书桌了。” “我进来就看过房间的构造。” “周围都是房间相邻,不可能有暗道暗格一类存在。” “所以,书桌里一定藏著东西。” “书桌要藏东西,抽屉下层不就是最方便的地点么。” “尤其是抽屉被拉开的反面。” 李峰已经拿出了那被藏好的东西。 里面是一个文件袋。 “赵刚又不是专业的间谍。” “只要简单能藏好东西,让他內心安心就足够了。” “书桌抽屉的背面是最完美的选项。” 李峰顺手拿出了储物袋。 顾全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李峰兄弟,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这一套分析很不赖啊。” “不会跟你的工作有关吧。” 李峰轻轻一笑。 “要不你猜猜?” “间谍?” 顾全直言不讳。 李峰白了他一眼,没有继续接话了。 “你觉得是那就是吧。” 眼下,最重要的是那份被藏起来的文件。 “你把抽屉摆放回原来的位置,我拆开看看。” 顾全按照李峰拆掉抽屉的方式,重新装了回去。 他们也不著急。 毕竟赵刚人都没了,不担心谁来阻止他们。 “哦?” “真是保险合同。” 李峰目光一闪,他拿出手机,看向调查进度。 果然进度又涨了。 之前他们调查出来的进度是60%。 怀疑赵刚谋害了亲生女儿以后,进度变成了75%。 现在进度变成76%。 他们还没看这一份合同,光是找到就涨了调查进度。 足以说明这东西跟赵刚及整个案子脱不开干係。 “看看!” “这里面只有一份合同,肯定不是小苗的!” 顾全催促著。 这份藏起来的合同,必然是跟那尸体有关。 李峰拆开合同,进行了翻阅。 当看到合同被保人的名字,微微一愣。 这是他怎么都没料想到的人。 顾全看到李峰的表情,微微蹙眉。 他没有催促李峰说出名字,而是將脑袋凑了过去。 他也震惊了。 受益人的確是赵刚,但被保人居然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而是... 李美?! 093.【第三者】各种猜想 “李美?!” “不会吧,怎么会是李美呢。” 李峰惊呼出声。 顾全將东西抢了过来,一番查看。 上面的名字正是李美。 赵刚除了替赵苗购买了一份保险外,还替李美购买了保险。 “什么情况?” “赵刚要害死的人,除了养女还有自己的妻子李美吗。” “而这个意外保险就是给李美购买的吗。” 李峰思考。 “有可能。” 顾全猜测著。 李峰立马反驳。 “不可能吧。” “昨天赵刚不是说了,他都已经跟李美说好了...” “他给李峰一大笔钱,让李美闭嘴,李美也同意...” 说到一半,李峰自己说不下去了。 一笔钱能封住一个人的嘴巴? 可能吗。 世界上的人都那么诚信,就不会有【你这秘密我吃一辈子】了。 “赵刚一开始说了...” “他只是想过杀掉小苗,但被李美发现。” “於是暂时用一笔钱稳住了李美。” “赵刚非常清楚...” “人都是会变的,只有死人才不会道出秘密。” 顾全看著调查进度,终於80%了。 “赵刚恐怕想杀掉李美,然后把李美也拿来变现,顺便永远藏住秘密。” “这样一来,就是一石二鸟。” 他话锋一转。 “但赵刚不会那么快杀掉李美。” “因为他刚得到了小苗的大额保险赔偿。” “要是李美再死,肯定会招来保险公司跟警方怀疑。” 李峰很赞同顾全的观点。 “是啊。” “虽然赵刚准备杀掉李美,但不可能现在动李美。” “李美消失以后,赵刚不但没有开心,反而十分紧张。” “像担心失去李美。” 李峰补充。 “最大的问题是...” “鬼明显是要阻止赵刚的计划。” “鬼杀掉了李美,怎么看都是利好了赵刚。” “这点完全符合赵刚的想法。” “照理说,鬼要局限赵刚,不可能第一个杀掉李美。” 他们看到调查进度已经停在了80%,没有动静了。 这也难怪。 被保人是李美,只能说明赵刚有杀掉李美的想法。 结果而言。 只是想,绝非现在动手。 没有一个好的理由或完美犯罪手法,赵刚胆敢现在杀掉李美,骗取意外保险... 那就是找死的行为。 至少也要等个半年。 “该死的!” “怎么越来越复杂了?” 李峰头疼了许多。 昨天晚上,他还觉得事情快要迎刃而解。 现在一看,还差很多很多。 他们想过看到被保人是陌生名字。 怎么都没料到会是李美。 “我有点晕了。” “等一下。” 李峰揉了揉脑袋。 “你说会不会有一种可能。” “赵刚清楚有鬼来报復他。” “於是故意设计,让鬼弄死了李美。” 顾全摩挲下巴,示意李峰继续说。 “这样一做,我们就能过来,证明动手的人不是赵刚。” “哪怕杀人的不是人。” “只要不是赵刚,他就有了充足证据摆脱嫌疑,获得大量的保险赔偿。” “只是赵刚某些方面没有做好。” “他低估了鬼。” “鬼不但杀了李美,顺带连他一起铲了。” 李峰一口气说完,听著很像那么一回事。 顾全撇了撇嘴。 没有表示赞同,也没有立马反驳。 李峰的思路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问题是...” “谁是鬼呢?” 顾全自问自答。 “小苗?” “不像吧。” “冰柜里的尸体,腐烂有几天了。” “赵刚已经拿到了赔偿金,小苗肯定办妥了后事,火化下葬了。” “赵刚没理由把小苗尸体继续藏著掖著。” “毕竟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了。” “呃。” “好像是啊。” 李峰低著头,再次陷入思考。 鬼到底是谁?! 他们好像一开始,就没有考虑清楚这问题。 莫非是亲生女儿? 赵刚杀死了亲生女儿吗? 那还是不对。 赵刚找到了亲生女儿,只是跟其有血缘关係。 又不是亲属关係。 保险公司一般只认亲属关係。 而且赵刚只购买了两份保险,一份是赵苗,还有一份就是他们手里的李美。 除非... 赵刚撒谎了? 实际上,赵刚私下跟找到了亲生女儿,確认了亲属关係。 再来,他购买了三份保险。 一份是赵苗,还有一份是李美,以及亲生女儿。 赵刚害死了赵苗,引来远房亲戚。 接著利用亲生女儿的死,变成鬼杀掉了李美。 再利用他们做不在场证明,处理掉亲生女儿的尸体。 如此一来,赵刚就获得了三份保险。 只是这念头刚一出来,就被李峰否定了。 乍一看好像很合理,但破绽太多了。 而且赵刚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相信因果报应与厉鬼復仇的人。 否则他能做出这么多人神共愤,杀妻杀女的畜生事? “哎!” “总之,我们先出去吧。” “再看看情况。” 二人在这里待的时间太长了。 四人在书房外会合。 顾全跟李峰將这件事进行分享。 大虎跟白晓晓也是一头雾水。 “居然是李美姐?” “这个赵刚真是畜生啊。” 大虎情绪有些激动。 没想到赵刚杀了赵苗还不够,还计划杀了李美。 只可惜计划还没实行,李美就被鬼先一步杀了。 他也永远留在了別墅。 “李美姐对我们都挺好的。” “哪怕我们作为场景里的远房亲戚很久没来,都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喜欢的事儿。” “哎。” “这么好的人,怎么摊上了一个人渣。” 白晓晓也是一阵感慨。 顾全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 李美... 顾全最初没有將这人放在心上,纯粹当作是赵刚与赵苗间的牺牲品。 但李美的重要性,比他们想像还大。 调查进度不知不觉已经到了80%。 顾全算是明白了。 调查进度只要方向对了,不管正確还是错误,都会缓慢增加。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 赵刚在昨天晚上吃了一个苹果。 这个完全正確的答案会让调查进度增加10%。 但要是他们猜测【某人在昨天晚上吃了一个苹果】,还是会增加5%进度。 【在昨天晚上吃了一个苹果】是正確的行为。 不一定要明確说出是谁吃的。 这样只是会减少调查进度,不会让整个进度停滯不前。 这点对他们还是很友好。 有利就有弊。 他们不能再轻易利用调查进度卡bug,调查出完全真相。 【深渊】给予了他们帮助,又很好防止他们偷奸耍滑。 刚刚他们找到合同,也只是增加了5%的调查进度。 一群人看著卡在80%的调查进度…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 顾全一惊。 他听过这手机铃声,那是... 赵刚的手机在响! 094.【第三者】六位密码 “这铃声不是...” 顾全微微皱眉,记忆颇好的他一下就听出来了。 铃声是赵刚手机设置的铃声。 很快,顾全的注意力就集中在了李峰身上。 因为那声音就是从李峰的口袋里传出来的。 什么情况? 赵刚的手机... 在李峰身上?! 李峰看著白晓晓,大虎跟顾全的反应,没有任何尷尬。 他顺手掏出了手机。 那机型宽大方正,果真是赵刚的手机。 “不是,这不是那老东西的手机吗。” “眼镜小哥,你啥时候弄来的。” 大虎瞪大了眼。 “昨天夜里,我跟赵刚在对峙时,我不只是在试图套赵刚的话。” “我趁著鬼开门的一瞬间,摸走了赵刚的手机。” 李峰十分骄傲说道。 顾全嘴角抽了抽,他严重怀疑李峰当过一段时间小偷。 “靠!” “你不早说,谁打的电话啊。” 大虎一听,眼睛都直了。 赵刚的手机绝对是藏了无数秘密的大宝贝。 要是能解锁手机,搞不好会有赵刚的一些隱藏的秘密,可以让真相彻底大白。 之前他们不是没想过偷走赵刚的手机。 赵刚始终都跟他们刻意保持距离。 再来就算偷走赵刚手机,他们也不知道六位数的解锁密码。 “是...王婆。” “王婆打的电话。” 李峰將手机屏幕的號码展示给了三人查看。 他们能看到漆黑的屏幕上,写著赵刚大大备註的【王婆】二字。 “哎!” “什么嘛。” 白晓晓露出了失望。 “我还以为会是很重要的电话呢。” “要是是王婆打的,恐怕是很担心赵哥吧。” 顾全点头,也是这么认为的。 家里的女主人消失,男主人不辞而別,说是出去找女主人。 王婆怎么可能会轻易相信呢。 肯定打几个电话確认赵刚的安全。 “咱们要接吗?” 大虎挠了挠头。 “不接。” “接了可就全完了。” “咱们没理由跟王婆解释,为什么手机会在我们这里。” “这样做,只会引起王婆的怀疑。” 李峰握著手机,等到王婆的电话消失,呈现出未接来电显示。 他终於稍稍安心。 他知道... 自己拿了手机的事儿瞒不住了。 不过李峰仔细一想,没有任何隱瞒的理由。 “试试解锁?” 顾全直接提议。 “试试赵刚生日!” “按照我的想法,赵刚家里的门锁都是很復古的,大概在十年前。” 大虎喋喋不休。 “按照老旧程度,恐怕还要比现实更久。” “赵刚这种老古董,多半是用自己生日,作为手机六位数密码。” 李峰一样这么想的。 只是昨天夜里,他害怕被鬼发现拿了赵刚手机,没敢拿出来过。 赵刚要说出真相的时候,鬼是用手捂住了赵刚的嘴巴。 说明鬼不想让他们知道事实真相。 他们一旦获知了全部,就能直接跑路了。 鬼的天性就是杀人。 想尽一切法子去杀人。 “话说,你们知道赵刚生日?” 白晓晓发问。 “知道。” “昨天我们调查书房,里面有很多基本个人信息。” “包括赵刚的生日还有他家人的生日。” “王婆的生日都有。” 顾全不咸不淡回应。 “那赶紧试试!” 大虎继续催促。 李峰输入了赵刚的生日。 【密码错误】 看著屏幕上跳出的错误字样,李峰微微皱眉。 “不对。” “那试试李美生日,说不定是李美呢。” 白晓晓提议。 李峰再次输入密码。 【密码错误】 “不行,还是不对。” “靠!” 大虎朝空气挥了一拳。 “李美也不是,那要不...试试王婆?” 李峰听了嘴巴直抽,架不住想试一试的衝动。 毕竟赵刚这傢伙真是鬼精鬼精的。 说不定真会用一个跟自己家里毫不相干,又有点联繫的人的生日,当作六位数密码。 这样一来,能猜到他密码的人几乎为零。 李峰隱隱感觉这可能是正確密码。 一个能把合同藏到抽屉下层的蠢货,让他去记住特殊的六位数密码不现实。 还是那句话。 赵刚只是企业家,还是快破產的企业家。 不是间谍。 李峰深呼吸一口气,输入了王婆的生日。 【密码错误】 “妈的。” “你们都给我住嘴,別出餿主意了!” 李峰看著错误的字样怒了。 白晓晓跟大虎二人低著头,不敢说话了。 顾全抚了抚额,一脸无语。 “行了,没事儿。” “正常情况下,手机的密码错误会有五次机会。” “连续输错五次手机密码,手机好像会进入锁屏状態。” “咱们再试试別的?” 李峰冷静下来。 他思索著... 突然,联想到了一个人! “要不试试小苗的?” 大虎一愣,摇了摇头。 “不中吧。” “小苗都不是亲生女儿。” “是小苗被赵刚算计死之前,我还相信赵刚可能真会把六位数密码,设计成小苗生日。” “不,不是这样的。” 顾全反驳。 “说不定,之前赵刚的密码都不是小苗生日。” “可小苗死了以后,赵刚出於愧疚,心虚,以及害怕等遮掩原因,会换成小苗的生日。”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 “他亲手杀死了没有血缘关係的小苗,但赵刚的內心绝非毫无愧疚。” “哪怕是出自道貌岸然,赵刚可能会故意將密码设计成小苗的生日,来获得心理的安慰。” 顾全耸了耸肩。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 李峰摩挲下巴,试了试赵苗的生日。 “坏了。” 李峰的神情一下变得难看。 “怎么了?” 顾全蹙眉,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095.【第三者】未有偏差 “密码不是输入失败,而是...” 李峰將手机展示在几人面前。 赵刚的手机输入错误三次,第四次开始直接上锁了。 而且上锁时间一次性高达十个小时。 “我去!” “这啥牌子手机,三次密码错误,上锁十个小时。” “赵刚他娘不会真是干间谍的吧!” 大虎犀利吐槽。 顾全嘆息一声。 “看来,赵刚还是很谨慎的。” “特別设置过密码错误的次数,跟锁屏时间。” “这一条线索得暂时延后了。” 顾全思考著... 十个小时,差不多是夜里八点多了。 距离他们逃走剩下四个小时。 如果接下来能再次输入正確密码,解开谜团,那他们还是能提前四个小时跑路。 在【深渊】里提前一分钟走,那就是少了一分钟的危险。 绝对不亏。 李峰无奈,將手机收了起来。 夜缓缓来到。 別墅外没有一丝光,浓黑裹著死寂。 伸手不见五指。 只剩无边重压,仿佛能將人钉在原地。 一大桌子菜很快上齐了。 王婆为他们弄了好吃的,说是送行宴。 接著早早去休息了。 顾全盯著王婆的离开... 恐惧的味道还在,甚至带著一丝慌张。 也难怪... 这个家里发生的事儿,在普通人王婆看来太诡异了。 换成是他,估计早辞职跑路了。 看著80%的调查进度,顾全陷入了深深的嘆息。 他们风捲残云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大虎跟白晓晓吃得最多。 考虑到可能是这辈子最后一顿,两人硬是吃得撑不下才住手。 过了一会儿。 李峰提议將大部分家具搬到房间里堵住门。 他的提案得到大虎支持。 虽然做法徒劳,但总比什么不做强。 “慢著。” “我们去你的房间,別去我的房间。” 搬家具前,顾全对李峰提议。 “为什么?” 白晓晓打了个饱嗝儿。 “去我的房间,是我们下意识认为的安全地方。” 顾全看向三人。 “房间本来没有上锁,你们觉得鬼会不会提前踩点布置陷阱呢?” 几人对视一眼,都没反对。 答案不言而喻。 “两个房间都一样,为什么不去你们的房间。” “鬼可能不会料想到,我们去了你们房间。” 李峰第一个点头同意。 “好!” “去我的房间。” 这一招算是灯下黑了。 当然,他们也想过去白晓晓的房间。 想了想,感觉差距不大。 一群人忙活了小一阵子。 多亏有大虎这傻大个儿,几下把房门堵得水泄不通。 “这有用吗。” “我感觉哪怕是用凳子椅子挡住还是没用。” “咱们要对付的不是丧尸殭尸,咱们要对付的是鬼。” “厉鬼啊。” 大虎露出担忧。 他搬家具出力最多。 “作用大过心理安慰吧。” “我们现在也无计可施了,不是么。” “没能调查出真相,只能等到时间的到来。” “马上是夜里的八点多了,还差四个小时就可以离开了。” 李峰看了一眼赵刚的手机。 距离再次输入密码解锁还差十来分钟。 哪怕要是能早十分钟走,对他们都是一种救赎。 几人安静了下来,心思各异。 大虎跟顾全坐在床上,白晓晓跟李峰隨意坐在地上。 顾全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 没有发出提示音。 大虎发来的。 【顾哥,我觉得还是不妥啊!】 【你真確定鬼会杀李峰吗?】 【万一杀咱们咋办?】 【昨天鬼最先要对付的人是咱们,说不定这只鬼是个牛脾气呢。】 顾全飞快在上面打字。 【放心,绝对不可能!】 【为啥,好歹给我来一针强心剂吧!】 大虎追问。 【很简单的道理,鬼要杀我很难。】 【我有死物。】 顾全亮出底牌了。 没必要藏著掖著了。 没错,他有底牌【死物】。 鬼要杀他,最少要连续算计两次。 有这本事,为什么不算计李峰跟白晓晓呢? 最少都能干掉两个人。 鬼想杀了他,绝对要连续暴露杀人规律。 怎么想都不合理。 这只鬼是挑软柿子捏的典范。 先杀顾全不符合它的作派。 【我去!】 【你早说啊,这下我真放心了。】 大虎鬆了一口气。 【其实,我在怀疑...】 【说不定,赵刚去李峰的房间,不是阴差阳错,而是鬼的计谋就是如此。】 【啊?】 大虎人宕机了一瞬。 【真的假的?】 顾全犹豫了一阵,发了消息。 【或许吧,我不確定。】 他还是没有將鼻子的事儿告诉大虎。 为什么顾全会这么想。 仔细想一想就明白,鬼真的会算计顾全吗? 概率太小了。 目前而言。 李峰失去了【死物】,他是唯一一个拥有【死物】的玩家。 他一个人需要鬼暴露两次底牌。 这样一来,鬼为什么不去算计其他人。 为什么顾全认为这是鬼的计谋,而非是赵刚的阴差阳错。 答案出在昨夜的味道之上! 当时鬼发散出了一股很大的恶意,让顾全嗅到了。 接著大虎堵住了门,顺利阻止赵刚进入。 看似都是顾全鼻子的功劳... 事实真是如此吗? 第一次在林中小屋,顾全曾暴露过自己的鼻子。 那是一次错误的选择。 好在珍去了外面吸引小璐注意,没有听到。 那这次呢? 顾全没有暴露,但他说自己会看微表情... 鬼会信吗? 之前鬼操控吴霜尸体,顾全也嗅过吴霜的味道。 没有任何端倪。 只有一股死人脸的腐烂味。 如果说... 我是说如果... 如果从那一刻起,顾全的能力就被鬼猜到了呢? 那是否是... 鬼昨天夜里,故意发散味道进行最终的布局与试探。 顾全非常精妙完美踩到了鬼的坑,阻止赵刚的进入。 看似是他躲过一劫,其实都在鬼的棋盘之中。 按照这一条思路走,顾全简直不敢继续想了。 根本没有a计划或b计划。 从始至终,一切都在按照鬼的步调按部就班... 未有过任何的偏差。 096.【第三者】四具尸体 顾全深吸一口气,一股不好的预感在他的体內不断扩大。 他看向李峰,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李峰。” “我问你。” “昨天赵刚出现的时候,你们身上出现过那张鬼脸吗。” 顾全突然再次提到那张鬼脸。 因为它好像很久没出现过了。 白晓晓跟李峰都摇了摇头。 “没有。” “也有可能是鬼脸附在我们身上过,但是我们没看到。” “说不一定呢。” 昨天那种情况,鬼脸其实还真有一瞬间能干掉李峰。 那就是昨天在白晓晓出现的瞬间。 但当时的李峰没有第一时间叫出白晓晓的名字,而是確认了白晓晓的体格与衣物,才让白晓晓去开了灯。 顾全点了点头,李峰的回答没有参考价值。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摆在面前的问题太多了。 不谈及细节方面。 譬如赵刚死前的遗言,李美的诡异之死,藏在储物间的第三人,以及赵刚的亲生女儿... 莫非赵刚储物间里弄死的人,其实是李美的情夫? 不是没可能。 毕竟只是吴霜的脸附到了尸体上,尸体又高度腐烂。 只需要换一身衣服,能非常简单混淆性別。 重重疑点无法得到串联,让顾全跟李峰尽力思考... 最终,顾全还是將唯一的线索看向了李峰。 或许,只有再次解开赵刚的手机密码,才能获得全部真相。 “真是麻烦。” “对了虎子,你...” 顾全回眸看向大虎。 接著一愣。 他背后站著的人不是大虎,而是面色麻木,双目空洞的吴霜。 顾全一愣,没回过神来。 “你是...!” 顾全刚要说出吴霜名字,联想到长发男之死,他闭上了嘴巴。 李峰跟大虎都嚇了一跳。 他们刚刚都在低头思考,要么就在做別的事儿。 房间里毫无徵兆出现一个人,任谁都会嚇一跳。 “我草!” “大变活人啊,这他娘不是...” 大虎刚要说出吴霜的名字,就被顾全一脚踹中肚子。 “傻大个,別叫名字!” “哎哟!” 这一脚踢中了大虎的下腹,疼得他冒出冷汗,阻止了他开口。 大虎被踹了一脚没有恼怒,后知后觉脊背发凉。 差一点。 就差一点! 要是眼前的吴霜是尸体假扮的,那此人真实面貌绝非吴霜。 但凡大虎念出了名字,一定暴毙! 这个绝对不能去赌。 “靠。” “为什么这里会出现一个尸体?” 大虎忍不住吐槽,揉了揉被顾全踹过的地方。 “怎么会这样。” “它是怎么进来的啊?” 白晓晓浑身发抖。 虽然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但他们都没有被嚇到。 只是惊讶这东西是怎么进来的。 他们的门是没有锁,但才用了很多东西堵住门。 鬼再是神通广大,也不至於能让尸体穿墙吧。 “该死的!” “是床底下?!” 李峰反应了过来。 几人一惊。 没错了。 在床底下。 吴霜这具尸体绝对一直躺在床底下待著。 门没有锁,任何人都可以轻易进入房间。 尸体也不例外。 他们这群人进入房间,再自作聪明將门堵住,反而是把他们困住了。 顾全一惊,没料想到这一点。 他的鼻子居然没有嗅到任何气味。 吴霜死了快两天,尸体怎么都该有些味道了。 显然这只鬼能对尸体做出气味上的屏蔽。 这就能说明为什么顾全嗅不出任何一丝味道。 包括现在,吴霜都没有发散出任何的味道。 连情绪都是一片空白。 这一下,顾全越发恐惧了。 他的鼻子绝对是被鬼发现了端倪! 为什么? 一瞬间,顾全联想到了之前,他嗅到了冰箱里的血味。 莫非是在当时,他嗅到了两只鸡的血味造成的? 鸡是王婆大清早去买的,但让王婆准备食物的人是李美。 倘若是鬼利用李美手机,给王婆发了消息,那一切就合理了。 只是... 鬼又是怎么预判到,他们会来李峰的房间的。 之前他们一致决定要去顾全房间,是中途临时改了主意。 顾全看向了那张双人床,一个糟糕的念头浮现而出。 该不会…不只有一具尸体吧。 “你们看那边。” “那边还有。” 白晓晓声音发抖。 三个大男人朝女孩手指的地方望去。 一侧的角落里,已经悄无声息站著一具背对他们的东西。 背影是一个男性,一头乌黑长髮披散而下。 那一身简单的行头他们无比熟悉。 是死去的长髮男! “这边也有。” “四个角落都有尸体。” 大虎也叫嚷著,看向別处。 另外两个角落... 其中一个站著死掉的李美。 还有一个角落站著死掉的赵刚。 它们毫无徵兆,趁著几人注意力被吴霜吸引,从床底或別的地方突然出现。 尸体面色极其平静,透著几分没有人的血气,双目无神似是空洞。 每一具尸体都锁住了一个人的视线。 不管那个人走到哪里,他们的视线就跟到哪里。 “该死!” “一下出现了四具尸体,这怎么办?” “这一定是鬼的阴谋诡计。” 大虎被嚇得冷汗直冒。 要是这四具尸体还原出本来容貌,哪怕是临死前的惨状,大虎都只会觉得噁心,而不会感到一股寒意弥散。 这四具该是尸体的人完好无损站在原地。 他们好像从未离开过人世间。 冰冷麻木的眼神,又像急不可耐的猎手。 “现在怎么办啊?” “我们被包围了。” 白晓晓躲在大虎的背后,眼神来回扫过四个角落里的尸体。 顾全无比冷静看向四具尸体。 他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坐在了床上。 一如之前。 “冷静点。” “这些尸体没有对我们下手,肯定是用来逼迫我们露出破绽的道具。” “我们只需要不去叫他们的名字就好了。” “另外,我怀疑这四具尸体被动过手脚。” “脸上的容貌大概率变化过。” 顾全继续说。 “最简单的应对法子,就是不要去承认他们的身份。” “这些人就是尸体,单纯的尸体。” 李峰又补了一句。 “从现在开始,大家都別叫名字了!” “全程保持交流,不会有事的!” “只要不说名字,鬼脸就拿我们没辙。” “我去!” “有道理!” “那接下来,咱们跟这些东西待上几个小时就行了吧。” “老子还不信,这些东西能掐我脖子弄死我。” 大虎稍稍冷静下来。 没错。 鬼再厉害,只要不触发规则,就没有任何法子伤害他们。 当然,不乏鬼在极端情况下,会对其他人做出作出及性命的伤害行为。 就譬如林中小屋里的刀疤男,被捕兽夹攻击,残废了双腿。 但在別墅里,能攻击他们的手段少之又少。 而且大虎的武力值不是刀疤男可以比擬的,他还强化过几次力量。 满满的安全感。 他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不露出一丝破绽。 坚持到时间结束。 不过李峰跟顾全都还想尝试,將调查进度变成百分百。 毕竟余下几个小时跟四具尸体度过太危险了。 他们不怕尸体攻击人。 他怕这些脏东西是鬼准备的手段。 先铺设好布局,再点燃某处的引线,形成连锁反应。 產生剧烈且致命的爆炸,送葬他们四人。 这是鬼的常用伎俩。 097.【第三者】还在隱藏 想要早些离开,思考就不能停下。 不能指望著四具尸体是单纯嚇唬他们。 这只是鬼的第一步。 不单顾全这么想,李峰一样在思考。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尽办法,早些脱困。 调查进度已经80%了,距离终点很近了。 在【深渊】每迟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动,动了!” “那边的尸体动了一下。” 白晓晓喊著,指向一个角落的尸体。 他们不敢说名字,只能用最原始的法子。 几人视线投了过去。 是赵刚模样的尸体微微动弹了一下。 “我去,那边的尸体也动了!” 大虎说著。 赵刚对角的长髮男也动了。 而且幅度比赵刚都要大。 顾全警惕著。 这些尸体都在干什么? 轻微的动弹,简直像是... 故意吸引他们注意力? 他的念头刚有,回头望去。 吴霜的尸体已经站在了门旁边。 接著,吴霜的手缓缓抬起,摸到了一个东西。 “阻止那个尸体!” “它要关灯了!” 顾全瞪大眼睛怒吼。 他瞬间明白了尸体的想法。 这四具尸体没有任何动作,就是在单纯嚇唬他们。 隨著赵刚跟长发男尸体的吸引,距离开关最近的吴霜悄然挪动,去关闭灯光。 可惜太迟了。 四具尸体始终在打量他们。 跟死去的人目光对视,別说是白晓晓,顾全都恍惚了好几下。 人在高度的紧张下,最容易被带偏。 正是这一点,为其中一具尸体创造了绝妙的良机。 “啪嗒!” 灯光毫无徵兆熄灭。 视线被黑暗不留一点情面剥夺。 他们几人距离灯的开关极远,无法及时触及。 场面乱作一团。 除了他们,其他四具尸体都在一瞬间被注满了能量,疯狂在房间內乱窜! 顾全的瞳孔落入黑暗。 房间一片昏暗。 四个人与四具尸体互相碰撞。 各种声音交织,让人惊恐万分。 “都別急!” “拿出手电来。” “用手电光照一下。” 顾全衝著其他人大喊。 “这些尸体没有手段逼我们就范的。” “它们在故意恐嚇我们,让我们犯错。” “千万不要中计!” 他確信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人犯过可能是杀人规律的错。 顾全打开手电。 他有【死物】,可以在这种时候试探一波。 绝不能再让鬼杀人了。 “我靠!” “真是嚇死我了。” “你在哪儿啊。” 大虎声音传了过来,没有喊顾全名字。 “我手机被人撞掉了。” “我摸不到啊。” 顾全没有回覆,顺著声音朝大虎照了过去。 大虎的脸被光线照耀,五官被阴影描绘得过於立体。 “顾哥,我这就过来。” “看到你了。” 顾全眨了眨眼睛,刚要开口,他浑身汗毛竖立。 他注意到... 一片漆黑里,被照亮了五官的大虎下,衣服不再是初次见到的那件短袖背心。 而是一件长袖! 这个人不是大虎。 是假货。 顾全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鬼要率先藏四具尸体,再关灯对他们动手。 它想要利用黑暗的优势,混淆视听。 他们看到尸体那刻,肯定会觉得脸不好辨认。 说不定是假货,只能用看衣服的方式避免。 一旦踏入黑暗,尸体会变成熟悉之人的模样。 鬼脸果然能变化成活人的脸。 尸体的脸產生变化,衣服没有变。 漆黑的环境下,衣服很容易被忽略,形成了天然的保护屏障。 完美做到了欺骗。 好比刚刚... 顾全但凡是跟这有著大虎脸庞的尸体对话,他恐怕就彻底完蛋了。 为什么? 顾全没有叫大虎的名字,但... 尸体叫了他“顾哥”! 这是只有大虎会叫的称呼。 说不定鬼脸的判定只要认同了鬼的变化他人的举动,一样算是认错人。 就像是李峰叫他“顾全局兄弟”。 这是属於李峰的称呼。 一旦有人这么叫了,顾全就会第一个联想到李峰,是一个道理。 鬼脸的判定標准,是被判定者最初认定这具身体的身份,及对脸的误差。 用简单的例子举例。 刚刚的尸体可能是同样高个子的赵刚。 脸是大虎的。 顾全没有叫大虎名字,但赵刚不可能叫顾全“顾哥”。 只要顾全答应,默认顾全认为赵刚尸体是“大虎”。 太阴险了! “你们听好了。” “不管谁跟你们说话,对方叫了你的称呼,千万不要搭理!” “鬼脸的判定,恐怕能通过不同的称呼,来让他人犯错。” “你答应了下来,说明你默认了鬼脸假扮之人的身份!” 顾全吼道。 黑暗里传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李峰藉助一丝亮光,看到了大虎跟顾全二人。 他发现那大虎是假货。 真正的顾全差点中招。 “嘖。” “真他妈的阴险啊,到现在都还藏了一手。” 李峰的背后渗出一丝细密的冷汗。 这张恐怖的鬼脸,比他们想像中的局限还要小。 它明明拥有许多能力,偏偏一开始给自己各种限制。 这都距离【深渊】结束还剩下不到四小时左右了,还有新的能力刚刚被发现。 狡猾至极! “跟我会合。” “我是活人!” 李峰开口。 接著,好几个人说话。 他们的声音参差不齐。 有的是顾全,有的是大虎,还有的是白晓晓。 他们每个人的声音都在此起彼伏,不断重复。 “我是活人!” “哥们,我是活人啊。” “我是活的,你们都在哪儿啊。” 李峰人快麻了。 这他娘的太不要脸了。 顾全拿出手机照著前方。 从刚刚起,他的面前就出现过大虎,白晓晓。 甚至是李峰。 李峰打消拿出手机照明的衝动。 但凡他敢照明暴露,必然会有尸体假扮其他人过来套他的话。 他做不到跟顾全一样时刻防范。 鬼脸的存在判定太苛刻了。 有一点不对,就能判定成功。 毕竟判断標准不在他们,而是鬼脸本身! 万一鬼脸还藏了其他的判断条件,他又能避免几次呢?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不公平的游戏。 098.【第三者】黑暗之中 “都別照明手机。” “去顾全局兄弟那边,让他来判断。” 李峰大喊。 他这一招有些无赖。 毕竟这么一说,没有主见的白晓晓跟大虎,肯定二话不说过去了。 他的压力小了很多。 要面对鬼脸欺骗的人是顾全。 顾全没有反驳,默默接受李峰的提议。 突然,又一个李峰的声音喊道。 “別去!” “刚刚那个是假货!” “不要去光亮处,那个光亮一样是假的!” “都散开,听我下一步號令!” 白晓晓与大虎人都麻。 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二人不敢在那声音之后回復。 该死! 这么玩是吧? 李峰目眥欲裂。 刚要再说话,转念一想不行。 万一他来一句【刚刚说话的人不是我】。 岂不是认定別人是假的李峰,而不是某个尸体。 说明他听到说话的人,是鬼脸假扮发出的。 搞不好这一样算是鬼脸的判定。 白晓晓跟大虎二人停下来。 没有违反鬼脸的规定,纯粹是他们没有回应。 鬼脸无法判定,他们究竟是不是听到它的声音停下来的。 这是可利用的盲区。 但他们太亏了。 只要他们一说话,鬼脸再重复反驳。 他们就无计可施,不敢再发声。 李峰的脑袋飞速运转著。 现在能解决麻烦的办法只有三个。 光是必需之物。 第一,去开灯。 不过灯只要能打开,肯定能再次被关上。 用处不大。 第二,心无旁騖,等到【深渊】结束。 这一条太考验人的定力了。 有一丝疏忽完蛋。 再者,谁知道如今局面是不是鬼的最终手段。 保不齐还有后手。 鬼怎么可能不考虑到他们的防范措施。 最后,想法子辨认每一个人的身份,聚拢靠在一起。 这样他们算是固若金汤了。 李峰认为最后一条是最佳应对法子。 问题是,四具尸体一直在骚扰他们。 鬼脸反反覆覆,不间断出现在四具尸体上。 还能模仿活人的面容,发出一模一样的声音。 怎么集合变成了最大的麻烦! 霎时间,刚刚亮得刺眼的手电消失,四周一下变得黑暗。 唯独能看到一丝隱约的光落在顾全脸上。 什么情况? 顾全关了手机? 突然,一条简讯发送到了李峰的手机上。 【来西南角落。】 【到了以后,拍一下我的肩膀。】 【我会一只手插兜,一只手轻微摇晃手机。】 李峰看到这条简讯,像是看到了一丝希望。 太聪明了! 四具尸体里面虽然有二人是他们玩家,但他们都不可能使用玩家的手机。 目前一片漆黑,李峰只能看见一处微弱光亮。 而且就在西南角。 说明只有一个人正在使用手机。 那就是最初一直在用手机的顾全! 李峰完全能相信这条简讯可信度。 其余的尸体完全没有拿出手机,打开屏幕的光。 他们哪怕能拿出来,反应也慢了半拍。 只要顾全的光不灭,他们就不可能弄错。 这条消息百分百是顾全本人发来的。 顾全在用深渊手机统合其他人! 李峰第一个看向了光亮处。 趁著其他尸体使用手机前,他摒弃掉四周的声音,来到了西南的角落。 他看向那个人影。 光亮的缘故,顾全的背影模糊。 甚至不像顾全。 李峰浑身有些汗毛倒竖。 这个人真的是顾全吗。 会不会不是顾全呢。 而是其他傢伙假扮的。 想到这儿,李峰刚要碰触顾全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他又看了眼那条简讯的发件人。 回忆自己注视的光亮,以及顾全微妙的动作。 不可能。 自己怎么可能看错,而且动作都符合描述。 李峰一咬牙,拍了拍顾全的肩头。 顾全没有被李峰的举动嚇到,而是转过身。 他看向李峰的那张脸,摊开手,抓了去李峰的手机。 確认李峰的简讯安心下来。 “跟著我。” “別再走散了,情况很危急。” “鬼肯定有后手。” 李峰心安下来。 顾全没有叫他的名字,他也不敢叫顾全的名字。 冥冥之中他有感应,顾全大概率是真货。 白晓晓嚇得眼泪汪汪爬过来,嚇得喊出李峰跟顾全名字。 二人没有答应,但不免都在想这丫头太傻了。 白晓晓这一举动虽蠢笨,却不涉及他们的性命。 相反,他们通过白晓晓,確信了彼此都是活人。 因为要是死人或尸体,多半白晓晓已经死了。 鬼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杀人。 “现在就只剩下他了。” “那傢伙什么情况,你没发消息出去么!” 李峰有几许著急。 少一个人不是好事儿。 四周漆黑,少人就代表对方可能被干掉了。 他们目前视野有限,看不清全局。 倘若大虎那大块头被干掉了,他们白死了一个人。 顾全跟李峰都还没抓住鬼的杀人规律。 “不是,你们他娘究竟在哪儿啊!” 突然,大虎的声音爆发了出来。 声音的来源还掺杂了尸体低声细语,奈何大虎的嗓门极大无比。 这一声吼让顾全等人注意到了方向。 “老子分不清西南角,能不能说点人话啊!” “在哪儿集合啊。” “草!” 原来大虎没事儿,只是分不清东南西北,被搞得有些晕乎。 顾全无奈,再次发送了一条醒目的消息过去。 “哦,原来在这儿啊。” “我去,不是我说啊。” “你下次能不能说明白点,我文化不高的啊!” 大虎无语说道。 他没有看向人群里的顾全,更没有喊出顾全名字。 不过这番话显然是对顾全说的。 顾全没有答应,只是將这番话记在心里。 大虎,脑子空空如也的程度超过了他的最低想像。 “你们跟紧我了。” “我们就在这角落,不要乱跑!” 顾全没有叫任何人名字,对他们说。 他们几人没有作声,却是非常配合。 互相靠在一起,开始抵御附近的鬼。 顾全逐渐適应黑暗,眼睛能够逐渐看到几个人影在他面前闪躲。 有些是大虎的脸,有时是吴霜的脸。 更有直接露出了一张惨白的死人脸! 顾全能嗅到,四周发散出来的气息跟情绪,都是害怕跟紧张。 刚要放鬆的顾全摇了摇头。 他不能再相信自己的鼻子了。 毕竟鬼可能已经猜到了他的鼻子,从而布局。 他现在只能相信自己的判断与大脑! 从始至终,顾全及李峰他们都没有动弹一下。 突然间,一切的脚步声,喊声... 各种声音都消失殆尽了。 世界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一阵阴风吹过,引发一阵轻微的响动。 几人不敢动弹,他们各自的喘息声无比沉重。 “是不是没事儿了。” “安静下来了。” 大虎声音颤抖。 “是...是啊。” “要不我们开灯看看?” “安静下来了。” 白晓提议。 李峰跟顾全没有回应。 他们支撑了好半天,好像一切安静下来。 顾全滚了滚唾沫,对其他人说。 “开灯吧。” “现在一片漆黑太危险了。” “等开灯以后,千万记得不要惊讶。” “不要作出任何反应,不要叫任何人的名字。” “话说灯在哪儿啊?” 大虎的声音传来。 李峰无语。 看来顾全跟大虎都不知道房间里还有备用灯。 李峰本想叫白晓晓去开灯。 转念一想,不敢轻易叫名字。 於是他自己去开灯了。 他刚好距离灯最近,而且昨天他也让白晓晓开过灯了。 “啪嗒!” 隨著灯的开合声,房间顷刻明亮。 视线重新回来,让他们看清了面前... 自己的容貌。 顾全一愣。 他面前好像出现了一面镜子。 里面映照出的脸不是他,而是... 李峰?! 099.【第三者】临终遗言 一瞬间,顾全反应过来。 他面前出现的镜子不是虚假的,而是真实的。 这镜子四方四正,被一具尸体拿在手里。 几乎要凑到脸上,让顾全的视线无处可躲! 又是阴谋! 鬼故意降低了动静。 在他们开灯的瞬间,操控尸体凑到跟前,举出了一块镜子! 本来这种情况,仅仅是看到了自己容貌没有任何事情。 错就错在他的脸上不是自己的脸,而是李峰的脸! 顾全终於明白过来。 鬼脸的能力究竟有多么恐怖。 不但可以复製他人的脸,连活人的脸都能在瞬间完成复製。 让自己变得不像自己。 而且完全不会让人有任何感觉。 这一招要是在光照条件齐全之下,其实用处很小。 因为身高,衣服及声音,都不能改变。 只要寻常人用心一点,就能看出破绽。 若是面对自己呢? 而且还是陷入黑暗以后,突然照到了镜子。 看到一张不是自己的脸,大概率会露出惊愕,甚至害怕与未知的表情。 搞不好这些都是鬼脸的判定范围。 毕竟只是一面镜子而已,为什么你看到自己的脸会疑惑害怕呢? “別看镜子!” “闭上眼睛!” 顾全对著其他人吼道。 他极力保持冷静,在电光火石间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露出一丝破绽。 大虎跟白晓晓的脸都不是他们自己的。 这个鬼脸果然还在藏! 它竟然能一次性在四个人的脸上產生不同变化! 二人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听到了一声极其悽厉的惨叫。 “啊!!!”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会中招!” “不合理啊!” 李峰的喊声极其悽厉。 他正疯狂抓挠著自己的脸。 他的脸上... 那一张属於顾全的脸正在不断融化。 融化的高温腐蚀了李峰的脸蛋,血肉模糊。 白雾升腾,发出“滋啦”的声音。 像是一头栽进了硫酸之中。 李峰疼得在地上打滚,惨叫连连。 “我草!” “他中招了?” 大虎惊愕无比! 李峰居然会中招? 他跟白晓晓都没有中招,李峰居然著了道。 顾全来到了李峰身边,他还顶著李峰的脸。 不过衣服跟身形都是自己的。 李峰的脸完全挡不住假脸的融化。 他的额头露出血肉白骨,眼珠子眼看快要无法支撑掉下来。 附在李峰脸上的鬼脸不断融化,连带李峰的脸一起。 而且鬼脸始终保持著诡异微笑。 像是在向顾全炫耀自己计划的得逞,无比瘮人。 “你怎么样了!” “为什么?” “你为什么会中招!” “你是不是被镜子里的脸嚇住了!” 顾全忙问,趁著李峰还有气。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李峰浑身剧烈颤抖,惨叫声將声带震碎。 他发出了呜呜咽咽的哀鸣,勉强看到顾全,竟死死抓住他的手臂。 顾全微微一颤。 因为李峰抓得极其用力,像是要碾碎了他的腕骨。 他那还没融化的眼珠被仇恨充斥膨胀,满是皸裂的血丝。 “是你,都是你!” “你不得...不得好死!” 突然,李峰的声音又是一颤。 他继续用最后一丝力气说。 “为什么你的脸,会在我的脸...上...” 还没说完这句话,李峰霎时间没了反应。 他身子一轻,从顾全的臂弯里滑落。 一张脸砸到了地上,“吧唧”一声血肉模糊! 李峰死了。 “我真是草了!” “居然死得这么惨。” “他妈的,太过分了。” 大虎看到都不免滚了滚喉咙。 李峰的死只波及了脸蛋,可整张脸在活著的状態下融化... 李峰是被活生生疼死的。 “他死了,怎么办,我们都会被杀死了!” “我不要,我不要死!” 站在顾全背后的白晓晓抓狂不已。 第一夜里,跟自己的吴霜姐死了。 现在李峰又死了。 下一个会是谁。 顾全,大虎。 还是自己?! 眼下时间还有三个多小时,他们怎么继续坚持得下去。 “他死前抓住了你的手。” “他为什么要怪你。” 大虎不忍再看李峰惨死的尸体。 顾全摇了摇头。 “不清楚。” 大虎眼珠转动,再次开始思考。 “他死盯著你,像把你当成杀人凶手。” “然后他抽搐了一下。” “说你的脸为什么会在他的脸上。” “会不会是光线再次恢復,害死了他?” 大虎看到李峰躺下前,面前站著一个拿著镜子的尸体。 也就是说。 李峰跟顾全他们一样在开灯的瞬间被换了脸。 李峰可能没忍住露出了破绽,鬼脸便杀掉了李峰。 从李峰断断续续说出的最后一句话,基本能確认死亡原因。 这样一想是最合理的。 李峰死得很突兀,完全中了算计。 他因看到顾全的脸而死,临死前憎恶顾全不是没有道理。 换作其他任何人,恐怕一样会憎恶顾全。 顾全也算是倒了霉。 毕竟他什么都没做。 乍一看因果都很合理,但顾全莫名感觉不对劲... 李峰没有方寸那么老练,好歹不是个新人。 会因开灯时的一张脸嚇得破了功? 可是... 李峰的確在临死前,点出死因是看到不属於自己的脸。 这是怎么回事? 鬼是怎么杀人的?! 是他遗漏了什么细节吗? 100.【第三者】第三者 “哎。” “接下来怎么办。” 大虎嘆息一声,打破了沉寂。 顾全跟白晓晓的脸恢復了原样。 他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胡青刺得手硌得慌。 是自己的脸。 鬼的计谋达成,將他们的脸变回来了。 “妈的,我们还要继续待在这个房间里吗。” “我越来越觉得这个房间不安全了。” 大虎看向一大堆被他亲自堆叠好的家具。 本想著堵住门的工具,反而成了困住他们的枷锁。 他们查看李峰时,那四具尸体又一次消失了。 三人很清楚。 四个脏东西要么是藏到了卫生间,要么就是藏到了床底下。 它们没有消失。 但他们拿那些东西一点办法没有。 大虎不敢贸然攻击。 万一尸体的力气比他大岂不是自討苦吃。 三人一筹莫展时,突然,又是手机铃声打破了诡异氛围。 几人嚇了一跳。 声音的来源不在他们三人身上,而在... 李峰的尸体。 是赵刚的手机被打通了, “手机又来电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谁啊。” “还是王婆吗?” 大虎挠了挠头。 这铃声他记住了,而且还是李峰身上传来的。 顾全趁著鬼操控这具尸体前,按照记忆里李峰放手机的位置摸了出来。 一切很顺利。 “还是王婆。” 顾全將手机屏幕展示给二人查看。 接著,他看了一眼自己手机的时间。 顾全意识到了一件事。 赵刚手机十个小时的锁频解开了! 等到王婆的电话再次掛断,顾全深呼吸一口气。 他快速输入了赵苗的生日... 隨著屏幕的跳动,六位数的锁屏界面消失不见,弹出来一个手机界面。 赵刚,李美还有赵苗三人亲密的合照。 三人在照片里笑得很开心。 李美搂著小小的赵苗。 赵刚用宽厚的肩膀搂著母女二人。 整个照片充满了阳光与生命的活力。 顾全盯著这一张手机壁纸,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太讽刺了! “我...我去!” “真的开了?!” “顾哥,快看看!” “里面是不是有线索。” 大虎无比激动。 “现在还有三个小时要熬。” “要是我们能解开关键,拿到重要进度,我们可能马上就能离开了!” 一旁的白晓晓一样兴奋,身体微微颤抖著。 顾全頷首。 他们三人查看手机前,找到一个角落靠著。 防止再次出现尸体嚇唬他们。 大虎跟白晓晓盯梢。 顾全从始至终集中注意力查看赵刚的秘密。 顾全简单翻看了一下赵刚的照片。 確认没有任何异常,又看了很多赵刚保存的各种文件。 隨著五分钟的过去,顾全的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 “不会没有吧?” 顾全的沉默像是一种肯定。 “不可能呀。” “赵刚的手机什么都没有,他用得著藏这么深吗。” 白晓晓面露失望。 但仔细去想,又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赵刚是胆敢杀妻女骗保的狠人。 这种关键证据放在手机里不太现实。 最安全的法子就是烂在肚子里。 顾全总觉得有被他忽略的东西。 他关闭当前页面,打开了通话记录。 除了王婆的未接来电,赵刚很多通话记录都是打给了李美。 备註是【老婆】。 很普通的备註,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 “顾哥,看这个干什么呢?” “赵刚打过很多李美的电话是不假,但现在李美姐都死了。” “尸体都找不到。” “你就算打过去,难道还指望尸体接电话?” 大虎无力吐槽。 “你不懂。” “你看这个。” 顾全点开了最近赵刚跟李美的通话记录。 他让二人看电话號码。 朝下翻到几天前跟李美的通话记录。 此时二人发现不对劲。 同样是一个备註打来的电话,显示的电话號码完全不一样。 “这是...” “这能说明什么吗,李美姐有两个电话卡?” 白晓晓反问。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赵刚向李美几天前打的电话,跟现在的手机號码不同。” “你们觉得单纯是李美有两张电话卡?” 大虎耸了耸肩。 “不然呢。” “这不是很正常吗。” “顾哥,现在时代变了。” “很多人都有两张电话卡的,哪怕是在十年前,像李美赵刚这种高薪阶层的人士,有双卡双待手机不奇怪吧。” 顾全没有说话。 这点他无法反驳。 他继续点开其他东西,直至眼睛一。 他找到了【通话备份】! 他就知道。 像赵刚这种生意人,手机都是自动开启【备份功能】。 有问题的通话,大不了事后刪掉就是。 顾全深呼吸一口气。 他点开了赵刚最近的一个通话记录备份。 是昨天下午赵刚与死去李美的通话! 【喂!】 点击播放键。 赵刚愤怒无比的声音从略带嘈杂的手机里传出来。 【杜晓娟,你这贱人他妈啥意思?!】 【我什么时候说你可以提前走了?】 【忘记我之前跟你怎么说的了。】 【要最后一天趁他们离开前,你再说回娘家,你现在走算什么回事儿。】 【你是不想履行合约,打算威胁我吗!】 开头就是赵刚的怒吼。 大虎跟白晓晓人傻眼了。 他们刚刚是听错了吗。 被拨通的明明是李美的號码,但赵刚却... 叫对方杜晓娟?! 那他妈是谁?! 一个让他们陌生到全程没有记忆的名字。 二人一阵胆寒。 突然,大虎的神经像是触电一般,嘴唇都发白了。 “我去你火龙果的香蕉皮!” “我知道了。” “这个李美是...假的!” 大虎音色颤抖。 “跟我们接触的李美姐是赵刚找来的假货,真正的李美姐早死了。” “就死在...” “储物间的冰柜!” “从始至终,整个事件根本没有第三者,或者说那第三者就是李美。” 101.【第三者】赵刚的局 一瞬间,全场死寂。 “啊?” “这...这也行?” 白晓晓发出疑问。 “虎子是对的。” “事实正是如此。” 顾全拿出手机,打开调查进度。 他看向调查进度。 90%。 停滯不前的调查进度暴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个被我们忽略的第三者尸体,不是赵苗,不是赵刚的亲生女儿,更不是李美情人,而是李美...” “赵刚的妻子——真正的李美!” 没错。 顾全早就怀疑了,碍於一直没有最確凿的证据。 为什么? 除了赵刚为李美的购买的保险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顾全从始至终,都没有嗅到过李美失去赵苗的悲伤! 这一点若是朝深了去想,那就是他们面前的李美,可能不是赵苗的母亲。 “这简直,太...太...” “为什么会这样。” 白晓晓差点要丧失语言能力了。 “我想,整个事结合赵刚死前说过的话,大致上是...” 顾全顿了一下,开始解释。 “最初,赵刚的公司濒临破產。” “他四处借钱,好不容易將远亲近邻都借了一个遍,还差一笔钱就能东山再起。” “与此同时,他最近意外得知了一则让他震惊的消息。” “小苗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赵刚怒不可遏,去医院进行调查。” “得知十八年前,自己的女儿被某个畜生换走了。” “事业与家庭的双重打击下,让赵刚心生歹念,想杀掉养女。” “正好...” “赵刚联想到自己给女儿买的一大笔意外保险。” “他一不做二不休,用汽车的老化上演了一场意外。” 顾全嘴巴飞快开合。 “当然。” “得到这笔钱的赵刚,像他临死前说的一样暂时已经满了足。” “不幸的是,李美发现了这件事,让赵刚不得不防。” “赵刚不得已,只能干掉李美。” “接下来还没完。” “杀掉了李美,赵刚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 “既然用女儿的死骗取保险成功,为什么自己的配偶不行呢?” 顾全的眸子冷了下来。 “不得不说,赵刚不愧是白手起家的人,对自己狠,对別人更狠。” “他再次谋划,將我们带入到了一个局里。” 大虎忙接话。 “我知道!” “接下来,赵刚特地用小苗的过世为理由,邀请我们这一群十多年不见的远方亲戚。” “而且都是年轻辈分的。” “因为赵刚找了跟李美姐很相似的人来假扮。” “这个人就是语音备份里,叫做杜晓娟的女人。” 顾全没有反驳。 大虎接著说。 “赵刚的计划非常阴险。” “我们那时候还很小,早把二人的容貌以及细节遗忘得一乾二净了。” “哪怕赵刚找来满身破绽的假货,只要经过几天简单的训练培训,迷惑我们这些远房亲戚完全足够了。” 白晓晓恍然大悟。 “难怪之前那个李美姐,一直在提我们以前的事儿。” “这是故意让我们放鬆戒备啊。” “只是...” “赵刚找到一个假李美,將真李美姐冻住又有什么用呢?” 大虎摸了摸下巴,提出一个疑问。 “李美姐是我们来前死的。” “哪怕是用冰柜冻住,也不可能让尸检的时间提前。” “警方一查,还是会发现端倪。” 顾全摇了摇头。 “傻大个,你忘记赵刚说的了吗?” “他不是在电话里跟那个叫杜晓娟的女人说,不能提前消失,要在最后一天晚上离开。” 大虎尷尬一笑,他没明白。 “为啥啊?” “因为赵刚的本意,是想让我们做不在场的证人。” “或者说是通过我们,洗掉他的嫌疑。” “记得吗。” “第一天我们来时,赵刚跟假李美邀请我们去河边散步。” 二人连连点头。 他们当时是拒绝了。 “按照赵刚的计划,他是打算让假李美在我们面前跟他爭吵。” “接著假李美一气之下摔门而出,说要回娘家之类。” “再然后,我们儘管会劝,碍於今晚要离开,赵刚的操作空间很大。” “我想。” 顾全冷眼闪烁著光。 “赵刚接下来会刪除掉跟杜晓娟的联繫方式,还有通话记录。” “再给杜晓娟一笔钱,让这女人远离这一座城市。” “与此同时,赵刚再把李美冻在冰柜里的尸体扔到附近的河里。” “只要他处理到位,不会让人看出端倪。” “尸体被河水不断冲刷,能洗掉很多细节。” “而且长时间浸泡在水里,还会形成巨人观。” “只要想法子將李美被发现的概率拖得越久,他就越能矇混过关。” “十多年前警方尸检没有现在这么完善。” “尸体经过这么多环境的变化,难以分辨出真正的死亡时间。” 白晓晓突然插话。 “可是,一个大活人消失,怎么样都很容易让人注意吧。” 顾全耐心解释。 “是。” “不过別忘记了。” “在赵刚的计划里,我们会亲眼看到赵刚跟李美吵架。” “假李美会穿著跟真李美一样的衣服摔门回娘家。” “这段时间里,哪怕警方询问赵刚为什么不跟妻子联络。” “赵刚也能用夫妻之间冷战,十多天不联繫很正常来对应。” “哪怕警方的尸检手段了得,尸体泡在水里的时间过长,一两天的差距很容易被忽略。” “而想要让警方忽略掉这些小细节,我们的供词成了最大的关键。” 顾全一口气说完,又补充。 “赵刚最阴险的点,在於我们只是远房亲戚,而非单纯住在这个城市里的人。” “事后要接受警方调查很不容易。” “一来二去折腾,极有可能让赵刚洗脱罪名。” “毕竟李美夜里一个人回娘家,失足掉进河里太正常不过了。” 白晓晓皱眉,再次反驳。 “顾全局大哥你说的很对,但是不是遗漏了一点?” “你是说王婆吗?” 白晓晓頷首。 没错。 整件事看似完美,但有一个关键。 就是在这个家里干了十多年的王婆... 他们作为远房亲戚不认识李美很正常。 王婆在这个別墅干了这么多年。 哪怕每天就见一面,都不可能让假货扮演李美成功。 “不。” “没有破绽,因为王婆从一开始...” “就是赵刚的人!” 102.【第三者】最后一步 “我去!” “王...王婆是赵刚的人?!” 大虎再次震惊。 他今天晚上人都要傻了。 他们一直小看赵刚,认为他不过就是一个企业家。 想过赵刚可能要利用他们,但他们想像不到... 赵刚的布局如此完美。 王婆都被利用了! “我猜赵刚用钱贿赂了王婆,让王婆闭嘴。” “事成之后应对警方,还会分一笔钱。” 大虎看向调查进度。 已经95%了。 隨著顾全不断爆料,进度还在不断狂飆。 短短三两分钟的谈话,进度简直突飞猛进! “不过顾哥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毕竟...” “女儿小苗刚死没多久,赵刚又杀掉了自己的妻子李美。” “要是我,我肯定不会这么快下手。” 大虎撇嘴儿。 “赵刚不是说了要给李美一笔钱吗。” “他这么猴急干啥。” “就不能稳住李美一段时间么” 顾全没有被大虎的问题难倒。 “很简单。” “李美可能一开始答应,但又拒绝了。” “拒绝了?!” 白晓晓面露疑惑。 “是的。” “整件事里,唯一还有良知的人恐怕就是李美姐。” “最初李美姐知道这件事,可能一时头脑发热,去找赵刚对峙了。” “小苗不是李美的亲生女儿,好歹十八年的养育之恩。” “我还是那句话,是一条狗都会有感情。” “李美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女人。” “在这件事被捅破以后,李美可能想著表面答应赵刚。” “等找到一个机会,背地去报警揭发赵刚的畜生行为。” “不过...” “赵刚很快发现,杀掉了李美。” 大虎紧抿嘴唇。 “我觉得还是不对啊!” “我承认,是我们小看赵刚,以为他就是一个臭资本家。” “可好歹赵刚能完美策划一场意外,让警方都发现不了端倪。” “能这么轻易被李美发现?” 顾全赞同地点头。 “是的。” “这一点我也很疑惑。” “从赵刚的布局看,哪怕李美从头到尾没有发现这件事,赵刚还是打算杀死李美。” 二人微微发毛。 “为什么?” “赵刚不是说,他是迫不得已...” 白晓晓反问。 “迫不得已?” 顾全冷笑。 “这个计划太过周密了,根本不可能是一两天能布置下来的。” “赵刚一定是在杀掉小苗前,就布局也要杀掉李美。” “李美的扮演者他都已经找好了,他肯定找了很久,才找到一个跟李美容貌身材都极其相似的女人。而且我们这些人...” “哪怕不是小苗意外过世,赵刚就不能让我们来做客了吗?” “只要赵刚想,完全可以將这个计划延后几个月,甚至一两年。” 顾全看向大虎。 “虎子你说得很对。” “赵刚最初的计划没有想到会被李美发现。” “不得已,他只能抢先一步鋌而走险,干掉了李美。” “让这个善良的女人永远闭嘴。” “整件事,大致上就是这样了。” 一群人稍稍安静了一个呼吸时间。 讽刺,太讽刺了! 他们怀疑的第三者根本错了方向。 第三者从一开始就在他们身边,假扮成了记忆里温柔的李美。 而这一切,都是一个恶魔的布局。 顾全嘆息一声,看向调查进度。 居然是99%? “啊?” “为什么进度是99%?” “咱们不是都解开了谜团吗,应该可以跑路了啊。” 大虎看向调查进度,一脸的不开心。 “不,还没有。” “调查进度还差的那1%,就是我们不知道...” “赵刚为什么会被李美那么轻易抓住了把柄。” “否则赵刚的计划,要比现在完美太多了。” 大虎摩挲下巴,额头一阵冷汗。 “不对啊。” “顾哥,你说...” “要是一直跟我们在一起的人不是李美,而是那个杜晓娟。” “鬼为什么不把鬼脸贴在杜晓娟的脸上。” “这个杜晓娟虽然跟真李美有出入,但要是鬼脸直接复製李美的脸到杜晓娟脸上,我们估计早死完了吧。” 大虎的猜测十分犀利,让白晓晓都不禁心头一颤。 “因为做不到。” 顾全话题一转。 “我之前猜想过,鬼脸的杀人是要根据我们来判断的。” “李美是假的,但在我们认知里,这人就是李美。” “鬼脸变成真李美,与我们认知里的李美是一个人。” “因此判定不成立。” 顾全白了大虎一眼。 “你啊,咸吃萝卜淡操心。” “鬼脸的判定范围很大,但局限性还是有的。” “这应该是【深渊】对我们的施捨。” “否则我们第一天就能被死去的李美杀个团灭。” 大虎忍不住心惊肉跳。 那个让他们一直恐惧,杀死npc赵刚,杜晓娟以及吴霜等人的恶鬼。 居然是远房亲戚记忆里,最温柔美丽的女人。 这样的反差,足以让大虎再次认清现实。 鬼就是鬼,不再是人! 顾全盯著那余下只有1%的调查进度,脑子飞速搅动。 他总觉著自己是否还忽略了无比重要的细节。 无论是这次【深渊】,还是上一次的【深渊】难度都挺大的。 不然李峰这样的老手不会说暴毙就暴毙。 他很难想像谨言慎到底是怎么坚持活下去的。 要不是自己鼻子比较灵敏,很多次都会中鬼的招数。 他既要防范隨时鬼的算计,还要思考出余下的情报。 顾全脑袋快要冒烟儿了。 突然! 顾全浑身如同触电一般颤抖。 他联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一个看似天方夜谭,但绝对的可能性! “王婆...” 他轻声呢喃。 “王婆,是王婆泄的密!” 他的声音变大,引起白晓晓跟大虎的注意。 “啊?” “王婆?” 大虎重复了一句。 “对!” “我不是说了。” “赵刚是被李美发现的计划,然后想要杀掉李美。” “这里有一点很奇怪。” 顾全飞快说著。 “李美在我们的记忆里是天真单纯的女人,为什么会这么敏锐注意到赵刚的计划。” “我猜,是王婆说的!” 大虎的脑子再一次宕机。 “不是。” “真假的?” “可是顾哥,按照你刚刚的分析,赵刚早已经打算杀掉李美了,跟王婆联手。” “那为什么王婆还要故意泄密呢。” “要是赵刚不小心因李美的死进去,被警方盘问。” “岂不是会把王婆一起当作从犯供出来。” “王婆这么做,不是让自己功亏一簣吗。” 顾全摇了摇头。 “王婆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这老太婆跟赵刚合作的目的,单纯是希望赵刚杀掉李美。” “因为王婆恨透李美跟赵刚这一对夫妇。” “要不是他们,小苗不会死。” “王婆是为小苗在进行復仇。” “不是,这老太婆疯了?” 大虎犀利吐槽。 “小苗一个外人跟这老太婆有什么关係。” “怎么搞得小苗是她的...亲孙女...一样...” 大虎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 一个惊骇的念头衝破心底,呼之欲出。 103.【第三者】恶意掩盖 “靠啊。” “原来小苗真是王婆的亲孙女,不是他口头说说而已啊。” 大虎无力吐槽了。 仔细一想,一切合理了。 有人想换掉赵刚夫妇的孩子,必然认准了赵刚夫妇二人的经济情况。 知道自己的孩子去了赵刚家,能得到优渥的待遇。 只是这么做,风险极大。 毕竟一个陌生的女孩去了陌生家庭,保不齐长著长著,样貌就遭到了怀疑。 如果说... 整件事策划人是王婆,那就对了。 只要有王婆在,这十多年里,赵苗就有了兜底的本事儿。 而且王婆肯定时时刻刻,都在关注赵刚的一举一动。 在赵苗的死不对劲以后,王婆对赵刚进行了彻头彻尾地调查。 接著得知了赵苗的真正死因。 失去了亲孙女的王婆愤怒不已。 第一个想法就是想干掉赵刚。 “在王婆动手前,赵刚反而找到了王婆,想要杀掉李美。” “听到这消息的王婆想拒绝,转念一想,赵刚杀掉李美又如何。” “这样不是对自己有极大好处吗。” “小苗都已经死了,赵刚夫妇为什么不一起跟自己的乖孙女陪葬?” 顾全继续解释。 “怀揣这样的念头,为了加速李美的死亡,王婆第一时间將小苗死亡的真相透露给李美。” “这样一来,赵刚这事儿就瞒不住了。” “他只能鋌而走险杀掉李美。” “那为什么王婆还要配合赵刚,跟假李美一起演戏?” 白晓晓双手不自觉攥紧。 “接下来王婆拿著证据去举报赵刚就好了吧。” “肯定能让赵刚倾家荡產,大仇得报。” “不。” 说话的是大虎。 “小丫头,你这么想太简单了。” “这老太婆想要的復仇方式,恐怕是想亲手杀了赵刚。” “在这之前,赵刚杀掉李美,对死老太婆是双喜临门的好事儿。” “所以她没有阻止。” “反而还要了一笔钱,要帮衬赵刚。” “实际上,王婆想著李美的死被顺利掩埋。” “等风波过去,再趁赵刚志得意满亲手了结掉这个害死了自己孙女的畜生。” “如此一来,赵刚就得到了最痛的惩罚,与绝望的死法。” “王婆不动手,还帮赵刚的忙,单纯是时候还不到。” 白晓晓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要是將王婆跟赵苗的身份加入进去,一切就得到了一个闭环。 儘管还有一些细节,他们无法考究。 大体的方位彻底確定了。 这也是为什么... 顾全能嗅到王婆那么悲伤的最大原因。 大虎跟顾全二人几乎是同时看向手机。 他们身体激动得浑身颤抖。 成功了! 大虎看著那99%的进度条跳转到了100%,差点要激动得哭出来。 可以离开了! 终於可以离开了。 “太好了,顾哥!” “你简直就是我的神吶!” 大虎激动吼著。 李峰死亡到他们解锁手机,再到推理出一切过程。 整个一套下来,用的时间不到十分钟。 也就是说。 他们可以提前近四个小时离开【深渊】。 四个小时啊! 现在不过夜里的八点多。 儘管夜色还不算太黑,但早已是鬼的主场。 能在这个时间段离开,绝对是人生最幸福的事。 白晓晓愣在原地半天。 四个小时的煎熬瞬间烟消云散,让这丫头都出现了不现实的幻觉。 “结...结束了?” “这场噩梦终於能结束了?” 白晓晓呢喃自语。 等回过神来,大虎跟顾全在疯狂搬动那些堵门的家具。 大虎的动作很猛。 他一只手抓一个,朝后边儿扔去。 管他会不会砸碎什么东西。 他们很快清理出了一条路。 门把手就在眼前! 顾全刚要开门。 突然,他手头一颤! 一股庞大到极致的恶意,像是有意为之,灌入他的鼻腔。 顾全刚刚搬家具用力过猛,现在大口吸入一发,咳得他弯成了煮熟的大虾。 “顾哥,你咋了?” “没事吧?” 大虎一脸关心盯著顾全。 此时的顾全冷静下来。 刚刚他差点被胜利的喜悦冲昏头脑。 他们目前是可以离开了,但別忘记... 鬼还在谋划他们。 他们提前得到离开的资本,但鬼会不会趁机动手,谁都说不准。 顾全认为百分之百会。 这一股庞大的恶意,完全是鬼故意释放出来的。 鬼明明清楚顾全的鼻子可以嗅到气味的,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 “顾全局大哥,你还好吗?” 白晓晓担心看著呼吸艰难的顾全。 接著目光一颤,看向了大虎。 顾全注意到了白晓晓的眼珠子,望了过去,也是脑子一懵。 大虎的脸... 变成了一张死人脸?! 这一幕没有把二人嚇住。 但那张空洞的死人脸正用深邃的眼窝瞪著他们。 像是在巴不得他们快点死去。 “怎么了?” “顾哥,你要没事儿,咱们赶紧走啊。” 顾全点了点头。 他刚要开门,脑子里的一根弦,瞬间被绷直拉断!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为什么这一张鬼脸要附在大虎的脸上。 不是因为想用大虎嚇唬他们。 而是鬼脸故意这么做,想要让顾全的鼻子失灵。 问题来了。 鬼明明能屏蔽尸体的味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大费周章呢? 因为还有一股恶意正在发散而出。 鬼脸是想用自己的味道,盖住门外的味道。 而那个人... 不是尸体,不是鬼... 是活生生的人! 顾全深呼吸一口气。 他现在有充分理由怀疑。 王婆今天没有被鬼用能力强制休息。 那老太婆此时此刻,正藏在门外的一侧黑暗,苍老的手上握著一把明晃的锋利菜刀... 隨时准备趁著他们开门的一瞬间,杀了他们? 为什么? 因为王婆在知道赵刚的消失以后,显露出越来越大的恐惧。 最初,顾全纯粹以为王婆害怕了。 热闹的別墅一下子没了那么多人,谁都会害怕。 但不一样的是... 王婆的害怕,是另外一种害怕。 这老太婆害怕的是自己被发现了,害怕赵刚已经逃之夭夭了。 相信在鬼的引导下,王婆发现储物间冰柜里尸体的消失。 鬼不是为了防他们,而是在对王婆布局。 尸体的消失,赵刚的不见... 这让王婆开始担心赵刚跑路了。 真是这样,那王婆该怎么办,亲孙女的仇该怎么办? 在这种思想的困扰下,鬼只要稍稍略施小计,就能將王婆的仇恨转移到他们身上。 这个过程是循序渐进的,而终於在今天夜里彻底爆发了。 顾全相信,王婆一定等不及了。 赵刚跑了,王婆只能杀死他们几个远房亲戚,留下一个活口逼问出赵刚的下落。 因此,门外那股被鬼脸庞大恶意掩盖下的恶意,绝对是那臭老太婆。 104.【第三者】活人算计 顾全明白了,但他还是照旧旋开了门把手。 他知道王婆可能会在他们开门瞬间出手,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这或许就是鬼的计谋。 用活人来杀人。 虽然不符合鬼的作风,但只要能杀死人,不就行了吗。 顾全发现了... 越是恐怖的鬼,越是能克服自身的天性。 好比珍。 一直隱忍到最后,才动手杀了最憎恶的小璐。 李美也是一样。 恨透了杀死自己的赵刚,却还要拿赵刚做局。 算计他们这些“同流合污”的远房亲戚。 顾全好歹是提升过速度的,身手了得。 要是连糟老婆子都打不过,那被人捅了都是活该。 大虎愣了一阵。 他看到了白晓晓透著一丝惊恐的眼神。 这丫头是藏不住情绪的,再加上之前顾全那没由来的弯腰。 一个不好的念头占据了他的脑袋,几乎填满。 你大爷的。 那张脸跑你爷爷脸上来了? 大虎看著五大三粗的,但不是傻子。 这个想法伴隨著顾全的开门,还在持续不断... 突然,门外一张瘮人的脸,从黑暗里钻了出来。 是王婆! 相较於在白天看到的慈祥婆婆,此刻的王婆面目狰狞。 无数皱纹堆积在充满了恶意的眼角,像是活生生要杀人的鬼。 这一瞬间很快。 顾全先是看到了王婆的脸,接著是高举过头顶的白光。 那是一把被折射出寒芒的菜刀! 大虎还沉浸在自己的脸可能变成鬼脸的思考。 看到门外黑暗里那张苍老的脸,都没反应过来。 “我草!” “什么情况?” 大虎慢了一拍。 他想去帮顾全扛下这一击,但已经迟了。 顾全不躲不闪,十分冷静。 他要看清王婆的攻击路线。 只需要趁著王婆挥刀砍下的一瞬间制服就好。 普通人在发力的过程中,做不到改变发力的路线。 “死吧!” “我要为我的孙女报仇,死!” 王婆大刀挥砍而下,嘴里念叨著“復仇”的词汇。 看似危险的千钧一髮之际... 白晓晓居然先一步衝到了顾全面前,想要一脚踹开攻击的王婆。 这一幕把刚要动手的顾全跟大虎看傻了。 “不要,不要这样。” “不要伤害顾全局大哥!” 白晓晓猛然发力。 女孩无法理解慈眉善目的老人为什么突然出现在门口,又为什么要埋伏他们暴起伤人。 但她义无反顾已经顶了上去。 白晓晓尖叫,看到菜刀的瞬间肾上腺素飆升。 这丫头突然改变了动作,转而下意识抬脚,踹向了王婆。 王婆本就目標明確,眼里只有开门而出的顾全。 白晓晓的挡刀让王婆懵了一瞬。 不过还好。 女孩这一脚踢中了王婆,但造成的伤害不大。 王婆暴怒后退。 趁著对方还在菜刀的攻击范围,死命朝著白晓晓的脚上划出一道口子。 那口子极深,粉嫩见肉。 顷刻鲜血淌出。 白晓晓的腿上多了道口子。 由於她整个人处於极度的亢奋状態,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 白晓晓想再一脚踢下去,將王婆彻底放倒。 王婆眼见这小丫头片子还敢来,目露凶光。 把目標彻底换成了最弱的白晓晓。 “连你都要阻止我!” “果然,你们都是赵刚那畜生的同伙,我要杀了你们。” “杀了你们!” 王婆大喊著,陷入了癲狂状態。 白晓晓已经出脚,来不及抽回。 王婆再次刺向白晓晓的小腿。 这次老东西瞄得极其准。 这一刀下去,白晓晓的腿肉恐怕会被贯穿。 顾全赫然上前一步,握住王婆的持刀手腕。 刀尖微微一斜,只在白晓晓的小腿造成了轻微口子。 “老东西,你找死啊!” 大虎一个健步跑了过来,一拳轰到了脸面上。 二人一个组合技,把伤人的暴徒揍飞了出去。 大虎丝毫没有留情,比揍张泽时还要狠辣。 王婆被这拳揍得鼻血牙齿齐飞。 在地上无比狼狈滚了好几圈,栽倒在墙壁上。 再然后,没了任何动静。 大虎一愣,看了下自己的拳头。 不会一拳头给对方打死了吧。 算了,打死就打死吧。 反正都要跑路了。 顾全看了一眼王婆的状况。 还有气儿。 他还嗅到的一股无法言喻的愤怒。 大虎脸上的鬼脸露出了一丝遗憾的神情,自此消失不见。 顾全眸子冰冷。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 鬼脸的出现,是想让王婆出手伤人。 他们这群人刚解开谜团,想离开的心会作祟,让他们忽略掉细节。 而王婆... 作为一个活人要杀他们,自然是最出人意料的选择。 幸亏顾全识破了。 只是... 顾全看向白晓晓。 “你还好吗?” 女孩的两条腿都有伤。 右腿的伤势严重,左腿勉强能行动。 “你是不是傻?!” “衝过去干什么。” “顾哥一个大男人,面对这老东西持刀衝来气定神閒,明显早有了防备。” “你倒好,上去来一个路见不平,拔腿相助是吧!” 大虎忍不住训斥。 他说得一点没错。 他看过顾全跟张泽前动手的场面。 顾全的本事儿完全能应付王婆。 顶多就是受点小伤。 当然,要是让大虎来,恐怕不等出刀,王婆就飞了。 白晓晓被大虎的斥责嚇了一跳,眼泪在眼眶打转。 “对不起。” “我还以为,顾全局大哥是被嚇到不敢动弹了。” 大虎看著白晓晓汩汩流血的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是怎么有胆量上去的。” “你不怕死?” “幸亏你比较聪明,知道用脚。” “要是用手或身子,按照这老东西的狠劲儿,会把你的脸戳烂的。” 大虎没心没肺嚇唬。 白晓晓嚇得一哆嗦。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下意识动了。” “我一直很害怕,但跟我在一起的人好像都死了。” 白晓晓低著头,死咬唇瓣。 “吴霜姐,李峰哥,他们对我很好,没有嫌弃我是菜鸟。” “可是他们都死了。” “我这个菜鸟活下来了。” “我怕我自己是扫把星,发挥不出一点作用。” “我想我们三个一起逃出去。” “所以我...” 白晓晓的声音越来越小。 大虎不再责怪。 白晓晓好心办了坏事,但受伤的只有她自己。 而且丫头出发点是好的,无法让人心生怨恨。 顾全没说安慰的话。 “没关係。” “这王婆埋伏在外面,我早就知道了。” 顾全没有过多解释王婆的事儿。 只说这老东西被鬼诱导,赵刚消失只能把怒火撒到他们身上。 属於无能狂怒类型。 眼下,大虎没心思去听解释。 “走吧,顾哥!” “赶紧跑路,车都来了。” 大虎指向了他们房门背后的窗户。 漆黑的窗外闪过一道刺眼的灯光,伴隨著熟悉的发动机轰鸣。 计程车,真的来了! “走,出去。” 顾全没有搭理白晓晓。 大虎紧隨其后。 白晓晓艰难拖著受伤的腿,跟紧他们的脚步。 突然,不寻常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几人动作不停,下意识回头。 昏暗的光线下,角落里蜷缩的身影动了。 老人缓缓抬头,浑浊的双眼空洞无神。 像被注入了诡异的生机。 它死盯著长廊里避开光线,突兀出现的惨白尸体。 尸身大半已腐烂,脓液浸透了地板。 唯独那张脸。 那张属於赵苗... 年轻毫无血色的脸,在昏暗中呈现出异样的清晰。 105.【第三者】生死相拥 诡异的尸体高度腐烂。 唯独那张属於赵苗的面孔,呈现出一股死人的惨白。 小跑的几人都是腿脚一软。 李美这是要... 对王婆出手? “小...小苗?” “你是小苗?!” “怎么可能,你没死?” 老人的声音透著一股难以诉说的低沉,压抑著快要炸裂的情绪。 “是你吗,小苗!” 王婆呼喊了一遍又一遍,掛著赵苗面容的尸体一动不动。 它低垂著脑袋,腐烂让它面目全非。 “没关係,没关係!” “小苗,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奶奶爱你。” “都是奶奶的错,奶奶不该让你离开的...” “奶奶想你啊。” “这些年没有一天不想你…” “对不起,小苗。” “对不起…” “以后再也不分开了,奶奶再不离开你了!” 老人张开双臂,扑上去拥抱那具散发著腐臭的尸身。 尸体望著抱上来的老人,只是淡淡说出了几个字。 “你...看得到我?” 那声音轻而低沉,宛如恶鬼的呻吟。 听得顾全浑身都是一颤。 “看得见!” “奶奶看得见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小苗!” 老人没有丝毫迟疑,回应了鬼的期待。 她死死抱住那具腐烂的尸体,挤出了黏稠噁心的尸水。 王婆置若罔闻,沉浸在了自我的巨大喜悦之中。 “不管你是谁,你都是奶奶的小苗…” “奶奶永远爱你!” “永远…” 多么讽刺的一幕。 一个活生生的人,紧紧拥抱了糜烂的腐朽。 顾全猛地別过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不敢再看那拥抱的惨状。 背后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带著无法言语的痛苦,但又隱隱有一种莫名的解脱... 如释重负。 大虎眉头拧成麻花,说不出的难受。 “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人这种生物的想法,我都在想,我自己会不会有一天也变成那样。” “真是悲剧啊。” 顾全微微蹙眉。 他也不理解。 不过他不理解的是鬼的做法。 为什么鬼要这么著急杀掉王婆。 甚至还当著他们的面。 王婆暗地帮助赵刚,是间接性害死了李美的凶手,但也没必要这么猴急吧? 鬼不是以杀人为目的吗? 而且还是玩家最优先级。 为什么不趁著他们跑路阻止一下,反而去杀王婆已经无关紧要的npc。 他没有多说废话,话锋一转。 “別想了,时间不等人。” “车在等我们了” 大虎点头。 二人稍微加快了一点速度。 但还没跑几步,背后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是受伤的白晓晓走不动。 大虎下意识回头,脚步慢了下来。 白晓晓跟大虎目光对视。 白晓晓先一步开口。 “对不起,顾全局大哥,还有大虎哥。” “我拖累你们了。” “你们可以先走,不用管我!” “我马上跟上来。” 白晓晓额头冒汗,又走了两步,疼得差点跌了一跤。 白晓晓伤势不严重,奈何两条腿都受伤了,不方便快速走路。 “哎呀!” “你都这副模样了,就別逞强了。” “来吧,不然我抱著你?” 大虎对白晓晓说道。 “啊,那个...” “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我不想当累赘。” 白晓晓苦笑一声,眼神莫名坚定。 顾全看著这一幕,有些恼火。 他刚跟大虎说过。 不要在【深渊】怜惜任何人,该跑一定要跑。 他没有责怪大虎。 顾全清楚这傻大个就是这种人。 否则他不会在上车前帮他一把。 顾全脚步不停,快步走著,嘴边不忘再次提醒大虎。 “大虎,我看白晓晓要不行了。” “要不你就背一下他吧。” “咱们三个人也好快点离开。” 顾全语气格外温柔。 大虎本来很犹豫。 因为顾全提醒过他一些重要的事情。 听到顾全要让自己帮白晓晓时,先是微微一愣,接著微笑点头。 “行!” “行啊,顾哥!” “我就知道你是好人,看不得白晓晓受伤!” 大虎看向白晓晓。 “白晓晓,你別勉强了。” “到我背后来吧,我背著你总可以了吧。” 白晓晓不再犹豫。 此时大虎浑然未觉任何问题。 唯独顾全眼神惊恐,浑身颤抖不止。 他想说话,却说不出。 刚刚那句话,根本不是他想说的! 为什么会这样? 顾全看著无法动弹的全身,无法理解眼前现状。 他明明想让大虎跟自己先走,却说出了截然相反的话。 而且身体无法动弹。 是鬼! 鬼做的? 一瞬间,顾全惊诧不已。 他完全没有料想过,鬼还藏了这么一手能力。 只是,它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顾全目光死盯著蹲下的大虎。 任凭白晓晓毫无防备,一瘸一拐朝他背后靠近。 一瞬间,他终於明白了。 白晓晓... 从一开始就已经死了。 从头到尾,跟他们在一起的白晓晓是鬼。 不是被操控的尸体,也不是特殊的鬼脸,而是李美本身... 那只最恐怖,掌控一切的鬼! 106.【第三者】这是死局 终於,那些看似弯弯绕绕的东西,都得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为什么白晓晓会是鬼。 答案其实一点儿都不难。 最初顾全就很怀疑,跟吴霜在一起的白晓晓为什么相安无事。 难道鬼真没有对白晓晓出手? 是有概率的,但也有概率出手了。 再或者... 最初他们在祭拜赵苗的时候… 杜晓娟曾出去,又进来过一次房间,叫他们六个人吃饭。 那时白晓晓被杜晓娟的举动嚇到,尖叫了一声。 说不定在那个时候,白晓晓就已经被宣判了死刑。 为什么。 因为当时杜晓娟离开时,带走了那一大股恶意。 当杜晓娟再次进来时,那一股恶意还在。 那问题来了。 鬼脸可能真没有在杜晓娟的背后。 那在到李峰背后之前会在哪儿呢? 答案是... 杜晓娟的脸上! 它直接变成了杜晓娟同款的容貌。 为什么最初鬼脸要用惊嚇判断? 实际上,鬼脸的判定不是惊嚇,而是意识到鬼脸的存在。 那它最初完全可以偽装成尸体的脸,那样岂不是更保险。 除非... 鬼脸的判定是有层级的。 譬如通过身份来判定,就需要被判定人对此人身份的认知。 若单纯是被惊嚇,可能判定层级会更宽鬆。 简单来说,鬼脸附在杜晓娟的脸上。 儘管嚇到白晓晓的不是鬼脸,而是杜晓娟本人的脸,但惊嚇判定是可以被触发的。 所以最初,鬼直接让鬼脸出现,便是尝试用惊嚇来作为试探。 为的就是想看看能否让人中招。 而白晓晓,从被杜晓娟开门嚇到那一刻,就已经处於隨时能被杀死的状態了。 如此一来,吴霜的死就很简单了。 而长发男的死,都是有白晓晓的暗中帮衬。 哪怕不是这样,白晓晓也没理由活过第一个夜晚。 鬼能让其入睡,就不能叫醒? 问题是... 深渊手机呢? 莫非鬼有复製深渊手机的能力? 说不一定。 有可能鬼在第一个夜里,就偷走了白晓晓的手机,进行了完美复製。 顾全甚至联想到了一个更恐怖的事实。 或许白晓晓此刻都还没死,而是奄奄一息被鬼藏在了別墅的某一处。 只要女孩不死,深渊手机在一定范围內,就能一直被鬼使用。 而且不会回到主人手中。 鬼既然选择偽装成白晓晓一直埋伏在他们身边,可能真会使用白晓晓的深渊手机。 它们看到的鬼,可能一直都只是尸体。 鬼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露过面,一直在操控尸体杀人布局。 看来这只鬼杀人不一定要亲自出手。 鬼脸,甚至尸体,都能帮它杀人。 妈的。 白晓晓竟然第一天夜里变成了鬼,情绪都进行了完美偽装。 顾全不住地浑身战慄。 这只鬼竟然真猜到了,他的鼻子可能嗅出情绪以及各种味道。 顾全都不知道它的脑迴路怎么长的,这都敢猜敢想。 顾全之前就跟大虎提醒过好几遍。 如果提前死的不是白晓晓,而是李峰,那就不要太过相信白晓晓。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让顾全没有料想到的是… 在他即將要提醒大虎时,这只鬼居然还有能力发动。 而且是直接控制了他。 顾全死命挣扎著,发现身体是可以抵抗的。 说明这只鬼的操控能力对活人极其弱。 似乎只能控制脚,还有说话。 再复杂一点的举手都做不到。 那持续时间呢? 应该不会太长,否则鬼早就用这一招了。 顾全想要挪动脚步,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鬼將他彻底控制在了原地。 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自己留在原地。 此时控制自己走出別墅,不是更没有破绽吗? 难道是有什么理由,自己必须要留在別墅? 之前王婆的死一样不对劲。 鬼莫非还在布局什么? 眼看那一瘸一拐的白晓晓,逐渐拉近跟大虎的距离。 顾全瞪得是目眥欲裂。 他发不出任何声音,脚步动弹不了一下。 目前而言,鬼的一个杀人规律显而易见了。 先是让王婆出手,看似是要伤害他们。 只是烟幕弹。 为的就是让白晓晓主动受伤。 鬼再发动能力,让自己说出希望大虎去帮助白晓晓。 这一套连环计下来,鬼的杀人规律只可能是一个! 主动邀请鬼或尸体,走到自己背后。 不得不说,鬼这一招极其阴险。 因为大虎非常信任顾全。 白晓晓虽可怜,但没有顾全的命令,大虎都没有主动照顾白晓晓。 一旦顾全吩咐了下来,大虎就会放下心中戒备。 最重要的是,鬼好像把他当作杀戮之外的对象。 这一点不难理解。 他好歹有一件【死物】。 想要杀死他,得付出两个杀人规律。 於是鬼算计只有一条命的大虎。 莫非大虎会死,自己会被放走? 鬼打算放弃他了? 投降了? 妈的! 怎么可能! 顾全是见识过鬼到底有多恐怖的。 简直就是人类最大的天敌。 不过鬼要算计他,怎么都要准备三个阴谋吧... 大虎的死,会让他看破一个杀人规律,【死物】会抵消一次杀人规律。 直至第三次算计到了他,才能彻底杀死顾全。 但顾全不认为,鬼能在这么点时间里,连续再算计他两次。 而且鬼的杀人规律,都已经被摸得是七七八八了。 那会是什么呢? 猛然间,顾全的脑子像是有一根线被拉断了。 因为这次的【深渊】,还有一个东西触发,能够让这一切无须这么麻烦。 【即死禁忌】! 顾全的脑海里念头暴起,浑身战慄。 他明白为什么鬼要立马杀死王婆了。 明白为什么鬼要让自己停下来,不迈出別墅。 这一次【即死禁忌】的提示词是“死亡”,说明想要触发,就一定跟死人有关。 条件基本凑齐了。 顾全完全可以大胆假设... 倘若【即死禁忌】的触发条件…… 是杀足包括npc在內的一定人数,或当別墅里只存在一个活人。 那就说得通了。 而且后者可能性最大。 顾全被鬼用能力控制,无法离开別墅。 只要白晓晓这具尸体走向大虎背后,大虎会即刻死亡。 哪怕別墅里还藏著奄奄一息的白晓晓,那也是待宰的羔羊。 隨便让一个尸体去结果掉,不耗费吹灰之力。 这样一来,整栋別墅就只剩下顾全一个活人。 哪怕顾全拥有【死物】,还是会被【即死禁忌】顷刻抹杀! 顾全的嘴唇逐渐发白,微微颤抖。 他被算计了! 从头到尾,鬼没有想过忽略他。 相反,它一直把他当作了最大的目標来处理。 层层的布局,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触发【即死禁忌】。 死亡... 逼近了。 顾全在这刻呼吸都停了。 想明白这些不过耗费了顾全几秒时间,他疯了似的想要说话动弹。 鬼的能力虽然简单,却意外在范围內好使。 顾全双目通红,死盯著缓缓靠近大虎的白晓晓。 儘管脑海还在疯狂运转,但他想不到任何能活下去的法子。 黔驴技穷! 他已经被鬼控制,无法动弹,无法说话。 鬼曾经用过一次这个能力,而且就在他的面前。 但他没有发现。 鬼早就提防著他的鼻子,处处设陷阱,他却落入了圈套。 果然… 跟他想的一样。 鬼的计谋从一开始毫无偏差,他们一直在对方的算计中。 顾全彻底绝望了。 对他而言,这是一场必死局! 107.【第三者】超级智慧 “大虎...” “不要...” 顾全能稍微说话了。 他心中一喜。 果然鬼操控尸体的本事厉害,但操控活人能力局限性太大了。 只是下一刻,他依旧绝望。 虽然能说话了,但这声音不亚於蚊子在耳边嗡嗡。 傻大个,快发现啊! 那么多明显的破绽,只要想一下能想出来的! 没错。 白晓晓一路的疑点很多。 不然顾全不会刻意疏远,还三番五次提醒过大虎。 只是顾全怎么没想到,鬼利用他来当媒介,布局设计大虎。 大虎可能会怀疑任何人,但几乎不会怀疑他。 顾全无力看向漆黑长廊上,两个模糊的身影,手脚发寒。 无力感... 席捲了他全身。 “来吧。” “到我背后来,我背你。”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虎蹲下身,毫无防备。 白晓晓露出难为情的笑容。 她走了两步,漆黑的眸子闪烁阴毒。 顾全浑身绷直,还不肯放弃,一直死命抵抗。 难道说... 事情真跟他想的一样吗。 他们都会死吗。 千钧一髮之际... 大虎突然站起来,转过身。 白晓晓一愣。 二人距离尚远,不算贴近到大虎的背后。 “等等。” “嘶~!” “我怎么总感觉不对劲呢。” 大虎摩挲下巴。 望著白晓晓,目光竟是鲜有闪烁一丝明亮。 他联想到了第一天夜里,顾全跟他说过的一句话。 总之,你要是感觉有突如其来且跟自己相关的事,莫名带著不可抗力与连贯性,那就要多多小心是否是鬼的布局了。 以及之前顾全说过,可以相信他,但千万別太盲目相信。 因为太相信他,可能是鬼用来利用杀他的破绽。 毕竟鬼要对他们二人出手,肯定会挑他作为软柿子来捏。 妈的! 像,太像了! 自己去背白晓晓。 这不是莫名且不可抗力的连贯性吗。 之前说要抱著,白晓晓不同意。 背著乾脆利落答应了? 而且这都什么时候了。 怎么看都不符合白晓晓的性格。 白晓晓胆子那么小,不该求著快带著自己离开嘛。 顾哥最后还几次提醒他,要他万万小心白晓晓。 他怎么一下这么虎! “白晓晓,你丫的。” 大虎一拍自己鋥亮的脑门。 “老子的超级智慧告诉我...你他娘不会是鬼吧?” 此话一出,整个长廊都安静了一瞬。 不单是白晓晓懵了,顾全也一样懵了。 但他旋即鬆了下来。 太好了! 他就知道,大虎这傻大个是粗中有细的人。 自己的提醒,以及处处的提防,终於在这刻奏效了。 这是一个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但著实太惊险了。 “大虎哥,你在说...什么啊?” “我是鬼?” 白晓晓故作可怜,退了一步。 “是啊。” “你別怪我说话难听啊。” “我刚觉得奇怪了。” “你一个小丫头,哪儿来的勇气衝上去跟持刀疯子拼命的。” “比我的反应都快,简直像是抢著去一样。” “另外,虽然你挨刀子给的理由充分。” “但不符合你的性格啊。” 大虎警惕盯著白晓晓,上下打量。 “如果你是故意这么做,岂不是用连环计想谋害我牢虎了。” “毕竟那死老太婆弱不禁风,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杀我们的样子。” “你受伤的目的就是故意让我背你。” 大虎完全可以畅所欲言怀疑白晓晓是鬼。 因为白晓晓跟活人没有任何区別,还会流血... 明显不是其他尸体再附上了鬼脸偽装的。 鬼脸只能变化容貌,而白晓晓个子很矮,一眼就看得出来。 他们之前討论过,鬼跟鬼脸是分开的存在。 意识到存在,是鬼脸独有的杀人规律,与鬼本身无关。 鬼脸极有可能就是鬼的一项特殊能力。 不然鬼跟鬼脸配合,他们根本活不过第一天。 现在白晓晓看著像鬼…… 而且记忆,情绪方面都没有任何破绽。 极有可能是真正的鬼亲自下场偽装。 与那些麻木的尸体不同。 “哎哟,不对啊!” 大虎一拍脑袋,又是脑子一抽。 “是顾哥让我背你的啊。” 大虎下意识看向前方的顾全。 “等等,顾哥,你怎么回事儿?” “你怎么半天不说话了?” 大虎终於发现顾全的不对劲儿。 顾全站在原地,面目狰狞,让人感觉... 像是便秘好几天,终於要憋不住,但又短时间找不到厕所的无力与扭曲。 “顾哥,你啥情况啊?” “肚子疼?” 大虎朝前走了几步,把白晓晓晾在了原地。 顾全眼底闪过一丝明亮。 他的嘴巴还在尝试开合。 渐渐地,他清晰感觉到了一股属於身体的控制权。 下一秒,顾全彻底拿回了属於身体的控制权。 突然失去对抗力,顾全毫无防备朝著大虎冲了过来。 “哎哟,我去!” “你弄啥咧。” 大虎忙接住扑过来的顾全。 顾全浑身冷汗,大口大口喘著气。 “好样的,虎子!” “幸亏你发现了,不然我们全都要死!” 顾全继续解释,不敢迟疑。 “你猜的没错,白晓晓就是鬼。” 大虎一听人都麻了。 “我草,真是啊?” “奶奶的,这狗日的鬼,真把你虎爷当软柿子捏了?” “老子好歹过了两次【深渊】,不会真以为我脑子空空如也吧!?” 大虎炫耀了一秒,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顾哥,具体是为啥啊?” “难道白晓晓的伤是故意造成的吗?” 大虎有一知半解不对感,但懵懵懂懂,无法理解具体缘由。 他的思路没有顾全那么清晰完整。 “你带著我,咱们边走边说。” 大虎搀扶顾全走著,顾全整个人像是脱力了一样。 “哎哟,这么麻烦,要不我背著你得了!” 大虎刚要一动,联想到之前鬼要自己背,於是直接扛著顾全跑起来。 顾全也没在意,而是继续解释。 “我刚刚被鬼控制了。” “让你去背白晓晓,那句话不是出自我本意。” “幸亏鬼的控制时间极短。” “我一直抵抗,没有再让它控制我发声。” “这么说,这一切真的是连环计了?” “那老东西只是鬼计划里的一环?” “那杀人规律是什么啊?” “难道是我背了鬼就会死?” “把我当猪八戒呢?” 顾全摇了摇头,又点头。 “是,也不是。” “我猜,大概率是主动邀请鬼去到自己背后。” “你要背白晓晓,就算是主动让它到你背后。” “不过这个杀人规律的触发,是要鬼走到背后,才算完全触发。” “幸亏你回头了,不然就...” 顾全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那也不对啊!” “如果说,意识到鬼脸的存在,跟主动邀请到背后都是鬼杀人的条件。” “眼镜小哥是怎么死的?” “难道真是被鬼脸嚇住了?” 连大虎都不相信,李峰是死於看到脸的惊嚇。 这根本不符合老手的自我修养。 “呵呵,是啊。” “李峰的死太古怪了。” “如果说白晓晓是鬼,还拥有操控活人短暂说两句话的本事,那就很明了了。” 顾全腿脚还有在发软,这似乎是鬼操控过后的短暂后遗症。 “临死前,李峰是鬼脸杀死的,但死亡原因肯定不是鬼脸。” “这是鬼的一层烟幕弹。” 大虎点头。 “那为什么眼镜小哥那么憎恶瞪著你?” 顾全摇了摇头。 “李峰其实不是在看我。” “李峰临死前,终於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他死死握住我的手,怨毒盯著的是我背后的白晓晓。” “而且我怀疑...” “李峰当时是准备死前告诉我们鬼的杀人规律,以及白晓晓的真实身份。” “但他却不寻常浑身抽搐了一下,反问为什么我的脸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大虎一拍脑袋,茅塞顿开。 “我丟你老母!” “原来那时眼镜小哥是被鬼控制了,想说的话根本不是真心话!” “这么一来,鬼的杀人规律难道是...” 108.【第三者】鬼的恶意 “难道杀人规律,是在一片黑暗里主动去开灯?!” 大虎脑子快速转动,联想到了去开灯的李峰。 没错了! 就是这一点。 这几天夜里,他们都是早早就把灯打开。 一直到凌晨都不敢关。 而且这个杀人规律只在夜晚奏效,因为白天他们也多次开过灯。 昨天晚上,顾全他们听到过李峰房间的灯不知道被谁关闭。 接著又重新打开过。 如果说,最初开灯的人是变成了鬼的白晓晓。 那一切就非常合理了! 白晓晓作为一只鬼,不可能触发自己的杀人规律。 李峰看白晓晓开过一次灯,知道最近灯源在何处... 加上鬼脸与尸体的压迫,他不敢叫白晓晓再次去打开灯。 於是下意识想著,自己去打开灯。 毕竟昨天夜里,白晓晓开过一次了。 自己去,问题根本不大。 正是这一丝丝的不留意,李峰暴毙了! 顾全没有反驳,甚至补充。 “没错。” “这几天夜里,我们没有关过灯。” “这也是为什么,鬼始终不断电的原因。” “明明断电可能在让我们犯错方面,效果更好。” “因为一旦断电,这个杀人规律就彻底作废了。” 顾全冷冰冰盯著那站在远处漆黑长廊里,一言不发的可爱少女。 “厉鬼的杀人规律,分別是鬼脸被意识到存在,在一片漆黑里主动开灯,以及在別人邀请下,鬼本身或尸体走到身后。” 顾全进行了总结。 大虎深吸一口气,他下意识也看向了白晓晓。 倏然,二人浑身剧烈一颤。 此时的女孩哪儿还有人的模样。 被掀开了偽装,便只剩下变质的惨白肌肤。 一股死人味道扑鼻而来。 大虎边跑边抿著唇,看著变成尸体状的白晓晓浑身冷汗。 白晓晓的脸皮不断脱落,像是蜡般融化... 而鬼却在不断退后,让黑暗儘量包裹住自己。 鬼没有彻底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始终在阴影蛰伏。 黑夜仿佛是它的幕布,一张非人的脸藏在枯槁的黑髮下。 “时间还有很多,足够了。” 顾全看了一眼时间。 计程车来了以后,到目前只不过经歷短短两分钟。 他们跑出去顶多三十秒。 时间太充足了。 比上次都要足。 突然,顾全微微一愣。 他嗅到了一股庞大到极致的恐惧味道! 大虎也是边跑边回头望著... 在黑暗中,鬼隱隱挥了一下手臂。 一具宛如提线木偶般的女孩,奄奄一息出现在他们眼前。 女孩洁白的衣服被血污了大半。 头髮脏乱,浑身都是惨不忍睹的伤。 那是... 真正的白晓晓! 跟顾全想的一样,真正的白晓晓没有死。 她还活著。 鬼定想的是大虎死亡瞬间,顷刻杀死白晓晓。 但它还没有做到这一点,被大虎识破了身份。 那它是什么意思? 它想干什么? 难道还有后手? 大虎带著顾全一退再退。 目光始终注视那背后模糊,充斥著恶意的模糊女人鬼影。 它与趴在地上风中残烛的女孩,形成了鲜明对比。 突然,女孩的眼珠无力转动了一下,瞬间瞪大。 看到顾全跟大虎二人。 那像是在一片绝望中,找到了一丝生命的曙光。 那是活下去的希望。 “救...救我!” “求求你们了,救我!” 白晓晓发出了巨大的求救。 已经濒临死亡的躯体,为其灌输了最后的肾上腺素。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我还年轻,我才二十岁,我还有大把的青春...” 白晓晓死命挣扎,在鬼的注视下,不断朝二人爬去。 像是最狼狈的野狗,拖拽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大虎哥,顾全局哥。” “我求你们了,你们救救我吧。” “我家里的妈妈还在等我回家吃饭,我爸爸说后天要庆祝我的二十岁生日。” “我还有好多好多想做的事情。” “我真的不想死在这里啊!” 大虎的牙死死咬著,眼珠子快瞪了出来。 二人刚在千钧一髮之际识破鬼的计谋,要得意洋洋离开。 鬼就立马將宣判死刑,苟延残喘的白晓晓拉出来。 它想做什么? 用白晓晓布局? 不可能,也没机会。 猛然间,顾全就明白了鬼这么做的动机。 此时此刻,鬼没有任何计谋与心机。 它这么做的目的,只是打算释放... 最纯粹,最恐怖的恶意! 109.【第三者】顺利离开 鬼这是纯粹不让二人也好过。 顾全跟大虎会將自己的生命放在第一位。 但他们不是冷血的动物。 看著垂死挣扎的女孩,向他们拼了命地求救... 他们的心很难受。 白晓晓没死,但其实已经死了。 这是寻常有点良知的人都做不出的畜生行径。 但对鬼来说,这是最值得享受的时刻。 “白晓晓,我们...” 大虎逐渐有停下脚步的趋势,顾全直接打断。 “行了,虎子。” “別让自己难受,这样正中了那畜生的下怀。” “赶紧走,动作快,別停下!” 顾全的提醒让大虎再次加速。 白晓晓是必死的局面了,早就触发了鬼的杀人规律。 鬼没有立马杀,单纯是想用白晓晓做局杀更多人,一直在克制杀人的天性罢了。 它不期望顾全跟大虎会救白晓晓。 看著二人不断远去的绝情,白晓晓哭得更厉害了。 “呜呜...呜呜啊。” “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做错啊。” “我从小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为什么啊!” 白晓晓的声音又大了几分。 说完这句话以后,女孩咳出一口血,气息彻底衰弱了下去。 背后的鬼影朝前走了两步。 缓缓躬身,低头看著快要不行的白晓晓。 漆黑的眼窝深深凹陷,一点白珠里写满了残忍。 这是鬼李美第一次较为完整出现在他们面前。 鬼没有去看奔跑出长廊大虎跟顾全。 而是伸出了纤白的手,在白晓晓的脸上找著什么。 隨著两指併拢,竟是撕下了白晓晓脸上的那层皮! 一张皮被完美扯了下来。 筋肉断裂的声音让人牙酸。 血液喷发而出! 还有一丝人样的白晓晓,彻底变成没有麵皮的血人。 血模糊了女孩整张脸,精致的五官变得狰狞可怖。 “妈妈...” “我...想你...” 临死前,白晓晓呢喃了两句,再没了任何动静... 腥臭的血味变大,逐渐盖过恐惧的气味。 顾全下意识捂住鼻子,心隨即沉了下来... 一片死灰。 “草,草!” “老子就没见过这么噁心人的鬼!” “气死老子了!” 大虎气得暴跳如雷。 他空有一身力气,拿鬼一点办法都没有。 眼下时间要紧,他们不得不离开。 某种意义上来说,鬼输了,只能用这种法子噁心他们。 “別这么想。” “白晓晓本就是必死的人了,它这么做,就是气不过我们而已。” “我们要是被影响了,那就是中了它的手段。” “消消气,听我的。” 顾全劝说著。 大虎一边跑,一边深呼吸一口气。 刚刚因愤怒而涨红的脸稍稍降下去了一些。 “走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接下来就畅通无阻了。” 接下来,他们只需要跨过不大的庭院就能离开了。 大虎因嫌弃顾全浑身乏力,乾脆扛著他一直狂奔了出去。 顾全不得不佩服这傻大个力气是真大。 扛著他这么一个大男人,还能跑这么快。 顾全看到那辆满载希望的计程车。 它的车灯照亮著大虎前进的路。 “嘖嘖嘖。” “这一次真是差点栽了啊!! ” “要不是我联想到顾哥说过的一次次提醒...” 要不是顾全反反覆覆提醒过他很多次,恐怕大虎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死因。 他的內心敞亮不少。 劫后余生不过如此。 顾全苦笑一声。 “没事。” “你不是单纯救了你,你还救了我的命呢。” 大虎一听,又有点懵。 “啊?” “为什么,鬼不是只针对了我吗。” “顾哥你还有【死物】呢,就算我掛了,你也应该能一个人逃走吧。” 大虎话锋一转。 “不对啊,顾哥。” “我们马上都要离开了,鬼居然只针对我一个人。” “完全放弃了你。” “鬼一开始没想过伤害你?” 顾全耸了耸肩。 “你要是觉得鬼放过我,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鬼在我们离开前,不惜当著我们的面杀掉了王婆。” “这不是没有深意的布局。” “相反,这东西用心极其险恶。” 大虎跑得浑身是汗,但背脊却在发寒。 “为什么这么说?” “很简单。” “我猜测,鬼打算用【即死禁忌】杀死我。” 大虎脑子懵了一下。 “呃,【即死禁忌】?!” “你是说,鬼会用【即死禁忌】杀掉我们?” 顾全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猜,【即死禁忌】的条件触发,大概率是杀掉包括npc在內的一定人数,或別墅里只剩下一个活人触发。” “这就是为什么鬼要当著我们的面提前杀掉王婆。” “因为只有这样,鬼再利用白晓晓杀掉你,接著...” “哪怕是我拥有【死物】,触发了【即死禁忌】一样会死。” 大虎没有停下脚步。 二人来到別墅外,大虎直接把顾全扔了进车,隨后自己也进去。 直至这一刻,心安感席捲了全身。 但一股迟来的后怕,还是让大虎不住微微颤抖。 为了確认顾全的说辞,大虎半信半疑看向简讯里的字幕。 【即死禁忌】的提示正在不断溶解变化,再然后浮现出了一行条件触发的文字。 110.【第三者】深渊结束 【即死禁忌】:当別墅中只剩下一个活人存在,即死禁忌触发。 大虎毛骨悚然。 未知的恐惧灌入顾全鼻腔。 不只他差一点无法逃生,连拥有【死物】的顾全一样丧命。 鬼居然利用了【即死禁忌】?! 这怎么可能! 这是大虎之前参与的【深渊】不曾出现的情况。 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大虎参与过【深渊】的次数不多。 但因性格原因,两次【深渊】都跟老手打过交道。 那些人在谈及【即死禁忌】,都很是隨意且不露惧色。 【即死禁忌】是看似无用的能力。 但这一次,鬼完美利用了【即死禁忌】,险些团灭了他们全部的人。 这一次的【即死禁忌】看似条件局限,但实际很容易触发。 要让別墅剩下一个活人,就需要鬼杀死包括npc在內足足八个人。 鬼用三个杀人规律杀死八个人,大虎听著很天方夜谭,但它差点就做到了。 大虎滚了滚喉咙。 他经歷过的【深渊】,鬼能用三个规律杀五个人都很恐怖了。 而这只鬼差点杀了九个人。 从头到尾,大虎都小看了这只鬼的恐怖。 车辆缓缓发动,引擎轰鸣著,带来微妙的颤抖。 大虎下意识看向別墅。 別墅的光逐渐熄灭,黯淡的月落下白霜。 別墅的几扇窗户,分別浮动著一张惨白且大的人脸。 有的人脸他很熟悉,有的透著陌生。 惨白人脸冲他们离开的方向,露出狰狞笑容,再次融入黑暗。 仿佛从未出现。 大虎深深看了一眼,接著回过头,將位置摆正。 他缓了好一阵子。 一股惧怕的情绪慢慢消散,终於冷静下来。 “要命啊!” “呼!” “终於逃出来了。” 大虎鬆了口气,还是眉头紧皱,作思考状。 “怎么了。” “是有什么没想明白的地方?” 顾全笑著问。 “是啊,虽然我们知道了鬼是李美姐,也清楚了赵刚的计划,还有王婆的身份,但...” “我们好像不知道李美姐的死因。” 顾全开始分析。 “鬼的杀人规律是跟生平有关,那就不难推理了。” “首先就是鬼脸。” “你应该发现了,这一次跟李美有关的存在,一共有三个。” “分別是李美的尸体,李美化作的鬼本身,以及鬼脸。” 大虎点头,像是一个渴求知识的小孩。 【赛后復盘】,乃是下一次进入【深渊】前能得到最宝贵的经验。 这种机会不可多得。 “鬼脸的杀人规律,是想方设法让人意识到其存在。” “这一点只体现在鬼脸上,不在鬼本身。” “鬼有偽装能力,但它是不能跟鬼脸互相打配合。” “譬如鬼偽装成一个完美的人,接著再让鬼脸附在脸上。” “这样我们是必死的局面。” “所以说,只有鬼脸拥有【意识到存在】这一点,我可以將其归纳为...” “是李美想要让人发现,杜晓鹃的身份。” “毕竟鬼脸跟鬼本身的分开,就很像是李美被杀,接著赵刚找来了一个假李美。” “李美本质上是希望我们发现杜晓鹃是假货的。” “因此,才诞生出鬼脸意识到存在这一杀人规律。” “这就跟让我们尝试去发现杜晓鹃是假货有异曲同工之妙。” 顿了一下,顾全又补充。 “另外,鬼脸听命於鬼,但本身无法合作这点。” “有点像李美不能接受杜晓娟代替自己身份,来配合赵刚做坏事儿。” “这或许是李美生前的底线与执著。” 顾全滔滔不绝说著。 “你完全可以把鬼脸想像成是一个特殊听命於鬼的半个鬼,但跟鬼本身局限性是很大的。” “最初白晓晓曾在手机上跟我们討论过吴霜的脸。” “那时候我们暴露了我们知道鬼脸,但还是没出事。” “足以说明鬼跟鬼脸不能联动意识,而且鬼本身也不能將我们的消息给鬼脸看。” “这属於强制性触发杀人规律。” 其实不难理解。 鬼把跟鬼脸有关的消息给鬼脸看,好比珍把杀了人的血,朝他们身上泼一个道理。 是鬼无法实现的禁忌。 大虎茅塞顿开。 “是啊!” “那...那另外两个呢。” “另外两个,就是鬼本身的能力了。” “尤其是別人主动邀请自己去到背后,是需要鬼或尸体来完成。” “这一点,我怀疑跟李美的死有关。” “可能李美死前,赵刚做了什么让李美放鬆戒备...” “做了什么?” 大虎摩挲下巴。 “譬如,赠送李美一条价值不菲的项炼。” “我猜李美那么单纯的女人,应该会很开心。” “於是要求赵刚亲自为自己戴上。” “这样一来,赵刚就能主动走到李美背后,杀掉李美。” “毕竟人的背后,是破绽最大的。” 大虎面色阴沉下来,没有反驳。 “至於开灯...” “这一点就更简单了。” “赵刚在做这件事时,肯定是在夜晚行动的。” “结合要赠送李美礼物...” “突然在夜里开灯出现,给李美一个惊喜,是不是很合理呢。” 顾全嘆息。 “总而言之,鬼的杀人规律,基本跟死前有关。” “这些都是我认为比较合理的猜测。” “李美究竟是具体怎么被杀死的,我们不得而知。” 大虎嘆息点头,理清了全部东西。 当然,类似鬼的操控尸体,以及偽装这些能力,那都是基础中的基础了。 大部分鬼只要不太特殊,都会拥有。 像是能让人沾床就倒的能力,或是屏蔽气味一类... 这应该就是李美生前的习惯了。 譬如李美生前很爱午休,而且入睡得很快。 或是李美很爱乾净,不喜欢异味一类。 他们肯定不能將全部的东西摸透。 只要能离开,其他的细节都不是很重要。 “哎。” “李美姐,多好一个人啊。” “哪怕是杜晓鹃扮演的,我都能感觉到那股温柔。” “结果这么一个人,死在了赵刚手里。” “而且还是在接受礼物,最开心的时候...” 一股悲伤逐渐弥散在车內,有些浓烈。 顾全拍了拍大虎的肩头。 “好了,別太难过。” 顾全不是不能理解大虎。 这傻大个一看就是性情中人。 虽然鬼是李美死后变作,但鬼就是鬼,是人死后的另外一种產物。 生前的李美人有多温柔,跟死后的恶鬼有多残忍没有半毛钱关係。 善良的人…似乎总是没有好报。 “这次的【深渊】难度挺大,咱们活著已经不容易了。” “不过我有一点很好奇。” 这一次轮到顾全疑惑了。 “这个【深渊】里有一人没有出现,也在剧情有一席之地。” “谁啊?” “你是说,赵刚的亲生女儿吗?” 大虎一下就猜到了。 “我怀疑此人可能没死。” “王婆虽恶毒,但肯定会养著赵刚的亲生女儿。” “害死王婆孙女的是赵刚,王婆將怒火宣泄到了李美身上很合理。” “但怎么都不至於把赵刚亲生女儿干掉。” 大虎摩挲下巴。 “依我看,搞不好现实里,赵刚女儿还活著哦。” “而且我突然感觉...” “这件事的原型,好像跟溪谷庄园的惨案极其相似呢。” “要是当年的惨案,真是李美变成鬼下的手,那就很合理了。” “赵刚,李美,杜晓娟还有王婆葬身火海。” “人数都对上了呢!” 大虎自顾自说著,顾全脑子一愣。 “你说什么?!” “你的意思是,【深渊】里的故事,都是在现实里有原型的?” 顾全倏然浑身颤抖。 他的思绪仿佛再一次被打通,脑海里疯狂搜索记忆。 按照大虎的说法,那岂不是... 他们经歷过的【深渊】,都可能是现实中曾发生过的事情。 只不过被【深渊】修改过一些,再拿来重现折磨他们。 霎时间,顾全联想到了一个恐怖的可能。 他在来到这个【深渊】前,曾被一只浑身焦黑的鬼盯上。 若非是大虎帮忙,他可能还要纠缠半天,甚至落个袭警的罪名。 顾全冷汗落了下来。 难道说... 溪谷庄园里那个浑身焦黑,看著像是男性身材的鬼,其身份是... 111.【现实】展示死物 顾全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如果说... 这一次故事的原型就来自溪谷庄园,那岂不是... 浑身焦黑的鬼是赵刚?! 这... 这可能吗。 顾全想否定这个答案,可又觉著十分合理。 赵刚极有可能就是被李美变成的鬼杀掉了,跟传闻里颇有几分相似。 倘若李美能变成鬼,赵刚凭什么不能。 而且溪谷庄园一事距今都多少年了。 赵刚的鬼居然还在附近流窜。 最近频发杀人作案,差点把顾全提前带走了。 赵刚的杀人规律是,邀请人在一个时间待一段地方。 而且地方似乎能不指定,且时间顶多几分钟。 这不正好对应了当年他邀请远房亲戚来作客,布局骗保这一事件吗! “啊?” “你不知道吗,顾哥?” 大虎看著顾全一脸惊愕。 “【深渊】里的故事不是平白无故出现的,在很多地方能找到原型。” “人物的原型,背景的原型等。” “当然,为了防止有人猜到故事,【深渊】还会进行美化修改。” “真的假的?!” “谁告诉你的。” 顾全不可置信。 “以前的前辈告诉我的。” “不过我没来得及去验证。” “你只参加过一次【深渊】,不清楚很正常。” “毕竟你看著挺独狼的。” 大虎不慌不忙解释。 顾全这点他没有从方寸那里得知。 他想方寸不是故意的。 毕竟那时候方寸在车上一路都在讲,有遗漏的点属实正常。 至于谨言慎... 他没想过这小子能提供有用情报。 “我明白了。” “按照你的说辞,那赵刚的亲生女儿可能真的有概率活著。” 大虎忙点头。 “是啊。” “毕竟故事的背景还是很完整的。” “赵刚的亲生女儿没出现过,有概率还活著呢。” “难怪【即死禁忌】会將別墅里最后一个活人当作目標,有可能是在映射溪谷庄园的一场大火烧尽一切。” 面对顾全的猜测,大虎摇了摇头。 “这个我不清楚了。” “【即死禁忌】有时候挺有理,有时候挺无理的。” “像这一次。” “杀死npc在內的八个人是困难,架不住李美的能力很大。” “总的来看,比我碰到过的其他【即死禁忌】宽鬆。” 顾全也这么觉得。 上一次的【深渊】里,他们有三个新人,以及一个半新人刀疤男。 所以【深渊】的难度真不大。 珍的確很狡诈,但那是因为它的能力,还有杀人规律都太弱了。 李美完全不同。 它的能力恐怖至极。 操控尸体,偽装自我,屏蔽气息等等... 李峰说过,这些能力大部分是在【深渊】里排不上號的基础能力。 但顾全还是真心感觉到了李美的恐怖。 他的鼻子... 他至今都不理解为什么会暴露。 其实关於这一点,顾全不知道很正常。 这都要拜李峰所赐。 最初第一天晚上,顾全说自己会微表情。 李峰不相信。 因为他注意到顾全打量他们的眼睛比较隨意。 没有想像那么犀利。 这就使得李峰猜测,顾全可能拥有看透情绪的【死物】。 当然,这点是李峰与长发男交流时说出来的。 顾全不知道。 问题是... 顾全不知道,不代表鬼不知道。 鬼就是听到了这一句话,先是用冰箱里杀的鸡对顾全进行了试探。 最终用恶意与腐臭试探顾全,让他顺利阻止赵刚入內。 其实一步一步都是有跡可循的。 包括最初白晓晓的死。 一开始,吴霜看到了两个白晓晓,自然代表鬼是可以进行完美偽装的。 自那以后,鬼就一直在他们身边。 而它呈现出来在其他人眼里的样貌... 是它自身的尸体与鬼脸,还有操控的尸体三个组成部分。 对他们进行了绝对误导。 诚如他们猜测,鬼的確跟鬼脸是分开的存在。 不然就太无解了。 即便如此,还是架不住鬼能操控这么多玩意儿。 而且鬼脸除了不能跟鬼互动打组合技外,它能跑到任何一个人... 甚至尸体脸上,產生无数的变化。 这样的局限性还是【深渊】进行过削弱的版本。 顾全都不敢想像。 这样的鬼要是进入现实,简直就是一场无解的灾难! “对了,顾哥!” “嘿嘿。” 突然,大虎一阵坏笑。 “跟老哥们说一下唄。” “说啥?” 大虎一听,白了他一眼。 “还能是啥啊!” “【死物】啊,兄弟这辈子还没看过真正的【死物】呢。” “之前眼镜小哥那眼镜是用过的状態。” “反正咱们都已经逃出来了,好歹让我牢虎看看眼界呀。” 看著大虎跟小孩子一样的態度。 顾全也只能满足一下他了。 顾全没有说话,直接脱了最外层的外套。 拉著自己的领口,打算將左边肩膀的状態展现给大虎看。 “等等,顾哥!” “你干什么啊!” 大虎忙拉住顾全,脸上露出了震惊。 他仔细打量了一眼顾全。 长相清秀,眸子漆黑,一张冷脸始终平静如水。 不像是有那方面嗜好的长相啊。 “什么玩意儿。” “別逼我扇你。” “【死物】在我左肩上!” “你想哪儿去了!” 顾全突然不想把【死物】给大虎看了。 这傻大个是真能闹腾。 “哦,哦哦!” “这样啊,不好意思啊,我的错。” “喏,一张鹿皮。” 顾全跟大虎展示了鹿皮。 虽然刚认识这光头大汉两天的时间,但他已经算是连续救了自己两条命。 “哎哟喂!” “你这太稀奇了吧。” “眼镜小哥那【死物】根本没得比啊,居然是鹿皮。” “是真的鹿皮啊。” 大虎眼冒羡慕。 “不难受?” “洗澡咋办,你会特別打理吗。” “对了,掉毛不?” “鹿味儿大不大啊。” 大虎各种问题跟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 顾全人快麻了。 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傻大个这么能叭叭。 112.【现实】获得死物 “行了,虎子。” “別说这些了,我问你。” “这次鬼利用【即死禁忌】针对了我,莫非是看出了我有【死物】。” “但从始至终,我都只在手机上跟你说过。” “我不认为我在手机上的谈话被鬼知晓了。” “毕竟从白晓晓一直没死可以看出来,鬼的能力不具备在手机上做文章。” “我到底是怎么暴露的?” 大虎一听,嘆息一声。 “顾哥,你没暴露。” “单纯这次的【深渊】,鬼看破了你拥有【死物】而已。” “有些恐怖的鬼是有这个能力的。” “之前我经歷过的【深渊】,有个前辈怀疑自己的【死物】可能被看破了。” “只不过那一次他的猜测错了。” “但他告诉过我们,有些鬼是拥有看破【死物】的本事儿。” “无关任何能力。” 大虎有些歉意继续说。 “这点事我的疏忽,明明你都说了你是一个新手,我还没提前告诉你。” “主要我没想到鬼居然真的利用了【即死禁忌】,这简直打破了我的三观认知!” “这次的【深渊】难度可真大啊。” 顾全頷首,没责怪大虎。 这样一来,他就能解释白晓晓对李峰和长发男的布局了。 那时在储物间里,李峰说过... 自己距离白晓晓最近,第一个过去看了冰柜里的尸体。 然后在眼镜碎掉时,白晓晓主动出声引导长发男再犯错。 两个人的顺序不能顛倒,否则做不到如此效果。 想要引导两人一前一后。 前提必然是白晓晓早看破了李峰拥有保命的【死物】。 顾全不信李峰这种人会把【死物】的事儿告诉长发男。 所以只能是大虎说的这种情况了。 “话说顾哥啊。” 大虎看顾全半天不说话,又是话锋一转。 “获得【死物】在现实被鬼缠上,真的假的啊?” 顾全无奈点头。 “真的。” “一直被针对。” “我上次刚从【深渊】出来就被针对了,差点用掉了【死物】。” “我想回去还有陷阱等著我。” 大虎倒吸一口凉气。 “嘶~!” “靠,这么不离谱。” “要是我的话,我寧愿不要这【死物】。” “通过一次【深渊】要相隔好几个月。” “要是因为这玩意儿,几个月都在现实跟鬼打交道,我还不如早点上吊去死算了。” “是么,不过我第一次跟第二次的间隔就相差了几天。” “为什么你们都是几个月。” “我连一个星期都没撑过。” 顾全眼神幽怨,自己是不是太倒霉了。 “哎!” “可能是运气不好吧。” “说不定这一次回去,你小半年都不会来【深渊】了呢。” “总之好好享受一番生活吧。” 大虎拍了拍顾全肩头。 二人交谈著,手机再次发出的提示。 他们拿出了手机,看了眼屏幕上面的简讯提示。 若是不出意外,他们的奖励应该发放了。 “我看看。” “草,我又获得了一点力量,真是嫌我力量还不够大?” 大虎一边抱怨一边说。 顾全摸出了手机查看,他这次没有了额外奖励的【死物】。 只有一点属性奖励。 添上的是反应。 顾全能接受。 反应这东西可以贪多。 之前谨言慎在林中小屋里,差点被小璐房间的机关伤到。 就是用反应保住了一条命。 “我去!” “顾...顾哥,你看这个!” “我居然获得了这个。” “我靠啊!” 大虎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內空间暴响,震得顾全差点耳膜都要破碎了。 他刚要发作,屏幕字样懟到了脸上。 “你...你获得了【死物】奖励?!” 此时顾全都有些不可置信了。 他没想到大虎获得【死物】奖励。 大虎刚要说话,突然间,他只觉自己的脸上跟光头一阵瘙痒,挠了挠。 发现顾全正一脸无语盯著他的脸。 “怎么了,顾哥。” “一直盯著我干什么?” 顾全嘴角抽了抽,指著大虎的脸。 “你的脸跟你的头上...浮现出了好像是纹龙的纹身。” 大虎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 “啥?” “纹身?!” “怎么是纹身啊。” 大虎听到这个消息,简直犹如晴天霹雳。 他拿出手机打开了相册,在自己的脸上反覆查看。 真出现了大面积的纹身。 这纹身看著是漆黑顏色,无比狰狞。 仿若是一条龙的形状盘踞在他的眼睛附近。 余下的龙身则是盘根在他的光头一侧。 本来大虎整个人看著块头大,肌肉壮实。 现在再配上脑袋跟眼睛的龙纹身,看著颇有威慑力。 “妈的!” “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脑袋上。” 明明出现【死物】奖励,大虎反而没有很是开心。 相反,看那样子似是非常介意纹身出现在自己脑袋。 “怎么了?” “有【死物】不是挺好。” “虽然是以纹身的方式呈现,仔细一看挺帅的,很...” “呃,侧漏?” “什么侧漏?” “霸气啊,不然还能是啥。” 顾全儘量安慰。 “不是,谁要侧漏了。” “我都二十多的人了。” “我顶著这个纹身还怎么找工作。” “老子刚从蹲完號子出来,本来不好找,现在还来一个纹身。” “谁敢收我。” 大虎突然多了一肚子怨气。 他刚刚还说不想要【死物】,免得被鬼找上,天天造成不必要的精神折磨。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我还是很好奇,为什么你会出现【死物】奖励。” 顾全换了一个话题。 大虎冷静下来,耸了耸肩。 “谁知道呢。” “听说这玩意儿可能出现,可能不会出现。” “我听过最多的版本,是谁在【深渊】表现最好,最让鬼头疼,就最容易获得。” “表现好,让鬼头疼么?” “嗯,要是按照这个说法,你在別墅门口的表现倒是很亮眼。” “鬼把我都算计了个彻底,唯独小看了你。” 顾全一脸认真看著大虎。 “是吗。” “我怎么感觉我就是纯运气好呢。” “要不是你跟我说了那么多,我真不一定会注意到细节呢。” 大虎略微谦虚。 顾全摆了摆手,没有多言。 实际上,顾全的失败与被算计不是没有道理。 鬼一开始把他排除在外,是对他的鼻子有了隱约猜测与防备。 真要说来,这次是顾全输了。 若是一开始只有顾全一人去,断然是扛不住的。 “不说这些糟心事了,加个好友吧。” “我跟你很投缘!” 大虎直言不讳。 顾全没有反对。 二人添加了联繫方式。 有事能第一时间联络,非常方便。 眼看窗外的迷雾逐渐消散,一座繁华的大川市再次浮现在眼前。 只不过他们行驶的道路空无一人。 “快到了。” “虎子,你在我的下车点下车吧。” “不然我会很麻烦,有点事要你帮忙。” 顾全无奈请求。 “让我帮忙?” “只要不是太麻烦也不是不行。” “咱们这都要回去了,还能有什么事儿,要我这个刚认识的外人帮忙的。” 大虎反应过来,意味深长笑了出来。 “哦~!” “我明白了!” “哈哈哈哈,你小子之前还被警察撵著跑呢。” 113.【现实】诸多疑惑 大虎都乐了。 “你该不会是被当成通缉犯了。” 顾全一阵苦笑。 “谁知道呢。” “多半是鬼的把戏。” “我之前差点被鬼算计,害得我们小区的保安大爷丧了命,而他死的时候,我是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 大虎撇了撇嘴。 “我不知道有没有前辈或老手告诉过你。” “只要你去过一次【深渊】,你就会发现看到的东西比以前多。” “而且精神方面不会容易被鬼控制。” “当然了,你要是情绪跟状態很不对,鬼还是非常容易入侵你的。” “但是吧,鬼不一定非要改变你的认知。” “改变你身边的人方便得多,而且效率也高。” 顾全想到了第一次上车时,刀疤男说的那番话。 “鬼这样肆意杀人,不怕世界跟警方发现么。” “会不会太囂张了。” 这是让顾全无法理解的一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鬼的杀人方式似乎非常隨意。 顾全本以为鬼杀了保安大爷,是打算想把自己变成栽赃的对象。 但李警官完全没想过逮捕自己。 说明鬼杀了保安的前前后后,都没做出过要让顾全背锅的打算。 顾全作为最后离开保安室的人,明明嫌疑最大,却不让他来背锅。 这是一点儿不害怕被发现吗? “囂张?” “我跟你一样的想法。” “我仔细一想,鬼本来就是灵异的存在。” “哪怕谁真看到了,又有多少人会相信呢。” 大虎神色多了凝重。 “我说难听一点。” “我要是鬼,我一样不会顾及太多。” “我杀了人又怎么样呢。” “每年接二连三的失踪案和死亡悬案不在少数。” “拿大川市这个大城市来说。” “每年平均失踪人口四位数,大部分来自外地和独居的。” “这些人可能都是被鬼干掉的,连尸体没留下。” 大虎声音稍稍放低了一些。 “最重要的是...” “每一只鬼,基本都拥有能改变认知与记忆的本事儿。” “你想想。” “有这个能力在手,说不定大川市一半以上的人都被改变过认知。” “而他们没有经歷过【深渊】,根本不知道这回事!” 顾全十分赞同。 尤其是大虎的最后一句话。 鬼的这一项能力,对普通人威力太大了。 很多没去过【深渊】的人很难自知,让鬼能隱藏在世界的阴影下,肆无忌惮杀人,栽赃陷害。 顾全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大块头。 大虎调查过一些案件,有自己的想法。 並非只是过了【深渊】就选择逃避,甚至放弃思考的人。 这一点比谨言慎要好上许多。 “你说得对。” “咱们先处理好眼下吧。” “到站了。” “一会儿应付警察的事,还要拜託一下你了。” 二人再次在溪谷庄园下了车。 他们去了【深渊】两天时间,现实里的时间仅仅过去了两个小时。 顾全下了车,警惕看了一眼四周。 没有烧焦的鬼影。 他稍鬆了一口气,看向背后的大虎。 “走。” “去个大排档坐会儿。” “等下铁定有警察要来找我,你可是我的重要人证呢。” 大虎点头。 他其实累得要死,巴不得回家一觉到天明。 既然是兄弟的请客,没有道理不去。 正好能小酌一杯。 “行!” “不过你请客啊。” “老子是真没钱了,刚出来还没找到像样工作呢。” “天天打零工。” “还有这狗屁纹身,我都不知道咋解决呢。” 二人隨意行走在溪谷庄园附近的街道。 浑然不觉一双漆黑的眼睛,正缓缓睁开,盯上了他们二人。 一个阴暗的计划,正在悄然进行。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刚刚发生的一切... 难道都是假的吗。 “我是工作出幻觉了?” “问题我还没忙碌到那种程度吧。” 张泽揉了揉太阳穴,深呼吸一口。 他再次拿出手机,看了眼通话记录。 无论他怎么来回翻看刷新,都没有师父打来让他抓捕顾全的电话。 假的? 不,绝对是真的! 张泽滚了滚喉咙。 他早將刚刚师父的一通电话跟乱骂拋在脑后。 当然了,他没有跟师父说自己经歷的事。 张泽的脑海里还在反反覆覆描绘... 计程车镜面玻璃上,那一闪即逝出现的恐怖烧焦鬼影。 他查了很多资料,都没有看到过任何有关烧焦鬼影的资料。 倒是有不少关於溪谷庄园那边的传闻。 他查阅的资料版本很多。 溪谷庄园的男主人叫赵刚,是一个快破產的企业家。 这一桩案件与杀妻骗保脱不开干係。 最终一场大火带走了妻子李美的性命,还带走赵刚的命与两位保姆的人生。 一位保姆很年轻,叫杜晓鹃。 另外一位姓王,在赵刚的別墅干了十多年。 “目前最完整的版本就是这个了。” “有人开贴分析过溪谷庄园別墅主人意图。” “他那些年公司濒临破產,资金断链。” “女儿出了车祸,赔了一大笔保险。” “只是主人不满意,又想要杀了妻子。” “结果別墅突然起火。” “火势太大,夫妻双双殞命,还有一名年轻女佣跟老保姆去世。” “这件事知情者少之又少,但溪谷庄园的诡异传闻在大川市远近闻名。” “各种论坛眾说纷紜。” 张泽心思活络。 “难道说...” “我夜里看到的那个鬼影,就是別墅的男主人...” 张泽的心不禁停了一拍。 他偶尔面对诡异的案件,会怀疑是否存在牛鬼神蛇。 但內心都是抗拒这个答案。 张泽的自身经歷没有任何诡异出现,直至今天... 跟著顾全去到了溪谷庄园,亲眼看他搭乘了诡异的计程车离开。 张泽现在都还记得... 那辆计程车的车型跟大川市里的计程车没有任何区別。 唯独少了车牌,而且... 他似乎全程没有听到计程车的司机说过一句话。 仿佛车里没有司机。 “不可能吧。” “没有司机的计程车,怎么可能自己行驶呢。” “无人驾驶汽车还没在大川市运行啊。” “那光头男坐在后座,前面肯定是有司机在开车的。” 他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被光头男打飞痛感没完全消失。 那傢伙说来也是恐怖。 那么狭窄的空间发力,居然能一拳给自己揍飞出去。 张泽试问自己。 若是在那样的空间里,哪怕是蓄力用脚踹,都不一定见得有这样的效果。 这得是多大力气。 各种古怪交织在一起,让张泽的思绪无比混乱。 到头来,他只能独自惆悵。 看著电话里的號码,张泽嘆息一声。 “要不?” “给顾全打个电话试试?” 114.【现实】世间有鬼 顾全的电话號码不难获得。 刚刚张泽尝试拨通过两次。 都是无人接听状態。 虽然张泽被揍了一拳,但他没有恼怒。 要是师父那通电话是幻想出来的,他反而有错在先。 顾全没做错任何事。 人家只不过出门打车。 结果作为警察的张泽上来要抓他。 说是滥用职权不为过。 事后要是顾全实名举报,张泽多少要吃处罚的。 当然,张泽打电话不是为了这件事... 他十分篤定这件事没有想像那么简单。 知道这件事的人,恐怕只有顾全,以及坐在车上的光头男。 “嘟嘟嘟...” 张泽的內心十分紧张。 跟喜欢的初恋第一次表白都没有这么紧张。 拨通的电话响了一会儿,无人接听。 正当张泽觉得没有希望,准备主动掛断时... 电话通了。 另外一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喂,你好。” “哪位?” “通了?!” 张泽无比惊愕。 “喂喂!” “你好,请问是顾先生吗?” “是我,请问您是哪位?” “你好,顾先生。” “我是张泽,张警官。” “之前跟在溪谷庄园前遇到的警察,请问您现在在哪里呢。” 张泽直言不讳。 可能是意识到了说话方式引起怀疑,他忙不迭补充了两句。 “哦,您不用担心。” “刚刚是我的失职,我不是来抓您的” “我为我刚刚的行为表示歉意。” “我现在想以个人名义请教您一点事。” “拜託您...” 顾全直接打断。 “哦,我懂。” “张警官,你现在来三川大排档吧。” “我跟我朋友正在这里吃东西呢。” “不好意思啊,我们两个太久没见面了。” “我手机刚刚开了静音,刚看到你的消息。” 顾全故意搪塞。 “哦,没事。” “那我现在过来,麻烦你们等我一下!” 张泽完全不在意这两个小时內顾全乾了什么。 他只想知道看到的一切究竟是真是假。 是自己的幻觉还是说... 世界上真有他不知道的东西。 没多久工夫,张泽赶到了顾全说的那家大排档。 此地烟火气浓郁。 烧烤的香味扑鼻而来,刺激了张泽的味蕾。 他这几天为了最大程度跟踪顾全,每天都是吃的泡麵和饮料。 拉屎快马加鞭,根本没好好休息。 张泽第一眼看到了顾全,以及那光头大汉。 跟顾全说的一样。 他们二人果然在大排档里吃著东西。 只是... 张泽看向了光头。 他怎么记得,之前看到的光头男没有纹身。 莫非这两个小时,顾全是陪著对方去纹身了? 那也不对啊。 对方脑袋的纹身看著极其复杂。 怎么都不像是两个小时能结束的活儿。 再说纹身刚结束的时候,肌肤周围都是一圈红。 张泽不再考虑,迈步走了进去。 “来了啊。” “张警官,来来来,坐下吃点东西吧。” 顾全十分热情招呼。 张泽坐下,他看了一眼这二人吃的食物。 新鲜热腾。 而且都没有怎么动过筷子。 明显是刚来的。 他刚要准备开口说什么,被顾全打断。 “张警官,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顾全的一句话把张泽的思路全部打断。 刚要准备搞清楚一切的张泽再次心潮汹涌,联想到了恐怖鬼影。 他深吸一口气,十分认真对顾全说。 “我相信!” “这个世界上,我相信绝对是有鬼的!” “顾先生,您是否知道些什么。” “我急切想要知道一切!” 张泽十分认真。 突然,大虎大声笑了起来。 他的声音粗獷且响亮,但还是盖不住大排档的热闹,很快淹没在人潮里。 “张警官,你是不是被我之前的一拳头打晕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 张泽再次转头,打量眼前的男人。 这男人就是之前一拳打他脸的人。 他的这种举动说是袭警都不为过。 奈何张泽的行为举止太不正常,他不能拿这个男人怎么样。 张泽摇了摇头。 “不,我一开始对鬼啊神的都保持很中立的態度。” “老话说得好,信则有,不信则无。” “我之前都是这么想的。” “我现在不这样觉得了。” “这个世界上绝对有我不知道的东西。” 张泽拿出手机,指了指。 “顾先生,你一定很好奇吧。” “为什么我之前在你上车的时候,要抓捕你。” “而且是动手拔枪。” 顾全不说话,抿了一小口酒。 张泽只能自问自答。 “因为我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我师父打来的,就是那天来拜访过你的李警官。” “你跟案件没有关係,但我师父说,你刚好与两场凶杀案擦肩而过。” “於是委派了我简单监视你。” 张泽直言不讳。 “刚刚两个小时前,我跟隨你到溪谷庄园附近。” “接著我师父打来我的紧急电话,说找到了与你有关的证据。” “还说你准备跑路,要我联合...” 张泽没说完,再次被顾全打断。 “好了,张警官。” “你想说的我很明白。” “之前的事我不怪你。” “我已经问过你了,你的答案是相信。” “那这一切很明了了,不是吗。” 张泽顿时哑口无言。 115.【现实】选择相信 张泽一下子就沉默了。 是啊。 他说这么多,问这么多,不就是觉得... 发生在身上的一切极其古怪,要顾全给自己一个解释吗。 顾全已经问过他相信是否有鬼了。 他选择相信。 那他还在这里东问西问什么呢。 答案不是很清楚了吗。 “我...” “我真的碰到了鬼?” 张泽呼吸加快。 大虎没料到顾全跟一个普通人说了这些秘密。 他以为自己是过来骗对方,说这个世界上哪儿有鬼的呢。 刚刚他们都说好了。 大虎不觉得顾全是在耍弄他。 莫非是... 大虎猜测,顾全是突然改变了主意。 至於为什么... 大虎上下打量了一番张泽。 这位姓张的警官还很年轻,对事物的接受能力非常包容。 顾全想要利用他? 做什么呢? 很简单。 自然是调查案件。 那些曾出现在【深渊】里的案件,每件都不是一个普通人能轻易调查到的东西。 但... 警察就不一样了。 警察跟案件本身分不开。 倘若顾全能够说服张泽相信这些事,张泽不是没可能帮助顾全调查一些案件。 再者,张泽是警察,本身有buff加身。 虽然不是百分百不会被鬼缠上,但概率肯定不大。 顾全让自己过来的目的.. 一是为了让自己帮他撑场面。 毕竟一个人说世界上有鬼,可能有人怀疑。 要是两个人都这么说... 可信度就大幅度增加了。 二来是顾全想要跟自己合作。 好歹自己是拥有【死物】的老人,还连续解决顾全两次麻烦,十分值得信任。 大虎还真猜对了。 顾全途中改变了想法。 本来是打算隱瞒的他,仔细想了想感觉没有必要。 张泽已经深陷其中了。 他已经作为过阻止顾全上车的傀儡了。 儘管张泽身为警察的职业特殊性会保护他,但不代表鬼会一次又一次放过他。 说不定下一次张泽就会被鬼杀死。 要是顾全不说,那就是间接性害死了张泽。 另外,顾全还想看看,將有鬼一事告诉了警察... 是否会对鬼造成影响。 还是说鬼真的会动用能力,压下这件事。 至於小说里写的隱藏与鬼有关一事... 为什么要藏? 老子就觉得世界有鬼。 你信就信,不信拉倒。 有什么好藏的。 鬼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反正横竖已经被鬼针对了。 烂命一条,唉,我就是说。 诸如各方面考虑,顾全改变主意,跟张泽合作。 二人联手调查案件,了解更多情报。 “那你们刚刚是...” “是去找鬼了吗?” 张泽滚了滚喉。 他说出这句话不是没有自己的考虑。 顾全跟眼前的壮汉是刚来大排档。 这点瞒不过他一个当警察的。 顾全耸了耸肩。 “可以这么说。” “太多的东西我暂时无法跟你多讲。” “你还不是这边的人。” “张警官,我能很明確告诉你。” “你无须再调查老保安被杀的案件。” “哦对了,还有殯仪馆的那个案件,都不需要去调查了。” 张泽舔了舔发乾的嘴唇。 “为...为什么?” 大虎直接开口解释。 “因为就算你调查,还是查不出来东西。” “你就算查出来了,怎么,你能用你手枪对付鬼?” 顾全不想藏,那他没必要掖著。 张泽没反驳。 要是在今天跟顾全打交道前,有人告诉他鬼杀人,他是一千个一万个不相信。 现在他动摇了。 他的三观跟理念都在动摇。 他很清楚这份动摇的原因。 有些东西哪怕只是恍惚的一眼,却是刻骨铭心的恐怖。 “我...我明白了。”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而且我要是说,凶手是杀人的鬼,恐怕没有人会相信。” “我师父估计得把我脑袋敲得全是包。” 张泽眼睛坚定看向顾全,话锋一转。 “不过我个人是愿意信你的,顾先生!” 顾全点头微笑。 他喜欢明事理的人。 要是张泽揪著他不放,说世界上怎么会有鬼,还要顾全证明。 顾全会直接让大虎栽赃说自己有精神病,刚刚的话都是他在放屁。 他不喜欢跟理念不同的人交谈。 “好。” “张警官,不,张兄弟。” “既然我们共享了秘密,关係不用那么生分了。” “我告诉了你一个惊天秘密,你是否可以为我办一件事?” 张泽微微挑眉。 他没考虑过顾全会让自己办事儿。 张泽隱隱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莫非顾全要拉自己入伙? 如果是十八岁的张泽,可能真不怕死,想去诡异的地方寻鬼找刺激。 可现在,看过太多死亡的他,已经逐渐畏惧死亡了。 “什么事,顾先生。” “要是拉我入伙,我是不会去的。” “那可是鬼。”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接触,但我是不会去的!” 张泽果断拒绝,慢一秒都是对自己小命的不尊重。 “放心吧。” “鬼哪儿是你想接触就接触的,你还无福消受呢。” “不过以后的话...” “嘿嘿嘿,张警官,这真说不准了。” 大虎一脸坏笑,猛灌了一口酒。 “放心,张兄弟。” “我不是要拉你跟鬼打交道,我只是想让你帮我调查两起案子。” “一起可能是在郊外某处,甚至国外说不一定。” “总的来说,是一个男人收养了两个女儿。” “一个叫小璐,一个叫珍。” “男人跟小璐死在了珍的手里。” “嗯,大致就是这么多。” 顾全说得不多。 这一起案件被【深渊】安排在了茂密的林中小屋。 而且珍跟小璐都不像是国人。 张泽只是一个新人警察,恐怕是难有进展。 不过嘛... “还有一起案件,是叫赵刚的男人害死了妻子李美。” 不等顾全说完,张泽直接打断。 “等等!” “赵刚,李美?” “他们是不是还有个女儿叫赵苗。” “而且赵苗出了车祸意外去世,赵刚获得了一大笔赔偿。” 大虎刚灌的一口酒差点喷了出来。 这小警察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116.【现实】焦黑的影 “不是。”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 大虎打量了一眼张泽。 这小子莫非调查过? 张泽没有回应大虎,而是拿出了手机,摆弄一阵。 接著给二人展示了他调查的溪谷庄园案件情报。 “溪谷庄园案!” “我草了,这还真就是我们刚经歷的【深渊】啊” 大虎看到这案件人都麻了。 他之前只是猜测,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张泽的这一份调查记录,不是那些传闻杂糅在一起虚虚实实的传闻。 是根据他作为警察搜集来,除开卷宗比较真实的情报。 “深渊?” “那是什么?” “你们两个小时到底去哪儿了,还有那辆看著很诡异的计程车。” “居然连车牌都没有。” “另外...” 张泽的问题很多,顾全一一都选择了无视。 他拿过了张泽的手机,翻看著张泽查到的资料。 “这些资料靠谱吗?” 张泽篤定点头。 “靠谱的。” “我本来打算明天再去警局查下相关的卷宗。” “今天太晚了,而且很多东西...” “困扰著我。” 张泽还在暗示。 顾全就跟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一样。 直接无视,全部无视。 “那你明天查一查。” “赵苗的车祸意外大概率不是意外,而是一起谋杀案。” “主谋是赵刚。” 顾全直言不讳。 “你怎么知道?” “这案件都过去十多年了。” 张泽眉头紧皱。 他严重怀疑顾全不是吹牛,但这么篤定... 莫非跟他消失的两个小时有关? 深渊? 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听著就晦气。 “这个你就別管了。” “你选择相信我,那就相信我到底。” “你连鬼都相信了,你还有什么理由不相信我。” 顾全一句话把张泽堵死。 “还有吗。” 张泽换了一口气再问。 顾全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就喜欢张泽这种傢伙。 懂事儿。 “就我知道的。” “赵苗的死因是因汽车安全带老化飞了出去。” “然后被一块石头砸碎了脑袋。” “但其实那辆车的车窗跟安全带都被动过手脚。” “再来...” 顾全滔滔不绝。 “火灾里烧死的一共四人。” “两个人是赵刚夫妇。” “而另外两个人,你的资料里写的是刚来不久的女佣跟保姆。” “保姆是王婆,在赵刚家干了十多年。” “而这个杜晓鹃,你们警方是从其家属口中听闻,她去赵刚家担任了新来的女佣。” “实际上,这个杜晓鹃的容貌跟李美很相似。” “另外那个保姆...是赵苗的亲生奶奶。” 顾全一口气说完。 “啥?!” “你这是十年前国產肥皂剧的剧情?” 张泽人懵了。 “听我说完。” “赵刚清楚赵苗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正好公司破產,该借的都借了,还差一笔钱东山再起。” “於是害死了赵苗,赔了一笔意外保险。” “但他的野心不止如此...” 顾全將【深渊】里经歷的一切说了出来。 当然,他只还原被忽略的真相。 尤其是赵苗奶奶一事。 张泽听完倒吸一口凉气。 “你说的如果是真的那这简直太恐怖了。” “你的意思是,溪谷庄园那一场大火,可能不是意外?” 顾全没有正面回应。 “张兄弟,你在调查这件事,那你该清楚我找你的目的。” “案件的真相不重要了,我想让你帮我们找到...” “我明白。” 张泽直接打断。 “你们是想找到赵刚的亲生女儿吧。” “这女孩可能活著,被赵苗奶奶养著。” “要是能找到此人,那就证明你们的推测的真实性。” 顾全露出笑容。 “是的。” “这件事很重要,另外...” “我猜测不错,你在计程车看到的被烧焦的鬼影,就是自认为含冤而死的赵刚。” 顾全的想法是出了【深渊】才萌生的。 在上车之前,他根本没经歷过【深渊】剧情,不知道鬼的身份很正常。 现在不同了。 那鬼影是徘徊在溪谷庄园附近,自然跟那起凶杀案与纵火案有关。 怎么看都只能是赵刚死后的鬼。 没想到啊... 【深渊】里被李美亲手杀死的赵刚,在现实一样是鬼。 而且还大费周章阻止过顾全上车,差点干掉了他。 这算什么呢? 冤家路窄? 张泽脑子宕机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接收了全部消息。 “那...” “你要是想问为什么赵刚过了十多年才出来杀人,这点我就不清楚了。” “有可能...是之前它不想杀人?” “再或者...” 顾全没继续说了。 他有一种感觉,他好像被赵刚盯上了! 打从最初就被盯上了! 原因呢? 他不知道,可能没有原因。 赵刚生前就是一个狠人,纯粹看他不爽也不是没道理。 这一下终於是让张泽闭嘴了。 “我明白了。” “我会去调查的,明天晚上给你们结果!” 张泽將顾全的话记在心头,直接离开了。 他是开车来的,不能喝。 诸多事情縈绕心头,没有那閒心留下来吃宵夜。 大虎拿了一把羊肉串朝嘴巴里塞。 望著张泽的离开,咀嚼了好半天。 “顾哥,咱们这么做有意义吗。” “老实说,溪谷庄园这案件已经距离现在有十多年了。” “而且赵刚都死了。” “这姓张的老弟看来看去就一个小菜鸟,没有多少实权的。” 顾全没有反驳。 “我知道。” “不过他是一个突破口。” “我的目標其实是他的师父。” “毕竟【深渊】既然有现实原型,说不定我可以预防一手,看看一些冤死的案子,或许我哪一次就摸到奖了呢。” “而要做到这一点,道听途说跟在网络上查找效率太低了,还得是让老警察出马。” “咱们一步一步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大虎瞭然。 “合著你的想法不是拉拢张泽。” “是想通过张泽的行为引起他师父的注意?” “这倒也是啊。” “要是他师父相信了咱们,就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大虎摩挲下巴。 “嗯...” “挺好的想法。” “不过你这样做挺过分的,有点拉人下水的感觉。” 大虎的话什么意思,顾全十分清楚。 鬼杀人不需要遮掩,不代表敢肆意妄为屠杀。 警察容易被鬼忽略,不代表有豁免权。 顾全刚刚极力隱瞒,说不定会让张泽避免与鬼接触。 “我不否认我的行为过分,不过嘛...” “你怎么没想过我可能会救他一命呢?” “之前他不信有鬼,现在他信了。” “作为一名警察,我相信哪怕是碰到鬼,张泽一样能觉察不对劲。” “甚至逃过一劫。” 大虎耸了耸肩,没反驳。 “行吧,行吧。” “我信你的判断。” “咱们別说这些了,我脑细胞真的都快死乾净了。” “我的超级智慧也是需要冷却恢復的嘛!” 大虎一挥手,大脑瞬间清空。 “没事儿,顾哥。” “你相信我大虎,咱们就是兄弟。” “再说我还有一块免死金牌呢。” “儘管浪就是了!” 二人开始大吃大喝。 离开的张泽鲜有摸出一包烟。 香菸点燃,猛吸了一口。 他回头看著二人还有閒心吃吃喝喝。 “妈的。” “好久没这么猛抽了,今晚真是恐怖啊。” 张泽很少抽菸。 除了监视跟踪嫌疑人用来强撑精神。 不过从两个小时前,这是他抽的第七根了。 张泽发动了汽车,准备去一趟警局。 他撒谎了。 他其实现在能去查一下案件卷宗。 刚好他师父还在岗位上调查案件。 张泽等不及明天,想今天查出一个结果。 车速平缓行驶,在空旷无人的路面疾驰。 去警局的路刚好沿著大排档转了一圈,来到了店铺的背面街道。 张泽將抽完的烟熄灭,脚踩剎车,眼睛盯著正在读秒的红灯。 烟味散去,一股淡淡的焦气盖了过来。 张泽微微皱眉。 他习惯性扇了扇车內空气,不经意看向后视镜。 一个不太明显,浑身漆黑的影子... 端正坐在后座中央,露出洁白的微笑。 一如之前。 117.【现实】故技重施 “草!” 张泽嚇得浑身一个激灵。 他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那恐怖的影子,忙转过头去確认真偽。 车上的后座上空无一人。 张泽的心沉到了低谷。 要是换作与顾全交谈前,张泽肯定以为是这几天熬夜太多看错了。 但现在的他,根本不敢用这种蹩脚的理由安慰自己。 张泽盯著读秒要结束的红灯,直接开门逃下了车。 他死盯著车內空无一人的漆黑后座,缓缓后退。 冷汗逐渐从他的额头冒出,空旷无人的大街灯光昏黄。 微风一吹,竟是带著莫名的阴寒。 “我被盯上了?” “为什么?” 张泽的心狂跳不止。 第二次了! 他第二次看到了那个鬼影。 他环顾四周街道。 凌晨两点左右,四周的店铺早就关门,街上空无一物。 只剩下马上读秒完成的红灯,以及他一个人。 张泽不自觉又退了一步。 仿佛那车里有著要挣脱囚笼的怪物,会朝他衝来。 “怎么办?” “还回去车里?” “不行!” “绝对不行!” “嘖,妈的,只能打辆车了。” 张泽蹙眉,边远离那车边打电话。 照顾全的说法,无脑狂奔是肯定跑不过鬼的,还容易无端消耗体力。 一定要保持冷静,找到鬼杀人的规律。 张泽跑到距离车辆相隔快一条街的距离。 站在街头的一盏灯下,才能稍稍有些安全感。 他用手机打车app叫了一辆车过来。 等车的过程中,他將这件事用发简讯的方式告诉顾全。 刚发送完消息,张泽等的车来了。 他確认了一遍车牌號,上车前又跟司机確认过尾號。 他刚要准备拉开后车门上车,顾全发送来了一条消息。 【张兄弟,你要是碰见了鬼,那你千万不要上车了!】 【因为你再次上的车,可能不是活人上的车!】 张泽看到这一条消息,瞳孔骤然收缩。 鬼的车?! 什么情况。 张泽盯著顾全发送来的消息,又看了眼一言不发的中年司机。 有鼻子有眼,看著不像是鬼。 “客人,等什么呢。” “上车吧。” “不是都確认过尾號了。” “我...好,我马上上车。” 张泽点了点头,自认为確认的细节没有问题。 他打开车门,一通电话又打了进来。 来电屏幕显示是顾全。 张泽毫不犹豫接通了电话。 “喂,顾先生...” “张泽!” “你在哪儿,不要上车,千万不要!” “你的车上面有鬼,鬼是故意引诱你下车的。” “它的目的就是让你重新搭车,接著便对你能够有机可趁了?” “我不管你现在要搭乘什么样的车,立马拒绝。” “你现在是不是在我们大排档后面的那一条街?” “等著,我马上从巷子口穿过来!” “你在原地等著我。” “到时候我们两个人在一起,鬼就拿我们没办法了!” 张泽心中一喜,心中的寒气被驱散了不少。 “好,顾先生。” “我等你过来。” “嗯,千万等我!” “不要乱动,我几分钟过来。” 顾全说完掛了电话。 “我说客人,你到底走不走啊?!” “我很忙的!” “你要是不走就取消,这都几分钟了。” 司机看张泽不上车还接电话,磨磨唧唧的。 张泽冷冷看了一眼对方,摇了摇头。 等顾全肯定上上策。 “不了,我...” 刚要拒绝的张泽一愣。 他忙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通话记录。 確认不是空號码,还有保留的来电,他確信这绝对不是鬼的把戏。 “你走吧,师傅!” “不好意思,耽误你了,我还要等一个朋友。” 张泽带著一丝歉意。 “那你记得取消了订单啊。” 司机开走了。 张泽重新站在路灯下。 一阵阴风吹过,竟是让他鲜有哆嗦了几分。 张泽浑然不觉。 他背后的光下的影子,正贴著漆黑的鬼影,与他的影子进行了重合。 而突然... 鬼影的手缓缓移动。 它將一部实质的漆黑手机关闭通话界面,隨手扔在花坛的草丛里。 手机砸落的轻微响动在这片街道的静默里格外清晰。 张泽猛然回眸... 怎么回事? 张泽的心再一次紧张。 他稍退了一步,打开手机手电,朝不太深的草坪照了过去。 很快,他鬆了一口气。 因为那里... 什么都没有。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吃饭的顾全微微一愣,他放手机的口袋微沉了一下。 他將手放入口袋,摸出手机。 “怎么了,顾哥?” 大虎吃菜的嘴巴停了下来。 “我的口袋突然一沉,那感觉好像是...” 大虎继续吃著。 “哦哦,你说的这感觉我清楚。” “深渊手机离得太远,会自动回到口袋里。” “是不是。” 顾全没有否认。 “嘶~!” “那就奇怪了啊!” “莫非有人偷了你的手机?” “那这小偷真是倒霉,手机不见人都傻眼了吧。” 大虎半打趣开玩笑。 “不可能。” “我刻意避免跟任何人接触。” “除了你,可你一直在我身边,没离开我太远。” 顾全瞳孔瞪大,联想到了一个恐怖的可能。 “难道说,偷了我手机的是...” 118.【现实】生死难料 “虎子,鬼偷了我的手机,你觉得有可能吗。” 大虎忙点头。 “有可能,太有可能了啊!” “有些鬼的手段很了得。” “说不定真能神不知鬼不觉偷走你的手机。” 大虎话锋一转。 “不过跟你看到的一样,哪怕是鬼一样阻止不了手机的回归。” “前提是距离够了。” “另外你不必担心鬼对你的手机做什么。” “鬼拿到你的手机,顶多就是发发简讯打个电话。” “再拍个照。” “除此之外,其他很多功能跟app都用不了。” 检查手机的顾全微微一愣。 居然能做这么多事? 要知道,光是发简讯跟打电话,就足够迷惑一个人了! 他快速查看了一遍通话记录及简讯,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顾全稍稍冷静下来。 “是自己想错了?” 不可能! 之前那种口袋一沉的感觉,怎么都不像是错觉。 顾全看著没有任何问题的通话记录及简讯痕跡,反反覆覆又检查了好几遍。 他退出记录找到【通话备份】一栏。 幸亏他平时有录音通话的习惯。 赵刚一事,让他反应到了... 顾全点开记录,浑身一颤。 他在第一栏里,就看到了一个通话大约一分钟的记录。 而这个记录竟来自十多秒前。 他心中的不妙越发加重了。 顾全將音量放大,接著播放了出来。 听到录音的大虎夹菜的筷子差点掉下来,背脊发寒。 录音里的杂音极重。 一个诡异不像是人的机械声音,在生硬模仿著顾全的口气与张泽交流。 那脏东西居然让张泽留在某个地方,千万千万... 不要乱动。 大虎浑身哆嗦。 这声音看似像是人发出来的,但不论是语气还是断句,处处透著不像是人的诡异。 好像是在模仿人类说话的其他生物。 “我草!” “这他妈是啥东西在说话啊?” “你哪儿搞来的录音?!” “晦气,晦气啊!” 大虎瞪大眸子,嘴巴里的菜霎时味同嚼蜡。 “通话备份的录音。” “这鬼真是厉害啊...” 顾全蹙眉,神情凝重。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它趁机偷走了我的手机。” “利用我的声音跟张泽打电话。” “而且它是特別用了我的手机。” 大虎滚了滚喉头。 “啥意思?” “你之前不是也听到了。” “张泽是因为接到了一通电话,才准备来收我的。” “而那一通电话是鬼打的。” “鬼打的电话,一般事后不会有任何显示。” 这一点顾全深有体会。 “而现在,这只鬼学聪明了。” “它故技重施,但却是用我的手机给张泽拨过去电话。” “哪怕张泽心存警惕,但再看到真实的通话记录,定会误以为是我本人打进去的。” 顾全冷汗直冒。 “它肯定算过我与手机的距离。” “因为我就在这里吃东西,短时间不会四处动弹。” “等做完一切,刪除掉了通话记录,將手机丟出极限距离的范围。” “手机便回到我的口袋。” 顾全一口气说完。 “我去!” “这是他娘真阴险啊,这鬼真是打算对那年轻警官出手?” 大虎不可置信。 这只鬼居然这么自信,敢对警察出手。 真不愧是生前连警察都骗过的赵刚,死了还这么猛。 警察说干就干。 “多半是。” “这只由赵刚化作的鬼,杀人规律是邀请一个人主动停留在某个地方大约几分钟。” “而且这个地点可以由鬼来指定。” “不过鬼指定的地点,要得到他人的允许。” “一旦时间到了,那就必死无疑了。” 顾全重新拨通了电话打去,神情紧张 “我现在重新打电话给张泽,希望他还活著吧。” 他是在手机回来的一瞬间感受到了重量。 张泽目前可能没有被杀。 但可能性太低了。 鬼既然能这么算计,自然掐准了手机回归的时机。 毕竟... 把手机多拿在手里一会儿,不算多复杂的事儿。 “怪了。” 大虎摸了摸下巴。 “深渊手机跟人能保持的距离不算太远啊,怎么说就几百米吧。” “刚刚那小子不是开车走了吗。” “这会儿应该开出一公里多。” “为什么你的手机现在才回来。” 顾全想了想。 “我猜,张泽可能是去了我们背后。” “深渊手机的范围是按照点与点的直线距离计算。” “这一段距离开车路程超过了一公里左右,而直线距离只有数百米而已...” 大虎懵了。 “这小子有病呢,去咱们背后干什么。” 突然,大虎开窍了。 “哦~!” “我懂了。” “这是去警局最快的路线。” “张泽那臭小子骗了我们。” “其实他今天就能去警局调资料,是怕我们跟著一路去?” 顾全没回復大虎的猜测。 他的脸色有几分难看。 电话半天无人接听,顾全有了糟糕的念头。 鬼已经得手了么。 大虎放下筷子,起身跃跃欲试。 “这下坏了。” “我们就算是抄小道跑过去都要几分钟,来得及吗。” “不知道。” 顾全摇头,不禁嘆息。 “目前来看,这只鬼是做了精妙绝伦的计划。” “我是张泽,听到了这么多诡异的东西,肯定坐不住想要去警局调查。” “恐怕张泽今晚是打算熬夜调查卷宗。” “明天儘快给我一个答案。” “不想这点心思被鬼算计了。” “於是鬼做出了这天衣无缝的计谋。” “它这是一点儿没把张泽当人整啊...” 顾全背后发毛。 因为他意识到了最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这个计划要实现,需要他的归来。 也就是说... 这只赵刚变作的鬼根本没走! 它一直在等顾全从【深渊】回来,足足等了两个小时! “打不通。” 顾全拨过去的电话无人接听。 顾全有几分难受。 是自己害了张泽吗。 不。 不能这么想。 张泽介入【深渊】一事,不是他可以控制的。 大排档的佳肴丰盛,色香味俱全。 面对一条人命的丟失,二人味同嚼蜡。 “靠。” “顾老哥,那个小警察不会真死了吧?” 大虎稍微压低了几分声音。 “不知道。” “电话打不通,张泽铁定是生死难料...” 顾全刚要继续说下去,突然,他的手机剧烈颤动。 低头一看,居然是张泽打了过来。 顾全看著响个不停的电话,一阵犹豫,这电话另外一头打过来的人… 会是张泽吗。 119.【现实】中大奖了 “餵?” 顾全愣了好半天,最终选择试探性接通了电话。 他不確定打通这电话的,究竟是张泽本人,还是说... 是鬼。 “是我!” “顾先生,我...刚刚,好像差点被鬼算计了。” 张泽上来就说。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 “总之我被嚇得手足无措,目前正朝市中心跑。” 电话另外一头,传来张泽气喘吁吁的声音。 顾全一愣,反问。 “怎么算计你的?” “你是不是接到了我的电话?” “对!” “你打来电话让我原地等待,我还拒绝了一辆打来的车。” “不过我联想到你临走前,跟我说过辨別鬼的细节。” “我就跑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顾全微微挑眉。 因为开的是免提,大虎一样听到了。 “不是,他怎么识別出来的?” “该会是瞎猫碰到死耗子吧。” 他一脸不可置信。 这个傢伙... 比他的超级智慧还猛啊! “你怎么推理出来的?” 顾全直接问。 “电话里,顾先生你说会马上过来,我们两个人一起行动,会安全许多。” “我记得我走之前,顾先生你跟朋友在大排档吃饭。” “你们吃的菜刚上没多久,而且你朋友吃得多。” “於情於理都没理由那么快离场,怎么都该是你两人一起过来更保险。” “所以,我猜刚刚打电话的是...” “好样的。” 不等张泽说完,顾全立马打断。 “你的想法是对的。” “记住了,要是谁让你在原地站著不动,你千万不要听,时刻保持移动。” “鬼的杀人规律,是邀请一个人长时间站在它指定的地方。” “啊?!” “顾先生,那我刚刚岂不是真的...” 张泽不是傻子,听出顾全的言外之意。 一瞬间,他腿脚有些发软。 自己莫非距离死亡又是一步之遥。 所以为什么那只鬼要缠上他? 不会是中邪了吧。 越是这么想,张泽跑得越快。 他疯了似朝市中心跑,极力压榨腿部肌肉。 儘管是凌晨,但还是有地方灯火通明。 至於回警局... 张泽不敢了。 “別太杯弓蛇影了。” “鬼的杀人规律局限不小。” “之前我在保安亭里,是保安主动留我下来。” “跟鬼打电话留下你的操作大同小异。” “你自己长时间留在某个地方,没人邀请,是不会被鬼盯上。” “要注意的是,小心他人邀请你长时间留在一个地方。” 顾全进一步跟张泽解释。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回家?” 张泽反问。 “当然了!” “难道你打算跑一晚上不回家吗?” “別把鬼想得那么恐怖。” 顾全说出这句安慰的话时,自己都差点没忍住。 “你远离那地方,就可以停下来了。” “还有,看到鬼不要害怕。” “鬼的本质是杀人,不是唬人。” “你看到了鬼的本体,千万不要跟之前一样害怕。” “鬼一旦现身,要么你已经踩中了杀人规律,要么就是想让你害怕犯错,踩中杀人规律。” “记住,不现身的鬼,才是最恐怖的。” 张泽稍稍缓和下来,將顾全的话一字不漏背诵下来。 “好,我明白了。” “顾先生,多谢。” 张泽冷静了下来。 他稍稍休息了一会儿,再一次叫了辆车。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奔警局。 第二天清晨,顾全是在家里醒来的。 他好久没有这么美滋滋睡过一觉了。 这一觉干到了中午十二点。 醒来时,一堆未接电话打了过来。 大虎的有两通,谨言慎的有一通。 另外其余的十多个未接来电,全部是张泽。 “这小子,昨天肯定没回去。” “胆子真大啊。” 顾全伸了个懒腰。 他怀疑张泽是真调查出了东西,著急找自己確认吧。 顾全没有著急。 他先是洗漱一番,去小吃摊点了一份餛飩,不紧不慢回拨。 “喂,张兄弟。” “处理怎么样了?” “顾先生,你终於接电话了!” 张泽声音有些大,震得顾全耳朵难受。 “卷宗我调查过了。” “你说的那些疑点在卷宗上大部分有记录。” “细节方面完全吻合。” “真是不可思议!” 张泽十分兴奋,语气颤抖。 “那就对了。” “现在你可以完全相信我了吧。” “信,我信了!” 张泽忙答应。 “那就好。” “別忘记调查赵刚的亲生女儿一事,还有我说的林中小屋案。” 顾全提醒。 “我明白。” “只是…那林中小屋案可能不在大川市。” “昨天我查了一下,大川市没有类似的案件。” “至於赵刚的亲生女儿...” “我还在调查,进展缓慢。” “有了任何发现,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接下来,张泽將无关紧要的案件细节告诉了顾全。 顾全一边吃餛飩一边听著。 跟【深渊】大致如出一辙。 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 那就是赵刚一案,曾有几个亲戚来拜访过赵刚。 这点属实。 不同的是,赵刚別墅起火,是在他们六人走掉的当晚。 当晚他们几个亲戚吃了晚餐,不到七点就离开了。 这一点跟【深渊】出入很大。 顾全掛断了张泽的电话,將一碗餛飩下肚。 接著,他跟大虎跟谨言慎报了平安。 这里要最惊愕的,还得是谨言慎。 “我去!” “顾全哥,你又活著回来了?!” “太不可思议了。” “一个星期的间隔进行了两次【深渊】,你怎么可以这么倒霉啊!” 谨言慎上来就戳顾全的痛处。 “谁知道呢。” “要是可以,我倒是希望能不这么倒霉。” “哈哈,好吧。” 谨言慎尷尬笑了笑。 他本身是新人,而且胆子小。 做事风格比较內敛。 如此一比较,跟大虎高下立判。 “顾全哥,希望你接下来运气能好一点吧。” “等等,我草!” “我居然中大奖了啊!” 顾全刚要掛断电话,谨言慎的咆哮害得他差点耳朵怀孕。 他不禁拿远电话,揉了揉耳。 今天怎么每个人都样吼他。 “怎么了?” “阿慎,你买彩票中五百万了?” 120.【现实】各种调查 “不是!” “我...我来简讯了。” “为什么这么快?!” 谨言慎现在慌得一批。 他刚祝顾全好运,结果自己就倒霉了。 这真不是乌鸦嘴吗? “你来简讯了?” 顾全无比惊愕,但他惊愕的不是谨言慎来简讯了,而是... “我们不会是同一个吧?” 顾全点开刚来的深渊简讯,查看了一番。 要求在今日凌晨,前往某处地点搭乘车辆,前往【深渊】。 谨言慎一听,人更懵了。 “啊?” “不至於吧。” “顾全哥,你...你不是刚出来,怎么又要进去。” 谨言慎还觉得自己运气不好。 他第一次【深渊】结束,距离第二次来好歹隔了数个月。 没想到第二次【深渊】结束不到一个星期,自己又要进去了。 最离谱的是... 自己运气差就算了,顾全是怎么回事。 他距离进去再出来还不到一天时间。 根本不合理啊。 “不知道。” “我被针对了?” 顾全挑眉。 这句话他不是第一次说了。 他有预感,自己一定是被【深渊】盯上了,但【深渊】不可能没有理由针对他。 一定是他身上出了某些问题。 果然是嗅觉吗。 不是没有可能。 顾全一开始很多次差点死掉了,甚至包括团队在內... 没有顾全的鼻子,恐怕林中小屋里,珍早干掉了好几个人。 第二次【深渊】里,李美虽是想方设法算计顾全,但没有鼻子的帮助,顾全不可能一瞬间推出杜晓鹃是假货。 顾全有一丝后怕。 接下来,他还能相信鼻子吗? 他应该多一点自己的思考,少一点对能力的信任了。 “阿慎,你的地点在哪儿?” “我们对一下。” “要是一个地方,那一起行动。” 顾全对谨言慎提议。 他看向自己的点位。 只有一个。 谨言慎匯报过来的点位有两个。 跟他有一个重合了。 “我们真是要去同一个【深渊】啊。” “行,我们匯合吧。” “时不我待,免得被鬼盯上。” 顾全立马做出行动。 任务刚发布,跟谨言慎匯合必然最佳选择。 要是再迟一点或等到晚上,指不定鬼会对二人进行布局。 他必须要快,比任何人,甚至鬼都要快。 二人在一个地方见面了。 谨言慎整个人不太好,面色苍白。 不像是这几天遭遇了鬼,反倒是收到简讯萎靡不振。 “一来就愁眉苦脸的。” “走,跟我去网吧。” 顾全拉著谨言慎朝隔壁的网吧里钻。 “啊?” “去网吧干什么啊,顾全哥。” 谨言慎被拉得加快脚步。 “自然是调查。” “现在距离凌晨零点很早,我们完全没有必要著急。” “让你去网吧,是想咱们一起调查一下这两点位,以及附近路线。” “这对我们能否上车十分关键。” 顾全滔滔不绝说著。 突然,他转过头狐疑盯著谨言慎。 “阿慎,你不会...两次都没调查过吧?” “就直接去了?” 谨言慎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啊,我没想那么多。” “那个,我们出发吧!” 顾全一阵子无语。 谨言慎还是老样子。 这运气真是绝了。 他突然联想到之前第一次去【深渊】。 听刀疤男说谨言慎当时还有心思做饭,真是心大。 顾全最初没想过带著谨言慎。 他一个人行动会方便很多。 但多一个人有多一个人的好处。 谨言慎的手机里有两处上车点位。 之前顾全觉得自己运气很差。 他的深渊手机里只有单独的点位,但方寸跟他说过,不管任何点位,只要你能找到且在规定时间上车,就算是安全上垒。 既然如此,顾全怎么可能去自己的点位。 他带著谨言慎的目的,就是以防万一,想跟谨言慎一起上车。 谨言慎的运气,他蹭定了! 二人来到网吧,简单开了两个机子。 “你调查这点位,我查这个。” 顾全给谨言慎分配任务。 小眼镜谨言慎没有怨言,认真调查自己负责的点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到了下午时段,他们调查都差不多了。 然二人互相交换各自情报。 自己调查的点位是谨言慎手机多出来的点位。 这个点位位於郊外,距离他们大川市有一段很长的距离。 要是他们二人按时过去,大约需要提前三个小时出发。 否则赶不上。 另外一个点位是顾全手机里的点位。 就在市內,十分近。 顾全眸子冷了下来。 真是好算计啊。 按照谨言慎的性格,他定不会专程去比较远的点位。 而自己只有一个点位。 换句话说,他们要是不碰在一起互通消息,九成九都会去一个点位。 这样一来,鬼就只需要在附近布局,保底都能算计他们二人。 这策略真是歹毒到了极致。 “阿慎,別去管市里的点位了。” “我们去郊外这个点。” 顾全直接下了判断。 “再查一下郊外点位。” “看看附近有没有案件或怪谈一类。” “咱们提前五小时出发,以防出问题。” 谨言慎点头,直接执行。 顾全都这么安排了,肯定有他的深意。 二人一阵调查,点位附近很乾净。 只是郊外的沿路上,前半个月出了一场车祸。 这是谨言慎查出来的。 “距离咱们目的地有一段距离,被撞的是一个女孩,伤势严重。” “让人意外的是,司机因避让,当场殞命。” 顾全看向那一条新闻。 具体来说不是新闻。 是一条募集捐款。 发起人是被撞女孩的哥哥。 按照哥哥的说辞,那辆车本来是撞向他的。 结果他的妹妹挺身而出,性命垂危。 但他们已经没有钱了。 司机的死亡,导致他们还有大量赔偿要还。 两兄妹从小失去父母,相依为命... 谨言慎看到一半蹙眉了。 他很善良,看不得这些消息。 顾全失望摇了摇头,关闭这条新闻。 这俩兄弟遭受无妄之灾,但跟他们处境无关。 顾全继续让谨言慎调查。 终於,他们从那场车祸的附近再次展开调查,竟然是有了意外发现。 那车祸的出事点在郊外,附近人烟稀少,而那车祸朝前大概几公里... 有一栋让人胆寒的鬼屋。 121.【现实】狼狈不堪 鬼屋... 顾全查看了一遍这个鬼屋的资料。 说是一个早就废弃的郊外独栋別墅,这里发生过很多诡异的事儿。 具体的... 网上居然很少,跟其他的都市怪谈都不太一样。 这个发现让顾全引起了一定的重视。 毕竟在网上以及各种论坛都没有的灵异鬼屋,倒是多了几分不一样。 而且鬼屋跟溪谷庄园那边不同。 溪谷庄园好歹还在市区內,嚇人的程度不高。 白天一样是会有人经过。 而这一栋鬼屋是实打实地空无一人。 別说是晚上了,白天都没人隨便靠近。 “鬼屋?” “这倒是一个意外收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之前没在上面查到,是地图故意刪掉了么。” 顾全摩挲下巴。 这一点他不是很意外。 毕竟这东西太晦气了。 而且还是长期处於一个无人居住,甚至是没人敢去拆的状態... 被地图刪掉无可厚非。 “话说回来,阿慎,现在几点了?” 顾全突然回过神来。 谨言慎一愣,对顾全说。 “顾全哥,距离凌晨还差五个小时左右。” “咱们时间还很充足呢。” 谨言慎实话实说。 之前顾全说提前五个小时过去就行,確实挺早的。 顾全逐渐面色凝重。 “依我看,我们还是差不多赶过去吧。” 谨言慎听到人有点懵。 “啊?” “这么早吗,顾全哥。” “不是说,早点过去可能会出事儿。” 顾全摇了摇头。 “不,我感觉会出意外。” “这一栋鬼屋既然横在了我们跟目的地之间,那就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咱们可以尝试打个车,越过这一栋鬼屋。” “等时间快到了,再打个车去目的地。” “一气呵成问题太大了。” “还是分开来执行的好。” 谨言慎感觉顾全说得很有道理。 “顾全哥,还是你考虑周全。” “那我们出发吧。” 谨言慎与顾全离开了,连机子都懒得下。 二人走在路上,准备去街边打车。 顾全看谨言慎一脸惆悵,安慰道。 “怎么了,还没开始就哭丧个脸。” “你好歹过了两次【深渊】,多点自信。” 顾全拍了拍他瘦弱的肩。 “我之前在上个【深渊】认识了一个跟你一样的过了两次【深渊】的傻大个。” “他就比你自信大胆多了。” “各种骚操作满天飞。” “最后还救了我一条命呢。” 谨言慎听到顾全这样的人居然还被人救了一命。 著实稀奇。 “真的假的,顾全哥。” “一个通过了两次【深渊】的人,居然救了你?!” 顾全点头,一点儿不觉得尷尬。 “真的。” “阿慎,任何人的存在,都有他的道理。” “虽然你胆小,但这不一定是缺点,可能是你的优点。” “胆小就代表著谨慎,弱小。” “很容易被人忽略。” 听到顾全的安慰,谨言慎的眼睛再次黯淡下来。 “哎。” “被人忽略吗。” “这倒是事实。” “第一次我进去【深渊】,大傢伙儿的確都不在意我。” “鬼都比他们在乎我。” 这一点谨言慎深有体会。 “顾全哥,我其实很想跟你一样。” “你很厉害,自信,沉著,冷静。” “第一次去【深渊】就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 “而且还顺利带我跟方寸姐成功离开【深渊】。” “你都不知道,我那次被帽子男误以为新人时,我其实很羞愧。” “因为你才是新人,我是通关过一次的人了。” 顾全一阵苦笑。 这小子... 没想到这么敏感。 “別这么想。” “你可能觉得我很惹人注目,但那是你看到我表现出来的一面光辉而已。” “阿慎,你记住了。” “每个人都可以闪耀。” 谨言慎抿了抿唇。 “可我感觉自己做什么都很狼狈。” 顾全回了一句。 “那就狼狈不堪地闪耀。” 谨言慎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二人很快打了一辆车。 他们尝试將目的地直接选在【深渊】安排的地点试试。 汽车顺利发动。 师傅刚跑一阵子,看到沿途的路线一惊。 他回头对著谨言慎跟顾全二人说。 “两个帅哥,我可能没法跑这么远了。” “你们这要去的地方很危险啊!” 谨言慎反驳。 “哪儿危险了?!” “不就是郊外。” “你把我们扔下就能走了,你怕啥?” 司机摆了摆手。 “我不是害怕你们去的目的地。” “你那地方鸟不拉屎我又不怕。” “我怕的是沿途要经过这里。” 司机指了指其中一处。 顾全微微蹙眉。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 寻常司机去溪谷庄园都会害怕。 现在要他们经过一栋鬼屋。 他们怎么可能答应! “什么意思,这里很危险吗?” 顾全故作糊涂问道。 他刚刚想过调查一下这鬼屋。 奈何网上的很多评论都残次不齐。 只是说那个鬼屋邪乎得很,死过几任主人,能別靠近就別靠近。 去了就是找死。 顾全询问司机。 他怀疑跑计程车的师傅们说不定道听途说很多城市里不为人知的秘密。 “哎哟!” “两位小哥不知道了吧。” “虽然那脏玩意儿没有在地图上显示,但这附近啊...” “是大川市远近闻名,让警察都闻风丧胆的鬼屋哦!” 司机带著一丝恐惧说道。 “啊?” 谨言慎略带怀疑。 “让警察都害怕?” “真的假的?” 司机没有回应,继续说。 “大川市郊外往下走,那片荒草快比人高的地方立著一栋孤零的老屋。” “起初没有任何人在意那栋房子。” 他开始绘声绘色描述。 “几年前,有几个半大孩子胆大包天,跑去试胆。” “其中一人手脚並用想从外墙爬上去。” “结果抠鬆了一块风蚀的砖头。” “连人带砖摔了下来。” “砖块碎裂,露出来的不是夯土。” 司机卖了个关子。 谨言慎追问。 “那...那会是什么啊。” “尸体?” 司机冷笑。 “错,是挤得密密麻麻的人骨!” 122.【现实】打车偶遇 司机一边跑一边说。 神色紧张。 “这件事立马引起了不小轰动。” “孩子爹妈报警后,警察来了。” “小心翼翼撬开一片外墙。” “里面全是骨头。” “一根挨著一根,填充在砖石结构的空腔里,像是某种怪诞的建筑材料。” “经过初步辨认,都属於大川市及周边这些年陆续失踪的人。” “我靠,好噁心!” “真的假的?” 谨言慎忍不住表情扭曲。 司机没有回答,自顾自继续说。 “这已经够让人头皮发麻了。” “真正让现场老法医手都开始抖的,是那些骨头里面!” “据说有个法医不小心將发乾的骨头掉地上。” “结果骨头像是膨化饼乾一样碎裂,里面流出了汩汩诡异的黑血!” “要知道,那些人的骨头早就被埋多年。” “不说为什么里面会有血。” “血没有乾涸凝固本身就十分诡异!” “而且听说那血的味道极其难闻。” “让不少在场的老法医都呕吐不止。” “回去以后,参与这件事的法医全都病倒了。” “医院查不出具体的病因,不少法医当场辞职。” “这件事引发了大川市警局的震动。” “警方怀疑那里的人骨被做过某些人体实验,跟生化病毒有较大关联。” “要是这些骨头里的血菌经由空气传播,恐怕整个大川市都將沦陷!” 顾全挑眉。 难怪这件事在网络上引起的轰动不大,估计是被官方封锁过消息。 毕竟要是涉及传染与病毒一类,肯定是要对消息进行一定程度的封锁。 司机一口气说完,又哆嗦了一阵。 “而...而且。” “在大约半年前,有人途经那边,第二天就失踪了。 “警方在鬼屋数公里外的河滩边找到了他的尸体。” “他浑身没有一处伤,但身体像是牛皮糖。” “浑身的骨头尽数消失不见!” “只留下糅杂在皮肤下的肝臟与肌肉混作一团。” “警方迫於舆论压力,尝试去鬼屋那边搜寻线索。” “不少警察跟法医全副武装。” “结果真在鬼屋不远处找到了一具看著还很新,且几乎是淋著血的完整骨架。” “骨架摆放的姿势像是一个人在匍匐爬行。” “给人的感觉...” “像是骨架有了自主意识,私自脱离主人,被鬼屋吸引。” “想去跟与那些旧骨待在一起!” 司机突然一阵急剎车停下。 “两位,你们还確定要过去吗?” 司机目光凝重,从后视镜看向后座上的二人。 谨言慎已经在发颤了。 顾全神色淡定。 “去。” “能拉我们过去吗?” 司机摇了摇头。 “时间不早了。” “要是早一点,你们能加钱我可以冒险。” “我们现在过去,就算是我全速行驶。” “那等到了鬼屋附近,恐怕太阳都落山了!” “我还有妻子跟女儿。” “我不能冒这个险。” “我只能把你们送到鬼屋附近。” “接下来的路只能你们自己走。” “另外,那边因这件事很少有人跟车经过。” “你们只能徒步。” 顾全思索一阵。 这就是为什么顾全还余下五个小时,就赶忙过来打车的原因。 但凡他们按照原计划打车,绝对会在半路上被耽误。 司机不可能在夜里经过鬼屋。 他们必然会被放下徒步行走。 哪怕鬼屋距离郊外目的地没有多远了。 可人的全速怎么能抵得过车呢。 他们大概率无法徒步抵达目的地。 如果凌晨零点坐不到那辆去往【深渊】的计程车,留给他们的下场必然是死路。 联想到这点的谨言慎不禁后怕。 刚刚他还感嘆时间那么早。 现在看来,要不是早出发,这会儿已经绝望了。 “行吧。” “你先送我们出城郊。” “接下来的事情,我们自己想办法。” 顾全只能让对方送自己离开城市。 接著继续想法子搭车。 这司机肯定不愿意去。 顾全没能力为难对方。 他已经吃过一次亏了。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的情况比上一次麻烦。 他们在网吧里耽误的时间有些多。 但这並非他们的问题。 这一栋鬼屋在网络上的存在感几乎为零,消息大部分被封锁,甚至刪掉了地图標记。 在这之前,顾全对灵异事件与都市怪谈不感兴趣。 从来没有试图了解过这些牛鬼蛇神的故事。 这是鬼故意安排好的戏码。 有针对顾全的意味。 不过顾全很聪明。 他没有第一时间让司机送他们到鬼屋附近。 他一点儿不认为司机是在说假话。 能够在丝毫不伤害人的情况下取出对方身体里的骨头... 这种手法根本不可能是人能做到的... 也就是说,鬼屋附近是真有鬼! 鬼屋真有鬼,他们一旦经过鬼屋。 鬼屋里的鬼必然算计二人。 那样危险会很大。 顾全甚至都怀疑... 恐怕目的地的埋伏的鬼能力很弱,算计他们可能性很小。 它的目的是,想让鬼屋的鬼在半路上收拾他们。 顾全需快速经过鬼屋。 这样是最保险安全的方式。 自行车摩托车,这些都不安全。 必须是一辆轿车。 而且速度要快。 来到郊外,顾全跟谨言慎停留在城郊的出口。 此时的顾全不断找人帮忙,结果发现... 他认识的人不多,居然没一个人有空过来开车送他们。 这下尷尬了。 顾全看著唯二两个有可能的號码。 一个是大虎。 一个是张泽。 大虎的可能性很低。 这老小子一穷二白。 真不怕死过来送他们,那得有车是前提。 顾全直接pass掉了。 “张泽呢?” “张泽的確是有车的。” “而且还是公家车。” “送一下应该不过分。” “就是不知道现在的张泽有没有空。” 再次拨通了张泽的电话。 张泽没有接。 刚调查到鬼屋时,顾全就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本想著问问鬼屋的事儿,但张泽没接。 顾全又拨了一个,张泽还是半天没反应。 顾全有一股不妙的预感。 可能是张泽在忙? 看来... 他真要儘快想法子买辆代步车了。 顾全家里是小康家庭,父母好歹经营著一家厂。 买一辆便宜的代步车完全没问题。 谁能想到他刚回来一天就又进去了。 根本没时间买车。 不过想归想。 买车也要等这次【深渊】能熬过去。 否则直接死半路上,不如买辆纸跑车烧得了。 “顾全哥,还没找到適合的吗。” “我这边拦了好几辆车了,都没一个人愿意送我们!” 谨言慎无奈。 顾全看向来来往往的车辆。 城郊附近的道路上车辆不少。 目前时间还很充足。 他不信找不到一辆车送他们,大不了高价就租个车。 等待的时间让人多了莫名的焦灼。 突然... 一辆车竟是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 顾全跟谨言慎一懵。 因为二人都没叫停对方的车。 这辆车是主动靠过来的。 顾全一阵打量。 这是辆白色轿车。 车身崭新,明显刚买不久。 漆黑的车窗被摇了下来。 他们两人竟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123.【现实】上善若水 车辆的窗户被摇了下来,顾全跟谨言慎看到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方寸姐?!” “是你?” 谨言慎无比惊愕。 “你们俩傢伙,该不会是要去...” 方寸嘴角一抽,有股不好的预感。 “嗯,我们是要去【深渊】。” “方寸你难道...” 顾全意识到一丝的不妙。 他不反感跟方寸一起去【深渊】。 顾全参加过两次【深渊】。 在【深渊】里,每个人都是不认识的。 包括上一次他跟大虎一起。 看似比较信任,实际上他们二人仅是在计程车上刚认识。 这次他跟谨言慎进入同一个【深渊】。 若是还有方寸一路,那真有点说法了。 莫非是【深渊】刻意的安排吗。 “方寸姐,我跟顾全哥又要去【深渊】了。” “你呢,你是不是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不等谨言慎说完,方寸直接打断。 “我不是。” “我只是送我一个朋友而已。” “他要去【深渊】。” 方寸摆了摆手。 顾全跟谨言慎探头望去。 注意到方寸驾驶位的背后,还坐著一个身形偏胖的男人。 男人的装扮有些古怪,穿著一身像是道服服装。 手里拿著一块像是罗盘的古怪之物。 只可惜夜里太黑,他们看不太清。 “怎么了,方寸老妹。” “有熟人?” 背后的男人说话了。 “嗯。” “似乎跟你一起去【深渊】的。” “要不一路?” 方寸没有回头。 “哦?” “有意思。” “看来这两位跟方寸老妹你有交情啊。” “难得一见。” “我记得你不是喜欢找麻烦...” “话密了啊。” 方寸恼怒插话。 男人轻轻一笑,摇下车窗。 顾全跟谨言慎终於看清了对方的容貌。 是一个长相普通,带著小鬍子的男人。 “我去!” “你是神棍?” 谨言慎惊呼出声。 虽然对方的打扮没有那么標致,但光是那张脸蛋还有那股气质... 怎么看都像是神棍。 “去去去!” “你怎么说话的,什么神棍。” “贫道只是一位道士。” “道士?” 顾全嗅了嗅此人的味道。 没有恶意。 顾全將上车点跟男人透露。 確认自己的上车点跟此人分毫不差。 “这位大师,我们可以上车吗。” “可以。” “既然是方寸的朋友,那就是我善若水的朋友。” “善若水?” “嘶~好名字啊!” 谨言慎忍不住称讚。 二人快速上车,谨言慎跟善若水坐后排。 顾全打算去前排坐下。 他刚一有动作,被善若水叫停了。 “哎。” “这位小哥,不要坐前面。” “为什么?” 顾全反问。 他推开门,惊觉前方的座位上不是空无一物。 多了个像是符咒的小人,夹在系好的安全带跟背椅缝隙间。 “这是...” “这是障眼法。” “方寸老妹跟这假人纸符大概率能骗过鬼,让鬼误以为这辆车里面没有坐著其他人。” 顾全嘴角一抽。 不是,真的假的? 真有用? 顾全感觉眼前的人越来越像神棍了。 他不是不相信世界上没有超自然的力量。 连鬼这种恐怖存在都亲眼目睹了。 只是他不相信眼前的善若水。 真正的鬼跟他们想像里不一样。 强大恐怖,不讲道理。 顾全感觉善若水这些都是摆设,纯粹是心理安慰。 “別担心。” 方寸握著方向盘。 “在现实这大环境里,这老神棍真有一些本事的。” “不然我不会主动送他,你知道我什么性格。” “我之前【深渊】能平安上车,都要多亏了他的指点。” 顾全一愣,再次看向善若水。 他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男人。 此人手上看似罗盘之物发散著一股诡异的气息。 完全不像是道家的產物。 “你手里的是...【死物】?!” 善若水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同样没有反驳。 “上车吧,小哥。” “贫道之前便掐指一算,这个点出发有一份意外之缘。” “这么看来,你们二人就是我的缘了。” “既然咱们有缘,说不定此次你们就是我的福缘呢。” “我捎带你们二人一程,算是为我自己行善积德了。” 顾全頷首,坐上了车。 此时他后知后觉,注意到了一个不可置信的事实。 “等等?!” “方寸,你真叫方寸?” 顾全问出这个问题不是没有道理。 毕竟善若水叫的“方寸老妹”。 方寸不是假名吗。 “是啊,我就叫方寸。” “最初我不就做过自我介绍吗。” 方寸一边开车,淡淡开口。 仿佛习以为常。 “我去。” “方寸姐你逗我呢。” “我听你这名字,我都以为是假名呢。” 谨言慎绷不住了。 別说是他了。 那会儿在林中小屋,就没有一个人觉得方寸这名字是真名。 包括顾全在內。 “哈哈哈!” “咱们方寸老妹向来如此,连我第一次在【深渊】里,都误以为这名字肯定是假名。” “谁知道会是真名呢。” 善若水大笑一阵,摇了摇头。 顾全无语了。 你別说,这招灯下黑挺狠。 顾全好几次联想到过方寸。 但从未想过去通过方寸这名字,去寻找踪跡。 方寸没有搭话,专心开车。 后座三人简单交流一阵,熟络了不少。 善若水神情一凝,看向了手里的罗盘。 “善大师,你这罗盘...” “是我在【深渊】里偶然得到的宝贝,还算比较实用。” “能够轻微判断鬼的方位。” “现实里作用很大。” “不过去了【深渊】,能力大幅度削弱了。” “毕竟那里是它们的地盘。” 顾全看著这小宝贝,有点稀罕。 “怎么个削弱法?” “不听我的话。” “自动判断一次鬼的模糊方位,然后就失灵了。” “意思就是,进【深渊】只能用一次。” “而且还是隨机发挥效果。” 谨言慎直接总结。 善若水点头。 “不过两位不必担心,在现实里,这小玩意儿还是很好用的。” “我在进入【深渊】前已经算过了。” “让方寸在这时间点出发,会极大程度避免危险。” 顾全稍稍相信善若水了。 这个世界上都有鬼了,存在奇人异士很奇怪吗。 自己不就是与生俱来,相较其他人天赋异稟的存在吗。 鼻子灵得堪比狗。 当然,顾全也相信... 这些小手段在现实有用处,但去了【深渊】会变成登不上檯面的小把戏。 渐渐,善若水的神情越发凝重。 他手里的诡异罗盘有了轻微动作,瞬间拨动,开始三百六十度无规则旋转! 124.【现实】肯定没用 “什么情况?” “善大师,罗盘坏了?” “这不是【死物】吗。” 谨言慎推了推眼镜,盯著善若水转动的罗盘。 “怎么可能会坏,小眼镜。” “你可別小看我这【死物】。” “只要我想,我能让任何被我指定的人,抵消一次杀人规律。” 善若水十分认真。 顾全嗅了嗅鼻子。 一瞬间,一股巨大的恶意灌入他的鼻腔。 他跟善若水几乎在同一时间看向车顶,神情多了抹紧张与凝重。 “我想...恐怕是有东西正趴在我们车顶上方。” “啊?!” “鬼在我们...上面?” 谨言慎一脸惊恐看著车顶上方。 明明从他们进入车內到现在为止,车上面没有发出任何一丝的声响。 怎么可能! “真的吗,顾全哥。” “你別嚇我啊。” “是真的。” “这位小哥猜得很对,我们上方正有一只邪祟。” 善若水淡淡说道,神情平静。 不过顾全还是从他的味道里,嗅到了一丝丝的恐惧。 而且那恐惧的味道在逐渐放大。 不... 有些太大过头了吧。 顾全仔细打量了一番若水的浑身上下。 结果发现这神棍浑身都在轻微打颤,却死装强撑著。 让自己看上去像个世外高人。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顾全无语了。 虽然这善若水的確有几分本事,没想到都是装出来的。 真碰上了灵异邪祟,一下子就被打回原形了。 “那怎么办?” “这上面的东西会跟著我们吗?” 谨言慎十分害怕。 “不...会的。” “要是我的手段管用,这只鬼不会伤害我们的。” “你们看好就行了!” 善若水不確定说著。 “善大师,你说的手段难道是...” 顾全看向方寸开车前方副驾驶座位上的那符籙小人。 那小人不算太大。 全身上下还不到一个人脑袋大小的长度。 不过之前顾全注意到了。 那小人符籙虽然看似规整,但实际上处处透著古怪。 浑身的黄符纸上,画满了像是白色线条的东西。 这些白色线条形状完整,在四肢以及身体都有分布。 乍一看去,像是画出了符籙小人的骨骼分布。 “啊!!!” “那是什么!” 突然,一声惊呼。 谨言慎颤抖著指向了副驾驶座。 顾全跟善若水看去。 原本封闭的车窗竟是在高速行驶的路上,缓缓被打开了。 “方寸老妹!” “你开车窗干什么。” “赶紧关上,赶紧关上!” 善若水嚇得声音都大了一些,有些破了功。 “我没动过窗户玻璃,是它自己降了下来...” “不,不对。” “窗户玻璃不是被自动降下来的,更像是有人强行用力把玻璃压了下来。” 方寸更正。 车窗户不断压下。 哪怕方寸在驾驶位上利用升降开关都不顶用。 显然那压下车窗的力气大得嚇人可怕。 车辆在郊外街道极速奔跑的狂风吹来,呼啸声音灌入耳朵,將大部分恶意吹走。 架不住顾全还是能嗅到分毫。 顾全眸子一凝。 他没有在车窗外看到任何东西。 车窗外的反光镜有了异动... 在那有些污垢的镜子里,一只发黑的手正从车顶上方,缓缓探入了副驾驶座。 “我去你祖师爷的!” “方寸老妹,你小心点啊!” “邪祟伸手进来了!” 善若水嚇得破防出声。 他的提醒让方寸冒冷汗。 此时的方寸还在开车,无法动弹,有一股想要剎车的衝动。 “现在怎么办?” “我要停车吗。” “別停下!” “停下恐怕我们都会死!” 顾全喊著。 他看向附近,隱约能看到一栋立在郊外的房子。 它孤零零矗在一片漆黑里,像是与大地融为一体。 那里是传说中的鬼屋! 一瞬间,顾全就想通了。 之前那起在鬼屋附近的车祸,说不定就是由此发生的。 但凡他们在这里停车,指不定要被鬼屋附近的鬼攻击。 或许这正是鬼的打算,故意在这时刻出手。 “现在停车了我们在鬼屋附近了。” “方寸老妹,这附近是大凶之地。” “你直接驾驶就行了,剩下的交给我!” 善若水紧张说道。 他一样看破了这一点。 他虽然这么说,但其实法子很有限。 鬼的花样太多了。 时代早就变了。 他学习的风水阴阳对真正的鬼效果微乎其微。 方寸听到善若水这么说,只能认真开车了。 “善大师,想法子啊。” “你的手段呢。” 谨言慎催促著。 善若水忙不迭拿出了一叠的黄符纸。 只是他的手微微颤抖,像是在翻找其中有用的符纸。 很快,他就翻出了一张没什么特別的符。 “这...这张!” “小哥,你去。” 善若水將翻出来的那张符籙扔给了顾全。 顾全脑子一抽,彻底无语了。 这傢伙刚还一副大师姿態,现在直接怂了? 符都丟给自己用了。 这种时候不应该亲自上场? “有用吗,怎么弄?” 顾全不敢冒险。 “有用,你贴就是了!” 善若水十分篤定。 “哦,行。” “看来是肯定没用了。” 顾全直接將那符籙揉掉扔了。 毫不犹豫的那种。 这一幕给谨言慎都看不会了。 125.【现实】顺利上车 顾全丟符不是看不起善若水。 他光是嗅了一下善若水的气味,就知道这老神棍肯定是在撒谎。 不然怎么可能发散出这么巨大的恐惧。 “哎哟!” “我的符啊。” “这符在网上我要卖五千多呢。” “你就这么扔掉了?!” 顾全无语了。 果然他的猜测是正確的。 善若水是有点本事不假,但有的本事真不多。 尤其是遇到鬼,跟普通人一样束手无策。 “哎。” “方寸,你直接开,加速。” “我怀疑这鬼是故意嚇唬我们的。” “它要动手恐怕早就动手了。” “根本没有必要故意下压车窗,砸碎车窗逼停我们的车不就行了吗。” 顾全补充。 “它的杀人规律,大概率让我们留在鬼屋附近。” “只要我们开过这范围,鬼恐怕只能放弃。” 方寸点头,將速度加大。 超过一百二十码狂飆。 幸亏这附近没有监控。 而且属於郊外半夜,完全不受影响。 没一会儿工夫,车窗反光镜外的鬼手消失了。 善若水的罗盘瞬间指向后方,不再跟刚刚一样疯狂旋转。 “我丟!” “还得是你啊,顾全哥!” 谨言慎看到这结果,知道又逃过了一劫。 方寸同样鬆了一口气。 本来是单纯过来帮忙的,不想因此丟了性命。 “相反,我说大师...不,这位神棍。” “你这法子真有点不管用啊。” 谨言慎无力看向善若水。 “胡...胡说!” “明明是我符籙纸人在吸引那只鬼的注意力。” “否则那只鬼手早对我们其中一个人下手了。” “尤其是你坐在同侧位的你!” 善若水被人这么一揭发,自然是绷不住情绪。 顾全將身子轻轻朝前凑了几分。 “方寸,这位大师真靠谱么?” 方寸耸了耸肩,露出苦笑。 “现实里是有点本事的。” “至少我两次是【深渊】都是听了他的话,顺利安全上了车。” “至於其他的...” “我不好说,需要你多照顾一下了。” 顾全点头,大致明白了。 合著善若水的本事儿在这儿。 不得不说,这次善若水不论是时间点,还是交通工具都卡得非常完美。 顾全怀疑善若水卜卦的其中一环就是载他一程。 因为要是没有他的指挥,恐怕方寸直接停车了。 之前善若水也提过。 他们就是他结下的善缘。 顾全眼睛一亮。 要是这次善若水活下来... 以后再去【深渊】,顾全能让他帮忙算卦,大大增加上车概率了。 免得跟现在一样,又要疯狂查资料又要计算时间。 接下来的一路上,顾全跟善若水等人安然无恙度过。 他们来到了上车点附近。 距离上车还有点时间。 “我们会不会来得太早了?” 谨言慎蹙眉,看向四周的环境。 方寸將他们扔下早早跑路了。 按照那女人的意思,自己只是过来还人情的。 没道理继续留在这里。 “放心!” “这次我绝对算准了。” “接下来我们都会很安全的。” “而且这里大概率是起始点,我们会是第一个上车的!” “没有任何危险!” 善若水十分篤定。 顾全点了点头。 他不相信善若水的驱鬼能力,但这方面刚刚得到了方寸证实。 有不小可信度。 果然... 接下来他们没有再遇到任何诡异。 一辆计程车真的从远处的迷雾里行驶而来。 速度缓慢,【空车】的字样有几分瘮人。 车辆在他们面前缓缓停下。 几人快速上了车。 上面是一辆空车,足以说明他们是第一批上车的乘客。 “还真是!” “善大师,你还挺神的啊!” 谨言慎立马变了脸色。 善若水冷哼一声,懒得搭理。 顾全摩挲下巴。 他记得之前方寸跟他说过。 若是提早来这破地方等车,极有可能被鬼追杀布局。 为什么鬼这么轻易放过了他们一行人。 他们有三个人不说,顾全跟善若水身上都有【死物】。 怎么看都是被针对的对象,除非... 这次的鬼无法继续阻止他们了。 鬼的杀人规律都是有局限且无法改变。 或许这次的鬼只能针对单个人。 反倒是他们一群人撞一起,鬼就直接放弃了? 关於这一点,顾全也只能猜测。 但不管怎么说,只要安全了就是好事儿。 车还没有发动,说明要再等一人。 那个人迟迟不出现的原因... 恐怕是被鬼缠上了吧。 郊外的深夜里,两个人突然急匆出现在他们附近。 分別是两个女人。 其中一个略微瘦弱,一个偏肥胖。 瘦弱女人跑得飞快,像是一脸撞到了鬼的惨白。 看到了这辆车,瘦弱女的速度不降反增,狂奔而来。 打开了车门以后,瘦弱女傻眼了。 上面的座位基本被坐满了,只留下了车门侧的一个空位。 顾全总感觉这幕似曾相识。 瘦弱女一咬牙,趁肥胖女赶来前独自上车关门锁窗。 动作一气呵成。 接著便闭著眼,不去看外面的场景。 肥胖女人迟迟赶来。 看到【空车】的字样消失,车门无法打开,面露绝望。 庞大的憎恶气味发散而出。 哪怕隔著一扇门都能让顾全嗅到。 “陈慧,你不得好死!” “你不得好死!” “亏我刚刚救了你,你这个臭婊子,我不会放过你的!” 突然,肥胖女人没由来脚下一滑,扑在地上。 浓郁的黑暗里,像是有东西拖拽著肥胖女人,朝著远离车门的方向拽去。 肥胖女人痛苦哀嚎,面露惊惧。 脸上泪涕交加,死死在地面上抓挠。 哪怕指甲翻盖血肉模糊,还是无法阻止被拉入深渊。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陈慧,你这个畜生。” 说完这句话,肥胖女人彻底消失在了黑夜里,声音被彻底隔绝。 陈慧坐在车上,始终死捂著耳朵,蜷缩一团。 仿佛只要这么做,就能隔绝女人的咒骂与良心的不安。 顾全几人都冷冷看著这一幕,没有说话。 汽车引擎发动,女人终於冷静下来。 “抱歉,让你们见笑了。” “没关係。” “有道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善若水隨意吐槽。 陈慧点了点头,神情失落。 顾全能嗅到其身上庞大的悲伤。 显然那肥胖女人跟陈慧关係很好。 奈何能活下来的只有一个。 陈慧选择了独活,没有任何毛病。 气氛变得凝重,大家都不说话。 迷雾四起,一群人的手机终於传来了简讯情报。 他们每个人早早拿出手机在等候了。 突然... 刚准备看简讯的顾全一愣。 因为简讯上的字幕模糊了一瞬间。 儘管只有那一下,但被顾全敏锐捕捉了。 其他人都没看到。 是错觉? 顾全不知道。 他瀏览了一遍这次的任务。 这次的简讯內容极其诡异。 126.【心里有鬼】前往深渊 【头七结束前,正確回答鬼的数量】 【每人有且仅有一次回答机会】 【一只鬼仅有一个杀人规律】 【调查鬼的真相,有助於提高回答正確率】 谨言慎看到这古怪的规则,人都麻了。 “这啥啊。” “前面的葬礼我还能理解,正確回答鬼的数量?” 谨言慎继续朝下翻。 简讯上有可输入的空白。 光標一直闪烁著,似是在等待输入正確数字。 “居然还有时间限制吗,这次的【深渊】出现了两个完成条件。” “不简单啊。” 陈慧低声呢喃。 “这次鬼的数量恐怕有些多,我感觉至少两只。” “否则不然会规定一只鬼只有一个杀人规律这一点,而且...” “这会不会太变態了。” “每个人只有一次机会?” “那要是大家都回答错误了呢?” 善若水无力吐槽。 “咱们岂不是完蛋了!” 虽然他们才刚上车,还没有达到目的地。 但光是看到这诡异又恐怖的条件,就足够让谨言慎崩溃了。 为什么他这么倒霉。 现在想来... 自从碰到了顾全,谨言慎的【深渊】难度好像呈火山式喷发暴涨。 “还好,还好。” “幸亏没有出现【即死禁忌】那种...” 谨言慎刚想安慰一句,结果下一刻,简讯再次发送来。 谨言慎一看傻眼了。 自己真是说什么来什么的乌鸦嘴。 【即死禁忌:大小】 “草!” “你个小眼镜別说话了。” “贫道的卜卦都没你这么厉害的。” “你他娘还真是算得又准又快,从现在开始...” “你给我噤声!” 善若水看到快气死了。 他是跟方寸一样的老手,自然清楚【即死禁忌】是什么东西。 虽然对鬼用处不大,不代表不嚇人。 尤其是他这种身上带著【死物】的人,最怕的就是【即死禁忌】。 这玩意儿光是出现,就如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空中。 “那个,我能问一下吗?” “【即死禁忌】是什么东西。” “我怎么都没听说过。” 陈慧看著手机不住朝几人发问。 “你是新手?” 善若水发问。 陈慧很果断点了点头。 “是的,我是...新手。” “这是我第二次来【深渊】,距离上一次过去两个多月了。” 陈慧一脸警惕盯著他们三人。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后上车的缘故,陈慧总觉得这三人好像是互相认识的。 应该... 不会吧。 陈慧只通过了一次【深渊】,但十分清楚【深渊】没有组队这一说。 每个人被选中都是隨机的。 极大概率是不认识的人,只有小概率是认识的。 “那个,我叫陈慧。” “你们好。” 陈慧朝三个大男人打著招呼。 “我叫顾全局。” 顾全第一个报备名字。 “我叫...呃,李谨慎。” 谨言慎思考了一下说道。 既然顾全都用了一个假名字,那他没道理不用。 虽然之前他忘记用了,但幸亏方寸跟顾全都是好人。 以后必须注意一下了! 用假名保护一下自己。 “我的名字就不透露了,你们叫我善叔就行。” 善若水摆了摆手。 陈慧点头,没有反驳。 他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被顾全他们叫上一声“叔”,倒是没有占便宜。 而且作为一个老手,他不可能隨意暴露姓名。 方寸纯粹是特例。 谁家好人没事儿起这么假的名字当真名。 “哦,对了。” “关於你刚刚问的【即死禁忌】...” “简单来说,是【深渊】为了让鬼更好地杀人,而准备的一条规律。” “虽然触发概率很小,可一旦触发...” “哪怕是带著【死物】的玩家,都会算作无效,被鬼直接击杀。” 善若水简单回应,没有继续解释。 “啊?” “【死物】又是什么?” 陈慧再提问。 顾全跟谨言慎几人都懵了。 这女人既不知道【即死禁忌】,又不知道【死物】。 未免太新手了吧。 顾全刚刚都还疑惑... 为什么谨言慎知道【即死禁忌】。 谨言慎一共就进过两次【深渊】。 一次是初次。 一次是跟自己一路。 若非是有陈慧在旁边,他就直接问了。 不过他刚跟谨言慎用手机聊天得知。 谨言慎第一次【深渊】里,就有一个【即死禁忌】。 只不过到最后厉鬼都没触发过一次。 【即死禁忌】的触发条件,要求他们一群人全部在一个时间內猜拳出布。 先不说他们会不会猜拳,一群人在一场游戏里全都出布。 这概率不是没有,但著实太低了。 顾全发现了一个很古怪的点。 为什么大虎,谨言慎等人碰到的【即死禁忌】都这么奇葩。 善若水也是... 虽然这老神棍对【即死禁忌】反感,但好像没有到重视的程度。 莫非... 顾全眸子微眯,联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当【深渊】的难度越大,鬼对【即死禁忌】的利用程度就会越高。 而且【即死禁忌】的条件,也会非常宽鬆。 那譬如李美那一次... 它虽然用三个杀人规律干掉八个人很难,但架不住李美本就恐怖,擅长算计。 这种情况下,杀八个人触发的【即死禁忌】,反而对李美来说很简单。 顾全思考这阵子,善若水跟陈慧解释了【死物】的用途。 陈慧心领神会。 接著他们不再进行交流,各自安静下来。 唯独顾全嗅了嗅陈慧的味道。 女人的气味不再发散恐惧,逐渐冷静下来,带著一丝的紧张。 陈慧作为第二次去【深渊】的新人,已经十分优秀了。 谨言慎还在不停发散浓烈的恐惧与害怕。 迷雾四起,他们到了目的地。 一群人下了车,一身阴风吹过,惹得顾全跟谨言慎都是一个哆嗦。 环顾四周。 他们好似在深山老林。 跟林中小屋不同的是... 顾全极目远眺,能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不大的村子。 村子里还有星星灯火。 “要是不出意外,那村子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了。” “走吧,我们进村。” 善若水说道。 他作为一个老手,自然会开始组织陈慧跟其他人进入村子。 突然,刚要出发的几人一愣。 他们听到了一些脚步声。 四人警惕朝前不远处看去,发现居然有两个模糊人影正在朝他们靠近。 一高一低。 像是一男一女。 顾全一愣,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 有一股血腥的味道不断飘来。 其中夹杂了恐惧。 这一股恐惧的味道,不是来自谨言慎或陈慧。 顾全警惕起来。 出现血腥味不是好兆头。 两个人影缓缓地靠近。 女的扎了一个单马尾,看著神情冷漠。 男的透著凝重与警惕,带著几分犀利。 男人跟他们一群人距离拉近。 当在看到顾全面容的一瞬间,他直接愣住了。 男人惊呼出声。 “顾...顾先生?!” “怎么也在这里?!” 127.【心里有鬼】九人集合 善若水,陈慧跟谨言慎看向顾全,对叫了顾全的人十分陌生。 对方这来头...难道是认识顾全? “张兄弟?” “你怎么在这里?” 顾全没料到张泽居然会来【深渊】。 这下有意思了。 他原本以为张泽作为一个刚入职的年轻警察,多半可以逃过鬼的追杀。 看来鬼是不打算放过张泽。 不能在现实里干掉张泽,那將让他引来【深渊】。 让【深渊】的鬼来对付张泽。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毕竟【深渊】的鬼没有那么多的杀人限制。 只要符合杀人条件,鬼可以杀几十人,甚至数百人。 难怪张泽中途都没有接电话,莫非那时候就已经... “你们认识?” “这位是...” 善若水一脸懵。 这顾全是不是有点问题。 不说来的路上他跟这个小眼镜男结伴而行,完事儿方寸还认识他。 现在进来就又认识一个新手。 什么情况。 “顾先生,真的是你啊!” 张泽一脸懵。 他刚知道世界上有鬼,接著就来到【深渊】。 跟旁边的少女简单交流了一阵子,明白了【深渊】究竟是什么东西。 之前张泽在跟顾全谈话过程里,顾全没有跟张泽透露过有关於【深渊】一事。 因此张泽脑子一团浆糊。 “看来,你被选中了。” “你旁边这位是...” 顾全看向旁边的单马尾少女。 不是顾全想要故意岔开话题,而是单马尾少女十分古怪。 竟一直发散著微弱的恶意。 恶意不是很明显,但確实存在。 要知道,顾全碰到过的人里,很少会有人在刚认识就发散出恶意。 说明眼前冷漠的少女不简单。 说不定... 杀过人。 “哦,这位是我刚认识的。” “要不是她,我差点就死了。” “更不知道我这是进入到有鬼的世界。” “至於名字...。” “名字就免了吧。” 单马尾少女声音清冷回应。 “张警官,你真是命途多舛呢。” 顾全打趣说道。 其余人一愣,表情各有变化。 他们想过张泽是不错的新人,但没想到他居然是警察。 警察在这地儿是比较稀有的。 顾全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让每个人认识的张泽的职业。 包括陈慧。 警察这份职业在很多人心里,天生带著威胁性与安全感。 而顾全还认识张泽,自然能唬住人。 “我很好奇啊。” “张警官,你是怎么来这儿的。” “你莫非收到简讯了,还有...” “你身上好像有血腥味。” 顾全蹙额看向张泽,又看了一眼单马尾少女。 这二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血腥味。 张泽的味道最重。 而且他的衣服上还沾了点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 “说来话长了。” 张泽一声嘆息。 “本来我是今天刚好轮休,想出门去买点东西。” “没想到刚好看到两傢伙围著一辆计程车,在街边斗殴。” “这两人像是发生了严重矛盾,一个人要上车,一个不肯让。” “等我反应过来阻止...” “两人已经拿出刀具,互相捅死了对方。” “我过去查看二人情况,发现他们都还有一口气。” 张泽神情复杂。 “我赶忙想將他们抱上车,对计程车司机说去医院。” “没想到被车里的这位少女拉了一把,把我直接拉上车了。” 张泽挑眉看向眼前单马尾女。 他似是现在都在惊讶少女的大力。 只有顾全知道,眼前少女恐怕提升过力量。 否则不可能单凭一己之力拉动张泽。 少女帮他的原因,恐怕是非常清楚张泽被选中了。 既然两人没救了,不如將张泽拉过来进入【深渊】。 在【深渊】来临前,多一个人便多了一份力量。 尤其像张泽这种富有正义感的年轻警察。 对老手简直是最棒的炮灰。 顾全点了点头。 这么一来,他跟少女身上的血腥味道可以得到合理解释。 善若水看了看人数。 已经有六个人了,基本算是一个【深渊】的合理人数。 他刚要发言,汽车引擎的由远到近再次引起他的注意。 善若水脑子一懵。 妈的,不会吧? 还有人? 几人回头望去,又看到跟他们一模一样的计程车出现。 车辆在他们不远处停了下来。 隨著车门开启的声音,又下了三个人。 顾全一愣,有些吃惊。 他们这辆车是四个人满员状態,还有张泽跟单马尾少女,接著再加上三个人。 这次的【深渊】居然有九个人?! 这么多! 之前顾全参与的【深渊】一共是六个人。 这一次居然足足九个人,数量一下多了三分之一。 “麻烦了啊。” “居然这么多人,出乎意料了。” 善若水低声呢喃。 “为什么啊,善叔。” 谨言慎不解询问。 “你啊,不知道了吧。” “【深渊】的难度是跟人数掛鉤的。” “这次的人数这么多,算上没上来的倒霉蛋,恐怕是超十个人的【深渊】。” “嘖嘖嘖!” “难度绝对不小啊。” “不然为什么会让我们十多人来。” “我们人数一多,是对我们利大於弊的。” 顾全同意了善若水的想法。 “的確。” “我们人数一多,点子多不说,而且互相有照应。” “收集情报能快许多。” “鬼敢让我们这么多人来,是做足了准备啊。” 顾全再次联想到了查看简讯任务时,那一闪而逝改变字幕的模糊。 莫非跟那个有关係? 谨言慎跟陈慧都是微微一颤。 作为通关了一两次的新人,他们害怕的就是听到噩耗。 相反,张泽倒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类型。 他听著不明觉厉。 鬼很厉害又能有多厉害呢。 莫非比之前他碰到的还要难缠? 张泽作为警察,其对事物的观察以及洞察能力,还有胆量都是要比一般人强大的。 这点毋庸置疑。 “你们都到了?” “真是巧。” 率先下车的一个女人。 戴了一副半透明眼镜,颇有几分知性。 其余两人是一女一男。 一个是染了白头髮的漂亮女人。 还有一个是长相看著老实,但有几分病態的青年。 他身上有点伤,手臂还缠了绷带。 两人的年纪估摸都不大。 顾全在內心简单为他们贴好了標籤。 分別是眼镜女,白毛女,老实男还有那边的单马尾女。 这样方便又好记。 128.【心里有鬼】八次转动 “人到齐了吧。” “我们这次的目的地是南边的村子。” “相信大家都看过了简讯的规则与通关条件。” “这次的规则十分复杂。” 善若水当起领头人。 “我是希望大家可以精诚合作。” “不要搞什么小动作,玩老阴比那一套。” “老子这辈子最恨只有两种人。” “其中之一,就是阴本道爷的人。” 还有一句善若水没说完。 “这一次是接近十人的【深渊】。” “我不知道你们里面有多少老手。” “但我们这里有一个新手。” “我先说一声。” “这位是名警官先生,十分可靠。” “看著很可靠。” 善若水直接把张泽卖了。 不是他故意的。 而是他不卖,但凭张泽的言行举止... 也是迟早要被老手怀疑的。 別太看不起老手。 能在【深渊】活下来的老手,一个比一个精明。 这个看不出来,那个总能把你看出来。 他这么做,无非是將张泽当了投名状。 张泽愣了一下,跟几人打招呼。 “另外,我是个风水道士,你们叫我善叔就行了。” “善叔?” 白毛女冷声打断。 “不是我说这位神棍大叔。” “你不是要自我介绍吗。” “不说真名?” “这位美女,你的意思是,你要说真名?” 善若水针锋相对。 白毛女不再说话。 一行人进行自我介绍。 大家都报了名字,但不知道真假。 老实男子叫程前。 看著像是真名。 知性的眼镜女叫秦双。 单马尾少女跟白毛女没有暴露。 顾全几人照旧用了假名。 当张泽听到顾全叫顾全局时,眼神有些变化... 像是在后悔自己没使用假名。 顾全嗅了嗅几人的气味。 眼镜女秦双十分冷静,嗅不出太多恐惧紧张。 没有恶意。 白毛女看似轻佻,对他们十分警惕。 但发散出的气味反而很平淡。 至於单马尾少女跟老实男程前... 顾全能明显嗅到,这两人的气味不对劲。 他们身上带著一丝恶意。 儘管十分轻微,但恶意却实打实存在。 尤其是程前。 比单马尾少女的恶意只高不低。 顾全对二人留了心眼。 一个看著老实,一个人畜无害,没想到这都是他们的偽装。 顾全不免嘆息一声。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好了,自我介绍结束。” “另外,我要跟你们说一下。”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经歷过大型的多人【深渊】。” “这一次足足九个人参与。” “难度绝对不会低的,多提防一下吧。” 善若水的话每个人都听在心底。 不管是新手的张泽,还是老手的眼镜女秦双几人,都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其实善若水还少说了一点。 他同是第一次经歷这么大型的【深渊】,但他非常门清... 这种【深渊】的团队里,最少存在三个【死物】。 只多不少! “咱们准备过去吧。” “夜里八点多,时间不算晚。” “我们需要多小心一些。” “按照简讯的提示,这里的鬼恐怕不止一只。” 善若水说完继续带路。 他有意无意將罗盘藏好。 车上不断旋转的罗盘十分安静。 像是失去了作用。 顾全跟善若水二人並排走著。 其余的人落在了末尾。 突然,善若水脚步一颤。 他快速將刚收好的罗盘拿了出来,一脸惊恐盯著。 顾全一顿,脚步没停。 “怎么了?” 不等善若水说话,顾全已经看到了罗盘的状况。 刚刚没有动弹的罗盘开始颤抖,接著猛然指向善若水本人的方向! 啥情况? 善若水是鬼? 不可能! 莫非是他们背后有鬼? 没想到罗盘这么快有作用了。 不等顾全说点什么,罗盘竟又一次转动。 这次的旋转情况,与在车上时完全不同。 罗盘旋转一圈,剎车指向偏左位置。 接著跳动一下,又猛然指向右边。 又跳动一下,指向前面! 顾全看到这幕头皮发麻。 什么情况?! 善若水说过。 他这罗盘只能自动探测一次鬼的位置。 当鬼距离他最近时,会自动锁定方向,接著便彻底失去效果。 也就是说... 现在鬼就在他们附近,但罗盘已经在两秒內转动了五次了... 还在继续! 善若水跟顾全都呆愣看著罗盘的转动,直至跳了足足八次... 罗盘终於像是熄火一般没了动静。 顾全倒吸一口凉气,整根脊椎都在冒寒气。 其他人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他非常清楚... 光是这附近,就有足足八只鬼! 八只鬼?! 別闹了。 顾全光是想一下,就觉得浑身汗毛倒竖。 他们在林中小屋或者別墅里,光是一只鬼就够他们受的。 要是来八只厉鬼,他们恐怕会全军覆没。 “八...八只?” “不会吧!” “这怎么可能。” 善若水十分小声说道。 他们的举动没有引起其他人注意。 顾全收敛的声音对善若水说。 “別出声,继续朝前走。” “鬼可能是故意嚇唬我们,走就是了。” 善若水点了点头,额前的冷汗不由冒了下来。 儘管顾全这么安慰,但他自己的手段难道还不清楚吗。 诚如善若水自己说的。 他这罗盘宝贝不是【死物】。 而是他將某部分进行替换,跟【死物】结合在了一起。 罗盘是可以探查出鬼的大致方向。 指针转动了八下,毋庸置疑有八只鬼。 九成概率不会错。 善若水一时间茫然了。 八只鬼。 他三清祖师爷… 八只鬼啊! 129.【心里有鬼】熟悉的味 眾人走在阴间的小路上,四周暗得不行。被粘稠的黑包裹。 若非他们九人抱团,还真有些恐惧的味道。 其他人不知道的是... 善若水已经被嚇得漏了两滴尿。 不能怪他。 善若水是一名老手,在【深渊】跟鬼打过不少交道。 除了比方寸容易破防一点儿,其他不比方寸差。 而且还是一个驱鬼道士。 但... 一想到【深渊】可能有八只鬼,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只鬼能拥有复数的杀人规律。 多的甚至三四条。 鬼还有多种能力。 只要配合到位,將杀人规律进行隱藏... 一条杀人规律能弄死两三个玩家。 而他们在的【深渊】有八只鬼... 幸亏【深渊】局限每只鬼只有一条杀人规律... 那也保底八条杀人规律。 最重要的是... 【深渊】禁制了鬼的杀人规律只有一条。 没说能力是不是一条。 要是一只鬼最差有两个能力,那就是十六个能力。 这他娘怎么玩? 本来善若水想安慰自己。 【深渊】不可能会让那么多鬼获得那么多能力来打配合,仔细一想... 这是大型多人【深渊】。 哪怕鬼的能力多一点... 也很合理啊! 顾全跟善若水在手机上进行聊天。 善若水收到消息有点不敢回復。 其他人都还看著。 要是他们两人都在这时候使用手机... 未免太明显了。 让善若水没料想到,顾全居然全程將双手揣兜里盲打。 不知道这小子从哪儿练来的这一身古怪本事。 【你確定罗盘没出问题?】 顾全问道。 【肯定没问题!】 【八只鬼啊,我勒个三清祖师爷在上。】 【这里真是大凶之地啊!】 善若水是真有点本事儿的风水大师。 不过在遭遇到【深渊】前,顶天就是驱驱邪。 哪儿见识过这阵仗。 顾全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放回去继续打字。 【不好说。】 【总而言之,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 【这些鬼虽是八只,但说不定有的杀人规律比较鸡肋,难以触发。】 【不然哪怕是九个人的深渊,谁能顶得住这么多鬼的算计。】 【我之前经歷的深渊,一只鬼就足够戏耍六人了。】 顾全说完不再打字了。 善若水看到顾全的话冷静了下来。 他们没有將这件事透露出去。 一个是还不確定,另外一个是... 不想这么快引起恐慌。 他们来到了村子附近。 一路上都是顾全跟善若水二人开道。 罗盘自从跳了八下以后,宛若熄了火再没了任何动静。 顾全跟善若水很清楚... 鬼还在附近蛰伏著。 它们早早来到附近,肯定会对他们进行尾隨。 善若水光是想一下路上有八个【保鏢】护送就刺激。 善若水很清楚鬼的打算。 它们不单纯是故意嚇唬恐嚇... 毕竟八只鬼到头来没有露过面。 它们是在观察! 鬼杀人有规律。 它们想要完成这些规律,算计活人,必须洞悉活人的性格,行为举止。 预测他接下来可能的行动。 观察活人是鬼必不可少的行为。 其他人没善若水手段,不知道鬼在暗处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直至某个时段被抓住破绽,怎么死都不清楚。 顾全跟善若水顿时头大起来。 这次的【深渊】绝对不简单。 不单是鬼多,还有一点,是他们的团里不是全部的人都是老手。 张泽不说了。 纯倒霉蛋一个。 这是他的第一个【深渊】,上来就是八只鬼。 顾全想了想,感觉张泽比自己都倒霉。 莫非是特殊职业照顾的原因? 除了张泽外,还有只通过了一次的陈慧。 看著一样不太靠谱。 谨言慎通关过了两次【深渊】,比陈慧跟张泽都要经验丰富,但... 这小子还是老样子。 经验都餵到狗身上了。 顾全想到这儿就头大。 九个人的【深渊】,实则三分之一的新人。 有一点是幸运的。 那就是他跟善若水都有【死物】。 听善若水的说... 这种多人【深渊】,最差都存在三个以上的【死物】。 说明除了他们外,极有可能其他人还有【死物】傍身。 单马尾女,程前,眼镜女秦双,甚至是白毛女都有可能! 一群人默不作声来到村子口。 村子口附近算明亮。 好几个纸扎的白色灯笼掛在房檐与门口。 灯笼微微透明,上面贴著漆黑如墨的【祭】字。 “我去。” “村子果然有人死了。” 谨言慎吐槽,颇有几分晦气上身。 “难怪任务让我要守夜,是有人去世了吗。” “是今天刚过世,还是说...已经过世几天了。” 眼镜女秦双微微皱眉。 几人相继点头来到村子口。 一个人的声音从侧面传了过来。 包括张泽在內都被嚇了一跳。 “你们终於来了。” “辛苦了,赶路这么久。” “来吧,快进来。” 说话的是个老婆婆。 婆婆佝僂著背,看著年纪很大了。 满脸的皱纹堆在一起。 不太亮的光照下,沟壑投下无数阴影。 明暗交织,有几分诡异。 “婆婆,你好。” “请问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秦双直言不讳。 他们这群人看著跟这村子是有联繫,甚至是认识眼前的老婆婆。 秦双还是选择了【不懂就问】的打法。 “哎呀呀。” “你看看你们几个毛孩子,都是什么记性吶。” “以前出村子的时候,还说以后会回来看看。” “结果呢,一去就把村子忘得一乾二净。” “都多少年了,都不回来看一眼我们这些老骨头!” 婆婆的语气有些失望,多了几分埋怨。 奈何他们感受不到太多愧疚。 他们只不过是一群扮演者罢了。 顾全嗅了嗅附近的味道。 没有任何的古怪。 现在的他十分警惕。 只要新到一处地方,就是先探查一番味道。 “哎!” “跟老婆子我来吧。” “你们先去看一眼你们爷爷吧。” 几人都没有说话,而是对视一眼。 莫非葬礼中死掉的人是他们九人的爷爷? “好,婆婆。” “麻烦你了。” 秦双笑著说。 几人快步跟著。 善若水將罗盘收了。 他们穿过了几条巷子。 附近的人三三两,直至看到一座很大的院子。 顾全突然脚步一顿,他嗅了嗅鼻子。 一股味道渗入了骨髓。 他不经意回眸,朝著远处某个漆黑角落投去目光。 一瞬间,顾全浑身剧烈颤抖,不受控制。 他好像看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影子。 那是个身材纤细,披头散髮,打扮紧身的女人。 最重要的是... 顾全老远就嗅到了一股若有若无,像是鹿的野味! 130.【心里有鬼】爷爷的死 顾全的突然脑子宕机。 他愣了一下,影子已经消失不见了。 鼻尖残留的味道也像是恍惚一瞬。 顾全忙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 不可能的啊! 顾全的心有一股冰凉之感,他保留了一丝怀疑。 因为他不敢確定自己看到的那个东西,会不会是其他鬼製造出的幻觉一类。 一群人来到了院子。 院子的面积相较於其他门户多了不止一倍,一看就是类似村长家。 在村子里比较富裕富足。 庭院的围墙不算太高,泛著青黑的顏色。 门口前悬掛的两个白灯笼极其醒目。 附近已经站著两男一女。 其中一个男人看向了老婆婆带来的几人,面色一凝。 他蹙眉朝一群人走了过来。 微笑对老婆婆说道。 “阿婆你去哪儿了。” “我们很担心你,到处找你了。” “是阿政啊。” “別担心,別担心。” 周阿婆笑容温柔。 “阿婆就是出去接他们去了。” “他们外出难得回来一次,没有人去迎接怎么行呢。” “老头子要是知道,肯定会伤心的。” 周政目光扫过面前九个人,冷哼一声。 “阿婆,你根本没有任何必要去接他们。” “一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罢了。” “多少年没回来,怕是忘记家在哪儿了吧。” “亏爷爷以前拿他们当孙子一样照顾,真是恬不知耻!” “现在知道回来,谁知道是不是居心叵测呢!” 周政目光凶狠盯著几人,仿若是將他们当作危险人物。 听对方的意思,他们跟村长有一定关係。 “不要这么说。” “阿政,你以前小时候明明跟他们玩得很开心。” “他们在外面都不容易,难得回来一次,也算是回来看看爷爷了。” 阿婆的態度很和善,始终带著一丝悲伤。 顾全能嗅得到。 另外这个周政... 虽然嘴巴上得理不饶人,但却没有释放出多少恶意。 “你们回来啦。” “真是好久不见,个个都大变模样了。” 周政背后冒出一个女人。 二十多岁。 看著有一些年纪,成熟得体。 一群人不说话。 女人继续说。 “怎么了,一个个的。” “被周政这臭小子奚落一顿就不说话了。” “以前一个个不是这样的啊。” “还说已经不认识你周雪姐我了?” “没有的事!” “周雪姐,好久不见了。” 善若水连忙回答。 再这么安静下去,他们恐怕要被npc怀疑了。 目前身份已经逐渐清晰了。 他们跟眼下这群周家人脱不开干係。 可能曾经是周家的人,后来出了村子去外面打拼。 这次大概率是因为老爷子的去世,急匆匆赶回来了。 问题来了。 他们九个人到底是周家的人,还是说... “餵。” “周元你什么情况?” “过来跟他们打个招呼啊。” 周雪对那另外一个没有动弹的人催促。 叫周元的男孩子个子不高,没有周雪活泼自来熟,又没有周政具有气势。 给人的感觉十分孱弱。 “哦。” “知道了。” “好久不见了,你们...还好吗。” 周元淡淡说著,几人隨意回应。 唯独顾全嗅到了一丝古怪。 这个叫周元的身上... 带著一股鲜有的恐惧。 不对劲。 照理说,周家老爷子是死掉了,有必要这么恐惧么。 莫非周家老爷子的死,跟眼前周元脱不开干係? 顾全的脑海里思绪万千。 奈何他不能说出来。 一群人隨著周家四人进入院子。 院子很大,周围摆满了花圈。 还有灵堂。 跨入正门,那灵堂极大,几乎將整个正房占了一半。 无数的花圈齐齐摆放。 一股浓烈的香火味道让顾全喘不过气。 巨大的棺材竖放在他们几人面前,上面摆放著老人的遗像。 诡异的黑白描绘著精气神十足的老人。 模样栩栩如生。 仿若他还活著,直勾勾盯著每一个人。 “去吧。” “拜拜也好。” “虽然我们周家只是收养了你们一段时间,但我知道的...” “你们几个好孩子,一定很伤心吧。” “以前对你们最好的,就是老头子了。” 周阿婆嘆息。 从这一句话里,他们终於得到了完整的情报。 他们九个人是一群曾被周家老人收养的孩子。 因某些原因离开这个偏僻之地,去到了城市里打工生存。 只是从那以后,他们就很少跟周家人联繫。 直至周家老爷子过世,九个人终於赶了回来。 九人都有一股无语感,他们没有小时候的记忆。 演技好一点的,还能表现出悲痛欲绝的感觉。 演技差一点的只能硬生生磕几个头。 譬如张泽。 “阿婆,我能问一下吗。” “爷爷是...怎么过世的。” 阿婆看向秦双,淡淡回应。 “你们爷爷年纪大了,腿脚不便,还老喜欢朝山上跑。” “他就是在一天上山的路上,不幸掉下了山沟。” “掉下山沟以后,原来沟子不深...” “哪儿想到摔断了腿,走不动道儿了。” “活活在那沟子下面被饿死。” 秦双听了默默思索。 光是从周阿婆这一番话里,就发现很多不对劲的细节。 只是看阿婆的神情,秦双不好意思继续问了。 “行了,阿婆。” “您赶紧去休息吧。” “这都几点了。” 周政催促。 “您这几天一直在操劳爷爷的事情,辛苦了。” “接下来就交给我们这些小辈吧。” “正好他们回来了,一起来帮忙守夜。” 阿婆点了点头,慈祥看向他们九人。 “麻烦你们了。” “我已经两天没合眼了,再这么下去,恐怕要去陪老头子了。” “我先去休息一会儿。” “有什么疑问,你们就问阿雪或者阿政。” 阿婆匆匆离开了。 他直接离开了整个周家大院。 听说周家在村子里房子不止一处。 按照村子习俗,除了守夜的人,活人是不能留在灵堂附近的。 周阿婆这是去別处休息了。 此时灵堂前剩下十二个人。 分別是他们九个人,周家三个子女,周雪,周政及周元。 按照年龄排序,周雪是他们的大姐。 周政是二哥。 最小的是周元。 “周雪姐,我能多问一下吗。” 眼镜女秦双继续提问。 “怎么了,想问什么。” 周雪微微一笑,对秦双態度和蔼。 “刚刚我听阿婆说,爷爷是不小心掉下了山沟,在下面被活活饿死的。” “难道你们没去山上找过爷爷吗。” 秦双的顾虑同样是顾全他们的顾虑。 “哎!” “我们怎么可能没去找过。” “当然去找过了,但是我们根本没找到。” “等发现的时候,爷爷已经在下面了。” “而且尸体都腐烂发臭了。” 几人都有一丝背脊发寒。 “尸体都发臭了你们才发现?” 顾全插话。 “不是足足好几天时间。” “你们为什么不去多检查一下山沟这种隱蔽的地方。” “爷爷突然消失,掉下山沟的可能性很大吧?” “呵呵,你说得简单。” 周政出来反驳,语气不善。 “我们第二天去找了。” “第三天动员了村里上上下下。” “不是没人看过那山沟子。” “谁知道爷爷掉下去以后,钻进了很隱蔽的洞。” “等我们注意到尸体的臭味,循著那股让人噁心的味道找,才晓得沟子下面居然有一个不大的洞。” “爷爷是在洞里被发现的。” “洞穴刚好遮蔽了视野。” “咱们村里上上下下去过山的人不少,但没有人晓得那里会有一个洞。” “那爷爷为什么要去那洞里待著?” “他难道不清楚,这么做会让人找不到?” 顾全摩挲下巴。 各种疑问越来越多了。 突然,顾全想到了一个可能… 爷爷会不会是在躲避什么危险呢。 比如说,非人的鬼! 131.【心里有鬼】九人分组 “爷爷身上没有手机一类的东西吗。” 善若水也忍不住提问。 他们一群人上来对npc问东问西。 看似是回来替爷爷守灵的,不如说是来侦办案件的侦探。 “没有,爷爷一般出门不带手机。” 周元声音带著一丝怯懦。 “另外,你问爷爷为什么要去那洞里。” “我猜是其中有一天下雨了。” “而且还是在夜里落的雨。” “爷爷恐怕是想避雨。” 他们几个人没有再继续询问了。 周家三兄妹看他们的眼神有点怪了,语气里带著很多不耐烦。 “我们今天是要守夜吗?” 白毛女蹙眉。 “不然呢?” “我不知道你们几个回来是有什么目的。” “我告诉你们,你们就是一群外人。” “被爷爷好心收养来的留守儿童。” “爷爷已经过世了,但你们哪怕现在回来,还是捞不到任何好处。” “早不回来晚不回来,这种时候回来。” “道貌岸然。” 周政再次对他们进行了攻击。 “差不多行了。” “周政,少说两句。” 周雪阻止了周政的行为,並对他们安排守夜。 按照当地的古怪习俗... 他们作为逝者的小辈,需要对逝者进行轮番地守夜。 从夜里时分,到凌晨五点。 中途不能间断。 守夜的人保底要三个人,不能少於三人,不能超过五个。 守夜途中不能打瞌睡。 你要是被换下来,就可以小憩片刻。 这就是任务里的守灵了。 善若水听了都觉得一阵懵逼。 这都什么诡异的规矩。 顾全摩挲下巴... 因为他篤定【深渊】会將歷史裁剪下来,於是搜集了很多资料。 他记得... 前天看过类似习俗的小村子。 难道说... 真让他撞上了? 民间认为,人死后第七天魂魄会回家。 大多地区会选择简化守灵。 一般是守三晚,再在“头七”单独祭祀。 这里不同。 要从第一夜守到头七夜。 他们回来太晚错过了前面日子。 今天是第五夜。 “好了,我就交代你们这么多。” “我要去休息了。” 周雪伸了伸腰,十分疲惫。 “我这几天跟二弟帮了婆婆很多忙,都太累了。” “对了,周元你今天留下来吧。” “你这几天都没帮太多忙。” “今天留下来,正好教教他们。” “昨天我们三个守夜的时候,流程你都清楚吧?” 周元浑身一颤,点了点头。 顾全眉头轻挑。 在周雪说出那句话以后,周元浑身的恐惧气息变得浓郁许多。 周元恐怕是一点儿不想留下,他又不开口说明。 为什么呢? “原来我们这么混蛋吗。” “合著我们是趁机打算回来捞好处的人啊。” “嘖,怎么给道爷我安排了这么一个角色” “我做事儿向来光明磊落,被那小子一顿阴阳。” “真是不爽啊!” 善若水一脸憋屈。 他有好几次都想要回懟阴阳怪气的周政。 奈何又害怕跟周政发生衝突,隱忍半天。 知道自己扮演的可能是一个没良心的傢伙,让他更加难受了。 “守夜最少三个人。” 秦双对其他人再次重复。 含义不言而喻。 “分组吧。” “我,跟这个小哥,还有这小眼镜。” “你们没意见吧。” 善若水直接对其他人说。 不,更像是通知。 “慢著!” “为什么你这么快分好了!” 白毛女跳出来,一脸警惕。 “你们几个...” 白毛女再次打量他们三人。 “认识?” 三人忙不迭摇头。 像是节奏一致的拨浪鼓。 “拜託,这位白髮小姐。” “我选他们两人个有,什么问题吗?” 善若水理直气壮。 “怎么没问题?!” “你为什么能一下子能点中这两人。” “为什么不选其他人。” “你这是什么问题。” “道爷我多少会点风水,我看人都是看眼缘。” “我就看这两小哥跟我眼缘好。” “怎么,你不服?” 善若水一点儿不怂。 因为他要是怂了,那他们的关係很容易被发现。 只能来硬的了。 白毛女不说话了。 “真是奇葩。” “人家还没说同意反对,你倒是跳出来挑刺了。” “多管閒事。” 善若水搭腔了两句。 他老早看出来这白毛女属於外强中乾的类型。 “好了。” “大家自行分组吧。” “不要吵架。” 眼镜女秦双站出来主持分组。 顾全,谨言慎跟善若水毋庸置疑是一组。 张泽,陈慧及白毛女一组。 秦双跟病弱男程前与单马尾少女一组。 这分组很有意思。 顾全他们一组不说了,都是兄弟哥们。 秦双这人眼光非常毒辣,看出了张泽,陈慧还有白毛女三人偏新手。 於是找了程前跟单马尾少女一队。 程前跟单马尾少女二人不像好人。 一个看著老实病弱,一个看著人畜无害。 要是秦双知道,不知道会不会坚定选择。 当然,顾全不会提醒秦双。 这都是自己的选择,自然自己负责。 “你们弄好了么。” 周元弱弱过来问了一句。 “好了,你是有什么事情找我们吗。” 善若水微笑回应。 周元点了点头,接著安静了一阵子。 像是在纠结要不要说。 隨后他一咬牙,对著他们九人轻声道。 “你们守夜的时候,千万要小心。” “为什么?” 陈慧有一种不好预感。 周元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缩了缩脖子,確认四周安全。 “因为我昨天守夜看到了...脏东西。” 132.【心里有鬼】爷爷变鬼 霎时间,庭院陷入了安静。 “脏东西?” “小伙子,你认真的?” “你说你...” “看到了鬼?!” 善若水这个老手都懵逼了。 不是他不相信周元会看到鬼。 他们来的可是【深渊】,有鬼太正常了。 最大的问题是... 一般情况下的【深渊】,npc对於鬼是未知的。 大多在他们玩家到来之前,鬼都会隱藏,不是第一时间暴露。 毕竟鬼提前暴露,就代表可能会被玩家猜到端倪。 甚至是杀人规律的线索。 得不偿失。 鲜有像周元这种已经获悉的类型。 不只是善若水... 其他人都很意外周元上来就知道附近有鬼,还直言不讳告诉他们。 这样的npc太少见了。 唯独病弱老实男程前黑著一张脸,神情冷然。 顾全能嗅到眾人恐惧的味道变大。 骇人的恐惧不断叠加,浓烈的味道灌入鼻腔。 “鬼?” “你认真的吗。” 白毛女又问了一遍。 像是在確认。 “是真的!” “我知道你们不相信。” “咱们村里,向来不相信这些歪门邪道。” “所以我没有对村子里的人说,阿婆跟周雪姐他们都没说!” “昨天帮爷爷守灵前,我一直不相信世界上有鬼。” “不过我现在清楚得很。” “鬼肯定存在。” “因为昨天我亲眼看到了鬼!” 谨言慎在微微发颤了。 不是,哥们。 上来就搞大的? “具体展开说,我们都很感兴趣。” 顾全轻声询问。 “昨天夜里,我在跟周雪姐他们守灵时,玩手机偶然看到一个帖子。” “具体內容是人死回魂...” “要是不小心死在山里,山里的精怪之气会匯聚到人的体內。” “容易將一个人变成鬼。” “尤其是那些在山沟下的阴森洞穴,里面的阴气寒气匯聚。” “若是再下一场雨,阴寒之气蒸发...” “极大程度会滋养尸体,生出凶狠厉鬼。” 几人默默听著,没有发言。 “当然了,我肯定是不信的!” “只是这帖子让我发毛。” “爷爷就是这么死的,还跟上面的描述一模一样。” “我很害怕。” “昨天夜里守灵,刚好看完这帖子,周政哥跟周雪姐都去上厕所了。” “只有我一个人在,总感觉有视线在我身上游走。” “我怀疑是我的心理作用,於是换了位置坐下。” 周元神情惨白,继续说。 “可根本没有用!”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反而越来越大。” “不知名的视线让我浑身发冷,我换了好几个位置还是没有缓解。” “我真的被嚇到了,到处寻找视线的来源!” “后来呢?” 眼镜女秦双听得很认真。 “后来,我终於找到了...” “视线的来源不是在外面,而是在里面。” “没错,一直盯著我的视线,就是爷爷。” 周元咽下一口唾沫。 “具体来说,是爷爷的遗像。” “我一直觉得有人看著我,就是爷爷的遗像在盯著我。” “那种被盯著的感觉很诡异。” “我明明换了位置,可爷爷遗像的那双眼睛,像是死死锁住了我。” “不论我在哪个位置,都会被爷爷注视!” 几人沉默一阵子,直至善若水打破了这古怪的氛围。 “然后呢?” “然后,我真怕了。” “刚好周雪姐跟周政哥出来。” “我將这件事告诉他们。” “他们完全不相信我的话。” “他们说,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鬼。” “这是整个村子里的共识。” “我们村很少有人被害含冤而死。” “鬼是不存在的。” “在他们两人的一番安慰下,我心里面好受多了。” “而且我再去看爷爷的遗像,那股子视线消失了。” “我怀疑可能是我刚看到那篇古怪帖子,对我造成了暗示和影响。” “一直到凌晨五点多,都没有怪事发生了。” “接著时间到了,我就回去休息了。” 周元的脸色稍稍恢復了血色。 “熬了一个晚上...” “我困得不行,躺在床上就进入状態了。” “但突然,我就被一阵很大的声音吵醒。” “那不是有人在敲门,而是有人在敲窗。” “我好不容易睡著,有人敲窗把我吵醒。” “我心里火气很大,起床直接瞪了过去。” “没想到敲窗的...” “居然是死掉的爷爷。” 周元浑身剧烈颤抖,声音因激动变大了几分。 “你们相信吗!” “爷爷活过来了!” “它浑身腐烂,嘴里含著一只老鼠的尸体。” “它一直在敲著窗户,像是很想进入我房间,进来找我索命。” “我嚇得不轻,蜷缩在被子里。” “敲窗的声音一直打在我耳朵上。” “一直到我再次迷迷糊糊被周雪姐叫醒了...” 周元扶住额头。 “老实说,我第二次醒来整个人相当糟糕。” “我都怀疑是不是我做了个噩梦。” “我跟周雪姐再说了这件事。” “周雪姐说,一定是我的问题。” “因为昨天晚上,周雪姐看过我的情况。” “我睡得很好。” “房间里外没有任何古怪。” “我鬆了一口气,都快要相信周雪姐了。” “但等我出了房间,我在房外的玻璃上,有著清晰连续拍打留下的模糊掌印!” “我知道的,爷爷昨天一定在敲我的窗!” “只是我想把这件事再一次告诉別人,那模糊掌印就快速消散了。” “像是故意为了嚇唬一样,再没有留下一点儿痕跡!” 周元一口气说完。 眾人一听,这孩子真是倒霉。 从昨天晚上守灵开始,他就不断遭遇诡异的事。 而且还没有人能理解他。 周元看无人答应,忙继续喊著。 “你们相信我。” “我没有开玩...” 突然,周元的话卡在喉咙里,手颤抖指著背后的遗像大吼。 “遗像,遗像动了!” “它的眼睛又动了!” 133.【心里有鬼】遗像的眼 隨著周元的声音,九人纷纷朝著那遗像望了去! 他们赫然注意到大敞开的正门中,遗像的眼睛居然真的动了。 不是缓缓移动,而是疯狂摆动。 老人的那双漆黑眼珠子,仿若想挣脱眼眶的束缚。 在里面不停旋转。 视线来回在他们九个人身上扫过。 一遍又一遍! 仿若是要把他们每个人的容貌记住! “草!” “有问题啊。” “別看那眼睛了,搞不好会中招!” 善若水不到一秒就反应了过来。 低著头避开视线,同时大声说道。 其余人反应都不差。 顾全早已避开遗像目光的视线。 万一与之对视是杀人规律,那真是防不胜防。 “有鬼,我就说有鬼!” “草,就是鬼啊!” 周元彻底破防了。 昨天他还只是感觉遗像盯著他。 今天这遗像是一点儿不带演了。 黑白照片的眼珠子疯狂转动,仿佛已经有了生命。 不再是遗像的一部分。 周元嚇得朝庭院角落跑了去。 他倒是想离开这院子,可一联想到跑掉以后,独身一人恐怕还要危险得多。 “冷静点,周元。” “你冷静点。” 眼镜女秦双忙跟上去安抚周元。 顺便控制住他,不要让他脱离人群。 周元是目前【深渊】里,唯一跟鬼接触过的npc。 他绝对不能出事儿。 万一鬼的阴谋是想要除掉周元,那周元被嚇破胆就是鬼的计谋一环。 有这想法的不单纯是秦双,还包括同队的老实男程前跟单马尾女。 三人追了过去。 其余六个人纷纷不去看遗像。 “怎么会这样。” “遗像居然动了。” “真不是什么科技摄像头?” 张泽完全无法淡定。 他是一名警察,也清楚鬼是真的存在。 不过亲眼看到这等恐怖的灵异画面,还是会不禁怀疑过去建立的三观。 “鬼是不会做这些无聊的事。” “遗像的眼睛转动要么是杀人规律,要么就是它正在为杀人规律做铺垫。” 善若水低沉开口,为其他人解释著。 陈慧神情糟糕,比张泽好不到哪儿去。 仅是这样的画面就被嚇得有点破防,足以见得大概率真是新人。 “我丟。” “我算是知道周元说的视线是什么感觉了。” “我有预感啊。” “那遗像现在肯定在看我,我背脊时不时一阵发毛!” 谨言慎颤抖吐槽。 从刚刚开始,他的背脊跟汗毛就是一阵接著一阵抽。 说明那遗像的视线是不断在他们几人身上来回切换。 莫非视线真是杀人规律? 顾全躲避视线思考著。 他们全部的人要么是扭著头,要么就是低著头,或者直接背对。 完全不敢跟遗像的眼睛对视。 “得想个办法。” “这眼睛太诡异了,要不去把门关一下吧。” 白毛女儘量镇定下来,提议说。 “行,我跟善叔去关门,你们別著急抬头。” 顾全主动请缨。 善若水自然没意见。 其实他刚刚已经有这个想法了。 毕竟这眼睛怎么看都十分诡异。 他们目前在院子里,而灵堂设在正房。 大门刚好敞开正对院子。 只要关了正房的大门,就能完全阻隔遗像的视线。 二人躲避视线,小心翼翼来到了正房门旁。 正房的门是双开门,顾全跟善若水各自来到了左右两边。 只是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麻烦了。 因为很多传统院子讲究庭院为內、街道为外。 他们面对的正房门是朝內开的。 意味著从庭院进入正房时,需要推门而入。 而现在他们要去关门,就必须朝里探去,拉住正房里的门栓。 这一举动其实说难不难。 但在面对正房內那疯狂转动的视线,多少就有一点诡异了。 “我真是去了个祖师爷!” “这村子到底是多落后。” “现在多少现代院子,早就已经是朝外的双开门了。” “为什么这里的正房门还是朝里开的!” 善若水忍不住吐槽。 “善叔,咱们一人一边。” “儘量闭著眼去关。” 顾全没接善若水的废话,提议道。 善若水頷首。 二人低著头,儘量將视线朝外看。 顾全將手靠在门板,儘量避免进入正房,毕竟谁都说不准... 这会不会是鬼故意的计谋。 万一鬼就是故意搞出这一名堂,想让他们踩进房间关门呢? 顾全的摩挲在粗糙的门板上... 突然,一道诡异的凉感袭上了他的手背。 他好像是摸到了什么东西! 紧接著,顾全的心就鬆了下来。 他摸到的不是別的,正是门的拉手。 顾全握住那拉手朝外一拉,门栓搅动的声音响起。 声音叠加。 是善若水也摸到的另外一边的拉手。 他们一人一边,合力將正房的门关闭。 隨著“嘭”的一声清脆响声,他们与遗像的视线被完全隔绝。 其余的人听到门合上的声音,稍稍鬆了一口气。 张泽跟陈慧两人比较冒失,第一个抬头看了去。 其余人看这两个愣头青没出事儿,於是纷纷抬头... 危机暂时解除了。 少了正房的画面,余下的庭院变得多了冷清。 只剩下了一座简陋的外堂,以及几盏还在徐徐燃烧的红烛。 一时间,气氛变得极为诡异。 余下的人一言不发,冷静了好半晌。 张泽突然说道。 “我说,那个遗像的眼睛是杀人规律吧。” “我们会不会都中招了?” “因为它刚刚看了我们好几遍。” “不会。” “这点你放心。” “鬼的杀人规律不是特別简单暴力。” “要是瞪谁谁死,那咱们自杀就行了。” 善若水慢慢解释。 “依我看,遗像的眼睛要是杀人规律,条件触发是要跟它进行对视。” “而且该有时间限制。” “譬如对视长达两三秒之类。” 不少人都安心下来。 他们之前几人都將视线投到过遗像上。 但因为善若水的提醒,时间都短得夸张。 估计一秒都没有。 而那遗像眼睛不断转动,说明它没有找到任何人与之对视。 但... 顾全內心预感不好。 在他完全低头前,他看到遗像视线死盯过一个人。 视线的停顿有超一秒之长。 按善若水的说法,他们恐怕有一人被鬼盯上,中了杀人规律。 只是... 那个人会是谁呢? 134.【心里有鬼】开半扇门 但那个倒霉蛋会是谁... 顾全不清楚。 他扫了一眼在场的五个人。 自己是可以被排除了。 顾全的动態视力很好,非常篤定刚刚鬼没有扫过自己。 那会是余下的谁呢。 目前而言,张泽及陈慧的概率最大。 然后是谨言慎跟白毛女。 这二人同样有可能。 善若水是最没概率的。 善若水作为一个老手,反应速度极快。 他是在自己低下头以后第二个错开视线的,还顺便告诉了別人注意事项。 没多久,周元跟秦双他们回来了。 周元面色苍白如纸,整个人瑟瑟发抖。 “遗像,遗像...” “你们把门关了?!” 周元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 他忙想过去开门,但他的举动被老实男程前阻止。 他死死按住了周元的肩膀。 “你...你要干什么。” “不能开门!” “那遗像肯定在盯著我们,你要去开门,那我们都死定了。” 程前说著咳嗽了两声。 周元不是傻子,反应过来门被关上的原因。 “不...不行的。” “村子里有守灵的规矩。” “守灵过程中,门是不能关上的。” “不然死者的灵魂无法回归本体。” “这样做十分危险!” 顾全眉头轻挑。 古怪的习俗又对上了。 莫非... 自己之前偶然在网上看过的情报真中奖了? 这次的【深渊】,真是与那村子有关係? 想到这里,顾全有些后悔。 因为他看的各种资料太多了。 关於那村子的资料仅是匆匆一眼。 而且他查的那村子资料除了守灵及特別习俗,没有发生过性质恶劣的案件。 不一定。 也可能是村子被大山环抱,信息滯后... 顾全想了想,暂时不打算將这件事说出来。 待真的確定了,说出来也不迟。 周元依旧坚持要去开门。 善若水注意到了一个点。 “不是,小子。” “你咋说话左脑攻击右脑呢。” “你说这个村里的人不相信鬼一类,咋又说灵魂不能回家了。” “不一样的。” 周元忙解释。 “灵魂是灵魂,鬼是鬼。” “在我们村子里,死者为大。” “是有灵魂的存在。” “但灵魂不会变成鬼害人。” “哎哟,行行行,依你依你。” 善若水没继续跟周元討论为什么了。 他虽然是风水师,对很多村子里的习俗十分尊重。 毕竟每个村子都有每个村子的风水文化。 “那我问你。” “咱们要是一直关门,你爷爷的灵魂无法回到本体。” “他会怎么样。” “变成鬼吗。” “可是你刚不是说没有厉鬼。” 善若水的反问不可谓不犀利。 “爷爷的灵魂回不去本体,就会变成孤魂野鬼啊。” “然后不停游荡,直至彻底消亡在人世间。” “视作魂飞魄散。” 周元嘟囔解释。 “哎!” “咋这么多事儿啊,那现在咋办?” 善若水扶额嘆息。 “不是,我说。” “一定要开门吗,咱们不能无视这规则。” 陈慧弱弱举手。 “不行。” “不能无视,要是这是村子的规矩,我们不能这么乱来。” “你怎么知道这会不会是麻烦的规则。” “依我看,最好的法子是折中。” 善若水直接提议。 他们这群人,包括善若水在內都定是不想开门的,但... npc说的话不能忽视。 万一npc的话里藏著跟杀人规律有关的条件怎么办? 而且他们关了正房的门,同样觉得很不对劲儿。 如果这就是鬼想要的效果... 那他们所作所为不是在主动跳进鬼挖好的坟墓吗。 毕竟遗像眼睛乱转,正常人都会想到关门,隔绝视线。 这一点太容易被利用了。 “折中?” “你的意思是...” 眼镜女秦双蹙眉。 “关一半的门吧。” “然后我们换一个位置守夜。” “这样一来,只要咱们不过去开著的那边门,就能阻挡跟遗像之间的视线。” “周元,怎么样?” “只开一半的门,可以这样做不?” 善若水再次看向周元。 周元一愣,他都没料想到还有这么好的主意。 他立即点了点头。 “应该可以,习俗只说了开门,没规定其他。” “那...” “我们开哪边的门?” “右边。” 眼镜女秦双一针见血提议。 “右边好一点。” “打开了右边的门,我们就会儘量关注右边的情况。” “右边是很多人的惯用手,怎么都比左边好。” 秦双的提议没有一个人反驳。 “行,就这么办。” 善若水点头同意了。 一群人將坐的板凳都挪到了左边庭院附近。 善若水將右边的门轻轻推开,微弱的亮光照在他身上。 “话说回来,周元。” “要不你联繫一下你姐姐或二哥吧。” 顾全提议。 “为什么?” “他们不是不相信鬼吗。” “那让他们过来看看那遗像的诡异,他们不就会相信了。” 顾全的提议其实很不赖。 既然作为npc的周元已经了解了鬼的存在,那为什么其他人不能获悉这一点吗。 儘管他们是npc,但若是他们了解到了鬼的存在,一定会对鬼有所防备。 没必要跟很多电影小说里一样,隱瞒其他npc悄悄行动。 既然有鬼,那最好是让全村子的人都知道。 那不就行了。 “嗯...也行!” “那我打电话试试?” 周元有些异动了。 就在这时,谨言慎注意到善若水的情况异常。 “你在干什么呢,善叔?” “开了门就赶紧...” 不等一句话说完,谨言慎顿时眼瞳瞪大。 因为打开了门的善若水竟是在对视灵堂正中! 他刚才不还低头不敢面对遗像,怎么突然做出直勾盯著灵堂遗像的蠢事了? “喂!” “你干什么呢,不要命了?!” 秦双大声吼道。 其余人纷纷看去,內心一片惊愕与冰凉。 善若水...疯了?! 135.【心里有鬼】开始守夜 善若水被眼镜女秦双喊得嚇了一跳。 他转头看这几人大惊小怪。 蹙眉看向了他们几人,指了指里面。 “不是。” “你们看里面,里面...遗像没了。” 善若水的话惊得他们一愣。 顾全,白毛女探了去视线。 灵堂上的遗像消失不见了。 刚准备打电话的周元人都麻了。 不是。 他刚要跟老姐说情况,现在会转动眼睛的遗像直接没了? 真的不是在针对他? “这又是什么情况?” “遗像不见了?” 老实男程前忍不住咳了两声。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他作为一个老手很清楚情况。 那遗像是有问题的,否则鬼不会拿它做局。 现在突然消失不见,问题更大了。 “遗像不见了?” “不是好事吗,你们怎么个个愁眉苦脸?” 周元看到遗像消失...他高兴都还来不及。 其他九人个个面色铁青。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吃了大便呢。 “周元,我不妨告诉你一点。” “鬼杀人是有规律的。” “一旦你违背了规律,极有可能死亡。” 老实男程前继续解释。 “我们现在怀疑,那个规律是跟遗像的眼睛对视。” “现在遗像突然消失了,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周元一愣,摇了摇头。 “意味著,遗像可能出现在附近任何一个地方。” “要是我们不小心看到遗像,与之对视,就可能会死!” 眼镜女秦双耐心补充。 “啊?” 周元嚇了一跳,都来不及问他们怎么知道这个规律。 “那我们...我们离开这个庭院吧!” “这太诡异了。” “我们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你们要是多人都跟我作证,说这里闹鬼了。” “他们肯定是会相信的!” “不,暂时不要。” 顾全突然插话。 “为什么?” “这法子是老套了一点,我觉得挺好的。” “让更多人知道有鬼,做出防备。” “这不是很好的事儿吗。” 张泽摊开手反问。 “哼。” “让別人知道?” 老实男程前冷哼。 “有意义吗。” “他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別傻了,新人。” “鬼这东西是天方夜谭,除非死几个人摆在眼前。” “不然谁相信。” 老实男程前看了一眼顾全。 顾全一愣,没有说话。 实际上,他不想让別人知晓鬼的存在,是忌惮某件事可能成真。 而这件事跟村子里的习俗有关。 “周元,你们村不是没人相信鬼这东西。” “你说了一样是白说。” “另外你说要离开这里,离开以后我们去哪儿?” “你能带我们找到安全的地方吗?” 程前再问,轻咳两声。 “没...没办法。” “那不就完了。” “守著吧。” “別弄得人心惶惶了。” 程前一番话让周元冷静下来,其中包括张泽跟陈慧二人。 他们二人算是新手,很害怕诡异的变化。 另外,他们的任务,是在头七前回答正確鬼的数量。 说明爷爷的葬礼跟这件事有关係。 他们擅自离场,还怎么找到真相。 高风险,高回报。 留下来利益是最大的,怎么能说走就走。 程前这番说辞,无非就是想强行把周元留下来。 周元是一个很重要的npc。 要是周元因害怕离开了,他们还怎么获取情报。 程前的话看似有些无厘头,但对周元的效果斐然。 周元看其他人没有动弹,知道今天肯定要留在这儿了。 只是他的观念里,爷爷是鬼... 肯定要想法子远离灵堂。 真不知道这群人脑子怎么想的。 小时候没见这几人这么榆木脑袋的。 看周元默认,眼镜女秦双再问。 “周元,別担心,我们相信你,也会保护你的。” “所以你看到的鬼只有爷爷吗,还有没有其他的脏东西?” 秦双温声细语。 周元被秦双的反问弄得懵了。 啥意思? 为什么还要问有没有其他的鬼。 这东西难道一个还不够? “没,没有了吧。” “就爷爷一个。” “我搞不懂为什么爷爷要找我。” 周元眼神透著疲惫。 “你昨天只是单纯看了那个帖子而已吗。” “还有做其他事吗。” 顾全问道。 周元想了想,摇了摇头。 “没有了。” “爷爷的视线,是在我看完帖子出现的。” “好,帖子还有吗。” “我想看看。” 顾全继续发问。 周元拿出手机翻找了一阵子,却发现帖子怎么都找不到了。 像是被抹除了在手机上留下过的痕跡。 “奇怪,好像找不到帖子了。” “你们等一下。” 几人等了几分钟,但眼看周元神情越来越慌张,他们知道... 帖子肯定难找了。 “好了,周元,找不到就算了。” “还是准备守夜吧,这才是头等大事。” 老实男程前门清得很。 周元找不到帖子不是他的问题,而是... 鬼乾的。 甚至那一篇帖子,都有可能是鬼发布的。 现在消失不见,就很合理了。 周元无奈点头,但还是在埋头看著手机。 似是还没放弃。 “我灵堂旁有小房休息,其他人暂时进去吧。” “这里的规矩是只能三到四人守夜,其他人需要暂时避开。” 程前咳了几声,对其他人说道。 “让警官他们守第一轮,可以吗。” “他们是新人,时间还早,守第一轮最安全。” 顾全几人陷入了安静。 让张泽他们一群新人守第一轮。 程前给出的理由看似合情合理,但完完全全是將张泽他们当作炮灰。 为什么呢。 因为第一轮时间很早。 整个鬼与杀人规律都是未知模糊的,危险概率是最大的。 这时鬼要动手,简直不要太简单了。 轻轻鬆鬆就可以干掉他们。 程前的做法无非是想赌一把。 他赌鬼会第一时间出手,干掉张泽他们新人。 这样一来,就为了他找到规律与鬼的数量,多了一条出路。 “好。” “那就这样决定吧。” “张警官,拜託你们了,你们守第一轮。” “那我们垫底,可以吗?” 善若水忙抢著回答。 程前病弱地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他清楚目前谁垫底守夜,谁极有可能最安全。 但是... 程前这边有两个女人,而对方则是三个大男人。 论武力方面,程前三人不可能是善若水对手。 而且他本身还很病弱。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算计张泽当炮灰。 他是在纵览全局以后,才说出让张泽守夜的。 而且还专门提到了【张警官】,极大程度激发了张泽作为警察的责任感。 此人真是人不可貌相。 怪不得气味里总隱约有股恶意。 不简单。 136.【心里有鬼】手机屏幕 可惜,他的算计还是稍逊一筹。 毕竟善若水刚刚直接抢占先机,將方寸认识的顾全跟谨言慎都拉拢了过来。 这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好处。 三个大男人无疑在这个三人团里,成为了最强的武力。 顾全猜测,恐怕善若水的心中,最佳的三人组合该是自己跟张泽警官二人。 他最初是打算拉拢张泽的。 谨言慎看著弱不禁风。 真不像老手眼里的合作对象。 不过善若水还是迁就选择了谨言慎。 估摸是想著跟自己很熟悉,卖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面子。 这点人情看似微不足道,却是善若水主动拋出来的橄欖枝。 他明確表达了希望跟顾全还有顾全朋友合作的心。 顾全心里瞭然,对著善若水微微一笑。 这是只有聪明人懂的默契。 至於顾全... 哪怕善若水明確说出了不要谨言慎,他就会跟善若水分道扬鑣。 因为顾全必须跟谨言慎待在一起。 二人不能分开。 没什么心思的张泽,陈慧答应了下来。 唯独白毛女反应过来,冷漠看向善若水及秦双等人。 只是这次白毛女没有再抱怨。 因为抱怨根本没用。 之前白毛女被善若水呛了一嘴。 这次没有自討苦吃。 白毛女十分確信,他们一次性有三个人守夜。 哪怕是有人死了,肯定轮不到自己。 白毛女可以將富有正义感的张泽,或懵懂无知的陈慧作为炮灰对象。 再来... 白毛女还隱藏了一件事。 那就是身上有【死物】。 没错,虽然白毛女没通关过几次【深渊】,但身上运气好获得了一件【死物】。 拥有了这宝贝,白毛女就有恃无恐了。 这也是为什么白毛女答应了这个很亏的条件。 说来说去,倒霉的就只剩下了陈慧跟张泽二人。 九人的算计与阴谋可见一斑。 最初是团队里的算计。 善若水占据大头。 程前次之。 白毛女垫底。 但在三人里,还同样算计。 就像白毛女拿新手的陈慧跟张泽当炮灰。 程前那边情况不明。 因为仨人都属於互不认识的老手。 唯独顾全比较和谐。 一来是他们上了一辆车,互相认识。 二来是顾全有方寸牵线搭桥,使得不管是谨言慎还是善若水,都愿意相信顾全。 谨言慎不是那种阴险毒辣的小人。 善若水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一来二去,他们三个立於不败之地,不用考虑互相算计。 “你们去休息吧。” “出了什么事,我会大叫的。” 张泽领头回应。 他对於第一个守夜没有任何意见。 许是警察的职业习惯支撑著他。 他的状態比白毛女跟陈慧要好一些。 只是在老手看来,张泽始终是新人警察。 从始至终没有冒出太多警察的素养与职业习惯,也有可能是在故意藏拙。 其余人去到房间休息。 热闹的庭院变得冷清不少。 张泽隨意搬来了凳子,刚准备独自坐下。 “陈慧小姐,来坐吧。” “时间还很长呢。” 张泽一脸和善盯著陈慧。 像是一个让女士优先绅士。 陈慧过来坐下以后,张泽又找了一张凳子坐下。 陈慧跟张泽背靠背。 白毛女同样想找张凳子... 庭院里三张凳子。 张泽跟陈慧已经坐下了。 还有一张被周元占著。 白毛女眼神冷了下来。 “周元,你又不用守夜,去房间休息吧。” 周元一愣,忙摇了摇头。 “不不不!” “我还是留下来吧。” 周元哪儿敢去休息。 本家作为祭祀的灵堂,他们其他人去休息是因为人数多了。 而他刚被周雪特地留下来,还嘱咐过照看其他人。 要是周雪过来检查,自己在偷懒... 恐怕要被周雪揪著耳朵训斥一顿。 “这位小姐,坐我这里吧。” “我刚好站一会儿。” 张泽没有犹豫,將位置让了出来。 白毛女见状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下去。 “谢谢了。” 坐下以后,女人还是道了声谢。 周元一愣,反应过来是自己占了张凳子。 或许是他太害怕,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於是忙起身。 “那个,张哥,你来坐我的位置吧!” 张泽回头。 “我坐了你不是没位置了?” “没事,我去別的拿凳子坐,家里不止三张凳子。” 周元说罢,打算拿新的板凳。 只是刚走两步。 他转过头,十分尷尬。 “那个,多余凳子在...在爷爷的棺材旁边,你们谁能陪我进去一下吗。” “我...” “我有点害怕。” 周元不好意思说道. 白毛女微微蹙眉,直接选择无视。 开什么玩笑。 现在这么诡异的时候去灵堂里面? 真是不要命了。 陈慧跟张泽同样皱眉。 他们进去过一次灵堂,但刚刚是由周政跟周雪陪同下。 大家进去没出现任何意外。 现在就不说诡异的灵堂安静无比,连注视著他们的遗像都莫名其妙消失。 谁还敢轻易进入灵堂。 “周元,要不別进去了。” 陈慧嘆息一声。 进去是不可能的。 陈慧是新手,但不是傻子。 “啊?” “那...那好吧。” “那我不去了。” 周元有些失望。 他揉了揉自己的脚踝。 今天他已经站了很久,为了爷爷的葬礼跟本家人忙了好几天。 不过相较快几天没合眼的周阿婆,周元算是他们中比较轻鬆的。 这也是多亏了周元辈分小,最得周阿婆的宠爱。 张泽十分敏锐,看到周元的疲惫。 “周元,你要是太累了,就接著坐。” “我站一会儿。” 周元一听,眼睛微微一亮。 旋即又是一阵尷尬。 “这不好吧。” “那个张哥,你坐吧!” “我还好,你们难得来一趟大山。” “山路都不好走,估计很累了。” 周元很是心善,让张泽都不好意思拒绝。 他们这群人来得很隨意,根本没爬山路。 “没事。” “一会儿你坐得屁股疼了再给我。” 张泽摆了摆手,故意走了些远。 周元不好拒绝,他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对张泽道了一声谢。 几人开始陷入了安静。 陈慧哈欠连连。 但困归困,丝毫不敢放鬆警惕。 张泽为了让自己打起精神,在庭院来来回回走动。 白毛女坐得笔直端庄,不让自己有一丝破绽。 老手跟新手的差距,一下子就出来了。 看似都在戒备,精神状態完全不同。 “咦?” “居然找到了。” 突然,周元轻声的呢喃引起白毛女的注意。 因为跟周元的座位刚好挨得很近。 於是转过头来轻声询问。 “怎么了?” “啊,没有,没什么,没什么!” 周元声音很轻。 他忙摇了摇头,对眼前的白毛女有些畏惧。 白毛女打量了一番周元。 这臭小子怎么看都是找到了线索,他为什么要隱瞒呢。 莫非他重新找到那帖子。 他为什么要隱瞒呢? 无数思绪在脑海里迴荡。 白毛女假装没有在意,思索一阵,考虑要不要找来张泽跟背后的陈慧逼问周元。 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妥。 周元既然拒绝自己,那逼问的结果很难到位。 再来这件事似是很重要。 要是只有自己能拿到,绝对是好事。 白毛女目前没有想要害任何人。 只是善若水跟程前他们的联盟,明显要比自己坚固许多。 白毛女想找些优势傍身,让自己的处境心安。 “那个,我去上个厕所!” “有点憋不住了。” 周元匯报了一声就准备离开,去上厕所。 张泽点了点头,隱约觉得不妥当。 但周元转头就跑没影了,他还没来得及说。 白毛女一样没阻止周元,因为她的目光彻底锁在了周元的凳子上。 那里有著一个明晃晃的手机。 手机的屏幕开著没关。 防窥屏的光线在黑夜里十分刺目。 白毛女有几分异动。 想到自己拥有【死物】,於是毫不犹豫拿过手机想要查看。 接著,白毛女的脑子宕机了。 周元的手机屏幕上,似是遗像的黑白照片赫然出现在眼前。 死去老人那对漆黑的眼眶里,一对浑浊的黑眼珠正死盯著屏幕外的白毛女。 一动也不动。 137.【心里有鬼】混入的鬼 “那个,我去上个厕所!” “有点憋不住了。” 周元匯报了一声就离开去上厕所了。 张泽点了点头,隱约觉得不妥当。 但周元转头就跑没影了,他还没来得及说。 陈慧打了个哈欠,十分困顿。 今天她就没怎么休息好,大半夜还要参加这该死的【深渊】。 整个人都是昏昏欲睡的状態。 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白毛女。 张泽突然走到白毛女面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位小姐,你...” 张泽的反应让陈慧微微一愣,一股不好的预感滋生而出。 陈慧刚要起身,便是看到了张泽一脸惊恐,盯著自己背后的白毛女。 张泽嚇得退了一步,呼吸变得急促。 “死...死了?” “为什么会死?!” 张泽不可置信地说这么两句话。 陈慧下意识看向背后的白毛女。 女人低著头,背靠在椅子上。 整个人没了呼吸与动静。 像是一具隨意被人扔在那里的傀儡。 陈慧第一时间嚇得暴退。 凳子被陈慧的膝窝推出去,撞到白毛女的凳背。 白毛女的尸体被惯性撞了出去,整个人像是滩烂泥软在地上。 死了。 真的死了! 二人缓缓朝白毛女靠近。 张泽胆子比较大,將白毛女翻了面。 白毛女双目血腥瞳孔,一片漆黑。 女人的眼珠子像是被谁挖走了。 手法极其残忍。 旁边的眼肉都被挖了去,一丝血都没有流出来。 白毛女失去了双瞳。 嘴巴大张著,没了视线瞳仁。 张泽跟陈慧能从白毛女的死前惨状... 料想到此人死前经歷了不小的恐惧。 陈慧跟张泽对视一眼,身体忍不住颤抖。 为什么会这样? 死了? 就这么... 在他们面前死了?! 张泽跟白毛女不到百米距离。 陈慧就坐在了白毛女背后。 为什么白毛女会死在他们面前。 “快...快去叫其他人!” “出事儿了,死人了!” “赶紧!” 张泽大喊著。 陈慧好像还没回过味来,飘渺点了点头。 接著起身要去小房叫人。 只是陈慧还没走到,顾全第一个走了出来。 “死人了?” 陈慧一愣,忙点头。 顾全自然知道死了人。 因为这小房虽不能打开门,但有一扇小窗刚好对准了他们。 因为小窗距离太狭窄,只能让一个人观察。 於是单马尾女主动请缨观察。 就在刚刚,单马尾女目睹了陈慧,张泽跟白毛女的一切举动。 並且第一时间告知了其他五人。 陈慧看向顾全背后的里屋。 注意到这群人都没休息。 一个个隨意坐在屋里。 看似优哉游哉,实则处处警惕。 一瞬间,陈慧心中气不打一处来。 妈的! 原来他们是在拿他们三个人当作饵? 刚一有想法,陈慧便打消了內心的愤怒。 说什么都没来不及了。 死的不是自己,何须多操心。 再来,就算他们聚集九人又能如何。 自己在白毛女背后都没察觉对方是怎么掛的。 人多人少的结果都一样。 “死人了,白髮女生死了。” “就...在我们面前死的。” 陈慧蹙眉解释。 “在你们面前死了,你们不会什么没发现吧?” 老实男程前出现在顾全的背后。 他生气冷笑,带著一丝上位者的质问。 “我们...张警官正在排查。” 陈慧不好意思说。 顾全带头走了出去。 余下的几人鱼贯而出,匯聚到张泽的身边。 “退后吧,菜鸟。” “现实里的刑侦手法在这里没用。” 程前看到张泽不停观察尸体,猜测张泽是產生了职业惯性思维。 他长得老实病弱,但说的话没看出【老实】二字。 张泽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他很冷静。 没有因程前的嘲讽生气。 他清楚自己在这里的定位。 彻彻底底的新手。 没有任何比较其他老手的可能。 程前观察了一番。 第一眼便发现了不对劲。 “眼睛被抠了,说不定杀人规律跟眼睛有关。” “依我看,白毛女是被那遗像的眼睛注视了。” “有道理。” 善若水点头。 “遗像的消失是幌子。” “让我们误以为安全了。” “实际上,遗像可能出现任何地方。” “白毛女不算是新手,还是中招了,我猜...” 善若水眸子微眯,看向凳子下。 一部手机明晃出现在他们眼前。 善若水拿过手机。 手机已经熄了屏,一片漆黑。 善若水拿在手里把玩一圈。 这部手机不是他们的深渊手机。 “这是谁的手机?” “周元的?” “他人去哪儿了?” 善若水立马猜到了手机的主人。 毕竟从周雪他们离开以后,这里只有周元一个外人。 手机自然是周元的东西。 “他去厕所了。” “刚离开一阵子,没想到他把手机留在这里了。” 张泽不咸不淡回应,背后產生凉意。 “哎!” “答案清楚了。” 程前咳著嘆息一声。 “周元恐怕是利用了某些法子,让白毛女对他的手机感兴趣。” “譬如我们说要他拿出来的帖子。” “周元故意引起白毛女的注意。” “等白毛女拿过了周元手机,便落入陷阱。” 张泽眉头紧锁。 “你的意思是,周元的手机里的屏幕可能是老人遗像?” “不是可能,是一定!” 眼镜女秦双反驳道。 “只有这个可能。” “白毛女被算计死了。” “毕竟白毛女看到手机,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自己心心念念的秘密,居然是一张熟悉的黑白遗像。” “在產生了短暂的对视,白毛女触发必死的杀人规律。” “悄无声息死在你们的面前。” “彻底气绝。” 顿了一下,秦双补充。 “只要中了杀人规律,鬼是选择大张旗鼓杀人,还是悄无声息杀人...” “都不是难事儿。” 程前点了点头。 他提醒眾人,將善若水手里的手机拿了过来。 不等谁说什么,他居然按动侧键点亮屏幕。 一瞬间,老人的遗像作为屏保出现。 那双眸子微微颤抖,仿佛下刻要凝视面前的程前。 作为老人的程前反应极快,用左手遮住老人的眼將屏熄掉。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周遭带著一股寒气。 npc的手机的屏幕出现这么危险的遗像,说明跟他们一起的周元一开始就不是人... 而是混入其中的鬼。 138.【心里有鬼】鬼的追杀 “我猜,第一次被遗像凝视而死的人,可能是周元。” 秦双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我去追周元时,周元因熟悉附近建筑,躲了我大约几秒视线。” “虽然我立马就追了上去,但可能就在这几秒里,他被鬼偷偷替换了。” “我们带回来的是鬼。” “不,不一定。” “周元也有可能早在昨天夜里就死了。” “他迷迷糊糊醒来,跟窗外的爷爷对视。” “那一刻,周元也可能被判了死刑。” 老实男程前反驳。 “我们本可以早些注意到的。” 眼镜女秦双咂了咂嘴。 他们对白毛女的死而惋惜。 白毛女死得冤屈,但这自己擅自行动的下场。 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嘖嘖嘖!” “这杀人规律真是恐怕啊。” “遗像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 “这完全吃咱们反应啊。” 善若水无奈说著。 在场的人没说话。 他们不担心这一点。 除了张泽跟陈慧外,在这里的人大多提升过反应。 鬼在被识破了计谋的情况下,反覆利用这么无聊的手段... 不可能算计到他们余下之人。 “那个...” “我能说一句吗。” 突然,少话的单马尾女开口了。 声音很轻,但十分清脆。 “怎么了?” 善若水问。 “你们说的这只鬼的杀人规律,像我上个【深渊】里的鬼。” 此话一出,老手们都是微微发懵。 “你確定?” “跟你上个【深渊】的鬼很相似?” 老实男程前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儿。 单马尾女点了点头。 “是的。” “我上一个【深渊】里的鬼,拥有的其中一个杀人规律...” “就是与人进行对视,且不局限任何场景条件。” “不管是镜子,手机屏幕还是照片。” “只要是能够对视的地方,完成超过两秒左右的对视,就能触发杀人规律。” 顿了一下,单马尾女补充。 “最初我怀疑过,我没说是觉得不太可能。” “有人因手机照片的对视而死,我不得不说了。” 大家没怪单马尾女。 “有意思。” “你不会是想说,你【深渊】的鬼跟著你过来了吧?” 善若水挑眉反问。 单马尾女没说话。 顾全愣了一阵,才问道。 “鬼可以跟人进出【深渊】?” 善若水耸了耸肩,没有回应。 “关於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吧。” 眾人目光齐刷刷看了过去。 说话的人是程前。 “理论上是不行的。” “不过鬼向来超出理论。” “不过我亲眼看到过,一只鬼隨计程车进入別的【深渊】。” “相信在场的大部分人清楚。” “鬼存在於现实跟【深渊】,但很少有人理解这两个地方的联繫。” 程前没有卖关子。 “【深渊】是关押鬼的监狱。” “有的鬼会因各种原因逃出【深渊】。” “不过一旦离开【深渊】,鬼能去现实杀更多人,也被现实限制著。” “无法像在【深渊】接二连三杀人。” 程前眸子变得冷厉。 “因此,有的鬼会选择重新跟隨有关联的人,再次进入別的【深渊】,与其他鬼杀人。” 此话一出,眾人脑子懵了一下。 “这种行为无异逃出监狱主动回来,但因在【深渊】能肆无忌惮杀人,对某些天性使然的鬼...” “这里反而像是衣食无忧的天堂。” 眾人听完不禁背后冒出寒气。 现实跟【深渊】的真相竟会如此。 【深渊】是关押鬼的地狱或监狱... 而现实出来的鬼,便是从监狱逃出来的。 有实力从监狱逃出来的鬼,自然有能力顺著玩家去计程车的路,进入追杀到下个【深渊】。 “不过各位不用那么担心。” “鬼这么做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的。” “【深渊】是单向通道,没有计程车,鬼不是想逃就能逃。” “必须要在一个【深渊】满足某些条件。” “它们为了杀人主动回到【深渊】,条件会再次重启,短时间內会被困在【深渊】,无法再轻易离开。” 程前病弱地咳了两声。 眾人看他的眼神完全不同了。 这个男人... 简直像是真正的老手。 比秦双,单马尾女以及善若水都像老手。 “大家不必这么看著我,我经歷的【深渊】很多,自然挖掘了一些信息。” “关於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总之,【深渊】里出现曾经碰到过的鬼。” “虽然概率小到堪比中彩票,也不是大不了的事。” “好歹是九人级別【深渊】,难度大一点正常。” “可能这次【深渊】带著吸引鬼进入的特殊性。” “这对我们有利。” “我们提前得知鬼的杀人规律,做起事来非常便利。” “而且按照深渊手机的任务,鬼有两只不是怪事儿。” 大家一听程前的安慰,心里好受许多。 唯独顾全跟善若水二人脸色惨白。 只有他们二人清楚。 照程前与这次【深渊】的特性,说不定来的不是一只鬼,而是... 八只! 139.【心里有鬼】尾隨而来 顾全跟善若水不禁对视一眼。 他们不怀疑程前说的有任何虚假,因为完全没必要。 只是... 要是跟来的鬼不是一只两只,而是八只... 这种概率会不会有呢? 程前看向单马尾女。 “按照你的说法,我怀疑鬼被引到【深渊】不是很合理吗。” “不然为什么会有两个相似的杀人规律。” “別跟我说什么巧合。” “万一是...” 程前抬手,直接打断了谨言慎。 “我最不信的就是巧合。” 谨言慎一顿,“万一是巧合呢”被堵在喉咙。 顾全嘆息一声。 这下他不得不说了。 “要是你没有撒谎骗我们,【深渊】有这种规矩,岂不是这里的鬼...” “可能是我们遭遇过的鬼?” 顾全突然冒了这么一句,让其余的人都不解。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没明白。” 程前神情凝重,有一丝不妙。 “很简单。” “我的意思就是...” 顾全將善若水的罗盘探测到八鬼的事说了出来。 如今没有隱瞒必要了,现在说出来刚好合適。 “我草?!” “夺少?!” “八只鬼???” 谨言慎差点眼珠子瞪了出来。 足足八只鬼。 哪怕一只鬼只有一条杀人规律,还是够他们喝一壶了。 “你...你確定?” “有八只鬼?” 陈慧脸上血色迅速倒退。 “不是没可能。” “別忘记了。” “这次是九人【深渊】,难度极大。” “深渊手机明確给我们说明,每只鬼只有一条杀人规律。” “这不是提醒我们,而是告诉我们【深渊】规则,已经对鬼进行了限制。” “每只鬼只有一个杀人规律。” “要不怎么可能有八只鬼。” “莫非真跟我想的一样,这次的【深渊】带有对鬼特殊的吸引性吗。” 程前站出来稳定军心。 他的话语透著其他人没有的平静,安抚了陈慧等人的恐慌。 顾全点了点头。 他这么想很简单。 因为之前他看到了披著鹿皮的珍。 那绝非他的错觉与看走眼。 珍真的来了!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鹿皮恶魔。 “你的意思是...你碰到了你曾经【深渊】遭遇过的鬼?” 眼镜女秦双反问顾全。 顾全没有否认。 “嘶~!” “有点意思。” “你,还有那边的单马尾都碰到了类似的鬼。” “是咱们以前经歷过的【深渊】中的鬼...” “都来了?” 此话一出,全场静默。 诸人的眼底都透著各种光芒。 怀疑,猜忌,恐惧,不可置信... 这些情绪杂糅在一起,让四周的空气变得有了重量,压在每个人的肩头。 虽然听著极其天方夜谭,可已经有两位老手都这么说。 这件事的可信概率就大幅度提高了。 若在现实或安全的地方,可信率不足50%。 但这里是【深渊】,最天马行空,不可理喻的地方。 想要成为一名合格老手的第一件事,就是拥有把一件看不清走向的事,提前铺设猜测至最绝望的想像力。 可能事实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可能是顾全来的路上看错了。 也可能是这次【深渊】的鬼的杀人规律,恰好跟单马尾女经歷过的鬼的类似。 但这一切都是美好的假设。 现在最糟糕的设定... 便是他们经歷过的【深渊】之中的鬼,通过高难【深渊】的特性真真切切入侵! 想到这里,顾全浑身一颤。 鬼如果真的某个【深渊】尾隨而来。 那自己对应的鬼可能不是珍。 因为跟自己经歷过第一次【深渊】的还有谨言慎。 如果说... 如果珍是跟隨谨言慎而来,那跟隨自己来的是... 李美?! 那个险些团灭掉他们连带npc九个人,看破了他鼻子的狡猾恶鬼。 “喂,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 突然,程前冷著眼,走到顾全面前。 他的出现打断了顾全的思考。 二人靠得极近。 程前没有顾全高,一米七五的个子,还是给人无形的压迫感。 尤其是那带著杀意的眸子。 只是少年的脸透著几分苍白与病弱。 顾全鼻子动了动。 强烈的恶意扑鼻而来。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万一你们自乱阵脚怎么办?” 程前冷哼一声。 “你叫顾全局是么。” “这是假名吧?” “还有你们,都是假名吧。” 顾全蹙眉。 “你想表达什么?” “我叫程前,这是我的真名。” “你们这群胆小鬼,藏来藏去的。” “连名字不敢说出来,还想合作跟鬼斗?” 程前大手一挥,不给任何人解释的机会。 “別跟我说有的鬼通过真名触发杀人规律。” “真有这种鬼,它的手段绝非你们通过假名就能藏住的。” 程前转过身,平静看向余下的人。 “听好了,你们这群菜鸟。” “我在【深渊】活下来的次数,比你们每个人都要多。” 接著,他转头又看向顾全。 “要是早点告诉我这件事,那个白毛可能不用死了。” 顾全摇了摇头。 事后诸葛亮这招,他可不吃。 “你有自信是好事,跟我没关係。” “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人我见多了。” “基本都是纸老虎,不...” “是纸猫咪。” 程前瞳孔一缩,像是尊严受到打击。 “可以,顾全局。” “那我们比一比,看谁先找到正確的鬼的数量...” 顾全微微闭眸,有点无语。 “无聊。” “你不敢吗。” “有胆隱瞒情报,没胆子接?” “还是说,你怕我对你做出不利举动。” “放心,我程前不是那种人。” “从我一出现,你好像很戒备我。” “你是有洞察人心的法子?” 顾全的心颤了一下。 他暴露了? 不可能。 自李美那件事,他嗅东西都不会刻意耸鼻子。 这次的【深渊】进入,顾全还没暴露过。 这个程前,真是有点东西。 “简单的微表情观察而已。” 顾全淡淡回应,不露破绽。 “你这么想比,那我们就比。” “你有动力是好事。” 程前点了点头,二人的针锋相对消散。 其余人呆愣看著他们。 “那个...要不我们还是討论下鬼吧。” “这次的鬼挺难缠的。” 谨言慎瑟瑟发抖。 善若水接话。 “是啊” “我的罗盘探测出了已经有八只鬼了。” “要是这个【深渊】本就有一只,那就是九只鬼!” 眼镜女秦双反问。 “为什么周元不可能是你罗盘探测到的其中一只。” 善若水一拍大腿。 “我的罗盘是有范围的,发动时我们还没有进村儿呢。” “再说周元可能是鬼假扮的不假。” “但我们来前,他不是跟著周雪跟周政在院子里,就算真是鬼,也没理由被探测到。” 善若水的解释非常合理,一下让人通透了。 “不,不一定。” 秦霜再次反驳。 “周元假扮的鬼,可能从头到尾在撒谎。” “鬼是尾隨我们而来,为什么不可能是...” “这个【深渊】最初没有鬼呢。” 这个念头被多数人讚许点头。 “周元这么说,无非是想让我们误会。” “让我们误以为【深渊】一开始存在鬼,引导我们判断数量的失误。” 程前跟顾全纷纷赞同。 秦双的猜测还是很有道理,但善若水的说法也不是没可能。 八个人將不愉快忘却了乾净,进入到了状態中。 “要不我们尝试一下?” “现在输入数字,试试吧?” 张泽打破沉默,提出了目前最有意义的举动。 140.【心里有鬼】输入答案 张泽的提案让人心里一动。 现在要尝试了吗? 他们刚死了一个人,会不会还太早了。 不管是老手还是新手,都明白一个道理。 只有回答正確,才能活著离开。 而最大的问题... 每个人只有一次回答机会。 九个人一共九次机会 这使得机会极其宝贵。 甚至一旦有人回答前就死了,回答机会便直接作废。 白毛女的死,对他们损失极大! “试试吧。” “不然乾等著不是办法。” 程前第一个附和。 有人觉著这么快就用掉机会不妥当,还是决定抱著侥倖的心理尝试一番。 毕竟这【深渊】太诡异了。 要是能早点猜对数量,说不定下一秒就能离开了。 “谁来输呢?” “每个人只有一次机会。” 顾全看向其他人,主动將机会让与別人。 刚刚还陷入激烈討论的氛围,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显然没有人不想浪费唯一一次的机会。 谨言慎看了一眼顾全。 目光对视,谨言慎心领神会。 “哎哟!” “你们真是的,要不我来吧!” 谨言慎突然挺身而出。 对於他来说,反正已经跟善若水还有顾全抱团了。 自然想第一个站出来输入数字。 理由非常简单。 输入数字这个机会,就像是一把上了一颗子弹的左轮。 只要不使用,始终对鬼是一种威胁。 只要任何一个人回答正確,鬼就彻底宣告失败。 相反。 早些回答用掉机会,极有可能会被鬼忽略。 鬼只要杀掉没回答的人,就能將余下的人永远留在【深渊】。 好好折磨玩弄。 顾全跟善若水都没有在意。 谨言慎站出来不是坏事。 顾全跟善若水都没阻止。 这两人心中已经考虑好了。 谨言慎要是失败,下一次输入数字的人... 必须得是张泽的团队或者程前的团队。 雨露均沾,谁都没跑。 谨言慎十分紧张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期间眼神不断跟顾全碰撞。 他颤抖著翻找出简讯,看向了空白处的光標,输入了数字【8】。 “喏,这个答案可以吧?” 谨言慎將手机屏幕展示给了每一个人。 他滚了滚喉咙,准备点下確定。 “那我输入了。” “可以吧,顾全哥。” 谨言慎问向顾全。 顾全頷首,像是谨言慎的监护人。 突然,程前出声提醒。 “等一下!” 程前不禁咳了两声。 嚇得谨言慎差点手机掉地上。 “我觉得【8】会不会太明显了。” “之前善叔就已经用罗盘测到了八只鬼,我怀疑这可能是鬼故意的。” “要不我们试一下別的数字先。” “那输入几啊?” 谨言慎推了推眼镜问道。 “试试【9】吧。” 程前不仅是对谨言慎,还对眾人说道。 不得不说,程前的反应跟推理都很快,而且没有明显错误。 鬼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既然先前出现过,故意而为之的可能性很大。 程前的提案没人反驳。 大家门清原因。 相较於【8】,【9】的概率的確最大。 “那我试试【9】吧!” 谨言慎其他人,包括顾全都不反对,於是输入了数字【9】。 “阿慎,直接点吧。” “不必多问我了。” 顾全摆了摆手,趁著谨言慎问前就打断了他。 程前,陈慧,甚至是秦双等人,都在谨言慎跟顾全身上来回扫过。 这两傢伙... 一个叫对方【哥】,一个叫小名。 这不就是认识么。 別跟我说兄弟情就这样。 鬼来了都不信。 谨言慎頷首,小心翼翼点击了【確定】。 接著,他就从紧张的神情变成了失望。 显然,答案错了。 “会不会是【10】!” 陈慧立马冒出想法。 “你们想,要是周元的爷爷被鬼杀害,接著周元爷爷同样变成了鬼。” “合计那八只鬼,一共就是十只了。” 陈慧边说,边输入了数字。 “要不我试试?” 眾人听陈慧的描述,都觉得言之有理。 陈慧毫不犹豫进入了数字【10】,但跟谨言慎一样... 得到了一个错误答案。 “又错了?!” “会不会这都是假的呢。” “鬼是在玩灯下黑,正確的答案就是【8】!” “我们看到的鬼就是全部的鬼了。” 这次轮到张泽激动,冒出想法。 这几个人新人真是一个模刻出来的,得到错误就像是失了智的赌徒。 想要快些確定下一个答案。 他们这几个小白有些上头了。 这正是鬼想要看到的画面。 一次次浪费掉回答机会,直至走向毁灭。 “我试试【8】吧,我不信这会错,鬼不可能凭空消失的!” 张泽快速在屏幕上输入了数字【8】,旋即就要按下去。 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跟张泽说的一样... 鬼最初就被排查到了全部数量? 141.【心里有鬼】杀人规律 这个可能性渺茫的念头在无数人脑海里旋转。 在张泽即將输入数字,按下確定时... 顾全及程前阻止了他。 “別!” “已经出问题了,已经不对劲了。” 二人的举动让张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鬼的数量跟我们想像有出入。” “我们一定是还有地方弄错了。” “今天暂时这样,不要乱来了。” 张泽一听,將数字上的光標【8】刪掉了。 “好吧,是我衝动了。” 突然,陈慧后知后觉发问。 “奇怪了。” “为什么探查到的数量是八呢。” “我怀疑【深渊】把我们每个人去过【深渊】的鬼吸引了进来。” “但有一点不对。” 陈慧確认人数,又数了一次。 “我们是有八个人,但在那之前。” “白髮女死掉之前,我们是有九个人吧。” “九个人,为什么是八只鬼?” 陈慧的回答让人又多了思考。 八个人对应了八只鬼,但那是白毛女死了以后。 据顾全介绍,善若水的罗盘是在进村子前探测到了。 这个答案看似复杂,其实非常简单。 “我猜,跟张警官有关吧。” 老实男程前看向了张泽。 张泽一愣,指了指自己。 “啊?” “我吗?” “跟我有什么关係?” 眼镜女秦双接话。 “跟你有关係,不,应该说跟你没关係。” “如果说,这个【深渊】真的有八只鬼被我们吸引,那必然不可能是隨便召集八只鬼。” “因为这么做,我们根本不可能得知鬼的杀人规律和能力。” “光是一鬼施展一次,就足够让我们吃一壶了。” “別说有一只鬼还有那么多的诡异的能力。” “鬼在很多【深渊】只有一只。” “因为一旦两只鬼出现,它们之间就形成默契,完善杀人循环。” “要是两只鬼的杀人规律跟能力都很有相关性,那简直是无解的灾难。” 秦双的神情凝重。 “考虑到这种可能。” “【深渊】既然没有对鬼的能力做任何的局限...那鬼被引来的个体,必然藏著规律。” 秦双再次看向陈慧。 “陈慧小姐的猜测是对的。” “我们每个人引来一只鬼,最符合当下情况的局面。” “这么一来,张警官可能是一个巨大的例外。” 谨言慎突然一拍脑袋。 “哦~!” “我明白了。” “在我们九个人中,只有张警官一个人是新手。” “他没有去过任何一个【深渊】。” “这里就是他的第一个【深渊】!” “【深渊】的特性难以作用在他的身上。” “他没有任何鬼能被吸引过来,於是出现了九个人对应八只鬼的局面。” 谨言慎的想法非常正確,没有任何一个人反驳。 “原来是这样。” “那这一次...” “我有可能是破局的关键吗。” 张泽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虽然大家都没道破这件事,但张泽从进入这里,一开始就是巨大的特例。 而且张泽上车纯粹是一次偶然。 是那单马尾女拉他上来的。 当然,这件事只有顾全他们几人知道。 “嗯...” “很有可能。” “不过现在,为了我们的安全,我想我们还是做一个必要的透露吧。” 善若水再次开始统领大家。 其余七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来。 “我们现在不確定【深渊】吸引而来的鬼的规律,但一个人一只鬼是最有可能的。” 顾全站出来插话。 “而且我怀疑,是吸引得咱们最近的鬼。” 顾全的这一句话不是空穴来风。 他虽然看到了厉鬼珍,但保不齐吸引珍的人不是自己。 而是谨言慎。 “有道理。” 善若水頷首,不觉得顾全的猜测有问题。 毕竟之前白毛女被杀,单马尾女说过是上次【深渊】出现的鬼。 很符合逻辑。 单马尾女逃脱了【深渊】,鬼会驱使著杀人天性想要追来... 若此时鬼受到【深渊】的特殊吸引,出现的概率就大大增加了! “我们將最近一次碰到的鬼的杀人规律,都写下来吧。” “还有能力也是。” 顾全说出的提案没有人觉得奇怪。 “这个【深渊】真是恐怖啊。” “居然能吸引来其他【深渊】的鬼。” “我第一次碰见。” 善若水一丝冷汗淌了下来。 其他人默不作声。 別说是善若水了。 他们同样是第一次碰到这么恐怖的【深渊】,难度飆升到了极限。 无数的杀人规则被他们罗列了出来。 有的鬼杀人规律只有一条。 有的则是三条。 目不暇接。 最终善若水统计匯聚。 刨除掉死掉的白毛女。 他们余下七个未知的杀人规律。 其中,马尾女的杀人规律可以被排除了。 余下七个杀人规律... 接著,陈慧的杀人规律被排除 因为这女人第一次碰到的【深渊】还算是简单。 听到背后的声音不能回头且答应。 而这只鬼的能力,就是幻化出他人的声音。 任何人的声音都可以。 虽然跟这个杀人规律十分搭配。 但是吧... 背后突然有人叫你,你还轻易回头,这是在恐怖小说里,npc都不会犯的错。 他们这些老手根本不可能犯。 “这一下就剩五条杀人规律了。” 顾全淡淡说著。 “我的杀人规律可以排除掉。” “只有可能是两个的其中之一。” “一个是黑暗不能开灯。” “一个是不能主动邀请別人到自己背后。” 因为李美的另外一个杀人规律要配合鬼脸。 顾全猜测,这次的【深渊】不太可能赠予鬼这个杀人规律。 要不就太无解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 鬼脸是很特殊的存在。 既不算完整的杀人规律,又不算一项能力。 鬼脸的杀人规律只是鬼脸的,而非李美。 “那...我的一样可以排除。” “我的只有三个。” “一个是睡觉打呼,一个是不能穿某个npc的衣服。” “还有一个,是不能让一定面积的血沾染到。” “至於沾血的多少,我就不太清楚了。” 谨言慎模仿顾全思路。 “顾小兄弟的杀人规律复杂。” “不过只要知道了,就能防住。” “小眼镜你的杀人规律比较简单。” “无非就是不能受伤沾血。” 善若水总结道。 虽然他们遇到的鬼,都有复数杀人规律,但【深渊】来之前就规定好了。 只有一条,仅此一条。 因此,每个鬼可能都会选择一条杀人规律。 但他们不能幻想鬼的杀人规律是隨机挑选的,必须时时刻刻做最坏打算。 譬如... 鬼是可以主动选择杀人规律的。 142.【心里有鬼】灵堂异动 “该我了。” 善若水开口。 “我上一次接触的鬼,有两条杀人规律。” “有一条跟小眼镜一样,是在特定的环境下触发。” “你们只需要在鬼的面前...” “不,时时刻刻不发出巨大声音和尖叫就行。” 善若水说完,轮到了老实男程前。 “我的杀人规律很简单。” “不能说一个禁忌的词汇。” 善若水跟顾全微微挑眉。 “什么词汇,你现在能传递吗?” 二人有些担心。 如果他们的猜想属实,程前就不可能说出那个词汇。 否则会招来鬼的击杀。 若是不指明一点,又容易让他们迷惑。 万一不小心就触发了禁忌呢。 “很简单。” “就是这个,一种死法。” 程前指了指房梁,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顾全心领神会了。 【上吊】,或者【吊死】。 这两个不管是哪种,都有其死法的表现。 当然。 程前没说出来,但在场的没有一个是傻子。 大家都明白了。 各自心照不宣点了点头。 程前看大家明白了,继续说。 “其余的比较复杂。” “要配合鬼场景使用,不做考虑。” “我的一样不难。” 接下来轮到了秦双。 “不如说跟这地方没有任何关係。” “不能让电梯人数超载。” “一旦超载,进电梯的人会隨机死去一个。” “这条杀人规律跟这穷乡僻壤之地,没有半毛钱关係。” “別说是电梯了,像样的楼梯都很少。” “没了吗?” 善若水再问。 秦双摇了摇头。 “没有了。” “就这一条杀人规律。” 善若水微微挑眉。 他本著一丝不苟的態度,让程前说出了其他杀人规律。 此时的顾全才发现... 处境没有想像中那么危险。 比他们的最差预想好不少。 不单是他遭遇的鬼离开专属的【深渊】有很大局限性。 其他人也是大同小异。 身临其境时无比凶险,但前提是固定的场景环境搭配。 好比珍的杀人规律,是需要玩家长时间佩戴其父亲的所有物。 可这里的【深渊】,怎么会有珍的养父的东西呢。 再说就算有,他们怎么都不会穿。 因为这里没有林中小屋的寒冷,还处於凉爽的夏季。 完全可以排除。 【深渊】的鬼只要有脑子,便不可能选择这一条杀人规律。 其他人都是一样。 总得下来。 李美的两个杀人规律不太確定,其余人都只有一个杀人规律。 而且能力也都比较平庸。 譬如,秦双的鬼能让电梯停摆,单马尾女的鬼能出现在任何光滑的平面。 亦或是程前的鬼能操控绳子,有利於完成上吊。 他们接下来希望还是很大的。 鬼破了杀人规律,那就是纸糊的老虎,拔了牙的狮子。 数量再多,都没有用。 “最需要注意的,还是白毛女的鬼究竟藏著什么杀人规律。” 善若水撇嘴说道。 这是他们的失误。 白毛女已经死了,不可能得知。 除非有人被已知晓外的杀人规律干掉。 但这样做,无疑还要损失最少一人。 “我猜,鬼会用白毛女的杀人规律坑咱。” “选择杀死白毛女,说不定就是白毛女的杀人规律...” “很容易触发。” 善若水说出一个猜想。 “有道理。” 程前看著纸上罗列出的杀人规律。 “目前而言,我们已知杀人规律有七条了。” “再刨除掉秦双小姐,最不可能的杀人规律...” “不能在黑暗里开灯,不能主动邀请他人去背后。” “这两条是顾先生的杀人规律。” “確定一条,能避免另外一条。” “其余的是,听到背后声音不能回头回答。” “不能说禁忌词。” “不能在鬼面前尖叫。” “不能沾到一定面积的血。” “至於跟鬼对视...” “这条杀人规律害死了白毛女。” “我想,鬼不会继续用了。” “这次的【深渊】不简单。” 突然,张泽插话。 “抱歉,我跟陈慧小姐可以去休息了吗。” “我们都累了。” 经歷不小麻烦,张泽跟陈慧都老累了。 主要是来自心灵方面的打击巨大。 而且杀人规律都罗列了出来... 他们希望去休息一会儿。 轮换的时间差不多到了。 “辛苦你们了。” “休息吧。” 大家同意了他们去休息的请求。 接下来,轮到了程前三人守夜。 顾全几人跟陈慧他们回到房间。 这次轮到顾全坐在那小窗前,时刻关注程前他们的举动。 庭院里。 老实男程前找了位置坐下,还在研究那几条杀人规律。 他要將规律牢记在心,绝对不能轻易中招了。 眼镜女秦双跟单马尾女都是一个想法。 几人安静了好一段时间。 直至程前微微抬眸,嗅到了一丝古怪的气味。 “奇怪,这是什么味道” “是有一股烟的味道,你们闻到了吗。” 程前被这味道呛得连续咳嗽。 他看向两女。 两女嗅了嗅味道,点了点头。 “真是有味道,不太对劲啊。” 秦双环顾四周。 “著火了?” “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著火了?” 秦双一惊,第一反应就是著火了。 “我们不可能干瞪眼吧。” “万一真起火了...” 单马尾蹙眉说道。 他们三个人还真不好搞。 要是单独行动就极有可能中了某人的杀人规律。 他们罗列了几个杀人规律,但別忘记了... 白髮女的杀人规律还是未知。 而且他们还不能百分百確定。 鬼是就近原则,吸引其他【深渊】的鬼出现。 只是这个可能性最大。 “嘖。” “去把他们叫过来,再討论下一步。” 程前直接命令。 哪怕他们是三个人,一起行动还是不妥。 不如把其他人都找过来。 儘管这已经是今夜第二次,有些坏了守夜规矩... 但人命是最重要的。 顾全再一次出来。 他也嗅到了一股浓烈的烟味。 他二话不说,朝灵堂门前走了去。 儘管还隔著半扇门,但他的鼻子很快就让他锁定了位置。 灵堂里应该有一处地方,在徐徐燃烧著火。 火不是很大。 非常小。 就怕火势蔓延。 现在阻止还不迟。 “估计是灵堂里有火,你们去拿水吧。” “不要单独行动。” 顾全对其他人说。 张泽跟陈慧二人在秦双的带领下去找水了。 顾全隱隱能听到燃烧的地方有动静。 他稍凑近了些。 顾全刚朝里探了一下... 他就懵了。 那张老人的遗像照片居然又一次出现在了灵堂之上。 漆黑的眼睛在下一瞬就要锁定顾全! 143.【心里有鬼】限制变小 顾全愣了不到一秒,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该死的! 又是这一招? 顾全没想到那个消失掉的遗像,居然又再一次回来了。 真是防不胜防。 他嚇得连忙转过脑袋,甚至身体都微微倾斜,差点摔了一跤。 提升过反应的顾全完美避开视线。 “哎哟,你小心点儿啊!” “干什么呢。” 善若水忙拉住他。 结果他下意识想去看里面的情况。 此时在其他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那黑色的眼珠子早已锁定了善若水。 只要善若水去看,就会顷刻形成对视。 好在顾全顺著善若水的脸庞伸出手,直接挡住了他跟遗像的目光。 “別看!” “是那遗像,遗像又被拿回来了。” “我去,这么阴险?” 善若水虽然被顾全挡住了视线,没有看到遗像的真实容貌。 但顾全的言行举止,一点儿都不像是撒谎。 善若水直接信了。 “奶奶的。” “还想阴我们,当我们都是猪吗?” 善若水无力吐槽,趁著顾全的手遮挡,他低下了头。 他刚要睁开眼睛,或许是视线被封闭,他的听力微微上升了几度。 “等等!” “好像有什么声音。” 善若水突然开口,顾全一愣。 他看善若水闭著眼,自己就不敢闭眼睛了。 “什么声音,善叔。” “你能听到吗?” 善若水点了点头。 “是的,好像是...” “很轻微,很轻微的,但肯定是有的” “这声音是...” “应该是某个录音机之类,发出来的声音。” “具体是什么...” 善若水眉头紧蹙,有些听不出来,於是他又朝里靠了一些。 因为有顾全拉著,再加上闭上了眼,倒是可以有恃无恐。 突然,善若水浑身汗毛倒竖。 他忙退回了原来位置,甚至差点撞到了顾全。 顾全退了一步,没有怪善若水。 “是...” “是打呼的声音!” “草,是录製的一个人的打呼声音。” “打呼?” 顾全一愣,接下来某个鬼的影子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一个糟糕的念头呼之欲出。 “我靠。” “那不是被小眼镜忽略的那个杀人规律吗。” “还能这么用?” “太扯了吧!” 善若水不是傻子,也是反应了过来。 顾全微微蹙眉。 还能这么做? 这真的没有违反【深渊】的局限吗? 照理说,鬼每个人都有杀人规律,但不可以主动逼迫他人触发。 譬如朕不能强行將血泼到別人身上,李美不能强行命令他人开关灯,或者去別人背后。 这些要么不能做,要么做了不算杀人规律。 录音器播放的打呼声呢? 难道是珍弄出来的? 先是利用烟的味道,来吸引玩家注意,让玩家不得不重视火灾。 要是不去加以管理,火势一大,可能整个院子都要起火。 再利用火源点的遗像作为诱饵。 看似这是一场考验反应的局... 实际上,遗像只是幌子。 真正的杀招在於那小得可怜,又真实存在的打呼声。 莫非有人靠近了这个录音器的播放范围,就会被珍认定为【在打呼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真是有点超標了。 “打呼声,是指单纯地打呼声而已?” “我还以为是打呼的人呢。” “这杀人判定的范围是不是有点含糊啊。” “你们之前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 善若水微微蹙眉,听著那有反覆播放的几分瘮人声音。 顾全摇了摇头。 “我猜。” “虽然在別人的【深渊】,但不论多少只鬼,肯定还是遵循了最基本的原则。” “不可强迫別人去触发它的杀人规律。” 善若水点了点头。 “但是...” “如果它们之间能合作吗?” “譬如这一次的打呼声。” “这种明显不可能是珍来主动布置。” “这属於主动让人碰触到杀人规律,但鬼还是能够这么做了。” “善叔,你说,会不会是...” 顾全说到一半,不敢说了。 此时的善若水同样冷汗直冒。 妈的。 不会吧? 难道说,【深渊】里的鬼正在逐渐互相合作,甚至是交流它们的杀人规律。 让別人製作陷阱,再由自己击杀。 一只鬼的杀人规律是搭载电梯超载,跟打呼声没有任何关係。 它完全可以录製一个打呼声,去让他们触发珍的杀人规律。 善若水只觉一股寒意直衝脑门。 鬼与鬼形成联合。 这还得了! “我们的处境会不会太危险了!” 善若水眉头凝重。 顾全摇了摇头。 “不,不至於那么夸张。” “要是真变成了百无禁忌,我们根本活不了这么久。” 顾全摩挲下巴。 “我想,鬼的部分禁制被解开了,但还是存在一定限制。” “譬如主动与被动。” “鬼没有將录音机扔到我们房间,这就是被动。” “要我们主动来查看。” “这大概率就是【深渊】对它们的限制。” “不然我们根本没招。” 善若水点了点头。 【深渊】虽然会增大鬼的难度,但不会设立一个让玩家无法活动,探查的必死局。 这样就不符合【深渊】。 想到这里,善若水稍稍鬆了一口气,但接下来情况还是不容乐观。 之前的【深渊】里,鬼的一整套杀人规律都很被动。 需要玩家主动去发现,玩家主动去踩。 现在不同了。 鬼能利用其他鬼主动製造陷阱,唯一不同的是... 还需他们主动去踩。 鬼的能动性再次拔高一截。 “那现在咱们怎么办?” “先退出吧。” “等水来了泼灭源头,录音机不管它了。” 顾全嗅了嗅鼻子。 突然,一股恶意的味道席捲而上。 他的目光猛然锁到灵堂中央的棺材。 好好摆放的棺材微颤了一下,漏出了一道清晰可见的缝隙。 “水来了。” “他们把水拿来了!” 谨言慎急匆匆端著水过来。 接著,他看到了发誓此生绝不想再看到的一幕。 剥了皮的滚圆眼珠从棺材里探了出来,一如那天在小屋般... 死盯著弱小的他。 144.【心里有鬼】假的规律 巨大的棺材被某个存在毫无徵兆掀开。 轻鬆得像是掀开一张毯子。 滚眼的眼珠子布满了血色,四处转动著。 谨言慎整个人如遭雷击,无法动弹。 那眼珠最先扫过恐惧的谨言慎,再落到录音机最近的顾全跟善若水身上。 顾全能嗅到厉鬼珍身上几乎如出一辙的巨大恶意。 那个天生坏种出现了。 之前的一切不是他的错觉! 来自心底最直白的恐惧,袭上了他的心头。 珍不是顾全认为最强最狡猾的鬼,却是最抨击他灵魂的恶种。 “跑!” “赶紧离开这儿!” 顾全直接撞开门冲了出去。 善若水紧隨其后。 看到这一幕的谨言慎,丟了装满水的盆子连滚带爬。 门外的老实男程前看几人面露惊惧出来,知道里面一定发生过可怕之事。 “怎么了?” “你们这是...” 眼镜女秦双带著关切询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事,就是可能差点死了。” “不过我们带来了一个情报。” 顾全看著浑身在发抖的谨言慎。 他太能理解谨言慎的感受了。 珍在谨言慎心中,一定也是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这一道阴影竟是如同附骨之疽,朝二人追了过来。 “或者说,是一条坏消息。” “非常非常糟糕的坏消息!” 夜风吹拂,夹杂了一丝丝冰冷的寒意。 “什么?!” “鬼与鬼之间极有可能相互配合?” 程前不可思议惊呼,激动得咳了两声。 张泽跟陈慧都是懵懵懂懂。 不过作为老手的程前跟秦双他们,非常清楚这项情报的恐怖程度。 这意味著他们需要比以前更小心。 鬼触发杀人规律会变得更简单。 很多陷阱能直接进行布置。 鬼依旧不能主动让玩家触发,但玩家踩到杀人规律的概率提高了。 鬼不止一个,每个鬼都可以互相帮忙。 拿最简单的例子来说。 珍的一项杀人规律是皮肤沾染血跡。 珍的做法是布置捕兽夹。 寻常来说,珍不可以这么做的。 布置让人受伤的陷阱违反了规则的局限。 但捕兽夹本身的概念不是对付的人。 而是对付野兽。 林中小屋的环境下,珍催眠自己布置捕兽夹不是为了害人。 就是抓捕野兽,便多了卡【深渊】bug的理由。 这也是为什么只有外面有捕兽夹,屋子里丝毫不见的原因。 这一次呢? 珍不能这么做了。 村子的大环境下,捕兽夹在村子里,就是纯粹想要害人。 珍无法布置捕兽夹。 但没关係。 其他鬼来布置捕兽夹。 因为其他鬼对於布置捕兽夹,这一行为根本不受限。 无论环境如何,都无所谓。 打呼也是一样。 顾全跟善若水说不定差点中招了。 谁都不能保证珍的露面,是不是要冒出来杀他们。 只是... 珍是怎么进棺材里的? 趁著他们害怕遗像视线时,將大门关闭那一阵子吗? 那就合理了。 或许从那一刻开始,鬼就已经在合作,试图打出组合技了。 “妈的。” “居然用的打呼这个杀人规律,我以为是皮肤沾染血呢。” “好阴险。” 善若水忍不住发抖。 他最初听到谨言慎说的三个杀人规律,以为肯定是【沾染鲜血】。 毕竟这个怎么看都比前两个强。 结果珍反其道而行之,选择了【打呼】。 “火怎么办?” “没关係吗。” 程前看著灵堂不断冒出来的徐徐烟尘。 漆黑的棺材早已復原回位置。 谁都不敢去试探那里面,究竟是不是还躺著一只鬼。 “没关係。” “我刚刚检查过了,就是可燃物的燃烧。” “纯粹的小火,是故意吸引我们的。” “我们不去管。” “可燃烧的东西没了,它就自动熄灭了。” 顾全淡淡解释。 程前跟秦双都点了点头。 幸亏过去的人是顾全,而非他们。 他们贸然过去,说不定容易暴毙。 他们的防范意识里没有打呼这一说。 这道陷阱儘管不能百分百概率杀死人,可鬼最喜欢的就是概率陷阱。 只有存在概率的陷阱,才最容易让人上当。 必然的行为与举动,会让老手发现端倪进行避免。 “嘖。” “不愧是九人【深渊】,是有点东西。” “真是麻烦。” 秦双蹙眉。 顾全又看了眼门里的情况,对其余人建议。 “目前情况不容乐观。” “我们得赶紧找到鬼的数量,头七完成前回答正確。” 其余人都点了点头。 本来他们来的时候,守夜就已经进行到了一半。 复杂的流程都结束了。 余下就是守夜等头七。 本以为有七天时间,实际上不足三天。 头七来到这段时间,鬼会想方设法干掉他们。 因为只要他们回答正確,就能提前离开此地。 鬼需要可以干掉有回答机会的人,变相让玩家减少回答正確的概率。 杀人会让鬼暴露底牌,但他们也损失惨重。 头七来到前,是鬼攻势最猛的。 这么做的目的,利大於弊。 鬼越杀,他们失去的机会就越多。 而这期间,肯定有人忍不住压力,尝试猜测数量。 只要猜测错误,一样算失去机会。 鬼还能变相能少杀一个人。 回答错误而失去机会,相当於一半身子已经永远困在这个【深渊】。 只能期盼他人回答正確。 此时鬼將拥有回答机会的人杀死,接下来的人... 就能慢慢玩了。 死亡的压力,正確的答案,鬼的追杀... 这些都是玩家必须要考虑的问题。 一个两个三个全砸下来,每一个人都会崩溃绝望。 接下来时间,程前跟顾全换了班。 善若水,谨言慎跟顾全坐在一起。 他们隔得不是很远,简单聊天。 灵堂角落的火熄灭了。 打呼录音声消失不见,估计是没了电。 整个庭院静了下来。 月明星稀,虫声起伏。 “嘶~!” “好阴森啊,我们不会出事儿吧。” 谨言慎环抱双手,恐惧的味道时不时发散。 他环顾四周,庭院十分冷清。 此时已是后半夜,天空沉淀了最浓烈的黑。 伸手不见五指。 他们的庭院前摆放著一些蜡烛与香,勉强照亮人的五官。 善若水打了个哈欠,略显疲態。 “啊~!” “真是受不了。” “来之前,我就帮一个老顾客连续做了三天的法事。” “来了第一晚就不安生。” “我还想著多闭一会儿眼呢。” 善若水是真憋屈。 本想著有张泽及程前轮番守夜,怎么都能有一点时间休息。 哪儿想到鬼一个整夜都不安生,反反覆覆算计。 白毛女死了,刚刚又差点跟顾全落入陷阱。 真是一点儿都不能大意。 “別睡了,善叔。” “撑一下白天睡吧。” 谨言慎忙出言提醒。 “小眼镜,不用你提醒我。” “我看著有些混子,但好歹是老手。” 善若水打起精神。 “顾小兄弟。” “看你一脸阴鬱,是有什么心事吗。” 善若水注意到了顾全的神情。 刚刚他们二人聊天时,顾全一直都冷著脸。 “对啊,顾全哥。” “怎么了?” “没什么。” “善叔,我不知道你以前经歷的【深渊】是什么难度。” “根据我的经歷,我猜鬼恐怕不是我们看到这么简单,刚刚的杀人规律...” 顾全眸子微眯。 “可能是假象。” 145.【心里有鬼】唯心的鬼 “假...假象?” “顾小兄弟,不会吧。” 善若水嘴角抽了抽。 在顾全没有说出猜想前,他连想都没想到这个可能。 会是假象吗? 为什么不可能呢? 这一次厉鬼珍没有杀人,单纯出来嚇唬了一下人。 万一这就是它的谋划呢? 让顾全都误以为... 珍是选择了【打呼】,而非【沾血】。 实际恰恰相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珍极有可能在故意製造信息差。 真正的杀人规律,说不定就是【沾血】。 善若水打消了困顿,精神一振。 他听方寸说过... 跟一个姓顾的新人参与过的林中小屋。 那是方寸经歷过的最古怪的【深渊】。 【深渊】一共六个人。 赵晓红,顾全,还有谨言慎... 甚至刀疤男都不算老手。 这样的【深渊】难度一点不像新手【深渊】。 堪比新手收割机。 那叫珍的厉鬼极其恐怖。 恐怖到什么程度? 善若水参与过的不少【深渊】。 尤其是新手阶段。 鬼顶多只有两个杀人规律。 而且还是比较容易发现的。 善若水变成老手,经歷过最恐怖的鬼也就三到四个杀人规律。 而且还不会全部进行隱藏。 珍呢? 厉鬼珍作为顾全第一次经歷的【深渊】,杀人规则十分简单。 甚至局限性巨大。 却还是把他们算计得跟一群小孩一样。 打呼,佩戴,染血。 仅是两个不起眼的杀人规律就居然进行多次隱藏。 而且还用【打呼】作为烟幕弹。 现在,在这诡异【深渊】的加持下,厉鬼珍再次出现。 这个天生坏种还是秉承了原有的奸诈。 说不定还在设局想坑顾全。 “啊?!” “不是,顾全哥,你別嚇唬我。” “我怎么没明白呢。” 谨言慎缩了缩脖子,刚刚他就一直在发抖了。 珍带来的恐惧挥之不去。 “顾小兄弟,怎么说?” “鬼这次的伎俩,跟你在那个【深渊】相比较,是有什么不一样吗。” 善若水提问。 虽然他心中隱隱有了猜测。 “就跟我说的一样。” “恐怕【打呼】只是它用来麻痹我们的幌子。” “我们不能单纯认为出现打呼声的陷阱,就独断推测【打呼】是杀人规律。” “啊?!” “顾全哥你別搞。” “打呼不是杀人规律吗?” 谨言慎一个激灵。 没缓解的惧意多了几分,庭院吹来的风冷了不少。 “这只是我的怀疑。” “我不否认可能是我猜错了。” “我的怀疑不是没有前车之鑑。” “阿慎,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谨言慎忙点头。 他怎么可能不清楚。 他就是被珍各种算计,盖上毛毯。 结果弄巧成拙害,害死了老手针织帽男。 从【深渊】回去现实那几天里,谨言慎时不时都会做噩梦。 梦到针织帽男那张没有人皮的脸,埋怨自己做过的一切。 谨言慎將这件事告诉善若水。 “所以,按照我对珍这只厉鬼的性子了解,【打呼】是幌子的概率占六成。” “恐怕杀人规律还是【沾血】。” 顾全说完,善若水思考了一会儿。 “是这样的。” “我当初在搜集你们遭遇过的杀人规律时,就发现...” “最难缠的是沾血,以及尖叫。” “两者的局限性太小了。” “尤其是沾血。” “沾血的方式多种多样,百变不一。” “受伤是最好的沾血方式,非常容易中招。” “另外尖叫也不好对付。” 谨言慎眨了眨眼,写满疑惑。 “善叔,为什么。” “染血我能理解,为什么尖叫也是一样。” “不就是被鬼嚇到吗。” “咱们这里的人除了张警官跟陈慧姐,没人会被鬼嚇住吧。” “哦对了,还有我自己。” 谨言慎很老实把自己加进去了。 “小眼镜,格局要打开啊。 “你的思想要学会发散。” 善若水做了一个发散的手势。 “我问你。” “谁规定过尖叫是在鬼面前被嚇到了。” “这只是你的刻板印象。” “要是你遭遇某种疼痛与撞击,你不会忍不住大叫?” “倘若鬼製作了陷阱,没让你受伤流血。” “你疼得嗷嗷狂叫,那只【尖叫必死】的鬼在你面前,你会不会死呢?” 谨言慎嘴角一抽。 对啊。 他怎么把这点忘记了。 尖叫的范围跟染血一样。 不单局限於一种模式。 而且隨著杀人规律的变多,杀人规律还能进行搭配使用。 鬼对你进行攻击,你没有受伤,但发出痛呼还是会死。 这样的搭配恐怕还有很多,就看鬼怎么利用了。 “这是不好搞啊。” “哎!” 谨言慎嘆息一声。 “话说回来。” 顾全接过话茬。 “我在內心还有一个怀疑,但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不得不说。 哪怕是善若水这个老手,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內,提取到的情报都极少。 顾全总是在脑子里冒出一堆別的念头。 善若水再次打量顾全。 难怪会被那个冷漠的方寸多次提及。 真是有点东西的傢伙。 “所以。” “你有什么怀疑。” “说出来吧,咱们这儿的都是自己人。” 善若水微笑,儘量让自己保持和蔼。 善若水早已把谨言慎跟顾全当作了战友,其他人的... 哪怕是警察职业的张泽,他都不会特別相信。 “善叔。” “我要说什么,你都明白的,不是吗。” 善若水没说话,但眼神低垂了几分。 其实不只是善若水。 很多老手已经有了一个更糟糕,更天马行空的念头。 “程前说鬼被【深渊】的特性吸引,追杀我们来到別的【深渊】。” “但是吧...” “我觉得还是不太合理。” “尤其是在我们输入数字时,答案没有一个正確。” 谨言慎突然插话。 “我觉得是数字【8】,刚好对应咱们罗盘发现的八只鬼。” 善若水摇了摇头。 “不可能。” “这次的鬼很清楚我们的任务完成目標,也发现了我的【死物】能力。” “它们是故意这么做的,答案绝对不可能是【8】。” “这种灯下黑的把戏太劣质了。” “咱们又不是整个团体只能回答一次,需要赌概率。” 顾全点头。 “是的,善叔的想法也是我的想法。” “因此,我怀疑鬼是复数,但说不定...” “它们真可以变多或变少。” 庭院的温度骤然冰寒。 “只有这样,看似简单的回答才会变得难以控制,也符合这次多人【深渊】的难度。” “啊?!” “鬼...能变多变少?” 谨言慎越来越懵了。 顾全继续说。 “我相信有一个【深渊】存在八只鬼,甚至更多,但我绝不信它能一次性將我们每人的鬼都引过来。” 谨言慎接过话。 “好吧,老实说我也觉得不合理。” “这是眼下最好的解释了,除非...” 顾全欣慰看著思考的谨言慎。 “出现在每个人记忆里熟悉的鬼,不是尾隨我们进入到这个【深渊】。” “而是...而是...” 说到这里,谨言慎不禁头皮发麻了。 善若水自然清楚顾全跟谨言慎的意思。 他跟顾全一样在第一次发现鬼数量是八时,就有了一个天马行空的猜测。 只是这猜测太恐怖了,让人无法接受。 鬼... 鬼可能是唯心的存在,是从他们记忆里滋生而出的! 146.【心里有鬼】作弊判定 “要是说啊,鬼是从咱们记忆里被提取出来,我觉得反而比较合理。” “也就是,唯心的鬼。” 顾全淡淡开口,说出了一个最恐怖的猜想。 “啥?!” “唯心?” “不是,是我理解的那意思吗?” 谨言慎滚了滚喉咙,不祥的预感在他心中油然迸发。 若真是那样,岂不是还可能创造无数的鬼? “目前只是一种猜测而已,无法得到证实。” 善若水摩挲下巴,看向顾全。 “只是,我很好奇啊。” “顾小兄弟,你是怎么这么篤定的呢。” “你之前都没透露过这个想法,反而单告诉我跟小眼镜。” “这件事要我是你,我会跟其他人说。” “好歹是不確定的事儿,很有討论的必要。” 善若水不是在怀疑顾全,只是单纯感觉没这么简单。 “哎!” 顾全嘆息一声。 “理由很简单。” “在我得知了【深渊】可能是歷史的一部分以后,我用了点时间,调查大川市附近的案件和诡异的事。” “我偶然发现了这村子里的习俗,跟咱们在周元口里听到的一样。” “这里是没有鬼的,只有灵魂。” “大家都心中无鬼,於是我就想...” 听到这里,善若水差点跳起来。 “啥?!” “我勒个祖师爷!” “哪个天杀的教你去专门调查这的?!” 看到善若水的反应,顾全眼角一抽。 难道... 他做错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我就是想著能提前得知【深渊】的一些情报,就没事儿用空余时间去调查了一下。” “没想到第一次就撞上了。” “哎哟!” “不行的,不行的啊!” “我说这一次的【深渊】怎么这么诡异。” 谨言慎听到不自觉就哆嗦了一下。 “啥不行啊。” “善叔,你说清楚。” “顾全哥的做法不是挺好的吗。” “早点调查,有助於咱们找到线索啊。”顾全哥也说了,这次纯粹就是运气使然。” “小眼镜,你別说话!” 善若水直接打断。 “顾小兄弟,你的初心可能是好的。” “但你觉得你这种做法,合理吗。” “我...” 顾全顿时哑口无言。 合理吗。 当然不合理! 【深渊】是从无数个歷史地裁剪了下来的一部分,甚至还做了特別的修改... 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害怕被人探查到真实的故事吗。 而顾全偏反其道而行之。 “你是不小心了解了背景故事,偶然进入其中,【深渊】不会惩罚你。” “你主动刻意地调查行为,要是没撞上还好,只要在【深渊】撞上了...” “就是在【作弊】!” “不是吧?!” “这也叫作弊?” “好过分啊。” 谨言慎眉头紧拧。 “废话!” “怎么不算。” “你用现实的安全换来有用的情报,这就是在作弊啊。” “【深渊】需要的是在它的场景里寻找线索。” “你通过非法手段弄来了线索,还获得了有用情报...” “这就是作弊!” “【深渊】有人作弊了,难度会暴涨的!” 听到这里,顾全意识到了自己好像犯了一个大错。 只是... 他也不知道啊! 这东西根本没人教过他,连方寸都不清楚。 之前在跟大虎聊天时,大虎一样没提及过。 大虎坑了自己? 不可能! 大虎那憨憨根本不可能坑自己,因为完全没必要。 估计大虎也不清楚这件事。 可能那傻大个一样在调查这些案子,但跟顾全不一样... 大虎调查了很多次,都没有撞上过一次。 而他初次调查就中奖了。 顾全这下是彻底懵逼了。 整个【深渊】的难度暴涨,人数变多... 不是因为自己难杀,纯粹是自己的失误。 这一下,他真的可以確定了。 他真的很倒霉很倒霉! 大川市一年有多少案子,更別说这么多年下来的数量... 他不过是用几个小时的閒暇时间瞅了几眼,结果刚好中大奖了? 147.【心里有鬼】鬼的传播 顾全整个人愣了一下。 他的思维立马发散了起来。 他突然想到了... 在上车以后,深渊手机来简讯好像有一闪而逝的模糊。 如果说... 如果说那次的模糊不是他的错觉,那必然跟自己的【作弊】行为有关。 可能【深渊】本就是九个人的难度,通关条件没有这么困难。 譬如,到头七结束就能离开之类的... 偏偏顾全的意外作弊,让整个【深渊】的难度飆升,直接变成了猜测鬼的数量。 恰好这个村子里的习俗诡异,鬼可能拥有从他们记忆里滋生出別的鬼的可能,这样一来... 难度就直接暴涨了数倍。 这就好比本来你只需要瞄准十米內的目標,开一枪就能离开。 结果现在目標被拉到了上百米... 操作还是开一枪没有变。 难度確確实实上升了。 顾全將这件事说了出来。 善若水跟谨言慎都不知道这件事,听到以后都有点无法相信。 但善若水很快相信顾全没看错。 “估计是了。” “哎!” 善若水嘆息一声。 他拍了拍有些萎靡的顾全。 “好了,顾小兄弟。” “不要自责,你又不是故意的。” “这就是咱们的命数,咱们只要相信人定胜天就行!” “【深渊】不会不给我们留一条活路的。” “可能那条活路宛如悬崖边的峭壁,但只要抓住了,我们就肯定能逃出去!” 顾全苦笑一声。 他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被一个陌生人安慰。 別的不说,善若水这傢伙人挺好的。 他的安慰绝非演出来的。 顾全没有嗅到任何的恶意以及负面情绪。 “是啊!” “顾全哥,你不要那么丧气啊。” 顾全看向谨言慎。 “你不生气吗。” “我不小心把你带到了这么恐怖的地方。” 谨言慎忙摇头。 “我怎么可能生气啊,顾全哥。” “第一次【深渊】没有你,我早就死了,我的命就是你给的。” “我还想著有朝一日,一定要报答你呢。” 谨言慎挠了挠头,氛围逐渐缓和下来。 竟是生出了一丝温馨。 “好了,好了。” “几个大男人的,怎么有点曖昧了。” “对了,顾小兄弟啊。” “这件事咱们暂时就不要告诉其他人了。”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说多无用。” “咱们把情报传递出去就行了。” “你觉得呢?” 顾全頷首,点了点头。 关於顾全作弊这件事,说出去的影响会极其糟糕。 其他人不一定是善若水跟谨言慎这么好说话的大善人。 顾全好不容易跟这些人有了点交集。 要是因此破坏了关係,那对顾全他们这一组就得不偿失了。 “我听你的,善叔。” 他们的话题又聊了回来。 “所以,鬼能是唯心的存在吗。” “也就是说,咱们想得越多,鬼就会出现。” 谨言慎反问。 “小眼镜,你要做好这方面的准备。” “我之前没碰到过这种类型的,但我相信...” 善若水的眸子变得冰冷。 “是有可能的!” 顾全也马上恢復了状態。 “嗯...” “那现在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一只鬼可以滋生出我们心中的鬼。” “本来,它是没有实体的。” “但我们的到来,促使它催生实体。” “而且这实体是復刻了我们每个人心中,最近一次【深渊】的鬼。” “包括杀人规律。” 谨言慎眼里闪烁著不解。 “不对啊。” “顾全哥,按照你的说法,咱们的確是相信鬼的存在,导致心中有鬼。” “而这个村子刚好跟我们截然相反。” “那我们来之前,这个村子里的鬼应该是唯心的存在,肯定不能伤害其他人吧。” “但是为什么周元...” “別忘记了。” “周元最初一样不相信有鬼,跟村子里的很多人都是保持了相同的態度。” “他是为什么突然害怕,又相信鬼的呢?” 谨言慎恍然大悟。 “哦!” “我懂了!” “是那个帖子。” “周元意外看到的那个帖子。” “那根本不是意外看到的,是鬼故意安排,让周元看到的。” “最初爷爷的死,可能真是一个意外。” “但鬼利用了这一点,反覆暗示周元。” “他本来就胆子小,而且还是年轻人,思想没有那么固化。” “结果害得周元真的看到了爷爷变作的鬼!” 谨言慎的解释完美詮释了周元的一些古怪,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 周元的爷爷的死亡,究竟是不是意外。 “我猜,周元爷爷的死可能也不是意外,或者说有意外的成分在里面。” “但我怀疑,还是有鬼在故意搞事情。” 善若水摩挲下巴。 他们的情报还是太少了。 “可是这样一来,鬼不管是唯心的存在,还是说从【深渊】尾隨而来,好像没有任何区別嘛。” “鬼还是出现了啊。” 谨言慎的提问看似致命,但非常好理解。 “哎呀。” “小眼镜,你怎么还是没弄明白事情重点。” 善若水耐心解释。 “你听好了。” “之前咱们推理的是...” “鬼是可以从其他【深渊】尾隨我们而来。” “这样一来,顶天只有八只鬼的。” “因为咱们一共只有八个人去过別的【深渊】,但是吧...” 不但是善若水,就连顾全的眼神都变得凝重了。 “別忘记了。” “有一只鬼是唯心的存在,而周元滋生出的鬼,就是最大的恐怖点。” “npc也会滋生出鬼!” “npc滋生出的鬼可能没有杀人规律,可能很弱,甚至都没脑子。” “但肯定是会算在回答的范围內。” 顾全点头。 这就是他之前,为什么反对周元告诉其他人这件事的原因。 要真是唯心生出鬼,那整个不信鬼存在的村子,都將是它繁育的温床。 一旦事情扩散了出去,恐惧会如同瘟疫... 一传十,十传百。 整个村子怎么都有数百人。 等到全部的人都相信了鬼的存在... 顾全简直不敢去想。 “我去,真是啊。” “但是...” “那样还是不对啊!” “要是相信鬼就能生出鬼,不该是九只鬼吗?” 谨言慎一拍脑袋。 “难道说...” “张警官到现在,都还对鬼的存在,抱有怀疑的態度?!” 148.【心里有鬼】滋生规律 张警官对鬼不相信? 这可能吗? 不可能的! “我想,是不可能。” 说话的是顾全。 “你们对张警官都不熟悉,我很熟悉。” “张警官已经在现实里,碰到过不止一次鬼了。” “甚至差点被鬼袭击而死。” “不是吧!” “这小伙子这么倒霉?” 善若水都无力吐槽了。 顾全点了点头。 “其实在第一次遇到鬼以后,张警官来找过我,確认鬼这一件事。” “张警官接受能力很强。” “但我非常清楚,当时的张警官只是迫於眼见为实的真实性,不得已接受了这个现实。” “他是一个警察,一个很好的警察。” “但正因如此,在他短暂的人生里,很多根深蒂固的东西是无法一次性根除的。” “不过...” “来了这里以后,张警官绝对滋生出了鬼,要么就是杀人规律,不允许张警官滋生出鬼。” “我猜,后者可能性更大。” “不然当初我们在输入的时候,应该是可以输正確的答案的。” “至於原因...” “恐怕还是因为张警官没有去过【深渊】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顾全顿了一下,继续说。 “其实,我现在担心的,不是鬼有多少只。” “而是鬼在我们记忆里滋生出来以后,真的是按照就近原则吗。” 又有一个问题被拋出。 谨言慎预感到了不妙。 像顾全说过的。 他会考虑每一件事的最差情况。 鬼从唯心滋生的最差情况,就有可能通过出现的规律欺骗了他们。 毕竟他们只是看到了珍,跟单马尾女的鬼杀人。 除非再看到一个人的鬼。 而且必须是这个人来自最近一次【深渊】,不然顾全是不会轻易相信的。 毕竟... 这可能会有陷阱。 “阿慎,你跟我的【深渊】记忆里鬼的数量都很少,甚至陈慧也是...” “但其他人呢。” 顾全看向了善若水。 “善叔经歷过的【深渊】少说有四次了吧。” “程前,秦双,还有那单马尾的少女...” “光是他们几个老手。” “每个人平均按照三只计算,就是十二只鬼了。” “而且每只鬼若是有两个以上杀人规律...” “全部的人加起来,杀人规律超过三十了。” 顾全继续说。 “要是鬼真是尾隨我们而来,那还有规律可循。” “若不是呢。” “你怎么確信我们记忆里出现的鬼,究竟是哪一只。” 顾全的话让谨言慎彻底明白了。 是啊。 这完全是两个概念。 要是鬼是被【深渊】特性吸引,极大可能遵循就近原则了。 毕竟很多人的【深渊】频率,跟顾全是不一样的。 少的一个月,多的数个月。 甚至半年都有。 因此,这可能是最大的陷阱。 “目前我们看到的鬼有珍,杀掉白毛女的单马尾女记忆里的鬼,都可以用最近出现来归纳。” “可万一不是呢?” “万一这就是鬼故意让我们认为的规律呢。” “白毛女出现的鬼的杀人规律都是未知数。” 顾全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善若水拿出那张被他们写下的杀人规律。 又看了一遍。 “按照你的想法。” “那这张单子上,恐怕有半数杀人规律不能相信。” “当然,我认为其他人说的杀人规律都是真的,没有撒谎。” “但我们不能不怀疑,是不是鬼在藏。” “就目前而言,鬼是唯心的概率很大。” “但它究竟是用哪种规律,来提取出我们记忆的某一只鬼,的確有待考究。” 谨言慎明白了二人的意思。 “我很担心一个点啊。” “你们想啊。” “之前我们输入数字的时候,连数字【10】都不对。” “我在想,会不会鬼比我们想像还要多呢。” 顾全跟善若水都没说话,示意谨言慎继续说下去。 “因为这地方的习俗很奇怪,都没人相信有鬼。” “要是换以前,我也不相信世上有鬼。” “可刚刚假周元说了。” “这里没有鬼一说,只有灵魂魂魄。” “包括我看到的灵堂,都只有遗像,没有类似牌匾跟宗祠的地方。” 谨言慎的表达不完整,但想要传达的意思,善若水跟顾全两人都心知肚明。 无非就是这地方的习俗... 完完全全在克制他们。 鬼是唯心的,非常好解决 那是去告诉大家,鬼在这世上不存在。 如此一来,鬼会在每个人的心中消失。 这是一把双刃剑。 鬼能从人心中滋生出来,自然可以消灭。 否则就不合理了。 他们的到来,无意间释放出了八只鬼。 因为他们见过鬼,跟鬼打过交道。 甚至差点死在鬼手中。 他们对鬼的存在根深蒂固。 哪怕有人把他们绑住用刑,他们都不可能相信世上无鬼。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唯心存在的鬼?” “不是没有道理。” “我之前想过这个可能,但我总觉得太夸张了。” “这东西要出现,岂不是要了我们的命?” 眼镜女秦双蹙眉说道。 单马尾女態度不同。 “我信。” “都见鬼了,再来点离谱的,不是没可能。” “再说这次的简讯,不论是对鬼杀人规律的局限,还是我们解锁通关的条件,都脱不开这层关係。” 程前点了点头,不住咳嗽。 “我思考了很多,越发篤定我的猜想。” “既然是九人难度的【深渊】,这点存在不是没可能。” “最让我害怕的是,可能不光是我们会產生鬼,连村子的人都极有可能会因思想而生出鬼。” 程前继续补充。 “我们作为玩家產生的鬼,可能是通过【深渊】的某种规律来实现的。” “张泽被排除在外了。” “要是村民一样能產生鬼,那他们產生的鬼可能不具备杀人规律,甚至无法杀人。” “问题一旦產生,我们在回答的正確率上,必然会出现问题。” 突然,老实男程前微微一愣。 他联想到了周元说... 要让他们去將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搞不好那就是鬼想故意扩大气氛,混淆数量, 这么说来... 那叫顾全局的男人,莫非那时候已经在防范这个可能了吗。 149.【心里有鬼】合理设想 “另外,还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最初的张警官作为新人,还没有跟我们一样根深蒂固的思想產生鬼,於是罗盘没有第一时间探测出来。” “但如今死了人,张警官你心里的鬼…已经滋生了。” “这导致之前我们在输入答案时,可能估错了数量。” 老实男程前看向张泽说道。 “甚至我想过最糟糕的情况,唯心鬼是可以控制滋生出鬼的时间。” “它能有选择释放,於是放了八只,留下一只卡我们回答的时间。” “当然,这一点可能性很小,不然就无解了。” 张泽跟陈慧都点了点头。 张泽还有些懵。 他没见过多少鬼,现在告诉他... 居然可能有唯心的鬼出现? 而且,他內心真的滋生出鬼了吗? 会不会他只要坚定信念,能避免鬼的滋生呢。 陈慧则是鲜有露出恐惧,思绪还在发散。 最重要的不是鬼的数量,而是他们罗列出来的杀人规律... 到底剩下几个值得参考。 天微微明亮,逐渐泛出白昼的光。 一群人分成两拨。 在不断地思考与小憩之中,安全度过接下来时间。 一切平安无事,鬼再没有出现过。 灵堂里,那股烧焦的味道早已被风吹得一乾二净。 黎明破晓,周政跟周雪来到了庭院。 “辛苦你们了,去休息一下吧。” 周雪对他们几人说道。 周政微微蹙眉,数了数他们的人数。 他们的人数少了两个人。 染了白髮的女人跟周元不见了。 “奇怪了。” “你们怎么少了两个人。” “周元呢,还有小白呢?” 显然周政跟周雪等人的眼里,白毛女的名字他们是清楚的。 但被【深渊】召唤来的玩家不清楚。 “哦,周元跟小白啊。” “他们两个人太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善若水淡淡说道。 在这里,他的年纪比较大。 虽然不清楚是否在周雪跟周政面前奏效,但他这三十来岁的老东西都这么说了。 二人自然不会怀疑。 “嘖!” “这个周元,就知道偷懒!” “跟昨天一模一样。” “还说爷爷变成的鬼,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昨天晚上,我就发现这小子不想守夜。” “那小白也是。” “以前小白不是挺老实一个人。” “爷爷让做什么都乖乖的。” “怎么现在变成跟周元一副德行了。” 周政吐槽两句,看向他们余下八人。 “哎。” “去了一趟城里,一个个都变得不一样了。” “好的不学,尽学坏的。” “爷爷要是泉下有知,不知道会多伤心。” 周政的杀伤力还是那么强。 昨天他们几人体会过了。 不知道周政这傢伙为什么看他们不顺眼。 “行了,周政。” “他们好不容易回来一次,看你把他们呛得。” “一个个面色都铁青了。” “再这么絮叨,小心我揍你啊!” 周雪站出来维护他们几人。 周政见状冷哼一声,只能作罢。 看得出来,周雪这个姐姐在家里还是有威望的。 “你们別朝心里去。” “周政这小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你们都不知道,爷爷要准备把你们送去城里,周政听说哭得可伤心呢。” 周雪一言不合就开始揭周政老底。 “姐,你说什么呢。” “差不多行了。” 周政不耐烦地驱赶。 “你们赶紧回去吧,別在这儿磨蹭了。” “接下来我们负责。” “对了,阿婆给你们做好了早点。” “直接去吃就行。” 一行人离开此地。 圆滑的秦双跟善若水二人垫后。 等差不多离开庭院拐角,一群人如蒙大赦。 “妈的,累死了。” “本来就不行了,还一直絮叨。” “要不是在【深渊】里,我早给那男的一大嘴巴子。” “聒噪得简直不行。” 老实男程前忍不住骂道。 显然,他的性格是带著一丝暴力属性的。 跟他那张略显老实的脸完全不同。 顾全在他跟单马尾女的身上嗅到过恶意的气息。 现在看来... 程前这个人锋芒毕露,收敛不住情绪。 反而是单马尾女,来了以后很少说话。 在尽力隱藏存在感。 唯独关键时刻提醒了他们一句,让思路顺利出现正確的走向。 除此之外,好像再没任何作用了。 几人快速交换意见。 程前顾全彼此发现... 他们得到了同一个结论。 鬼可能是唯心的存在。 顾全惊愕地看向程前。 程前也是一样。 “话说,鬼的事儿放一边。” “我很好奇,周政为什么对我们这么针锋相对。” “我们也没干什么吧。” 陈慧撇了撇嘴。 “根据我的猜测,大概率是害怕我们分遗產吧。” 张泽淡淡说道,引起不少人注意。 “我之前跟我师父处理过几起这类型的案子。” “大部分情况下,子女不和,多半是跟遗產有关的。” “我们不是作为以前被爷爷收养过的孩子来的吗。” “说明周爷爷本身应该是很好很好的人。” “这样的人突然离世。” “家產肯定是会分给直系亲属。” “考虑到爷爷年纪大了,说不定有提前跟周政他们说过...” “自己的家產分配问题。” “要是爷爷那时提到过我们,说要分给我们几人一笔遗產。” “周政的排斥行为就能得到合理解释了。” 大伙儿都点了点头。 张泽资质还不错,是有在思考的。 只要能开动脑子,就具备了在【深渊】垂死挣扎的资格。 “有可能,概率挺大。” “周雪作为大姐要出嫁,还是隔壁村的有钱人。” “周元年纪小,性格弱,看著无欲无求。” “只有周政对爷爷的遗產感兴趣。” “毕竟周阿婆的年纪一样大了,指不定哪天撒人手寰。” “而且我们一共有九个人。” “哪怕一份遗產不多,九分累积起来还是很大一笔钱” 秦双补充道。 “我觉得吧。” 单马尾女再次开口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爷爷的死没有那么简单。” “根据周阿婆的说法,爷爷是独自一人上了山。” “然后失足跌落的。” “再然后,连续找了几天没找到。” “爷爷是在一个洞穴里死去的。” “哪怕这期间下过雨,爷爷会傻到不知道躲在洞穴里,是会被人找不到的吗?” “而且爷爷为什么要上山。” “为什么要在那一天上山。” “这里面处处透著诡异与不对劲。” “依我看,我们得调查一下。” “最重要的是...” “鬼若是唯心的,那第一只滋生出的鬼,真的是周元的吗?” “会不会是...” “爷爷的呢?” 单马尾女说完,大家十分赞同。 是啊。 仅仅是因为周元说辞,周元就一定是第一个怀疑世上有鬼的人吗? 如果说... 如果说爷爷是第一个呢? 爷爷因某些原因,相信了世上有鬼。 於是滋生出了真正的鬼。 爷爷为了家人的安全,便跑到了山上躲避。 在这期间... 爷爷为了躲避鬼,藏到了洞穴里。 再或者,爷爷非常清楚只要自己死了,鬼会消失。 爷爷就是故意求死的。 这样一下,很多事情一下就合理了! 150.【心里有鬼】团队分散 只是... 这里面有一个很大的漏洞。 要是爷爷是因为鬼的出现选择自杀。 为什么自杀以后的鬼,还是能算计了周元呢? 另外... 周元是死了,鬼的数量应该就是八。 爷爷滋生的鬼,周元滋生的鬼... 难道不会隨著人的死亡而消散吗? 那爷爷的死就很诡异了。 只有鬼会隨著人的死亡而消散,才会变得合理。 这也符合这一次【深渊】的难度,以及最初的局限。 倘若爷爷的鬼还活著,它算计周元就能够理解。 除非是... 爷爷滋生出的鬼早联想到这一点。 它提前布局。 在爷爷死了以后,自己隨之消散。 但顺理成章留下了那篇具有强烈误导性的帖子,让周元看到產生了害怕。 再一次滋生出了实体的鬼。 然后再在这期间,拿到实体继续布局。 等到了他们的出现,鬼的数量便暴涨。 接著再杀掉周元,顺利消失。 但没关係。 因为实体的鬼,一下就有了八只。 这样一来,就非常合理了! “按照这个思路,其实爷爷的死反而非常重要了。” 程前走得很慢,声音清晨的村道上很清脆。 “需要我们去调查。” “是哦,是很重要。” “不过,咱们这么多人,有必要全部去调查吗?” 善若水突然发出了一个声音。 “八个人唉!” “不会要一起去调查吧?” 陈慧蹙眉。 “八个人不好吗?” “人多了,怎么都比较好吧,行动起来也不容易被算计。” 老实男程前摇了摇头。 “不。” “人太多了,一起行动不是好事。” “一个小组调查三到四个人就足够了,再多就是无用功。” “有那工夫,为什么分成两组,甚至三组分別调查呢。” “別忘记了。” “我们现在正在赶时间,头七没几天了。” “分组调查,是最好的选择。” 听到程前这个老手都这么说了,陈慧一行人自然没有任何的意见。 包括张泽也是一样。 警方调查也不是出了命案,就一窝蜂而上。 分配警局力量,做到合理合格。 “好吧,我能理解。” “那咱们的方向是什么呢?” 陈慧再问。 现在自己跟张泽的局面有些尷尬。 “我不知道你们要干什么,但这都跟我无关。” “我要去调查那个洞穴。” “那里很重要,爷爷要真是为了躲避鬼而死,说不定洞穴里藏著鬼的秘密。” 程前还是那么我行我素。 “谁要跟著。” “不想去,或者怂,我自己一个人去也行。” 他看向了其他人,面色带著一丝病弱的白。 让程前一个人去调查? 这好像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但是... 不可能的。 程前一个人去怎么都太危险了。 在恐怖的【深渊】里,程前这样的老手是绝对的珍惜资源。 不能让他轻易去冒险。 大家心知肚明。 程前这是在用激將法。 考虑到他是一个老手,其他人不可能轻易放任他不管。 他这种行为,在陈慧跟张泽眼里有些作死。 但真起到了牵制其他老手的作用。 不想去调查? 不可能。 必须去! 实际上,哪怕程前不这么做... 眼镜女秦双,单马尾女都会去调查那个洞穴。 “我去。” “我也去。” 两女跟程前站队了。 “很好,有三个人了。” 程前看著顾全,露出了宛若嘲讽的笑。 整个团体看似和谐和睦,但早就已经分出小团体。 之前是三个,但因为白毛女的死,变成了两个。 团队,出现分裂。 这是必然的结果。 这是在【深渊】里的老手的日常。 看似的合作,却处处透著脆弱与裂痕。 鬼稍稍利用一下,很容易让他们分崩离析。 只要其中有一人保持清醒,凝聚力强。 这种情况能很大程度被杜绝。 顾全跟程前二人,明显是那类人。 只可惜... 这次的团队人数太多了,多到能分出三个组来。 这就让团队凝聚力碰撞,出现两股思想。 “你们既然要去调查那边,那我们就在村子里调查人际关係吧。” 顾全淡淡开口。 善若水,谨言慎自然站在了顾全这一边。 这三人下车跟连体婴儿一样,就差孤立全世界了。 “鬼的数量是我们的重中之重,但爷爷的死可能是鬼害的。” “说不一定跟这次的背景故事脱不开干係。” 顾全已经通过【作弊】知晓了一部分背景故事,但还不完全。 这件事他没有告诉程前他们任何一个人。 顾全要去进一步调查,显得很合理。 一个不相信鬼的村子,出现了唯心的。 怎么看都是有联繫的。 “行吧。” “隨便你们了。” “我们就分开行动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人多了走来走去,容易引起关注与麻烦。” “而且,我不想跟对手合作。” “显得我很弱小。” 程前没有阻止他们的行动,他也阻止不了。 只是两个三人团队突然分开,让陈慧跟张泽的处境十分尷尬。 他们只有两个人。 现在有两个调查方案。 一个是去现场探勘,一个是调查走访... 一时间,余下六人看向陈慧跟张泽。 “怎么说啊。” “这位美女跟张警官,你们跟谁。” 善若水直接发言。 他向来直言不讳。 “贫道给你们看了一下,你们印堂微微发黑。” “我的建议是跟著我。” “贫道会点风水,有逢凶化吉之能。” 不知道善若水是不是故意在这儿打趣。 他要是这么有本事,早掏出桃木剑跟鬼大战三百回合了。 “我跟你们。” 张泽没有过多犹豫,做出了决定。 他走到了顾全身边。 张泽的选择让他们一点儿都不意外。 因为刚刚他们已经发现了... 这新人警察似乎跟顾全认识。 程前轻声咳嗽。 从这点足以看出顾全的端倪。 张泽作为跟顾全认识的新人,但顾全没有选择张泽。 反而选了看似不太靠谱的神棍,跟一个行事畏缩的小眼镜... 这个叫顾全局的男人,恐怕还跟这两个人有渊源牵扯。 否则他不会拋弃掉这么一个天然好盟友。 张泽虽然是个新手,却是正值年轻力壮的年轻警察。 推理能力与接受能力比一般的普通人要强。 而且警察正义感强烈,容易拿来当作炮灰使用。 程前看向陈慧。 陈慧抿了抿唇,还是决定朝他们走了过来。 还是不意外的选择。 张泽的选择太感性化了。 顾全实力不错。 可他们那边还有个很像累赘的小眼镜。 程前这边三人都是老手。 是个正常人都会选择跟老手行动。 虽然有可能被卖被老手算计... 正所谓,高风险高回报。 被老手算计还能活,要是被鬼算计,那就是必死了。 秦双看著走来的陈慧,微微蹙眉。 多看了一眼朝著善若水那边走过去的张泽。 內心不免多了一分可惜。 程前的团队是需要张泽这种人才。 要是顾全过来就更好。 那个年轻人实力不俗,比张泽都要靠谱。 151.【心里有鬼】早餐时间 “哎哟。” “没想到变成了两个团队,真是让人唏嘘不已的结果。” “那好吧,大家都找到了归宿。” “咱们分开行动吧。” 善若水说完,直接朝著周阿婆家去了。 程前他们几人慢慢跟上善若水。 “善叔,分开好吗?” 谨言慎小声询问,看向背后的四个人。 白毛女一死,团队刚好分成了两个四人组。 某种意义来说,小团体的安全感变大了。 “怎么不好?” “不是挺好的。” “一群人行动混乱得不行。” “咱们三个都认识顾小兄弟,是天然的盟友。” “小眼镜,懂不懂什么叫固若金汤。” “你再看看那边。” “三个老手又如何呢。” “一个两个心怀鬼胎。” “要防著鬼的算计,还要防人的算计。” “脑细胞一天都死乾净了吧。” “再说道爷刚看过你们的面相,都很面善,值得信任!” 善若水没心没肺说道。 他们来到周阿婆居住的屋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里不大,甚至有些简陋。 正房被当作灵堂,照这里的规矩,夜里不能住人。 周家的其他子女,包括周阿婆,只能来到这边,暂时休息生活。 他们没进门,嗅到了一股好闻的味道。 让人垂涎欲滴。 周阿婆看到他们一群人过来,面露慈祥笑容。 “都来了,都来啦。” “辛苦了,辛苦了!” 周阿婆招手,一群人慢慢坐下。 早早熬好的玉米粥,跟还算丰盛的早餐。 每个人还有两个鸡蛋。 “多吃点,孩子们。” “辛苦了,你们在城市里应该很不容易吧。” “大城市压力大,这次回来多休息休息。” “爷爷要是知道了,都心疼你们的。” 周阿婆站在一旁,欣慰地盯著他们用餐。 老人的略带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明亮又温柔的光。 吃著朴素温热的饭菜,暖流驱散他们夜里残存在身体里的恐惧。 这一刻,他们只是回村看望老人的孩子。 刚刚分裂的团队,少了一抹针锋相对。 刚坐下没多久,周阿婆询问怎么少了一个人。 他们简单用“小白跟周元太累,提前去休息”搪塞了过去。 “阿婆,我能问问,爷爷是在哪儿摔的吗。” 程前开口了。 他直言不讳。 周阿婆看到程前这么问,略带关心说道。 “怎么了,小前。” “怎么问这个?” “没什么,阿婆。” “我就是想去爷爷失事的地方看一看。” “事出突然,我哪怕帮爷爷守灵了一晚上,还是不相信这件事发生了。” 说著说著,程前的眼眶微微湿润了。 搭配几声咳嗽,越发病弱可怜。 不远处,喝著玉米粥的善若水看到这幕,差点喷了出来。 这病秧子真是不简单。 演技拿个奥斯卡完全没问题了。 顾全嗅了嗅程前。 他身上的確发散出了一股淡淡的悲伤。 估计是程前联想到某些悲伤的事情吧。 是跟亲人有关的事吗? 但隨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更大的悲伤。 是周阿婆身上散发出来的。 失去了陪伴的老伴,可想而知那种悲痛。 “哎。” “好孩子们,阿婆不希望你们去。” “那里很危险。” “既然你们想去的话,我不是不能带你们去。” “你们都是好孩子。” “我想阻止你们,可我很明白你们的心情。” “就是阿婆年纪大了,可能走不动脚,行动慢。” 周阿婆语重心长说道。 “没事,没事!” “阿婆您不用跟我们一起去。” “我们几人一路。” “您告诉我们在哪儿,我们去就行了。” 秦双忙拒绝阿婆的好意。 开什么玩笑。 要是让周阿婆一路跟著,不但麻烦,还有可能让调查不顺利。 最重要的是... 自从周元暗算了白毛女,他们就不是很相信周阿婆或其他人了。 万一深山老林出点事儿,他们应付不过来。 最好是將人数控制在都是玩家的范畴內。 避免再出现类似周元的情况。 周阿婆看大家都关心自己,清楚这是一群好孩子,於是指了路。 让他们一路上千万小心,不要重蹈爷爷的覆辙。 周阿婆对他们十分关心,甚至都有一些囉嗦了。 程前虽不耐烦,还是强压下性子,连连答应。 “对了,阿婆。” “我能问一问,那天爷爷为什么要出去啊。” “出去又是什么时候,前后爷爷是一个人吗?” 善若水看时机差不多,直接询问。 周阿婆想了想说道。 “我那天不在家。” “跟两姐弟去买了点东西。” “只有阿元在家陪著老头子。” “等我们回来以后,只剩下阿元一个人了。” “阿元跟我们说,爷爷一个人出去了。 顿了一下,周阿婆补充。 “你们以前还小,可能不知道。” “老头子平时没事,就喜欢去山里运动筋骨。” “好多年都是这样。” “只是那天,我明记得他一早就去山里活动过了。” “下午又去了一次。” “我们那会儿没在意,到了晚上他没回来,才注意到事情的不对劲。” 周阿婆说完。 顾全几人对视了一眼。 果然爷爷去山里是有目的性的。 而且目的性非常大。 那周元呢? 周元不是跟爷爷在一起,难道他没有询问过... 爷爷为什么还要去一趟山里? 152.【心里有鬼】心里有鬼 善若水点了点头,又继续问著。 “阿婆,你们找了爷爷好几天吧。” “期间经过了几次爷爷躺下的沟子呢。” 周阿婆思索一会儿。 “我们经过了好几次。”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老头子是因为某些事情没有回来。” “因为老爷子平时出门不爱带手机,夜里漆黑,我们只能第二天一早去找。” “结果找不到。” “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下午找了几人跟我们上山。” 顾全继续提问。 “人多了以后,也还是都在白天找的吗。” “晚上没有去找?” 周阿婆摇了摇头。 “夜里山路崎嶇陡峭,不小心容易出事。” “只要是晚上太阳下山前,我们都会让村里人回去。” “第二天再来找。” 周阿婆继续说。 “第三天,我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又去了很多很多地方,还是没有看到人。” “周元呢?” 程前喝了一口玉米粥。 “你们难道没有问过周元?” “是啊,阿婆。” “周元没有问问爷爷为什么要去山里吗?” 秦霜帮腔道。 “当然有。” 周阿婆点头。 “我们问了阿元,爷爷离开前怎么回事。” “阿元说...” “他看到爷爷鲜有露出了慌张的神情,总之就是急急忙忙要去山里。” “阿元本想著跟过去,但被爷爷训斥了一顿,说不准跟著。” “莫名其妙挨说的阿元也不敢继续跟著。” “老头子很少对家里小辈发火儿。” “一旦生气,小辈们都很害怕。” 顾全又添了一碗玉米粥,心思活络。 看来,他们的猜测是八九不离十了。 爷爷突然的恐惧,多半是意识到了自己內心產生了鬼... 不,有可能爷爷当时已经看到了鬼。 这恰好跟村子里的习俗有必然联繫。 爷爷肯定意识到了这一点,於是將鬼引开。 所以不准周元跟著。 因为周元一旦跟著,就会涉及性命。 因此爷爷非常生气,还训斥了周元一顿。 “那平时呢。” “平时大家都没跟爷爷上过山?” 张泽突然提问。 周阿婆摇了摇头。 “他们偶尔会跟老头子一起上山。” “老头子的年纪摆在那里。” “就是这群孩子缺乏锻炼。” “每次走一半没了力气。” “最后老头子还要迁就他们早早下山。” “这一来二去,老头子就习惯一个人上山锻炼。” “阿元阿雪都心知肚明,他们去了只会给老头子添乱。” 张泽点了点头。 大家都搞清楚了几人对於爷爷上山的关係。 “第三天呢?” “那之后是怎么回事?” 善若水將话题拉了回来。 “第三天...” “对,第三天我们继续组织了很多人,准备上山去找老头子。” “刚进山没一阵子,天下起了瓢泼大雨。” “开始我们没在意,但雨势太大了。” “於是我们放弃了。” “雨落了一天一夜还多,直至第四天晚上停下来。” “在第五天下午,村里最年轻的强子说,要不下去看看那条沟子。” “因为他们很多地方都找过了,就剩几条危险的沟子还没去看。” 周阿婆嘆息一声,再没后续。 显然,叫强子的壮年在下方找到爷爷尸体。 可能他没完全下去,洞穴里的臭味就足以引起注意了。 几人安静了好一阵子。 顾全適当转换了话题。 “对了,阿婆。” “我昨天晚上听阿元说,村子里闹鬼了?” “是真的吗。” “闹鬼?” 周阿婆一愣,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村子外面是怎么形容人死以后的。” “在我们村里,没有人死变鬼这一说法。” “为什么,阿婆。” “鬼这东西不是正常吗?” 提问的是善若水。 他作为风水道士,赚的钱大多数都跟灵异及辟邪有关。 他是相信鬼这种东西存在的。 只是... 他没想到真正的鬼会这么凶残狡诈,跟很多小说里看的类型都不一样。 不能交涉,不能用爱去感化。 纯粹是恶意的本身。 “外面看来,人死变鬼的理念很正常。” “我们这里是不存在的。” “正所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每个人离世时,都是带著善良的。” “恶不会留在体內,只会隨风而逝。” “这是祖祖辈辈留下的传说。” “我们一直坚信。” “村子这么多年了,也没有出现过人死以后的灵异与古怪。” 周阿婆缓缓道来。 声音很慢,像是在讲故事。 “原来是这样,阿婆。” 顾全话锋一转。 “那为什么周元昨天跟我们说,他害怕附近有鬼呢。” “这件事,他应该跟您还有周雪姐都说过吧。” “他是在村子里土生土长长大的,应该不会害怕有鬼吧。” 作为土生土长在这里长大的孩子,周元心里根深蒂固的观念应该是无鬼。 为什么周元在看到爷爷尸体那刻,认定爷爷是恶的存在,是残害他的脏东西。 这不对吧。 按照村子习俗,周元看到爷爷的尸体... 不会產生爷爷是太爱自己,放不下自己的想法? 顾全的思想看似没由来,却是非常符合村子的观点。 除了他们以外,其他人没有见过真正的鬼。 它们残暴,阴险,是人类的天敌。 大多数被创作出来的作品,甚至是古老的传说里,鬼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类型。 很多鬼的故事背后,都藏著温馨可怜的过往。 顾全这是跳出对鬼的印象。 他代入到了周元该有的三观,自然而然引发出这样的猜想。 按照目前的逻辑,周元是在逃避遗像视线那段时间死的... 否则就不通顺了。 周阿婆听到顾全的猜测,毫不犹豫说道。 “孩子们,以前你们还小,爷爷跟我没告诉过你们。” “我们这里完整的习俗是...” “人死以后,不会有鬼出现的,但...鬼会通过別的方式出现。” “当人心里有鬼,鬼就可能会真的出现。” 此话一出,无数人的心头一颤。 猜测与事实,终於完美重合了。 153.【心里有鬼】唯心诅咒 无数人都是微微一愣,有股难以呼吸的惊悚感。 “阿婆!” “具体说说,我们...我们很好奇这个习俗。” 谨言慎有些激动说道。 周阿婆摸了摸谨言慎的脑袋。 “行。” “那就跟你们说说。” “在我们村子里,一直有一个观点。” “鬼並非人產生之物。” “而是来自每个人的心中,思想之中。” “为什么?” “是心里有鬼吗?” 张泽蹙眉。 这样的想法他是第一次听说。 好像十分契合这次的【深渊】背景,以及他们遭遇的鬼的属性。 要是那只鬼本身就是唯心的存在,极有可能就是从这村子里诞生出来的。 这样便说得通了。 在这里,人死了以后不会出现鬼。 但谁的心里有鬼,鬼就会孕育而生。 或许... 这只鬼就类似一种诅咒,唯心的强大诅咒。 它无法离开村子。 而正巧对应此地反覆强调无鬼这一概念。 村子里的人都不信鬼,於是一直平平安安。 直至... 爷爷和周元產生了这个想法,鬼便诞生了。 这可能就是这一只唯心的鬼在不断尝试,让其他人相信鬼的存在,让其他人內心有鬼... 於是它成功了。 不知道它用什么法子,害了爷爷,然后是周元... 接著便一发不可收拾! 这就是在他们来之前的故事。 “是啊,人最可怕的地方,从来不在死后,而是在活著。” “活著的人,要比鬼可怕多了,也比鬼心狠得多。” 周阿婆抬手,用满是皱纹的手,指了指谨言慎的心臟。 “记住了,小慎。” “有一句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只要你堂堂正正作为人活著,鬼就不会找上你的。” “一定不会!” 谨言慎点了点头。 他想去相信周阿婆的话,但他清楚,鬼没这么简单。 哪怕你堂堂正正活一辈子,也不影响鬼把你当虫子一样碾死。 “所以说,內心没鬼,就不会有鬼出现。” “这么说来,阿婆。” “周元莫非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我看周元很喜欢玩手机。” “周雪姐跟周政哥都不这样。” 张泽提问。 作为一个新人,他能逐渐跟上大伙儿的节奏了。 “这个嘛...” 周阿婆陷入了思考。 阿婆从来没想过自己最小的小儿子会做什么坏事。 甚至去跟心中有鬼这方面去思考。 只是... 周元会做什么错事呢? 周阿婆想了很久都想不到。 “我不清楚。” “老头子失踪的那天,阿元一副很自责的態度,在林子里找了很多。” “阿政跟阿雪拉他,他都不回去,说一定要找到爷爷。” 周阿婆鬆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阿元是喜欢玩手机。” “我们村子里对科技產品不感冒的。” “阿政跟阿雪是我们村子里很少有手机的人了。” “他们都不喜欢玩手机,当作通话联络的工具。” “阿元还小,喜欢玩手机正常。” “说不定是看太多手机,才產生人死变鬼的想法。” 周阿婆微微嘆息。 周元跟周政与周雪他们相比,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太快了。 手机占了很大部分原因。 “阿婆您別太伤心了,我...” 不等善若水说完。 突然,一直吃饭的程前发言了。 “好了,我们吃好了。” “准备走了。” 程前终是耐不住性子,吃完饭起身,准备离开。 秦双等三女看程前要走,吃完饭便也要离开。 “唉!” “等一下,小前。” 突然,周阿婆叫住了程前。 程前回头,便看到周阿婆拿了一盘水果出来。 里面有橙子,苹果,切好的西瓜跟香蕉等等。 “带点水果,路上吃也好。” “你们以前不是很喜欢吃水果吗,阿婆这一次特地买了不少呢。” 周阿婆面容慈祥。 程前点了点头,稍微收敛了怒容。 他抬手要去拿香蕉,顿了一下,选择了西瓜。 “谢谢,阿婆。” 眼镜女秦双说道,拿了一颗苹果。 陈慧拿了橘子。 唯独单马尾女始终冷漠,没有多看一眼。 出了门,程前看著鲜红的西瓜... “为什么选西瓜。” “我还以为你比较喜欢香蕉呢。” 陈慧突然问道。 刚刚程前显然是打算去拿香蕉的,但却换了西瓜。 “我喜欢香蕉。” 程前直言不讳。 “那为什么?” 程前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陈慧,而是抬头,看向了艷阳高照的太阳。 “但是,西瓜不是跟夏天很配吗。” 程前说完,大口咬下一块西瓜。 脆甜的瓜瓤汁水四溢,在口腔炸开。 他却眉头紧锁。 “太甜了,果然不適合我这种人。” 154.【心里有鬼】人间炼狱 四个人匆匆离开,留下还剩玉米粥的空碗和摆放不整的筷子。 热闹的氛围一下冷了。 少了一半的人,让周阿婆一愣。 老人嘆息一声。 虽然程前跟其他人表演得很好,但周阿婆好歹是活了那么大岁数的人。 怎么可能看不出,程前他们是因为自己的囉嗦厌烦了呢。 “哼!” “这群小崽子,真是不懂规矩。” “难得回来一次,都不知道多陪陪老人家。” “我看就是在大城市惯坏了!” 善若水不满说道。 程前几人的年纪都不大。 尤其程前,二十岁左右。 一个心高气傲的少年郎。 善若水是三十多的老大叔,自然有资格这么说。 另外,他是真心看程前这傢伙不爽。 之前他们第一次跟周阿婆见面时,秦双都没有將阿婆认出来。 除了那里阿婆有些难过外,慈祥的老人家还是很温柔的。 周阿婆摆了摆手。 “没事的,阿水。” “小前的性子就是这样,一点儿没变吶。” “你们不跟著去吗?” 周阿婆注意到,善若水跟顾全他们没有跟著一起去。 余下四个人还在餐桌上。 张泽笑了笑对周阿婆说。 “我们就不过去了。” “阿婆,我们一会儿收拾。” “您做的饭真好吃!” 张泽心地善良。 周阿婆一听,不开心散了很多。 老人频频点头,坐在座位上与他们谈著心。 张泽跟谨言慎跟老人家聊得最开心。 尤其谨言慎。 或许是这孩子本身就和善,周阿婆时不时还会摸他的头。 “阿婆。” “我们吃完了。” “帮您收拾一下吧。” 善若水看气氛不错,忙收拾饭局,帮周阿婆洗碗筷。 当然,他们这么做,自然是有目的的。 善若水四人打算找到村子里的秘密。 顾全之前跟善若水分析过。 程前他们肯定会去案发现场。 不单纯是程前的性格偏激,还因他们几人有自信。 他们都是老手。 去现场调查是最快的。 事实的確如此。 顾全总有种糟糕的预感。 於是他选择看似保守的打法。 在村里调查npc跟爷爷的关係。 儘管这条线索看似鸡肋,但越是这样,顾全越觉得有搞头。 为什么呢? 顾全若是鬼,肯定选择接下来在案发现场进行算计。 毕竟那地方深山老林,荒无人烟,用来算计人太方便了。 不过... 顾全他们走的这一条路线也不是很安全。 有了周元的前车之鑑,说不定村子里早已经被鬼设好了陷阱。 就等著顾全踩上去。 现在的顾全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他,就是单纯找线索。 现在的他会时不时猜测队友性格,作出什么样的决断。 將自己带入到鬼中,猜测鬼的想法与下步行动。 顾全都佩服自己的適应能力。 一个人类居然敢代入到鬼的视角。 顾全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对人的恶意跟鬼一样大。 大家的做法都是有利有弊的。 突然,一阵脚步声跑了过来。 几人纷纷回头,居然是周雪回来了。 霎时间,他们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周雪的样子很急匆,难道说... “阿婆,您也在啊。” “正好,你们人怎么又少了?” 周雪上来就问。 “阿雪,怎么了,急匆匆的。” “小钱他们一行四人去山上了,他们想去爷爷摔掉的沟子里看看情况。” 周阿婆说道。 周雪的眼神再次锐利了几分。 “你们这里一共只有四个人,加上离开的四人...一共八人。” “奇怪了。” “我跟周政那小子找了半天,怎么没看到周元跟小白呢。” “他们去哪儿了?” “你们一开始不是说,他们回去了吗。” 果然...暴露了! 这是必然的结果。 两个看似大活人,一个是鬼,一个死了。 虽然村子容易处理尸体,但人消失的缺口无法轻易弥补。 一群人安静了下来。 谨言慎灵机一动,抢在顾全前说道。 “啊?” “小白他们不见了吗。” “不可能啊,我明明看到了他们离开了!” “你打他们电话呢?” 谨言慎的发言十分机灵,直接將问题拋飞了出去。 周雪是过来质问他们的。 现在他们表示不知道,说明二人的消失在与他们告別。 如此一来,他们没必要强行找藉口回答问题。 至於后续周雪跟周阿婆他们怎么想,那就是他们的事儿了。 眼下只能用这个法子了。 因为他们不熟悉村子,不熟悉周家人。 强行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说不定还会被npc发现属於玩家的破绽。 那是最糟糕的情况。 善若水讚许看了一眼谨言慎。 小眼镜脑子转得还是挺快。 “阿雪,你的意思是,阿元跟小白联繫不上了?” 周阿婆露出了一抹担心。 周雪摇了摇头。 “对,我找周元那小子有事,结果电话打不通。” “周元虽然喜欢偷懒,但一般不会不接电话。” “我刚跟周政还去其他地方找了,实在找不到人了,这才过来了。” “哎哟!” “他们这两孩子怎么回事。” “快,你们都快去找一找!” “不要在这节骨眼上出事儿。” 周阿婆的神情一下紧张了上来。 老人发散出的情绪是害怕与担心。 顾全能清晰嗅到。 “行!” “那阿婆,我们去找一下。” “您就在家待著就行,不要乱跑。” “我们几个去。” “要是找不到,我们再把程前他们叫回来。” “肯定能找到周元他们的。” 善若水对老人家说著。 或许是年纪大了,善若水对周阿婆的態度很好。 一个劲儿安慰老人,比周雪都要用心。 一群人离开了屋子。 周雪神情凝重,看向他们道。 “你们说,阿元说的那什么鬼,会不会是真的?” “之前周元守夜,说看到爷爷画像动了。” “我跟周政都没当一回事,而且...” 顾全忙打断。 “不会的,周雪姐。” “咱们还是先找人吧,別东想西想了。” 周雪犹豫好一阵,点了点头。 “行。” “你们去找村里吧,我去別的地方看看。” 周雪说著离开了。 “这下糟了。” 顾全看著周雪离开的背影,开口说道。 “为什么?” “顾全哥你担心什么,这件事我们权当不知道就行了。” “我们不可能变出一个周元。” 谨言慎蹙眉。 张泽摇了摇头。 “不是的,李谨慎先生。” “通过刚刚跟阿婆的交流,你应该能猜测。” “我们这次遭遇的鬼不简单,是一只唯心变化实体的特殊鬼。” “接下来,要是周雪他们找不到周元跟小白,再配合周元说过的有鬼一事,恐怕周雪跟周政心中...” “会滋生出鬼!” 一瞬间,气氛安静了下来。 顾全继续说道。 “从一开始,鬼的目的就达到了。” “只要不断死人,不断有人失踪。” “再配合上一些看到灵异的说辞,这场唯心的灾难,便会在短时间遍及整个村子。” “这里迟早变成人间炼狱!” 155.【心里有鬼】作弊的鬼 “啊?” “难道说...” “鬼真的会增加?” 谨言慎浑身打了一个冷战。 他不清楚村子里有多少人。 若是跟张泽说的一样,村子里的人不断消失失踪,他们自然会联想到恐怖的东西。 鬼这个词汇对他们不陌生,只是不相信罢了。 好比有些人不相信世上有神的存在。 但是有一天你的癌症突然康復,你肯定会认为是上天的神眷顾了你。 鬼也是一样。 突然有一天,你身边的人接二连三消失,你会不会觉得世上有鬼呢。 “要是让他们產生出这样的念头就糟糕了。” “鬼可能会不断增加。” “虽然这些鬼不会像我们的鬼一样,滋生出具体的杀人规律,但要是村子的人相信鬼的存在...” 善若水说到一半,不敢想了。 “可是,这只是推论吧。” “没有实际根据。” “要真是这样的规则,那这脏东西太夸张了。” “不。” “一开始我也不相信,但我渐渐信了。” 顾全开始解释。 “第一点,周元刷到的帖子十分诡异。” “这点我跟周雪確认过。” “周雪说周元说过这些事。” “是真的。” “周元作为村里常玩手机的人,可能对灵异论坛类比较喜欢。” “周元刷到过的那篇帖子,就是鬼故意让他看到的。” “目的是巩固周元心中有鬼的想法。” “周元心中產生鬼,而周元刷到帖子看到遗像会动。” “就是这个原因。” 顾全继续说。 “那时的鬼不具备对视致死的本事儿。” “周元是在昨天夜里,第二次看到遗像时逃走时出了意外。” 大家安静听著。 这些都是他们之前的推论了。 “鬼是周元產生的。” “为什么鬼还要在前一夜反覆出现,又不杀害周元呢?” 善若水一拍脑袋。 “原来如此!” “因为鬼要巩固。” “巩固周元心里有鬼的想法。” “周元最初害怕了,心里有鬼,但他的想法没有根深蒂固。” “足以说明...” “人不信鬼的存在,鬼会消失。” “周元是鬼的本源。” “周元一死,思想停止,鬼会隨之消失殆尽。” “实际上,周元说不定都还活著。” 眾人听得是唏嘘不已。 突然,张泽听出来了端倪。 “等等!” “周元还活著?” 谨言慎一样人懵了。 “是的,周元肯定还活著!” “周元只要一死,鬼就会消失掉。” “这一点对鬼非常重要!” 顾全神情凝重。 “还记得吗。” “昨天善叔用罗盘探测出的数量是【8】,但我们相信,鬼的数量肯定不是【8】。” “这种拙劣的灯下黑对我们是不管用的。” “我们猜测了【9】跟【10】。” “都错了。” 三人认真听著,没有出声。 “爷爷的鬼隨著爷爷已经死了,周元的鬼还是存在的。” “因为周元活著。” “而我们產生的鬼一共是八只或九只。” 顾全看向张泽解释。 “张警官內心產生的鬼,可能因没有经歷过【深渊】洗礼,不够根深蒂固,没有第一时间產生。” 张泽点头,示意顾全继续。 “昨天我们在输入数字时,正確答案便应该是【9】或【10】。” “我们的鬼,加上周元的鬼。” 谨言慎再次打断。 “不对啊,顾全哥。” “咱们输入的都错了!” 善若水摇了摇头。 “不是的,小眼镜。” “我们输入的没错,我们忽略了一点。” “白毛女死了!” “白毛女一死,鬼的数量减少了一个。” “於是来到了【8】或【9】。” “这里面有一个是正確答案。” “等等!” “【8】或【9】?” 张泽听到这里,有几分激动。 “我们昨天尝试过【9】跟【10】,我要尝试【8】的时候...” 张泽突然开口,內心狂跳不止。 差一点? 难道说,他差点就跟正確答案擦身而过了? “没用的,程前阻止你是对的。” “因为这个数量,是基於周元活著。” “你有没有想过...” “鬼为什么能这么有恃无恐。” 顾全的话让张泽微微一愣, “真正的周元已经落到了他的手上!” “你就算是输入了【8】也没有用,鬼会在一瞬间杀掉周元。” “这样一来,数字就直接变成了【7】。” “明白了吗。” 张泽脑子白了一瞬。 “我们连续三次失败,用掉三分之一的机会,必然打消继续尝试的念头。” “这是鬼对我们的算计。” “从一开始,他把我们吃透了。” “我们昨天被它玩弄於鼓掌。” “那我们今天输入啊!” “还有机会的。” 谨言慎拿出手机,被善若水阻止。 “怎么了?” “现在不输?” “迟了。” “哎!” 顾全嘆息一声。 “昨天晚上,趁白髮女跟周元没有失踪前,我们是有机会的。” “但今天周雪发现白髮女跟周元的失踪。” “你没看周雪离开前的表情吗。” “恐惧与害怕。” “说不定在周雪心中,已经怀疑有脏东西出来了。” 顾全的话是这么说,但这都是他的鼻子嗅出来的情绪。 所以他非常篤定,周雪极有可能產生出一只鬼。 “而且周雪跟周政是一起行动的。” “谁知道周政会不会受到影响。” “周阿婆也知道这件事。” “他们几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npc,但谁都不能保证会不会生出鬼。” “我们的机会非常有限了。” “另外,程前那边也是问题。” “程前他们四人会不会出意外呢。” “保底都有七到八只鬼,说不定他们已经中招了。” “等咱们输入【7】或【6】时,鬼就搞点么蛾子杀掉我们的人,卡我们的回答时间减少鬼的数量。” “这样一来,我们的机会再一次变相减少。” “虽然消耗了一只鬼,但对它们来说,鬼就只是消耗品。” “只要保持人的不断死亡,诡异发生,鬼就无穷无尽。” “相较於它们,我们的机会弥足珍贵。” “用一次少一次。” 顾全一口气说完。 他们终於意识到... 这只唯心鬼的恐怖之处。 它能在一定程度上,操控玩家输入数字的正確率。 让鬼的数量减一。 这是非常作弊的招数。 好处是... 减少一只鬼,需要一个人的死亡。 一旦鬼减少了数量,短时间內很难恢復到原数量。 村子里相信无鬼的人,还是占据大多数。 这就是一场比拼了。 看他们能否在这极其短暂的时间內... 找到鬼的正確数量的同时,遏制住恐怖在村子里蔓延。 其余三人脸色都不太妙。 鬼的数量能被人为操控,那基本奠定这场游戏绝对不公平的基调。 面对如此作弊的鬼,他们... 真的能正確输入鬼的数量吗。 156.【心里有鬼】简讯发送 “要真是这样,那我们还是处於极其被动的状態。” “程前他们怎么办?” 善若水看向顾全。 这个可能性顾全猜测的,但说不定程前一样猜到了。 只是... 万一呢? 万一程前专注去洞穴调查,没有深入思考这方面怎么办。 毕竟程前他们走得挺早的,根本不知道周元跟小白消失的事情已经暴露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 周雪他们的反应太快了,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周元说过的鬼。 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但也很合理。 虽然这群人只是【深渊】里面的npc,但他们脑子健全,身体健康。 跟现实里的普通人一样拥有恐惧的与害怕。 爷爷的死亡,身边人接二连三地消失... 他们会害怕不是很正常吗。 “嗯...” 顾全正在思考... 老实说,他挺犹豫的。 原因比较简单。 因为这件事足以说明一个点。 那就是不论是谁,只要是在这个村子里的人,都可能滋生鬼。 同时,当这个人一旦死亡,那他对应的鬼就消失了。 鬼既然是唯心滋生而出的。 那么npc產生的鬼,就很难拥有杀人规律。 除非有人暗示他们,鬼是通过某些杀人规律杀人的,但这显然太困难了。 因此... 最具有威胁性的鬼,目前还有七只或八只。 程前跟单马尾女... 这两人都是能主动释放恶意的狠人,还是老手。 他们的想法一旦发散,极有可能会对新人陈慧,甚至是眼镜女秦双下毒手。 毕竟一下子就能减少两只鬼,显然非常划算。 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 毕竟他们都清楚了鬼的数量以及杀人规律... 可万一呢。 万一...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打断了顾全的思索。 “对了。” “我想问一问啊。” “咱们...” “有谁有程前那个人的联繫方式吗。” 说话的人是谨言慎。 这一下他们都是微微一愣,稍稍有点懵了。 对哦。 他们好像没有程前的联繫方式。 之前程前指责顾全没有第一时间透露信息,导致二人的关係不和睦,还弄了一个比赛。 善若水跟谨言慎不可能主动接触程前。 “啊?” “都没有吗。” “那其他人呢?” 善若水意识到了一丝不妙。 难道都没有?! “没事,我有程前的联繫方式。” 张泽拿出手机,对顾全他们说道。 善若水一愣,警惕看著张泽。 “不是吧,阿sir。” “你怎么有程前的联繫方式啊?” 张泽十分平静。 “昨天程前主动找我。” “我给了。” “是在白毛女死了以后吗?” 顾全反问。 张泽点头。 “我知道,程前是想通过我这个新人来打探咱们內部消息。” “毕竟昨天那位白髮小姐一死,我跟陈慧小姐肯定会再进行重新分组。” “我跟顾先生认识。” “程前猜到我会进顾先生这一组。” 张泽直言不讳。 “我是新人,但不完全是正义感爆棚的傻子。” “团队合作很重要,但我能看出,善叔这队跟程前那队產生分裂了。” “或者说,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 “不单纯只是因为分头行动效率高。” 善若水点了点头。 原因很简单。 不管是顾全嗅到的气味,还是善若水看到的面相... 他们都在忌惮程前及单马尾女。 这两人绝对是心狠手辣的角儿。 不值得深入合作。 而对於程前来说,他们这三个人明显就是互相认识的。 要是深入合作,实际上是三对一对一对一。 程前他们三个老手绝不可能跟顾全三人组一样知根知底。 分开是最好的结果。 张泽主动说出跟程前私下有联繫方式。 这一行为其实合理。 他一开始没说,可能藏了点私心。 但坦诚布公了就是好事。 “要说吗?” “我是比较主张说的。” “这件事挺重要。” “人数是產生鬼的根本,程前他们的死活还是需要得知的。” “万一他们发现什么线索,被鬼误导输入数字怎么办?” 善若水一边说,一边看向顾全。 大家都在等他的回应。 顾全思索著,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接著,他看向了张泽,终於做出选择。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叮咚!” 程前四人正在崎嶇陡峭的山路上不断爬行。 突然,他的口袋里发出了震动。 拿出来一看。 张泽发来的消息。 “哦?” “居然是这么一回事。” “跟我想的大差不差。” “昨天晚上之所以人数错误,是那蠢货白毛死了。” “导致人数差了一个。” “鬼隨之减少。” “另外...周元可能还活著。” 程前轻咳两声,內心稍有了数。 张泽发送来的情报帮了他大忙。 只是程前还不知道,张泽早就“弃暗投明”了。 “怎么了,程前。” “看你一脸笑容。” 眼镜女秦双回头,注意到了落后的程前。 不但莫名其妙盯著手机看,还在古怪地笑。 一副计谋得逞的模样。 “没什么。” “就是得到確认了。” 程前淡淡回应,胸有成竹。 “什么確认?” 陈慧有些气喘吁吁了。 “记得么。” “来之前我推理过这次【深渊】的局限性,以及周元还可能活著这点。” 秦双頷首。 “是。” “你说,鬼是人內心生出来,自然会由人死泯灭。” “不然整个【深渊】太难了。” “不过这一点,极有可能被鬼利用,用来卡住我们回答的正確数量。” “鬼能让数量变多变少。” “另外...” “我们无法阻止周元跟那个白毛女的消失。” “这必然引起其他村子里人的狐疑。” “搞不好会滋生出没有杀人规律的鬼,降低我们回答的正確率。” “没错。” “就在刚刚,张泽联繫了我。” “我的结论基本正確。” “那叫顾全局的得出了一样的结论。” “结论的可信度很高。” 程前耸了耸肩,笑著又说。 “但我想,小警察应该是背叛了我,把整件事都告诉了顾全局。” “是顾全局主动跟我分享这件事的。” 秦双跟单马尾女思考著,看程前的眼神不一样了。 明明是很年轻,甚至带著阴暗的傢伙,但推理与想像这方面简直超群。 这个傢伙没有撒谎。 他绝对是万中无一的聪明人,且是经歷过无数恐怖【深渊】的老前辈。 157.【心里有鬼】漆黑洞穴 “你们的想法基本不谋而合了。” “既然顾全局他们调查过了这件事,说明十之八九是真的了。” 秦双推了推鼻樑的透明镜框。 “这么说,昨天我们推测的结果其实非常接近真相了。” “白髮女的死导致数量减少,搞不好就是【7】或者【8】。” “不,就是【8】。” 单马尾女反驳秦双。 “因为那会儿真正的周元还活著。” “鬼假扮了周元,但周元不一定就死了。” “说不定到现在周元都还活著。” 顿了一下,单马尾女继续补充。 “但估计离死不远了。” “鬼一般都是可以隱忍杀人的,npc也好,我们玩家也罢。” “但这个数量通常是不会超过一个的。” 程前没有发言反驳。 他同样是这么想的。 “那我们为什么不现在试试?” 陈慧提议道,跃跃欲试要拿出手机。 “没可能了。” 程前直接打消了陈慧的希望。 “周雪他们发现了白毛女跟周元的失踪。” “而且周雪的表情是在担心村子里真有鬼。” “鬼的数量恐怕已经增加了。” “至於是增加了多少,我们不得而知。” “有可能是一只,两只,甚至是三只。” 程前眼眸射出冷光。 “知晓这件事的有周政,周元,周雪,甚至是周阿婆。” “说不定周元还跟村子里其他人说过。” “包括今天周雪跟周政,肯定都是会问其他村民周元去了哪儿。” 程前摇了摇头,嘆息一声。 他向来喜欢做出最坏打算。 不是他希望这么想,而是鬼一旦抓住机会,肯定会这么做。 人心跟思想... 是世上传播速度最快的瘟疫。 哪怕它再不可信,再不存在。 只要有人敢想,必然出现。 “可是...万一呢。” “万一成功了。” “我们都试试吧,从【8】开始尝试一下。” “咱们手里还有六次机会,万一刚好就中了呢。” 陈慧显得有几分激动,似乎是被这次鬼的场面嚇到了。 “哎。” 秦双嘆息一声。 “別傻了。” “我们一人只有一次机会。” “错了那就是万劫不復。” “试错机会要是用了,你觉得鬼会白白等著我们保留余下机会吗。” “它肯定会不惜暴露杀人规律,都要带走那两个没有试过的人。” “一旦这两人死了,那我们这次的【深渊】直接全军覆没。” 秦双的话让陈慧哑口无言。 “好吧,你是对的。” 陈慧不再言语。 “你什么时候跟张泽有了联繫方式的,我们都不知道。” 单马尾女突然问道。 “一开始就有。” “瞒著你们了。” “都说了要跟顾全局的比试一番。” “但我可从没有说过,我要堂堂正正比试。” “这点手段都看不破,岂不是很弱。” 秦双无语看著眼前的程前。 这傢伙年纪轻轻,表现极其醒目。 推理天马行空但不失方向。 这种人放哪儿都是人才,只可惜... 太小孩子心性了。 不过秦双是可以理解的。 像程前这年纪的人,正是心高气傲的时候。 秦双一点儿不怀疑,程前比他们过的【深渊】次数都多。 可能超过有五次。 到现在为止,他们爬了快一个小时的山。 大多数人都被强化过,速度是一点儿不慢的。 这也是陈慧气喘吁吁的原因。 而程前看似十分病弱,上山之后一直游刃有余。 明显是经过几次强化的结果。 想像一下。 年纪二十出头,推理能力恐怖的少年,肯定是团队的主心骨。 这样的人在听到他人没有第一时间交出情报... 会是什么感觉。 愤怒,被人看轻,无法接受对方的小瞧。 这些情绪秦双都明白,故而没有阻止程前。 因为没必要。 程前虽有心性,但绝非丟了西瓜捡芝麻的蠢货。 而且秦双怀疑,程前身上有绝对【死物】傍身。 这样的人没【死物】真是说不过去了。 毕竟秦双自己都有【死物】。 秦双看向单马尾女。 此人估计一样有。 这下真是有趣了。 那个神棍肯定是有【死物】的,这点毋庸置疑。 张泽跟陈慧大概率没有。 顾全局那个人应该是有的... 这么一来,这次【深渊】拥有【死物】的人太多了。 粗略估算下来就有一半! “看什么呢。” “你要是觉得我心高气傲,那就对了。” “我有这狂的资本。” 程前看向秦双,仿若是猜到对方的內心想法。 秦双一颤,低头没回应。 自己还是小看程前了。 这少年有心高气傲的资本。 很快,一群人来到了沟子附近。 程前探头朝下看了一眼。 沟子不深,几米高。 只是坡度陡峭。 “一个年轻人掉下去,只要不伤到筋骨,都能自己爬上来了。” “但要是糟老头子下去,的確是致命伤。” 程前摩挲下巴。 他小心走到山沟旁边,估算了一下距离。 “勉勉强强。” 说罢,程前竟当著他们的面,直接纵身一跃! 他居然从几米高的沟子直接跳了下去? 程前的动作十分灵活。 他利用斜坡不断下跳,落到最下方。 整个过程仅仅两三秒。 这幕让陈慧等三女十分惊讶。 从程前表现出的动作,足以看出他被强化过力量,速度以及耐力。 而且这傢伙看著一副缺乏锻炼跟营养的状態,但一点儿不影响他能做到如此超乎常理的举动。 简直匪夷所思。 “他简直是超人。” 单马尾隨意吐槽了一句。 “需要我帮你吗?” 秦双看向少女。 程前能够做到,不代表其他人能做到。 单马尾女摇了摇头。 “之前村民来过。” “附近肯定有绳子,找找我们就能下去。” 两女说的时候,陈慧发现旁边两棵靠得比较近的粗壮大树,拴著几根很粗的麻绳。 单马尾女跟秦双都被强化过身体。 这点高度不是麻烦事儿。 要不是没程前那么矫健的身手,两女一样能直接跳下去。 两女接住绳子顺势而下,非常轻鬆。 陈慧则要麻烦一点。 终於,四人顺利来到了沟子底下。 此时早早下来的程前已经顺利找到了那个洞穴。 它覆盖在一片灌木里,不易被人察觉。 阴暗逼仄的洞穴像是深不见底的黑洞。 阳光被吞得一乾二净。 程前嗅了嗅鼻子,还有一股没有散去的尸臭。 味道极其噁心。 程前直接选择进入洞穴。 他的眼睛被极大程度强化过。 哪怕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还是能看清许多轮廓。 程前刚要打开手电,进一步探明里面的细节... 突然,他听到了一丝微弱的声音。 像是...某人的呼吸声。 程前微微一颤,看向洞穴最深处。 像人蜷缩的影子赤裸出现,如一只鬼般在盯著他。 158.【心里有鬼】留下遗言 程前心中一惊,刚踏进去的一只脚忙退了出去。 他这一退,刚好撞到了要进来的秦双。 二人相撞,秦双吃疼退了一步。 “嘶~!” “怎么了?” 秦双没有埋怨程前,揉了揉被撞的额头。 程前深呼吸一口,没有回答秦双。 他盯著那漆黑之中的人影一动不动,瞳孔微微一颤,惊呼出声。 “真是周元?” 程前顺势打开手电的光,朝洞穴里照了进去。 模糊的轮廓出现在面前。 程前將光线缓缓靠近... 周元赫然蜷在角落,不停轻微喘息著。 一下接著一下。 像是在吸取不多的空气,苟延残喘。 其余人看到这幕都有些愣神。 周元真的还活著? 原来,他就在这个洞穴里! 他们没敢第一时间靠近周元。 之前就已经被假周元欺骗,失去白毛女。 万一鬼早猜到了他们的想法,打算故技重施呢。 但这么僵持下去,好像又不是办法。 周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鬼把周元藏在这里?” “还真是一个好去处啊。” 秦双不住讚嘆。 毕竟村子里那么多人。 虽然周元消失了,但他们肯定不会马上就联想到周元。 周家作为村子里的领头人,一旦走丟了人,必然是能调动全村人的力量去进行寻找的。 鬼显然清楚这一点,於是將周元直接从村子里挪了出来。 而且还放在了爷爷死去的洞穴里。 这一招简直就是灯下黑。 村子里的人肯定不会再次下洞穴检查。 爷爷就死在了这里。 尸臭让人噁心忌惮,而且... 周元性格胆小,根本不可能来附近。 真是一处专门针对周元藏匿的好地方。 “果然,跟我们想的一模一样。” “鬼是故意將周元藏起来,让我们误以为周元死了。” “在干掉白髮女同时,对我们进行布局误导。” “只要我们猜对了鬼的数量,周元会立马被杀掉。” 程前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不爽,他討厌被鬼掌控一切的感觉。 但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昨天的第一场博弈,他们输得很彻底。 因为他们甚至没有让鬼杀掉周元,减少数量。 换句话说... 他们昨天白白浪费掉了两次回答机会,失去了一次回答机会。 仅仅是第一夜,他们就损失了三分之一。 这只鬼真的很恐怖。 一次一次诱骗他们上当。 每次都好像以差之毫厘获胜。 这样的鬼是最难缠的,让程前都有些束手无策。 “这么说来,这次的周元是真的了?” “他还没死?” 陈慧惊呼出声。 “大概率是真的,他还没死。” “不过这个状態已经奄奄一息了。” “恐怕是鬼故意这么做的,方便周元瞬间死亡。” “这样一来,他心中诞生出来的鬼,就会立马消失,让总数变化。” 程前解释完,又提议。 “我过去看看。” “等等,你...!” 秦双刚要阻止,程前摆了摆手。 他是有【死物】的,能够冒险一次。 而且他相信自己。 这次的周元大概率是真货,快要没气了。 程前缓缓靠近周元,来到他身边。 全程没有遇到危险。 他看向周元。 对方一脸死气沉沉,虚弱至极。 “周元,你还好吗。” 程前不敢隨意动周元,甚至忍住想咳的衝动。 周元浑身都是古怪的伤。 明明身上十分乾净,却到处有肿大跡象。 全身上下遍布瘀青。 这感觉好像...他浑身被重物均匀砸过。 而且技巧非常精妙。 刚好不会让周元出血,又粉碎了他的全身。 周元恐怕大部分的骨头都已经破了,否则不会像死狗烂在这里。 周元正处於浑身剧痛,死又死不掉的折磨之中。 想到这儿,饶是程前都不禁蹙眉。 鬼太恶毒了。 简直把人当畜生折磨,不... 人对畜生都没这么心狠手辣。 单马尾女看程前没事儿,於是也走了过去。 接著是秦双,再来是最胆小的陈慧。 四个人依次过去,都没遇到危险。 陈慧跟秦双看著周元的惨状,心底发寒。 “浑身瘀青,没有一处伤口流血。” “真是恐怖的手法。” “周元被那鬼打成这样,扔到这里一晚上,受尽折磨。” “他估计快不行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说话。” 秦双面沉如水。 若是自己被这么对待,別说是说话了,恐怕已经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 程前眸子微微一凝。 他看到半死不活的周元,已经滋生出了一个极其血腥的想法。 不能让周元继续这么活著了。 杀了他,不但能结束周元的痛苦,还能让鬼的数量永久性减一。 难道说... 这就是鬼的目的吗。 鬼已经通过周元跟小白的消失,让其他npc滋生出了別的心鬼。 它已经不需要周元了。 隱约间,周元的睫毛颤了一下。 周元醒了。 这一幕让程前几人十分惊讶。 没想到周元遭受了这样的重创,居然还能甦醒过来。 但转念一想,他们就懂了。 周元这是... 迴光返照。 他马上就要死了! “周元,告诉我!” “你是什么时候被弄到这里来的,是不是昨天晚上。” “杀你的人是不是爷爷。” “爷爷那天为什么要上山,是不是因为看到了鬼!” 程前看周元要不行了,立马对周元提问。 他的声音很小,生怕一点儿动静让他直接就去了。 周元开口了。 他没有回答程前的问题。 或许他早就无法思考了。 他只是本能流泪,硬生生吐出了半句话。 “请救我...” “不管...你们是谁都...” 周元一句话没说完,气息迅速暴跌而下。 突然,再无力支撑的周元瘫软了下来。 濒临死亡。 周元用最后一口气,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他像是彻底认命,泪都已经流干了,但还是藏不住眼底最深处的绝望。 他不想死,一点都不想死。 “遗言在...” 周元说了三个字,看向手机。 程前点头,接过手机。 “告诉阿婆,我爱...” 周元还没说完,气绝身亡。 那个胆小透著善良的男孩,无缘无故以最痛苦的方式,在阴暗潮湿的洞穴里死去。 一如他的爷爷。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周阿婆来到灵堂,慈祥的老人看著那张黑白遗像。 眉头紧蹙,心底生出许多別样情绪。 “老头子啊。” “你会保佑阿元跟小白都平平安安的,对吗。” 159.【心里有鬼】死物触发 静默的洞穴里,一个人悄然死去。 没有任何徵兆。 生命的流逝是如此之快,如此脆弱。 陈慧眉头凝重。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死人了,但作为新人还是有些受不了。 程前面色平常接过了周元的手机。 他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而是拿著手机把玩了一下,看了看表面。 “应该是周元的手机吧。” 单马尾女说道。 显然,秦双跟单马尾女都很清楚,为什么程前不第一时间看周元的手机。 他怕是有陷阱。 儘管他身上有【死物】,但能不用掉就儘量不用掉。 谁都说不准用掉以后,鬼会不会第一时间来针对。 毕竟他们几人身上都还有回答机会没有用掉。 “我来吧。” “我身上有【死物】,还能抵消一次。” 单马尾女主动请缨。 程前点头,同意了邀请。 他就是在等秦双或谁主动请缨。 毕竟两个老手一看就像是有【死物】的人。 不过程前跟秦双都很清楚。 这次单马尾女出手,不管有没有被抵消掉【死物】,下次还有类似的风险,就该轮到他们二人了。 一人一次轮著来,这很公平。 很快,单马尾女翻到了周元留下的遗言。 周元的遗言居然写在了跟周雪的聊天框里。 不知道是不是洞穴信號极差,周元没有第一时间发送出去。 【遗言】两个字出现在硕大的屏幕聊天框上。 凑过来看的程前,还有秦双以及陈慧面露不同神色。 下面没有写任何的文字。 直至翻下去好一阵子,只有一句诡异而简短的话。 【真yi憨呢;都被杀n了...】 陈慧看到这一句诡异的话,总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句话像要表达某些意思,但打字的那人好像似懂非懂人类的语言,於是写出了这段极其森然的文字。 “这...这是什么意思?” 陈慧不住发问。 “好像是鬼留下来的。” “真遗憾呢,都被杀了?” 眼镜女秦双试图翻译了一遍。 程前纠正道。 “不,漏了一个n。” “是真遗憾呢,都被刪了。” “这只鬼想要表达的意思是,周元曾真切写下过遗言,说不定还有一些线索。” “但这一切都没意义了。” “因为鬼趁机刪掉了周元留下的遗言。” 说到这里,饶是老手的秦双都心生恶寒。 人之將死,哪怕是仇人,都会在下手前让对方说出遗言,或是询问对方还有没有什么想要交代的话。 鬼不同。 鬼可不管你是不是要死了。 你要留下遗言,那它就刪掉。 它就是要让一个人,毫无意义地去死,玩弄剩下的活人。 这就是它最残忍的天性。 “妈的。” “真是不爽啊。” 程前银牙紧咬。 这种被鬼算计羞辱的感觉,让他十分难受。 单马尾女微微皱眉,刚想放下手机说点什么。 突然,周元的手机界面再一次弹了出来一条消息。 那条消息正好是周雪发送来的。 简讯提示的声音很大使得,静謐的洞穴里的大家都听到了。 “谁发消息了?” 陈慧问道。 “周雪发来的。” 单马尾女淡淡说道。 下一刻,女孩的瞳孔骤然一缩,直接嚇得丟掉了那手机! 这一幕让程前他们都愣了一下。 不等他们询问,单马尾女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完蛋。” “我的【死物】没了。” “什么?!” “你的【死物】没了?” “怎么回事?” “你做了什么!” 秦双不可置信问著。 单马尾女刚说自己有【死物】,结果马上就没了。 鬼果然跟他们做局了。 只是... 怎么做到的? 莫非跟刚刚那一条简讯有关? “是简讯害的。” “那一条简讯,是鬼发来的。” 单马尾女没有因失去【死物】苦恼,马上调整好了情绪。 声音清冷平淡。 “简讯?” “你怎么一下猜到的。” 程前摩挲下巴,盯著单马尾女。 单马尾女没卖关子,直接解释。 “那是我第一个【深渊】的杀人规律!” “第一个看到手机发送消息的人,將【未读】变成【已读】,就会触发杀人规律。” 单马尾女一口气说完。 陈慧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意思?” “难道...难道说发送这条简讯的人不是周雪,而是鬼?” 单马尾女点头。 “是的。” “一般的智慧型手机,除非你一开始在聊天界面上,否则在看別的软体时,只会在上方出现消息的提示词。” “只要没点进去查看消息,只看到发来消息的提示词。” “这时候,消息处於未读状態,就不算触发杀人规律” “这个杀人规律极好破解,恐怖就恐怖在...” “要是你一开始就在鬼要发送的聊天界面,只要鬼一发送消息,你必死无疑!” 单马尾女一口说完。 “原来如此。” “慢著!” “你说,鬼施展的是你的杀人规律。” “那之前的呢。” “白毛女死的时候,你也说是死在了你的杀人规律之下。” 秦双的背后寒气冒了出来。 “一个人滋生出的鬼,难道不止一只?” 洞穴的氛围安静了下来,直至程前打破质疑。 “不可能。” “那样我们根本没得玩。” “一个人顶多冒出一只鬼,至於白毛女是怎么死的...” “嗯,看来我们是被误导了。” “鬼最初的视线对视,可能不是杀人规律,从一开始就是幌子而已。” 单马尾女点头,也明白了其中缘由。 “是的。” “白毛女虽然是看手机而死的,但別忘记了。” “我们看到的手机是锁屏的。” “锁屏的界面就是爷爷的遗像。” “这是一种强效诱导。” “我想实际上,白毛女看到的不单是遗像。” “鬼假扮周元留下的手机界面,是设置好的与某人的聊天界面,聊天背景换成了爷爷遗像。” “白毛女拿到手机,看到爷爷遗像的聊天背景愣神工夫,鬼立马发送简讯。” “让【未读】变成【已读】,让杀人规律百分百触发。” “白毛女一死,没有人看的手机能在短短两分钟內进入锁屏状態。” “接著我们只会看到爷爷的遗像锁屏。” “迫於对杀人规律的忌惮,以及周元的消失,我们根本不可能检查手机里面的內容。” “那个手机一开始就是鬼为我们而准备的。” “我们误会了真正的杀人规律。” 此时此刻,几人的心都低沉到了谷底。 不单是鬼的计谋几乎天衣无缝。 还因为从单马尾女被算计这件事,间接得知鬼最恐怖的两个地方。 160.【心里有鬼】重量陷阱 “麻烦了啊。” “这下事情更糟透了。” 程前嘆息一声。 陈慧看其他人都默不作声,像是赞同程前的说法。 “怎么了?” “为什么更糟了。” “这一次没有死人,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虽然害得这位前辈丟了【死物】,但我们不是成功试出一个杀人规律。” 陈慧的想法还是太天真了,没有人责怪。 每个人都是这么天真过来的。 “首先,这次的事足以暴露鬼的两个恐怖之处。” 陈慧蹙眉。 “那个,能说说吗。” “我有点,看不出来了。” 单马尾女点头。 “第一。” “鬼要完成这次的诱导,说明对我的记忆里的鬼了如指掌。” “这次的鬼,不单纯是可以从记忆里滋生出真的鬼。” “它应该还有一项能力。” “是能提取我们记忆里,全部与鬼相关的情报。” 单马尾女解释,又补了一句。 “我猜,应该只能提取出鬼相关的记忆。” “要是能窥探我们全部记忆,那我们的经歷应该还要更凶险。” 程前讚许点头。 “另外一点,也是最恐怖的点。” “唯心的鬼,不是按照就近原则,来滋生我们记忆里会杀人的鬼。” “顾全局他们看到的鬼,来自最近一次【深渊】。” “而这位小妹看到的鬼,是来自第一次【深渊】。” “统一的规律被打破了,我们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陈慧滚了滚喉咙。 “难道说,鬼可以按需,根据我们记忆,来提取出符合杀人规律的鬼。” “每个人都是这样?!” 几人陷入了短暂沉默。 这件事事关重大,非常恐怖! 不过目前的情况而言,其实他们还是赚了。 用一个【死物】,就得知了鬼如此之多的情况。 虽然接下来非常棘手。 但鬼的情报与信息,很多时候都需要用人死来堆砌换取。 这次没有死人,真的不亏了。 “这下麻烦了。” “我们几个人老人,反而成了最麻烦的问题。” 程前微微皱眉。 没错。 这一下威胁最大的人,反而是他们几个老手。 原因很简单。 陈慧,张泽,包括顾全他们,都只是完成了一两次,甚至是第一次来【深渊】。 他们可以提取的鬼非常有限。 而程前他们呢? 他们的记忆里的鬼有多少,简直不敢去想。 鬼能操纵的空间太大了。 大到无法预测,让人绝望。 “鬼如此之多,还不能被確定。” “我们唯一的能减少危险的法子,就是要减少拥有杀人规律的鬼的数量。” “只可惜我们不可能实现。” “我们几个人,对鬼的存在观念根深蒂固,內心想法不是想被消除就能消除的。” 程前重重咳嗽几声,眼神不自觉看向没有防备的秦双。 他的眼底迅速闪过一抹阴翳。 其实... 真要想减少鬼的数量,他现在就可以做到。 那就是用最原始残忍的手段。 “走!” “该回去了。” “得跟顾全局他们会合。” 程前出声,提议离开洞穴。 一股森然感袭来,让他不敢继续待在这里了。 其余三女纷纷点头。 他们一起出了洞穴。 程前的脑海里思绪万千。 这一次唯心的鬼太恐怖了。 他有些不明白了... 这么恐怖的鬼,为什么到现在只杀了一个人。 时间都已经过去三分之一了。 鬼好像迟迟没有太多的行动。 莫非是还在等待什么吗。 刚刚也是。 周元的身体浑身都是伤,却没有流血。 莫非唯心的鬼,没有选择小眼镜那只鬼作为杀人规律吗? 为什么? 沾血必死,不是很强的杀人规律吗。 唯心鬼能自主选择,没道理不用啊。 小眼镜的第一只鬼非常弱。 配合跟顾全的关係,显然鬼会在二人里挑出那叫李美的鬼,以及杀人沾血的鬼。 总不可能招来两只一样的鬼。 那就太浪费了。 几人都没说话,心思各异思考。 四个人前后团在一起,突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思考的程前只觉脚下一空,地面居然坍塌了! 这坍塌毫无徵兆,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三人大惊失色。 看似狭窄的洞穴,下方居然是鏤空的。 断层太阳照不进来,被鬼做过精心偽装。 他们没有分辨出来。 该死! 电光石火间,程前知道进来没有触发陷阱的原因。 是重量! 最初他们进来的时候。 因对陌生环境的警惕与鬼的害怕,他们是一个一个进来的。 非常小心。 一个人的重量非常轻。 哪怕是他程前都不例外。 当出去的时候,他们本能认为探索过的地方是安全的。 他们是四个人一起出去,互相距离极其之近。 四个人的重量一下合在一起,就变成了四倍重量。 使得精心计算过的陷阱出现坍塌。 这样的坍塌不是一个小坍塌。 附近的地面都在剧烈颤抖。 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陷阱,只有鬼能办到! “咔啦!” “轰!” 陷阱彻底暴露在四人眼底。 单马尾女的速度最快。 或许是提升过好几次反应,女孩第一个跳了出去。 这一跳竟是刚好落到了安全的边缘。 可能连单马尾女都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 有运气好的,自然就有差的。 程前大意了,他本就在思考,又事出突然。 他想跟单马尾女一样,依靠力量跳出去。 但他只觉被什么绊了一下,差点失去平衡。 来不及多想,程前前扑了上去。 他勉强抓住一块石头,没有掉下去。 他的肉体力量极其恐怖。 哪怕只有两根指头刚好扣住石头缝,还是足以支撑他整个身体的重量。 等他回过神来... 秦双在自己旁边。 跟自己的情况差不多,诡异的是... 秦双面露痛苦之色,像是承受了千钧重量。 程前朝下去看去,终於知道原因。 秦双的大腿上还掛著一个人。 那是陈慧! 161.【心里有鬼】人的残忍 没错。 走在末端的陈慧位置不佳。 再来作为新人没有太多的提升。 使得陈慧没有选择跟他们一样抓住岩壁,或者直接跳开。 陈慧很聪明,抓住距离最近的秦双。 “陈慧!” “我要...我要不行了!” 秦双忍不住喊道。 不是秦双想要放弃陈慧,是秦双提升的耐力跟力量不多。 而且秦双总感觉... 陈慧有些太重了。 “对不起,对不起!” “秦双姐,我太害怕了,求你別放手。” “我不是故意要拉你下水的!” 陈慧哭丧著,忙解释道歉。 女人不自觉鼓起勇气,朝下看了一眼那断层... 一片漆黑。 石头掉落的迴响空灵悠长,足以见得这个洞穴很深很空旷。 为什么爷爷曾待过的洞穴会出现断层。 是鬼特地设计的吗。 难道爷爷最初不是在洞穴里遇害的,是鬼故意將爷爷挪进洞穴。 为的就是这个目的? 无数思绪在程前脑海闪过。 他没有继续思考。 当务之急是要想法子上去。 这对程前来说非常轻鬆。 抓了十秒的岩壁的他,已经適应了许多。 他刚要发力,將自己送上去。 突然,程前只觉双腿一沉,差点没抓稳掉下去。 妈的! “秦双!” “你要干什么!” 程前对著自己的双腿下方大喊。 没错,在程前准备上去时,秦双居然掉了下去。 秦双非常聪明。 没有去抓住坚硬难以抓住的石壁。 毕竟人在降落时,速度跟重力都非常快。 要是没有抓住,就是万劫不復了。 秦双选择抓住了程前的裤腿。 秦双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程前的问题。 而是再进一步,直接抱住了程前的双腿。 你大爷的! 程前要被气疯了。 他提升过几次力量,但双手承受连带自己三个人的重量,使得力气不足以將三人全拖上来。 “咳咳咳!” 程前气急攻心咳了好几下,嚇得秦双连解释。 “我不是故意的。” “让那女孩来拉我们上去。” “程前,能救我们的只有你了!” 秦双不是傻子,直接转移话题。 程前反应过来,喊著单马尾女帮忙。 少女没有犹豫,健步冲了过来。 俯身伸出手,想拉著程前的另外一只手。 程前將手伸了过去。 单马尾女稍稍用力,倏然间,女孩眼中闪过一丝阴寒。 “不行...” “我没多少力气的,我没被强化过力量的...” 单马尾女说著,装出了力气不够的態度。 程前瞬间冷汗直冒。 他看破了单马尾女的阴谋。 鬼的计谋原来在这里! 鬼是故意利用单马尾女的【死物】,暴露出底牌的。 原因非常简单! 单马尾女故意佯装力气不够。 程前跟秦双二人一死,两只鬼的杀人规律顷刻消失。 团队的处境会得到巨大喘息。 好歹单马尾女,张泽,谨言慎,顾全的等人的鬼都已经弄清楚了。 他们二人一死,只剩下善若水的鬼麻烦一点。 鬼的危险程度直接暴降。 要是在来洞穴之前,单马尾女肯定不会这么做。 那时他们都误以为鬼的出现规律,是遵循就近原则。 实际不是。 鬼可以任意进行挑选,或者是別的规律。 这就导致老手的鬼无法確定,变幻莫测。 而且鬼还能提取相关记忆,使得老手记忆里的每个杀人规律,都能成为障眼法。 不过眼下... 三人互相纠缠在一起,宛如一根绳上的蚂蚱。 只要他们三个人都掉下去,哪怕不摔死,都会被鬼玩死的。 鬼肯定还在下面准备了更多容易触发的陷阱。 譬如只要掉下去,就可能触发尖叫,受伤沾血,甚至是处於黑暗等等... “草!” “秦双,你鬆开。” “这贱人要害我们,我们不能都掉下去!” 程前大喊著。 秦双听到一懵。 女人的思考速度不能立马联想到那么多。 “不行,我不能鬆开。” “我...我不能。” “我鬆开了,我跟陈慧都会死的!” “太亏了啊!” 秦双喊著。 用最大程度恳求程前,体现自我价值。 “我身上还有【死物】,你救我上去!” “下一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可以先上的!” 程前没回应秦双,而是死死看著单马尾女。 女孩还没有鬆手,但程前就是冷汗直冒。 通常情况下,他会將每个人都朝著最坏情况去想。 自己都有想过要干掉秦双跟单马尾女。 只是缺少合適的机会。 程前捫心自问。 要是自己站在单马尾女的角度上,他会救秦双他们吗? 答案是... 不会! 因为根本没必要。 他人的利益死活若是与我相关,绝对是要先满足自己的利益。 自己的命,是最重要的! 程前低头,越过死死抓住脚踝的秦双跟陈慧,看向下方漆黑不见底的黑暗。 这高度,摔下去恐怕是十死无生了。 难道在唯心產生出的鬼里面,有著类似杀人规律的鬼? 否则鬼不用杀人规律杀他们,岂不是违背了底层逻辑。 鬼可以试图用杀人规律外的途径铺设陷阱。 但不能製作杀人规律外,没有任何关联的致命陷阱。 这违背了鬼的杀人规律。 就像鬼不能强制他人触发自己杀人规律一样。 亦或者... npc生出来的心鬼本身没有杀人规律,可以比较肆无忌惮设置陷阱? 诸多疑惑不断在程前的脑海里跳跃。 隨著马尾女眼神越来越冷,程前非常清楚... 这贱人的思考马上就要完成了! 人在纠结时,总会在內心权衡利弊。 这是需要时间的过程。 刚刚的单马尾女显然拉他们上来时,便在权衡他们的死活了。 根本不是力气不够的原因。 那只是藉口罢了。 无奈之下,程前在几秒內作出了决断。 他不动声色抽出了一只脚,接著对准秦双。 朝著女人的脸上踹了一脚! 秦双根本来不及闪躲,被程前踹中。 女人的眼镜被这一脚踹断,巨大的晕厥感袭来,使得秦双直接脱力。 自己居然被程前踹了下去。 为什么。 为什么程前要这么做。 他们三个人可以上去的啊。 时间在这一刻停滯了。 秦双看著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光亮,心跌至低谷。 闷哼与重响传来。 秦双跟陈慧,不出意外都掉到了断层最低。 程前的一脚让团队直接损失两个活人。 人的残忍... 有时比鬼还要恐怖数倍! 162.【心里有鬼】重新会合 没了秦霜的拖累,程前仅用一只手顺利起身。 他一把掐住单马尾女的脖颈。 眼眶血丝遍布,怒火中烧。 “臭婊子,你想干什么?” “你是不是想干掉我跟秦双,藉此减少鬼的数量?” 单马尾女不可能是程前的对手。 被程前一只手按住脆弱纤细的脖子。 没一会儿工夫,女孩脖颈上的气管显现出来。 整个人的白皙面容涨红一片。 单马尾女用手握著程前的手腕,试图挣脱。 但这么做没有任何用处。 程前已经红了眼。 他刚刚差点就死了。 要不是他果断一点,將秦霜踹了下去。 恐怕他跟秦双以及陈慧都会掉下去。 他先一步把秦双扔了,便有了活下来的机会。 “妈的。” “老子问你话呢。” “你要不说,老子把你一起丟下去!” 程前看单马尾女不说话,拖死狗般將其朝洞穴的断层处拖去。 刚刚秦霜二人掉下去,一点儿声音没发出。 恐怕是凶多吉少。 “你...不能这么...做。” “我死了...对团队...不利。” “我不是故意...” “我是真的没...力气拉你们。” “你看我...” “都挣脱不了你的手臂。” 单马尾女好不容易从喉咙缝隙挤出几句话。 愤怒的程前冷静下来。 他面色不善看向单马尾女,將纤细的身板扔到了一边。 “好。” “当是那么回事吧。” “是我程前中了埋伏,我自己的愚蠢。” “不过你最好给我小心点儿。” “再让我看到你耍小心思,我第一个宰了你。” “【深渊】里没说过不能杀队友。”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单马尾女捂著被掐得红肿的脖子,咳嗽了好半天说不出话。 只是恐惧盯著程前,点了点头。 程前嘆息一声,再次看向那深不见底的洞。 他试探性朝洞里吼了几声。 断层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仅仅是空灵的迴响。 秦双他们... 死了? 程前稍稍冷静下来。 秦双的死不是难以接受。 秦双跟陈慧一死,少了两只拥有杀人规律的鬼。 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程前將目光转向手无缚鸡之力的单马尾女,目光变得凶狠几分。 要不... 把这个婊子一起杀了? “你还是打消念头吧。” “你在这里把我扔下去,意义不大。” 单马尾女边说边退了几步,隨时准备著逃走。 女孩白皙的脖子上还留下了程前的五指印。 “哦?” “那你说说为什么。” “你觉得我不是你的对手?” 程前饶有兴趣问道。 “很简单。” “我的鬼的杀人规律已经被利用且知晓。” “你杀了我,不能免除一项未知的杀人规律。” “再来...” “你没证据证明我要坑你。” “我身子骨很小。” “我说过我的力量没有被提升过,只是反应很快而已。” “是你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单马尾女直接倒打一耙。 “呵呵。” “你的意思是,是我害死了那两人?” 程前显然不吃这一套。 “我没说你害死了谁。” “刚刚的情况,是鬼设下的陷阱。” “要怪就怪鬼。” “什么你想著弄死我。” “少一个我这样的老手,对你跟团队有什么好处?” 说罢,单马尾女拿出了手机。 “你要是敢动我,我就把刚刚的对话发出去。” “顾全局他们一旦收到消息...” “你觉得他们还会信你,继续跟你这杀人犯合作吗。” 程前眉头紧蹙,有些动摇。 这个单马尾女真是畜生,不愧是老手,自己居然没发现刚刚在录音。 “呵呵,是吗。” “少装蒜了,我知道你根本没录音。” “你在嚇唬我吗?” 单马尾女不动声色,但身体轻微颤了一下。 被程前猜到了,但... 没关係。 “那你就试试看。” “看看顾全局他们会不会孤立你。” 程前眸子阴冷,盯著单马尾女好一阵子。 像是一只锁定了猎物的黑豹,气质彻底发生改变。 最终... 程前还是放弃了。 事情已经成定局,再杀掉单马尾女毫无意义。 陈慧死了。 秦双也死了... 程前不后悔自己的举动。 他来这里调查,已经获得了不少情报。 搞清楚了鬼的真正规律情报,还顺带剷除了两只鬼。 怎么看都是赚的。 无非就是付出了一些损失。 反正自己还活著,其实就足够了。 程前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任何错。 他一直都是这么走来的。 他看著老实年轻,但其实背后早已尸山血海。 生死危机不是第一次遭遇,他能很快平復下来,重新权衡大局与利弊。 目前而言... 单马尾女真不能死。 程前没有再搭理单马尾女,独自出洞穴。 温暖光再次照到身上,鲜有让他打了寒战。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顾全他们一行人在进行简单的调查走访。 了解到那天的確是有人看到爷爷早上上山,但没人看到爷爷第二次上山。 等再次听到消息,爷爷已经不见了。 他们找了足足五天,才找到尸体。 “哎呀!” “真是复杂啊!” “好像没有捞到太多情报呢。” “莫非是鬼在暗中限制了我们调查?” 谨言慎一头雾水。 “你们说,咱们会不会错方向了。” 谨言慎蹙眉。 “说不定我们应该跟程前他们去调查洞穴。” “洞穴说不定有大线索呢。” 善若水耸了耸肩。 “谁知道呢。” “小眼镜,你是不是觉得程前他们去调查的地方人少,不容易被鬼蛊惑。” “就像鬼假扮周元骗了我们那样。” 谨言慎没开口,张泽说话了。 “我是这么想的。” “鬼的手段都是用人迷惑我们中招。” “我们一直频繁接触村子里的人,说不定早就无形中计了。” “你的担心是对的。” 顾全开口了。 “程前那边没有这顾虑,未必没事儿。” “毕竟山里很好布置各种各样的陷阱。” “总而言之,不论是哪边都有风险。” “我们可能跟人接触的过程中得到假情报,被鬼迷惑。” “而程前那边容易遭遇陷阱...” “风险五五开吧。” “不过程前清楚他的优势所在。” 谨言慎挠了挠头。 “优势?” “什么优势?” “没看出来。” “程前看著年轻,在推理分析这方面十分老练。” “他是一个天才。” “但性子太过急躁,不適合跟人交谈。” “程前是有刻意成分的。” “让我们调查人际方面的关係,他经歷过不少【深渊】。” “身体能力肯定大幅提升,应该还有【死物】傍身。” “非常適合去洞穴那边查看情况。” 张泽点了点头。 “的確。” “他太年轻气盛了,不適合做交流这种耐著性子的活儿。” “去调查洞穴反而是扩大了他的优势。” “我看他面相老实,但估计是我们之中最狠的一个人。” “把其余三女当炮灰使多半手到擒来。” 顾全一行人刚要去別处走访调查,便看到远处两个熟悉的人影。 一前一后。 一男一女。 几人的脸色有些苍白。 他们看到的,正是灰溜回来的程前跟单马尾女。 163.【心里有鬼】不亏买卖 程前身上很脏,残留著各种各样的污垢。 “我去!” “他们什么情况。” “怎么就回来两人,还有人去哪儿了?!” 谨言慎小声说道,心中有了不妙预感。 “你们怎么回事?” “还有两个人去哪儿了。” “陈慧跟秦双呢。” 善若水直接上前询问。 程前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了?!” “你逗我呢,一下子死了两人?!” 善若水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妙。 他们不是没想过这一趟下去会死点人。 毕竟鬼的规则极其模糊。 尤其是记忆里鬼的出现规律。 可能不是就近原则。 没想到有程前在,居然还死了两个人。 程前將事情原委道了出来。 他隱藏自己为了活命,擅作主张踹掉秦双。 只说秦双因陈慧的拖累没抓住,一起掉了下去。 这样的说辞没有引起单马尾女的反驳。 这是他们两人回来提前铺设好的说辞。 他们不这么说,很容易得罪顾全局。 甚至害得顾全局他们疏远自己。 这两人多少都沾了点恶。 他们自己清楚。 团队剩下六个人,不一定非得要三三分组。 程前跟单马尾女完全可以两个人一组。 顾全他们四个人抱团。 一行人找了一个地方休息。 程前跟单马尾女讲述了他们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嗯...” “鬼出现的规律恐怕是隨机提取,能按照对我们最不利的方式,来进行布局。” “天哪,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善若水扶额嘆息。 事情的每次转机怎么总是这么糟糕呢。 “目前这位单马尾小妹,我,张警官还有李谨慎的鬼,基本能断定下来。” “只有程前你跟善叔的不確定。” 顾全提炼出了关键信息。 至於秦双跟陈慧的死他一点儿不在意。 人死不能復生,只能说明二女倒霉。 尤其是秦双。 “是啊。” “我们碰到了真的周元。” “只可惜他死了,没有获得任何情报。” “不过多亏了张警官发送到程前手机上的情报,我们才敢完全確认关键信息。” 单马尾女说完,眼神平静扫了一眼某人。 程前眼神一凝,不住咳了几声。 这个贱人... 他早就知道张泽背叛了自己。 单马尾女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就是在噁心自己。 甚至是挑衅自己。 “等等。” “什么东西...” 张泽蹙眉,看向一脸阴冷的程前。 “程前,我没给你发过消息啊。” 一时间,全场的氛围都安静了下来。 程前眸子闪烁,疑惑盯著张泽。 “你在说什么,张警官。” “你没发过消息?” 猛然间,单马尾女跟程前的脸色难看至极。 他们进入洞穴的半路上,明明收到来自张泽的情报。 现在张泽说他没有发过消息? 怎么可能! “別逗我了。” “我之前给了你我的联繫方式,让你有情报记得联繫我。” “你没给我发,那谁给我的?” 程前蹙眉,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骗了。 不过张泽给出的情报非常合理。 与他不谋而合。 完全看不出破绽或迷惑人的地方。 “我跟张警官打过招呼,让他暂时不要將这一份情报送给你们。” “等你们调查回来再说。” 顾全淡淡说著。 “我害怕你们自相残杀。” “要鬼可以通过人而滋生,自然能通过人死被消灭。” 接下来的话,顾全没有说下去。 总的来说,也是就是担心程前他们这几个充满恶意的老手,在荒郊野外有了歹毒心思,干掉眼镜女秦双或陈慧。 现在看来... 程前跟单马尾女没动手,鬼的目的还是达到了。 程前眉头越发凝重。 “你们调查到的东西,跟我收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但你们没有给我发过任何消息?” “那这条消息,就是鬼发过来的了。” 鬼为什么要给他发消息。 不就是想要告诉程前... 只要杀人,鬼就能消失。 再配上洞穴坍塌一事,完整的杀人逻辑就成型了。 鬼没有第一时间杀掉周元,是故意引诱他们去找到周元。 接著再让他们中陷阱。 鬼非常清楚... 老手肯定是被强化过的。 它的陷阱成功率可能很低。 但此时每个玩家心里,都滋生出想顺势干掉对方的阴暗想法,那断层的坍塌... 就是鬼为他们准备的最棒舞台。 人很多时候是需要被推一把的。 譬如程前... 最初想过杀掉秦双,减少未知的鬼。 但他忍住了。 要是他站在单马尾女的角度,他一定直接用双脚送三人上路。 程前有一点不能理解的。 鬼为什么这么著急杀死秦双。 陈慧的死可以理解。 毕竟是纯粹的新手,杀人规律暴露无遗... 秦双呢? 秦双杀人的鬼还未知。 鬼没想过用秦双的鬼,尝试一下別的手段,消耗他们的【死物】? 而且秦双还有【死物】傍身。 莫非鬼真的利用那些npc的心鬼,达到了一定程度的百无禁忌? 还是说... 秦双掉下去还没死。 想到这里,程前只能嘆息。 哪怕秦双掉下去没死,也落入了鬼的圈套。 离死不远了。 鬼能率先对付秦双,恐怕是秦双记忆里,鬼的杀人规律不怎么样。 譬如电梯超载的鬼,在这里就十分鸡肋。 於是鬼选择干掉秦双。 不过... 有可能没那么复杂。 他们踏入陷阱掉落前,谁会怎么自救。 鬼难预判。 或许陈慧跟秦双,就只是单纯的运气不好。 仅此而已。 老手能活下来,运气占了极大部分。 顾全应该深有体会。 李峰,长发男,还有针织帽男,他们几乎都是这么死的。 就是一个不小心,命就彻底交代了。 程前愤愤咬了咬牙,忍不住咳了好几下。 他被彻底算计了。 鬼甘愿牺牲掉未被使用过的鬼,换取一条人命。 这买卖看似不值。 要是前置条件是【秦双的鬼很弱,没有丝毫用处】,那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看你的表情,你们应该被鬼耍了吧。” 顾全突然开口。 “你们是老手。” “陈慧是新人,死的概率很大,甚至可能无法避免。” “但秦双呢...” “秦双的死,真的那么简单?” 单马尾女跟程前低头不语。 像是在否认,却更像是在无声承认。 “哎。” “人心啊...” 善若水嘆息一声。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漆黑没有边际的洞穴里,光线根本透不进来。 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鼻而来。 秦双一个哆嗦,猛然睁开双眼。 164.【心里有鬼】因果倒推 漆黑的洞穴里,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遍布全身,让秦双一个冷战惊醒。 “我...我没死?!” “我居然没死?” 秦双不可思议地呢喃,声音空灵迴荡在断壁缝隙间。 內心爆发出一股巨大惊喜,连忙检查自身情况。 自己安然无恙,连一点伤都没受。 只是因高度的落差,背部有些疼痛而已。 很快,女人双瞳爆发出了一股强烈的愤怒与杀意。 “程前!” “畜生一个!” “要是我能回去,必將你千刀万剐!” 秦双的脸颊还在火辣辣疼。 程前那被力量加持过的一脚,简直是致命打击。 秦双根本扛不住,连镜框都被打碎了。 还好秦双下意识闭上了眼,镜片没有划破双目。 秦双刚要起身,低头看去。 自己身下有张厚软的垫子。 “垫子?” “而且很厚。” “为什么在这里会有垫子。”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原来如此。” “我是因为这张垫子掉下来得救了。” 秦双抬眸,看向高处。 断层极其夸张,弯曲有一定弧度。 秦双无法用视线探到最上面。 光线也因弯曲无法全部透进。 秦双找到了晕厥的陈慧。 陈慧就在附近。 一样是被垫子救了下来。 “陈慧,陈慧。” “陈慧,你醒醒。” “你还好吗。” 秦双摇晃了半天,陈慧没有半点反应。 自己能这么快甦醒,恐怕是得益於经过几次【深渊】,身体各项能力都有涨幅。 陈慧不一样。 要是陈慧第一次过【深渊】没有提升耐力,那確实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秦双使劲拍了几下陈慧的脸... 陈慧终於醒了。 醒来的陈慧揉了揉脑袋,倒吸一口凉气。 “我们还活著?!” 陈慧第一眼就看到了秦双,欣喜若狂。 “是啊,多亏这一张垫子。” “要不我们这个高度掉下来,估计怎么都会受伤。” “严重一点砸到脑袋,可能就是十死无生了。” 秦双苦笑说道。 “可是,为什么这里会有一张垫子。” “好奇怪啊。” 陈慧蹙眉。 秦双没有回答 “我更好奇的是,为什么程前那畜生不救我们。” 陈慧抿唇。 “我想,可能是因为觉得我们死掉,就能间接性消灭两只鬼吧。” “再加上秦双姐,你的鬼的杀人规律还是未知的,程前杀人的目的就很明显了。” 秦双点了点头。 “恐怕就是这个缘故了。” “难怪程前让我放手,说单马尾女要杀他。” “原来,这就是单马尾女的想法。” “程前害怕被单马尾女暗算,於是把我踹下来了。” “因为只要我跟你掉下去,程前的重量减轻,就能极其轻易脱离陷阱。” “不需要单马尾女帮忙。” 秦双跟陈慧二人简单推理了一番,就得出了当时的结论。 两女都不是傻子,只是当时情况太紧急了,脑子转不过来。 人一旦到了安全的环境,排除外部威胁,大脑自然就能高速运转了。 联想到一系列细节,秦双自然明白这是鬼在作局。 不论是让他们落入陷阱,还是引导单马尾女有杀害队友的想法... 秦双是一个明白人。 不过一码归一码。 秦双不可能原谅程前的做法。 自己还活著,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能脱困,必须找程前对质。 “秦双姐,鬼做的一切我都能理解,除了这一点。” “为什么鬼一定要让我们活著?” “好奇怪啊。” 陈慧突然发问,打断了秦双的思绪。 秦双回过神来,再次看著这一张救了二人的厚软垫子。 这垫子怎么都不可能是天然形成的。 他们玩家第一次来这里,被暗算了。 周阿婆让他们来时,没有说过这件事。 说明陷阱最初就布置好了。 鬼故意没有让村民们触发,而是等村民將爷爷的尸体带走,再將整个陷阱布置妥善。 这里面就有一个非常有趣的因果关係。 那就是... 要让他们中招的前提,是让他们进入这个洞穴。 他们会来洞穴,是因为爷爷的死。 爷爷为什么死在洞穴? 最初,他们都以为是爷爷为了躲避鬼,独自选择躲在洞穴里的。 但可能不是这样。 是鬼故意用计谋,將爷爷引入了洞穴。 但根据周元的说辞,爷爷是因为看到了某些不对劲的东西。 於是选择了进入洞穴进行躲避,甚至甘愿自杀。 等等?! 不对。 完全不对。 他们好像忽略了很关键的点。 爷爷作为这一村村长,肯定深得大家信任。 照理说,经过祖辈传承洗礼的爷爷,观念怎么会那么轻易动摇。 而且周元临死前,说的是... “请救我...” “不管...你们是谁都...” 这说明周元可能根本就不认识他们,周元一开始就是假货。 假货在扮演真货,然后又故意漏出破绽! 为什么? 它的目的是什么? 一瞬间... 秦双的背脊发麻了。 明白了! 秦双终於明白了! 不是爷爷因为祖辈的传承滋生出了心鬼,而进行躲避。 是爷爷直接看到了鬼,误以为自己生出了心鬼! 这是两个完全不对等的概念。 后一个直接说明了... 【深渊】一开始就有一只鬼不是唯心的存在。 它最初拥有实体! 165.【心里有鬼】全是假的 巨大的疑惑在秦双的脑袋搅动,秦双嚇得差点腿软了。 “两只鬼。” 陈慧蹙眉。 “秦双姐?” “你在说什么?” “两只鬼,这个【深渊】有两只鬼!” 秦双双眼瞪大。 “我明白了。” “我终於明白了!” “陈慧,这【深渊】最初有两只鬼。” “一只是唯心的鬼。” “它无法在这个村子里获得实体,一直被封印,但有一只鬼可能入侵到了【深渊】之中。” “它入侵的时间刚好比我们早几天。” “爷爷看到了入侵的【鬼】,心想自己坏了祖辈规矩,滋生出心鬼。” “在鬼的引导下,爷爷路过沟子,掉了下去。” 陈慧蹙眉。 “引导?” “怎么引导。” “很简单,如果引导的人家就是爷爷的亲人呢。” “我想,引导者就是周元!” 陈慧脑子宕机了一瞬。 “他跟我们说的话,从头到尾都不可信。” “周元从一开始就是鬼。” “爷爷最初应该是在带著周元避鬼。” “毕竟他看到了鬼,没理由把孙子留下。” “心善的爷爷打算將鬼引开,避免波及无辜村民。” “去到山上时,周元假扮的鬼终於找到时机,把爷爷推到指定的沟子附近。” “摔断腿的爷爷知道,周元可能已经不是自家孙子了。” “在沟子下找到洞穴,下意识爬进去躲避周元的追击。” “最后,爷爷想著自己一死,鬼就消失了。” “所以从始至终没有出来,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爷爷殊不知自己为家人跟村子著想的心,早就被鬼利用了。” “这就是鬼想要的效果,爷爷死在洞穴,鬼能在洞穴布局,静候我们的到来!” “这是连环计。” 秦双一口气说完。 陈慧忍不住腿肚子打哆嗦。 “这...这也行?”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鬼能做这么恐怖的算计。” “那我们怎么办?” “我们掉下来,是鬼一手策划的吗。” “一只唯心,能生出实体的鬼,还有一只实体存在的鬼...” 陈慧的大脑疯狂转动著。 “那不对啊。” “秦双姐,按照你的说法。” “要是真存在一只实体的鬼,之前输入的数字不可能有错!” “哪怕白毛女死掉了,数量怎么都该正確了。” 秦双蹙眉,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正是这个道理。 最初他们怀疑,整个唯心的鬼製造了危机。 从一步步的推理来看,他们输入的数字【9】跟【10】都是可取的。 因为白毛女的死,唯心的鬼消散,数量就应该是【9】。 再加上这只实体的鬼,那只能是【10】。 除非... 白毛女的鬼,死了也不会消失。 还是不对。 那样完全没有必要留下周元。 留下周元的目的… 不就是为了让鬼能在適当的时间消失,规避他们的正確率吗。 除非... 这个是假的?! 秦双的脑袋开始转动。 抓住了一根关键,便一直朝外拉。 “不是的。” “我们输入的数量都是不对的。” “跟你说的一样,我们输入的数字不可能有错。” “但我们就是错了。” “你说...” 秦双看向陈慧。 “会不会我们设想的最初就错了。” “鬼是故意营造出,它可以控制数量的假象。” 秦双的这句话完全让陈慧摸不到脑子。 “我的意思就是...” “我们猜的数字全都错了。” “什么七八九十都错了。” “鬼的数量很少。” “少到没有我们设想的一半多。” “要真是这样,那我们不论是输入【5】还是【11】,都会错误。” “而我们不是傻子。” “老这么输错,可能就猜到鬼的数量很少。” “鬼为了让我们不產生这种想法,便层层算计,留下周元没有杀死。” “这样一来,我们就会相信...” “鬼能杀人减少数量,控制我们的正確率,那我们的一直猜错就情有可原了。” “但实际上,鬼根本做不到。” “因为鬼的数量是固定了的。” “根本没有鬼会消失,也没有鬼会增长。” “也没有唯心鬼,这一切都是假的!” 听到秦双的推理吗,陈慧嘴唇发白颤抖。 “秦双姐,你在说什么啊?” “我怎么...怎么听不懂呢。” 秦双看著面无人色的陈慧,耐心解释。 “很简单。” “你不觉得奇怪吗。” “鬼要是可以唯心產生那么多鬼,为什么我们还能活著。” “昨天到今天现在,我们就死了白髮女。” “鬼有那么多数量,互相配合,我们不可能有这么多人活。” “鬼的天性就是杀人。” “再怎么遏制,都该动手多尝试杀几个,或削减我们的【死物】。” “可鬼一直没有做。” “不是它在暗中布局,而是它暂时做不到!” “它根本不能生出我们记忆里的鬼鬼,也不具备多数杀人规律。” “这些都是故意製造的假象。” 陈慧滚了滚喉咙。 “可是,都是真的啊!” “那个单马尾女孩说的...” 陈慧说到一半,背脊发寒。 “哼。” “真的?” 秦双冷笑。 “什么是真的,你看到过那女孩的记忆?” “一面之词罢了。” “这女孩全程少话,少討论。” “唯独每次我们在討论鬼的数量时,总是给予了非常关键的引导。” “那个单马尾女,可能早在某个时段不是人了!” 秦双联想到了之前他们去追周元,那个时候... 一定是那个时候! 单马尾女是那时踩中鬼的陷阱,於是被鬼换掉了! 根本没有记忆里的对视必死的鬼,也没有【未读】变成【未读】的鬼... 不。 或许是有,但绝非在单马尾女的记忆里。 因为在最初討论前,女孩就已经死了! 单马尾女一直都不是活人。 或是鬼在操控单马尾女的尸体,或是亲自扮演。 “可是,还有很多不对啊!” 陈慧继续反驳。 “顾全局他们,是真看到了曾经的鬼...” “还有我们呢。” “我们关於鬼的杀人规律,总不可能是胡编乱造的吧。” “譬如...那个小眼镜说的打呼声!” 秦双深呼吸一口气。 “很简单。” “鬼是可以偽装的。” “它能偽装成人,难道不能偽装成鬼?” “另外,想要做到这一点,要有一只鬼的能力,是提取我们跟鬼相关的记忆。” “这点是必然的。” “你可能还想问,罗盘一事...” 不等陈慧发问,秦双继续说。 “我猜,有一只鬼拥有类似瞬移的本事。” “它通过瞬移的方式,快速变换几次位置。” “利用了罗盘的性质,看著像是跳了八次一样。” “都是假的。” “这一切,全都是假的。” “鬼的数量说不定只有两到四只。” “它们配合无间,利用我们记忆的鬼,塑造出能不断產生鬼的唯心厉鬼。” “其目的就是为了打断我们思考,让我们反反覆覆输入错误数字。” “永远把我们留在【深渊】!” 166.【心里有鬼】尾隨其后 听到秦双说完大致上的猜测,陈慧倒吸一口凉气。 假的? 全是假的? 陈慧本就只是经歷过一次【深渊】的新人。 听到了这个消息,只觉天都要塌了。 他们相信了那么久的,都快要觉得是既定事实的东西。 却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没有唯心的鬼,也不存在滋生出的心鬼。 这些假象是鬼的阴谋,是鬼的算计。 鬼早就潜伏到他们之中,一直在用尽法子误导他们。 就好比单马尾女。 这只鬼的恐怖太超標了。 它不单纯只是想著杀人那么简单。 而是一开始就在利用深渊手机发布的通关任务,来对他们进行限制与欺骗。 因为它很清楚... 这一次的人里厉害的很多。 还有不少人拥有【死物】。 凭藉它们几个鬼的杀人规律,肯定是无法彻底杀死全部的人。 於是它们转变了思想。 在儘量杀更多人的前提下,留下全部的人。 这样一来,只要让其他人用尽回答机会,被留在【深渊】里的玩家... 等同於必死无疑。 只是... “为什么要故意將我们分开呢。” “鬼是故意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还有理由...” “鬼好像不打算杀我们。” 陈慧提问。 秦双这一次没有回答了。 “我只能想到这么多了。” “好了。” “既然我们还活著,那就还有救的。” “我猜程前在鬼的诱惑下,以为我们都死了。” “我们还活著。” “得赶紧把这些东西告诉他们。” 秦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身上,却是背后一凉。 手机不见了! “我手机好像丟附近了。” “陈慧,你呢。” “你把手机拿出来,发几个消息给他们。” “让他们来接我们。” 秦双觉得这件事问题不大。 深渊手机是有特性的。 只要距离一远,就会自动回到主人手里。 陈慧点头。 跟秦双一样摸了半天,没有任何动静。 秦双微微蹙眉。 “什么情况?” “手机呢。” 陈慧摇了摇头。 “没有啊,秦双姐。” “我的手机不见了。” “嘖。” “是掉在这附近了吗,要不找一下吧。” 他们的手机肯定是掉在这附近了。 深渊手机一般是不可能轻易坏掉的。 这是每个玩家的共识。 另外,刚刚他们回去时,手里都握著手机记录心得与猜想。 坍塌的时候,自然会第一时间放开手机,找寻活路。 手机掉洞穴里,不知道弹到哪儿去了。 在一片漆黑中想找到黑色手机,不亚於大海捞针。 “麻烦了。” “手机本来就黑得跟炭一样,现在很难找到了啊。” 秦双皱眉。 要是继续这么浪费时间,真的会出意外。 时间真的不多了。 两女找了不知道多久,都有些体力上的轻微劳累。 “秦双姐,要不我们別找了,这附近好像都没有啊。” “说不定,我们的手机是掉落途中,卡在峭壁缝隙里了。” “我们朝前走一下吧。” “这前面还有路,而且就一条路。” “要是我们往前走一段距离,手机就自动回来了。” 陈慧提议道。 秦双有些犹豫,看了一眼那高度。 不可能上去的。 秦双被强化过几次身体,但始终还是人类。 绝非超人或者蜘蛛侠,可以一飞冲天。 二女的背后是一堵墙壁,左右都没有路。 唯独前方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漆黑。 “哎。” “好吧。” “那我们儘量不分开,走在一起。” 陈慧忙点头。 秦双现在內心十分著急。 自己的推断非常重要。 直接关係到了整个局面。 只要能说出去... 一定可以扭转当下局面。 鬼要是很少,他们完全可以从【1】进行多番尝试。 说不定撞上运气,直接就能离开了! 稍作休息,两女都確定自身没有问题,便互相鼓起勇气,朝著黑暗的洞穴最深处去。 两人的速度都不慢,但一步接著一步,十分小心。 远离掉下来的断层,前方的黑暗愈发恐怖。 简直像是粘稠的沥青糊了眼。 伸手不见五指。 秦双只能手扶著坚硬的墙壁,沿著边缘一直朝前。 漆黑的洞穴里静默无声。 秦双跟陈慧的脚步十分清脆。 所幸这一路来都十分安全。 “看来,鬼把我困在这里离开了。” “想想也是,要是鬼的数量很少,它不能长时间留在这里。” 陈慧附和。 “是啊。” “鬼的数量有限,应该不会这么做的。” “就是单纯想把我们分开。” 秦双眸子微眯。 “分开吗。” “目的是什么呢?” “逐个击破?” “还是说...” 秦双总有一种不妙预感。 因为鬼这么做,其实破绽还是挺大的。 它不可能一直保证自己的计谋不被发现。 毕竟程前跟顾全局都很聪明。 自己都能通过这件事进行推理,得出一些结论。 等他们冷静下来,肯定能探查到蛛丝马跡。 所以说... 是自己想错了吗? 鬼可能不单纯只是想把他们困在这里而已。 困只是一方面。 鬼还是想儘快杀掉他们。 只是要怎么做呢? 难道说... 在秦双思考时,陈慧突然再次打断。 “秦双姐,我们好像走了很久很久了。” “手机...也该回来了吧。” 这句话让秦双的汗毛倒竖,看向陈慧的脸色有几分煞白。 是啊。 刚刚秦双一直在思考,但完全没有降低速度。 加持过耐力的秦双平时都会锻炼。 现在自己都走得微微发汗了,为什么手机还是没有出现? 难道是因为距离还不够? 不可能! 这么久的步行速度,手机绝对足够回来了。 静默的环境一如既往。 只能听到陈慧跟秦双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背后什么都没有,一如前方的漆黑。 看不到任何光亮,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秦双咽了一口唾沫。 望著这条绵延至深渊的黑洞,糟糕的念头在心底浮现。 自己跟陈慧的手机不是丟了,是被鬼拿走了。 那个拿著手机的鬼... 正在漆黑里尾隨著两女。 167.【心里有鬼】怀疑猜忌 一瞬间,秦双好像想到了某些恐怖的事情。 两人的手机不是因为距离不够,所以不回来。 单纯是... 有鬼在尾隨。 这只鬼没有露出任何的脚步,任何的声音。 但只有这么一种可能解释,为什么手机没有回到手上。 该死的。 秦双心里的恐惧瞬间被放大。 有鬼跟著自己? 拿著手机跟著一路,这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鬼不是数量很少吗。 为什么还能有一只鬼被分散出来,跟自己作对? 为什么? 为什么鬼还跟著自己? 秦双把一切想都明白了。 当初如果不是张泽发来的那条消息情报,以及周元的气绝身亡。 程前不会果断放弃自己。 至於单马尾女... 九成的概率是鬼。 单马尾女是鬼,这一系列的引导就非常通顺了。 程前放弃自己,就是三个连续的关键点。 一个是相信鬼是唯心的存在。 一个是人死鬼灭。 还有一个... 是单马尾女的隱约背叛。 这三个看似没有关联的点结合起来,能让程前百分百拋下自己。 搞不好张泽发来的消息都是鬼乾的。 鬼从来都是將看似有概率的问题,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它不可能猜到单马尾女会不会在当时放弃程前。 於是只能亲自来... 將一件看似概率的事情,变成百分百去实现。 “麻烦了。” “我们该怎么办。” “鬼一直跟著我们,就是不想我们联繫其他人。” “让这恐怖的傢伙拿著我们的手机,那我们就活不回去了。” 秦双的表情极其糟糕,能隱隱看到绝望了。 反而是没搞清楚状况的陈慧,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 陈慧出言安慰。 “没事的,秦双姐。” “我们肯定还有机会的,鬼不可能一直跟著我们。” “它们想要让接下来的唯心鬼假象继续变成现实,肯定需要进行其他鬼的多方面配合与偽装。” “它迟早是要离开我们,去对付其他人的。” “我们只要不暴露破绽,踩到杀人规律,鬼在短时间拿我们没招。” 秦双摇了摇头。 “事实或许跟你说的一样,可要是跟著我们的鬼不走呢?” 陈慧蹙眉,没有说话。 因为陈慧清楚... 自己说的是最美好的设想,而秦双说的... 才是最残酷的现实! 要是顾全局那边已经被鬼安排妥善。 说不定这只单独的鬼,就是专门来对付她们的。 这只鬼能一直拖到头七结束都不走。 到那时候… 不管顾全局他们走没走,都跟她们没有半毛钱关係。 这是一个死局! “没事的,秦双姐。” “好歹目前鬼没有选择伤害我们。” “只要我们还活著,就总有希望出去的。” 秦双苦笑著,点了点头。 陈慧的安慰有些浅显,但还是让秦双內心好受了一些。 看著眼前漆黑无边的洞穴,女人深呼吸一口气。 秦双耐力得到过提升,忍受能力高了许多。 说不定这么走下去,就能找到路逃出去呢? 眼下已经没有办法了。 秦双只能继续尝试朝前走。 不过... 她害怕陈慧不答应自己的决定。 陈慧仅是新人,耐力根本不可能有自己那么恐怖。 要是没有找到生路,陈慧的局面必然最接近死亡。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洞穴,耐力跟精神都会迅速下降。 “陈慧,我们...” 秦双刚要询问陈慧,愿不愿意尝试跟自己独自找生路... “秦双姐,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鬼將我们的可能性都防住了。” “我们短时间不会死,但眼下刚度过第五个夜晚。” “说不定我们没死,顾全局他们已经走了。” “要是一直留在这里,迟早是死。” 秦双点头。 陈慧的话非常有道理。 人体的机能摆在那里,三天不吃都不会死。 但是... 距离头七不足三天了。 手机不在身边,哪怕想要尝试蒙一个数字都做不到。 “我们尝试自己找到生路吧。” “洞穴看著很长,说不定是有出路的。” “我不信鬼刚好就找到一条死胡同,给我们下套等死。” 陈慧的想法跟秦双不谋而合。 秦双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讚赏看著陈慧。 这个新人... 成长得很快,是一棵好苗子。 “好。” “那我们事不宜迟,出发吧。” 秦双不想继续等待,即刻出发。 时间要紧。 多一分等待,就多一分危险。 二人继续上路。 在秦双跟陈慧走了一段距离,秦双慢慢適应四周的黑暗。 突然间,陈慧停住脚步。 秦双差点撞到了陈慧。 “怎么了,陈慧。” 秦双蹙眉盯著默不作声的陈慧。 那模糊的人影半天没有动静。 秦双的內心有一股莫名的森然感觉。 “陈慧...” 秦双再次喊了一声。 陈慧没答应,使得警惕的秦双下意识退了一步。 到底什么情况? 陈慧为什么连续叫了两遍,都没有答应。 难道说... 猛然间,秦双內心有了一股不好的念头。 莫非陈慧已经死了? 秦双见识过的鬼的能力是操控尸体。 这在鬼的世界里,是基础中的基础能力。 每一个老手都会联想到。 说不定这次的鬼一样拥有这种能力。 在掉落时,秦双获救了。 但陈慧已经死了。 跟自己在一起生龙活虎的陈慧,根本只是一具尸体。 这样一来,鬼的阴谋就说得清楚了。 趁著算计两人以后,鬼早早瞬移回去。 它操控陈慧误导自己,根不需要在这下面打拉锯战。 这种环境下,哪怕陈慧是新人,还是能让秦双有很大心里安慰。 至於手机在哪儿... 秦双看向陈慧。 在陈慧的身上! 思考不过是电光石火。 此时此刻,退了一步的秦双不自觉微微弯下膝盖。 真是自己猜想那样,秦双必须要想法子制服陈慧。 找到自己的手机! 秦双要准备朝前扑去时,沉默十多秒的陈慧说话了。 声音还是那么清脆,却又带著一丝兴奋。 “是风!” “秦双姐,是风啊!” “我感受到风了,我们真的有救了!” 168.【心里有鬼】左右岔道 “有风,是风!” “秦双姐,我们这下真有救了!” 陈慧突然回头,害得刚要擒拿偷袭的秦双一愣。 女人蹙眉看向漆黑的洞穴,不透光的环境让秦双的五感都有所下降。 “风?” 秦双呢喃了一句。 不知道是在反问,还是在重复。 “是啊!” “秦双姐,有风的。” 秦双朝前了两步,跟陈慧站在了水平线上。 “好像...是有点风。” 秦双双目瞪大,看著眼前的漆黑,试图找到风的影子。 只可惜洞穴环境太黑了,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不过秦双的的確確能感觉得到,有一股像是风的触感,拂过脸上。 像是婴儿的轻柔。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很微弱,但確实存在。 秦双不自觉嘴角露出了笑容。 陈慧跟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果然这个洞穴是有出路的。 只要沿著这道风逆向前进,说不定就能找到一个出路。 “走,陈慧!” “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了!” 秦双忙加快了脚步,对陈慧欣喜说道。 陈慧点头跟了上去。 现在对於他们而言,这真的是唯一的希望了。 不过相较於陈慧,秦双反而更高兴。 因为被提升过几次耐力,秦双的耐力完全不像是一个普通人,非常恐怖。 渐渐地,隨著二女几次前进,风的感觉一直都存在。 时而大,时而小。 秦双走得越来越快,掩饰不住內心的激动。 成功了! 一定能出去! 虽然不知道要走多远,但只要能出去,秦双就可以一直走下去! 哪怕是十个小时,秦双都能坚持下来! 出去。 只要能重见天日,秦双不仅能获救,还能够彻底带出消息。 让顾全局等人清楚这一次鬼的阴谋与诡计。 只是很快,秦双就发现... 陈慧体力有点透支了。 无奈之下,秦双不得不多走走停停,等待陈慧。 秦双没有抱怨。 女人一直都是比较善良的人,看不得弱者受伤。 正是这样,秦双一直没有去责怪扒拉自己不松的新手陈慧。 因为陈慧也没做错什么。 她只是想活著,选择了一种方式... 这就好比溺在水里的人根本不会顾及四周。 只会拼命抓住四周一切能抓住的东西。 甚至害得救援的人溺水。 当然,秦双也不是一个没脾气的人。 毕竟当时自己没狠心跟程前一样丟下陈慧,自己就已经作出了选择。 而现在陈慧跟自己合作,秦双自然不会去说这件事,让陈慧难堪。 之前的行走中,陈慧也几次道歉,十分愧疚。 秦双都看在眼里。 “秦双姐,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我太弱了,我是一个累赘。” “等这一次我出去,我一定报答你!” 秦双拍了拍陈慧的肩。 “相信我们,一定能出去!” “秦双姐,谢谢。” “我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在等我。” “所以,我不得不回去。” “谢谢你救我。” 秦双摆了摆手。 “没事。” “我其实挺羡慕你的,我跟我家里闹了矛盾。” 陈慧露出疑惑,漆黑的眸子在黑暗里异常明亮。 “那天我跟我爸妈吵架,一气之下摔门而出。” “几经波折,为了逃避爸妈的寻找,我偶然坐上了一辆计程车。” “结果没想到...” “那就是我噩梦的开始。” 陈慧蹙眉。 “啊?” “怎么会这样,秦双姐...” “我到现在都不敢面对我的父母。” “我怕我见到了他们,我就失去了对抗【深渊】的勇气。” “我其实很脆弱,很弱小...” 秦双无奈苦笑。 “我怕我见到爸爸妈妈,就只想在家里跟他们二老团圆。” “哪怕是计程车到了时间,我也不想去。” “就那样幸福地死去,永远结束痛苦。” 陈慧没有言语。 秦双的想法或许很多人都有过。 如果要一直这么接受摧残与折磨,在没有能力的地方一次次侥倖与鬼与死亡擦肩而过... 那或许在家里,在爸爸妈妈的怀里死去,是最幸福的了吧。 “好了,继续出发吧。” 隨著两女不断前行,风还是持续性拂过。 秦双时不时就会抬起手,去感受洞穴偏上方的空气流动,確认路线。 终於... 两女站在两个岔道洞口前,陷入了沉思。 这两个洞口十分相似。 一左一右。 一片模糊里没有太多差距。 “怎么办。” “秦双姐?” 陈慧看向陈慧。 “要不一人去一边,都试试风吧。” 秦双毫不犹豫点头。 “行!” “试试风的流动,看看哪个口子风大一点。” 显然,两女本能性认为,风是从这两个口子其中之一灌入,或者是两个口子都有风。 就看哪个迎面来的风会大一点。 洞穴里能吹来风,不代表走到尽头的终点就能出去。 要是风刚好是从一个无法过人的口子吹来,那两人就白忙活了。 为了杜绝这种情况,在无法考虑其他各种因素的前提下。 风只要儘量大,就代表了那口子会相对另外一个口子大。 秦双跟陈慧一人站在一边,秦双微微伸手感受风的流向。 发现这边的风要比之前的风都要大。 但秦双没有第一时间通知陈慧。 之前陈慧打断了秦双,但她还是在怀疑陈慧可能是鬼。 万一真是如此,那这一路上的铺垫... 马上就要出结果了! 陈慧是鬼,必然在这里设置陷阱! 169.【心里有鬼】恶毒的风 秦双眉头紧蹙,小心翼翼打量著陈慧。 其实秦双就故意摔倒过一次,下意识让陈慧来搀扶。 计谋是成功了,但没有在陈慧身上摸到手机。 別看秦双在团队里看似有些鸡肋,但还是很深藏不了的。 能够在这一次的【深渊】里被称为老手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一技之长。 秦双很擅长偷盗。 要是顾全看到了,估计会联想到被李美算计而死的李峰。 陈慧身上没有手机,但秦双还是不会完全相信陈慧。 秦双试了试左边。 陈慧去了右边洞穴尝试。 秦双能明显感觉到,左边的风很大。 甚至能清晰感受到风的流动划过皮肤。 “陈慧,你那边如何?” 秦双没有跟陈慧分享,而是直接询问陈慧。 “秦双姐,我这边好像没风,特別小!” “还不如我们来的时候。” “你那边呢?” 陈慧蹙眉问道,很担心秦双那边是一样的情况。 风变小了,说明这两个洞穴的口子都不大。 之前有风,可能刚好是两边的风阴差阳错合在了一起。 “我这边挺大的。” “要不你来我这边吧。” 秦双对陈慧说著。 女孩点头,来到了秦双这边。 確认过风的確很大以后,陈慧欣喜若狂。 “秦双姐!” “还真是,那咱们快走吧。” “这里一定是出口,我们很快就能离开洞穴里。” “咱们虽然没手机,但背后那只鬼无法让我们碰触到杀人规律。” “果然我们猜得不错。” “鬼是复数,还通过各种做局潜入到我们团队中,偽造唯心厉鬼的谎言...” “但我们只要看破,它们连再算计我们的能力都没有。” “只要我们能出去,顾全局他们定有法子解决!” 秦双点头,內心还是很紧张。 要是陈慧是真货,鬼又收走了她们两人的手机... 某种情况下,也算是鬼的一场胜利。 手机是这一次深渊任务的关键。 玩家之间或许拿到手机就可以代替玩家输入数字。 但鬼跟【深渊里的】npc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 也就是说,鬼想要彻底杜绝两人的输入机会,就需要一直不归还手机。 说不定等两人逃出了洞穴,鬼还是鬼悄悄潜伏,跟著她们,就是不还手机。 秦双跟陈慧饶是出去跟其他人会合,也不可能藉助任何人,或者是npc的力量,从鬼的手上轻易拿回手机。 “这么说来,难怪鬼的目的不是害我们性命。” “是想法子让我们彻底失去手机。” “这样一来,我们失去了两次回答机会。” 秦双微微挑眉。 最初,秦双以为鬼真是唯心厉鬼。 她们掉下去,在生死未卜之下,可能会扰乱程前那边对鬼的数量把控。 这也是鬼为什么要用垫子保护她们的原因。 毕竟在程前的眼里,自己跟陈慧是十死无生了。 但在推理出,鬼可能没有唯心滋生出记忆鬼的本事以后,两人掉下悬崖的目的,就变得极其诡异与无法理解了。 那张垫子绝对是鬼铺设的。 大多的鬼可以进行不同程度伤人,但绝不可能直接杀人。 这不符合鬼的杀人规律。 除非这个陷阱算作是踩中杀人规律,或者玩家已经触发杀人规律。 像是在林中小屋里... 珍利用了自己只是捕猎动物,从而能去铺设捕兽夹的bug。 主观上是刀疤男自己闯入陷阱,是捕兽夹造成刀疤男的血被浸染到肌肤... 与珍虽然有关係,但在杀人规律上却隔了许多因果。 这让珍可以通过这个杀人规律与陷阱,十分轻易直接实现杀人。 如果真的杀人规律是受伤,或踩到捕兽夹,铺设捕兽夹的举动就会被【深渊】局限。 一次秦双跟陈慧掉入悬崖是一样的情况。 秦双跟陈慧之前没有踩中杀人规律。 鬼想要实现这一陷阱,需要保证二人的安全。 否则鬼就会被限制,无法实现陷阱的布置。 鬼无法利用掉落高度差杀人,於是铺设了垫子。 让自己在遵循杀人规律的同时,禁錮秦双跟陈慧。 这么说来... 鬼单纯想要两人掉下去,造成短暂地无法动弹,拿走手机。 陈慧跟秦双是否能出去会合,对鬼都不重要。 只要拿走手机,等同於取走了两条人命。 鬼一样赚翻了。 “有可能,秦双姐!” “这次的鬼太狡诈了。” “不一定要杀人,而是想法子將我们留下来。” 陈慧附和。 女孩边走边说,总觉得脚步声很轻。 回眸望去,秦双没有跟著自己朝前走。 反而趁黑与视线模糊,去到了另外一处洞穴。 陈慧一愣,看著秦双站在那洞穴用手去探风。 突然,秦双露出了一抹笑容。 没错! 陈慧撒谎了。 秦双用手去探了一番。 果然右边洞穴的风完全不是跟陈慧说的一样很微弱。 相反,要比左边洞穴吹来风还要大! 陈慧是鬼,要不就是鬼操控的尸体。 陈慧眼看秦双做出的举动,面色狰狞。 刚要出手,秦双已经迈开了步子,朝著那边的洞穴狂奔而去。 秦双不敢犹豫。 鬼或尸体无法直接伤害人,但若是藉此机会拖延时间,那还是很麻烦。 然而,就在秦双朝著右边洞穴跑了进去不到五十米... 突然,秦双的笑容就僵住了。 那股熟悉的滯空感再次袭来。 是空的! 秦双朝底下漆黑一看。 视线模糊,能勉强看到自己脚下有一块不大的空缺。 空缺下方还有断层! 秦双直接掉了下去。 “该死!” “我中招了?” 秦双下意识护住脑袋。 无数碰撞袭来,像是有人在砸自己的手臂。 直至秦双再次落到地面。 而这一次... 秦双一惊。 坚硬的触感没有袭来,还是熟悉的厚实垫子! “又是垫子?”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鬼猜到了我会选右边?” 秦双只觉自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怎么可能!” “不可能啊。” “我是看破了陈慧的计谋,再去根据自己选的右边。” “右边那么刚好有一个坑,刚好右边就是出口?” 秦双越发疑惑。 抬头间,女人看到姍姍来迟的陈慧。 陈慧哪儿还有人的模样,惨白的面色如同一张白纸。 瘮人恐怖。 然而,更恐怖的是... 在陈慧的背后,一个模糊的影子宛如蜘蛛,悄无声息在上方的墙壁上爬行。 若非是秦双掉了下去,根本不可能抬头发现。 秦双面露绝望。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啊。 在一片漆黑的环境里,刚刚去右边洞穴感受到的微风流动是假的。 自己的选择一开始就是对的。 风是真的,流动是真的。 唯独刚刚陈慧的话是假的,自己最后一次伸手感受到的... 根本不是风的流动。 而是鬼悄悄在墙壁上,將头伸到了自己的手背前,轻柔地吹著最恶毒的风。 170.【心里有鬼】真正绝望 秦双的人彻底懵逼了。 她设想过陈慧不是活人,可能是鬼,或者是被鬼操控的尸体。 也设想过自己的背后,跟著一只拿了手机的鬼。 只是... 秦双怎么都没想到,这两只鬼居然在这么关键时进行了合作。 秦双不相信陈慧,这点反而被鬼利用了。 之前陈慧感受风的十多秒停顿行为太诡异了。 寻常人肯定先说【好像有风】提醒別人。 再去一起感受,確认真偽,而不是站在那里半天。 没想到… 那是鬼故意卖的破绽,为的就是让自己怀疑陈慧。 秦双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背。 那股子被鬼吹的冰冷还歷歷在目。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想到这里,秦双浑身就止不住的胆寒。 太阴险了! 为什么鬼能阴险到这种程度。 防不胜防。 拿走了手机的鬼不是在尾隨,而是从始至终都在两人的面前。 像是一个引导者。 秦双作为一个老手,怀疑陈慧是必然的结果。 毕竟在这种恐怖的地方,陈慧不是人的证据都拉满了。 事实也证明,陈慧的確不是人。 让秦双没有料想到的是,鬼不止一个。 是两个鬼在互相打配合,算计自己一个人。 所以,鬼到底有几只? 还是说。 跟著自己的就是一只鬼。 只不过它操控了陈慧这一具尸体,跟自己打配合... 等等。 突然,秦双联想到了一点。 女人看向了面色苍白的陈慧。 秦霜的印象里,陈慧是在自己掉下来,晕厥的这段时间里,被替换掉了。 可事实... 真是如此吗。 鬼想要完成这个计谋,必须要有两个人掉落。 一个活人,一个被鬼操控的尸体。 条件极其苛刻。 人数绝对不能多,也不能少。 根据鬼选的两陷阱来看,洞穴绝对不可能是鬼挖掘的。 鬼算再厉害,也不能在数日內,挖出一个如此成熟的洞穴。 来的路上,秦双反覆观察过洞穴的岩壁与岩石。 很多岩石都间接性证明了洞穴是存在很久的东西。 所以说,不是鬼挖掘了洞穴。 是鬼找到了这个洞穴。 確认其两处掉落点能够用来布局,便制定了这个计划。 一瞬间,秦双汗毛倒竖。 陈慧... 真是掉落在地下洞穴死的吗。 根本不对。 陈慧早就死了。 掉落洞穴之前,陈慧就已经死了。 只有这样... 在洞穴地面坍塌一瞬间,每一个人的行动轨跡就能得到掌控。 而不是全凭运气或猜测来布局。 坍塌瞬间,鬼不进行布局,万一程前那种老手失足掉下来了,那会是巨大的麻烦。 因为程前一起掉下来,或者说掉下来的人是程前跟陈慧。 陈慧跟鬼的合作,不一定能让程前中计。 程前经歷过许多【深渊】洗礼,自身的属性很高。 估计能通过反应,甚至是目力进行陷阱规避。 坍塌时,程前就仿佛是被什么人磕了一下。 本来可以跟单马尾女一起跳开,偏偏只能抓住边缘。 自己呢。 自己跟程前一样是有机会跳开的。 结果被陈慧拉住。 刚好掛在了边缘。 之前秦双就觉得奇怪... 自己的力量是有过提升的,但为什么就是抓不住呢。 不是自己的力量不行,或者岩壁太滑。 单纯是因为,抓住自己的陈慧不是人! 陈慧的重量让秦双觉得很不对劲。 在秦双支撑不住以后,不管中途是不是抓住了程前,掉下来的都只会是自己。 程前的面相就不像是会为他人做出牺牲的类型。 自己呢。 自己的性格... 恐怕早在一次次的行为举止里暴露了。 他们这诡异的四人组,最初就只有自己跟程前还活著。 而自己不幸被鬼选中... 落入了最深的陷阱。 秦双微微蹙眉。 儘管再次掉入一个陷阱,但她还能保持冷静。 只是秦双不理解... 鬼到底要做什么。 又有提前铺设好的软垫子保护了自己。 秦双很想开口,询问距离自己不过数米的鬼。 但她知道,询问鬼说出来的东西就是鬼话。 绝对不可能有正確性的。 突然,秦双眸子剧烈震颤。 那只纯黑色的鬼手里,正拿著一个模糊的东西。 像是石头。 只有秦双知道,那绝对是深渊手机。 自己的手机。 “我的手机...” “你想干什么!” 秦双不自觉退了一步。 恐怖的鬼正学著蜘蛛爬来,只爬了一半就停住了。 鬼看向秦双,露出了像似笑容的微笑。 秦双仰著头,嘴唇发白。 视线倒影的,是鬼將自己的手机放置在了高处的一块石壁缝隙里,牢牢卡住了。 一瞬间,秦双明白了鬼的想法。 “不要,不要!” “不会的,肯定不会的!” 秦双低下头,疯了似的朝四周奔跑。 没一会儿撞到一块坚硬石头。 秦双不顾疼痛,顺著冰冷湿滑的石块不断摸索。 洞穴之中的缺口,居然是一个死胡同! 秦双第一次掉下来时,前方就只有一条路。 而这一个岔路的缺口里连一条路都没有。 就是一个自然形成的封闭空间。 这才是鬼的真正目的! 它最初没想过留下秦双这个麻烦,也没想过拿著秦双的手机,被秦双牵制。 它只是將猎物一层一层赶到精心设计好的陷阱。 隨著一次次算计,鬼將秦双留在此地。 手机因距离不够无法拿回。 鬼接下来不需要著急杀秦双了。 或者说... 处理完顾全局跟程前前,鬼都不会再来了。 秦双已经是羊圈里待宰的羔羊。 秦双会在这里永远沉沦。 无人知晓,无人在乎。 知晓一切,却带不出消息。 秦双只能望眼欲穿盯著手机,陷入绝望。 这一瞬间,她终於崩溃了。 被一步步算计,一步步落入圈套。 在绝望漆黑里,只能眼巴巴看到那够不到的希望。 “不要,不要啊!”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秦双疯了似的敲打墙壁,试图震落卡主的手机。 哪怕双手出血,坚硬的石壁纹丝不动。 秦双泪流满面,大喊著吵闹著。 可死去的陈慧跟那只鬼没有要搭理的意思,只是听著秦双的绝望满意离去。 “不要走,不要!” “我不想留在这里。” “不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杀死我。” “给我一个痛快吧,我求你们了!” 秦双声嘶力竭,像是犯错的小孩般无助。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爸爸妈妈,我错了,我不该离家出走的。” “我不该任性上那辆计程车的。” “我后悔了。” “爸爸妈妈你们救救我。” “我以后会乖乖听话,真的不会再任性了!” “求求你们了,谁来救我都行!” 秦双的嗓子逐渐嘶哑,恐惧笼罩全身。 她会在这冰冷的地底,受冻挨饿。 直至孤苦伶仃一个人死去。 无人发现,无人在意,无人... 真正绝望,莫过於此。 171.【心里有鬼】信任的人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怎么了,顾全哥。” “突然叫我,是有什么事情?” 谨言慎一脸疑惑盯著顾全。 顾全借了一个空隙时间,將谨言慎从团队里拉出来。 连张泽跟善若水都避开了。 “没事,我就是感觉...” “不对劲。” 顾全轻声说道,额头冒出了冷汗。 “啊?” “不对劲,哪儿不对劲。” “你说说。” 谨言慎撇嘴说道。 “我感觉这次的【深渊】太古怪。” 谨言慎点了点头。 “是这样。” “这次的【深渊】难度不是一般的高。” “虽然限制了一只鬼只有一个杀人规律,但咱们九人就有八个【杀人规律】。” “防不胜防。” 別看谨言慎说话淡然,內心早骂娘了。 他就是一活脱脱的新人小子。 运气好逃脱了两次【深渊】,结果第三次就要来这倒霉地儿。 这次的【深渊】难度很大。 谨言慎自知自己绝对应付不过来。 还有一点,就是跟他一样的新手过多了。 张泽,陈慧,再加上自己,占据了人数三分之一。 这让本就高难【深渊】越发困难。 谨言慎都不敢想。 要是现实里的鬼没有阻止其他人来【深渊】,他们这次將要面对超过十条的杀人规律。 顾全摇了摇头。 “不是难度,是【深渊】的古怪。”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啊?” “啥意思?” 谨言慎挠了挠头。 为什么顾全要跟他说这个... 难道是因为上车时的约定? “你想想看。” “这里最古怪的点,不是我们进来以后。” “而是我们进来前。” “寻常情况下,我们进入一个【深渊】前,基本都是有人死亡。” “而这死掉的人,必然是经歷了一些事导致。” “这其中,根本没有任何灵异参与。” “因为灵异本身,就是这个人死掉变化出来的。” “啊?” “顾全哥,你容我想想!” 谨言慎叫停了顾全。 他思考了一会儿,恍然大悟。 “哦~!” “我懂了!” “顾全哥,你的意思是...” “我们来之前,周元跟爷爷的死都不对劲。” “行为成谜,十分古怪。” “就像是...” “被灵异提前干扰了?” 顾全点头。 “就拿最简单几点来说。” “第一,爷爷作为这个村子的村长,真的会生出心鬼吗?” “这是不是有点太不合理了。” “一个年过半百,在这个村子里接受了一辈子心里有鬼理念的老人。” “怎么可能仅是因为一些动摇,就滋生出鬼呢。” “第二,周元看到帖子的时间,是在爷爷死了以后。” “这期间我们分析过,鬼肯定因爷爷的死消散了。” “那鬼怎么能百分百保证,周元能在我们那之前就看到帖子呢。” “要知道,网络的信息铺天盖地,就算那只鬼可以操控网络。” “但它都已经消失了...” “难道全靠运气?” 顾全摇了摇头。 显然,他不认为这是鬼会做的事。 鬼做的事,大多的確都由运气使然。 但鬼会在这件事发生前,或发生时...去通过行为增加这件事成功的概率。 周元看到帖子时,鬼就已经消散了。 照理说,鬼怎么都不可能通过自己的行为,加大周元能在那一天看到帖子的概率。 除非... 鬼根本没有消散。 这样一来,不管当时看帖子的是周元还是假扮的鬼,都可以给他们一个假象。 那就是周元看到帖子,產生出新的唯心鬼。 “阿慎。” “我怀疑,我们最初就错了。” “爷爷不是因为某些事,產生了心鬼。” “而是最初就有。” “爷爷看到了鬼,產生了自己滋生出心鬼的猜测。” “毕竟眼见为实。” “哪怕爷爷再不相信,还是会被眼前看到的事实折服。” “於是爷爷为了消灭心鬼,选择了自尽。” “但在这个途中,鬼一定布了局。” “程前他们去的洞穴有陷阱,就是最大的证明。” 谨言慎的脑子转不过弯来了,但还是不断接受顾全的解释。 这样一想,不合理的地方就完全填上了。 “天哪!” “顾全哥,你的意思是...” “在我们来之前,有一只鬼已经提早入侵其中。” “接著让爷爷跟周元做出那一系列事,释放出了唯心厉鬼!” 谨言慎进行了总结。 “是的。” “我就是这个意思。”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单独找你的原因。” 谨言慎一愣,明白了过来。 因为顾全怀疑...那只提前入侵的鬼,不会简单藏起来,坐以待毙。 要是顾全是一只鬼,必然会假扮成其他人。 譬如假扮成程前,假扮成秦双,甚至是单马尾女跟善若水。 顾全只相信谨言慎。 谨言慎是跟顾全去过林中小屋的【深渊】的人。 二人之间的信任,绝非是其他任何人可以比较的。 善若水都不行。 再来,在现实里,谨言慎提前拨通了顾全的电话,过来嘘寒问暖。 接著,二人收到了【深渊】来信。 这一点,说明谨言慎是鬼假扮的概率极小。 因为在那之后,顾全早早跟谨言慎会合了。 现在,顾全怀疑有一只鬼入侵到【深渊】,將【深渊】的剧情弄得更加复杂。 自然没理由相信其他人了。 “其实,我还有一点怀疑。” 顾全继续说道。 “鬼的这个做法,很矛盾,很奇怪。” 谨言慎闻言,举一反三。 “顾全哥,你的意思是...” “鬼在扮演周元时,好像是在故意引导我们。” “去相信唯心厉鬼的產生。” “对吗。” 顾全点头,有几分欣慰看著谨言慎。 这小子还是有成长的。 “是。” “我是鬼,我应该会尽力去隱瞒这个情报。” “鬼不论是在这件事的隱藏,还是利用遗像试图来杀死我们这方面...” “都没有去刻意製造任何的假象。” “仿佛是想让我们去相信这一点。” “这真的符合鬼的一派风格吗。” 顾全目光死死盯著谨言慎。 “我是鬼,我就会利用在我们记忆里没有的杀人规律,隱藏真实的杀人规律。” “让我们儘量去远离唯心滋生厉鬼这一点真相。” “这样一来,我们就不会罗列出记忆里的杀人规律,鬼杀我们不是非常便利吗。” “毕竟那是八条杀人规律啊。” “只要不被发现,怎么都能多杀几个人,消耗掉不少【死物】。” “鬼从始至终没这么做,就好像...” “巴不得我们相信鬼是唯心而生的。” “我们根据因果来倒推一下,鬼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一瞬间,谨言慎的背脊爆发出了一阵冰寒。 “顾全哥,你的意思...” “该不会是说...” 顾全点头,无比坚定。 “我们被耍了,根本没有唯心的鬼。” “这一切都是鬼在诱导我们,试图消耗我们的回答机会。” 172.【心里有鬼】场景復刻 此话一出,谨言慎人懵了一下。 “假...假的?!” “不可能吧。” “顾全哥,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肯定是真的啊。” “我们有人死掉了。” “跟记忆里对得上啊!” 谨言慎激动说道,放小了声音。 “那你说,你觉得哪儿有问题。” “因为杀人规律?” “別忘记了。” “杀人规律是可以偽装的。” “譬如那单马尾女的杀人规律。” “第一次看似是视线,实际上是简讯未读状態。” “这点程前跟我们说过。” “而这两点,居然都来自一个人。” “我们可以確定,鬼拥有探取我们记忆的能力,但不能探走我们全部记忆。” “应该只与鬼有关。” “再来,我刚说过。” “有鬼选择入侵了【深渊】,它绝对不会只是坐以待毙。” “偽装活人,是鬼最基础,且最有效的误导。” 顾全眸子微眯,看向谨言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你再想想看,那个单马尾女...” “真的值得信任?” “啊...唔!” 谨言慎刚要发出惊呼,被顾全迅速捂住嘴巴。 稍微冷静下来,谨言慎点了点头。 顾全拿开了盖住谨言慎的手。 “那个,不好意思啊。” “顾全哥,我接下来克制一下。” “只是我太惊讶了!” 谨言慎咽了一口唾沫。 “要是单马尾女在之前就死了,那一切就有可能了。” “不论是白毛姐姐的死,还是程前在洞穴里的陷阱,暴露出的杀人规律都只是那人的一面之词。” “谁都不能確定,那是不是单马尾女记忆里的杀人规律。” “万一不是呢?” “万一就只是这个【深渊】里,其中一只鬼的杀人规律...” “只是用单马尾女作为了玩家的身份,进行了一层包装。” 谨言慎逐步跟上了顾全节奏。 他突然双瞳瞪大,十分惊讶看著顾全。 “你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顾全哥,这太不可思议了!” “虽然逻辑性很强,但要让我一个人想出来,给我一百年我都做不到啊。” 顾全轻轻一笑。 “很简单。” “是程前让我发现的。” “那个自负的傢伙?” 顾全点头。 “是的。” “秦双的掉落,有很多蹊蹺跟巧合。” “我很清楚,鬼只要想杀人,绝非只会出现巧合。” “而是在巧合背后,进行一次一次的布局。” “可秦双不是倒霉掉下去的,是最初鬼就选择了秦双掉下去。” 顾全伸出三根手指。 “首先,要让秦双掉下去,需要三个关键且循序渐进的点。” 顾全提出了与秦双相同的三点。 到目前为止,他的推理很符合逻辑。 “如果是你,你要这场看似巧合的闹剧做到百分百实现,你会在哪儿安插下哪个棋子?” 顾全继续说。 “其实,光是单马尾女一人跳开,程前跟其他人都被算计这一点,就能看出单马尾女有问题了。” 顾全神情凝重。 “单马尾女或许不是反应快,而是单纯知道那里有陷阱。” “甚至知道怎么样跳看著最极限,没有任何破绽。” “接著发生的一切,就十分合理了。” “我猜,单马尾女一定做了什么,害得秦双掉了下去。” “程前回来的表情就很不对劲,要是我猜的不错,恐怕秦双跟陈慧曾找程前救援。” “但是程前拒绝了。” “程前虽然不是好人,但不至於会无缘无故连续害死两个人。” 顾全眸子微眯。 “如果程前说的大部分都是真的,那我猜…陈慧跟秦双不是抓不住掉了下去。” “两人掉下去前,应该抓住了程前,这时程前因三人重量无法脱身。” “程前没有第一时间丟掉她们,反而选择让单马尾女来帮忙… ” 谨言慎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单马尾女肯定没帮忙,想要害程前,结果被他捷足先登,丟了陈慧跟秦双断尾求生!” 顾全点头,十分欣慰。 “是的。” “鬼先前的谋划就算安排得再好,要是单马尾女选择捨身相救,计谋失败概率就很大了。” “但要是单马尾女本就是鬼,那概率就是百分百了!” 顾全苦笑著。 “所以,单马尾女是鬼的可能性太大了。” “我相信,缓过神来的程前隱隱约约猜到单马尾女有古怪。” 谨言慎唏嘘不已。 “原来,我们之中早就混入了鬼。” “这么说来,想要利用唯心厉鬼矇混过关...” “至少需要两只鬼了吧。” 顾全点头。 “是的。” “我们看到的珍,绝对是鬼根据记忆捏造假扮的。” “善叔的罗盘能跳八次,有可能鬼可以短暂瞬移,製造出类似假象。” 顾全继续解释。 “我的推测正確,鬼一定没有杀掉秦双跟陈慧。” 谨言慎倒吸一口凉气。 “顾全哥,等一下。” “我记得在林中小屋时,方寸姐在厨房跟我说过。” “鬼的杀人规律是不能够去强行触发的,一点儿都不能。” “譬如珍放置的陷阱,珍不能故意放在家中,只能放在外面。” “因为放在外面,可以说是猎捕野兽。” “放在家里就是纯粹害人。” “这种跟杀人规律直接掛鉤的行为,鬼是不可能做的。” “鬼的数量不够...” “要是没有跟掉落有关杀人规律,而秦双跟陈慧之前没踩过杀人规律,那两人掉下去必然活著!” 顾全点头。 意外看向谨言慎。 刚刚这一点,顾全一样想到了。 很可惜... “你的猜想很正確。” “秦双跟陈慧掉下去时,活著的概率可能很大。” “甚至九成以上。” “但现在说不一定了。” “为什么?” 谨言慎蹙眉。 “要是那断层只是断层密闭的空间,秦双是活著。” “但程前离开前,尝试听过掉下去的石头回声。” 顾全开始为谨言慎科普知识,同时进行场景復刻。 封闭洞穴的声音是沉闷迴响。 有路的洞穴,是清脆的声音快速消散。 关键原因,是封闭洞穴被石子撞击后,声音被四壁反射。 多次叠加形成持续的迴响,且能量不易散失。 所以听著沉闷,有共鸣感。 有路的洞穴被石子撞击,声音会顺著通道向外扩散。 大部分能量直接跑走,无法形成反射叠加。 所以声音清脆短促,几乎没有迴响。 “鬼选择的这个洞穴断层是经过层层筛选的。” “被程前放弃的秦双,跟陈慧为了获救,秦双肯定第一想法就是拿回手机。” “鬼要是取走了两人手机呢?” 谨言慎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身体一颤。 没错。 鬼必然会趁机取走两人手机。 尤其是秦双的。 因为秦双的手机,还有一次机会没有回答。 173.【心里有鬼】掩盖真相 “深渊手机的特殊性,只要分开一段距离,就能取回来。” “鬼都阻止不了。” “但现在为止,秦双跟陈慧还没有给我们发短讯或打电话。” “说明手机一定是在鬼的手里,或者被鬼藏起来了。” 顾全神情凝重。 “鬼不可能一直跟著秦双跟陈慧。” “两只以上的鬼进行合作,却只是选择用计误导我们回答错误,而不是用更暴力的方式杀我们。” “说明鬼的杀人规律可能都比较弱,而且只有一条。” “这对它们而言,是极其巨大的限制。” “它们没把握能一次性杀掉我们全部人,因此,它们需要做两手准备。” “一边杀我们,一边阻止我们回答正確。” “毕竟我们的人里,还是有不少人拥有【死物】。” “击杀难度极高。” “鬼转变做法,採用误导,逐个击破,以及提前埋伏等各种手段,弥补这一块缺陷。” “不得不说,它们的配合与计谋在前期简直天衣无缝。” “不过隨著人的死亡,时间的流逝,我们迟早是会发现破绽的。” “好比秦双。” “作为老手提升过耐力的,可以在洞穴存活很久。” 谨言慎下意识反问。 “鬼不打算一直跟著秦双跟陈慧?” “那就不怕秦双她们搞事吗,我不信秦双跟陈慧会坐以待毙。” 顾全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虽然她们两个人掉了下去,但陈慧的回答次数用掉了。” “鬼不可能在一次回答机会上,与之周旋太久。” “因为它还有我们,我们这些更麻烦的傢伙需要处理。” “鬼肯定是想一步步诱导秦双犯错。” “哪怕不能击杀,也要囚禁。” “我想,洞穴內部恐怕还有能用的陷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譬如...” 顾全摩挲下巴。 “有一个更深的封闭式的地坑。” “鬼短时间內跟著秦双陈慧,用计將二人困住。” “接著,再將深渊手机放在二人拿不到的地方。” “无法继续產生距离的两人,便永远不可能凭藉特性拿回深渊手机了。” “做到这一步,鬼对秦双与陈慧的谋杀就完成了。” “接下来,它就能放开手脚离开洞穴。” “等对付了我们,再回头收拾那两人。” “所以...” 顾全回头,看向谨言慎。 “复数的鬼不嫌麻烦,算计秦双,不杀死秦双的缘由,不就是杀人规律偏弱吗。” “我想...” “到目前为止,鬼利用真正的杀人规律杀了人。” “而我们毫无觉察。” 顾全一口气说完。 “嘶~!” “顾全哥,我一下通透了不少。” “咱们等什么,將消息分享出去吧。” “善叔可能...” 顾全摇了摇头。 “不行的。” “你知道为什么我只找你吗。” “因为你值得我的信任。” 谨言慎听到顾全这么说,內心十分开心。 得到一个人的信任很难。 在【深渊】得到一个人的信任,无疑是难上加难。 顾全愿意相信谨言慎,谨言慎越发坚定了要追隨顾全的决心。 “我知道的,顾全哥。” “毕竟我很老实,但善叔人还是很不错的。” “还是跟方寸姐是朋友。” “我相信方寸姐的眼光,咱们总可以相信她吧!” 谨言慎儘量跟顾全解释。 “不是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信任。” “我的推断要是没有问题,一只鬼只有一个杀人规律的局限性很大。” “毕竟深渊手机的情报不会撒谎。” “你想想看!” “一只鬼只有一个杀人规律。” “哪怕它再厉害,再能算计,又怎么可能掩盖得如此完美,將唯心厉鬼的假象变成真实呢。” “从秦双被反反覆覆算计还可能没死这点,就已经暴露鬼的能力不足问题。” “那么...” 顾全继续说著。 这下又把谨言慎唬怂了。 “啊?” “顾全哥,你的意思是...” “除了单马尾女是鬼,还有其他鬼在我们中?!” 谨言慎下意识说出了这句话,浑身都在发颤。 鬼的能力是不足的。 哪怕它可以操控尸体,拥有瞬移,偽装他人。 但这些都是辅助用的能力,绝非杀人规律。 鬼本身最重要的还是杀人规律。 这次鬼的能力十分恐怖,连瞬移都已经出现了。 可杀人规律太弱,还是会影响它的根本发挥。 唯心厉鬼的塑造非常完美,就只有一个缺陷。 那便是杀人太慢了。 毫不夸张地说。 顾全或程前要是鬼,还拥有这样的能力,直接开局就是爽文模版了。 难道鬼利用杀人规律杀人,效率能比他们两个人类差? 这次的计谋,鬼恐怕早就清楚了... 单马尾女的暴露是必然结果。 但它还是这么做了。 为什么? 是有恃无恐? 不。 是因为鬼要拋弃单马尾女这一颗棋子了。 要知道,单马尾女虽然前期划水,但一直隱藏得非常完美。 在唯心厉鬼的推导中,单马尾女有著至关重要的作用。 鬼捨得拋下这么一个立下赫赫战功的角色。 说明它是打算利用单马尾女的暴露来转移余下人的目光,掩盖下个已经变成了鬼的人。 只是那个人会是谁? 是善若水? 是程前? 还是张泽呢? 174.【心里有鬼】无法信任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只找你商量了吗。” “阿慎。” 顾全拍了拍谨言慎的肩头。 “我非常篤定你是活人。” “你也应该是一样的吧。” “能篤定我是活人。” 谨言慎看著顾全点头,不禁握紧了手中的手机。 没错。 他们二人早在出发来【深渊】的计程车上,就立定了连善若水都不知道的暗號。 而这个暗號... 鬼是绝对无法替换的。 “所以,阿慎。” “跟我最初说的一样,咱们绝对不能分开!” “接下来都很关键了。” “说不定我的决策,真能救我们一命。” 谨言慎连连点头。 “你放心吧,顾全哥。” “我谨...不对,我李谨慎就是断了腿,只要我还能爬,就一定会跟上你的!” 谨言慎难得拍了拍自己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看到谨言慎这个態度,顾全稍稍安心下来。 不过谨言慎突然就能理解顾全的想法了。 他们目前还能互相通过之前的约定认识彼此,但谁都不清楚... 其他人是谁,会在什么时候被换掉。 毕竟鬼杀人,跟换人都需要一个过程。 哪怕只有一秒也是过程。 不然杀了人直接换掉人,跟修仙世界里的夺舍有什么区別。 太超標了。 “不要相信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 “哪怕是善叔,张警官都不行。” “我认识他们,不代表他们是无害的。” 谨言慎点头,还是有些懵懵懂懂。 “顾全哥,你的意思是...鬼接下来要对我们动手了吗?” “我草!” “这么快轮到我们了?” 谨言头皮发麻。 想想也是。 鬼先是对付了白毛女,接著是程前他们。 再来怎么都该轮到顾全了。 鬼对付其余六个人都是很合理的。 那六个人互相不认识。 他跟顾全还有善若水算得上是天然盟友。 最初被鬼暂时放在一边也不奇怪。 但鬼始终是鬼,不可能放过他们的。 顾全頷首。 “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疑惑的地方。” 谨言慎蹙眉。 “什么,顾全哥。” “之前程前说过,鬼能够跟隨別人的计程车,去到他人的【深渊】之中,但程前好像没说过...” “具体是怎么去吧。” 谨言慎眼角抽了一下。 “顾全哥,你別搞啊。” 顾全摆了摆手。 “怎么了,我这不是做最坏打算。” “所以,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告诉善叔了吧。” “虽然善叔从进入【深渊】都跟我们在一起,但谁能保证...” “他就一定是真货呢。” “鬼能够跟隨计程车重新进入【深渊】。” “那为什么不能通过某些方式,假扮成玩家进入【深渊】之中呢。” “这样一来,鬼不但可以快速且无风险进入【深渊】,还能迷惑其他玩家。” “甚至就像是陈慧的那个朋友一样,直接因座位不足被害死。” “而且...” 顾全眸子微眯。 “最重要的是,程前从来没有说过。” “一个【深渊】只能入侵一只鬼,万一是可以入侵多只鬼的呢。” 谨言慎抿了抿唇。 “是有可能,可这样会不会太夸张了。” 顾全点头,但又摇头。 “是夸张了。” “考虑到这一次我作弊了,惩罚或许比我想像的还要大。” “【深渊】特別开放。” “让复数的鬼配合本【深渊】的鬼轻易入侵,是不是一下就能把整体的难度拔高。” 谨言慎这一下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了。 考虑到了顾全的情况,【深渊】真有可能及时作出调整。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让其他的鬼能更快速入侵【深渊】。 让它们进行合作。 这样是最高效便捷提升难度的方式。 毕竟【深渊】不论是剧情,还是背景故事,都是歷史遗留下来的切片。 【深渊】肯定是没能力改变这个的。 包括这次【深渊】里本该出现的鬼,【深渊】一样难以控制。 但【深渊】是能將歷史缩影保存的灵异存在... 跟时间方面脱不开干係。 既然如此,【深渊】提前让一只鬼入侵到前几天,將本该死去的爷爷换了方式死去... 等同於在没有极大破坏【深渊】歷史轨跡之下,將难度最大程度提高。 谨言慎倒吸一口气,声音颤抖询问。 “那...” “顾全哥,咱们能相信的对象,没有其他人了吗?” 顾全思索一阵。 “单马尾女肯定不可信。” “这点我猜程前差不多想到了。” “再来就是张泽,跟善若水这两个人了。” 谨言慎摩挲下巴。 “你是不是比较怀疑善叔。” 顾全眉头一挑,反问道。 “怎么说。” “听听你的意见。” “我们篤定唯心厉鬼的最初,就是因为善叔的罗盘跳了八次。” “善叔说这是他的手段,而且之前是管用。” “可要这一切是假的,是鬼合力演技,那善叔就很可疑了。” “当然,我不是说善叔就一定是假的。” 谨言慎忙摆了摆手,继续补充。 “我怕的是...” “鬼没有瞬移,是善叔的罗盘在作假。” “善叔就是鬼,那便说得通顺了!” “是有点道理。” “阿慎,你这是在怀疑善叔吗?” 顾全笑著看向谨言慎。 刚刚还说要相信善若水,现在思路打开了,这小子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善若水。 好苗子。 谨言慎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 “我只是提供了一种思路,顾全哥。” “毕竟当时的方寸姐也在车上,我们是能相信善叔的。” 说罢,谨言慎又补了一句。 “对了,顾全哥,算我求你。” “这件事千万不要告诉善叔啊。” “我不想被他討厌。” 顾全点头。 “我明白的。” “我也只是防患於未然。”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也觉得善若水九成九没问题。” “但余下那百分之一,我们不能放过。” “很多时候,鬼赌的不就是那百分之一吗。” 不是他们没有人情味儿,而是鬼太狡猾了。 175.【心里有鬼】旁敲侧击 “顾全哥,那咱们接下来还要跟善叔一起吗?” “会不会有点不安全啊。” 谨言慎眉头紧皱。 一联想到善若水可能不是活人,是跟隨在他们身边的鬼,就有不妙感。 在那之前,谨言慎还觉得善若水值得信任。 但今天跟顾全交流了一番,回顾谨言慎善若水的行为,越发觉著到处是问题。 “不然能怎么样,今天晚上还要守夜。” 顾全耸了耸肩。 “我,善叔还有你。” “咱们三个人可以说是绑在了一条船上。” “难不成我们还能拒绝善叔,让他自己一个人?” “守夜必须是三个人。” “这是规矩,能不破坏还是不破坏的好。” “这次秦双跟陈慧的死亡,导致程前团队只剩两个人了。” “到时候,还要从我们这边分过去一个人。” “不然上半夜他们不好守夜。” 顾全拍了拍谨言慎的肩头。 “总之,就算只剩下我们两个活人,我们还是要面对它们的。” “多多小心。” 谨言慎嘴角抽了抽。 从顾全那一句话能听出来。 顾全是打算让程前他们守上半夜,他们几个人继续守下半夜。 这真是把程前的把柄拿捏死了。 毕竟程前不同意,顾全就不让张泽过去了。 看程前能怎么办。 还不是要求著顾全帮忙。 “张警官过去好吗。” “张警官人挺好的,说不定去了程前那傢伙那边,要做程前的炮灰。” “顾全哥你也说了,单马尾女不对劲。” 顾全敲了下他的脑袋。 “你是不是傻。” “不然把你分过去?” “你要去么。” 谨言慎浑身一悚,头都要成了拨浪鼓。 “不去不去!” “我铁定不去啊。” “行吧,確实没招了。” “只能牺牲一下张警官了。” “相信张警官可以应付眼下的情况。” 谨言慎自然是只能为了张泽祈祷。 他只能做这么多了。 他心地善良,但又不是傻子,还没傻乎乎能为了他人的安全,去牺牲自己做危险事。 只是... 顾全居然没有把善若水分出去,而是將张泽分出去。 难道说张泽的嫌疑,比善若水还要大? 关於这一点,谨言慎真猜对了。 善若水可能是鬼,可好歹跟他们在一起时间比较长,而且大家还是一起进的【深渊】。 单纯看表面,善若水比张泽容易信任。 怎么样都要分出去一个,那分出去一个新手会好一点。 这是顾全的一点私心。 “怎么了。” “担心今天晚上张泽会死?” 谨言慎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確实。” “要是单马尾女有问题,张泽可能是会死。” “程前那么聪明,估计已经发现了单马尾女的不对劲。” “再来他那有恃无恐的样子,身上应该有【死物】傍身。” “张泽本就是警察,正义感强,还是新人,適合充当程前的炮灰。” 顾全说完,谨言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娘的,buff拉满了啊。 他都想不通张泽今天怎么不死。 只是... 程前要是能用张泽的死,试探出单马尾女或鬼的其他破绽,对他们绝对是好事。 毕竟一只鬼只有一条杀人规律。 想到这里,谨言慎可怜看了一眼张泽。 或许此时此刻,不管是人还是鬼都盯上了张泽。 只有张泽自己不自知。 一天时间很快,说过去就过去。 晚饭时间,余下的六个人犹犹豫豫,不敢进去。 “怎么办。” “一下子没了三个人,还有周元,不被怀疑都奇怪了。” 张泽对其他人说道。 要知道,今天早上他们没瞒得过去,瞬间就被周雪发现了。 而那之后,周雪就一直寻找周元跟小白。 “呵呵。” “能怎么办,说他们其他人跑了不就行了。” 程前冷声一说,十分无所谓。 谨言慎眉头轻挑。 目前为止,鬼並非记忆里滋生而出的这一点,只有他跟顾全二人清楚。 程前居然这么隨意说,明显是对此有所猜测。 若非如此,程前应相当重视这件事。 这才是合理的做法。 人数消失过多,引得周阿婆还有周雪怀疑,滋生出心鬼。 但这是假的。 既然是假的,程前说不说都无所谓。 他的这种做法,说不定是在故意旁敲侧击。 原因很简单。 程前能考虑到这一层面,不可能不清楚... 鬼要做到这种程度的欺骗,肯定有假货混入他们其中 那除开自己,能信任的便只有五人中的两到三人。 究竟是哪两三人呢? 程前不清楚。 他採用这种方式暗戳戳提醒。 很遗憾,除了顾全跟谨言慎... 其余的人都没有考虑到这层面。 尤其是张泽。 “不能这么说吧。” “要这么隨便,岂不是让更多的鬼滋生。” “再说咱们之前不是推测出来了。” “鬼是在心里诞出的。” “让更多的人知道鬼的存在,它们心中就会冒出更多厉鬼。” “到时候,別说是猜到鬼的数量,连我们自身都难保!” 张泽认真对程前解释。 程前没有反驳张泽。 因为他清楚... 按照正常人的角度,张泽说得非常正確,是自己不注重细节。 不过他的行为能被张泽理解。 之前程前作为一个老手,自信无比带著三人去调查。 结果死了两个。 自己差点被留下来。 程前深深打量了一眼张泽,不再言语。 “没关係。” “就这么说吧。” “人都已经没了,总不可能变出来几个。” 顾全目光缓缓转向程前。 “程前不是隨便乱说的。” “就说他们有事情,害怕,什么藉口理由都行。” “这种时候合理与否都不重要。” “人心不会因为几个理由改变的。” 顾全笑著为程前帮腔。 “老话说得好,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在內心生根发芽了。” 顾全说罢,也不再多言。 程前轻轻咳了几声,瞥开视线,像是抗拒与顾全对视。 看样子,这傢伙还在计较与顾全立下的赌约。 其实,包括顾全在內,都没人在意程前那种小孩子家的赌约。 这种做法会很大程度隔阂二人的合作。 不过现在他们之中混入了鬼,这样的做法也不错。 程前那边出麻烦,顾全不会惹得一身骚。 一群人討论好了藉口,徐徐走了进屋。 176.【心里有鬼】古怪行为 周阿婆做好了晚餐,帮忙打下手的人只有周政。 他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呵呵。” “你们还知道回来吃饭啊?” “让你们去找人,不知道去哪儿鬼混。” “人呢?!” “找到没?” 周政扫过一眼,没有看到弟弟周元跟白头髮的小白。 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刚刚周雪打了电话,也没有看到两人到底去哪儿了。 本来人多做饭就麻烦。 周雪还因找人没来帮忙,就周政一个人跟阿婆忙得热火朝天。 一想到这群傢伙出去鬼混,周政就憋了一肚子火。 六个人都不敢吭声。 不是周政说对了,是他们相信,周阿婆马上会发现端倪。 他们的人数少了。 “好了,好了。” “不要怪孩子们。” “他们都还小,阿政你该改一下口气了。” “哪怕很多年不见,但能来周家,那就是周家的家人。” “知道了吗。” 周政被周阿婆训了两句,哑了火似点头。 周政是听了话,但看向六人的眼神还是不善。 “奇怪,你们人呢。” “你们一开始不是九个人。” “少了小白,还有八个人。” “怎么回事。” “怎么今天回来就只有六个人了。” “秦双姐姐跟陈慧妹妹呢?” 周阿婆在周政的提醒下,注意到了不对劲儿。 照理说,他们这群孩子出去玩,也不该人数差这么多。 “小前,这是怎么回事!” “我记得早上,她们是跟著你走的。” “你们不是去了山上吗。” “两个丫头呢。” “你们不会是在上面出了什么事情!” 周阿婆直勾勾盯著程前,眼神透著担心。 程前滚了滚喉头,咳嗽的衝动被他压了下来。 “没有的事,阿婆。” 程前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 “秦双姐跟陈慧小妹有事早早就离开了。” “说公司有事找,必须要现在回去不可。” “对了,因为走得太匆忙了,还跟我说,希望您不要伤心。” “等处理好事情以后,还会来看爷爷跟阿婆的。” 程前不忘补了几句,让这个狼心狗肺的理由多了一丝人情味。 即便如此,还是架不住周政的愤怒被点燃。 “我草?!” “这两人认真的吗!” “这就走了?” “直接走了?!” “太过分了,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爷爷的葬礼,说走就走?” “怎么,工作要比家人重要?” 周政转头盯著周阿婆。 “阿婆,你看!” “您还把他们当家人,结果这些人就这种態度,依我看...” 周政没说完,被周阿婆打断。 “阿政,你別说话。” 周阿婆的语气带著一丝重音,害得周政不敢再说了。 老人家缓缓来到程前的面前,一双浑浊的眼盯著。 “小前...” “你说的是真的吗!” “她们两人,只是回去了而已吗。” “没有在山上出什么事,你也没有瞒著我吧。” 周阿婆的眼底透著担心,没有丝毫的愤怒情绪。 顾全同样只能嗅到担忧的味道,没有任何失望与生气情绪。 程前滚了滚喉咙,重重点头。 “是的,阿婆。” “就是单纯回去了而已。” “没事的,您太担心了!” 周阿婆听到程前这么说,终於是鬆了一口气。 慈祥的老人露出笑容。 “那就好,那就好。” “你都不知道,阿雪出去找小白跟阿元都一天了,还没找到那两人。” “要是小双跟小慧这两丫头再出事...” 此时,善若水,谨言慎,还有张泽不禁微微蹙眉。 他们不认识眼前的婆婆,但能看出那一份对孩子的爱。 那种爱是无私的,淳朴善良。 难怪周家人愿意收留一群孤儿。 收养这么多孤儿是一笔不菲的开销。 他们被人领养,去了大城市发展生活,但过去十多年,阿婆还是善良的阿婆。 “哎。” “好人没有好报啊。” 善若水嘆息一声。 作为风水道士,他说得最多,信最多的就是上天缘分。 但真相是... 好人真有好报,怎么可能轮得到你做好事。 这件事被他们草草瞒了过去。 一群人吃了饭。 周雪回来,表示找了一天还是没有找到周元跟小白。 两人彻底失踪。 周阿婆跟周政都有了不好的念头。 周元说过的那些话如附骨之疽,使得每个人念头暴涨。 “这样好吗。” “这样下去,这两人恐怕要滋生出鬼了啊!” 善若水悄声对顾全说著,露出担忧。 他们的解释太潦草,周元跟白髮女的死没法圆回来。 善若水是顾全的人,但他没有第一时间跟善若水说明真实情况。 因此善若水跟张泽都有相同疑惑。 “咳咳。” “事到如今,整个局面的走向不是我们可以处理的了。” “我们只能尽力压制。” “【深渊】里的npc不是蠢货。” “他们觉得不对劲,我们还能让他们不要想吗。”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程前对其余几人说著,打消他们的念头。 善若水微微蹙眉,总觉著气氛有些古怪... 不,是太古怪了! 什么情况? 为什么一下子大家的干劲消失了那么多。 难道这些傢伙绝望了,不想活了?。 未免太脆弱了吧。 有疑问的还有张泽。 连他一个新人都看出了端倪。 顾全跟程前究竟是怎么了。 莫非是有情报想要隱瞒或传递? 作为新人的张泽想不通。 善若水是老手,察觉到了一点... 程前颓废沮丧的態度,谨言慎跟顾全居然都没吐槽? 为什么? 难道说,这两人有事情瞒著自己? 善若水联想到此处,越发觉著猜测正確。 他一点儿不生气。 儘管他跟顾全二人联盟,可好歹是一个外人。 听方寸说,顾全跟谨言慎是曾经的队友。 而且前往【深渊】途中,他们两人已经是同盟。 毋庸置疑,他们两人是最天然的盟友。 甚至进入【深渊】以后,两人再没分开过一步。 所以,顾全是在怀疑自己吗。 为什么要怀疑自己。 莫非认为自己是鬼? 善若水朝前推理,只能得出这么一个结果。 他们之前,都在思考唯心鬼,怎么突然没人在意了呢。 除非是... 善若水作出了判定。 他们中有鬼混入? 而且顾全还无法做出判断。 那是谁?! 混入了人群的鬼会是谁? 善若水第一眼便看向了张泽,单马尾女,以及... 程前! 177.【心里有鬼】棋局对弈 善若水的呼吸不免加快了几分。 鬼混进人群这点被善若水猜到,他的思绪就再停不下来。 如同奔流的海水决堤。 鬼是怎么混进来的? 为什么鬼要混入他们其中? 目的自然是杀人。 那为什么其他人都不说。 莫非害怕被鬼觉察了。 这点极有可能。 善若水还是觉得少了什么。 他们憋著不说,让善若水非常难受。 因为他只推理出了这一步。 再接下来缺少太多证据跟情报,善若水思考不出来了。 当然,善若水没有去问顾全。 他猜想顾全既然这么做,自然是有他的目的。 与其去破坏他的计划,不如隨波逐流。 只是有人坐得住,有人就坐不住了。 吃了饭,张泽借一个机会,单独找到顾全。 “顾先生。” “我怎么总觉著现在氛围十分奇怪。” “你跟程前先生二人的表现大不如前,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瞒著我们?” 顾全微微一笑。 他猜到会有人过来询问他。 目前来看,善若水跟张泽的嫌疑很大。 顾全以为善若水会第一个过来。 毕竟相较张泽,善若水肯定一开始就注意到了顾全跟程前的不对劲。 “张警官,你哪儿觉得不对劲。” 张泽蹙眉。 他没料到顾全会反问自己。 “你要问我,哪儿觉得不对劲。” “我感觉是程前丟了两个人,你们態度变得很隨意。” “尤其是对...” 不等张泽说完,顾全抢答道。 “对唯心鬼的態度?” 张泽连忙点头。 “对!” “这个地方是一个拥有唯心鬼的诅咒之地吗。” “在这里想到鬼,会滋生出真的鬼。” “我们不应该想方设法阻止这里的人產生类似想法。” “人数的缺失我们无法弥补,这就是鬼想要看到的画面。” “为什么你们一点补救措施不做呢。” “周雪,周政他们已经加重怀疑。” “这时候我们適当安慰,將理由补充,说不定他们心中的恐惧就消散了啊。” 张泽有自己的思考,甚至完全超过新人范畴。 他不愧是一名警察,拥有普通人根本不具备的洞察力与观察力。 要是能让张泽多经歷几次【深渊】,恐怕能成为不亚於方寸的老手。 “你说得很对。”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不这么做的理由呢。” “你都摸到这一层门槛了,不是吗?” 顾全的反问让张泽一愣。 他想明白了答案,眼睛亮了一下。 很快,张泽再次陷入思考,不再说话。 顾全等了张泽一分钟,张泽没有给出一个答案。 最终,他摇了摇头。 “我想,你们是怀疑这里不是一块诅咒之地,没有能从我们內心生出鬼的恐怖能力。” “於是你们放弃了这么做。” 顾全讚许盯著张泽。 “只是我不明白,你们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而且就算事实真是这样。” “为什么你们都不说呢。” “这很关键吧!” 顾全微微一笑,盯著张泽不语。 突然,张泽一惊。 “顾先生,难道说我们之中混入了鬼?!” “慢著,慢著!” 张泽的推理速度突飞猛进。 他一点儿不弱。 就是作为地地道道的新人,缺乏情报与经验。 毕竟... 鬼杀人跟人杀人区別还是很大的。 “顾先生,鬼在我们之中,那的確是可以模擬出看似不可能的唯心鬼。” “可鬼到底是谁,顾先生你们知道了吗?” 张泽將一些复杂的想法丟掉。 譬如顾全他们是怎么推理出来的。 张泽已经不在乎了,他只关心一点! 那就是... 谁是鬼! 谁混跡在他们之中! “我的怀疑对象很多。” “老实说,我目前谁都不信。” 顾全淡淡地说著,甚至连谨言慎都藏住了。 张泽听到一点不意外。 “我明白了。” “那顾先生总有一个怀疑的先后顺序吧。” “譬如谁的疑点较为严重,谁的概率较轻等等...” “难道大家都是一样?” 顾全眨了眨眼回应。 “根据我的判断,我怀疑鬼的数量在一只到四只。” “我个人更倾向两到三只鬼。” “再来,我对你们的怀疑...” “首先,最有嫌疑的人是单马尾女。” “那女孩不靠谱,再来是程前...” 张泽蹙眉。 “程前也算吗?” “当然算,怎么不算?” “你能保证程前不是假货吗。” “他这么聪明的一个人,行为举止这么幼稚。” “很能想像他是一个大活人。” 张泽抿了抿唇。 他感觉顾全的话带著嘲讽与攻击意味。 显然程前狠狠懟顾全的时候,他看似不在意,实则內心还记著仇。 “然后是不是就是我,跟善叔二人了。” “我猜,你对我的怀疑要大一点吧。” 张泽没有自討没趣。 他是一个新人。 鬼要杀了他,代替他,被发现破绽的可能性应该是最小最保险的吧? 顾全摇了摇头。 “刚好相反。” “我怀疑的人是善叔,再来是你。” 张泽挑眉,这个答案让他意外。 “为什么?” “我能理解你为什么怀疑善叔。” “是不是善叔的罗盘第一次跳了好几下。” “要不是那罗盘的功劳,我们不可能一下子確定鬼有八只的虚假基础。” 顾全没有回答,而是默认朝下说。 “不怀疑你,是你本身职业的特殊性。” “你是一名警察,鬼要模仿你,必然是要拿你的身份害人。” “你的身份註定了鬼在利用时,会有各种行动上的不便利...” “甚至是破绽。” “除非刚好有那么一个杀人规律,恰巧符合你的身份。” 顾全拍了下张泽的肩头。 “我暂时想不出来那么合適的可能性,因此你的嫌疑最小。” “我们的进度已经很快了。” “刨除嫌疑最大的单马尾女。” “程前,善叔,以及我跟你,都还没进行回答。” “我们还有四次机会。” “距离头七结束还有两个夜晚,我们还有时间静观其变。” “多等等,看看鬼是否还露出更多的破绽。” 张泽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逐渐明白这场局里的思维碰撞。 不管是顾全还是程前,他们都已知晓其中的奥妙。 而善若水,谨言慎以及他还被蒙在鼓里。 他们没有勘破这层秘密,因此只能是棋盘上的棋子。 绝非对弈棋手。 178.【心里有鬼】二人联手 黑夜很快来临。 今天是帮爷爷守夜的第六个夜晚。 直至明天五点以前,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这对他们来说,是很糟糕的消息。 因为头七过去,哪怕能回答正確,但都已经不在时间范围內了。 这次的【深渊】是要求他们在规定时间內,用每人一次的机会回答正確鬼的数量。 但凡有一点不符合... 譬如回答错误,机会用尽,时间超过... 都是他们的一场失败。 一旦失败,小命不保! “阿婆没骗我们。” “我找很多人问过了。” “的確就是这样的。” “明天夜里五点一过,就是头七的结束。” 善若水对其他人说著。 他扫了一眼目前余下的人。 顾全,谨言慎,张泽,单马尾女,程前以及自己。 在程前的建议下,顾全將张泽分了过去。 毕竟周雪第一夜说过,帮爷爷守夜必须要三个人。 不能少了人。 他们目前人数只能分两份,每份三个人。 哪怕张泽不愿意都不行。 不然就得让顾全他们三人守一晚上了。 所幸张泽是比较通情达理的人。 听说要再次离开顾全,去到程前那边,他没有任何的怨言。 唯独程前跟善若水死死盯著张泽。 他们又不是傻子。 之前他们看到张泽跟顾全二人稍微单独聊了一阵子。 说不定张泽去到程前那边,是早有准备的选择。 当然了。 “麻烦你们守上半夜了。” “可以吧?” 顾全朝著程前拍了拍肩头,一脸郑重的神情。 程前眸子冰冷盯著顾全。 想说拒绝的话又不可能,只能无奈答应下来。 他咳了两声,默默去到了庭院。 顾全他们去到別处房间休息。 顾全没有直接休息。 他在一扇模糊的小窗里,观察庭院里三人的一举一动。 “顾全哥,你一个人行吗。” “要是需要换班,我可以来接替位置的。” “我们可是后半夜,任务重著呢!” 谨言慎关心了一下顾全。 昨天的顾全还小憩了很久,今天就轮到他干活了。 “你们休息吧。” “再说,接下来可能就是关键时刻了。” “尤其是你,阿慎。” “知道你老犯困,別睡太死。” 顾全提醒了一下谨言慎。 之前在林中小屋里,谨言慎在夜里就特別容易睡著。 可能是那次他穿得很单薄,而且林中小屋昼夜温差大。 这次他们来的小村天气没那么寒冷了。 只要谨言慎不是蠢货,不可能还有心思睡觉做美梦。 善若水盯著顾全的背影,也想去看一看窗外。 奈何窗户有点小。 两个人挤著看麻烦,於是他就放弃了。 “我说顾小兄弟啊。” “咱们群眾里是不是混进了坏人?” 善若水这句话很有意思。 顾全看了一眼善若水。 张泽都怀疑了,善若水没理由不怀疑。 “你觉得呢,善叔。” “你的风水是怎么说的?” 善若水闭眸,深吸一口气。 “今天晚上还会死人。” “只是我不知道,可能死的是谁。” 顾全点了点头。 “其实,我一直在等某某人死去。” “因为只有他死了,我才能確定接下来的鬼的数量。” “这对我很重要。” 顾全淡淡说著,把玩著手中漆黑的深渊手机。 顾全的话让善若水汗毛倒竖。 可能这番话有些太冰冷了,没有一点人情。 用別人的死篤定一些证据。 虽然在【深渊】很合理,但这不就是没把人命当一回事吗。 善若水清楚顾全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他只能这么做了! 再不死人,顾全无法做到接下来的推理。 鬼杀人就是如此。 最初把杀人规律包装得天衣无缝,毫无破绽。 隨著杀人数量变多,不管是再恐怖的鬼,杀人规律再变態的鬼,都会逐渐暴露出底细。 说明在这之前,鬼的杀人规律极其完美。 完美到顾全难以看出破绽。 善若水倒吸一口气,不再言语。 他的脑海里联想到了余下的三个人。 程前,张泽跟单马尾女... 所以,谁会死呢。 善若水最终锁在了张泽。 张泽,这个倒霉的新人警察,死亡率无疑是最大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庭院的程前,张泽以及单马尾女没有一人坐下。 按照程前的吩咐,三人將庭院进行一遍检查。 程前无意看向了灵堂。 棺材上摆放的黑白遗像,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回来。 突然,遗像的目光开始缓缓挪动。 感知到了程前窥探的视线,漆黑的眼点子与他四目相对。 程前面不改色,神情冰冷。 他看了遗像好一阵子,自身【死物】没有发生变化。 程前轻咳了几声。 视线转向张泽,又看了去別处检查的单马尾女。 他抓住一个机会,將张泽一把拉到了面前。 他们二人背对单马尾女。 程前对张泽做出了【噤声】的手势。 他用很轻的声音对张泽说道。 “小心单马尾女。” “它是鬼。” 张泽瞳孔骤然收缩。 他虽然之前早就跟顾全討论过,怀疑人群里有鬼的扮演者。 没想到张泽直接告诉了他。 “真...真的吗?” “你能確定?” 张泽声音鲜有带著颤抖。 “九成概率。” “所以,无论它让你做什么,你都不要做。” “远离它。” “別答应它任何要求。” “明白我的意思么!” “你是一个警察,別犯蠢。” 程前对张泽继续说。 “另外...” “我们已知的两个杀人规律,是跟鬼对视,將鬼发送的信息从【未读】变成【已读】两点...” “虽然这两点杀人规律,都是单马尾女记忆里捏造出来的,但我怀疑...” “单马尾女是故意这么说的。” 张泽微微蹙眉。 程前看出了张泽的疑惑,不厌其烦解释。 “我的意思是,这里面的杀人规律,可能不全是假的。” “而是使用了蒙太奇式谎言。” “半真半假来误导我们。” “刚刚我利用我的【死物】,確定过了鬼的对视是假的。” “至於发简讯那一条...” “说不定杀人规律刚好相反。” “不是不能將【未读】变成【已读】,而是一定要將【未读】变成【已读】,否则就算触发了杀人规律。” 程前一口气说完,看著张泽的神情变化。 “你知道了吗。” 张泽连连点头。 只是他的脑子里还是有很多疑惑。 譬如鬼到底是怎么杀死那几个人的。 真正的杀人规律是什么。 单马尾女是什么时候死的。 周元跟爷爷的死的波折与经歷。 这些都是张泽的困惑。 “那这件事,你跟顾先生他们说了吗?” 程前摇了摇头,冷哼一声。 “为什么要跟他们说。” “你以为为什么我们要第一个守夜,不就是他们故意將我们当作了棋子吗!” “我本来可以不告诉任何人,但我告诉了你,是因为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张泽点头,明白了程前的意思。 合著现在在这个庭院里,程前能相信的就只有他了。 因为单马尾女是鬼,这一点不论是程前,还是顾全都有跟他提及过。 概率极大。 不经意间,张泽微微瞥过视线,转到了侧背后。 他想看一眼单马尾女,此时此刻作为鬼,正在干什么。 下一瞬间,张泽的毛孔张开,释放出无穷无尽的恐惧。 单马尾女背对著他们,视线却直勾勾与他撞了个正著。 179.【心里有鬼】意外之死 张泽立马回过视线,整个人冷汗直冒。 对视的时间不到一秒。 张泽咽了口唾沫。 程前蹙眉。 他没敢朝回看,而是咳了两声,询问张泽看到了什么东西。 “我...” “我看到那女孩,刚明明背对著我们在检查,实际一直观察我们的一举一动。” “我的视线跟它撞上了!” 程前眸子一凝。 背对? 视线撞上了? 张泽这傢伙,不会看到对方脑袋一百八十度… 程前刚要安慰,突然,让张泽心臟一紧的事发生了。 他们能听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单马尾女朝他们走来了!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要挑这个时候? 张泽一脸紧张盯著程前,希望他可以给出一个好法子。 程前仅是低著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他也听到单马尾女的脚步声。 脚步声停下了。 张泽能感觉到背后那对眸子的视线。 他害怕自己一转头,看到那张背对著他们二人,拧了一百八十度的死人脸。 “你们在干什么?” “为什么不说话?” 单马尾女的声音一如既往。 程前转过头,看到那张没有任何变化的活人脸。 “关你什么事?!” “做好自己的就行。” “我跟张警官传授【深渊】有关的东西,你都要来问东问西。” “那要不你来教他?” 程前不惯著单马尾女,直接开懟。 张泽有些懵逼。 大哥你这么勇的吗。 鬼都敢嘲讽。 张泽不清楚... 程前跟单马尾女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突然对单马尾女的態度柔和了,反而暴露了这一点。 既然確定了鬼的身份,那就不能轻易戳破。 並非他们不敢戳破,而是不想戳破。 原因很简单。 鬼一直扮演活人,那它必然有所图谋。 人会上当,根本原因在於不知道此人是鬼。 人与人能互相信任。 人与鬼不会。 人確认鬼的身份,鬼还不自知... 鬼接下来扮演人的举动,都会引起怀疑。 要是鬼发现自己被人发现,看破偽装,鬼的做法可能改变。 甚至利用这层关係,误导人作出错误判断。 “我只是想告诉你们,守夜开始了。” “附近我检查过了,没问题。” “还是过去坐著吧。” 单马尾女的话提醒了二人。 程前看了一眼张泽,三人坐在各自较远的凳子上。 互相对视。 他们三人变成了互相监视的关係完全看不出在守夜。 这一幕顾全尽收眼底。 他没有说话,但手不自觉握紧。 鼻子里,源源不断传来善若水跟谨言慎的气味。 都是紧张,恐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人没有继续动弹与交流。 他们宛若三尊雕塑,一动不动。 程前偶尔咳嗽两声,张泽做累了会换个姿势。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单马尾女好像再没了任何活动跡象。 女孩低著头,坐在凳子,背靠其上。 乌黑的刘海遮住视线,直至程前跟张泽的目光朝单马尾女看了去。 二人像是交流一阵,缓缓朝著单马尾女靠近。 不论他们怎么喊叫,单马尾女都没了动静。 “糟了!” “居然是这么一个结果?!” 顾全惊呼出声。 他的声音很大,惊扰了善若水跟谨言慎。 二人一骨碌地站起来。 “怎么回事,顾全哥!” “出事了吗!” 谨言慎警惕起来。 “出事了,他们中招了。” 顾全眸子凝重,从窗户口站起来,就要朝外赶去。 善若水呼吸一凝。 他的猜测果然验证了。 他急问。 “谁死了!” “是不是张泽那个倒霉孩子。” 顾全边开门边摇头。 “不。” “死的是那单马尾女。” “我们怀疑我们都被算计了!” “算计?” “什么情况?” 谨言慎一愣。 按照他的理解,单马尾女不是最有可能是一个假货吗。 既然是鬼,鬼为什么会突然死掉呢。 这是不合理的。 很快,顾全三人就要出去了。 但他们发现... 门好像被锁住了! “我去?” “门被锁了?” “谁干的,谁把门锁了!” 谨言慎嚇出一身冷汗。 “没事,没事的。” “外面还有程前跟张泽呢,咱们叫他们开门就行了。” 善若水忙安慰谨言慎。 但他的內心有一股不好预感。 要是... 张泽跟程前都死了呢。 要是外面三个人都是假货。 他们三人出去守夜,將顾全他们锁在这里,岂不是瓮中捉鱉了。 一瞬间,连顾全都有些紧张。 他忙去窗户,朝外面喊道,希望程前跟张泽能为他们开门。 “张泽,帮我们开一下门!” “有人把门锁了!” 顾全大喊著。 此时听到顾全声音的程前跟张泽回头盯著里面三人,微微蹙眉。 什么情况? 门锁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他们刚刚互相监视著彼此,都没人去靠近过门啊。 总不可能是顾全他们在里面,把外面的门锁了吧。 这么一来,就只可能是... 有一只鬼,刚刚趁著单马尾女的死锁了门! 180.【心里有鬼】鬼的傲慢 “干什么毛病?” “鬼为什么突然要锁住我们?” “是打算將我们分开?” 善若水挑眉。 鬼的用意肯定不简单。 有一只鬼会瞬移,悄无声息锁一下门非常容易。 同时,从这点也可以看出... 他们之中是有鬼混淆,但还有別的鬼在其中蛰伏,隱藏打配合。 程前跟张泽缓缓朝他们走来。 確认门锁附近,以及门锁没问题以后... “啪嗒!” 一声脆响,门被打开了。 几人四目相对。 顾全嗅到了一股味道。 是尸体的轻微腐臭。 在那之前,顾全没嗅到任何关於尸体的臭味。 看来这个级別的【深渊】... 鬼对尸体的处理,以及对自身的偽装,早就轻车熟路了。 想通过鼻子嗅出来,完全是天方夜谭。 顾全猜测... 玩家体能提升这一点,难度大的【深渊】的鬼估计都清楚。 跟善若水的罗盘被看穿,会被利用类似。 所以... 鬼从一开始,可能在防范有的人耳朵听力好,有的人鼻子灵敏等等... 顾全不得不承认。 鬼的手段赖皮又恐怖,但它们考虑的东西一点儿不比人类差。 甚至更多。 这份聪明绝非是来自它们自身。 而是恐怖的杀人天性,使得它们不断蜕变。 话题再次回来... 鬼锁门的目的是什么。 程前跟张泽在外面,都能很轻鬆地打开门。 另外... 房间的小窗户不大。 可能善若水的体型不好穿过,但谨言慎足足有余。 哪怕张泽跟程前他们猜忌怀疑,不敢来开门。 谨言慎还可以从窗户爬出去,为他们开门。 鬼在做无用功? 绝不可能! 顾全跟程前对视了一眼,第一个走了出去。 “怎么回事。” “能说说吗。” 接著善若水,谨言慎都出来了。 他们五个大男人的目光,锁定到单马尾女身上。 “死了。” “突然间...死了。” 张泽说道。 程前附和。 “是的。” “突然死了。” “与其说是突然暴毙,倒不如说...这女的一开始就是尸体。” “不是活人。” “啊?” “不是活人吗,为什么?” 谨言慎不解。 张泽回道。 “我们一直坐在外面,没有看到单马尾女的任何变化,也没有鬼出现过。” “她是突然倒下,没了动静的。” “而且还发散出一股微弱的尸臭味。” 张泽的神情严肃了几分。 “人体出现尸臭是死后微生物分解產生恶臭气体的结果。” “目前【深渊】的环境是夏天,高温天气。” “一般人体出现尸臭,最快在六到十二小时。” “所以...” “单马尾女一定是尸体,而不是鬼。” “並且在昨天就已经死了。” “现在鬼撤掉了尸体的偽装,就有尸臭出现。” 张泽作为一名刑警,难得科普了一点相关知识。 谨言慎一脸瞭然,深吸了一下。 “咳咳!” “好臭。” “刚刚还没有这一股臭味。” “我们一出来,臭味简直像是掀开了一层塑料膜,全跑了出来。” “这次的鬼真是不简单。” “这算是弃车保帅吗?” 谨言慎咳嗽两声问道。 顾全靠近又嗅了嗅... 张泽说的是真的。 单马尾女已经是略微发臭的尸体了。 他的推理没错。 单马尾女最初就有问题。 “这么说来...” “最起码有一只鬼,是可以操控尸体的。” “鬼杀了单马尾女,再控制了其尸体。” “让单马尾女说出唯心鬼的猜测,引导我们。” 善若水顿时瞭然。 顾全嘆息。 “何止啊。” “之前程前说过,单马尾女因看了周元的手机丟了【死物】。” “这绝对在撒谎。” “都已经是死掉的人了,怎么可能有【死物】。” “单马尾女从一开始,就不是多厉害的老手。” “顶多跟白毛女差不多类型。” “身上大概率没有【死物】。” “她只是被鬼提前杀掉,包装成了更成熟的玩家。” “一个延续了其话少,看似可靠,拥有【死物】的老人。” 说到这里,包括顾全在內,其他人都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这次【深渊】里的鬼,操控尸体的手段真恐怖。 要知道,顾全在过李美时... 李美操控的尸体,都做不到这么精细地控制。 单纯就是控制尸体。 在控制吴霜时,为了避免被发现,故意掩盖了一层鬼脸。 李美的能力有缺陷也应该。 毕竟杀人规律都那么夸张了。 这次【深渊】鬼的能力很强,但杀人规律比较弱。 所以... 它们要怎么来杀人呢? 在思考这个问题的还有善若水。 自己,顾全,还有程前都有【死物】。 先不说他自己。 顾全是新人,但脑子灵活程度不亚於老手。 还有程前... 这么强大的一个自负鬼,真有鬼能干掉他? “弃车保帅?” “小眼镜,你还挺会用词的嘛。” “我也觉得像!” 善若水说道。 “我想,大家都应该猜到了什么吧。” “譬如咱们之中有鬼。” “想要利用这层信息差,来反向做局鬼,试图发现鬼的破绽端倪。” “没想到鬼发现了我们的计划,它只能收手,放弃了这具尸体。” “如此一来,就是咱们看到的...” “让单马尾女的尸体毫无徵兆,呈现在咱们眼前。” 几人盯著那低著头,看似还活著的少女。 张泽微微蹙眉,看著眼前的尸体没有害怕。 他想不通一点。 鬼的主动退场不是好事吗。 之前在跟程前交谈中,他注意到单马尾女在朝他们这边看。 明显是对他们有了怀疑。 张泽对於鬼的放弃没有太多意外。 他是鬼一样会选择適当放弃,不给他们留下任何线索。 “你们怎么一个个愁眉苦脸的。” “这不是好事。” “我们排除一个非活人在我们中的存在。” 程前看向张泽,摇著头咳嗽。 “不。” “这样想你就错了。” “老神棍,你的观点也有一点问题。” 程前对善若水说道。 “鬼被我们发现撤退,不是我们的胜利。” “之前的算计里,鬼没想过保留单马尾女。” “我回来以后,第一时间觉察了单马尾女的不对劲。” “鬼今夜恐怕连誆骗我们的想法都没有。” 张泽意识到了... 发现单马尾女的不对劲,不是一次突破。 哪怕不发现单马尾女有问题,鬼一样会选择主动放弃单马尾女。 鬼这是在玩弄他们。 顾全补充道。 “张警官,没事的。” “你是一个新人,少了很多考虑,会认为这是鬼无奈下的撤退之举。” “实际上,这彰显了鬼的从容有余。” “鬼的计划通常是一环扣一环。” “这几个鬼已经做好充分准备。” “捨弃掉单马尾女,还是不影响接下来的计谋。” “它们的计划分成了两个部分。” “前半部分的利用大多在单马尾女身上,引导我们相信唯心的鬼,混淆回答的正確率。” “现在已经结束了。” “后半部分的计划与之关联极少。” “所以鬼当著我们的面,捨弃掉这一具身份与身体。” “我猜...” “唯心鬼的计划,本就是为了拖延布局。” “最初我们人数太多了。” “不误导一下,我们隨便乱试,都可能从【1】开始,试出正確的厉鬼数。” “唯心计划被我们看破,实际这也是鬼的一步棋。” “我们的人数少了,回答机会自然也少了。” “鬼的布局完成。” “不需要唯心来做障眼法了,下一步自然要动手杀人了!” “它们要用杀人的方式,更有效率减少我们回答的机会!” 程前咳嗽了几声。 “有意思。” “这几个鬼似乎对自己很有信心。” “专门想跟我们这些老手过招,反而把弱的放在最后。” 他的目光闪烁出一抹阴沉。 “真是傲慢吶!” 181.【心里有鬼】手机特性 一时间,庭院里的气氛安静了下来。 再配合那微微敞开的灵台,竟是有几分诡异。 傲慢吗? 程前一点儿都没说错。 几只鬼联手的布局,让事情变得深不可测。 它们的傲慢,完完全全能体现在各个方面。 第一次的守夜里,死掉的不是陈慧,不是张泽... 反而是白毛女。 第二次,老手秦双中招,还顺手做掉了陈慧。 接下来... 单马尾女作为老手早死了。 鬼杀来杀去,就是不杀新手。 或者说... 它们的精力全部都去对付老手了。 要是先对付新手,谋划可能会被活著的老手看破。 要是先对付老手,新手看破谋划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想像一下。 要是死掉的人是陈慧,张泽还有谨言慎。 反而是秦双,单马尾女跟白毛女三个人活下来... 局面应该比现在强很多吧。 只是... 即便如此,还是能体现出其傲慢。 顾全经歷过的【深渊】里,不论是珍,还是李美,都倾向挑软柿子捏。 再用新手的布局去诱导老手犯错。 此时的顾全才注意到... 鬼的行动轨跡也不全是ai一样统一。 它们带著一点类似人的思想。 这些思想不管怎么变化,都逃不开对人的残忍的恶意。 包括这份傲慢,都是將人当作猎物的傲慢。 “那...那我的情况,是不是会好一点。” 谨言慎不合时宜来了一句。 “没事,阿慎。” “慢慢来。” “还有张警官也是一样的。” “咱们慢慢来。” 顾全看向张泽。 张泽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那这具尸体怎么处理?” “埋了吧。” 程前提议。 “跟第一天埋白毛女一样。” “暂时处理一下就行了。” “反正明天过后,我们要么逃走,要么死了。” “这件事都跟我们无关了。” 虽然话说得很糙,但確实在理。 “现在埋吗。” “会不会不太安全。” “咱们现在就只剩下五个人了,比之前少了一半左右。” 善若水担心说道。 “之前是人多,埋尸体方便。” “现在人手不够,而且我们还要守夜。” “依我看,还是暂时趁著尸体没完全发臭藏一下。” “等到了白天,我们去吃个饭,再回来找时间埋了。” 善若水扫过其他四个人。“怎么样?” “这样是不是安全多了。” “这大黑天的,谁知道这会不会是鬼故意搞的计谋呢。” “看似让我们觉得放弃,其实就是想我们去埋尸体。” “有道理。” “听你的,老神棍。” 程前第一个同意了。 顾全他们都没反驳,於是... 几人將单马尾女的尸体简单藏好,准备换班。 就在这时,谨言慎注意到了程前手机的细节。 “咦?” “那个,程前,你的手机上怎么有碎痕啊!” “我记得手机...” “深渊手机不会被轻易破坏的啊。” 有时,谨言慎的心细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 被问到了话的程前一顿,看向谨言慎。 一时间,善若水,张泽几人都是无比警惕。 尤其是善若水。 他清楚谨言慎说的是真的。 深渊手机哪怕遭受到巨大衝击,都不会轻易出现裂痕。 甚至是破碎。 程前转过身,无语盯著他们。 “你们几个!” “真服了。” “这是我贴的一层防窥膜,不信你们看...” “程前抬手撕掉那层深渊手机的防护膜。” “贴个膜很正常吧。” 程前將那层带著裂痕的防护膜撕掉。 几人看到他的手机屏幕焕然一新。 没有任何被破坏过的痕跡。 “你贴膜干什么?” 顾全反问。 他们的手机都没有贴膜。 因为没必要。 屏幕本来就碎不掉。 每个人顶多习惯性套了喜欢的手机壳套子。 “这层防窥膜是我之前贴的。” “以前有一次【深渊】,我碰到一个目力很恐怖的傢伙,能偷看我的屏幕。” “他让我差点吃了亏。” “另外...” 程前咳嗽著,继续说。 “这层防护膜是我在洞穴里被算计时不小心弄碎的。” “当时情况很紧急。” 程前看几个人眼神还是没有变化。 “你们要是还不相信的话...” 程前朝前走了好几步,直至走到庭院的围墙。 接著,他蓄势待发,用全力將那部手机掷了出去。 夜里漆黑,他们能看到程前手里的那部手机,以极恐怖的力量飞了出去。 像是小型的炮弹。 这一点足以证明程前的力道之恐怖。 比大虎都要夸张。 程前扔了手机,又缓缓走过来。 “一般而言,深渊手机的回归范围在十米到数百米不等。” “这除了跟持有者对手机强烈回归的意志成正比外,还跟【深渊】与现实的环境有关。” 接著,程前又回来走到他们背后。 “在现实里,深渊手机的回归范围要大很多。” “而在【深渊】里,为了补强我们,【深渊】手机最短十米这个范围,就有机会回归。” 程前將手摸入口袋,拿出了一部一模一样的黑色手机。 崭新,没有一丝划痕。 善若水,谨言慎看到这幕,总算相信程前没有撒谎了。 他们还是第一次这么详细得知深渊手机的具体范围。 “天哪。” “原来深渊手机的回归还有这么多细节,跟回归者的意志有关吗。” 谨言慎摩挲下巴。 “就是说...” “只要回归者意志强烈,就能在短距离內获得手机。” 他突然联想到了可能被困的秦双。 “是的。” “但最差都要好几米。” “大部分鬼都了解这个特性,要是鬼用你的手机布局,我劝你打消侥倖的念头。” “鬼既然这么做了,自然是考虑到了方方面面。” “无须多想。” “一旦中招,必死无疑!” 程前再次打断谨言慎的施法。 很快,事情彻底处理好。 程前跟张泽回到小房子里休息。 顾全三人坐在庭院里... 月明星稀,乌黑的天空仿被幕布遮蔽。 看不见一丝光亮。 灵堂前燃烧的蜡烛有几分诡异。 “我说一下。” 坐下的顾全突然开口,神情严肃。 “就在刚刚,程前已经死了。” 182.【心里有鬼】最强的人 善若水跟谨言慎都是一愣。 他们对视一眼。 再然后,善若水直接捂住谨言慎的嘴巴。 他阻止了谨言慎的大喊大叫。 “怎么看出来的。” “理由。” “另外,程前什么时候死的?” 善若水声音很轻。 一想到小房里还有一个活生生的程前,他的背后止不住发寒 要说他们这群人里,谁的资质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绝对是程前。 这么一个人被顾全宣判死刑! 顾全的声音那么平淡。 整件事情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原来... 顾全等到死的那个人不是张泽。 是程前。 这已经不是大型多人【深渊】的程度。 顾全的作弊,让程前这样的老手都悄无声息死掉了。 善若水不禁头皮发麻。 顾全说了程前已死,他根本不清楚程前怎么死掉的。 “程前,刚刚死了。” “理由很简单!” “他的屏幕碎了。” 顾全拿出一部漆黑手机。 不等二人开口,顾全解释。 “程前的那层屏幕薄膜,是拥有窥屏的效果。” “但不是简单的屏幕薄膜,是他携带的【死物】。” “你们可能知道,玩家一旦死亡,深渊手机不会消失。” “而是彻底陷入瘫痪,无法使用的状態。” “而【死物】不管用没用,一旦人死,【死物】直接销毁,不能被任何人利用。” “种种跡象表明,程前已死。” 善若水一惊。 “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结果!” “这么说来,刚刚那个假货是故意让我们看到屏幕破碎的。” “假程前先撕了【死物】,但没有打开屏幕给我们看。” “因为程前的手机已经瘫痪了。” “那只假扮程前的鬼,是可以製造一部虚假的【深渊】手机的!” “它丟掉程前的深渊手机以后,手机不会再回来,再拿出从口袋自己製造的鬼手机欺骗我们。” 善若水倒吸一口凉气? 若非是程前的死,他们根本猜不到这一点。 这个【深渊】里的鬼,居然会製作假的深渊手机?! 谨言慎插话。 “顾全哥,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你不是跟程前关係不好。” “我们没跟程前有太多交流啊,程前那样的人会把底交给你?” 顾全点头,又摇了摇头。 “程前一开始猜到这次【深渊】的诡异。” “他暗地跟我联手。” “这件事只有我跟程前知道,其他人一概不知。” “你们联手了?!” “我去,什么时候啊!” 谨言慎人麻了。 善若水联想到了一点。 之前程前因顾全隱瞒罗盘八鬼的情报,上头去找到顾全理论。 会不会是在那时... 程前有要跟顾全联手的想法。 他装出跟顾全势不两立的態度。 原因呢? 很简单。 程前从那刻开始,已经怀疑唯心滋生厉鬼的真实性。 並且深刻认识到了一点。 鬼在他们之中! 程前做的一切,都是在跟人群中的鬼演戏。 为了让鬼误以为顾全情报不足。 “程前,预测到了自己不久会死。” 顾全再次开口。 “拥有【死物】都逃不过的死,於是他跟我做了一笔交易。” “用他的命换取情报,帮助我们离开。” “啊?!” “不至於吧。” “顾全哥,程前很强啊。” “从各个方面都能看出来。” “我隱隱感觉他比你都要强,这种人抱著这么沮丧的態度来【深渊】?” “不,不是的。” “小眼镜,你错了。” “顾小兄弟说的程前会死,是指的...” 善若水面色苍白。 他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程前总虚弱无比的样子。 为什么程前焦躁,不顾一切带著四人去探索山洞的鲁莽。 “程前可能得了绝症。” 谨言慎人愣了两秒,回过神来了。 顾全没有反驳。 “程前预感到了自己快死了。” “他时日不多。” “【深渊】大幅度强化了他的身体机能,但无法挽回性命。” “我跟程前做了一笔交易。” 善若水挑眉。 “原来如此。” “我就说,程前为什么甘愿冒险做那么多。” “不单是拥有【死物】,以及性格的肆无惮忌与狂妄。” “看来,他连自己的性格都隱藏了。” 善若水这下是真的佩服他了。 “程前的状態很虚弱,咳嗽不断,纯靠【深渊】的提升在硬撑著。” “不过他行动自如,还是能再坚持一段时间吧。” “甘愿牺牲弥足珍贵的时间...” “程前有家人吗。” “还是说...” 顾全再次点头。 “善叔,你说对了。” “不愧是老江湖,一点就通。” “程前还有妹妹...” “兄妹父母早逝,程前跟妹妹相依为命。” “程前不幸被检查得了绝症。” “这期间,妹妹因程前多次被鬼拉下水。” “前段时间在大川市郊外意外出了车祸,现在还在医院接受治疗,生死未卜。” “他一直在凑钱拯救妹妹,结果没等到妹妹醒来,程前再次被拉进【深渊】...” “程前预感到,自己哪怕拿所有人当垫脚石出去,妹妹还是会被鬼针对。” “鬼认定二人的兄妹关係,料定程前不会放弃妹妹。” “只要一次次针对,程前总有一天保护不了妹妹。” “於是...” 顾全的眼微微低垂下来。 “他跟我做了一笔交易。” “他用自己的性命,换取最大限度的情报。” “程前希望我活著离开【深渊】,替他照顾妹妹。” “我跟他的妹妹是陌生人。” “只要我们的交易不被现实里的鬼知道,妹妹能最大限度健康成长,幸福活下去。” 谨言慎突然插话。 “可是,程前是怎么死的?” “他...” “【即死禁忌】杀的他。” 顾全回道。 善若水蹙眉。 “你怎么那么篤定?” “万一是连续两个杀人规律呢?” 顾全苦笑一声。 “善叔,我问过跟你相同的话。” “程前给我的原话是...” 【不会的。】 【因为我很强,比你们所有人都强。】 【能杀我死的,只有作弊的即死禁忌。】 183.【心里有鬼】果盘传信 “靠!” “都要死了还装。” 善若水话虽这么说,但也能理解。 程前要真是被杀人规律连续杀死,说不定能趁著【死物】破碎瞬间留下什么线索。 但要是被【即死禁忌】杀死,那就真是一点招都没有了。 “你们是怎么传递情报的,我咋看不出来。” 善若水不解问道。 他回顾了跟顾全这两天... 他们上厕所都会敞开留门,让人在外面守著。 善若水真的没看到程前跟顾全有过交流。 顾全拿出几张写满了字的密密麻麻的小纸条。 “说话跟手机都可能被鬼监听。” “因为鬼最容易入侵的就是这个法子。” “传纸条是最原始且安全的法子。” “这是程前试过成功率最高的法子。” 善若水拿过顾全手里的纸条,有点无语。 纸条不多,就只有三张。 他看了二人的聊天。 发现两条是程前的。 一条是顾全的。 程前留下的文字不是一大段一大段。 而是非常简洁干练。 大部分都是用几个关键词串联... 连一句话都无法组成。 没想到他们二人交流这么抽象,不过这样做,的確能在快速留下庞大情报。 前提是顾全得是臥龙凤雏之一。 换善若水来,恐怕得研究半天。 “好傢伙。” “合著你们就是这么传递情报的啊。” “这的確...” “要是拿了纸片,找个上厕所时间或隱蔽的地方看两眼就行。” “你们这些聪明人记忆力长了应该都比我这老东西好。” 善若水淡淡说著。 “可问题是...顾全哥,你们是怎么交换纸条的呢。” “我全程没看到啊。” “你跟程前好像除了昨天夜里针锋相对走得很近,其他时候保持了距离啊。” 顾全摇了摇头。 “记得果盘吗。” “果盘?” “你是说周阿婆的...” 两人顿时恍然大悟。 “我去!” “程前那小子是把纸条藏在了果盘下?” “难怪第一天早上,那小子要选香蕉然后又去选了西瓜。” “合著在那虚晃一招藏纸条呢。” 善若水嘴角一抽。 程前的手法是真厉害,他一直盯著都没看出来。 不过也能理解。 现实世界出老千的手,快到用普通录像都难以捕捉。 顾全点头。 “是的。” “程前每次充满敌意看向我时,你们都以为他是在较真。” “但他给我的眼神,其实別有深意。” 关於这一点,顾全也是在跟程前打赌时,嗅到程前情绪的味道变化,才敢篤定的。 最初程前的情绪是恶,带著被隱瞒了情报的愤怒。 但那愤怒转瞬即逝,变成一抹被看破端倪的紧张。 所以那时,程前就已经在演戏了。 虽然他是老手,但內心还是不可避免会紧张。 或许…他自认为自己演技很烂。 “我真是服了你们。” “难怪你们动不动就眉来眼去的,我还以为程前那小子真幼稚呢。” 善若水摸了摸下鬍子。 “用果盘来传递,那確实比较合理了。” “每次周阿婆都会让你们拿几个果子吃。” “要不就是你去拿了他去拿,要不就是他去拿了你再拿。” “你俩还真是心机啊。” 谨言慎听得十分不可置信。 不过想想就释怀了。 鬼能隱瞒情报,人为什么不行呢? 只要做得好,就是可行的。 只是他不知道... 第一次操作时,程前其实已经被陈慧怀疑。 问他为什么不选西瓜。 只是程前很好应付了过去。 “行吧,就当你们真的这样传递了情报。” “你有什么依据这不是鬼的阴谋,而是程前在帮你。” “不是我不相信你,是这种事太科幻了。” “这么强的一个人,会甘愿为了我们牺牲。” “而且刚好有一个妹妹?” “要我看,比较像鬼的阴谋。” 善若水第一个提出了反对。 他不是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一类型的人。 他是不相信这种人会出现在【深渊】。 还刚好被他们碰到,成为他们的助力。 顾全刚要说话。 猛然间... 谨言慎联想到来【深渊】前,他跟顾全在网吧调查目的地路段附近线索时,看到的一篇新闻报导。 写的是,最近大川市鬼屋郊外出了车祸。 导致一名女性程某住院,半月过去还没凑够治疗费。 无奈之下,他的哥哥在网络上进行筹款。 但那件事导致司机的死亡,哪怕有人捐款,还是不够支付治疗费用。 更不要说... 后续对司机的人道赔偿。 难怪程前的手臂缠著绷带,就是车祸留下的伤。 “顾全哥。” “不会是在我们来之前看到了那一篇报导吧!” “难道说,那个人就是...!” 谨言慎深吸一口气。 没有想到啊... 他觉得无所谓的一则新闻,居然跟这件事有关。 而且新闻中需要凑集钱款的女孩,就是程前的妹妹! “什么新闻?” 善若水蹙眉。 顾全跟谨言慎二人简单给善若水证明了新闻的真实性。 进入【深渊】以后,深渊手机无法联通现实网络查询帖子。 但二人都这么说了,善若水自然相信。 “哎!” “缘,真是妙不可言吶!” “这就是命吧。” “咱们还是言归正传,说点正经事儿吧。” “顾小兄弟,你跟程前早早联手,那一定有不少情报吧。” “你瞒我瞒得真是苦啊。” 善若水忍不住苦笑。 之前他就发现自己被顾全暂时性怀疑了,但他没生气。 现在顾全既然说了,证明他值得信任。 这跟程前的死脱不开干係。 顾全点头。 “一开始,程前找到我,他证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后与我合作。” “我没有犹豫,直接同意了。” “虽然我怀疑过他是假的,” 善若水点头,示意顾全继续。 “从程前的死我们可以得出,鬼能复製出我们的手机。” “幸亏我跟善叔保留下了回答机会。” “为什么?” 谨言慎反问。 “很简单,小眼镜。” “刚刚假程前是主动露出手机破绽,引得你怀疑。” “又故意丟掉程前的假手机,换出自己的鬼手机。” “这一丟一拿,让我们误以为是深渊手机触发特性回来了。” “其实不是。” “再来,它敢这么做,不怕我们让它打开界面检查?” 善若水还补充了一句。 “不过它说的关於手机特性的细节是真的。” “这一点我验证过,没有撒谎。” 谨言慎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所以它这么做,必然是做好了充足准备。” “它的那个鬼手机,应该是可以开机。” “甚至能擬造出回答的界面。” “我们之中还混入了单马尾女这个假货。” “它的手机恐怕跟假程前拿的鬼手机,是一个模版刻出来的。” “要是我们胆敢侥倖尝试,单马尾女极有可能会在输入正確答案时站出来。” “鬼手机输入的正確答案,肯定无法算作回答正確。” 顾全点头。 “是的。” “再加上当时我们都很不情愿输入数字。” “单马尾女站出来要输入一个数字,我们根本不会去怀疑。” “巴不得別人主动用掉机会。” 善若水眉头拧紧。 “嘖。” “还真是会算计人心吶。” 184.【心里有鬼】组合杀招 鬼的这一招真的是夸张过头。 不仅用唯心厉鬼的谎言骗了他们次数。 还能在有人突发奇想,要输入正確数字时做出防备。 简直是天衣无缝的计划! “这一路上,程前都是故意在带著他们去冒险的。” “鬼的唯心计划是假的,那提前布局的洞穴自然是最大陷阱。” “但高风险,高回报。” “程前是故意去冒险的。” “一开始,他知道自己身边有鬼。” 顾全继续解释。 “因为我一样交代了我的底细。” “我告诉程前。” “善叔,阿慎你们都是我在进入【深渊】前认识的。” “程前表示,我信得过你们就行。” “信不过的人交给他处理。” “他会用身边其他人试错,再完好活著回来。” 善若水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混蛋,太强了。 在清楚身边有鬼的情况下,还敢信誓旦旦去踩坑。 而且真跟他说的一样。 他活著回来了。 带来了巨大情报。 此时的谨言慎一拍脑袋! “我去!” “顾全哥,难怪你昨天在分析秦双跟陈慧死时开天眼了一样。” “合著那时候的程前,就已经有在暗戳戳跟你透底了吧。” 谨言慎联想到之前跟顾全的分析,一切还算合理。 唯独说到秦双跟陈慧掉下去时,顾全跟开了掛一样犀利。 要是那时程前就用类似暗號的东西跟顾全简单交流过,那就很合理了。 顾全微微一笑,没有反驳。 “总之,从这里开始。” “程前意识到,掉下去的秦双自然是十死无生。” “另外一点...” “他还怀疑,陈慧可能一样是鬼。” “嘶~!” “陈慧是鬼?” 这一下又触及到了善若水的知识盲区。 他真的快跟不上思路了。 顾全点头。 “是的。” “关於这一点,程前说。” “陷阱经过鬼的精心挑选,甚至利用爷爷的死进行勾引,但还是太弱了。” “对於他跟秦双这样的老手,其实作用真的很小。” “只要不藉助外力干扰,掉下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谨言慎露出了一抹羡慕。 他清楚哪怕人体提升到了极限都不可能是鬼的对手。 不过面对寻常的陷阱以及各种麻烦... 简直不要太轻鬆了。 老手是完全有资格对抗各种陷阱的,前提是鬼不进行干预。 “哦?” “咱们之前听程前说的是,单马尾女第一个跳开。” “程前跟秦双掛在了崖壁上。” “秦双是因为陈慧的拖拽,程前莫非...” 善若水的反应何其灵敏。 秦双这种不如程前的老手,都能在累赘的拖拽下顺利勾到墙壁。 程前怎么都可能顺利跳开。 除非... 有人故意给程前使绊子。 那个人会是谁呢? 不是单马尾女,不是被拖拽的秦双。 只能是最末端,伺机而动的陈慧! 所以陈慧跟单马尾女一样,早就已经不是人了。 “我去了。” “单马尾女跟陈慧其实都不是人?” “嘶~!” 善若水摩挲下巴,再次思考。 单马尾女的死他们都很清楚了,那大概率就是在看到了相框那里死的。 要不就是在那之前。 只是... 陈慧是怎么死的? 难道是被单马尾女弄死的? 不对啊。 之前他们都有在一起行动。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陈慧跟单马尾女,到底是怎么被换掉的。 鬼在他们面前,居然一次都没露过面,就把人换掉了。 真的是夺舍? 不可能吧。 “程前跟我说过...” “作弊的【深渊】,他不止碰到过一次。” “这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就他一个人活了下来。” 顾全再次说道。 “而那个作弊的人就是他本人。” “他运气好,花费日日夜夜的情报搜集,调查到了大量的情报活了下来。” “作弊【深渊】的恐怖之处,就在於情报稀缺。” 顾全面色凝重。 “很多人一旦知道【深渊】是歷史的剪影以后,都会不自觉想要去调查。” “哪怕是微乎其微的概率。” “一旦你真的运气好撞上,死亡的概率是九成九。” 善若水明白了。 “这点我清楚。” “很多老手都不知道作弊的恐怖。” “能在其活下来的人基本没有,自然无法带出情报。” “我也是运气好,跟过一个老前辈听说了这件事。” “实际是第一次遇见。” 顾全点头,带著一丝歉意。 “所以,程前带出的情报...” “他说,这类【深渊】是最恐怖最让人绝望的【深渊】。” “因为人的作弊,使得鬼也能作弊。” “在这种【绝渊】之下,鬼除了合作外,会提升三大能力其一。” 顾全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鬼的能力。” “这一次鬼的能力其实还好,就是瞬移,提取鬼相关的记忆有点麻烦。” “第二,杀人规律。” “关於这一点,鬼表现得很弱。” “第三,【即死禁忌】。” 说到了第三点,谨言慎跟善若水都露出了一丝忌惮与不解。 “顾小兄弟,【即死禁忌】...你认真的吗?” 顾全没有回应,直接解释。 “善叔,阿慎,你们经歷的【深渊】强度可能没我的高。” “之前我就怀疑过,【即死禁忌】的使用程度是跟【深渊】的难度,以及鬼掛鉤的。” “当一只鬼非常强时,【即死禁忌】被利用的效率就能很恐怖。” “根本不存在鬼无法利用【即死禁忌】。” “只是看鬼究竟有多奸诈罢了。” “作弊的【即死禁忌】杀死了程前。” “鬼的杀人规律又十分鸡肋。” “那我严重怀疑,这次的鬼绝对打算反覆使用【即死禁忌】杀掉我们。” “作弊以后的【即死禁忌】,已经成为了这几只鬼的组合杀招!” 185.【心里有鬼】数量推测 “啥?” “组合杀招?” “怎么越来越抽象了呢。” 善若水听到这里都有些懵了。 显然这就涉及了他的知识盲区。 顾全看向善若水。 果然... 一般的老手… 类似善若水,李峰或方寸那样,多多少少都有一方面的情报缺失。 他们获得情报的途径就两个。 一个是碰到其他老手。 这个完全靠概率。 再说他们真碰上了別的老手,人家不一定会透露情报。 还有一个就是亲身经歷。 只要亲身经歷过,不是蠢货就能分析出很多东西。 程前显然属於后者。 一个非常强大的男人,只可惜... 天妒英才。 哪怕他面对一般【深渊】游刃有余。 在作弊的【绝渊】也能凭一己之力存活,但得了绝症的他时日不多... 还是选择坦然奔赴死亡。 “原来【即死禁忌】还有这一说法,我还以为...” “就是一个无关痛痒的东西。” 善若水逐渐冷静下来。 仔细想想也是。 这就好比是一把还没有组装的手枪。 一般的鬼无法拼装,或者根本不懂其用法。 於是没有朝那个方面去构思。 怎么將它跟杀人规律结合在一起。 【深渊】对人做出补强,对鬼做出的补强不可能毫无用处。 譬如最初,大虎说过的生僻词触发条件。 难道鬼不能故意在杀人时留下那个字,诱导他人去將那个字设为线索吗。 这样一来,玩家会有概率去疯狂寻找,说出那个字。 所以说,没有无法触发的【即死禁忌】,只有不会触发的鬼而已。 “这一次,在没有作弊之前,【即死禁忌】的条件应该非常小。” “小到难以触发。” “多数鬼的出现,让【即死禁忌】的条件变得宽鬆。” “这是我在得知情报以后的第一猜想。” 顾全继续解释。 “再来,最初时,鬼没有第一时间隨意使用【即死禁忌】杀人。” “恐怕不是它不想,是暂时还做不到。” “它不杀,唯心厉鬼的计划就会立马暴露。” 善若水点头,赞同这一点逻辑。 鬼肯定是不想唯心厉鬼暴露的。 只要能在短时间內多杀人,这唯一的破绽就盖住了。 但鬼做不到。 【即死禁忌】一样有条件,就在不久前... 条件放开了。 於是程前死了。 “妈的。” “【即死禁忌】居然这么超標?” “祖师爷这次是真不打算护我了吗。” 善若水的手再次微微颤抖。 他一直看不起,甚至轻视的【即死禁忌】在真正恐怖的【深渊】这么强大。 猛然间,善若水联想到一个更恐怖的事实。 那些比较弱的鬼,真的是不会用【即死禁忌】吗? 有没有可能,它们其实会用,但它们没用。 为什么? 与其有瑕疵去使用【即死禁忌】杀人,不如按照自己的杀人规律,完美设计杀人计划。 这样一来还有一个好处。 那就是为慢慢蜕变的老手製造一个恐怖的信息差。 当聪明的人逐渐適应【深渊】,他来到了能完美利用【即死禁忌】的鬼的地盘上,死亡率便会因信息差而大大增加! 善若水嘴唇都有些发白了。 因为他差点是其中一个。 “顾全哥,我们怎么办啊。” “程前都已经是鬼了。” “咱们就剩下四个人了啊。” “四个活人。” 谨言慎的话让善若水顿时紧张。 “我靠!” “完蛋了,咱们还把张泽留在鬼身边了啊。” 谨言慎突然担心张泽。 他下意识回头望去。 看到那诡异的小房窗户里,漆黑中透著一张惨白的脸。 那是程前的脸。 又不像程前。 那张脸如同单马尾女盯著程前跟张泽一样死死瞪著他们。 嚇得谨言慎视线又收了回来。 “我去!” “它在看,那个鬼在看我们!” “我们的谈话会不会被听到了?” 谨言慎紧张著说,声音又小了几分。 “真不好说啊。” “万一鬼真在偷听...” 善若水担心看向顾全。 顾全一脸平淡。 “应该不会。” “啊?” “鬼不会偷听?” 顾全纠正道。 “是张泽不会死。” “要是张泽死了,程前的身份坐实了是鬼。” “鬼好不容易拿到了程前的身份,不可能这么快就消耗在张泽一个新人身上的。” 顾全看向善若水。 那眼神盯得老神棍差点漏尿。 “你干啥这么看著我。” “善叔,程前估计会对付我们。” “咱们得注意点儿了。” “现在【死物】的作用基本没有。” “鬼是利用偏向团队的【即死禁忌】来杀人的。” 善若水点头。 “鬼的杀人能力比较鸡肋,要是没藏,一共就四点。” “第一点是,提取我们跟鬼有关的记忆。” “鬼用这招虚构了唯心厉鬼。” “第二点是瞬移,这使得我罗盘信息判断错误。” “第三点是,操控尸体,单马尾女就是被操控的尸体。” “第四点是...偽装,这是鬼的基本功,不必多言。” 善若水说完,又补充道。 “只是我真不理解,鬼到底是怎么悄无声息换掉了我们的人。” “难道鬼还有第四个能力?” “类似一瞬间替换掉我们的人?” 关於这一点,谨言慎同样想问。 但凡鬼有换人时间,那一切都好说。 偏偏就是没有。 他们八个人从最初就抱团在一起,连上厕所都会有人互相照顾。 除此之外的时间,更多都是三人以上互相监视。 程前已经死了,而之前他还跟张泽在一起… 难道说,张泽也是鬼? 没道理啊,顾全之前不是一直在观察外面一举一动。 总不可能顾全也是鬼吧。 “这件事先放一边吧。” “我粗略估计了一下。” “程前是鬼,之前的陈慧是鬼,然后单马尾女是尸体。” “那一共就是两只鬼,再来还有之前锁门的鬼...” “三只鬼?” 谨言慎插话。 善若水摇头。 “不,陈慧的鬼有可能在收拾了秦双以后,就假扮成了程前。” “这两个身份说不定是同一个鬼扮演的。” “两只鬼的概率很大啊!” 善若水突然拿出手机,对著顾全他们说。 “要不,我试试?” “万一一发入魂了呢。” 186.【心里有鬼】禁忌真相 “显而易见,我们最初浪费了很多机会,没有一次跟正確答案是接近的。” “因此答案数量就在一到四以內了。” “这是我的保守估计。” 谨言慎看著善若水的手机,咽下了一口唾沫。 他们目前还有三次机会,用赌的成功率有超过了六成。 哪怕善若水这样的老手,都有点忍不住想赌一把。 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赌个毛赌。 在这里,祖师爷没法庇佑他。 赌狗赌到最后,肯定一无所有。 他忍不住冷汗直冒,突然就理解为什么赌博的人都那么执迷不悟,深陷其中了。 这是真容易上头,谁顶得住啊。 “难道一不可能吗。” “不是说,这次的【深渊】有可能是复数。” 谨言慎突然插话。 善若水看向谨言慎。 “小眼镜,我之前同样认为百分百是复数。” “不过在看到了单马尾女只是一具尸体以后...” “万一有一只鬼可以完美操控全部尸体呢?” 谨言慎一听,觉得有些道理。 顾全其实比谨言慎印象深刻。 因为李美就是这样的鬼。 儘管操控的尸体不完美,但一下子操控了四具尸体。 深渊手机的任务上说的是鬼的数量。 因此操控的尸体肯定不作数。 不过嘛... “放心。” “程前的手机早就偷试过了,【1】是错误答案。” 顾全的话打断了二人思绪。 “试过了?” “也对。” “那傢伙都要死了,怎么都不可能浪费一次机会。” 善若水摩挲下巴。 这下肯定能確信一点。 这几只鬼大概率仅能操控一只尸体。 其余的都不能做到这点。 否则最初白毛女纯粹没必要去死,可以当做尸体操控使用。 鬼一定不是故意捨弃掉白毛女,而是无法做到,於是便捨弃了。 顺便强化视线是杀人规律这一点。 “別急,善叔。”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我们还有一天时间跟三次机会。” “要是不小心错了一步,就是万劫不復之地。” 谨言慎提醒顾全。 “顾全哥,你的...不是,我的机会没了呀。” “之前你让我输入过。” “咱们只有两次机会。” 善若水白了他一眼。 “小眼镜,你是不是笨!” “顾小兄弟肯定知道你没机会了啊。” “他的意思是把张泽算进去了。” “张警官不是还有一次机会的吗。” “啊?!” “张警官吗,可是他跟假程前在一起,会不会已经...” 谨言慎不由担心。 顾全摇了摇头,十分篤定。 “理由我刚刚说过了,概率很小。” “程前用来对付我们,比对付张泽强太多了。” “现在鬼的视角里,我们还没认出程前是假货。” “必须好好利用这一点信息差。” 善若水同样这么认为。 “我也这么觉得。” “张泽这小子就是纯粹的新人。” “鬼多半会將他留在最后,先对付我跟顾小兄弟。” 谨言慎明白了过来。 鬼要是对付了顾全跟善若水,接下来就只剩下他跟张泽两个菜鸟。 而善若水跟顾全都是有【死物】的老手。 只要一死,哪怕张泽跟谨言慎发现【即死禁忌】的秘密,还是很容易暴毙。 因为鬼还没施展过杀人规律。 鬼的杀人规律很弱,但能杀死过人,对付他们新手比老手容易。 这可能就是鬼大致的布局。 不惜暴露【即死禁忌】对付老手。 再用偏弱的杀人规律对付新手。 这样一来,说不定都不需要利用深渊任务,强行留下他们... 直接在头七前,杀掉所有人! “哎哟!” “真是麻烦啊。” “现在最让我头疼的就是【即死禁忌】了。” “到底是什么啊。” “程前的死要是能试探出【即死禁忌】就好了。” “真是可惜。” 善若水揉著太阳穴,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 顾全没有说话,默默装作跟善若水思考的样子。 可惜吗? 怎么会。 程前的死,早就为他带来了巨大的火种。 这里面的种种联繫,已经呈现在了顾全的眼前。 这次【深渊】里... 最大的一个主题不是唯心厉鬼。 不是算计与欺骗。 不是入侵和合作。 而是... 数量! 鬼的入侵优势在数量上。 合作的前提是数量。 鬼的欺骗是数量。 深渊的任务都是在猜测鬼的数量。 在程前的少量关键词与引导下,顾全的思维彻底开放了... 他明白关键的一点。 最开始的深渊任务就有问题。 在第二次【深渊】时,深渊手机发布的任务是要求他们调查別墅的真相。 第一次【深渊】里,顾全同样调查林中小屋的真相,避免小璐吐血触发必死规律。 这一次呢? 回顾这次的深渊任务,发布的是调查鬼的真相。 什么叫【鬼的真相】? 从一开始,【深渊】虽然视作他作弊加大难度,但同样给出了他关键的提示。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 鬼的真相,说白了是鬼有大问题,而非背景故事。 注意到这点的是程前。 这就是他跟程前最大的差距。 回归到最本质的问题。 他终於明白鬼的阴谋了。 爷爷死在洞穴根本没有任何人为因素。 因为那是鬼最纯粹的布局。 为什么鬼要大费周章在洞穴布局。 仅仅就是为了让秦双掉下去吗? 还是那句话。 鬼不会做跟杀人无关之事。 既然这次的【深渊】厉鬼杀人规律很弱,那必然採用【即死禁忌】杀人。 鬼杀人的方式是【即死禁忌】。 让秦双跟陈慧掉落下去,自然是为了更好触发【即死禁忌】杀人。 鬼这是在故意分散他们的人数。 当鬼难以在前期杀人,强制性分开玩家就成了最效率的做法。 难怪鬼刚刚要锁住他们的房门。 为的就是让他们稍微迟一点出去。 从这里,顾全基本可以得出一点。 【即死禁忌】必然跟人数的触发有关。 最初鬼无法使用,一定是因为人数太多,无法使用。 这个【即死禁忌】需要人少,才可以使用。 接著结合鬼的数量稀少,顾全基本已经有了一个较为正確的框架。 【即死禁忌】的大小,不是物体的大小这种片面的。 而是数量... 比大小! 在一定范围內,活人数量小於非活人,【即死禁忌】就会触发! 187.【心里有鬼】做局骗鬼 通过这一点,顾全便已经知道了一个关键点。 那就是... 张泽绝非人类! 想到这里,顾全呼吸都不禁加快了。 张泽为什么会是鬼? 顾全完全想不通。 难道说,张泽跟单马尾女最先集合的那一刻,鬼就用【即死禁忌】杀了他们二人? 这会不会太不要脸了? 人都还没来,鬼就开始杀人了? 不带这么玩的吧。 眼下的局面而言,张泽是鬼的可能性近乎百分之百。 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 从程前主动展示【深渊】手机的破绽可以看出,假程前是迫切想要得到他们的信任。 他的解释其实很完美。 前提是... 他们都不知道程前的【死物】。 这一点就变相说明,程前跟顾全的传信没有被鬼发现。 那程前是什么时候死的呢? 想必,一定是在他们准备开门,结果门被锁的那一瞬间死的。 因为那一刻,程前就被鬼换了。 而在小屋里的他们,根本无法注意到这一点。 他们的全部注意力,都因单马尾女的死亡,而想要迫切出去。 虽然只有短短十来秒,但除了张泽外,再无人能看到程前的状態。 之前他们觉著程前被替换得莫名其妙,便是太相信张泽了。 张泽说不定已经死了。 而且在很早很早就死了。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顾全注意到,程前的死... 跟第一夜白毛女的死,简直一模一样! 鬼完完全全就是在用相同的伎俩,復刻第一次的杀人模式。 要不是程前的死,顾全根本无法注意到这个细节。 之前最让人无法理解的... 是鬼究竟是怎么换掉人的。 那是因为他们忽略了重要一点。 第一天守夜过程中,小窗一直有人看著。 但那个人他妈是单马尾女! 没错。 这是一个连老手都很容易忽略的点。 因为在第一夜里,他们看似得知了答案便出去了。 那是因为有张泽跟陈慧的呼应,以及单马尾女的提醒。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不到十来秒。 这就导致很多人形成了一个定向思维。 那就是单马尾女跟张泽,陈慧三人,怎么都不可能三个人有问题。 只要有一个没问题,那其他两个都没问题。 但... 要是三个人都是鬼呢? 其实,外面的张泽配合其他的鬼,用【即死禁忌】或杀人规律杀掉了陈慧跟白毛女。 接著再將陈慧进行替换。 这一过程可能就不到几秒,但绝对是会在小窗户上被清晰记录下来的。 但主动请缨去观察窗口的人是单马尾女。 被操控的尸体就在其余五个人的眼中,硬生生看著陈慧被杀替换掉。 然后再杀了白毛女! 如此一来,一切都连上了。 洞穴之时,单马尾女跟陈慧都有古怪,算计了秦双跟程前二人。 而之前张泽在身边不断试探自己。 只是顾全想不通的一点就是... 白毛女跟陈慧到底是谁先死,谁后死。 另外两人是被【即死禁忌】杀死的,还是说单纯杀人规律。 再来,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张泽跟单马尾女,到底是什么时候死的? 难道在那之前就死了? 顾全有点想不明白了。 思路逐渐被打断。 等他反应过来时,张泽跟程前二人都走了出来。 这一举动使得善若水跟谨言慎极其戒备。 尤其是对程前。 “怎么了?” “你们出来干什么?” 张泽蹙眉看向二人。 “善叔,天都亮了。” “周政跟周雪,恐怕是要过来找我们麻烦了。” “別忘记了。” “我们还少了一个人呢。” 经过张泽的提醒,他们终於意识到了... 天真的要亮了。 熹微的橙光十分刺眼,让他们眺望天边时有些睁不开眼。 没想到夜里的时间过得如此匆忙。 “哎。” “麻烦啊。” “顾小兄弟,你说这怎么搞。” “咱们又少了一个人。” “阿婆肯定要念叨咯。” 善若水话虽然这么说,但实际上觉得无所谓了。 毕竟唯心厉鬼是假的。 他们还余下最后一天时间... 是非成败,就在这一天之中了。 很快,周政跟周雪就过来接替他们的工作了。 搪塞单马尾女莫名其妙不见以后,一群人灰溜溜朝著周阿婆家跑了去。 这一次的顾全还是去拿了果盘里的水果。 程前已经逝去,但做戏自然要做全套。 不能在这里功亏一簣。 酸甜的苹果下肚,让顾全脑子稍微清晰了一些。 他还在思考,看向了假程前跟假张泽。 老实说,到目前为止,鬼的数量还是一个谜团。 因为两只,到四只都有可能。 目前除了张泽跟程前的手机是假货。 只有他的手机还有一次输入机会。 以及善若水的手机有一次输入机会。 顾全不经意看了一眼谨言慎。 他的布局已经完成了。 要让鬼上当,必须要在今天之前,早点消耗掉善若水的机会。 机会只有一次。 很快,顾全就找了一个饭后机会,趁著帮周阿婆洗碗,他找到了张泽。 “张泽,我跟你说一件事。” 顾全將自己跟程前的事儿有的放矢说了出来。 他没有说果盘传信一事,只是说用跟程前秘密联络。 张泽听后无比惊讶。 “真的假的!” “顾先生,你的意思是...程前是假货吗。” “那他是什么时候死的?” 顾全嘆息一声。 “我猜,程前应该是早在去山洞时,就被杀死了。” “回来的人根本不是程前。” 顾全故意撒了谎。 其实顾全这里也很疑惑,鬼为什么不趁机在山上杀了程前。 那里应该有大把机会。 目前,顾全只能用鬼是怕在山上杀了程前,会容易让其他人猜到【即死禁忌】解释。 但显然这个理由太牵强了。 张泽一听,觉得很有道理。 “是哦。” “其实我那时候都在怀疑...” “单马尾女不是活人。” “在陈慧跟秦双都掉下去时,程前怎么可能还能活著。” “那跟单马尾女都处於落单状態了。” 顾全点头。 “我是一样的想法。” “只是张泽,落单是落单,但不一定是杀人规律吧。” 张泽摩挲下巴。 “有道理。” 突然,张泽眸光一亮。 “等等!” “顾先生,我想到了一个点。” “既然程前先生已经死了,那要不...” “我们试探一下?” 顾全一挑眉。 “怎么说?” “就是...咱们要不做一个局,让鬼以为我们误以为他是真货。” “然后我假装要尝试一下正確答案。” “鬼的数量不是固定不变的吗。” “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尝试一下。” “看看这个假货程前会不会在我们要输入真实数字时,故意站出来提出要输入呢。” 顾全微微挑眉,眼神明亮。 “你继续说下去。” 张泽眼睛略带一丝兴奋。 “顾先生你不是说,程前的假手机,肯定能仿造我们深渊手机输入信息。” “只要这个假程前主动选择输入一个数字...” “那这个数字大概率会是真的!” “接著,我们再输入那个数字,说不定就能直接通关了!” 张泽一口气说完。 顾全斟酌片刻,看向张泽,眼神无比真挚。 他嗅不到一丝情绪的古怪。 张泽的提案是那么正常,甚至提供了一个绝妙思路。 “可以的,张泽。” “这一招会很强啊。” “那要不...迟一点我们就试试?” 张泽点头,露出一抹笑容。 顾全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呵呵。 鬼骗了他这么多次,他骗鬼一次... 不过分吧? 188.【心里有鬼】鬼的答案 饭局上,周阿婆一直嘮嘮叨叨,让他们千万注意安全。 人数的失踪,让周阿婆不禁害怕了。 “要不,你们还是別守夜了。” “我总觉得村子最近太不安生了。” 周阿婆提出说道。 此话一出,顾全等人微微一悚。 “別,別啊。” “阿婆,没事的。” “就最后一晚上了,让我们忙完吧。” “真没事的。” 善若水反驳。 周阿婆一听,气不打一处来。 “哼!” “还去,怎么去!” “你看看你们,都失踪几个人了。” “不说走掉的陈慧跟秦双两人,就小白,周元,还有小曦人都消失了。” “这还怎么让我相信你们不会出事。” 周阿婆难得生气,盯著几人说道。 善若水顿时哑口无言。 他知道周阿婆是为了他们好,但... 不去守头七,真的没事儿吗。 在家待著会不会打乱顾全的计划什么的... 而且他们现在连【即死禁忌】都还没弄明白。 这么下去,迟早任鬼宰割啊。 “婆婆,可是...” 善若水还想爭取一下,但婆婆根本不管这些。 “我知道。” “你们都是好孩子,想要帮爷爷守孝,但你们这么做太危险了,爷爷要是还活著,肯定会比我更严厉训斥你们的。” “孩子们,小白跟小曦出了三长两短就算了。” “要是我还让你们继续去,那你们再出了事,我真的没脸下去见老头子了啊。” 周阿婆的眼神透著浓烈的悲伤。 顾全都嗅得到。 这一下他们都无法继续找理由了。 顾全见状,微微嘆息,一口气答应下来。 “好吧,阿婆。” “我们听您的。” “今晚不出去就是了,在家里陪著您,可以吗。” 听到顾全这么说,善若水有点懵。 既然他是程前的后续人,自然是料想到了这种情况。 可以简单应对才是。 於是善若水跟谨言慎都一一答应了下来。 当然,还包括张泽跟程前。 程前还是老样子。 除了话变少了一些,没有任何变化。 吃了饭,几人趁著中午天亮人少,折返回了灵堂。 这一次阿婆没有阻止他们,但叮嘱他们晚上一定要回来。 他们几人出去的理由其实很简单。 就是將单马尾女的尸体埋了。 只不过... 顾全还有別的想法与心思。 支开了灵堂附近的周雪跟周政二人,几人重新来到埋单马尾女的后院。 因为他们埋得太浅了,很容易就被人发现。 在这种最后关头,要是他们不注意细节,很有可能会让多余的npc介入。 让整个事件变得无法揣测。 哪怕是当著两只鬼的面,他们都要做好这件事。 埋单马尾女的过程极其顺利。 善若水跟张泽都做得很好。 期间顾全一直注视著程前的一举一动。 没有任何古怪。 奇怪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非... 是自己想错了? 照理说,现在推理出了【即死禁忌】,鬼一定是想要用【即死禁忌】杀他们的。 问题就是怎么杀。 现在他们还活著,肯定是因为鬼无法动手。 之前顾全猜测,【即死禁忌】大概率就是跟数量有关。 目前算上他,善若水还有谨言慎,一共是三个人。 他们三个必然是大活人。 程前,张泽是鬼。 除此之外,还有別的鬼吗? 有可能。 要是除开程前跟张泽,还埋伏了一只鬼,那一共就是三只鬼。 三对三,无法比较大小,自然不能触发【即死禁忌】。 但可能不一定是三。 二说不一定。 毕竟不管是两只鬼还是三只鬼,面对他们三个人,都需要支开一个。 只要能支开一个,就能瓦解他们的组合。 顾全所剩机会不多,他不能用在赌上。 必须要真真切切输入百分百正確的答案。 “对了。” “程前。” 突然,看到顾全眼神的张泽,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了。 “我们现在要不试试输入答案吧。” “鬼已经没有多少只了,而我们还有三次机会,要不我们赌一手?” 张泽笑著对程前说。 程前一脸阴沉。 “赌一手?” “怎么赌,你还真是经典的新手思维呢。” “你们猜测的鬼在几只?” 程前反问。 谨言慎跟善若水微微一颤。 这个畜生,居然还反向试探他们。 “嗯。” “两只到四只吧。” “哦?” “是挺合理的一个范围。” “那具体呢,顾全局。” “你心里总有一个具体的数吧。” 程前还在试探顾全。 虽然表面显得人畜无害,像是在专注的討论。 顾全不吃鬼的这一招,微笑著反问。 “那你呢。” “其实我想听听你这个老手的建议。” 程前没有拒绝,思考一阵说道。 “按照我的猜测,我猜是三只。” “为...为什么。” 谨言慎大胆开口反问。 他在儘量把程前当正常人看待。 这时候自己不问,显得极其可疑。 “很简单啊。” “我猜测单马尾女是鬼,陈慧是鬼,接著还有之前咱们看到的...” “有一只鬼锁了你们的门。” “不就是刚好三只鬼吗。” 程前的回答有理有据,让人挑不出毛病。 只是... 对吗。 程前作为一只鬼,可能给出正確答案吗? 根本不可能! 189.【心里有鬼】鬼的漏洞 “呵呵。” “那你输入试试?” 善若水直接发问。 程前蹙眉拒绝。 “为什么要我试。” “你们让我猜,我就猜了而已。” “要试,你们自己试。” “行啊!” “那我试了!” 善若水要动手去试。 程前一看,显得无所谓。 “隨你。” 善若水冷笑一声。 “呵呵。” “行。” 老神棍自然就是说说而已。 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用掉机会。 他没想到程前这鬼根本不吃一点儿压力。 他真不清楚程前说的是真是假了。 张泽盯著顾全,没有说话。 但眼神显而易见。 仿佛在说。 “怎么办,顾先生。” “鬼根本不上我们的当啊。” 顾全抿了抿唇,没说话。 每个人的味道入鼻,都是那么正常。 他的鼻子在这次作弊过的【深渊】里是那么无用。 显然,程前的鬼扮演得非常完美。 他们不可能套出程前的话,更不可能让程前去试数字。 哪怕是真的程前,也不会这么莽撞。 这场博弈从一开始,鬼就有合理的手段规避,没想过上当入他的套。 原因很简单。 可能从一开始,他们的话... 就已经被鬼听到了。 不过没关係。 不设计局中局,又怎么能让鬼心甘情愿入套呢。 “没关係。” “时间还很早,不行就算了吧。” “咱们今天还有一点时间。” 顾全淡淡提议。 程前跟善若水都没有反驳。 其实善若水看程前这个假货很不爽了,但他总不可能上去抽鬼两巴掌吧。 除非三清祖师爷来,那倒是可以。 “尸体都埋好了吧。” “埋好了,咱们就赶紧撤退吧。” “不然一会儿被人看到了。” 谨言慎警惕环顾四周。 “这大白天的,我真的很担心被人看到咱们在这里鬼鬼祟祟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实际上,谨言慎纯粹是因为跟一只鬼待在一起而不適。 儘管这只鬼在没有触犯杀人规律以及【即死禁忌】前,绝对不会伤害他们。 甚至是暴露自己... 但难受就是难受。 “差不多了。” “只要不下大雨,根本不可能发现。” “夯实得很!” 听到善若水这么说,顾全他们一行人终於安全离开了。 仅仅是出去一会儿,时间就不知不觉到了下午。 在周阿婆的关心下,他们没找到机会再出去了。 而且... 调查过村子的他们,出去是无用功。 善若水时不时就会看几眼顾全。 他好奇顾全为什么要坐以待毙。 其实顾全没有坐以待毙,而是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一个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照理说。 鬼是想要发动【即死禁忌】杀死他们的。 因为现在来看,只有善若水跟自己的两次回答机会了。 儘管谨言慎还活著。 但只要他跟善若水一死,谨言慎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当然,事態真的发展到了那种地步,顾全相信谨言慎是可以逃走的。 他跟谨言慎还有一次底牌没有使用。 不过在鬼的眼里,率先要对付的人必然是顾全跟善若水。 那问题来了。 鬼现在迟迟不动手,肯定是因为鬼的数量不够。 要是四只鬼,那现在完全可以动手。 因为他们的人数只有三。 要是三只,刚好跟他们抱团的人数持平。 於是无法动手。 当然。 顾全想过【深渊】有只鬼能完美操控一只尸体的能力。 要是將尸体算进来,鬼有两只一样能跟他们的人数持平。 毕竟非活人包括尸体。 到头来,鬼要做的就是想法子,让谨言慎跟他们二人分开。 必须是谨言慎跟他们分开。 不能是善若水跟他们分开,也不能是顾全跟他们分开。 因为只要將谨言慎拉开了,顾全跟善若水就处於二人状態。 三只鬼大於二人,说不定【即死禁忌】会一次性杀死他们两人。 想到这里,顾全不禁汗毛倒竖。 这是顾全能联想到,作为一只鬼最完美的计划。 只是这个计划里,却有一个顾全怎么都无法理解的瑕疵。 那就是去了洞穴以后的程前为什么会活著回来。 那时的程前肯定是活著的。 因为他还在餐后跟自己传达了消息。 这一点绝非鬼误导。 要是顾全是鬼,完完全全可以在洞穴处就干掉程前。 最初单马尾女,陈慧,秦双跟程前四个人上山。 四个人处於了一个独立范围。 鬼无法用【即死禁忌】杀死秦双跟程前。 因为数量是二对二。 但在陈慧跟秦双掉下去了以后,程前就彻底落单了。 单马尾女是鬼操控的尸体。 张泽一直在他们身边扮演假货。 陈慧是鬼。 这就两只鬼了。 那应该还有一只鬼蛰伏了起来。 要是顾全是鬼,这一只蛰伏的鬼,必然是能瞬移的鬼。 这样一来,蛰伏的鬼的局限性便彻底放开了。 它能第一时间在洞穴下跟陈慧一起诱导秦双入坑,也可以在洞穴上利用单马尾女跟自己的数量用【即死禁忌】杀死程前。 因为在那时,不论是洞穴下的陈慧,还是在洞穴上的程前,刚好被分成了一人一鬼的状態。 只要再来一只鬼,【即死禁忌】就能隨意触发。 难道说... 【即死禁忌】是有冷却的? 鬼杀了地下的秦双,於是只能暂时放过程前? 那还是不合理啊! 秦双早就被困在地下,只需要简单拿走手机就能搁置一段时间。 回头再收拾就行了。 没理由杀秦双错过程前。 鬼在出洞穴时不杀程前,肯定有理由的。 是什么呢... 顾全始终想不明白这一点。 只要能解开这一点,可能就彻底洞悉了鬼的阴谋。 190.【心里有鬼】问心无愧 时间一晃而过,到了晚餐时间。 善若水中途还旁敲侧击过周阿婆,询问能不能出去守夜。 周阿婆拒绝了。 善若水都有些无奈了。 守夜不是他们的深渊任务。 要是晚上能出去,活动场地大一点,怎么都舒展筋骨。 最重要的是... 善若水害怕周阿婆的这种行为,会使得他们行动受限。 鬼除了不能用杀人规律外的方式杀人,完全百无禁忌。 npc一样是它们利用的一环。 它们现在需要再多找一些证据推导出鬼的数量,做到万无一失。 而不是去猜去赌。 就在几人思考时。 突然,门外一些古怪的动静引起了周阿婆他们的注意。 等他们回过神,一群人已经浩浩荡荡闯了进来。 “周阿婆,周阿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您快出来!” “那里面的人是杀人犯!” “他们都是杀人犯!” 门外有壮汉的声音喊著,清脆入耳。 善若水跟谨言慎一听,心底一沉。 草! 杀人犯? 妈的,完蛋了。 他们第一时间就想到... 外面的人为什么会这么说他们。 必然是尸体被人发现了啊。 白毛女的尸体,还有埋了的单马尾女的尸体。 肯定都被人发现了! “阿婆!” “阿婆您快出来,是他们,他们杀了周元还有周政!” 周雪的声音带著极度的怨恨。 女人带著父老乡亲闯了进来。 五大三粗的男人鱼贯而入,將整个狭小的厨房围得是水泄不通。 “我擦。” “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玩这么狠?” 善若水第一时间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妈的。 一定是鬼乾的! 他就知道跟鬼行动不保险。 但他没想到鬼这么不要脸。 太阴了。 最初他们因为npc跟玩家的失踪,搪塞了一次又一次。 这下好了。 肯定是鬼直接暴露了他们的行踪。 “阿雪,还有大家,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什么杀人?” “你们別这样指著阿水跟小全他们,他们会害怕的。” 周阿婆没弄清状况,一个劲儿护在几人身上。 善若水看到这一幕十分感动,但他很清楚... 他们已经入局了! “阿婆!” “您还在维护他们?” “您自己出去看看!” “小白,小曦,周元,还有周政跟陈慧妹妹的尸体都在外面!” “他们都死了!” 周雪的神情无比愤怒,眼眶红肿盯著周阿婆背后几人。 “他们几个人,一定是杀人凶手。”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做这些丧心病狂的事。” “我中午收到了周政发来的消息。” “说看到他们几个人在爷爷灵堂的后院鬼鬼祟祟做了什么。” “起初我没有在意。” “但周政下午失踪了。” “接著我带村民去找,没想到真的在爷爷灵堂的后院找到了很多尸体!” 张泽看到这一幕,嘴唇发白。 “不会的。” “不是我们干的,你们相信我们。” “阿婆,我...我是一名警察。” “警察怎么可能撒谎还杀人呢。” 张泽可能是嚇得有点慌乱了,直接搬出了警察的身份。 顾全在背后默默看著。 他看了一眼程前... 呵呵。 这时候果然不假装程前了吗。 要是真的程前遇到这个情况,恐怕早站出来了。 周阿婆不可置信盯著他们,久久不能说话。 老人是想去相信他们的。 但好像有点困难了。 小白,周元还有周政的死,周阿婆都可以为他们开脱。 之前他们真真切切跟自己说了... 说陈慧跟秦双是工作原因回城里去了。 现在陈慧死在面前,还怎么可能洗脱罪名。 “不是的。” “我们...” 善若水想要解释,但不知道从何开头。 他们被整个围得水泄不通。 但凡想跑,一堆壮汉肯定衝上来对他们拳头招呼。 刨除掉程前这个假货,他们一共四个人。 哪怕是真程前在这里,想要以一敌百还是太夸张。 而且这纯粹是无用功。 他们是跟鬼不对付,跟npc打什么。 “草了。” “我就说我討厌老阴比,真是不要脸。” 善若水不断咒骂,哪儿还有道士风范。 “阿水,小全。”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你们真的杀了他们吗?” 面对周阿婆的质问,谨言慎急忙摇头。 “没有!” “我们没有杀人,阿婆。” “撒谎!” 其中一个壮汉指责道。 “你们没杀,难道是我们杀的?” “我们村跟你们无冤无仇,肯定是你们自己的问题。” 其余的村民纷纷跟风。 周阿婆缓缓转身,看向將整个厨房围得水泄不通的壮汉跟周雪。 又看了眼在门外站著的,义愤填膺的父老乡亲。 隱约间,周阿婆还看到了好几个用毯子盖著的尸体。 尸体穿著熟悉的衣服。 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男有女。 相信那就是老人死去的孩子们。 “我们真没杀!” “都没有证据,凭什么说是我们杀的。” “这只是你们的一面之词而已。” 谨言慎眼神真挚看向周阿婆。 “阿婆,您要相信我们啊。” “还记得您跟我们说过的吗。” “您说过只要问心无愧,內心就不会有鬼。” “没杀就是没杀!” 谨言慎深呼吸一口,眼神多出几分坚毅。 “我李谨慎敢拍胸脯保证。”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谨言慎这句话让周阿婆內心触动。 老人怔了怔神色。 看过善若水,顾全,还有谨言慎等几个大男人的面色。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顾全微微皱眉。 莫非... 阿婆朝前走了一步,慈祥的眼平等看过包括周雪在內,每一张愤怒的脸庞。 “各位,请大家回吧。” “我相信我的家人,他们跟这件事无关。”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 191.【心里有鬼】冷却时间 一瞬间,全场都安静了几秒。 周雪爆发出了抗议。 “阿婆!” “您到底在说什么啊。” “他们是坏人,是杀人犯啊!” “只有可能是他们杀了人,杀了弟弟们!” 周雪没有周阿婆的包庇站在了顾全他们这边。 无数壮汉们纷纷跟风。 “是啊,周阿婆。” “您別执迷不悟啊。” “阿婆,您赶紧让开吧。” “不把这几个杀人犯制服,我们可能还会继续死人的!” “周阿婆,您让开吧。” 不少人开始劝阻。 这下哪怕是周阿婆位高权重,挡在他们面前都没用了。 这是杀人。 哪怕在偏僻的村子里,都不可能说算了就算了。 没有抓到杀人犯前,怎么可能让嫌疑人好端在村子里活动。 谁都不能保证,今天晚上他们会不会作案。 “怎么办,顾全哥。” “村子都容不下我们了啊。” “我们要跑吗?” 谨言慎缩著脑袋,害怕的情绪逐渐涌了上来。 “別闹了。” “这荒郊野岭的,我们能去哪儿。” “我们肯定不能离开这里,任务可没说过我们能去別的地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善若水解释。 “麻烦了。” “咱们还是老实一点。” “別乱动了。” 顾全提议。 张泽跟程前默不作声。 “话说,我们要不反抗一下?” 善若水提议。 他虽然是老手,但还是第一次碰到被npc討伐的情况。 “別闹了,善叔。” “这么多人,没听过什么叫双拳难敌四手吗。” 谨言慎忍不住吐槽。 “好吧,小眼镜。” “这一次,我承认你说得对的。” 他们提升过能力,但不至於打一个村子的人。 再说他们一旦动手,真就跟村子势不两立了。 连周阿婆都救不了他们。 “好,好。” “我明白了。” “但我相信他们不是杀人凶手,周元他们的死一定另有隱情。” “各位父老乡亲们!” 周阿婆站出来,声音嘶哑苍老。 老人很少这么用力大声说话。 “我相信你们一定打电话报警了。” “村子偏僻,警察明天能过来。” “我希望今天晚上,你们好生对待这几个孩子。” “在警察定罪前,不要无故虐待他们。” 周阿婆转头,用苍老的面孔看向他们。 善若水眉头堆在一起。 “阿婆...谢谢你。” 周阿婆慈祥地笑著。 最终在周阿婆的一再要求下。 村民们哪怕十分愤怒,但苦於没有证据,只能將几个人暂时软禁了。 顾全他们被带了出去。 他们很老实。 村民们没採取特殊方式,跟对待犯人一样对待他们。 顾全经过周雪时,不经意看了一眼。 这个周雪... 什么狗屁周政看到他们的行动。 周政不可能看到。 顾全早就探查过附近的气味。 眼前的周雪肯定不是活人。 要么是鬼,要么就是尸体。 鬼杀了周政,再將陈慧在內的尸体都搬了回来。 它找来村民跟周雪发现尸体,栽赃陷害了他们。 只是... 为什么唯独少了秦双的尸体? 难道秦双还没死? 鬼没杀死秦双? 陈慧都死了,秦双居然没死。 鬼为什么不用【即死禁忌】杀死秦双? 按照他之前的推测。 鬼的【即死禁忌】要是有冷却,不著急杀【秦双】很合理。 为什么不在那时动手,杀了程前呢? 难道说... 猛然间,一个念头在顾全的脑海里暴涨。 他带著这个念头,反覆扫过那边庭院里的几具尸体。 周政,周元,陈慧... 因为尸体都被盖上了白布,顾全只能勉强依靠尸体的鞋底跟脑袋分辨他们。 看到那排尸体的乌黑脑袋,顾全联想到了一个人。 白毛女去哪儿了? 尸体的人数明明对得上號,唯独白毛女不见了。 不。 应该说... 白毛女的头髮,变成跟普通人一样的黑色。 为什么会这样? 答案很简单。 白毛女的头髮,不是染色的头髮! 那是跟大虎类似的【死物】。 白毛女的头髮是【死物】。 这么一来,一切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白毛女是有【死物】的,她死在【即死禁忌】下。 不论是张泽,还是陈慧,在那时都已经不是活人。 鬼利用【即死禁忌】的比大小,顺利杀死白毛女。 再將白毛女的头髮短暂变回白色,隱藏【死物】事实。 如果白毛女是被【即死禁忌】杀死的,结合今天程前死亡的时间... 果然啊! 程前跟白毛女的死亡时间只差不到一分钟! 换句话说... 不管是掉入地底的秦双,还是在地面上的程前。 在满足了【即死禁忌】的条件下,鬼不是不想杀他们。 而是做不到! 因为【即死禁忌】已经被用过一次了。 它已经在冷却时间。 二十四小时的冷却! 仔细一想,【即死禁忌】有冷却时间很合理。 这次【深渊】的鬼作了弊。 它们通过数量增强了【即死禁忌】的触发范围。 而这个范围太夸张了。 不给予限制,玩家们就没有合理的生路了。 【深渊】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於是加入了冷却时间。 即便如此,顾全认为局限还是太小了。 最初这个【深渊】只有一只鬼。 一只可以操控尸体的鬼。 【即死禁忌】就被局限在只能杀一个人。 而隨著作弊以后,鬼的数量变多。 人的数量只要降低下来,鬼便能一次性连杀他们两个,甚至三个人。 等等,难道说... 猛然间,顾全汗毛倒竖。 他终於明白了。 鬼为什么一直迟迟不动手。 最初他以为是鬼的数量不够,要將谨言慎跟他们分开。 其实不然。 鬼的数量在程前死亡以后,已经足够比他们大了。 只不过昨天三人组守夜,鬼不能强行分开顾全他们三人。 无奈之下,鬼只能杀掉单独在外的程前一人。 但凡昨天出去守夜的是他们三个… 鬼可能直接让张泽,单马尾女出去,再配合尸体或鬼形成四个数量,强杀他们三人。 想到这,顾全的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鬼的数量连带尸体肯定有四个,程前一死,自然就大过他们的人数了。 鬼只是在等待... 它一直在等待冷却完成! 今天晚上。 只要时间一到。 顾全,谨言慎,还有善若水三人哪怕是抱在一起,还是会在即刻死亡! 这就是为什么鬼要让其他村民发现尸体,再栽赃嫁祸到他们身上的原因。 鬼要在第一时间,確保能找到他们三个人。 將他们三个人控制在一个范围內,一次性全部杀死! 不管你是一个人,还是三个人。 不管你是有【死物】,还是没【死物】... 在作弊强化的【即死禁忌】面前,都將不堪一击! 顾全不禁嘴唇发抖了。 时间不多了。 距离程前的死亡时间,【即死禁忌】再次冷却完毕只有数个小时。 不过现在不是时间。 他们一群npc被认作嫌疑犯,第一时间肯定会被关押,还会有村民轮番看守他们。 要想法子,必须得等到凌晨人少了。 不然等他们回答正確,计程车来了,他们被一群村民围攻,只能眼睁睁看著计程车到点离开。 那样才是最憋屈的死法。 没事的,还有挣扎时间。 只要在冷却结束前输入正確数字,避开村民的抓捕,顺利上车... 这次的任务就结束了。 顾全深吸一口气,看向善若水跟谨言慎二人。 他刚要说点什么,突然... 默不作声的假程前莫名其妙发力,趁著一名村民走神打翻了他。 他狂奔而逃。 这一幕把在场的人都看傻眼了。 “靠!” “追,快追!” “那傢伙肯定是心虚了,他就是杀人犯!” 有几个村民忙跑了去抓程前。 谨言慎看到这幕不解。 “什么情况?” “程前是故意为我们支开村民的?” “可是他不是...” “不,不是的。” 顾全摇了摇头,脸色难看。 “那畜生是故意的。” “在阿婆的劝阻下,村民们还对我们稍微客客气气。” “我们只是有嫌疑,还没证据证明我们杀了人。” “程前突然打人逃走,作案动机跟嫌疑都拉满了。” 顾全嘆息一声。 “这一下好了。” “之后村民对我们的看守,一定会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说不定,会把我们关在更偏僻的地方去,以防程前救我们。” 192.【心里有鬼】回答错误 “喂喂喂,大伙儿你们看啊。” “那小子跑了,我们都没跑。” “他一定是杀人犯啊,我们不是啊,我们问心无愧啊!” “我知道他会跑去哪儿的。” “你们放开我们,我们跟你们一起去抓。” “本道爷生平最是嫉恶如仇了!” 善若水第一时间想开脱。 他们能自由活动,避免【即死禁忌】的手段就有很多。 “行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伙儿的。” “周雪妹子说你们都在一起,没怎么分开过。” “他一个人能杀那么多人?” “在警察来前,我们不能放了你们。” 一个壮汉的话让善若水闭嘴了。 等到凌晨【即死禁忌】冷却,他们在偏僻的地方孤立无援。 鬼能静候【即死禁忌】的到来,一次性干掉他们。 这么说来... 至少要有四个非活人包围他们。 正確的数量不是【3】就是【4】了。 假程前说的话极有可能是灯下黑。 他们四个人被重新带到较为偏僻的小房子。 除此之外,几具尸体都被搬运到了这边。 可能是因为明天警察要来调查,村民们暂时將尸体放置。 在外看管的人有周雪,还有好几个牛高马大的壮汉。 顾全微微皱眉。 这就是最后一次博弈了。 他们想要逃走的前提,必须是人少... npc的数量成为了双刃剑。 人多时,他们不会被【即死禁忌】攻击,但他们不可能一直被很多npc包围。 因为他们是杀人犯,这是最容易被人远离的身份。 所以... 他们不能在人多时乱来。 生活在深山里的村民跟普通人不一样。 他们像宗族一样异常团结。 一旦跟他们发生打斗,甚至是械斗,这些村民一人一把锄头就能让他们老实。 顾全估算了一下。 这里距离村子很远,全速跑都要十多分钟出村口。 计程车会出现在村口。 等待期间,周阿婆走了很远来看望他们。 “没事的。” “我们会找到小前的。” “我知道,那孩子不会做坏事,一定是被这么对待害怕了。” 周阿婆善解人意。 善若水跟谨言慎劝周阿婆不要担心,让老人家早早回去,不要过来了。 夜渐渐深邃。 顾全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程前跟白毛女被杀的时间还有不到二十分钟。 终於... 外面的几个守夜壮汉回去了。 只留下了周雪跟一个壮汉。 他们似是打算减少人数,採取轮流守夜。 时机到了! 顾全对两人一鬼开口。 “没时间了!” “我知道鬼的【即死禁忌】是什么了。” 谨言慎跟善若水脑子都没反应过来。 “啥?” “不是哥们,你开掛了?” “你怎么突然又知道了。” 善若水嘴角抽了一下。 他怀疑眼前的顾全是不是假货了。 “你猜鬼为什么要將我们关在这里。” “就是想让我们抱团。” “【即死禁忌】跟大小有关,说不定是比大小。” “在一定范围內,鬼的数量高过我们,我们就会死。” “嘶~!” “我去,真的假的?” 谨言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善若水跟谨言慎的思绪忍不住发动。 顾全阻止了他们二人。 要是让他们继续推下去,张泽会被第一个怀疑。 他还需要用张泽做一次试验。 之前张泽看餐桌气氛不对,来找顾全谈过话。 顾全没完全相信张泽。 什么信任张泽,说的全是狗屁。 只是那会儿的顾全,还找不出张泽是鬼的证据与逻辑。 他相信,张泽恐怕还相信自己是人... 没有被怀疑的警察。 它绝对会在回答过程露出破绽! “没关係。” “我猜【即死禁忌】有冷却时间的。” “二十四小时。” “也就是一天左右。” “程前跟白毛女的死亡时间,刚好相隔了一天。” “再过二十分钟左右,我们都会死了。” 善若水被顾全的信息轰炸。 考虑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老神棍想到一件恐怖的事情。 “我靠?” “那岂不是说...” “咱们早在【即死禁忌】的触发范围內。” “只是冷却时间没结束还没死。” “鬼趁机用尸体栽赃我们是嫌犯,利用npc们人多的优势,將我们隔绝。” “只要时机一到,鬼包围这里...” 谨言慎听到善若水的说辞,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啊?” “那...那我们全部都会死掉吗。” “鬼能一次性杀我们这么多人?” “这次的【即死禁忌】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 善若水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总觉得裤襠也有点湿。 “靠了。” “用【即死禁忌】一次性杀死两个以上的玩家吗。” “这我真是闻所未闻啊。” “按照顾小兄弟的分析,【即死禁忌】真是这个,很多东西就解释得通了。” “包括鬼现在对我们的栽赃陷害。” 善若水看了一眼时间,意识到了情况的危急。 “顾小兄弟。” “咱们不早知道程前是假货了吗。” “真程前早早排除了【1】的选项,答案肯定就是两只鬼到四只鬼。” 张泽原封不动將这句话听了进去。 善若水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我们刚好人手一个手机。” “我的,你的,还有张警官的。” “我们一个一个试试不就行了?” “答案肯定就是【2】【3】【4】这三个答案。” “绝对没跑了!” 善若水在顾全的怂恿下,果然忍不住了。 顾全没有推脱,看向张泽。 “张警官,你看行吗。” “咱们一人一个数字。” 张泽答应了。 “要是眼下局面跟顾先生说的一样不妥,我们还是早早结束吧。” “不然等【即死禁忌】触发,肯定都要完蛋。” 善若水他们的本意是... 压榨每一分每一秒推理出鬼的数量,一发入魂最妥当。 但鬼藏头露尾拖延时间,他们只能去一个个排除了。 “好。” “那你们输入吧。” “一人输一个,不要输重复了。” 顾全提醒。 善若水第一个拿出来输入。 他有些紧张,手头动作没迟疑。 “我选【2】,之前我就感觉是【2】了。” 顾全看著善若水输入【2】这个数字。 【回答错误】 “你祖师爷的,气死我了!” 善若水气不打一处来。 顾全看向张泽。 张泽內心紧张,他输入了【3】。 结果一样,显示错误。 这一刻,顾全终於心安下来。 没想到... 假程前那傢伙果然在灯下黑。 它故意说出正確答案,害得他们不敢输入。 张泽输入答案【3】,是想排除掉正確答案,让自己输入最有可能的【4】。 顾全对善若水撒谎了。 程前输入的不是【1】。 而是【4】。 因为【1】根本不符合鬼的入侵逻辑。 鬼想让爷爷误会,就必然在爷爷死前出现。 【1】是顾全故意胡诌的。 而且他们余下三人,【4】这个数字最容易被选出来。 这可能一样是鬼与【深渊】设计的一个大坑。 毕竟... 【即死禁忌】中的数量,要是指的不是鬼,而是【可活动】的非活人... 那他们不直接炸了。 这样一来,三只鬼加上一个可操控的尸体,刚好符合条件。 同时也能解释昨天夜里,程前跟顾全四人没有被【即死禁忌】团灭的原因。 因为能操控尸体的鬼,有且只有一只。 顾全拖到现在,就是为了营造出逼不得已放手一搏的假象。 在鬼的眼里,顾全是相信张泽的。 连昨天守夜三人在庭院的谈话,顾全都没暴露过怀疑张泽。 当然,不排除张泽是故意输入假答案,想要预判顾全的预判。 但程前確认过答案【4】错误,所以… 是时候结束一切了。 刚好外面人少。 只要输入数字,避开村民们一口气跑到村口上车,就能离开此地。 心想著,顾全拿出手机,不按套路输入数字【3】。 他速度很快,避免被不知情的善若水跟谨言慎阻止。 点下了確定… 下一刻,他心如死灰。 清晰的屏幕上,显示了最恐怖的四个字。 【回答错误】 193.【心里有鬼】熟悉的鬼 一瞬间,全场安静。 顾全呆愣盯著手机界面,脑子宕机了不止一两秒。 不可能! 怎么可能呢! “怎么了?” “顾小兄弟,你別搞啊。” 善若水紧张看著顾全的神情,发现他不太对劲。 他凑了过去窥探屏幕,腿直接发软了。 “我草,我草啊!” “你干什么啊!” “你为什么要输入【3】,为什么啊!” “你输入【4】啊,我们不就过关了吗。” 善若水不可置信看著眼前一幕。 谨言慎的脑子也懵了。 什么情况? 顾全输入了数字【3】? 不应该吧。 “顾全哥,你...你输错了?” 顾全没有说话,冷静思考著。 错了? 绝不可能! 程前输入的数字是【4】。 鬼想要用周老爷子的死算计人,就不可能只有一只鬼。 一定有鬼的入侵跟打配合,才能做到诱导周老爷子的效果。 【1】一定能被排除掉。 顾全是故意误导了善若水跟鬼,让鬼故意將数字【4】留给了自己。 鬼不可能知道程前已经排除过【4】了,所以... 顾全攥著自己的深渊手机。 他快速查看了一番手机除了简讯打电话以外的其他各种功能... 果然! 他不顾善若水跟谨言慎的问询,將手机大力朝墙壁上进行拋摔! 顾全的力气很大,发力极猛。 这一幕嚇到了谨言慎。 让人惊愕的一幕出现了。 顾全的手机,居然被摔碎了! 深渊手机在接触到墙壁以后,產生巨大的反弹之力。 手机出现皸裂,静静躺在了地上。 “我草?” “手机碎了?” 善若水一愣,朝前走了两步。 他蹲下身捡起那部手机。 接著... 手机竟是宛若支离破碎般,化作了一堆黑色的齏粉。 “这...这手机是假的啊。” “这根本就不是深渊手机。” 谨言慎惊呼出声。 没错。 这一部手机是假的。 顾全的手机是假货。 这就是为什么鬼有恃无恐,隨便说答案的原因。 这都是鬼的障眼法。 只要顾全输入数字,终归是有可能得到正確答案。 鬼会杜绝他们获胜的可能。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 它神不知鬼不觉偷走顾全的深渊手机,替换了一部完美的假货。 顾全输入的数字是多少,正確与否都不重要。 只要发现不了... 他们在看到【回答错误】以后颓废等死,再不去考虑其他可能。 “顾小兄弟,你的手机是什么时候被换掉的。” “我看你不是时时刻刻在拿手机吗。” “这次的鬼里面,有能神不知鬼不觉偷手机的?” 善若水脑子转不过来了。 他能理解顾全为什么输入数字失败了。 这部手机是假的,肯定无法成功。 他们还有机会! 只要能找到顾全的真手机,一定能获胜。 “真手机,真手机在哪儿?” “顾小兄弟,你真手机呢?” “不会在鬼的手上吧?” 善若水急得快要跳脚。 距离【即死禁忌】的冷却时间只有十来分钟了。 再拖延下去,他们真要死了。 但... 顾全的真手机在鬼的手里,他们能夺回来吗? 不可能了。 手机要是落在鬼的手里,用蛮力是绝对拿不回来的。 鬼天生比人恐怖。 各个方面都是。 人跟鬼正面对抗,宛若大象跟蚂蚁对抗。 想要从鬼手里拿回手机,只有一种可能。 让深渊手机触发特性。 鬼是无法阻挡深渊手机触发特性的。 任何能力,杀人规律,甚至【即死禁忌】都不行。 善若水完全没注意到顾全的表情变化。 唯独谨言慎盯著。 “顾全哥,怎么了,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谨言慎第一次看到顾全脸色这么难看。 他正一动不动望著... 张泽? 顾全联想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 能將他时时刻刻防备的手机偷走的鬼... 存在吗? 答案是存在的。 別人不知道,但顾全经歷过的。 那天跟大虎一起在夜里的大排档,顾全永远不会忘记那感觉。 那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法... 顾全一直想不通张泽跟单马尾女是怎么死的。 因为在守夜前,他们好像都已经不是人了。 只是程前的主动牺牲,他通过逻辑倒推,才篤定张泽不是活人。 原来是这样啊。 为什么鬼能简简单单扮演张泽这个熟人。 为什么单马尾女会早早就死掉。 因为张泽本人根本没进过【深渊】。 这个阴暗恐怖的计划... 早在顾全从第二次【深渊】回来,就一直开始酝酿,酝酿,再酝酿了。 熟悉的焦臭味逐渐散开,让顾全有了剧烈的反胃与噁心。 张泽的眼神变得麻木空洞。 他与顾全四目相对,嘴角上扬,露出了一口洁白又整齐的牙齿。 194.【心里有鬼】鬼的演出 顾全一瞬间都有点恍惚了。 这个熟悉的微笑... 一如那天他被张泽在计程车前俘获,在后视镜看到的微笑一模一样。 太诡异了。 他终於明白了... 原来张泽根本就没有来过【深渊】。 最初的张泽就是鬼假扮的。 为什么鬼胆敢假扮熟人。 因为假扮的鬼是赵刚! 跟张泽相遇前就一直盯著他的鬼。 赵刚完全熟知张泽跟顾全的相处模式,以及一些细微的秘密。 其他的鬼来假扮张泽,多少都会露出破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赵刚绝不会! 所以... 张泽那天就已经死了吗? 那天打来电话的人根本不是张泽。 而是已经得手的赵刚? 顾全想到这里,不禁汗毛倒竖。 太可怕了。 鬼的布局一直从现实就开始了。 赵刚根本不是针对张泽,而是想通过杀死张泽针对自己。 哪怕是在现实里,只要杀死了张泽,再假扮一下... 它迟早能通过自身独特的杀人规律,消耗掉顾全的一次【死物】。 这对赵刚而言,已经非常赚了。 只是让赵刚跟顾全都没料想到的是... 因为顾全自身的作弊,【深渊】开放了特殊性。 使得赵刚近水楼台先得月,成为了入侵的鬼之一。 顾全本该早早想到的。 他自身被鬼针对,鬼这次又凭藉作弊的特性能够轻易入侵。 赵刚或殯仪馆的手臂蜈蚣,凭什么不来【深渊】取他的命呢? 诡异的笑容让不知情的善若水跟谨言慎都警惕了。 “我靠。” “张警官你搞毛线啊,笑那么恐怖干什么。” 善若水忍不住骂道。 “不是,哪儿来的焦糊味。” 他耸了耸鼻子。 “我去,那群畜生村民不会要放火烧死我们吧。” 顾全不敢迟疑,他直接扑了上去... 手机一定在这只鬼的手里。 刚刚顾全检查过了,鬼手机没办法全部功能都跟真手机一样。 这也是顾全第一时间看破的原因。 不然赵刚完全可以將大多数人的手机偷走替换。 尤其是他们几个。 因为张泽始终在他们身边。 鬼手机是存在细微破绽,赵刚选择在最关键时刻,偷走了顾全手机。 从一开始,赵刚跟其他鬼就打定主意... 善若水用掉了机会,他们偷顾全的手机。 顾全用掉机会,它们就偷善若水的手机。 顾全的速度极快,但赵刚更快。 仅仅是一瞬,赵刚退开了一大步。 接著轻轻一跳,整个人掛在天花板上。 “我...我去?” “蜘蛛侠?” 善若水看到这一幕傻眼了,但他反应过来。 “你妈的,张泽是鬼?” “什么时候的事儿。” 谨言慎发懵了一下。 “啊?” “张警官是鬼,难道是他换掉了顾全哥的手机?” 二人稍微跟上了思路。 “没错。” “张泽最初就是鬼!” “这只鬼我认识。” “是我说过的在现实里,一直缠著张警官的那只鬼。” 顾全快速跟二人解释。 “我的天。” “这鬼有毛病啊。” “你到底对它做了什么,让它这么惦记...” “不是,记恨你。” 善若水双手抱头,彻底无语了。 “谁知道。” “总之,我们糟了。” “我的手机在它的手里。” “这傢伙是鬼,不是尸体...很难抢得到。” “鬼的数量就是三只。” “在这个【深渊】中,原本有且只有一只鬼。” “那只鬼可以操控一具【尸体】,刚好符合【即死禁忌】的最低触发条件。” “接著,因为我的作弊,【深渊】入侵了两只鬼。” “一只可以瞬移,窃取我们记忆的鬼。” “它擬造了唯心厉鬼的假象。” “再来还有一只,就是我面前的赵刚了。” “它能偷人的手机,另外杀人规律是...邀请人在一个地方待一段时间。” “只要时间一到没有离开,人就算中了杀人规律。” “这么邪门?” “等等,顾小兄弟,按你这么说...” 善若水的思路一下打开了。 “那岂不是代表,这叫赵刚的鬼,早就假扮张泽入侵【深渊】了。” “它没有搭乘计程车。” “所以,赵刚跟单马尾女说,乘坐计程车的事实不成立。” “张泽身上的血跡,不是在现实里染上的。” “那是它刚杀了单马尾女的血。” 善若水滔滔不绝。 “单马尾女可能连玩家都不是,是被鬼杀死的无关紧要的npc。” “鬼杀死了npc单马尾女。” “再佯装一套几乎完美的说辞,跟赵刚配合,假装是提前进入【深渊】的玩家。” “实则这两个人与计程车没半毛钱关係。” “去的路上,我的罗盘无规则旋转,曾转向过后方两次锁定它们。” “只是刚好被那只瞬移的鬼打断,隱藏九人里有两人是鬼的事实。” 谨言慎听得毛骨悚然。 “第一轮守夜分组的完成。” “白毛女,周元,张泽,陈慧四个人守夜。” “看守的还是单马尾女。” “两人在庭院里,被两鬼一尸完美锁死。” “假扮张泽的赵刚,只需要邀请没有 【死物】的陈慧坐下守夜...” “陈慧根本不可能有任何防备与反应。” “一个只通关了一次的新手,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正直热心的警官是最恶毒的鬼。” “陈慧一死,庭院的格局就变成了一个活人以及两鬼一尸。” “周元假扮的鬼诱导完成,在白毛女看到手机的瞬间,【即死禁忌】发动。” “如此一来...” 善若水滚了滚喉头。 “白毛女就死了。” “整个庭院就只剩下了尸体与鬼。” “假扮周元的鬼没有走,顺势处理陈慧尸体,假扮陈慧。” “赵刚继续假扮张泽。” “单马尾女在我们里面默不作声。” “等一切完成。” “它们將白毛女重新搀扶在椅子,在我们面前饰演了那出完美的假象!” 195.【心里有鬼】追逐戏码 善若水一口气说完。 当思路被打通,答案变得非常简单了。 不论在鬼是如何调包人这一点,或是【即死禁忌】条件的猜测,赵刚假扮的张泽是他们最大的误区。 张泽太完美了。 进【深渊】以来没有任何不对劲。 老实本分,专注推理。 第一次输入数字时,主动饰演上头的小白模样。 但凡他们早些怀疑张泽... 张泽的手中,已经多出来一台货真价实的深渊手机! “我草。” “这混蛋这么装,故意拿出手给我们看?” 善若水看到这一幕,愤怒早就大过了害怕。 他是一名老手,还拥有能探测附近的鬼的【死物】。 结果鬼把他骗了就算了,连罗盘都被反向利用。 他当然生气。 “怎么办,顾全哥。” “咱们这是...” “要从鬼手里抢手机吗?” 谨言慎喉结滚动。 张泽仅是一只手跟脚就抓住了天花板的墙壁,简直像是一只蜘蛛一样诡异。 这让谨言慎不禁联想到了当时四脚追他的珍。 这些非人的东西变成了鬼以后,就不局限於人的动作了。 学习两只脚走路,只是习惯人的行动模式。 “別逗我了。” “小眼镜。” “鬼不伤害咱们,但我们肯定不是鬼的对手。” “现在已经是死局了啊!” “我们只能等时间到,然后暴毙了!” 善若水思考一阵,他只能得到一个绝望的结果。 没有任何可能性了。 彻底完蛋了。 谨言慎蹙眉。 他眼珠转动,想到了一件事。 他看向顾全,像是要得到確认。 顾全却没有说话,盯著赵刚目不转睛... 顾全在看什么? 难道是... 顾全目不转睛,死盯著那被赵刚握住的手机。 像是在確认无数细节。 终於,顾全拉著快要泄气的善若水。 “走!” “善叔,【即死禁忌】还有十分钟结束冷却,放弃太早了!” “我们跑出去,想办法拉开跟它的差距试试。” 善若水没反应过来,顾全的力气不小,他一下被带动。 谨言慎旋即跟上,都不需要顾全喊他。 面对那扇被简单上锁的木门,顾全全力一脚就踹开了。 他选择现在逃跑,是因为守夜的壮汉去上厕所了,估计已经死了。 外面只有周雪一个人。 门被踹开,周雪早早站在庭院里。 像是预料到了顾全会踹开门,避免被门的惯性波及。 看著周雪那阴惻惻的脸,顾全知道周雪一定死了。 庭院里还有好几具尸体。 不管怎么说... 离开这里! “怎么又是这么瘮人的脸。” “我真受不了了。” 善若水看到周雪那张惨白的死人面孔,一眼识破周雪不是活人。 它站在原地,默默注视著他们。 “善叔,咱们跑著。” “別坐以待毙。” 顾全第一个跑了起来。 善若水见状,只能跑起来。 谨言慎落在后面。 速度不慢,但还是在持续性消耗体力。 善若水回眸望去。 “我草,追上来了。” 一共追上来四个人。 他只认识周雪还有看门的壮汉。 其余的两个壮汉没有印象。 看门的壮汉手里,拿著顾全的手机。 显然,那傢伙就是赵刚。 它换掉张泽的皮,摇身一变成了村民。 另一只鬼一样是村民。 它的跑步姿势有一点古怪。 那就是会瞬移能力的鬼了。 除此之外,跟周雪最近的一个壮汉,与它跑步姿势一模一样。 不出意外... 那是【深渊】最初的鬼,还有它操控的尸体。 看来,【即死禁忌】的条件只允许鬼的数量跟被操控的尸体。 不算其他死掉无法动弹的尸体。 这么说来,肯定会有一个限制词——【可活动】或是【可移动】。 在这个限制下,他们要是找到活著的npc,应该可以算作活人数量。 这是【深渊】对他们的补强。 但现在他们距离村子偏远,还是杀人嫌疑犯... 唯一的优势被鬼提前剥离了。 突然,顾全一个急剎转身,朝背后扑了上去! 他的目標是抢夺赵刚的手机! 赵刚扮演的村民神情麻木,他也剎车转身,反向逃出好几步... 顾全见状,再次折返,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跟赵刚拉开差距。 十米! 只需要十米! 顾全迈开大腿,狂奔出去。 就在这一刻,赵刚的前脚掌与小腿在瞬间一百八十度扭曲。 发出清脆的骨裂声音。 它直接节省了转身时间,一瞬间追上了顾全,將差距再次拉回来。 “我滴妈啊!” 谨言慎看到这一幕,腿差点直接发软了。 想像一下... 一个背对著你,脚尖翻折朝你全速跑来的怪物。 善若水看得头皮发麻。 人的招数对鬼根本不管用。 “不行啊,顾小兄弟。” “时间还有几分钟,已经不够了。” “我们得找npc防备一下。” “要不我们跑到村子里敲门吧。” “只要有一个npc能出来,咱们就算挟持了他,好歹可以暂时活下来。” 顾全摇了摇头。 “活下来能怎么样。” “这些鬼为什么装扮成村民,不就是在等待我们去村子里吗。” “到时候他们可以大喊...” “说我们这些杀人犯逃走了,要父老乡亲都来帮忙。” “我们双拳难敌四手。” “就算真能杀几个村民,难道我们还能一晚上杀一两百號人?” 谨言慎听得嘴唇发白,剧烈的奔跑让他气血上涌。 “只要被村民抓住,哪怕暂时避免【即死禁忌】…那我们怎么重新拿到手机?” “手机在鬼的手里,我们要的是拿回手机。” “被抓住的话,连行动会被局限。” “根本不可能再拿回手机!” 善若水思考著顾全的话,的確是这么一个理。 眼下【即死禁忌】是麻烦,时间的局限一样是麻烦。 但凡有一个错过,要么立马死,要么永远在【深渊】等死。 “没办法了!” “阿慎,你去,你跟我们分开跑。” “吸引一下鬼的注意力。” 顾全突然说道。 “记住了,接下来,你就要靠你自己了,相信自己!” “好,顾全哥!” 谨言慎毫不犹豫朝另外一条路跑了开。 这一幕把善若水都看懵逼了。 我去,什么情况这是... 小眼镜什么时候这么勇敢了。 这是打算干什么? 用谨言慎吸引鬼的注意力? 善若水看了一眼背后。 四只鬼齐刷刷奔跑著,看了一眼谨言慎,根本不搭理。 “没用啊,顾小兄弟。” “我知道你想用小眼镜分散鬼,但鬼不吃这一套。” “它就是想要弄死咱们俩。” “只要你掛了,回答机会彻底用尽,谨言慎就是待宰的羔羊。” “鬼从一开始,就没把小眼镜当一回事。” 善若水的分析很正確。 鬼有四个。 他们三个人。 谨言慎跟他们分开。 想要用【即死禁忌】杀死他,就需要最少两个非活人。 鬼分成两队人马,就无法杀死顾全跟谨言慎。 这样一来,那样鬼跟尸体都不去追谨言慎了。 三鬼一尸全力以赴,第一时间杀死顾全跟善若水! “顾小兄弟,难道我们要陨落在这儿了?” “道爷我还不想死啊!” 善若水绝望跑著。 十米。 就十米而已。 十米看似简单,却宛如无法逾越的巨大鸿沟。 “放心,善叔。” 顾全轻轻一笑。 “程前铺设的道路结束了。” “接下来,由我跟阿慎破局。” “你跟小眼镜?” 善若水的脑子发懵。 “你跟他怎么破局?” “他都跑了!” 顾全没有搭理善若水。 他自顾自摊开手掌,说了一句让人摸不清头脑的话。 “马上,我的手机会主动回到我的手里。” 196.【心里有鬼】谨言慎行 顾全跟善若水还在奔跑著。 他们的速度已经快了。 已经逐渐远离了偏僻,正朝著村子里前进。 谨言慎暂时不知道去了哪儿。 估计也在朝村子口跑。 善若水嘴角抽了一下。 “什么玩意儿。” “你邪祟上身了?” “手机不是在赵刚那个鬼的手里吗。” “它们跟疯狗一样粘著我们,我们根本甩不开。” “手机怎么可能会到你手里...” 善若水朝后看去。 赵刚的手里死死攥著一台手机。 狂奔状態之下,它用双手把手机护在心口。 鬼採用最保险的方式,生怕手机弄丟了。 突然,面色苍白的周雪逐渐变得多了几分灵动。 像是恢復了活人的气血。 “各位乡亲父老!” “大家都不要出来。” “犯人逃走了!” “我们已经联繫好了强子他们进行抓捕。” “他们手里有武器,请大家待在各自家中。” “避免被杀人犯挟持,出现伤亡!” 周雪这一声喊,算是彻底断绝了他们找npc当靠山增加数量的想法。 “太不要脸了吧。” “道爷我两手空空被你们撵,你张口就来啊。” 善若水忍不住吐槽。 下一刻,他傻眼了。 赵刚手中的手机瞬间消失。 善若水下意识转头看著顾全。 漆黑手机在顾全的手中紧握。 “我草!” “三清祖师爷终於显灵了?” 善若水惊得直接双手抱头,差点摔翻在地。 “顾小兄弟,不,顾大师!” “大师您真是神了喂!” “您怎么做到的啊!” 善若水再次確认顾全的手机。 只觉无比惊愕,无法相信。 他看向背后的赵刚。 看不出鬼的表情,但很明显... 鬼都懵了吧。 他们距离不过数米,一直没拉开过差距。 为什么顾全能变回自己的手机? “很简单,善叔。” “鬼从我身上拿走的手机,是阿慎的手机。” “阿慎拿走了我的手机。” “我让阿慎单独逃走,不是为了吸引鬼的注意。” 善若水一听,头皮发麻。 意思是… 鬼从顾全身上偷走的是谨言慎的手机,而谨言慎拿的是顾全的手机? 顾全跟谨言慎什么时候换了手机? 他思来想去,完全想不到。 除非... “我草!” “你他娘真是个天才。” “你们在来【深渊】计程车前,就换了手机了?” 善若水只能想到这个可能性。 难怪顾全来了【深渊】,成天要粘著谨言慎。 而且顾全对谨言慎的信任程度,都比一般人强很多。 不是他俩多有兄弟情谊,单纯是因为... 他们二人交换手机。 这一个套路本来挺有风险的。 这次的鬼会偷手机,还能復刻假手机。 但鬼怎么可能想的到... 顾全跟谨言慎在车上最隱蔽的一瞬间换了手机。 再来,赵刚能偷换手机,但鬼手机跟深渊手机还是有差距的。 本人一看其他软体就知道,这也是顾全第一时间识破鬼手机的原因。 “所以,在第一天夜里。” “谨言慎输入数字紧张,反覆看你的原因,不是他摇摆不定。” “是他在用你的手机回答,想確认你的意见。” “你们没有互相离开对方,为了避免手机距离过远调换?” 顾全点了点头。 “不是,你怎么想到的?” “在车上我们只知道【深渊】的任务,你就猜到了这么多?” 善若水背脊一阵毛骨悚然。 他不是害怕顾全,而是太觉得不可思议了。 这跟未卜先知有什么区別? “不全是。” “我上一次经歷过的【深渊】,有一只鬼曾利用延时杀人,抢走了一名女孩的手机,假装成我们的同伴。” “於是我思考...” “这次的【深渊】是回答问题,深渊手机的重要性很大了。” “而且任务没有局限回答必须是本人。” “我想除了鬼,玩家的手机回答是互通的。” 顾全跑著,气息很稳定。 “我第一天夜里,让阿慎尝试了一下。” “要是失败就算了,我没有任何损失,但要是成功,那就是一大杀手鐧!” 顾全被李美坑过一次了。 不单纯是鼻子,还有对深渊手机的特性与利用。 顾全吸取教训... 谨言慎不是新手,但容易被鬼针对... 顾全想到要是这次【深渊】的鬼还是利用类似伎俩,大概率是要对谨言慎出手。 顾全拿著谨言慎的手机,很容易能发现异样。 只是没想到... 这次的鬼异常傲慢,完全没把谨言慎放在眼里。 “所以,你没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只是单纯做了预防,结果这招变成了底牌?” 善若水懵懵懂懂听明白了。 “这都要多亏了程前。” “没有他牺牲与帮助,我绝对无法將这一招变成底牌。” “善叔,你说过...” “鬼一开始没把阿慎当一回事。” “你说得一点没错。” “不光是鬼,很多人都没有把阿慎当一回事。” “大家都觉得他只是小透明。” 顾全的眼睛始终平静如水。 “可我从来没有小看过他。” “弱小不是罪,只是比其他人更谨慎。” “现在,唯一能回答的手机落在他手上了。” “我相信谨言慎...一定行。” 197.【心里有鬼】最后的局 “好吧!” “就目前的情况,我们的確只能相信小眼镜了。” 善若水突然对谨言慎多了一丝希望。 最初时,善若水是一点儿看不起谨言慎的。 明明不是新人,但却跟新人差不多,让人很烦。 善若水想过跟顾全最佳的三人组,是他,顾全还有张泽。 当初善若水完全不理解顾全为什么不选张泽。 现在他明白了。 “望祖师爷佑他。” 善若水呢喃了一句。 觉察到了手机的突然消失,三鬼一尸没有停下脚步。 突然,假扮周雪的鬼脚步逐渐放慢,脱离追逐队伍。 善若水回头。 那只单独出来的鬼要做什么? 去找谨言慎? 武力抢夺手机? 这肯定是不允许的。 鬼拿走手机的方式有很多。 譬如顾全直接被偷走,或跟秦双晕了过去摸走。 再不济还能製作陷阱,逼迫玩家主动放手,去捡掉落的手机... 绝对不能是从玩家手里抢手机。 拿回了手机的谨言慎,不可能放开手机。 他一定会点开手机確认数字。 整套流程一气呵成。 最让善若水想不明白的是... 为什么不直接让瞬移鬼去呢。 除非... 下一刻,善若水跟顾全二人手机响了。 他们收到来自张泽的简讯。 在这个紧急关头收到张泽的简讯? 这根本不可能。 不说张泽死没死,他肯定没有进【深渊】。 没有进【深渊】,消息不会互通。 这条消息不可能是张泽本人发来。 而是鬼! 因为没打开屏幕,简讯处於【未读】状態。 “我去?” “这时候发这个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单马尾女说过,记忆里的杀人规律吗。” 善若水第一时间联想到。 那不是被佐证是假的了吗。 单马尾女是尸体,说的话没有可信度。 “难道说,单马尾女没有完全撒谎?” “这条【未读】简讯是其中一只鬼的杀人规律?” 善若水觉得非常有可能! 这一次的厉鬼之中,有一只鬼可以复製手机。 杀人规律跟手机有关不是很合理吗。 赵刚的杀人规律已知。 另外两只鬼还不清楚。 恐怕其中一只鬼的杀人规律跟读取消息有关。 而【深渊】原本的鬼的杀人规律,恐怕跟这次沾不上关係了。 因为【深渊】作弊,格局被打破。 原本的故事走向破碎。 鬼无法將杀人规律运用契合,乾脆放弃。 强行用杀人规律做局破绽会很大。 鬼这次面对的大多都是有【死物】的老手,不得不放弃。 这是非常明智的选择。 “蒙太奇式手法。” 顾全回应善若水。 “单马尾女的败露早在鬼的计划里。” “於是故意做局,第一次与遗像对视是擬造的。” “第二次不完全是。” 顾全继续解释。 “已知的杀人规律里,鬼是发送简讯,將【未读】变成【已读】会触发鬼的杀人规律。” “这一点一直存疑。” “鬼突然使用...大概率是假的。” 顾全掏出刚拿回来的手机,拨弄著什么。 “假的?” 善若水蹙眉。 “那鬼又预判了你的预判咋办。” 顾全摇头。 “不,这次鬼用这招不是对付我,而是...谨言慎。” 善若水倒吸一口凉气。 还真是。 他都因太兴奋忘记了这一点。 鬼是在手机消失的一两秒,突然改变数量。 接著发送出这条消息。 这条消息发送给他们。 其目的就是让他们被蛊惑。 相同的消息肯定会发送到谨言慎的手机上。 谨言慎没有顾全的脑子,很难想得那么多。 只需要一个单独的小伏笔,就能让他彻彻底底被杀死了。 “那真正的杀人规律恐怕是在数秒规定时间內,一定要查看鬼发送的消息。” “將【未读】变成【已读】,否则鬼就会出手杀人。” 善若水咽了一口唾沫。 太合理了! 鬼做局那么多,顺带反向布置一手很完美。 鬼用【即死禁忌】杀掉顾全他们,再用杀人规律杀掉谨言慎收尾。 都用不著等到头七结束,或【即死禁忌】第三次冷却完毕。 这无一都不在体现鬼的傲慢与自信。 “完蛋了!” “我们一开始在意杀人规律,后来发现【即死禁忌】才是杀人的关键,结果忽略了杀人规律。” “鬼是做了多手打算,隱藏了鬼的数量,玩家身份,【即死禁忌】...” “连比较弱的杀人规律都做了隱藏与欺瞒。” 善若水的心再次紧张。 “顾小兄弟。” “咱们得提醒一下小眼镜。” “他肯定都看到发送过去的消息了。” “要是杀人规律不是將【未读】变成【已读】,而是【未读】才会死。” “小眼镜有可能会死在输入数字前!” “它们那边还有一只瞬移的鬼。” “只要小眼睛触发杀人规律,鬼顷刻就能瞬移杀死他。” “根本不会给一点反应机会的。” 现在善若水只能赌谨言慎没去在意那条消息,直接输入数字了。 可是... 鬼真的会给他机会吗。 刚刚可是有一只鬼放弃追逐他们,一定是去干扰谨言慎了! 善若水说话的时间,顾全已经拨通谨言慎的电话。 “善叔,你看一眼简讯。” “看看【死物】会不会消失。” 善若水立马照做。 他明白顾全的意思。 顾全不看简讯拨通谨言慎的电话。 一来可以节约时间。 二来可以用自己的【死物】,测试杀人规律是不是保持【未读】。 善若水则跟顾全相反,將【未读】变成【已读】。 他们肯定会有一个人中招。 顾全能百分百得出结论。 善若水在一秒內看完消息。 “我看完了!” “顾小兄弟,我的【死物】没消失,你是对的!” “让小眼镜千万先点开消息去看,再输入数字,不要会死的!”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拿回了手机的谨言慎十分紧张。 他深呼吸一口气,手微微颤抖。 一切居然在按著顾全的计划行事。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是最重要的一环。 “冷静,冷静。” “谨言慎,千万冷静!” “接下来的事很简单了,鬼不可能从你手里抢走手机的。” “输入数字【3】,点下確定,再等到计程车的到来。” 谨言慎將要做的事情全说了一遍。 他刚要点开简讯... 他收到了张泽发送来的简讯。 他的脑子宕机了一下。 谨言慎联想到了之前程前去洞穴,说过的那个杀人规律。 “这条消息是鬼发送来的?” “將【未读】变成【已读】就会死,那我不管他就行了。” 在谨言慎准备进行下一步时,顾全打来了电话。 以防谨慎,谨言慎接通电话。 “顾全哥。” “我拿到手机了,我马上就...” “谨言慎!” 顾全大喊,声音无比急切。 “不要去看手机上的【简讯】,那是陷阱!” “那是鬼的阴谋。” “你看了就死了,我们的希望就全覆灭了。” “记住,千万不要去看手机。” “等过一会儿简讯消失,你再打开手机输入数字!” “这样一来,我们就获胜了!” “计程车出现,我们都能获救了!” 198.【心里有鬼】他在闪耀 “糟了!” 顾全蹙眉。 “我的姑姥爷。” “又怎么了啊。” 善若水一听,心又凉了一半。“电话打不通,好像占线了。” “可能是手机鬼装作我打过去了。” 善若水听后真的要崩溃了。 “草!” “那咋办啊!” “小眼镜本来最信任你了。” “鬼趁著咱们刚刚討论时间,抢先一步打了过去占线,套路满满啊。” 顾全点头,放弃拨通电话。 “那就算了。” “让阿慎解决。” 顾全的一句话让善若水傻眼了。 “不是。” “你认真的?” “你这么相信他?” 顾全没说话,只是默默跑著。 直至过去很久。 “他已经成长了,今非昔比那种。” 善若水一听,嘆息一声。 “行吧,都依你。” “本道爷的命,今天给你们了!” 就在二人不断朝村口跑去,试图第一时间在车来了进入车內时... “找到他们了!” “在这里!” 突然,侧面一个壮汉毫无徵兆冲入了他们视线。 “我去!” “怎么有埋伏啊。” 善若水看到这一幕人都懵逼了。 刚刚一直保持著安静的村落,突然出来了一个壮汉。 顾全没有迟疑,嗅到气味的他上去凌空一脚。 “善叔,继续跑!” “我来开路。” “別停止移动,不然我们被包围了!” “我知道村子的路线,我都提前记在脑子里了。” 顾全一眼看破了鬼的阴谋。 最初鬼不要让村民们出来,是为了利用【即死禁忌】杀死他们。 鬼发现他们可能真要跑掉了,於是退而求其次,让村民们截住他们。 只要让npc们阻止他们五分钟,让计程车开走,鬼一样算作获胜。 消失的周雪一定是去干这件事了。 “虽然我说了很多次,但我还是要再说...鬼太不要脸了!” 善若水一拳揍飞了一个不太强壮的村民。 这些村民很多已经睡下,武装不全,身体强化能力没有他们厉害。 只要数量不占大优势,他们还是游刃有余。 “没事,善叔。” “它这是黔驴技穷,做最后的挣扎罢了。” 顾全嗅了嗅鼻子,用气味选出最佳路线,避开人多的地方。 “它就算假扮周雪去叫摇人,还是来不及了。” “马上就能看到村口了,npc们都是活人,速度肯定没我们快。” “只是阿慎身薄力弱,可能会被村民抓住。” “我们出村口顺带救下他,一起离开!” 善若水点头,还是不禁反问。 “万一村民不放人怎么办?” “不放人?” 顾全眸子阴冷,鲜有露出杀意。 “那就杀到放人!”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谨言慎一愣。 “不要看简讯?” “我...我明白了,顾全哥!” 谨言慎听著顾全的说辞,暗暗心惊。 谨言慎已经成长了。 他一直都还记得! 在小璐的房间里,他三番五次被珍戏耍,找不到钥匙。 顾全对他说的一句话,救了他的命。 【小心,或许陷阱就在你成功的瞬间】。 谨言慎深吸一口气。 不对。 越想越不对。 他清楚记得,顾全哥说了“接下来靠他自己,相信自己”,那为什么还会打电话提醒他。 他胆子真的很小,小到杯弓蛇影。 连顾全的话都不敢全信。 “好,顾全哥!” “你放心吧。” “我等消息消失就输入信息,咱们一起离开。” “让善叔联络方寸姐迎接咱们凯旋呢。” “这一次,我们一定要问到方寸姐的真名!” 谨言慎顺势说著。 电话的顾全安静了两秒。 度秒如年。 “好。” “阿慎,一起回去,问到方寸那傢伙的真名。” 说完,顾全掛断了电话。 一瞬间,谨言慎的头皮发麻。 刚刚打电话来的顾全是假货。 方寸的真名... 他们是在【深渊】外了解的。 【深渊】里的鬼只要没有读取一个人全部记忆这种逆天能力,就不可能获悉真相。 况且顾全打来电话都没有跟他对暗號。 而是自顾自说。 被谨言慎一试探,立马露出马脚! 谨言慎再次打开屏幕,看著上面【未读】的诡异简讯。 只要他点下去,【未读】將变成【已读】。 他没有【死物】,也可能读完被鬼杀死了。 他无法跟顾全一样完全相信自己的判断。 赌一把了。 谨言慎牙关都在剧烈颤抖。 他想到顾全来【深渊】前对他的鼓励。 “呼!” “你行的,谨言慎,你行的!” “谨言慎,行!” 谨言慎点开了诡异简讯。 【未读】变成【已读】。 过了一两秒,谨言慎好端端活著,活在这个世界上。 谨言慎嚇得腿脚发软,却止不住笑容。 “哈哈哈哈!”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顾全哥!” “我做到的!” “我谨言慎做到了!” 谨言慎止不住內心激动。 他打开简讯界面输入数字【3】,再三確认按下確定。 【回答正確】 屏幕上的光亮映入谨言慎的眼镜。 谨言慎热泪盈眶。 贏了,终於贏了! 他不负所托。 谨言慎一时腿脚发软。 巨大的死亡与他擦肩而过,让他肾上腺素飆升。 他一路奔向村口。 在他即將迈出村口时,突然,他被好几个出现的壮汉按住,將他制服在地,无法动弹。 谨言慎人都懵了。 “放开我!”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谨言慎哪儿能是壮汉对手,根本没法挣脱。 “抓到了!” “果然跟周雪姐说的一样,他们想要跑!” “太好了,押回去,这群该死的杀人犯!” 几个壮汉疾恶如仇盯著谨言慎。 谨言慎彻底傻眼了。 不是吧? 在这么重要的关头,他被抓了? 鬼又怂恿ncp搞事? 还能这么玩套路? “不是的,我们没杀人。” “我们要离开了,真的,不然我们就会死。” “求求你们,放我们离开吧!” 谨言慎死命挣扎,想要解释。 但因紧张与恐惧,他的说辞苍白无力,毫无头绪。 他抬眸望去。 不远处的百米,村口四周迷雾骤降,计程车的引擎灌入耳膜。 象徵希望的车灯刺破黑暗,朝著村口照来。 无比耀眼。 谨言慎瞪得目眥欲裂。 只能眼巴巴看著计程车停在村口,距离他不到数十米。 怎么办? 鬼多半是意识到无法用【即死禁忌】第一时间杀死他们。 於是想著让村民出力帮忙。 只要能阻止他们上车,鬼一样算是胜利了。 谨言慎刚涌出来的兴奋被浇灭。 “走,押回去!” “另外两个听说还在抓捕,打伤了我们好几个人。” “在村子里的小道窜来窜去的,跟泥鰍一样滑。” “相信不久就会落网的。” 壮汉徐徐说道。 谨言慎一听,心中一喜。 顾全哥他们还没有被抓。 只要他能在村口附近拖延时间,等到顾全哥他们过来,他就还有救! 没事的,他一定能说服他们。 这些人都不是鬼,是有血有肉的npc。 谨言慎心跳得非常厉害,在他的思绪奔腾时...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 带著不容置疑。 “你们几个,放开我们家小慎。” 199.【心里有鬼】深渊结束 老人的声音带著苍老。 谨言慎回头看去。 “阿婆,我不是...” 谨言慎忙想解释,周阿婆制止了他。 “小慎不要说话。” 周阿婆看著那两个壮汉,又看了一眼谨言慎紧握的手机。 “我说了,放开他。” “可是,阿婆,这个人是...!” “是什么?” “杀人犯?” “哼!” “我看这些年来,你们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怀疑我周家的人是杀人犯?” “以前村子落魄时,是谁接济的你们,是我们周家!” “再说死了的人都是周家人,我自有定夺。” “都鬆开!” “还有让那些去阻止小全跟阿水的人,都全部停下。” “有人反驳,说是我这个糟老婆子说的。” “要是有问题,明天让警察找我。” “他们真是杀人犯,再去抓他们也不迟。” 几个壮汉被周阿婆略带生气的话震慑到了。 村头周家这么多年来,从未亏待过任何人。 村里大大小小都很佩服爱戴周家人。 没有周家人,就没有村子的如今。 “阿婆,您別生气。” “我们知道了。” 几个壮汉离开了,没有半点迟疑与不甘。 谨言慎被他们鬆开,他呆呆望著看著慈祥的阿婆。 “阿婆,谢谢。” “我们...要走了。” 周阿婆点了点头。 “我知道的,快去吧。” “车不是都来了吗。” 谨言慎眼眶再次发红。 “阿婆,谢谢您,真的谢谢!” “我会记得您的!” 阿婆微笑点头,张开双臂,似是想要拥抱。 “我们小慎就是乖啊。” “没关係的,等以后有机会了,还来看阿婆。” “阿婆等你们,阿婆永远相信你们。”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谨言慎上前,刚要拥抱了一下这个儿女尽失,即將入土的老人... 突然,他的背后一阵悚然! 眼前的人阿婆,真是周阿婆吗? 谨言慎下意识退了一步。 周阿婆的出现太快了。 鬼在意识到被骗以后,利用简讯迷惑谨言慎,再利用假顾全稳住他。 实在不行,还有村民埋伏偷袭谨言慎。 这时候,鬼要是假扮成周雪或周阿婆,完全能让村民抢走他的手机。 奈何前面两个阴谋被谨言慎看破,村民们出现的时机慢了一步。 谨言慎已经回答了答案,再抢走手机意义不大了。 於是乎,鬼改变了做法。 因为这次的【深渊】里,还有一只鬼的杀人规律处於未知。 万一与鬼拥抱就是杀人规律呢。 突然,他记起刚来村口,跟周阿婆碰面时... 阿婆说过的一句话。 大致是以前的周老爷子没事儿爱抱著他们。 如果这次【深渊】爷爷是鬼... 杀人规律怎么不能是与人拥抱呢? 这个杀人规律在被篡改过的【深渊】十分鸡肋。 但用在此时此刻,简直恰到好处。 谨言慎被鬼骗了这么多次,也该长记性了。 他可以主动去抱周阿婆,但周阿婆主动要一个拥抱... 绝对有鬼! “怎么了,小慎。” “马上要走了,不跟阿婆抱一下吗?” 周阿婆慈祥的询问打断谨言慎的思考。 他被嚇得再退一步。 为什么! 为什么鬼连周阿婆都不放过。 一定要赶尽杀绝不可吗。 谨言慎牙关打颤,不敢回应眼前的阿婆。 他输入正確答案,车也来了... 鬼还要想尽办法杀掉他。 这些脏东西真是无时无刻,都在不停想办法杀人。 杀不了全部,那就杀两个。 杀不了两个,那就杀一个! 距离【即死禁忌】只剩三分钟。 突然,谨言慎听到急促的脚步声。 回头望去,是顾全跟善若水二人狂奔了过来。 他的背后跟著三个面色惨白的人。 唯独不见周雪。 看来,假扮周雪的鬼一定趁机杀了周阿婆。 毕竟周雪作为阿婆的亲人,想要一个阿婆的拥抱太简单了... 除此之外,背后还有不少被二人打得鼻青脸肿的村民。 “顾全哥,善叔。” “直接走!” “阿婆已经死了,这个是鬼!” 谨言慎大喊。 二人一愣。 善若水露出了悲痛,看向透著几分诡异的老人。 “草!” “道爷我记住你们这群畜生了,回去我就请示祖师爷!” 他们一边跑,一边注意可能的陷阱。 跟顾全想得一样。 鬼在被骗以后,没法短时间內召集足够的人手堵住村口。 於是想用周阿婆做局,杀掉最烦人的谨言慎。 鬼跟村民都来不及阻止武力强大的二人。 两人与谨言慎匯合,一股脑衝进了车里! “砰!” 车门关闭,三个人安全上垒。 最前面的三鬼一尸看到几人安全上计程车。 像是被拔掉了插座的机器,停止了运转。 突然,三鬼一尸猛然折返狂奔,像是再次找到杀人目標,撞开了其他村民。 顾全心头一跳。 他清楚这几只鬼是要去宰了留在洞里的秦双! 车辆第一时间启动。 善若水大口喘气。 要不是被提升过能力,这趟下来能送老神棍去见祖师爷。 “顾小兄弟,小眼镜。” “你们真是太棒了!” “我他娘就知道,道爷我算得准没错。” “你们两个就是我的福缘啊!” “哈哈哈哈!” “爽,太爽了!” 善若水开怀大笑著。 他坐在二人中间,一手搂住一个人的脖子。 用他刮人的鬍子不停蹭著二人的一边脸。 三人各自笑著,感受著劫后余生的喜悦。 200.【现实】车內交谈 诡异计程车在迷雾里行驶。 司机位置上空无一物。 方向盘自主转动著。 【空车】的牌子被下压,后排坐著三个活下来的男人。 气氛稍微冷静了下来。 善若水看向了顾全,不好意思说道。 “哎!” “老实说,这次我什么忙没帮到你,害得你失去了【死物】。” “我刚本想著用我的【死物】帮你抗下。” “但我的【死物】只能帮没有【死物】的人抵消杀人规律。” 善若水拿出了罗盘。 谨言慎听到这个消息,十分不解看向顾全。 “啊?!” “顾...顾全哥,你的【死物】没了?!” “怎么用掉的!” “不应该啊。” 顾全耸了耸肩,十分豁达。 “没招。” “我算到了跟你分开,鬼会对你使用杀人规律。” “但我不敢保证,鬼的杀人规律一定与手机有关。” “鬼之前做了那么多陷阱,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我想到用我跟善叔二人的【死物】替你测试规则。” “再打电话给你,告诉你真正的杀人规律。” “这样能让你避免死亡。” “你再输入正確答案,我们就成功了。” “没想到鬼到最后还留了一手。” “提前拨通了你的电话。” “害得我无法第一时间打给你。” “但多亏你识破了鬼的阴谋。” 顾全为了爭分夺秒,没有去读那死人的未读简讯。 而是任凭【死物】抵消。 结果还是功亏一簣,损失了一件【死物】。 “哎呀!” “话不能这么说。” “正所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顾小兄弟丟了【死物】,但这【死物】不是白丟的。” “我们能活著,就已经是最大的福了!” 善若水话锋一转。 “不过小眼镜,我真的很好奇。” “鬼打电话给你,装的是顾小兄弟吧?” 谨言慎点头。 “你咋识破的?” 谨言慎认真解释。 “顾全哥第一次约我单独见面,我们就设过暗號了。” “打来电话的鬼没有说暗號。” “就这样你就確定了?” 善若水反问。 “不是。” “我就是怀疑了一下,於是我试探了鬼...” “方寸姐的名字是不是真名。” “鬼没有怀疑,也认为方寸姐的名字是假名。” “但方寸姐在载我们来的路上,说过名字是真的,只是看著假。” 善若水这下真是有点无语了,连鬼都觉得方寸的姓名是假货。 “我算是发现你们俩有多合拍了。” “顾小兄弟在来【深渊】前做局,你也用这个套路骗鬼。” “不过吧...” 善若水竖起大拇指。 “做得不错!” “太赞了,我真是小看你了,小眼镜。” 顾全也看向谨言慎,非常欣慰。 这次的【深渊】里,他就一步步在教会谨言慎成长。 谨言慎不负所托,完美承载了他们的希望破局。 “是啊,就是...” “阿婆...” 谨言慎的神情突然黯淡了下来。 车內的氛围变得有些失落,顾全能嗅到一点负面情绪。 “哎。” “人各有命,小眼镜,別太伤心了。” “这【深渊】里的阿婆死了,但那是鬼气急败坏,实在没招儿了。” “说不定原来的剧情里,阿婆好好活著呢。” 善若水的言外之意,就是周阿婆在原来剧情里可能没有死。 既然如此,那现实里的周阿婆极有可能寿终正寢。 “嗯...” “善叔说得对。” 顾全拍了拍谨言慎的肩头。 “从我们手机互换的那一刻,鬼就已经输了。” “它接下来做的一切,都是慌忙之中的弥补。” “它知道自己的计谋破灭。” “凭藉我跟善叔的实力,哪怕鬼再慌忙召集一群npc村民,还是不能阻止我们救下你离开。” “鬼只能誆骗npc,无法直接操控他们。” “只有寥寥几个速度快的村民,是无法將村口彻底包围的。” “於是鬼乾脆转移目標,能做掉一个是一个!” 善若水点头,思路清晰。 “是啊。” “这几只鬼太傲慢了。” “从它们几个决定用【即死禁忌】杀人,而不是带动村民拖延我们时间就已经输了。” “当然,鬼优先使用【即死禁忌】杀人,也符合自己的底层逻辑。” “不然就不是鬼了。” 善若水抹了一把额头的热汗。 意识到【即死禁忌】的真正条件已经浮现了。 他拿出手机,翻到【即死禁忌】那栏。 【即死禁忌】:四米范围內,可活动活人数量小於非活人数量,即死禁忌触发。 (冷却时间:24时) 善若水看到【即死禁忌】的触发条件,倒吸一口凉气。 真是跟顾全猜得几乎是一模一样。 仔细一想十分合理。 这次的通关条件是猜对鬼的数量。 鬼又在数量上欺骗他们。 【即死禁忌】跟数量有关就很好理解了。 “这次的【即死禁忌】居然真有冷却时间。” “善叔,你有碰到过类似的吗?” 谨言慎对善若水问道。 善若水摇了摇头。 “没有。” “虽然这一次是作弊的【深渊】,但当【深渊】意识到鬼的布局让人类毫无胜算时,还是会进行局限。” “某种意义来说,这种公平真是让人鬼都无语。” 谨言慎点了点头。 新的问题隨之浮现。 “不过我很好奇啊。” “顾全哥,你说...” “那个傢伙还会跟著你吗。” “它好像真特別恨你。” 顾全自然明白谨言慎在说什么。 赵刚。 那个恐怖且狡诈的焦尸鬼。 201.【现实】丛林法则 “赵刚吗。” 顾全思考一阵子,看向了车窗背后的迷雾。 “不可能了吧。” “程前说过,【深渊】虽然召唤我们进去,但它的本质就是一座监狱,是关押了无数厉鬼的囚笼。” “既然是监狱,那自然是进去容易,出去难。” “鬼要满足一定条件,才能被【深渊】释放。” “我猜大概率跟杀人有关。” “因为这是鬼唯一会做,能做的事。” 善若水点头接话。 “是啊。” “这一次我们逃走了。” “刨除掉本就可能不存在的张泽,三只鬼杀了不到六个玩家。” “平均下来一只鬼连两个人都没杀到。” “就这业绩,还想刑满释放?” “做梦呢。” 善若水拍了拍顾全的肩头安慰道。 “別担心了,顾小兄弟。” “那叫赵刚的焦尸鬼,肯定被关押了。” “这次你就放心吧!” 顾全点头,忍不住嘆息一声。 “哎!” “这一次是赵刚出不来了,但我不理解它为什么老想对付我。” “从我第一次回到家以后,赵刚就差点杀了我。” “还引来了警察,张泽就是其一。” 顾全打算好好跟二人解释自己的遭遇。 要是善若水这老神棍听了,能得出点什么最好。 在【深渊】里,因为时间有限,顾全讲述得都很笼统。 整个故事讲述完毕,善若水明白了。 “我去。” “那个焦尸鬼居然早就盯上你了。” “嗯...” 善若水摩挲下巴。 “我想想啊。” “这种鬼多半是真的想杀你。” 顾全蹙眉。 “为什么?” “我惹它了?” 这是顾全最想知道的一点。 不说全国多少人,就大川市整个城市都有数百万人。 为什么就抓著他不放。 你要说赵刚点兵点將,点中了他。 那顾全是真没招了。 “顾小兄弟。” “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別能耐?” 善若水挑眉,看著顾全。 顾全蹙眉,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善若水。 “你放心吧。” “我善若水不是那种人。” “你在这里,在计程车上告诉我,不会泄密出去的。” “我之前算过你们二人。” “小眼镜,你。” 善若水看向谨言慎。 “你小子有命带天乙贵人,一生多得贵人扶持。” “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行事顺遂,少有阻滯。” 谨言慎挠了挠头。 “啥意思啊,善叔。” “哎哟,就是你运气很好,容易抱大腿!” 善若水再次转头,看向顾全。 “至於你...” “顾小兄弟,叔不是想猜忌你。” “咱们跑路时,你总能发现前面有没有人。” “找到最適合的一条路带我出去。” 善若水不得不承认... 鬼叫村民那招挺阴险的。 要是一个不小心,被几个村民包围,就很难突破了。 偏偏顾全像是开了透视眼一样。 不但对路线熟悉,每次找的路顶多只有一两个人村民。 不然他们真要被困住一阵子。 顾全揉了揉鼻子。 “既然是在计程车里,又都是生死之交,就不跟善叔多藏了。” “是因为我的鼻子。” 谨言慎忙接话。 “没错!” “顾全哥的鼻子可厉害!” “跟狗一样好使。” 顾全满头黑线。 “哦~!” “难怪,难怪啊!” “原来是能人异士之辈。” “难怪你会被鬼盯上啊,顾小兄弟。” 善若水的话让顾全再次有了疑惑。 老神棍好像真知道一些东西。 “怎么说,善叔。” “详细解释一下。” 善若水看顾全一脸求知若渴的表情,稍稍恢復了道士风范。 “小友啊,非常好理解。” “你身边的小眼镜,乃是鸿运齐天之人。” “你又是五感特殊之人。” “你们这样的人...” “在鬼眼里知道是什么吗?” 谨言慎滚了滚喉结,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善若水不卖关子。 “是最值得猎杀的猎物!” “尤其是你!” “顾小兄弟。” 顾全淡然听著。 “善叔,我问你。” “像张泽他们那样,经过系统学习刑侦破案的警官,是不是在鬼眼里,跟我差不多。” 善若水一拍大腿。 他就喜欢聪明人。 “没错!” “就是这么个道理。” “为什么有的鬼有胆子办警察,让【深渊】吸纳警察进去。” “不是因为他是警察,而是他作为警察,有著不同於寻常人的经验与老辣。” “这好比一场在丛林里的狩猎。” “你狩猎一只兔子,一只野鸡...” “这对新手猎手而言,非常有成就感满足感。” “但换成老手,猎兔子野鸡...说出去都嫌丟人。” “老猎人会狩猎什么?” “野猪,黑熊,甚至是犀牛!” “这才是老手的荣耀!” “包括你身上有【死物】,好比是犀牛最值钱的犀牛角,或是麋鹿的鹿角一样。” “不针对你,针对谁呢。” 顾全听到“麋鹿”,差点又是一个哆嗦。 善若水深呼一口气。 “你现在明白,为什么你会被盯上了吗。” “赵刚是一只很强的鬼。” “它早就不满足狩猎普通人这些阿猫阿狗了。” “你的身上的特別之处,赵刚看不透。” “但在它看来,你就是那一片森林里的兽王。” “你的每一次思考,每一次抉择,甚至是你发散出来的气质...” “无不让赵刚欢喜,让它亲手布局杀掉你。” 谨言慎听得背后悚然。 “鬼的天性就是猎杀人。” “它们各自都有各自的习性。” “赵刚的傲慢与自信,让它必须將你狩猎殆尽!” 沉默良久,顾全开口了。 “有可能避免吗?” “绝无可能。” 善若水给出了一个绝望答案。 “你见过老虎能变成兔子的吗?” “想要在【深渊】里过关,你就需要崭露头角。” “你崭露头角,就会引起更多的猎手注意与猎杀。” “循环往復,循环往復。” “总之,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善若水又补充道。 “这都是我个人的一些经验与总结。” “鬼其实同样是生物的一种。” “只是它保留了最原始的本能,却在某些方面,比我们人类更加进化诡异。” “用丛林法则那套完全可以带入。” 谨言慎试图理解。 “我好像明白了。” “因为顾全哥很厉害,许多鬼想杀他。” “善叔,难道说连你...” 没错。 善若水说,这套规律是他总结出来的。 足以证明一点。 “废话!” “我也经常被鬼针对,我平常进【深渊】的频率,都要比普通人短很多。” “大概率我是道士的原因,不少的鬼把我视作猎杀目標。” 顾全一听,又是一喜。 原来... 他不是最倒霉的那个! 202.【现实】程前託孤 之前顾全听到善若水说的那些,他多少都没感觉的。 直至... 他听到了善若水说的这句话。 原来感同身受,是这样的感觉。 “善叔,你说的是真的吗?!” “你多久来一次【深渊】。” “是不是特別短。” “比如几天之內就会!” 顾全难得多了几分激动。 这不是单纯是因为他找到了同僚,更多是他不是个例。 只要不是个例,说不定能有解决的法子。 因为一个人的个例,其他是人不会在意你的。 但若是个例的数量变多,总会有人去解决。 “几天?” “顾小兄弟,你別咒我啊。” “几天一次,那我早去见祖师爷了。” “別人都是几个月,或者半年一次。” “我大概一个月到两个月一次吧。” “算是很短暂了。” “至於其他的能人异士...” 善若水摇了摇头。 “我就不知道了。” “社会上这类人很多,但能遇到的很少。” “而且遇到了,也不一定去过【深渊】。” “刚好两个都符合条件的...” “你是其中之一。” 善若水看向顾全的眼神,多了一丝打量。 顾全听到善若水的间隔次数,有一些失望。 什么嘛。 还是没他夸张。 顾全考虑了一下。 趁著大家都坐上了计程车的空档,刚好能把很多事情都跟善若水说明白。 免得离开【深渊】去了现实,他又再被鬼听到了什么细节。 “啥?!” “你是说...” “你到目前为止已经经歷过了三次【深渊】。” “你在现实连半个月都还没度过?!” 善若水感觉这些字词都不该组成一句话。 “善叔,顾全哥这都是朝好了说了。” 谨言慎有些尷尬说道。 “其实...” “算起来顾全哥第一次出去到现在不到十天。” “相当於平均三天一次【深渊】。” “最近的这次【深渊】,距离顾全哥上次通关连一天都不到。” 善若水听完人都麻了。 “我滴个乖乖。” “顾小兄弟你是铁人吗。” “你脑子的软体都不会过载吗?” 善若水联想到之前顾全就说过。 他的【深渊】难度非常之大。 第二次的【深渊】里,鬼连【即死禁忌】都在利用。 跟他们过的【深渊】不是一个级別。 善若水的【深渊】难度在不断变化加大。 但突然这么高的强度,他差点没缓过来。 一整局都感觉发懵,隨波逐流。 要说他为什么能活下来。 最大原因就是出发前算过一卦,祖师爷显灵了。 於是让方寸来送自己。 这是他做过最正確的决定。 因为卦象的显示,这次逢凶化吉的关键,跟方寸与两个有缘人脱不开干係。 “话说,我很好奇一点啊。” “张警官真的死了?” “赵刚不会这么夸张吧,第一次就杀死了警察?” 善若水之前听了顾全的描述。 他不觉得照张泽的本事,会猜不出赵刚的阴谋诡计。 “嗯...” 顾全再次反思这问题。 是啊。 之前他碰到赵刚太过恐惧,下意识认为赵刚一定干掉了张泽。 转念一想... 张泽真死了吗? “你这么一问,倒是提醒我了,善叔。” “张警官可能...还真的没死。” 最初赵刚是想过杀死张泽,再代替他。 其目的是为了在现实消耗自己的【死物】。 结果因【深渊】特性改变,赵刚转变了阴谋。 在张警官跟李警官第一次来他们家前,赵刚就已经跟顾全看对眼了。 要是那时候... 赵刚就在偷偷观察三人呢? 关於这一点,李警官倒是老刑警过人的第六感,感受到了诡异视线的注目。 所以,赵刚哪怕不杀死张泽,还是可以偷走张泽的手机,再入侵【深渊】乔装打扮。 毕竟之前顾全在进入【深渊】前,打过张泽电话。 张泽那时不是工作忙没有接听,而是手机被赵刚偷走了。 在大排档那个夜晚里,要是赵刚真杀死了张泽... 那时候顾全还没有收到【深渊】消息,为什么张泽不来找顾全呢? 赵刚的杀人规律虽然抽象,但要是搭配上天衣无缝的偽装... 简直是来一个杀一个的大杀器。 综上所述... 张泽还没死! 那一天晚上,张泽真的跑掉了。 第二天跟顾全打来十几通电话的人是张泽本人! 赵刚先他们一步入侵【深渊】,顶多两分钟的事儿。 完全合理合规。 顾全稍微鬆了一口气。 警方这边,他必须要搭上一条线。 最初顾全是想找李警官的。 因为李警官资歷老,能查到不少案件卷宗。 不过顾全不是那么需要了。 因为进【深渊】前有意识去调查,没碰上还好,一旦遇到算作【作弊】。 那真是得不偿失。 顾全深刻体会到了【深渊】的恐怖。 他將自己猜想告诉谨言慎跟善若水。 “好好好!” “那这是好事儿啊!” “果然警察就是比较难杀,哈哈哈哈。” 谨言慎鬆了一口气。 “是啊。” “要是张警官真的死了。” “我是鬼,我肯定会第一时间找到顾全哥。” “用邀请的方式消耗掉你的【死物】。” 顾全点头,內心在思考另外一事了。 谨言慎看穿他的心思。 “顾全哥,你放心!” “程前哥留下的妹妹我会帮忙的。” “不就是缺钱吗。” “我手里还有好几万块钱呢。” “我都给你了!” “这次要是没有程前哥,我们肯定都要死。” 顾全苦笑。 “没事。” “我父母刚过世,还留了一大笔钱。” 顾全嘆息一声。 “本来我打算拿这一笔钱买辆性能不错的车的。” “不然以后每次去【深渊】,不是叫出租就是徒步。” “太麻烦了!” 显然,顾全的愿望要落空了。 不过租个车还是可以。 只是风险很大。 租车需要接手陌生人的车。 鬼在车上做手脚,顾全很难看穿。 毕竟不是自己的车。 “呃。” “虽然本道不是心恶之人,但还是要多说一句。” “顾小兄弟,你刚失去【死物】。” “程前死了,但程前的妹妹说不定还被鬼惦记著。” “你选择去照顾程前的妹妹...” 顾全打断了善如水。 “不必多说了。” “善叔,我知道你是好心。” “程前已死,我放弃程前的妹妹,对我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只是...” 顾全的眼神难得坚定。 “我顾全做不到无情无义。” “我可以为了性命,放弃利用任何人。” “但一个男人放弃了自己的生命,將亲人託孤於我,我应该回应他。” 善若水一愣,看著顾全那张冷冰的脸,痴痴笑著。 “你还真是个外冷內热的傢伙啊。” “我善若水真认可你了!” 善若水笑著说道。 “另外...” “我想回应程前,是因为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顾全的眸子,很快闪过一丝复杂。 203.【现实】身世成谜 “放心吧,顾小兄弟!” “你们要是钱不够,多余的部分我来垫付。” “道爷我可不喜欢欠人情。” “他人赠我一机缘,我亦还他人一机缘。” 谨言慎听到,心中一喜。 “好啊!” “没想到善叔你人这么好,太好了!” 谨言慎也十分赞同顾全的做法。 他內心善良。 虽然程前是跟顾全做的交易,但已然看作了自己的一份责任。 顾全摇了摇头。 “不是钱的问题,善叔。” “你们难道不好奇,为什么程前一眼就相中了我作为暗线吗。” 此话一出,二人都愣了一下。 他们最初知道这件事以后,都直接享受程前冒风险带来的情报。 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 这么多人里... 程前为什么偏偏选中了顾全呢? “为什么?” “你这么一说,我真是好奇了。” “你们俩的合作真是有点天衣无缝了。” “怎么做到的?” 顾全深呼吸一口气,对二人说。 “程前他说,他认识我,以前见过我。” 此话一出,善若水跟谨言慎人都懵逼了。 认识? 怎么个认识法? 是他们想的那个认识吗? “程前认识你?” “你確定吗,顾小兄弟。” “那你跟程前算是非法组队了!” 善若水有些幽怨说道。 “早说你们两个人认识。” “这么关键的情报居然都不告诉我。” “太见外了啊。” 顾全摆了摆手,连忙解释。 “不是的,善叔。” “是程前认识我,但我不认识程前。” 谨言慎一懵。 “顾全哥,啥意思?” “你们不是互相认识?” 顾全摇了摇头。 最初他在观察程前时,就发现程前也在观察他。 包括二人针锋相对。 程前故意走上来,像是近距离观察顾全,確认他的细节。 当时程前的恶意气味仅是一瞬间就变化了。 再然后,程前对顾全进行了试探… 首先他非常篤定顾全局这是个假名。 再来,程前一秒就说出顾全有洞察人心本事的猜测。 所以,程前可能真认识他,还知道一点顾全的鼻子底牌。 否则他不会那么突兀说出那句话。 “关於这一点,程前没有跟我多解释。” “字条你们都看过了。” “具体他怎么认识我的,我不知道,但他非常信任我。” 顾全深呼吸一口气。 这件事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但他有一个糟糕的念头。 第一次出【深渊】时,方寸跟他说过关於能力提升的事儿。 让顾全在意的... 是那十点能力的提升。 方寸道听途说的十点关於嗅觉的提升,跟他的鼻子太相似了。 目前为止,顾全都只是跟每一个人说他的鼻子灵敏。 从来没说过,他可以嗅到鬼的恶意跟人的情绪。 现在,程前又说认识自己? 认识的范围太广了。 顾全纵观这二十多年来,他不认识一个叫程前的,还带著一个妹妹的青年。 看程前模样,也就二十来岁。 自己比程前大一点。 程前真的跟自己认识,估计不是在现实里! 现实里的顾全,朋友很少很少。 一瞬间,顾全的汗毛倒竖了几分。 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朋友会很少? 他这个人虽然谈不上健谈,招人喜欢。 但肯定不至於没有朋友吧。 包括之前也是。 自己跟父母好像一直都是一家三口的状態。 他为什么要突然搬出去? 他这么做,简直就像是在躲避著什么。 害怕重要的人遭受波及。 顾全霎时间嘴唇发白。 他想到了一个很恐怖的可能。 他会不会... 早来过【深渊】了? 他已经在【深渊】有过闯荡与拼搏了。 结果被某一只鬼动了手脚,类似篡改了记忆。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他之前认识程前,但没有一丁点儿记忆了。 他跟程前不是在现实里认识的。 而是在【深渊】! 那时程前恐怕还年轻。 自己有可能救过,或者帮过程前。 顾全的脑子突然有点胀痛。 到底怎么回事?! 他究竟是谁? “怎么了,顾全哥。” “你的脸色好像有点发白啊。” “没事吧?” 谨言慎突如其来的关心,打断了顾全的思路。 让他稍微好转了不少。 “没事,我没事,阿慎。” 顾全扯出一个苦笑。 关於这件事,暂时还是不要去想了。 不会有答案的。 他还需要更多的调查,更多在【深渊】里的挣扎。 或许有一天,他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原来如此。” “道爷我明白了。” “程前可能以前见过你,而他清楚你不是一个坏人。” “所以决定將妹妹託付给你。” “毕竟在【深渊】里的老东西,没几个是好货色。” 善若水还在思考顾全说过的话。 顾全点头。 “是的,所以我一定要去看看程前留下的线索跟痕跡。” “希望能有收穫吧。” 顾全嘆息。 隨著车辆的运行,三个人的手机上传来了奖励的声音。 他们开心隨意打开简讯,检查了一遍简讯內容。 “啊?” “我怎么又是反应啊!” “这不对吧!” 谨言慎看到自己的奖励一阵无语。 第一次【深渊】通关就是提升的反应。 第二次还是反应。 没想到第三次又是反应。 连续三次反应。 这合理吗? “顾全哥,你提升的是什么啊?” “该不会还是速度吧?” 谨言慎看向顾全。 他记得第一次顾全提升的奖励是速。 就是不知道第二次顾全进入【深渊】是否还是速度。 顾全摇了摇头。 “不是。” “我上一次回来提升的是反应,这一次又变成了耐力。” 顾全跟其他人都不一样。 他目前获得了一次耐力,一次速度还有一次反应。 属於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了。 顾全的情况比较像正常人。 很少会有人一直偏科,专门提升一个方面的。 在这里... 大虎,方寸跟谨言慎三人都是奇葩。 “哦哟,我去了。” “我咋跟你们差不多呢。” “我的又是速度。” “这一下就是四次速度了。” 善若水突然插话。 顾全跟谨言慎这才注意到... 善若水的奖励居然是速度。 照他的说辞,他提升速度的次数很多。 “善叔,你提升过很多速度?” 顾全问道。 “是啊。” 善若水点头。 “那你怎么跑那么慢?” “你速度提升那么多次,我看你还挺累的。” “嗨!” 善若水翻了一个白眼。 “哪儿是我慢吞吞啊。” “跑的时候小眼镜落后,我一直在等你们两人。” “再然后小眼镜走了,我就加速了。” “其实我不擅长跑步。” “腿有小毛病。” “虽然那时更像是一个混江湖的神棍。” 善若水打量了一番顾全。 “顾小兄弟,我更好奇你怎么练出来的体魄。” “我加强了那么多次的速度,都差点没跑过你。” “你这真是厉害。” 善若水不禁嘆息。 “哎。” “果然是我老了啊。” 老神棍的一番话再次点醒了顾全。 他一开始没觉得自己速度多快,只是很寻常地在跑。 但他只提升过一次的速度... 比善若水提升了三次的还要快。 善若水的年龄是上去了,腿还有毛病。 但顾全能从头领先就很奇怪。 而且第一【深渊】的林中小屋里,赵晓红跟谨言慎都扛不住夜里寒冬,反覆发困入眠。 他一个新人居然能跟老手一样保持清醒。 顾全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难道说... 他的身体早就提升过一些属性了。 只是他习以为常,觉得这是自己年轻与体魄带来的天生优势? 204.【现实】入侵时间 “我...我我我...我草!” 突然,谨言慎的一句话再次打断了顾全跟善若水的思考。 顾全不禁蹙眉. 刚要说话,谨言慎直接將手机凑到了顾全面前。 “顾全哥!” “我拿到【死物】了!” “是【死物】!” 顾全无语了。 总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 “嗨!” “小眼镜,看给你高兴。” “这一次你不拿【死物】,我都觉得不合理了。” “你好歹是看破了诡计,输入正確答案的人。” 善若水给谨言竖了一个大拇指。 “实至名归!” 谨言慎像是被幸福砸晕了脑袋。 他之前想过要一件【死物】。 因为【死物】很重要。 能够在没有【即死禁忌】的关卡里完全多一条命。 虽然出去以后被鬼针对,但谨言慎的运气一直很好。 应该可以抵消不少麻烦。 “善叔你別夸了。” “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其实我这次就是捡漏而已。” “情报是程前哥用命探索的,法子是顾全哥想的,我就是一个执行者。” “別妄自菲薄。” 顾全开口。 “你知道吗。” “在第一次【深渊】,我跟方寸被困时,我就很看好你。” “事实证明,你那一次救了我们,让鬼的阴谋落空。” “所以我相信你。” “我把一切都压在了你的身上。” “就像我说过的。” “每个人都可以闪耀。” 谨言慎很感激看著顾全。 没有顾全,他很难成长这么快。 顾全是他的贵人。 “哎!” “不过这次的【深渊】確实恐怖。” “因为作弊,瞬移的鬼利用【深渊】是歷史剪影的特徵,提前【深渊】时间的几天前入侵,害死了爷爷。” “赵刚更是演都不演了。” “趁著咱们车到的前几分钟入侵,与我们完美对接,害得我们莫名多出来两个臥底。” “这两只入侵的鬼,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顾全点头。 这是鬼最恐怖的地方。 “能理解。” “毕竟这里的流速跟我们现实时间都不同。” “我们是计程车载过来的,无法控制到达时间。” “但鬼能直接入侵,肯定会有一点特权,毕竟它们这种做法,属於乖乖回到【深渊】。” 【深渊】里的时间,跟现实完全不同。 一天大概相当於现实里的一个小时。 鬼自然有可能找到关键时间,入侵到【深渊】的几天前。 在现实的时间里,鬼的入侵可能只比他们上车提前了几个小时。 从顾全收到简讯的那几个小时,鬼完全足够时间布局了。 这样刚好对应【深渊】一天,现实一小时。 “不过它们失败了,这下赵刚都出不来了!” 谨言慎补了一句。 “【深渊】跟时间有不小的渊源,是属於时间类型的大型灵异。” “真好奇【深渊】究竟是怎么出现的。” 顾全隨意说著。 “谁知道呢。” “追溯时间肯定很久了。” 善若水耸了耸肩。 “总之,只要没人作弊,就不会有鬼轻易入侵,更不可能提前进入【深渊】布局,破坏原有的剧情与人物关係。” “这次算咱们倒霉。” “这倒是提醒道爷我了。” “从下一次进【深渊】,我得问问其他人有没有自作聪明。” 善若水终於能理解... 之前告诉自己这一点的老手,为什么那么捨得赠送情报了。 他就是想事先確定,这次【深渊】是否属於作弊的【绝渊】。 这个消息多传递下去,对人类只有好处,没有任何坏处。 跟顾全说的一样... 最初哪怕这个【深渊】是九人... 不对,应该是七人难度谈不上多夸张。 但顾全在上车时,鬼的入侵布局已经完成了。 【深渊】及时修改了任务,让其变得更困难。 符合这一次鬼的游戏。 不论是在鬼的数量,还是【即死禁忌】,以及通关回答的指向,都在朝【数量】二字靠近。 或许原本的故事,爷爷就只是意外去世的老人。 剧情是跟亲情有关的。 杀人规律是与人拥抱,他们还扮演了老人收养的孩子们... 很符合主题。 “差不多快下车了吧。” “交换一下联繫方式,小眼镜一起。” 善若水添加了二人联繫方式。 这两个福缘爷的联繫方式,善若水说什么都要搞到手。 “对了,小眼镜。” “你研究如何了。” “你的【死物】是什么?” “啊?” “我不知道啊。” 谨言慎挠了挠头。 其实他刚刚获得了【死物】, 就在翻找它在身上哪个部位。 他不要跟顾全一样的鹿皮。 丑不说。 谨言慎还对鹿皮有一定阴影。 “阿慎。” “你的眼睛...” “你把眼镜摘一下?” 顾全蹙眉,发现谨言慎的眼睛有些不对。 “眼镜?” 谨言慎摘了下来。 善若水再次打量了一番谨言慎。 一米七的个子,不算多矮。 只是寻常害怕不自觉蜷缩身子,加上身板很瘦弱。 让人看著非常矮小。 “小眼镜,別的不说。” “你还真有做小白脸的潜力啊!” “善叔別开我玩笑了。” “顾全哥,然后呢。” “嗯...” “你要不自己看看吧。” “你的眼睛上面好像有一层东西。” “在光的折射下,会泛出类似琉璃彩虹的色彩。” “不过你一戴眼镜,就不怎么看得出来了。” 此时的谨言慎才发现。 自己戴著眼镜能將事物看得非常清楚,但取了以后对视力没有任何影响。 他的【死物】將他的视力恢復了? “我去!” “小眼镜,你的死物该不会是隱形眼镜之类的吧?” “啊?” “隱形眼镜?” “这个好啊!” “这个我喜欢。” 谨言慎很开心。 虽然戴著隱形眼镜,但好歹是【死物】。 肯定跟普通隱形眼镜区別很大。 从谨言慎完全没任何感觉就能看出来。 这【死物】恐怕能一直佩戴,戴著睡觉都不会让眼睛有不適感。 谨言慎再次带回眼镜。 “不是,你又带著眼镜干什么?” “你都不需要了,取了不挺好。” “这样你有时在【深渊】里,还不会因眼镜碎了划伤眼睛。” “啊?” “没事,善叔。” “我都戴习惯了。” 谨言慎摆了摆手。 “而且我戴著,【死物】会配合我的视力。” “我戴不戴,视力都能保持最清晰的状態。” “嘿!” “別的不说,【死物】真是神奇的东西。” 顾全点头。 “善叔,你说...” “鬼为什么能这么轻易看破我们的【死物】。” “难道没办法隱藏一下吗。” “哦?” “其实关於这个问题,我一样有我的看法。” 善若水再次恢復高人姿態。 这可是他为数不多的高光时刻,不能掉链子。 205.【现实】回到现实 顾全苦笑。 “好了,善叔。” “说罢,別卖关子了。” “我也很好奇。” 善若水看到顾全老师表態,於是就不废话了。 “其实,这倒是跟我学的风水有一些关係。” “我就是从这里悟出来的。” “你们有没有想过,【死物】究竟是什么东西?” 谨言慎抢答。 “保命道具啊。” 善若水摇了摇头。 “我的意思是,这个保命道具,笼统一点是什么东西。” 谨言慎一阵思考。 “是...类似死人用过的那种阴物?” 善若水点头。 “没错,就是阴物。” “【死物】这东西,说白了就是跟鬼有关的东西,直接塞你身上。”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说啊。” “善若水嘴巴开合著,速度很快。” “每一个人只能获得一个【死物】。” “哪怕你符合条件,第二个【死物】还是不会给你。” “一旦你身上有两个【死物】,你就扛不住,会当场暴毙。” 顾全点头,跟谨言慎都没太多惊讶。 这一点方寸早就告诉过他们了。 “所以啊,除非你是某个能力提升过十点,才能承受住第二件,甚至第三件【死物】。” “这其中...” “在我的理解看来,完完全全就是因为人体是阴阳平衡。” “正所谓阴阳调和,过犹不及。” “【死物】属阴。” “一旦阴气过多,便会让人体阴阳失衡。” “再来...” “沾染过多阴气,会被脏东西盯上。” “这种说法,民间应该很多很多。” 顾全点头。 “我大致理解了,善叔。” “要是我们带入鬼的视角,或者用人的视角来比作,这就好比是...” “我看到了一个人,长著青蛙的眼睛,或者是有鱼的鳞片一样。” “我们人类看著就是一些穿戴,或者纹身一类。” “在鬼的眼里,这些东西根本避无可避,藏无可藏。” 谨言慎听后缩了缩脖子。 “顾全哥,你的形容是真挺不错的。” “但就是太诡异了一点儿。” “差不多,差不多。” “还是顾小兄弟反应快。” 善若水点了点头。 顾全看著外面的景色。 窗外的浓雾已经逐渐消散了。 四周透了出来建筑的轮廓,还有黑夜里温暖的灯光。 他们不知不觉已经聊了这么多东西,都已经回到现实城市里了。 这一次顾全非常满意。 他获悉了许多情报。 有些是善若水的考究与猜测,但有理有据。 要是接下来能在程前留下的遗物里找到一些线索,那就再好不过了。 “善叔,回去以后。” “咱们休息一晚上。” “第二天去看望一下程前的妹妹吧。” 善若水点头。 “顾全哥,程前哥的妹妹在哪儿啊。” “医院吗?” 善若水摩挲下巴。 “咱们大川市医院挺多的。” “既然之前没多久遭遇了一场车祸,大概率是会送到最好的三甲医院接受治疗。” 谨言慎点头。 要说大川市里最好的一家三甲医院,就是大川市人民医院。 程前的妹妹大概率就在这里,简单找一下就能找到。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等回去以后,我还想联繫一下张泽张警官。” 说到张泽,几个人都是一阵紧张。 张泽到底死没死? 他们不知道。 张泽死了合理,没死也合理。 顾全的分析里,张泽没死的概率有六成以上。 “嗨。” “別那么慌张,慢慢来。” “事情是做不完的,有需要找我帮忙。” “你现在没了【死物】,鬼对你的针对应该会减少很多了。” “好好休息一下吧。” 顾全点头,抿了抿唇。 他倒是想好好休息,但【深渊】根本不给机会。 顾全现在主要做的几件事... 除了休息吃饭,就是看望程前的妹妹,確认张泽安危,以及... 租一辆车! 他这一次说什么都要提前租车. 不能再跟前两次一样了。 前两次顾全纯粹是没想到【深渊】会来得这么频繁。 一次可能是运气不好. 两次就绝对是有问题了。 指不定顾全明天一睡醒,就又来了简讯让他去【深渊】。 好在他父母过世,身上还有不少存款。 很快,他们下了车。 还是在老地方。 “呼!” “终於下车了,爽!” “等著啊,我这叫方寸老妹接我们。” 善若水拨通电话,叫来方寸。 儘管他们在【深渊】里煎熬了许久,但现实只过去三个小时。 目前是凌晨三点多。 这里鸟不拉屎,还是大半夜。 打车不现实。 方寸接了电话赶过来。 大约十分钟。 熟悉的车停在几人面前. 漆黑的车窗被摇了下来一点。 他们能勉强看到方寸的脑袋。 “上车吧。” “等你们很久了。” 方寸淡淡说道。 谨言慎跟顾全刚准备上车。 顾全鼻子微微一耸。 他顿时面色惨白,叫停了二人。 “慢著!” 被阻止的谨言慎跟善若水迟疑了一下。 “怎么了,顾全哥?” “方寸。” 顾全没有搭理谨言慎,反而看向方寸。 “怎么了?” 方寸蹙眉,眼神带著不解。 “我问你。” “我们第一次在【深渊】里的鬼,生前叫什么名字。” 206.【现实】尸斑的手 此话一出,善若水跟谨言慎都懵了。 什么情况? 顾全不像是那种会突然突击检查別人记忆力的人... 善若水第一个反应过来,暴退而去! “我靠!” “小眼睛,你先退后。” “不对劲。” 善若水拉著谨言慎。 “什么情况,顾全哥?” “不会吧。” “咱们难道出来就...” 谨言慎不是傻子,他终於反应了过来。 方寸是鬼? 但顾全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方寸,回答我。” “我在问你话。” 顾全眸子微眯,死死盯著方寸的那双眼睛。 此时的方寸整个人都被车与模糊的车窗包裹住。 顾全只能从一条不大的车窗缝隙里,看到方寸的面容。 方寸依旧不语。 仿佛已经死去了那般。 顾全为什么能这么清晰知道方寸有问。 其实答案非常简单。 因为方寸开了车以后,顾全嗅到了一股非常弱的臭味。 这股臭味可能在寻常人的鼻子里等同於无,已经被压到了最低。 但顾全的鼻子不是吃素的。 一下就嗅了出来。 在【深渊】里的鬼可能是比较难缠。 有意无意都在防备他的鼻子。 对付这些现实的脏东西,顾全的鼻子作用还是挺大的。 “我草!” “这真是鬼!” 善若水突然说道。 此时的他早已趁著刚刚拿出了罗盘。 善若水的罗盘在出了【深渊】以后,像是一个充满了活力的孩童。 罗盘上的司南不偏不倚指著顾全的前方。 哪怕善若水挪动了几分罗盘的位置,司南还是像是锁死了一般不动弹分毫。 此时谨言慎意识到了不妙。 他悄然退了一步,將善若水护在了身前。 再看向方寸那张脸,惊觉其诡异。 “顾全哥,你退后一点。” “你看方寸姐,越来越不对劲了!” 经过谨言慎的提醒,顾全才发现... 方寸的那张脸好像正在脱落,宛如蜡烛一般融化。 露出了一张死人的脸。 而这张脸... 顾全见过! “草!” “怎么是她!” 善若水顿时背脊发毛。 这张脸他们不认识。 但他们见过。 因为这张脸是一个女人的脸,而且就是他们上计程车以后看到的脸。 没错。 是陈慧的那个女性朋友! 在来这一次的【深渊】前,顾全他们三人提前在善若水的带领下安全上了车。 但当时的深渊计程车没有第一时间发动。 而是又等了一阵子,等到了一个女人,也就是陈慧上车。 但在陈慧关了车门以后,陈慧的朋友因位置不够,就被一只看不清的鬼杀死了。 现在... 那被陈慧害死的女人就坐在车里! “嘖。” “果然是冲我们来的么。” 顾全蹙眉。 他不敢继续靠前,但还是很奇怪这女人为什么能假扮成方寸的模样。 顾全嗅了嗅味道,没有任何情绪。 这个女人肯定是已经死了。 莫非... 方寸已经遇难了? 不太可能吧。 方寸是一个资歷很不错的老手,而且身上没有【死物】。 在现实里,怎么都不至於被鬼针对,一下掛掉了吧。 怀揣著这样的好奇与疑惑,顾全不敢上前。 他总觉著这放下来的车窗有点诡异。 因为没有全部放下来,只能看到那融化的脑袋。 顾全不自觉將其双目朝下,双腿微微垫高。 想通过俯视的方式,去查看车窗里面更多被遮蔽住的细节。 下一瞬间,他毛骨悚然。 原来这女人的下面根本没有任何身体。 她的大部分皮肉都被剥离。 只留下一根还残余部分肉糜的脊椎。 这根白花花的脊椎被擦得很乾净,基本没了血味儿。 除此之外,为了將这颗脑袋完美固定在位置上,下面还多在脊椎上绑了一根木棍。 这四方四正的纤细木棍,刚好能支撑一颗人头的重量。 这样一来,从小半截车窗外看去,这颗脑袋好似还活著。 至於被剥得快乾净的皮肉去了哪儿... 当然是拿来捏脸了! 顾全猜测,这只鬼没有杀死方寸。 而是在看到了方寸的脸,將女人身体上的肉都剥了下来。 再然后... 他將对方的脸重新涂上了一层肉。 可能是技术不到位,或对方寸的脸不熟悉的缘故。 它试了好多遍,浪费了不少肉。 终於將方寸整个方面都做到了完美。 刚刚方寸看似在转动脑袋跟他们说话,这一定是假。 因为这女人只剩下一个脑袋了。 能转动脑袋,说明是有东西在下面转动木棍。 让木棍旋转以后,脑袋就能转动了。 所以说,发散出来的微弱臭味是... 顾全的浑身袭来一股凉感。 他再次將脚垫高,脖子伸长,使得视线又一次被拔高一截。 他看到那血腥的木棍下,正有一只惨白带著尸斑,且指甲脱落得发黑的手。 那只手正握著木棍的最底端部分。 在其手臂尾端,却不是连接的肩头。 是另外一只惨白的手握住了前面的手。 这两只手宛如积木一样前后连接,底部伸向主驾驶座的下方。 那里一片黑暗虚无。 仿佛藏著只有手臂的怪物。 顾全嚇得退了好几步! 怎么可能! 草! 居然是它? 顾全的记忆猛然回想起。 最初他在殯仪馆前时,就是因为一通电话中了招。 那个跟他抢座位的短髮男,就是死在了这一只手下! 207.【现实】顺利上车 该死,怎么会是它。 它居然找到自己了? 那曾让大川市都闻风丧胆的手臂蜈蚣回来了。 连这个最初的鬼都想杀自己。 毕竟它是第一个將顾全当作猎物的人。 当时在顾全第一次【深渊】回来以后,手臂蜈蚣好像就放弃了顾全。 让他安全回家了。 其原因多半是它刚杀了人。 现实的局限迫使它不能在短时间內继续杀人了。 而顾全之后就被赵刚给盯上了。 现在赵刚跟隨顾全重新回到监狱。 顾全再一次变成了无人狩猎的状態。 於是手臂蜈蚣来了... 善若水跟谨言慎看到这幕,都有些懵逼。 顾全这是怎么了。 不已经看破了鬼了。 为什么还被嚇得退了一步。 或者说,能有什么东西可以把顾全嚇成这样。 谨言慎第一次看到顾全被嚇得退了好几步。 他记得在【深渊】里看到鬼假扮的珍,都没这么夸张吧。 “顾全哥,你...” 不等谨言慎说话,顾全一把拉著二人跑了出去。 “跑。” “先离开这里,这个是手臂蜈蚣!” “是我第一次遇到的鬼。” “它肯定是要衝我们来的。” “座位上的是尸体,不是方寸。” “方寸还在赶来的路上。” “手臂蜈蚣?” 善若水挑眉,快步跑著。 “那不是好几年前那桩无差別杀人案吗。” “我记得杀人犯就是人类。” “那傢伙因为害怕被捕,最终选择自尽。” 突然,善若水反应了过来。 “不是吧。” “连那个杀人犯都变成了鬼?” 谨言慎听到人都麻了。 这个案件但凡是大川人都听闻过。 一个生前就杀人无数的超级变態,死了以后居然还变成鬼。 这不是纯加强是什么? 顾全继续跑著。 他看向背后的那辆车。 它已经没法动弹了,发散著一股巨大的死味。 从里面不断渗出一股被压抑许久的庞大恶意。 那诡异的手臂蜈蚣逐渐探出了车窗外。 顾全看到了最前端的手臂宛若一条活著的蛇,扭曲著钻出了车窗。 死盯著他们。 “该不会打算用手追击我们吧?” 善若水回头看到这幕,有些担心。 “应该不会。” “这东西肯定有它的杀人规律。” “刚刚它把我们骗上车肯定有目的。” “不然不会这么麻烦进行偽装跟欺骗。” 顾全猜测这东西应该比【深渊】里的鬼弱不少。 一来是它本身就是手臂。 二来是现实的压制比较狠,没有【深渊】里局限那么小。 三人在无人的郊外马路上狂奔。 除了刚刚开过来的那辆鬼车之外,再没有看到过任何一辆车跟人的经过。 这里简直像是一座死了的世界。 唯独几盏昏黄的灯光,勉强照亮前方的路... 突然,一道车灯的光射了过来。 三人都被晃了一下。 顾全看著前面的车牌號,发现这一辆车又是方寸的来车。 方寸看到他们以后,及时剎车停下。 三人紧张看著这一幕。 没有第一时间上车,可能是方寸注意到了不对劲儿。 於是摇下了车窗,一脸不解盯著他们。 “你们...” “车窗全放下来。” “还有,你跟顾小兄弟第一次【深渊】碰到的鬼叫什么名字。” “你平时都叫我什么外號。” “另外我现在给你打一通电话,你要在我面前接听。” 这一次都不用顾全试探。 善若水直接说了一大吧啦的要求。 方寸一时间都懵了,但看著三个人气喘吁吁的反应。 於是照做了。 方寸放下车窗,露出了活人的气息与身子。 接著回答了善若水的提问。 “那个女的叫珍,像外国人。” “我平时喜欢叫老神棍。” “电话我接了。” 方寸接通了善若水的电话,对三人说道。 “上车吧。” “跟我讲一下,都发生了什么事儿。” “你们这一次...不简单啊。” 在经过了三连確认,顾全三人总算是心安下来。 他们一行人快速上了车。 方寸掛挡,踩油门,转弯一气呵成。 在郊外的大马路上,可以开得很肆无忌惮。 “不错啊。” “都活著了。” “这次的【深渊】不难吧?” 方寸看著连谨言慎都活著,有些带著羡慕的调侃。 毕竟之前自己过的【深渊】可是死掉了一半的人。 这还是在有顾全这个超级新人的前提下。 “拉倒吧。” “这次我们去了九个人。” 善若水苦笑一声。 “九个人?!” “这么多!” 方寸十分意外。 女人嫻熟在漆黑的大马路上疾驰。 他们这次安然无恙途经那栋鬼屋。 “老神棍,该不会你们...” 方寸欲言又止。 善若水点了点头。 “这一次的【深渊】,一共九个人...” “確切是七个人参与吧。” “不是我们三个人都活了下来,而是只活下来了我们三个人。” “其他人都被三只鬼玩死了。” 善若水解释道。 “三只鬼?” “怎么这么多?” 方寸难得声音拔高了几分。 之前的对谨言慎的羡慕已经烟消云散了。 只剩下对他活著的不可思议与敬佩。 顾全將作弊一件事老老实实交代了。 “作弊吗。” “抱歉,这个我不知道。” “上一次我漏掉了很多情报,但这件事要是我知道,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了你。” 方寸还是老样子。 有什么事儿都是第一时间澄清撇开关係。 显得自己无辜。 方寸说的第一次。 自然是他们在离开林中小屋以后,在计程车上第一次跟顾全透露情报。 当时方寸教了顾全很多东西。 奈何时间有限,很多都没说完。 “方寸姐,可是你不是跟善叔认识吗。” “善叔都知道的事,他没有告诉你吗?” 谨言慎不解提问。 小眼镜已经成长了很多,很多时候都在举一反三思考了。 “哦哦,这件事啊,其实吧。” “我跟方寸老妹还真不是在【深渊】里认识的。” “之前你们可能误会了。” “我跟方寸认识,是因为一次偶然啦。” 善若水重新解释。 这一次他把顾全他们当自己人了,说出真相就没关係。 “我一开始跟方寸不认识,是因为方寸的姐姐介绍来的。” 顾全微微惊讶。 方寸居然还有一个姐姐。 208.【现实】开门的纸 天哪。 方寸居然有一个姐姐,这倒是让顾全十分惊讶。 毕竟方寸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姐姐的人。 顾全没有打断善若水,听这老神棍继续说道。 “当时我意外跟这两姐妹见面啊。” “结果你猜怎么著。”善若水还故意卖了一个关子,跟讲故事一样,“我一眼看到了方寸跟我同款的黑色手机,猜到了这老妹...” 不等善若水说完,方寸直接打断,“行了,老神棍。” “別老提我姐,烦。”方寸懟了一句,让善若水直接哑火了。 “好好好。” “不说就是了。” 顾全挑眉,嗅了嗅空气里的气息。 看样子方寸是真的有一个姐姐。 而且还很討厌提及姐姐的事儿,但... 空气里却没有相符的情绪。 方寸是在假装討厌姐姐? 为什么。 顾全只是思考了几秒就放弃了。 这是別人的家事儿,跟他没有关係。 现在方寸接到了他们,他们顺利坐车回到城市。 这就足够了。 “顾全,不是我说你。” “你是不是真有点倒霉啊。” 方寸突然这话一出,让顾全有一股被扎心感。 顾全倒霉吗? 老实说,他倒霉。 之前他们二人跟方寸都没有留下过任何的联繫方式。 刚开始跟顾全在大马路牙子上碰面,方寸以为这是顾全第二次参与【深渊】。 实际上,这都已经第三次了。 十天的时间里连续参加三次【深渊】。 这不能用倒霉来形容了。 “的確倒霉。” “这点我无法否。” “鬼一直针对我,而且【深渊】难度很大。” “就好像整个【深渊】都在盼我去死。”顾全淡淡说著,有股莫名的死感。 “你们在哪儿下车?” “城里,还是直接把你们送回去。”方寸看话题有些沉重,乾脆掠过。 谨言慎第一个举手,“麻烦帮我扔回去吧,方寸姐。” “我真是一点儿力气都没了。” 谨言慎整个人不亚於被抽空了灵魂。 他实在是太累了。 这一次回去,他要好好休息,一觉睡到明天。 “行。” “把你家地址告诉我吧。” 谨言慎將地址告诉了方寸,顺便添加了方寸联繫方式。 这一次方寸没有拒绝。 “我就不了...”顾全想要回绝。 被人知道家的住所总有不安感。 方寸一眼识破了他,不屑说道,“放心吧。” “你都跟这老头子认识了,咱们就是一路人。” “算得上战友了。” “你要是真害怕,我告诉你我家住址也行啊。” “有空来我家做客。” 方寸的態度很爽朗。 顾全无法拒绝。 谨言慎第一个下了车。 临走前,顾全说道,“回去別鬆懈。” “你现在是有【死物】的状態,千万不要忘记了。” “少跟別人交谈,不管閒事,哪怕是你家里人出意外了,都要再三確认。” “知道了吗。” 顾全临走前,將亲身经歷的技巧传授给了谨言慎。 谨言慎顺利离开。 车又缓缓开到了顾全家的小区门口。 顾全下了车。 跟二人道別,看著再次发动引擎的汽车驶入漆黑。 顾全深呼吸一口。 他感受著肺里的冷空气灌入身体,稍微让快冒烟儿的思绪都冷静了下来。 跟善若水说的一样。 他太累了。 连续这么高强度的思考,精神紧绷,处於死亡边缘,是一个人都会疲倦。 这种疲倦虽然是精神方面的,但又类似物理方面。 “哎!” “目前要做的...是儘快找程前的妹妹。” “程前来之前,预感到了自己死期將至,於是早早將一切都准备好了。” “各种录音,交代的事宜还有託付...” “希望有相关【深渊】的线索吧。” 顾全在跟程前互相交易时,他就发现... 程前不是突然想死的。 他早已是生出寻死之志。 只是在等一个机会罢了。 一个可以託付他人的机会。 可能这次的【深渊】难度一般,程前还不会选择去死。 他知道自己命不多。 要卖掉一个人情。 要是【深渊】简单,程前可能会带著一个他看好的人,先让他感受绝望,再最后用自己的本事儿带他过关。 就跟顾全带著谨言慎过第一次【深渊】类似。 那次以后,谨言慎就把顾全奉若恩人一样对待。 每次都说这条命是他给的,没有顾全就没有他谨言慎。 顾全猜测,这才是程前这一次的终极目標。 毕竟託孤这种事儿还是太复杂了。 尤其程前还提前做了这么多充足准备。 要是活著回来料理一下后事,再跟妹妹道个別。 那一定是程前离开前最满足的愿望了。 只可惜... 天不遂人愿。 这次的【深渊】因顾全作弊难度大增。 程前考虑到了自己要是不死,那就需要利用他人的死垫背。 这样一来,就可能与其他人生出间隙。 或许程前也考虑过。 这一次【深渊】先保住性命。 实在不行等下一次【深渊】再找机会。 只是... 他没想到碰到了顾全。 这个完全可以信任託付的人。 於是程前连想都没想,直接將一切交给了顾全。 这一份信任,绝非是陌生人看对眼这么简单篤定。 “哎。” “程前啊,你到底是谁。” 顾全朝家走去。 小区保安大爷的死亡还在进行调查。 目前没有找到新人保安入职。 整个小区大门空无一人。 顾全不觉得奇怪。 小区保安大爷的离奇死亡,让这份职业都变得多出几分危险。 要是谁敢在这时候应聘,顾全真要对他竖大拇指了。 顾全摸黑走在漆黑的路上。 他摸了摸自己的肩头,一片光滑雪白。 鹿的皮毛已然消失不见,像是从未出现。 “可惜了。” “把唯一的【死物】用在这种地方。” 顾全不免有几分遗憾。 当时的情况紧急,谨言慎的电话打不通。 他没有去解除【未读】简讯的杀人规律。 因为万一打通了呢? 顾全不想因为【死物】放弃一丝可能。 那种情况一旦选出,就是万劫不復之地。 哪怕有十个【死物】,谨言慎一死,他们失去机会就出不去了。 他对自己的选择不后悔。 顾全轻轻鬆鬆上了楼,身体的提升让他异常轻鬆。 他摸出钥匙,打开门锁进入熟悉的家。 顾全回头关门,准备换一双拖鞋。 突然,他浑身一颤... 触电般退了一步。 他將门轻轻合拢。 蹲下身捡起门缝里已经掉落,不太显眼的小纸条。 一股莫名的恐惧,在他心中蔓延。 这纸条是他每次出门都会放置的。 就是害怕有人闯入他的家。 尤其他被鬼给盯上,要小心谨慎。 顾全推开门时,纸条確实掉落了。 却不是对摺的状態... 顾全临走前,是小心翼翼將纸条的两端都塞到了门缝里。 他开门时一直盯著纸条的位置。 在开门的一瞬间,是能看到弯曲的纸条掉下来。 但这一张纸条却是呈现的长条状。 说明有人进入过他的家门,发现了纸条。 临走前將纸条重新塞了回去。 对方肯定最初开门是没注意到纸条的。 因此只可能看到掉落的纸条。 不会跟顾全一样,一开门看到纸条的真实状態。 所以,哪怕对方將纸条重新塞回门里,但很难发现纸条最初的状態,是两端都塞入门缝里的。 想到这里,顾全的呼吸一凝。 谁?! 到底会是谁,在他出去的这段时间里,偷偷进入过他的屋子 是人,还是... 鬼? 209.【现实】螺丝结顶 顾全慢慢冷静了下来。 他退后了一步,环顾房间四周。 將脑海里离开时的房间,与之进行一番简单对比。 沙发的位置,客厅里的东西摆设,以及水果篮里面的水果位置。 还有各种被他精心设计过的细节,都一一得到了还原復刻。 “除了门,没有变化了?” “是我想太多了?” 顾全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 门缝里的纸条他是亲眼看到了不对劲。 如果有人,或者说有鬼来到了他的房里。 绝不可能什么不做直接离开。 顾全滚了滚喉咙,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去调查其他房间。 万一其他房间里,藏著鬼的陷阱该怎么办? 不对劲。 当务之急是保全自身。 鬼是不单纯在【深渊】里有危险。 要真有一只鬼趁著他去【深渊】,在房间里布置点什么,来触发杀人规律呢。 儘管顾全已经没了【死物】,不代表鬼不杀顾全。 鬼的存在就是杀人。 门外的小区保安大爷,不就莫名其妙死在了鬼的手上吗。 保安大爷別说是有没有【死物】了,可能连【深渊】都没去过。 顾全经常被鬼针对。 他不得不进行防范。 顾全小心翼翼退了一步,接著轻轻打开了门。 看著一如既往安静的客厅,却有一股莫名的恐惧与诡异。 顾全几乎是撞开门狂奔了出去,一路跑到了楼底下。 他还不敢停,连车都不敢打。 他害怕鬼预判他这一手。 直接连续奔跑了差不多三十分钟,去到了城市里比较繁华的夜市。 顾全累得是气喘吁吁。 他很意外。 自己只是提升过一次耐力,居然就变得这么能跑了。 终於,看到一些人的气息,顾全稍微冷静下来。 他看著空旷的街道。 现在已经是夜里两三点。 大川市鲜有的几个大排档还亮著灯,十分热闹。 家肯定是不能继续待了。 但在外面就一定安全吗? 顾全不得不承认,他已经被赵刚那些鬼搞得杯弓蛇影了。 感觉家里有危险,外面一样不安全。 哪怕附近有很多人。 顾全深呼吸一口气,他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摇人! 一定要找一个老手过来,跟自己一起。 他目前认识的老手就两个。 一个方寸,一个善若水。 方寸肯定是不用想了。 刚好顾全救了善若水一命。 把善若水叫过来,对方肯定同意。 谨言慎就算了。 他今天估计都累坏了,而且现在他身上一样有【死物】。 顾全赶紧打了一个电话给善若水。 “喂!” “顾小兄弟,你什么情况啊?” “怎么刚过没多久,就给我打电话了。” 善若水声音听著寻常平静。 顾全顿了一下。 “善叔,我问你。” “刚刚我们经歷的【深渊】,里面有一个跟我们接触最多的老人是谁。” 顾全直接发问。 他害怕这一通电话跟鬼有关,於是先询问关於【深渊】的內容。 顾全算是发现了。 鬼只要没有提取记忆的本事儿,【深渊】里发生过的事,能很好当作確认身份的保险。 在【深渊】里,就提问关於现实的事儿。 在现实里,就提问关於【深渊】的事儿。 “周阿婆啊。” “怎么了,你碰到鬼了吗?” 善若水利索回答,看顾全的说话方式,他隱隱有了猜测。 “差不多吧。” “刚刚我回去家里以后,我发现家里好像进人了。” “我做的陷阱被人调换了,我不確定进我房间的是人还是鬼。” 顾全站在繁华的街头,找人多的地方挤进去,接著將刚刚家里发生的细节,都一五一十告诉了电话里的善若水。 “很有可能的。” “顾小兄弟。” “你现在是没了【死物】,但你几个小时前,还跟小眼镜离开家,去网吧进行情报调查。” “那这时候,鬼有可能已经进入你家,布置陷阱了。” “毕竟在【深渊】里,我们待了好几天。” “但在现实里就几个小时。” “对鬼而言,几个小时的等待不算什么。” “我不知道鬼在你家搞了什么,但你逃出来非常正確。” “你多小心点。” “你失去了【死物】,但你嗅觉惊人,鬼可能还是会盯上你。” 善若水对顾全解释道。 这让顾全冷汗冒了出来。 善若水的意思很明確。 他在【深渊】里將【死物】用掉了。 不代表他出来,鬼会立即放过他。 他去之前,鬼的陷阱极有可能布置完成。 需要等几个小时。 让鬼確认顾全身上没有了【死物】,鬼才会放弃他,去寻找別的目標。 这还是最美好的情况。 要是鬼因顾全的特殊而继续狩猎,接下来顾全还是一样不得安生。 “真是防不胜防。” “哎。” “这么活下去,我迟早精神出问题。” 顾全嘆息一声,为前途发愁。 善若水在电话里猛笑著。 “哈哈哈!” “习惯就好了,事实证明,我不是没疯吗。” 善若水拍了拍顾全肩头,安慰道。 “顾小兄弟,你现在在哪儿呢。” “要不你过来,我们正在一家大排档这里吃饭。” 善若水说道。 顾全同意了。 “好,善叔。” “你把你的地址发给我。” 没一会儿,顾全收到了一个具体地址。 “来吧。” “我跟方寸都在呢。” 顾全微微惊愕。 “方寸怎么也在?” “哎呀!” “方寸老妹不是好奇,我们这次【深渊】的具体情报。” “说什么都要拉著我,让我多讲一点儿。” “於是就请我了个宵夜。” 顾全点头。 方寸的这种行为很合理。 毕竟这一次的【深渊】太特殊了。 方寸肯定想知道一些情报,好为今后做好准备。 顾全听到方寸在,更加安心了。 这说明跟他打电话的善若水,百分之百是真货。 在现实里,鬼假扮的假货破绽还是挺多的。 “行,那你路上小心点儿。” “快过来吧。” 顾全点头。 他稍作调整,再一次跑著。 看著那不太陌生的地址。 顾全想起来了... 这大排档不就是第一次顾全跟大虎去过的大排档吗。 当时是大虎拉著他去的。 这里挺出名的。 最初这家大排档差点倒闭,就是他贪便宜,选择了一个不好的地址。 不过因为口味独特,还是做起来了。 至於为什么选了一个不好的地址,顾全其实不太清楚。 直至今天,此时此刻,他看到了善若水发来的导航上面... 在大排档的正对面,有一个无比醒目的名字。 顾全的背脊突然冷汗直冒。 那是大川市內非常有名的诡异巷子——螺丝结顶巷。 210.【现实】叠尸引路 “螺丝结顶?” “这不是...”顾全蹙眉,呼吸微微一凝。 他的脑海里快速翻腾著记忆,联想到巷口的恐怖传闻。 这巷子口距离附近的大排档十分近,很少有人敢拐进来。 没有別的原因。 因为这里的煞气太重了。 原因无他。 大川市老城区的螺丝结顶巷,源於曾经歷史上有过一段惨案。 取自谐音。 【垒尸及顶】。 顾名思义。 当年在大川市附近,因战火的波及许多人无法逃生。 无数无辜百姓惨死当场。 在这过程中,无数的百姓尸体被隨手扔在了这条巷上。 隨著这条巷口的尸体越来越多。 狭窄的巷口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被垒出了一层接著一层的高度。 当时入侵者心里无比扭曲,觉著这种屠戮无辜人群的做法十分有趣。 於是便將城里的百姓全部扔到了这条逼仄的巷口。 等到战火结束,士兵们再次回到巷子附近。 还没靠近就嗅到了一股极其庞大的臭味。 那味道简直让方圆数米的动物都退缩。 唯独有一名军官强忍著无数噁心。 当他拐过街角来到巷口时,当场整个人就被嚇得呕吐不止,连连暴退。 因为那巷口早已被层层叠叠堆满了无数腐烂的尸体。 一层接著一层垒起。 直至超过了巷口的高度,再不能堆积。 从那以后,这条巷口便传出了各种诡异的传闻。 数十年前,科技还不发达。 一到了夜里,这条巷口就比其他地方,看著要黑得多。 像是粘稠的沥青涂抹了上去。 之后有人尝试在这里安装路灯。 只要一装上,当天夜里熬不过两个小时,钨丝就会莫名其妙被燃尽。 像是燃烧了数年般老旧。 除此之外,但凡有谁进入这条巷口,手电会瞬间熄灭。 哪怕附近有灯,也照不进这条巷口的最深处。 最具有传奇色彩的一条传闻,是听说在上个年代。 曾有一个老师傅想著抄近路,不知怎么就进了距离几公里外的螺丝结顶巷 那时距离这条巷口发生惨案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了。 但他刚进入巷口,自行车便莫名其妙爆胎。 在他打算查看自行车时,前面莫名其妙多出了一根电线桿。 毕竟这条巷口根本没有任何灯。 照理说根本不存在电线桿。 它下意识靠近那根电线桿,想要看看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但等他靠近过去,整个人都傻眼了。 那老师傅被嚇得魂飞魄散。 根本不顾及什么自行车,直接逃了出巷口。 他回去以后,嘴里嘟囔著电线桿,电线桿... 家人们问他怎么了。 他不回答。 没过几天,这老师傅就死了。 像是被嚇死的。 这件事被传开以后,许多人都非常惊愕。 因为但凡是胆子大,在白天穿过这条巷子的人,都明確表示过... 这条巷子数十年来,根本没有电线桿! 那天老师傅究竟在夜里怎么进入螺丝结顶巷,又看到了什么嚇得折返回来,没有人清楚。 自这件事以后,巷子的古怪传闻越来越多了。 甚至听有人说,一旦你去了巷口附近,就可能被脏东西诱惑,故意將你朝里面引。 只要你进入里面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於是乎,大川市便有了这一条巷口的诡异传闻。 【叠尸引路】。 大川市里,有不少的无灯巷。 但最著名,且歷史最渊远的无灯巷,绝对是螺丝结顶巷。 这件事他是听来的。 哪怕距离那看到【电线桿子】的老师傅,都已经过去数十年了。 只是这条巷口煞气太重,都没人敢轻易进入与拆卸,於是被保留了下来。 它哪怕身负无数的诡异传闻与恐怖,都不妨碍城市的繁华与欣欣向荣。 最好的证据。 就是那巷子口正对面的街道上,还有不少大排档跟各种烧烤店。 据说最初时,很多人都惧怕螺丝结顶巷。 但在大排档生意爆火以后,人们发现... 这巷口只要不靠近,那就无事发生。 相反,不少人因为好奇螺丝结顶巷的存在,还会大半夜组团来吃烧烤打卡。 始终还是没人胆敢进入巷子作死。 顾全的看著这地址,无语善若水跟方寸怎么敢选这个地址的。 之前的大虎也是。 要不是今天看了导航地图,上面著重標明【螺丝结顶】。 他都不知道自己距离那诡异的巷子这么近过。 “善叔,你这地址有点诡异了吧。” “你们干什么在那里吃饭。” “换一个不行吗。”顾全对还没掛断电话的善若水说道。 “哦,你是说那正对面的巷口?”善若水的语气淡然,“哦,这个你就放心吧!” “那巷口其实早就被镇压过了。” “现在安全得很。” 顾全挑眉,听到善若水的话无语了。 “镇压?” “善叔,別跟我打趣了。” “你们这些老神棍,怎么镇压。” “这螺丝结顶当年死了不少人吧。” “以前我就觉得诡异,现在我是真害怕里面有鬼要收拾我。” 善若水一听,不乐意了。 “哎哟!” “顾小兄弟,这你真的多虑了。” “你要知道,我跟方寸都是很小心的老手。” “我的身上都还有【死物】呢。” “这螺丝结顶的確跟你说的一样,之前诡异得很。” “不过我们之前不少风水道士都去看过了。” “当年我们走完了整条巷口,你看我不还好好活著吗。” “其实手电不亮,用科学角度解释,就是一些磁场反应罢了。” “另外,你可能不知道吧。” “螺丝结顶巷里还居住不少人呢。” “白天你偶尔是可以看到不少老傢伙从里面慢悠悠摸出来的。” “人在那里生活好几十年了,有问题早掛了。” 善若水的话非常篤定。 而且听他的口气,他就是镇压的其中一个风水道士。 莫非真是顾全多虑了? 看顾全半天没反应,善若水继续说道,“总之,你来就行了。” “你要是担心,那你就绕个路。” “绕路总行吧。” “实在不行,我让方寸来接你。”善若水最终提议。 顾全拒绝了,“不了,善叔。” “我自己能过来。” 顾全这里不是害怕麻烦方寸跟善若水。 是刚刚对方寸接车有了一点阴影。 谁知道鬼会不会故技重施呢。 不过刚刚顾全已经確认过了。 善若水绝对是真货。 他说的话,还是有很高可信度的。 “行,那你自己过来。” “多多小心。” 顿了一下,善若水补充。 “不过我还是得跟你说一句啊。” “螺丝结顶多年前可能是有问题,但现在真的没毛病。” “你千万別那么疑神疑鬼。” “要是螺丝结顶真有什么毛病,肯定会跟溪谷庄园,或者鬼屋那边一样让人避之不及。” “你得学会分辨真偽。” “有时候,怪谈传闻的谣言里,就透著最本质的真相。” 顾全懵懂点了点头,將善若水的话记了下来。 掛了电话,顾全出发。 根据地图的导航,去大排档的確有三条路可以走。 一条是距离最近的螺丝结顶巷。 只要顾全胆子大,直接穿过去,再去到马路对面就是了。 还有两条分別是从左边或右边的马路绕过去。 这两条路不论选择哪一条,都跟螺丝结顶巷有一公里以上的距离。 的確十分安全。 顾全选择了一条人流量比较大的路。 他低著头,边看导航边走。 大约十来分钟,顾全距离大排档已经很近。 这一路十分安全。 只要他再拐过这个角落,朝前走这一路就是目的地了。 顾全內心稍稍鬆了一口气,他根据导航顺势转过拐角,前方有一盏路灯,照亮了道路。 顾全朝前又走了好一阵子。 突然,他脚步一顿。 顾全有些懵了。 他记得这条路拐进去是一条小路。 但这条小路並没有这么窄。 寻常夜里灯光充足,十分明亮。 顾全从进来到现在,都走了十多秒了。 除了小路外的灯,这里面居然连一盏灯都没看到。 为什么这里看著会这么暗而无光。 为什么这里会这么逼仄压抑。 就仿佛... 仿佛是那条著名的无灯巷——螺丝结顶! 211.【现实】垒尸及顶 “草!” “什么情况?” 顾全这一下是真的懵了。 他完全懵了。 他看向自己手头的导航记录。 没问题啊。 他现在距离螺丝结顶还差十万八千里. 但顾全非常清晰记得。 这条小路绝对不是这个模样! 难道说,自己的手机被动了手脚? 有可能。 鬼一直以来,都能拥有这种伎俩。 自己一直跟著导航走。 结果误打误撞来到了真正的螺丝结顶巷? 顾全突然有些无法理解了。 自己一路都非常小心,怎么可能这么容易中招。 但是... 顾全没有去过螺丝结顶巷。 但在刚刚,他因为好奇心驱使,搜了不少关於其照片。 这在网络上,搜集这些资料还是非常容易得。 顾全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他环顾四周。 附近已经被黑暗盖上了一层布。 不过顾全根据刚刚从网上白天拍摄的螺丝结顶细节,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他妈就是螺丝结顶! 鬼是怎么做到的? 修改认知? 但为什么顾全会这么长时间都没发现呢。 他不是已经去过【深渊】好几次了吗。 修改认知这一点,对他的作用应该是很小了。 就在顾全思考之时,猛然间,他抬头看向了前方。 一股寒意直衝天灵盖。 他看到了... 在漆黑之中,矗立著一根电线桿子! 妈的。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刚想到了老师傅跟电线桿子的故事。 他的面前马上来了一根电线桿子。 说没有针对他,顾全都不带信的。 顾全现在完全不敢动弹。 根据之前那个老师傅的亲身经歷,这根电线桿子绝对是有诡异古怪的。 恐怕那老师傅就是看到了这一根诡异的电线桿子,嚇得飞奔而逃。 顾全绝对不能效仿。 因为那件事已经明確给出了一个杀人规律。 那就是一旦跟老师傅有著相同的操作,必死无疑! 所以,顾全现在要保持冷静,不能够跟老师傅一样,看到电线桿子转身就跑。 只是... 顾全同样很好奇。 这根电线桿子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抬头望去,发现这电线桿子不是特別直。 而且看去好像老化很严重了。 黑色的轮廓有些扭曲。 不是非常笔直。 正在顾全疑惑之时。 突然,他听到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无比夸张,像是有人踩在了空灵的地面上。 “啪嗒!” “啪嗒!” 隨著一声声诡异的脚步声,顾全將视线重新放到了水平线上。 面前漆黑浓稠的黑暗里,首先出现了一点白光。 接著那白越来越夸张,像是死人的惨白。 此时的顾全赫然意识到。 那白不是白,而是一张人脸! 一张陌生的人脸,直勾勾出现在他不足三米开外。 顾全这刻脑子是真的懵了。 这一张脸之下穿的衣服,根本不是现代人的衣物。 这更像是上一个民国的服装。 草! 上个世纪的鬼都让他碰到了? 顾全盯著不断朝他靠近过来的尸体,不自觉退了一步又一步。 等那尸体稍微靠近了顾全,他才发现... 这个傢伙居然没有双臂。 他站得极其笔直,仿佛是... 像是...! 猛然间,顾全终於明白了。 他明白了为什么那老师傅会嚇得面无人色。 为什么会嚇得魂飞魄散。 顾全猛然抬头望去。 刚刚那一根电线桿子好像变长了许多。 电线桿子其实不是变长了。 而是移动了! 顾全的头皮瞬间炸开。 他的眼神被尸体肩头上的东西吸引,犹如碰上磁石,不断朝上看去。 直至仰头。 隨著视线的靠近,黑暗逐渐失去了它为人类蒙上的未知。 顾全看到尸体的肩头上,站著模糊的人影。 而那个人影之上,还有更模糊的人影。 直至人影衝破了巷子的围墙。 人! 全是人! 一个一个没有手臂的人完美垒了上来。 漆黑的巷子没有任何灯光,顾全能在黑暗里看到那四张白得发光发惨的脸! 原来,这就是垒尸及顶的真相! 212.【现实】虚幻的路 顾全此时人都有点懵了。 那四张脸本来是跟最下方的人一样,平视著前方。 但觉察被顾全发现了以后,五张脸以不同的角度,朝顾全看了过来。 惨白的脸上镶嵌著漆黑的眸子,一点珠白像是精准的仪器,死死锁住了顾全。 视线在黑暗里交织,让顾全呼吸停了下来。 怎么办? 跑? 眼下只能是跑了吧? 虽然这尸体打造的电线桿子极其瘦。 但那诡异程度,以及那高度,给顾全都带来了很强的压迫感。 顾全不自觉退了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他即將退出这一条路时,他突然冷静了下来。 不对劲。 他再一次看向了自己手中的手机。 点开屏幕,微弱的光里,显示出了导航界面。 他还在这一条小路上。 距离螺丝结顶巷,还很远。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难道说...” 顾全深呼吸一口气。 他看著朝他走来的电线桿子,非但没有退后,反而还更进一步。 他朝前迈了一步。 那电线桿子最下方的无臂尸体,一样朝他迈了一步。 二人有节奏互相靠近彼此。 顾全额头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他嗅了嗅鼻子。 因太过恐惧,他都忘记了自己还有鼻子这一回事。 没错。 从刚刚开始,顾全其实就没有嗅到太多诡异的味道。 除了一点点臭味。 但这臭味太淡了。 淡得更像是某种发臭发酸的垃圾味道,跟尸体没有太多关係。 也就是说... 顾全早该考虑到一点。 虽然自己的鼻子在【深渊】里用处很小。 但在现实中,大部分鬼的气味是难以被遮蔽的,遭受了严重限制。 顾全可以在【深渊】里少依赖一点鼻子。 在现实里多信任一点鼻子。 在距离那电线桿子极近之下,顾全额头不自觉冒了出很多汗。 他有点恐惧了。 虽然他已经碰见过了很多很多的鬼。 但他还是这么近距离第一次接触鬼。 除了嗅不到它本身的味道,顾全可以看见那苍白的肌肤下的毛孔。 绒毛像是蜈蚣的触手,竟是在来回蠕动。 顾全汗毛倒竖。 但他联想到了善若水跟他说过的话,以及一些关於了螺丝结顶巷的传闻。 他还是决定直面尸体,直接走过去! 二人越来越近。 不知为何,顾全总有股第一次与赵刚碰面的即视感。 就在顾全与那电线桿子几乎是零距离接触了以后,让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顾全的肩头居然直接穿了过去! 顾全的身体与电线桿子的尸体没有產生物理碰撞。 看到这一幕的顾全总算是心安下来了。 他的判断是正確的! 这一条巷子,从一开始就是那条小路。 只不过是顾全產生了幻觉。 这也是为什么他嗅不到任何味道的原因。 因为这一条小路,根本就不是螺丝结顶巷。 顾全不得不惊愕这只鬼的手段,居然让他在现实里產生了幻觉。 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破绽。 不。 对顾全来说,破绽太多了。 这虚假的螺丝结顶巷非常真实,但很多地方还是没有处理到位。 就譬如顾全的手机... 不论怎么查看导航的位置都没错。 要是这只鬼可以直接操控他的手机,將导航的位置变成螺丝结顶巷。 恐怕顾全还要再多思考一阵子,才能破局。 “呼!” “多亏善叔跟我说过,螺丝结顶巷的传闻早就不攻自破了。” “也就是说,真正的螺丝结顶巷,现在是没有鬼存在的。” “但还有別的鬼,一直在用螺丝结顶巷做局。” “让大家產生恐惧心理,而这段幻觉路就是它的终极手段。” 顾全继续朝前走著。 他不敢回头。 他害怕触发了某些回头必死的杀人规律。 “根据之前的一个传闻。” “上个世纪的老师傅就是突然进入了几公里外的螺丝结顶巷。” “但其实他根本没有进去,而是陷入了鬼的幻觉。” “他误以为自己进入了那条恐怖巷子。” “实际上,他一直都没有走错路。” “而这电线桿子,也是故意嚇人的假象。” “真正的螺丝结顶巷自然不会有。” 顾全眸子微眯,隨著思维越来越清晰。 他逐渐知道了这只鬼的杀人规律,以及使用的手段。 哪怕那傢伙一次没有露面。 “是唬人。” “让人不能走完这一条巷子。” “只要有人进入巷子陷入幻觉,因任何原因折返没有走完这一条路,那这人就踩中了鬼的杀人规律。” “只要直面恐惧,將这一条路走完,就可以逃过一劫了。” 顾全结合了螺丝结顶巷的传闻,善若水的说辞,自己的鼻子以及手机导航,將这个杀人规律推了个七七八八。 顾全这一次算是彻底明白了。 不是他走的这条路有问题,而是他不管去哪儿,或者站著不动都会有问题。 因为有一只鬼... 又盯上了顾全。 他真的有点崩溃了。 手臂蜈蚣,赵刚,现在又来一只鬼,到底有多少只鬼要针对他。 难道说,这个城市里的鬼,迟早会都被他吸引过来吗? 他真的还能留在这个城市吗? 顾全摇了摇头,拋开思绪,眼神逐渐冷了下来,坚定信念。 他目前只有一个想法。 就算是鬼再骗他,他也要识破计谋,去吃大排档! 跟善若水与方寸在大排档匯合,恐怕会是这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了。 顾全彻底走了出巷子口。 他的面前是一片明媚。 在他走了出来以后,附近的確不是螺丝结顶巷。 就是他经歷过的小巷。 再次回头望去,哪儿还有那螺丝结顶巷。 纯粹就是一条明亮且宽敞的小路。 只不过这小路空无一人。 顾全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以为鬼能修改认知就很恐怖了。 没想到还有鬼能让人產生一定幻觉。 儘管顾全產生的幻觉是一条路... “嗯。” “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修改认知更恐怖。” “这种產生的幻觉破绽太多了。” “对老手基本很难构成威胁,也就嚇唬嚇唬普通人。” 顾全给予了这只鬼的套路合理评价。 毫不夸张说。 要是现在的谨言慎来,估摸一样可以看破这种低端的把戏套路。 但凡这玩意儿再逼真一点,都不至於让顾全这么快看破。 “虽然一开始是挺嚇人的,不过...”顾全摩挲下巴,“要是在【深渊】里,鬼產生的幻想应该会更强吧,骗过我的鼻子轻轻鬆鬆。” 顾全现在开始学会了举一反三。 就像他说的一样。 他反正是不敢在【深渊】把鼻子当金手指了。 顶多算一个辅助类道具。 而且还要时刻注意不能被鼻子带偏了。 终於,顾全绕了一圈以后,来到了大排档附近。 他回头看向那大排档对面真正的螺丝结顶巷... 巷口依旧黯然无光。 突然,巷口闪过一道模糊的影。 稍纵即逝。 顾全嘴角抽了抽。 那个黑影...应该是居住在里面的人吧。 213.【现实】道法妙用 顾全终於来到了热闹的大排档。 他一眼就看到坐在最角落里的善若水跟方寸。 倒不是他眼尖,而是善若水那傢伙的衣服太惹眼了。 “哎哟。” “来了啊,顾小兄弟,怎么这么慢啊。” “不应该啊。” 顾全苦笑一声。 “別提了,善叔。” “刚刚又碰到了。” 顾全坐下,他看向给他倒酒的方寸,摆了摆手。 顾全一般不喝酒,不抽菸。 对他来说,抽菸伤肺,喝酒误事。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有这个概念的,这似乎是他刻在本能里的概念。 他需要一副完好的体魄。 至於用来干什么... 活著吧。 毕竟少烟少酒,活到九九。 顾全拿了一听可乐,將刚刚的事情告诉了二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哎哟喂。” “顾小兄弟,你还真是倒霉啊。” “怎么来了又碰上了。” 善若水已经无力吐槽了。 “你这运气太差了,而且你都已经失去了【死物】,看来你的鼻子是一大麻烦。”方寸微眯眸子,“你的鼻子真的就只有灵而已道没有別的厉害之处,或者你的鼻子就没有別的本事儿了?” 方寸不是傻子,开始怀疑顾全了。 其实相较於顾全的鼻子,方寸感觉顾全这个人本身很不一般。 女人始终记得在第一个【深渊】里,顾全那套躲避小璐爸爸的行云流水动作,以及不藉助任何辅助之下,无伤跳下阁楼的画面。 顾全摇了摇头,没有老实交代出真本事儿。 这是顾全的秘密跟底牌。 顾全已经说出了自己鼻子的非凡,已经是很信任两人了。 但顾全最信任的人,永远是自己。 “好吧,也是。”方寸点头,看顾全好像真只有这样,於是安慰道,“不过幸亏在现实里,鬼都比较弱。” 顾全点头。 “是的。” “都很弱,但让我没想到的是,鬼不但可以修改认知,还能產生幻觉。” 善若水白了顾全一眼。 “害,这有什么,你倒不如说,都能修改你的认知了,產生一点幻觉不是很简单。” “不过我需要提醒你啊,顾小兄弟。”善若水神情认真,“能產生幻觉的鬼,確实没有修改认知的鬼嚇人。” “不过怕就怕,一只鬼不但可以修改认知,还能让你產生幻觉。” “要再搭配一下,哪怕是在现实还是很恐怖的。” “老神棍说的很对。”方寸在一旁点头,夹了块肉,“別小看了【深渊】之外的鬼,有时候老手都一样会栽。”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方寸咽下肉块,“很多时候,溺水而死的人都是最擅长游泳的,別太大意了。” 顾全点头,食指大动。 “话说,【深渊】里会有类似的產生幻觉的鬼吗。”顾全吃了几口菜,总觉著没胃口,“它们的幻象,会不会更恐怖。” 善若水点头。 “当然了。” “所以你多多小心,不过就跟修改认知一样,幻象的东西总归是有破绽的。” “破绽?”顾全挑眉,“难道不会有那种,一点破绽都没有的幻象吗。” “譬如直接作用我们脑子。” “不可能的。”方寸直接否决解释,“你说的完美幻象,可能有鬼能做到,但在【深渊】里是不会被实现的。” “因为一旦出现这种情况,那我们面临的就是十死无生的局面,这是【深渊】专门留给我们的生路,所以你说的情况,一定不会出现。” 方寸十分郑重解释。 顾全听了觉得很有道理。 他稍微吃了一会儿。 三人聊了一阵子。 从最初的【深渊】话题结束以后,便再一次聊到了顾全家里的情况。 最终,究竟是人是鬼入侵了顾全的家,善若水跟方寸得不出答案。 只知道顾全直接选择不回家,是无比正確的决定。 “善叔,你这【死物】拿了多久了。”顾全看向善若水,“一直没用过吗。” 善若水点头。 “经过这一次【深渊】,已经是连续三个【深渊】没有使用了,但我不能保证还能持多久,可能下一次就没了。” “你就没觉得佩戴【死物】很麻烦吗。”顾全撇了撇嘴,“你连续经过三个【深渊】,怎么说也有一两个月了吧。鬼没有一直找上你,骚扰你?” “当然有。”善若水耸了耸肩,“不过鬼基本不来找家骚扰我,出门会较多,但大部分的套路我能轻鬆看破,別看我这样,我还是挺强的。” “当然了。”善若水又补充,“要是我大半夜跟你一样在空无一人的路上閒逛,肯定是能撞到不少的。” “怎么了,老神棍,之前不是还跟我说,哪怕你佩戴【死物】,鬼还是不敢找上你吗。”方寸听了笑呵呵,“因为你家里供奉了一尊三清祖师爷。” “哎哟,一码归一码。”善若水白了一眼方寸,“祖师爷不可辱啊!” “再说了,我每天都会拜一拜祖师爷,冥想净化,这对我很有用啊!” “我很少被鬼修改认知,哪怕是被修改了,我也马上就能反应过来。” “不像你们。”善若水看向方寸说道,“方寸老妹你別忘记了,你姐姐那会儿带你找我驱邪,我一眼就看破你是被鬼缠上了。” “行了,怎么又说我姐姐。”方寸撇过头,再次打断,“我姐姐就是喜欢多管閒事,我都没联繫了。” “哎哟。”善若水嘆息一声,“你远离姐姐亲人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清楚吗,恐怕顾小兄弟都很清楚了。” 顾全挑眉,对这件事没兴趣。 他更感兴趣的是... “善叔,听你的说法,冥想可以提高精神力。”顾全的眼睛难得一亮,“那是不是代表,只要精神力高,就不会被修改认知了?” 顾全在修改认知上已经栽了两次。 第一次就是鬼跟他打电话,把他骗上了【深渊】的计程车。 第二次则是跟老保安的记忆出了差错。 要是照善若水的说辞,那岂不是修道才是光明前途? 然而,善若水却给他的希望浇了一盆冷水。 214.【现实】去他的家 “冥想是冥想,修改认知是修改认知。”善若水有点无语了,“顾小兄弟,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东西。” 顾全眨了眨眼,面容依旧冰冷,但善若水还是看出了他的疑惑。 “哎呀。” “怎么跟你说呢,就是长年累月的冥想,能让我注意力集中,这对於我平日里细致入微的观察有很大成效。” “不过只是针对我这种天生的马大哈。” 方寸適当接话道,“老神棍的意思是,这招对普通人有效,但你这种与生俱来的天才,其实学不学都一样。” “因为你已经学会见微知著了。” “好吧,我明白了。”顾全有些失望,“原来是这个意思,那是我误会了。” 顾全本以为,善若水的冥想是类似可以直接在原本基础上增加精神力的能耐。 实则不然。 如果说,善若水对鬼修改认知的抵抗性是五十,那冥想可以將这一份抵抗性提高到八十。 但这一招对顾全就没用了。 因为顾全从最初抵抗数就在七十多,习惯了以后直接飆升到了八十以上,而善若水的冥想极限提升就是八十。 “好了,顾小兄弟。” “你已经很厉害了,真不需要我这些小手段的。” “再说了,冥想是需要从小培养的,你就算现在突然学,哪怕你天赋异稟,还是要好几个月的时间呢。” 善若水安慰道。 “是啊,顾全。”方寸继续接话,“第一次碰到你,我就觉得你很不一般了, 你现在恐怕已经比很多人都厉害了,说是资深老手都不为过。” “真要说唯一的不足...”方寸摩挲下巴,“那估计只能是经验了吧,毕竟见识的鬼还太少了,类似幻象的鬼,我跟老神棍都见过好几次了。” “所以下次你哪怕是在【深渊】里预感到了不对劲,也可以朝幻象的这个思路考虑考虑,毕竟鬼这东西的能力,真是千奇百怪,无所不能呢。” 方寸无奈耸了耸肩,顾全將二人的教诲牢记在心。 接著,三人吃吃喝喝了一大晚上。 善若水跟方寸本想著聊一阵子就回去了,但顾全的突然出现,让二人决定留下来陪他一晚上,好歹熬过今天鬼的针对。 毕竟从顾全出来【深渊】开始,他就被连续针对了三次。 一次是鬼手假扮方寸,一次是在家有谁进过门,还有一次就是利用螺丝结顶巷布局的鬼。 一晚上连续三次撞鬼,善若水都感觉顾全可以去买彩票,尝试中一下五百万了。 顾全听到二人都要留下陪他,嘴角不自觉露出了一点笑。 但在被方寸看到前恢復了寻常的冷样。 一个夜晚的时间慢慢过去。 顾全中途打了一会儿盹。 加强过耐力以后,顾全能明显感受到对睡眠的需求大大降低,但还是架不住太累了。 方寸更是一晚上没合过眼,精力充沛得恐怖。 只有若水睡了好一阵子。 趁著善若水睡觉,顾全跟方寸单独聊了一会儿。 大排档的老板本来四点就要收摊了。 顾全硬是多点了不少菜,硬生生让老板留下来陪他们。 老板是一个敞亮人。 有钱不赚,纯属笨蛋。 “你不困吗?”顾全看著方寸,“你这一天一夜没休息了吧,而且还开车送我们来来回回的,很耗精力。” “无伤大雅。”方寸摆了摆手,“我听说你一样加了一次耐力,你应该可以感受到耐力的好处了吧。” 顾全点头,无法反驳。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多多益善的原因。”方寸继续说道,“耐力的恐怖还不止抵消熬夜,我的身体都会得到大幅度强化。”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方寸看向了对面一栋楼,指了指,“我现在从那边的三楼跳下来,只要头部著地,骨折都不会有。” 顾全抬头望去... 漆黑的栋楼通过视线看去很高,居民楼层高一般在三米。 三楼差不多將近十米。 这样的高度任何人人掉下来,最好的结果都是残疾。 谁敢说自己绝对不会受伤。 “那真是恐怖了。”顾全看著楼栋,视线上移,“这栋楼最高是五楼吧,你从顶楼跳下来会死吗。” “嗯...” 方寸思索著,看向顶层五楼的天台,差不多超过了十五米。 “要是有树做缓衝,我能苟延残喘,不会当场暴毙,但要是再给我加一次耐力,不用缓衝我也能活下来。” 方寸无比篤定看向顾全。 顾全点了点头,心思活络。 这真是恐怖。 在重力的加持下,每高一层楼不是增加力道这么简单,力道是成倍增长的。 三楼跳下来,可能大部分人都是骨折,或重度骨折。 但要从五楼顶楼跳下来,大部分人都是十死无生的结局。 方寸居然还能苟延残喘,这就是耐力的恐怖吗 不远处的老板听著二人的聊天,脑子都发蒙了。 这两人能討论点正经玩意儿吗。 还十米高度跳下来不会死。 真把自己当超人了? 隨著你一言我一句,时间一分一秒不断流逝。 黎明的光刺破黑暗,重新勾勒出万物的画面。 顾全起身,深呼吸一口,只觉浑身都酥麻了。 “你这是要去哪儿吗。” 方寸看向顾全起身,意识到白天来了,他可以自由活动了。 顾全頷首,“我想去医院,去一趟医院。” “医院?”方寸挑眉,“好吧,我懂了。” 方寸知道为什么顾全要去医院。 女人虽然没有参与一次的【深渊】,但听到了一些內幕。 顾全是要去看望程前的妹妹了。 “慢著,慢著。” “我也一起。”善若水打了一个呵欠,“別把我忘记了啊!” 不知道这老小子什么时候起来的。 “別那么著急啊,你们。”善若水拉住了顾全,“时间还早呢,先去吃个饭,把小眼镜一起叫出来啊。 他回去估计睡得可香了吧!”善若水略带抱怨,“真是不公平!” 顾全点了点头。 他的肚子的確有些饿了。 家不敢回,只能在大街上。 顾全莫名有一种露宿街头的悽惨。 几人吃了早点,把谨言慎叫出来。 四个人早早打车准备去医院。 顾全却是在去医院前,让方寸开车另外去一个地方。 “顾全哥,这是哪儿啊。”谨言慎伸了一个懒腰,“像是一个小区,该不会是...” 他望著车窗外有些老旧的小区,心里有了猜想。 这个陌生的小区透著一股安静,该不会是... 程前的家? 215.【现实】情报残缺 静默的小区里,透著一股鲜有的寧静。 现在明明是白天,但整个小区就如同无人一般死寂。 顾全微微蹙眉。 方寸开车到这里来,用了不少时间。 因为这里太偏僻了。 大川市是一个很繁华的城市。 但繁华之下的表面,永远是那么污浊不堪。 这里的房屋早已不是十多年前的模样。 斑驳的墙角,生锈的铁门,保安室里年过半百,呼呼大睡的老大爷。 “我的天。”善若水下车,环视附近,不免惊呼,“这里太穷了吧!哪儿来的扶贫社区。” “这里是程前的居住的小区,也是程前的家。”顾全解释,“之前程前將他家的住址告诉了我,还有一些信息都放在了他家里。” 顾全说著下了车。 他们叫醒了保安大爷,简单询问了楼栋。 保安大爷一开始很不耐烦。 但在善若水掏出了五十块以后,就欣然告诉了他们。 出来以后... “真是贪得无厌啊。”谨言慎眉头紧蹙,“五十块钱呢,善叔!” “没事,没事。”善若水笑著摆了摆手,“都是小钱,下次找个有钱的金主,做一场法事就赚回来几百倍了。” “啊?”谨言慎一听不可思议,“善叔,当风水大师这么赚钱的吗。” “当然啦!”善若水看到谨言慎的羡慕目光,顿时有些骄傲,“不过啊,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被称为风水大师的,只有跟我一样,师承一脉,还出了师的才行!” 一行人走在小区里,这里安静异常,几声雀鸣增添了一份喧囂。 “善叔,听你的意思...”顾全插话道,“你们师父应该收了不少弟子吧,你还有师兄师妹什么的吗。” “有,多了去!” “不过大多都没我成就高,”善若水眸子微眯,联想到了一个人,“不过吧,还是有比我厉害的傢伙。” “谁啊?”方寸挑眉,“老神棍,我跟你这么久的关係,我都没听你提过。” “嗨!”善若水摆了摆手,“没什么好说的,一个被逐出师门的混帐罢了。” 气氛逐渐沉默了下来。 既然善若水不想提,这里的人自然没一个是扫兴的。 他们小心翼翼来到了一栋楼的五单元五楼。 顾全在门口下的防尘垫下摸出了一把备用钥匙。 一切都跟程前说的一样。 顾全將细节都记录在了脑子里。 不知道的都还以为顾全是这家门户的主人。 顾全旋开门锁,进入到了房间里。 这是一间不大的房子。 一室两厅,刚好够程前跟他的妹妹居住。 顾全嗅了嗅房间里的味道。 没有任何古怪与异味。 窗户通风,阳光照进来,整个房间布置温暖。 真有麻雀虽小五臟俱全的感觉。 顾全第一个进入房间,置身其中,如沐春风。 这种感觉他好像很久没感受过了。 最近不是嗅到阴森,就是各种死人臭味。 顾全都快要感动哭了。 这里比他的家还要像一个家。 而且变相能看出,程前跟他妹妹... 曾经在这里幸福生活的痕跡。 “哇!”谨言慎第二个进来,“这个家好乾净啊,比我家都乾净,而且还很温馨!” 善若水跟方寸接连进入。 他们第一时间没有感慨,而是环顾四周,像是刚进了凶杀案现场的警察。 这都是他们作为老手,早已刻骨铭心地习惯了。 顾全没有在程前家到处翻找线索,而是有目的性地去了指定位置。 他打开抽屉,找到了一叠像是信件的东西。 顾全拆开阅读了很多遍。 他將內容牢记在心。 谨言慎发现顾全查看了不少东西。 但唯独一封信顾全没拆开,而是小心翼翼准备收好。 “顾全哥,”谨言慎指了指那封信,“这一封你不拆开读一下吗,这个应该还是程前哥给你留下的吧。” “不了。”顾全摇了摇头,“这不是给我的,是程前...给他妹妹的遗书。” 说到这里,谨言慎跟善若水都沉默了一阵子。 “话说,”方寸插话,打破安静气氛,“你看的那些是什么东西,可以给我们都看看吗,我们也好奇。” “看吧,不过都是一些琐碎的事儿,跟【深渊】大部分无关。”顾全淡淡说著,但眼底不免有几分失落。 善若水几人在得到了顾全的同意,忙拿起刚刚顾全看过的信件开始查看,结果发现...这些都是跟他生前以及妹妹有关的东西。 没有太多关於【深渊】的內容。 譬如妹妹的治疗费,居住在哪个病房,以及一些兄妹二人的详细情报。 “原来如此。”善若水瞭然,“这个傢伙是早早就为我们铺好了后路,让我们装成他的朋友去照顾妹妹。” “很充分,看来真跟你们说的一样...”方寸也过目了一遍,“那个叫程前的早就准备赴死了,这么多东西都是跟妹妹有关的,以及怎么誆骗妹妹说他还活著,只是暂时无法回来了。” “哎!”谨言慎嘆息,“可是,这终究是缓兵之计,纸是包不住火的啊,程前哥就没想过,妹妹的病好了,可能就会发现不对劲了吗。” “没办法,至少在程前妹妹好了之前,咱们暂时就按他说的做吧,帮他隱瞒一下。”顾全扬了扬手中遗书,“程前的这些套路还是很完整的,而且他来【深渊】前对妹妹做过相应的假动作,短时间內我们根据他留下的几个法子选其一二,瞒住一个小女孩没问题。” “哎,亲情啊。”善若水摇了摇头,“成吧,那咱们这一次就按照上面说的,假扮一次程前那小子的兄弟。” 谨言慎没说话,而是反反覆覆看了好几遍那些纸,他的记性不太好,所以一些细节需要多多记住,免得一会儿在程前的妹妹面前露馅了。 不过越是去看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还有交代,谨言慎的心就越发不舒服,他能从字里行间看出对妹妹未来的担忧与关心。 几人在房间里多待了一阵子,只可惜没找到太多与【深渊】有关的东西。 “怎么回事。”方寸蹙眉,“为什么没太多与【深渊】有关的线索,难道是程前考虑不周,没有留下吗。” “不知道,我当时跟程前交流方式有限,所以很多东西我没考虑过,但程前不像是会不將自己经验留下来的人。”顾全思考著,“毕竟,他找了一个人照顾妹妹,那前提就得是让这个人想法子在【深渊】里活著,传授技艺与经验是重中之重,哪怕这种方式只能增加那个人百分之一的活命概率,程前不可能没有想到这一点。” “除非是...”顾全眸子微眯,联想到自己的家被入侵过,於是有一个不好预感,“有人来过程前的房间,將那些重要的情报拿走了,只留下了这些不重要的。” 当顾全说出了这句话以后,冰寒突然席捲了如沐春风的小房间。 窗外刮来的,带著阳光气息的风顷刻阴寒。 此时,四个人的內心都有了同一个念头。 拿走了那些情报的不是人,而是... 鬼。 216.【现实】狩猎的饵 “人拿走了?”方寸冷哼,“我看是鬼吧,就跟顾全昨天入侵了你房子的鬼一样。” “有道理。”善若水点头,“程前这小子怎么看都很强,被鬼针对太正常了,况且他身上还有【死物】呢。” “依我看,就是鬼拿走了那些关於【深渊】的重要资料,为的就是不给我们接下来的人留下一点希望。” “我去!”谨言慎突然毛骨悚然,“这太过分了吧,鬼还能这么做吗,这真的是一点活路都不想留给我们人类。” “很正常的操作。”方寸相对冷静一些,“在【深渊】里,鬼都会儘量隱藏人类临死前传递的信息情报,甚至是故意误导,现在只是入侵一个人的家里,然后取走重要的情报,这点可比杀一个人简单多了。” “要知道,”方寸继续补充,“鬼虽然只会杀人,但只要某件事跟杀人有联繫,鬼就可以做,肆无忌惮去做。” “哎!”善若水嘆息一声,“真是敌暗我明啊,程前要知道了,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不过吧...” “我很好奇。”善若水再次拿起余下的资料,“既然鬼都已经將重要情报拿走了,那为什么不拿走其余的东西呢?” “善叔你说得对啊。”谨言慎摩挲下巴,“你们说,会不会这些其实是有假的,譬如是鬼写得,而非程前,又混在里面了。” “不太可能。”顾全直接否定,“我刚刚嗅了一下这些笔墨的味道,大部分都是在同一时间完成的。” “要是有鬼故意添加刪改,我肯定能发现端倪。”顾全十分篤定,“毕竟这里是现实,我的鼻子还是很好使的。” “好吧,顾全哥的鼻子依旧那么权威。”谨言慎夸讚了一句,“不过这样一来,问题好像就又回来了。所以鬼为什么不把这些资料都拿走了,让我们直接去见程前的妹妹之类...” “我猜可能是有两个原因。”方寸开口,“第一点,应该是想隱藏,毕竟程前留下了情报,要是全部拿走,那肯定会引起怀疑,要只是拿走单纯重要的情报,是有概率將这件事瞒过去的。” “第二点呢?” 善若水发问。 “第二点,”方寸眉头紧蹙,“鬼是故意的,它就是想让我们去见程前的妹妹,换句话说...程前的想法,可能一开始就在鬼的算计之中了。” “草。”善若水嘴角一抽,明白了过来,“你的意思是,鬼可能继续拿程前的妹妹做局,因为只要程前一死,肯定会嘱咐一个人继续照顾妹妹,而那个人,就是鬼的下一个狩猎目標。” “很有可能。”顾全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毕竟程前那么强的人,找来的人肯定不会太差,而这正符合它们狩猎强者的喜好。” 事实证明,鬼真是做对了。 程前一死,这不,马上就来了顾全这个香餑餑。 顾全只要一接触程前的妹妹... 恐怕就会顷刻被那些窥伺过程前的鬼,视作程前的继承之人,疯狂针对。 这就好比用一头死去的野猪狩猎老虎。 老虎中计被围杀,野猪难道失去作用了吗。 当然不会。 它作为狩猎用的饵,可以趁著腐烂前继续做局,狩猎狮子等其他猛兽! 现在,程前的妹妹极有可能就是那狩猎的饵! “天哪。”谨言慎滚了滚喉结,“我怎么感觉这些鬼越来越聪明了,简直像是在丛林里上演一场追逐节目。” “呵呵。”善若水拍了拍谨言慎,“小眼镜,忘记我跟你说过的了,鬼本就是人类天敌,它们就是把我们当作了猎物,既然是猎物,那就会有猎手出现,这是世界无法避开的本质。” “那怎么办,顾全哥。”谨言慎著急盯著顾全,“你现在跟程前妹妹会合,恐怕还是会遭遇到鬼的袭击,你还要去吗?” “去,怎么不去。”顾全想都没想,直接回答,“程前在认识我的前提下还信任,我不觉得程前不会考虑到这一点。” “再说了,我不去,鬼就不会缠著我了吗。”顾全无奈苦笑,“总之,先去看看吧。” 他跟程前最初交流的手段太少了。 顾全之前通过纸条简单了解了程前的处境。 他以为程前的想法是... 他离世以后,顾全跟妹妹是陌生人。 只要交了医疗费不过多接触,女孩接下来会一个人安安全全,再无厉鬼骚扰。 实际並非如此。 鬼故意留下这些情报,早就已经盯上程前的妹妹了。 他们或程前迟迟不出现,鬼就不会杀女孩了吗? 当然会了。 这就是鬼,毫无仁慈。 张泽不就是这样差点被赵刚杀了吗。 或许鬼会为了引出顾全或程前,想方设法让程前妹妹陷入危险,再不济模仿赵刚,直接杀掉程前妹妹,装扮成她的模样。 程前认识他。 清楚顾全哪怕没有【死物】,一样容易招鬼记恨。 也清楚妹妹的处境不会因为他的死而特別好转。 程前將妹妹託付给了顾全,是他相信顾全有法子护住自己的妹妹。 或许,他该趁著程前的妹妹病痛好了以后,带著女孩离开这个危险的大川市。 哪怕会有鬼会追著他们不放,那也总好过在这一片属於鬼的地盘上,被无数厉鬼反反覆覆算计。 他现在连家都不敢回了。 顾全也是人,鬼的算计是不会停下了。 一次,两次,三次... 顾全能险之又险避开。 但要是一百次,一千次呢? 那样不光是程前的妹妹,连他都会疯掉的。 “嗯。”方寸点头,“你的想法是对的,既然程前的妹妹已经很难不被鬼盯上,那我们就该主动行动。” “那还等什么呢。”善若水催促道,“指不定咱们在这儿討论的时间,鬼早就已经在布局了,我们还是动作快一点吧。” “我赞同,善叔说得对!”谨言慎將程前桌子上的凌乱收拾了一番,“走吧,顾全哥,我们一起去看看程前的妹妹,总之,人必须要先见到了,再商量其他的事。” “好。”顾全点头,对三人说道,“那咱们就出发吧,是该去看望一下程前的...不,是我的妹妹了。” 顾全声音很轻,透著一股坚定。 217.【现实】跳楼的人 几人都点了点头,依次下楼,离开了程前的家。 临走前,顾全再次看了一眼程前的家里布置,將每个细节儘量记在脑海里,然后就离开了。 方寸再次开车准备出发。 程前家在郊外,距离大川市的医院很远。 他们来时耗费了不少的时间。 差不多熬过早上的路况高峰期,已经是马上要十二点了。 他们一大早上没干上两件正经事。 不过没有任何人有怨言。 几人来到大医院。 中午时段,大川市人民医院的人流量很大。 这里是大川市最好的医院,唯一的一家三甲医院,享誉盛名。 方寸將车位停好了,他们四人来到医院楼下。 刚要迈进去大厅,顾全脚步一停,微微愣住了。 方寸三人走在顾全背后,不解看著顾全。 “怎么了?”方寸问道,“怎么突然不走了。” “是啊,顾全哥。”谨言慎看到顾全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你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顾全解释著,“刚刚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到我的脸上。” 他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將液体碰触指尖。 “液体?”善若水隨意抬头,看向了晴朗的天空,“不会吧,难道这个点会下雨,这万里无云的大太阳,不像啊。” “不,不是雨。”顾全蹙眉,眉头轻蹙,“这味道不是雨,这一滴液体是...” 顾全十分篤定刚刚落了下来,砸中他脸颊的液体绝对不是雨。 “是眼泪。”顾全惊呼,“是一个人的眼泪,刚好落到我的脸上。” 顾全说完本能抬眸,朝著楼上望了去。 他们几人刚好在医院五层楼的正下方。 顾全抬眸望去,还没法看到最上层的情况。 他退了好几步。 谨言慎三人顺著顾全退了好几步。 四人的视线看了过去,瞳孔猛然颤抖。 在这栋医院顶楼的外围,正有一人影摇晃著。 顾全是第一个在下面发现的。 突然,顾全脊背一阵发毛。 他嗅到了一股庞大的... 恶意! 那股恶意里透著仇恨,以及巨大的不甘,还有无数的愤怒。 这栋大医院足足六层楼,顾全在楼下就嗅到了一丝极其淡薄的味道。 足以说明那女孩的情绪超过了人类的极限,已经是对生活无望的地步。 还差那一步,就差那一步,便迈入了鬼味的门槛。 鬼的味道跟人的味道不同。 鬼的味道范围小,但极其浓郁。 一旦发散而出,能覆盖四周一切味道。 这个女孩的恶意范围很大,但极其淡薄。 顾全还是能嗅到四周人的情绪。 从这里,顾全了解了人的恶意与鬼的恶意的最大区別。 人的恶意,是主动发散出来的。 是情绪极致地扩张,是想要昭告天下的诉求。 鬼的恶意... 不是发散出来,是满溢出来的! 鬼的恶意是一种被压缩过的极致恶意。 那是鬼根本想要藏都藏不住的恶,於是溢了出来一点点。 被顾全嗅到。 仅是那一点,就让顾全见识到了什么叫鬼味! 从这就足以看出,鬼跟人的恐怖在哪儿。 “我靠!这是有人要跳楼?”谨言慎戴著眼镜看得十分清楚,“没人管吗!咱们要不要报警。” “报警?”方寸摇了摇头,“不必了吧,你看那女孩,估计已经有人发现了。” 其他人都抱著担心,甚至是看戏的態度,唯独... 善若水看到这一幕,人懵了。 他凭藉提高过的目力看去。 女孩穿著一身鲜艷的红色长裙,像是被血浸过。 突然,在围栏外距离死亡一步之遥的,女孩转头看向背后。 似乎是有人发现了女孩跳楼轻生的行为,正在进行劝阻谈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医院楼下匯聚了很多人。 “什么情况啊?” “跳楼吗?” “没人报警吗,报个警吧。” 各种声音纷乱而至,传到了顾全的耳朵。 他没有在意,仰头顶著烈日的光看著那女孩。 “你们几个,都过来。”顾全的面色是越来越难看,拉著他们一个劲儿退后,“都过来,不然一会儿有危险。” “啊,怎么了?”谨言慎第一个被顾全拉走,有股不好预感,“为什么要退后啊,顾全哥,你的意思该不会是....” 善若水跟方寸都站在了人群之外。 答案很明確了。 顾全嗅到了一股比刚刚还要庞大的恶意。 这味道距离鬼只有临门一脚。 换句话说,女孩已经心生死志,谁都不可能劝回来了。 顾全他们退了几步,女孩露出了诡异狰狞的笑容。 接著像是飞扑的鸟儿,张开双手,纵身一跃。 毫无保留跳了下来。 一群人瞪大双目,不敢迟疑,纷纷逃窜。 医院下方的人尖叫著,四散而逃。 掉落的时间不过是在一瞬间。 一声巨大的“啪嗒”落地。 无数人下意识闭上眼,不敢去直视那一幕恐怖的画面。 有的人感受到了几滴温热黏稠的东西,溅在了脸上。 等再睁开眼,眼前的一幕让人绝望。 刚刚貌美如花的女孩,早已是七零八落碎在眼前。 女孩的头盖砸凹了进去,如同爆裂的西瓜... 殷红的鲜血染透了大红美丽的长裙。 善若水连连退后,险些腿软。 他比所有人的脸色都要惨白,冷汗直冒。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手机,嘴唇都在发抖。 女孩跳楼的时间... 不多不少,刚好正午十二点! 218.【现实】恐怖的红 死亡的气息瀰漫了整个医院大楼。 无数的人尖叫,四散而逃,呕吐。 “我...我草啊!” 谨言慎看到这一幕,眼睛都要直。 虽然他在【深渊】接受过比这更恐怖的洗礼。 但不代表他能习惯这突如其来的画面。 谨言慎第一个忍不住不断乾呕想吐,他还是强行忍了回去。 跟他一起的善若水,顾全还有方寸都是面色平淡。 四周无数的人都已经吐了。 要不就是嚇得腿软,甚至还有女生晕厥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谨言慎嘴角抽了一下。 看来自己的承受能力在【深渊】还是比一般人强多了。 至少还把早上吃的没吐出来。 “嘖。” “这就是作为被选中之人的福利吗。”方寸的脸色是最淡然的,甚至带著一丝厌恶,“这种破事儿都让我们摊上了。” 女人直愣愣盯著掉下来碎掉的女人尸体,嘴里念叨著抱怨。 他们作为被【深渊】选中的人,的確要比一般普通人更容易撞到鬼。 或者说是命案发生现场。 要是用善若水的话来说... 那就是他们自从去了【深渊】,人的三把阳火就处於熄灭两盏的状態。 在风水道教学里,人的头顶,跟肩头都分別有一把火。 这是人的阳火。 这是人的阳气来源,也是抵抗阴气的根本。 很多民间传说里,为什么不能一个人走夜路,听到熟悉的声音就回头。 因为一旦回头,你肩头的两把火,就会被鬼吹灭。 一旦阳火被鬼吹灭了两盏,你体內的阳气就会迅速退散。 只剩下头顶一把阳火的你,就要比其他人阳气弱,引来无数鬼的覬覦。 他们去过【深渊】的人,哪怕没有遭遇过鬼叫人跟鬼回头肩头的两把阳火,基本上不可能持续燃烧。 这就导致他们能经常发生撞上各种奇怪命案。 而且这次他们还是四个人走在一块,更是加大了概率。 某种情况来说,这是无解的答案。 因为谨言慎,善若水都有【死物】。 顾全又是被猎杀的目標,方寸是一名老手。 他们一旦分开,很容易被鬼针对。 聚在一起就能大幅增加活下来的概率。 老手们的合作在【深渊】都很管用,在现实更是最能固若金汤的法子。 有利就有弊。 一个人招鬼,两个人招鬼。 他们四个人,全都招鬼。 不仅仅是招鬼,碰到一些阴间的情况都会大幅提升。 第一次出【深渊】时,顾全就问过谨言慎了。 一旦去过【深渊】,就会很容易撞到阴间事儿,当时谨言慎还给出了一条铁律。 那就是“少管閒事,活到久久”。 “顾全哥,要不咱们走吧。”谨言慎依旧一贯作风,“还是別摊上事儿的好。” 他催促顾全跟其他人赶紧离开。 他一直以来都比较信奉自己的条例。 对於这种事儿,能少看一眼就少看一眼比较好。 毕竟看多了,指不定就被缠上了。 顾全頷首,也觉得没必要继续停留了。 反正这里有这么多人。 哪怕是警察要调查,都没必要选他们这群人。 一群人缓缓顺著人群的外围离开了。 离开前,顾全回头望著。 他能看到附近的人越来越多。 大部分人都是因为好奇看了一眼,就跑出来狂呕不止。 还有不少人在匆忙打著报警电话。 在顾全即將收回视线时。 突然,他微微一愣,接著整个人都僵直在了原地。 身体竟是忍不住微微发颤。 他嗅到了一股庞大到极致的恶意! 他在那红衣女生跳楼前,就已经嗅到了一股快要突破人类极致的恶意。 在刚刚女孩跳楼以后,那股恶意就隨著身体的衝击散掉了。 一股血腥味充斥著顾全的鼻腔,让顾全都忘记了恶意。 但在刚刚,那股恶意像是无端燃烧的火苗,隨著血腥味死灰復燃。 越来越旺盛。 难道说... 要变了? 那个女孩,要变成鬼了! 怎么会有这种事。 这只是顾全突然没由来嗅到的气味,但他已经不止一次感受过这种噁心的味道了。 他太熟悉了,也太恐惧了。 不经意,顾全再次回头看了一眼... 隱约间,他看到人群里,所有人的顏色像是被涂抹上了灰白。 唯独人群的最背后,围观尸体的远处,有著一抹诡异的猩红映入眼帘。 那红色太不正常了。 像是流淌在眼底的鲜血,红色之上是披散著乌黑的长髮。 它背对著顾全,背对著所有人。 像是置身事外的存在。 倏然,那一抹红像是感受到了某个人的视线。 它缓缓回头,苍白浮现。 那是一张被摔得满是皸裂的惨白人脸。 219.【现实】鬼的诞生 一瞬间,顾全的天地仿佛都黯淡了。 他趁著那鬼在彻底锁定上他之前,將视线收了回来,避免被撞到! “呼,呼呼!” 顾全猛烈呼吸著。 刚刚那几秒里,他仿佛度日如年,甚至忘记了呼吸。 他的额头冒出了一丝冷汗。 庞大的恶意还没有消散,越发浓烈。 隨著恶意的逐渐凝聚,收缩,顾全渐渐嗅不到恶意了。 他很清楚... 鬼在收敛恶意,將那股宛如人一般释放的恶意收了回去。 但架不住那恶意太浓郁了,逸散了出来,让顾全嗅到了。 “你又怎么了,顾全。”方寸蹙眉,盯著顾全,“你停下干什么?” 这已经是顾全第二次进医院停下来了。 第一次就在刚刚,目睹了一个女孩的死亡。 这一次他们避开人群,顺利进入到了有些空旷的大厅內。 顾全的举动不到两秒的时间,但一旁的善若水也发现了端倪。 “顾小兄弟。”善若水深呼吸一口气,问出一个匪夷所思的问题,“你是不是看到了...那个红衣的鬼。” 善若水这么一问,谨言慎跟方寸都都有些懵了。 他们二人完全不能理解这两个大男人在说什么。 顾全同样意外。 他点了点头,看向一脸凝重,跟他脸色差不多的善若水。 顾全跟方寸他们才发现,善若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出了【死物】的罗盘。 而那罗盘司南的方向,从刚刚就直指向他们的背后。 再没有移动过一下。 谨言慎脑子宕机了一秒,他顺著善若水司南的方向看了去。 那里的门外正匯聚著一大批的围观群眾。 没一会儿,警车鸣笛。 救护车的鸣笛接踵而至,將那一片猩红围了个水泄不通。 谨言慎的脑子里没有看热闹的心情,他只想到一个恐怖的事实。 就在刚刚... 鬼,诞生了! 一个念头在谨言慎跟方寸的脑海里炸开。 他们清楚这个世界上是有鬼的。 但鬼究竟是怎么诞生出现。 他们一无所知。 谨言慎跟方寸经歷过在林中小屋时,男人的尸体变成了鬼。 但那时他们都在一楼。 而且还是处於【深渊】里。 既然在【深渊】里,鬼都可以诞生,那现实为什么不可以呢? “鬼...鬼诞生了?”谨言慎嘴唇都在颤抖,联想到刚刚那女孩跳楼前的惨状,“那个女孩,变成鬼了?!” 恐怕任谁都不会想到。 现实里一样会诞生厉鬼,而且还是这么轻而易举。 女孩刚死掉几分钟,鬼就已经诞生了。 “麻烦了。”顾全蹙眉,看向善若水,“善叔,鬼在现实里会诞生吗?” “会的,怎么不会。”善若水嘆息一声,“顾小兄弟別忘记了,【深渊】本就是一块歷史长河中的剪影。” “程前说过,【深渊】就是关押厉鬼的监狱。” “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鬼在被关押之前,它们肯定是在现实里。” “在现实,那就说明现实肯定是可以诞生出鬼的。” “有道理。”顾全擦了擦额头冷汗,“记得我跟方寸还有阿慎第一次进的【深渊】,中途就有一个人的尸体变成了鬼,也是一样的道理吗。” “我猜是一个道理。”善若水摩挲下巴,“那个人突然从尸体变成了鬼的人,恐怕不是真正的鬼,而是一段歷史的剪影。” “就好比我们经歷的【深渊】里的npc。” “我们的进入,以及鬼的各种举动,会让他们跟歷史的举动以及结局產生一些偏差,但大体方向是不会错的。” “如此一来,你们说的第一次【深渊】里变成的鬼的人,恐怕不是真的鬼,而只是【深渊】里的一段故事剧情。” “在现实里,那个人可能真的变成了鬼,但却没有被进行关押。” “你们进去以后,恰巧【深渊】裁剪了这一段时间,於是你们撞上了这么倒霉的局面。” “原来如此,那就能解释得通了。”顾全挑眉,“难怪小璐的爸爸是一副野兽的姿態,没形成杀人规律。” “嗯...”谨言慎同样思考著,“是【深渊】復刻得不够完全吗,毕竟小璐的爸爸变成了跟珍一样的鬼,我们就真的没法子玩了。” “不,这点不是这样的。”方寸突然开口,“【深渊】没有故意局限难度,让鬼变得弱,而是因为每一只刚诞生,都是那个模样。” 此话一出,让顾全跟谨言慎懵逼。 “我没有撒谎。”方寸看向善若水,“具体的原因,你们不信可以问问善叔,他知道很多东西。” 一群人一边说一边走著。 他们不用去跟前台的护士確认程前妹妹的具体病房位置, 因为程前的信件里,早就把这些写的一清二楚了。 程前的妹妹就住在五楼的vpi病房。 顾全跟善若水他们走到了电梯前,打算直接乘坐电梯上去。 恰好两部两部电梯都在工作之中,於是他们只能在这里多等一会儿。 所幸外面的惨案太夸张了,引起不少人注意, 电梯前等待的就只有他们几个人。 这一会儿倒是可以肆无忌惮聊点恐怖的东西。 “善叔。”顾全开口,“跟我们说说吧,我猜又是你的猜想,是不是。” “是啊,善叔。”谨言慎附和,“说一下啊,哪怕是你的猜想,我们都很感兴趣的!” “哎哎哎!”善若水听这二人这么说,有点不乐意了,“什么叫都是我的猜想,我这是推理,是推敲,是有理有据的!” “真是服你们了。”善若水咳了咳嗓子,正色道,“都听好了,这一次的真不是猜想,而是有理有据的事实!” 二人点头,都没有反驳善若水。 他们现在只想知道一点。 那就是鬼诞生的奥秘! 220.【现实】鬼的过去 “鬼的诞生,其实很有意思的。” 善若水娓娓道来, “在你们遇上【深渊】前,你们认为的鬼,一定都是在书里描述的吧。” “是啊,善叔。”谨言慎说道,“我一开始进【深渊】之前,我都以为鬼就跟我想的一样,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不隨意祸害人。” “是的,小眼镜。” 善若水接话, “所谓的鬼,是人类文化中对死后灵魂、超自然灵体的想像与建构。” “最初不存在科学层面的证实,其內涵隨文化、宗教和时代背景变化。” “核心是人类对死亡,未知与超自然力量的解读。” “在人类的歷史里,鬼的意义有很多,本质上是...” 说著,善若水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对死亡的代偿性想像。” “人类无法接受彻底消失与死亡这一概念,於是创造鬼,鬼魂等来延续对逝者的联结。” “第二点,”善若水伸出第二根手指,“是道德教化工具。” “譬如通过善恶有报的鬼故事,如冤鬼復仇之类,强化社会伦理,要求人们行善积德。” 顾全点头,予以认可。 “至於这第三点。” 善若水看了一眼楼梯,已经在下来的路上了。 “就是將鬼这一概念,適用於各种文艺创作。” “譬如咱们经常听的恐怖小说。” “相信你们见过最多的鬼怪故事。” “就是一个人遭遇到了鬼,束手无策,他总会奇遇懂阴阳的人,或是风水道士。” “还真是。”方寸不禁吐槽,“我见过不少网文故事,或者各类书籍里都是这个套路,换汤不换药。” “假的吧,方寸姐。”谨言慎耸了耸肩,“真的鬼根本杀不掉,也就故事里的鬼都会被善大师一类人消灭。” 谨言慎还故意用崇拜的眼神看向善若水。 “哎哟哟。”善若水露出一抹笑容,摩挲了一把自己的小鬍子,“小眼镜,真要这么想,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其实吧...” “在最初时,鬼是可以被镇压,甚至是消灭的。” 此话一出,顾全跟谨言慎都懵了。 鬼可以镇压或消灭? 別闹了。 真要能这么做,善若水用得著一进深渊就漏尿吗。 別以为顾全不知道。 他鼻子灵著的。 “怎么都用这个眼神看我。”善若水看顾全跟谨言慎的眼睛,“我说了啊,那是在最初,最初!” “所以善叔,你说的最初...”顾全嘴角抽了抽,“该不会是古代吧,譬如道教的祖师爷,或者张圣人之类。” “废话!”善若水挑眉,“不是我吹啊,当年的鬼,还真是能被我们天师一脉镇压消灭。” “善叔,好汉不提当年勇,现在呢。”谨言慎適当打断,“现在的鬼,难道咱们就没法子消灭了吗?” “呃。”善若水顿时语塞,被人打回了原型,“哎,这个真的没法了,小眼镜,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顾全跟谨言慎异口同声。 “因为...鬼在进化!” 善若水此话一出,噤若寒蝉。 “鬼在...”顾全眸子微眯,“进化?” “没错,进化。” 善若水深吸一口气。 “就像我说的,最初的鬼是可以被消灭的。” “相信顾小兄弟你在第一个【深渊】,看到过刚復甦的厉鬼吧?” 顾全点头。 他不可能忘记小璐爸爸的情况,以及那一份如同野兽一般的凶险。 等等。 野兽一般的凶险? “善叔,难道你的意思是...”顾全恍然大悟,“最初的鬼是没有杀人规律这一说法的,而是后面逐渐进化衍生而来?” “是的, 顾小兄弟。”善若水笑了笑,“最初的鬼很容易被镇压,甚至消灭,但同时,它们肆无忌惮,没有任何杀人规律。” “只要是被鬼盯上的,基本是十死无生。” “它们相较於人类太强了,是不可比擬的那种强大。” “若非身怀特殊之法,根本不可能应付得了鬼。” “但突然有一天,鬼变了。” “它们根据自身得到进化,產生出了诡异又合理的杀人规律。” “这杀人规律在局限它们肆无忌惮杀人的同时,又像披上了坚不可摧的外衣。” “鬼已经无法被消灭,几乎处於无敌的状態。” 顾全听后只觉大脑都在发颤。 鬼... 鬼原来早就存在了。 存在人类的歷史上,甚至存在的痕跡极其严重。 书里的故事都不是假的,是真实存在的產物。 鬼从来不是人的想像,是曾经存在过的现实。 只是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鬼得到完全进化,变得愈发恐怖。 “这都是我从我师尊那里听到的东西。”善若水继续说道,“总之,有些是我自己结合推测出来的,可信度很高的。” “真的假的,善叔。”谨言慎蹙眉,“我怎么感觉,听你说完之后,愈发恐怖了,鬼真的很早很早就存在了吗?” “都是存在的。”方寸突然插话,“顾全,谨言慎,鬼的恐惧,早早就已经刻在了人类的基因之中。” “你们觉得为什么人类对尸臭那么恐惧?” “呃,这个嘛。”谨言慎还在思考,顾全脱口而出。 “一是因为尸臭的气味刺激,” “二是人刻在基因里,对死亡的恐惧,尸臭是最直接的反应。” “因此人类早期生活,能通过尸臭特別规避各种潜在危险。” “不错,很標准的答案。”方寸点头,话锋一转,“那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来自的危险,其实就是尸臭本身呢。” 一瞬间,顾全嘴角一抽。 “我草。”谨言慎汗毛倒竖,“方...方寸姐,你的意思是,人类害怕尸臭,是因为曾有过被鬼杀死的经歷,从而形成了规避吗?” 顾全蹙眉。 在某种情况下而言,这种说法还真是有一点可信度。 顾全第一次嗅到那股味道,明明极其陌生,但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一个词。 天敌! “再来,还有一点。”不等二人反应,方寸继续说,“恐怖谷效应,听过吗。” “这个我知道!”谨言慎突然举手,“恐怖谷效应,是指某个存在的擬人度达到接近人类,人们对其的好感度会从正面突然大幅跌落,转而產生厌恶恐惧。” “只有当擬人度完全等同於人类,好感度才会重新回升。” “很不错,所以,你们不觉得...”方寸接话,“我们人类会有这种诡异的恐怖谷效应,是在人类歷史中,出现过这样的生物,对我们人类存在巨大的威胁。” “於是时间长了以后,这种感觉就被刻在了基因里,被传承了下来。” 谨言慎不禁呼吸一滯,“方寸姐,你这得说的...很有道理啊。” 顾全蹙眉。 人类立足歷史多少年。 从古代发展到现代社会,与动物最大的区別就是使用工具。 宇宙世界向来公平。 天道补不足而损有余。 人类的强大早有生物遏制。 鬼对一切没有兴趣,只对杀人有兴趣。 显然是专门克制人类而诞生之物。 人类想要借用外力对付天敌时,天敌便会主动进化,变得无法被消灭。 而这种生物最恐怖的地方就在於... 它无法被消灭。 当人类数量越多,死亡的人数自然越多,诞生鬼的概率就越大。 鬼是人的天敌,却与人类整体形成了一种莫名的寄生关係。 “叮!” 突然,隨著一声电梯抵达的声音,顾全停止了思考。 电梯打开,人蜂拥而出。 顾全让开位置进入电梯,刚好来了几人跟他们一起。 他们四人跟隨路人走进去。 方寸刚要按下电梯。 电梯发出超载的警告。 顾全看了一眼电梯可载的人数。 八人。 顾全数了一下电梯內的人数。 刚好八个。 怎么会超载呢。 莫非... 221.【现实】想杀的人 “什么情况?” “超载了?” 谨言慎看向电梯的显示屏。 上面没有任何动弹,而且还一直发出了警报声。 他们搭乘的电梯是普通医用乘客电梯,搭载人数中规中矩。 “好像是。”方寸双手环抱,“八个人,確实有可能刚好超载。” 顾全微微蹙眉。 隱约间,他好像嗅到了什么迟来的味道, 就在这时,善若水突然拉著顾全还有其他人都出了电梯。 “走走。” 善若水拉住顾全,一手推著方寸。 “走,我们都出电梯,这一趟就让他们进去了,咱们等下一趟!” 顾全蹙眉,看向善若水不寻常的反应。 接著又看了一眼善若水手里的罗盘... 一瞬间,他瞳孔地震。 因为善若水那一直指著外面的罗盘司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居然指向了善若水背对著的电梯內部! 电梯內,有鬼?! 这时,一股迟来的恶意终於席捲到顾全的鼻孔之中,让他忍不住乾呕。 这股恶意来得太突然了。 “咳咳,咳咳咳!” 顾全咳了两声。 此时后知后觉的谨言慎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直接跟隨著三人一起出来,不敢多耽误一秒。 此时的四人出了电梯,不禁回头望去... “你们確定不进来吗。”趁著电梯还没有关闭的工夫,其中一个护士微笑著说,“不进来我就关电梯了?” 善若水额头不禁冒出冷汗,“不了,不了。” 他摆了摆手,对那小护士微笑著回绝道。 “你们先上去吧,我们刚好还有一个同伴没到呢,谢谢。” 善若水很客气,很有礼貌,而此时的顾全扫过一眼人群... 电梯发出声音看似合理,实际根本不对劲。 因为这电梯里是有五个人,但其中还有一个小孩子。 而且还是只有七八岁大小的小孩子。 再来... 电梯的搭载人数是八个人。 刚刚进入电梯以后,算上谨言慎这小个子在內。 方寸,小护士,以及那牵著孩子的母亲,都不是大体重的人。 怎么看顾全他们进去,电梯都不至於超载。 除非...此时的人数根本不是八个人,而是一共有九人! 顾全有一股不好的念头,那巨大的鬼味还没有消失。 他环顾电梯四周。 逼仄的空间里,根本不可能多出来的一个人。 电梯门缓缓关闭。 顾全还在不断思考,直至一瞬间,他联想到了那个地方。 他下意识从马上关闭的电梯缝隙里,將视线上抬了去。 一瞬间,顾全的背脊冰寒一片。 电梯的上方,正四脚大开,趴著一个诡异的人形生物。 那东西一身红色衣服。 乌黑头髮贴合身体。 像是巨大的蜘蛛怪物。 突然,红衣女鬼好像再次感受到了顾全的视线。 它將微微抬头。 反转的姿態下,视线就要跟斜下方的顾全撞在一起。 顾全的视线这一次避无可避。 因为他同样微微仰头了。 在人鬼视线即將撞上的那一刻,电梯门彻底將视线挤压,隔绝开了。 “我好像看到,电梯上面有人。”顾全对其他三人说道,“你们都看到了吗。” “啊?” “人?” “电梯上面?” 谨言慎摇了摇头。 “顾全哥,你说的上面是什么上面啊,电梯井里面的那个上面吗?” “不是,小眼镜。” 善若水额头冒出冷汗。 他將手里的罗盘微微朝上倾斜,试图让罗盘指向不断朝上运转的电梯。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善若水的罗盘明明已经跟自己形成了快四十度的锐角, 但罗盘的司南却像是反重力一样,一直掛在最上方。 “顾全刚刚的意思是...”善若水死盯著那不合常理的罗盘司南,“刚刚电梯的天花板上,有一只鬼趴在上面。” 此话一出,气氛安静了几秒。 “难怪了。”方寸撇了撇嘴,“我就说,刚刚除了我们,进电梯的人都没一个重量级,怎么说超载就超载了。” “要是天花板上还藏了一只鬼,那就很合理了。” “鬼?”谨言慎缩了缩脖子,“善叔,顾全哥,你们说,那只鬼该不会就是...刚刚跳楼死掉的那只鬼吧。” “大概率就是了。” 善若水十分篤定, “我的罗盘就一直指著那只鬼,现在突然变成这样,肯定还是那只鬼。” “不过我真是被嚇到了。” 善若水抹了一把额头冷汗。 “这刚诞生的鬼连电梯都学会搭乘了,进化的速度彻底加快了啊。” “善叔,你的意思是...” “最初诞生的鬼,还不具备杀人规律以及类似灵智这种东西。” “就跟野外的猛兽一样吗?” 这是顾全在第一次【深渊】里,就已经得知的结果。 “是啊。” “所谓的鬼就是这样。” “最初诞生像是一个婴儿,凭本能杀人,有思想的很少,但现在你们都看到了。” 善若水依旧盯著罗盘。 “时代变了。” “现在的鬼刚诞生,虽然没衍生出杀人规律,但已经有自我思想了。” “搭电梯这种事,你觉得像是一个婴儿能理解的吗。” “有道理。”顾全摩挲下巴,“人死了以后变成的鬼,就不是人了,而是另外一种生物。” “延续这个设定,刚诞生的鬼是跟婴儿没区別。” “善叔,那不对啊。” 谨言慎眼睛盯著善若水的罗盘。 “这只鬼都这么聪明了,还没有杀人规律。” “那它为什么不趁著这机会杀点人呢,鬼的天性不就是杀人吗。” “呵呵,小眼镜,你这问题问的...” 善若水看向罗盘,许是鬼脱离了范围,罗盘终於失去动静。 “鬼虽然已经不是人,但还保留了生前关於人的很多习惯。” “这些都是它们无法更改的东西,也算是一种限制。” “那只鬼刚诞生拥有了一定智商,还避开人群朝电梯里钻,唯一的原因当然是...” “这栋楼里,有它最想杀的人!” 222.【现实】前程似锦 方寸盯著再次降下数字的电梯显示屏。 “有道理。” 要是它有一个生前憎恶的人,那死后的鬼可能会延续这一条习惯。” “去杀掉一个最想杀的人。” “不过...”方寸看向善若水,“你怎么这么篤定的?” “嗨呀,这个有什么难度啊。” 善若水再次挺起胸膛。 “你们难道都没注意,这个女孩跳楼的一些诡异吗。” “诡异?”谨言慎仔细回忆了一番,“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们可能都注意到啊。” “那女孩跳楼的瞬间,其实一点儿犹豫都没有。” 善若水开始解释。 “那为什么之前还要跟楼上的人废那么多话呢。” “在等时间吧。”顾全接话道,“等中午十二点。” “没错!” 善若水頷首,对顾全有些刮目相看, “根据本道的推测,你们知道在民间传说中,什么鬼最恐怖吗?” “那必然就是心怀怨念的鬼,而且还是要是女鬼。” 善若水开始滔滔不绝说著。 “女性在传统认知中被视作阴柔之体,更容易积聚阴性能量,怨气叠加后,更易突破阴阳的界限。” “而这其中,红衣会让鬼的怨恨增加,能锁住死者的执念,让其无法快速消散。” “女孩还选择在正午十二点跳楼,更是应了民间一种阳极生阴的理念。” “阳极生阴?”方寸呢喃,“老神棍,解释解释。” 这少有涉及到她的知识盲区了, “民间有一种说法。”善若水也不含糊,“正午十二点不单是阳气充足时刻。” “古代问斩时间,大多数选择在午时三刻,而非正午十二。” “古代午时是十一点到下午一点这时间段,三刻相当於十一点四十五分。” “这才是午时中阳气最盛的时刻。” 善若水娓娓道来,像是在给每个人科普。 “选择这时刻,是因为古人认为死刑是阴事,犯人怨气会化为阴魂。” “正午阳气虽盛但未达峰值,午时三刻的极盛阳气能驱散阴邪,避免犯人魂魄纠缠执行者。” “而正午十二已经过了极盛阳气,开始滋生一缕阴气的时间。” “要是在这个时候有人死了,那阴气会大量匯聚一下到其身上。” “很多地方的医院跟学校最开始大多都是一片墓地,阴气充足。” “死在这里无疑是將厉鬼的buff全叠满了。” “这死掉的丫头从一开始,就期盼著自己变成鬼。” 善若水一口气说完,又补了一句。 “当然,这些都是野路子跟野史。” 几人都是微微一愣。 原来那女孩最初跳楼的目的,就是为了变成鬼报復某个人。 或许女孩连鬼这种东西存在与否都不知道。 只是仿了民间道听途说,能让人变成鬼的土办法。 没想到真成功了。 顾全嗅到那股恶意有了非常合理的解释。 难怪他嗅不到一个自杀的人的绝望与悲伤。 女孩不是对这个世界失望而自杀的。 它这是为了成为完美厉鬼,而举办的... 自杀仪式! “这些法子真有用?” 方寸蹙眉。 “做了这些事儿就能变成鬼,会不会有些太过於...” 在方寸的眼里,鬼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变成的。 大多数人死了就是死了。 没有死了一定就是鬼的说法。 从方寸经歷过的好几个【深渊】来看,死去的npc少说都有好几十个。 但只有两次是npc变成了鬼的结果。 其中之一,就是小璐的爸爸。 “当然没用。” 善若水耸了耸肩解释。 “这些仪式要是能让一人精准变成鬼,大家乾脆都別当人了。” “直接做鬼逍遥自在,想杀谁就杀谁,杀完还不用负责呢。” “这么一来就合理了。” 顾全深吸一口气。 “这只鬼其思想跟珍不同,不能跟珍一样忍耐骨子里的杀人性子。” “於是做了完全相反的事——必须第一个杀了最想杀的人,再去杀其他人。” 一说到珍,谨言慎又不禁颤了一下。 珍的恐怖可想而知。 红衣的鬼可怕,成长进化极快。 跟老练毒辣的珍一比较,又有点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孩童。 “別太担心了。”善若水安慰道,“这样的鬼一般都不恐怖,按照生前习惯杀了人以后,就去別的地方了。” “啊,为什么?” 谨言慎蹙眉。 “不应该继续杀人吗,这不符合鬼的一贯作派吧,善叔。” “不是,小眼镜你是不是糊涂了。” 善若水白了谨言慎一眼。 “在现实里,鬼都是有一定限制的,包括现实刚诞生的鬼。” “这鬼要是达成了他的目的,杀掉了最想杀的人,它就很难再继续攻击別人了。” “不走在这医院等著干什么呢?” 谨言慎挠了挠头,反应过来。 “是哦,我真是有点晕了。” “一次性灌入太多信息,脑子都快宕机了。” “那照这么个说法,其实我们现在还是挺安全的吧。” 谨言慎又补了一句,“只要不去故意惹那脏东西。” “我也是这么觉得。”方寸再次按下电梯按钮,但没有第一个进入,“只要我们保持距离,就能避免遭殃。” 其余的人都没一点反驳,包括谨言慎。 虽然可怜那个倒霉的傢伙是谁, 但能让一个女孩生前怀著此等恶意跳楼死掉,连死后的鬼都不得不被烙印下习惯... 足以见得此人绝非善类。 这一次,他们四个人顺利进入了电梯。 顾全嗅了嗅鼻子。 善若水用罗盘持续发力,確认了没有鬼的存在。 善若水將罗盘收起。 “怎么了,善叔。”谨言慎看到这一幕不解,“罗盘別收啊,还有用的呢。” “呃,关於这个嘛...” 善若水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我的罗盘在现实里可以隨时隨地使用,但是有一定时间限制的。” “不是。” 谨言慎一听嘴角抽了一下。 “可是你之前跟咱们第一次在车上,你不是说能隨便使用的嘛。” “行了吧,谨言慎。” 方寸无语看了一眼善若水。 “这老神棍就喜欢这个调调,你拆穿他让他多尷尬。” “方寸老妹,给我留点面子啊。” 善若水强行解释道。 “我那不是给你撑场子吗。” “当时那都是你朋友,你要认识我这么一个风水大师,多气派啊!” 顾全在一旁直扶额。 这老神棍,真是太不敬业了。 不过倒是能理解。 毕竟这就是他的性格。 现在他们都已经是一路人了。 顾全相信善若水不会再这样瞒消息了。 “没事,那东西出现时,会有一股淡淡的臭味,我能嗅得到。” 顾全给他们打了以一记强心针,“善叔的罗盘暂时收一下吧。” 几人听到顾全这么说,都没怀疑过他。 其实顾全能嗅到的並非臭味,而是... 来自情绪的恶意。 程前的妹妹在医院的六楼的病房。 四个人出了电梯,跟隨著顾全找到了那间病房。 是一间很不错的病房。 比普通病房乾净不少。 进去前,顾全看了一眼门牌的號码以及病人信息。 606號病房。 病人有... 程似锦跟王毅。 顾全推开门,一眼看到躺在病床前的女孩。 此时她还正处於不醒的状態。 女孩一头乌髮,看著有几分可爱。 额头上包著一大块纱布,左腿被悬吊起来。 整个人看著像是受了很严重的伤,让人不免有几分怜惜。 这就是程前的妹妹——程似锦。 223.【现实】谎言戳穿 “这就是程前的妹妹吗。” 谨言慎看了一眼,轻声说道,“看著好小,跟没成年一样。” 他之前从程前留下的信件里,清楚程前妹妹的简单情报。 女孩今年刚成年,就读大川市高三。 马上参加高考了。 成绩在班上名列前茅,十分优异。 只要不出意外,肯定是可以考上一个名牌大学,为家里光宗耀祖的。 结果哪儿想到居然会出了这么一场惨烈的车祸。 现在女孩別说回去上学了,恐怕连照顾自己都有问题。 难怪程前一直放不下这丫头。 顾全缓缓来到了女孩跟前。 此时的女孩因听到了几个人的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看向了他们。 顾全进入房间前就嗅了嗅味道。 他惊奇地发现... 女孩的情绪味道一直带著紧张,还有淡淡的悲伤。 足以说明在他们来之前,女孩就是没有睡的状態。 顾全有点意外。 这女孩... 怎么知道他们过来的。 是听到了脚步声? “你们是...” 女孩揉了揉惺忪的眼,警惕地盯著眼前几个陌生人。 “程似锦。” “我们是你哥哥程前的朋友,找来照顾你的。” 程似锦微微一愣,再次打量说话的顾全。 “我哥哥呢。” 一股莫名其妙的不安感,在程似锦的心底散开,“我哥哥去哪儿了?” “你哥哥暂时离开了,让我们照顾你一段时间。” 顾全微微一笑,故作镇定解释,“他说他碰到贵人...” 顾全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程前准备好的完美说辞。 他打算按照程前之前留下的藉口说给程似锦听。 好让这丫头暂时安下心来,好好疗伤治疗。 但下一瞬间,一股庞大的悲伤袭来。 “骗人。” 顾全还没说完,被程似锦打断。 再次看著女孩,善若水几人微微一惊。 女孩的脸上已经淌下了两行清泪。 像是早已知晓了一切。 顾全微微蹙眉,鲜有地露出了手足无措。 他已经从程似锦的身上嗅到了一股浓烈至极的悲伤。 那悲伤之大,让顾全的心都不由自主被揪住了一分。 “小时候,我跟哥哥被爸妈丟了。” 程似锦声音哽咽。 “那时哥哥能討到食物,食物不够分,哥哥总是让给我一个人。” “每次我都不敢吃。” 程似锦抹了一把脸,架不住眼眶溢出更多的泪。 “我怕我吃了,哥哥就不要我了,认为我是累赘。” “每当这种时候,哥哥握著我的手,说...”女孩学做哥哥模样,“阿锦,你放心。” “除了生离死別,哥哥绝对不会丟下你。” “我用这条命发誓。” 程似锦学做程前的口气,几乎温柔到了极致。 谨言慎愣在原地。 这与他们记忆里,那个在【深渊】飞扬跋扈的男人完全是两个人。 “所以你肯定在骗人。” 程似锦的泪还在淌著,像是永远不会干涸,“对吗。” 顾全低著头,安静了一会儿。 再次抬起,点了点。 “你们出去吧。” “我想冷静一下。” 程似锦直接选择了赶人。 顾全没有犹豫,转头就走。 唯独谨言慎愣在原地。 善良的他想安慰几句程似锦。 毕竟没有程似锦的哥哥,他们根本无法活著从【深渊】里出来。 现在看到一个女孩哭得那么伤心... 他於心不忍。 “走啦!”善若水严肃看著谨言慎,“给人家一点时间。” “可是,”谨言慎蹙眉,“善叔,我...” “长兄如父。”善若水摇了摇头,“那种感觉,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几人快步走了出来。 一合拢了门,撕心裂肺的哭泣声响彻整条长廊。 气氛陷入了安静与沉默。 他们默默在门外听著程似锦的哭泣。 顾全再次拿出了那封信。 那封还没交到程似锦手里的遗书。 “程前,看来你也没那么聪明。”顾全苦笑著,“以为你做了多少准备,连你妹妹一秒都瞒不住。” 四人坐在门前,安静了好半天。 大家都不说话,谨言慎有些坐立难安。 他不喜欢这样的氛围。 突然,方寸接了一个电话。 “餵?”方寸接通电话,语气带著刻意的疏离冰冷,“你找我干什么?” “不需要!我自己一个人很好,你別跟著我。”方寸突然语气有些著急,“谁准你去我家了,你怎么找到我住处的!” “出去,现在立马从我家里出去!”方寸的声音变成了像是攻击,“你赶紧出来,立刻,马上,听到了没有!” 方寸说著,看了一眼善若水,又怀著歉意看了一眼顾全。 顾全心领神会,三人望著方寸离开了。 “善叔,方寸姐这是...” “嗨,这个你就別管了,是方寸的家事儿。”善若水摆了摆手,“估摸著,又是方寸的姐姐找上门了。” 顾全挑眉。 看来他的猜测多半是对的。 方寸这傢伙一直在避免与亲人接触。 不知情的姐姐反反覆覆找上门,於是有了刚刚一幕。 “我...我草啊!”突然,谨言慎惊呼出声,“是...是他!” 不等善若水吐槽这小子干什么一惊一乍,便是看到谨言慎手颤抖指著的那人。 “我草!”善若水同样出声,“是张泽张警官啊!” 224.【现实】活著的人 张泽? 真的假的? 这货真是张泽吗? 顾全看到张泽的一瞬间都愣神了。 他昨天夜里不是没想过找机会打张泽的电话。 张泽的电话早就被赵刚偷走了,根本打不通。 本来顾全还寻思等程似锦的事情处理完,找一个机会去警局看看。 看看张泽是不是失踪了。 要是失踪,那多半就是死了。 没想到一个活生生的张泽,居然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此时的三人都懵了。 方寸一走,他们三个刚好就是跟张泽见过面的三人组。 “顾全哥,那是张警官吗,会不会是假的啊。” 谨言慎滚了滚喉结。 “在【深渊】里的经歷让他產生了下意识的恐惧。” 善若水摩挲下巴,“是哦,万一是假的。” 他永远都忘不了在那个夜里,张泽突如其来的诡异笑容。 当时真是差点把他嚇尿了。 不是没有可能... 赵刚杀死了张泽以后,它就偽装变成了张泽,去【深渊】里面追杀顾全了。 但在现实里,说不定还有一只鬼假扮了张泽,等待著有一天伺机而动。 “有可能,不过张警官好像是在办案吧。” “要是张泽真是假货,那岂不是...”顾全的嘴角抽了抽,“鬼在办案?” “呃,好吧。”谨言慎挠了挠头,“鬼在办案,那真是太违和了。” “话说张警官在办的案子,该不会是刚刚那一件吧。” 善若水心思活络。 “我记得刚刚跳楼前,女孩跟楼上某些人说过话。” “说不定那些人就是警察跟当事人之类的。” 善若水看向他们的方向,“难怪他们好像是顶楼下来的方向。” “不是。” “张警官,我都跟你说过了!”男人有点不耐烦,“那女人跟我真的没有关係。” “我只是跟那女人分手了而已。” “是那女人爱而不得,非要缠著我。” “然后选择跳楼自杀的。” “难道我还要因为一个女人的威胁,就妥协跟她强行在一起吗。” “咱们现在不是提倡自由恋爱的社会吗?” 男人一直喋喋不休。 隨著距离的拉近,他们逐渐能听到对方的交谈。 这个男人的话里话外,都透著一股不耐烦。 光是刚刚那几句话,只要不是蠢货,都能听出一些端倪了。 “王毅先生,还请您配合调查。” “这一次徐慧儿小姐的死,我们不是说您有教唆行为。” “而是作为警方,我们需要了解事情的始末,您有配合的义务。” 张警官义正辞严道,语气冷静而平淡。 一如之前。 顾全听到了一个关键词汇。 王毅。 他下意识看向了606的门牌號。 那上面居住的病人名字,除了程似锦就是王毅。 顾全眼皮不禁狂跳。 不是吧。 这么倒霉? 谨言慎跟善若水都很会察言观色,意识到了顾全的担心。 还不等他们三人说点什么,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顾先生?” “你怎么在这里?” 张泽偶然看到了顾全。 他十分意外。 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家医院看到顾全。 而且他的身边还带著两个人。 一个青年。 一个像是... 神棍? 顾全为什么会认识神棍? “张警官,好久不见。” 顾全笑著说道。 “你这是在调查刚刚跳楼的案子吗。” 顾全直接开门见山。 他现在懒得管张泽是活人还是死人了。 张泽在调查这一起案子,那现在就必然是警察身份。 不过顾全还是嗅了嗅张泽的味道。 与此同时。 善若水的罗盘恢復得差不多了,还可以再来一次寻鬼。 谨言慎在背后悄悄看著,刻意挡住了善若水的罗盘。 这玩意儿是【死物】,鬼肯定是能看破的。 要张泽真的是鬼,它看到罗盘的司南指向自己,场面谨言慎想了一下... 要么惊悚。 要么尷尬。 探了一会儿,善若水的罗盘跟萎了的花骨朵儿一样。 隨著他的手轻微颤抖而转动。 “怎么说,善叔?” “是鬼吗?” 谨言慎悄声询问。 “嗯...” 善若水回应。 “不是,我的罗盘探测没动静。” “这里是在现实,张泽九成概率不是鬼了。” 善若水的罗盘在【深渊】就挺好用的。 之前他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罗盘的本事。 毕竟进入以后就只有一次无规则探测机会。 在遇到了顾全之后的那次【深渊】,善若水反而有些不相信自己【死物】本事儿了。 这都是难免的。 在某种情况下,善若水的罗盘还是好好发挥了效力。 只是谁能想到,发挥的效力非但没有帮助他们,反而还被利用。 顾全在背后听到谨言慎跟善若水的交流以后,对张泽稍稍放心了一些。 不过还是多留了一个心眼。 “我是来看我朋友的一个妹妹。” “你呢,张警官。” “在办案吗,该不会是刚刚的...” 顾全欲言又止,將目光看向不远处的病房。 此时那个叫王毅的男人,已经回到了病房休息。 隱约间,程似锦的哭声小了很多。 “是的,顾先生。”张泽有些尷尬,“正在办...这件案子。” 他跟顾全的关係十分古怪。 谈不上朋友,又不是同事。 最重要的是,二人还不熟悉。 他们是因为一次鬼的经歷相遇。 张泽看顾全对眼下的案子十分好奇。 预感到这傢伙可能要询问关於案件的事儿。 果然,下一秒... “跟我说说吧。”顾全像是朋友般拍了拍张泽的肩,“案子的事儿。” 顾全是不想管这件事的。 一点儿都不想管。 不过王毅走进了程似锦房间,从那刻,顾全就必须有要了解这件事的必要。 越详细越好。 这个王毅真是扫把星。 “那个,顾先生,真的很抱歉。” 张泽面露为难。 “这件事是我负责的,而且我师父说了,这件事...” 张泽没说完,顾全一脸严肃盯著他,摇了摇头。 顾全缓缓走到了顾全耳边,当著其他警察的面,对他悄悄说了两句。 张泽的脸色变得无比苍白。 他惶恐盯著顾全,像是確认事情真偽。 看到顾全的面容,张泽不敢怠慢了。 “那个,不好意思啊。” 张泽回头看向几个同事。 “各位,你们先去干活儿吧,我跟这位顾先生聊一下。” 跟张泽搭档的几人都是微微懵逼,十分不解看向二人。 他们跟张泽的关係算得上比较好了。 之前没听张泽有这么一个朋友。 而且他们现在还在秉公办案,张泽居然为了这男人当起甩手掌柜。 完全不符合张泽认真的性格。 这臭小子不怕他们告到老李那里? 儘管诸多疑问,其他人还是去工作了。 唯独留下张泽在门外。 顾全透过王毅打开的缝隙,看了一眼病房。 程似锦已经冷静了下来。 只是还在微微啜泣,发散著巨大的悲伤。 除此之外... 顾全还嗅到了一股巨大的恐惧。 恐惧不单纯是来的张泽,还有那个男人。 王毅。 看来,厉鬼要復仇的对象... 只能是他了。 225.【现实】过往真相 可能是感受到了顾全的视线,张泽忙对顾全说道。 “顾先生,那位是王毅。” “我知道。” 顾全点头。 “他跟我朋友的妹妹住在一个病房,这还真是扫把星。” 顾全直言不讳点破。 张泽嘴角一抽。 他没料想到顾全会这么说,顾全这是... 生气了? “顾先生,你想要了解的这件事,其实吧...” 张泽刚要开口,顾全打断了他说道, “让我猜猜,你师父没来,是在调查最近的连环杀人案吧。” “而且还没有太多进展,派了你们过来处理这起跳楼自杀。” 张泽微微一愣,点了点头。 “是啊,顾先生。” “今年大川市不知道是怎么了,各种案件越来越多。” “到现在为止,已经是去年一整年的三倍了。” “自杀,他杀,以及各种意外,看似合理又不合理。” “每一起都透著古怪。” 张泽嘆息一声。 “目前大川市警方的人手已经相当不足了,真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不是病了。” 善若水在一旁听得眉头直皱。 今年的死亡率居然是去年的三倍, 而且这都还没有到年末,就已经超过了去年。 恐怕都不是人为啊,大多都是鬼乾的。 只是鬼有的做得很完美,形成了自杀或意外。 大部分他杀的,要么是鬼的诱导,要么就是真事儿了。 在以前,鬼亦是可以被镇压与消灭的。 歷史里的某个阶段,鬼的数量突然爆炸式缩减。 善若水本以为,当初是能人异士一脉的功劳,圣人贤士將鬼彻底打压。 实则可能不是。 真正將鬼关押的,可能是【深渊】。 是【深渊】的突然出现。 它联繫世界,利用时间灵异,將无数的厉鬼关押到不存在世界的时间点上。 鬼的数量减少,便是【深渊】对厉鬼施行的关押。 最近现代的鬼越来越多,只有一个可能。 【深渊】在失效。 鬼正在不断復甦。 来到现实,危害人间。 “哎!” “当真人间如狱啊。” 当然,这只是善若水的一些推断。 这里他不好跟顾全明说。 不过顾全此时的想法,已经跟善若水相似了。 大川市的杀人案突然暴涨去年的三倍。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推测出一定是鬼越来越多导致的结果。 “说说正事吧。” “张警官。” 顾全適当收回了话题。 “这个王毅,跟那个跳楼的女孩什么关係。” “嗯,好。” 张泽正了正神情,一脸严肃。 “王毅,大川市当地有名企业家的独生子。 “为人和善,交友广泛。” “我的个人评价是...人品一般,不学无术,天天挥霍家里的富二代。” 顾全点头,后半句对他很有用。 “那人態度囂张,不配合你们。”他看著里面的王毅猜测道。 “恐怕那女孩是为了他跳楼的吧,是被玩弄了感情,最后被丟弃了吗。” 情节有些老套,顾全猜测大致是这样的剧情。 “是的,顾先生。” 张泽毫不留情评价道。 “王毅说难听点就是畜生,被他玩过的无辜女孩不在少数。” 顾全再说道,“说说那女孩的具体信息。”。 “女孩叫徐慧儿。” 张泽拿出了一张报告。 “家里很穷,父母早亡,老天还是眷顾徐慧儿,给了女孩很好的容貌。” “从小到大都是班花,追求者很多。” “徐慧儿也知道自己的优势,穷困一辈子的她希望能嫁给一个好人家。” “考上大学以后,受到了王毅的疯狂追求。” “一开始徐慧儿没有注意王毅,架不住王毅对徐慧儿態度很好。” “这一来二去,徐慧儿接受了王毅,还把...” 说到这里,张泽声音小了几分,“还把第一次献给了王毅。” 顾全面色依旧平静。 谨言慎跟善若水都没说话,静静听著。 “让王毅没想到的是,徐慧儿怀孕了。” 张泽娓娓道来。 “王毅知道以后,要求徐慧儿把腹中胎儿打掉。” “女孩不同意吗?”谨言慎插话,张泽点头解释。 “那之后,二人经常开始吵架。” “王毅拿徐慧儿没有办法,於是佯装妥协。” “对徐慧儿好的同时,偷偷给徐慧儿吃各种墮胎药,说是保胎的补品。” “徐慧儿没多想,以为是王毅终於良心发现了。” “终於在某天,王毅成功让徐慧儿掉了胎儿。” “得知真相的徐慧儿心中无比绝望。” “因为王毅打掉胎儿以后,直接跟徐慧儿分手。” “徐慧儿不敢相信事实。” “去医院检查以后,发现不但没了胎儿,还因乱服用各种墮胎药...再无法生育了。” 顾全补了一句。 “然因为这件事太绝望,选择了在这栋楼跳楼自杀吗?” 张泽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谨言慎听著是嘖嘖称奇。 善若水很淡定。 他是做风水方面的。 这种事儿虽然说出来有些过分,但真是见怪不怪了。 善若水看到过不少因为担心胎儿被墮掉以后变成鬼婴报復,还让他各种做法的有钱人。 老神棍因此赚过不少钱。 善若水是真有点本事的。 服务的对象大多数都是富豪。 所以他很清楚... 不远处的王毅心里应该很恐惧吧。 王毅不学无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他本人。 徐慧儿以那种方式跳楼,明显是打算变鬼报復他。 他怎么可能不怕呢。 他害怕极了。 只是装作很轻鬆淡然的样子。 然而... 现在最恐怖的是,徐慧儿真的变成鬼了。 不是小说或风水里的邪祟一类,而是真正的鬼。 善若水很清楚... 王毅他死定了。 226.【现实】自杀结案 顾全的鼻子对【深渊】里的鬼作用不大,但对活生生的人简直不要太管用了。 他已经嗅到了关乎王毅庞大的恐惧情绪。 “他为什么住院?”顾全看向王毅,“是那之前被女孩伤了?” 顾全注意到了这人身上缠著的绷带。 刚走过来时,王毅就捂著腹部的伤口。 还有他的手臂,同样包著绷带。 “是的。” 张泽继续解释。 “最开始,徐慧儿只是把王毅约到医院,告诉王毅自己墮胎,从今以后都不能够生育了。” “王毅给了徐慧儿一笔钱。” “徐慧儿不领情,不打算这么简单解决这件事。” 张泽蹙眉,“不过王毅家大业大,徐慧儿根本不可能抗衡。” “於是,二人再次开始爭吵。” “王毅没想到徐慧儿从包里摸出了一把刀,一言不合就捅了过去。” “好样的啊。” 谨言慎不合时宜来了一句。 没人觉得他说的不对。 “王毅的胳膊挨了两下,腹部挨了一下。” “当时情况还挺紧急的,但医院很多人把徐慧儿拉开了,使得王毅捡了一条命。” “侥倖活下来的王毅刚好在医院接受治疗。” 张泽继续说道,“这件事涉嫌伤人,王毅直接就报了警。” “然后你就来了?” 顾全问道。 “最初来的不是我,只是民警,打算调和一下二人的纠纷。” 张泽面露难堪。 “但让大伙儿没想到的是,趁著人来的空档,徐慧儿居然跑了。” “等反应过来,徐慧儿已经默默爬上了医院六楼,准备寻死。” “我们只得赶紧把王毅叫过去,又联繫了心理疏导专家。” “希望把徐慧儿劝下来。” “我就是这个时候跟来的。” 顾全挑眉。 这么说来,徐慧儿跟王毅这件事已经持续很久了。 只是事发可能不在一楼,很多人不清楚。 等他们来时,事情就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那便是徐慧儿的跳楼。 “一开始,徐慧儿还好好的。” “王毅可能是怕了,一个劲儿道歉,甚至下跪。” “情绪激动的徐慧儿慢慢冷静了下来。” “事情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说到这里,张泽不禁自责。 “只是没想到,徐慧儿在突然问了我们时间以后,就...就毫无徵兆跳了。” 张泽拳头攥紧。 或许对他而言,没有救下一个鲜活的生命,这就是他的失职。 儘管他没有做错什么,他也不清楚... 徐慧儿已经心生死志。 跟他们聊天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等到正午十二点。 顾全基本可以確定了。 徐慧儿从一开始只想著弄死王毅。 最初把王毅叫出来,就是想杀掉王毅。 张泽说过。 王毅补偿了徐慧儿很大一笔钱。 贫穷的徐慧儿没接受,还用小刀准备刺杀王毅。 只是徐慧儿刚墮了胎,身子虚弱得紧。 没能用小刀杀掉王毅这个成年男性。 再来医院这种大地方,人流量大。 看到王毅被捅,大家肯定都会热心去阻止徐慧儿。 於是徐慧儿趁著王毅叫警察,与治疗的间隙... 选择了自杀。 既然人不行,那就让鬼来。 张泽看顾全不说话,又缓缓来到了他们面前。 他环顾四周,眼神透著极度的紧张与不安。 顾全能嗅到张泽身上的轻微恐惧。 “顾先生,您说的是...” “都是真的吗!” “徐慧儿真的已经变成了...”张泽咬著牙,把那字说了出来,“鬼?” 顾全点了点头,看向张泽目光平静。 换作其他人,哪怕张泽师父来了,顾全都不会直白告诉真相。 张泽不同。 他没有被选中去到【深渊】,但已经对鬼有了深刻理解。 “那鬼是不是...”张泽喉结滚动, 声音更小了,“要来杀王毅?” “不然呢。” 顾全反问一句。 “难道是来杀我的吗。” “肯定谁惹它,它杀谁,小说故事不都这么写的呃吗。” “那我该怎么办!?” 张泽慌不择路说道,“我该把这件事匯报上去吗?!” 顾全翻了一个白眼。 “我倒是希望你说上去。” “毕竟事关一条人命。” “但你说了,你不害怕被你师父,或者同事当成疯子精神病吗。” “呃。”张泽愣住了,无法回答,“这个嘛,这个...” 会吗? 当然会。 鬼是真正存在的,它们一直在隱藏。 鬼会在现实杀人,但不会大规模进行屠戮。 哪怕张泽真说了,用处会很大吗? 不会。 他有把自己的经歷,旁敲侧击告诉老李。 老李给了他脑袋一下,说再一天到晚幻想神神鬼鬼就要收拾他了。 哪怕张泽非常认真。 对於人而言,很多东西不是你说了,別人就一定要相信。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老祖宗留下来的话,总是有他的道理。 这还得怪他自己平日里就神神鬼鬼。 碰到一点难题就说是鬼乾的。 他师父都以为他在说笑。 经典狼来了。 “哎!” “真是难办啊。” 张泽都懵了,无法做出正確判断。 “那这件事,我真只能用自杀结案了吗。” “是的。”顾全頷首,“你只能结案了,没有別的选择。” “刨除掉鬼的这一层面,女孩就是自杀的。” 顾全耸了耸肩,“你们也拿王毅这个富二代没辙,不是吗。” 张泽面露难色,他即將要说话时... “张哥,你好了没。” “还有你们都在说什么,什么人啊,鬼的...” 227.【现实】因为有鬼 女性的声音引起了顾全的注意。 他回头望去,发现是张泽的同事。 “孙雅,你怎么过来了。” “我不是让你去...” 张泽蹙眉,略显心慌。 刚刚自己跟顾全的对话,难道被孙雅全听到了? “哦。” “我是想过来告诉你,我们处理的都差不多了。”孙雅的態度很和善,说话慢吞吞,“你...还没弄好吗。” 顾全近距离嗅了嗅孙雅的气味。 很平淡。 这就是为什么顾全没有第一时间发觉孙雅的原因。 寻常人在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或多或少都会有情绪的起伏跟变化。 孙雅好像见怪不怪,或者说... 与之无关比较贴切。 顾全揉了揉鼻子。 他在医院这种场合,鼻子灵敏反而受罪。 消毒水的味道很刺激。 而且隔壁王毅那小子一大股恐惧的味道,还有程似锦的悲伤盖下了不少细节。 “弄好了。” “都弄好了。” 张泽忙回应道,看了一眼顾全。 “那顾先生,我们就准备去处理其他事了,替我向你朋友的妹妹问好。” 顾全放张泽离开了。 “我靠,那个女的什么时候出现的,我都没怎么觉察到了。” 善若水忍不住吐槽。 “善叔,你能察觉到什么啊。”谨言慎翻了个白眼,“你又没有蜘蛛感应。” “確实,这女的有点意思。”顾全看著孙雅背影,“走路都没声儿的,这样的人我还是第一次碰见。” 其实顾全还想说... 孙雅连情绪的起伏与自身的气味都很淡。 浑身上下透著一股懒散感。 感觉是那种上班百分之两百会摸鱼,对很多事情都提不去劲儿的低能量人群。 顾全作为一个经常用鼻子判断信息的人,最怕的就是孙雅这类人。 这样的人要是接近顾全,但凡四周的气味驳杂一点。 在顾全眼中,孙雅简直就是隱形人。 事实证明,不单是顾全,就连善若水跟张泽,都因为太过专注,而没注意到孙雅的到来。 不过看孙雅的样子,估计是没听到太多细节。 “话说没事儿吧。”谨言慎有了一丝担忧,“顾全哥,你刚刚跟张警官的对话,那姐姐好像听了一点去。” “没事。” 全摇了摇头,十分淡定,“虽然不知道那女人听了多少,但相信张警官,应该是可以处理好的,再说...他们是警察,问题不大的。”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啊~!” 孙雅打了一个哈欠,整个人更加慵懒了。 “怎么了,孙雅,没睡好?” 张泽笑问,语气温柔。 “不是,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孙雅抹了抹眼泪,“就是低能量,做什么都没精气神,听说我这种人缺乏阳气朝气,很容易被鬼盯上呢。” 张泽刚要说话... “所以...”孙雅眼珠一转,適当换了话题,“张哥,你刚刚跟那群人都在聊什么呢,神神鬼鬼的,还有一个道士...” “既然都有道士了,自然是聊一点神神鬼鬼的唄。” 张泽摆了摆手,態度很隨意。 与其遮遮掩掩,不如直接大方承认。 毕竟张泽平时就喜欢看灵异小说,警局大部分人都知道张泽的习惯。 动不动就是有鬼,还是很符合他的性格。 “哦,是么。” “我看那女孩好像是正午十二跳的,而且还身披红衣,不会真是想变成鬼报復王毅吧?” 孙雅反问。 “我们刚刚就是在討论这个。” 张泽说道。 “那...结果呢?” 张泽白了一眼孙雅,“结果就是,世界上无鬼,要是谁都能想变鬼就变鬼,那还要我们经常干什么呢。” “谁想杀人,直接变成鬼去杀不就行了。” 孙雅撇了撇嘴儿,没法反驳。 其实女人没听见多少,唯一听到了一句关於鬼,就是顾全说【刨除掉鬼这一层面】... “好吧。”孙雅点了点头,“张哥,其实我...” 张泽盯著低头的孙雅,看她欲言又止,“怎么了吗,最近没睡好?” “没有,没有。” “没事!” 孙雅想了想,还是微笑將这件事盖了过去。 自己身上发生的一些古怪,应该只是自己的错觉吧。 毕竟这个世界上... 怎么可能真的有灵异跟鬼呢。 六楼的警察一个个离开,医院再次变得冷清。 “善叔,走吧。”顾全催促道,“我们去缴费了。” 看到了程似锦,还確认了对方身份,就该去把程前欠下的治疗费付清。 除了这笔费用,还有对那司机的人道主义的赔偿。 那费用就有点高了。 不是程前跟程似锦可以负担。 “天哪!” “没想到费用这么贵!”谨言慎交完费以后,都不禁头大,“这种大医院的花销还真是不小啊。” 谨言慎感觉自己平时看病都很便宜。 没想到这种大病大伤花费还是不小的。 至少能一次性把谨言慎家底掏空。 “其实也合理啦。”善若水安慰道,“程前这小子给自己妹妹用了最好的药,最好的治疗,还住的vip病房。” “能理解的。” 顾全苦笑解释。 “估计是希望妹妹早点康復。” “他还被鬼追杀,妹妹能早一天好,就少一分危险。” “再说vip病房服务比较好,有什么事医院会第一时间发现。” “顾全哥,你这次真的破费了。” 谨言慎撇了撇嘴儿,“我钱是不多,但帮你垫付一点还是可以的啊。” “不用。” “我跟善叔的钱就够了,你都要吃不起饭了,还是把钱留著吧。” “免得露宿街头。” 顾全好心劝说。 谨言慎是他们这里最穷的。 本来就是刚出去打拼,没钱又刚找到一份工作。 现在还被【深渊】缠上,確实没太多本金。 “善叔,关於別的赔偿,可能就要靠你了。” “我现在是爱莫能助了。” 顾全身上的钱不少。 考虑到之后还要照顾程似锦,还是多少得留一点钱在身上备用。 再说那笔人道主义赔偿太多了,不是顾全一个人能负担的。 他只得跟善若水商量了一番。 “哎哟,放心。” 善若水很大气摆了摆手,“这钱本道爷出了,都不需要你们帮忙,我一个人財力足够了。” “善叔,你这风水道士是真赚钱啊。” 谨言慎有点意外。 “坑了不少有钱人来的吧。” “小眼镜,你这说得,哪儿能是坑啊。”善若水摆了摆手,“这都是赚,都是赚,而且这一次付了下来,我也是元气大伤呢。” 从这里,顾全就已经感受到了现实的绝望。 他们在【深渊】需要挣扎,躲避厉鬼活下去。 在现实里... 吃饭,住宿,生病甚至是生活都需要钱。 【深渊】消耗了他们大部分精力,哪儿有时间去挣钱呢。 所幸顾全认识了善若水。 不然他给程前的承诺,恐怕得倾家荡產了。 三人再次进入病房,看了一眼躺在另外一张病床上的王毅。 这傢伙还在躺著,但恐惧没有丝毫削弱。 “程似锦,好点了吗。” 顾全来到程似锦面前,“你的住院费用我帮你缴好了,接下来你可以自由生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 顾全儘量用温柔的语气说道。 “谢谢。” “你们是我哥哥的朋友吗?” 女孩已经好多了,似乎想通,不... 是接受了很多。 顾全从程似锦开头说【爸妈是丟了他们】起,就知道程前把女孩保护得很好。 程前告诉他的是... 他们的父母早过世了。 “算是吧。”顾全抿了抿唇,“你哥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是来偿还恩情的。” 顾全这次老老实实承认了。 至於是不是程前的朋友... 可能是? 这点顾全不確定。 “很像我哥哥会做的事。” 程似锦话很少,声音透著一股沙哑悲愴。 “程似锦,接下来我想把你转到別的地方,可以吗。” 顾全直接开口,一点儿不含糊。 谨言慎没有一点儿意外。 毕竟这病房里住著一个可能隨时隨地招惹到鬼的瘟神。 程似锦必须转走。 “为什么?” 程似锦没有排斥,只是想要一个原因。 “因为...” 顾全用余光看了一眼王毅。 “我明白了,是...”程似缓缓靠近顾全,用只有他可以听到的声音,“是因为有鬼,对么。” 228.【现实】知晓之人 顾全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退了一步,不可置信看向程似锦。 没想到程前的妹妹居然知道世界上有鬼? 奇怪了? 程前不是在保护妹妹吗? 为什么妹妹会知道这件事。 而且程前在记录的资料里,都在说妹妹不知道这件事。 程前的保护还是很到位的。 但显然,事实不是这样的。 程似锦十分清楚。 清楚鬼的事情。 为什么? 难道说... 顾全看向程似锦。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程前在被鬼追杀。 总有百密一疏。 或许某次的意外里,程似锦隱约猜测到了真相。 程前一直没有告诉妹妹。 是害怕妹妹在了解了鬼,相信了鬼以后,便算作是【深渊】的人了。 跟张泽类似。 一开始张泽就是被赵刚跟顾全殃及的普通人。 那之后,他从顾全口中了解了鬼,赵刚反覆找上他。 程前已经在努力避免鬼的追杀与算计。 但在这方面还是没有瞒过冰雪聪明的程似锦。 “看你的表情,我猜对了?” 程似锦脱离了最初的悲伤,露出了不亚於程前的眼神。 顾全没想到自己被算计了。 看来,程似锦之前只是猜测有鬼,甚至旁敲侧击过好几次程前。 程前都用极合理的藉口隱瞒了过去。 隱瞒归隱瞒,不代表能一直藏著。 怀疑在心里生根,发芽是迟早的事情。 终於,借著这次机会,程似锦利用信息差对顾全试探。 顾全一下子露馅了。 这丫头,真是不简单。 难怪跟著程前这么久都安然无恙。 恐怕不单是程前厉害,还有这丫头的冰雪聪明。 “果然吶。”程似锦再次露出悲伤,“我知道的,哥哥为什么会死。” “以前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时间,哥哥会突然说要出去一趟。” “问他做什么,他总是用各种各样合理的理由搪塞过去。” “我尝试在那段时间联繫哥哥。” “但不论我怎么拨通哥哥的电话,哥哥没有一次及时接听。” 程似锦摇了摇头,“他平时不会这样的。” “这都是你自己猜的吗?”顾全反问,“你知道程前在经歷什么?” 既然被发现了,那没必要藏了。 他的打算跟程前不同。 程前对程似锦的保护太过了。 不过作为哥哥,顾全理解程前的做法。 他不同。 既然程似锦已经猜到了一二,而且鬼还打算继续用女孩做饵。 程似锦就有必要跟义务知道一些真相。 顾全的【深渊】恐怕要比程前的半个月还要频繁。 他无法在进入【深渊】以后,还能照顾到程似锦。 哪怕每次他都能活著回来。 但他离开这段时间,换算成现实时间最差都是一小时起步。 在这一小时里,现实里的鬼算计一个小女孩简直不要太轻鬆了。 “不知道,但应该很危险,危险到有一次...”程似锦陷入了回忆,“哥哥大半夜回来,正好撞到我还没有休息。” “我以为哥哥早早就休息了,刚想生气质问他这么晚了出去干什么。” “哥哥一下子扑上来,抱紧了我。” “嘴里一直说太好了,太好了。” “说他很想我,差点以为要回不来了。” 程似锦眼眶再次泛红。 “我隱约根据最近发生的一切怪事,猜到了哥哥可能经歷什么,面对什么。” 程似锦擦了擦不爭气的泪。 “半个月前,哥哥差点因我而死,我下意识推开了哥哥,顶替他被车撞了。” 程似锦看著自己的惨状,眼底没有一丝后悔。 “那你真是命大啊!”谨言慎听得心都要揪住了,“这么严重的伤居然还活著,你哥哥要真撞上了,可能没你这么严重的。” 谨言慎这话说的是事实。 程前的能力提升很恐怖。 但凡被撞的是程前,不至於这么严重,但... 考虑到程前半个月之后进入了【深渊】,受伤必然会对程前的思考与应对带来严重影响。 这可能是最好的结果吧。 而且看这丫头的反应,以及程前留下的情报... 程似锦估计不知道程前得了绝症。 “我的运气是很好。”程似锦隱约透出一丝害怕,“而且我看到了,我在被车撞前看到了一些很诡异的东西。” “诡异的东西?” “是什么?” 顾全蹙眉。 他怀疑这就是程似锦为什么可以那么篤定说出“有鬼”的原因。 “一个...像人的人。” 229.【现实】背后跟鬼 “像人的人?” 谨言慎滚了滚喉结。 要是在碰到鬼前,他肯定觉得程似锦在打哑谜。 “是的,我没有开玩笑。” 程似锦眼神低迷,看了一眼旁边的王毅。 他们交谈的声音一直都很轻。 “我在被撞前,我看到了那辆车...就司机一个人,车上没有其他人。” 程似锦一顿。 “本该是这样的,但我看到司机的后面,还站著像人的人。” “那东西我只看到了模糊一眼,不像是人,又很像人。” 程似锦呼吸变得急促。 “而且那东西,居然...居然用双手,蒙住了司机的眼睛。” 顾全眉头紧锁。 开车的途中司机被人蒙蔽了双眼,怎么看都不对劲。 看程似锦的描述,司机不是被突然蒙上眼睛的。 而是一直都被蒙住眼睛。 司机要么被修改了认知,要么就是陷入鬼製造的幻觉。 “那接下来呢?” 谨言慎忙问。 “接下来,在撞到我的一瞬间...” 程似锦声音更轻了几分,“那背后的非人东西將双手挪开了,我看到司机的眼睛。” “司机也看到了我,他突然被嚇了一跳,仿佛我是毫无徵兆出现在他面前一样。” “他下意识调转方向躲避了我,但我还是受伤了。” 程似锦摸了摸自己的绷带,“所幸哥哥受伤最轻。” 善若水瞭然。 整件事情的经过原来是这样的。 难怪司机会死。 恐怕就是突然的醒悟以后,想要规避两兄妹,结果意外死了。 让人奇怪的一点是... 为什么鬼挪开双手。 关於这一点,谨言慎有点没想明白。 在他看到了顾全跟善若水以后,霎时间毛骨悚然。 为什么? 答案不是很明白了。 这就是鬼故意的! 最初,鬼就是为了追杀程前。 程前著实不好处理。 鬼才不得不將目標,尝试放到了程似锦身上。 程似锦这种捨己为人的行为,对鬼是弊大於利的。 程似锦一旦死了,程前就没有弱点了。 所以,为了让程前背负破绽与缺陷,在某天因妹妹而失误被杀... 程似锦必须活著。 谨言慎后知后觉。 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係,不禁浑身都在发抖。 他恐惧的不是鬼这么狡诈精明。 而是这么多细节与算计,居然在程似锦推开程前的一瞬间,便算计完成了。 这东西... 果然比人恐怖! “再然后,我被撞得差点晕厥了过去,躺在血泊里,哥哥忙扶著我拨通了电话。” 程似锦声音逐渐平静。 “在失去意识前,我除了听到哥哥的声音,我还听到了司机的声音。” “司机?” 善若水挑眉。 “我刚看了最近的新闻报导上,上面不是说司机是当场死亡的吗?” “算是。” 程似锦摇了摇头,“其实司机奄奄一息了,他临死前说了一句让我匪夷所思的话。” “什么话。”顾全稍稍靠近程似锦了几分,“你听清楚了吗。” “嗯。” “我的听力不错,那是我晕厥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程似锦继续说著,“司机说,怎么可能...我记得我走的不是这条路...” 顾全的浑身毛孔都张开了,不断释放出寒气。 “不是这条路?”谨言慎摩挲下巴,“这是什么意思?” 善若水眉头轻挑。 从刚刚他就感觉了... 这丫头的听力是不是好过头了? 那种情况下还能听到司机临死前的呢喃? 而且他们来时,程似锦同样听得很清楚。 “是它!” “居然是它?!” 顾全低声自言自语,引起谨言慎跟善若水的注意。 二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他们默默盯著发寒的顾全。 顾全终於知道程似锦看到的鬼是谁了。 司机说,他自己走的不是这条路。 说明司机走错了路。 他本不该出现在这条路之上。 司机走上这条路是鬼的算计。 为的是让程前跟程似锦在碰面的一瞬间撞上。 鬼做什么呢? 它遮蔽司机的双目。 鬼可能不是遮了司机的双目,是用遮蔽的行为,让司机看到了幻觉。 没错。 司机跟顾全一样,经歷了一条虚幻的路! 是能够製造幻路的鬼,盯上了程前与程似锦。 这样一来,一切就说得通了。 那只鬼的杀人规律就是让人不回头,走完一条路。 配合上它的能力与螺丝结顶巷的恐怖,简直恰到好处。 这只鬼將这个能力玩出了別的花样。 鬼无法用虚幻的路算计程前,於是算计了一个司机。 让他开车拐到別的路,趁著程前不注意撞他。 哪怕程前能反应过来,撞了也不会当场死亡,但一定会受重伤。 接下来不论是继续算计程前,还是他去【深渊】都会带来极其恶劣的影响。 这就是鬼的阴谋! “顾全哥,你还好吗。”谨言慎及时的关心让顾全回神,“你的脸色看著好差啊,没事儿吧。” “我没事的。”顾全摆了摆手,“阿慎,不用担心。” “靠了,顾小兄弟!”善若水后知后觉,“这鬼该不会是...” 顾全打断了善若水。 看向程似锦,继续问道。 “程似锦,我很好奇一点。” “新闻里有报导,你跟程前是在郊外鬼屋出了意外,而且还是大半夜,你...为什么要去那个地方?” 顾全的这一问还是挺关键的。 程似锦跟程前怎么看都不会像是去那种地方的人。 “大概在半个多月前,在出事的那一天,哥哥刚好又出去了。” “我很担心哥哥,就没听哥哥留在家里的嘱咐,想著出去看看。” 程似锦眼眸低垂。 “我...我当时就不该出去的,应该听哥哥的话。” “然后呢?”顾全继续问,“你找到程前了吗?” “嗯...”程似锦顿了一下,“一开始没跟丟,哥哥去了郊外,我打了一辆车去,开到那栋鬼屋前,司机把我放下了。” “啊?”谨言慎蹙眉,“那司机就把你一个人扔那里不管了吗?” “不是的。”程似锦摇了头,“是我执意留下,我追哥哥心急,付了钱就跑了,司机大叔还劝我別去,说把我送回去。” 顾全示意程似锦继续。 “在那附近,我一直在找哥哥。” “后来哥哥消失了,我找了一个多小时没找到,在我以为跟丟哥哥时,我突然又看到了哥哥。” “我叫喊著,但哥哥不理我,我只能追著哥哥。” “等我累得气喘吁吁回过神来,发现哥哥在公路的对面看著我。” “我刚要说话,哥哥一脸惶恐害怕盯著我,想从街道对面跑过来,再然后...”程似锦神情黯淡,“那辆车毫无徵兆撞了上来。” 善若水听完程只觉十分恐怖。 从程似锦的种种说辞可以看出,女孩自下了车以后,背后一直一直... 都跟著鬼。 230.【现实】同一目標 善若水的罗盘稍微能用了,再次掏出,生怕徐慧儿突然出现。 罗盘有些局限,但在现实里的冷却时间还是挺短的。 顾全跟谨言慎都看了过去,直至等了一会儿,確认罗盘没有任何动静。 看来目前还算安全,徐慧儿没有出现的跡象。 程似锦歪著头,盯著那没有动弹的罗盘上的司南... 女孩不理解为什么大家都突然看著这个罗盘发呆。 “回到刚刚的话题。” “程似锦,从你下车了以后,你的背后就一直有一只鬼。” 顾全直言不讳说了出来。 程似锦一听,微微蹙眉,情绪里发散著巨大恐惧。 顾全继续解释。 “你想找你的哥哥,你的初衷是对的。” “但你的哥哥在当时去了一个地方,是你绝对不可能找到的。” “所以,在你找了一个小时左右,为什么又突然看到了你哥哥呢。” “为什么?” 程似锦下意识发问。 “那是鬼假扮的。” 顾全回道,“估计那个时候,鬼已经发现你哥哥去了危险地方以后,准备按原路返回了,它做了两手准备。” 程前的突然离开,自然是去了【深渊】。 但因【深渊】的时间流速跟现实不同。 程前可能去了一天一,换算到了现实经过一个小时而已。 “第一手准备,就是跟你看的一样。”顾全伸出一根手指,“撞你们的司机估计是被鬼蛊惑了,他本不该出现在这条路上。” “第二手准备就是你。”顾全伸出第二根手指,“你在程前消失后看到的程前,恐怕一直都是假的。” “鬼为了把你引到真正的程前那边。” “你想想,为什么程前在看到你的一瞬间,会那么惊恐,连车来了都没发现。” “因为我的背后...有...”程似锦汗毛倒竖,说话结巴,“有鬼吗。” “是的。”顾全点头,“你的背后有鬼。” “在程前的视野里,他刚经歷一场危险,准备回去见你了。” “结果便看到你莫名其妙出现在危险的鬼屋附近。” “你背后还站著一只鬼。” “程前下意识准备衝过来护你。” “殊不知这样的行为,刚好落入了鬼的算计。” “鬼的第一手准备早就绪了。” “那辆车无情撞过来,刚好能让程前落入圈套。” 顾全说完,深呼吸一口气。 在那种情况下,饶是程前都没法规避。 因为家人就是他的最大软肋。 没有哪个哥哥会不在第一时间衝过去的。 顾全將这件事的脉络思路都大致理顺了。 在半个月前,针对程前的鬼恐怕有最少两只。 因为完成这个计划,那只幻化路的鬼需要算计时间,迷惑司机。 另外一只鬼要算准程前出【深渊】的时间,將程似锦引诱到程前对面。 这个时间不能多,不能少。 否则程前就能反应过来不对劲。 这只幻化道路的鬼,恐怕一样在等待程前从【深渊】出来。 它等了很久,结果程前没有出来。 於是它猜测程前死了,便寻找了下一个目標。 这目標就是顾全! 所以他在跟善若水会合的路上,碰到了那只鬼。 那只鬼的前一个目標是程前! 看来这只鬼跟赵刚类似,只喜欢杀强者。 顾全眉头紧蹙。 这下麻烦真是太大了! 那只鬼好不容易以为程前死了,准备换一个目標。 结果兜兜转转,又到自己了。 恐怕在程前家里,拿走了那份情报的鬼就是他。 他可能是打算一边將程似锦当做诱饵,等到新的猎物上鉤,一边趁这空閒时间狩猎別的猎物。 没想到这个人刚好就是顾全。 二者身份得到了重叠。 那只鬼,会不会在附近呢? 不过不用担心了。 那只鬼的杀人规律被顾全吃透了。 哪怕再来个三五次,顾全都不觉著自己会轻而易举上当。 顾全得防一下另外一只算计程前跟程似锦的鬼。 那个伙恐怕不单有偽装熟人的本事,一定还有一项杀人规律。 这两只鬼的杀人规律,程前说不定都摸透了。 所以这两只鬼已经不得不合作,用撞击的物理方式削弱程前。 现在顾全只知其一。 该死! 要是程前关於【深渊】跟鬼的情报还在就好了。 这两只鬼的杀人规律跟能力,一定就在那里面! “程似锦,我现在要跟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顾全神情变得严肃,“你一定要记住了,如果你看到一条路变得古怪,千万不能折返,要走完这条路。” “另外,还有...” 顾全继续滔滔不绝说著。 不管程似锦能不能接受。 顾全都要將他在现实碰到过的鬼的杀人规律,都告诉了程似锦。 “嗯,我都记住了。” “顾哥哥,你说的第一条,我的哥哥跟我说过类似的话。” “让我发现自己要是走的路不对劲,好像是別的路,就一定要走完,不要被嚇得害怕,然后折返跑掉了。” 顾全点头。 他就知道照程前的性子,不会不提醒妹妹的。 “还有吗。”顾全追问,“就这一条?” 程似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想了一会儿,看向顾全,眼神坚定。 “最近的话,就这一条了。” “最近是...” 谨言慎抓到了一个关键词。 “其实,我们之前是不在大川市居住的。” 程似锦看向谨言慎,“我跟哥哥去过不少地方,我转学过很多次。” “好,我明白了。” 顾全大致了解了。 看来程前为了躲避鬼,反反覆覆在带著程似锦逃窜在各个城市。 最近终於定居在大川市。 因此只有最近一条。 说明在大川市追赶他的鬼,在出车祸那天只有一只。 这就合理了。 为什么程前只告诉了程似锦一条类似的杀人规律。 因为另外一只鬼在那一天前,根本没有露过面,甚至是找过程前。 程前这是直接被吃了信息差。 但凡程前知道有两只鬼,肯定会採取不同应对措施。 这一场聊天让善若水了解了很多很多东西。 尤其是程前来【深渊】前的遭遇。 不得不说,实在太恐怖了。 饶是程前这样的老人,都差一点中计了。 但凡程似锦没有推开程前,鬼肯定不会挪开挡在司机双目的手。 司机会直接撞上程前。 被强化过的程前... 真能扛住在郊外车速飆升的巨大衝击吗? 哪怕扛住了,那都是重伤。 半个月根本不可能彻底养好病。 “哎!” “看来事情都了解差不多了,咱们还是赶紧办理一下转病房的手续吧。” 善若水提议,声音大了一些。 现在他们时间紧,得赶紧转院。 从他们再次进病房要帮程似锦转移,到现在只过去了几分钟。 时间很充足,他们得快点行动了。 王毅背靠他们,一直想尝试休息。 但效果不佳。 他知道隔壁都在聊天。 但因为声音太小,中间还有一块挡板隔开,並未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直至善若水说要换病房。 善若水第注意到王毅正在朝他们走过来。 他忙不迭站在高大的王毅面前,毫不逊色说道。 “干什么,老铁。” “有事儿吗。”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王毅瞪了一眼善若水。 “要转移病房,为什么要转移病房,你们是什么意思。” 231.【现实】更换病房 王毅的语气带著质问,让人听了极其不舒服。 善若水哪儿受过这气。 老神棍刚要说话反驳,顾全直接走了过去,挡住了王毅的视线。 顾全的眸子不冷不热,盯著王毅直言不讳。 “是。” “有问题吗?” “我没有让你搬走,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怎么?” “我们主动离开,你也要找我们麻烦?” 王毅蹙眉,绕开视线想看一眼背后女孩。 奈何被病房里的挡板遮住了。 这是很多医院里的標配。 vip病房里的挡板还具有一定吸音功能。 因此几人的小声密谋,王毅在自己病床上想听都听不清楚。 “能给我一个具体的理由吗?” “是因为我吗?” 王毅的態度语气好了不少。 顾全嗅了嗅王毅的味道。 这小子身上的味道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 相反,恐惧的味道越来越大。 莫非,是他想错了? 王毅不是在不爽他们嫌弃自己,而要搬走的举动。 “你是...在害怕吗?”顾全戳破了王毅的內心所想,“害怕徐慧儿的报復?” 害怕吗? 当然害怕了 ! 那可是死了一个人,还是因他而死的。 他王毅就是徐慧儿死亡的始作俑者! 况且徐慧儿的死法,王毅肯定是清楚的。 他去跟警察一起劝过徐慧儿。 王毅举动一点儿都没毛病。 顾全身边还跟著一个风水道士装扮的大叔,怎么看都不是普通人。 王毅恐怕是来寻求帮助的。 “我...我真的害怕!”王毅忙彻底绷不住了,姿態极其谦卑,“大师,两位大师,你们能不能別走,拜託你们救救我!” “我小时候就听说...”王毅浑身发抖,“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鬼的。” “徐慧儿那疯女人那种死法,我是知道的。”王毅呼吸变得急促,“徐慧儿是想变成红衣厉鬼来报復我!” 顾全眉头一挑。 这小子难道是跟【深渊】有关係的人? 不太像。 估计是从小家里有钱。 他老爸跟很多风水道士有过交谈,於是王毅道听途说过一点。 徐慧儿的自杀仪式是想变成鬼找他復仇。 对普通人来说,鬼是很不切实际的东西。 但有一句话说得好,举头三尺有神明。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王毅明显怂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顾全不咸不淡对王毅说,“我们转病房,只是单纯因为想换病房。” “不信!” “我不信!” 王毅直接反驳。 他不是一个蠢货。 “我知道的,你们肯定有本事!” “帮帮我吧,是不是那个女人,是不是那个女人要变成鬼来报復我了!” 顾全微微蹙眉。 这小子... “王毅先生...你真的误会我们了。” 顾全淡淡解释。 “我们就只是觉得这件事很晦气而已,虽然有些冒犯到你了。” 王毅一听,愈发恐惧。 对方拒绝这么果断。 一点儿忙都不肯帮? 至於这么快跟自己划清界线吗。 “钱,要钱是吧!”王毅瞬间明白了,“放心!” “只要你们帮我摆平这件事,我给你们很多钱!”王毅拍了拍胸脯保证,“我爸很有钱的。” 他以前看过老爹的做派。 这些风水大师其实都比较一根筋。 只要钱到位,厉鬼都干废。 顾全还是摇了摇头,打算离开... 钱吗。 他挺缺钱的。 因为帮程似锦一次性缴纳了费用,身上没多少钱。 善若水手里的钱也不多。 要不是善若水后续要帮程似锦出一大部分钱,顾全还真得倾家荡產。 虽然他很想用钱来购买一辆代步车。 这样去【深渊】会很方便... 不过顾全不是傻子。 什么狗屁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他寧愿穷著,都不想继续跟鬼打交道。 更不要说是一个已经被鬼盯上的傢伙。 某种意义上来说,徐慧儿杀了王毅也算有仇报仇了吧。 “王毅先生,你认错了。” “我不是什么风水先生,就是一个普通人。”顾全摆了摆手。“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別!” “別啊!” “十万!不,我给你们三十万!”王毅一看,立马阻止,“帮帮我吧,求你们了!” 王就像是一块牛皮糖,死死缠著顾全。 一次两次顾全还可以忍著。 次数一多,顾全的眸子便冷了下来。 要不是王毅没有对他使用暴力,他就直接正当防卫了。 “王毅先生,真別闹了。” “我还有事儿要做呢,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叫医院的人过来了!” 这是顾全最后的警告。 他是不可能帮王毅一分一毫的。 跟王毅早些划清界限,是最明智的选择。 顾全其实希望徐慧儿直接进来,当著他们的面宰了王毅。 反正他们有两个【死物】,根本不怕。 只要徐慧儿杀了王毅,它短时间內就无法杀人了。 换病房只是防患於未然。 王毅看顾全的眼神冷了下来,不自觉被嚇得退了一步。 “好...好吧。” “我知道了,抱歉,刚刚是我有些失態了。” 王毅选择了让步。 他知道这样死缠烂打是没有用的。 他这么继续胡闹下去,只会惹得顾全跟那风水大师愈发討厌。 王毅是囂张跋扈,但不是智障。 “阿慎,你跟我一起去换病房。” “善叔,你留在这里。” 顾全说道。 谨言慎同意了,忙跟在顾全背后。 “行,那你们快去快回。” 顾全跟谨言慎离开了。 他打算去跟医院说一下,加钱都要让程似锦从606號病房离开。 顾全本意是想搬离这家医院。 但大川市最出名的三甲医院仅此一家。 要是他们选择转院,医院不会提供后续服务跟治疗。 哪怕他们等危险解除再转院回来,还要多付不少钱。 再来,程似锦的腿还处於悬吊状態,四处移动不利於恢復。 顾全寻思了一下。 程似锦跟王毅没有任何关係。 单纯运气太差,住在同个房间... 那就换个房间,甚至换楼层就行了。 这几天自己跟携带【死物】的谨言慎与善若水照看一下,绝对安全。 徐慧儿的目標是王毅。 只要杀了王毅,徐慧儿就会被现实限制。 需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再次杀人。 善若水手里一直拿著罗盘,不敢放下。 王毅立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善若水准备回到程似锦的病房前,將挡板重新合上... 一瞬间! 善若水的罗盘竟是微微颤抖,直接指向了善若水的背后! 老神棍没有第一时间回头,抬眸第一眼看到了程似锦。 女孩唇口微微张开,本就病態的脸上彻底失去血色。 女孩的视线直勾盯著一个方向,刚好与罗盘重叠。 而那个方向... 恰好就是王毅的方向! 232.【现实】救命稻草 善若水下意识转头,便是看到站在他们病房外的... 红衣女人。 病房的门的小窗上,刚好挤满了那一张皸裂的脸。 它的一只眼珠子已经没了。 还有一只眼珠只剩下一半,勉强转动,死死盯著王毅的后脑勺。 程似锦赶紧用被单將浑身裹住,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鬼! 是真的鬼啊! 那东西,怎么看都只能是鬼了! 是真的。 哥哥遭遇的一切都是真的! 程似锦被嚇坏了,努力让自己不尖叫。 之前怀疑世界上有鬼。 但第一次这么清晰看到,还是会让人无比恐惧害怕。 善若水立马將挡板重新拉上,阻止女孩看到这悚然一幕。 徐慧儿怎么来这么慢? 明明之前徐慧儿先上电梯,莫非... 是刚诞生的缘故,所以在一间一间的搜病房吗。 很合理。 徐慧儿已经找到王毅,会在这里杀了他吗? 善若水十分冷静。 他身上还有一件【死物】,完全不怕。 作为风水道士虽然收拾不了徐慧儿,但作为一个【深渊】老手还真不怕它。 善若水其实跟顾全一个想法。 都很希望徐慧儿能快点宰了这个烦人的王毅。 毕竟是刚诞生的鬼,行为逻辑都很简单,几乎是按照生前留下的习惯行事。 王毅只要一死,徐慧儿短时间不可能再杀人。 他们的处境变相更安全,没必要这么折腾来折腾去。 氛围安静了下来,阳光下掀开窗帘吹来的风,都没有了温暖的气息。 透著一股冰冷的寒气。 王毅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低头思考的他,看到善若水莫名拉上了挡板,又一脸懵看向自己的方向... 他有一股不好预感。 “大...大师...”王毅嘴角抽动,指向善若水的罗盘,“你这罗盘法器,怎么...怎么一直指著我啊。” 刚好善若水的方向,王毅的所在位置,与病房外的徐慧儿形成了一条直线。 “啊?” “这...没指著你啊。”善若水回过神来,用手指拨动法器上的司南,“你看,这法器就这样。” 司南在转了一圈后,很隨意停止了转动,没有继续指著王毅了。 王毅看到这一幕,稍稍冷静了下来。 司南失效是必然的。 因为在善若水拨动司南时,徐慧儿便已经从病房外消失了。 显然,徐慧儿没打算现在杀了王毅。 或者说...暂时杀不了。 善若水清楚一点。 徐慧儿已经选定好目標,只需等待能动手的那刻了。 最大的可能,就是今夜! 不管怎么说,晚上都是鬼的主场,是阴气最重的时刻。 是鬼的天下。 王毅冷静下来,心思逐渐活络。 別人不肯帮就不肯帮。 自己去找老爹就不行了。 他老爹一直都很疼爱他的。 从来都会为他擦屁股。 王毅拨通了他老爹的电话。 之前警察找过他老爹,王毅现在打过去几乎是秒接。 “喂!” “爸,爸你救救我。” “那个女的可能变成鬼要来找我復仇了。” “我之前看您跟那些风水大师说过。” “这种情况,那疯子肯定是要来找我报復的!” 王毅声音带著一股哭腔。 他好像终於要憋不住了。 “爸,您能不能请你上次的那个大师过来帮忙啊。” “对对,就是他,莫大师!” 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名字,善若水突然驻足。 莫大师? 难道说... 是他想的那个人吗。 善若水看向程似锦,走到女孩身边坐著。 他注意到了程似锦的表情已经极度扭曲,浑身都在颤抖。 要不是善若水及时將挡板重新拉了回去,不敢相信程似锦会被嚇成什么模样。 “善叔叔,刚刚的那是...”程似锦嘴唇都在发抖,像是被丟进了冰窖,“那就是鬼吗。” 善若水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原来...”程似锦抿了抿唇,声音颤著,“原来,哥哥一直在跟那么恐怖的东西打交道。” 善若水微微蹙眉,最终化作一声嘆息。 “哎。” “真是苦了你了。” 突然,病房里爆发出了一声喜悦的声音。 “爸!您真给我找到莫大师了?!”突然,王毅声音变高几分,“太好了,我就知道您一定行的!” 善若水回眸望去,发现王毅整个人手舞足蹈,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 233.【现实】莫问前尘 善若水看著得意洋洋的王毅,一阵冒汗。 他都害怕王毅这副模样被徐慧儿知道,对方当场给他扬了。 不过大概率不可能。 徐慧儿已经找到王毅。 没有立马对王毅出手,无非一种可能。 被现实或別的原因局限住了,暂时还不能杀人。 但这个局限一定不会太久。 可能今天晚上王毅就会死掉。 而且死相悽惨。 今天晚上不死,那就明天死... 善若水有预感,王毅活不过三天! 很快,王毅掛了电话。 善若水听不清他跟他老爹讲了什么。 不过能从王毅单方面的交流里,得知那姓莫的风水大师在赶过来的路上了。 他老爹估计也不是一个什么好货色。 在出事儿没多久,就已经帮王毅联繫好了法子殿后。 不过侧面能看出来... 这个王毅是真心好命。 王毅掛了电话,看著善若水露出一抹笑容。 “这位大师,若是不嫌弃,还请在旁边观摩。” “我老爸刚请了一位大师。” “他有说的不好的地方,您指点指点我。”王毅下保证道,“我能给您钱的,这样,我先转五万块给您!” 王毅十分热情,说著就要赚善若水一笔钱。 五万块虽然不多,但不是小数目。 他刚被顾全冷言冷语给拒绝了。 现在又在他老爸的帮助下找到了一位风水大师。 王毅却丝毫没有要嘲讽善若水的想法与眼神。 善若水都有些懵了。 不是啊。 这小子怎么回事儿。 王毅这种傢伙,不应该是那种网文里常见的炮灰富二代。 別人不帮他,他自己找到靠山,然后对自己冷嘲热讽一类... 这傢伙这么精明? 而且对人的態度,完全看不出是害死了徐慧儿的囂张跋扈之人。 这傢伙还真是懂得做审时度势。 善若水都不得不佩服。 “钱就不必了!” 善若水摆了摆手,“我一会儿在一旁观摩一番便可。” 倒不是他不贪財。 相反,他赚得就是风水钱。 突然,善若水才注意到了... 那个倒立在天花板的鬼好像离开了。 走了? 还是... 在附近偷偷观察他们呢。 善若水感觉后者可能性大。 之前的徐慧儿可能一直都在观察他们。 只是看王毅要找帮手,於是出面给了顾全他们下马威。 徐慧儿刚诞生还没半个小时,已经有了自我... 这进化速度太快了。 简直恐怖。 善若水看著要赚钱的王毅,连忙阻止。 这钱他是真的一点儿不敢碰。 善若水表面如沐春风,不在名利的高人姿態。 实际上內心都要滴血了。 毕竟一会儿他还要大出血,为程似锦垫付了不少钱。 善若水不免嘆息一声。 这五万块的及时雨,怕是只能看著吃不到咯。 没一会儿工夫,顾全跟谨言慎就回来了。 二人面色有些难看。 善若水走了过来,悄声询问顾全是不是没换到房间。 顾全摇了摇头。 “换是换到了。” 谨言慎出声。 “只不过最近房间很紧张,只能换到...这间病房的对面去。” “正对面?” 善若水有点无力吐槽,“那不还是很近么,这换跟没换有啥区別。” 顾全解释道。 “这是我能申请到的最大限度了。” “不是有病房不给我们,而是已经没病房了。” “我说加钱都被拒绝了。” 此时的顾全终於解释清楚了。 最近刚好碰到了大川市人民医院病房紧张。 不少人不是重病就是受伤严重,普通病房都没了位置。 这也是为什么程似锦的vip病房不是单人间的原因。 因为医院房间紧急,王毅又是富二代。 在医院说,让王毅暂时入住,能免除半天住院费以后,程似锦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要是知道这傢伙是个瘟神,程似锦是肯定不会同意的。 毕竟王毅付伤入住时,徐慧儿还没跳楼呢。 善若水蹙眉。 他很清楚病房紧张的原因,大概率是跟鬼脱不开干係的。 毕竟鬼在算计一个人时,免不了其他人可能遭受波及。 就跟程前与被撞的程似锦类似。 王毅听到了几人聊天。 没有在意程似锦因为他要转移病房。 本还想给顾全卖个面子,给顾全开一个后门。 不过听到大川市医院不换病房的原因是因为已经满了... 他自然就没招了。 而且人家要到一间病房了。 刚刚那么抗拒的態度,王毅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要隨便去招惹人家比较好。 转移病房不是很困难。 顶多就是程似锦腿伤还残疾,需要担架轮椅。 在护士的帮助下,程似锦非常顺利转到了王毅正对面的病房。 “不是我说啊,顾小兄弟,这还是不安全。” “依我看,要不咱们还是转院吧。” “去別的地儿得了,虽然浪费一些钱,可好歹能暂时保住命啊。” 善若水的提案很理性。 “没事,善叔。”顾全摆了摆手,“护士跟我说了,今晚五层楼跟三层楼大概率有病人出院,只要出院房间就留给我们。” “要是那两个病人没出院...”顾全看了一眼王毅,“那我们今晚就勉强带著程似锦出去,远离这个瘟神。” “行,就这么办。” 善若水同意了。 同时,善若水將刚刚徐慧儿来过一事告诉了顾全。 顾全愈发坚定了要远离王毅的想法。 接著,他跟谨言慎二人准备去將程似锦的东西暂时搬过来。 就在这时,善若水看到远处来到了两人。 为首的人最惹人注目。 因为那傢伙跟善若水年纪相仿。 而且穿著一身道士袍服,比善若水都还像老神棍。 “善叔,善叔。”谨言慎拐了拐胳膊肘,对善若水吐槽,“你的同行好像来了啊。” 善若水一看,愣了好半天。 “怎么了?”顾全嘴角抽了抽,“你该不会认识吧?!” 他早就听说大川市的风水圈很小,但人脉挺广的。 说不定善若水真认识眼前的风水大师。 “认识。” “草!” “怎么不认识,这傢伙是我师弟!” 果然... 王毅口中的莫大师,就是他的师弟。 莫前尘! 234.【现实】世界很小 “靠,真是这小子啊。”善若水无语了,“这臭小子还是老样子,什么脏活儿累活儿都敢接下来,为了钱真是疯了!” 顾全听到了善若水的嘀咕,对他说道。 “怎么说,善叔。” “这人你认识,是你之前说过的那个师弟吗?” 顾全打量了一番眼前那穿著跟善若水很相似的人。 嗯... 说是相似,实际比善若水的打扮更像是道士。 善若水的妆容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老神棍。 “哼!” “我需要更正一下啊。”善若水声音稍微大了一些,“这小子以前是我师弟,现在早就不是了。” “啊?” “为什么啊,善叔。”谨言慎挠了挠头,“你们师兄弟关係不和睦?” “不是啊。” “只是这小子不学无术,早就被师尊逐出师门了。” “他坏了不少规矩呢。” 善若水没好气回復。 “这么说,这人是花架子?”顾全撇了撇嘴,“中看不中用了?” 看著对方一身精良的打扮,还颇有世外高人的风采。 “呃。” 这一句话把善若水整不会了。 顾全白了他一眼。 他就知道善若水绝对是戴著有色眼镜看人了。 搞不好他师弟真有点本事儿。 “花架子谈不上吧,但就是跟我们师门没关係了。” “他这种无门无派的,还敢四处这样招摇撞骗,那就是坏了师门,甚至是风水圈的规矩。” 谨言慎听得是一阵头大。 合著人出门在外除了没有身份,本事儿还是有的。 不然为什么王毅他老爹会找到莫前尘呢。 莫前尘跟善若水隨著距离的拉近,不禁撞了眼。 顾全打量了一番此人。 跟善若水三十来岁相较,他似乎更年轻。 约莫年纪不到三十,但肯定比顾全他们大不少。 少了胡茬与那股隨意感,整个人颇有精气神。 要不是听善若水说,莫前尘早就被逐出师门了,顾全都要怀疑善若水才是招摇撞骗的那个。 莫前尘只是看了一眼善若水,没有任何反应。 眼底波澜无惊。 顾全嗅了嗅莫前尘的气味。 有点让他意外。 莫前尘居然连气息跟情绪都很平静,仿佛在这里遇到自己的师兄,不是多大的事儿。 “莫大师,就是这里了!”一名中年男人西装得体,为莫前尘带路道,“606房间,我儿子就在里面!” 这大叔五官端正,长相颇为伶俐。 最重要的是,这人跟王毅长得有几分相似。 一看就是王毅的便宜老爹。 莫前尘点了点头,刚要进入... 他还是选择回头,故作刚看到善若水的模样。 “善若水师兄?” “你居然在这里?” “是啊。”善若水微微点头,“莫师弟,最近有点本事啊。” “这单你都敢接?”善若水略带嘲讽说道。 “有何不敢。” “师兄,你不服气,可在一旁看著。” 莫前尘的態度十分高傲,说完便进入了606號病房。 “走,我们一起进去看看。”善若水忙拉著顾全跟谨言慎的手腕,“这小子这一次一定吃瘪,哈哈哈哈。” 谨言慎都无语了。 怎么搞到风水频道来了。 顾全刚准备要进去。 他微微一愣。 因为他的余光同样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那个人隔他很远,顾全还是一眼就看到了。 因为那傢伙气场太足了。 长相高大,模样狰狞。 黑色盘龙的纹身狰狞其眼部与头部,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没错。 他就是... “大虎?” 顾全轻声呢喃。 大虎恰巧看到了顾全。 因为这一条长廊是直的,刨除掉来来往往的病人跟护士,视线很容易就能撞上。 大虎看到顾全,微微一愣,又是意外一喜。 “我去!” “这不是顾哥吗!” “你怎么来了?” 大虎看到顾全,忙走了过来打招呼。 刚要拉著谨言慎进去的善若水一愣,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之人。 不得了! 这傢伙的面相居然有勇武之相。 若是放在古代,少说都是百夫长起步。 “有点事,你呢。” 顾全眉头紧皱。 他嗅了嗅大虎身上的味道,居然没有太多高兴。 反而还隱隱发散著浓烈的情绪。 那是极度的愤怒。 “哦。” “我是来教训一个畜生渣子的!” 大虎摩肩擦踵看向了606房间。 刚要推门,顾全先一步一把拉住了他。 “不是。” “你也要去606?” “你进去干什么?” “你確定你没弄错房间?” 善若水跟谨言慎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今天的医院的606號病房真是格外热闹。 大虎没生气,而是看向顾全,“顾哥,我不是说了。” “我来教训一个畜生的。”大虎耐心解释,“我气不过,必须揍他一顿!” “你说的那个畜生,不会是王毅吧。”顾全反应了过来,嘴角一抽,“你认识徐慧儿?” 谨言慎跟善若水都反应了过来。 刚刚他们都惊愕大虎的气魄,都没注意到他是带著愤怒与狰狞朝这边走过来的。 现在,再结合一下大虎的说辞,又来606號病房的举动... 大虎明显是找王毅报仇。 毕竟606病房就只有程似锦跟王毅二人。 总不可能是程似锦吧。 王毅这傢伙刚刚间接性逼得一个女孩跳楼而死。 那个人就是徐慧儿。 大虎绝对认识徐慧儿。 “你真认识徐慧儿跟王毅?” “妈的!”大虎面色阴沉,声音大了一些,“我当然认识!” “徐慧儿是我妹妹一样的存在。” “虽然不是我的亲妹妹,但以前我们在一个村里。” “慧儿妹子对我很好很好。” 大虎的情绪透著一股悲伤。 “我帮人顶罪进了监狱,爹妈嫌弃我,没看过我一眼。” “只有慧儿妹子隔三差五看望我。” “我听慧儿妹子说,前段时间找了一个值得依靠的男人,我还为她感到开心。” “因为我自己身上发生的事,出狱以后我就很少跟慧儿妹子联络了。” “没想到我今天中午收到了一封慧儿妹子的简讯。” 顿了一下,大虎纠正。 “不,应该是遗书,对我告別的遗书。” “是一个叫王毅的狗娘养...” 大虎愤怒的味道还在不断攀升,几乎要盖过了整个走廊里的消毒水味道。 顾全一愣,终於想起来了。 之前第一次跟大虎去大排档前,大虎好像就在跟谁发简讯报平安。 当时大虎说算是妹妹的人。 原来那个人就是徐慧儿! 徐慧儿跟大虎有牵扯。 前来帮王毅驱邪的风水道士又跟善若水有联繫。 顾全真是没料想到... 世界会这么小。 235.【现实】只是幻想 “什么情况啊?”谨言慎开口,“顾全哥,你们认识?” “一个朋友。” 顾全解释道,“介绍一下,这位是大虎,是我第二次【深渊】里的好搭档,还救了我一条命。” “虎子,跟你也介绍一下。” 顾全当起了中间人。 “这位是谨言慎,我第一次【深渊】里的搭档,很幸运的一个人。” 大虎突然跟谨言慎看对眼。 二人的內心突然都闪过了一个念头。 顾全跟自己提及过的那个人就是他?! “另外,善若水,善叔。”顾全顿了一下,“呃,一个神棍,有点本事的神棍。” “哦,神棍啊!” “我记得我们村以前就有好几个骗吃骗喝的神棍呢,老子以前还踹飞过一个。” 大虎没心没肺说著。 顾全听得直尷尬。 他咳嗽了两声,示意大虎別说了。 善若水倒是没觉得尷尬或者被羞辱了。 干他们这一行的,免不了有些傢伙打著大师的旗號招摇撞骗。 但这跟他又没多大关係。 他是有真本事儿在身上的人。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 扔一块石头下去,叫喊最凶的是狗。 “如果是这样,那你来得正好,虎兄弟,进去看看吧。” 善若水笑面向大虎,“王毅...恐怕离死不远了。” “啊?” “真的假的啊,有人打算先我一步宰了王毅?” 顾全摇了摇头,又点头。 “是真的。” “不过要宰了王毅的不是別人,就是你家妹子。” “它已经变成了鬼,盯上王毅了。” 顾全苦笑著说。 大虎一听,先是懵了一下,接著一拍双手。 “我去!” “好事儿啊!” “双喜临门!” 谨言慎看到大虎这种性格,人都要傻眼了。 这大个子跟顾全认识,肯定是跟顾全在【深渊】里认识的人。 他听懂了顾全的意思,居然还说这是【双喜临门】? 天哪。 太神经了吧。 “这哪儿是双喜临门。” 顾全无语了。 “怎么不是啊,顾哥。” 大虎摆手解释。 “你想,王毅这畜生本就该死。” “我这次过来就是打算把他揍得鼻青脸肿,大不了关几天进去。” “不过我没想过杀人。” “这位大师刚刚的意思,不就是说慧儿妹子变成了鬼,要找王毅报復吗。” “既然是慧儿妹子亲手干掉王毅,这不就是双喜临门吗!” 谨言慎不得不佩服大虎的思路。 简直是另闢蹊径。 “那个,大虎大哥...” 谨言慎刚要说话,大虎直接打断。 “叫什么大虎大哥,叫虎子哥。” “既然是顾哥的兄弟,那就是我大虎的兄弟!” 大虎还是那副老样子。 “哦,行吧。” “那虎子哥,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慧儿妹妹会变成吗。” “嗯...这个嘛。” 大虎思考说道,“慧儿妹子给我的遗书里有写,想要变成鬼向王毅復仇。” “我猜,人是可以变成鬼的吧。” 大虎不確定地说道。 “毕竟鬼不就是人死后的產物,既然如此,慧儿妹子变成鬼,无非就是概率问题。” 善若水听了微微惊讶。 没想到这人看著莽撞又傻大个,但脑子还是挺好使的。 这么快就接受了人变鬼的事实。 “总之,咱们进去看看吧。” “虎兄弟,你进去以后...” 善若水刚要提醒,大虎直接打断。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大师!” “既然王毅已经是死人了,那我不会动手的。” 有了大虎的这一句保证,善若水跟谨言慎都安心多了。 他们不想在医院突然闹事。 而且王毅他老爹都来了,要是大虎真出手,肯定是要进局子里喝茶的。 他们这群人本来在【深渊】就寸步难行了,绝对不能在现实里犯错。 否则连搭乘计程车都要出问题。 善若水第一个想进去。 他听到里面一些稀稀疏疏的动静。 在他们聊天的这段时间里,王毅已经把大部分事情经过告诉了莫前尘。 一群人推门而入,引起王毅父亲的蹙眉。 他刚想驱赶这些人,被王毅给拉住阻止了。 “別!” “爸,这些人是刚刚跟我同一个病房的,这里面还有两个大师呢!” “让他们旁听一下,没关係。” 看到儿子都这么说,做父亲顿了一下,接著看向莫前尘恭敬说道。 “莫大师,这几个人...” “无妨。”莫前尘摆了摆手,“就算令郎不说,我也会让他们进来的。” 中年男子看莫前尘大师都同意了,於是不再多言。 他话锋一转。 “那莫大师,犬子这情况...那徐慧儿真的会...” “会!” 莫前尘点了点头。 “方才进来医院前,我已经在跳楼现场算了一卦。” “血液流动之状,呈凶煞图案。” “虽然没有看到死者尸首,但听不少人说,此女恰巧是在正午十二时,披红衣坠楼而亡,显然是对令郎怀著巨大的怨恨吶。” 顾全眉头轻挑。 看来,善若水这师弟是有几分本事。 刚刚善若水推理过的一些细节,他都一字不差说了出来。 唯独大虎听得一头雾水。 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换到了风水频道了? “啊!” “果然,果然啊!” 王毅一听,浑身发颤,“莫大师,您得救我,得救我啊,我们出钱,出很多钱!” “对不对,老爸!” 王毅又看向自家便宜老爹,“你一定要出钱救我,请莫大师救我,我以后绝对不会给你添乱了!” 王毅大喊著发誓。 “臭小子!” “你还知道你在给我添乱吶你!” 中年男人十分气恼,但旋即又透著几分无奈,“莫大师,还请您救救我家犬子。” “就这一次,花多少我都愿意。” “只要您救了他,我保证让他从今以后安分守己,另外,我还会赔偿那女孩的家里一笔钱,一大笔钱!” 听到这儿的大虎不禁拳头攥紧。 钱? 他最烦的就是有钱人,自以为有钱能摆平一切。 “別急,虎子。” “冷静。” 顾全嗅到了大虎的衝动,拍了拍他的手安抚道。 “嗯...” 莫前尘蹙眉,解释道。 “关於这件事能否解决,我还要再研究一番,王老板,还请您跟王公子稍安勿躁。” 大虎看莫前尘一副高人姿態,一股不安感涌上心头。 “大师,善若水大师!” 大虎悄悄来到善若水身边,“大师,您这师弟不会真有本事,能镇压得住厉鬼吧。” “镇压?” 善若水苦笑,“虎兄弟,你说笑了。” “在这个时代,恐怕没人能镇得住鬼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听到这里,大虎的內心不禁有几分复杂。 他想让害死徐慧儿的王毅去死,但在听到无人能镇压厉鬼以后,又生出了对未来的绝望。 看来... 他幻想过的天师镇鬼,终究只是幻想而已。 236.【现实】唯一活路 隨著莫前尘的蹙眉与安静,王氏两父子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妙。 “怎么样啊,莫大师。” “我儿子,有救吗!” “能摆脱吗!” 王毅父亲十分担心。 王毅更是瑟瑟发抖。 “哎!” “难啊!” “依照我的本事儿,恐怕束手无策了。” 此话一出,房间安静了一瞬。 顾全,谨言慎二人眉头轻挑。 从这一句话能看出来,莫前尘是真有本事儿的人。 因为这件事他真管不了。 莫前尘不得不说出真话。 办不到的事儿可以说。 但不能作假。 不然人死了,王老板会找他麻烦的。 而且名声一臭,风水圈的人都不会找他帮忙了。 善若水看到这个结果,不免有几分失落。 连莫前尘都做不到吗。 “爸!” “救救我啊!” 王毅突然大喊,打破了静默的氛围。 “我之前感觉到了有一双视线在打量我,而且空气还莫名其妙降低。” “一定是鬼。” “一定是鬼就在我附近啊~!” 王毅被嚇得魂飞魄散。 他內心觉著有一个老爸为他兜底。 现在连莫前尘说爱莫能助,他怎么不绝望呢。 要知道,莫前尘在风水圈威望是很高的。 他都处理不了的邪祟,还有谁能处理呢。 “哎!” 莫前尘嘆息一声,但面色不变。 “王老板,恕我不能帮忙。” “贫道先行一步了。” 莫前尘微微鞠躬,二话不说就要离开。 王老板见状,哪儿能让莫前尘就这么走了呢。 二人拉拉扯扯的,很快到了走廊。 顾全趁著莫前尘匆忙经过时,嗅了嗅这善若水师弟身上的味道。 结果是... 刚刚还一直淡然的莫前尘,身上竟是露出了一丝害怕的气息。 虽然十分淡,但確实存在。 看来... 莫前尘这是要跑路了。 临走前,莫前尘还看了一眼善若水,但互相没说话。 显然,这老大叔跟师弟的关係相当不好。 莫前尘的离开,让王毅的恐惧彻底翻倍。 被野兽盯上,还有可能活下来。 但被鬼盯上,真是天王老子都救不了。 王老板出去追莫前尘了,而王毅却愣在原地,好半天没动静。 突然,王毅像是找到了最后一丝希望,来到了善若水的面前。 “大师,大师!” “求你们了!” “救救我,救救我吧!” “我王毅什么都愿意,我知错了!” “我改正啊!” 他这一次再一点儿架子都没了,直接跪在地上求善若水。 眼睛里满是恐惧。 善若水看到这一幕,没有动弹。 反正他是没招儿。 他师弟都没招儿,他怎么可能有法子。 这小子... 让他抓吧。 隨便了。 “哈哈哈。” “小子,你这是活该啊!”大虎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嗤笑,“但凡你有点人样,会有今天这个下场吗?” 徐慧儿那么好的一个妹子,生得可爱善良,心思单纯。 就是涉世未深。 这么被王毅这一个畜生糟蹋,甚至不惜跳楼报復。 王毅可怜? 那谁去可怜徐慧儿? 突然,门外再次响起脚步。 但这一次只有一个人的皮鞋声音。 是王老板回来了。 他满头大汗,一进门就对王毅说道。 “儿啊!” “有办法了!” “你还有救的!” “什么办法啊,爹!” 王毅听到父亲这么说,如蒙大赦。 “您说,哪怕是要我去跟徐慧儿的坟头磕头道歉...我都愿意!” “我发誓,从今以后好好做人,我多做好事儿!”王毅举起右手,十分诚恳,“做很多好事!” 王老板稍微安抚了一下王毅。 “莫大师说了,他不能帮忙,但他可以给你一个可行的法子。” “能不能逃过一劫,就看你自己了!” 王毅滚了滚喉咙,咽下一口唾沫,“什么法子啊?” 王老板没有卖关子,继续说道。 “莫大师说,这几天晚上,你必须待在医院里,哪儿都不能去。” “因为徐慧儿就是死在医院。” “你必须在徐慧儿的寻找下进行躲藏。” “只要你躲避一段时间,徐慧儿说不定会以为你死了,去寻找他人復仇。” 顾全一听,微微挑眉。 没想到莫前尘还真有几分本事。 虽然他的解释含糊不清,但事实说不定真是如此。 王毅要是能避开徐慧儿,可能徐慧儿会因天性使然,去率先杀其他人。 毕竟鬼杀人是不可改变的。 长时间不杀人,像是剥夺了鬼的本能。 鬼肯定忍不住,会去杀其他人。 顾全他们清楚... 徐慧儿哪怕是杀掉了王毅,还是会在现实继续杀人。 只不过现有各种局限,杀人速度不会很快。 如果王毅真的避开了徐慧儿,然后徐慧儿杀了別人,那在现实的局限下,徐慧儿肯定短时间內没办法对王毅出手了。 变相是延长了王毅的存活时间。 但这个法子治標不治本。 莫前尘肯定是清楚这一点的。 因为现在的徐慧儿还是一个婴儿,还没有自己的完整的杀人规律跟清晰的意识。 等到徐慧儿彻底进化完成,拥有了比人更恐怖的狡诈,那王毅逃到哪儿去都是死路一条。 “躲...躲避鬼?” “爸,我怎么躲啊!” “徐慧儿要真来找我,它就是鬼,我就是一个凡人。” “莫大师没给您什么法宝一类的?” “辟邪的桃木剑,黑狗血都行啊!” 王毅吵嚷著。 “儿啊,莫大师说,你这几天晚上都要躲在床底下。” 王老板继续说。 “啊?” “躲在床底下?” “这样能防鬼?” 王毅蹙眉。 他看了一眼医院的病床底下,距离不是很狭窄。 他一个人俯下身完全能够在里面自由活动,不受影响。 “是的。” 王老板頷首。 “莫大师说,一般跳楼的鬼,会使得人死前浑身遭受巨大衝击。” “这一类鬼基本无法弯腰俯身,只能保持僵直的站立状態。” “所你只要躲在床底,不睁开眼睛,减少呼吸,鬼就不会发现你。” “你连续扛过几夜,鬼就会以为你死了,接著它会去杀其他人泄恨。” “而你就安全了!” 237.【现实】他的遗言 “这...这真的可行吗。” “爸!” 王毅有些不太相信。 躲床底下就能逃过一劫? 是不是太简单了。 “莫大师说,这是唯一的法子了。”王老板一声嘆息,“信不信由我们。” 王毅咬了咬牙,点头同意了。 “好!” “那我今晚就藏床底下了。” “爸你放心,我肯定能没事儿!” 王毅斩钉截铁说道。 王老板点头,交代房间里最好不要有別人。 否则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又不怀好意看了一眼顾全他们。 顾全几人拿了东西离开了。 一句话没搭理。 不需要王毅他们提醒,他们都不会待在这里。 跟丧门星在一起,岂不是找死。 只是顾全注意到... 大虎这小子好像在王毅房间里扔了东西,他没太注意。 在走以后,大虎忙发问。 “顾哥。” “那个王毅不会真能逃过一劫吧?!” 大虎心情有些复杂。 要是真让王毅这么逃过了鬼的袭击,他肯定是不乐意的。 但... 要是刚好避开了鬼的杀人规律,那岂不是... “没有意义的。” 善若水摇了摇头。 “我师弟说的法子可能有用,这还要看运气。” “再说,哪怕他躲得过初一,难道还躲得过十五吗。” “迟早是要面对的,徐慧儿只要一天是鬼,王毅的命始终被夹在刀上。” “有道理!” “听到善大师这么说,我就放心多了。” 大虎鬆了一口气,整个人好受多了。 不过眼看著这正对门,只隔了一个长廊的房间... “不过顾哥啊,咱们这样就调整到对门,真的安全吗。” 顾全嘆息一声。 “我一会儿再去问问下面。” “实在不行...”顾全看向程似锦,“咱们就搬出去吧,这是最安全的法子了。” “另外,你们这几天要是有空,就都留下来帮我照顾一下吧。” 顾全看向谨言慎。 “你有【死物】,今天得多麻烦你了。” 谨言慎拍了拍胸脯,“没问题的,顾全哥,交给我就行了!” 大虎十分稀奇看向谨言慎。 自己都是意外拿到了【死物】,没想到这小老弟居然一样有。 看来还真是跟顾哥说的一样,他的运气很好? “行!” “顾哥要留下来,那我也留下来。” “嘿嘿,”大虎笑著,“別小看我啊,我身上一样有【死物】。” 谨言慎有些意外盯著大虎。 不是因为大虎身上有【死物】,而是这个安全感十足的大汉居然要留下。 还真是仗义啊! “不好吧。” “你好不容易获得了【死物】,丟在这里不是浪费了。” 顾全客气道。 “不容易个屁呢!” “老子最近动不动碰到怪事儿,有次差点被鬼算计了,天天活得提心弔胆的,都快要成神经衰弱了。” “不如找个机会物尽其用得了。” 大虎说到这儿就来气。 顾全能看出来。 大虎还是那个大虎,但整个人精气神比上次去【深渊】前差了不少。 想必这几天是没个安生。 “顾哥你要真过意不去,晚上请我吃一顿宵夜就行!” “先说好啊。” “我胃口大著呢,你別心疼钱包。” 看到大虎都这样没心没肺,顾全只能让他留下来了。 “那太好了啊,虎子哥!” “咱们俩都有【死物】,再加上善叔的,一共就是三个【死物】了,根本不带怕的!” 顾全也是这么想的。 他要是一个人留下,那保底是不太安全,但现在有【死物】的人都留下。 哪怕在原来的房间里,都能称得上一句固若金汤了。 就在此时,善若水眉头紧蹙,他看了一眼手机,有些歉意对眾人说道。 “抱歉,各位。” “我可能有点事儿要离开。” 经过善若水解释,三人明白了。 原来是刚好有一个客人找善若水做法事。 这是大生意。 善若水一是不能得罪这位大顾客,二是现在是缺钱时候。 他没理由不接。 “放心吧,善叔。” “我跟阿慎可以处理好的,你去吧。” 顾全摆了摆手。 让善若水早些离开。 这件事复杂。 善若水已经帮了很多了。 再来这事本身是顾全跟程前的交易。 善若水点头,匆匆离开。 不过临走前,他还表示... 要是顾全这边有任何问题,他可以过来帮忙。 不打紧。 “话说回来,顾哥你们来这儿做什么呢。”大虎看向程似锦,“还有这位妹子,听到我们的谈话没关係?” 顾全跟大虎简单说明了情况。 大虎终於明白二人为什么会在医院里了。 只可惜大虎身上没多少钱。 不然高低要帮一把顾全。 “钱就不必了。” “虎子,你的心意我领了。” “这几天晚上有什么问题,就得多仰仗你了。” 这话倒不是顾全客气。 而是他確实需要仰仗大虎,甚至谨言慎。 毕竟他的【死物】已经没了。 大虎一愣,哪儿能不清楚顾全意思。 “啊?” “啥情况啊,顾哥,你的【死物】没了?” “用掉了。” 顾全说著。 顺便跟大虎解释了一下之前他们经歷的【深渊】,以及为什么要照顾程似锦。 “慢著,慢著慢著!” 讲到末尾,大虎好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事儿,他的脸上露出了惊恐。 “你说什么?” “你说这妹子的哥哥叫什么?” “程前?!” “你確定是真名?” 顾全眼角一抽,不会吧... 突然,他联想到了大虎曾在第二次的【深渊】別墅说过。 说他认识过一个通关了五次以上的老手。 而那个人有些心狠手辣... “你认识?” 谨言慎问道。 “认识啊,怎么不认识!” “这程前就是我说的那个老手,我草了,这世界是不是太小了!” 大虎一拍脑袋,真无语了。 旋即,他又看向了在病床发呆的程似锦。 “没想到,那傢伙居然是这么一个人,看来还真是我误会他了。” 大虎脸色复杂。 “不,你没有误会程前。” “程前可能本性善良,但在【深渊】里,他不得不变得心狠手辣,或许他在第一次利用他人时,一样备受煎熬。” 顾全拍了拍大虎肩头。 大虎点头,旋即振作精神。 “那既然这样,我就更要留下来了。” “那次要是没有程前,我一个新手还没这么容易通过【深渊】。” “程妹子,你好好修养,有什么问题交给我就行。” 大虎对著程似锦说道。 程似锦点了点头。 女孩虽然在发呆,因为听力很好的缘故,其实一直在偷听他们说话。 “好...好的。” “那个...” 程似锦欲言又止 “大虎!” “那就拜託你们了,大虎哥,顾哥哥,还有...阿慎哥。” 很快,大虎,谨言慎跟程似锦打成了一片。 趁著夜晚大虎与谨言慎二人下去买饭,顾全来到程似锦面前。 他將怀里的一封信交给了程似锦。 “拿去吧。” “你都已经识破了,那你理应去读一下。” “这是...” 程似锦刚缓解不少的心再次被揪住。 “这是...”顾全抿了抿唇,“他留给你的唯一东西了。” “你哥哥让我转交给你的遗书。” 听到“遗书”两个字,程似锦的心微微颤了一下。 女孩伸出带著伤疤的手,接过那封信,缓缓打开。 锦儿: 当你读这封信时,我已经不在了。 我攒了太多没说出口的话。 可到了最后,我只想告诉你,我为何会做这个选择。 我曾看过一档节目。 主持人问,如果世上必须消失一种水果,你会选哪一个。 你知道的,我最爱吃香蕉。 那时我想... 我最不愿失去的,一定是香蕉。 节目最后,嘉宾选了西瓜。 我对著屏幕愣了很久很久。 我喜欢香蕉的甜软,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偏爱。 可西瓜呢? 我明明不喜欢它的味道,却忽然懂了——没有西瓜的清甜,没有蝉鸣的聒噪,那样的夏天还算得上是夏天吗? 原来有些事物的存在从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它早已成了某段时光与某人的无法抽离的底色。 就像在我的世界里,我可以没有我,但不能没有你。 所以,锦儿,请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你是我生命里,那个即便不偏爱,却万万不能失去的甜果。 永远爱你的哥哥。 238.【现实】远程监听 大虎跟谨言慎兴致冲冲买了很多饭回来。 刚一进门看到程似锦哭成了泪人。 顾全在旁边静静看著,默不作声。 “怎么了?”谨言慎来到程似锦身边,“这是...” “顾哥,你啥情况啊。”大虎来到顾全身边,“你不会欺负成妹子了吧?” “没事。” “都会过去的。” 顾全淡淡说了一句。 他接过了饭菜,在旁边的桌子上吃了起来。 顾全饿坏了。 这阵子他消耗贼大,吃得很多。 “阿慎,虎子,都来吃饭吧。” “还有...小锦也是。” “不吃饭不行的。” 顾全没有去安慰程似锦。 谨言慎见状,心疼看了一眼女孩,將饭菜端过来放在了女孩旁边。 “阿锦,记得吃。” “哭太久了,会没力气的,多吃饭,才能好好恢復。” 病房的氛围在女孩的一阵阵啜泣里变得安静。 顾全能嗅到那股庞大的悲伤,让他几度皱眉。 终於... 在某个瞬间,悲伤的情绪逐渐消失了。 等回过神来,程似锦憋著一张哭花的脸掀开饭菜的盖子,大口大口吃著。 女孩狼吞虎咽,咽下了一切可以咽下,与难以咽下的。 “顾哥哥!” “再来一碗,不够吃!” 程似锦將吃完的空盒递给顾全。 顾全苦笑一声,將多余的饭都给了程似锦。 看著女孩大口大口吃饭的模样,几人的气氛逐渐缓和了下来。 从他们来医院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 顾全不敢继续耽误,那之后他又去问了一遍关於病房一事。 医院的回答十分敷衍。 可能是顾全三番五次没理由的诉求,引起了医方的不满。 顾全一点儿不惯著,他毅然做出决定。 先带程似锦出大川市人民医院,搬到相较差些的私立医院。 转院手续之类的复杂东西,以后再办理也行。 这里距离大川市人民医院好几公里,十分安全。 直至到了这里,一群人终於安心下来。 “事情就是这样,善叔。” “ 我们还是选择搬出来了,去了其他医院病房。” 顾全在陌生明亮的病房里,跟善若水通电话。 “没事,没事!” “这钱我出就行了!” “安全第一嘛。” 顾全“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无奈。 这次的转院虽说很理智,但真的太耗钱了。 顾全没工作,家里外地有个运作的厂子跟一套房能换点钱。 他跟善若水简单聊了两句。 发现这老小子居然已经离开了大川市。 听他说,是这次的僱主问题很大,祖坟那边有问题。 於是暂时离开大川市,跟僱主去看祖坟的情况了,短时间估计回不来了。 善若水表示,要是他们有什么麻烦,可以去找方寸帮忙。 顾全点头应下。 掛了善若水的电话。 顾全看著这崭新的单人病房,好像空气都没那么晦气了。 此时,谨言慎正跟程似锦聊天。 大虎则是... “虎子,你在干什么呢。” “你...” 顾全注意到大虎像是在弄著什么科技设备。 大虎看顾全已经注意到了,於是极其兴奋说。 “顾哥,顾哥。” “来,快来!” “看这个!” 大虎招了招手,对顾全说道。 “虎子,你这是...” 顾全眸子微眯,一眼识破大虎戴的东西。 那他妈是监听器。 顾全瞬间瞭然了。 原来大虎之前临走时,在王毅房间里扔了这个小玩意儿。 “虎子哥,这是监听器?” “你哪儿来的啊。” 谨言慎凑了过来,一脸好奇。 “嘿嘿。” “你们这就不懂了吧。” “真当我虎爷一怒之下就气冲衝过来找王毅算帐了?” 顾全跟谨言慎对视一眼,然后看向大虎。 脸上写满了【难道不是这样】的大字。 “哎哟!” “老子是有超级智慧的,闹呢。” “我来之前就用不多的积蓄买了一套监听录音设备。” “想的就是到时候跟王毅那小畜生对峙,假装打起来,再將监听器放到他的身上或房间。” “我监听几天,说不定抓住他残害慧儿妹子的铁证了呢!” 大虎挥舞拳头。 “这样一次性就能给那小子送进去吃牢饭。” 顾全明白了过来。 合著大虎这小子是有备而来的。 “那虎子哥,你现在这是...” 谨言慎指了指有一点杂音的声音监听设备。 “放心,这设备很高级的,支持远程监听。” “既然王毅可能难逃一死,那咱们不如听听看...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呢?” 看谨言慎有几分害怕,顾全没说话。 大虎忙接话。 “咋了。” “你们怕个蛋啊,老子还不相信鬼能顺著网线过来几公里外给我宰了。” “好吧,虎子哥你是对的。” “那我想听听。” 顾全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你们在听什么呢。” “我能听吗?” 程似锦看三个人悄咪商量,顿时有了兴趣。 “这个阿锦不能听。” “小孩子早点休息。” “程妹子你听不得!” 三人异口同声说道。 程似锦一看他们都不带自己,嘟著嘴巴盖上了被子。 睡就睡。 239.【现实】王毅之死 程似锦已经躺下了。 女孩受伤需要恢復,睡眠是必不可少的。 今天晚上刚换了腿上的绷带。 就目前而言,程似锦已经可以走路了。 但还要多多休养。 “虎子哥,你这东西弄好了没啊。” “看你调半天了。” 谨言慎看著一直玩弄设备的大虎,有几分著急。 他已经等了好几分钟了,还不见大虎弄好。 “哎呀!” “小老弟,你別急啊。” “我是一个粗人。” 顾全一看,都无语了。 他直接抢过了大虎的设备。 “我来吧,虎子。” 大虎没反抗,乖乖將设备给了顾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顾全顺著大虎的动作捣鼓了几下。 突然,那股子噪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有一些像是王毅活动的声音。 十分清晰。 谨言慎一看,不禁讚许。 “还是顾全哥给力。” 几人將耳朵都凑了过去。 他们將程似锦调离病房,耗费了不少功夫。 此时安顿下来,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距离凌晨十二点很快了。 顾全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机。 阳气从六点开始便在太阳落下时四散而逃。 阴气逐渐占据人世间。 像是为了那些不该存在的脏东西夹道欢迎。 突然,他们听到了一声“啪嗒”的脆响,从监听器里发了出来。 还有几道脚步声。 那似乎是... 王毅锁门了。 夜幕降临,漆黑不留情面剥夺了光的存在,把事物变得模糊。 未知里开始逐渐滋生出恐惧,还有潜藏的庞大恶意。 夜里的医院没有想像中阴森诡异。 消毒水的气味刺激著神经,让他不敢放鬆。 夜的缓缓流逝,医院里的人气被彻底消磨乾净。 节能灯闪在长廊外。 尽头泛著绿幽的【安全通道】四个字,像是前往地域的指示牌。 王毅看著那未知的黑暗,滚了滚喉结,最锁上了房门。 “顾哥,你跟那小老弟要是困,就先休息一下吧。” “你们不是才去了【深渊】?” 大虎盯著监听器说道。 自王毅锁了门,便一切归於了平静。 顾全摇了摇头。 “不了。” “扛得住。” 顾全已经提升了耐力,对於熬夜方面颇有心得。 难怪方寸对耐力的加成那么喜爱。 “成,那我...” 大虎刚要说话,声音戛然而止。 他听到了监听器里发出的隱的声音。 不只是他,谨言慎,顾全都听到了! 那声音不像人走路发出来的,毫无徵兆出现... 一下... 两下... 三下... 大虎立马將声音放到最轻。 “顾哥!” “这是什么声音啊!” “我草。” 大虎跟谨言慎不禁一阵头皮发麻。 像是有谁在大川市医院的六楼长廊不断跳跃,踩得地面“啪啪”作响。 谁会在这个点在医院外跳呢? 答案好像呼之欲出了。 是鬼。 或者说,是徐慧儿! 大虎不禁倒吸一口气。 他不是第一次撞鬼,但每次鸡皮疙瘩都忍不住朝外冒。 背脊还伴隨著一股凉意。 儘管大虎生前跟徐慧儿无话不说,是兄妹一样的存在。 但一码归一码。 “啪嗒!” “啪嗒!” “啪嗒!!!” 隨著一声声的跳跃,监听器里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大。 由远及近的过程极其煎熬。 他们不明白徐慧儿为什么要发出这样的声音。 这么巨大的声响,不害怕王毅提前发现吗。 除非... 鬼不得不发出这样的声音? “顾哥,你说鬼为什么要发出这种声音啊?” “该不会是什么杀人规律吧?” “譬如听到一定次数就会死。” 大虎问道。 他们心里很紧张,但一想到此时徐慧儿跟王毅远在天边,又有说不出的安全感。 室內灯光明亮。 “是啊,顾全哥,为什么。” “这声音好诡异啊,简直就像是...有谁在跳。” 谨言慎附和道。 “徐慧儿是在六楼掉下的。” “画面很惨。” “直接摔断了一条手臂跟一条腿。” 顾全只说了这么多,却让大虎微微蹙眉。 顾全的意思很明显。 六层楼的高度何等恐怖,巨大的衝击有可能会把腿脚摔断。 甚至骨肉分离。 要是按照这思路,诞生成鬼的徐慧儿可能保持著生前惨死的情况。 一只手跟腿无法行走。 只能跳著走。 “啪嗒!” “啪嗒!” 声音越来越近,仿佛徐慧儿就在他们这层楼那般。 三个大男人就守在程似锦不远处。 其实这里最备受煎熬的人是程似锦。 因为女孩听力太好了... 程似锦一样听到监听器里跳跃的声音,以及王毅翻箱倒柜,像是在躲藏的声音。 “顾哥,你说...” “王毅真的躲在床底下了吗。” 大虎疑惑提问。 “估计是。” “那么大声音,王毅没理由不知道。” “说不定,这会儿已经藏好了。” 顾全听著此时室內戛然而止的动静,猜测道 王毅不是傻子。 这会儿应该已经藏在了床底下。 按照莫前尘的说法,跳楼的鬼绝大部分是难以弯腰的。 王毅会被发现吗。 突然,整个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 一切声音都被抹了乾净。 “怎么突然啥声音都没了?” “顾哥,你说王毅是不是逃过一劫了。” “鬼走了?” “这么半天没声儿了。” 大虎问道。 顾全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又等了一阵子,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 监听器里陷入了诡异的寧静。 突然,一阵暴喝响起。 声音之大,伴隨著剧烈的电磁噪音,刺得三人差点耳朵差点炸了。 “啊!!!”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我错了,对不起!” “徐慧儿,对不起!” 王毅的声音震耳欲聋。 顾全跟大虎对视一眼,被发现了? 为什么? 是莫前尘猜错了吗? 鬼是可以弯腰的? 不然王毅没道理这么快被发现。 转念一想,那好歹是善若水的师弟。 比善若水都要有本事儿。 不至於这一点都算不准吧。 大虎听到王毅的惨叫,內心生不出一丝一毫的痛快。 他只觉恐惧。 在王毅声音里听到了无助绝望。 王毅的声音还在持续著,又发出各种像是撞击的碰撞。 “骗子,全他妈是骗子!” “躲在床底下根本没用,根本没用啊!” 王毅再次爆发出悲鸣。 哪怕是隔了一个楼层的他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一道玻璃破碎的声音骤然响起。 顾全跟大虎下意识朝背后的窗户看去。 下一瞬间,隱约到几乎没有的恐怖的闷哼传到了监听器里。 顾全浑身一颤。 那重物落在他的心底砸得他心悸。 王毅... 坠楼了? 隨著闷哼的声音落地,一切声音再次停止。 很快,又爆发出尖锐的叫声。 这次是活人的叫声。 是有人发现了王毅的尸体。 王毅的声音实在太大了。 没有人不会注意到。 大虎听到最后,深吸一口气,直接关闭了监听设备。 王毅...死了。 很简单死了,没有一点儿徵兆。 谁都不清楚在安静的那段时间里,王毅究竟经歷了什么。 或许只有他自己清楚。 240.【现实】深渊来信 深夜,警笛的蜂鸣声无比刺耳,红蓝的灯光交织著,划破漆黑长空。 警察们闻讯赶来。 这次的负责人还是张泽。 王毅的初步死亡被定性到了自杀。 大川市警局最近忙疯了。 张泽脸上是说不出的难堪。 他想过王毅会死,但没料想到在今夜掛了。 白天王毅还生龙活虎,晚上被摔得头盖骨都飞了。 那死状... 跟徐慧儿如出一辙! 张泽一了解,才发现顾全早就带人跑了。 想了想,张泽拨通了顾全电话。 顾全秒接。 “顾先生,我...” 顾全直接打断。 “看来这次还是你来负责。” “没关係,按正常流程来就好。” 张泽听到这里人都麻了。 他都想问什么是正常流程了。 经了解, 张泽已经调查过案发现场,查看了王毅病房里的监控。 王毅在夜幕来临以后,一直坐立难安。 他在大概夜里十一点锁了病房门,但没有休息。 而是一直藏在了床底下,直至快十二点... 整个屏幕画面彻底没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一样,失去了能力。 张泽只能听到王毅留下了一段,带著打砸声音与一段绝望的语音。 谁都不清楚王毅究竟在这短短的一分钟內发生了什么。 医院长廊的监控没有照到任何古怪。 他们去时,王毅的门是反锁状態,形成完美的密室。 换句话说... 王毅就是自杀的。 法医对王毅的尸体进行鑑定,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跳楼自杀。 只有张泽一言不发,脸色苍白。 “不可能!” “我的儿子怎么可能跳楼,他没理由跳楼的!” 王老板对著几个警察大发雷霆。 临走前,他很担心儿子会不会出事儿。 毕竟莫前尘提醒过他,千万要待在医院。 否则王毅更逃不出鬼的手掌心。 还没几个小时,再次看到自家的儿子,已经是被摔得七零八落的烂肉。 死相无比惨烈。 哪怕是王老板都受不了。 “我跟你们说了多少遍了!” “是鬼乾的!” “一定是鬼乾的,是那个叫徐慧儿的贱人!” “就是今天跳楼的那个,中午跳的,晚上变成鬼来报復我儿子了!” 听著王老板的说法,几个警察都是觉得一阵头大。 孙雅无语嘀咕著。 “又是鬼鬼鬼的,能不能消停消停。” “王老板,您冷静一下。” 一名年轻的警官对王老板不厌其烦解释。 “我清楚您对您儿子的死十分悲痛,但我们调查监控,採取现场证据,可以十分篤定...王毅是自杀的。” “放你娘的屁!” “那我儿子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就跳楼了呢。” 王老板反驳道。 “可能是跟您说的一样。” “他心怀愧疚,幻视了可怕的东西。” “杯弓蛇影之下,导致了这场悲剧的发生。” 年轻警官继续解释。 听到这里的王老板彻底忍不住了。 这个混球是在对自己儿子含沙射影吗。 “你妈的?” “你们警察是吃乾饭的吗!” 王老板眼看就要动手,张泽站出来阻止。 一群人乱作一团,持续好一阵子。 “儿啊!” “你死得好惨啊!” 最终,王老板无奈之下只能悲痛大哭。 哪怕他知道可能是鬼乾的。 可现在这个年代,又有多少人知道鬼的存在呢。 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事情大致就是这样了。” “这起案件,被定性为自杀。” 听到张泽的描述,顾全冷静点头。 “这件事就这样吧,张警官。” “我对这件事也是不感兴趣,你应该看出来了。” 张泽没说话,但他真看出来了。 不然顾全不可能拖家带口跑这么快。 “另外,我让你调查的东西,你別忘记调查。” “我想知道赵刚的亲生女儿,究竟还有没有活在这个世界上。” 顾全继续说道。 张泽答应了下来。 他其实一直都在帮顾全查东西。 奈何最近太忙了。 白天一起自杀案,晚上又一起自杀案。 张泽刚入职没多久,压力都上来了。 张泽一行人再次收队。 临走前,他多看了一眼王毅被人盖上白布的尸首。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掛了张泽电话的顾全深吸一口气。 终於... 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吧。 “顾哥。” “你说,慧儿妹子杀了王毅,应该离开了吧?” “是不是?” 大虎拿捏不准。 “应该是吧。”谨言慎脸色难看说道,“好歹已经杀了王毅那个人渣了,怎么都该消气了。” 大虎撇了撇嘴儿,刚想继续说点什么。 突然,裤襠口袋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动。 这让大虎浑身汗毛都倒竖了。 这动静代表著... 他要进入【深渊】了。 大虎拿起手机还没打开查看。 顾全跟他同一时间拿出手机。 大虎嘴角一抽,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顾哥,难道说你也...” 顾全一样看著大虎。 “不是吧。” “你也...” 病床上的程似锦看著二人,隱隱有不妙的预感。 女孩不是傻子。 之前就看到过哥哥有过那种古怪提示音的简讯。 还有跟他们同款的黑色手机。 顾全告诉了程似锦很多內幕,始终跟张泽一样... 没有交代【深渊】的底细。 “坏了坏了!” “我的【深渊】是跟你一起的。” “但是不对啊,顾哥。” “你不是才经歷过【深渊】不到两天吧。” “你又来了?” 大虎人懵了。 谨言慎一样。 他嚇得赶紧拿出手机查看了一下。 发现自己没有,稍微心安下来。 太好了。 他比顾全运气好。 顾全没说话。 他这次是真不知道说什么了。 “嘶~!”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上上次【深渊】就隔了一天,结果这一次又是隔了一天。” “一两天就来一次,这是把我顾哥当驴一样使唤呢。” 大虎忍不住吐槽。 “就这样吧。” 顾全憋了半天,最终还是接受了。 不过带著一股淡淡的死感。 “不是,顾哥。” “你就这么接受了?” “【深渊】啊,你这么频繁来【深渊】,你都不觉得奇怪吗。” 大虎都有点为顾全打抱不平了。 “那我还能怎么样呢,跟【深渊】投诉吗。” 顾全耸了耸肩。 “呃。” “好像也是。” 大虎无语了。 还能咋办,受著唄。 二人顺势,同时拿出了手机查看简讯,对了一眼集合地点。 一共有两处。 大川市人民医院,跟螺丝结顶巷。 241.【现实】选择远离 “我去!” “我没看错吧。” “这集合点在...” 大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之前虽然经歷的【深渊】不多,但还是从未有过一次居然是他刚去过的地方。 要知道,一般的上车点都极其诡异。 不是在郊外,就是在各种死过人,以及有都市怪谈与灵异出没的地方。 总而言之,怎么恐怖怎么来。 没有想到... 这一次上车点居然正大光明出现在了大川市人民医院。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真的假的?”谨言慎十分惊愕,“居然是刚刚我们去过的医院?” 儘管谨言慎没有参与这一次【深渊】,但他同样觉得很诡异。 “总感觉有诈啊!” 大虎摩挲下巴,意外警惕。 顾全同样感觉不对劲。 唯独顾全还在反覆看著两个上车点位。 一个是大川市人民医院。 而另外一个... 是螺丝结顶巷。 大川市人民医院顾全很熟悉,难道螺丝结顶巷就不熟悉了吗。 与上次跟谨言慎不同。 这一次大虎只有一个上车点。 顾全有两个。 这两个上车点位都是跟顾全脱不开干係的。 这一次顾全完全可以篤定了。 狗日的【深渊】绝对是在针对他! “嘶~!” “顾哥,咱们在哪儿上车啊。” “在医院?” 大虎看顾全半天没说话,於是反问道。 “不。” “还是去螺丝结顶巷吧。” 顾全回应。 “为啥啊。” 大虎挠了挠头。 “虎子哥,我也觉得你们该去螺丝结顶巷。”谨言慎插话道,“这人民医院,给我的感觉太具有针对性了。” “尤其是对顾全哥。” 谨言慎看向顾全。 “顾全哥跟咱们刚从那边逃出来,上车点就在那里,怎么看怎么不对。” “是这个理啊。” 大虎很聪明,举一反三道。 “而且大川市人民医院的点位看似安全,可能就是一个陷阱。” “其他上车点不是怪谈多发地,就是死过人的鬼地。” “偏偏大川市人民医院没出过什么意外,除了慧儿妹子刚跳楼!” 想到这里,大虎不禁汗毛倒竖。 用通俗的话来讲,大川市人民医院是纯粹的陷阱。 其他地方都带著恐怖色彩。 情报不足的人可能不知道大川市人民医院刚出了恐怖的跳楼自杀案。 在信息不足的情况下,他们过来就是找死。 毕竟徐慧儿可能还没离开医院。 要这时再过来一只鬼布局,那大川市人民医院就会有两只鬼。 一般而言,一个去【深渊】的上车点顶多就一只鬼。 两只以上都是特殊情况。 而现在... 徐慧儿的情况,不就是特殊情况吗。 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是... 顾全跟大虎去螺丝结顶巷上车。 再让谨言慎在这私立医院稍微照顾一下程似锦就行。 谨言慎身上还有【死物】,能应付大多数场面。 再来,徐慧儿已经杀了王毅,危机基本解除了。 “行,点位確定就行。” “我用我的超级智慧思考了一下,顾哥的决定是没问题的。” “不过还是以防万一吧。” 大虎看向谨言慎。 “让小老弟再照顾程妹子一晚上。” 顾全点头,认为大虎的做法很机智。 唯独谨言慎跟程似锦有点懵。 超级智慧? 那是什么东西。 听著很厉害的样子。 顾全看著因转院来回折腾的程似锦,有些不好受。 每一次腿脚反覆移动,都会让血液倒流,形成肿胀与痛感。 “苦了你了。” “腿还好吗?” 顾全带著歉意地说道。 “没事的,顾哥哥。”程似锦摇了摇头,“我的腿其实勉强能动了,就是伤筋动骨,得再养一段时间。” 听到程似锦这么说,三个人放下心来。 “话说顾哥啊,我一直有点想问了。” “之前都没问出口。” 大虎突然提问。 “你为什么这么倒霉,还有...为什么我们总是能跟你匹配在一块。” “跟你一起过的【深渊】次数多了。” “我们会不会跟你一样,来【深渊】特別频繁呢。” 其实之前他们就討论过这回事儿了,但顾全只是给出自己被针对这一结论。 “不清楚。” “善叔跟我说,这是特殊之人的待遇,【深渊】来得会很频繁,但像我这么频繁地...” 顾全欲言又止。 “我可能是被针对了。” “依我看,等这次【深渊】结束了,你们离我远一点比较好。” “看到我走远一点。” 顾全突然说道。 “啊?” “为什么啊!” 谨言慎蹙眉盯著我顾全。 顾全实力很强,而且他都共同歷经两次【深渊】了,怎么说都是战友了吧。 顾全要赶自己走,他心里不平衡。 “我不是说了,我被针对了。” “跟我接触过的人,【深渊】时间间隔很不对劲。” “你是,虎子你也是。” 大虎跟谨言慎一愣,反应过来。 是啊。 他从【深渊】出来多久。 没有顾全夸张,连半个月没有又要进【深渊】。 还是跟顾全一起。 很不对劲啊! 几人的氛围陷入短暂冷清。 突然,大虎一拳要砸了过来。 顾全瞳孔骤然收缩,直接躲了过去。 开什么玩笑! 这一拳下去,哪怕顾全知道是大虎的玩笑,不死都要把肺砸出来。 “嗨呀!” “顾哥你说什么呢!” “之前要不是没有你的提醒,我也看不破白晓晓的计谋啊。” “没你我真活不了!” “我这条命就是你给的,我牢虎就跟你了!” “而且我还有一次【死物】,怕个锤子!” 听到大虎这么说,谨言慎连忙附和。 “是啊,顾全哥!” “我跟虎子哥一样,我的命是你救的!” “当时你不阻止我,我就被溅了一身血,早就死了!” 顾全忍不住扶额嘆息。 这两个蠢货... 难道还不明白吗。 他就是把这俩哥们当朋友了才这样说的。 结果两人还跟狗皮膏药一样要跟他生死与共。 不是。 谁稀罕了。 “算了,算了。” 顾全苦笑说道,“有什么等我这次出来再说。能不能活著都是问题。” 大虎白了顾全一眼。 “顾哥,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一语成成,说的就是你这种心態。” “咱们一定能出来的。” 顾全嘴角抽了抽,“虎子,那他妈是一语成讖。” 大虎:“.......” 顾全无语。 他看了一眼程似锦,又看了一眼谨言慎。 “大虎,走吧。” “去准备准备了。” 大虎一听顾全搬了东西就要离开,一时间脑子都有些懵。 现在天刚微微亮,距离凌晨上车点还有十多个小时。 至於这么著急走? “顾哥,可是现在...”大虎刚要说话,就被打断,“听我的,走。” “哦哦,好吧。” 大虎乖乖跟上了。 顾全没有跟谨言慎多交代,深深看了一眼便离开了。 留下谨言慎跟程似锦二人。 女孩歪头。 “阿慎哥,为什么...顾哥哥跟虎子哥要走这么快。” “他们是...” 谨言慎忙摇头。 “不是的,不是的,顾全哥没有嫌弃咱们!” “哎!” 谨言慎嘆息一声。 “刚刚我们的对话你都听到了。” “顾全哥去的那地方叫【深渊】,具体是什么,我不方便跟你说。” “总之,我们发现了一个规律。” “什么规律。” 程似锦问道。 “跟顾全哥在一起的人,会特別倒霉,经常经歷危险。” “所以顾全哥直接走了,估计是...” “是害怕继续留在身边,害得我们有危险。” “徐慧儿一事已经结束了。” “现在不管是程前哥跟著的鬼,还是顾全哥原本就跟著的鬼,恐怕都要找上顾全哥了。” “要是顾全哥继续待在我们身边,就会让鬼对我们有机可乘。” “所以顾全哥义无反顾带著虎子哥直接走了。” 谨言慎猜得八九不离十。 徐慧儿一事结束,谨言慎跟程似锦二人就置身事外了。 顾全得远离他们。 “原来是这样吗。” 程似锦恍然。 女孩眺望窗边,能看到在晨曦里,远远离去的两个模糊人影。 242.【现实】尸体消失 “顾哥,至於吗。” “你这是打算...” 大虎看向顾全,又看了一眼那三楼的方向。 顾全点头。 “是的,虎子。” “我打算离开。” 大虎一听,倒吸一口凉气。 “离开是...” “去哪儿?” “离开程妹子吗。” 顾全沉默了好一阵子,走著不说话。 “离开你们,你们全部人。” 大虎一听,不乐意了。 “离开个鸡毛啊。” “那你去哪儿啊?” “去其他城市,总之,离我在意的人,越远越好。” 顾全声音始终平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草!” “你这就要跑路了?” “那我们怎么办,小老弟怎么办。” “那个小老弟看著就很信任你。” “还有程妹子。” 大虎越说越激动。 他不是无法接受顾全的想法,但无法接受顾全这么轻描淡写就要说离开。 他难道一点儿都不会捨不得吗。 “正因如此,我才要离开。” “虎子,我刚刚就说过...我的离开,是我为了我在意的人。” 顾全的眼睛撞上了大虎的视线。 一时间,大虎无言以对。 离开吗。 是。 如果顾全不要脸皮,可以三番五次把他们拉入【深渊】。 就像之前他跟李峰那次一样。 一进入【深渊】就形成天然盟友,做事极其便利。 可... 百密一疏,总有一漏。 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 万一不小心,他们就在【深渊】被鬼算计杀死了呢。 这种概率是极大的。 无法避免的。 顾全不想看到这样的事发生。 因为他的【深渊】难度不小,而且触发频率还高。 要是是他的原因而引起了周边人的不寻常,那他就是会主动离开。 他突然理解了... 为什么他一个朋友没有。 不是他没有。 而是他主动拋弃了。 曾经的顾全拋弃了那些朋友,生死与共的战友。 他从来都是一个人。 只是这一次,他又做出了相同的抉择。 “哎,行了行了。” “不说这个了,还是先吃饭,等这次【深渊】过了再说吧。” 大虎没有继续劝顾全了。 因为目前的他找不到適合的理由,他需要缓一缓,用脑子思考一下怎么把顾全留下。 清晨时分,大虎去买了早餐回来。 “喜欢吃啥包子。” “我买了香菇的,还有叉烧的...” 大虎將几个包子都递给了顾全。 顾全隨意拿了一个。 二人隨意蹲在清晨的马路边,看著来往的行人与车辆... 包子下肚,一夜的寒意被驱散许多。 大虎话锋一转。 “顾哥,你想好了吗?” “那可是螺丝结顶啊,垒尸及顶的恐怖之地。” “存在那么多年了。” “哪怕诡异成这种程度,都还一直存在。” “就是没人敢去拆它!” 顾全十分淡然。 “嗯,那就对了。” “对了?” “你確定?” 大虎反问,有点懵了。 “实际的螺丝结顶巷,早就被善叔探索过了,是没有任何古怪的。” “就是有一只鬼在利用这个传闻,在这些年里一直唬人罢了。” “不过它的唬人方式跟杀人局限都很大,导致大川市就流传了两种声音。” 顾全拿起第二个包子。 “一种就是被它嚇到的人,认为螺丝结顶是恐怖的存在。” “还有一部分人,亲身经歷过螺丝结顶巷,清楚其中是没有任何诡异与灵异的。” “这是无灯巷的最真实容貌。” 大虎瞭然。 “原来如此!” “你既然看破了那只鬼的杀人规律,那螺丝结顶巷是要比大川市人民医院安全许多。” “毕竟慧儿妹子刚宰了王毅,指不定还在附近徘徊呢。” 顾全点头。 鬼在现实有杀人规律。 有玩家上了车,这项限制会短暂解开。 但凡有玩家没有上车,不需要踩中杀人规律,会被附近的鬼近水楼台先得月,直接杀死。 时间一晃而过。 来到了夜里十点。 顾全跟谨言慎打电话报了一个平安。 確认那边安然无恙,他安心了许多。 “顾哥,咱们要不打个车去?” “正好附近有一家大排档挺热闹的。” 大虎说道。 “可以。” “不过咱们不打车,咱们租个车去。” “以防万一。” 大虎同意了。 的確有备无患。 那一家大排档是开了很多年的老字號。 晚上很热闹。 顾全打了车跟大虎去了大排档。 二人那里慢悠悠坐了很久。 夜里十点,他们在人潮汹涌的大排档里坐著,十分有安全感。 大虎点了几个菜跟饮料。 不敢喝酒,怕耽误事儿。 大排档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顾全时不时查看手机时间,大虎死死盯著螺丝结顶巷,不敢鬆懈。 “还差多久啊,顾哥。” “时间快到了吗。” 大虎忍不住问。 “很快了。” “差一个小时左右。” 顾全淡淡回应。 螺丝结顶巷口不在无人区。 顾全对附近的人或事物虽不信任,但抱著一丝安全感。 大虎頷首,內心说不紧张不可能的。 他的目光不经意看向了那深不见底的巷口... 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接下来的四十多分钟,一切平安。 大排档人来人往。 顾全续了好几次菜,一直延到了凌晨。 “虎子,准备一下。” 顾全跟大虎二人结了帐,准备搭车去【深渊】。 时间还余下大概十来分钟,就要到凌晨之时。 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扰乱顾全思绪。 他拿出手机一看... 大虎看到顾全的脸色有些难看,於是忙將脸凑了过来。 “咋了,顾哥,谁打过来的。” “这不是张警官吗?” “那个小警察打你电话干什么啊。” 顾全没回应大虎,而是接通了电话。 “喂,张警官,你...” 还不等顾全说完一句话,张泽的声音从电话里爆了出来。 “顾先生,出事了!” “大事!” 顾全听到张泽的声音,微微蹙眉。 “什么事。” “徐慧儿...徐慧儿的尸体,不见了!” “尸体消失了!” 此话一出,一股冰寒弥散到了顾全全身。 243.【现实】鬼的阴谋 “啥?” “徐慧儿的尸体不见了?” 一旁的大虎一字不漏听了进去。 “你確定吗,张泽。” 顾全声音冷了下来。 “我很確定,顾先生!” “徐慧儿的尸体消失了,我们调取了监控,结果发现...监控已经坏了。” “现在,我们这边已经乱作一锅粥了。” “都正怀疑是谁偷走了尸体。” 说到这里,张泽顿了一下,有明显的吞咽声音。 “但是我知道...顾先生,徐慧儿,不是自己被人偷走了尸体的吧,是...它自己...走的。” 当张泽说出了这句话以后,顾全只觉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张警官,这件事你不用多管。” “我有空再联繫你。” 顾全没给张泽解释的机会,直接掛断了电话,接著他趁机拨通了谨言慎的电话。 大虎蹙眉,没理解顾全的做法。 “虎子,我们现在用租的车赶去医院,时间够吗。” 大虎一愣,摇了摇头。 “不够啊,顾哥。” “这里到医院全速闯红灯都要十五分钟以上。” “咋啦,这么著急。” “程似锦跟阿慎有危险了,徐慧儿...恐怕会在凌晨去杀了他们二人。” 大虎嘴角一抽,超级智慧差点烧过头了。 “啥?” “怎么可能!” “慧儿妹子昨天已经杀人了啊。” “杀了王毅。” 就算它真的想杀程妹子跟小老弟,现实的局限一定会起作用的。” 顾全摇了摇头。 “那要是昨天...杀了王毅的不是徐慧儿,是別的鬼呢。” “別...別的鬼?” “別的什么鬼啊。” “顾哥你到底在说什么。” 大虎人懵了。 他完全跟不上思路了。 “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目睹了徐慧儿的死亡,但那之后...” “徐慧儿出现在了我们要搭乘的电梯前。” 大虎点头,示意顾全继续说下去。 “善叔后面在病房里,看到了到处寻找王毅锁定房间目標的鬼,以及昨天夜里王毅的死...” “这些行为,让我们会下意识误会,那是徐慧儿。” “其实根本不是!” 顾全越说越心惊。 “这一切都是一场阴谋。” “从徐慧儿要跳下来,鬼知道我要去医院的那一刻,这次的阴谋已经悄然开始了。” 顾全告诉过大虎。 他目前身边还跟著最少两只鬼。 一只是幻路鬼。 还有一只是追杀程前,与幻路鬼合作的鬼。 这两只鬼的目標是截杀程前,以及跟与程前相同的高级猎物。 於是用了程似锦做局。 “我草。” “原来是这样。” “真正的杀了王毅的是別的鬼,不是慧儿妹子。” “那时慧儿妹子还没完全诞生,处於一个混沌状態。” 顾全頷首,看向拨通好几秒都没反应的手机。 “鬼的诞生有两种,你应该清楚。” “一种就是跟尸体分开,形成一具其他的身体,就像是李美。” “还有一种就是直接用尸体復活变成鬼。” “显然,徐慧儿是后者。” “所以张泽说徐慧儿尸体不见了。” “那不是尸体不见了,是徐慧儿经过一天一夜终於诞生成了鬼,要来找王毅復仇了!” 大虎滚了滚喉结。 “那还是不对啊,顾哥。” “慧儿妹子变成鬼找王毅復仇,这点我能理解。” “但王毅已经死了。” “而且我们已经把程妹子跟小老弟都转移到別的医院了。” “他们很安全吧。” “安全吗。” “事实的確如此,但我刚跟你说过,有只鬼是可以幻化道路的...” 顾全的一句话让大虎茅塞顿开。 “顾哥,你的意思是...” “那只鬼会为徐慧儿幻化出去大川市人民医院的路,实则是去我们去的私立医院,让它去杀死小老弟跟程妹子?” 大虎听到这里人都懵了。 鬼对鬼使用能力,然后借刀杀人? 这到底是什么鬼,连刚诞生的自己鬼都利用。 “这是最有可能的。” “鬼的能力能对人使用,为什么不能对鬼使用?” “我们不清楚这一点。” “鬼与鬼是同类,鬼一般不会將对人类的负面能力使用到同类身上。” “要是跟著程前的两个鬼,將徐慧儿当作了锋利的剑来使用,它们完全有可能诱导徐慧儿,去杀死程似锦与谨言慎。” “徐慧儿刚诞生成鬼,对很多事物都是模糊状態,可能认一个被幻化过的医院606號房间,就直接进去大开杀戒了。” 这么说来... 徐慧儿可能已经形成某种杀人规律,否则其他鬼很难引导徐慧儿,去杀除了王毅之外的人。 那徐慧儿的杀人规律是什么呢。 顾全猜测一定是某种简单又恐怖的杀人规律。 莫非是直接锁定一个房间的那种? 顾全蹙眉。 这都过去多久了,谨言慎为什么还不接电话。 大虎听完,相信顾全的说辞。 鬼这么做的好处太多了。 昨天徐慧儿一跳楼,包括他大虎在內,都防范著徐慧儿可能伤害程似锦。 他们確认徐慧儿杀死王毅以后,一个个都放宽了心下来。 谁能想到在徐慧儿尸体不远处发散恶意的鬼... 居然不是徐慧儿。 徐慧儿是今天夜里变成了鬼的。 不是在昨天。 他们被打了一个巨大的信息差。 善若水跟方寸有事离开。 顾全与大虎因【深渊】来到螺丝结顶巷。 幻路鬼只需引导刚变成鬼的徐慧儿,前往程似锦所在的医院房间,就有极大概率利用徐慧儿杀死程似锦,让谨言慎掉【死物】。 这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这下麻烦大了 现在距离进【深渊】还有几分钟,他们算用租的车赶过去都没用了。 顾全无法理解鬼的做法。 跟著程前的鬼要对程似锦动手。 前提是它们借程似锦干掉程前。 但现在... 他顶替程前的位置,鬼为什么不对他出手? 反而要对付程似锦? 难道是猜他会趁著这点时间,不顾生死返回医院? 老实说,顾全没蠢到那种程度。 但凡时间早个十五分钟,顾全说不定真会这么做。 但鬼完全把时间掐死了。 要不是张泽打电话过来,顾全都不知道这件事。 说明鬼是真打算干掉程似锦。 跟顾全本人是没关係的。 为什么? 明明之前幻路鬼为了不让程似锦去死,让司机清醒过来。 为什么轮到他接替程前的位置,鬼立马要程似锦去死。 顾全看著一直拨打但无法接通的电话,一个糟糕的念头在他心中迴荡。 恐怕... 谨言慎不是不想接。 是不敢接! 结合张泽查了监控再打过来的时间,此时此刻... 鬼已经找上他们了! 244.【现实】鬼的追杀 安静的深夜里,大排档人烟汹涌。 与冒冷汗的顾全与大虎形成了鲜明对比。 “怎么回事啊,顾哥。” “还没打通吗。” 大虎在一旁干著急。 他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他们去到【深渊】只剩下了不到五分钟。 现在这个点,他们已经不可能帮忙了。 “嘖。” 顾全咂了一声嘴。 他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儘量平復下来。 “虎子,准备一下吧。” “去【深渊】了。” “小心这最后几分钟里,可能会有诈。” 顾全淡淡说著,没有继续再拨电话,而是尝试给谨言慎发送了几条消息过去。 但消息还是石沉大海了。 “靠!” “顾哥你啥意思啊,就这么放弃了?” “这不像你啊!” 大虎反驳。 顾全摇了摇头。 “没关係。” “不是还有谨言慎在吗。” “相信他可以处理好。” “不然我们在这里干著急,又有什么用呢。” 顾全拍了拍大虎肩头。 “放空你的情绪,接下来你要进去面对的是鬼,是在【深渊】主场作战,没有现实杀人限制的鬼。” “稍不注意,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顾全的话让大虎稍微冷静下来。 他点了点头,环顾四周,开始戒备与等待上车。 时间回到前一些时候。 在病房里休息的程似锦已经缓缓休息了,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谨言慎则是留守在病房內。 这边的私立医院虽然设备与治疗要差一些,但服务態度还算不错。 没有大医院的敷衍。 护士特別给谨言慎准备了一张小床跟盖被。 夜幕降临,谨言慎担心顾全他们,时不时会看手机时间。 一到了凌晨时分,顾全跟大虎就会进入【深渊】,暂时失联。 此时万籟俱寂,医院陷入一片空白。 突然,程似锦猛然在黑暗之中,睁开了双眼。 那双空灵的眼睛微微颤抖著。 露出了极大的恐惧! “阿慎哥!” “阿慎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程似锦在黑暗里的一句话,叫醒了本就没完全入睡的谨言慎。 “声音?” 谨言慎重复了一句。 接著,整个世界陷入了绝对的安静。 过了大约几秒。 “没有啊,阿锦。” “你是睡糊涂了吗。” 黑暗中,程似锦已经坐在了床上,女孩摇了摇头。 “不,我听到了。” “你再听听,那声音越来越近了!” 谨言慎蹙眉,放空自身感官,继续听了听。 医院一片安寧,仿佛黑夜都有了流动感。 谨言慎先是听到了自己与程似锦的呼吸,再然后... 一瞬间! 他真的听到了。 那是非常诡异的声音。 “砰!” “砰!” “砰!” 像是什么东西,重重砸在了地板上声音。 那声音节奏有起伏,一下重,一下轻。 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这诡异的声音引起程似锦跟谨言慎的颤抖。 真的! 真的什么东西磕在了医院的长廊外。 可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会在將近凌晨十二点的夜里,出现在安静的病房外。 猛然间,谨言慎联想到了一个东西。 那就是鬼。 只是他不理解... 鬼为什么会再来。 “我草!” “不会是鬼吧,问题是为什么啊。” 谨言慎头皮发麻。 “鬼?” 程似锦听到这里,也是一阵瑟缩。 肯定是鬼了。 女孩相信谨言慎的猜测。 程似锦的耳朵因为一直很好。 平时人发出的一些动作,以及走路的声音都能习惯性地辨別 就好比锤子砸墙,与拳头砸墙。 程似锦能清晰感受出来差异。 从刚刚开始,程似锦就感觉到了... 这东西像是人的某个部位发出来的敲击声,但绝非是人发出来的! “为什么会这样,阿慎哥。” “顾哥哥不是说,鬼已经离开我们了吗。” 程似锦声音极小说道。 “我不知道啊!” “別急,我问问,我问问。” 谨言慎第一个想法就是拨顾全电话。 他看了一眼时间。 此时距离凌晨还差十分钟。 应该足够了。 顾全他们肯定还没进去【深渊】。 在谨言慎刚要按下顾全电话號码时,就被程似锦突然按了下来。 女孩不敢发声了,用手机打字道。 【来不及了,阿慎哥!】 【那东西,就...就在我们门口附近徘徊!】 谨言慎浑身剧烈一抖,整个人要疯了。 他刚刚一直想著拨通顾全的,都没注意到... 那“砰砰”的声音早就在他们门外。 十分清脆巨大了。 显然,那东西距离他们一门之隔! 被发现只是迟早的事情! 恐怕它只是在研究该怎么开门。 谨言慎联想到了小璐的父亲。 这个时间... 恐怕不会太长。 就在这时,谨言慎的手机一亮,是顾全打来了电话。 他平时习惯性开了静音,因此没有声音。 谨言慎一喜,但他根本不敢接听。 他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所幸顾全的电话响了两声就掛断了。 接著,好几条消息弹了出来。 是顾全发送来的。 【躲起来!】 【昨天杀死王毅的鬼不是徐慧儿,那是假象,鬼引导真正的徐慧儿来找你们了!】 仅仅是这两句话,就让谨言慎头皮直接炸开了。 徐慧儿来找他们了? 那昨天是谁杀死了王毅。 无数的念头在谨言慎的脑海里交织,但仅是一秒就被压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 难怪他在监听器里,听到王毅说... 躲在床底下是没用的。 因为那只鬼根本就不是徐慧儿。 王毅一定是踩中那只鬼的杀人规律了,躲在床底自然无用。 谨言慎不敢迟疑。 他拍了拍程似锦的肩头,指了指床底下。 程似锦点头,刚要拖著残疾的腿钻到下面之时... 女孩停下了。 刚刚程似锦瞥了一眼顾全发来的简讯。 结合昨天自己一直偷听的东西... 程似锦摇了摇头。 谨言慎看这丫头半天没动作,露出疑惑眼神,不敢说话。 程似锦飞快在键盘上打字。 【是头!】 【外面的鬼,是在用头走路!】 245.【现实】顛倒的鬼 此话一出,谨言慎的脑子宕机了一瞬间。 没错了,真是! 虽然莫前尘说过,徐慧儿是跳楼而死的。 导致它无法弯腰。 所以躲在床底下,一定是非常安全的地方。 但... 莫前尘难道不知道徐慧儿是头部著地的吗? 不可能! 莫前尘之前说过。 他来之前就问询过不少人了,莫前尘肯定会询问其他人徐慧儿的具体死法。 好歹是善若水的师弟,没那么蠢货。 也就是说... 最初刚復活的徐慧儿,可能真是不会用头跳跃走路的。 但为什么它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呢。 一定是其他鬼告诉了徐慧儿! 说这样做,才能杀人! 为什么? 答案很简单。 因为莫前尘说的... 就是让他们躲在床下。 而鬼自然偷听到了他们这段对话,知道谨言慎跟程似锦,都会遵循莫前尘的话,躲藏在床底下。 因为第一天杀死了王毅的鬼,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徐慧儿。 鬼一定是故意让顾全他们知道这个结果的。 其目的就是为了放出一个消息。 杀死王毅的鬼不是徐慧儿,所以他躲在床底下死了。 但你们没关係。 因为你们碰到的鬼是徐慧儿,所以藏在床底就是安全的! 一定他们这么想了,然后去做,那就彻彻底底上了鬼的当。 藏在床底下绝对不安全。 难怪王毅死的夜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只鬼走路发出“啪啪啪”声。 想必那一定是它在故意模仿徐慧儿跳跃。 但它无法跟徐慧儿一样,用脑袋跳跃,於是便发出了用脚跳跃的声音。 为的就是混淆视听。 真正的徐慧儿走路方式的確是跳跃不假。 但它根本不是用脚跳跃的。 徐慧儿是用头跳著走路,所以发出“砰砰”声! 这些思考不过是在电光石火完成了。 谨言慎连忙悄然来到了一处较高的柜子旁边挥了挥手,然后蹲下来,双手托举著。 他的意思很明显。 谨言慎是想要让程似锦趴到柜子上端去,接著他再上去。 这样一来,鬼只要是用头跳著走路的,那躲在高处,绝对是看不到他们的。 程似锦心领神会,理解了谨言慎。 但是... 不行啊! 程似锦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残废的腿。 女孩可以拖著腿移动,但根本没法上那么高的柜子。 谨言慎理解了程似锦的意思,一时间急得额头冒汗。 是啊。 这怎么搞! 突然,谨言慎灵机一动,指向了没有微微打开的窗户。 程似锦懂了。 这家私立医院的窗户外面,刚还有一个放空调外机的台子,只要小心一点,程似锦就能藏在那里。 虽然没有在高处,但因为被墙壁阻挡,而且还有大半个人的身高,只要程似锦藏在空调外机旁边,就能躲过一劫! 说干就干! 程似锦不敢犹豫,忍痛拖著残疾的腿一瘸一拐过去了。 谨言慎想去帮,程似锦直接推开了他。 没时间了! 等谨言慎將自己搀扶过去,那谨言慎可能就没时间回到柜子上面。 毕竟空调外机就只有一个人狭小的空间。 但凡谨言慎被看到,哪怕是不在床底下,一样可能会被鬼杀死。 谨言慎一时间十分感动,他点了点头,但还是搀扶程似锦完成最艰难的起身动作。 二人就这么互相为对方著想。 就在程似锦终於翻过窗台的一瞬间,谨言慎同样不动痕跡上了柜子。 儘管他没有被强化过其他身体,只有反应。 但他最近早早就开始锻炼了。 所以还是很灵魂的。 隨著那“砰砰”的声音停下没到一分钟。 女孩已经躲到了满是灰尘的空调外机。 外面很高,一眼就能望到缩小且漆黑的地面。 寒风呼啸,席捲程似锦的肌肤,但女孩的心更冷。 轻轻露出半个脑袋,扫过一眼不大却漆黑的病房。 一股熟悉的消毒水味道,此刻却鲜有在不断刺激程似锦的神经。 谨言慎躲在了角落里的柜子上。 看似坚固的柜子在他整个人压了上去以后,竟是有些摇摇欲坠。 嚇得谨言慎不敢动弹分毫,甚至还朝里多移了几分进去。 终於 当做完了这一切,一瞬间,有节奏的“砰砰”声再一次奏响。 这种戛然而止以后,又毫无徵兆出现的感觉,带给了程似锦与谨言慎都带来了未知的恐惧。 为什么外面的动静停止又动了。 答案很明显。 鬼... 要进来了! 程似锦嚇得直接缩回了脑袋。 下一瞬间,病房的门“啪嗒”一声脆响,被毫无徵兆推开了。 谨言慎浑身都在颤抖。 因为今天晚上他早早就把房门锁了,但却有东西將房门轻而易举打开。 在某些鬼的面前,门跟锁简直形同虚设。 门被缓缓打开。 “嘎吱”转动的门栓声音尖锐刺耳。 在这不大的房间里迴荡著,砸在了距离最近的谨言慎身上。 因为谨言慎躲藏的柜子一角,刚好挨著门边。 接著,一股巨大的血腥味,带著淡淡的尸体味道,灌入了谨言慎的鼻腔。 程似锦跟谨言慎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鬼...进来了! “砰!” “砰!砰!砰!” 诡异的声音越来越近,今夜的月光很温柔,显得这一份未知愈发瘮人。 程似锦现在就藏在了门的外面。 女孩不敢跟刚刚一样再探头查看情况,还是一个劲儿背靠著空调外机的骯脏墙壁,吹著瑟瑟发抖的冷风。 她死死捂著自己的口鼻,不敢有分毫出气的动静。 儘管隔绝了视线,且窗户通风的原因,程似锦没有嗅到太多的味道。 但女孩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那碎裂头骨混杂鲜血砸在地面的声音,就像是一帧一帧描绘好的画面,传递到了程似锦的神经中枢,形成画面感。 而此时... 谨言慎更是彻底瑟缩。 因为他才真真切切看到了! 一个腿脚反向九十度曲折,刚好勾住红衣裙子的脏东西一上一下跳了进来。 它上下顛倒,那张在底部与地面平行的视线,宛如精密的仪器来回扫动著。 徐慧儿的脑袋早已开花。 谨言慎能看到一边缺掉的头盖骨,以及里面那隨著跳跃不断颤抖,流淌出猩红的发臭脑浆。 这绝对是谨言慎见过最顛覆认知的画面! 246.【现实】一跃而下 妈的。 妈的啊。 別逼他了啊。 谨言慎真的要崩溃了。 自从第二次进入【深渊】,被珍给针对了几次以后,他就感觉整个世界的鬼都在整他。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快接受鬼这个让人反胃又噁心的感觉。 但实际上... 谨言慎还是太小看鬼了。 这该死的鬼,居然直接把噁心的脑浆展示给他看。 谨言慎嚇得捂住了口鼻,他想闭眼不去看那噁心的画面,可理智告诉他... 他要一直看著! 为了確保程似锦的安全,与自己的安全,甚至是这只鬼的一些情报。 此时的程似锦躲在空调外机,刚好与谨言慎形成对立的画面。 因为人正常站在房间里,其实就能隱约看到一些程似锦的身影,但鬼却是做不到的。 因为鬼完完全全就是倒立著走路,將视线彻底放到了最低。 而躲在较高处的谨言慎,刚还能更清晰看到程似锦的大半个身子。 这噁心的鬼在房间里“砰砰”跳著,它的目標简直太明確了。 第一时间就朝病床下方走了去。 它在其病床四周跳了整整三圈。 “砰砰”作响的声音不断刺激著程似锦跟谨言慎的耳朵。 这一刻仿佛度秒如年,时间都要停下来了。 女孩看著漆黑的医院外面,有一辆诡异的计程车,正停在原地没有动弹。 它的灯光闪烁著,像是在等待谁的到来。 就在程似锦跟谨言慎以为这只鬼可能还要在房间里待很久,甚至呆一整晚时... 突然,一道急促无比的脚步声,正在门外的长廊响了。 徐慧儿仿若是听到了门外的声音,像是嗅到了腥臭味的鯊鱼,直接朝门外跳了去。 其速度之快。 “砰砰”的声音迅捷有力,逐渐远去了。 那股噁心的臭味隨著窗外风的灌入,逐渐消失了不少。 唯独地板上还残留著一些残余的,混杂著白花花脑浆与猩血的液体。 让人忍不住反胃。 程似锦的听力很好,听到了那东西逐渐远去,不禁再次探查小脑袋。 一对灵动的眸子盯著谨言慎。 像是在询问... 咱们安全了吗。 谨言慎摇了摇头,接著拿出手机,屏幕对准了程似锦。 程似锦心领神会,刚拿出手机,就发现谨言慎已经发送了好几条消息。 【先不要出来。】 【咱们多等等。】 【我知道外面很冷,你腿还受伤了,但保命更要紧。】 【你要是实在不行了,我再下来接你。】 【免得你掉下去了。】 这是谨言慎能想到最好的法子了。 不过谨言慎打算將程似锦接过来以后,继续让孩子藏在柜子上。 大不了他让谨言慎踩著上去。 今晚床是绝对不安全了。 【好,阿慎哥。】 【我没事的,我从小就很能吃苦,小时候比这冷的环境多了去。】 【我扛得住!】 程似锦回来消息。 谨言慎抿了抿唇,暂时心安下来。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那是极其奔放的脚步声。 程似锦一下子就听到了。 而谨言慎一样听得很清脆。 这脚步声就跟刚刚的脚步声是一样的! 什么东西。 不对! 是什么人跑过来了。 这摆动的幅度,跑步的频率,以及微弱喘息的声音... 程似锦一眼就听出来了。 这绝对是人的声音。 是久违的人类活动的声音! 隨著那跑步的声音越来越大,突然,他们的门再一次被撞了一下。 本就被风微微吹动,合了三分之一的门再次被大敞开。 谨言慎嚇了一跳,他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朝下看去。 一瞬间,他瞪大了双瞳。 我草! 这个人... 这个人居然是方寸! “方寸姐?!” 谨言慎忍不住开口了,但声音极小。 方寸听到,回眸气喘吁吁朝谨言慎看了去。 “是你?” “你们怎么在这里?” “转医院了?” 方寸问了两句,但不等谨言慎开口解释,方寸抬手打断道。 “这里很危险。” “有鬼正在追我,阻止我去【深渊】。” “总而言之,你们都多多小心。” “啊?” 谨言慎人都懵了。 “方寸姐,原来你也来【深渊】了?” “也?” 方寸重复了一句,看了一眼房间,眸子微眯。 她大概知道为什么了。 方寸没有半分犹豫,直接走到了窗户旁边。 此时的女人眸子微眯,盯著不远处那闪烁灯光的计程车。 “还有两分钟,足够了。” “方寸姐,你这是...” 谨言慎嘴角一抽,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方寸不会是要跳楼吧。 这疯了? 很明显,方寸既然出现在这里,且还是说要去【深渊】,那大概率是跟顾全去一个【深渊】了。 毕竟之前方寸因为某些事离开了,而没有跟顾全他们一起。 实际上,方寸同样接到了去【深渊】的消息。 只是方寸没料想到,顾全会这么倒霉。 之前就一天跑了去【深渊】,现在又是一天就又要去【深渊】了。 人倒霉总应该有一个限度吧。 但很明显,顾全没有。 方寸现在知道顾全要去【深渊】,內心安稳了不少。 毕竟自己跟顾全好歹是同盟,去了【深渊】优势大,眼下最大的麻烦... 是趁著计程车满员前乘上去。 方寸二话不说翻过了窗户,她踩在了空调外机上,才注意到这里居然藏著一个小丫头。 “是你?” “难怪你没有在病床上。” 程似锦有些尷尬看了一眼方寸。 “姐...姐姐好。” “躲在这里,注意安全。” 方寸没有多问原因,恐怕多半是为了躲避厉鬼,毕竟她现在都还正在被鬼追著,不然不会绕路跑到这个医院。 方寸的目的地一共就只有两个。 一个是大川市人民医院,还有一个便是这一所私立医院。 方寸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去刚出过人命的人民医院,自然就跟跑路来这里的顾全他们撞了个正著。 “姐姐,你是打算...” 程似锦看方寸半蹲在窗台上,一股不好的预感浮现。 不会吧。 这里是三楼啊! 这高度起码是超过了五米以上。 难道说... 不等程似锦说完,方寸神情淡然,直接朝前倾斜身子,整个人如同翱翔俯衝的鹰,狂风吹得头髮纷乱而散,英姿颯爽。 隨著一声扑通! 方寸不著痕跡落地,没有丝毫缓衝,女人起身一路狂奔。 程似锦看的目瞪口呆。 这姐姐是... 超人? 247.【现实】顺利上车 此时此刻,看著漆黑夜里而去的身影,程似锦简直快要被惊得说不出话。 这么高的高度... 跳下去是怎么做到毫髮无损的。 要知道,程似锦之前就因某些原因,从大概两三米高的高度跳下去过。 那感觉... 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把心臟跟各个臟器使劲朝下拉。 程似锦完全无法想像。 这看似瘦弱的姐姐,究竟是怎么能够扛得住这么庞大的衝击力。 別以为三米相较於五六米就是增加了一半而已。 从高处坠落而下,高度跟动能与衝击力,不是单纯翻倍增加这么简单。 而是成倍数增长,极其恐怖。 谨言慎一样在不远处看到了这一幕。 不过他对此倒是没那么惊愕。 毕竟方寸增加过三次以上的耐力了。 这点能力都要是做不到,那奖励真是奖到狗身上去了。 不过他还是惊愕方寸的果断与行动力。 其实谨言慎不清楚的是... 方寸早一开始,就准备用这一招跳楼了。 为什么呢。 原因很简单。 鬼的天性是杀人。 对於它们而言,同样是有些无法理解的东西。 那就是玩家的某些自杀式行为。 谈不上不能理解,就是可能第一时间不会反应过来。 因为对於鬼而言,它们的目的就是杀人。 而鬼在杀人途中,它们很少会看到主动放弃性命,而选择自杀的人。 因此在许多鬼的经歷里,它们很难理解...人面对鬼在逃避中做出的自杀行为。 所以,方寸选择直接跳楼。 鬼要是不知道方寸增加了许多耐力,那这一招自然是可以打鬼一招出其不意。 鬼可能会在方寸躲避过程中,在医院的下门布置各种陷阱。 但方寸一跳直接飞跃出了整栋医院,自然就获得了极大的安全。 方寸不断朝前狂奔。 速度之快,丝毫不敢停歇。 刚刚在躲避时,方寸就注意到了上车的人数。 已经有三个了。 现在就差自己一个人。 在之前逃跑时,方寸还注意到了有个短头髮的男人。 跟自己一样被某个东西追赶著。 恐怕他的目的跟自己一样。 不能让给那傢伙! 心中念头涌起,方寸的步伐不禁加快,极速压榨自己的肌肉。 隨著不断接近前往【深渊】的载具,方寸已经听到了一些隱约的跑步声。 那是除了自己之外的... 跑步声! 该死! 果然还是慢了一步。 方寸没想到,自己都已经选择最大优势跳楼了,而那个男人居然凭藉自身本事逃脱了鬼的追杀。 显然... 自己可能在不小心过程中,给其他人做了嫁衣。 毕竟鬼在追杀人时,只可能追杀一两个人。 这一次来大川市私立医院的人有五个。 已经有三个上车了。 方寸拼得就是谁拿到最后位置。 就在方寸即將摸到计程车的后车门把手时, 突然,他便是看到了一个人居然已经握住了门把手,准备上车了。 方寸瞳孔剧烈颤抖! 不敢迟疑,方寸直接从袖口摸出了一把早已准备好的锋利小刀。 刀光闪烁,极其刺目。 方寸直接將那小刀当做飞刃扔了出去。 飞刃的目標不是男人开门的手,而是...脖子与脑袋! 没错。 方寸是要直接取了对方性命。 毕竟只是伤了脑袋,方寸不一定会是对方对手。 谁都不清楚对方是老人还是新手,万一是一个比自己还强的老人,加了许多能力,那方寸绝非是对手。 这一击飞刃过来,男人下意识进行躲闪。 刚刚他还露出了胜利的喜悦,心想自己比这个女人快,应该是自己贏了。 哪儿能想到这女的居然如此狠辣,上来就投掷一柄飞刀。 趁著男人躲闪的后摇,仅是耽误这么一小点工夫,方寸已是一个健步欺身而上。 “等等,美女。” “这辆车我可以让你的,我...” 男人不知道是不是新手,还是想用缓兵之计稳住方寸。 方寸根本不玩那真真假假一套。 上来就是一拳挥出。 “滚!” 方寸根本不给男人反应机会。 跟在顾全第一次认识时说的一样。 能囊死对方,绝对不跟对方逼逼赖赖。 看著方寸直接出拳,一点儿不给拖延与商量的余地,男人同样面露阴狠。 他闪避开方寸的拳头,接著同样抬起拳头,要对方寸重拳出击。 但下一刻,刚蓄力而发的他双目暴突,手边的拳头还没出去,便直接捂著襠部哀嚎惨叫。 方寸收回踢中对方襠部的脚。 没错。 方寸从一开始的目標就是对方的襠部。 手上大开大合的拳头,只不过是方寸为了掩饰杀招的幌子。 用刀捅人? 別闹了。 这才是真正的一招致命。 方寸看著在地上痛苦无比的男人,冷冷一笑。 对方想爬起来继续,阻止方寸进入到车內,但两股之间传来的巨疼刺激大脑中枢。 让他拼尽全力都无法做到。 “这一招还挺管用。” 趁他病,要他命。 方寸没有著急第一时间上车。 而是趁著男人浑身处於劣势,一个膝撞顶了上去。 男人的面部遭受到毁灭性打击,不亚於当时跟顾全用相框砸中了面部的短髮男。 方寸顺顺利利开门。 看到车上果然只剩下了最后一个位置,不免心中有几分后怕... 不疑有他,合拢了门。 隨著【空车】二字的猩红牌子被毫无徵兆压下来,沉寂已久的汽车发动引擎轰鸣。 带著四人疾驰而去,留下痛苦绝望的男人。 “不,不要!” “不要!” 男人面如死灰,还不肯放弃想追上车。 但两股传来的痛感,让他无法顺利起身。 就在这时,一股噁心至极的腐臭袭来,让男人浑身剧烈颤抖。 紧接著,他的肩头被一只惨白,带著尸斑的手死死捏住。 男人仿佛整个灵魂都被这只手给捏住了。 他机械般转动脑袋,低头望去... 只能看见那是一只指甲脱落,发黑的手! 248.【没有活人】前往深渊 上车的方寸听到那一声惨叫,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车上几人都看了过来。 有人露出平静,有人露出惊恐。 “死...死了?” “那个就是鬼?!” “好...好可怕。” 其中一个青年轻声说道。 年纪看著很小,恐怕刚成年。 方寸简单观察了一下车里的人数,隨意敷衍了两句话。 “哎哟喂!” “包车啊!” 大虎十分兴奋,看著停在了螺丝结顶巷的计程车十分开心。 他们时间一到,直接上车去【深渊】了。 非常顺利,没有任何鬼来阻止他们。 顾全却不怎么开心。 毕竟收拾他的鬼,恐怕正在折磨程似锦。 大虎第一个坐了上去,等待顾全上车。 顾全却迟迟没有坐上来。 “怎么了,顾哥。” “不上车吗。” 大虎问道。 顾全摇了摇头。 “我记得【深渊】的载具,大概等待时间都是五分钟。” 大虎明白了顾全的意思。 “好吧,我懂你。” “那你別关车门了,就这么打开著,等还剩一分钟上来。” “不然太不保险了。” 顾全点头,始终盯著手机屏幕。 他还想再等等。 虽然之前那么说,但那是为了別让大虎这个没心没肺的傻大个担心。 其实他非常担心谨言慎跟程似锦的情况。 哪怕只能多等四分钟,他一样觉得值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至第三分钟... 顾全不敢再发送过去太多消息。 他怕程似锦跟谨言慎可能被鬼发现,或者因为看他的消息,而不小心走神之类。 “哎!” “果然没戏吗。” 顾全嘆息一声,看到时间已经过三分钟三十多秒,心想著还是早些上车吧。 就在这时,他即將坐上去关闭车门的瞬间,谨言慎刚好发送来了消息。 顾全一惊,连忙打开查看。 【顾全哥,我们活下来了!】 【我想你现在应该已经进深渊了,但我还是跟你保一下平安。】 【我们没事,都还活著。】 【另外,顾全哥,徐慧儿是头点地走路的,非常恐怖!】 【还有,方寸姐...可能跟你们进同一个深渊了。】 顾全看完消息,回了谨言慎一句【收到】,便关闭了车门。 【深渊】的计程车顺利发动。 引擎的轰鸣引起了他们的轻微颤抖,大虎看向顾全问道。 “看你表情,他们没事儿了?” “没事,都还活著。” 大虎长吸一口。 “呼!” “那就好,我就说他们会没事儿的吧。” “行了,你別愁眉苦脸了,咱们...” 大虎话还没说完,顾全便说。 “虎子。” “一会儿进【深渊】,如果其他车上有一个短头髮,大概一米七个头,看著有一些娃娃脸,但眼神很冰冷的女人...” “你可以稍微信任。” 大虎挑眉。 “什么意思?” “你认识的人?” 顾全点头。 “叫方寸。” “她应该会用这个名字介绍自己。” “方寸?” 大虎摸了摸下巴。 “这名字够假啊,还挺好记。” 顾全摇了摇头。 “是真名。” “我草?” “真名叫方寸啊。” “牛大了我的哥。” 大虎不禁竖起大拇指。 “话说顾哥,既然是你的人,为什么只能勉强相信呢。” “咱们直接跟那个叫方正的人合作不就行了。” “非法组队啊,我喜欢!” 大虎露出了猥琐的表情。 【深渊】里鬼能轻易利用人心,其实最大的一个弊端,就是信任。 因为【深渊】里,很容易出现各种完全陌生,这辈子都没见过面的陌生人。 在这种危机四伏,甚至还有鬼的关头,你根本无法信任別人。 顾全在上一个【深渊】,连张泽,善若水都不敢轻易相信。 能够信任谨言慎,还是单纯因为他跟谨言慎对了暗號,以及確认过彼此的手机状態。 “方寸是我第一个【深渊】里认识的老手。” “实力不错,就是性格太求稳了,另外...还有些阴险。” 大虎没有觉得意外。 在【深渊】这破地方,你不阴险有的是人比你阴险。 这不是坏事儿。 “没事。” “我还是那句话,我这辈子最恨两种人。” 顾全看著大虎。 “哪两种?” “一种不让我当阴险小人的人,还有一种是阴我的人。” 顾全无语。 “总之,方寸是一个求稳的人,我们之间还是能合作的。” “但我不希望我们进去以后,我们三个人就直接抱团了。” 大虎挠了挠头。 “为什么。” 顾全轻轻一笑。 “谁都说不准要去的地方是什么类型,要是比较大,那我们可以跟方寸一组,进行组队调查。” “要是属於整个团队行动呢。” “那团队之间就没必要划分太细的小团体。” “这样容易引起间隙与猜忌。” 顾全的意思还是比较明確的。 之前会划分小团队。 一是因为【深渊】的人数太多太多了。 二是调查点太大,距离还远,不得不这么做。 但要是接下来的【深渊】,跟在林中小屋,甚至是赵刚的別墅差不多,那他们划分这么细致,反而更容易让其他人联盟团结。 这不是一个好信號。 顾全需要暗地结盟。 “这招我懂!” “暗渡陈仓...” “呃,是吧?” 大虎有些不確定地看向顾全。 顾全耸了耸肩。 “算是。” “哦,那就行。” “不过顾哥啊,我劝你小心点哦。” 大虎神情凝重说道。 “怎么说。” “很多人的性格,尤其是老手啊,他们都很擅长藏匿自己。” “你说这个叫方寸的女人是一个求稳的性格,搞不好这只是表象而已。” “实际上,这女人在极端的情况下,会做出让鬼都觉得疯狂的行为。” 顾全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默默將大虎的话牢记在心。 “有可能吧。” “总之,我感觉你跟她不对付。” 顾全意味深长说著。 车上目前只有他们二人,完全能畅所欲言。 “呵呵。” “不可能!” “我牢虎还真没几个能不被我气势嚇住的丫头。” 大虎信誓旦旦保证。 “这一次的【深渊】又会是什么类型。” 顾全摩挲下巴,早早拿出手机等待。 顾全嗅了嗅车內味道, 大虎虽然看著很平静,但还是不免有一丝恐惧,还有紧张, 他没有在意,直至手机出现消息! 【天亮前,正確回答旧校舍內存在活人数量】 【回答开启时间:3时:0分:0秒】 【每人有且仅有一次回答机会】 【调查旧校舍的秘密,有助提高回答正確率】 顾全嘴角一抽。 之前是回答鬼的数量,现在是回答活人数量。 妈的。 故意玩他呢? 249.【没有活人】六人集合 顾全越来越觉得【深渊】是在刻意针对他了。 “草!” “这是什么奇葩任务,回答活人数量?” “第一次见啊。” “老子最烦回答了!” 大虎不耐烦说。 顾全看了一眼这傻大个... 怎么这么似曾相识呢。 顾全没说话,又等了一会儿。 “这次没有【即死禁忌】了。” 顾全不说,大虎都没注意到这一点。 “对哦!” “问题我身上是有【死物】的,我记得你没有了,那这一次岂不是说...” 大虎露出了一丝狡猾的笑容。 “虎爷有保命底牌了,而且说不定,这一次就我一个人有【死物】呢!” “哈哈哈!” “爽啊,太爽了!” “顾哥,不是顾老弟啊,一会儿你可以尽情依赖我。” “毕竟咱们都是兄弟!” 顾全有时候真受不了大虎这莽汉。 【即死禁忌】的触发效果。 一般是要在两个及以上时,会有概率出现。 当【死物】的数量越多,【即死禁忌】出现的概率就越大。 当然了,这没有一个准度。 可能有一个【深渊】四个【死物】,都不一定会出现【即死禁忌】。 也可能一个【深渊】刚好两个【死物】,就弹出一个很恐怖的【即死禁忌】。 因为【即死禁忌】是属於鬼方的补强。 因此具体的出现概率,强度,以及规律等,恐怕只有鬼才会十分清楚。 而他们作为人,本就是被鬼击杀的对象,总不可能去问鬼吧。 “等一下,大虎。” “下面好像还有消息。” 突然,顾全注意到了消息下方还有消息。 “我草。” “不会我乌鸦嘴了吧。” 大虎突然有些后悔刚刚那么猖狂了。 顾全有几分紧张,继续朝下拉了去。 【鬼有且只有一只,杀人规律有且只有一条】 【鬼的能力:偽装活人,****】 顾全看到这里人有点恍惚。 这是... 提示? 类似上一个【深渊】一样的提示。 一瞬间,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去!” “这个可以啊。” “顾哥,你看!” “居然还有提示。” 大虎十分兴奋,声音都不自觉大了许多。 “这一次的鬼,明確告诉了我们就只有一个,而且杀人规律还只有一个。” “这不比我们上一次经歷的【深渊】强多了。” “最重要的是,就连鬼的能力都公布得差不多了!” 大虎一阵兴奋。 这一次的提示条件给得太过充足了。 几乎是要把鬼的裤衩子扒得乾净。 与大虎的兴奋不同的是... 顾全神情凝重。 “怎么了,顾哥。” “你这反应让人很尷尬啊。” 大虎问道。 “虎子,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你应该知道,我被【深渊】针对了,我经歷的【深渊】是不可能会太简单的。” 大虎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而现在,你看看这些提示。” “没有【即死禁忌】,没有隱藏鬼的杀人规律数量,甚至是连鬼的能力都公开了其中一条。” “你就不觉得,恐怖吗。” 顾全的话让大虎的兴奋直接掉到了冰点。 是啊。 刚刚自己一阵兴奋,是在兴奋什么呢。 “顾哥,你的意思是...” “我猜,这些被公布的条件,恐怕是因为【深渊】不得不对我们公布。” “否则的话,我们將会毫无胜算。” “也就是说,这次的鬼哪怕没有【即死禁忌】,自身的能力,甚至是其杀人规律,都会有一定的大恐怖。” “甚至...我怀疑【深渊】这么直白对我们说出来,是因这只鬼的能动性会很高。” “譬如会做各种陷阱阴人等等...” “不將这些情报直白告诉我们,我们可能根本不可能猜得到杀人规律,而我现在很怀疑...” “这个被隱藏的鬼的能力。” 顾全目光盯著大虎。 “这恐怕是一个很恐怖很恐怖的能力!” 此话一出,车內一片安静。 大虎冷静下来,进行思考。 “顾哥,你是对的。” “这么多的提醒太夸张了。” “虽然鬼只有一只,只有一个杀人规律,而且还公开了能力。” “但这些反而是危险的信號。” 顾全看大虎没有刚刚的轻视,於是话锋一转。 “行了,说点正经的。” “我们这一次要去的一个学校。” “最重要的是,这次要在天亮前回答活人数量。” “不仅如此,还有回答时间限制。” “学校,晚上...” “我只能联想到,咱们是要去诡异的旧校舍探险一类?” 大虎点了点头。 “是有可能。” “这点倒是真的没毛病。” “咱们要去旧校舍,时间马上凌晨整了。” “我估计等我们开始探索,刚好就是凌晨。” “也就是说,我们要足足等到凌晨三点才能回答数量。” “一般天亮大概是在六时。” “我们有三个时间思考,三个时间作答。” 顾全完全赞同大虎的观点。 这次的任务一样很诡异。 这让顾全联想到了他上一次在【深渊】的任务是回答鬼的数量。 这一次就直接变成了回答活人的数量。 还有时间限制,难道... 前三个小时,还会有npc加入? 不这么做,开局任务就结束了。 最重要的是,这一次的【深渊】跟上一次一样,给了他们提示。 上一次的【深渊】,提醒他们去调查鬼的真相,能有助於提高回答正確率。 这一点毋庸置疑。 【深渊】的简讯是没有撒谎的。 这一次,【深渊】来信明確写出了,调查旧校舍的秘密,是可以提高回答正確率。 看来调查旧校舍內有重大秘密,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没一会儿工夫,他们到了目的地。 两个大男人下了车。 一身阴风吹过,惹得顾全一个哆嗦。 他们看向眼前... 是一栋略微破旧的旧教学楼。 “我丟。” “直接把我们送到了学校里的教学楼前?” “真是神了。” 大虎不可思议地看著这一栋教学楼。 这栋建筑不大,五层楼。 却跟宿舍楼紧贴在一起,是一栋复合式建筑。 简单来说,这栋教学楼的左面是教学楼,而右面可以直接通往宿舍。 这种建筑风格在很多学校都极其少见。 在旧校舍的前方,还特別栽种了一棵极其粗的大树。 大树枝繁叶茂,高度在好几米。 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有几分诡异。 顾全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一栋建筑,嗅了嗅鼻子。 已经闻不到太多的味道。 像是刚废弃没多久。 “这得有五层楼,还是复合式的建筑,在这里探险一晚上?” “当老子们是警犬呢。” 顾全白了大虎一眼。 “走吧,下车。” 顾全跟大虎下了车。 一辆车的声音再次轰鸣而来。 回头望去,便是深邃的漆黑里,毫无徵兆再次出现了一辆车。 车上下来了四个人。 顾全跟大虎看著四个人下车。 分別是一个怯懦的小青年,寸头高个子,以及一个西装男。 另外... 还有一个女人。 一个顾全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女人。 方寸! 250.【没有活人】校舍探险 果然... 方寸来了。 就跟谨言慎说的一样。 方寸一下车就看到了顾全,没有太过惊讶。 之前在跑路前发现顾全不在病房,那肯定是去【深渊】了。 二人只是打了一个照面,便错开了视线。 他们只是在一瞬间,就想通了对方的想法。 不要互相认识,装不认识最好。 大虎看了一眼顾全,又看了一眼似是方寸的女人。 他的超级智慧正在隱隱发作。 他学二人心有灵犀的模样,朝后退了一步。 像是故意跟顾全保持距离。 顾全拉住了大虎。 “你就不用了。” “你装不出来,隨性点就行。” 大虎一听不乐意了,想说点反驳的话又没词儿。 好吧。 他是装不出来的。 “就我们六个人?” “这就是这次【深渊】的全部人数吗。” 说话的人方寸,態度十分积极。 “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方寸。” 顾全微微皱眉。 这女人还是老样子,仗著自己名字隨便,根本不带演的。 “这位美女,你这假名能专业点吗。” “算了。” 寸头男摸了摸自己的头。 “你们叫我文质彬就行。” 顾全打量了一下。 “我是黄生广。” 西装男开口。 大虎打量了一眼这个男人。 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看著身材笔挺,穿著宽鬆西装 最重要的是... 头有点大。 大头娃娃? “顾全局。” “大虎。” 二人分別介绍。 寸头男文质彬跟西装男黄生广打量了二人一眼。 显然,大虎跟顾全的关係与举动太亲密了。 估计还是一辆车下来的。 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们一开始认识。 在【深渊】里,非法组队不是不能实现。 毕竟可能有两个认识的人,偶然撞到一起行动,进入【深渊】。 这概率很小,但绝非没有。 这样一来,他们四个人就麻烦了。 寸头男文质彬跟西装男黄生广目光齐刷刷看向了唯一的青年。 削瘦的青年被两个大男人目光盯得有些发麻,轻轻颤抖说。 “我...我叫杨轩。” 几人点了点头,心思活络。 不论合作与否,那边高个子男人跟光头已经是合作关係。 他们不能够选择单干。 寸头男文质彬跟西装男黄生广对视一眼,看向了方寸。 跟叫杨轩的小青年相比,方寸要老练得多。 之前他们几个人坐在车里,可是亲眼目睹方寸是怎么干掉一个男人,抢走了对方的座位的。 那手段太毒辣了。 “这一次的【深渊】没有【即死禁忌】,这对我们都是一件好事儿。” “依我看,咱们就別藏著掖著算计了。” 大虎突然开口。 “那个寸头,还有那个大头娃娃,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不就是觉得我跟我哥们儿合作了吗。” “咱们还是先进旧校舍吧。” “任务都还没一点儿进展,你们就脑子里一堆算计,累不累啊?” 大虎的话可以说是戳破了二人想法,但他就是这种直来直去的性子。 顾全深深看了一眼大虎,有一种点讚的衝动。 大虎真是他的嘴替。 “大头娃娃?” “你在说我?” 黄生广听到这个称呼,有些被冒犯的感觉。 但大虎块头很大,他又不敢上去理论。 “这个大块头说得没毛病。” “咱们正是要合作的时候,別多想了。” 方寸站出来,帮大虎说话。 方寸不认识大虎,但对方跟顾全认识,足以说明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傢伙。 方寸自然有隱隱合作的意图。 文质彬跟黄生广无奈点头,只得作罢。 唯独杨轩瑟瑟发抖,搞不清状况。 【祭祀积极】? 那是什么东西。 “多说无益。” “出发吧。” 顾全提议。 几人都是点头,刚要进去... 突然,背后传来了一声女性的声音。 “喂,你们几个等等!” 他们都是一惊,猛然回眸望去。 一个看似二十左右的年轻女性,从旁边的绿化带草丛里跑了出来。 额头一层汗,是急匆匆赶过来的。 几人瞬间警惕。 这人明显不是【深渊】玩家。 玩家的標誌有两个。 一个是漆黑的深渊手机。 另外一个是会从载具下来。 尤其是计程车。 这是【深渊】玩家进入【深渊】的唯一方式。 “这位美女,你是...” 黄生广抄著一口不太標准的家乡口音问道。 態度显得和善。 “啊?” 女人一愣。 “你们六个人,不是跟我来探索旧校舍的吗。” 几人对视一眼,脑子发蒙。 “我们在网上认识的啊,说今天来探索这个闹鬼的旧校舍,你们...” “不是吗。” 女人一愣,看向几人。 出於警惕,不自觉退了一步。 方寸反应最快,明白这是剧情里的一个npc。 他们与这个npc应该有著某种关係,才会来到此地。 这点因没有任何人告知,有点出乎意料了。 “是我们。” “怎么称呼你?” 方寸微笑,朝前一步。 温柔和善,让顾全有一股熟悉感。 女人拍了拍心口,呼出一口气。 “哦,嚇死我了!” “我还以为你们不是呢,我叫林夕儿。” “你们呢?” 几人报了自己假名,算是认识了一番。 他们根据对林夕儿的套话,明白是跟林夕儿来此地探险的。 这是很多年轻人之间的一种娱乐活动。 去没人的旧校舍找刺激。 探究可能存在的灵异事件。 他们这群人是在在网络灵异论坛上互相认识的同好年轻人。 林夕儿是这一次挑战活动的发起者与组织者。 说来这林夕儿也是大胆。 他们明明都没见过面,一群人还是粗神经要相约出来。 连装备都没怎么带。 进入旧校舍前,林夕儿笑著说。 “没事,我虽然忘记带手电了,但可以用手机灯代替!” 文质彬见状,忙阻止说道。 “手电用处不大,咱们还是儘量別开了。” 万一杀人规律跟【灯光】有关... 他们开手电纯粹就是找死。 现在处於黑夜,杀人规律大概率跟【黑暗】不相关。 否则他们一进去就是必死局。 这不符合【深渊】的做派。 林夕儿点了点头,悻悻把手机收了起来。 顾全多问了一句。 “林夕儿小姐,你是从那边的绿化带钻过来的?” 林夕儿点了点头。 顾全摩挲下巴,盯著模糊的绿化带... “走吧!” “传说有幽灵出没的旧校舍,真是兴奋啊!” 林夕儿第一个带头朝旧校舍走了去,脸上是不住的兴奋。 回头望来,女人眉头微微一蹙。 “咦?” “奇怪。” “你们不是六个人吗,怎么多了一个人?” “是谁带了朋友一起过来?” 251.【没有活人】怪诞作品 他们听到了林夕儿的话,都是微微一愣。 接著六个人互相对视一眼。 都在其他人的眼瞳里,看到了极度的惊惧。 突然,林夕儿笑了出来。 “哈哈哈!” “不错,不错。” “你们的反应很棒啊,就是要这样!” 林夕儿的声音让几人都是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 他们齐刷刷用古怪的目光看向了林夕儿。 有的还带著愤怒。 显然,他们被耍了。 “不好意思啊,我刚是逗你们玩的。” “你们就是六个人。” “我只是看你们的气氛太古怪了,就想著开个玩笑试试,缓和一下气氛。” 林夕儿自顾自笑起来了,却看到他们没一个人笑。 甚至有些气氛凝重。 “呃。” “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林夕儿挠了挠头。 “姐姐!” “別这么玩我们啊,我真受不了。” 杨轩第一个出言埋怨。 別人害不害怕杨轩不太清楚,但杨轩是真害怕。 他是一个纯粹的新人。 上车前就碰到了鬼,嚇得不行。 林夕儿没说话,只是微笑吐了吐舌头。 “这种玩笑开一次足够了。” “接下来不要乱来了。” “一切以说实话为准。” “毕竟是死过人的地方。” “咱们指不定会碰到什么情况,万一出了岔子,对大家都不好。” 方寸对林夕儿说。 没有任何责怪的意味。 说话的方式还是那么老练。 林夕儿点了点头。 “有道理,那我接下来都会说真话。” “不乱开玩笑了。” “对了,你们打算从哪边进去。” “是从教学楼,还是宿舍楼?” 林夕儿看向几人,等待他们作出决定。 方寸对林夕儿说。 “听你的。” “看样子,你对这旧校舍十分熟悉的样子。” 方寸的做法没有引起其他人的不满与拒绝。 与其让他们进行选择未知的答案,不如让林夕儿选择。 对方好歹是一个npc,看样子还是指引类型的。 这在【深渊】里,是常有的类型。 毕竟这种探索类的【深渊】,就需要这么一个人物。 “行。” “那我们就从教学楼进行调查吧。” 林夕儿毫不犹豫地说。 “为什么,林小姐?” 寸头男文质彬询问。 他没有对林夕儿的选择反对,但很好奇原因。 从进入这栋旧校舍前的每一环,都可能涉及点点滴滴的线索。 “这里教学楼比较大,相对空旷安全一点。” “另外幽灵出现的地点大多是在宿舍楼那边,咱们从安全的地方开始调查比较好。” “循序渐进。” 林夕儿微微一笑解释。 几人顿时一愣。 幽灵?! 那他妈是啥啊。 杨轩已经在瑟瑟发抖了。 碍於他们几个人跟林夕儿是灵异同好会的成员,又不方便直接询问。 不然容易露馅【深渊】给的身份。 很多时候,【深渊】只是给了他们一层身份。 仅此而已。 但要怎么利用,会不会被发现,【深渊】没有给出过答案。 也就是说... 他们在进行活动【深渊】中,既然找到杀人规律,保护自己。 还要时刻小心身份出问题,通过自身身份的扮演,找到更多线索。 这些都是【深渊】通关的必要条件之一。 一行人终於进了旧校舍。 许是即將拆迁的缘故,旧教学楼的大门直愣漏了一条缝。 轻轻一推就能进去。 进入旧教学楼,残存不多的月光被阻挡在了外面。 一股阴冷的气息弥散而出。 顾全第一时间嗅了嗅味道。 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混杂各种潮湿的味道扑鼻而来,让他的鼻子有些不好受。 除此之外,没有古怪。 “这栋教学楼分了五层,还是很大的。” “以前这里能够容纳好几百名学生学习,这也是为什么校方不愿意轻易拆除。” 林夕儿一边介绍,一边朝前走。 阴暗的走道透著空灵。 漆黑的楼道看不清光线。 无数的教室有的敞开著大门。 有的大门紧闭,关了窗帘,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我们不开手电吗?” 杨轩畏惧询问。 “这你就不懂了吧。” 大虎笑著说。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 “人在夜里,为什么要儘量在休息的时候关灯。” “让房间保持与四周一样程度的黑暗。” 杨轩一顿,摇了摇头回应。 “省电,方便休息?” “错。” “是你开著灯休息,就像是茫茫大海里的一盏明亮灯塔。” “总有可能会吸引一些东西来围观你呢。” 杨轩浑身一个激灵。 “虎子,別搞了。” “他是真害怕。” 顾全白了大虎一眼。 大虎笑著轻声说。 “开个玩笑,我的意思你应该很明白了吧?” “旧校舍看样子还没完全拆掉,而且还发生过命案。” “依我看,肯定有保安一类的人还在附近巡逻。” 大虎的发言没有任何问题。 尤其是“发生命案”四个字,是对林夕儿的试探。 林夕儿之前已经说过了,这次他们过来是旧校舍探险的。 既然是探险,最低標配好歹得死过人吧。 【深渊】要是没死过人,那就不叫【深渊】了。 至於保安... 这点明显能看出来。 林夕儿来的时候从隔壁草丛里钻出来。 而且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显然在躲避什么人的追击。 林夕儿对此绝口不提,说明不是危险的东西。 大家见林夕儿没反对,隱隱又多了一点线索。 “林夕儿小姐,你溜进来,是不是费了好一番功夫?” 黄生广轻声询问。 林夕儿在黑暗中摸索,適应黑暗的眼睛能勉强看清四周了。 “是的。” “我刚刚潜进来的时候,差点就被一个保安抓住了。” “我跟他绕了好几圈才甩掉,不然我早就过来了!” “那傢伙可能现在都还没走呢,咱们还是摸黑探索比较好。” 林夕儿抱怨,又看向他们几人。 “话说你们还真是厉害。” “我好奇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林夕儿隨口回了一句。 方寸淡淡回应。 “我们有自己的法子。” 林夕儿不再继续询问。 几人走著,教学楼一层的长廊很是冗长。 他们能看到两边的墙壁都掛著不少的画。 这些画有些是名人名画,但有些极其诡异。 如同是非人的怪诞作品。 很多以人物的形象居多,偏恐怖风格。 像是奇形怪状的鬼怪。 几人的心不禁毛骨悚然。 为什么旧校舍要掛这么多诡异的怪诞作品。 这里... 真的是正常的教学楼吗。 252.【没有活人】三张画像 “不是,为什么这学校里要掛这么多怪诞诡异的画。” “很奇怪啊。” 杨轩不住发问,脚有些打颤。 “以前旧校舍闹鬼的时候,校方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了一种法子。” “简单来说就是以毒攻毒,用鬼来嚇唬鬼。” “校方联想到將一些画取下来,掛上比较怪诞的作品。” “这样进行恐怖对冲。” “总而言之,这些画被延续下来了。” 林夕儿回应道。 “居然还有这种法子,以为以毒攻毒呢?” “用处不大吧。” 寸头男文质彬无语吐槽。 一群人因害怕,都不敢靠近那些怪诞的作品,而是退到了相对的里墙。 但愈是这么做,在黑夜的掩护下,却越发使得那些画的边界模糊。 顾全没有说话。 他简单欣赏著这些诡异的作品。 顾全印象最深刻的... 是在经过一处地方时,看到了连续的三张怪诞作品。 第一张画面是在教室里,天花板里淌下漆黑如墨的血跡。 其中镶嵌著密密麻麻的眼瞳。 大小不一,极其瘮人。 仿佛就在看著他们。 第二张是一幅女人画像。 那画像的人物距离他们极远,像是站在了远方。 但即便如此,一群人还是能清晰看到... 画像里的女人像浸了冰水的尸骸。 如腐棉的髮丝贴在青白脸上,颈骨以违逆生理的角度向后弯折。 凸起处似要戳破皮肤。 无眼白的双目像吸光的旋涡,藏在髮丝后试图死盯著每一个欣赏画作的人。 背景是化不开的黑,如同虚无。 看得人脊背发僵。 第三张是一幅素描。 只是那学生看著极其古怪,细细打量,才发现那是穿著校服的蜡像画。 整个头颅没有头髮,眼神漆黑空洞,嘴巴呈一个【0】形。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各种各样诡异的画。 “我草。” “这些画白天看还好,晚上看是真恐怖啊!” 大虎忍不住吐槽。 饶是他这个大块头,都有些瑟缩了。 几人都没说话,似是都被这诡异的长廊遏住了咽喉。 在画与画中间的窗户时不时吹来冷风,不禁加剧了这份恐惧。 他们不禁加快脚步,试图快点离开这诡异的一楼长廊。 终於,在熬过了这漫长渗人的长廊以后来到尽头,这里是朝楼上而去的楼梯。 楼梯不是很高,但有几分老旧。 顾全走在末尾,他上楼前看了一眼楼道正对的窗户。 一瞬间,他的汗毛倒竖,僵在了原地。 “怎么了,顾哥。” “上楼啊。” “还等什么,一会把你丟下了。” 大虎半打趣说道, 顾全没有回应,而是回头看向他们来时看到的画, 其中有不少掛画依次排开,与窗户同宽高。 “林夕儿,我问你。” 顾全看向了林夕儿。 “我们来的时候,先看到的是窗户。” “接著尽头最先看到还是窗户。” “说明中间的长廊窗户数量,是对摺的方式排开设计的。” 林夕儿点了点头。 “是的,一楼的长廊窗户设计是中间对称的,依次排开。” “怎么了吗?” 顾全神情凝重。 “没事,走吧,继续。” 眾人都是微微一愣。 不是,搞什么毛病! 问了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又说没事儿了。 杨轩跟大虎都有些懵逼。 文质彬几人故意走在偏后,与林夕儿保持了距离。 “顾兄弟。” “你的意思该不会是...” 文质彬是一个聪明人。 他没听到顾全解释,但从顾全的说辞而言,他已经眼瞳颤抖,背后冒汗了。 大虎跟杨轩二人凑了过来。 “啥情况?” “顾哥,你说啊!” “npc听不到咱们的,说就是了!” 大虎比杨轩聪明一点。 他知道顾全这是第一时间確认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不说是因为他们不能相信林夕儿。 不单纯是林夕儿是一个npc。 顾全可能还怀疑林夕儿的身份,是否真是帮助他们来探险的同好会成员。 只要是能被【深渊】召进来的npc,绝对不可能只有一层身份这么简单。 林夕儿对这旧校舍十分熟悉,显然一大堆秘密等著挖掘。 甚至有可能... 林夕儿就不是人! 为什么呢? 大虎是后知后觉才想到的。 每个人应该都很清楚自己的任务。 就是在经过一段时间回答正確活人数量。 其实这难度乍一看很低... 实则非常难! 尤其是在看到林夕儿以后。 林夕儿是npc,但此人究竟是死人还是活人,他们根本无从考究。 而且鬼是能进行偽装的。 等到了凌晨三点可回答时间,谁能保证谁又一定是活人,谁又可能是死人或鬼呢? 顾全避开林夕儿,是很明智的决定。 至少现在,他们六个人一定是活人! “记得么。” “我们来的时候,看到连续三张的画像。” “楼道的窗户对称的,为什么会出现连续三幅作品横在一起。” “不应该是一扇窗户一张画吗。” 顾全声音很轻。 “我算了一下我们走过的距离。” “连续三幅画占了一米左右的宽度。” “我们走出来的后半截窗户间距,没有任何两扇窗户的间距处是超过一米足够摆放三幅画。” 无数人鸡皮疙瘩冒了出来。 唯独杨轩有些后知后觉。 “啊?” “啥意思啊,我怎么没明白。” 文质彬顺著顾全的话,耐心解释。 “意思就是,本该是间距相等的窗户与画间,突然多了一幅画而不是窗户。” “说明刚刚我们看到的连续三幅画里...” “最中间那一幅距离我们极远,仰著头,看不清脸的,背景是漆黑一片的画作,根本不是画。” “那是一扇模糊不清的窗户。” 饶是文质彬,声音都不禁颤抖。 “刚刚有个东西,正在那个窗户里直勾看著我们。” “而我们误以为那是一幅画,十分隨意走过去。” “丝毫没有注意到。” 气氛再次安静了下来。 他们看向漆黑如墨,不见尽头的长廊。 诡异的陌生感在他们心头激盪。 他们甚至不敢再去回忆刚刚看到的那幅【画】。 “我草?” “那我们岂不是,刚刚已经看到鬼了?” “那就是这次【深渊】里的鬼?!” 大虎心头狂颤,一阵恐惧灌入四肢百骸。 显然,鬼已经盯上他们了! 253.【没有活人】楼梯老化 突然间,记忆比较好的几人都是浑身颤抖著。 他们虽然不想去回忆,但脑海里,已经忍不住再一次勾勒出了... 那一幅像是画的现实。 那幅在两张怪诞作品中间的【画】,的確是要比他们一路以来看到的其他作品要诡异恐怖许多。 那看似是一个女人。 一个脖子翻折,仰天用下巴对准他们的恐怖女人。 幸亏他们没有看到那女人的脸。 大虎滚了滚喉结,刚刚他看那画像挺久。 幸亏那鬼的脖子断了,而且站得还距离他们很远,否则真是得被嚇尿了。 大虎不禁握紧了自己手机... 不。 手机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顾全在刚刚,已经跟他交换了手机。 虽然大虎不知道顾全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显然顾全是有一些防备的。 他同意了。 所以现在,大虎需要跟顾全遵守两点规矩。 一是不能暴露二人手机被交换过。 怎么样都不可能提及一丝。 二是在这个旧校舍內,不管什么原因,都不能在顾全没有说出分开的暗號前私自分开。 要是他们二人之中有一个人,没有遵守他们在计程车上说过的规矩。 那就只能用最大限度,去怀疑对方可能是鬼了。 “这么说来,这次的鬼是一个女鬼?” 黄生广走在带头人林夕儿跟他们几人中间。 “谁知道呢。” “头髮长就是女鬼?” “別太妄下定论了。” 方寸淡淡地说著。 “美女,你说的有道理。” “我认为咱们还是应该多订下一些的暗號。” “刚刚那只鬼突然冒出来,肯定不单纯是在嚇唬我们。” “而是在观察我们。” “別忘记了,它有一项能力是偽装活人。” “说不定就是在了解我们的言行举止,好为了之后的偽装做准备。” “这一次的鬼应该不简单,十分恐怖。” 文质彬点了点头。 “是的。” “我也有这种感觉。” “这一次【深渊】给的提示太多了。” “多得有点夸张。” “但我不认为这是正在帮我们,反而是在提醒我们。” “这一次鬼被隱藏的杀人规律跟能力或许都很恐怖!” 黄生广连忙附和。 “是啊,还明確显出了一个能力,是可以偽装活人。” “偽装活人这个范围太大了。” “要知道,npc一样是活人,也就是说,鬼可以假扮旧校舍內任何一个人出现。” “依我看,我们...” 突然,黄生广的身体竟是在下坠。 隨之而来的,是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 落在林夕儿背后的黄生广身体一滑,大半截身体掉了下去! “我草!” 黄生广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他的声音不是很大,在这静默的旧校舍无比清脆。 黄生广嚇了一跳,忙抓住旁边的栏杆,这才稳住身子。 没有因踩坏楼梯掉下去。 杨轩本来就胆子小,嚇了一跳。 突然,他感觉楼道侧面的窗户,好像有一个模糊的脑袋映在黑暗之下。 杨轩的大脑死机了一瞬,下意识看了过去。 一双漆黑的竖瞳,在黑夜里无比清晰,朝他扑了过来! “我草,哪儿来的猫啊!” 杨轩大喊一声。 朝他扑来的黑猫极其抓狂,似是要对他们进行攻击。 其他人反应很快,都冷静退了一步。 唯独杨轩太慌张了。 他连忙护住脸,但还是在猫撞来时,不小心踩空了楼梯。 眼看杨轩就要栽倒下去,他身后突然被一双手托住。 “你没事吧?” “小心点。” 托住杨轩的自然是顾全。 他刚好在杨轩背后位置。 顾全说完看向了那只被嚇得有些应激的黑猫。 那黑猫其实没有跟杨轩撞上,只能说是擦肩而过。 接著黑猫便像是看到鬼似的,一溜烟朝楼下跑去了,消失在黑暗里。 杨轩拍了拍心口。 “谢谢你啊,顾全局哥。” “刚刚真是嚇死我了。” 顾全摆了摆手,没说话。 只是... 黑猫是哪儿来的。 林夕儿说过,宿舍楼一楼下面,有很多猫狗的尸体。 莫非跟那边的情况有关吗。 “我去。” “这楼梯太不坚固了吧。” 大虎无力吐槽道。 杨轩这边的事儿无伤大雅,最惹人关注的,还是黄生广的情况。 他踩空楼梯,显然更引起他们注意。 黄生广是走在他们五个人前面,只在林夕儿背后。 刚刚林夕儿过楼梯都没事儿。 可能是黄生广是一个男人。 一米七的个子虽然不高,但体重还是有一些超过了。 楼梯架不住重量就坍塌。 “要小心点儿啊!” “这旧校舍好多年了呢。” “之前校方还在维护。” “自从连续出了意外以后,校方就打算对旧校舍进行拆除了。” 林夕儿忙跑过来,耐心提醒。 黄生广白了女孩一眼。 “妹子,你不早说!” “我都出事儿了你才说,下次有什么情况,早点说好吗!” 黄生广不住骂道。 不单纯是这个行为害得他差点掉了下去,还因为姿势著实太尷尬了。 黄生广整个人刚好卡在了破损处。 若不是他提升过反应,手快速拉住了旁边的护栏,恐怕就掉下去了。 而且这楼梯的下方... 似乎是空心的。 这种旧校舍设计很常见。 通常一层楼下方看似是实心的,但其实是空心。 里面能当作一个巨大的杂货间。 好处是可以收纳方便。 坏处是旧校舍老化,保养不到位,跟黄生广一样,稍微体重上去容易踩空掉下去。 “没事,你们拉一下吧。” “你也別生气,这点高度下去,不会死人。” 方寸柔和劝说,化解矛盾。 林夕儿带著歉意看向黄生广。 大虎本就距离黄生广很近,稍微一伸手,便握著黄生广的胳膊。 將他跟拎小鸡仔一样拎起来。 杨轩不可置信看著这一幕。 超人? 大力士? 这太夸张了。 一只手啊,直接把一个一米七的男人拎起来了。 而且看这壮汉的样子,简直跟拎空塑胶袋一样。 “你没事吧。” “受伤没,” 大虎朝黄生广问道。 却发现这大头娃娃一言不发,似是极其恐惧低著头。 此时其他人才注意到,自从大虎將黄生广捞起来,他好像一直盯著下面看。 他在看什么呢? 黄生广不经意间低头看了眼那空洞漆黑的洞口,陷入僵直状態。 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发散著霉味的虚无。 一双不像是人的眼睛,凝实般缀在黑暗里,与他撞了个正著。 楼梯下面... 有鬼。 254.【没有活人】鬼的主场 一瞬间,黄生广人麻了。 他就直勾勾盯著漆黑里格外翻白的眼睛。 二人像是心有灵犀。 只有黄生广知道,这他妈纯粹是意外。 他懵了。 “大头娃娃干啥呢!” “说话啊,我问你受伤没。” 突然,大虎肘了一下黄生广。 黄生广被这一击弄得踉蹌两步。 不是他腿软了没站稳。 是大虎的力气太大了,弄得他是倒吸一口凉气。 黄生广被顺利推开,与那视线错开。 接著,额头的冷汗控制不住冒了下来。 “我草,你没事儿吧?”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肘你的,我没控制好力气。” 顾全回头,看到这幕有些无语。 怎么总感觉... 似曾相识呢。 黄生广没在意大虎的攻击,而是揉了揉肚子颤抖说。 “我...我刚刚...” “看到下面有眼睛。” 黄生广没有藏著掖著,直接说了出来。 他们刚进来旧校舍多久,鬼已经出现两次了。 头一次是在长廊的那幅画里,那会儿他们好歹没注意到。 鬼没有对他们下手,算是和平擦肩而过。 但这次就完全不同了! 黄生广看到的眼睛不是在窗外一角。 是在自己差点掉下去的洞里,有一双活生生盯著他的死眼。 换句话说。 但凡刚刚黄生广掉了下来,就会跟那不像是人的脏东西短暂共处一室。 会发生什么后果,简直不敢想像! 这点只要不是像杨轩这样的新手,基本都能第一时间想通。 顾全快速扫过一群人,嗅了嗅他们的味道。 除了杨轩,都没有流露出太多恐惧的气息。 甚至林夕儿都是。 有点意思了。 这女人不简单吶。 “你说什么?” “眼睛?” “怎么可能!” 林夕儿十分兴奋。 不,那模样更像是激动与不解。 “我有必要骗你?” “我看到就是看到了啊。” 黄生广挑眉看向林夕儿,比女孩更激动。 “咋了。” “你是不相信?” “不是你组织咱们来探险的吗。” 黄生广的话颇有几分嘲讽与挑衅的意味。 因为连大虎都想明白。 林夕儿一个突然冒出来的npc... 肯定是【深渊】刻意安排的。 而且还有別的身份。 如此一来,林夕儿要么是真不信鬼,要么是真相信有鬼。 黄生广猜测后者可能性更大。 “我...” “我看看!” 林夕儿没回应,而是朝黄生广跟大虎走了过来。 二人为他让开了位置,女孩扶著栏杆,有几分紧张朝著那洞口看了去。 其余人都没说话,或者阻止。 帮一个npc? 老实说,没必要。 npc的行为,不是他们可以控制的。 ncp死了就死了,跟他们没关係。 最怕的是危险时候跟npc接触,反而是鬼的阴谋。 方寸上次深有体会,不想再中招了。 林夕儿有几分紧张,喉头上下滚了滚,轻轻將脑袋探了进去。 楼梯的里面无比漆黑,像是在黑暗里再套了一层黑暗。 林夕儿根本什么都看不清,但女孩確信没有看到任何眼睛。 確认没有看到任何古怪的东西以后... 女孩稍稍安心下来。 林夕儿还是不放心,又將脑袋朝里探了一点。 几乎將脑袋都塞到了洞口之中,仿若楼梯的血盆大口正要吞掉一颗脑袋。 这幕看得顾全跟方寸都是心惊胆战。 这孩子是真虎啊! 比大虎都要虎。 “没东西啊!” “一片黑,没有眼睛。” “黄生广先生你看错了吧?” 林夕儿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呃。” “行吧,没有就没有。” “可能是我看错了。” 黄生广没有跟恐怖片里的npc一样,一定要跟林夕儿爭论个所以然。 既然林夕儿去看了没有,说明鬼是藏起来了。 其余人都是这么想法。 他们寧愿相信鬼藏到看不到的地方,也不相信黄生广是看错了。 配合刚刚突然的下坠,怎么看都是一套连环计。 鬼就是故意想让其中一个重量较重的人掉下去。 不然为什么它会在下面守株待兔呢。 “走吧,浪费太多时间了。” “夜里的时间有限,去二楼看看。” 林夕儿再次带头上路。 几人跟在后面。 经过这么一次看似的意外,文质彬,方寸几人心思活络,开始各自交流。 “刚刚是意外吗?” 文质彬开口。 “是个屁!” “绝对不是!” 黄生广第一个反驳,声音压低。 还是挡不住那股愤怒。 他差点就掛了。 “我也觉得,只是这么一看,林夕儿就有问题了?” 文质彬盯著前面胆子极大的林夕儿。 “不一定。” 方寸反驳。 “我知道,你想说林夕儿经过没事儿,但黄生广出事儿了。” “林夕儿一米六,看著很瘦,搞不好真有体重方面的原因。” 方寸的分析让文质彬无法反驳。 林夕儿太瘦了,跟黄生广不是一个量级。 但凡第二个经过的人方寸或者文质彬,然后掉下来,他们都会怀疑林夕儿。 而且林夕儿刚刚的一系列动作过於大胆了。 “这女的不简单。” “好像不怕鬼,刚刚居然敢那样把脑袋探进去。” “真是胆子大。” 黄生广悄声开口。 杨轩挠了挠头。 “咱们不是来探险的吗。” “林夕儿小姐不怕鬼,还是情有可原吧。” 顾全开口。 “的確。” “有些人搞不好喜欢跟鬼打交道呢。” “不是没有疯子专门去灵异地方找刺激的。” “世界上作死的人很多很多。” “所以,咱们还是別討论没有结果的东西了。” “依我看,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鬼这么做的目的。” 顾全再次將话题牵到了正题上。 他看向惊魂未定的黄生广。 “我相信黄生广先生不可能看错,所以...鬼为什么要让一个人掉下去呢。” “別跟我说是意外,我最不相信的就是意外啊。” 方寸点头回应顾全。 “这位顾小哥说得很对。” “刚刚黄生广造成的掉落我检查过。” “没有人为的痕跡,说明是自然老化。” “但不代表,鬼不知道这一点。” “鬼肯定知道这里十分脆弱。” “走的人一旦多了,第一个不掉下去,第二个,第三个迟早是要掉下去的。” “只要提前埋伏在下面,看似简单的陷阱,掉下去就是必死局面。” “鬼只是利用楼梯的老化,提前埋伏而已。” “理论上,它是在用【深渊】提供的场景进行布局。” “这正是鬼在主场作战的可怕之处。” “另外...”方寸眸子微眯,“关於杀人规律,我刚刚已经有一点想法了。” 255.【没有活人】白色幽灵 文质彬跟黄生广都心照不宣点头。 显然,他们对刚刚黄生广掉下去一事,已经对杀人规律有了猜测。 他们不是经歷过一次【深渊】的人,明白方寸在说什么。 “而且。” 顾全开口继续补充。 “这一次,我们【深渊】手机提供的情报太多了。” “这么多情报为我们提供,说明鬼一定还有別的恐怖能力。” “既然能力,杀人规律的数量都给我们说了数量。” “再结合这里的建筑老旧,我想...鬼还会继续利用这些继续布局。” “这一次的鬼,能动性恐怕比我们想像的高。” 顾全之前经歷过的鬼,每一个都会做陷阱。 包括珍。 这一次他们行走在整个脆弱不堪的旧校舍里,鬼能藉此布局的点太多了。 他们需要时刻小心。 “那个...杀人规律是什么?” “你们知道了吗。” 杨轩听了方寸的猜测,忍不住询问。 他来之前就被告知过。 想要破解鬼的威胁,必须完全知晓鬼的杀人规律。 但凡了解以后,鬼就是被拔了牙的狮虎,不堪一击。 “你觉得呢?” 顾全突然问杨轩。 杨轩一愣,没反应过来。 他想说不知道。 看到他们的眼神都看了过来,稍作一下思考。 杨轩联想到了一个在恐怖电影里很寻常的杀人规律。 “该不会是...” “跟鬼独处一室,或者落单吧。” 文质彬,黄生广还有方寸几人都没有反驳。 相反,他们的想法跟杨轩是一样的。 这可能就是鬼的杀人规律。 虽然过於直白,但... 意外好用。 “是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落单概率很低。” 文质彬补充道。 “落单的概率的確太低。” “这么一个诡异的旧校舍,谁都不会轻易落单。” “大概率是跟鬼同处一室吧。” 方寸赞同文质彬接话道。 “是啊。” “依我看,跟鬼共处一室,这个杀人规律可信性很大,让人防不胜防。” 前方林夕儿极其认真带路,查看四周情况。 时不时还会说两句旧校舍有关的恐怖传闻,都没注意到他们交头接耳。 文质彬跟顾全会偶尔接两句话,避免林夕儿怀疑。 杨轩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再次开口说道。 “我感觉,跟鬼共处一室还是挺难实现的吧。” “之前那种意外,肯定第一次是最出人意料的。” “第二次没人会犯了。” “况且,它第一次设计我们,就失败了。” “是。” “不过你记住了,新人。” 文质彬笑著对他说。 “操控尸体,偽装活人是鬼的基本功。” “而且这一次的【深渊】简讯里,明確写出了鬼有用偽装活人的能力。” 杨轩愣了一下,浑身汗毛倒竖了。 要是鬼能假扮活人,那就不同了。 你不跟鬼共处一室,但万一你身边的鬼是人呢? 你能分辨出来你身边的是人吗? “另外...” “我们更应该多留一个心眼子。” 文质彬继续说道。 “【深渊】简讯是不会撒谎,但並非我们就不会中招。” “要知道。” “我们看到的是鬼的数量与杀人规律,有且只有一个。” “这一点已经得到了【深渊】的確信。” “那能力呢?” 此话一出,大虎,杨轩甚至黄生广都有些发懵了。 “原来如此。” “很有道理。” 顾全接话,向大家解释。 “文质彬兄弟的意思,是【深渊】是为我们展示了鬼的能力,但它没有跟上面一样,说鬼的能力只有两个。” “那一堆模糊星號的后面,可能是两个能力,甚至三个能力呢。” 杨轩嘴角一抽。 “这是不是太过度解读了。” “我认为有必要留一个心眼,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方寸解释道。 “要是真的因为这个原因而死,你连后悔都来不及。” “新人,把一切可能考虑到的最坏情况都算上去。” “实现了说不定能救你一命。” “要是没有实现,那你就当是上天给你的幸运。” “你们在聊什么呢,跟上啊。” “我虽然胆子大,但你们这样让我一个人上,我真架不住啊。” 林夕儿突然说道,露出尷尬的苦笑。 几人停止了聊天。 他们刚刚聊得是有点多了。 再继续下去,可能就要引起林夕儿的怀疑了。 现在还不是跟林夕儿说出真相的时刻。 还有时间,再多等等。 六人脚步逐渐跟上林夕儿。 一群人来到了教学楼的二楼。 放眼望去,跟一楼没有任何区別。 两边都是教室,分布排开。 这使得中间的长廊莫名漆黑。 月光照著左边的教室,能让他们看清一些模糊的细节。 右边的教室一片漆黑,有些像是非人的轮廓带给人巨大的恐惧。 想让人去猜,那究竟是不是该存在教室的东西。 “林夕儿小姐。” “话说回来,现在的氛围这么好,要不你给我们再讲一遍这栋旧校舍的故事吧。” 顾全感觉时机差不多了,提议道。 “是啊,咱们就是来找刺激的。” “这么阴森的长廊,再讲一遍旧校舍的故事刚刚好!” “讲,我就喜欢刺激的!” 这个建议立马得到文质彬等人的附议。 唯独想要抗拒的杨轩无奈接受。 现在是获得关键情报的大好机会。 动机与时机都非常合理。 喜欢探险刺激的林夕儿没理由不告诉他们。 “好啊!” “嘿嘿,虽然大家都清楚了,但这种氛围再说一遍,说不定真有不同的感觉。” “你们听好了哦。” 林夕儿缓缓放慢脚步。 置身在两侧的昏暗里,清幽的声音娓娓道来。 “这栋旧校舍刚废弃不久。” “大概三个月前这里出一场意外。” “宿舍楼的楼层意外坍塌,压死了好几个学生,还有宿管阿姨。” 林夕儿走在前面,看不清女孩的面容。 只有声音不断响起。 “校方成功將此事定性为意外事故。” “宿管阿姨因救学生而死,被追认为捨己为人的『英雄 』,不少媒体新闻都在报导这事。” “经过这件事,校长害怕楼层再次莫名坍塌,便对学生们进行疏散,暂停课程。” “打算修建新宿舍楼与教学楼。” “这对很多学生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儿。” “毕竟能放假了,但偶有回到教学楼,拿教材与宿舍东西的学生看到了...” “鬼的出现。” 说到这里,诡异的长廊竟是莫名降低了几分温度。 顾全用鼻子嗅了嗅每个人的味道,都是恐惧与紧张。 只有林夕儿很淡定。 这女孩果然有问题。 “有学生曾在夜里,看到过一团像是人的东西飘荡在宿舍楼附近。” “看不清轮廓,在无人的楼道反反覆覆进入各个宿舍。” “就像是在...” “寻找楼里残留下的活人!” 256.【没有活人】幽灵怪谈 杨轩腿肚子哆嗦不行,快要撑不住了。 “然后呢?” 顾全询问,眼底透著好奇。 “隨著在夜里看到那东西的学生越来越多,不少人都传出了那是脏东西的离奇怪谈,甚至直接有人怀疑...” “那就是死去的宿管阿姨!” “停一下。” 方寸打断。 “为什么是宿管阿姨,不是別人呢。” 林夕儿看了过来,方寸再解释。 “哦。” “我这个方面没了解透,想多问问。” 林夕儿没怀疑,点头继续说。 “脏东西披著头髮,穿著近乎透明白衣。” “身材不像男人。” “跟临死前的宿管阿姨穿的衣服相似。” “很多学生怀疑那是含恨而终的宿管阿姨。” “含恨而终?” “不是捨己为人吗,怎么含恨而终了呢。” 大虎提出一个看法。 “有人说,宿管阿姨不是捨己为人,是在救助过程中被某学生推了一把。” “二次坍塌导致宿管阿姨的死亡。” 林夕儿十分认真说著。 顾全嗅了嗅女孩味道。 悲伤里带著一丝愤怒。 难道说... 这个宿管阿姨就是... 大虎撇了撇嘴儿。 这不就是很普通的校园怪谈。 杨轩倒是嚇得腿快软了。 “渐渐地,学校停课在这三个月,不断传出各种恐怖传闻。” “有人说,被那东西盯上的人会萎靡不振,遭遇各种悲惨情况。” “拿最近一个月来说,有一个学生莫名其妙失踪。” “至今不知去向。” “在那之后,旧校舍再无人敢靠近。” “不过还是有几个胆大的学生想找刺激,趁著无人时段想溜进去旧校舍看看鬼。” “结果...” “结果都...都死了?” 杨轩不住补充。 林夕儿摇了摇头。 “没有。” “他们还没进去,嗅到了很多诡异的臭味。” “没想到在宿舍楼的下方,有很多动物与猫狗的尸体!” “有的尸体已经腐烂发臭了。” “有的尸体还很新鲜。” “像是刚死了。” “许多学生推测,这是那脏东西没人可杀,便只能杀附近偷跑进去的猫猫狗狗。” “这一下传闻彻底炸开了锅。” “三月前数名学生与宿管的死亡,一个学生莫名其妙地失踪,还有无数死掉的猫狗尸体,加剧恐怖的蔓延。” 说到这里,顾全联想到了之前楼梯窗户碰到的黑猫。 莫非跟这个有关係? 可能性很大。 “不少学生选择在新校舍建立前直接转校。” “毕竟谁都说不准那恐怖的白色幽灵会不会盯上在新校舍的人。” “校方为了解决这件事,找了不少大师驱灵。” “咱们在一层楼看到的怪诞作品,就是其中的一种做法。” “奈何始终没有成效。” “休学期间选择转校的学生越来越多。” “无奈之下,校方决定彻底拆除旧校舍。” “而且时间已经定下,就在今天过后!” 林夕儿说出了很关键的东西。 “至此,旧校舍在三个月时间內,陷入了绝对的无人状態。” “这栋恐怖的旧校舍在这几天內成为了网络上反反覆覆討论的恐怖怪谈!” 林夕儿一口气说完,接著又露出一抹很职业的微笑。 “今天,我们就是要趁著旧校舍拆除前,来这栋旧校舍探险。” “查明那学生失踪的案件,小动物的死因,还有恐怖的白色幽灵!” 几人点点头,大致理清了方向。 从三个月前旧校舍的宿舍莫名其妙坍塌,死了几个学生与宿管阿姨。 学校因舆论压力暂时停课。 期间有学生看到白色影子出没。 大家怀疑那可能是死去的宿管阿姨含恨而终,变成脏东西来报復。 一名学生莫名其妙失踪,小动物尸体的莫名惨死,无数学生嚇得纷纷转学。 旧校舍在网络上快速膨胀,一度成为新的诡异论坛。 今日结束以后,旧校舍会迎来拆除。 他们这群灵异爱好者,想趁著旧校舍准备拆除前,打算来这里探险找刺激。 因为今夜是最后的机会了。 “真是一群不怕死的货。” 大虎低声呢喃。 殊不知他说的人,里就包括了自己。 现在他们都是扮演者。 “挺有意思。” “身体都降了两三个度。” 文质彬打趣说道。 顾全扫过一眼,对他们轻声说。 “你们几个,现在听了这故事,都给我老实交代一下。” “你们有没有刻意调查过这个故事。” 他的声音极冷,带著一丝威胁。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黄生广蹙眉,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我没有。” “我也没。” 方寸跟大虎先后回应。 二人都知晓顾全这么问的原因。 方寸是上一次接送善若水他们,了解了【作弊】的代价。 大虎是顾全在来的车上提过醒。 杨轩可以忽略,毕竟是一个纯粹的新人。 文质彬跟黄生广对视一眼。 “没有,顾全局兄弟。” “我也没啊。” 二人齐齐回应。 “確定?” “这不是闹著玩的。” “你们要是刻意调查过相关线索,会提升【深渊】难度,造成十死无生的局面。” 文质彬依旧摇头,脸上神色淡然。 显然,他了解过一点內幕。 黄生广就十分惊愕了,不过还是篤定自己没调查过。 听到这里,顾全稍微心安下来。 他真是怕了。 几人还在长廊上走著。 目光之处都是黑暗,前方的林夕儿停了下来。 领头人这么一停,其他人都停了下来。 林夕儿手颤抖著,指向侧前方一栋教室。 “那个...那个是...” 眾人疑惑,隨著林夕儿的目光望去。 漆黑无光的教室里,正有几个诡异的影子端正坐在各自的课桌上。 像是乖学生在认真听著老师讲课。 一瞬间,冰寒席捲每一个人。 257.【没有活人】多出来的 “鬼,鬼来了...” “真的有鬼...” 胆小鬼杨轩率先破防。 他嚇得想朝別处跑,但又腿软走不动道。 像是半蹲在在原地,有几分滑稽。 “不是,你胆子这么小的吗?” 大虎无语了。 几人愣在原地。 一时间进不是,退也不是。 已经宣布废弃且出过人命的诡异旧校舍。 为什么凌晨过后还有几人零零碎碎,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呢。 那些影子的模糊在黑暗里极其模糊,但一个个坐在课桌前面朝讲台。 诡异像是人的影子总不可能是真人吧。 杨轩是真害怕... 这些恐怖的人影突然转头,齐刷刷盯著他们。 但凡出现,他第一个跑路。 顾全忙嗅了嗅林夕儿的味道,露出了一丝瞭然於胸的笑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顾全率先大步朝前,朝那个教室里走了去。 林夕儿一愣,想劝顾全別那么鲁莽。 但已经是来不及了。 顾全不断靠近。 大虎忙跟上。 他相信顾全不是莽撞的人。 方寸紧隨其后。 接著是反应过来的文质彬跟黄生广。 顾全一顿,回头说道。 “我跟他先进去,你们几个等一下。” “没问题了,你们再进来。” 顾全看向大虎,又看向了其他人。 方寸他们点了点头。 大虎看顾全这次这么勇敢,心想他肯定是有把握。 於是什么牢骚都没发,反而比顾全还走得快两步。 站在门外的文质彬微微侧目。 他注意到了林夕儿的表情变化,不是害怕。 更多是带著一丝难堪与担心。 看来,他猜对了。 虽然不知道顾全局是怎么这么篤定的。 估计那里面的东西,根本不是鬼。 只是一堆唬人的道具罢了。 顾全跟大虎上前。 隨著距离的不断靠近,前方的黑暗被视线驱散, 他清晰看到课桌上的人影... 只是半身的普通泥塑。 “泥塑?” “是学生的美术作业吧。” 大虎看向四周,一下子恐惧被驱散了。 “全部都是只有半截身子的泥塑。” “这么拙劣的伎俩,不像是鬼乾的啊。” 门外的几人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在確认里面安全以后... 方寸便打算跟进去,一同的还有文质彬。 黄生光一样想进去,唯独杨轩跟林夕儿还待在原地不动。 杨轩是害怕。 至於林夕儿... “黄生广先生,要不你跟杨轩还有林夕儿小姐,留在这里吧。” “万一里面有什么情况,咱们里外都可以有个照应。” 文质彬对三人说道。 黄生广一听,点了点头。 心想这样挺好的,没有否定。 杨轩听到不用去里面一探究竟,鬆了一口气。 对他来说,未知的东西更恐怖。 他寧愿跟黄生广还有林夕儿待在安静黑暗的长廊上。 文质彬进去看到几个泥塑,有些无语挠了挠头。 最初看到的画面让人惊讶害怕。 也仅限於此了。 夜里漆黑,跟他们的视觉效果融合,產生像是几人在课桌前读书的假象。 泥塑放的位置都十分专业。 刚好他们经过到那个位置会被误会。 但凡多观察几秒,或换个方向,他们瞬间便能发现破绽。 这完全像鬼屋的陷阱。 太拙劣了! “这些东西,不像是鬼弄的。” “反而像是人...做的呢。” 方寸眸子微眯,眼珠子不经意朝背后看去。 目光越过黄生广跟杨轩,落到了林夕儿。 几个人心思活络。 答案不言而喻了。 “喂!” “你们里面还好吗,有鬼吗。” 杨轩在教室后门说道,有几分担心。 “不是,都是泥塑而已。” 大虎隨意回应。 “原来...原来是这样,都是泥塑啊。” “嚇死我了!” 杨轩拍了拍胸脯。 文质彬跟黄生广嫌弃看著杨轩。 为什么这次【深渊】偏偏有这么胆小的新人。 他们不喜欢这种累赘。 很多时候,【深渊】都是不可避免会出现新人。 因为【深渊】的死亡率太高了,源源不断会有新人进入。 老手跟新人合作,对双方都是有利有弊。 对新人而言,有老手带,自然通关率高。 毕竟【深渊】的难度大,塞一堆新人单独去【深渊】。 在没有情报与信息之下,几乎是必死局面。 不过很多老手在带新人的途中,同样在利用新人当炮灰。 对老手而言,有新人当炮灰,他们的存活率会高很多。 但相对应地,有些新人基本就是鬼的道具。 甚至蠢得不行,自顾自做一点举动,害得团队陷入危机。 “你啊,下次別腿软了。” “跟娘们一样,好歹咱们都是灵异爱好者。” 大虎故意提醒杨轩,声音有些大。 “对...对不起。” “我就是胆子小,属於又菜又爱玩的类型。” 杨轩不好意思回应。 “哈哈哈。” “没事儿,挺好的。”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刚刚我一样被嚇得不轻呢。” “真的挺恐怖。” “不过是假的就最好了。” “不然真碰到了鬼,咱们不得被嚇飞了。” 门外的林夕儿脸色带著几分紧张。 顾全蹙眉。 他不是在观察教室后面的林夕儿跟杨轩,而是... 他记得他们来时,教室的前门关了,后门开著。 唯独一扇窗户没有拉上窗帘。 在林夕儿的指示下,让他们窥探到了这里面的情况。 而现在,顾全注意到窗户都被拉上了窗帘。 是谁拉动过窗帘? 方寸跟他们这些在教室里的人绝对不可能。 他们都是径直走进来的。 站在外面的林夕儿跟黄生广他们更不可能。 因为窗帘是在里面的。 莫非... 一瞬间,顾全的汗毛倒竖。 猛然间,他深吸一口气。 一股淡淡的尸臭味正在逐渐灌入他的鼻腔。 那味道像是突然出现在这间漆黑教室的某处。 门外的林夕儿手颤抖著,指著他们背后说道。 “多...多了一个。” “泥塑,好像多了一个。” 258.【没有活人】鬼的埋伏 林夕儿的声音里,第一次透著极大的恐惧。 顾全立马嗅到了林夕儿害怕的味道。 只是那味道正在被一股鬼味,逐渐覆盖。 显然,这只鬼就在教室里! 顾全有点懵。 什么情况。 他一开始没有嗅到鬼的味道,说明鬼是不在教室里的。 那鬼是从哪儿来的? 走道? 不对。 是... 窗户! 是与门相对的窗户。 鬼是从二楼的窗户偷偷溜进来的。 杨轩听到林夕儿这么说,有些生气反驳。 “林夕儿小姐,你別太过分了啊!” “我们来时,你就用这一招嚇了我们。” “你觉得这还有用吗!” 杨轩说完,却没有一个人附和自己。 身旁的黄生广都在轻微发抖。 无数人的目光隨著林夕儿跟顾全看了去。 他们呆呆看著模糊的泥塑人影。 一瞬间,汗毛倒竖。 “多了!” “真的...多了一个!” 说话的人是黄生广。 他声音同样颤抖了几分。 刚刚明明是七个散乱在课堂桌子上的泥塑,此时却多出了一个。 那多出的一个,就在教室的左下角。 教室左下角刚好有一扇被拉上窗帘的窗户,月光只能透进来一分。 在一片的模糊下,勉强勾勒出较为完整的轮廓。 他们能这么快在八个人像里,发现这突然冒出来的轮廓。 不是他们把其他半人泥塑的位置都记住了。 单纯是这个人影真真切切,完整坐在课桌间,甚至能看到那双弯曲纤细的双腿。 “我草...?!” 大虎压低声音,忍不住骂道。 林夕儿进入教学楼前的恐嚇一语成讖。 这下真多出来一个人,不…是鬼。 “这这这...这是谁啊...” “鬼...鬼吗。” “真的是鬼?!” 杨轩声音都发软了,连连退后,手足无措站在原地。 他想跑,现在就跑。 转念一想,他能跑去哪儿? 別闹了。 跑岂不是死定了。 恐怖片里,他这种类型就是第一个死的炮灰。 不单纯是杨轩,大虎杨轩等人都在恐惧... 他们不敢动弹。 回头盯著端坐在教室左角的人影,一步步朝后退。 人影没有动弹,坐得端正。 唯独背微微佝僂。 他们退后的脚步很慢。 每个人脸上都是惊惧。 他们都来不及思考了,大脑隨时可能处於停摆状態。 不知道是谁在面对那东西太过紧张,退后时竟是撞到课桌的一角。 “滋啦——!” 巨大的摩擦声极其刺耳,扎破寧静的表面。 每个人停下了动作。 他们甚至不敢去找声音的来源,目光死死盯著那左下角的人影。 终於... 听到这刺耳的声音后,那东西动了。 本就有点要趴在课桌上的背脊缓缓打直。 浓稠的黑髮与漆黑融为一体。 垂下的同时缓缓转头,看向了他们。 布满了血丝的红眼里点缀著恶意。 它的眼睛跟人不一样。 一片红的中间没有瞳仁。 只有一颗宛如芝麻粒的小黑点。 这幕足以让他们明白... 这根本不是人的眼睛! “別看它,可能有诈!” 顾全说道,提醒每个人。 不少人反应过来,立马挪开视线。 霎时间,庞大的恶意再没有收敛,席捲顾全的鼻子。 让一切味道失去了该有的色彩。 他忍不住想乾呕,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鬼来了! 几人还在退后,但他们那点小碎步聊胜於无。 时间在这一刻被彻底停滯,趋於永恆。 突然,死盯著它们的漆黑眼点在那猩红瞳仁里不规则打转。 像是在不断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一遍又一遍! 隨之而来的,是后门栓“嘎吱”转动,即將关门的声音。 “草!” “跑啊!” “还他妈等什么呢!” 大虎反应最快,第一个爆发狂奔而出。 他们离后门有点距离,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他们不能被困在这里。 要是杀人规律是跟鬼待在密闭空间。 他们一旦被困住,绝对是必死的局面! 隨著大虎的喊声,方寸,顾全,还有文质彬三人纷纷行动。 大虎力气大,腿脚长。 他几个大跨步衝到了后门边缘,距离门被关闭仅是一步之遥。 大虎用一只手,死死扣住马上要合拢的门! 猛然间,一股巨力袭来! 这力量之大,差点连大虎都没拖住。 此时门只留下一条细微缝隙,刚好够大虎的手指塞进去。 门但凡再多关一点,大虎的手都会被闸断。 “草,帮忙!” “都来帮忙!” 大虎憋得脸都要红了,额头青筋暴起。 自从他提升力量以后,他还是第一次这样使劲。 他感觉自己已经使出吃奶的劲儿了。 问题是这即將关闭的门纹丝不动,就只能对抗留下一条缝隙。 就在方寸,顾全,还有文质彬几人赶过来要准备合力时。 门像是失去了一秒对抗,竟是硬生生被大虎拉开了很大一道口子。 整个过程仅仅是五六秒。 连门外的林夕儿,杨轩他们都没反应过来。 门一打开,大虎直接吼道。 “跑!跑跑跑!!” “赶紧的!” 大虎催促他们,还帮他们几人挡住门。 顾全速度最快,方寸,文质彬紧隨其后。 一群人齐出。 大虎刚说完,那股对抗的力量再次翻倍袭来。 他差点脱力。 不过他早已挪换身子,站在教室的外面发力。 看到顾全他们出来了,大虎准备鬆开门退后一步,避免受伤。 留下不多的漆黑门缝內,一对仰起的黑红眼点子,与低头髮力的他毫无徵兆视线撞上。 鬼已经到门前了! 大虎嚇得闭上双眼,不到一秒暴退,与那东西拉开距离。 一瞬间,门扉因失去对抗力重重关闭。 砸击声震耳欲聋。 大虎退了两步,被嚇得够呛。 “妈的!” “太危险了。” 大虎的心中忍不住多了一个想法。 鬼是故意的? 故意摆出那么多奇怪造型的破绽,再把他们引诱进去。 接著关闭门扉,製造出简单且无比实用的陷阱? 几人都是嚇得不轻。 只是几步路的距离,多数人额头冒出冷汗。 心臟狂跳,大口大口喘气。 突然,一道窗户被推开的声音,再次打破寧静! 黄生广颤抖著看向门旁边的窗户。 此时此刻,关闭的窗帘被一双腐烂纤白的手掀开。 隔著漆黑模糊的玻璃里,探出了一颗被枯槁长发遮住的滚圆脑袋。 那脑袋越来越长,越来越长,脖子如蛇一般,朝他们不断逼近! 259.【没有活人】欲擒故纵 “我去!” “要死啊这是。” 大虎看到这一幕,人都有点懵了。 这鬼居然这么变態,脖子跟蛇一样能够变长? “啊!!!” “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杨轩嚇得一屁股瘫软在地面上。 他想要起身,但却一次一次失败。 文质彬跟方寸反应最快,眼看那玩意儿脑袋伸了出来,转头就跑。 林夕儿脑子一懵,反应过来跟著一起跑。 顾全看npc都跑了,於是便紧隨其后。 他一点儿不担心大虎不会跑。 大虎刚要跑,就看到坐在地上,闭著眼的杨轩。 “草!” “真是蠢死了。” 大虎刚要上去帮一把杨轩,像拎著鸡崽一样带走他。 突然,脱力的杨轩站起来,速度比他还要快。 黄生广跟杨轩一样愣神半天,一下子冲了出去。 顺势迈开步子狂冲。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虎看到大家都跑了,他不敢一个人多停留。 一群人嚇得不行,直至跑到了二楼尽头,上到三楼才停下来。 他们一个个都气喘吁吁,累得不行。 不过多数是被那场面嚇得。 顾全越发恐惧了。 这次的鬼跟他之前碰到的都不一样。 以前的鬼包括珍在內,都是主打一个隱藏身形,隱藏各种信息。 但这一次的鬼完全不同。 它似乎非常有恃无恐。 第一次就在一层楼与顾全他们找了个照面,然后在楼梯处阴了黄生广一把。 接著在二楼直接不演了,差点给他们全锁门里。 “逃过...逃过一劫了吗。” “我们活下来了?” 杨轩双膝弯曲,不停大口大口喘著气。 喉咙发乾发涩,一股腥甜的铁味儿从喉咙里渗了出来。 很不好受。 大虎看到杨轩就跑了这么一会儿,腿脚都在发软。 忍不住吐槽。 “你小子缺乏锻炼啊。” “这样是活不长久的。” “这一次【深渊】结束了,记得给我多锻炼一下。” 说著,大虎就要一掌拍到杨轩的后背。 杨轩看到那宽大堪比自己脑袋的巴掌,嚇得突然朝后跳了一下。 別闹了。 这一巴掌下去,不得给他肺拍出来。 “我知道了,大虎哥。” “你別拍我啊,我这小身板受不了的。” 顾全看到这幕,有点无语。 其余人都没说话。 一个吞咽唾沫的声音很清脆在他们之中响起,接著是一句带著剧烈颤抖的疑问。 “刚刚那是什么。” “鬼?” “真的是鬼?!” 林夕儿不可思议问道。 后怕的情绪袭来,让林夕儿逐渐分不清了。 文质彬他们几人都没说话,顾全却开口了。 “林夕儿小姐。” “你到底在瞒著我们什么?” “现在可以说了吗。” 顾全的话让林夕儿一颤。 女孩盯著顾全,想故意露出不解的神情。 但刚撞上顾全那犀利的眼神,不自觉退缩了。 藉口的说辞全堵在了喉咙,发不出一点儿声。 或许... 还有可能是因为那刻骨铭心的一幕。 “啥情况啊?” “现在这是...” 大虎挠了挠头,不明所以。 难道说,这林夕儿跟鬼是一伙的? 不可能吧。 鬼可能会跟鬼合作,怎么可能跟人合作呢。 除非林夕儿是鬼。 但是... 不像啊。 “很简单。” “那些拙劣的七个泥塑透视唬人的把戏,是这位林夕儿小姐铺设的陷阱。” “估摸是为我们专门设计的。” 顾全一针见血说道。 “我去,真的假的。” “你疯了?” 黄生广听到这消息,整个人像是要炸毛的猫。 文质彬摸了摸刺挠的寸头,没有反驳。 他跟顾全想法一样。 在他进入其中时就已经隱隱约约猜到了。 至於顾全... 他嗅到林夕儿指出那些恐怖人影时,丝毫没有半点恐惧。 而且最初,还是林夕儿让他们朝那边去看的... 足以说明林夕儿是对这陷阱有精准把控。 儘管脸上的表情恰到好处,但情绪的气味出卖了她。 顾全之前犹豫过要不要说出这件事。 毕竟不说,他能够让林夕儿继续装傻,带著他们一路朝前。 別的不说,林夕儿这自信的態度,为他们开路是很不错的工具。 但在碰到了真的鬼以后,顾全改变想法。 最初顾全为什么会进去教室? 不是鬼的谋算与欺骗。 单纯是他识破林夕儿的唬人把戏,想进去確认一番罢了。 林夕儿一看不是普通npc,肯定身上藏著一点秘密。 深渊手机的简讯有说,调查旧校舍的秘密,有助於他们提高回答的正確率。 让顾全没有料想到的是... 鬼这次没有亲自布置计谋,而是... 利用了他人的计谋,来做谋划。 其余人纷纷反应过来,开始附和与施压。 “我去,真的假的。” “这位大妹子,你是真会玩啊。” “找我们过来搞刺激,故意嚇我们。” 大虎忍不住吐槽。 “林夕儿小姐,看你没有否认,这么说你是承认了?” “我想问问你。” “你嚇唬我们的意图何在,还有,你是不是跟这个旧校舍里,跟死去的谁有联繫。” 文质彬直言不讳。 他的话让林夕儿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文质彬非常清楚在黑暗里看到了林夕儿肩头的抖动。 他猜中了。 “让我猜猜。” “你刚刚讲述的这件事里,你说这个旧校舍內有鬼的存在,看到过一团白色幽灵...” “那东西不会就是你扮演的吧?” 文质彬的想法看似天方夜谭,但处处透著合理。 要是那东西是林夕儿扮演的,那现在林夕儿恐嚇他们就不足为奇了。 只是...原因呢? 顾全跟方寸深深看了一眼文质彬。 “我...我...” 林夕儿挣扎著,看样子是还没打算放弃。 文质彬不给林夕儿任何思考的机会,乘胜追击。 “真是可惜了,林夕儿小姐。” “我们几人是打算探险没错,但我们好歹相识一场,也算半个朋友了。” “你有难言之隱,我们不是不能帮你一把。” “但林夕儿小姐是这个態度,把我们当作了外人,那我看没必要继续了。” “今天的冒险就到此为止吧。” 说罢,文质彬就转头打算离开。 “林夕儿小姐,我们再也不见。” 260.【没有活人】过往真相 方寸跟顾全看文质彬的言行举止,都反应了过来。 他们肯定是不可能说离开就离开旧校舍的。 毕竟任务跟【深渊】都规定在这里。 眼下文质彬的想法是想演戏逼林夕儿说出事实。 他们自然要跟上。 大虎脑子差点没反应过来,但看到要顾全,连忙跟了上去。 一路被嚇得不轻的杨轩不懂规矩。 看到大家要离开,忙不迭跟了上去。 林夕儿看六人居然在文质彬的引导下说走就走。 知道再瞒下去,今天的计划可能要作废了。 “慢著!” “慢著,慢著!”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林夕儿忙说道,试图阻止大家的离开。 她是真的慌了。 方寸停下脚步回头,盯著无辜的林夕儿。 “说吧。” “只要理由合理,我们能帮你。” “你们都別走了,留下吧!” “人小姑娘不是故意的。” 方寸老戏骨立马上线,文质彬几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文质彬的嘴角露出微微笑容。 这齣双簧唱的简直太妙了。 林夕儿眼看六个人留了下来,心里鬆了一口气。 女孩目光迥然扫过六人,喉头在纤细的脖颈上下滚动。 “你们...你们真的会帮我吗。” “我承认,我是有苦衷才这么做的。” “帮啊!” “为什么不帮!” 黄生广第一个回应。 这男人看著就有几分世俗的圆滑。 “咱们好歹都是灵异爱好者。” “大家在茫茫人海里碰到就是缘分,大家说是不是。” 其他人都没反驳黄生广,连连点头。 杨轩都读懂了气氛。 林夕儿见状,深吸一口气。 “好,我说!” “其实...” “我的真名就是林夕儿,而我还有一个母亲,叫林晓春。” “我的母亲在三个月前意外过世,正是死於...” “旧校舍坍塌!” 此话一出,杨轩是最懵逼的。 他纯粹是新人,听到这里人傻眼了。 黄生广稍稍惊讶了一把。 方寸跟文质彬两人倒是面色淡然。 有一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觉。 顾全想过林夕儿会是一个重要的npc。 没有料想到居然重要到了这种地步。 甚至直接跟死掉的宿管阿姨有关? 要知道,这次的【深渊】鬼出现了两次了。 將长廊画前的诡异东西算进去,那就是三次。 但是... 他们连鬼的身份都不能確定。 可能是林夕儿死去母亲。 这种东西谁又说得准呢。 万一是死去的某个女学生,甚至是经过偽装的男学生呢。 鬼本身会骗人。 它们的形体可以进行各种隨意变换,用性別来欺骗人。 隱藏死亡身份,简直是基础中的基础。 “所以,你来这栋旧校舍,是为了调查什么东西吗。” 文质彬发问。 不等林夕儿解释,文质彬继续说。 “你说过,旧校舍坍塌意外,害死了几名学生,经常有人在夜半看到了一团幽灵的踪跡。” “幽灵浑身穿著白色的衣服,在宿舍楼开开合合,进进出出的。” “学生们口口相传的白色幽灵,其实就是你吧。” 文质彬的话再次让杨轩震惊了。 他看著此刻就穿著白t恤的林夕儿... 很合理。 林夕儿没有否认,顺著解释。 “没错。” “旧校舍死了人以后,传出来的诡异白色幽灵就是我。” “其实我自己都没有料想到。” “我只是在夜里潜入旧校舍找东西,会被人认作幽灵。” 林夕儿脸上露出无奈。 “不是。” “大妹子,你不是这里的学生吧。” 大虎挠了挠头。 “不是,我早毕业了,只是长得比较...晚熟吧。” 林夕儿摇头。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还是大半夜,你在找什么东西?” 方寸继续问,將话题拉回正轨。 “我是来找...证据的!” 林夕儿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丝坚定。 “什么证据,一次性说完。” “別跟我们卖关子。” 文质彬隱隱不耐烦。 他们的时间很宝贵。 从进来走过第一层长廊,到耽误的这些时间,已经过去三十多分钟了。 距离回答正確活人数量,只余下两个半小时。 这任务恐怖的点,不在回答次数只有一次。 是人一旦提前死了,连回答的机会都没有。 另外,这期间有人被鬼冒充了,搞出一部假的深渊手机。 鬼抢占先机,把正確答案输入上去,误导成错误答案... 那才是最麻烦的。 顾全比在场的人都深有体会。 林夕儿没有恼怒,隱隱加快了说话速度。 几人隱隱將林夕儿围了起来。 不是担心女孩逃跑。 是要听著林夕儿的故事,时刻注意周遭的情况与变化。 “其实,这次坍塌不是意外!” “你们可能注意到了。” “旧校舍十分陈旧。” “不然黄生广先生上楼的时候,不会出现这种意外。” “这就是旧校舍老化的证据。” “明明已经有这方面的隱患,校方一直跟学生还有家长们说。” “旧校舍老化比较严重,但有在好好维护。” “做足安全方面的预防。” 林夕儿的神情冷了下来。 “这一切都是在撒谎!” “校方根本没有对整个旧校舍做到该有的维护,处处都是漏洞。” “这一笔几年来庞大的修缮费,都被校方私吞了。” 此话一出,倒是没多少人惊讶。 很经典的桥段,甚至有点烂俗了。 按照很多贪官的话来说。 那就是有钱不赚,纯属蠢蛋。 “我很好奇一点。” 黄生广突然提问。 “校方为什么不修盖一个新校舍呢。” “这贪污的这一点钱还要做表面功夫。” “哪怕有几年时间,还是不值当啊。” 黄生广看著就像是经商的人。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旧校舍的修缮费能贪,又有多少油水呢。 有这閒工夫搞这么多,不如盖一栋有问题的新校舍得了。 做一些豆腐渣工程,不比这来钱快吗。 “黄生广先生,你的想法很正確。” “但你可能不知道...” 林夕儿不慌不忙解释。 “大约在一年前,学校开始积极申报【歷史建筑保护补贴】。” “这栋旧校舍就是核心项目,成为值得纪念的噱头。” “早些年校方的贪污与修缮不足,旧校舍早已是岌岌可危,隨时会出现安全隱患。” 林夕儿神情冰冷。 “但是,校方与校长为了顺利拿到庞大的巨额补贴和个人政绩。” “与亲信共同决策隱瞒下这一点安全隱患。” “这群人...” “贪了小的,大的也不放过。” 果然,人的欲望是无限的。 就像高山上的滚石。 只会越来越大,直至粉身碎骨。 261.【没有活人】真正目的 说到这里,文质彬他们几人,都是默不作声。 林夕儿见状,继续说了下去。 “我妈只是一个宿管,但在这栋旧校舍干了很多年。” “久而久之,注意到了一些不被重视的隱患。” “我妈甚至多次跟校方建议积极维修。” “校方总是明面上答应下来,几个月过去没有看到任何进展。” “从这里开始,我妈已经在怀疑校方了。” “我妈仅是一个宿管,权力低,声音小。” “校方从来没想过修缮这些地方。” “而且我妈提出的修缮工作都很庞大,需要將半个旧校舍翻新。” “这样一来,旧校舍就不算是旧校舍了。” “大概率不能成功申报【歷史建筑保护补贴】。” 林夕儿的神情出现了悲愴。 “我妈跟我几次说过这件事。” “我刚好因为刚好大学毕业,实习很忙,就都没太在意。” “直至我妈告诉我,为了孩子们的安全,她想要搜集一些校方证据。” “对学校的这种不负责行为进行检举。” 林夕儿嘆息一声。 “我最初很支持我妈的。” “毕竟这是弘扬正气,做好事儿。” “不过我还是劝我妈要多小心一点,不要把自己搭进去。” “只是没想到.....” “在三月前暴雨如注的夜晚,最坏的预想成真了。” 眾人心中都是一颤。 他们当然明白... 林夕儿口中的预感成真是什么。 丫头还在讲述著,滔滔不绝。 渐渐地,女孩的情绪有些失控。 “那天,听很多学生说...” “我妈是可以逃出来的。” “因为我妈早就发现了部分可能坍塌的痕跡。” “时常让学生们多注意一点儿,不要去那些地方。” “其中有一个地方,是很多学生上下楼,去到教学楼以及宿舍楼的必经之地。” “我妈经常会在那里守著,看护学生们的安全。” “或许是倾盆大雨的催发,那天墙体毫无徵兆龟裂。” “墙面在一瞬间坍塌,造成了巨大的危险。” “几个路过的学生经过当场被墙体砸死。” “许多学生被嚇到,场面彻底乱作一锅粥。” “我妈看到这幕,为了保护被嚇到的学生,好心上前,维持秩序。” “不料有个学生看到人被砸死的场面,被嚇得腿脚发抖,不敢动弹。” “於是我妈想过去搀扶那名孩子。” “结果...” 林夕儿目光冷了下来。 “墙体再次发生二次坍塌。” “这次跟上次不同。” “部分厚实的承重墙直接砸了下来,將我妈跟那名女孩活埋。” “等我赶到时,我妈早已面目全非。” “听法医鑑定说,妈是被坠落的墙体砸到脑袋。” “整个脊骨后折断裂。” 林夕儿苦笑一声。 “我唯一听到的好消息,是我妈妈因为这死法太突然了。” “感受不到任何痛苦便结束了。” 顾全頷首,没有说话。 寸头男文质彬以及黄生广他们,都联想到了在一楼长廊窗户上看到的那幅恐怖画像。 那幅画描述的就是女人。 还是一个森然恐怖的女人。 它的脑袋... 就是朝后诡异弯折下去的。 正巧对应林夕儿说的场面。 “所以,你在母亲过世以后,经常半夜来到这旧校舍,想要找到能够揭发校方的证据。” “好替母亲报仇,完成心愿吗?” 文质彬反问。 林夕儿没有手滑,算是默认了。 “那就奇怪了。” “你怎么知道这旧校舍內有证据?” “警方都没找到,你找得到?” 方寸再次提出疑问。 “因为我妈跟我说过!” 林夕儿声音稍微大了一些。 眾人连忙做出噤声的手势。 死丫头。 说话就说话,一惊一乍干啥。 “说过什么?” “大妹子你慢慢说,別激动。” “咱们还有很多时间,你要找什么证据,你跟我们说。” “我们肯定帮你!” 大虎安慰道。 “我妈跟我说过...” “自己虽然作为宿管,但在旧校舍干了很多年,还是可以收集部分证据。” “譬如帐本记录,维修记录,还有一些费用支出...” “我妈將这些东西藏了起来。” “虽然一个个证据都很小,但加在一起,堪比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儘管证据不足以让校方高层坐牢,但官方定会逐渐重视,逐步展开调查。” “旧校舍的安全隱患被揭发,就是迟早的事。” 顾全很理解林夕儿母亲的做法。 非常巧妙。 只是... 太明显了。 “最近一次,我跟妈打电话。” “我妈说最近校方可能注意到了她的行径,总是在有意无意旁敲侧击。” “问一些跟学校修缮有关的事儿。” “我妈为了不被人提前抓到证据,將好不容易搜集来的证据都藏到了旧校舍。” “一个让人不可能发现的地方!” 林夕儿斩钉截铁说道。 “消息保真吗?” 文质彬再问。 他不在乎揭发的证据,但隱约感觉这东西挺重要。 而且深渊手机来的简讯,让他们多探索旧校舍的秘密。 说不定林夕儿母亲藏匿证据的地方,就是旧校舍內隱藏秘密的核心。 若是能找到... 必然会有突破性的进展。 前提是... “这事儿绝对保真!” “我妈亲口跟我说的。” “那地方呢?” “你没找到?” “你妈不跟你说吗。” 杨轩听著都著急。 那地方不管是对林夕儿本人,还是对校方是否会被揭发,以及对他们这群倒霉蛋都很重要。 “我...” “我妈怕隔墙有耳,没告诉我。” “只说在旧校舍內。” “別人一定找不到。” “只要再过几天,就能有收穫了。” 林夕儿的神色淡了下来。 这一通情报下来,他们將部分情况弄明白了。 合著林夕儿找他们来的目的,是为了借他人之手找到证据。 “这么说,其实这次的旧校舍探险根本不是一次探险。” “单纯就是你用来作为幌子,骗我们来帮忙的。” 黄生广一阵无语。 “不对。” 文质彬提出异议。 “林夕儿小姐,你让我们进来帮忙就帮忙,矇骗我们也认了。” “你有必要搞这么一出把戏,嚇唬我们的吗。” “让我们在旧校舍內探险不就行了。” “再引导一下我们,这样就更好。” 文质彬的怀疑总是能落在点子上。 林夕儿在半夜用道具,嚇唬他们的行为纯粹多此一举。 像杨轩这种胆小鬼,搞不好转头就跑路了。 “那是因为...” “因为...” 林夕儿断断续续,半天说不出所以然。 “是因为林夕儿小姐想害我们吧。” 顾全说了出来。 “你在旧校舍拆除的今晚,利用灵异同好会跟幽灵的噱头,將我们这群找刺激的人约出来,目的是为了害我们。” “对吗?” 262.【没有活人】真正的鬼 “我草?!” “害我们是...” 大虎一听,忙跟杨轩二人跳开,远离了林夕儿。 “不是的。” 顾全摆了摆手。 “我说的害,不是要取我们性命的那种害。” “具体来说...” “是林夕儿小姐想用这种方式嚇唬我们,让我们意外受点伤之类。” “这样一来,我们就会报警,叫救护车等。” “原来如此。” 方寸瞭然。 “只要有人在旧校舍內受伤,出现意外。” “哪怕不涉及性命,还是会让警方重视。” “再配合我们看到诡异东西的说辞...” “警察可能会介入其中,展开调查。”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要在凌晨前拆除。” “因此你设计了这一场阴谋...” “不,只能说是计划吧。” “是的。”林夕儿頷首,“我本来以为我会有很多很多时间调查的。” “但是我没料想到,我在半夜进进出出旧校舍的行为,居然造成了学校的恐慌。” “校方为了平息学生的害怕,选择了提前拆除旧校舍。”林夕儿紧咬银牙,“本来,拆除计划会等到新校舍修建以后的...” “慢著!” “不对吧?”文质彬眸子阴冷说道,“林夕儿小姐,都这个程度了,你为什么还要撒谎呢。” “撒谎?我没有撒谎啊。”林夕儿忙辩解,“事实就是如此,我说的都是真的!” “不。”文质彬摇了摇头,“你说的观点看似很合理,但你不是说过吗。” “学生们开始害怕这一栋旧校舍,你只是无意识的引导作用。” “真正让学生们感到害怕的是...” “旧校舍最近有学生的莫名失踪,还有在宿舍楼底层有著许多猫猫狗狗的尸体。” “再结合你那幽灵的身份,让人有了大量的无端联想。” 文质彬的提醒让不少人一下通透了。 对啊! 从一开始,这些东西不都应该是林夕儿做的吗。 要是林夕儿不去主动做这些事儿,旧校舍不会在短短这点时间內被传得匪夷所思。 大部分学生都处於青春期。 好奇心重,想像旺盛,同时胆子小,经歷少。 经过那么大程度伤亡的坍塌,怎么可能不恐惧。 “不是。” “不是啊,都不是我做的。” “首先我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去绑架人家学生。” “那个学生说是在旧校舍附近失踪的。” “我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失踪。” “还有!”林夕儿双手叉腰,“我平时很喜欢猫猫狗狗的,我不会做这么残忍的事情!” 文质彬看林夕儿不像是在撒谎。 顾全嗅了嗅林夕儿身上的味道。 没有跟撒谎能匹配的害怕,或者是生气一类。 撒谎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就奇怪了。” “这么说来,是有人...故意將猫猫狗狗的尸体扔到了楼层底下。” “这个人又不是你,那会是谁呢。” 黄生广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用疼痛刺激神经,让大脑再活跃一点。 “我以为这是林夕儿小姐所为。” 方寸接话道。 “你作为幽灵的传闻在旧校舍传开。” “能抵挡一部分胆小的学生不敢进旧校舍,方便你在夜里探索...” “但是,这么做无疑会引起小部分寻找刺激的学生。” “於是,你用猫猫狗狗的尸体与发散的腐臭进行驱赶。”方寸撇了撇嘴儿,“嗯...是我想错了吗。” 这是让方寸跟文质彬都没想到的。 本来都很合理,甚至已经逻辑自洽了。 学生的失踪跟猫狗尸体不是林夕儿做的,那会是谁做的呢。 理由是什么? “总之,大致的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林夕儿一口气说完,稍稍顿了一下。 看几人都不发言。 倏然间,一股恐惧的味道,正在林夕儿的心头弥散。 悄悄被顾全吸了进去。 要来了。 接下来,恐怕要轮到林夕儿提问了。 “那个...” “你们问了我这么多,我都说了。” “我能问你们一点事儿吗。” 方寸跟文质彬几人眸子微眯。 虽然他们嗅不到林夕儿身上的味道,但是看林夕儿的表情就已经明白了。 “你问吧。” 文质彬说道。 林夕儿滚了滚喉咙,声音竟鲜有发颤。 “刚刚...” “不论是黄生广先生说的那个眼睛,亦或者是我们不久前在二楼教室里...” “我们看到的那个人,它...或者它们,是你们故意安排的吗。” “因为我...” “我从来没在这些地方,安排过这么恐怖的东西!” 眾人一片死寂。 他们该怎么回答呢? 相较於林夕儿那点拙劣的把戏,鬼的手段太骇然了。 让林夕儿都有几分畏惧,甚至觉得不可置信。 “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会伸长的脖子,还有要关闭困住你们的门...” “是你们跟我一样,弄出来的节目效果吗。” 林夕儿想要得到一个与內心相符的答案。 六个人的安静给了林夕儿最不愿意面对的回答。 “林夕儿小姐。” “你觉得呢。” 顾全反问林夕儿。 “我...” “我不知道啊!” “这个世界,怎么可能会有鬼呢。” “但是...”林夕儿手不自觉颤抖,“太真实了!” “那个人...不,那东西真是鬼吗!” 林夕儿到现在都忘不掉刚刚的画面。 那恐怖的人影藏在最深的黑暗,猩红的眸子疯狂打量他们。 写满了残忍与恶意。 文质彬深吸一口气,他看著颤抖的林夕儿,直言不讳道。 “是鬼。” “真正的...鬼。” 263.【没有活人】还有同伙 听到真真切切听到了“鬼”这个词,林夕儿感觉世界观跟三观正在不断崩塌。 “可是,这个世界上...” 林夕儿刚要反驳,被方寸打断。 “信不信,是你的事。” “不然你以为我们几个为什么会聚在这里。” “你都没发现,我们几个人跟普通人是有差距的吗。” “很简单就识破了你的计谋。” 林夕儿哑口无言。 的確,这些人除了杨轩都很老练。 对自己设计的恐怖场景不害怕,而且推理能力一套一套的。 林夕儿在他们面前,简直无所遁形。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底裤都被看完了。 “林夕儿小姐,我再问你一个。” 突然,顾全打破了沉寂的氛围。 “你是不是还有同伙?” 这一问,直接把其余几人都问懵了。 “啥,同伙儿?” “真假的?” “这里不就只有咱们几个人吗。” 杨轩脱口而出。 就连方寸跟文质彬都没考虑到这点。 同伙? 可能吗。 不,是有可能的。 林夕儿要是一个人布置陷阱,想要做到让他们受伤报警的程度,还不露馅... 难度真挺大的。 再说。 他们仅是体验到了林夕儿的一道开胃菜。 接下来肯定还有其他的陷阱。 林夕儿为了让这次的计划成功,肯定布置了很多陷阱。 而让他们受伤一事,是存在概率的。 要是运气好,可能第二个,甚至第三个陷阱就让他们受伤了。 这样警察一来,其他的陷阱该怎么办? 或者说,用过的陷阱谁来收拾呢? 林夕儿是不可能单独脱身,去收拾那些道具的。 顾全只是顺著这条路思考,就清楚林夕儿大概率有后手。 为了不让警察发现这是一场恶作剧,自然需要有同伙帮林夕儿善后! 至於顾全怎么这么篤定的... 很简单。 因为在黄生广第一次楼梯差点掉下去,说看到有眼睛时,林夕儿是没有露出恐惧的。 寻常人真的来探险,碰到这种诡异情况,怎么可能一点害怕没有。 而且当时,林夕儿还很虎地把脑袋探进去了。 顾全想... 那不是林夕儿不害怕。 女孩误以为那是同伴的表演,想去確认一番。 哪怕没找到,林夕儿还是会用同伴表演功底很扎实。去安慰自己。 直至刚刚... 那诡异伸缩的脑袋,突然多出来的人影。 终於让林夕儿意识到... 自己身为同伴的人类,不可能做出这么恐怖的行为。 “是的。” “我是有同伙,是跟我很好的闺蜜。” 林夕儿承认了。 “我將我的事还有我妈的事都说了,她同意了我的做法。” “为了让整件事更像样,我们共同策划了这一场计谋。” 方寸跟文质彬等人瞭然,很佩服地看了一眼顾全。 “原来是这样啊。” “也对哦。” “你一个人要在这么大的地方设置下重重唬人的陷阱,还要引导我们都不容易。” “多个同伙的確更合理呢。” 大虎后知后觉。 “你那个同伙在哪儿。”方寸纠正询问,“不,是朋友吧。” “原定计划,我会把你们带来教学楼这边。” “多在这边设置一下唬人的把戏。” 林夕儿开始解释。 “因为教学楼这边还没有坍塌过,相对安全。” “在教学楼的二楼,三楼,还有四楼,我们都设计了不同的唬人把戏。” “都不是很恐怖,然后...就是宿舍楼。” “教学楼的四楼可以直通宿舍楼。” “只要我能在教学四楼装作被嚇得慌不择路,就能刻意引导你们跟我跑到宿舍楼那边,完成计划。” 几人深深看了一眼林夕儿。 这丫头的想法还是太天真了。 被嚇得慌不择路? 谁管你。 你乐意跑就跑。 反正他们是要抱团的。 之前黄生广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鬼,虽然是教学楼的老化导致,但这种陷阱极有可能到处都是,能被鬼隨意利用。 之前他们在经过那扇像是画的窗户,看到鬼本尊以后,鬼肯定就立马展开行动。 趁著他们小心翼翼欣赏那些怪诞作品时,偷偷藏到了长廊尽头的楼梯间里,等待猎物上鉤。 另外,在二楼时,他们最初是没有看到鬼的。 因为鬼藏住了。 等他们发现那是林夕儿的恶作剧,放鬆警惕时,再突然出现,差点困住他们。 鬼出现的这三次,其实都遵循了一个规律。 那就是不刻意安排陷阱,而是利用npc,甚至是场景本身的规律来製作陷阱。 这比鬼强行製作一个陷阱更可怕。 因为行走在楼之中,你就必须接受楼內可能出现的一切。 看似合理的地方,都將被鬼一一利用杀人! “等你们到了宿舍楼,那边会有我闺蜜设计好的陷阱。”林夕儿继续说道,“只要你们有其中一个人中招,我会立刻报警,停止这场冒险。” “接著,就会跟我们的计划一样...” 林夕儿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安静。 眾人听了都是沉默。 唯独杨轩反问。 “林夕儿小姐,你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呢。” “直接去找警察多好。” “你就直接跟警察叔叔说,旧校舍的事儿不简单,不就好了。” 林夕儿还没说话,就被黄生广插话。 “你啊,就是小年轻哟。” “没经歷过社会的拷打吧?”黄生广冷冷看了眼杨轩,“来来来,叔叔我告诉你啊...” “一般你没有实质性证据,警察叔叔很难帮你的。” “再说了...这学校有些年头了,高层手里的权力肯定不小,但凡跟当地一些官方有联繫,那你这就叫自投罗网!” “可是,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杨轩再次反驳。 “问题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黄生广不甘示弱,继续为杨轩解释。 “万一没有找到证据,你认为警方出警,会不会惊动校方。” “那到时候还用等现在吗。” “校方肯定联繫施工队强行拆除。” “这栋旧校舍虽然是复合式建筑,但四周都很空旷,直接暴力拆除都行。” “不用考虑太多人为跟安全因素。” “小年轻,现在懂了吗。” 黄生广的一番话將杨轩堵得哑口无言。 他难得露出一番略带上位者的口吻。 顾全就能看出来,黄生广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有点经验的中年人。 只可惜... 这些常年为生存赚钱累积下来的经验,在诡异与鬼的面前用处极少。 “是的。” “我想过直接去找警察。” “考虑到校方的背景雄厚,以及我个人实力单薄。” “我只能在这之前找到证据!” “只要找到我妈妈留下的部分证据,再结合这次旧校舍的意外坍塌。” “校方绝对不可能再將这件事强行压下来了。” 林夕儿的眼底透著一丝光。 “真相,必然公之於眾!” 眾人点了点头,没说鼓励的话。 真相吗。 可能对林夕儿还有【深渊】背景的人很重要。 他们对此兴趣不大。 他们只想活著。 指向快点到凌晨三点,开启验证活人数量的回答机会。 “我能问一问吗你闺蜜叫什么。” 文质彬问道。 “夏白。” “估计这会儿在三楼。” 林夕儿直言不讳。 几人点头。 他们目前能明確的是... 这栋楼里不止他们七个活人,还混入了一个女人。 这真是出乎意料了。 几人心思活络,心照不宣没有交谈。 之前他们还觉得。 这次【深渊】开局局限他们回答时间,故意设限是怕他们抢先一步回答。 现在看来,情况要比想像中复杂。 在他们探究林夕儿的秘密之前... 谁能想到最初这栋旧校舍已经藏了一个大活人呢。 若非是【深渊】设置,恐怕他们一来就要浪费一次回答机会。 “林夕儿小姐,你能跟你朋友联繫一下吗。” “让夏白小姐下来吧。” “没必要唬我们了。” “我们帮你找证据。” “要是都凌晨找不到,那我们就假装受点伤,让警察过来阻止拆迁。” 顾全堵死了林夕儿全部顾虑。 林夕儿一听,十分感动,点了点头。 旋即,女孩拿出手机拨通了夏白电话。 隨著轻微的电话音响起,一群人在陷入死般的寂静中等待。 直至电话传来让人冰寒的机械音。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264.【没有活人】寻找夏白 “怎么了。” “电话...打不通吗。” 顾全说出这句话时,莫名的阴冷再次涌了上来。 將大家好不容易驱散部分迷雾,探究到真相的兴奋感衝散了。 “打不通。”林夕儿神情没有太紧张补充,“不过没关係,打不通很正常的。” “为什么?” 杨轩声音有几分颤抖。 “因为我早就提醒过小白了。” “让她早早就把手机静音,可能目前正忙著確认布置陷阱,没注意到我的电话。” “要不我们直接去找她吧!” 林夕儿提议说道,心中有股不好预感。 “行,走吧。” “去找夏白。” 方寸第一个同意。 其余人纷纷跟上。 唯独杨轩不理解。 他跟在一群人背后,小声对顾全说。 “顾全局大哥。” “为什么咱们要去找那个夏白啊。” “咱们不是说过...” “鬼的杀人规律可能是跟鬼共处一室吗。” “夏白小姐电话打不通。” “可能跟林夕儿小姐说的没听见,但有没有可能是...” 杨轩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夏白一个人单独行动,著实太危险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有办法的,我们必须去!” 文质彬赶在顾全前插话。 “啊?” “为什么必须去?” 杨轩滚了滚喉结。 顾全蹙眉。 总觉著这小子跟最初的谨言慎很相似。 都是胆小消极。 这么简单的道理,恐怕大虎都能想明白。 大虎摸了摸下巴,同样在思考。 是啊。 为什么呢。 “我们的任务,不是要找到这个旧校舍的真相。” “而是搞清楚活人的数量。” 文质彬解释道。 “夏白十分关键。”方寸补充,“我们必须找到夏白,不然夏白是死是活,我们都不清楚,怎么回答两小时以后的数量。” 杨轩恍然大悟。 “林夕儿小姐,旧校舍是真的有鬼。” “一个恐怖的鬼。” “它会杀人,而且还会算计我们。” 顾全承接刚刚的话题。 这没什么要隱藏的。 林夕儿的死与活对他们一样关键。 何必藏著掖著。 林夕儿浑身一哆嗦,不好的预感越发放大。 “不过你不用太担心,鬼不是胡乱杀人的。” 顾全继续说。 “它们有自己的杀人规律。” “杀人规律极有可能是落单,或跟鬼共处一室。” “这就是为什么那只鬼要突然关门,將我们困在教室的原因。” 林夕儿深吸一口气。 “好!” “我明白了!” “接下来,我会小心跟著你们的。” 杨轩不禁惊愕。 “你不怕吗,林夕儿小姐。” “老实说,我都要怕死了。” “不怕!”林夕儿摇了摇头,“旧校舍有鬼,说明肯定有冤情,说不定那只鬼就是死去的学生之一,希望我们申冤呢!” “我一定要找到我妈妈留下的证据。”林夕儿顿时信心满满,“让一切真相大白!” 儘管女孩对鬼的理解天方夜谭,甚至天真可爱了。 但文质彬,方寸等老手都对林夕儿这个npc生不出厌恶之情。 一个因母亲的意外死亡想要帮其申冤,继承意志的坚强少女。 他们有什么资格去责怪,或者批判呢。 一行人来到三楼。 这里跟二楼没什么区別。 依旧是各种各样大同小异的教室,依次在他们视野排开。 直至被黑暗吞没。 月光逐渐偏移位置,乌黑的云悄悄在旁边转圈。 似是要將这一点光毫不留情剥夺,让夜色笼罩方圆每一寸。 顾全嗅了嗅味道。 太杂了! 陈旧的灰尘气,书的味道,粉笔及各种味道混杂。 让他的鼻子快要失灵。 他只能勉强嗅到同伴的气息。 “你的鼻...” 方寸刚想询问,顾全鼻子是不是在这里难受,就被打断。 “別说了。” “让鬼知道就麻烦了。” 方寸一愣,不再言语。 文质彬將这幕看了进去。 这女人... 跟这傢伙认识? 不会吧。 【深渊】进来三个认识的人? 265.【没有活人】不见其人 文质彬不经意多看了一眼顾全跟大虎二人。 这两个傢伙好像开局就认识了。 虽然他没有去多问,毕竟问了人家不一定说实话。 但是... 方寸明显是他们车里下来的。 为什么会认识呢。 三个人能认识的概率究竟有多小? 文质彬不知道,但不能否认这种概率,就真的被碰上了。 “话说,我很好奇一点啊。” 杨轩再次开口。 声音很轻。 打断了文质彬的思考。 “咱们之前不是一直在討论,鬼隱藏了什么能力。” “之前那只鬼的脖子很长,这会不会就是被手机简讯屏蔽的那个能力呢?” 杨轩的猜测不是没有道理,但得到包括文质彬在內的一致否决。 “为什么?” 杨轩反问。 “首先,新人,你要搞明白什么是鬼的能力。” 文质彬解释。 “我们说的能力,是类似某些更灵异的超能力,而不是简单的跟鬼有关的本事。” “例如鬼不会死,不会受伤,没有感情,力大无穷,甚至一些简单的形体变化。” “这些都是属於鬼的本质。” “你能明白吗?” “就好像鸟儿天生会飞,鱼儿天生会游泳一样。” “这不是能力,是与生俱来的东西。” “我们说的能力,是在这些基础之上,衍生出来的东西。” “那才叫能力。” 杨轩恍然大悟。 其实除了杨轩,就连大虎跟顾全,都是第一次听说这种概念。 不过顾全隱隱有感觉,被手机隱藏的鬼的能力,不可能只是单纯的,跟橡皮人一样伸缩那么简单就是了。 最终,顾全將话题扯了回来。 “林夕儿小姐。” “夏白小姐具体在哪儿,准备布置什么样的陷阱。” “你能告诉我们吗。” 眼下当务之急,是找到夏白。 確认对方是死是活。 要是没找到对方,那麻烦就大了。 鬼极有可能已经先一步控制夏白。 让这个npc触发杀人规律,接著再用延时杀人將夏白藏住。 一旦让鬼成功,那这会是最恐怖的点。 “在左边第三个教室。” “那里是旧校舍的实验室,在里面有一具很逼真的大体老师模型。” “整张脸都没有皮肉,用来唬人非常合適。” 林夕儿回应道。 “你们还真阴啊。” “这么恐怖的东西用来嚇人,真不怕把人嚇死吗?” 杨轩听了忍不住吐槽。 大虎白了他一眼。 “是怕给你嚇死吧。” 杨轩不说话了。 平心而论,一个没有皮,浑身都是肌肉,双眼瞪大的人体模型。 的確在夜里看到能把人嚇个半死。 “你们打算怎么操作?” 方寸再问。 “我会在经过那个教室时,到一个固定地方假装摔倒。” “然后摸到一根线,趁你们不注意扯动那根线。” 林夕儿边走边说。 “然后,实验室里的人物模型就会轻轻挪动。” “它下方是有一个底座,与地面摩擦,会发出非常刺耳的声音。” “这样一来,你们就会恐惧寻找声音的来源。” “接著你们会发现,人体模型居然在缓缓地朝前挪动...” 林夕儿將目標大致讲解了一遍,又继续补充。 “其实在你们来之前,我就跟夏白提前把陷阱布置好,还试了几次。” “接著夏白留在了教室里,我本想著在外面等你们的,但你们一直没出现。” “於是我按照约定时间,折返到了这里,没想到你们居然都在。” 说到这里,林夕儿的眼神幽怨了几分。 “为此,我还差点被保安逮捕了。” “好,那我们出发吧。”顾全没有理会林夕儿的吐槽,“去左边第三个教室。” 几人在完全得知了林夕儿跟夏白的计划,朝著左边第三个教室走了去。 来到指定位置朝里望去,的確是实验室。 顾全盯著里面,打量了一番。 他的脸色极其难看。 按林夕儿的说辞描述,那具本该在实验室里十分显眼的恐怖人体模型... 此时此刻却到处都见不到踪影。 “不中啊,顾哥。” “怎么看不到那个模型。” 大虎头皮发麻了。 在不知道实验室里有人体模型时,看到人体模型是最恐怖的。 他们提前知道人体模型一事... 来了以后没看到,是更恐怖的事情。 就仿佛... 它知道自己会是眾人的目標,於是偷偷藏了起来。 霎时间,恐惧在眾人心里蔓延。 就连林夕儿都瞪大了眼,有些嘴唇发白。 “麻烦了。” “夏白小姐还会在里面吗,我们要不要喊一下试试。” 文质彬拿不准了,问道。 人体模型居然消失不见了。 怎么想都不对劲儿。 “怎么办,我们要进去不?” “还是说...” 方寸蹙眉,有几许犹豫。 顾全也很挣扎。 乍一看去,教室没有任何问题。 谁都保不齐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 万一进去以后又是一个陷阱呢。 但是不进去... 他们根本不知道里面的夏白是不是藏起来了。 要喊一声吗。 顾全想直接喊夏白,又害怕自己的举动,可能惊扰在旧校舍巡逻的保安。 再说,万一他的这一举动就是鬼的阴谋,是杀人规律... 那顾全这纯粹自投罗网。 正是这种诡异又寧静氛围的影响。 顾全不想当大喊出声儿的人,但他不可能强迫其他人去喊。 除非是... “林夕儿小姐,夏白小姐是在里面吗?” 顾全问道。 “是的。” 林夕儿点了点头。 “正常情况,夏白是会待在里面的。” “为了確认我在拉动人体模型时,不会將那东西碰倒,或是力气不够...” 不等林夕儿说完,顾全打断说道。 “问题是,里面的人体模型不见了。” “你確定夏白小姐还在里面吗?” “啊,这...” 林夕儿绕开顾全几人,朝里面的一片漆黑望了去。 还是只能大致看到一个实验室的轮廓,除此之外... 恐怖的人体模型消失不见了。 林夕儿只觉一股恶寒袭来,恐惧的味道在顾全鼻子里打转。 “林夕儿小姐,要不你喊一下?” “让夏白小姐回应你一下。” 顾全將喊的这个任务交给npc的林夕儿。 让林夕儿来喊就没关係了。 一个npc死了就死了吧。 林夕儿点头,面朝著里面,鼓足一口气。 “夏白,夏白!” “夏白,你在里面吗!” 女孩的声音不算太大,有在刻意压低声音。 不过让整个实验室听到是足够了。 隨著余音的消失,漆黑的实验室没有半分动静。 林夕儿的喊声像是一滴水,滴入了波澜不惊的大海。 眾人再次沉默,文质彬,方寸,还有黄生广三人都不由自主退了两步。 顾全蹙眉,再次说道。 “要不你再给夏白打一个电话吧。” 林夕儿点头,再一次拨通了夏白的电话。 顾全没有看著林夕儿,反而一直在观察实验室內。 直至隨著一道微弱的亮光,突如其来出现在实验室的某一个角落。 266.【没有活人】人体模型 在漆黑实验室里,骤然微亮的白光引起的每个人的注意与警觉。 “有光!” “难道说是...” 黄生广第一个反应过来。 林夕儿再次拨通了夏白的电话。 虽然没有听到实验室里的铃声,但突然冒出的光... 显然是夏白手机收到了林夕儿打来的电话,屏幕不由自主亮了。 只是... 夏白是什么情况? 能看到手机的光,看不到人? 难道夏白已经被鬼带走了。 手机在这期间,夏白因过度恐惧而被留在了实验室里? “什么情况?” “林夕儿小姐,那里面有光,应该是夏白小姐的手机吧。” “为什么夏白小姐的手机在里面一直亮著。” “你打过去的电话,为什么她不接?” 文质彬盯著林夕儿发问。 其实他有些揣著明白装糊涂了。 他们距离实验室只有一墙之隔,绝不会轻易以身试险进入其中。 “这...” “要不我进去看看?” 林夕儿主动提议。 对於林夕儿来说,鬼的恐怖还没有刻印在心底。 女孩是下意识担心夏白 毕竟手机都已经亮了,夏白没有出现也没有接听。 “等等。” “林夕儿小姐。” 顾全想到了一点。 “你之前不是说,你会假装摔倒,牵动一根在长廊上的细线吗。” “那根细线现在在哪儿呢。” “你能找到吗。” 顾全的提问让文质彬不理解了。 这种时候,还说细线干什么呢。 不该是想法子赶紧將人找到,看看究竟是活人还是死人。 时间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了。 等三点一到,他们都没法確定一个正確答案。 鬼要做局杀人,三个小时前,绝对是天赐良机。 只要能將多数人杀到一个数量,鬼就立於不败之地了。 而到现在,鬼都还没动手。 要么是鬼还在布局,要么... 鬼已经可以杀人了,只是还没行动罢了。 林夕儿没有问顾全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摸黑来到了附近,朝前走了几步。 “在这边。” 顾全打开手机的手电,確实看到了一根发光的细线。 他嗅了嗅这根线上的味道。 没什么古怪的。 “林夕儿小姐,要不你试试?” 顾全想让林夕儿上手。 这女孩没什么心眼,点头同意了。 只是... 林夕儿抓了两下,抓不住那细线。 “咦。” “我好像抓不到这线。” 大虎在一旁轻声说道。 “估计是太细了。” “林夕儿小姐你指甲长,抓不住正常,让我来!” 林夕儿本还想尝试,眼看大虎说得有道理,於是就让大虎来了。 顾全看npc都已经跟线接触过,没有太大问题,便没有阻止。 大虎虽然没有指甲,但还是抓了三次,才將那细线抓在手头。 “这线太细了。” “我都抓了好几次。” 大虎忍不住吐槽。 “嗯,线是我们一起买的。” “这种线隱蔽性很强,不然被你们发现不就暴露了。” 林夕儿挠了挠头说。 “虎子,拉一下。” “看看什么情况。” 顾全说道,又补了一句。 “慢慢拉,小心点。” “別割破了手。” 大虎点头,轻轻拉了一下。 线的另外一头是有牵引阻力的。 说明线是被绑在了某个比较重的东西上。 大虎不再继续试探,使劲儿拉了一下。 巨大的阻力与线的纤细,让他的手掌有些割裂感。 他將纤细的线鬆开,用衣服袖口缠了一圈,又继续拉扯。 尖锐刺耳的声音在实验室的某个角落响起。 声音很细微,不算多大。 不过在如此静默的环境下,瞬间被人捕捉到了。 “我去。” “这是有什么东西在摩擦吗。” 杨轩被嚇得缩了一下脖子。 文质彬做手势噤声,让杨轩別说话。 隨著大虎不断拉扯那根细线,大傢伙儿的目光逐渐朝著实验室的某个角落望去。 那正是手机亮光的地方。 黄生广目光迥然。 大虎不断地拉扯,以及刺耳的声音迴荡,有什么东西正要从实验室的桌下浮现。 因为手机不断发光的原因,他们看得很清晰,但也有距离上的模糊。 那好像是一个... 圆圆的,发黑的东西。 “大虎兄弟!” “用力!” “再用力一点!” 大虎听到黄生广这么说了,双手用力一扯。 “刺啦”一声尖锐摩擦。 几人瞳孔瞪大,他们看到一个没有皮的面无表情脸被拉了出来。 那人面上的筋肉猩红一片,双目因失去了眼皮而瞪得滚圆。 手机亮光照耀的缘故,那张在黑暗里的面孔无比立体。 光影交织,透著诡异的清晰感。 而且那东西以一个倒地的姿势被拉出来。 双目直勾看著他们窗外每一个人。 让黄生广跟杨轩都是腿脚发软了。 不过这一股恐惧逐渐退了下去。 出现的无皮脸人並非夏白小姐的尸体。 是他们误以为在实验室里消失不见的人体模型。 “人体模型?” “嘶~!” “原来是人体模型倒下了啊!” 杨轩拍了拍心口。 “嚇死人了。” “这东西原来没有消失,而是倒下了。” “不过这东西...好像在我们拉之前,就倒下了。” 文质彬听著杨轩的解释,眉头一挑,想通了整件事。 “这人体模型不应该是站著的吗。” “既然我们来时就已经倒下了,而且夏白没了踪影,手机还亮著光,处於无人接听的状態...” “该不会是...” 突然,文质彬,顾全以及方寸他们就明白了! 267.【没有活人】分工合作 几人对视一眼, 当互相看到了对方带著闪烁的眼睛,聪明人就知道... 他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文质彬第一个开口说道。 “顾全局兄弟,依我猜测。” “夏白小姐极有可能是在检查陷阱时,不小心拉扯细线过头。” “结果被人体模型刚好砸中了脑袋,晕了过去。” 顾全点了点头。 没错。 这个概率很大! 要是夏白是检查时不小心被人体模型砸了脑袋, 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夏白晕了过去,手机可能从口袋或手里飞了出去。 夏白为了让整个计划顺利进行,调成了静音模式。 於是他们听不到的同时,屏幕会在实验室里明亮。 人体模型未消失,只是倒了下去,被实验台挡住了。 刚刚大虎拉动细线, 那股巨大的摩擦,可能就是因为夏白阻挡了人体模型。 “我去,这也行啊。” “这得多粗心大意。” 大虎无语了,看了一眼手中细线。 还是多少有点道理的。 毕竟细线是衍生出门外的, 要是不小心在背对人体模型检查时,拉动细线,刚好对准头部下去,只有可能造成文质彬说的局面。 杨轩跟林夕儿都感觉可能性很大。 只是... 万一这是鬼的阴谋呢。 大家心照不宣没有说话,但眼下这么拖著显然不是办法。 “总归是要进去的。” “不管里面有没有陷阱,是不是鬼的阴谋。” 顾全第一个开口了。 “是啊,咱们必须要確认一下夏白小姐的状態。” 文质彬附和道。 现在不是尔虞我诈,推出让谁去送死的时候。 因为每个人都不是傻子,哪怕是npc林夕儿,恐怕都不会单独去。 要么大家一起。 风险大家一起承担,要么进行合作。 这是唯二的办法。 “那我们现在...” “怎么办。” 方寸说道。 “分成两拨人吧。” “一拨守在门外查看情况,” “虎子进教室门口堵住门。” “其他人去实验室里,查看夏白小姐的情况。” 顾全做起了领头人。 这个方案没有任何人有问题, 外面跟里面都有人是最好的,里面照应, 再来大虎力气大,提前堵住门是不错的选择。 但凡鬼要再次锁他们,门外的人能立马反应,帮大虎一起堵门。 “行,那我就负责堵门了。” “你们自己小心点。” 大虎因为已经有了第一次经验,没有任何抗拒与排斥。 接著几人互相看著彼此。 顾全继续发號施令,不准备过问谁的意见。 “我,方寸,还有文质彬兄弟,还有黄生广先生,我们四个人进去。” “林夕儿小姐跟杨轩,你们二人还留在外面吧。” 杨轩跟林夕儿一听,微微发颤。 甚至连黄生广都有几分害怕。 为什么这一次他要一起进去。 他不想去啊 不等黄生广说,杨轩先开口了。 “別啊,顾全局大哥。” “咱们外面就两个人,我跟林夕儿小姐真不行的。” 开什么玩笑。 让他一个弱鸡跟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待在一起。 长廊看似安全。 谁都说不准被黑暗覆盖的前方有没有危险。 “你们进去四个人,就留我们两个人在外面...” “外面还是要留三个人吧。” “这样进去三个人,留三个人,相对公平一点。” “大虎哥堵门,算是变相跟你们一起进入教室里了。” 杨轩这话没什么毛病。 上过学的都清楚。 不管是什么教室,门的朝向都是朝房间里开合的。 大虎要提前去堵住门,就需要进入教室。 再算上顾全的安排,七个人就有五人进入教室。 反而两个人在外面,的確不安全。 文质彬蹙眉看了一眼杨轩。 妈的。 这个臭小子,真是个事儿精。 他们几个老手以身涉险去里面那么危险的地方都没抱怨, 让他留在外面,还委屈他了。 文质彬刚要开口懟两句这小子,顾全说道。 “好吧。” “那还是跟上次一样,黄生广先生就跟杨轩他们一起留在外面吧。” 黄生广一听,连连点头。 他有些讚许看了一眼杨轩。 好小子! 真是他的嘴替。 他刚好不想进去。 文质彬看到这一幕,默默嘆息。 他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 这黄生广长得一副看似圆滑世俗样儿。 那点自私的破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这一次在顾全的安排下,不论是进去的人还是留在外面的人都没了反驳意见。 进入里面比较危险,由老手方寸跟文质彬一路妥善。 外面的危险比较小,將新手杨轩,npc林夕儿还有不太熟练的黄生广留下。 避免他们做点蠢事儿,影响团队。 林夕儿虽然提出要进去,但还是被顾全他们拒绝了。 一个npc还是別来捣乱了。 哪怕他们都清楚... 林夕儿是真的担心夏白。 顾全握住门把手推开了门。 一股浓烈的灰尘味道冲了出来,让他鼻子有些难受。 大虎立马过来將门堵住,浑身始终保持发力的对抗姿势。 模样气势很足,仿佛要將整扇门挤压。 顾全第一个进入其中。 接著是方寸,再来是文质彬。 他们的脚步很快。 实验室里一片漆黑,窗帘被完全关闭,看不清任何光线。 唯独林夕儿刚刚再一次拨通过去的手机电话屏幕,还在发散著微弱的亮光。 他们时刻盯著那倒下的恐怖人体模型。 直至缓缓靠近,来到了实验台前。 “真有人。” “这就是夏白小姐?” 文质彬蹙眉,不敢大意。 顾全嗅了嗅鼻子,没有鬼的味道。 女人在黑暗里模糊不清。 脚边就是被拉扯出现的人体模型,看这个体位方向... 女人朝前扑倒晕厥的。 果然是被人体模型砸中了。 “真是一个人。” “这就是林夕儿小姐说的夏白小姐了吧。” 文质彬对背后的方寸跟顾全说道。 “叫醒吧。” “確认一下是不是还活著,再说究竟是死人还是活人。” 顾全说道。 他的字面意思很清楚了。 他们目前看到的坑是夏白。 虽然摆在眼前了,但谁知道究竟是活人还是死人了。 毕竟鬼是可以偽装活人的。 这一点他们心知肚明。 要是面前的夏白是鬼假扮的,那一定是有它的谋划。 故而... 叫醒夏白以后,顾全还会让林夕儿对夏白进行一番审问。 至於林夕儿是不是活人... 顾全猜测应该是活人。 原因很简单。 268.【没有活人】一人死亡 【深渊】来信已经说明了。 鬼就只有一只。 那被隱藏的鬼的能力,应该不可能是操控尸体一类。 毕竟操控尸体,偽装活人都是鬼的基本能力。 完全没必要故意隱藏。 而且林夕儿这个角色他们一直都保持了戒心与警惕。 但凡这女孩做出或说出一点有诱导性的说辞,他们都会第一时间怀疑戒备。 所以说... 林夕儿是被鬼操控的尸体可能性很低。 如此一来,鬼在教室里出现在他们面前时,林夕儿跟杨轩还有黄生广他们二人都在一起,鬼不可能有机会换掉林夕儿。 除非鬼的能力是类似分裂两半。 但如果是这看似鸡肋的能力,那跟操控尸体好像没区別。 顾全朝前走了去,刚准备叫醒夏白。 突然,夏白像是听到了几人的脚步声,竟是主动爬起来了。 “嘶~!” “疼死了,疼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什么情况?” 夏白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接著目光扫过一眼。 看到面前站著两男一女,脑子差点宕机。 顾全看到这一幕... 暗道不妙! 他没想到夏白会在这个阶段醒来。 想像一下。 夏白在黑暗里醒来,接著便模糊看到三个大活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恐怕不被嚇成傻子都算是胆子大了。 在顾全刚要去捂住夏白的嘴巴时... 夏白竟是眨了眨眼,十分冷静轻声说道。 “是你们?!” “你们怎么在这里。” 顾全的动作一停,有些意外。 “你认识我们?” 夏白点头。 “你们不是跟夕儿来探险的吗。” “等等,你们先別说话。” “我脑袋疼死了,啊...” “我去我去。” “我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砸到了,疼死我了。” 夏白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脑子,像是这么做就能均匀痛感。 “你是被人体模型砸到了吧。” “你上三楼检查陷阱,被人体模型砸到了。” “托你的福,人体模型都滚到了你脚边。” “刚刚可是把我们...” 文质彬无语解释著,直至背脊逐渐发寒。 他看在夏白脚边的人体模型不见了。 顾全跟方寸他们反应过来,猛然意识到了不对劲儿。 之前没看到人体模型,那是它被夏白弄倒下了。 现在他们看不到人体模型。 绝对有问题! 三个人视线快速在一片漆黑的实验室里扫过。 顾全的视线突然僵硬,像是螺栓被卡住般。 死死瞪著实验室外面。 黄生广跟杨轩还有林夕儿三人的背后站著一个模糊的人影。 赫然是那个... 没有皮的人体模型! 不单是顾全看到了这一幕,方寸还有文质彬都看到了。 外面模糊的人影,莫名其妙多出来了一个! 唯独还在地面上揉脑袋的夏白搞不清状况。 隨著顾全几人发白的瞳光散过来,黄生广跟杨轩都意识到了一丝不妙... 什么情况? 明明还在夏白附近的那人体模型,为什么会跑到黄生广他们的背后。 最重要的是... 它到底是怎么跑过去的? 顾全跟方寸等人都联想到了一个可能... 他们过来时,刚好是错开人体模型的位置。 换句话说,人体模型是趁著他们从后面过来时,绕到了黄生广他们的背后。 问题是... 人体模型能做到这么神不知鬼不觉? 不可能! 几乎在一瞬间,他们的內心都联想到一个可能。 鬼! 人体模型可能是鬼搬动的,或者说... 人体模型本身就跟鬼有关联。 一瞬间,顾全嗅到了一股庞大的鬼味,或者说是...鬼故意释放出来的恶意! 既然顾全能嗅到这股庞大到难以復加的恶意,只能说明一点。 鬼要杀人了! 它要当著所有人的面,杀人! 黄生广跟杨轩看向顾全几人惊恐的目光,还没意识到问题。 直至杨轩第一个转头,看向了背后。 一瞬间,杨轩感觉整个人血液的凝固了。 自己的侧背后正站著一个笔直的高大人影。 细细看去又不像是人。 杨轩只觉浑身都麻木了,声音发不出一点儿。 林夕儿反应慢了一拍。 在跟杨轩一起看到那人影时,腿脚发软,身形矮了小半截儿。 黄生广最慢意识到不对劲儿。 可能是那人体模型在他的正背后。 看到杨轩跟林夕儿的悽惨的脸色以后,黄生广只觉背后一股凉意直衝脑门。 什么情况? 为什么不管是里面的人还是旁边的人,都在看著自己。 难道说... 黄生广想猛然回头。 下一刻,他的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死死攥著无法动弹。 他能听到自己骨头被碾得咯吱作响的声音。 顾全浑身寒气直冒。 握住了黄生广脑袋的手,不是人体模型的手。 而是在人体模型的背后,伸出来了一只苍白扭曲的手。 手的指甲颇长。 黄生广跟人体模型之间有一定差距的。 那手就宛若拉长如蛇的橡皮,绕过人体模型想要拧掉黄生广的脑袋。 “啊!!!” “救命,救命!” “为什么是我,我做错了什么!” 黄生广预感到了大事不妙。 他疯狂挣扎,但只是挥舞空气。 黄生广看向了旁边被嚇得腿软的杨轩跟林夕儿。 “救救我!” 杨轩跟林夕儿嚇得连连退后,他们下意识冲了进人多的教室。 大虎看到这一幕懵了。 黄生广是干啥了。 为什么会被鬼针对? 隨著黄生广的惨叫不断发出。 眾人只顾看著这一幕,忘记了下一步行动。 直至一声骨裂声爆散! 声音无比清脆,那是黄生广的头盖骨... 被碾碎的声音。 一瞬间,血污四溅。 黄生广的眼睛,鼻子,嘴巴都不同程度流出了鲜血。 双目更是暴凸而出,太阳穴凹陷。 死相无比惨烈! 黄生广的挣扎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化作一具尸体,手脚垂下来,像是烂泥般软在地面。 那宛若橡皮还流淌著红白之物的手按照原来的路线,抽回到人体模型背后。 每个人定定看著这一幕。 他们想过鬼会杀人,但没想到它居然当著玩家,npc全部人的面,眾目睽睽之下杀死了黄生广! 而且仅是用一只手就碾碎了人的头骨。 这就是人跟鬼的差距吗。 269.【没有活人】杀人规律 隨著黄生广的死亡,他的血液混杂著白花花的脑浆淌了下来。 儘管夜里漆黑,但还是不影响他们看到这傢伙被那伸长单臂被挤压变形,吐出来撑破了皮肉的头盖骨! “草了?” “这就死了?” 大虎瞪大的双目,看得简直是不可置信。 黄生广干啥了? 站在外面,就这么死了? 而且为什么只有黄生广死了。 林夕儿,杨轩都在外面。 为什么只有黄生广被盯上了。 顾全看到这一幕,一样是不可置信。 从林中小屋的珍,再到別墅里的李美。 他其实一次都没有亲眼看到过鬼是怎么杀死一个大活人的。 这是他第一次目睹。 该怎么说呢... 残忍? 血腥? 暴力? 不是,都不是。 是太简单了! 顾全想像过。 人只要踩到了杀人规律,饶是像大虎这样的壮汉,肯定都会轻而易举死在鬼的手里。 但他著实没料想到... 居然会这么简单! 黄生广谈不上壮实,但在他们这群人里算是排得上號的人了。 普通人想要杀黄广生,哪怕是手持利刃,都要耗费一番时间。 而鬼只是露出了一只手,就像是挤压一颗大號鸡蛋... 不费吹灰之力杀死了黄生广! 现在他们怎么办? 跑,还是不跑? 不少老手留在原地,选择静观其变。 既然人已经死了,说明暂时解除了危险。 “呕~!” “我不行了,我想吐!” 林夕儿看到那恐怖的画面不住乾呕,但最终还是忍住没有吐出来、 清醒没多久的夏白听到了外面的惨叫,看到这一幕也是人麻了。 那是什么东西? 人? 根本不是! “鬼...鬼?” “这是节目效果吧?” “林夕儿,这是你弄的节目效果,太逼真了吧!” 夏白脸色一片惨白,刚撑起来的身子又不住坐了下去。 两女都被嚇得不轻。 顾全他们的脸色一样没好到哪儿去。 他们没空安慰林夕儿跟夏白两女。 而是在確认鬼收手了以后,当场討论黄生广到底是为什么而死。 “为什么会这样。” “黄生广是怎么死的?” 文质彬不住发问。 “我猜。” “跟刚刚没关係。” 方寸回应。 “刚刚外面站著包括黄生广在內的三个人。” “有我们的人,还有林夕儿这一个外人(npc)。” “所以黄生广是在之前踩中的杀人规律。” 顾全赞同方寸的说辞。 “我猜,跟之前黄生广差点掉下楼有关係!” 文质彬听著二人说辞,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刚刚发生之事说道。 “楼梯出现老化肯定是鬼动的手脚,或许掉下去並非杀人规律。” “黄生广究竟是做了什么事儿,让他掉不掉下去都被鬼选中了。” 他们现在十分確信,黄生广的死定是跟之前楼梯处的一系列举动有关。 硬要说黄生广跟鬼有过什么互动... 方寸灵光一闪。 “是对视!” “我记得,黄生广跟鬼对视过好几秒!” 对视? 方寸的话点燃了几人的灵感。 他们有一条思路被打通。 没错了。 黄生广掉下去之前,跟鬼对视了好半天。 倘若黄生广掉下去了,肯定也会第一时间看向鬼。 然后跟鬼对视。 如此一来,不管黄生广是否掉下去,都完成了杀人规律! 对视... 天哪! 这太恐怖了。 杀人规律真是跟鬼对视,那肯定是需要对视一定时间。 这个时间不会太久。 一瞬间,大虎背脊发寒。 “我草!” “等一下!” “我记得我们来的时候,在...在那个长廊,跟以为是画的鬼对视过啊。” 这一下,听到大虎说辞的几人都懵了。 对啊。 他们在一楼长廊都有过那个看似是画的鬼对视过... “不对。” 顾全摇了摇头。 “当时那幅画里的主人,脖子是以翻折的方式朝天看去的。” “某种意义来说,我们只是看到了它。” 顾全继续解释道。 “它可能没有看到我们。” “而且对视的条件不可能这么大范围,肯定跟距离,数量,还有时间都有一定程度。” “鬼应该是在一定范围,一定时间內,只能对视一个人。” 文质彬跟方寸听到顾全的说辞,都给予了一定程度的认可。 此时夏白,林夕儿甚至是杨轩,都还没回过神来。 他们盯著不远处教室外黄广生的尸体发懵,脑子宕机了好半天。 “黄生广那一次不一样。”顾全无视仨人继续解释,“黄生广是在高处,鬼在下方哪怕是脑袋翻折,还是能跟黄生广对上视线。” 顾全的一句话让他们瞬间明白。 原来如此! 这样一来,为什么只有黄生广会死,好像可以解释了。 鬼的脑袋从脖子处就断掉了,第一次见面是朝后仰的。 那是假象。 是故意的。 鬼的第一次出现,肯定不是故意嚇唬他们,一定是有目的的。 那个目的,说不定就是跟隱藏杀人规律有关。 第一次遇到鬼时,它的视线故意没有保持在水平线。 在楼梯处发生意外时,黄生广从楼梯上朝下看,鬼仰视与之对视。 黄广生哪怕与那双视线对上了,第一时间还是会猜想可能是运气不好。 毕竟鬼的脖子折断了。 但这其实不是意外。 这纯粹就是鬼设计的计谋! 猛然间,他们联想到了第二次在教室里看到的鬼。 他们记得... 当时的鬼,脑袋根本就没有低著,甚至还能够跟它的手一样伸缩出来! 此时,顾全,方寸,文质彬甚至大虎他们都大致理解了这只鬼的特別之处。 它的脖子,关节部分都可以延伸。 至於距离是多少... 恐怕能够很长很长。 想通这一点,他们就明白鬼是怎么出现在第二教室的了。 先利用延伸的手掛在二楼,再拉动身体而上,完成从其他楼层进入二楼窗口的举动。 为什么门跟窗帘会突然关闭。 因为鬼从背后的墙壁將手顺著天花板伸了出去。 如同爬行的蛇一般,从上方延展手臂,想要关闭大门。 当时教室漆黑,而且还十分紧急,都没人注意到天花板跟门的上方... 有一只手在关门! 270.【没有活人】去留选择 文质彬他们几人都有一股糟糕的预感。 这只鬼不管是自身的变化,还是它的杀人规律都太恐怖了。 要是那被隱藏的能力还能配合其杀人规律,那简直不敢想。 大虎额头冷汗冒了下来。 他之前是距离黄生广最近的。 要不是黄生广第一个低头看了下去,他可能会第二个低头看下去。 在未知的情况下,生死... 只在一念之间。 大虎滚了滚喉结,看著外面洒满的鲜血,竟是有几分感谢黄生广。 毕竟要不是黄生广第一个掉下去,第一个看到,恐怕就轮到他了。 “你们刚刚就在说什么!” “什么对视,什么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白忍不住了,巨大的恐惧让女人坐立难安。 这些陌生人自顾自地討论,让夏白的恐惧转变成了愤怒。 “你们赶紧跟我说清楚!” “这里是怎么了。” “为什么...为什么死人了!” 文质彬冷冷看了一眼发疯的夏白。 “你还没看明白?” “当然是有鬼了。” “怎么?” “你觉得一个正常人,能把別人脑袋跟头盖骨当西瓜一样挤爆?” 夏白不可置信看向文质彬,想说点反驳的话。 却发现一切理由都被堵在了嗓子。 接著又无助地看向了林夕儿。 林夕儿一样被嚇得不轻。 之前这丫头就怀疑可能有鬼,直至这一幕... 鬼真的出手了。 出手直接干掉了他们其中一个人。 此时此刻,林夕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恐惧! “林夕儿,林夕儿!” “你给我一个解释!” “我要解释!” 夏白跑过去,死死拽著林夕儿的肩头来回摇晃。 林夕儿被夏白摇得是晕头转向,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对夏白说。 “是...是真的。” “是真的,小白!” “真的有鬼。” “这个旧校舍里,真的有鬼!” 林夕儿脸色惨白。 哪怕再不相信,事实都摆在面前了。 那宛如橡皮一样伸长的手臂,那恐怖的大力,怎么可能是人能办到的画面。 “离开...” “我要离开这里!” “疯了,全都疯了!” 夏白鬆开了林夕儿,不住退后。 “你不能离开!” “一旦离开,你立马会死!” 方寸直言不讳。 听到这句话的夏白一愣,回头一脸不解看向方寸。 “你在说什么?” “你疯了?” “我离开会死?” 顾全站出来,顺著方寸的话解释。 “是的。” “我们已经被诅咒了。” “在这个旧校舍內,一旦有人进来,那就必然是死。” “谁敢跑出去,鬼就会无条件杀死那个人。” 顾全的话当然是假的。 不管是文质彬还是大虎都能听出这段谎言的言外之意。 其目的就是为了不让夏白跟林夕儿离开宿舍。 夏白看了看林夕儿,又看了一眼其他人。 甚至连还在堵门的大虎都望了过去。 气氛安静了好几秒,终於出声。 “假...假的。” “一定是假的!” “出去就会死,这种事儿谁信啊。” 文质彬冷哼一声。 “不信?” “那我问你。” “刚刚死了一个人,我们为什么这么冷静呢。” “另外,死了人为什么我们不跑,还要留在这个是非之地。” “你觉得是我们不想跑吗?” “是我们跑不掉!” “除非等到了凌晨,第一缕阳光出现。” “阳气覆盖过夜间的阴气,照耀包括这一栋满是煞气的旧校舍,鬼才无法阻止我们离开。” “另外。” 文质彬继续解释。 “这楼已经死人了,等凌晨我们离开再去报警,这栋楼肯定不会这么快拆除掉。” “不过我们的行为肯定会引起校方怀疑。”他看向林夕儿,意有所指,“趁著凌晨来临前,赶紧找到证据吧!” 方寸深深看了一眼文质彬。 这老小子骗人跟自己有的一比,真是一套一套的。 不得不说,文质彬的说辞是比较完美的。 这样的解释符合很多人对阴阳与鬼的刻板印象,又让夏白跟林夕儿两女都有了必须要留在旧校舍內的理由。 “这,这...” “我...” 夏白犹豫了。 林夕儿的確跟夏白一样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但没有太多怀疑。 因为这几个人都太不对劲儿了,怎么看都像是有故事在身上的人。 文质彬给的答案太完美了,让林夕儿的心里瞬间有底。 林夕儿都要怀疑... 自己是不是被做局了。 “你要是不信,那就请便。” 顾全站出来说道。 “你现在可以离开,我们不会阻止你的,我们从不阻止一个想送死的人。” “另外,我们一样不確定这个杀人规律是否奏效。” “要是夏白小姐能愿意为了我们冒险一番,自然是极好的。” 顾全的这一句话几乎绝杀。 夏白很重要,但夏白在旧校舍內不配合他们,那就纯粹的累赘,不如丟掉。 免得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顾全这么说,实际更多是欲擒故纵跟试探。 他料定夏白是不敢以身试险的。 毕竟在【深渊】世界里,npc就是正常人。 哪儿有正常人不惜命的呢。 夏白一阵犹豫,看似十分纠结,突然... 一动不动的夏白竟是衝出了实验室。 这一幕让他们每个人都没想到! 顾全眸子一缩,下意识想去抓逃走的夏白。 没想到反应快如他都没抓住夏白的手,让夏白跑了出去。 顾全刚想要喊大虎拦住夏白,便是见夏白找了实验台的池子在乾呕。 “呕~!” “咳咳咳!” 顾全一愣。 好吧。 看来是肾上腺素暂时让夏白遏制住了噁心与恐惧。 现在的夏白终於反应过来,忍不住想要呕吐与噁心了。 乾呕了几声的夏白没吐出什么东西,但那股伴隨著声音飘过来的血腥味,终於缓缓钻入每个人的鼻腔。 “妈的。” “味儿真大。” “赶紧离开这里吧,趁著门还没关闭。” 文质彬第一个走了出去,接著是杨轩,再来是方寸。 林夕儿则是去查看夏白的状態,两女搀扶著互相走了出来。 顾全眸子微眯,盯著两人垫底跑了出来。 堵门的大虎鬆了一口气,紧跟顾全脚步。 “怎么了,顾哥。” “是有什么心事?” 面对大虎的提问,顾全摇了摇头。 “没什么,走吧。” 顾全没有在意,而是握了握自己的手。 271.【没有活人】抬手的人 很快,几人就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至於黄生广的尸体... 他们没有办法处理。 顾全隱隱加快了脚步。 虽然黄生广已经死了,但顾全还是能嗅到那股子挥之不去的鬼味。 谁都说不准... 那究竟是没有散去的味道,还是说,鬼其实还在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鬼这么做一定是有目的。 当著npc,玩家的面杀死了黄生广,一定有它的目的所在! 几人回头看去,能看到黄生广身子宛若一滩烂泥,四肢扭曲倒在那里。 脑袋已经没了人形,惨不忍睹。 林夕儿忍不住又想乾呕... 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们一行人朝四楼出发。 死寂的三楼教室,黄生广的尸体逐渐颤抖了一下。 紧接著,它的身体里,伸出了一双手臂。 那修长弯曲的手臂,就像是寄生在了黄生广的身体之中,直至不断吞噬他的血肉,破壳而出!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顾全局大哥,咱们为什么不让这两个npc。” “也就是夏白小姐,还有林夕儿小姐离开这里呢。” “说不定这两人离开,会对我们接下来方便许多。” 杨轩的声音很小。 “是哦。” “其实我也这么想的。” “顾哥,咱们就不能让这两小妮子提前离开嘛。” “本来她们都有这个意向了,继续带著说不定会捣乱呢。” 有了上一次白晓晓的事儿,大虎对这些胆子小,很麻烦的傢伙都有一股不妙感。 不是说嫌弃,纯粹就是心理阴影太重了。 杨轩也是一样。 “蠢死了。” “你猜不到原因?” 方寸突然插话。 大虎一听,不乐意了。 “不是,我怎么就蠢了。” “事实啊!” “这两丫头要是早点走了,咱们还能少確定两个人是死是活呢。” “你能保证这两丫头就一定是大活人吗!” 方寸白了大虎一眼。 “你叫大虎是吧。” “是老子,咋了。” 大虎回应。 “確实挺虎的。” 方寸冷笑。 大虎刚要反驳,方寸便开始解释。 “你听好了。” “让这两女离开,办法看似很好。” “毕竟任务明確规定,让我们確认旧校舍內活人的数量。” “说明一旦出去就不作数了。” “是啊!” “所以为什么...” 这是杨轩最无法理解的一点。 “这是一个陷阱。” 顾全直接说了结论。 “首先,回答活人人数,这本来是一个极其宽鬆的条件。” “【深渊】加了一个限制条件。” “那就是天亮前...” “这一点还好,但又局限了一个地点。” “在旧校舍內。” “换句话说...” “只要是在天亮前,旧校舍內一旦进进出出各种人,就会根据实时的人数,不断变化调整正確答案。” “啊?” “啥...啥意思啊。” “我咋没明白呢。” 杨轩挠了挠头。 大虎听著都无语了。 “拜託,你这小子是真不行啊,我都听明白了!” 大虎直接启动超级智慧,为杨轩多解释了一遍。 “意思就是,要是咱们让这两妹子离开了,你能保证他们就真的离开了吗。” “万一鬼用什么法子,给这两骗回来怎么办。” “要是这两大妹子是尸体或者死人就算了,但要骗回来的是活人,还不在我们的情报內,那就是妥妥的情报差。” “一旦我们回答错误,那就会失去一次回答机会。” “很致命的!” 大虎的解释让杨轩茅塞顿开。 方寸白了一眼这傻大个,有一股无语涌上心头。 “没错,就是这样。” “你这大块头还是有点脑子的,不多就是了。” 方寸说完就快步跟上了前面的队伍,加入到安慰夏白跟林夕儿的行列里。 这两npc除了这一点外,对剧情的发展跟真相的推进可能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靠!” “气死我了!”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拽,我...” 大虎面色涨红,像是有力使不出的无奈感。 “哎。” “我就说吧,方寸你肯定应付不来。” 顾全一阵苦笑。 顾全没有跟方寸接触太久,但仅是凭藉在林中小屋待过两天时间,基本把方寸的性格拿捏准了。 方寸性子偏冷,做人做事儿低调,冷静中透著一丝恶意。 最重要的是... 方寸喜欢聪明人,討厌蠢货。 大虎一看就四肢发达的大老粗,容易被方寸看不起。 “刻板印象!” “纯刻板印象!” 大虎忍不住吐槽。 顾全一阵无奈,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四楼。 根据林夕儿的说法。 旧校舍一共楼层有五。 但五楼都没什么教室。 大多是阶梯教室,跟多媒体教室,还有几个杂物间。 “这么说,咱们检查完这四楼,就可以去宿舍楼那边了吧。” “我记得你妈妈不是把证据藏在那边,要不我们动作快点过去吧。” 文质彬提议。 他的提案其实很合理。 毕竟四楼处有跟宿舍楼连接的通道。 而且他们从四楼过去,就能避免再反覆下楼又上楼。 从四楼过去,直接从四楼开始一层一层朝下找线索,非常顺利。 “好。” 林夕儿的脸色还没怎么恢復,还有不小的苍白。 “四楼也有夏白跟我设计的陷阱。” “但我们就不去关注了。” “我带著你们去旧校舍那一边,可以吧。” 女孩努力让自己振作。 儘管有鬼的存在,也死了人。 但母亲未完成的心愿,一直成了女孩前进的动力。 “话说,我们早上再报警。” “警察...警察不会怀疑我们吗。” 夏白有几分害怕说道。 “怕什么。” “我们这么多人都能互相给对方佐证,再说那倒霉傢伙的死法,警方怎么怀疑得到我们头上呢。” 文质彬开口解释。 此话一出,夏白慢慢接受了现实。 是啊。 那个叫什么黄的倒霉傢伙,不是被用刀子,或者钝器杀死的。 是头。 直接头都被一只手捏爆了。 但凡警方跟法医一调查,就会知道这件事的恐怖程度,绝非他们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可以办到的。 不过吧... 文质彬还是故意將这件事简单化了。 毕竟警方的人又不是傻子,哪怕杀人的方式有问题, 他们一晚上都没报警,让尸体晾晒几个小时。 而且他们还是与被害者认识,怎么都会被警察找上麻烦。 只是这就不是文质彬跟顾全他们这些玩家担心的问题了。 他们就只是单纯来做任务的玩家而已,在约定好的天亮报警之前,他们要么死了,要么就跑路了。 几人走著,在经过四楼楼道前,他们拐过了楼梯栏杆。 落在最后的顾全愣了一下,看向对应的宿舍楼下方,那里... 站著一个人影。 顾全微微一怔。 他好像与那人影对视上了。 不过因为二人相差距离很远,他看不清对方的眼。 只是,顾全发现看著对方一直在用手,反覆指著他的方向。 手指逐渐抬高,就像是在... 一瞬间,顾全汗毛倒竖! 272.【没有活人】再次选择 “怎么了?” 方寸蹙眉,注意到了顾全的动静。 顺著顾全僵硬的目光,方寸看了过去。 模糊的人影正在抬手指著他们。 逐渐抬高了手。 那模样简直就像是在... “该死。” “还等什么,赶紧蹲下。” 顾全趁著方寸还没反应过来,儘量压低声音说道。 他自己已经蹲下去了。 马上反应过来的方寸紧隨其后。 他们的声音很轻,但还是引起路过楼梯栏杆间的几人回头。 只是... 方寸在蹲下过程中,已经用余光看到那个影子放下了手臂。 残留在视线里的... 是疯狂衝下宿舍二楼的模糊影子。 “来不及了!” “我们已经被发现了。” “赶紧的,赶紧去宿舍楼!” 方寸在蹲下一瞬间就想明白了。 再次起身看去,模糊的影子早已不见。 隨之而来的是宿舍楼的二楼有隱隱作响的急促脚步。 很轻,却真实存在。 “怎么了,顾哥。” “出什么事儿了吗?” 大虎忙过来询问。 他们几个人都没注意过宿舍楼的情况。 但实际上,在顾全看到那个人影前,大虎,林夕儿,以及杨轩他们几人,应该是都被那不知名的人影看到了。 这也解释了顾全看到时,对方已经在数的举动。 “我们被人发现了。” “不知道那个傢伙是谁,也有可能是鬼,或者鬼安排的后手,现在必须儘快从四楼通道去宿舍楼那边。”方寸忙解释,“不然那个影子就要过来堵我们了。” 文质彬蹙眉接话道。 “你怎么知道他是来堵我们的,他说不定被我们嚇到了呢?” 文质彬顺著顾全的方向看了去,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一切都是那么沉静。 在月光的照耀下,勾勒出若有若无的轮廓。 那种黯而不黑的未知,是最让人恐惧的。 “因为我跟那个人对视的时候吗,他的手在一直指著我。”顾全忙解释道,“起初因为太黑了,我没了解他在做什么...” “等等?!” “手一直指著你?” 杨轩的头皮瞬间发麻。 “顾全局哥,那不是在指你啊,那是在...” “在数咱们的楼层啊!” 没错,连杨轩都清晰认识到了这一个关键。 换句话说,对方为什么要数他们的楼层。 自然是要过来找他们的。 至於找他们干什么... “有人来...来找我们?是谁啊!”夏白有些激动,身体微微颤抖,“你们看清了吗。” “谁知道啊。”大虎无力吐槽,“说不定是鬼呢,你说来找我们干什么,肯定不是打麻將啊。” 这傻大个已经做出要跑路的姿势了。 “林夕儿小姐。” “我们都看到那个模糊的人影,因此不会错的。”顾全看向方寸,“当务之急,不是討论,是赶紧通过你说的通道,去宿舍楼那边。” 林夕儿点头,刚要带他们... “慢著。” “不对吧。” 突然,文质彬说道。 “咱们在教学楼,你说的那个人影是在宿舍楼的二楼看到了我们。” “那我们现在去宿舍楼真的合適吗。” “那个人说不定...” “会去四楼埋伏我们。” 他的担忧不是没道理。 对方能进宿舍楼,足以说明身份不简单,甚至胆子很大。 因为宿舍楼那边的底层下面,还有不少猫猫狗狗的尸体。 寻常人嗅到那股腐臭,早就望而退步了。 这几点足够说明,对方不是一个莽撞来探险的人。 指不定就是专门来抓他们的呢。 既然如此,可能真会製造假象,然后在宿舍楼埋伏他们。 “不,走四楼通道比较好。” “原路折返不是明智之举。” 方寸反驳道。 “为什么?” 杨轩反问。 他认为文质彬说得很有道理。 “很简单,刚刚我们蹲下了。” “说明我们也发现了他。” “他肯定看到了这一幕的。” 方寸眉头紧蹙,说话速度很快。 他们没时间耽误了,要速战速决。 “那个人影肯定在我跟顾全局看到之前,就发现了我们。” “於是在我看到时,他就已经在数楼梯了。” “所以...” “对他而言,我们已经朝著四楼通道前进了。” 杨轩以及林夕儿等人都不理解看著方寸。 “方寸姐姐,你在说什么。” “既然如此,那我们还...” 方寸打断杨轩,继续解释。 “正因如此,我们更要朝四楼去。” “因为我们互相看到,而他朝我们跑来,说明在他的潜意识里,我们是猎物,而他才是猎手。” 方寸眸子微眯。 “猎物会想尽办法躲避猎手的追杀,猎手要做的从来不是追赶猎物,是想法子製造假象,守株待兔。” 大虎恍然大悟。 “哦~!” “我懂了。” “那个人影刚刚故意跑得很快,製造的动静还不小,那都是故意的。” “为的就是让我们误以为他想要去楼下再过来教学楼这边抓我们,实际上,那傢伙是打算朝著四楼过来抓我们!” 说到这里,大虎人稍微愣了一下,差点脑子都宕机了。 “我草,不对啊!” 大虎一拍脑袋,思路都清晰了不少。 “那咱们这不是正中下怀了,那我们应该原路折返啊。” “不然去宿舍四楼,搞不好直接跟那傢伙撞一块儿了!” 此话一出,包括杨轩,林夕儿以及夏白在內的人,都有些摸不著头脑了。 对方都这么套路他们了,他们还去踩坑是为什么? 273【没有活人】隱藏杀招 这个问题不单是困扰了思考能力不足的npc还有杨轩大虎,就连文质彬都难得露出了疑惑。 文质彬作为新人,能力还是很突出的。 但架不住方寸比他更老手。 看没人能明白,顾全只能儘量用最短的时间去解释。 否则团队一旦出现纠纷,就会有麻烦。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顾全说道,“你知道那东西是不是鬼的后手,万一我们思考的这一层,都在对方的考虑之內呢。” “我们现在只能知道,那人影的確是故意製造了声响与动静,接著便安静了下来。” “但谁都不清楚,他是不是千层套路,万一他预判了我们的预判呢。” 林夕儿,夏白几人脑子都快发懵了。 用得著思考这么多吗。 不就是百分之五十被抓的概率。 然而他们殊不知... 顾全跟方寸等几个老手,想要的从来不是百分之五十逃掉的概率。 而是通过分析,不断提高概率。 直至百分之九十以上。 “那我们去哪儿啊。” “去宿舍四楼不行吧。” 杨轩著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他们目前已经浪费了三十多秒时间討论。 “去宿舍四楼,但我们不下去,我们直接去藏在五楼!” “这是最安全的办法。” “只要藏在五楼,那傢伙一定短时间內想不到。” “宿舍的五楼是杂物间,跟一些废弃的房间,要比教学楼五楼的那些多媒体教室好藏身。” 方寸直接说道。 此话一出,几人的脑子都一下被打开了。 对啊! 他们老是想著远离那傢伙,朝反方向跑去。 实际上,这种行为很合理,却彻底中了对方的计谋,完全被人家牵著鼻子走了。 他们不一定要远离,完全可以找一个地方躲藏。 灯下黑! 对方既然承认自己是猎手,那他一定会觉得猎物是在逃走的状態。 儘管他做了诱导,但他只要没有千里眼顺风耳,就无法篤定顾全几人是朝四楼宿舍跑去的,还是折返回了教学楼。 他一样会被带入一个思维误区。 那就是当他不管是选择宿舍楼还是教学楼... 只要一旦他扑了个空就会下意识认为,他们朝另外一边跑了。 从而忽视掉本该存在的五楼。 “原来如此。” “这就是一个像选择题一样的。” 大虎总算是明白了。 “只不过先做题的是我们,我们要是忽略了五楼,那不管怎么选,都有五成概率被抓住。” “但要是我们躲到了五楼,就轮到他选了。” “他大概率会没想到我们在五楼!” 大虎心里无比畅快,瞬间明白了。 这的確是一个好计谋。 而且他们这么做,还能藏在五楼,监听四楼的举动。 那傢伙为了第一时间来抓他们,肯定动静不会小。 因为一旦动静小了,那速度就会降低,让他们有逃走的概率。 等那傢伙一露出破绽,他们就能在五楼確定。 他究竟是从宿舍楼过来的,还是教学楼过来的。 只要他来到四楼通道没找到人,大概率是会朝另外一边儿继续追捕的。 这样一来,他们就有了出后手的权利。 对方只要去了另外一边,他们不但能反其道而行之,规避对方。 还能够篤定对方的位置,在一定时间內十分安全。 “虎子说得很对。” “目前这样做,选择权就在我们手里” 顾全补充。 这下大家有了明確方向。 他们的討论用了一分钟就確定下来。 林夕儿跟夏白都在听,默认了他们的举动。 “那我们快点上去吧。” “都注意点脚下,不要出现太多声音。” 他们目前只经过了一分钟,时间还很充足。 要是那刚刚的人影没有做那下楼的假动作,他现在估计已经快到四楼通道堵他们了。 但要是他那样做了一个假动作,的確更能提高抓住顾全他们概率。 林夕儿跟夏白带著他们朝前。 顾全刚好在夏白旁边。 他看了一眼夏白,边走边问道。 “夏白小姐,我有一个疑惑。” 夏白回头看著顾全。 “什么问题?” 夜里漆黑,几个人儘管隔得很近,但还是被一层模糊覆盖,看不清视线。 “之前你在实验室里,被人体模型砸到了脑袋,晕了过去,然后起来时,你好像很冷静,没有害怕看到我们。” “而且,你是怎么认识我们的?” 顾全眸子微眯。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方寸跟文质彬的耳朵都竖了起来,尤其是文质彬,他的耳朵是得到过一定强化。 虽然不多,但也够用了。 这也是为什么,刚刚他直接同意了顾全的提案,那东西一旦真来到了四楼,文质彬在五楼大概率是可以听到动静的。 “没什么啊。” “之前你们来前,我就跟夕儿在布置陷阱了。” “包括你们在楼下跟夕儿碰面,我在二楼都看得一清二楚。” “毕竟这些陷阱都需要你们来了以后才能更好触发,我早就知道你们长什么模样了,也知道你们的人数。” 顾全頷首,没再说话。 他將夏白的话消化了一番。 没有太多问题。 林夕儿最早就提出过了,夏白在这栋楼里行动,布置检查陷阱。 確保嚇唬他们万无一失,而且他们还找到了夏白。 但... 鬼真的放过夏白了? 目前看来,夏白还是夏白。 被林夕儿验证的记忆都没问题。 鬼的能力基本都被暴露了。 如果鬼的能力是看透人的记忆,那鬼要么是林夕儿,要么是夏白。 但这不可能。 因为鬼只有一个。 分身乏术。 鬼的每一次出现,包括他们第一次碰见,它都始终只有一个人。 他们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人消失不见。 要是鬼能操控尸体,或者有类似分身的能力,就会跟前面的能力猜测衝突。 真是太古怪了! 而且,对视这个杀人规律,不一定是真的。 哪怕是真的,绝对会因被隱藏的能力出现巨大信息差。 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譬如鬼能让眼睛单独出现在任何地方之类,他们就很容易中招。 顾全相信。 这一次比杀人规律更关键的,一定是鬼那个被隱藏的能力。 只要能解开,说不定连真正的杀人规律,都能被揭开。 274.【没有活人】鞦韆砸阱 行走在暗淡的长廊上,这一路都很顺利。 他们穿过教学楼,视线依旧模糊。 但轮廓却像是换了框架,彻底变成了另一个世界。 顾全嗅了嗅鼻子。 宿舍楼道內的味道有些不同。 很多都是生活息息相关的味道。 相较於教学楼,没了那么严重的书与粉笔的味道。 “现在怎么办?” “躲一下?” “还是说...” 林夕儿不住发问。 她现在已经没了之前那股子带头人的气势。 旧校舍的发展与预料出乎了意料。 人在恐惧时最没有主见与方向感。 “不急。” “先冷静下来,你快速告诉我们宿舍楼的分布。” “譬如每层有什么,厕所在哪儿,以及一些特殊的地方。” 顾全开始指挥。 其他人都没意见。 “另外,我怀疑刚刚我们看的人,可能是旧校舍还在巡楼的保安。” 顾全的怀疑让杨轩,林夕儿甚至大虎都是茅塞顿开。 傻大个一拍脑袋,埋怨自己的超级智慧怎么没发作。 “我去!” “真是啊!” “有可能是保安啊。” 大虎看向林夕儿。 “大妹子,你之前不是都说了。” “你来之前差点被保安发现了吗。” 林夕儿一愣,反应了过来。 “是...是的。” “我就是被保安差点发现了,藏到草丛里跑过来的。” “鞦韆砸阱那时我还以为我甩掉了那个保安。” “看来我的行踪还是暴露了吗。” 林夕儿挠了挠头,有一丝歉意。 毕竟除了这丫头外,其他人都是悄无声息到的。 换句话说,林夕儿这一次背大锅。 “呼,嚇死人了!” “是保安就好啊。” “不是鬼就行,不是鬼就行了。” 夏白拍了拍自己胸脯,一脸轻鬆。 但除了这两个npc外,其他人的脸色都极其难看。 这一次就连杨轩都不例外了。 因为这才是对他们,最大最大的威胁因素! 保安? 別闹了。 这下好像坏了。 几个玩家都心照不宣对视了一眼。 他们绝不能被保安发现。 否则要是作为npc的保安撵他们或报警怎么办? 要是真的在玩游戏什么,他们还不担心这一点。 他们现在是在【深渊】。 一个想置他们於死地的地方。 他们在的地方只是一个歷史的投影,但这里的环境跟现实没有任何区別。 要是保安真的报警,他们就全完蛋了。 別说回答正確答案,恐怕当场就被一群人清了出旧校舍。 虽然任务没有明確说,离开旧校舍就会死。 但他们要是离开了旧校舍,还怎么调查真相。 深渊手机里的提示明確说了调查旧校舍的真相,是能提高回答正確率的。 但凡是【深渊】里明確规定了玩家们的方向,那玩家就一定是要去积极爭取的。 这个正確率的提升,绝非是百分之十一二那么少! 极有可能直接关乎一次甚至多次回答机会。 “別这么想。” “不要忘记了,我们是一群闯入者。” “现在还死了一个人,要是被保安当场抓住,是要当作嫌疑人带回去审讯的。” 文质彬立马打消两人的那一点侥倖。 “到时候,別说帮你找到你母亲留下的证据遗物揭发校方了。” “恐怕连我们能不能短时间內获得人身自由都是问题!” “对现在的我们而言,时间就是最大的金钱。” 文质彬的话无疑是合理的。 儘管有一些瑕疵,但这番言论马上让夏白跟林夕儿打消了想法。 甚至对保安有些畏惧。 看到这一幕,大虎不禁对文质彬刮目相看。 这老小子还是很精的。 有他当年的三分风范了。 “好了。” “赶紧吧。” “咱们慢慢行动,先去上面躲避一下。” 文质彬说道。 突然,像是脚步声的响动,从楼下不断迴荡在宿舍楼。 直至撞入了他的耳朵! 一瞬间,瞳孔放大。 来了! 那个傢伙真的来了! 而且还真是在宿舍楼这边。 不过没关係。 文质彬能听到,因为他的耳朵加强过。 要比一般人的强。 对方的脚步声很大,而且还有几分急促。 “来了!” “听著像是人的脚步声,估计在上三楼了,我们动作要快一点!” “最好去五楼以后,再找一个地方藏著。” 文质彬不敢隱瞒,直接对几人说道。 林夕儿跟夏白都微微蹙眉。 什么情况。 他们怎么什么都听不到。 唯独顾全几人瞭然於胸。 他们自然没必要多问为什么文质彬能听到。 显然对方是加强过听力的。 一群人再次加快脚步。 既然对方的脚步声很大,那他们加快一点动作,肯定是会被对方的声音盖过去的。 他们平安无事上到了五楼。 五楼的楼梯跟其他楼层都不一样。 楼层平台偏狭窄,只能一个人一个人通过。 且楼道还有不少的灰尘。 但现在他们管不了那么多了。 文质彬因为听力很好,他走得最快。 就在一群人准备经过漆黑的楼层平台时,突然,顾全嗅到了一股迟来淡然的血味。 这味道很淡很淡。 像是某个人的手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那么淡。 “有血的味道,你们都小心点。” 顾全不敢大意,直接说了出来。 文质彬听到,刚要点头回应。 猛然间,他的脚踝处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 他能听到脆弱细线被他的脚轻易撞断的声音。 一瞬间,文质彬的脑海浮现出了两个字。 陷阱! 敏锐的听力让他一下子发现问题所在。 他的视线聚焦朝上! 楼层平台的天花板,一根漆黑长方形的东西朝他迎面砸来。 这是鞦韆砸阱! 这种陷阱在深林很常见。 选择粗壮原木,一端用藤蔓或者绳索固定在树干上,留下摆动空间。 另一端拉设细触发线。 触发线断裂后,原木借重力与惯性快速摆盪,砸向目標。 电光石火间,文质彬便理解这个陷阱。 只是... 这一击让位於逼仄楼层平台的文质彬避无可避。 他刚好位於楼层平台的拐角。 左边是栏杆,右边是下一个要通过的,人高马大的大虎。 过道狭窄,文质彬只能全力硬扛下来。 他迅速做好了防御。 他双手交叉,微微弯曲,试图把將伤害降到最低。 漆黑东西逐渐朝他飞速靠近。 下一瞬间,文质彬毛骨悚然。 那根本不是木头。 是如同大体老师般被浑身剥皮,倒吊的血肉尸体。 尸体的狰狞面孔越来越近,迅速在他的视线里放大。 仿佛要活过来,將文质彬拖下地狱! 275.【没有活人】连环陷阱 该死! 文质彬没料想到,他走第一个居然会出现这个情况。 虽然他的確是用听力听到了,而且还能提前防范。 甚至顾全还告诉他了,有一股淡淡的血的味道。 他作为一个老手而言,其实很多时候,很普通的陷阱对他伤害都不大。 但是... 谁他妈的能想到,鬼居然会在楼梯製作一个鞦韆砸阱这种陷阱。 而且砸的物体还不是木头。 是没有皮的尸体! 倒掉的一张脸无比狰狞,在文质彬的视线里不断放大。 本来文质彬都已经做好了防御的准备,还有十足的信心能防御住。 在那东西加速到一半时,他藉助月光看清了那张狰狞的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饶是文质彬都忍不住浑身颤抖。 作为人类的本能下意识让他不要防御,而是选择逃离与躲闪。 文质彬根本没得选。 那是来自身体反应做出的防备,与他的个人选择无关。 就好像人在悲伤时会哭,而不是笑一样。 文质彬几乎是在不到半秒时间里,身体就下意识做出了反应,朝大虎的方向闪了过去。 虽然整个过程仅是短短了两三秒,但大虎还是反应了过来。 他下意识双手护在胸前,结结实实接住了侧扑来的文质彬。 “我草!” “咋了你,摔倒了?” 大虎刚说完,跟在大虎背后的顾全跟方寸看到一团模糊的影子飞了过去。 险些砸到了文质彬。 还没有完。 宛如鞦韆一般盪了出去的尸体砸到了栏杆。 或许是速度抵达了最大,上方唯一的连接处直接断裂。 尸体的脑袋被惯性砸到了栏杆以后,劣质的栏杆竟是直接被尸体破坏,连带尸体跟破损处一起飞了出去! 从四楼跟五楼的楼梯间,一直朝下坠落。 紧接著,他们听到了东西掉在树丛的沙沙声音响,再来是很轻微的一声闷哼。 显然,那东西是掉到了柔软的绿化带。 “妈的,这个陷阱真是恐怖。” 文质彬擦了擦汗,看著老化断裂的栏杆,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这个鞦韆砸阱与普通的相比较,最恐怖的点就在於尸体的利用以及对环境的把控。 但凡是普通一点的鞦韆砸阱,文质彬被强化过的身体,说不定还真可以防御住。 但夜里漆黑,本已经打算防御的文质彬在看到尸体的一瞬间,作为人的本能怎么都会让他鬆懈一瞬。 这一瞬就是文质彬的破绽! “刚刚飞出去的是...尸体?” “这个陷阱真是不简单啊。” 顾全眸子微眯。 “利用尸体作为鞦韆砸阱的材料,哪怕是老手都会露出破绽。” “只要有一下没稳住力,在这狭窄的走道上,很容易被砸得连连退后。” “这时候,悬掛尸体的线断裂,栏杆因老化而断裂,两者之下,会让人大概率掉下去。” 说罢,顾全跟方寸都朝著下方看了一眼。 四楼的高度。 哪怕是学校做过特殊的处理,为了学生安全,降低了每层楼层的高度,那也將近十米了。 这个高度掉下去,只要文质彬没有加强过三次耐力。 要么死,要么就是半身不遂,成为团队的拖油瓶。 顾全的心发颤。 这只鬼让他联想到了珍。 这傢伙对陷阱的热衷,简直比珍还要夸张。 此时顾全,文质彬等人都有一股莫名的恐惧。 仿佛他们行走之处不是一所安全的学校,而是到处危机四伏,全是陷阱的丛林。 谁都不敢保证,下一秒会出现什么。 况且... 儘管只有短短一瞬间,顾全跟方寸都看到了那东西是没有皮的尸体。 一个没有皮的尸体,顾全却只嗅到了淡淡的血味。 这说明尸体早就被鬼处理好了。 就跟之前冒充方寸来接他们的手臂蜈蚣一样,將尸体的血味降至最低。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 那个尸体是谁的? 一个浑身没有穿衣服,分不清男女的无皮尸体。 顾全不认为这只是为了嚇唬文质彬。 毕竟一张死人脸冒出来一样能把人嚇死。 而且不剥皮的话,凭藉鬼对尸体的处理手法,说不定连血味儿都不会有。 鬼既要剥皮,又要处理血味,还故意將尸体丟下四楼。 儘管做了重重掩护,但顾全还是觉察到了。 鬼是不想让他们知道尸体的身份。 所以... 那尸体到底是谁。 难道说... 一股不好的预感弥散在顾全心头。 “我去了。” “刚刚那玩意儿嚇我一跳。” 大虎將靠过来的文质彬扶正。 “亏你能反应过来啊。” “你这一看就是老手级別了。” 文质彬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他的確是老手,否则换杨轩早就跟尸体一起掉下去了。 “刚刚怎么了吗?” “什么情况啊。” 整件事的发生不过二十秒。 因为过道狭窄,在背后的林夕儿,夏白及杨轩都没看到前面发生的事儿。 尸体的摇摆就只有一瞬间。 几人的站位分別是文质彬,大虎,顾全,方寸以及后方三人。 先前是林夕儿带队,文质彬他们都选择殿后。 现在林夕儿不敢带队了,自然就是顾全或听力姣好的文质彬领头。 “没事。” “你们別管。” “总之抓紧时间,我们在这儿浪费得有十多秒了。” 文质彬摆了摆手,打算不著急谈这件事。 这一次文质彬更小心了,时刻注意周围情况,几人快速上了五楼。 顾全的內心还在思考。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莫非那个人影是鬼的手段吗。 鬼故意將那保安之类的人引诱了过来,在五楼的楼梯间布置的陷阱? 但现在计划失败了。 它究竟是想干什么? 难道说... 突然,不单是文质彬,就连顾全及方寸都听到了! 有脚步声正朝他们这边赶来。 276.【没有活人】一男一女 该死,有脚步声。 这脚步声虽然不是很快,但显然是朝他们五楼过来的。 没有去四楼! 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去四楼? 不应该啊。 对方怎么可能会注意到这么多细节,刚好抓住他们去宿舍楼的五楼。 猛然间,顾全联想到了一个可能。 是栏杆的断裂跟刚刚发出的声响?! 麻烦了。 他们只是將对方算计在內。 忘记了他们的想法包括对方的想法,都可能会被鬼利用来做局。 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好像有人来了,咱们这下没地方跑了。” 杨轩十分紧张。 顾全摇了摇头。 “没事。” “要真是那保安上来了,咱们大不了就给他制服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个人而已。” “难道还能打得过我们六个人?” 顾全看向了大虎,意有所指。 没错。 他们害怕保安。 是因为害怕保安报警。 不是害怕保安本身。 毕竟一个普通人npc,能够有多大的威胁呢。 但这绝对是最坏的结果。 这么做的前提,要对方是人畜无害被林夕儿动静吸引来的保安。 万一不是呢。 “行。” “那我们先躲一下吧。” “看看能不能在五楼避开对方。” “不然场面太混乱了。” 文质彬蹙眉说道。 隨著队伍的人数越来越多,他们真是愈发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究竟是留下更多人在身边,还是... 这一下就连顾全跟方寸都拿不定主意了。 他们目前只能先藏住,看看来的人究竟是什么人。 保安只是他们的猜想而已。 想明白这些,几人快速找地方藏著。 五楼不是很大,能打开的房间极少。 顾全,大虎,跟方寸三人速度最快。 他们率先找到了一间没有被锁上的房间。 这里灰尘味极重。 顾全扫过一眼黯淡的房间,便知道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个杂物间。 用废弃教室做的杂物间。 “快躲起来。” “幸亏五楼不像宿舍,还是类似教室的杂物间,能躲的地方不少。” “你们自己找房间里找一处地方藏起来。” 顾全对著其他人说道。 他跟方寸进到像是杂物柜的小空间里蜷缩。 中间刚好有块隔板隔开他们二人。 接著,大虎走看过去,將一块烂掉的窗帘盖到柜子上,做出完美偽装。 要是他们正在捉迷藏,这里定算是高难点位了。 大虎的旁边恰巧还有一个柜子。 但柜子被上了锁,短时间內很难打开。 “我草!” “这么倒霉的嘛。” 大虎无语了。 他思来想去,决定將废弃的讲桌挪到墙壁附近。 讲桌的下方一般很大,能够藏人,但偏重。 大虎力量很大。 他將讲桌轻轻鬆鬆拿起,放到墙壁上靠著。 接著自己藏进去,从里面將讲桌彻底朝墙壁推,合拢缝隙。 这对於他这个大块头来说,已经是最佳的隱藏点了。 当然了。 他这一招能用的前提是刚好在杂物间里,有许多课桌等物品摆放位置混乱。 换作其他地方,恐怕一眼能被人看出端倪。 文质彬跟杨轩等人看到这幕,都想一起进去躲避。 问题是... 能躲的空间差不多都没了。 “嘖。” “麻烦了,没位置了。” 文质彬蹙眉。 从这一点,他基本可以確认了。 这该死的三个人绝对是认识的。 他们之间实在是太默契了。 別人还在思考谁跟谁要进去,他们已经心有灵犀找到最佳躲避的地方。 其余的位置还是可以藏人,但很容易就被发现。 对方既然是利用假动作能够反套路他们的人,那有破绽的地方便难以躲藏。 否则被抓住就前功尽弃了。 余下的人都意识到了一点... 他们咋办? 一会儿那未知的人影过来,要不是保安,会不会对他们造成威胁。 无数思绪纷乱,让文质彬都有些犯难了。 “怎么办?” “文质彬哥,我们去哪儿啊?” 文质彬微微蹙眉。 他刚要说话,再次听到脚步声。 似是朝著五楼过来了... 他再听去,发现脚步声是两道。 一道像是皮鞋的,另外一道更像是高跟鞋。 两个人? 猛然间,文质彬的浑身泛出一股寒气。 他刚要说话,便是听到远处五楼的楼梯拐角,传出了女人的声音。 “同学,同学你们在五楼吗。” “我是保安叫过来的李老师,你们是在里面吗。” “我看楼梯间的栏杆断了,还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你们有没有受伤啊?” 成熟透著点沧桑的女声响起。 “五楼的小娃子们,你们赶紧出来啊!” “这里晚上很危险的,別给我们添麻烦!” 又是一道男声响起。 二人脚步声一前一后。 杨轩跟林夕儿听到都是鬆了一口气。 只是保安跟老师而已。 “快跑!” “这声音不对!” “之前跟我们对视的人影,就是跑了去四楼那边。” “他没有来五楼!” “来的是鬼!” 文质彬背脊一阵发麻,来不及找地方躲藏。 他朝著五楼尽头跑了去。 只是此时的他想不通。 鬼这么做的打算是什么。 为什么要过来? 难道说... 已经有人碰触到了杀人规律? 不可能! 鬼的杀人规律是对视,那就没理由还有人中招。 猛然间,文质彬联想到了一个可能。 难道说之前那个无皮的血肉尸体,其实不是尸体,而是鬼假扮的? 在它砸过来的一瞬间,自己跟鬼对视了? 想到这里,文质彬的头皮一阵发麻。 不过他很快就否决了这种想法。 因为判断標准太苛刻了。 要是真这么简单,鬼根本用不到这个招数。 之前在摆放了泥塑的教室里,全部的人早就中招了。 无一倖免。 杨轩一听虽然怀疑,又不敢迟疑。 忙跟上文质彬。 两人一跑,夏白跟林夕儿一脸惨白跟上。 “为什么啊,文质彬哥,你怎么判断出来的。” “不是两个人吗。” “鬼就有一个人啊。” “不能是假的吧。” 杨轩无法理解文质彬为什么要跑。 旧校舍內理应只有一只鬼。 既然如此,它就不可能发出两个脚步声。 “你傻么!” “高跟鞋的声音太轻了。” “你忘记我们碰到的那只鬼的本事儿了?” “本事?” 杨轩呢喃了一句,只觉一阵发毛。 他的速度不禁加快了,低著头对文质彬说。 “文质彬哥,你的意思该不会是...” “那只鬼,在双手上套上一双皮鞋,故意將手臂伸长,模擬出高跟鞋的声音。 接著变换嗓音,让我们以为是...是两个人!?” 杨轩將这一点说出来,跑在二人背后的夏白跟林夕儿脸色肉眼可见煞白。 夏白差点腿一软,跪了下来。 277.【没有活人】尽头厕所 想像一下。 一只非人的鬼跟在他们背后,四脚著地。 手上穿著皮鞋,脚上套著不知道哪个死者的高跟鞋,故意发出两个大活人的声响。 文质彬不是傻子,多少算一个老手。 通过听从一些细微的破绽识破了鬼的阴谋。 不放心的林夕儿还保留了一丝幻想。 万一呢? 万一那就是老师跟保安,担心他们的安全过来了呢? 文质彬不敢犹豫,他已经跑到尽头。 他跟林夕儿他们这些npc不一样。 虽然他不清楚鬼要干什么,但他很明白一点。 鬼这么做肯定是要杀人! 当务之急,是快点逃命。 文质彬的內心有一丝害怕。 这是难免的。 毕竟第一次死的人是黄生广。 而黄生广就是因为中了一次陷阱死掉的。 他呢? 他刚刚一样中了陷阱。 虽然整个过程里,他都没有看到任何鬼,与任何脏东西对视。 但內心那一股不好的预感始终挥之不去。 他开始后悔了。 自己为什么要走第一个呢。 隨著走到尽头,没有任何的房间可以进入。 无奈之下,他拐进了一处黑暗。 杨轩距离文质彬最近,想都没想,就跟上了文质彬。 走在背后的夏白跟林夕儿可能是锻炼偏少,再加上对鬼的恐惧,两人的速度都非常缓慢。 二人眼睁睁看著文质彬跟杨轩进入了黑暗。 於是一同进入。 拐过去前,林夕儿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林夕儿终生难忘。 只见长廊最远端的尽头。 一个乌漆麻黑的脑袋从楼梯口探了出来。 但那位置极低,仿佛它是四脚爬行的野兽。 接著,惨白灰扑的脸模糊不清,映入林夕儿的眼帘之中。 再然后,出现的是宛如腿,又不像是腿的弯曲前肢。 林夕儿的目光一颤。 前肢前端的一抹红吸引了注意力... 真的跟杨轩说得一样! 鬼的前肢弯曲如水蛇弯曲,前端穿著像是鲜血一般猩红的高跟鞋。 与这只鬼的灰白的肌肤色差,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鬼即將看到长廊尽头转来的一瞬间,林夕儿快速抽回脑袋。 女孩的心跳“砰砰”狂跳。 这是林夕儿第三次看到鬼了。 第一次是在摆放了泥塑的教室里。 那时还只是看到鬼的轮廓。 第二次是黄生广死时,只看到了一双诡异的手。 直至这一次。 太清晰了。 林夕儿看到了鬼的全貌。 哪怕再怎么说服自己那可能不是鬼都不可能了。 鬼居然是真的存在的东西。 他们现在还被困在了教学楼里,要一直等到白天才能获救。 林夕儿想过试图给谁打电话求助,但自己又能跟谁说这件事呢。 给別人说了,无非就是带著亲朋好友捲入其中。 他们无法给林夕儿带来任何帮助。 思考不过电光石火,隨著林夕儿跟夏白进入黑暗。 一股尿骚的臭味席了上来,稍稍压住了林夕儿的恐惧与害怕。 此时两人终於反应过来,文质彬带著他们来到了厕所?! 旧校舍五楼的尽头是厕所? 林夕儿的脸色一片难看。 因为这里根本就不能藏人! “你为什么带我们到厕所,你疯了吗!” 夏白不住抱怨,声音小得可怜。 “我有什么办法!” “那东西马上就上来了。” “我们刚刚经过的几个地方都没什么能藏人的。” “除了能来这里,还能怎么样?” “跳下去吗。” “这里是五楼。” 文质彬立马懟了回来。 他是真没招儿了。 因为他根本不明白... 鬼到底要干什么。 鬼堵住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要知道,鬼是利用杀人规律来杀人的。 也就是说,只要你没有踩中杀人规律,鬼就不能对你造成伤害。 哪怕它堵住你的去路,那也只是堵住,仅此而已。 没有目的的行为,鬼是不会做的。 鬼的一切行动前提,都是为了杀人,或为杀人做铺垫。 所以... 文质彬现在需要知道,鬼来堵他们跟杀人的联繫。 他从刚刚就一直在思考,但就是得不出答案。 没有办法,他选择进入了厕所里。 在这里说不定能跟鬼隔绝,进行一定程度的躲避。 念头在文质彬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厕所前后的两个通风口洒进清幽的月光,为诡异蒙上一层清晰。 五楼长廊还在响著一男一女的脚步声,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那声音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尖。 文质彬冷静下来,检查了一遍厕所门。 其他的厕所要么连门都没有,要么门就是坏的。 只有第一间跟最后一间没问题。 但锁还是坏的。 “嘖。” “一个厕所只能躲两个人,你们选哪个?” 文质彬对其余三人说道。 或者说... 是对夏白跟林夕儿说。 这二人都是npc,文质彬是不可能跟他们二人躲在一起的。 他要跟杨轩躲在一块儿。 虽然杨轩用处小,但好歹是玩家,肯定要比林夕儿与夏白靠谱。 杨轩听到文质彬居然询问两人,一阵无语。 这都是什么时候了。 文质彬居然还搞女士优先这一套。 林夕儿跟夏白对视一眼。 她们一样没料想到文质彬这么为她们著想。 “那我们,我们选最后一间吧!” 夏白直接说道。 既然能选,自然选最后一间更安全。 文质彬点头,杨轩在一旁虽然不满,但却不敢说话。 他相信文质彬应该是有自己的打算。 “那你去躲吧。” 文质彬说道,看二人不动弹,於是文质彬过去亲自为她们开门。 “来,进来。” 林夕儿跟夏白乖乖进入厕所。 厕所是便池形式的蹲坑。 但眾所周知,厕所门的下方完全是鏤空的状態。 很容易就被人看到双脚。 林夕儿跟夏白此时都低著头,看向文质彬打开的门的下方。 这也是刚刚为什么二人没有第一时间进入的原因。 因为这太明显了。 “放心。” “这厕所那边有几个杂物跟桶子,我会帮你们拿过来挡住下面。” “你们在里面不要发出声音,不要动弹就行了。” 听到文质彬这么说,两人点头,露出了感激的眼神。 文质彬关上了厕所门。 他如约將那些放在厕所角落里的桶子跟杂物一类的东西拿过来,挡住了厕所下的缝隙。 做完这一切,不过耗费了十来秒。 接著,文质彬看向了想要一直站在第一道厕所门前的杨轩。 他没有说话,目光变得阴沉,摇了摇头。 杨轩一愣,什么意思? 他们不躲这里? 278.【没有活人】鬼的逼近 杨轩看文质彬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用眼神暗示他。 他知道接下来的举动,肯定不能让已经进入厕所的林夕儿跟夏白听到。 “啥意思啊,哥。” 杨轩用嘴唇发出了疑问的句子。 文质彬拿出手机,轻轻走到了厕所旁边。 他一边打字,一边模擬出他们藏到了第一间厕所的声音。 但实际上,他跟杨轩都在原地。 做完一切,文质彬將手机屏幕的文字展示给杨轩看。 【我们去另外一边的厕所。】 【一起躲在一个厕所里,危险太大了。】 【一旦被鬼抓住,可能会造成连锁反应。】 【再说我不信这两个npc。】 【这两个女人说不定是鬼的手段,谁知道鬼这是不是鬼的安排。】 杨轩瞬间明白了文质彬的意思。 显然... 鬼会跟隨他们而来,一定是打算布局杀人。 难道鬼会不知道... 这个五楼只能藏住三个人吗? 其余的两人跟npc怎么办? 此时它一出现,必然会让四个人一起行动躲藏。 这时候,npc说不定就成为了鬼杀人的利器。 文质彬一看似好意帮夏白跟林夕儿开门,还为了方便二人藏进去,帮忙做了一些遮挡。 但这些都是文质彬套路。 下面的桶跟杂物挡住了两人暴露双脚,同时也將npc间接性关在了厕所里。 夏白跟林夕儿哪怕真是鬼的后手,二人一旦出来作妖就需要挪开那些东西。 那时必然会发出动静跟声响。 文质彬可以提前察觉防范。 这是他能在短时间內,想到最好的法子了。 “那我们去哪儿啊,文质彬哥。” “没地方了啊。” 文质彬白了杨轩一眼,隨著还有些距离的脚步声靠近。 他忙带著杨轩出了厕所,径直走到了另外一边。 杨轩恍然大悟。 好傢伙。 可能是因为害怕,他都忘记了。 一般学校的厕所都是分男女的。 而且是以中间对称的方式排开。 文质彬將夏白跟林夕儿关在了男厕所,他们去女厕所藏著就行了。 来到了女厕所,文质彬才敢稍微开口说话。 “来躲起来。” “这样鬼就只能进入一边。” “我的耳朵听力很好,能听到鬼的动静。” 文质彬儘量保持冷静说道。 “要是鬼去了另外一边,咱们就趁机跑下四楼。” “只要离开了五楼,我们就有很多机会可以远离。” 杨轩頷首,但问题隨之而来。 “哥,你说的我都懂,但要是...它没有去林夕儿姐姐那边,反而来了我们...” “我们这边呢。” 文质彬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这一样是他害怕的点。 倒不如说,这才是残酷的现实。 毕竟【深渊】里的鬼虽然杀人,但还是有一定优先级的。 玩家是最先击杀的目標,接著才是npc。 很多时候,鬼杀npc还是为了杀玩家做铺垫。 “没事。” “真来了我们这边,我们就闭上眼睛吧。” “这鬼的杀人规律不是对视吗,只要闭上眼睛就好了。” “杀人规律就只有一条,不睁开就没事。” 文质彬说道。 杨轩一听,觉著有些道理,於是点了点头。 二人来到了最里的厕所。 这里跟男厕所差別不大,无非就是没有小便池。 文质彬看了一眼布局。 他们的厕所上方还有一个小通风口。 月光刚好照进来,能看清四下环境。 文质彬拿来了一个较大的桶子,对杨轩说道。 “一会儿你就站这里面。” “这样哪怕从下面看,也只能看到桶子,看不到你的腿。” 杨轩一听,对文质彬露出了感激的神情。 “那你呢,彬哥”。 “你咋办。” “这里就一个桶子,咱们两人在一起站不住吧。” 文质彬摆了摆手说道。 “我的话,你就不用担心了。” “再说要是一个厕所里出现两个桶,怎么都不对劲。” “这一个你用就行了,我用我的法子。” 听到文质彬这么说,杨轩便不再过问了。 只是... 杨轩怎么都想不到,文质彬这么关心他,不是单纯照顾他而已。 就像他说的一样。 他不是很相信杀人规律是对视。 哪怕是对视,那还是会有一定局限。 至少要两秒。 文质彬就怕鬼是故意引导他们,认为杀人规律是对视,实则引诱他们闭眸。 在他们失去视野时,做出引导,让他们踩中真正的杀人规律。 所以文质彬刚刚故意引导杨轩,让他闭眼。 而自己是不会闭眼的。 毕竟躲避鬼的对视不一定要闭眼,错开视线就足够了。 这时,他会假装闭眼把杨轩当诱饵,看看鬼到底要做什么。 这就是文质彬的连环计。 引开可能有问题的npc,再把新手利用,做到极致。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躲在柜子里的顾全跟方寸面对面。 二人因为有一块不大的板子隔开,躲在里面感受不到彼此的颤抖与温度。 隱约间,顾全能听到诡异的脚步声来到了五楼。 他跟方寸的脑子都有点发懵。 因为他们听到了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而是两个人! 一道沉闷,一道清脆。 像是一男一女。 清幽的五楼长廊上,传来了幽幽却清脆的声音。 “同学,你们在哪儿?” “快出来吧,老师不惩罚你们。” 普通的女声喊著。 “你们几个小傢伙都赶紧出来啊,不然我真要生气了。” 陌生的男性声音一唱一和。 顾全清楚。 那绝对不是什么一男一女。 因为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味,已经隨著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飘到了柜子里。 顾全下意识想捂住鼻子,但又不敢动弹。 只能跟漆黑之中,方寸那双微微颤抖的眼瞳对视。 二人能互相看到彼此的恐惧与害怕。 接著,脚步声缓缓靠近,隨之从两个人变成了一个人。 仿佛另外一个人人间蒸发,没了一点儿痕跡。 顾全跟方寸都不是傻子。 他们联想到之前那一男一女的声音,马上就明白了过来... 这是鬼在假扮两个人对话的假象! 顾全跟方寸的心中再次冰寒一片。 他们听到沉闷鞋子的声音,已经来到了他们躲藏的门前。 鬼居然没有一点偏差,径直来到了他们藏匿的地方。 为什么? 莫非... 鬼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会选的藏匿点? 279.【没有活人】脚步与头 此时此刻,听到脚步声的顾全跟方寸都不敢动弹一分。 甚至连想用手屏住呼吸都做不到. 他们只能互相在黑暗里,看到彼此的轮廓逐渐模糊。 “啪嗒!” “啪嗒,啪嗒!” 刚刚与人没有任何区別男女声音好似被门外的鬼吞了乾净。 只剩下那沉闷得发冷的皮鞋声音... 缓缓再放大。 那是距离拉近最有力的证明。 要被发现了吗?!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么快就被发现。 难道五楼其实鬼早就来过了? 它做下各种布置。 把多余能藏人的地方做出破绽,只留下几个可以藏人的地方? 那么那个在四楼与他们对视的人影呢? 其实是假的? 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人发现他们的踪跡。 他们是被去宿舍楼里的鬼偶然撞到了。 鬼装作保安一类人的模样,发现他们的踪跡,让他们害怕。 毕竟鬼跟保安在这栋旧校舍里,对他们的威胁程度是不同的。 鬼是要在旧校舍內杀他们。 保安不一样。 他们一旦被保安发现,那就有可能被驱逐出旧校舍。 这是两种不同类型的死亡。 但是... 那样就说不通了! 毕竟鬼杀人的优先级,一定是用杀人规律,亲自出手。 要是他们一不小心,真的被保安驱逐了出去,鬼还怎么动手杀人。 顾全脑海里有了两个想法。 第一。 人影是真实存在的。 大概率就是保安,而且在楼下。 只不过他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去了另外一边查看情况。 他们就是骗过了保安。 第二,就是那人影早就已经死掉了,或者是鬼本身的算计。 这一切的计谋都是鬼的算计罢了。 鬼利用这一点做局,猜到了他们会来五楼最上层。 文质彬撞上的鞦韆砸阱就是最好证明。 不管是哪种,顾全都有股不祥的预感。 因为不论是人影自主的行为,还是鬼的算计,他们都已经顺理成章来到了五楼。 踏入了鬼的阴谋! 渐渐地,隨著脚步声几乎来到耳畔边。 顾全能嗅到一股庞大的气味。 那是带著恶意与腐臭混杂的粘稠。 这味道让他不免联想到了第一次在林中小屋跟珍的相遇。 好像也是透著这种诡异的安静。 与挥之不去的恐惧。 顾全滚了滚喉咙。 他有一句话在內心已经反覆了好几遍了,却不敢告诉搁著一块门板与他对视的方寸。 鬼已经到他们的柜子面前了! 没错! 顾全十分確定。 脚步声的突然停顿,声音的大小,还有味道的浓烈程度。 他们与外面那只鬼不过脆弱的一门之隔。 只要打开... 只要鬼打开这道门,他们就会与鬼面对面。 方寸似乎跟顾全一样晓得了这点,忙闭上眼睛,用力死死闭住! 等了一会儿,想像之中开门的牙酸声音没有响起。 反而是一道清脆的脚步声再次在耳畔骤响。 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方寸微微睁开眼,没有看向顾全,而是看向了一片漆黑的门板。 听著那声音的远去,方寸的內心稍稍鬆了一口气。 再次看向顾全,隱约透来的模糊里,顾全的眼睛好似在颤抖。 明明脚步声已经远离了。 为什么顾全反而越来越害怕了? 这是什么道理? 方寸蹙眉,下意识联想到了顾全的鼻子极其灵敏。 於是她轻轻地,缓缓地將四周不多的空气纳入鼻腔... 一股淡淡的腐臭味,慢慢涌入方寸的脑袋。 怎么回事。 虽然这股腐臭味极其之淡,但始终存在。 仿佛这一股味道正在縈绕,彻底包围住了这个小小的柜子。 看著顾全眼瞳的颤抖,一瞬间,方寸联想到的恐怖想法,直接从脑门窜到了尾椎骨。 恐惧渗入了五臟六腑。 那只鬼... 还在柜子外面! 脚步声是鬼故意发出的,为的就是让他们误以为鬼已经离开了。 而它是怎么做到的呢... 非常简单。 之前他们就已经见识过了。 鬼是可以伸缩四肢,甚至是脖子... 一切似乎合理了。 鬼的脖子最初是断掉的,但是可以像橡皮一样来回伸缩。 那此时此刻... 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是鬼的身体发出的。 它的脑袋,还一直隨著伸长的脖子,悬在柜子的面前! 只要他们等到了鬼的身体走远,脚步声消失。 他们必然会小心翼翼打开柜门,去探查外面未知的黑暗。 这个时刻,是每个人,包括老手都最脆弱的时刻! 想像一下。 你躲在一个柜子里,误以为鬼已经走远了。 等你打开门以后,你会看到只有脖子跟脑袋的鬼,双目死死盯著你。 你无所遁形。 你会大脑宕机,彻底中了跟鬼【对视】的杀人规律... 这个看似安全的柜子,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方寸的呼吸有一点急促,仅是一下平静下来。 她闭著眼睛,尽力去感受那微不足道,只有脑袋发散出来的臭味。 外面一切安静,顾全则早已使用盲打的能力,让大虎没有自己的命令不要出现。 三人等了不知道多久... “可以了!” “出去吧。” “那东西离开了。” 顾全十分篤定。 他再三嗅过了味道。 那股味道彻底消失了。 顾全一直没有暴露过自己鼻子这一点。 因此可以作为依据。 方寸还是有点不放心,看向顾全... 顾全晓得方寸的性格,於是他第一个推开了柜门。 他还是非常小心,始终闭著眼。 直至离开柜子,將更多的味道纳入空气里。 顾全確认附近已经没有鬼了。 那东西估计去別处找其他人了。 鬼的脖子必然可以伸缩,因此它的身体早早就离开了教室。 接著只要將脑袋回缩,就能快速离开此地。 顾全缓缓將眼睛打开。 长时间在漆黑的环境里,让视线都模糊了。 再一次睁开双目,顾全打量了一圈附近。 突然,顾全不禁被嚇得退了一步。 他面前的不远处黑暗之中,居然站著一个模糊像是人的影子。 顾全一愣,旋即反应了过来。 是大虎。 这傻大个嚇他一跳。 顾全刚要说话,但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 他记得大虎是躲在了讲台下面,照理说出来怎么都应该有一些动静。 而且自己都还没说让大虎出来,大虎不可能是那种莽撞不听话的人。 一瞬间,顾全有了一种糟透的念头。 隨著那股顾全能嗅到的腐臭与腥味消失。 顾全发现在这味道的覆盖下,还有一股正慢慢散开的淡淡血味。 顾全瞳孔骤然收缩。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具熟悉的尸体。 280.【没有活人】鬼的试探 时间回到前一些时间。 躲在了五楼厕所里的文质彬跟杨轩不禁瑟瑟发抖。 厕所里诡异的臭味刺激著他们的神经,让他们的胃有些痉挛。 文质彬跟杨轩各自藏在一边。 有点类似顾全跟方寸对视,但他们的空间大得多。 厕所的门有锁,相对安全。 背后小排气窗的月光缓缓洒了进来,看到的画面清晰许多。 文质彬始终死死瞪著杨轩。 只要这小子有一点毛病,他马上会上前阻止。 不让他发出一点儿的声音。 因为文质彬已经听到了... 那隱隱约约的模糊脚步声! 不知道从几时开始,那股子男女对话的声音就消失。 仿佛人间蒸发,剩下的是轻快又闷重的脚步声。 脚步声曾消失了一阵子。 文质彬猜测,可能是鬼去找过躲藏在杂物间里的顾全他们了。 但显然,隨著鬼的出现以及四下安静,鬼肯定是没找到他们的。 隨著脚步声不断靠近,文质彬看到杨轩的腿肚子不住颤抖,连连摇头。 似是在抗拒,祈祷对方能停下脚步。 但有时候,怕什么就会来什么的。 脚步声一直落到了公厕的门外,终於是停了下来。 但那余音无比空灵,径直又残忍落入了文质彬的耳畔。 在文质彬看不到的隔壁厕所,夏白跟林夕儿蜷缩成一团。 两女紧紧拥抱在一起,嚇得根本不敢动弹,闭著眼互相依偎。 文质彬缓缓低头。 心里说不恐惧是假的。 但他还有机会。 万一鬼是去找那两个npc的呢? 他就可以藉此机会逃过一劫。 文质彬相信,鬼一定是故意將他们引诱到这里的。 因此他可以趁著鬼去找那两个npc时,直接一溜烟跑出去。 但想归想,文质彬只能这么祈祷。 在厕所门口停顿了几秒,鬼的步伐再一次启动。 文质彬的呼吸逐渐停止。 一股盖过了厕所的尿骚味儿的尸臭味扑鼻而来,无法阻挡! 他的身体不住颤抖,早没了之前作为老手的勇气。 他不是什么很厉害的老手,也就通过三次【深渊】而已。 这是他的第四次【深渊】。 突地,文质彬的心坠入低谷。 为什么会这样。 文质彬的听力得到一定强化,能清晰分辨出鬼的脚步。 鬼没有去夏白跟林夕儿的那边,而是径直朝他们过来了。 但是... 为什么啊?! 为什么不去找夏白跟林夕儿。 果然鬼的目標,从一开始就只有玩家吗。 此时的文质彬呼吸都快停滯了。 他多么希望自己是【深渊】里的一个npc。 电光火石间,文质彬停下了想像。 等他回神过来。 站在一个桶子里的杨轩正一脸惊恐盯著他。 他低头看向自己脚底。 坏了! 他刚刚因为备受打击,都忘记要將腿抬起来了。 否则按照鬼的尿性,肯定一眼就能从厕所的门板下看到他的双脚。 说时迟,那时快! 文质彬靠在角落里,他双手用力,筋肉暴起。 接著利用对墙壁的摩擦力,將双腿悬空! 这一举动文质彬小时就经常因某些原因做过好几次了。 哪怕隔了十多年,再次做还是非常熟练。 不到一秒就完成了。 杨轩看得头皮一阵发麻。 因为在文质彬抬起脚没过几秒,门缝下就出现了一道漆黑。 是鬼! 鬼就在他们门外。 怎么办。 鬼会开门吗? 文质彬跟杨轩的心不禁狂跳。 他猜这只鬼恐怕不会开门。 否则顾全跟方寸那两人没有理由逃过鬼的搜查。 鬼要是会开门,怎么不会去检查柜子这些容易藏人的地方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夜仿佛在这一刻有了呼吸。 杨轩始终站在那桶子里,不敢动弹分毫,发出一丝动静。 始终没有响起的开门声让二人的心鬆懈了下来。 看来他赌对了。 鬼不会开门,就拿他没有法子。 鬼在他们的面前站了大概有一分钟之久。 文质彬额头的冷汗冒了下来。 他的身体得到了大幅度增强,靠臂力维持身体悬空还是很简单。 只是... 他要坚持到什么时候。 十分钟? 半个小时,还是说一直下去。 如果是很长很长时间,文质彬指定是撑不住的。 毕竟他还是人。 只是各种能力得到了一定加强而已。 就在文质彬苦苦吃撑,痛骂这狗日的脏东西还不离开时。 他抬眸看到杨轩站在桶子里,眼神却愈发惊恐,目视下方。 文质彬低头望去。 只见下方不过几厘米的门板空隙,诡异的黑影还在微微晃动。 显然鬼没有打算离开。 下一刻,文质彬便被骇得面无人色! 外面响起了像是手撑地面的“啪嗒”声音。 接著一缕像是头髮的东西,被那脏东西硬生生塞了进来! 不,那不是將头髮塞进来,而是那东西想要將脑袋塞进去。 它想通过將视线塞入下面的缝隙,观察这厕所里的情况! 杨轩跟文质彬都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多看了。 头皮挤压门板的声音“嘎吱”作响 甚至有浓稠的尸水被压了出来。 杨轩捂著鼻子,死不作声。 文质彬就倒霉了,一滴不剩全部吸入鼻腔。 他还是忍住胃里翻江倒海的衝动。 等挤了好一阵子,牙酸的声音终於消失了。 一道离开的脚步声快速响起。 鬼似是放弃了进行查看,走得无比乾脆利索。 文质彬听到脚步声彻底远去,终於是鬆了一口气。 他缓缓放下了腿,站在发湿的地面上,看向了杨轩。 两人都没说话,默默盯著对方。 突然,杨轩没由来露出害怕,竟是在一瞬间闭上了眼睛。 文质彬背对著门,正对杨轩。 刚要询问杨轩怎么了... 他的脸上一阵瘙痒。 像是有什么纤细的髮丝从上方垂吊下来,刮过了他的面容。 文质彬盯著杨轩脸上倒影出的一个像是人头的影子... 一瞬间,他明白了。 那只鬼还没走。 他的脖子可以伸长,刚刚从门缝底下偷看只是假象。 此时此刻,那脏东西正伸长脖子,在厕所门的门板上方俯视著他们二人! 281.【没有活人】与鬼对视 你大爷的! 开什么玩笑? 文质彬深吸一口气。 他眼睛睁开著的状態。 鬼的脑袋就在他的背后,一人一鬼没有產生对视。 文质彬隨时隨地准备闭眼。 他提升过反应,完全能在鬼的脑袋伸过来前闭上眼。 之所以没有跟杨轩一样立马闭上,是他害怕这是鬼的阴谋。 万一自己在闭上眼睛以后,鬼对自己做了什么。 那他根本不得而知。 视线是人最重要的感官之一。 绝对不能轻易被切断。 文质彬的脑海里思绪万千。 他死死盯著那倒映在杨轩脸上的漆黑人头影子,一动不动。 只要对方做出一点儿动静,他立刻就能反应。 文质彬的神经线已经被拉到了极致,下一刻就会断裂。 诡异的尸臭,恐惧的杨轩,那轻微摇晃的脑袋,还有刮擦过脸颊的枯发... 这一切都给文质彬带来了巨大的衝击。 他脑子快不够用了。 时间过去了很久,度日如... 不,是度秒如年! 终於,在某个时刻,僵硬的局面被打破。 诡异的脑袋影子缓缓从杨轩身上褪去,彻底没了踪影。 杨轩完全不敢睁眼,文质彬也不清楚他有没有触犯杀人规律。 说不定鬼是在故意忍耐,等到自己中招... 文质彬鬆了一口气,对杨轩用最轻的声音说道。 “脏东西已经走了。” “別怕。” 文质彬不確定那东西走了没。 他这么说,纯粹就是想要用杨轩来试探一番。 万一那玩意儿没走,文质彬只需要看杨轩的反应就能分辨出来。 文质彬这招十分毒辣。 这是他要拉拢杨轩一起进来的原因。 能抱的大腿要抱住,能用的炮灰不浪费。 这是文质彬在【深渊】的行事准则。 他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错。 这里每个人想活下来都是难如登天。 他为了自己而活... 理应如此。 杨轩听到了文质彬声音,滚了滚喉咙。 他像是没有一点防备,眼睫毛颤抖著。 直至裂开了一条缝,露出了漆黑的眼珠。 杨轩逐渐睁大的双目。 他最先没有看向文质彬,而是朝著上方看去。 在確认了一切安全以后,看向了文质彬。 文质彬看到这幕稍稍鬆了一口气。 杨轩刚要准备说话,被文质彬用噤声的手势打断了。 杨轩很听话,十分安静。 文质彬看著杨轩,转过头去,確认鬼已经离开了。 他有些麻木站在原地。 文质彬感觉自己的腿像是彻底被抽了去骨头。 刚刚的那幕还縈绕在他的心头。 让他再绷不住了。 文质彬大口大口吐息著,看向了杨轩背后的墙壁,死死盯著。 仿佛是要將背后的墙壁彻底看穿一样。 为什么鬼不攻击林夕儿夏白。 文质彬曾听说。 鬼在进行选择杀人时,不考虑各种因素与算计,会倾向杀掉玩家。 而非npc。 可能是这点害得文质彬跟杨轩被针对了。 林夕儿跟夏白估计还在隔壁厕所。 难道鬼就打算杀他们玩家,不动npc们吗。 还是说... npc们已经死了。 只不过它的计划被文质彬破坏了。 毕竟寻常人肯定会想著,跟npc们一起藏在一起。 但他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让对整个【深渊】重要的npc自生自灭,自己玩家们藏在別处。 正是因为这样的选择,让文质彬跟杨轩活了下来。 鬼只能从厕所的门板上方与他们乾瞪眼,无法做到任何其他行为。 文质彬想了很多可能,但最终都只是纸上谈兵。 “彬哥,咱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啊。” “能出去了吗。” 杨轩几乎是用最小的声音,颤抖著询问。 文质彬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出去? 这才哪儿到哪儿。 谁能保证鬼一定是走了。 现在出不去绝对不保险。 但是... 文质彬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三点已经很快了,他们已经死了一个玩家——黄生广。 他的手机肯定已经彻底熄灭关机,不可能回答问题了。 要是能坚持到三点的到来,他们將会有五次回答机会。 看似很多,但实际上,还是太少了。 首先就不確定林夕儿跟夏白是否活著,再来就是那个保安。 鬼知道他究竟是还在旧校舍內,还是已经离开了呢。 光是他们三个人的不確定性,就要用掉三次机会。 想到这里,文质彬不禁嘆息一声。 太麻烦了。 这次的【深渊】给的提示很多。 偏偏回答活人数量这点非常困难。 鬼的布局的地方太多了。 不光是数量,甚至是玩家的手机。 要知道,鬼是可以拿走玩家的手机的。 一直留在这里,始终不是法子。 得想办法跟顾全他们三人会合。 这是文质彬的第一想法。 说著,他拿出了手机。 让他跟杨轩,还有npc出去是不可能的。 那三人既然是抱团的,那就让他们出来探一下险吧。 文质彬开始在手机上打字,发送给顾全。 【顾全局兄弟,你们还活著吗?】 【我跟杨轩,还有npc们都在尽头的厕所里。】 【刚刚我们遭遇到了鬼的袭击,不过所幸我们都没事。】 【另外...】 文质彬將刚刚的所见所闻,以及一些想法都说了出来。 他认为这是跟顾全合作的必要条件。 至少他们现在还算一个团队。 文质彬顿了一下,想將夏白跟林夕儿的古怪,以及鬼没有对两女动手的事儿说出来。 转念一想,全盘托出不妥当。 顾全局跟方寸好歹是老手。 他这么做的目的,对方怎么可能不知道。 自己一旦全盘托出,就没有任何保底手段了。 想到这里,文质彬再次输入。 【另外,我这边还有比较古怪的消息,可能会对咱们有重大帮助,我带著杨轩跟npc过来,咱们在走道上匯合吧。】 打完这些字,文质彬的內心好受了不少。 虽然他提了自己带著杨轩跟npc过来走道上,主动匯合,但他可没说自己马上就要过来。 换句话说,他这是打算让顾全他们出来,试图踩坑。 文质彬盯著明亮的手机屏幕,旁边是在角落里担惊受怕的杨轩。 “怎么还不回復。” 文质彬蹙眉,想了想,估计顾全是在躲鬼,暂时没看手机。 他顺势关闭手机屏幕,手微微一颤。 他看到彻底熄灭以后,如同镜子泛著光泽的手机屏幕上,倒映著自己的脸,以及背后... 一张悬吊著的腐烂的死人脸。 一人一鬼的视线隔著手机屏幕的反光对视。 文质彬的脑子彻底宕机。 整个天地都在这刻... 失去色彩。 282.【没有活人】惨死之局 文质彬懵了。 他彻底懵了。 为什么那一张惨白且腐烂的脸会出现在自己的背后。 它是怎么悄无声息,腾挪到自己背后的。 根本没有理由啊! 他的背后,是一堵墙。 他妈是一堵墙啊。 此时的文质彬脑海里思绪炸开了。 猛然间,文质彬看著四周比黑暗要稍微清醒的一切,他... 他好像明白了! 之前不管是从底下门板的挤压偷窥,还是在门板上的偷窥... 都只是假象。 是誆骗他接二连三放鬆警惕的套路。 这只鬼真正的杀招来自背后! 刚刚文质彬放鬆警惕时,鬼早就联想到他肯定会想法子跟其他人联络。 一切的行动都在鬼的预测之中。 只要文质彬有机会使用手机,就不愁关闭手机的那一刻。 这时候那颗脑袋只要合理出现在屏幕里,也算是完成的一次对视。 想到这里,文质彬心如死灰。 为什么鬼能在厕所这么狭窄的空间绕到自己背后。 这些思绪的发生不过一秒。 文质彬猛地想放下手机,阻止与鬼的继续对视。 但突然间,一只冰冷的手故意抓住文质彬握著手机的手。 那手纤细无骨,冰如尸皮。 力气大得可怕,死死握住了文质彬的手,要將他的手骨碾碎。 连手都能出现在背后?! 文质彬抬头看向了前方的排气窗。 他这个厕所隔间的背后,刚好还有个排气窗。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排气窗非常狭小,无法通过一个人。 若是只有一颗脑袋或手,完全足够探进来! 鬼是在故意离开以后,再从尽头外沿著墙壁伸长脖子。 將脑袋悄无声息探入到了文质彬的背后。 这颗脑袋根本不是突然出现的,是在文质彬转身坐在马桶以后,就一直一直... 一直在注视著他的一举一动。 “不要,不要!” “我不要死!” 文质彬的泪水被嚇得夺眶而出。 他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想要拼命扔掉手机,远离危险的源头。 只可惜鬼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 文质彬的手连同手机都被死死包裹著握住,他的手传来了像是骨裂的挤压。 “啊!!!” “疼,痛死了!” 文质彬吶喊著。 他的手已经快被那只瘮人的手碾碎了,碍於深渊手机的坚固,无法被破坏。 文质彬的手被压成了一个长方形。 此时的他已经快晕厥了过去。 巨大的疼痛让他下意识爆发。 肾上腺素在这一刻被激活,他疯了似想抓住什么东西。 最初是马桶的板子,但这东西一下就被文质彬抓坏了。 鬼的一只手握著文质彬的手,另外一只手握著文质彬的脑袋。 文质彬被嚇得面无人色。 他一脸渴望看著杨轩,祈祷能够救他一命。 “杨轩” “杨轩你救我,救救我!” “求你了!” “只要你救我,我会给你钱,你想要的什么我都给你!” 文质彬苦苦支撑著。 杨轩整个人只是瑟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他堵住了耳朵,双眼紧闭。 像是一只保护自己的刺蝟。 看著始终无动於衷的杨轩,文质彬知道。 杨轩是不会救他的,他没有办法救。 一切都是自己的失误。 要死了吗? 文质彬浑身力气一松。 他不想死,可好像也受够了这样的日子。 每隔几个月,便要跟这些恐怖的东西打交道。 文质彬已经身心俱疲了。 从最初的不想死,到逐渐陷入麻木。 文质彬甚至想过,要不就在某次【深渊】来临的前刻,直接上吊自杀算了。 他还是没那个胆量。 如果自己就这么死去... 倒也不错了。 文质彬浑身稍稍放鬆了下来,但还是止不住那种恐惧支配身体。 突然,文质彬感觉自己的身体正被那只手缓缓拉扯。 隨著身体不受控制,立马就要处於即將悬浮的状態... 文质彬的恐惧在这刻再次被放到最大。 这只鬼要对自己干什么。 它是丧心病狂的疯子吗。 难道它是想要,是想要... 把自己就这么拉出那个狭小的窗口?! 想到这里,文质彬的嘴唇发白了。 他明明都快要接受自己死亡了,可为什么鬼要用这么痛苦的方式折磨他。 真的不可以给他一个痛快吗? “不要,不要!” “不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折磨我!” “我不要死得那么惨啊!” 文质彬在一瞬间再次破防。 他想过去死了,可如果是那么痛苦的死法,他真的会撑不住的。 他真的会疯掉的。 为什么。 为什么老天一定要赐予自己这样的惩罚。 他明明... 一直是好人啊! “杨轩,救我!” “杨轩,快杀了我,给我一个痛快!” “我求你了,杨轩!” 文质彬此时此刻不想活了。 他不想那么痛苦死去。 他乞求杨轩能振作一次,现在结果了他也行。 杨轩还是无动於衷,仿佛世界与他无关了。 看著如此懦弱的杨轩,文质彬气不打一处来。 他疯了似的想要踹这个孬种几脚。 “妈的!” “杨轩你这个废物,你才是最该去死的人!” “孬种,窝囊废!” 文质彬大骂著,身体被拉扯到了一定高度。 他的脚怎么都无法够得著蜷缩在角落里的杨轩。 杨轩始终蜷缩著,瑟瑟发抖。 隨著自己的脑袋被鬼手握住,高度不断地攀升,文质彬人宕机了几秒。 一瞬间,他的心像是被一股冰寒之气笼罩。 好像明白了一些不可告人的东西。 “假...假的。” “绝对是假的!” 文质彬突然大喊著。 他声嘶力竭,仿佛是为了传递某种信號,祈祷著能够让顾全他们听到。 “顾全局!” “是假的!” “杀人规律是假的,不要被骗了!” “顾全局,你听到了吗!” 文质彬疯了似想继续说下去,但他的脑袋距离排气窗不过几厘米。 他的吶喊不断,鬼在一瞬间加快了速度。 它本来是想好好折磨文质彬的,但文质彬发现了一些端倪。 不得已,鬼只能加快速度,將文质彬拉出去! 文质彬的鼻子被排气窗挤压得变形,血肉被削了下来。 鲜血直冒。 文质彬还在爆发著。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杨轩说道。 “把消息带出去!” “把消息带出去啊,杨轩...你死也要...也要告诉顾全局啊!” 血肉挤压的声音炸开。 骨头摩擦墙壁的声音刺耳又瘮人。 终於在某个瞬间,文质彬的手垂落而下,再没动静。 283.【没有活人】愈发模糊 顾全看著那滴著血的诡异尸体,不禁退了一步。 他不可置信看著眼前这一幕。 这人不是大虎,而是比大虎要矮一点... “文质彬。” “你...” 顾全嘴唇都在发颤。 文质彬到底是怎么死掉的。 而且... 为什么会死得那么悽惨! 之前顾全距离太远,根本没注意到文质彬的影子有些古怪。 此时凑近了些,他才发现文质彬的死法极其诡异! 他的脑袋已经没了人形,四方四正。 两边的肩头像是被什么挤压后强行削平。 留下了血肉模糊的烂肉。 文质彬整个人还处於站著的状態,但已经是彻底死透了。 顾全刚退了一步,文质彬的身体就摇晃著,直接倒了下来! 顾全看到这一幕,提升过的反应使得他再跳开一步。 文质彬的身体砸到地面上,发出了像是血肉交织的“啪嗒”声。 血花溅开,让顾全彻底看到了文质彬的惨状。 他就好像... 像是被最残忍的鬼,用手硬生生削成的方形铅笔! “妈的,这也太惨了。” 顾全忍不住有乾呕的状態。 他不得不承认。 在他经歷过的几个【深渊】里,文质彬是死得最没有人形,最惨不忍睹的一个。 隨著血的味道变得浓郁,逐渐覆盖过了阴森。 方寸从柜子里钻了出来,看到这一幕,人都有些恍惚了。 方寸差点没將眼前男人认出来。 因为他死得真是面目全非。 “这...” “这是文质彬?” “这是被鬼削成了人棍?” 这是方寸心里的第一想法。 “不知道,先让虎子出来吧,集合一下再说。” 顾全没有用喊的,而是用手机叫了大虎。 谁都不知道视线被阻隔的这段时间,大虎有没有中招。 用手机喊,要保险得多。 深渊手机一般都是很难复製的。 除非像是上一次【绝渊】里碰到的鬼。 杀人规律专门就是跟手机有关... 那就不一定了。 方寸同意了顾全的提案。 二人分別用手机给大虎发去了消息。 没一会儿,讲台那边的发生了一些轻微的响动。 接著,传来了一声巨大的碰撞声。 大虎突然一声咒骂,方寸无语了。 这傻大个儿。 想都不用想,定是起来的时候撞到脑袋了。 “嘶~!” “大爷的,疼死你虎爷我了!” 大虎小声骂著,他小心翼翼从讲台前面翻了过来。 接著刚要跟顾全打招呼,便是一僵。 看到了文质彬的尸体。 “我...我去?” “这不是文质彬吗。” “怎么一下瘦了这么多!” 因为看得不太真切,大虎有些没心没肺说道。 直至看向了文质彬的惨状,大虎再没心思吐槽了。 这也... 太惨了! 方寸看向顾全。 他还在对著手机翻看著什么,刚要询问,看到顾全拿出手机对准了自己的脸。 “是文质彬的消息。” “好像是临死前发来的。” “真的假的?” “確定是文质彬死前发来的?” “万一是鬼呢。” 方寸还是老样子,对任何事物都抱著绝对的怀疑。 “绝对是真的。” “你看最后一句话。” 说罢,顾全无视了大虎,將最后一句话指给了方寸看。 【另外,我这边还有比较古怪的消息,可能会对咱们有重大帮助,我带著杨轩跟npc过来,咱们在走道上匯合吧。】 方寸看了一眼,瞭然於胸。 文质彬说自己有一个古怪消息,但没有主动说出来。 明显是打算用这个情报吊著顾全。 估计是他们之前躲藏的速度太快了,让文质彬起疑心了。 毕竟一群陌生人突然要躲避一个危险,哪怕大家都有位置,但多少都会心存芥蒂。 尤其是大虎。 他身强力壮,牛高马大,为什么不把顾全跟方寸赶出来自己藏进去呢。 而是自己想了一个法子藏好。 文质彬甚至都没看到大虎脸上露出过一丝嫌弃。 很明显,因为他们认识,所以可以有这样的互相谦让与吃亏。 文质彬这是故意说自己跟npc他们出来,实则是打算让顾全他们三人先出来探探路。 再来,文质彬这一条吊胃口的消息,一样能看出一些端倪。 要是这消息是鬼发送来的,根本不会故意吊著顾全。 而是直接说出一个假情报。 这样对误导他们的指向性更大。 因此,基於种种因素,发送消息而来的人肯定是文质彬。 这一点毋庸置疑了。 “真是奇怪了。” “文质彬,黄生广,他们好像都是因为中了陷阱死的。” 顾全眸子微眯。 “方寸,你说过,鬼是可以延时杀人的,名额只有一个。” 方寸点头,予以认同。 “在黄生广中了陷阱以后,鬼会不会是使用了延时杀人?” 顾全反问。 “很大可能。” “一般而言,鬼在人触犯杀人规律以后,除了延时杀人,需要在几分钟內杀死。” “黄生广一看就是被延时杀人了。” “毕竟当时他中了陷阱以后,咱们就在二楼碰到那些泥塑,耽误了挺多时间。” “他是在我们去了三楼找夏白时,被杀死的。” 大虎点头,插话道。 “有道理哦。” “那这一次的文质彬呢。” “从他中了陷阱,到咱们躲藏进去,估计就只有几分钟吧。” “鬼会不会是在文质彬中了陷阱以后,避开咱们杀死了他。” “换句话说...文质彬当时中招了?” 顾全思索著。 这一次的鬼的杀人规律太奇怪了。 看似是对视,但好像又避不开陷阱在这一类东西。 顾全猜测,陷阱肯定不是最直观的杀人规律,而是在中陷阱的前后,发生了什么。 莫非... 当时朝文质彬砸过来的尸体,其实真不是尸体,而是鬼本身? 鬼趁著那个机会,与文质彬產生了极限的对视? 如此一来,那倒是就通顺了。 只是... 顾全不禁思绪万千。 方寸看顾全脑子都快冒烟儿了,適当转换了一个话题。 “这只鬼恐怕最初是朝我们来的。” “接著身体朝著厕所的尽头走了去,脖子跟脑袋留在原地。” “碍於我们不上当,便带著脑袋去厕所干掉文质彬了吧。” “鬼没有杀了林夕儿,夏白还有杨轩三人。” “不过,说不定他们已经被鬼换了。” 顾全点头,继续解释。 “让我最无法理解的,就是文质彬的死。” “咱们没有亲眼看到,这是最大的信息差。” 顾全眉头紧锁。 鬼这一次的安排真是太完美了。 刚好避开他们三个老手,单独杀死了文质彬一个老手。 284.【没有活人】找到杨轩 顾全再次看向文质彬发送的信息。 “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找到林夕儿夏白,还有杨轩那三人。” 大虎在一旁听得连点头。 他还不至於那么笨。 哪怕没有参与討论,还是清楚了眼下局面。 “那我们去厕所瞅瞅?” “尸体出现在了这里,指不定目前他们其余人还在厕所。” “不管是npc还是杨轩,估计都嚇得腿软了。” 顾全頷首,跟大虎一样的想法。 三人只能放任文质彬的尸体在这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离开五楼的杂物间,朝厕所赶了去。 来到尽头的厕所,一股尿骚味灌入鼻腔。 隱隱透著一股血的味道。 三人站在厕所门口,对视了一眼。 漆黑的厕所显得格外诡异,伸手不见五指。 像是择人而噬的血盆大口。 方寸不自觉退了一步,像是在表明立场。 进去,可以。 但不会第一个进去。 看到这一幕,大虎一拍脑袋,摸了摸脑袋上的龙纹。 “行行行。” “我进去总行了吧。” 他身上本就有【死物】,冒一次险没问题。 他很小心,没有將这情报告诉方寸。 方寸看有人愿意进去,又朝前走了两步。 顾全指了指一边的厕所。 “这里,血的味道很浓烈。” 三人点头,大虎第一个进入厕所。 在確认安全了以后,顾全跟方寸分別进入。 透过排气窗洒进来的幽幽月光,顾全三人脸色一阵惨白。 他们不约而同抬头,看向了某个地方。 那是边缘糊满血肉的排气窗。 仿佛是活物一般在滴著血蠕动。 血还没有乾涸。 这一下,他们终於明白了... 文质彬究竟是怎么死的。 “我草。” “文质彬不是被鬼削成了人棍,而是...而是被那个排气窗挤了出来。” “这...这他娘是不是太残忍了。” 大虎声音鲜有发颤。 他之前就觉得文质彬的死法极其残忍。 现在看到那四方四正,一圈血肉模糊的排气窗,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他好歹算是一个硬汉了,除了第一次去【深渊】被鬼嚇得差点腿软,很少会有发毛的感觉了。 方寸跟顾全看到微微皱眉。 他们想像过文质彬会死得很惨,没想到居然这么惨。 鬼要直接削了他的皮肉,估计还会好受一点吧。 “哎!” “这噩梦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 方寸嘆息著。 顾全隱隱从女人身上,嗅到了一丝恐惧。 是啊。 什么时候到头呢。 这样的噩梦能到头吗。 文质彬在死的时候... 是绝望,还是解脱呢。 “奇怪了。” “这里难道没人吗。” “文质彬死在了最后一个厕所上方的排气口,照理说...” 大虎走了去,看到最后一扇门是关闭的状態。 他没有第一时间开门,而是朝下看去了。 下面被一块不知道什么物体挡住,有点看不清。 “里面有人吗!” “喂!” 大虎轻声喊著,不敢太大声。 “有...有!” “我...我还活著!” 厕所里,杨轩的声音发颤。 大虎挑眉。 他拉动了一下门把手,结果发现这门被锁了。 大虎一用力,门锁直接被打拉断。 方寸微微一惊。 没想到这个大块头力气这么大。 虽然厕所的门比较脆弱,但不至於一拉就报废了吧。 大虎打开门,看向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杨轩。 “好傢伙,你居然没死?!” “你跟文质彬一起藏在这里的?” 顾全走了过来,看著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文质彬。 “是...是啊。” “彬哥,彬哥死了!” “他被鬼...” 杨轩终於有了胆量,抬头看了一眼上方的排气口。 但旋即就嚇得收回视线。 大虎几人退了出来,让杨轩有位置走出厕所。 杨轩脚跨过之前文质彬放的杂物,小心翼翼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他整个人都在发颤。 顾全嗅了嗅味道。 恐惧,恐惧,还是恐惧。 顾全蹙眉... 杨轩好像没什么问题,但顾全总感觉... 他为什么会没死? 鬼放过了杨轩? 所以鬼到底杀人规律是什么。 “杨轩,你是不是看到了文质彬是怎么被鬼杀死的。” 方寸问道。 杨轩滚了滚喉结,点头。 “我...我勉强看到了。” 大虎蹙眉。 “什么叫勉强,看到他妈就是看到,没看到就是没看到。” “你搁这儿跟咱们四捨五入呢!” 大虎一点儿不惯著杨轩。 杨轩忙解释。 “不是的!” “是之前,我们猜测鬼的杀人规律不是跟人对视吗。” “於是彬哥就一直让我闭著眼。” “我就不敢睁开呀!” 顾全頷首,继续问道。 “这么说,鬼不是直接杀死的文质彬。” “跟我们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顿了一下,顾全补充了一句。 “越简单越好!” 顾全不想听杨轩长篇大论。 一个是时间紧迫,现在他们已经死了两个人了。 一个黄生广,一个文质彬。 二人的死不单是带来了人数的削弱。 还有回答次数的减少。 现在距离三点都还差点时间。 他们已经失去了两次机会。 鬼一直都在削减他们的数量,减少回答次数。 而且夏白跟林夕儿好像都不在这里。 那些npc又去哪儿了? 奇怪了。 杨轩简单用三言两语,跟顾全他们讲明白了事情发生的经过。 “鬼...对手机屏幕的对视杀死了文质彬?” 仅仅是这一句话,顾全就明白了缘由。 看来... 文质彬藏在厕所这块,鬼早就算计好了。 只要文质彬进入厕所,鬼就能故意诱导他们出现在面前,接著將脖子伸长,出现在其后方,完成杀人规律。 只是... 顾全蹙眉。 听杨轩的意思,杀人规律就是对视。 “杀人规律就是对视吗?” “奇怪了。” “这真不是鬼假装的?” 方寸呢喃著。 “估摸著就是了吧。” “这么阴的招数,我真是一辈子都想不出来。” 大虎反驳道。 方寸白了他一眼。 “你能想到什么,你脖子会伸长么。” “不会就別想。” 被方寸懟了两句,大虎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女人,老懟我干什么。” “刚让你进厕所,你怂得不行,还是我第一个进的。” 大虎没好气说道。 “你这种人一看就最精了。” “上学时候一到交作业,硬是跟老师说写了没带。” “事后下课补完又说找到了,故意把罚抄的一起写了,一脸委屈让老师以为误会你。” 方寸嘴角一抽。 “那他妈是你自己干过的事儿吧。” 她话锋一转。 “再说,我是惜命,但...必要时候,我能做到你们都不敢做的事!” 285.【没有活人】脚步折返 “吹,接著吹。” “果然吹牛不需要成本哈。” 大虎像是突然占据主动,一脸得意说道。 方寸冷了他一眼,不再言语。 能跟大虎扯皮两句,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本来方寸就不是爱解释的人。 顾全看不下去了。 “行了,都少说两句。” “夏白跟林夕儿在另外一边吗。” “走,咱们去看看。” 顾全说著,带著三人去到了另外一边。 刚一出厕所,杨轩便说道。 “哦,对了。” “大家,我还有一件事,忘记说了。” “就是彬哥他...” 杨轩再次开口。 顾全等人都是停下脚步,回头看著落在背后的杨轩。 “你小子有屁就放!” “麻溜点儿!” 大虎没好气催促。 他现在是越来越烦杨轩了。 不说这个小子是怎么活下来的,文质彬居然没把他当炮灰? 真是太浪费了! 他们上五楼刚知道文质彬的耳朵很好。 要知道,五感强化的玩家是比较稀有的。 在这满是陷阱的旧校舍,文质彬的听力指不定能跟顾全的鼻子一样派上用场。 结果就这么死了。 毫无价值地死去。 杨轩不敢迟疑,说道。 “因为我被嚇得一直捂著耳朵,还闭上了眼睛,所以我...听得有点模糊。” “但具体是...” 杨轩將自己听到的,关於文质彬死前的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 “什么!” “你是说,对视不是杀人规律?” 方寸听后,鲜有露出了惊愕。 “喂,你小子別乱说啊。” “你真的確定,是文质彬说的吗。” “会不会可能是鬼模仿文质彬声音说的,毕竟这次的鬼能偽装活人啊。” 大虎反问道。 杨轩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啊。” “我就知道这么多了,文质彬哥说...让我死也要把这个消息带出来。” 顾全蹙眉。 “你刚刚怎么不说。” 杨轩一愣。 “抱歉啊,我真的是被嚇傻了。” “我忘记了,但我现在说了,不迟吧。” 顾全点了点头。 某种情况来说,要是杨轩是在他们下一次被鬼算计了才说,那真是罪该万死。 甚至顾全会怀疑杨轩就是鬼。 他们来了以后,就跟杨轩在一起。 杨轩在他们出来以后就说了。 估摸还真是因为第一次进【深渊】,被嚇傻了吧。 “行。” “我明白了。” 顾全点头,不再多言。 他们继续朝前,来到了另外一边的厕所。 此时的顾全跟方寸心思活络。 有意思了。 文质彬明显说出,鬼的杀人规律不是对视。 之前他们都有过怀疑,杀人规律究竟是不是对视。 既然文质彬在临死前的如此明確说出,证明杀人规律一定不是对视。 前提这真是文质彬说的。 那... 会是什么呢。 顾全想到一个可能性。 悬空! 这个可能性的概率很大。 因为第一次黄生广死之前,他因为踩到了楼梯而悬空过。 之前听杨轩说法。 文质彬曾一样悬空过。 但是... 鬼怎么就一定知道,文质彬会用悬空的法子躲避脚下危险呢。 万一他选择跟杨轩以及林夕儿他们一样用杂物抵挡呢。 这点可能性很大。 毕竟文质彬之前就用了。 鬼对他进行了什么诱导? 听杨轩的说辞,好像也没有。 另外,文质彬临死前的话也很奇怪。 他定是在临死前发现了少量的线索。 这一点线索就足以让他推断出杀人规律不是对视。 但他无法继续提取关键信息,將更多的情报传递出来。 文质彬为什么不多说一点? 是鬼杀他的动作太快了? 不至於。 鬼的动作有那么快,文质彬连最后一句话都传递不出来的。 还是说... 顾全不禁看向了杨轩。 该不会文质彬只能这么说吧。 再多说下去,情报就无法传递出来了。 四个人刚一进厕所,顾全嗅到了一股庞大的恐惧的味道。 双人份的。 接著,顾全看向了大虎。 大虎心领神会,他走到了最后一间厕所。 这里的门被各种杂物堵住了,一看就不对劲儿。 大虎一脚就將那些有的没的杂物踢开, 他照例用力拉门。 结果发现这门都没有锁。 一打开门,就看到两个蜷缩在一起的女孩。 赫然是夏白跟林夕儿。 “你们两个,都没事?” 大虎问道。 两人摇了摇头,大虎让开位置,让两人出来。 “那个...” 夏白欲言又止。 方寸不给机会,直接眸子阴冷说道。 “说,都说出来。” “你们在这里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一五一十说!” “我...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我听到了很多声音。” “然后就...” 林夕儿脸色惨白一片。 夏白也好不到哪儿去。 相较於之前,两人就像是被鬼抽了部分魂魄。 宛如行尸走肉般,快要不会思考了。 “听到了很多声音。” “你们...没睁开眼睛吗。” 方寸注意到了关键点。 一般寻常人都很少会这么说,除非失去了视觉。 仔细一想,她们闭上眼睛又很合理。 因为是顾全他们根据黄生广死前的惨状,告诉过她们。 鬼的杀人规律可能是对视。 两人虽然是npc,但又不是傻子。 说不定全程真的闭上了双目,听著文质彬是怎么死掉的。 夏白点了点头。 “是的,我们不敢睁开眼睛。” “从我们进来以后,我们就在质彬哥的帮助下藏起来了。” “闭著眼听到了很多声音,像是撞门的声音。” 林夕儿接话道。 “最后...最后我们听到是隔壁的惨叫。” “还有一些话。” “他好像在喊你的名字。” “顾全局,还说让杨轩把消息带出去。” 听到这里,方寸几人对视一眼。 这小子... 没撒谎。 “总之,我都有点不记得了。” “我脑子真的很乱,很混乱!” 夏白捂著脑袋,像是有恐怖钻入了他的脑子里,在不断啃噬他的理智。 能坚持到现在还没疯掉,已经很坚强了。 显然,文质彬是故意將npc跟玩家分开藏匿的。 他的这个决策考虑十分周全。 谁都不能保证【深渊】里的npc就一定,没问题。 他不能让npc影响了自己的判断。 只是... 他还是死了。 顾全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鬼为什么要將文质彬的尸体放在他们的面前。 鬼应该知道他们藏在杂物间。 试图干掉他们失败以后,去厕所杀死了文质彬。 应该是这么一个顺序。 顾全的鼻子偏向灵敏,在鬼走了以后,都没有嗅到一血扩散开的味道。 说明文质彬的尸体是在鬼以后被摆放过来的。 文质彬死在了厕所里,为什么尸体没有留在厕所呢? 而且看文质彬那惨死的奇怪形状,莫非... 一股糟糕的预感,在顾全的脑海里浮现。 恐怕,鬼不是故意把文质彬的尸体放在他们面前,嚇唬他们的。 它是为了藏住尸体。 那为什么要藏住尸体呢。 在顾全想到这里时,一股冰凉感席了上来。 他听到了... 跟刚刚无比相似的沉闷皮鞋声。 难道说... 鬼又折返回来了? 286.【没有活人】夜班保安 清脆的又带著一丝沉闷的脚步声,从远处飘了过来。 那速度很慢,但每一下都踩在了几人的心尖儿上。 “脚步...脚步声?!” “为什么现在会有脚步啊!” 杨轩忍不住发问,声音小的像是蚊子。 林夕儿跟夏白两人一样是不可置信,面色迅速发白。 大虎都有一些慌了。 他不敢说。 他的嗓门儿比较大,要是发出一不小心太大就惹麻烦了。 大虎只能一个劲儿盯著顾全。 “没事。” “信我,是人。” “估计是保安。”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顾全对其他人说道,试图让他们冷静下来。 免得一会儿保安进来,他们一惊一乍。 搞得出现別的意外。 几人听到是保安,都冷静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的啊,万一是鬼...”杨轩滚了滚喉结。 “我们现在在厕所里,跟刚刚的场面差不多。” “文质彬已经死了,鬼重蹈覆辙的可能性很小。” 顾全顿了一下,继续解释。 “再来...” “这应该是鬼算计中的一环。” “保安可能是鬼引来的。” “不管他去哪边,会不会来五楼,浪费了多少时间,在找不到我们的人以后,自然就会联想到没有探查过的五楼。” “而且我们就浪费了大概十分钟,保安的速度要是快一些,差不多是时候过来了。”顾全看向杨轩,“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就不好奇...文质彬的尸体去哪儿了吗。” 杨轩的身体轻微一颤,下意识问道。 “去哪儿了。” “不是被鬼...拖走了吗。” 顾全摇了摇头,“鬼把尸体,放在来我们之前藏过的杂物间。” 夏白跟林夕儿都露出了不解,“为什么,故意的吗。” 顾全点头。 “按照我的理解,鬼肯定猜到了我们会离开杂物间,接著来到这里。” “杂物间本就是一个封闭的空间,放在里面。” “等我们离开以后,哪怕是有人来到厕所查看情况,也不会注意到杂物间。” “原来如此,鬼早就替我们想到了。”方寸瞭然於胸,“保安可能会上来检查,要是保安看到了文质彬的尸体,那说不定就会报警。” “警察一来,事情就会变得复杂。” “虽然这对鬼而言,是一件好事儿。”方寸话锋一转,“但鬼似乎对杀我们很有信心,它是不想藉助这些外力干掉我们。” “嘖。”方寸咂了咂嘴,“没想到有一天,我居然会被鬼看扁了。” “那为什么鬼不把尸体扔到別的地方呢。”林夕儿突然发问。 顾全看向两个npc,“鬼不会做无意义的事。” “冒著可能被发现的风险,都要把尸体扔在储物间,不扔在別的地方。” “我猜...” 顾全声音轻了两个度。 “这是方便鬼接下来一直跟著我们。” “说不定此时此刻,鬼就在附近看著我们。” “它要监视我们,就不能走远,於是选了一个比较近的地方扔掉。” “要是把尸体隨意扔在附近,甚至是楼下,指不定就被保安或其他人发现了。” “之前那个差点砸到了文质彬的尸体,已经做过血的处理,而且还刚好掉进绿化带,被发现的概率很低。” 说到这里,夏白已经瑟瑟发抖了。 “鬼...鬼在这附近?” “还在看著我们?!” 女孩左顾右盼,像是惊弓之鸟。 她快疯了,甚至有点怨毒看著林夕儿。 要不是林夕儿非要求著自己帮这个忙,她怎么大半夜来这么一个破地方。 现在凌晨两点多。 自己本应该在温暖的房间上,享受著柔软的床,一夜好梦。 “对不起,小白。” “我...” 林夕儿带著歉意,声音愈来愈小。 夏白银牙紧咬,想爆发的话堵在喉咙,最后变成一口浊气喷了出来。 “说这些没用。” “走一步看一步吧。” 谈话的这段时间里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隨著他靠近厕所,速度也越来越慢。 “保真吗。” “顾哥。” “会不会不是啊?” 大虎滚了滚喉结,还是很担心。 万一是鬼呢。 “应该是真的。”方寸说道,“这个皮鞋的声音跟之前不一样,重了很多,而且间断很大,说明对方不是有恃无恐,恐怕也被我们嚇到了,但因为出於保安的职责跟道德,他不得不过来找到我们。” “这种情况下,就只可能是保安了,活生生的...保安。” 方寸的解释很合理。 这也是女人没有惊慌的原因。 顾全单纯是嗅到保安的气息,以及浓烈的害怕味道。 脚步声的不断靠近。 顾全除了嗅到那外面越来越浓烈的恐惧外,厕所里混杂著骚味的紧张等气氛,都一併被纳入了他的鼻腔。 终於,脚步声停下了。 “那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喊著,“里面,里面有人吗。” 几人一听都鬆了一口气。 “那个...有人的。” “你好。” 顾全开口了,声音很轻。 因为在厕所的缘故,声音带著一丝空灵,还是將那保安嚇了一跳。 “哎哟,我去!” “我去嚇死我了。” “不是,真有人啊?!” 保安確认在厕所里面有人,立即走了进来。 顾全一样朝前走著,像是去迎接对方。 双方面对面,看清了互相的容貌。 顾全上下打量眼前的保安。 一米七左右的矮个,穿著身有些灰扑的保安制服。 面上给人的感觉不算多么亲近。 偏高的颧骨反而透著一股市侩气。 保安扫过他们一群人,刚要生气的怒容稍稍消散了一点儿。 不是他脾气好,单纯是他看到了顾全背后的大虎。 大虎这傢伙... 人猛个子高。 第一次顾全在车上见到他,不用鼻子都能感受到那股雄浑的气息。 更不要说他额头上还有一条过眼龙。 一下子就把保安震住了。 287.【没有活人】话中破绽 “呃。” “你们几个,不是本校的学生吧。”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要是情况允许,我是能报警的。” 他的手上已经多出了一个老旧的翻盖手机。 “这位保安,请问怎么称呼?” 顾全十分客气,完全没有把保安的话当一回事儿。 “我...姓黄。” “你们叫我黄保安就行了。” “好的,黄叔。”顾全客气解释,“我们在这里的理由很简单,就是想来找一下刺激,明天这栋旧校舍就要被拆掉了。” “你们消息还挺灵通。”黄保安点了点头,“是啊,校方的领导特地跟我说了,这栋楼我在管理,让我万万小心,確保明天拆除工作顺利进行。” 可能是说到了关键点,黄保安稍微来了一点火气。 “不是我说你们啊,你们这群年轻人。” “依我看,你们也是专门来这旧校舍探险的吧。”黄保安嘆息一声,“我这几天都赶了好几批你们这群没事儿找刺激的小年轻了。” “你们知不知道这么做有多危险啊!”他做出驱赶手势,“走走走!赶紧离开这里啊,別在这里跟我浪费时间。” “我就说之前我看到有人溜进来的人影,还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肯定就是你们吧!” 听到黄保安的责怪,林夕儿跟夏白法人鬆了一口气。 幸亏这保安还算通情达理,没有对他们进行一通臭骂。 而且没打算要报警。 只是... 不能走啊! 之前顾全他们就已经说过了。 一旦夜里进入到了这栋楼里,就被楼里的鬼盯上了。 但凡是天还没有亮堂,必然招致杀身之祸。 那... 要將鬼的事情告诉眼前的保安吗? 恐怕还是不要了。 保安跟林夕儿不同,没有任何隱瞒不报警的理由。 一旦告诉了保安,恐怕他第一时间就是选择报警解决。 大虎跟杨轩不免有几分担心看向厕所隔壁。 那边里面的排气窗还沾著模糊的血肉。 幸亏血的味道被厕所里已经发酵的骚臭盖住了。 难怪顾全刚要朝前走出厕所门口,就是害怕保安进入厕所。 “不好意思啊,黄叔。”顾全一边走一边说,“是我们过分了。” 方寸跟大虎紧隨其后。 其他人见状也是快步跟上。 黄保安可能是害怕,没有进去里面查看情况。 毕竟一个厕所而已,里面除了大便,不可能有任何值钱东西了。 突然,顾全跟方寸停下了脚步。 他们一停下,背后跟著的四人都一起停下。 不敢走得比他们快。 黄保安听到背后的脚步声一下消失。 他回过头来,盯著不动的四个人。 “怎么了,你们什么意思。”黄保安看其他人站在原地,再次催促道,“不是让你们离开!” “別急,黄叔。”顾全露出笑容,“走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黄保安一脸狐疑打量顾全。 “还装蒜呢,你说呢。”方寸冷笑开口,“你这么急赶我们,恐怕不是为了我们的安全,是不是做了亏心事,想趁早赶我们走。” “你...你们在说什么?”黄保安蹙眉,脚步不自觉退了一步,“我怎么没明白呢。” 这是人心虚时候,不自觉退后的表现。 类似於对恐惧的防范机制。 这幕虽然看似简单,但落在了顾全的鼻子跟方寸的视线里,成为决定性的破绽。 “很简单。” “黄保安,你最初是在宿舍楼的二楼看到了我们吧?” 顾全发问。 “是啊。” 黄保安点了点头。 “那你当时在做什么?”方寸接话,“跟我对视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我在数楼层啊,数你们的楼层,想著过来抓你们!” “怎么,有问题吗?” 黄保安十分神气说道。 黄保安回答正確,顾全便继续说著。 “你来抓我们,走的哪儿?” “宿舍楼啊!” “你们看到了我,我肯定从宿舍楼去抓你们。” “而且我临走前,还故意骗你们下楼,实际我等你们跑了以后,就上宿舍楼四楼去撞你们了。” “有问题吗。” 黄保安又一次反问他们。 其实到这儿,连林夕儿他们都觉得有问题了。 只是问题是来自心里,或者说第六感。 那就是... 你一个保安,能想这么多?! 对方明显是清楚,他们是过来这里探险找刺激的人。 儘管宿舍楼跟教学楼之间还有一点差距,但这么一点距离,他一个保安要是用喊的,早就能阻止他们了。 他为什么不喊? 这些观点很奇怪。 不过要知道说出来,这保安肯定会找各种藉口搪塞。 这些不是决定性的证据。 黄保安摊开双手,显得自己那么天衣无缝。 “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这就是最大的问题啊,黄保安。” 方寸淡淡说道。 黄保安懵了。 “你们什么意思,我真不明白了。” “你说,你来四楼找过我们。”方寸继续对峙,“那你之后去哪儿了?” “我从四楼通道,去了教学楼那边,结果发现你们人不在。”黄保安一字一句说道,“我突然想通你们肯定是藏到了五楼,於是我就来了。” 林夕儿跟夏白听得很懵。 黄保安的对话... 没什么毛病啊。 黄保安同样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顾全早已嗅到了他的身上的紧张味道。 他绝对隱瞒了某些事。 “哎。”方寸摇头嘆息,“你啊,真是不老实。” “首先,你作为一个保安,你让我们进来就是你的失职。” “你也说过了,校方是专门让你守在这里的。” “你在確认了我们的人数以后,居然一点儿都不关心我们有没有人受伤。” “而且你也说,你听到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方寸的眼神锐利如鹰,“怎么了,你难道没看到...四楼到五楼的通道处,栏杆突然地断裂?” 此话一出,黄保安浑身一悚。 他刚要搪塞夜里漆黑看漏了,顾全却乘胜追击。 “黄叔啊,你这保安,当得真有点问题。” “都不问问我们有没有受伤少人什么的。” “你不会要跟我们说,你没看到那栏杆的断裂吧?” 黄保安的话被堵在喉咙,完全出不来。 “你什么都不问,一个劲儿赶我们走。”方寸继续接话,“你不觉得你的行为很不符合逻辑吗,要是我们因楼的老化受伤了,你脱得了干係吗。” “原来如此,你这大叔的表现就不像是保安该有的。”大虎恍然补充,“你从头到尾一个劲想著赶我们走。” 黄保安的心理防线被彻底刺破。 他一脸惊恐盯著顾全跟方寸。 这两人... 真是普通人? 288.【没有活人】失踪的人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 黄保安不自觉退了两步。 他盯著眼前的两人,竟是生出了一丝冷汗。 这一男一女两人太敏锐了。 三言两语就看破了他。 “黄叔,你就別问我们什么谁,干什么了。” “不如你说说吧,你到底在瞒著我们什么事儿。” 顾全眸子微眯。 “要不,我可要报警了。” 顾全拿出自己的黑色深渊手机,林夕儿等人看到这一幕,头皮有点发麻。 这是反客为主啊。 再说,顾全真的敢报警? 自然是不敢的。 他在虚张声势。 不过他跟方寸都已经点破了黄保安的问题。 现在说要报警,哪怕是假的,还是能对黄保安造成绝对的压制。 “哎!” “行了行了。” “別报警,报警有用,我早这么做了。” 黄保安嘆息一声说道。 顾全一听,放下了手机。 他没有说话,方寸问道。 “怎么回事。” “跟我们说说吧,其实我们不全是普通来这里冒险的人。” “不是来这里找刺激的人?”黄保安一脸狐疑盯著几人,“那你们是来这里做什么的,你俩的確不像普通人。” “我们的身份不好暴露。”顾全淡淡说道,“总之,你可以认为我们是侦探。” “侦探?” 黄保安呢喃了一句,顾全嗅到了他的紧张与一丝恐惧。 “我好像明白了。” “你们是来调查什么的吗?” 黄保安看向顾全,想要一个答案。 “差不多吧。”方寸回应,“我们的確是来调查某些东西的,因为明天这里就要拆除了。” 黄保安点头。 “我懂了。” “那你们究竟是来调查什么的,我驱赶你们走,最大的原因,是因为我看你们几个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要不是校方规定,明天旧校舍拆除之前不能有任何意外跟伤亡,我都不会过来的找你们。” “放你们在这里自生自灭。” 说著,黄保安不自主看了一眼大虎。 “啥意思啊。”大虎挑眉,“不是,大叔,你搞歧视呢?你的意思是,就我在这里面,长得最像坏人唄。” 大虎第一个不服。 刻板印象! 绝对是刻板印象! 他不就是长得凶悍了一点,还有一点纹身吗。 但他为人都很老实的好不好。 公交车上还会主动给老人让座呢。 “不是,不是,没歧视你啊。”黄保安摆了摆手,退了一步,“没有歧视你,我不是说害怕你的意思。” “另外,这位好汉,你就別叫我大叔了吧。”他有点不服气说,“我今年才三十五呢。” “我去!” “不是你啥意思啊。” “你说我显老啊,我他妈比你小一轮呢。” “你故意的吧你。” 大虎人都要被这保安气炸了。 要不要脸? “行了,虎子。”顾全摆手打断,“这些都不重要。” 大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非常不爽看了一眼黄保安。 有些要报復的意味在里面。 “继续说,黄叔。”顾全挡住了大虎的视线,“你为什么觉得我们是坏人,总有个理由吧。” “別跟我说,因为我们混进来,你觉得我们不安好心,你之前也说过...”方寸插话,“已经赶走好几波相似的人了,为什么偏偏觉得我们是坏人呢。” 方寸不想跟黄保安浪费时间,將他的话一併堵死。 他们需要一个正確答案。 要是黄保安这样还能骗他,算他有脑子。 “哎!” 黄保安嘆息一声,“很简单,因为...因为我的侄子在这里丟了,我一直在找他,就在这栋旧校舍里。” 他继续补充道,“不到一个月前丟的。” 黄保安落下有些没头没尾的一句,林夕儿一下抓住重点。 不到一个月前丟的学生,不就是旧校舍传闻的诡异失踪案吗! “黄保...黄叔。”林夕儿想了想,还是换了个亲昵点的称呼,“你是说,那个在大约一个月前失踪的学生,是您的侄子?” 林夕儿眼神认真,“真的吗?” “是啊。”黄保安挑眉,“是我侄子,我更正一下,失踪不是在一个月,只有大概半个月的时间,虽然是有点长了...” 黄保安被林夕儿的话题吸引。 “这事在旧校舍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黄保安看向林夕儿,“很多人都说,我侄子的失踪,跟旧校舍是脱不开干係的。” 顾全点头,继续问。 “那你说的这件事,跟我们有什么关係呢,我还是那句话,你为什么要把我当坏人。” 黄保安抿了抿嘴唇,“我家侄子在这附近失踪的,我没有看到,但有学生说看到我侄子的最后一眼,就是在这旧校舍。” “本来最近就有很多小孩儿为了探险来旧校舍,我跟同事最近驱赶了很多人了。”黄保安的眼神黯淡了几分,“但今天我感觉会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夏白问道。 “按我猜测的,我感觉我侄子可能真是因某些事儿被人陷害失踪了,说不定就藏在了旧校舍里面!” 黄保安滔滔不绝说著。 林夕儿在內的npc都惊愕无比。 什么情况? 这件事... 难道还有很多內幕。 “继续说,不要停啊!”大虎催促道,“大叔你怎么跟挤牙膏一样!” “还要我说什么呀。” 黄保安被催的有些紧张。 “不是有一句话说的,凶手都会在作案以后来犯罪现。” “既然明天这里要被拆除了,那害了我侄子的凶手,就很有可能今晚来这里啊” “所以我就有点怕你们,想让你们赶紧走,手机都拿出来准备报警了。” 听了黄保安的解释,顾全看了一眼时间。 他们距离开始回答剩下了十来分钟。 黄保安的出现对他们极其重要! 要是失踪的那个学生,是鬼的手笔,那简直太绝了。 黄保安的侄子,极有可能不是意外失踪 而是跟鬼有关。 眾人的脑海里都浮现出了两种可能。 其一。 黄保安的侄子因为某些原因,主动进入了旧校舍,接著被鬼盯上,然后藏住了。 其二。 黄保安的侄子就是被鬼引诱进去的。 不管是哪个可能,都让顾全他们极其难办。 毕竟... 旧校舍內,从最初只有他们六个活人跟一个npc,变成了剩下四个活人跟三个npc。 现在还可能多出一个npc。 【深渊】的任务里,没有明確区別玩家与npc。 那回答的活人数量,肯定是两两结合。 就跟顾全上一轮经歷的【深渊】雷同。 鬼在利用【即死禁忌】杀人时,可以利用尸体作为筹码。 同样,他们玩家可以利用活的npc进行风险规避。 此时,几人都是面面相覷。 怎么办! 没想到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还可能多出一个未知的活人。 他究竟是死是活,根本无从得知! 289.【没有活人】蓄意谋杀 “现在怎么办。”方寸看向顾全,“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我们要回答一下吗。” 方寸对这种事儿拿捏不准。 毕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回答类型的。 不过顾全比较有经验。 之前他刚参与的一轮【深渊】里,就有相似的情况出现。 “麻烦了啊。” 顾全蹙眉,脸色极其糟糕。 “为什么这么说啊,顾哥。”大虎看顾全神色,“咱们去找一下,这位大叔失踪的侄子不就好了吗。” “怎么找!” “这么大的旧校舍,上哪儿找,再说,你觉得找的时候,就会很安全吗。” 方寸反问。 大虎一听,虽然方寸没有当著黄保安的面说出那个字,但他很明白方寸的意思。 是啊... 马上就要到回答时间了,他们已经损失了两个队友,失去了两次回答机会。 而且谁都保不齐,身边队友跟npc是真是假。 他们没有鑑別的手段。 想过用暗號,但顾全只能跟大虎立定。 因为大虎跟顾全是同一辆车过来的。 车上是完全隔绝灵异的,鬼绝对无法偷听他们的谈话。 顾全现在连方寸都不相信。 本就是这么复杂的情况,需要用次数来进行排错,结果一个npc刚好出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告诉他们旧校舍可能还有一个活人。 “嘖。”方寸咂舌,“这就是鬼的阴谋吗。” 她的声音很小,只有自己能听到。 顾全跟方寸一瞬间就想通了。 鬼是故意的。 最初,鬼为什么要把文质彬的尸体暂时挪到杂物间。 因为那里是黄保安最不可能去的地方。 他们都在厕所,把厕所尸体移开就好了。 接著,黄保安就会顺理成章找到他们。 趁著回答时间马上开启。 黄保安哪怕再聪明,作为普通人,在他们【深渊】玩家面前露出破绽不过须臾。 此时,玩家们会陷入一个难题。 他们只有四次的回答机会。 而刨除掉必须回答正確的一次机会,他们就只有三次机会试错。 林夕儿,夏白,黄保安,確认这三人就要用掉三次机会。 更別说看著文质彬被鬼杀死,落单的杨轩。 还有那被隱藏的失踪学生。 满打满算下来,他们一共需要五次机会,跟一次回答正確的保底。 妈的... 想到这,顾全跟方寸就很憋屈。 猜是不可能猜的。 太不保险了。 问题回答的时间一旦开启,他们又犹犹豫豫不敢回答,那就等於任人宰割的猎物。 鬼能有更多的时间与机会,確保他们在回答前踩中杀人规律。 鬼的贏面再一次扩大! “那个,你们...在说什么呢。”黄保安盯著面色阴沉的几人,“我回答了这么多,现在是不是该你们回答了。” “你们到底来调查什么”黄保安义正辞严说道。 他虽然是一个保安,但又不是傻子。 这些人不是警察,只是侦探,总要调查什么吧。 顾全点头,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林夕儿。 林夕儿心领神会,走到了黄保安身边。 “黄叔!” “其实我们是...” 林夕儿將內幕说了出来。 儘管有些冒险了,但顾全跟方寸都没阻止。 眼前的npc对他们很戒备。 他们需要释放一点善意。 林夕儿的解释很快,几分钟內就让黄保安搞清了状况。 他思索下巴,没有提问。 像是在接受这一切。 “原来是这样!”黄保安恍然大悟,“你妈妈是这里宿管,將学校贪污腐败的线索藏在旧校舍,只要你们找到证据,就能举报校方。” 林夕儿忙点头,“是的,黄叔。” “早说啊!”黄保安一拍大腿,“哈呀,果然如此,我就感觉这校方不对劲!” 顾全嗅了嗅黄保安的气味。 没太多古怪的,隱约透著一丝兴奋与恐惧。 这是怎么回事? 他到底知道什么? “怎么说,黄叔。” 方寸问道。 “其实我侄子失踪前,我发现他一直很奇怪,像是有什么心事的样子。”黄保安冷静下来,“我们保安一天到晚就在学校里,不时就会看到我侄子。” “我侄子最初还很正常,直至旧校舍发生坍塌,我侄子就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样,眼神很恐惧。”黄保安摩挲下巴,“有一次我侄子还来问我,说要是故意伤人,蓄意杀人什么,警方能抓住凶手这一类。” 方寸捕捉到关键信息,眼睛瞬间明亮了几分。 “哦?有意思了。”方寸看向林夕儿,“看来,黄保安的侄子跟你母亲的死亡脱不开干係。” “其实我一直都有一个猜测。”方寸站出来,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林夕儿小姐,你的母亲...可能不是意外,而是被杀死的!” 此话一出,林夕儿连带夏白等npc都懵了。 包括黄保安在內。 他们不解看向方寸,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方寸刚要开口。 “哦~!” “我他娘懂了!” 大虎插话道。 方寸用眼神白了他一眼。 傻大个超级智慧开启,根本不在意方寸的眼神。 他自顾自开始推理分析道。 “大妹子,你妈妈可能因为搜集证据,早就被校方盯上了。” “校方比你妈妈想的还要黑暗。” “他们想利用一场坍塌製造意外,害死你妈妈!” “我想,真相应该就是这样了。” 大虎滔滔不绝,像是开了窍。 “那场看似的意外,实则根本不是意外。” “毕竟旧校舍本就岌岌可危,只要人为破坏一下,坍塌的概率就会极高。” “你妈妈看到出现意外,心地善良的她看不得学生受伤,上前救人便是中了校方的阳谋。” “而且你还说过...有个学生故意扯过你妈妈。” “我怀疑啊!”大虎声音大了几分,“那哥学生被校方收买,想故意害死你妈妈,没想到坍塌不受控制,害得黑心学生跟你妈妈一起死了。” “不,说不定这就是校方一开始的目的。”顾全补充道,“不单是弄死林夕儿小姐的母亲,还连带那学生一起收拾。” “毕竟...”顾全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死人才是最会保守秘密的!” 290.【没有活人】內幕真相 林夕儿如遭雷击,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我妈妈,是被人害死的?” “不是意外吗?” 林夕儿呆呆呢喃著。 瞳孔地震,急剧收缩。 知道母亲是被人蓄意谋杀,简直要了她半条命。 善良的母亲... 就这么简简单单死了? 方寸点头,刚要说话。 大虎又插话,“大妹子,別太难受啊。” “听哥说。” “这件事绝对跟校方脱不开干係,坍塌的意外性很大,但考虑到你妈妈的性格,死亡概率是很大的。” “另外啊。”大虎看向黄保安,“这位黄大哥的侄子,恐怕是得知了一些內幕,刚好目睹你妈妈被那学生故意拉住,双双殞命的画面。” “这小子很聪明!”大虎撇了撇嘴儿,“他立马想到这是校方的阴谋,但又很害怕,旁敲侧击问了在学校里,最值得信任的舅舅你。” 黄保安懵逼地点头,有点没回过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黄大哥,你的猜测可能是对的。”大虎看向黄保安,“你的侄子极有被校方发现,於是校方想著利用旧校舍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 “这...” 黄保安也是愣了一下,有点说不出话。 顾全跟方寸对视一眼。 其实他们还有別的想法。 目前来看,最大的可能应该是黄保安的侄子,意外目睹了那一幕。 所以让他有了別的联想。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 黄保安的侄子,就是当事人之一。 什么意思呢。 很简单。 首先,黄保安的侄子在那种坍塌的危急情况下。 哪怕可能看到了那样的画面,作为少年的恐惧,鲜少有可能联想到这一点。 有一种情况除外。 那就是... 黄保安的侄子跟死去的那名学生是同学。 甚至是私底下玩得很好的朋友。 少年时代的友谊,是比较口无遮拦的。 那名跟学校做了交易的学生,既然愿意帮校方做这么危险的事儿,肯定是提前得到了莫大的好处。 譬如突然变得有钱,或者得到了別人没有的优待。 於是被黄保安的侄子觉察,並且询问原因。 那名同学没有遮拦,而是违背跟校方的约定,把这件事旁敲侧击告诉了黄保安的侄子。 他最好的兄弟。 黄保安的侄子,一开始应该是不信的。 直至事情发生,黄保安的侄子目睹他的朋友跟宿管阿姨一起死在坍塌之中。 他下意识联想到了一个更恐怖的阴谋。 校方从最初,就没想过留下他的朋友。 他们是想让两人一起去死。 被骗的不只是宿管阿姨,还有他的朋友一起。 知道这事真相的他——黄保安的侄子开始了恐惧与害怕。 因为他是唯一知晓全部真相之人。 只是他没有证据,没有第一时间报警。 而是想去询问同为亲戚的舅舅。 黄保安根本不清楚自家侄子在说什么。 最终,侄子在报警前,消失在了旧校舍附近。 黄保安才终於意识到了不对! 顾全跟方寸猜测,这更像是整件事的大致经过。 “黄叔,我问你啊。”顾全开口,看向黄保安,“你侄子,跟那跟宿管压死在一块的学生,认识吗。” “啊?” “这...他们好像...认识的吧。” 黄保安不太確定说道。 “好像?” “为什么是好像,你觉得认识就认识,不认识就不认识。” “什么要用好像。” 方寸咄咄逼人问道。 “哎呀。” “我侄子朋友挺多的,一时间有点想不起来了!” “我就是一个保安而已,而且跟我侄子关係还没到那种程度,就是偶尔在校门口会打两个招呼之类的。” 黄保安解释道。 “那认识吗?”林夕儿都学会了反问。 “认识!”黄保安这一次篤定道,“那肯定是认识的!” 顾全点头再问,“是不是一个男生。” 顾全猜测,那害死了宿管阿姨的学生胆子这么大。 女生的可能比较小。 男生就不同了。 很多宿舍里,为了方便管理,男生宿舍一样是女性宿管。 这就导致会有少部分学生对宿管的管教心生恶意,厌恶之情。 “肯定,我侄子不怎么跟女生来往。” 黄保安点头。 听到这里,顾全基本分析出了一个大概。 “那我明白了。” “看来,你侄子应该真是了解了內幕。” “不过这个內幕是他那同学,或者说是死党朋友偷偷告诉了他的。” “他最初没当一回事儿,没想到两人双双殞命。” “他才发现校方是真的打算杀別人灭口,而且一次性就是两条鲜活的人命。” 顾全继续解释道。 “於是,害怕的他不敢把这个秘密透露出去。” 因为校方既然能杀两个人,就还能杀他,但他在第一时间想到你了。” 顾全看向黄保安。 “黄叔,你侄子想到你了。” “但因为你在学校里,他害怕有学校的眼线,於是只敢跟你旁敲侧击去询问。” “他为什么不报警!”夏白有些激动反问,“这么好的机会,不报警?!” “怎么报警。”方寸插话,“要知道,在他们这些学生的眼里,他们处於学校,学校就是他们最大的保护,现在学校莫名杀了人,他怎么敢在学校报警。” “再说。”方寸看向黄保安,“你们这里的学校,一般禁学生带手机,都是要检查的吧,还有...你平时都跟同事在的吧。” 黄保安懵懂点了点头,恍然大悟。 “好吧,我懂了。” “难怪那天我侄子一直盯著我背后的同事看,犹犹豫豫的。” “他是怕我背后同事是眼线一类。” “只是可惜,他还是被发现了。”顾全微微嘆息,“於是校方趁著一个机会,將年纪不大的他骗了出来,接著来到了旧校舍附近做了处理,是死是活尚且未知。” “慢著!”突然,大虎开口道,“我草,顾哥,我想到了一点啊!” 大家不由自主看向了大虎,纷纷等待他的下一句。 “你们说,这事儿要真是校方做的,会不会黄保安的侄子还活著。” 大虎咽下一口唾沫。 “只要他还活著拖到了明天拆除,黄保安的侄子...就会被活埋在废墟里面!” 291.【没有活人】保安的恶 “活埋吗?”顾全眸子微眯,“虎子,这一次你是对的。” 他看向黄保安。 “要是我这位兄弟猜测得不错,黄保安你侄子可能真就在旧校舍的某处。” “他可能目前还活著。” “活著?”黄保安瞪大的双眸,露出不可置信,“为什么?你们这么篤定的吗!” “应该是活著的。”方寸解释道,“你侄子不能死,他需要在明天的拆除下,被废墟活埋或者硬生生砸死。” 说到了这里,杨轩,林夕儿跟夏白三人都不禁瑟瑟发抖。 太狠了! 校方这么做的目的,是打算製造一起看似的意外。 黄保安的侄子在大概半个月前失踪了。 这个时间不算长,同样不算短。 要是等黄保安的侄子被砸死了以后,在废墟里被发现挖掘出来。 哪怕警方想要定性,但一切的证据都已经毁灭了。 警方只能认为是黄保安的侄子在旧校舍內冒险,或是出了什么事儿离家出走。 酿成了这一场意外。 校方跟拆除方可能都会赔偿,但... 那又如何呢。 只是赔一点死人钱而已。 对他们来说,这跟花钱消灾没有任何区別。 只要秘密能守住,他们还能拿著更多的钱逍遥法外。 “太坏了!” “为什么这群人可以这么坏!” 林夕儿银牙紧咬,双目都要瞪出了火来。 母亲的死不是意外,跟母亲一起死的学生同样不是意外。 就连发现了真相的,黄保安的侄子都不能倖免。 在整个坍塌之中,死的不单只有自己的妈妈跟那名同学。 还有好几个倒霉的学生被硬生生活埋而死。 “真恐怖啊。” “这群人是疯了吗。” 夏白一样摸了摸双臂,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相较於他们,大虎跟顾全等人就冷静了许多。 他们来【深渊】以后,早就经歷过太多的黑暗了。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顾全看向黄保安,“黄叔,拆除施工队什么时候来。” 黄保安没有犹豫,立马回答。 “凌晨就来,拆除计划特別早,七点不到就进行。” 黄保安眉头紧蹙。 “这学校设在了郊外,人烟稀少,不怕扰民。” “再加上最近流言蜚语疯了一样,校方肯定是不会犹豫的。” “那咱们的时间真不多了。”顾全脸色很差,“黄叔,要不你给我们带带路吧。” “我们刚检查过了那边的楼层,基本都没什么没问题。” “这宿舍楼里,说不定藏著林夕儿母亲的证据跟你的侄子呢。” 顾全提议道。 黄保安一阵犹豫,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但他还是点头。 “行,包在我身上。” “我带你们下去。” “不过你们確定教学楼那边,都检查完毕了吗。” “我侄子万一在教学楼那边...” “我们都觉得我们的確应该回去一趟。”方寸及时接话,“別忘了,我们还没检查过那边五楼的情况。” 这一点倒是提醒他们了。 他们之前为了躲避黄保安,而没有去教学五楼调查过。 直接从四楼的通道过来了,藏到了宿舍五楼。 “那我们回去看看,大家一起行动。”顾全看向其他人,“虽然时间不多了,但都不要分开。” 一群人朝前走著。 黄保安在前方带路。 他们的顺序还是跟来时一样。 顾全跟大虎走在比较前面,谨慎的方寸跟胆小的npc们落在后面。 “方寸姐姐。” “我想问问你们...” 不等林夕儿询问,方寸打断。 “你是想问,我们为什么不把鬼的事告诉黄保安?” 方寸声音极小。 黄保安正巧在跟前面的顾全跟大虎聊天,刚好听不见。 夏白听到凑了上来,也是十分好奇。 “很简单。”方寸解释,“他已经跟我们合作了,但是...万一他报警怎么办,这件事最好不要声张,鬼这东西是很可怕的!” “难道不能请一个道士什么的吗,或者高僧也行啊!”夏白蹙眉,“鬼不是最怕浩然正气,为什么你们很了解鬼,但对鬼这么畏惧。” “鬼是我们无法战胜的。”方寸嘆息一声,“总之,想活著就不要多问。” 走在前方的顾全拿出手机,看著已经能够回答的深渊手机。 他若有所思。 要不找个机会,检查一下大家的手机? 问题怎么检查呢? 扔出去,再让他们捡回来? 但这个法子在上一轮【深渊】,变成了程前的鬼就已经展示过容错率了。 再说... 这次的鬼手臂还会伸长,说不定在哪儿正观察他们。 万一他们扔出去手机,鬼就趁机把手机抢了去怎么办。 尤其是什么都不懂的杨轩。 要是有机会,一定要让他先回答。 顾全发现,这【深渊】里的鬼都很有意思。 要么就是像珍李美一样,先针对弱小的,挑软柿子捏。 再啃难啃的骨头。 要么像是赵刚跟那个不知名的手机鬼一样,目中无人。 根本不把弱小的玩家跟npc放在眼里。 就是要先对付老手。 黄生广,文质彬,这两人比不上程前,善若水,但绝对是迈入了老手的行列。 然而这两人居然死得比npc都快。 每只鬼的目的都是杀人。 它们还是拥有一点自己的习惯与思想。 这可能与它杀人的水平与效率有关。 不管是先杀掉弱小的,还是先杀强的,都有利有弊。 在顾全惆悵思考时,猛然间,他嗅到了一股庞大到极致的恶意。 这股恶意不来源於其他,就是前方的... 黄保安! 突然,黄保安停了下来。 他一停下,顾全他们纷纷停下。 漆黑的长廊中,黄保安的面容早已发生了变化。 他狰狞而邪恶,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死吧!” “都给我死!” 他发出了一声嘶哑低沉的声音。 顾全跟大虎他们都懵了。 下一秒,他们站的旁边墙壁竟是出现龟裂。 裂纹扩大的速度仅在一瞬间扩大,延伸到了五楼的天花板。 巨大的石块砸落下来,刚好在大虎跟方寸之间。 大虎跟顾全下意识朝前扑了去,想要避开这恐怖的石块。 但下一秒,二人面露绝望。 疯狂的黄保安撑开双手,朝他们两人冲了过来。 他要... 亲手送二人下地狱! 292.【没有活人】校方的人 此时,时间仿佛静止了。 几人的站位从最初没有改变过。 从前面到后面。 分別是黄保安,顾全,大虎,以及方寸跟杨轩等三人。 建筑的坍塌刚好位於大虎跟方寸之间。 顾全跟大虎是朝前扑去躲避巨石。 在他们刚有动作时,黄保安这疯子居然转头朝他们杀了过来。 大虎看到这一幕人都麻了。 这人是他妈疯了?! 打算把他们埋在这里? 电光石火。 第一块巨石已经掉落砸了下来,掀起巨大的烟尘。 第二块石头不容小覷。 顾全跟大虎已惯性早无法动弹,要是黄保安真的用双手推了他们... 他们大概率是要被接二连三地坍塌砸死! 情急之下,顾全凭藉超高的反应,朝大虎身上踹了一脚! 二人因这突如其来的惯性,前扑的方向略有改变。 但黄保安的双手距离他们的胸膛已经近在咫尺了... 会中招吗。 “轰隆!” 无数巨响传来,隨烟尘散去。 顾全跟大虎朝前扑了去。 二人一个惯性翻滚,避开了接下来的坍塌。 无数石子砸到他们的身上,一股浓烈的灰尘味道灌入鼻腔。 顾全咳得差点想死。 接著,二人都是一喜。 什么情况。 难道刚刚... 黄保安没有推倒他们。 二人回神之时,黄保安早已是见情况不对,一路狂奔跑路了。 “妈的!” “这个畜生东西,老子把他抓回来!” 大虎作势就要去追黄保安。 顾全想要阻止。 浓烈的烟尘使得他吸入太多,咳得厉害。 “等一下...虎子...” 等顾全说出话来时,大虎已经跑没影了。 “这个白痴!”顾全连忙大喊著,“大虎,你给我回来!你是想死吗!” 跟隨黄保安跑过尽头的大虎听到了顾全的声音,回过神来。 他停止了对黄保安的追赶... 目眥欲裂看著那陷入黑暗的身影。 最终还是选择放弃,小跑回来。 “顾哥,我...我失態了。” “问题黄保安那个畜生...” “跑了就跑了吧,去追太危险了。”顾全咳嗽著,“谁知道是不是鬼的阴谋,这黄保安...真是不简单吶。” 顾全蹙眉,意外黄保安的举动。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方寸看到面前巨石的砸落,闪避速度最快。 杨轩几人怎么样,她就无法顾及了。 方寸永远將自己的性命放在了第一位。 巨大的烟尘散去。 “咳咳!” 方寸被呛得咳了好几声,直至挥了挥手。 烟尘涣散,杨轩,林夕儿跟夏白三人没有受伤。 “你们...还好吗。”方寸蹙眉看著这三人,“受伤了没有?” 他们距离落点极近,却一点伤没有受。 一个人就算了,居然三个都是... 还真是奇蹟般的运气。 “我没事,方寸姐姐,我去啊,真是嚇死我了!”杨轩一阵后怕,“我差点是不是死了?” “死不会,多半会残。”方寸摆了摆手,“这样坍塌我们老手是能反应,最怕的就是不小心砸到四肢,这样必然会拖慢调查进度,行动不便。” 方寸朝几人解释,微微皱眉。 刚站起来的夏白又差点摔了一跤。 方寸看夏白忙去搀扶。 “你没事吧?” “受伤了?” “没有,没有。”夏白摆了摆手,苦笑道,“就是嚇得腿软了。” 方寸点了点头,搀扶起夏白,接著看向了面前坍塌的地方。 本就狭窄的走道被彻底堵死。 “方寸!” “方寸,你没事吧?” 顾全的声音从另外一头传了过来。 顾全他们还活著。 方寸微微一喜,“我没事,你们呢?” “没事,都活著呢。”大虎吼道。 “我们也一样。”方寸回应。 他们之间被坍塌的东西隔开了,还可以从缝隙里看到彼此。 方寸摸了摸那坚硬又粗糙的墙壁,“这是鬼的阴谋吗。” “不好说啊,鬼可能跟人合作吗。”顾全摇了摇头,“我觉得不像,我怀疑这是黄保安一个人干的。” 二人在墙壁两端交流著。 “黄保安乾的?,何出此言?” 林夕儿蹙眉问道。 “黄保安这个人本就疑点重重。”顾全隔著一面墙解释,“要是他赶来宿舍楼发现我们不见,肯定是会联想到我们去了五楼,他在来五楼前,完全可以利用楼层的老化,布置好这样的陷阱。” 大虎点头反问,“那他为什么要害死我们,不至於帮鬼杀人吧?” “不,黄保安是打算杀我们灭口刀锋。”顾全继续说道,“害了他侄子的...虽然我们推论出了是校方,但我怀疑黄保安就是校方的人,他就是害他侄子的始作俑者。” “校方的人...”杨轩顿了一下,“这...” 他思索一阵,突然觉得很有道理。 为什么。 答案最初就已经有了。 黄保安曾说过许多自相矛盾的话。 只是他们太过专注別的事儿,被黄保安的侄子一事吸引了注意力。 “黄保安的话里,其实就全是破绽。”顾全嘆息一声,“他来时他就说,他是按照校方要求办事儿的。” “既然校方可能是害死了他侄子的元凶,那咱们代入到校方的视角上,校方可能会选一个无关紧要的保安,来留守最后一晚吗。” 顾全的话眾人瞬间清醒。 “的確,而且黄保安还说过。”方寸接话道,“凶手最喜欢在犯罪以后来现场的心理,他说的人就是他跟校方的所作所为。” “原来如此,这就符合了为什么黄保安只想赶走我们的急切。”大虎摩挲下巴,“他害怕我们继续探索下去,发现了他侄子的踪跡。” “为什么。”林夕儿忍不住颤抖,“为什么他要帮校方办事儿,害死自己的侄子,这...这还是人啊!” 293.【没有活人】死物发动 夏白跟林夕儿的瞳孔剧烈颤抖,感受到了人性最黑暗的一面。 “哪儿有这么多为什么。” 方寸目光冷然看著夏白, “为了钱权等利益放弃亲情的人多了去了。” “再说黄保安也说了,他跟自己的侄子根本不熟,就只是打个招呼的关係。” “可能他的侄子觉得二人是亲戚,有这一层关係之下,自己的舅舅值得信任,但他殊不知...” “他舅舅早已是校方的人。” 方寸看著倒下的建筑, “黄保安说他侄子没有告诉他真相,估计在撒谎。” “他是保安不假,但还是有点脑子的人,肯定猜到了端倪。” “於是他对侄子旁敲侧击,终於问出了一些线索。” “在確定侄子真的知道这件事以后,黄保安第一时间不是报警保护侄子,而是选择告诉校方。” “想必黄保安跟校方早就勾结到一起了,校方自然想著杀人灭口,就利用黄保安来借刀杀人。” 方寸一口气说完。 顾全很赞同方寸的观点。 他继续接下去说。 “基於这样的故事发展,今夜非常关键,黄保安绝对不允许今晚出现任何问题。” “黄保安既然胆敢杀自己的侄子,他必然是心狠手辣之人。” “这么庞大的一个陷阱,跟鬼之前的表现完全不符合。” “这恐怕是黄保安根据校方的老化结构图製作出来的,而且在他去到教学楼以后,折返回来时做。” “我想,当时的黄保安恐怕是两个想法。” 顾全转动漆黑的眼珠,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个,要我们真是普通的探险者,他就直接让我们顺著宿舍楼离开了。” “第二个,要是发现我们有一点异常,他就会引导我们去教学楼那边,製造这一场坍塌。” “等明天拆除时,哪怕我们被发现,还是会被误判成偷跑进旧校舍,因老化坍塌而死的倒霉蛋。” 顾全深吸一口气, “我猜,这就是黄保安的全部计划了。” “草。”大虎怒骂一声,“这混蛋真是太阴了,还好咱们不是普通人,不然这个陷阱我们都会受伤。” 顾全点头,不再言语。 “接下来我们最该做的,还是先集合吧。” 方寸提议道。 他们被这东西分成了两边。 这虽然是黄保安的行为,与鬼关联不大。 但方寸不这么认为。 鬼是肯定清楚黄保安的计划。 它之前將文质彬的尸体藏住,就是不妨碍他们与黄保安见面。 鬼是非常支持黄保安这一项阴谋的。 顾全那边只有两人,比方寸的少。 但是... 顾全跟大虎二人好歹是老手,自己只有一个杨轩作伴。 外带两个npc。 情况对方寸极其糟糕。 方寸內心衍生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方寸感觉自己被盯上的可能性最大。 毕竟她这边的人都太弱了。 有杨轩这个炮灰在,方寸又多了一丝慰藉。 不。 不能这么想。 別忘记了。 文质彬就是这么死掉的。 自己不能跟文质彬一样犯错。 “要不我来试试吧。” 大虎踊跃站了出来。 他的力量连续提升过三次,非常恐怖。 只是刚一站到面前,大虎便有些犹豫了。 他的力量很大,但这些诡异的建筑层层叠叠累积,刚好卡在了关键位置。 大虎有无从下手的感觉。 “这...不行啊。” 他摇了摇头,直接放弃了。 “为什么?”方寸蹙眉,“你要不试试。” “这玩意儿我要是隨便移动,恐怕是牵一髮动全身。”大虎解释道,“搞不好会造成二次坍塌。” “要是脆弱的楼道再次出现问题,连这层楼都有可能波及。”大虎指了指还未坍塌的一处,“你看这里,出现很大的皸裂了。” 方寸从缝隙里看去。 坍塌的天花板的侧道附近都出现了皸裂。 像是蜘蛛网般延展到地面。 跟大虎说的一样。 要是造成二次坍塌,说不定这层楼道都极有可能全部坍塌。 从一开始,黄保安没想过让他们活著。 他们在挪动的过程中这层楼坍塌了,就不是受伤残疾那么简单。 不用鬼亲自动手他们就得完蛋,那绝对是鬼喜闻乐见的结果。 “嘖,麻烦。”方寸咂了咂嘴,“那我们怎么办?” 方寸的眸子阴了几分,看著背后三个累赘,“我带著他们去从另外一条路跟你们匯合?” “只能这样了,没有別的办法。”顾全嘆息一声,“正好,你们去检查宿舍楼那边的情况,我跟虎子检查教学楼五楼,就来找你们匯合。” 方寸的双眉锁在一起,皱成了一个“川”字。 跟顾全分开行动,那简直就是找死。 但眼下方寸还没有別的法子可以应用了。 毕竟这么大一堵建筑墙壁,几乎把整个过道都堵死了。 而且旁边还有不少裂纹,非常危险。 再说,他们的调查还要继续。 现在顾全在教学楼,而方寸在宿舍楼。 眼下局面已经形成,被分成了两拨人,自然方寸就必须去调查宿舍楼。 他们只剩下不到三个小时了。 只是... 带著杨轩跟两个可能有问题的npc,方寸著实没这个胆量。 “方寸,你怎么说?”顾全看方寸半天没回应,他继续问道,“听到我的提议没。” 他清楚方寸这是在犹豫,毕竟方寸身边的人都是一群饭桶。 不过事已成定局,方寸答不答应,都要答应。 方寸不语,隔著一堵墙低眸沉思。 杨轩,夏白还有林夕儿都不理解盯著方寸。 不明白她怎么了。 方寸抬头,从缝隙里看了去,刚好看到在缝隙里,站在顾全背后的大虎。 下一瞬间,方寸的瞳孔剧烈收缩,不受控制。 “顾全局,你...你背后的兄弟,他的...” 方寸的颤抖的话让顾全无法理解。 顾全回头望去。 在不太清晰的后半夜里,明亮温柔的月光早已消散,没了踪影。 只留下一团浓烈的乌云,混杂著夜里道不明的漆黑,模糊每个人的视线。 “虎子,你的...你的脸!” 顾全的话让大虎一惊。 “怎么了,怎么!顾哥你別嚇我啊。”大虎嚇得连忙摸自己的脸,“难道我帅气的的脸毁容了!” 他反覆摩了一遍脸蛋,除了有太长时间没搭理而膈手的胡茬,脸上没有任何的异常。 脑袋上面更是光滑无比。 “不,不是的!”顾全纠正道,“你脸上的纹身...消失了。” “纹身?” 大虎呢喃一句,这才意识到。 顾全说的纹身,是他上次【深渊】里获得的【死物】。 他的【死物】... 在刚刚用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