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从带三千子弟上岸开始》 1:5天,5天拿下鱼市! 港岛石排湾鱼市,月光如水,海面上成片的渔船正隨著波浪起起伏伏。 世界加载中,当前,港综世界! 原身已抹除!记忆已灌输! 您开启了专属技能! 听著脑海中的异响,陆文东徐徐睁开双眼,是个不到十平方的臥室,开著扇窗,外面是黑黝黝的大海。 空气中满是鱼腥味。 “沙皮这个狗艹的。” “之前说好每批鱼获只抽2成,现在因为跟洪兴晒马,就要我们支持他们工作。” “要把抽成再提高2成。” “我们还怎么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文东挣扎半坐而起,他摸摸被纱布包著的后脑勺。 前身被人从后面打了一棍子,结果把自己给干过来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之中。 自己成了一个以舟为室,视水如陆,浮生江海的疍家仔。 臥室外面客厅,一盏油灯如豆,三个男人正蹲坐小马扎上一边吃小鱼乾一边说话。 “支持他娘个头!” 正对著陆文东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皮肤古铜,短寸,两条胳膊壮的能跑马。 他激动的一拍桌子:“石排湾是我们祖祖辈辈开拓出来,鱼市也是因为我们才兴盛。” “鬼佬要抽钱,这些古惑仔也要抽钱。” “我们吃什么?喝什么?” “喝海水吗?” “蛮子!” 东边一方脸阔口的中年人当即喝道:“激动有用吗?” “鬼佬有枪,古惑仔可以不事生產天天跟我们斗,我们斗的过吗?” “就说文东,他做错了什么?就因为顶了一句话,就被沙皮杀鸡儆猴。” “到现在都还没醒…” 三双眼睛不由自主看向臥室,跟已经清醒的陆文东对视。 “文东?” 蛮子喜的跑进臥室,他一把扶起身体虚软的陆文东,然后仔细检查。 “永强叔,水胜叔(-狂兽)。” “文东没事了,没事了…” “文东,来,出来吹吹海风,精神。” 蛮子小心翼翼將陆文东从臥室扶出。 这时,陆文东才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竟然是一个鱼排。 用木板和泡沫构建出网格状框架,然后再固定在浮桶上。 只要海面起波浪,鱼排便会微微晃动。 从客厅看去外面,鱼排成片,一排排的就像一望无际的田野,蔚为壮观。 “强叔,胜叔。” 陆文东有气无力的向两个中年人打了声招呼。 根据记忆,这两人是石排湾这边一票疍家仔的领头人。 至於前身,其父母为了偿还从沙皮那边借的修补鱼排的钱,咬牙出了远洋。 谁晓得突然来了场暴风雨,一去不回。 就给陆文东留了这处鱼排,以及一笔这辈子可能都还不清的二十万高利贷。 “醒了就好…” 强叔两手合十:“天后娘娘保佑。” 陆文东在边上太师椅躺下,然后面无表情看著海面。 星星灯光,於黝黑的海面闪烁。 陆文东静静想事。 沙皮、靚坤… 自己来到了影视世界? 疍家仔? 根据前身所留下来的记忆,沙皮是和联胜红棍,大佬吹鸡。 和联胜因选坐馆一事,导致將屯门打成清一色的大佬原转投老新,並反过来对和联胜穷追猛打。 江湖上其它字头趁机落井下石。 靚坤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奉命来打鱼市。 这几个月来,沙皮跟靚坤打了好几场。 他们爭鱼市归属权,惨的却是鱼市边上的这票疍家仔们。 疍家仔以捕鱼为生,所捕的鱼获会拿去鱼市交易。 根据之前沙皮的规矩,沙皮抽2成,市场抽1成,鬼佬再抽2成,疍家仔们可以落到手中5成。 从前是佃农,他们是渔农! 虽然不甘心,但是疍家仔在港岛属於是最底层的群体,绝大部分人甚至大字不识。 只能接受盘剥! 而现在,沙皮却要再加2成,以弥补其跟靚坤晒马的亏空。 这样一来,疍家仔们手中就只能落下3成! 辛辛苦苦、冒著生命危险在海上搏风浪,结果就到手这么一点? 疍家仔们当然不甘心! 可惜… 只听强叔嘆气:“没办法的,这就是命。” “和联胜跟洪兴也不可能一直打下去,再打下去,鱼市生意一定会受影响。” “鬼佬吃不消,就会出来阻止,到时候,就能恢復原来的样子啦。” “让大家再忍一忍。” 蛮子两只拳头捏的咯咯直响:“强叔。” 他一张脸涨的通红,脖子处青筋暴跳。 “3成啊…” “要还船贷、补船、补渔网、买米、买油、买盐、养家里人…” “大家哪里能够剩的下钱?” “这些王八蛋,他们不会因为我们没钱,就给我们贷款展期啊…” 蛮子指著陆文东:“就说文东,他现在身上背了二十万的债,九出十三归,利滚利,哪里还得起?” “难道卖鱼排吗?那不是要亏死?” 疍家仔浮於海面,不受政府管,看起来似乎十分逍遥。 这当然不可能… 造鱼排要钱,修修补补,要钱… 生活起居更要钱… 整个石排湾鱼市,就没有一个疍家仔不欠陆上这些放贷公司钱的。 绝大部分的疍家仔穷其一生,也只是想能够完完整整的拥有一个完全属於自己的鱼排,或者渔船。 可惜,十有八九无法如愿。 胜叔抽口旱菸:“蛮子,谁不想自由自在的活著?” “打,打的起么?” 他拿著烟杆,指著海面上的鱼排、渔船。 “哪家身上没背著债?” “那些古惑仔出来做事,有社团给汤药费、安家费。” “我们呢?” “谁给?伤了残了,还怎么出海捕鱼?一家老小怎么办?” 胜叔嘆息:“这就是命!” “既然文东醒了…我还有事。” 陆文东忙站起:“谢谢胜叔。” 强叔拍拍陆文东肩膀:“你有天后娘娘保佑,大吉大利。” 两人先后走人。 蛮子气的跺脚:“胜叔现在搭上黄金线,穿金戴银,已经不是水上人了。” “东哥。” 蛮子紧捏拳头。 “5天…” 蛮子一怔,他莫名其妙转头看向陆文东。 就见原来一直沉默的陆文东,此刻却锋芒毕露。 “东哥,什么?” 陆文东平淡道:“蛮子,5天,5天拿下鱼市!” “敢不敢跟我一起?” 穿越了,陆文东接受,但是他不认命。 他不管什么洪兴、和联胜、东星… 也不管什么水胜、永强… 既然自己过来了,就一定要过上好日子! 2:招募封於修! 宿主:陆文东 命格:港岛之春 技能: 无限制格斗术:lv1,入门1/100 坐在桌子边上的陆文东默默关掉系统,开始起草计划。 作为一个曾经跟堂哥一起在非洲淘过金的棒小伙,哪怕没有系统相助,他也敢夸下海口,5天之內,拿下鱼市。 目前鱼市这边,一共有四股势力。 政府、和联胜、洪兴、水上人。 当前是85年,港岛回归已经尘埃落定,鬼佬现在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陆文东便先提笔划掉政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和联胜是港岛老字头,本来其势力遍布港九。 近几年,竞选坐馆失败的大佬原,认为老傢伙们做事不公,一怒之下转投老新。 反过来对和联胜穷追猛打。 导致和联胜在港岛区的地盘只剩下了吹鸡管著的几个脱衣舞酒吧,以及由沙皮管理的鱼市。 陆文东在沙皮的名字上打上红叉,这傢伙是螳臂当车。 无论来的是哪个字头,沙皮都顶不住。 洪兴就是看到了这个机会,所以才会派草鞋靚坤来做事。 陆文东眯一下眼睛。 目前洪兴在港岛区有三大堂口,西环陈耀、铜锣湾大b、北角肥佬黎。 剧情中,靚坤拿下石排湾鱼市后,洪兴论功行赏,將之升为旺角扛把子。 而石排湾鱼市,则交给基哥来打理。 到时候,四位一体,外面人很难再从洪兴手中夺走鱼市。 陆文东目光投向水上人势力。 这一局的关键,其实不在和联胜,也不在洪兴。 只要水上人愿意站出来! 他们站在哪一边,哪一边就贏。 目前水上人大致可以分为三个派系,一个是以水胜为首的黄金走私派。 这个派系掌握黄金走私渠道,资金充沛。 所以,对於鱼市的归属,根本就无所谓。 一个是以强叔为首的老水上人,这些人之前在黄埔船坞做工人,其后借著该船坞被发展为单位的机会,趁机上岸。 另外一批,自然就是老老实实的疍家仔们。 大家浮海泛宅,仍然坚守本业。 这是水上人中最大的一股群体,心中有愤怒,却不敢发泄。 陆文东提笔划掉水胜、永强。 这两个派系,对於鱼市的归属,都不会太在意。 真正在意的,是老老实实的疍家仔们。 只不过,这些人在海上是一条龙,陆上却是一条虫。 这么多年来,从来都不敢反抗。 捋清整个鱼市的情况后,陆文东马上就有了思路。 鱼排隨波起伏,一下子睡不著的陆文东便走去鱼排前面练无限制格斗术。 等一上手,陆文东就挑了下眉毛。 原来,这玩意的精髓是不择一切手段进行攻击,进行毫无限制的打斗! 其核心原则是追求一击必杀,首次攻击就是最后攻击,决不能留情,是完全的生存斗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一个晚上,无限制格斗术已经被他从1/100练到了25/100。 效果还不错! 翌日,穿的西装笔挺的陆文东刚准备出门,就被两个上门的古惑仔拦住。 “陆文东,有钱买西装,没钱还沙皮哥的钱?” “我前面才还了一期。” “你踏马的昨天吃的饭,今天还能够吐出来再吃?” “昨天就应该用力敲破你脑袋,省的你还敢顶嘴。” 其中一人指著陆文东,另外一人便进去翻箱倒柜。 鱼排这边,之前早就被沙皮的人搬过一次。 陆文东面无表情道:“我现在只有这个鱼排。” “如果沙皮哥要的急,请他给我7天时间,到时候我找人把鱼排转手。” “小子,你自己说的,別耍花样啊!” “否则烧了你这鱼排!” 两人当即骑著摩托艇走人! 陆文东心中判断,沙皮估计要撑不住了,自己必须要抓紧时间! …… 佛山萃葵里,穿的西装笔挺的陆文东正在一个军绿穿著的工作人员的陪同下,抵达一小楼。 八十年代的佛山,能够看到的顏色,也就是灰、蓝、绿。 街道很乾净,群眾很朴素,却很精神。 个个双目囧囧。 陆文东给街边一群玩娶新娘子游戏的小孩子撒了把宝塔糖后,便跟工作人员上楼。 “同志,翁海生这个人比较內向,嘴巴笨,他这个先天有缺陷嘛。” “要是有什么的,您可千万担待著点。” 陆文东穷是穷了点,来大陆,那他可算的上是有钱人了。 400块钱的西装往身上一套,再加上地摊买过来的劳力士,看起来十分像样。 翁海生就封於修! 陆文东之所以来找他,是因为他在报纸上看到了夏侯武跟人比武的消息。 既然有夏侯武,当然就有封於修。 夏侯武是掌门,目前矢志將合一门打成天下第一。 这种人,没那么容易拉拢。 封於修就不一样了! 这是一个高手! 还是宠妻狂魔! 有软肋! 等上了顶楼,工作人员就敲门。 一个身高不到1米7的青年出现在门口。 嗯,是那个狰狞的宝强。 身后还有个站著的女人,看精气神,倒也没那么差。 “海生,这位是从港岛过来的陆先生。” 工作人员介绍了下后,就叮嘱封於修好好说话,不要影响陆先生的投资热情。 “你们聊!陆先生,有事您直接来社区找我。” 封於修没把陆文东请进房间,而是將他带到走廊一角。 “想不想去港岛?” 陆文东很爽快:“我已经备好了船,你跟老婆一起跟我走。” “以后,你帮我做事,我出钱治你老婆。” 他晓得封於修为什么不让自己进家门。 一来谨慎,二来,房子里面乾净的能够跑老鼠。 陆文东补一句:“港岛到处都是高手,够你打的。” 既然是影视世界,陆文东相信诸如天养生、布同林、骆天虹等,都会出现。 绝对够封於修这个武痴打的。 呼! 封於修右手扣爪,径抓陆文东咽喉。 爪未到,风声先到。 早有准备的陆文东一记撩阴腿踢向封於修下体,趁著封於修换招的功夫。 陆文东从怀里掏出袖珍鱼枪对准封於修。 “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 封於修不屑。 “我有脑,你有手。” 陆文东讲道:“好过你每天在这里无能狂怒!到底想不想救你老婆?” “夏侯武都知道要去港岛扬名立万,你连夏侯武都不如?” 封於修恶狠狠看向陆文东。 “男子汉大丈夫,爽快点!” “你要是不想,我马上走。” 陆文东作势往后退。 “我跟你去!” 封於修看陆文东身手平平,料他也不可能对自己如何。 而且,封於修也確实听说了合一门掌门夏侯武去港岛会各路豪杰的事情。 他也想过去看看。 “痛快。” 封於修回去没几分钟,就带著老婆沈雪出来。 身上挎著军绿色的包。 陆文东扫一眼包包的厚度,里面最多也就是几件换洗衣服。 沈雪仔细打量陆文东,相貌俊朗阳光,条子也很顺。 “这位大哥,你要海生做什么?” “大嫂。” “我不会逼海生做他不想做的事情。” 答非所问! 沈雪感觉陆文东找海生肯定没安好心,她抓住封於修的左手腕。 “没事!” 封於修充满自信,以自己的身手,无论是什么样的情况,自己都能够闯出去。 3:投名状! 富贵险中求! 陆文东知道封於修很危险,但是他更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更危险。 两权相害取其轻! 三人抵达港岛的时候,已经是黄昏。 夕阳將海面染成片片金鳞。 一到地方,陆文东就把封於修夫妇带到石排湾的一家教会医院,並將沈雪登记为自己的弟妹。 有了这层身份,沈雪就可以享受教会的免费医疗。 教会想將疍家仔们全部传为主的信徒,那肯定就要让疍家仔们薅羊毛。 除了医院外,教会其实还搞了渔民子弟学校,並特意规定,学校在下午开学。 因为渔民子弟一般要到下午才有时间。 只不过,愿意来上学的疍家仔並不多。 因为长辈们觉得孩子念了书以后,就不听话了。 至於封於修,则被陆文东带回鱼排安身。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从大陆过来投奔我的表弟。” “不要在这里人面前,隨意暴露你会功夫的事情。” “除非我碰到危险。” 封於修对此倒是无所谓。 他只喜欢跟天下高手爭锋! 陆文东让封於修先熟悉下鱼排,他自己则去厨房下麵条。 麵条才吃一半,满脸气愤的蛮子就划著名小舢板来找陆文东。 “文东。” 蛮子打量吃麵的封於修,这矮子,没见过啊。 “你朋友?” “我大陆过来的表弟,知道我爸我妈走了,过来看我。” 蛮子哦一声,他马上气愤道:“沙皮那废柴,要我们水上人今天就出人帮他撑场子。” “否则就不让我们去鱼市卖鱼。”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文东问道:“吃不吃麵?” “我下面给你吃。” 蛮子焦躁:“我现在肚子都气饱了,哪里还吃的下?” “水胜跟永强这两个老王八,现在上岸了,就知道让我们忍。” “这还怎么忍?” “你不是说5天內拿下鱼市?你倒是说话啊。” 完全没听懂的封於修便端起吃好的面碗去厨房。 “还有4天,急什么?” 先苦后甜! 这个是老祖宗总结出来的道理。 疍家仔们要是不经受重重折磨,后面怎么能够被陆文东团结? 他不急。 蛮子鬱郁而去。 吃饱喝足,陆文东便带封於修上岸踩点。 石排湾鱼市的交易时间是凌晨4点到下午14点。 过了这个点,鱼市就没什么人了。 在码头上的,也就是一些吃完饭过来散步的街坊,或者来鱼市吃宵夜的食客。 陆文东將封於修带到鸭脷排东南角。 石排湾这里,之所以会有疍家仔们过来聚居,就是因为这个鸭脷排充当了天然避风的作用。 所以,这边的渔船是沿鸭脷排分布。 数百条住家艇密密麻麻挨著,只要稍微起个火势,就会全部遭灾。 “3天后,所有水上人都会上岸去天后庙祭拜。” 陆文东说5天拿下鱼市,那肯定就是5天。 他的计划之一,就是3天后,港岛这边每年农历三月二十三日都要举行的天后宝诞。 “到时候,这里只有船,没有人。” 陆文东指著眼前的这些住家艇:“搞定它们。” 哪怕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封於修,此刻都有几分震惊。 “烧了?” “他们不是你族人?” 陆文东背著两只手,他幽幽的望著星光点点的住家艇们。 “能够团结人们的,有两件东西:共同的理想和共同的犯罪。” “我的族人,无论遭受什么样的屈辱,都只会在屈辱中呻吟。” “要有一把火,才能够点起他们心中的怒火。” “星星之火就可以燎原。” 封於修毛骨悚然,他觉得这傢伙真是个疯子。 难怪敢那么突兀的来找自己。 “港岛最好的私人医院是养和医院,你帮我拿下这里,我会想办法把你老婆转去养和医院。” 陆文东从口袋中掏出个红包放去封於修掌心。 封於修张张嘴,算了,疯子就疯子吧,反正自己也是武疯子,他难得说了句谢谢。 “可以!” 等两人往码头迴转,就看到有两路人马如潮水一样涌去码头。 一方手绑白布,一方手绑红布。 几百號人往场中一扎,根本看不清里面人的相貌。 陆文东猜测蛮子应该已经带了人加入沙皮那一方。 水上人看起来很自由,实际上,选择的余地並不多。 “看到没有?” “我的族人,为了捍卫鱼市,只能跟棋子一样,任人摆布。” 封於修问道:“你不加入?” 一个人在这里面能够起到什么作用? 打了一个还有一个。 打完小的,还会来老的,跟套娃一样。 必须要发动广大群眾的力量! “看来你不怎么看语录。” 封於修侧目。 你一个生活在资本主义地方的人,跟我讲这个? 他无法理解,心中大受震撼。 “等下你做件事!算是给我纳个投名状!” 陆文东准备去借钱了。 在记忆中,靚坤跟沙皮前后已经打了个把月,每次都只是几十號人。 这一次,却拉出上百號人马。 说明双方都已经到了极限。 胜负,很快就会见分晓了。 那陆文东就得试著去找靚坤的好兄弟巴闭借钱。 来了影视世界,这个天使一號投资人的羊毛,可不能错过。 找巴闭並不难,因为这个傢伙每天晚上都会去皇后桑拿搓大雷。 就是因为作息太规律,所以才会被陈浩南他们逮到机会。 这也给陆文东提了个醒,做人做事不能太规律。 “什么阿猫阿狗都来找我借钱!” 躺在按摩椅上接受按摩的巴闭无端发火,他总感觉冥冥之中,自己好像会成为冤大头。 尤其是,来找自己借钱的,竟然还是一个疍家仔。 “巴闭哥没兴趣的话就算了。” 陆文东过来也只是试试运气,顺便看看巴闭的作息是不是真的这么规律。 “等坤哥插旗鱼市,我找坤哥也一样。” “等等。” 巴闭捏捏下巴。 他先问了下陆文东家中鱼排的位置。 等得知离鱼市不算远,又有400平方尺的面积后,便马上动了心。 现在条子抓的严,如果能够想办法搞到这衰仔手中的鱼排,自己就可以去上面拆货。 “一百万,九出十三归!” 意思是,陆文东到手90万,到期得还130万。 如果超期,就会以130万的数字利滚利。 “成交!” 陆文东现在是虱多不痒,债多不愁。 签好合同,拿到钱,陆文东看一眼不远处化了妆的封於修,然后轻鬆走人! “90万,买个400平方尺的鱼排,爽翻天。” 巴闭一高兴,就要按摩女现场整个一条龙的服务。 呼! 黑影自后扑来。 如狼似虎的封於修轻轻鬆鬆从后面拧断巴闭脖子,然后在眾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悄无声息的从边上摸走了合同。 巴闭总算完成了港综第一天使投资人的使命! 这年头,谁找巴闭借钱还想著还的? 4:谁敢闹事,就不收他的鱼! 十万的红包又从陆文东手中塞到封於修掌心。 一只手,根本装不下。 封於修心里热乎乎的,他发现陆文东这个人有一点好。 给钱特別痛快! 这种老板,封於修这辈子都只见过陆文东这么一个。 借款合同被点燃后丟去火盆里烧了个一乾二净。 陆文东当即便让封於修去医院陪沈雪。 他已经到手80万… 就算这个时候封於修带沈雪回大陆,陆文东也不亏。 一艘住家艇內,蛮子老妈正在给他上药。 刀剑无眼。 上百人乱斗,身手再好,也免不了要中一刀。 “你啊,就是喜欢强出头。” “有什么用?” 蛮子老妈一边说一边抹泪:“你要是出什么事,我们怎么办?” “哭哭哭…” “烦死了!” 陆文东掀开门帘,一眼就看到蛮子后背包著的纱布,已经被渗的半红。 “蛮子。” 陆文东走上前,將一个大红包放去蛮子手上。 蛮子本来对陆文东还有一肚子火气,拿到红包后,一腔火瞬间消失。 他赶紧推却:“文东,你也难。” “难归难。” 陆文东拍拍蛮子肩膀:“你是帮水上人流的血,拿著。” 等问起今晚码头的事情后,蛮子就忍不住破口大骂。 “沙皮这吊毛,人要我们出,钱却扣扣搜搜不肯给。” “现在他被收皮,艹,我们都没地方要钱,还要被洪兴仔收皮。” 沙皮这么快就被收皮? 原来今天就是决战? 陆文东脑海中直天人交战。 “文东,你到底怎么说?” 蛮子期待的看著陆文东:“你读书识字,又聪明,拿个主意啊。” “胜叔、强叔过来没有?” 蛮子冷笑:“这两个老王八,巴不得我被收皮。” “刚刚过来装模作样看了下我,就带了点橘子,艹!” 他明显感觉陆文东给的红包有点厚… “文东!” 蛮子神色落寞:“以后,这里就是洪兴的了。” 边上蛮子老妈说道:“不管他什么兴,我们就是水上人,该过什么日子,就什么日子。” 陆文东心想,祖祖辈辈,已经被这种日子搞麻木了。 这把火,必须要烧起来。 他准备去探望另外跟蛮子一起出人的疍家仔,结果就被一个跳上船的中年女人拉住。 “文东。” 女人快人快语:“我看,你跟小芬的婚事,就算了吧。” “不是婶子心狠,你现在身上背了20万的高利贷,怎么都不可能还的完。” “小芬过去,只会被你连累。” 哦… 原来前身还有婚姻? 陆文东倒也不动怒。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何况,两人只是確定了下关係,都还没有结婚。 “好!” 女人大喜:“文东,你真是好人。” 她对从船舱探出脑袋的蛮子含糊点了下头,就赶紧走。 陆文东一点都没当回事,便去继续探望其他受伤的疍家仔。 等回到鱼排。 封於修竟然回来了… “我跟医生谈过了。” 封於修神情有点沉重:“医生说,阿雪需要更好的治疗。” “我应该怎么做?” 封於修感觉陆文东应该能成事。 因为他长这么大,没见过像陆文东这样处理债主的。 特別迅速,特別果断,特別稳! 太专业了! 一看就特別有前途! 陆文东问道:“你愿意为大嫂做到什么程度?” 他清楚封於修的软肋就是沈雪。 沈雪活的越久,自己就能够用封於修多久。 至於以后,相信自己应该也成长起来了。 封於修毫不犹豫道:“干什么都行!” “好,我们去殯仪馆!” 港岛有两个殯仪馆,一个位於北角,因为地处港岛区的缘故,有钱人办白事,喜欢来这里。 所以,这个地方的价格,自然就很贵! 就靚坤那个吊毛的架势,是万万捨不得在北角殯仪馆帮巴闭办事的。 一定在九龙殯仪馆! 跟只猫一样的封於修进殯仪馆摸了圈,便將陆文东带到一停尸房外面。 停尸房內,確实是靚坤,他左手搂著马子,痛惜的看著停尸台上脖子被捏断的巴闭。 “是谁这么大胆?敢斩我的好兄弟巴闭?” 斩了沙皮,靚坤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正要摆庆功酒,结果却收到自己好兄弟巴闭被人斩了的消息,他是当场就打了一个激灵。 边上傻强挠头:“大哥,大家都没看清。” “那个人身手很厉害,咔嚓一下,就拧断了巴闭哥的脖子。” “坤哥。” 女人看靚坤抹泪,就趁机表现:“人死不能復生,您也別太伤心了。” “我伤心你妹!” 靚坤气的一把推开女人:“这混蛋,他欠了我足足两千万啊。” 外面陆文东听著,2000万? 这群卖洗衣粉的,够肥的啊! 他算一下时间,有点紧,未必能够从靚坤手中敲出钱来。 停尸房內,靚坤又对女人勾勾手指头,等女人靠近,就被他一把按蹲下:“我火气很大!” “蒋天生那王八蛋,到现在都还没有鬆口。” 靚坤一边拉拉链,一边说道:“先从疍家仔那边敲点钱出来回血。” 陆文东听到后,立马改变主意。 他把封於修带到外面:“你能够跟住人吧?” 封於修觉得陆文东是在侮辱自己这么多年的勤学苦练! 跟个人还不简单么? “没问题。” “不管发生什么情况。” 陆文东竖起两根手指头:“后天晚上,你必须要把靚坤捉过来。” “还有他的头马傻强!” …… 翌日,凌晨4点,海面泛著奶白的雾气,陆文东已经听到了来自鱼市的阵阵喧囂声。 他看一下系统。 无限制格斗术:lv1,入门37/100 便赶紧起床洗漱,然后赶去鱼市。 “凭什么?一直以来,都是2成,现在你们开口就要4成?我们吃什么,喝什么?” 码头上,一群疍家仔愤怒的拎著扁担,將几个矮骡子围在中间。 “造反吗?” 带头的是靚坤的头马傻强,他跳著脚大叫。 “你们这些粉肠,昨天敢帮沙皮跟我们斗。” “汤药费、安家费,是不是要你们出?” 傻强扯著嗓门大吼:“坤哥仁慈,只抽你们一年4成。” “谁敢再喊,马上加到5成!” “我们跟沙皮斗,谁让你们掺一手的?艹!” “要怪,就怪你们自己。” 傻强一点都不害怕。 因为市场大门站著起码上百个拎著西瓜刀的洪兴仔。 陆文东將小舢板停好,他走上码头。 码头上,起码有几百个疍家仔,麵皮赤红,眼中满是血丝。 两只脚掌用力抓地! 小腿肚上的青筋,也根根暴起。 “我给你们十分钟!” 傻强看一下右手腕的劳力士,他神气十足说道:“十分钟以后,谁要是敢闹事,以后,市场永远不收他的鱼获!” 陆文东眼睁睁看著这些人无力垂下脑袋,放鬆扁担,整个人就如泄气的皮球,然后老老实实散开。 他心想,愤怒是一种力量,但是现在的愤怒,还不够!~ 5:我就是要爭一口气! “都怪蛮子那群扑街。” “没本事硬出头,现在好了,洪兴把帐都算在我们头上。” 从码头到住家艇,疍家仔们怨声载道。 这种情况,陆文东从小到大已经司空见惯。 要是水上人们团结一致,也不能被外面来的古惑仔欺负成这样。 陆文东趁机找了几个年轻的疍家仔聊了一下,都是只敢嘴巴上咋呼。 他心里暗暗摇头。 不请祝融光顾是不行了。 这群傢伙,就指著別人出头呢。 结果如蛮子,现在是被大家骂的狗血淋头。 陆文东走去跟鱼市连著的鱼市场道,两排开著店面。 什么冰室、茶楼、金店、士多店、服装店、麻將店等等,林林总总。 疍家仔们在卖完鱼获后,一般都会来这里消费。 陆文东走进永强开的黄记麻雀馆。 除了这家麻雀馆外,黄永强手上还有一家餐馆,在水上人中,绝对是有財有势的存在。 “强叔。” 黄永强正在食生滚鱼片粥,便招呼陆文东一起。 陆文东也不客气。 都是水上人,生疏啥? 陆文东一边吃一边就说起了洪兴跟沙皮一样,要抽大家4成的事情。 之前,这永强跟水胜都是让大家忍忍,说分出胜负以后,很快就会恢復原状。 “蛮子那个没头脑。” 黄永强点上根香菸就骂:“都怪他,硬要强出头,现在被洪兴抓住把柄。” “好啦,可害惨大家了。” 陆文东险些要將手中的鱼片粥泼去黄永强脸上。 “强叔,总不能一直这样吧?要是这样,这一年,大家不是要喝西北风?” “哎。” 黄永强嘆气:“我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跟洪兴那边搭上线。” “哎,可惜现在雷先生洗心革面当老爷,否则就简单了。” 这傢伙已经不靠捕鱼为生,陆文东看他是绝对不可能帮水上人强出头。 吃饱喝足便离去。 边上搞卫生的一个小弟偷偷说道:“强叔,陆文东吹牛逼,说5天內拿下鱼市。” 黄永强噗一声大笑,笑的手指头上夹著的菸灰一直往下掉。 “脑子坏了!” “后生仔不知道天高地厚!” 黄永强都懒得评论。 拿回鱼市? 当洪兴是软蛋? 没看沙皮死了以后,和联胜连个屁都不敢放? 別人洪兴牛著呢! …… 陆文东转一圈,就对疍家仔为什么会被人欺负成这样的情况,有了更深的了解。 都是自己不爭气! 那就不能怪別人欺负到头上来。 陆文东划著名小舢板去找蛮子,迎面就看到了往外滑的蛮子家的住家艇。 等看到住家艇上的臭鸡蛋、烂菜叶后,陆文东当即就明白了一切。 他跳上船:“叔,婶,你们干什么去?” 蛮子老妈抹泪:“那些杀千刀的,不敢惹洪兴,就转过来骂我们。” “这地方,是不能呆了。” “你们现在走,那不就证明你们真的做错了?” “文东说的对。” 蛮子叫著掀开油腻的门帘,从船舱衝出来。 “我不走。” “你还敢犟?” 蛮叔气的想拿棍子抽蛮子:“要不是你,我们怎么会落到这地步?” “我做错什么了?” 蛮子脖子一梗,他涨著赤红的脸:“是我想去么?” “是沙皮逼我!” “我要是不去,沙皮就不让大傢伙去市场卖鱼。” “沙皮死了!沙皮死了!” 蛮叔叫道:“他死了!” “叔,都消消气。” 陆文东劝道:“你们这样,能去哪里?” “去西贡?去青山?” “那里还容的下你们的船么?” “现在大家也只是在气头上,等过几天,就好了。” “要是你们现在真的走,那大家才会真的认为你们做错事。” 蛮子老妈哇一声蹲在地上就哭。 “哭哭哭,哭个屁!” 陆文东把蛮子带回船舱,他认真看著蛮子:“想不想把失去的,都拿回来?” 蛮子紧捏双拳,他猛的低下脑袋。 声音之中,有几分无力。 “拿回来?” 陆文东看蛮子这是遭受了重大打击,都搞的有点不自信了。 啪! 他一巴掌扇在蛮子脸上,然后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 “看著我,看著我。” 陆文东低喝:“你是不是想当逃兵?” “你知不知道当逃兵会是什么后果?你爸,你妈,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蛮子抬头,睁著猩红的双眼。 “那些跟你一起出去晒马的,你一跑,他们怎么办?他们家里人怎么办?” “你想过没有?” “你怎么当大哥的?” 蛮子啊一声,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他只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孩子,不是什么天才。 在这个年纪,碰到事情,不知所措才正常。 “哭,哭,哭,就知道哭!” 陆文东晓得现在是关键时候,就继续刺激蛮子。 “如果哭有用,你去码头,去鱼市!” “这个世界,没有被逼这回事。” 陆文东一把揪起蛮子,將他拉到船尾,然后指著茫茫大海。 “前面只有一条路!” “蛮子,我要你跟我一起打出去!” “如果我们不打,我们所有人,都会被这些古惑仔欺负到死。” “如果打贏了,死路也会变生路!” “你行不行?” 陆文东再三厉声:“告诉我,你行不行?” “你现在跑,就是死!既然连死都不怕,为什么不敢留下来再拼一次?” 陆文东需要蛮子! 因为蛮子在年轻一代中,有一定的影响力。 现在沦落到这个下场,其实是因为有黄永强、陈水胜等几个糟老头子在背后推波助澜的缘故。 这是陆文东通过一上午观察出来的。 有人的地方,就一定有斗爭。 “行,我行!” 蛮子发了疯大喊:“东哥,我行!” 陆文东用力抓住蛮子的肩膀:“好兄弟!我知道我没有看错人。” “现在,我要你回去,大大方方面对所有人,不要怕。” “他们都是软蛋,不敢对你怎么样。” “我已经把鱼排抵出去了!我跟你一样,都没有后路!” “最多几天,我们一定可以夺回鱼市。” 蛮子用力点头,他抹一把泪。 “东哥,我都听你的。” 一个红包塞在蛮子手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蛮子就感觉全身暖呼呼的。 陆文东觉得红包的意义就在於这里。 口號讲的再响,都比不上一个厚厚的红包来的实在。 “这几天,我要你联繫被误会的兄弟们。” “蛮子,告诉他们!我们一定要爭一口气,不是为自己,是为了告诉所有人,我们失去的东西,一定要拿回来!” “3天后,我们拿回鱼市!” 6:火烧连环船! 两天后,陆文东將一切事情都安排的有条不紊。 顺便还將无限制格斗术练到了入门89/100! 明天,就是疍家仔们集体去拜祭天后娘娘的时候! 陆文东拎著煤油灯走去水窖,其实,这地方原来是用来临时养鱼的… 嘴巴被堵住的靚坤跟傻强,两个人被半浸在水中。 湿漉漉的头髮趴在头顶,神情萎靡不振。 陆文东发现这两个傢伙竟然都昏迷了。 封於修说道:“我按了穴道。” “厉害。” 功夫高手就是功夫高手,只要不动枪,对江湖上的这些古惑仔而言,封於修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你会擒拿手的吧?” 封於修酷酷点头。 他心想,何止是擒拿。 先拳后腿再擒拿,兵器內家五合一! 这个就是功夫! “大嫂情况怎么样?” 封於修麵皮就不由一沉:“医生说,手术越早越好。” “这傢伙有一点钱,但是有一定的风险。” “他今天不能死,身上最好也不要被验出什么太明显的伤。” 封於修马上就明白陆文东的意思:“没问题。” 两人就把靚坤从水窖里拉出来。 封於修咔咔咔对著靚坤就是一顿整。 躺在地上的靚坤就好像是被拆散了的玩具娃娃,痛的浑身汗如雨下,偏偏却动都不能动。 陆文东默默离封於修远一点,这傢伙不是有点危险,是非常危险。 他应该去做惩罚者。 陆文东让封於修帮靚坤恢復,然后又拆了三次。 痛的靚坤直翻白眼。 这时,陆文东才拆掉靚坤口中的毛巾,上面满是唾液,噁心的他一把丟去边上。 还顺便在靚坤衣服上擦拭了下手。 “坤哥,我们长话短说。” 陆文东拍拍靚坤脸庞:“醒醒,时间就是金钱。” 靚坤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等要看清陆文东的时候,他嚇的赶紧把脑袋別到一边。 “规矩我懂,我懂。” 靚坤毕竟是道上混的,一看这情况,就晓得自己碰上了標参的。 就闭上双眼:“兄弟,要钱有钱。” 陆文东特意看一眼封於修,发现这傢伙情绪根本没有任何波动。 不愧是武痴! 要不是沈雪的话,这封於修估计都不带正眼看一下钱的。 “300万,300万!” 靚坤如实说道:“兄弟,要是以前,千百万都不是问题。” “但是最近我命犯白虎星,被条子抄了两批货,巴闭那丧门星,又惹了仇家。” “真的只有300万了。” 靚坤心里也苦… 社团才说要升自己做扛把子,结果就碰到了亡命徒。 陆文东一巴掌甩过去,他冷冰冰道:“300万,打发叫花子?” 靚坤明显懵了一下,好半响才反应过来。 “兄弟,兄弟,有话好说,要是让我打个电话…” “你还想报警?” 陆文东反手又甩了靚坤一巴掌。 他对这些古惑仔可没有什么好感。 系统给自己激活的命格是港岛之春! 就靚坤这种罪犯,必须重拳出击! 接连试探几次后,陆文东发现靚坤现在確实也只有300万,就將封於修拉去外面討论。 到现在为止,封於修在听到300万数字以后,都没有动手。 说明其人的主要心思是在武学一途。 陆文东心內就放心不少。 “我去拿钱,你在这里守著。” 放心归放心,在钱的事情上,陆文东可不含糊,他顺便还去买了些白糖、汽油。 等回来以后,陆文东便亲手给了封於修60万。 “先安排大嫂手术。” “不够再过来找我要。” 封於修拎著沉甸甸的一塑胶袋钱,郑重对陆文东鞠了一躬:“我等下就回来。” 回来是最好,不回来,陆文东也不亏。 不过,他还是希望封於修回来。 再怎么说,这60万,也算红包的吧? 这恩情,不得还的吗? 午夜十二点,海面上灯光一盏盏亮起。 这是疍家仔们在为明日的天后宝诞做准备。 等封於修划著名小舢板赶回鱼排,就看到陆文东正在做东西。 他凑过去看下,眼睛直了。 糖,汽油,玻璃瓶,布… 这是接受过民兵训练,还是怎么著? 资本主义是说一套,做一套? “明天早上8点前,所有人都会去天后庙。” 陆文东装好最后一瓶:“让石排湾起舞!” “如果计划顺利…” 陆文东將两张照片递给封於修:“干掉他们!” 臥榻之侧,焉容他人酣睡! 陆文东可以跟人分享金钱,却绝不会跟人分享权力。 …… 港岛至今最少有40座天后庙,当中最古老的就是建於1266年的位於西贡佛堂门的佛堂门大庙。 每年的天后诞会有多至5万名信眾参拜。 石排湾这边的疍家仔,绝大部分是去佛堂门大庙,剩下的,则是去元朗大树下天后庙。 从凌晨5点开始,就能够听到敲锣打鼓声。 陆文东站在鱼排上远望,不时就能够看到一些掛满色彩繽纷旗帜的舢板游过。 蛮子划著名条彩色舢板来找陆文东:“东哥,走了。” “那边马上要祭幽了!” 各地方的天后宝诞都有所区別。 比如说元朗大树下天后庙,主要在陆地上游行。 而陆文东他们要去的佛堂门大庙,则会在海面进行祭幽仪式。 村民会將天后神像的行身自庙中请出,並用神舆移到主船上。 再由另外两艘船只象徵性地以绳索拖行,在粮船湾前的海面巡游並进行祈福仪式,以祈求天后庇佑航海顺利,渔获丰收,水陆平安。 这个事情,每年都要举行一次。 与会的疍家仔却仍然个个喜笑顏开。 陆文东心想,急病需下猛药! 如果这种痛苦,都敲不醒这些人的话… 陆文东准备直接离开石排湾,换一种玩法。 他就不信了,作为一个有系统加持的穿越者,还能够给港岛带不来恩情? 海面上都是小舢板,陆地上,到处都是人。 挤出一身臭汗的陆文东跟蛮子,好不容易才给天后娘娘上完香。 “东哥。” 蛮子喜滋滋道:“天后娘娘一定会保佑我们的。” “我已经联繫好了兄弟们,大家都表態愿意支持你,你说怎么做,我们就…” 他目瞪口呆。 极目处,数道乌黑浓烟直插天穹。 看方向,正是港岛区南边! “走水了!” 现场发一声吶喊! 有经验的人马上看出,那地方,似乎就是石排湾。 从石排湾过来的疍家仔们,嚇的纷纷跑去码头要上船。 性子急的,索性跳海游去船上。 所有人俱都神色惨然。 回家,必须要回家! “东哥…” 蛮子脸色一下子白了,他啊一声,发疯样就要跳去海里。 陆文东一把抓住蛮子:“走,打车更快!” 海面上到处都是船,个把小时內,根本划不出去,不如打车! 浓烟又粗又直! 成了! 7:人不狠,站不稳,三千子弟兵! “臥槽!” 一辆红色丰田mr2正驶在石排湾隧道。 山鸡等人交头接耳:“妈的,靚坤这回爽了。” “帮字头拿下鱼市,b哥说蒋先生已经准备升他做扛把子。” “艹!草鞋当扛把子。” 车子驶出石排湾隧道。 坐在车子后面的大天二一把站起指著不远处的浓烟:“又著火了?” 开车的陈浩南也看到了,他有几分吃惊:“是石排湾?” “肯定是啦。” 山鸡叫道:“那地方船连著船,隔几年就被祝融光顾。” “不过…” 一群人震惊的看著滚滚浓烟,跟颶风一样。 这火得有多大啊。 陈浩南打个方向盘,就见黄竹坑道已经被车子堵成长龙。 几个交警在那边指挥交通,以方便让消防车经过。 陈浩南看边上还有个空地,就一把將车子开上去停下。 “走了,去看看。” “嘿哈,嘿哈!” 一队学警小跑著从远处过来。 看样子是要去支援鱼市。 陈浩南几人赶紧挤过人群往前面冲。 “惨,太惨了…” 一路上,路人交头接耳:“听说直接烧空一片。” “幸好今天是天后宝诞,水上人都不在,否则,那真是天大的祸事啊。” 包皮咳嗽声,他捂住耳鼻:“好臭啊。” “你们觉不觉的热?” “我感觉头髮都要焦了。” 一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前面,好不容易才跑到一个小山头。 就见三辆消防车正对著海面,喷出来的水柱如银龙,一落到火上,滋滋滋的就冒起一堆雾气。 海面上,十几辆巡逻艇正在指挥赶回来的水上人將还没有著火的住家艇开走。 没人敢靠近火源! …… “我的船,我的船…” 等陆文东带著蛮子赶到现场,码头上,海面上,到处都是哭喊的水上人。 “啊…” 蛮子目眥欲裂,他奋不顾身就要跳去海面。 陆文东拦腰抱住蛮子:“是不是想死?” “我的家,我的家啊…” 蛮子大哭。 他指著东南面。 白茫茫的一片! 隱隱之中,只能看到火星。 热浪滚滚而来! 纵然相差数百米远,陆文东也感觉头髮好像要被烫焦。 蛮子大哭:“我家的船,我家的船,没了,没了!” 拼命挣扎的蛮子跟头牛一样。 陆文东费尽全力才拖著蛮子往后面走。 还不够! 他能够感觉到愤怒、绝望… 但是,这些绝望並没有一个宣泄口。 还需要时间! 陆文东抓住蛮子的肩膀:“无缘无故,不可能起火。” “一定有人在搞我们。” 痛哭流涕的蛮子一把抬头,他红著眼睛。 “东哥,你,你说什么?” 陆文东冷冷道:“我们大清早就离开这里去拜祭天后,谁家还会留火种?” “肯定有人在故意放火!” 这件事,別人不清楚,他陆文东还能不清楚? 是以,说的尤其掷地有声。 陆文东並不认为自己的手段有问题。 整个石排湾,起码有三千条渔船! 这代表著就是三千个家庭! 老弱病残,是没法靠自己在海上生活的。 所以,每条渔船,最起码都有一个顶樑柱。 也就是说,这里有三千个顶樑柱! 是三千水上子弟兵! 但是这些人! 这些人! 上百年来,任劳任怨,任人欺负。 从来没有人敢还手。 就算是水胜那种搞黄金走私的,也不会帮同为水上人出头。 人不狠,站不稳! 既然自己的族人不敢反抗,那陆文东就要帮他们一下。 他不信水上人就没有骨气! 这三千子弟兵,別人不要,他陆文东要! 蛮子双拳捏的紧紧的,脖子上暴跳的青筋如蚯蚓。 “谁,谁?” 他激动万分,喉咙都险些喊破。 “谁?” 赶回来的水上人越来越多,个个如蛮子般,在码头上哭天喊地。 陆文东面无表情看著。 不够,还不够! 他目光落去海面上的白雾。 水上人的愤怒,已经足够。 现在,他们只差一个目標! 聚集在陆文东身边的疍家仔开始增多。 所有人俱都流著泪呆呆看著起火的东南角。 这世上,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让人產生勇气,產生力量,產生信念。 但是,最有用的,一定是仇恨! 陆文东背著两只手,他心想,封於修,会不会让自己失望? …… 黄记海鲜大酒店楼顶,黄永强一堆人正震惊的看著远处。 他们也是刚刚才赶回来。 “怎么会这样?” 黄永强不可置信。 石排湾確实隔几年就会走水。 不过,绝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失手打翻了油灯之类。 如这种情况,很快就会被周边的水上人一起帮忙扑灭。 “什么情况?” 边上一个中年男人说道:“起码烧了上百条船。” “现在水警只能从外围,让水上人把船给开走。” “根本灭不了火。” 上百条船,还都是刷了桐油的木船。 像这种船,要么不起火,一烧起来,就不是几条大水管能够灭掉的。 “哎。” 黄永强长长嘆息一声:“造孽啊。” 上百条船… 那就是上百个家庭遭难… 几十年辛苦,一朝就被祝融给烧走啦。 “强哥…” 一人结结巴巴道:“现在这样,这样,怎么,怎么办?” 黄永强哼一声:“水胜怎么说?” “还没,还没联繫上…” “艹!” 黄永强忍不住骂道:“陈水胜这王八蛋,现在搭上了黄金线,就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水上人。” 边上人心想,好像强哥你也差不多… 有时候水上人送鱼过来,你还短斤少两呢。 “没事。” 黄永强又说道:“这么大的火,一下子这么多人遭灾…” “鬼佬肯定会出面!” 一人嘟囔:“鬼佬可没这么好心。” 黄永强眼睛一瞪:“我说会就会!” “难道你出钱?” “上百条船啊,把我们全部都搭上,也不够!” “我看水胜那王八蛋,肯定要装聋作哑!” 无独有偶。 另外一边,鸭脷排山头,陈水胜正拿著望远镜看东南角。 云雾茫茫。 整片东南角都已经看不清。 陈水胜收回望远镜:“阿成!” 阿成名江贵成,是陈水胜的义子,披头散髮赤脚,野性十足。 “这几天,谁找我都说我不在。” 江贵成心中吃了一惊,他不由自主回头看一眼东南角。 便忍不住道:“乾爹,我们,不,不帮么?” “艹!” 陈水胜骂道:“你脑袋是不是动了手术,挪到屁股上去了?” “这是天后娘娘发怒,是他们罪有应得。” “上百条船!帮的过来么?” “当年,谁踏马的帮我发財了?艹!人,一定要靠自己!” 8:石排湾,我们水上人自己做主!! 火势渐渐转弱,海面上仍然都是雾气。 “蛮子!” 陆文东忽然大叫:“火要灭了!” “我们去看情况。” “走!” 一群人从山头就往下面冲。 “危险,危险,不要去。” 山脚拦著的一票警察张开两手。 “危险尼玛!” 陆文东一巴掌扇在拦路的警察脸上,带著蛮子等人噗通噗通数声,就跳入海面。 整个避风塘的宽度,最宽也就是不到500米。 对於踏浪为生的疍家仔而言,这么点距离,闭著眼睛都能来回游个好几趟。 烧的跟乌炭一样的木头漂浮在海面上。 一群人奋力游向东南角,完全不管水警呼喊。 其实,大家都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但是大家都只是向游近一点,游近一点! “没了…” 陆文东一群人使劲扑腾,总算扎进茫茫雾气之中。 成片连著的住家艇,没了! 能够捞到的,也就是一些没有烧掉的破木头、碎布,被火融化的塑料盘… 以及成片被海水烫熟的泥鯭! 眾人大哭:“没了,什么都没了。” 陆文东睁眼四望。 之前,这一片起码有上百条船。 现在,全部都空了。 空气中满是烟燻味、焦糊味,呛的陆文东不由连连咳嗽。 幸亏这里是大海,四面空气流通。 否则,陆文东还真不敢第一时间带蛮子他们入海。 他奋力睁著眼睛四望。 “有人,有人…” 白雾之中,一人大叫:“有人死了,有人死啦…” 噗通,噗通,跟陆文东衝过来的这票疍家仔,便赶紧往出声的地方游过去。 “谁,谁?” 声音有几分颤抖。 照道理来说,大家都去拜祭天后,应该不会有人留在这边。 但是,谁也把不准,自己的亲人会不会因为太著急的缘故,一回来,就急著过来捞家当。 “这里也有,这里也有…” 两具被海水泡的发白的尸体出现在陆文东的视线中。 靚坤! 傻强! 看到这两具尸体后,陆文东心头顿时鬆了一口气。 “是靚坤!” 陆文东大叫:“这是靚坤!” “是他放的火!” 眾人大惊。 陆文东根本没有给眾人反应的机会:“把他们拉去码头。” “蛮子!” “別让条子把尸体抢走。” 一群人立马以陆文东为中心,然后拉著两具尸体靠去码头。 沿著码头一圈,到处都是赶回来的水上人,以及附近过来看热闹的街坊。 以及条子等!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海面上陆文东等人的动作。 两具尸体被拉上码头。 陆文东指著靚坤,对围过来的水上人大吼。 “这是洪兴靚坤!” “他烧了我们的船!” 眾人顿时大哗。 陆文东大吼:“鬼佬不帮我们,条子不帮我们,谁都能过来欺负我们。” “靚坤为了让我们老老实实认命,让他抽4成佣金。” “所以就放火烧我们的船!~” “但是这个傻逼不知道,我们的船都是连在一起的,都是刷了桐油的。” “火势一起来,他们也没跑掉。” 陆文东讲的话当然破绽百出。 这个並不是问题! 有些时候,做事,並不需要逻辑。 只需要有一个共同的目標,有一个共同的仇恨。 陆文东看的很清楚。 水上人已经被绝望占据了大脑,现在的他们,非常需要一个宣泄口。 “今天他们烧了我们的船,如果我们不吭声,明天,他们就会继续烧另外一片的船。” 陆文东叫道:“鬼佬一直希望把我们从石排湾赶走。” “他们要在这里建游艇会,要让游艇停满石排湾,要在鸭脷排盖豪宅,盖高楼。” “他们嫌我们碍眼!” 陆文东一字一句! 他盯著不停围过来的水上人。 “现在谁都可以欺负我们!” “我们没有退路了!” 陆文东吼道:“现在,我们所有水上人,只有一条路。” 他用力指著前面:“打出去!~” “抢回鱼市!” “从今以后,石排湾,我们水上人自己做主!” 陆文东从腰后后厨杀鱼刀,在左手掌心一抹。 鲜红的血液,顺著刀刃直往下滴。 陆文东將血抹在额头:“我陆文东,寧愿站著死,也不要跪著生。” 说完,陆文东便用力挤开人群,走去鱼市。 蛮子学陆文东一样,將手掌割破,然后把血抹在额头。 “寧愿站著死,也不要跪著生。” “寧愿站著死,也不要跪著生。” 一个,两个,三个… 足足有二十几个年轻的疍家仔跟在后头,人人额头上抹了血跡。 “杀啊!” 陆文东也没指望所有人都会跟隨自己。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只要有十几个满怀仇恨的疍家仔,就已经足够成事。 陆文东直衝鱼市:“杀啊!” 他要权势无双,就得拼命! “杀啊!” 蛮子大吼一声跟在后头:“杀啊!” “杀啊!” 一群疍家仔个个大吼,手上的杀鱼刀在阳光下,泛著寒光。 “杀啊!” 一名四十来岁的疍家仔挺起傴僂的身躯,他隨手抄起扁担:“杀啊!” “杀啊!” 人群如潮水。 无数的疍家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纷纷大吼一声,就跟在后面。 “杀啊!” 强壮的男人跑在最前面,中间是年纪大一点的,后面则是妇女。 轰轰轰! 轰轰轰! 码头上的地皮不自觉颤动。 “疯了,疯了…” 正面面对码头大道的黄记海鲜大酒店上,黄永强麵皮发白,两股战战。 他颤声:“快,快,快关门…” “疯了,都疯了!” 人群如蚁巢,逕自衝进鱼市。 噹噹当,噹噹当,没多久,便有十几个人被从鱼市中揪出。 陆文东手起刀落,一刀捅穿当面一个古惑仔的胸膛。 血水如箭,滋滋声,便將陆文东半边身子染红。 “杀啊!” 噗噗噗! 现场血流如注。 “疍家仔发疯…” 边上围观的人群嚇的掉头就往外面跑。 陈浩南、山鸡等人也在疯狂往石排湾隧道那边跑。 “这些疯子,疯子!” “光天化日之下就杀人!” “他们怎么敢的,怎么敢的?” 陈浩南等人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直用出吃奶的劲往前狂奔。 等好不容易跑出去数百米远,几人便靠在路边,一边气喘吁吁喘气,一边警惕的看著鱼市方向。 “这群卖鱼的傢伙,到底发什么疯?” 陈浩南低头一看,难怪觉得脚痛,原来鞋子都被自己跑掉一只。 他面色苍白:“到底怎么回事?” 山鸡喘气,他觉得肺部火辣辣的疼。 “南哥,现在,现在不是这个问题。” “是,是鱼市,好像,好像要拿不回来了…” 9:我们只想活著! “sir!” 香叶道黄竹坑警察学院门前停著一辆指挥车。 黄志成小步跑到车厢门前对里面的一个鬼佬敬礼。 “疍家仔们无故发疯,打砸鱼市。” “起码有十几个市民,被他们给宰了。” “前线需要支援!” 鬼佬脸色一沉。 黄志成看鬼佬不表態,便又大声匯报了一遍。 “sir!疍家仔们已经成为了暴民,极有可能严重威胁港岛南区治安。” “out!” 鬼佬看黄志成这傢伙真是榆木脑袋。 自己能不知道疍家仔发疯的事情么? 镇压疍家仔? 这种事情,你tmd怎么能够当面、公开匯报呢? “李sir,你怎么看?” 鬼佬有点想不通。 疍家仔可是港岛最听话的一群群体啊。 这么多年来,石排湾这边也不是没发生过火灾。 怎么这一次,就成了暴民? 李sir名李文斌,目前是重案组总督察。 在警队体系中,只有坐到总督察这个位置,才算的上是真正的管理层。 如总督察以下到见习督察,只不过是刚刚鲤鱼跃龙门。 李文斌说道:“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刺激到了疍家仔。” “整个石排湾起码有超过两千条渔船,现在东南角直接被清空。” “虽然目前还无法確认少了多少,不过,预计不会少於200条。” 那就是10%的折损率! 这个数字,已经十分夸张。 等於是每十家就有一家遭灾。 要是放在战场上,这种折损率的话,士气肯定跌落谷底。 “我不建议现在就入场。” “那样很容易激化矛盾。” “但是为了避免事態扩大,有必要在黄竹坑道、石排湾隧道交叉口,石排湾海旁道、石排湾大道交叉口,设置路障。” “並派遣警员守卫。” 李文斌说的这两个交叉口,正是鱼市东西向出口。 把住这两个口子,疍家仔们就出不去。 鬼佬脸上露出笑容。 他拍拍李文斌右胳膊:“godd!这件事,你去做。” “thankyousir!” 李文斌大步下车。 他比划下手势,便有几个代表靠近。 李文斌先安排防爆大队前往两个交叉路口守卫,跟著又吩咐驻守石排湾的警署中人,去將石排湾街坊福利会的代表请过来。 “陆文东,是陆文东。” 黄永强不仅是水上人的领头羊之一,还是石排湾街坊福利会的理事。 一看到李文斌,他就马上抖落了个乾净。 “这小崽子太狠了,一刀就把人给捅了个对穿。” “都是他!” 李文斌深深的看一眼黄永强。 家学渊源告诉他,这小子似乎是嫉恨这个什么陆文东。 “为什么会这样?” 黄永强吞吞吐吐不想说。 边上一个四十来岁的老娘们叫道:“听说是洪兴靚坤烧了他们的船。” “这王八蛋,真是没人性啊。” “昨天说要抽这些水上人4成佣金,这样还不够?” “今天还来放火烧船?也不怕生儿子没屁眼。” 李文斌心中陡然吃了一惊,他不由自主靠近老娘们。 “你说什么?” “靚坤烧的?” 要说靚坤放火,那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如果真是靚坤放的火,就没道理让这些人知道。 “对啊,码头上都这么讲。” “这条粉肠,哼!” 老娘们愤愤:“把自己都给陪进去啦。” 李文斌赶紧带队奔去码头。 根子有了! 疍家仔是在报復! 但是这个根子实在是有点荒谬… 靚坤放火? 把自己陪进去? 越近码头,血腥味就越重。 李文斌甚至能够感受到空气中浓郁的暴躁味。 “不许把枪拿出来。” 不仅李文斌感受到了暴躁的味道,跟他过来的这些警员,自然也能够感受到。 一些比较稚嫩的,便解开枪袋子,准备把点三八给拔出来。 李文斌马上制止。 现在码头已经成为了一个隨时都要爆炸的火药桶。 任何一声枪响,都有可能点燃这个火药桶。 刀光如林! 李文斌情不自禁拿起右手挡在眼前。 码头上,疍家仔们手中拎著的,不是杀鱼刀,就是鱼枪、扁担。 一双双眼睛赤红著,想杀人! 李文斌心中陡然一沉。 疍家仔是港岛最老实、最温顺的一伙群体。 结果现在,有人却点燃了他们心中的怒火,让他们从人变成了野兽。 是谁? 陆文东? “重案组总督察李文斌!” “我没有恶意!” 李文斌高举两手,示意疍家仔可以过来搜身。 “我来,只想带来和平。” 没有人理他! 李文斌垫著脚往里面看。 人群影影重重,根本看不清。 踏踏踏! 成群结队的记者正狂奔而来。 李文斌脸色顿时大变。 这群没有分寸的狗仔,在这个时候,来凑什么热闹? 懂不懂什么是大局观? “东哥!” 李文斌立马顺著声音看去。 “记者来了!” “让记者进来。” 哗! 本来將道路围的水泄不通的人潮立马分开一条道路,以供记者跟摄像走进。 李文斌见状,便马上带人混进记者队伍之中。 场地最中间,站著一个年轻人,满身是血! 他脚底下踩著一片污血,两具尸体正躺在他的脚边。 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李文斌判断,这个年轻人应该就是东哥,陆文东? 现在到处都是记者,他心头顿时暗暗叫苦。 咔嚓,咔嚓! 记者立马拿起相机开始记录。 “我们只想活著!” 年轻人当然就是陆文东。 刚刚,他利用疍家仔们的怒气,一口气將洪兴放在鱼市的钉子,全部都拔了个乾净。 这只是第一步!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第二步,当然是造舆论。 “这个人叫靚坤,这个人叫傻强。” 陆文东指著地面上的两具尸体。 “他们都是黑社会洪兴的人。” “昨天,他们从和联胜沙皮手中,抢走了石排湾鱼市的睇场权。” “要从我们头上抽4成佣金。” “我们没有答应!” “因为市场还要抽我们1成,有力人士,另外要再抽。” “市场的秤,还要扣掉1成!” “蛮子!” 蛮子带领一队疍家仔,从鱼市內揪出六个脑满肠肥的摊主。 另外一队人则从里面推出来笨重的电子秤。 陆文东问当面的一个女人! 这女人长的很漂亮,嫵媚动人,两眼更是会勾魂。 “你多少斤?” “1,100磅…” 女人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在对面注视下,鬼使神差,竟然就说出了自己的隱秘。 “小姐,请你站到这台电子秤上。” 六个摊主,脸色齐齐白了! 陆文东要做的事情很简单,他要告诉自己的族人。 这么多年来,这个世界,从来没有给过大家公道! 10:警察,出来洗地了! 90磅! 记者咔嚓咔嚓记录下数字。 愤怒,在码头上空凝聚。 即便是李文斌,此刻也不敢开口,只是紧张的抹汗。 陆文东惨然。 他右手指著自己,又指指周围红了眼睛的水上人。 然后问:“我们疍家仔,是不是人?” “是不是人?” “100磅的鱼获,我们卖出去的,是90磅!” “洪兴这些烂仔,要抽掉4成利,市场抽调1成利,再被有力人士抽掉2成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们在海上搏风浪,朝不保夕,结果到手上,不到两成!” 咔嚓,咔嚓! 钢牙咬碎! 怒火,蔓延!~ “没有人帮我们做主。” 捏著杀鱼刀的一只只手,正在颤抖。 记者们情不自禁就往后退。 “大家不用怕。” 陆文东惨笑:“我们水上人,虽然不识字,但是拜天后。” “这么多年,任劳任怨。” “我们只想活下去。” 陆文东愤怒的指著东南角:“靚坤因为我们没有直接答应要给他抽4成利。” “他就趁我们去拜天后,烧了我们的船。” 记者们大哗。 什么? 今天的火,是古惑仔放的? 谁给他们这么大的胆子? 猫在记者群体中的李文斌用力看向地面上靚坤的尸体。 他觉得陆文东讲的话,理论上成立,但是逻辑上,有很大的问题。 可惜… 现在石排湾的疍家仔们已经陷入愤怒之中。 李文斌非常清楚,在这种时候,讲道理是没有用的。 这些人,不会想著要听道理。 “这位先生…” 从电子秤上走下来的女人鼓足勇气,把话筒对准陆文东。 “你们,有什么诉求?” “我们只想活著。” 陆文东说道:“我们不明白!” “为什么勤劳的人,註定要被压榨。” “为什么鬼佬看不到我们?” “为什么古惑仔可以因为我们不想交这么多的数,就能够隨手烧掉我们的家?” “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的祖祖辈辈,在上百年前,就已经在石排湾扎根。” “现在,港岛,是不是已经没有了我们水上人的生存空间?” 李文斌猫著腰从记者队伍中跑出,狂奔向指挥车。 “sir!” “石排湾水上人出现了一个领袖。” “他们不再是一盘散沙。” “接下来的局面,已经不是我们警队可以应付。” “我认为应该马上上报太平山,由太平山派专门的官员过来处理。” 虽然只是短短十几分钟,已经足够让李文斌了解情况。 更知那个讲话的年轻人的厉害。 这傢伙翻雨覆云! 水上人,这是又出了一个厉害人物啊。 更厉害的是,这人,玩的是政治手段… 鬼佬一拍大腿,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马上拿起电话向上级匯报。 末了,鬼佬问一句:“他们会不会暴动?” 李文斌沉默。 他想著码头上说话的陆文东。 很年轻! 最多也就是二十几岁… 穿著也就是汗衫、沙滩裤,也没有鞋子。 是最常见的水上人的装扮。 如果平时碰到,最多也只是以为是个靚仔。 谁晓得,这確实一条恶龙。 李文斌看石排湾这一片,只怕要陆文东来话事了。 “噢,上帝啊…” 鬼佬一看,就晓得今天事情会特別大条。 便继续打电话。 然后让李文斌负责好现场纪律。 李文斌则去找黄永强。 陈水胜也来了! 两人正在交谈,脸色都有几分不好看。 作为水上人的领头羊,陈水胜跟黄永强感觉石排湾正在起一股变化。 而这个变化,就来自陆文东! 在此之前,可真看不出陆家的这个小子,竟然这么狠,这么果断! “真是狼崽子。” 看到走来的李文斌,黄永强、陈水胜两人便马上结束话题。 “陆文东是谁?” “为什么这么多水上人听他的?” “你们能不能摆平局面?” 黄永强跟陈水胜都没有吭声。 “警官,现在有两百多条船被烧了。” 陈水胜冷笑:“你们政府准备怎么做?” “是给安置公屋,还是帮造新船?” 李文斌登时闭嘴。 这两个权限,都不是他能够答应的。 陈水胜哼一声:“每次都是这样。” “只会嘴巴上耍威风。” 心情烦躁的他,马上又带著手下从另外一边走人。 至於黄永强。 “警官,你们到底怎么样?” 黄永强说道:“我的人都看到陆文东他们杀人了。” “警民合作,绝对不是问题!” “警方做事,有自己的考虑,会安排。” “艹!我过来就他妈的听你废话?” 黄永强一听,直接拔腿走人。 另外一边,码头上的陆文东还在沉痛应付记者。 不知不觉间,他身后,已经站著大票疍家仔。 扶老携幼! “请大家帮我们主持一个公道。” 陆文东拱手:“我们只是想要一个公道!” 哗! 码头上,一票疍家仔齐齐拱手。 一群记者不由毛骨悚然。 踏踏踏,去而復返的李文斌陪著一队人急匆匆而来。 “卫生福利及食物局、市政局、公屋委员会…” 李文斌叫道:“请出代表过来谈一谈。” 鱼市市场管理处会议室,陆文东带著蛮子以及另外一个在之前一战中,表现优秀的陈二狗。 三人对面,则是政府派过来的5个人。 坐在最中间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鬼佬。 “火,是靚坤跟傻强放的,这一点,我们已经做了確认。” 站在门口值守的李文斌心想,这位老兄,你比警察还凶啊… 都没有调查,你就有发言权了? 不过,李文斌清楚,警队並非是主角。 政府跟疍家仔们才是。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陆文东提出第一个要求:“洪兴,必须赔偿我们这一次损失。” “同时,洪兴蒋天生,要亲自过来向我们道歉。” “这是硬性条件,没的谈!” 翻译向鬼佬翻译。 嘰里咕嚕。 陆文东便转而用洋文。 蛮子跟陈二狗懵逼的看著陆文东。 东哥就是东哥,只上了几年学,竟然会洋文? 鬼佬马上跟陆文东交谈:“你能不能做主?” “是不是能摆平他们?” 陆文东冷笑。 果然是自己印象中的鬼佬。 “有钱,就能摆平!没钱,我们只能上街。” 鬼佬面色不变:“多少?” “一千万!” “洪兴有钱,给的起。” 两人嘰里咕嚕继续討论。 边上蛮子跟陈二狗两个睁眼瞎,听都听不懂。 东哥说,要让鬼佬知道大家有破釜沉舟的心! 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就瞪著眼睛恶狠狠看著对面。 11:拷餉!我陆文东不吃道德绑架!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 在外面趁机採访现场疍家仔的记者们,总算看到陆文东跟鬼佬等人从鱼市走出。 所有人,情不自禁就围了上去。 “感谢政府!” 陆文东跟鬼佬握手。 一群人散去。 之前站去电子秤的女记者追在陆文东后面:“陆先生。” “能不能对你做个专访?” 她看陆文东是这群人中的主角。 讲话、做事,都特別利落。 透著股难以名状的狠劲! 人这么年轻… 一定有很多故事可以挖掘。 女人自我介绍:“我是星岛报的乐惠珍。” 说著,就特意撩了下头髮。 白嫩嫩的脖子,如玉。 边上好几个人情不自禁就咽了口唾沫。 海上风浪大,婆娘个个大磨盘,壮骨架。 肌肤不是古铜色,就是黑皮。 像乐惠珍这么白白嫩嫩的,石排湾这边,就没几个。 何况,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这靚女准备用美色勾搭东哥。 “八婆,要发浪,去上海街站街啊。” 一个中年女人抓著个年轻姑娘从人群钻出。 正是小芬她妈王婶! 王婶使劲把小芬推到陆文东身边,然后指著乐惠珍。 “尖嘴猴腮飞机场,滚那。” “文东。” 王婶看小芬低著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便气的用棒槌一样的手指头戳下她脑袋。 “生个叉烧都好过生你。” “自己的男人都不知道顾著。” 她一把抓住小芬的手,要放去陆文东手上。 “文东,你们可是定了亲的,可不能嫌贫爱富啊。” 边上一些知道情况的疍家仔连连点头。 他们都晓得陆家有跟王家结亲。 陆文东摆开手,他平静道:“王婶,两天前,您在蛮子他们家的住家艇上拦住我。” “说我背了20万的高利贷,不要连累小芬,让我解除婚约。” “我尊敬您,当时就已经同意了。” 蛮子大声:“没错,我也听到了。” 当时,他確实听到了。 只不过,因为这是两家的私事,蛮子也只能不做声。 蛮子指著王婶:“当时你嫌弃东哥,现在看东哥抖起来了,就又想硬牵这么亲事?” “还要不要脸?” “你头大傻牛。” 王婶两手叉腰就骂:“这是我们王家跟陆家的事,关你屁事?” “有这个功夫,你就多吃点,吃撑死你啊。” “老乞婆!” 蛮子气的两只拳头紧紧捏在一处,就想打王婶。 “打啊,你打我撒…” 王婶才不管这个。 在海面上混,要是还要脸皮的话,只怕全家都要饿死。 “文东。” 王婶几句话逼住蛮子,也不管其他人指指点点。 她虽然不识几个字,但是却能够看出来陆文东已经今非昔比。 王婶上手就扇了自己一个巴掌。 “当时,都是你婶被猪油蒙了心,偷偷来找你。” “小芬还是喜欢你的。” “我当家的,也一直在说我。”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低眉臊眼从人群中挤出来,他对陆文东强笑下。 “嘴巴笨的跟头驴一样。” 王婶狠狠剜一眼男人。 “文东,你要是还生气,婶子就给你跪下了。” 说著,就作势要下跪! 陆文东两只手负在身后。 王婶一下子没收住,直接就跪了下去,痛的她直齜牙咧嘴。 不是? 你不得来扶我么? 看戏的乐惠珍不由噗嗤一笑。 “八婆,都怪你!” 王婶一把爬起冲向乐惠珍。 啪! 陆文东揪住王婶头髮往后一拉,顺势赏了她一巴掌。 “八婆,闹够没有?” 陆文东恶狠狠盯著王婶:“你以为我会吃你道德绑架这一套?” “我告诉你,当初,是你提出的解散婚约,我答应了!” “我陆文东做事,一口唾沫一口钉!” 陆文东一把將王婶丟去地上:“你踏马的再敢胡搅蛮缠,我一定收拾你全家。” 他跟著大声:“每区各出十个代表,来市场管理处会议室开会。” “30分钟!” “过时不候!” 陆文东又走去被绑著的六名摊贩。 “这些年,你们用没良心秤压榨我们。” “鱼市,你们是不能待了,不是上天不允许,是我陆文东不允许。” “二狗!” “东哥!” 陈二狗兴匆匆从人群中钻出。 “所有鱼市摊贩,让他们家里人交钱赎人。” “没钱,就切了大拇指!” “鱼市也不给他们进!” 乐惠珍打个激灵。 码头上的疍家仔们,个个欢呼。 “文东,文东…” “哎呀,这到底都是什么情况?” 陈水胜跟黄永强各带著一帮人马急匆匆赶到码头。 踏马的! 黄永强脑子都快成了浆糊! 边上就是黄竹坑警察学校啊! 再过去就是摩星岭,那里可是有著港岛最可怕的机构—政治部。 结果? 这些人就任陆文东带人胡闹? 杀人不用负责的吗? 鬼佬,这么软? 艹! 早知道鬼佬这么软,这风头,自己就来出了! “拦住他们。” 陆文东晓得陈水胜跟黄永强是想来摘果子。 他这个人没有尊老的习惯。 之前,自己已经去找过陈水胜跟黄永强,希望他们可以帮一下大家。 结果这两人都装聋作哑。 陆文东大声:“陈水胜,黄永强!” “我们出事的时候,他们装聋作哑不出现。” “现在事情摆平了,他们就想来了,想来占便宜。” “大家同不同意?” 蛮子带人大吼:“不行。” 他对黄永强跟陈水胜,本来就一肚子气。 当下就马上带人衝去前面跟陈水胜他们带来的人推搡。 陆文东看还有一大部分人站在原地,想习惯性中立。 这是还需要自己再发动下他们! 便冷冷道:“我跟鬼佬谈好了。” “鬼佬只信我!” “谁要是还想作壁上观,不仅是这一次,还有下一次,无数次!好处,都没他家的份。” 围观的疍家仔们只能衝上去拦住陈水胜跟黄永强两伙人。 “扑街!” 陈水胜发狠:“你们这些王八蛋,想造反吗?” “啊?现在听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傢伙?” “他认识个屁的人?还是得靠我们!” 蛮子吼道:“陈水胜你个老王八,你做黄金,跟我们有份吗?” “草擬吗的!” “我们之前求你,让你跟黄永强去找洪兴谈一谈,你们去谈了吗?” “谈你妈个比!” 蛮子带著一群人奋力將陈水胜以及黄永强一帮人推出鱼市范围。 “要不是东哥。” “我们就要被洪兴敲骨吸髓到死。” “那时候,你们在哪里?” “失火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你们只会让我们忍!我忍尼玛!” 蛮子越想越气,对著陈水胜左眼就是一拳:“给我打死这些王八蛋!” 12:你们支不支持我陆文东当会长?先上个小台阶! “蛮子这条粉肠…” “扑街!” 黄记麻雀馆一楼,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陈水胜跟黄永强直骂骂咧咧。 “这群小崽子,以为这个世界是这么简单的吗?” “光靠凶就有用?” “新界乡下仔那时候多凶?还不是要乖乖让鬼佬进去?” “艹!” 陈水胜往地上吐一口带血的浓痰。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我踏马的,非要干掉这几个没大没小的兔崽子。” 陈水胜长这么大,都没遭受过这么大屈辱。 更何况,现在还搭上了黄金线。 捞的是风生水起。 在石排湾这一片,陈水胜自认,自己是挑大拇指的存在。 黄永强马上附和:“胜哥,这些小崽子已经失控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鬼佬到底有多凶,洪兴到底有多狠。” “我们会被他们给连累死。” 陈水胜冷笑。 他从西装內兜拿出根古巴雪茄点上。 “烂口强,少说屁话。” “我看现在这个情况,鱼市,別人是拿不走了。” 陈水胜已经听说了靚坤带人放火烧渔船的事情。 虽然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露著邪性… 但是,陈水胜仔细想了下,无论真假… 现在事情闹的这么大,鬼佬是绝对不可能允许字头再进入鱼市。 既然外面的字头进不来,那鱼市,可不就是要落到疍家仔手上? 这可是一年买卖几十个亿的鱼市! 隨便抽下水,少则数千万,多则上亿。 “一句话,一家便宜两家占。” 陈水胜伸出左手掌。 “干!” 目露凶光的黄永强跟陈水胜击掌。 一道黑影投进。 门口的小弟喝道:“今天不开业。” 咔嚓! 黑影出手如电,右爪掐住小弟喉咙,再往里面一推。 人已经借势躥了进去。 尸体打翻迎面两人。 黑影则箭步直衝场中间的陈水胜跟黄永强。 他虽然身材矮小,气势却足。 一拳摆出,上来要拦他的疍家仔便胸口塌陷委顿在地。 其他疍家仔纷纷大喊扑向黑影。 陈水胜、黄永强两人忙不迭往后门跑。 来不及! 黑影招招要命。 每一招打出,就一定有一个人倒下。 麻雀馆內,很快就只剩下了要跑走的陈水胜跟黄永强两人。 这时,他们才看清衝过来的这道黑影是个头戴兜帽的青年,还是长短脚。 “別杀我!” 黄永强大叫:“我有钱。” 咔嚓! 黑影乾脆利落拧断黄永强脖子,又一拳打翻陈水胜。 呕! 狂呕鲜血的陈水胜一把后撞进厨房,头下脚上,脑袋一把磕在地面瓷砖。 挑! 临死前,陈水胜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自己本来就定好主意,不来码头,不来码头。 非要来,非要来! 脑海中闪过丝念头,贪心害死人。 …… 鱼市市场管理处会议室。 陆文东三两下就说了自己跟鬼佬谈好的安排。 无非就是几点。 一个是,鬼佬承诺摆平洪兴,並將鱼市交给疍家仔们来管理; 一个是,对於遭灾的这200多户疍家仔们,鬼佬也会出面进行协调安置。 想上岸的,鬼佬会紧急安排公屋住进去。 如果不想上岸,想继续待在水上的,鬼佬会出一部分安家费,並协调银行进行低息贷款。 另外一个,是陆文东最重视的。 “我已经跟鬼佬谈好了。” “鬼佬十分支持我们这边成立石排湾渔业协会。” 说是协会,其实是公会。 “时间紧急,我们也不浪费时间!” 陆文东快刀斩乱麻:“根据民主自由的精神,就由各位代表来代表石排湾所有水上人,做一个民主选举。” “抓紧时间。” “等下我们还要安排走水的这些水上人归处。” “我就毛遂自荐了。” 陆文东看著一群人:“第一任会长,我来当。” 他费了这么多心思,做了这么多安排! 冒了这么大风险。 不是要让人来摘果子。 会议室中一群人目光顿时有几分闪烁。 他们互相看看,都希望別人能够先说话反对。 “文东…” 一名五十来岁的老头子站起。 生活已经压弯了他的腰,整个人更是愁眉苦脸。 “我们不是不支持你。” 老头子吞吞吐吐道:“但是,现在这么多人…” “你,你年纪还这么轻,我们,我们不託底啊。” 当即就有人悄悄附和。 陆文东冷笑:“年纪大有用?” 他目光凶狠:“你们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都踏马的活到狗身上去了!” “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谁出的头?” 陆文东手指头指向自己:“是我!” 他站起厉声:“这个会长,我当定了!” “谁要是不服…” 陆文东指著后门:“马上给我滚!” “后面,什么事情,都跟你们没分。” 眾人麵皮顿时红一阵青一阵。 心道,你前面还说秉持民主、自由的精神… 敢情是哄我们玩? “给我坐下!” 站起来的老头子嚇的如受惊的小兔,赶紧老老实实坐回原位。 “很好。” 陆文东早看透这些人。 占便宜的时候,就个个想上前。 被欺负的时候,就想著別人帮出头。 “我陆文东光棍的不怕穿鞋的。” 陆文东冷冰冰道:“今天,是我陆文东冒著生命危险第一个出头。” “那时候你们在做什么?” “在边上看戏!” 他將一群人数落一顿。 完全不留任何顏面! 说的在座的,个个如坐针毡。 “我们水上人之所以被人欺负,就是因为你们一直都是这个德行。” “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隨便来一个字头,就能够吸我们的血,敲我们的骨。” 陆文东破口大骂:“你们之前但凡长点心,我爸我妈会冒著暴风雨去抓鱼吗?” “他们会死吗?” “草擬吗的!” “想跟我抢会长?你们到底有没有良心?” “还是不是人?” “难怪从前那么多人,被別人十几个古惑仔就唬住!缩头乌龟!” “文东,文东…” 一群人被骂的直麵皮发烫。 “这位置,你坐,你坐,莫要骂了,真莫要骂了。” 陆文东拍桌:“这位置本来就是我陆文东应得的!” “你们给我向天后娘娘发誓,渔业协会会长的位置,只归我陆文东!” 一群人只能在那边赌咒发誓。 纷纷表示,只要陆文东在一天,渔业协会会长的位置,就属於陆文东。 对水上人来说,別的誓言,或许还不太牢靠。 但是对天后娘娘所发的誓,那必然比真金还真! 叮! 提示:您团结了水上人,成功走出了一小步。 体质自动加1,11→12! 属性面板,已开启。 13:蒋天生,谁在背后算计我? 码头上已经散去了相当一部分的疍家仔。 昂首挺胸的蛮子带著十几个年轻人守在鱼市大门口。 “我骄傲!” 蛮子大拍胸脯:“东哥说5天拿下鱼市,看到没有?” “就是5天!” “这就是东哥!” 虽然家还没有著落,但是蛮子却已经不怎么担心。 他觉得东哥一定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边上一群青年个个目露憧憬之色。 被蛮子带在身边的这些人,家里的住家艇也全部都被烧了。 但是他们跟蛮子一样,都不担心。 只要紧紧跟著东哥,能没地方住么? 两辆警车带著一辆白车停去黄记麻雀馆门口。 惊慌的声音,已经传来。 “夭寿!” “水胜跟永强死了!” 恐慌在码头蔓延。 蛮子赶紧带人跑去黄记麻雀馆。 死了,都死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惨了!~ 蛮子震惊数秒后,便毫不犹豫跑回鱼市管理处会议室。 “东哥!” 门口一名疍家仔马上提醒:“蛮子,叫会长。” “这是我们石排湾渔业协会的会长,刚刚经过民主选出来的。” 蛮子茫然,什么长? “会,会长…” 蛮子结结巴巴说了陈水胜跟黄永强死了的消息。 会议室內一群人顿时大哗,情不自禁就站了起来。 个个脸色,跟见了鬼一样。 今天石排湾到底造了什么孽? 嗯? 先是祝融光顾,现在又命犯白虎星? 陆文东也站了起来,他麵皮阴冷。 “蛮子。” 陆文东喝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石排湾渔业协会保卫科科长。” “马上挑选30个年纪合適、听我指挥的水上人加入。” “保卫石排湾!” 陆文东几句话,就把事情提上了一个高度。 “这是敌人要对我们进攻的前兆!” “是!” 蛮子也不懂应该怎么做护卫,他本能根据电视上所看到的內容,就站去陆文东身后。 又叫了两个年轻的疍家仔在边上。 一群人乱鬨鬨赶去黄记麻雀馆。 条子正在警戒。 里面在查看现场的李文斌走出来后,马上找到正主陆文东。 “陆先生,地方太小…” 蛮子喝道:“叫会长。” 李文斌心想,这升级挺快啊。 自己有老爸支持,足足花了十年时间,才跳到总督察。 结果別人半天功夫,就从一个普通的疍家仔跳到会长了? “会长。” 李文斌只请了陆文东一个人进去。 里面,一群条子正在画白线、拍照取证… “应该是一个高手。” “要么仇杀,要么是有人买凶杀人。” “我们正在走访。” 走访个屁! 李文斌完全就是在应付陆文东有可能来的责问。 事发时,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码头那边。 步行街整条街上,都没几个人,更没监控。 麻雀馆內的人,又全部都被凶手做了个乾净。 唯一线索就是,对方肯定是个功夫高手。 陆文东转一圈,他也没跟李文斌说什么废话,只是冷著一张脸走出麻雀馆。 “洪兴,一定是洪兴!” 跟在后面的李文斌眼前一黑,鲜血吐血。 別人洪兴就算要动手,也肯定衝著陆会长你们这一票人啊。 这位陆会长断案的本事真厉害,嘴皮子上下一碰,就找到了凶手。 “会长,怎么办?” “游行!” 李文斌抢出,他抹一把鬢边的冷汗。 “陆会长,借一步说话。” …… 另外一边。 浅水湾一別墅书房內,哗啦啦,桌子上连书带杯子、笔洗,一把被蒋天生扫落在地。 “一千万!” “那是我的钱。” 蒋天生嗔目:“鬼佬说给,我就得给吗?” “啊?” “这火,真是靚坤放的?” 站在下首的洪兴白纸扇陈耀冷静道:“蒋先生,这个问题,现在並不重要!这回,我们肯定是栽了。” “现在鬼佬要我们交点人出去,再交一千万。” 陈耀停顿一下:“您还得去石排湾道歉。” 啪! 蒋天生从抽屉里抽出一把手枪对著陈耀。 “我损失了人手,要出一千万,还要去道歉?” “这世道,还有天理吗?” 陈耀却不慌张。 “蒋先生。” “现在外面舆论很大。” “靚坤跟傻强的尸体,又在现场被发现。” “疍家仔们,只认为是靚坤他们做的。” 如果换做是蒋天生,肯定也会这么认为。 那么一场大火,如果不是有人恶意放的,那就是水上人自己走火。 两个概念! 但是他不相信靚坤会这么脑残! 这场火,绝对有问题! “一千万,我给的起。” 蒋天生收好手枪。 “道歉,绝不可能。” 陈耀想著,不行就自己做个代表去道歉。 反正大家都只是要个台阶而已。 何况,疍家仔只是被烧了船,又没死人。 一通电话打进。 陈耀捡起点上的电话:“是的!” “什么?” 陈耀愕然。 “蒋先生。” 陈耀斟酌一下:“我建议我们现在马上去石排湾,然后带上一千万现金。” 蒋天生目露凶光! 当年,自己老爸是威震整个东南亚的黑道皇帝。 怎么? 轮到自己这个黑二代的时候,就得做软蛋? “石排湾发生凶杀案,疍家仔中,两个带头人齐齐被人杀了。” “疍家仔们,非常愤怒,要上街游行。” “警队发话,要我们马上摆平这件事,否则,就会特別扫我们的场。” “蒋先生,大丈夫能屈能伸。” “只要过了这一关,我们就能够跟老新一起,吃掉和联胜的诸多油水地!” 蒋天生重重拍了下桌子。 他心中悲愤莫名! “艹!谁在暗中算计我们洪兴?” 蒋天生晓得自己是必须去码头了! 现在和联胜內訌,转投老新已经更名为斧头俊的大佬原,正对和联胜穷追猛打。 有斧头俊凭藉一腔怒火冲在前面,洪兴就能够跟在后面捡到不少便宜。 比如说刚刚被自己从和合图那边招揽过来的韩斌三兄弟,正在抢葵青以及屯门。 大b更是藉机一举从慈云山打到了铜锣湾。 本来,蒋天生的安排十分完美。 等靚坤把鱼市理顺后,就安排社团老將基哥去鱼市坐镇。 到时候,港岛区这里,洪兴就有西环、铜锣湾、鱼市、北角,四个地盘! 四位一体! 自己的地位將无比稳固。 现在好了,鱼市,只怕是拿不回来了。 靚坤,也掛了,还给洪兴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可以预见的是,在后面一段时间內,自己跟洪兴都不得不保持低调。 错失良机啊! 蒋天生心痛的牙齿都要咬断。 14:没有敌人,也要创造敌人! 市场管理处办公室在二楼,临海。 推开窗户。 陆文东背著两只手看著。 海面上,回过神来的疍家仔们,正忍著心中巨大的悲伤,开始收拾、打捞海面。 船是没了,日子还得过。 陆文东心情並未有多少明朗。 人心隔肚皮。 自己年纪轻轻,就独揽大权。 明里、暗里,不知道多少人在妒忌自己,在恨自己。 “什么都可以让!唯独权力不能让!” 陆文东目中射出精光。 这些疍家仔,只是一时被自己蒙住。 等后面时间一长,绝对少不了閒言碎语,更有可能蠢蠢欲动。 要想真正把这三千子弟握在手中,两个办法! 一支绝对听从自己的武力; 一个需要共同面对的敌人! 噠噠噠。 蛮子走进,他昂首挺胸,看起来十分神气。 “会长。” “江家辉、赖明全两个人都得了鼻咽癌,中期。” “治不了。” “叫进来。” 两个年级在三十到四十之间的男人走进。 穿著简单,无非也就是一条汗衫,一条大短裤。 神情有几分拘束:“会长。” 陆文东言简意賅:“得了癌症,治下去,你们身体受苦,家里人精神受苦。” “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就看你们敢不敢为家里拼一把了。” 噗通,噗通! 江家辉跟赖明全一把跪在地上,两人哭道:“会长,我们一直都知道你有本事。” “您帮帮我们家里,我们一定对您感恩戴德。” 边上蛮子心想,你们可別睁眼说瞎话了。 从前,会长帮大家算帐的时候,你们嘴巴上说好,暗地里却怀疑会长跟鱼市勾结… “一个人三十万!” 江家辉跟赖明全直起身子。 什么? 天上会掉馅饼的么? “会长,要我们做什么?” 陆文东目光凛然:“杀人!” 江家辉跟赖明全齐齐嚇的身子哆嗦了下。 杀鱼归杀鱼! 那可是杀人啊。 蛮子压抑著愤怒的嗓门:“你们都要死啦。” “死之前,为家里人赚30万!” “他们就可以去岸上买房子,然后找份工,日子就过的下去。” 蛮子觉得会长说的对。 族人,太怕事了! 明明大家敢在海上斗鯊鱼,斗风浪。 但是只要一到岸上,勇气、血气,瞬间就没了。 似乎隨便来一个人,都能够对族人吆五喝六。 陆文东注视江家辉以及赖明全两人。 没有说话。 有些事,点到为止。 一定要本人想通,且死心塌地。 强逼的话,反而容易坏事。 他要的是让这两人成为死士! “做!” 赖明全用力捏一下拳头,脖子上青筋暴跳。 “人死鸟朝天,反正也活不了。” “做!” 江家辉也一口答应。 陆文东点点头,他从抽屉底下拿出把已经磨的鋥光瓦亮的杀鱼刀。 “看好了。” 动作很简单! 前脚上步,后脚並步,右手持刀上冲,左手下压右手手腕。 其实,这是一个崩拳的动作。 赖明全跟江家辉两人看的特別认真。 边上蛮子看的也十分认真。 陆文东做了3次动作后,就让赖明全跟江家辉开始练。 只是十几次之后,两人就已经掌握要领。 就这一套动作,加上杀鱼刀,保管一下子把对面捅个对穿。 桌子上电话响。 陆文东接起来听一下,原来是蒋天生那边准备过来赔礼道歉。 什么黑社会? 也就是欺负一下散装的市民。 当市民开始凝聚在一起,並团结一致。 什么黑社会都要被打的支离破碎。 只不过,市民很难被凝聚在一起罢了。 “给他们各找把刀。” 陆文东平静道:“等下就做事。” 正在练习的江家辉跟赖明全身子微微一抖,又马上开始练习。 没过多久。 石排湾街坊福利会里面的一个办事人员就赔笑著將蒋天生跟陈耀两人,带进了办公室。 “陆会长,蒋先生他们找您。” 办事人直点头哈腰。 现在外面都传开了,陆会长是破军坐命,杀星下凡。 因为杀气太大,所以克到了老爸老妈。 反正大家都很信。 否则的话,难以解释本来一团和气的陆会长,忽然之间就变的这么狠! 上次蛮子还说陆会长梦到了天后娘娘… 哎呀,一定是天后娘娘点醒了陆会长啊。 陆文东冷眼看向蒋天生。 中年,修身黑色西装,气质儒雅。 身材很好,没有中年人该有的小肚子。 如果是不认识的人,第一次看到蒋天生,只怕会以为这是个上流人士。 “你们聊,你们聊,我在下面等你们。” 工作人员感觉气氛有点诡异,便赶紧转身离开。 陈耀將手中拎著的两个黑色皮箱放去地上,然后打开。 “一千万!” 陈耀和气道:“陆会长,您可以点一点。” 陆文东拿起电话:“人来了。” “让財务上来点一点。” 其实,陆文东是打给蛮子,要其让赖明全跟江家辉做好准备。 “去外面说。” 蒋天生適时站出,他十分有风度道:“陆会长,今天的事情多有误会。” “能不能先谈谈?” 区区一个疍家仔而已,什么会长? 给面子才叫会长! 不给面子,算什么东西? “去外面说!” 陆文东示意两人先出办公室。 蒋天生跟陈耀对视一样,这个后生仔,对洪兴的態度,似乎很恶劣。 感觉这一千万,似乎要打水漂! 蒋天生咬著牙走出走廊,陈耀隨后走出。 砰! 办公室的门隨后关上。 陆文东没出来! 蒋天生跟陈耀一呆,这什么意思? 走廊前后两头走出数十名如狼似虎的疍家仔。 “蒋先生!” 陈耀悽厉叫道:“埋伏!” “快跑!” 走廊上,除了陆文东的房间外,还有另外两个房间,不过,门都是关著的。 陈耀从后腰拔出西瓜刀:“谁敢过来?” “这是洪兴蒋先生!” “如果他出事,你们所有人都要陪葬。” “想想你们家里人!” 陈耀有过诸多设想。 比如说自己跟蒋先生有可能会被羞辱,或者吃闭门羹之类。 但是陈耀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群水上人发疯! 竟然连蒋先生都敢动? 他们以为洪兴是蛋散? “杀出去!” 蒋天生脱下西装外套,然后缠在右臂上。 脸上满是狰狞之色。 “我老爸从码头开始,靠一双拳头打天下。” “別小看我蒋天生。” 走廊两边疍家仔俱都冷笑。 十几张渔网从后面拋出,瞬间就將蒋天生跟陈耀包裹的死死的。 越挣扎,就越紧。 疍家仔连鯊鱼都抓的到,还抓不了两个人? 蒋天生大叫:“我是洪兴蒋天生!” “你们要是敢动我,我保管你们活不过一个晚上。” 办公室的门拉开,陆文东大步走出。 “杀!” 江家辉跟赖明全抄刀从疍家仔人群后面杀出! 为了三十万! 15:寧可我负天下人,不可让天下人负我! 动作很简单! 前脚上步,后脚並步,右手握住杀鱼刀上捅。 杀鱼刀噗一声,如入无人之境。 蒋天生艰难低头看著胸腹处插著的杀鱼刀,血正顺著刀刃往外流。 他喉咙一甜,登记口留鲜血。 为什么? 蒋天生不明白! 自己是洪兴龙头! 手底下有5万门生! 谁敢动自己? 谁敢? 这群港岛的透明人,他们疯了? 蒋天生喉咙嗬嗬有声,眼前逐渐陷入昏暗。 他已经什么都看不到! 只能够听到一道声音。 “港岛,没有人看的起我们疍家仔!” “为什么?” “因为我们祖祖辈辈只会忍!” “只想著安安噹噹过完这一生,来生再投个好胎。” “我告诉你们,没有来生!” “过好这一生!” “是,会长!” 李文斌又来了。 他快疯了。 这几天石排湾这边,怎么搞的跟撞邪了一样。 不是大火,就是人命案。 黄记麻雀馆的杀人案还在建立档案,结果洪兴蒋天生跟白纸扇陈耀竟然在市场管理处这边,被杀了? 被杀了? 这,这是谋杀! 而且,是肆无忌惮的谋杀! 李文斌再也忍耐不住了,他衝到陆文东跟前。 “陆先生,你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这世界,不是这么玩的。” 李文斌愤怒大吼:“港岛每一个部门,每一个机构,都有自己的游戏规则。”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虽然江家辉跟赖明全第一时间承认是自己杀人,有物证,有人证。 罪证確凿! 但是李文斌非常清楚,这背后绝对有人挑唆。 看来看去! 李文斌认为,肯定是陆文东。 只有这个年轻人有这个胆子,有这个手段,又狠。 李文斌甚至怀疑黄永强跟陈水胜之死,也跟陆文东有关。 只不过,警方始终找不到確凿的证据。 而且,当时陆文东等人都在市场管理处开会。 根本立不了案。 陆文东单手揪住李文斌的领口,然后將之重重推到墙壁上。 跟李文斌过来的两个条子拔枪。 蛮子已经率领一票疍家仔冲了上来,个个手中都握著雪亮的杀鱼刀。 个个目露凶光! 骇的两名警员握著点三八的手都在颤抖。 “呼叫总台,呼叫总台。” 警员声音颤抖,其一边手持点三八对准疍家仔们,一边联繫总台。 “石排湾鱼市,需要支援,需要支援。” 陆文东若无其事看著李文斌。 “李sir,你身上穿的这层虎皮,不是给你耍威风用的。” “是要你为人民服务。” 他拍拍李文斌面庞。 “你很愤怒,对不对?” 李文斌鼻尖喷出怒气。 陆文东厉声:“就这么一下,你就愤怒。” “知不知道,我们疍家仔愤怒了多少年?” “不是一天,不是一年,是几百年!” “和联胜抽我们4成佣金的时候,你李文斌在哪里?” “洪兴抽我们4成佣金的时候,你李文斌在哪里?” “我们几百条船,被付之一炬的时候,你李文斌在哪里?” “愤怒?” 陆文东一巴掌扇在李文斌脸上。 “尼玛的!” “我们被高利贷压身,被黑社会抽佣金,你们警察在哪里?” “谁给过我们公道?” “没有人!” 李文斌麵皮泛红,他身躯情不自禁颤抖。 是羞怒! 堂堂警队第一世家二代! 老父更是警队中,第一个成为总警司的华警。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这样羞辱。 李文斌吼道:“陆文东,你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陆文东当然知道。 他要的就是这个目的! 现在疍家仔是內忧外患… 只有这样,陆文东才能够牢牢把权力把握在手中。 虽然这样,有可能会导致死不少人… 但是… 陆文东对自己发过誓,如果自己不能够走上权力的王座,那做什么都没意义。 王座,一定由累累尸骨组成! 他陆文东,寧愿五鼎烹,也要五鼎食! 李文斌大吼:“你以为洪兴是傻逼?” “他们一定会报復!” 陆文东冷冷道:“寧可我负天下人,不可让天下人负我。” 为了爭取机会,他陆文东都敢冒著生命危险去找封於修这种凶人做帮手。 疍家仔,想要获得自由,就一定要付出血的代价! 陆文东这一生,从来不会让自己苟活。 他的人生信条就是这样,寧可轰轰烈烈,绝不让自己苟且偷生。 李文斌心中大震。 他悲哀的看著陆文东。 完了! 石排湾以后,一定会成为血肉战场。 “你级別太低,还不够格跟我谈。” 陆文东鬆开李文斌,他平淡道:“什么时候坐上一哥了,再说。” “送阿sir们出去。” “把尸体、凶手,也带出去。” “警民合作。” 说完,陆文东走去想江家辉、赖明全鞠躬。 “江哥,赖哥。” 陆文东伸出手,一把杀鱼刀出现在他手上。 滋! 左手掌心滑坡,鲜血淋漓。 “我陆文东,对天后娘娘发誓。” “只要我陆文东在一天,汝父既吾父,汝母既吾母,汝妻是我亲嫂,汝子是我亲侄子。” “我保他们一生平平安安,吃喝不愁。” 噗通,噗通。 江家辉跟赖明全一把跪倒在地磕头。 两人也不说话,连磕三个响头后,便站起走出。 所过之处,疍家仔们,个个行注目礼。 李文斌经过陆文东身边,轻声说了一句:“准备迎接暴风雨吧。” 陆文东面无表情道:“我们疍家仔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命!” 李文斌凛然! 他环视两边。 发现走廊上的这票疍家仔看陆文东如看偶像,双眸之中,满是炙热的光芒。 李文斌带人走去楼梯,迎面一队疍家仔矗立。 为首的是披头散髮的江贵成,宛如野人。 江贵成难以置信的看著被押走的江家辉以及赖明全。 这两个人,可是老实人啊。 又看被抬起的蒋天生跟陈耀… 江贵成不知道这两个人是谁,却晓得这两人来头一定不凡。 他赶紧把袖珍鱼枪收好。 “江贵成,你想做什么?” 感觉不对的蛮子立马衝到江贵成面前。 “是不是想去见天后?” 江贵成本来是想来质问陆文东的。 因为他觉得水胜死的,实在是太巧合了一点。 虽然江贵成读书不多,但是好歹也是廝杀了好几年的恶徒。 人心难测! 本著谁得利益最大谁就是凶手的原则,他觉得水胜之死,跟陆文东逃脱不了关係。 陆会长又怎么样? 以前不就是一个读过几年书的书呆子么? 江贵成噗通跪在地上,他恭恭敬敬道:“蛮子哥,我来拜见陆会长。” “想请陆会长给我跟我的兄弟们,一条生路。” 江贵成已经想明白了,在石排湾这个地方,没人狠的过陆会长。 今天有江家辉、赖明全,明天就有张家辉、李明全! 现在自己已经失去胜叔这个靠山,必须要另外再找一个靠山。 16:要么滚蛋,要么听话! “会长,我想为您做事。” 办公室门对著的走廊上,两滩血跡已经变的乌黑。 江贵成低著头,感受著来自走廊两边的恶意。 虽然同是水上人,其实,族人之间的关係並不亲近。 最多也就是船挨著的一些水上人,之间关係稍微还好一点。 但凡远一点,最多也就是点头之交。 每个疍家仔都在艰难的活著! 实在很难有太多的精力以及金钱,去维护关係。 “起火的时候,陈水胜在做什么?” 江贵成心中陡然吃了一惊,他瞳孔微缩。 走廊陷入诡异的沉寂之中。 江贵成后脊背冒出丝冷汗,他毫不迟疑。 “胜叔说,別告诉大家他还在石排湾!” “让我告诉外面,说他不在。” 陆文东平静问道:“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胜叔怕遭灾乐的水上人找他借钱。” 蛮子大吼:“王八蛋!” 走廊上的一群疍家仔,瞬间陷入暴怒之中。 陈水胜这王八蛋! 他竟然这么讲? “既然这样,陈水胜后面为什么又出现了?” 江贵成身子越发下弯,已经成了90度。 他看著自己的两只脚掌,就跟鸭掌似的。 又看陆会长,竟然也赤著两只脚。 “为什么?” 江贵成心中一凛,感觉头皮有几分发麻。 “胜叔看火势收敛,又看会长您平稳了局势,所以想出来摘果子。” 陆文东冷笑两声。 “滚啊!” 蛮子叫道:“你们这些王八蛋,从来没有把我们当自己人。” “有好处,你们吃干抹净,没好处,就消失。” 其他疍家仔也纷纷喝骂。 陈水胜,竟然是这么一个王八蛋! 真相,瞬间刺痛所有人。 江贵成鬢边冒出冷汗。 陆文东的手落在江贵成肩膀上。 “我要纠正你一点。” “包括我在內,渔业协会的所有人,不是帮我做事,是帮我们石排湾的水上人做事。” 眾人仰慕的望著陆文东。 会长的格局,就是大! 陆文东当然是要石排湾所有人帮他做事。 他想当皇帝! 但是不能让人感觉他想当皇帝。 陆会长,是为了三千户水上人,才想来做这个皇帝! “以前,你的路子走偏了,眼睛只钻到了钱眼上。” “这个不能怪你。” “因为你的引路人思想有问题。” “现在你要幡然醒悟,重新做人,也不是不可以。” “组织,会给你机会,但是,你要证明给组织看。” 陆文东不再多说,只是让江贵成带人离去。 “来人。” 办公室门口,蛮子等人排成长队。 陆文东正在包红包。 进来一个,他发一个。 足足发了31个! 笑的蛮子一群人,嘴巴都歪了。 个个宝贝一样,將红包塞到腰间,走起路来,更是昂首挺胸,神气十足。 噔噔噔! “陆文东!” 一群人愤怒衝上楼,两眼通红,面色扭曲。 “你必须要给我们解释。” “为什么江家辉、赖明全他们会杀人?” “警察都说了,杀的是洪兴龙头。” 在听说这消息后,码头上的一些水上人,天都塌了。 他们也不清楚蒋天生的具体实力。 但是所有人都清楚一点,別人隨便派过来的一个手下,就干掉了沙皮… 蛮子立马带人拦住:“你们想干什么?” “这里是会长办公室。” “大呼小叫!还有没有规矩?” “蛮子你个大傻逼。” 一群人推推搡搡。 “你脑袋是不是动了手术,挪到了屁股上面?” “陆文东要害死我们,他要害死我们。” 一群人激动起来,麵皮发赤,肌肉爆起。 眼看就要动手。 將钱放好的陆文东走出办公室,他冷眼看著上来的这些人。 “去会议室。” “规矩点!” 蛮子指著衝上来的这些人:“没有会长,你们踏马的连喝西北风的机会都没有。” “对外面人唯唯诺诺,对自己人就重拳出击。” “一群窝里横!” 噔噔噔! 原来是下楼的江贵成听得有点不对,便赶紧带人上楼,而后便马上跟蛮子等人站在一起。 其他人心中陡然一惊。 什么? 陆文东已经收编了陈水胜的人马? 会议室中,满满堂堂。 陆文东走去上首落座。 一群人登时唾液狂喷。 主要说的就是蒋天生被杀的这件事。 他们再傻也明白,洪兴肯定会报復。 到时候,怎么办? 啪! 陆文东拍桌:“谁再吵,就赶他出渔业协会。” 眾人不满闭嘴,个个愤愤看著陆文东。 这个陆家仅剩的小子,儼然换了一个人。 搞的大家都有点看不懂了。 “这就是你们。” 陆文东目光十分危险。 “只要一碰到事情,先考虑自己、担心自己,然后就只会把责任推给別人。” “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沙皮带了十几个人,就能够拿下鱼市。” “和联胜一家就要抽我们2成,后来又要加2成!没人敢吱声,就想著別人出头。” “蛮子他们出头了,你们怎么对他们的?” 陆文东厉声:“你们骂他们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站在门口时刻警惕的蛮子眼睛红了,他转著头,恶狠狠看著会议室中这些族人。 “蛮子一家人,差点被你们逼的要离开石排湾。” 一群人被陆文东说的麵皮发赤,便难为情的低下头去。 “靚坤用这个做藉口,要抽大家4成佣金。” “你们又是怎么做的?” “懦夫!” “没人敢反抗!” 陆文东拍桌:“草擬吗的!” “你们要是有种,那时候怎么不发声?” “石排湾上有三千条船,三千条渔枪!” “斗不过吗?” “斗的过!” 陆文东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右手则指著眼前这些人。 “但是你们不想斗,你们怕!你们想別人出来做冤大头。” “现在!” 陆文东又用手指头指著自己。 “我陆文东出头了!” “你们开始敢叫了,敢指责我了。” 陆文东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草擬吗的!” “对外面唯唯诺诺,对自己人就横加指责。” “怎么?” “你们以为我陆文东不会发飆?” “嗯?” “以为我陆文东是水上人,就能够隨你们指手画脚?” “我告诉你们!” “蛮子!” 蛮子往前一步大声:“到!” “从今天开始,听话的水上人,市场只抽一成五佣金。” 陆文东当然也不可能什么都不抽。 这一成五中,有一成,是要拿来打点鬼佬的。 另外半成,则需要用来支付运营费用。 就这一成五的待遇,自从出现鱼市以后,疍家仔们从来就没有享受过! “嘰嘰歪歪不听话的,继续抽7成!” 陆文东冷冷看著面前这些人。 是族人! 但是,还需要鞭策! “要么滚蛋,要么听话。” “谁敢再嘰嘰歪歪,蛮子,把他们家的船赶出石排湾!” 蛮子大吼:“明白!” 他恶狠狠看著会议室內这群人,早该这样了! 17:乡亲们,陆会长给大家发钱了! 一腔怒火瞬间哑火! 本来想来找茬的一群人,瞬间如受惊的小兽。 怯怯的看著陆文东。 “会长…” 眾人结结巴巴解释:“我们,我们也是担心石排湾…” “石排湾的事情,有我陆文东考虑,轮不到你们来担心!” “蛮子,去把江哥、赖哥的家里人请过来。” 陆文东则转去办公室拿钱。 会议室中,静默无声。 所有人连互相看別人的勇气都没有,只敢盯著桌面。 走廊外面,江贵成看的十分清楚。 陆会长比谁都厉害! 江贵成心想,胜叔连会长的一根毛都比不了。 最起码,胜叔也没办法几句话就说的一群人连反驳的声音都没有。 原来,水上人,也能够有明天? 江贵成冰冷的心,逐渐滚烫。 等陆文东从办公室中拎出两个红色装鱼的塑胶袋,江贵成三步並作两步跑上前。 “会长,我来帮您拎。” 两只红色塑胶袋被江贵成拎进会议室,然后放在桌子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被塑胶袋吸引。 再看到站在陆文东身侧的江贵成… 以及带著江家、赖家人走进会议室的蛮子… 原来,会长身边,已经团结了这么多能打的年轻水上人。 “会长…” 江家来了3个人,分別是江家辉的老妈、老婆以及一个十岁的女儿。 赖明全家倒是有5个人,父母俱在,老婆,一子一女。 两个家庭目光都有几分生怯。 他们从来没进过这种会议室,也没被这么多人一起看著过。 陆文东將两个袋子里的钱拿出来,摆好。 两撂! 每撂30万! 所有人的目光,俱都被吸引。 陆文东將钱分別放到两家人手上。 “等下我会安排人陪你们去银行把钱存好。” “你们不要怪江哥、赖哥,他们只是想让你们活的更好一点。” “他们更是在为我们水上人出气。” “他们有骨气,有出息,是我们水上人的榜样跟骄傲!” 哇! 两家人抱头痛哭。 “我陆文东,对天后娘娘发过誓。” “从现在开始,谁敢欺负你们,就是欺负我陆文东,就是在欺负我们石排湾渔业协会。” “孩子要去上学。” “叔叔、婶子,不嫌弃的话,就来我们鱼市上班,搞搞卫生,每月开工资。” “至於两位嫂子,就去黄记麻雀馆那边开工。” 陈水胜跟黄永强都有儿子。 不过,在陆文东眼中,这两家的財务,已经是渔业协会的了。 脱离疍家仔的人,没资格继续拥有財富! 噗通,噗通! 两家人一把跪在地上。 女人们按著自家孩子的脑袋:“给会长磕头。” 陆文东扶起眾人:“好日子要来了。” 便让蛮子安排人送他们去银行存钱。 “我陆文东这个人,有恩必偿,有仇必报。” 陆文东转头看向会议室这群人。 “我来告诉你们,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洪兴会报復。” “你们別以为事情不是你们做的,就可以抽身。” 陆文东冷笑著提醒这些人,靚坤从前拿蛮子等人帮手沙皮一事做藉口,要从所有水上人身上抽4成的事情。 “这些出来混的,个个没人性。” “如果他们再次打进来,就不仅是抽4成的事情!” “你们的家当,会被抢走。” “家里有年轻女人的,漂亮点的,会被拉去上海街、钵兰街卖。” “一般的,会被拉去深水埗。” 冰冷的声音蔓过整个会议室。 共同的仇恨,可以凝聚人! 恐惧,当然也行! 陆文东说著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我们有两个选择。” “一个,跟从前一样,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等著別人出头。” “但是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们,如果这次洪兴再进来,我陆文东,不会再第一个出头。” “我现在手上有钱,可以直接离开石排湾。” 眾人大惊,脸上的血色瞬间就白了。 他们左右张望,瞳孔之中,满是惧色。 “会,会长…” 一人哆哆嗦嗦站起。 如果陆文东不出头,大家就惨了! “坐下!听我说完!” 这人赶紧坐好。 “第二条路。” 陆文东冷冷道:“我们团结一心。” “每家出一个男人!” “我们有三千条船,有三千个男人,每家都有鱼枪,有渔网,有刀。” “洪兴,能一次性拉出这么多人么?” 如果洪兴能够一口气拉出三千个敢打的打仔,蒋天生就不是洪兴龙头,是港岛话事人! “不能!” 陆文东望著这些人。 这里是石排湾,是水上人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 他们在这里完成生老病死的一生。 习惯,已经深深刻入骨髓之中。 “选择吧。” 陆文东面无表情道:“是等著別人出头,然后屠刀落到自己头上。” “还是跟我一起,团结起来,打垮洪兴!” “打垮洪兴!” 江贵成站出来一步:“这些烂仔,没什么了不起。” “都是肩膀上抗一个脑袋。” “我们有鱼枪,有刀,有网,有人!” “有会长领导!” “打垮洪兴!” 会议室中的一群人,一个接一个站起。 声音,一开始,稀稀落落。 很快又如发怒的战鼓! 他们不是没骨气,只是以前,不敢把骨气发泄出来。 现在有人领头,又没了退路。 血气,勃发! “走!” 陆文东让蛮子带人去办公室內把钱都拎出来,又將会议室內这群人全部带去码头广场。 在鱼市一直等著的乐惠珍美目一亮,她挤不到陆文东身边,只能远远跟在后头。 最先围过来的,是被烧了住家艇的一票水上人。 然后是听到消息,从四面八方赶过来的其他水上人。 整个码头,被围的水泄不通。 三张桌子横摆。 钱,直接就堆在桌子上。 陆文东左右看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乐惠珍。 在一片糙汉子中间,这个白白嫩嫩又嫵媚动人的女记者,实在是太显眼了一点。 “你,过来。” 乐惠珍一腔芳心都险些从喉咙眼跳出来。 她急急赶到陆文东身边。 一个记事本,一支钢笔,就已经放到她手上。 “你记。” 陆文东便开始喝道:“刘蛮。” 蛮子喜滋滋跑上前:“到!” 陆文东拿出两沓钱:“这一万,是协会补助你们一家临时吃、住的费用。” “这一千,是会长代表渔业协会给你的红包。” 陆文东將红包举起,望著围过来的这些疍家仔。 “钱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这钱,是会长费尽心力拿到的,磕个头,就是会长的恩德。” 蛮子利索跪下咚咚咚磕头,然后两手將两个红包高高举起,高兴的眼角都在跳:“谢会长!” 乐惠珍就赶紧记录,她没见过这么霸气的男人,芳心,直如小鹿。 “陈二狗!” “到!” 18:今天,陆会长给大家立规矩! 感恩,就如从钻井里喷出的石油。 低沉的情绪在一封接一封的红包发下去之后,逐渐蒸发。 乐惠珍看著眼前厚厚的记的满满的本子。 她情不自禁瞄一眼身边站著的陆文东。 已经是黄昏。 金色的太阳余暉就这么落在男人脸上,好看的要命,神气的也要命。 乐惠珍的心,情不自禁的就跳了下。 她心想,老爸没说错,草莽之中多梟雄,真的会要人命。 第一轮红包发完,其它区的疍家仔恨不得自家的住家艇也被火烧了。 桌子上堆起来的钱山只消耗了三分之一。 陆文东继续发钱。 “从今天开始,会长立新规矩。” “凡孤寡家庭,家里有60岁以上老人的,月领500。” “石排湾渔业协会在一天,规矩就在一天。” 水上人朝不保夕,又有大风浪。 能够活到60的,並不多。 至於孤寡,那就更难在海面立足了。 陆文东算过,这笔开销,每个月不会超过10万。 十分划算! 乐惠珍有点意外的看一眼陆文东。 每月500? 长寿金? 码头上围观的一群疍家仔瞬间轰动。 他们情不自禁將陆文东围住:“会长,这,这,当真么?” 边上蛮子已经瞪著两只铜铃般的大眼。 “会长讲话,一口唾沫一口钉。” 陈二狗补充:“我们水上人这么多年,走了几次水?每年都有!” “你们谁见过像会长一样,给大家直接发钱的?” 他回头指一下远远的黄记。 “最有钱的黄永强、陈水胜,这十几年,他们给大家发过钱没有?” “没有,一个都没有!” “黄永强这老王八,还给我们送去他海鲜大酒店的鱼获,短斤少两呢。” “对!” 知道点事情的蛮子直接把江贵成拉出来。 江贵成就说了陈水胜在起火后,准备第一时间跑走的事情。 事实清楚,两相对比,一群疍家仔再看陆文东时,眼光中就多了几分感激。 陆文东当即就让人过来一边登记,一边发钱。 就这么一下,大半天便过去了。 陆文东再次开口。 “只要我陆文东在一天,石排湾就由我们水上人做主。” 蛮子、陈二狗等人带头欢呼。 其他疍家仔则有点发呆。 石排湾,真的可以由水上人做主? 这么多年来,鬼佬、差佬、古惑仔、大水喉,来往不断。 水上人只有被欺负的份。 现在,石排湾自己做主? “蛮子!” “到!” 蛮子昂首挺胸,目不斜视,声音从胸腔中发出。 迎面的乐惠珍耳膜都被震了下。 “现任命蛮子为石排湾渔业协会保卫科科长,月薪六千,包吃住,福利另算。” “是!” 蛮子敬礼:“为会长生,为会长死!” 边上人眼睛顿时红了,月薪六千? 那不是跟工地上的工资一样高了? “石排湾渔业协会保卫科擬招募30名水上人。” “要求成分可靠,身份清白,敢为了石排湾冲在第一线。” “年纪在20岁到30岁之间。” “只要录取,月薪起步4千,包吃住,福利另算。” 陆文东也不废话。 他指指边上的桌子,示意蛮子在那边配合乐惠珍登记。 乐惠珍望著码头上这些狂热的水上人,心想,自己留下来干什么呢? 哎,真是鬼使神差啊,竟然直接就被捉了做免费牛马。 水上人已经蜂拥而来。 乐惠珍一边记,一边想。 自己必须要做一个深入的专访! 太亏了! “陈二狗!” “到!” “江贵成!” “到!” “现任命你们为石排湾渔业协会护鱼队一队、二队队长。” “月薪六千,包吃住,福利另算。” “各招募20名队员,月薪起步4千,包吃住,福利另算。” “条件向保卫科看齐。” 陆文东算过了。 一下子直接统一三千子弟兵,並不现实。 倒不如先抓几只队伍在自己身边。 他的打算是,把保卫科、护鱼队这两只武力紧紧抓在手上。 有这么多人,自己就能够钳制住鱼市。 进而控制石排湾。 至於怎么养这些人? 有一个年交易额高达几十亿的鱼市在,完全不是问题。 报名处,已经被热情的年轻水上人挤满。 每月月薪起步四千,这收入,已经跟外面持平。 这对水上人来讲,是不可能的奢侈! 而现在,愿望成真。 大家只恨不得能够使出吃奶的劲,挤到最前面,好让自己的名字能够出现在登记册上。 陆文东叫了两个疍家仔把剩下的钱装好,提去办公室。 “会长。” 走廊处,早等著一票摊贩。 他们点头哈腰:“恭喜会长上任。” 一尊起码有3斤重的金马送到陆文东眼前:“祝会长大展宏图,马到成功。” “交钱没有?” “交了,交了。” 並不是所有摊贩都交钱。 来的这票人,是消息相对灵通的。 在听说江家辉跟赖明全竟然爆杀洪兴龙头蒋天生后,马上就有一票机灵的摊贩交钱。 一家从十几万到几十万不等。 “会长。” 蛮子怕陆文东有事,便特意带了一队保卫科队员过来护卫。 “大家太热情了。” “现在报名的,已经超过了200人。” “优中选优,精中选精。” 陆文东目光从眼前这群摊贩身上掠过。 十商九奸! 要压住这些摊贩,光靠规矩不行,还得靠狠。 “石排湾跟鱼市的安全,是首要任务。” “是!是!” 一群摊贩满面堆笑,个个躬著身子。 边上蛮子恶狠狠看著这些摊贩。 长这么大,从来只有被这些摊贩挑三拣四的时候。 陆文东將这些摊贩带去会议室开会。 鱼市要发展,少不了这些奸商。 但是他陆文东也不能没有好处。 养人要钱,站稳脚跟要钱,打点要钱… 里里外外,都是钱! “说几件事。” 一群摊贩立马坐直,並拿出小本本开始记录。 石排湾鱼类批发市场,沿海岸而建,总长度不到一公里,市场內有近百间水產商铺,是本港最大的也是最专业的海鲜批发市场。该市场更是本港各大餐厅酒楼採购海鲜的重要基地,一年销售额高达几十亿港幣。 港岛其它海鲜市场根本没办法跟石排湾鱼市比擬。 所以,这里一直都是各势力重点爭夺的对象。 也因为这,对此司空见惯的摊贩们並无所谓鱼市是谁当家作主。 反正谁来了,都一样,大家都得交数。 19:我没有时间谈情说爱!升级! 陆文东要搞钱,还得让摊贩们也赚到钱,这样鱼市才能够继续运营下去。 形成正向循环。 那就不能涸泽而渔。 所以,陆文东的初步打算是设置进场费,根据海鲜档次的不同,相应提高一点售价。 这提高的售价,自然就归陆文东所有。 同时,抽取各摊贩1成的利润。 会议室內一群人互相看看,条件倒是不错。 起码比那些字头要温和许多。 不过,这位陆会长看起来斯文,实际上,大家感觉他比那些字头还狠。 毕竟,刚刚外面已经有十几个家里不肯交钱的摊贩被剪断了两手大拇指。 还被赶出了鱼市。 “我们水上人祖祖辈辈在石排湾这里生存。” “兔子不吃窝边草。” 陆文东大方的展示自己的仁慈。 “只要你们做到公平秤,並將一些搬运的活交给出不了海的水上人。” “我会关照你们平安。” 几百间鱼档,一年上十亿的交易额。 带动的工作成千上万。 疍家仔也不是个个都有能力出海。 这些人! 陆文东准备將他们安排到鱼市,做一些搬运等劳力工作。 “会长仁慈。” 一群摊贩出去,便跟其他还在犹豫要不要交钱的同行说了情况。 “就这么简单?” “我还以为陆会长要刮地三尺呢。” 对於陆文东提出来的这些条件,绝大部分的摊贩都有几分意外。 “看来,陆会长很有信心守住鱼市?” “真不怕洪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算啦,不管谁过来,日子总算得过。” 已经交钱了的摊贩也有点不託底,就劝另外还在观望的。 “会长要我们吐的也不多,几万到几十万而已,就当花钱买个保险。” 却有人说道:“可是,要是没抵住洪兴怎么办?那这钱不是要打了水漂?” “痴线来的!” “洪兴是后面的事,会长却是眼前的事。” “你踏马的以为会长不会杀人?艹!醒目点啊,老兄!” 一群人幡然醒悟。 陆文东立马再次进帐1200万。 加上原来剩下的,以及从靚坤那边搞来的300万… 陆文东手中拥有的现金,已经直逼2000万。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遗尸骸。 转眼,陆文东亲自划船,將两条腿累的跟软脚虾一样的乐惠珍请上了鱼排。 封於修竟然也在。 他打量嫵媚的乐惠珍一眼,又看向陆文东。 过来人封於修很自觉的就走远了一点。 你不要误会啊! 乐惠珍感觉这个丑鬼肯定误会了什么,自己真的是来做採访的。 当了大半天的义工,那不得有收穫吗? 等被陆文东带进臥室,乐惠珍急了。 俏脸粉红,娇躯隨著噗通噗通乱跳的一腔心波动。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已经是一个成熟的水蜜桃了! 陆文东捏起乐惠珍下巴:“你明不明白?” 乐惠珍脑袋宕机。 明白什么? “人要互通有无。” 陆文东没有时间谈情说爱。 看中了女人,该上手就上手,不要浪费时间。 幸亏乐惠珍也很懂。 时间,真的不能浪费。 一滴都不能剩! 夜晚,採访的十分深入的美女记者沉沉睡去。 陆文东则走去鱼排打拳。 无限制格斗术:入门→熟练,89/100→1/200。 等级提升了! lv1→lv2! 您的体质跟精神自动加0.5。 体质12→12.5。 精神11→11.5 陆文东定在原地。 筋脉、气血、肌肉、根骨,正在发生变化。 一股热流凭空在四肢百骸內產生,並开始游走。 强大了! 陆文东挑下眉毛。 原来,技能升级以后,竟然也会全方位提升属性。 现在的他,感觉自己起码能够打3个。 封於修从另外一个房间走出,他看著陆文东的身影。 等陆文东开始走动,封於修才讲道:“杂家?” 从陆文东打拳开始,封於修已经醒转,並在窗户观看。 以他对功夫的了解,一眼看出陆文东打的是杂家。 “嫂子怎么样了?” 封於修冰冻的麵皮稍微软化。 “教会帮转去了明心医院。” “那边说,有机会。” “好消息。” 陆文东拉过张小马扎落座,他兴致勃勃跟封於修討论。 “这两天,我准备买个字头。” “到时候,给你开一个武馆。” “一方面,你能够练武,另外一方面,可以教下字头跟保卫科这些人强身健体。” 陆文东要求並不高。 他需要有人做教头,以带动手下。 不过,也不需要手下们个个都是功夫高手。 陆文东更要求的,是对自己的服从,是纪律! 封於修嗯一声,他沉默下后说道:“你这个人真奇怪,一点都看不透你。” 陆文东呵呵一笑:“看透別人做什么?” “我这个人很简单,不想碌碌无为!” 他站起伸个懒腰。 “我要活的精彩,活的丰富,我要全世界都知道我陆文东!” …… 蒋天生死了! 消息,一夜之间传爆江湖。 和联胜串爆:“蒋天生死了?” 钵兰街东星白头本:“被两个疍家仔爆杀?死的这么草率?” 新记老许:“可惜了啊,看来洪兴的动作要停下来了…” 另外一边。 啪嗒! 铜锣湾夜色酒吧內,洪兴铜锣湾扛把子大b一把將桌子上的酒杯、酒瓶扫翻在地。 “艹!” “疍家仔敢动蒋先生?当我们洪兴是蛋散?” “吹鸡!” “收编靚坤手下,平了鱼市。” 成名江湖的机会,又来了。 十二岁就出来后的大b立马意识到自己碰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管蒋先生是因为什么原因死的,他反正死在了石排湾。 杀他的,是两个疍家仔! 这个就够了! 身为洪兴扛把子,自己为蒋天生出头是天经地义。 “老大,那票疍家仔確实不知道天高地厚,我听说他们还强行破了靚坤家,搬走了靚坤家里跟公司里值钱的东西。” “连乾坤影视的艺人合同跟公章,都被这些疍家仔给抢走了。” “跟我们抢?” 大b目光发狠,他开了瓶啤酒连饮三口。 “我要石排湾血流成河!” “b哥。” 陈浩南艰难拉住大b,然后说了自己那天在石排湾所看到的情况。 他认为这票疍家仔已经疯了。 今非昔比。 以前,疍家仔是不敢打,不敢出头。 但是陈浩南看那天的情形,疍家仔们,只怕是敢了。 他们既然会杀鱼,当然也会杀人。 那就很危险! “收声!” 大b喝止陈浩南。 他对陈浩南有几分失望。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不知道机会来的时候,必须要用力握住。 如果自己把握不住,会后悔一辈子! “石排湾我打定了,把耶穌拉出来都不好使!” 20:我陈二狗要做会长的疯狗! 一日之计在於晨! 陆文东划著名舢板,载著两脚发软的乐惠珍往码头而去。 乐惠珍就那么斜斜靠在船尾,两只媚眼恨不得镶到陆文东身上。 “晚上…” 乐惠珍羞答答垂著头:“一起,一起吃饭吗?” 她心想,老娘这回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幸亏这是一个靚仔! 能力又强! 倒也不算吃亏。 “再说。” 陆文东不一定有空! 他將乐惠珍送上车。 蛮子、陈二狗、江贵成三人已经站在鱼市门口。 三人身后,是他们昨天选出来的70个隶属协会的疍家仔。 绝大部分身高都在一米七。 年纪则在20到30之间。 赤脚,海滩裤,再配一条汗衫。 队伍並不整齐,精神头却很好。 “会长!” 一群人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只能用胸腔来喊。 鱼市內外,被喊声惊了下。 始知是陆会长来了! “两件事。” “第一,所有人,服装要统一。” “不能光脚。” “白色汗衫,蓝色长裤配扎脚,劳保鞋。” 这些人以后不会去海上。 他们会协助陆文东守卫鱼市、石排湾。 一天到晚,都需要巡逻、训练。 所以,一定要统一制服。 同时,也是要让他们有集体意识。 “第二,把陈水胜放在码头上的仓库清出来。” “我给你们请了教官,他会训练你们。” 陆文东对於这些人的队形並不满意,但是他也不急於求成。 “是,会长!” 陆文东便让江贵成靠近一点。 “我们需要一个字头。” 渔业协会是正规组织。 他陆文东也是清白人家。 不能黑白不分! 所以,陆文东还需要另外一条腿。 但是,他也需要这条腿能够得心应手。 陆文东的打算就是昨天跟封於修说的,买一家字头。 “有。” 陈水胜这一伙人,其实等於就是在江湖上混的。 江贵成心头凛然。 他发现会长每次说话做事,都特別有目的性。 比如说,找字头,就问自己。 肯定是因为知道自己了解江湖。 江贵成低头寻思:“西环同联顺(-灭门),从老全拆出去的。” “势力虽然小了点,但是骆家这几个人,都挺强悍。” “跟洪兴也有仇。” “找过来。” 陆文东走进鱼市,带著慈父般的微笑,开始问候忙活的摊贩,以及来鱼市批发的生意人。 蛮子带著4个疍家仔护卫在身边。 陈二狗则趁机做事。 “以后,石排湾,是我们渔业协会的天下。” 陈二狗带人直接闯进黄永强家。 “会长仁慈,不跟你们黄家计较。” “但是,石排湾这个地方,你们是不能待了。” “钱,你们带走,房子、店面,必须留下。” 黄永强儿子吼道:“癩皮狗,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爸之前对大家不好吗?” 啪! 陈二狗扇了黄永强儿子一巴掌:“別跟我再提黄永强,否则,我怕弟兄们要把你们一家都沉海。” “那王八蛋!” “你再犟嘴,我保你们黄家连钱都带不走。” “艹!” 黄永强儿子不服:“你以为陆文东是雷官泰?” “有能耐,你们就打死了我!” 雷官泰,出身疍家仔! 五十年代开始,靠几条小舢板起家,再杀入地產。 是水上人的传奇。 当年其行船海上之时,跟光头手下的溃兵斗,跟鬼佬大兵斗。 手底下,多的是猛人。 陈二狗冷笑,他抬脚踹翻黄永强儿子。 “雷老爷已经几十年不来石排湾看我们了,连拜天后都没有他。” “现在,我们只信会长!” “剁他一只手!” 两名如狼似虎的疍家仔按住黄永强儿子。 “狗哥,不要。” 黄永强老婆捨身扑上,抱住自己儿子。 “我们走,我们走。” 疍家仔扭头看著陈二狗。 “艹!我们渔业协会做事,一口唾沫一口钉。” “讲的就是一个信字!” 咔嚓! 黄永强儿子惨叫,左手立马短了一截。 “再废话,剁你另外一只手。” 陈二狗长这么大,都被人叫癩皮狗。 只有会长会握著自己的手说二狗,我们是兄弟,我们要一起为了石排湾的发展添砖加瓦。 会长没有看不起自己,他真的把自己当做兄弟。 陈二狗发誓,自己要做会长的疯狗。 別人敢干的事,自己要干; 別人不敢干的是,自己更要敢干! 黄家上下瑟瑟发抖。 墙倒眾人推! 他们赶紧收拾细软跑走。 收拾好黄家,陈二狗马上就跑去收拾陈水胜。 其实,他跟陈水胜还有一点沾边的亲戚关係。 球用没有! 陈水胜有儿子! 江贵成作为他的乾儿子,跟了他几十年,也就是捞到了一个居住的鱼排。 连江贵成都这样,陈二狗当然更不可能从陈水胜手中捞到好处。 “二狗,我们可是亲戚!” 被绑著的陈水胜儿子大叫:“你这样,对的起我爸吗?” “艹!” 陈二狗一巴掌拍在陈水胜儿子脸上。 “你以为我不知道,癩皮狗是你最先叫出来的?” “现在陈水胜那老王八死了。” “整个石排湾,个个都恨你们陈家要死。” “拿著你的钱赶紧走,其它的,你带不走!” …… 鱼市並未因为几起血腥事件而影响生意。 哪怕价格稍微往上抬了一点点! 过来的商贩们嘀咕几句后,就照样开始批发鱼获。 转了一圈的陆文东很满意。 从目前来看,鱼市已经恢復商贸。 这样一来,钱就会正常开始流通,鬼佬那边,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会长。” 一个摊贩笑容满面的担著两只桶凑上来。 一只桶里装的是两条大黄鱼,另外一只桶里装的是一条石斑鱼。 “您为了鱼市日理万机,这是我们市场的一片心意。” “多少钱?” 摊贩大惊:“会长,这是我们送您的,不要钱。” 陆文东看这个人就不上路! 正好已经被陆文东征服彻底的美女记者乐惠珍又来了。 陆文东当即握住摊贩的手,他用力道:“我陆文东这个人,不拿摊贩一针一线。” “买鱼,一定要花钱。” 说著,就从口袋里掏出100块递过去。 “廉洁,从我陆文东做起!” 摊贩心想,会长,那这100块也不够啊。 艹! 这3条鱼,起码5千块呢! 眼见美女记者拼命拍照,摊贩便马上配合的挤出笑脸。 陆文东提示:“感动一点,要有碰到老父母的那种投入的感情,最好眼眶湿润一点。” “要有那种被欺压太久以后,碰到了解放你们人的那种翻身做主的感觉。” “对,对,对,就这个样子!” “真情流露!记住这个感觉。” “我们鱼市上下,苦黑社会太久了!~” 摊贩动情道:“会长来了,公平就有了!” 边上一群鱼贩子看的心中大是震撼! 艹! 这个会长的脸皮,只怕比长城还厚,心也更黑… 更会表演! 他们心头凛然。 21:乡亲们,会长要带大家发展了! 之前乐惠珍为了业绩,捨身陪会长,做了一次深入的採访。 不过,还不够深刻。 这边,陆文东带著乐惠珍以及她的摄像白痴黎逛石排湾。 鱼市內,一群摊贩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夭寿,原来只因为陆会长够狠,想不到他竟然还是个艺术家。” 刚刚陆文东做的那套动作,摊贩们是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一点在於,这套动作,每次有议员或者什么政府官员过来的时候,就会在鱼市上演一次。 比如说鱼类统营处的人过来,摊贩们肯定要整这么一个谢谢大人的戏码。 问题是,那些人是什么人? 年纪多大? 都是老官僚啊! 陆文东多大? 这个就很陌生啦。 一名摊贩抹汗:“我看,洪兴还真未必能够这么轻易把鱼市抢回去啊。” 其他人面面相覷。 一个人够狠,已经很可怕。 而这个可怕的人,还会演戏,那就有点恐怖了。 比笑面虎还笑面虎啊! 眾人凛然! 等看到巡逻的保卫科中人,一群人赶紧一鬨而散。 “石排湾是本港歷史最悠久、质量又最过硬的海鲜批发市场。” 陆文东正在用充满感情的语气,向乐惠珍说著自己的愿景。 他当然不是说给乐惠珍听。 是要通过这个美艷女记者,把自己的声音传播给全港市民。 陆文东可不是黑社会! 如和联胜、洪兴,这种社团进来石排湾,就是要收陀地。 他们是不敢大张旗鼓的。 陆文东不一样! 他是水上人,要发展石排湾。 “但是我们水上人目前处於最初级的劳动力密集阶段。”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接下来,我准备带领乡亲们发展。” “进入海鲜加工业。” 目前鱼市年销售额快20亿。 在这里面,疍家仔只占到了30%... 剩下的70%,来自於半岛、东洋、东南亚等地。 悲哀! 有雄心壮志的陆文东是两手都要抓,两条腿走路。 乐惠珍一边记,一边笑吟吟看著陆文东。 白痴黎找个机会拉住乐惠珍:“你不会被吃了吧?” 他看乐惠珍態度不对啊。 每次看陆文东的时候,就跟看恋人一样。 不对,是有点单相思的感觉。 靠! 这可是星岛报的第一美人啊。 乐惠珍剜一眼白痴黎:“拍你的像啊!” 她快步走近陆文东,然后娇滴滴道:“会长。” 白痴黎嘆气:“哎,女人一发情,比母老虎还可怕。” 三人转上鱼市边上的步行街。 一群店主个个从店面走出,对陆文东点头哈腰赔笑。 哎,城头变幻大王旗。 陆会长就是陆会长啊! 不仅三两下把握住大局,更是吃了黄永强以及陈水胜的產业。 一朝就从泥腿子变成了大水喉。 乐惠珍倾慕:“会长,看来您在这边很得人心。” “大家都好尊敬您!” 白痴黎心想,恋爱脑就是没办法。 是不是瞎? 这些人是尊敬么? 分明是怕! 陆文东含笑跟一群店主握手,並深刻关心了一下他们的生意。 同时表示,以后,保卫科將负责整个石排湾的治安。 再加上护鱼队。 渔业协会绝对有能力保障街坊们的安全。 说的一群街坊个个面无人色。 江贵成带著3个男人在步行街不远处停下。 “那就是陆会长。” 江贵成说道:“石排湾的话事人!” “他跟水胜不一样!” “你们放尊重点。” 一个杀马特装扮,手提八尺汉剑的年轻人哼一声。 “尊重不是靠嘴巴。” “天虹!” 为首30来岁的骆祥安(-电影灭门)喝一声。 他凝神望著跟一群街坊说笑、握手的陆文东。 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 早知道陆会长这么年轻,自己应该把七姨太带过来,再加上丽萍! 边上的骆祥富则低声:“陆会长是不是简朴了点?” 陆文东穿著十分疍家仔。 无袖白色汗衫,再配一条皱巴巴的沙滩裤,也不穿鞋子… 跟全身装扮的十分精神的保卫科队员形成鲜明对比! 玩呢? 骆祥安瞪一眼:“没本事的才需要用名牌来包装自己。” “陆会长他不需要!” 陆文东已经注意到了江贵成这一行人。 他先跟整条街的街坊都握了下手,並表示萧规曹隨。 然后才安排两个疍家仔陪乐惠珍採风。 陆文东大步走到江贵成跟前。 江贵成立马躬身:“会长。” “同联顺骆祥安、骆天虹、骆祥富。” 陆文东目光在骆天虹身上掠过。 这小子没去跟连浩龙? 反而成了骆家人? “欢迎你们来石排湾。” 陆文东將几人带去黄记海鲜大酒店。 这是石排湾码头最高档的一家酒店。 鱼获全部来自当天,讲的就是一个新鲜。 一行人临窗而坐。 陆文东便直接说了自己要招募同联顺的事情。 “我这人做事不强求。” “愿意帮我做事,以后,你们就在石排湾这边找饭吃。” “不愿意,大家就当认识一下。” 骆祥富插口:“陆会长。” “现在洪兴正在吹鸡,我们过来,那不是送死?” 骆祥安沉默。 陆文东捏起茶杯,慢悠悠喝一口。 “天上不会掉馅饼。” “没有付出,就不可能有回报。” “你们自己考虑。” 洪兴这个敌人,是陆文东一手发展起来的。 这个敌人越狠,越强,陆文东对於石排湾的整顿就越能够得心应手。 他现在等於是在钢丝绳上跳舞。 要的是过来敢拼命的人,而不是找人来占便宜。 只要骆祥安敢说考虑,陆文东以后就不会再给同联顺任何机会。 无形的压力如一堵看不见的空气墙。 骆祥富还要说话,已经被骆祥安摆手堵住。 “会长,我们同联顺,愿意帮会长做事。” “跪下来敬杯茶,以后石排湾就有你们同联顺一口饭吃。” 蛮子便上来拎起茶壶,示意骆祥安跪下。 这是要正儿八经拜靠山。 要分出高低! 跪了,以后同联顺就是陆会长的一条狗。 陆会长让咬谁,这条狗就得咬谁。 这是之前商会中的气派! 骆天虹不服气,他耿著脖子:“凭什么要我大哥跪?” “我看一个肩膀上也就是抗著一个脑袋。” 陆文东看这个愣头青倒是有几分欢喜。 这人跟封於修是一个类型,武痴。 只崇拜强者! 只要摸到脉门,就能够死心塌地为自己所用。 “蛮子!” 蛮子不屑的看一眼骆天虹,他拿起脖子上掛著的银鸡,然后走去推开窗户。 滴滴,滴滴! “吹鸡!” “会长有令!” 码头上爆发阵阵大喊。 22:为会长效死!洪兴来袭! 轰轰,轰轰! 数百人从鱼市、码头、住家艇上跳出、奔出,直衝海鲜大酒店。 人潮如水,无边无际。 黑压压的一片! 陆文东起身走到窗口,面对衝过来的这些疍家仔。 这些人,全部都是东南角那片被烧了住家艇的。 他们每一家已经从陆文东手上拿到了一万一千块的安家费。 每一家,都出了一个人来跟陆文东。 也因为这,每一家,都被陆文东优先安排了工作。 所以,虽然没有船,但是日子却很有奔头。 这些人,正是陆文东的第一批子弟兵。 也是通过他们,其他区的疍家仔才能够为陆文东所影响。 奔跑的疍家仔定住脚步,纷纷大喜:“会长没事!” 陆文东从窗户伸出右手。 一群人鞠躬拱手:“会长!” 山呼海啸! 从码头到步行街,针落可闻。 所有人战战兢兢。 陆文东再挥一下手,疍家仔们便纷纷散去。 蛮子挺胸凸肚,他不屑看一眼骆天虹几人。 “你很能打么?” “有用么?” “出来混,要讲势力,讲单位,讲背景。” 蛮子看不起这些古惑仔,他恨! 江贵成心头一个激灵。 他心想,水胜在石排湾半辈子,真正能够叫出来的,也就是十几个人。 陆会长只不过短短几天,却已经可以轻易调动几百个疍家仔。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不同? 噗通! 面色惨白的骆祥安一把跪在地上,他准备扇自己一个嘴巴。 別人陆会长不是黑社会。 这是新的雷先生! 恐惧、喜悦,在心中交织。 陆文东握住骆祥安的手:“小骆。” “我给你跟你的兄弟一条路,给你们饭吃。” “你们帮我卖命!” 骆祥安毫不犹豫道:“为会长效死!” 刚刚他看的很清楚。 下面跑来的这些疍家仔,神情焦急又转为喜悦。 发自肺腑! 有这么多疍家仔支持,洪兴又怎么样? 洪兴敢在石排湾打死这么多疍家仔么? 骆祥安认为,在陆会长带领下,石排湾肯定可以挺过洪兴这一关。 那就是海阔天空! 茶杯放到骆祥安手中。 连喝三杯后。 陆文东便给骆祥安发了一个红包。 “你可以在石排湾插旗了。” “谢谢会长。” 骆祥安兴匆匆带著两个弟弟转回西环,准备將手下跟家底全搬来石排湾。 “大哥。” 骆祥富忍不住问:“是不是太草率了点?” “他摆明是要让我们当炮灰。” “在哪里不是当炮灰?” 骆祥安能够做大哥,自然不是盖的。 他看的很清楚。 石排湾,是一个聚宝盆。 以前,自己不够格踩进来。 现在,有会长支持,骆家將迎来最大的机会。 “我们出来混为了什么?” “钱!” “要赚钱,就得拼命。” “告诉弟兄们,这次,所有人都要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 “我不管什么洪兴、洪字头。” 骆祥安咬牙! 机会! 他知道这是骆家最大的一个机会。 不过,骆家上下必须要有赔出性命的觉悟。 “帮会长守住石排湾,我们就能够有一个可以隨意上岸的码头。” “知不知道那里有多少条船?” “条子根本没办法去石排湾查!” “隨便运点货,都好过我们在西环討饭。” 骆祥富被说的热血沸腾。 “干!” 陆文东也干,乾的十分到底。 在包厢外守著的白痴黎长吁短嘆。 哪怕是女神,在碰到会让她沦陷的男人后,也会变成神女。 嘎吱。 满面娇羞的乐惠珍颤颤巍巍走出,她不忘此地无银三百两。 “会,会长,人家回去以后,一定好好领悟会长精神,並深刻接受会长正能量。” 白痴黎翻个小白眼,他低著头上前,跟个小太监搀太后似的搀住乐惠珍。 “大姐…” “你搞的好像是石塘咀的金牌大姑。” 石塘咀是当年港岛被特许经营的烟花地,里面的头牌小姐號称金牌大姑。 要想一尝芳泽的话,不丟个几百两银子进去,那是不可能的。 乐惠珍提起软绵绵的右脚,一下踩在白痴黎鞋子上,痛的白痴黎直齜牙咧嘴。 “我喜欢!” 白痴黎腹誹,原来女神也会犯贱… …… 有陆文东大笔银纸撒下去,保卫科跟护鱼队在第一时间就换上了新装。 脑袋顶个竹编的头盔,白色的衬衫,再配上湛蓝西裤,脚上则是大头劳保鞋。 两个队伍著装没有任何区別。 只是用锈在袖口、肩膀上的標籤做区分。 70號人在码头上列成三队。 偷看的一群摊贩窃窃私语:“真神气啊,跟差佬一样。”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渔业协会的尖兵。” 陆文东却没有换装,他仍然光著脚踩在码头上。 作为渔业协会的会长,陆文东不需要用任何东西来装饰自己。 朴素、廉洁,就是陆会长的金身! 蛮子、陈二狗、江贵成三人大头大喊:“为会长效死!” “从今天开始,我们所有人都是一个集体。” 陆文东將封於修叫到身边:“以后,他就是保卫科以及护鱼队的教官。” “除了巡逻的,所有人都要花8个小时训练。” 陆文东再次强调:“我们是一个集体,共患难,享富贵。” “有我陆文东一口吃的,就有大家一口吃的。” 眾人大吼:“为会长效死!” 声震四野! 带著一群手下赶到石排湾的骆祥安看著眼前。 “看到没有?” 心中亦震动万分的骆祥安激动道:“这个就是我们大佬陆会长!” “都拿出所有劲道!” 滴! 骆祥安等人抬头。 黄泥涌狭道方向上空,一朵红色眼花绽放如玫瑰。 骆祥富挠头:“大白天的,谁放烟花?” “是穿云箭。” 骆祥安叫道:“是穿云箭。” 他振臂一呼:“阿富,你去通知会长。” “其他兄弟跟我去黄泥涌狭道。” “都踏马给我拿出全部力气,让陆会长看看!” 洪兴蒋天生、陈耀、靚坤等,全部都折在了石排湾。 在江湖上,早成了笑话。 这么大的仇恨! 就算只是为了要回面子,洪兴都肯定要报復。 骆祥安早清楚这一点。 他更清楚,同联顺要想真正被陆会长认可,就一定要拼命。 “走!” 码头上,陆文东抬头看一眼烟花。 穿云箭! 这是他安排的探子所发来的预警。 洪兴来了! “兄弟们,有人要打垮我们,要把鱼市从我们手上抢走。” “要让我们再过上以前那种饥寒交迫的日子。” “怎么办?” “杀!” 码头上所有人从胸腔中发出怒吼:“杀!” 23:不读孙子兵法,怎么当大佬? 石排湾夹在港岛南区以及鸭脷排之间。 无风无浪! 从外面来石排湾,只有两条陆路。 一条是西环过摩星岭,再走海旁道; 一条则是经前几年通车的隧道,然后再经黄竹坑道! 除此之外,要么就是走水路。 石排湾上,有几千条住家艇,几千条小舢板。 走水路过来,要面对的是踏浪如履平地的水上人! 过来就是送死! 所以,他们只会走陆路。 早有预料的陆文东便提前安排明哨、暗哨,守在两条入口。 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大批用竹条编制的藤盾发下。 鱼枪、杀鱼刀、鉤镰枪、渔网! 数十瓶燃烧瓶! 渔业协会是正规组织,他们不是黑社会。 他们要保护自己的家园。 对付黑社会,一定要重拳出击。 陆文东戴上竹编的头盔,左臂戴上竹子做的盾牌,右手拿上鱼枪。 蛮子、陈二狗大惊,他们一把衝上。 “会长!” “您坐镇这里就行了。” “屁话!” 陆文东吼一声:“我是陆文东,渔业协会的会长,绝不会让我的兄弟在前面,我却在后面。” “守护石排湾,是我的责任跟使命!” “江贵成,你带人把守码头,免得被人偷鸡。” “是!” 江贵成更想跟陆文东一起衝锋。 在以前,水胜从来不会跟自己一起衝去前面,只会说,阿成,给我上! 急匆匆跑来的骆祥富眼见陆文东竟然也要衝去前面。 心中顿时大震。 他从来没见过做大佬的,竟然会一起冲在前面拼命。 “会长。” 骆祥富大叫:“我哥说好像有敌袭,他已经带人去隧道了。” “兄弟们。” 陆文东走到最前面:“这里是我们的家!” “保护好我的家!” 他吼道:“我陆文东,会冲在最前面。” “要是我陆文东逃跑,就他娘的斩死我。” “跟我上!” “杀!” 眾人发自肺腑大吼。 封於修赶紧跟在陆文东身边。 现在沈雪已经被转去医院。 但是医生说了,后续治疗要花不少钱。 封於修不能让陆文东做事。 而且,他也是第一次碰到像陆文东这种人。 真梟雄! 不仅对別人狠,竟然对自己也狠! …… 另外一边,石排湾隧道。 尖沙咀太子、铜锣湾大b、油麻地唐豹、飞龙(-龙在边缘)、任擎天(-知法犯法)等洪兴一眾扛把子,正带著数百號古惑仔气势汹汹冲向鱼市。 “洪兴的招牌,必须要拿回来。” 穿云箭冲天。 大b等人抬头,放烟花? “穿云箭?” 脑子犀利的飞龙看一眼位置,认为这是穿云箭。 “就算是火箭也不行。” 大b大吼:“乾死疍家仔。” 一群人振臂大呼:“乾死疍家仔。” 手上的西瓜刀寒光闪烁。 队伍中,山鸡等人却有几分不託底。 他们看到过疍家仔发疯的样子。 那些老实人发怒,比野兽还凶,还不讲理,更血腥。 “南哥…” 包皮哆嗦著嘴巴:“我们,我们不会有事吧?” “没事。” 陈浩南咬紧牙关,他心头也是七上八下。 出来混这么多年,手上也沾了不少人命。 那天的情形,却跟噩梦一样。 不过,现在是几家堂口一起出兵。 过来的太子號称尖沙咀战神。 唐豹、飞龙也是江湖上有名的红棍! 洪兴打仔,更是闻名江湖! “我们这么多兄弟,有关二爷保佑,没事的。” 包皮嘟囔:“那別人也有天后娘娘保佑,石排湾还是別人的地盘。” “收声!” …… “疍家仔什么时候这么凶了?” 码头上,一群摊贩、店主探头探脑。 “兵熊熊一个,將熊熊一窝。” 有人说道:“现在出来了一个不怕事的陆会长,疍家仔当然就凶了。” “是啊。” 有人感慨:“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敢在风浪里搏鯊鱼的。” “多事之秋哦…” 一群人又纷纷散回摊子。 日子总是要过。 反正只要自己安分守己,谁来都一样的吧? …… “臥槽!” 带著十几个手下衝去隧道的骆祥安在看到乌泱泱的一票洪兴仔后。 毫不犹豫回头。 “闪!” 骆祥安確实敢拼命。 但是,不是送死! 现在对面起码几百號人。 他更看到了太子这种江湖上都出名的猛人。 这个时候上去,就是送菜! 骆祥安找了理由:“通知陆会长,好做安排。” 一群小弟齐刷刷扭头就跑。 “跑个屁啊。” 骆天虹唰一声拔出八面汉剑。 “狭路相逢,要有亮剑精神!” 他其实是骆祥安的表弟,从大陆过来的。 “亮你妹!” 骆祥安叫:“回来。” 骆天虹形如豹子,直衝对面。 他的武道,不允许他做任何退缩。 寧愿站著死,也不跪著生! “艹!” 骆祥安咬牙,继续带人往回跑。 “什么阿猫阿狗也敢充英雄?” 衝过来的大b等人看骆天虹一人提剑衝过来,顿时鼻子都气歪了。 这分明是在看轻洪兴! “剁了他!” “杀!” 太子手下黑皮首先抢出。 骆天虹手一抖,八面汉剑抖出3个剑花。 后面太子一看,猿臂轻伸便抓住黑皮后领將之甩去后面。 “这是一个高手!” 太子从腰后拔出西瓜刀斩在剑尖。 刀剑相交,两人手臂都抖了下。 骆天虹目光锐利:“有点东西。” 便揉身再上。 太子也有几分诧异,这个黄毛挺有料啊。 “这个交给我!” 大b等人也不意外。 太子就这尿性! 只要看到高手,就跟一个老色批看到美女,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艹!” 正好陆文东带著人从街角转出来,乌压压的一片。 大b就骂一句:“这群瘪三还敢反抗?” “把他们斩成软脚虾。” “是!” 眾人大吼,越过骆天虹跟太子,就奔向陆文东那边。 “会长。” 骆祥安看到陆文东带来的这一票人后,心头顿时鬆口气。 好歹也有百来號人。 可以撑一撑! “我听到动静后,就赶紧过去查看。” “还放了天虹在那边盯著。” 骆祥安几句话就把自己抬到了忠诚的地步。 说著就从腰后拔出西瓜刀。 “多少步?” 身后有人叫道:“150步。” 骆祥安抬眼,怎么自己看不出来? 疍家仔在海上搏杀,要看天气,看风向,看海浪,更要观察鱼群。 最敏感距离! “再报!” 一群人脚步不停,只是快步上前。 “130步!” “120步!” “110步!” 陆文东停下脚步。 一群疍家仔纷纷驻足。 对面看到,大b就笑道:“兄弟们,这群吊毛嚇软脚了。” “拿下石排湾,每人赏300!” “连开3天流水席。” “功绩突出的,平地一声雷,保他扎职大底。” 陈浩南吼一声:“杀!” 一群人顿时热血沸腾! 24:一战功成! 陆文东举起手中鱼枪,手臂高过头顶。 刷刷刷! 边上骆祥安一看,手中有鱼枪的疍家仔,个个都跟陆文东一样。 他心头一个咯噔! 脸色顿时白了! 旁边的骆祥富颤声:“大哥,不,不是要,要丟出去吧?” 鱼枪枪头锋利无比,闪著寒光。 这丟出去,会死人的! 对面,几百个人呢! 陆文东一边小跑一边大吼:“兄弟们,保卫石排湾。” “丟!” 几十桿鱼枪破空。 鱼枪桿尾颤抖。 嗖嗖嗖! 鱼枪落地,瞬间扎翻对面十几號人。 有的被扎穿胸膛,有的被扎穿大腿,更有的因为靠的太近的缘故,直接被扎成了糖葫芦。 几十號人往地上一趟,个个哀嚎。 浓重的血腥味瀰漫全场。 大b等人瞬间懵了! 沸腾的士气,瞬间跌入谷底。 叮噹,叮噹,数把西瓜刀落地。 陆文东从腰后拔出杀鱼刀奋力衝去前面。 “提刀的每人1000,伤了3000,住院5000包所有费用,死了,全家老小立拿30万,协会养一辈子。” “谁敢退后,全家赶出石排湾,船烧掉!” “杀!” 眾人一个个眼睛都红了,直个个奋力上前:“杀!” 跑! 向前! 用力向前跑! 陆文东不怕死。 既然穿越了,他只要自己轰轰烈烈,绝不甘心让自己苟著。 当年霸王能够率江东三千子弟横行天下。 他陆文东也行! “杀!” 陆文东体內热血沸腾。 大丈夫,怎么能鬱郁久居人下? “杀!” 喊声排山倒海。 洪兴阵营个个脸色大变。 飞龙、唐豹拔出刀大吼:“不能退!一退,就死定了。” “顶上去!” 手有点发麻的大b也反应过来。 现在对面气势正凶,如果大家嚇的跑走,就会跟小鸡仔一样,被对面杀的乾乾净净。 这群疍家仔是疯子! “杀啊!” 一群洪兴仔在大b、飞龙等人的率领下,重新凝聚勇气。 “六十步!” “五十步!” 负责观察距离的疍家仔还在报数。 等到三十步。 陆文东大吼:“渔网。” 后面十几个拿著渔网的疍家仔大吼一声掷出手中渔网。 黑影当空。 几十张渔网落地,瞬间罩住数十號洪兴仔。 “瓶子!” 陈二狗当先点燃手中的燃烧瓶,猛的掷出。 砰砰砰! 砰砰砰! 十几个燃烧瓶兜头丟下。 长街,迅疾被猛火笼罩。 现场,已经成了地域! 来不及躲避的洪兴仔陷入火狱,身上立马躥起火苗。 六七个火人惨叫,四处乱撞。 骇的后面的洪兴仔个个手软脚软。 叮噹,叮噹。 西瓜刀落了一地。 “杀!” 疍家仔们已经直直撞了上来。 陆文东手起刀落剁翻一人,逕自便撞了进去。 边上封於修虽然是长短脚,出手速度却十分快速。 拳、掌、爪、指、戳脚… 浑身上下,无一不是武器。 牢牢守卫住陆文东。 “杀啊!” 骆祥安第一次碰到如此惨烈的火拼。 水上人的残忍、果决,以及对於陆文东命令毫不犹豫的执行,都让骆祥安浑身直冒冷气。 “杀啊!” 骆祥安恶狠狠带人衝进阵中。 衝过来的疍家仔都在拼命。 如果自己这时候不好好表现,骆家前途难料。 蛮子、陈二狗… 所有疍家仔个个奋力上前。 杀鱼杀了多年,斩洪兴仔还不简单? “杀!” 血流如注! 陆文东浑身上下已经被鲜血浸透,他目如猛虎。 “宰了他!” 陆文东指著飞龙! 全场洪兴仔中,衝到最前面的,就属这个傢伙最猛。 擒贼先擒王! 打了这个人,洪兴本来就低迷的士气会直接跌落谷底。 封於修箭步上前。 飞龙一刀便劈封於修面门。 当! 封於修拧腰,闪电般矮身钻地,跟著一记扫荡腿便扫翻飞龙。 正要顺势一脚踩断飞龙咽喉,寒芒一闪,却是唐豹来救飞龙。 噗! 唐豹低头看著胸口。 上面插著鱼叉! 他喉头一甜,直接后仰。 陈二狗从唐豹身上拔出鱼叉:“杀!” 咔嚓! 封於修重重一脚落在飞龙咽喉,他看也不看,又顺势奔回陆文东身边。 眨眼之间,洪兴两个猛人便已经丧身当场。 紧跟其后的任擎天毫不犹豫掉头就跑。 连飞龙、唐豹都死了,自己上去,就是送菜。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任擎天一跑,跟著他过来的一票小弟发一声吶喊,就往四面散开。 “老大,闪啊。” 陈浩南见机一把衝上去,拉住大b的手就往后面跑。 他哭道:“对面太狠了。” “他们不是晒马,是杀人,是杀人啊。” 陈浩南情不自禁就想起那天自己来石排湾的时候,所看到的场景。 这些疍家仔没人性! 杀人如杀鱼! 大b木然望著眼前。 汩汩血液顺著街道流去边上的下水道。 熊熊火焰仍在燃烧。 有烤肉的味道! 他肚子里翻江倒海,忍不住呕一声吐出隔夜饭,直接就溅了陈浩南一身。 陈浩南也顾不得这么许多,只是跟山鸡等人急急拉著大b跑路。 上百號洪兴仔瞬间一鬨而散。 跟骆天虹激斗的太子目眥欲裂。 他怎么也没想到闻名江湖的洪兴仔,竟然会被一票疍家仔打的这么惨。 “老大,闪啊。” 太子一招逼退骆天虹,扭头就走。 “穷寇勿追!” 护在陆文东边上的蛮子、骆祥安等人就大喊:“穷寇勿追!” 有点上头的疍家仔们纷纷清醒,开始清除还没有跑走的洪兴仔。 边上本来还在看戏的路人嚇的一个个跑进店面,哥哥关门闭户。 陆文东当即吩咐陈二狗带人处理现场。 尸体直接抗去码头装船。 大海,需要养分! 伤了的洪兴仔,走的动的,便剪掉大拇指赶走。 走不动的,就留在原地。 一些疍家仔则敲开隔壁店门,开始接水管冲洗街道的血跡。 杀完鱼,肯定要清理血跡。 这方面,疍家仔个个熟门熟路。 陈二狗不忘派人警告两边店主、看客。 “闭上你们的嘴巴。” “否则,以后石排湾,没你们吃饭的机会。” 骆天虹无事人般扛著八面汉剑转回,他目光落在封於修身上。 这是一个高手! 陆文东也在打量骆天虹。 这小子是愣头青,是武痴,也不怕死。 倒是非常適合做自己的贴身护卫。 “以后你做我保鏢。” 陆文东指指封於修:“晚上,给你们安排一个切磋的机会。” 封於修跟骆天虹眼睛俱都亮了! “回去!” 25:石排湾的道理,只有我陆文东能讲!! 一群人簇拥著陆文东大摇大摆转回石排湾。 所过之处,无人敢正眼看陆文东。 只是个个低著头。 鱼市市场管理处办公室,陆文东將蛮子、陈二狗、骆祥安等人叫进。 “统计今天所有参战兄弟的情况。” “一个小时后,走的动的,来码头。” “走不动的,让他家里人过来,本人送去教会医院。” “骆祥安!” 啪嗒! 骆祥安跪在地上,他膝盖早就软了。 “会长!” 骆祥安心里清楚,只要陆文东不死,石排湾这个地方,只怕都会被陆文东掌控在手里。 这个年轻人晚生了几十年。 要是在五十年代,骆祥安都不敢想陆文东能够发展成什么样子。 或许,就没有了什么雷先生? “石排湾这里,可以开赌场,可以开马房,可以走私军火,但是绝对不能沾毒。” 赌场、马房,最多也就是灰色。 一旦沾上白粉,性质就不一样了。 不仅容易腐蚀掉疍家仔的斗志,更会影响陆文东的统治。 骆祥安举起右手赌咒发誓:“会长,我对灯火发誓。” “疍家仔可以去马房,但是不允许去赌场。” 陆文东面无表情道:“发现一粒,我就断你一只手臂。” 骆祥安鬢边瞬间流下一滴冷汗。 “你去跟石排湾的这些財物公司谈一谈。” “看看他们手上有多少水上人的高利贷。” 陆文东说道:“我是个仁慈的人,只要是规矩內的,我不会让他们血本无归。” 骆祥安心想,这摆明就是要自己去做恶人,会长出面做好人。 赶紧一口答应! 吩咐好几人,陆文东便让蛮子拎著钱去码头。 滴滴,滴滴! 疍家仔们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 相当一部分人身上都穿著血衣。 “发钱!” 陆文东十分痛快:“兄弟们为了石排湾捨身往死,会长能够做的,就是让大家没有后顾之忧。” 在晒马之前,陆文东已经当眾说过。 只要出来的,每人就赏一千。 伤了的,3000,住院5000,死了,全家立马拿30万! 陆文东先鱼叉集群攻击,又安排渔网、燃烧瓶… 三板斧打下,对面洪兴直接就乱了阵脚。 疍家仔们打的是顺风仗。 所以,倒是没有死人。 也就是伤了23个! 其中有5个住院。 陆文东先给住院的5个疍家仔家人发了5000,並当眾表示,住院所有开支,全部由协会承担。 然后才给剩下的18个伤了的疍家仔发钱。 最后则是给所有参战的疍家仔发了一千。 一票钱发完,现场士气如热锅上的猛油,汩汩,汩汩,直往上升。 骆祥安用力看在眼里。 陆会长赏罚分明,给钱痛快不拖沓。 他倒是要看看,在石排湾这个地方,还有谁敢跟这种梟雄斗? “骆天虹!” 骆天虹好奇走到陆文东跟前。 “3万!” 眾人大哗,一群疍家仔眼睛都红了。 陆文东將钱放到骆天虹手中。 “骆天虹,一个人顶在最前面,一直到我们赶过去。” “这是先登!” 陆文东晓得骆天虹是因为发了武痴症… 但是现在,他要树立典型! 自然就要吹嘘骆天虹。 “我陆文东做人做事很简单。” “谁在用心做事,谁在为协会付出,我都会看在眼里。” 眾人个个眼睛都红了,大吼:“为会长效死。” 声震四野! 边上人俱都心头一震。 陆文东这时才叫来骆祥安一票人,他当眾向疍家仔们介绍。 “以后同联顺就在我们石排湾吃饭。” 骆祥安拱手向四方鞠躬。 今日的疍家仔已经不是从前的疍家仔。 之前,他们是陆地一条虫。 现在有了陆会长,那就是陆地一条龙。 要想在这里吃饭,可不能恶了这票疍家仔。 陆文东给骆祥安等人各发了一千,而后便抬脚去教会医院看望伤员。 陆文东心里非常清楚。 光靠狠,並不能持久。 石排湾上这三千条船,才是自己真正的依仗。 只要能够抓住这些疍家仔,自己就能够在石排湾立足。 到时候,就有了制定规则的能力! 要达到这个目的,自己及时雨的人设,就必须要坚持,要时刻坚持。 教会医院新来的义工程小南(-追男仔张曼玉)说了伤员的情况:“都是皮肉伤。” “怎么会这样啊?” 程小南是新来的,也不认识陆文东。 但是她感觉陆文东这个男人虽然穿著朴素,气场却很强。 讲话便不自觉细声细气:“就算是在海上捉鱼,也,也要注意点安全的。” 陆文东逕自走去病房,跟各个伤员嘘寒问暖。 等到外面,就看到了追来的黄志成。 “陆文东!” 黄志成整张脸都已经铁青。 他是刚刚接到报警电话,晓得石排湾这边大乱斗。 本来,应该是李文斌来的。 不过上次他被陆文东扇了一巴掌,哪里还愿意过来? 便由黄志成替代。 虽然地面已经被收拾的乾乾净净,但是躺在地上哀嚎的十几个洪兴仔,已经足够让黄志成晓得事態到底有多严重。 更严重的是,黄志成发现自己竟然没法从现场两边的店主、路人那边,获取到讯息。 他只能看出那些人十分害怕、恐惧! 蛮子站出,指著黄志成大喝:“你什么身份?” “怎么说话的?” 黄志成冷冷道:“港岛总区o记督察黄志成!” “你们是想去警察总部谈,还是在这里?” 陆文东走到黄志成面前,他居高临下,跟著一巴掌扇在黄志成脸上。 啪! 在后面探头探脑的程小南一把捂住小嘴。 这个陆会长,竟然这么火爆? 黄志成懵了,进而大怒,本能就想拔枪。 马上被蛮子带人控制住! 连黄志成带来的手下,也一併被控制。 陆文东又一巴掌扇在黄志成脸上。 黄志成双眼顿时红了,他喷著怒气:“陆文东,陆文东…” 他嘶声大吼:“你是不是疯了?” “连警察都敢打?” “是不是很生气?很愤怒?” 陆文东揪著黄志成的衣领,一把將之撞到墙上。 “有没有一种无力感?” 陆文东冷冰冰道:“两个小时前,洪兴纠结了300多个马仔来石排湾。” “招摇过市。” “你们警察在哪里?” “你们巡逻的警察是不是瞎的?” “你是不是想跟我说要讲条例?” “因为没有发现他们的犯罪目的,所以不能够出动?” 黄志成心里还真是这么想的。 闻言,登时一个咯噔。 陆文东冷笑:“你们警察说好的是要维护社会治安,实际上,就是踏马的维护鬼佬的统治。” “300號洪兴仔,来石排湾。” 陆文东又一巴掌扇在黄志成脸上:“你难道想跟我说,他们踏马的是来这里郊游的?” “艹!” 蛮子等人恶狠狠盯著黄志成一行人。 “要不是我陆文东有本事,我的兄弟们上下一心。” “今天石排湾的水上人,就完了!” “所有人都会跟从前一样,被黑社会吸血,子子孙孙都只能这样。” 啪! 陆文东反手一巴掌打肿黄志成的脸颊:“小子,想做正义超人?你也要有这个本事才行!” “就凭你,也敢在我面前讲大道理?” “你记住了,石排湾的道理,只有我陆文东能讲!” 26:我们水上人,已经愤怒了几百年! 男人握拳既握权! 手上握住力量,就有了讲道理的资格。 陆文东非常清楚,讲道理的重点在於是谁在讲。 很明显,只是一个督察的黄志成並不够格在陆文东面前讲什么道理。 所以,他只能像一头受伤的小野兽,无力任陆文东欺凌。 “洪兴出动几百號马仔过来的时候,你们警队看不见。” “我们疍家仔只能靠我们自己。” 黄志成很想说洪兴仔之所以过来,是因为你陆文东乱来,斩了来赔礼的蒋天生。 只是,在霸道的陆文东面前,黄志成晓得自己讲这种话出来,只会自取其辱。 便紧闭嘴巴。 只是愤怒的看著陆文东。 啪啪啪。 陆文东右手轻轻连拍黄志成脸颊三下:“记住这个愤怒的感觉。” “我们水上人,已经愤怒了几百年。” “滚!” 蛮子等人立马將黄志成一行人驱赶出医院。 陆文东则对战战兢兢的程小南招手。 他握住程小南冰冷的小手。 “不要怕,我们是讲道理的人。” 程小南心想,你连警察都敢打,也太讲道理了…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这样吧,晚上一起吃个饭,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我让人来接你。” 程小南愕然抬头。 结果就看这个霸道的男人已经带人走人。 她在风中凛乱。 不是? 霸道总裁爱上做义工的我? 这男人怎么这样啊! 陆文东这人说话算话! 说了要请程小南这个大美女吃饭,就一定要请。 晚上吃完饭,热情好客的陆文东使劲拉著程小南开车进了隧道。 客人程小南已经酣睡。 陆文东便去仓库看封於修跟骆天虹两人比武。 仓库中已经摆上了一些练功器械,如木人桩、沙袋、哑铃等。 封於修手持钢剑,跟手持八面汉剑的骆天虹对视。 陆文东晓得这两个傢伙都是武痴,一上头的话,容易出事。 他还需要依仗这两个人的武力。 便马上强令两人换了木头。 “点到为止!” “开始!” 骆天虹挽个棍花,便上前抢攻。 整个人好像豹子,身体前倾,棍子顺势前送,就点封於修咽喉。 陆文东看的头疼。 这个傢伙就是奔著杀人去的。 封於修挥棍,啪一声,就准备斜打骆天虹递过来的木棍。 要是被打中,木棍必然落地。 骆天虹手一抽,木棍急剧后缩一半,跟著就交换到左手。 神龙摆尾! 反过来便扫封於修右臂。 交手几十招,两人不分胜负。 好! 陆文东眼睛一亮,这两个吊毛的功夫都在自己之上。 不过他並不沮丧。 自己有系统,只需要每日练习,熟练度自然夸夸夸上涨。 骆天虹持棍而立,他傲然:“你还有点东西。” “不过,跟我比的话,你还差点。” 封於修也道:“你功夫也算入门了。” 两个吊毛讲话,一个比一个气死人。 马上又撞在一起。 戳、挑、刺、劈… 场中棍影飞舞,看的蛮子、陈二狗几个人眼睛都呆了。 这就是功夫? 一个个鼻孔微张,热血沸腾。 啪! 封於修棍挑一条线,手腕一抖,棍头点在对面。 骆天虹手中木棍落地,立马一个懒驴打滚,等要站起,木棍已经点在他的咽喉。 骆天虹不惊反喜:“高手!” 虽然败了,骆天虹却兴奋异常。 自从练武以来,这一生纵横不败,视天下英雄如无物。 来港岛,就是因为看到夏侯武比武的消息。 所以骆天虹要来会天下英雄,以检测自己的功夫。 现在碰到封於修这种高手中的高高手! 骆天虹立马觉得值了! 他闭上眼睛:“杀了我!” “杀你妹!” 陆文东快步上前,他右手搭在封於修左肩膀上,然后拍了拍。 “封於修是教头,以后,你可以跟他对练。” 陆文东没说让封於修教骆天虹功夫的事情。 不合適! 但是,陆文东相信封於修需要一个对练。 毕竟,这两个傢伙不像自己,他们没有系统,功夫需要再打斗中成长。 封於修抽棍,略略点头。 骆天虹鲤鱼打挺站起:“好!” “以后你就是我的保鏢。” 封於修是陆文东的杀手鐧,没有必要时时拋头露面。 而且,封於修的形象恶了一点。 在搞宣传的时候,容易影响整体布局。 骆天虹就不一样了,娃娃脸,看起来十分和气,不会引人注意。 …… 另外一边。 港岛总区,脸肿的如猪头柄的黄志成正上躥下跳。 “李sir,石排湾疍家仔已经失控了,必须要重拳出击。” “我收到风,洪兴起码损失了几十个人手。” “飞龙、唐豹都被杀了。” “这是恶意谋杀!” “社会影响极大!” 李文斌挥手打断,他面无表情问道:“证人、尸体!” 黄志成语塞! 石排湾那个地方诡异的就跟有缚地灵罩著一样。 不管黄志成找的哪家店主,所有人的口径都是一样的。 我不知道,我没看见,我要做生意了! 艹! “sir!” 黄志成怒道:“我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难道现在就可以当做不发生?” “现在石排湾动輒杀人,目无王法。” “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以为这个世界,是没有法律的么?” “我们是警察啊!” 黄志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挨耳光。 那种火辣辣的感觉刺激的他脑子都在发烫。 他真想马上去找自己好朋友韩琛的老婆玛丽来一发。 因为只有玩朋友的老婆,才能够让黄志成感觉到自己还算是个人。 李文斌的回答很简单:“有证据,我们抓人。” “没证据,就闭嘴!” 他没空理会黄志成,直接回家去找了老爸李树堂。 “等!” 作为第一个成为华人总警司的男人,李树堂这一生见识过太多的梟雄、大亨。 他给的回答非常简单。 “石排湾是一块肥肉。” “无论是谁,想独吃独占,都会激怒藏在水底下的那些大鱷。” “等他们出手。” 李文斌想起那个年轻人。 狠辣、无情,无法无天! 他幽幽道:“爸,如果他成功了呢?” 李树堂笑了起来:“那你又有什么损失?” 他意味深长道:“如果他成功了,他就是港岛有名有姓的人物,我们交好就行了!” 李树堂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话。 “文斌,你记住,我们只站在贏的那一边!” “这样,我们或许得不到最大的好处,但是却可以一直贏!” 27:石排湾渔民合作社!统购统销! 一日之计在於晨! 凌晨4点,在美女义工的求饶声中,陆文东结束了一天的晨练。 “东哥…” 从程小南樱桃小口中吐出来的字软软糯糯。 “怎么这么早?再睡一会嘛” “我们水上人起早贪黑,夹缝中求生存!就是这样!~” 拒绝女色,从结束晨练开始做起! 陆文东穿上汗衫、沙滩裤,赤脚走出。 骆天虹也已经跟著从隔壁走出来,他提了个小要求:“会长,你的动静太大了。” 叫的那是撕心裂肺啊! 跟生孩子一样! “给你也找一个?到时候我们可以比赛一二一!” 骆天虹闭嘴,自己多余问这句话,算了,就当练心静如水。 奶白的迷雾瀰漫大海,蛮子已经架著一条小舢板在鱼排边上等著。 看到陆文东后,便赶紧叫了声会长。 又送上家里熬的鱼片粥。 蛮子一边兴奋划船,一边跟陆文东说著昨晚的事情。 昨晚看过比武后,蛮子按照陆文东的吩咐,带领保卫科的兄弟集体光顾石排湾的马房。 年轻人就是这样,讲大道理容易引起反效果。 倒不如兄弟们一起肆虐湿漉漉的战场,凝聚力就又上一层。 石排湾码头,小舢板来回穿梭。 各种新鲜的鱼获被拉上码头。 等在码头的摊贩就兴奋的把鱼获分门別类称重,然后拉去摊位。 虽然疍家仔捞的鱼获只占了鱼市30%的份额,但是,却十分重要。 因为他们送上来的鱼获都是现捕的! 新鲜! 在潮湿、闷热的港岛,鲜味、本味,那是所有人的共识。 没有疍家仔的话,只靠那70%的冰鲜鱼获、冷冻鱼获,根本撑不起鱼市! 陆文东认为,这个就是疍家仔们的第一核心生產力。 他们掌握了重要的筹码! 码头上人声鼎沸,各色人等熙来攘往。 店面的灯十有八九已经亮起。 卖粥的卖粥,卖豆腐的卖豆腐,收货的收货。 石排湾就是这样! 陆文东踏上码头。 忙碌的疍家仔们立马脸上堆出笑容,並个个从鱼担里抓鱼出来想送给陆文东。 摊贩们个个鞠躬,都说陆会长来了,规矩就有了。 陆文东含笑跟眾人点头,握手,跟个国王一样,巡视整个码头。 这是他的领地! 光著脚踩在码头上的陆文东,整个人都热乎乎的。 陈二狗兴匆匆带著人走到陆文东跟前。 护鱼队的任务之一,就是从鱼市交易开始,维护交易的公平、秩序。 至於保卫科,保卫的是整个石排湾以及陆文东。 双方的职责看起来有重叠,实则大不一样。 “会长,好著呢。” 陈二狗说道:“生意红红火火。” 他眼里满是欣喜。 “大家都很高兴。” 现在疍家仔们只要被抽一成五的佣金。 在以前,这是不敢想像的。 陆文东也很满意。 他清楚,自己真正的依仗就是漂浮在石排湾上的这几千条船。 所以,陆会长首先要做的,就是保障疍家仔们的生命安全,保护疍家仔们现有的物质生活条件。 在这个基础上,陆文东还要满足疍家仔们正当的物质需求,並关心疍家仔们的生產和生活。 从第一天来看,石排湾的生命力勃勃。 陆文东走去鱼市,里面更是忙碌。 他注意到,搬货的工人中,疍家仔们的数量在增多。 这是一个好现象,也是一个坏现象。 好现象在於,没能力去抓鱼的疍家仔们有了另外一条出路。 坏现象在於,目不识丁的疍家仔们,能够做的,也就是苦力。 陆文东清楚,要战胜敌人,首先要依靠手里握住的武力。 但是仅仅有这种武力是不够的,必须要有文化的武力。 这是团结自己,战胜敌人必不可少! 陆文东心想,得想办法提高疍家仔们的识字率。 否则,自己空有武力,却没有真正能够让自己新任的会计、文化份子。 这些人,陆文东自然是希望能够从疍家仔群体中发掘。 码头正常,鱼市正常。 陆文东便去转跟鱼市连在一起的步行街。 店面基本开张,忙活完的疍家仔、商贩在吃早餐。 “会长。” 蛮子跟陈二狗都十分激动。 “从来没有这么踏实过。” 陆文东微微一笑:“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他的心情却未有多少明朗。 石排湾的危机还没有过去。 而陆某人要做的事情还太多。 比如说现在疍家仔还是散装的,在经济链条中,仍然处於最初级的形態。 这样不行! 一个经济组织出现在陆文东的脑海之中,渔民经济合作社! 临近中午,办公室中的陆文东总算初步擬好了合作社的框架。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拿谁的钱,替谁办事,古今中外,概莫能外。 老美开国元勛之一汉密尔顿更是指出,一般情况而言,对某人的生活有控制权,等於对其意志有控制权。 陆文东当然要抓住这一块! 当前,握住鱼市的自己可以通过再分配的方式,以增加疍家仔们的收入。 但是这个还不够。 哪怕有系统的红包威能加成,陆文东也清楚,光靠这个是不够的。 要想把几千户疍家仔完全拉上自己的战船,他就需要打造出一条可以造血的经济纽带。 渔民经济合作社,就是陆文东所设计的经济纽带。 蛮子快步来通知:“会长,大家过来了,都在会议室。” 陆文东当即赶去。 “会长!” 会议室內,一群疍家仔代表站起。 代表这个身份,他们都很陌生,也不知道自己应该代表什么,能做什么。 但是所有人都清楚,这个身份可以第一时间跟会长接触。 那就不得了了! 所有人都已经感受到了今天凌晨开始,石排湾的不同。 一切都井然有序。 最重要的是,在会长领导下的渔业协会,竟然真的只抽大家一成五的佣金。 真是了不起的恩德! “坐!” 陆文东十分痛快。 他晓得这些人里面绝大部分都不识字。 是以,便直接开门见山说起自己的计划。 “协会准备成立一个渔民经济互助社,统购统销,以帮助大家爭取更大的利润,减少採购成本。” 陆文东已经了解过。 疍家仔们的鱼获,主要卖去两个方向。 一个就是直接卖给鱼市的摊贩,另外一个是卖给一些酒楼。 如果是卖给鱼市,那自然不需要互助社出面。 有陆文东在,鱼市的摊贩不敢如从前般剋扣。 但是卖给酒楼的话,就有的商量了。 如果能够把所有订单都聚集在一起,就可以帮疍家仔们谈出最有利的价码。 28:突击识字班!这个修女好啊! 新名词一个接一个从陆文东口中蹦出。 为了让这些人便於理解,陆文东儘量让自己讲的通俗易懂。 总结起来,其实就是一句话,集体的力量! 用集体的力量达成规模,自然就可以跟商家等谈判。 陆文东举例,比如说之前小股疍家仔去跟海鲜店谈的时候,一定会被挑肥拣瘦压价。 但是现在,直接由渔民境界合作社出面。 海鲜种类更多,量更大。 不管海鲜店需要什么,合作社都可以满足。 那合作社自然就占了上风。 一群人互相看看。 其中一人怯怯举手站起:“会长,那,那要收钱的吧?”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著陆文东。 天底下怎么会掉馅饼? “从溢价上抽3成。” 一群人立马交头接耳,就知道会长要抽钱。 蛮子看不下去了,就怒道:“你们这些王八蛋,知不知道什么叫溢价?” “就是你们原来赚不到的钱,现在会长帮你们多赚了,然后从多赚的里面,拿掉3成。” 这话,其实之前陆文东已经说过。 只不过他说的时候心平气和。 现在蛮子一吼,一群人就老老实实:“好啊,好啊。” 不管在哪里,总归少不了红白脸。 陆文东又举例统一採购。 渔船在海面上飘,需要採购的物资可不少。 比如说生活物资,柴米油盐酱醋茶。 从前疍家仔也只是上岸在士多店买,那肯定是加过价格的。 如果经济互助社出面,就可以跟批发商直接谈,能够拿到批发价。 那肯定比士多店便宜。 又比如说生活物资以外,渔船本身就需要修补的材料,如渔网、鱼叉等等。 统一採购的价格,当然比他们自己单买便宜。 简单点说,陆文东希望以后渔民的採购、销售,主要依靠渔民经济互助社。 如此一来,他就成了最主要的服务商。 除此之外,陆文东还准备对海產品进行基础加工与冷链。 比如说建设或合资建立冷库、速冻生產线。 “以前,我们卖不完的鱼获,只能丟掉。” 捕鱼是看天吃饭,一渔网下去,能够捞到什么样的鱼获全看天后娘娘保佑不保佑。 所以,並不是每一批鱼获都能够卖完。 港岛气候闷热、潮湿,像这种鱼获第一时间卖不完的话,很快就会腐烂。 那只能丟掉。 “有了冷库,我们就可以进行简单分拣、速冻、冷藏,减少產后损耗,延长销售周期。” 鱼市当然也有冷库。 不过,也只有鱼市的摊贩们捨得使用。 疍家仔们是万万捨不得的。 一听到要出钱,一群人顿时面色发苦。 “会长。” “我们,我们真的没有钱啊。” 他们不是在哭穷,是確实没有钱。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就是因为太穷,所以疍家仔们无论在面对鬼佬还是和联胜、洪兴的时候,都没有底气。 更不敢反抗。 陆文东当然清楚这一点。 就耐心道:“渔民经济合作社服务於石排湾,有钱的就出钱,没钱的就用船来入股。” “至於前期的费用,我这边会预筹。”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只要自己不出钱,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 何况,陆文东又这么强势。 会议在一片圆满和谐中落寞! 陆文东马上让人去把还在睡懒觉的程小南给带来办公室。 主要目的当然是让程小南去负责註册渔民经济合作社。 除此之外,乐惠珍那边也没閒著,其被陆文东要求去联繫港岛的冷库工程公司。 东哥不养閒人! …… 渔民子弟学校內,空空如也。 操场上杂草丛生。 神父苦笑陪在一边:“会长,你们水上人都不爱来学习。” “那是因为以前我陆文东还没有露头。” 陆文东现在是什么都抓在手里。 一个是因为揽权,另外一个是因为识字的疍家仔实在是太少了。 否则,他也不能强压乐惠珍以及程小南那两个女人出头去做事。 “我准备在你们学校开办5个识字班。” “从下午17点开始,到20点。” 疍家仔凌晨要去鱼市卖鱼获,白天要去捉鱼,能够挤出来的时间,也只有这么3个小时。 “每个班不少於30人,男女都有。” 神父大喜,两只眼睛亮的跟灯泡一样。 右手在胸口连连画十字:“上帝啊!” 传教也得教民认识点字才行。 否则,每次宣讲主的福音的时候,下面的人就跟听天书一样。 教会在石排湾传教这么多年,业绩乏善可陈。 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疍家仔们不识字; 另外一部分原因是教会並未在经济上发动起疍家仔们。 “既然上帝这么仁慈,相信上帝一定捨得给我们整一块地皮。” 神父眨巴眼皮,他惊愕的看著陆文东。 什么意思? 牧羊要从上帝口袋中掏钢鏰? 这是会下地狱的! “神父,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水上人没空来学校学习?没空去聆听主的福音?” 陆文东揽著神父的肩膀,结果就看到一个修女从教学楼內走出。 黑色修道服,直到膝盖,其下露出一对雪白粉嫩又绷直的小腿。 衣服宽大,却难掩壮阔的胸怀。 长的很像演****的杨思敏! 妈的! 拜上帝做老大就是好啊,连修女都这么正点? 神父不是都只喜欢小男孩的么? 陆文东发誓,这绝对是一个博大的修女。 嗯? 起码34d! “神父,这是?” 神父赶紧介绍。 “陆会长,这是神野樱花(-杨思敏,女人40一枝花)修女,刚刚从东洋那边过来静修。” 神野樱花向陆文东鞠躬:“空你几哇!” 既然是修女,自然也负有传教的义务。 风度楚楚的陆文东,三两下跟神父定好从教会这边搞地皮的事情。 然后就热情邀请修女神野樱花去石排湾传教。 神父自然不知陆会长这人是出了名的有杀错没放过。 只是想著,教会为了帮助疍家仔搞冷库,都割出来一块地皮了,那这传教的事情可不能落下啊。 便极力叮嘱神野樱花一定要热情传教。 並郑重说了陆会长这个人对於传教的重要性。 神野樱花彬彬有礼鞠躬:“我会努力的!” 她確实很努力! 连著叫了2个小时的呀买碟! 等回到教堂,颤颤巍巍的神野樱花跪在祷告室祷告:“主啊,请你原谅我。” “我也是为了传教。” “接下来,我会更用心的向陆会长传播主的福音,並让陆会长感受到我的胸怀到底有多么广大。” “主,信徒能够接受各种深刻的穿插。” 祈祷完毕,神野樱花顿时鬆了口气,她美目婉转,原来主让自己来港岛的目的竟然这么深刻的呢! 29:文工团,宣传得跟上! 教会很慷慨。 又送修女,又送地皮,还因为要开识字班的事情,招募老师。 因为这,陆文东特意打造了一枚锦旗送给教会。 上书,主爱满溢,福泽万家! 自从教会在石排湾开堂以来,还是第一次收到锦旗。 喜的神父连连嘱咐修女神野樱花,一定要再接再厉。 神野樱花心想,丝袜都撕了几十条了,还想怎么样? 难道还要扮演潘金莲吐葡萄么? …… 另外一边。 自上次石排湾一战以后,大b回去铜锣湾就大病一场,好几天才勉强恢復精神。 噩梦! 每天都在做噩梦! 陈浩南等人也不好过。 铜锣湾夜色酒吧,陈浩南等人无聊的在门口吸菸。 踏踏踏! 就见太子带著数人大步而来,等问清楚大b就在酒吧內后,一行人便走了进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b整个人都廋了一圈,正在那没滋没味的喝啤酒。 “细b。” 太子大声:“振作起来,我们去曼谷请小蒋先生过来继承大位。” “一时的挫折,没有什么了不起。” 大b站起:“小蒋先生?” “对!” 太子说道:“龙无头不行。” “现在整个江湖都在看我们笑话。” “只有请小蒋先生回来,我们洪兴才能够重新团结在一起。” 太子咬牙:“石排湾的仇,必须要报!” …… 陆文东每天又多了好几个工作。 巡视冷库工地,巡视识字班,跟石排湾的一些有力人士喝酒。 去石排湾各区慰问疍家仔! 不过,陆文东总觉得这里面好像还缺点什么。 这天,鱼排上,兴致上来的修女神野樱花给陆文东表演东洋歌舞。 一举一动,宛如木偶。 穿著清凉,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细腻有光泽,如白玉。 两只眼睛水汪汪的。 陆文东一拍大腿! 有了! 文工团啊! 现在封於修跟骆天虹轮班训练保卫科以及护鱼队。 小伙子们的精神是日益昂扬。 战斗力的提升也特別明显。 就像陆文东他自己,无限制格斗术的熟练度也被他练到了136/200! 但是,武力归武力,战斗力归战斗力。 要想让手上这两支武力真正具备战斗力,就少不了三块,宣传、作战、筹餉。 作战、筹餉另说,但是宣传这一块,自己目前还没有跟上。 文工团! 眼睛发亮的陆文东当即又好好为国爭光了一回。 求饶声结束后,陆文东便既兴匆匆迴转办公室。 之前,陆文东以大火为藉口,强行派人拿走了靚坤开设的乾坤影视的艺人合同。 这段时间以来,因为忙的缘故,陆文东並未顾得上这一块。 现在,是时候了! 陆文东从抽屉中拿出合同开始翻看。 这么一看,陆文东才发现靚坤这傢伙竟然搜集了不少美人。 如,罗娜(-龙兄虎弟,关之琳)、叶绿素(-老表发钱寒,叶子楣)、王雪莉(-千面娇娃,朱茵)、方婷… “马上把这些人找过来。” 乾坤影视公司主要拍一些港人喜闻乐见的小电影。 既然喜闻乐见,那里面的女主角就不能难看。 陆文东看著怯怯站在自己面前的一排女人。 最漂亮的是罗娜,最大的是叶绿素,最白身材又最流畅的是方婷,最娇媚的则是王雪丽… 其她的,跟这4个女人就没法比了。 在这里面,方婷是乾坤国际电影公司的老员工。 罗娜、叶绿素、王雪莉三女则是才被靚坤强行签下合同。 “你们有福了。” 陆文东说道:“不用再拍三级。” 何止是三级… 他已经看过合同,靚坤这混球同时还有四级片的业务。 比如说一些姿色一般的,因为拍的三级片没人看,就会被靚坤强行安排去演人与狗等十分和谐的电影。 眾女喜形於色:“真的吗?公司要转型了吗?” 方婷却十分老道,她看陆文东好像也不怀好心。 “老板,我能不能买断合同?” 她看过了,自己合同的买断价是500万! 天价肯定是天价! 方婷自己也拿不出来这么多钱,但是她有信心去勾个愿意出钱的凯子。 “不能!” 陆文东冷冰冰道:“合同到期之前,你们要继续为我工作。” 他很缺钱。 但是这世上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权力! 陆文东还指望这些女人搞文工团来提升疍家仔的归心度呢! 一群女人顿时俏脸雪白,个个眼中都泛起丝雾气。 想不到这个新老板看起来英俊瀟洒,原来也是个黑心肠。 “但是我可以承诺你们一点。” 陆文东说道:“在我这里,你们不会被安排出卖身体。” “表现的好,等合同到期,我可以放你们自由。” 低迷的气势瞬间就上升不少。 陆文东认为,目前宣传已经是自己当下最重要的工作。 这个工作完成好了,才可以实现组织疍家仔、武装疍家仔,消灭敌人,促进水上人团结的总任务。 陆文东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剧本。 “这阵子,你们加班加点排练,爭取一周以后就可以在舞台上表演。” 方婷等人凑过来一看:“话剧?” 她们懵了! “老板…” 罗娜战战兢兢:“我,我是个唱歌的。” 叶绿素则表示自己就是个跳舞的。 对於话剧表演,都不专业啊… “你们就当演电影一样,无非就是没有摄像对著你们而已。” “还是你们想往床上一躺,两腿一张,拍小电影?” 陆文东才不管这个。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当时自己夺权的时候有多难? 还不是这么过来了? “这是政治任务。” 陆文东掷地有声:“没得商量。” 蛮子匆匆来报:“会长,房屋委员会那边已经约好了,晚上7点,石排湾海鲜大酒楼。” 石排湾海鲜大酒楼更名於原来的黄记海鲜大酒楼。 其跟石排湾麻雀馆一起,已经被陆文东强行纳入渔业协会。 除此之外,还有陈水胜以及黄永强在鸭脷排买的几套房子、店面。 “一共6个人。” 陆文东目光当即落在方婷等人身上。 一群女人急了:“老板,你刚刚说不让我们卖身的。” 蛮子当即恶狠狠瞪著这些女人! 会长是出了名的说一不二! 会长要上你们的话,那是你们恩德! 你们这群八婆,还敢在会长面前谈条件? 信不信把你们餵鱼? 一群女人顿时打了个寒颤。 陆文东却十分和气:“大家不要怕,我陆文东做事从来一口唾沫一口钉。” 女人们鬆了口气。 “晚上一起喝个酒,不卖身,我们做事讲正能量。” 眾女松下去的心又直往下沉。 她们看明白了,这个靚仔除了帅的没朋友以外,他的心是黑的,脸皮是厚的。 30:会长是好人!保护会长刻不容缓! 深夜,刚洗完澡的方婷、罗娜、王雪莉三女坐客厅里一边敷面膜,一边閒聊。 这套房子是陆文东给她们安排住下来的。 主要是方便统一思想,统一沟通。 “累死我了。” 王雪莉往沙发上懒洋洋躺下,曲线毕露。 “我们老板好像还挺讲信用,说只陪酒就只陪酒。” 罗娜羡慕的看一眼方婷。 这女人身材真是流畅啊,虽然没有叶绿素的大,但是又白又嫩。 自己能够跟她比的,也就是绝世美貌了。 “省省吧。” 三女是刚刚从酒场下来。 方婷对著化妆镜一边补水一边说道:“我看今天他们两拨人是第一次见面。” “交情浅,所以对面那些当官的就很谨慎,个个装清高。” “哼!” 补好水的方婷走去沙发摸一把王雪莉的小腿,真滑啊。 “那些粉肠,恨不得当场就开宾利。” “真有下次,那群王八蛋肯定想当飞行员。” 罗娜也坐去边上沙发,便探著头,好奇问什么叫想当飞行员? “机长起飞后,由於精神高度集中以及操纵杆会喷射不明液体,技术水平越高,洗的衣服越少。” 方婷跟王雪莉咯咯咯笑成一团。 却发现罗娜仍然睁著一双清澈如小鹿的眼神,显然並不明白。 方婷以手扶额:“真是要被你打败。” 既然罗娜不懂,方婷跟王雪莉便不好在这个话题上深入。 就问道:“大波媚呢?” 大波媚就是叶绿素,天生有容乃大。 “不知道啊。” 罗娜小心翼翼道:“素姐好像喝醉了,说找会长带她去打针。” 方婷撇嘴:“骚货!” “你们要小心点啊。” 方婷主要是嘱咐罗娜,这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未经人事,完全就是被靚坤的高利贷合同给骗过来的。 “他们好像是要谈什么公屋,后面还要谈好几次。” “会长这人不是省油的灯,说不准还要找人去陪酒。” 罗娜跟王雪莉顿时有点紧张,小手不由自主抓紧沙发扶手。 “嗯…” 方婷想一下:“要想躲过去,就只能靠排练,我看会长好像很重视这个什么白毛女的话剧。” …… 护鱼队的工作主要在两个方面。 一个是保证码头上的交易; 另外一个是巡逻石排湾区域,避免走水、小偷小摸以及外来势力进入。 这日,陈二狗带著两条小舢板正巡弋到鸭脷排灯塔码头附近。 结果就看到两个女人在用水瓶炸弹炸鱼。 海面不时爆起白色的水浪。 搞的陈二狗脚下的小舢板都跟著一盪一盪。 等上前一看,原来是张怡君(-赤道,文咏珊)跟张雪(-狂兽,文咏珊)两姐妹。 两姐妹模样相似,稍微有所区別的是,因为张怡君並不常待石排湾,其主要在岸上生活。 所以穿著、打扮,跟妹妹张雪截然相反。 比如说张雪穿著就十分朴素,楚楚可怜如邻家女孩。 而张怡君则烫著一头蓬鬆飘逸的长捲髮,抹著穠艷性感的妆容,眼角的一颗泪痣更增加了她的记忆度。 妥妥港女风格。 “二狗哥。” 张雪压低声音:“姐,现在石排湾不一样了,我来。” 她扬起明媚的小脸:“来巡逻啊。” “嗯。” 陈二狗环视一圈:“小雪,怎么在这地方炸鱼?” 大海上到处都是鱼,陈二狗管的也没那么宽。 但是会长有令,要维护好石排湾一代的秩序。 灯塔这里是石排湾的入口之一,不时就有渔船回来。 炸鱼的话,很容易惊到水上人。 张雪赶紧低头道歉:“二狗哥,我再也不敢了。” 小舢板靠近。 陈二狗瞄一眼,发现张雪脚边放了不少塑料瓶,便有几分好奇。 “你们是用生石灰还是乾冰?” 港府对火药管的很严。 通常来说,疍家仔也可以用炸鱼的名义向港府申请採购火药。 只不过流程很复杂,而且又很容易被经手人敲诈。 所以疍家仔习惯另外取材。 “当然是乾冰啦。” 张雪笑嘻嘻抄起一个透明塑料瓶,指著里面的小石头。 “生石灰起反应的速度太慢了。” “不像乾冰,只要调好比例,几秒钟就可以爆炸。” “你看,我在里面再放入小石头,威力就跟炸弹一样厉害呢。” “哦?” 陈二狗顿时心思一动。 当即就带张雪转去鹿州:“阿雪,让二狗哥看看厉害。” “好啊。” 张雪雀跃,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biu! 加了小石头的塑料瓶丟去十几米开外。 等到落入海面,砰! 白色的水浪躥起起码半米高,整个海面下方更是射出数十道弧线。 几条小舢板隨著海浪往后退了下。 陈二狗眼睛大亮,便马上带著张雪、张怡君两姐妹赶去鱼市。 路上,张怡君对划浆的张雪说道:“阿雪,你故意设计这一出,就是想去新会长身边?” “姐。” 张怡君望著微微侧著半张脸的妹妹,虽然一直待在石排湾,但是妹妹却一点都不黑呢。 嫩的跟温室里的女大学生一样。 “大家都说会长做的事情很危险。” 张雪一边划船,一边认真说道:“我在石排湾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有会长这样的人。” “他给老人家发钱,要求每一家必须都要送小孩子去子弟学校上学,还要大家轮班去上识字班。” “不去的,以后就没钱分,市场抽佣也要提到七成。” “我知道会长是霸道了点,但是他是为我们好的。” “要是会长出了事情…” 张雪略微点头,她轻声道:“我们就要回到以前了。” 张怡君想著以前,小时后,自己要跟妹妹轮流换著穿衣服呢。 大年夜,全家人更要把船开到海上,不敢停靠在石排湾,因为会被人追债! 她揉揉张雪的小脑袋,便也抄起另外一只船桨开始划船。 上了码头的一行人噔噔噔就往鱼市赶去。 张怡君好奇的看著在码头上巡逻的护鱼队。 这些人穿著很像外面的保安。 稍微不同的是,他们个个昂首挺胸,精气神十足。 如果码头上有疍家仔的鱼担太重什么的,这些人也会上前帮忙。 在以前… 张怡君想著自己在石排湾的时候,这种情况,很少很少。 她心想,这个陆文东以前名不经见状。 最多也就是有点靚仔而已。 怎么忽然之间变的这么快? 难道是老师说的龙场顿悟? 有的男人顿悟了,所以就成为了人中龙凤; 而没有顿悟的,就从此平平庸庸一生? 从进鱼市大门开始,再到上楼,平均每十步就有一个守卫著的疍家仔。 將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张怡君对於陆文东那个男人是越来越好奇了。 31:你们不给,我自己抢! 办公室內,房屋协会的值理罗敏生(-窃听风云2)正听著陆文东说话。 “我们水上人要吃鱼的话,都不会吃近海的鱼,知不知道为什么?” 罗敏生露出询问的眼神。 陆文东两只手比划一下一条住家艇的形状。 “水上人吃在住家艇,睡在住家艇,这一生绝大部分的时光,都在住家艇上。” “每条住家艇船尾会单独隔出来一间茅房,没有马桶。” “就是割开一个四方口,然后就在那里解手。” 罗敏生想像一下,感觉有点类似几十年前新界乡下的旱厕。 每十几里地,田野边上就会有一家用泥做墙,然后覆盖黑瓦的旱厕。 乡人要排泄,就蹲在坑边。 罗敏生的神情不知不觉便认真。 只听陆文东讲道:“船很高,经常会看到有小舢板从下面游过。” 他笑了笑。 “有回来的水上人,有来卖货的商贩,有来卖水的。” “不过,更多的是聚居在下面的泥蜢。” 陆文东眼眸中的神色逐渐深沉:“没人想这样,但是大家只能这样。” “住家艇上,不仅没有电,更用不起马桶。” “因为我们用的水,都是另外买的。” 陆文东身子微微坐直,他盯著罗敏生。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 “我们很想有自己的电,有自己的马桶。” “但是你们却告诉我们,住家艇上的厕所也很好。” 陆文东两条眉毛竖起,如利剑。 罗敏生心头一颤,脖子上的毛孔一个接一个打开。 “公屋,必须在一起,不能分开。” 之前石排湾东南一片大火,当时鬼佬承诺会安置走水的这票水上人。 其后就安排专门负责公屋的房屋协会跟陆文东接触。 为此,陆文东特意请这些人吃了顿饭,又带方婷等人陪酒。 给足面子! 结果今天罗敏生过来,却公式化的说,可以安置,但是要先填表,然后房屋协会会根据各地的公屋情况,来安排水上人入住。 在程序上,房屋协会的安排绝对没有问题! 陆文东冷冰冰道:“不要跟我说什么公屋入住在排队。” “现在是紧急情况!” “有267户家庭在住帐篷。” “工作、吃饭,都成问题!” “卫生、治安,更是问题!” 陆文东並未安排东南角一片走水的水上人入住其它疍家仔家中。 一来,每条住家艇都很挤,没办法再接纳其他人。 强行接纳的话,容易让双方都有矛盾。 二来,陆文东十分清楚政府的尿性。 如果看到自己已经安顿好了疍家仔,他们或许就会拖延时间,或者乾脆不放在心上。 久而久之,这个问题便会如皮球般,在各部门之间踢来踢去。 “小罗。” 陆文东平静道:“我知道你做不了主,所以你也不用废话。” 罗敏生语塞,他侷促的挪动下身子,脸上露出尷尬的笑容。 “我给你们两天时间做安排。” 陆文东说道:“两天!” “到期之后,如果我没有得到满意的答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会发生什么事。” “我会直接带著我的人进石排湾的这些公屋。” “你们不给,我就自己抢!” 罗敏生色变,他身子前倾,两只手搭在桌面。 “陆会长,三思啊。” “现在等著轮候公屋的市民都已经排到了5年后。” “我们也是在帮你们。” 陆文东伸出右手食指左右摆动下。 “少跟我说这种屁话。” “我不是那些普通市民,现在我们石排湾是紧急状况,能不能搞定是你们的事。” “两天!” “而且我可以明確的告诉你。” 陆文东冷笑:“两天后,如果我自己进石排湾。” “一粒沙子,都运不进鸭脷洲!” “请!” 罗敏生只能怏怏离去。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是自己被安排来跟陆会长沟通了。 其他人只怕晓得陆会长这个人不好沟通,所以不想来碰钉子啊。 在外面等了足足一个小时的陈二狗总算能够带著张雪两姐妹进去了。 “会长。” 陈二狗兴奋的指著张雪:“阿雪她搞的水瓶炸弹很有搞头。” 陆文东打量张雪、张怡君两姐妹。 模样相似,气质却截然相反。 “水瓶炸弹?” “是,是的,会长…” 张雪也不敢看陆文东,她低著头看著自己脚尖。 小脸红的要滴血。 边上张怡君一看,完蛋,自己这个妹妹只怕別有心思。 就只能接话:“会长,阿雪她很关心石排湾,也很佩服会长你。” “也想为了石排湾出一番力。” 跟著就说了水瓶炸弹的构思。 陆文东一听就懂,其实就是热胀冷缩的原理而已。 边上陈二狗已经兴奋道:“会长,有了这个东西,不管对面来多少人。” “几十个丟下去,马上解决战斗。” 保护石排湾刻不容缓! 这是陈二狗最近这段时间中,脑海中最强烈的印象。 他希望自己能够做到会长说的,可以昂首挺胸做人。 可以让家里人,让水上人,过上应该有的好日子。 “不错。” 陆文东连燃烧瓶都敢丟,当然不会拒绝水瓶炸弹。 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包,示意张雪上前。 “我代表渔业协会跟石排湾的水上人感谢你的付出。” 陆文东拍拍张雪掌心的红包。 “你做的很好。” 一股暖流在张雪心头流过,两只美目不知不觉间便已经湿润。 她鼓起勇气,直直看著陆文东。 “会长,我,我想为你做事。” 后面站著的张怡君心思有点复杂,她贝齿轻咬,目光在陆文东跟张雪身上掠来掠去。 张怡君十来岁就已经离开石排湾,对陆文东的印象並不深。 现在看这个靚仔,坐拥50平方米的办公室。 身上却只是穿著简单的粗麻布衣。 露出来的两条胳膊紧致有力。 明亮的灯光从后面的窗户打进,落在对面的这个男人身上。 清冷的脸被勾勒出深邃立体的轮廓。 张怡君芳心无端砰砰砰乱跳。 这个男人如果穿上笔挺的西装,就是从中环最高档写字楼顶层走出来的总裁。 任何女人,在碰到这种男人的时候,都没有反抗的能力。 张怡君芳心浮起丝涟漪。 妹妹一定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了呢。 她目光停在张雪雪白的小腿上,其间,青色的筋脉正隱隱爆出。 “为我做事?” 投射而来的两道目光深邃,张雪情不自禁低下头,用细若蚊子般的声音说著:“是,是的,会长。” 边上陈二狗犹豫下后,就小心翼翼道:“会长,阿雪读过书的。” “阿雪?” “是啊,是啊…” 张雪猛然想起,会长上任后,便强制要求所有水上人去识字扫盲,一定很注重读书这一块。 就扬起小脸飞快道:“会长,我会算数,我还懂英文。” “都是我姐姐教我的!” 张怡君便略昂一下小脑袋:“阿雪很聪明,可以流利跟洋人交流。” 32:杨吉光!为水上人崛起而奋斗! 如愿上任陆文东贴身秘书的张雪喜滋滋换上了新衣裳。 根据陆文东的要求,其化了点淡妆,肌肤越发粉嫩细腻,光滑如玉。 小巧的鼻樑上架了副金丝无框平光镜。 白色合体的衬衫,再配上一条黑色西装裙,其下两条笔直的大长腿套著30d黑丝。 整个人身上既有青春的气息,更有少妇成熟的韵味。 看的守卫在走廊上的蛮子等人直暗暗咽口水。 “本来以为阿雪的姐姐最正。” “想不到阿雪竟然更正啊。” “收好你们的狗眼!” 蛮子自然也在咽口水,不过,他心里有谱。 就恶狠狠教训一票保卫科队员。 “这是会长的女人。” 走在前面的张雪俏脸一红,险些一脚踩空。 等进了办公室,张雪就壮著胆子喊了声会长。 陆文东抬头,目光中略有几分惊艷之色。 他跟张雪安排的套装是正规秘书套装。 只是没想到,穿在张雪身上后,竟然如此魅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你姐回去了?” 张雪嗯一声:“会长,我姐姐回去上班了。” 其实,张怡君这次来石排湾是想劝张雪跟她一起去市区。 陆文东便招下手。 脸红红的张雪快步靠近陆文东,芳心如小鹿噗通噗通乱跳。 等到跟前,张雪身子一歪,就被陆文东拉进怀中。 俏脸,瞬间红的要滴血。 她低著头,露出粉红的脖子。 不过,却又很快被陆文东捏起下巴抬起。 “知不知道秘书的主要责任是什么?” 张雪整个人都已经陷入迷糊之中,脑袋晕晕的,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思考之力。 “有事秘书干,没事干…” 玻璃窗前,张雪两只手搭在窗沿上,居高临下望著步行街。 娇躯微微颤抖。 她心想,原来要做秘书,还得让会长走进来呢。 …… 石排湾田湾山道边缘,一条渔船正自靠岸。 十来个衣衫襤褸,服饰顏色以蓝、灰为主的男女被驱赶上码头。 “上车!” 码头边早停著两辆麵包车,站边上吸菸的骆祥富见人到齐,便马上让这些人上车。 然后带他们去洗漱。 等这些人换了身衣服后。 骆祥富目光立马落在其中一个女人身上。 柳叶眉,鼻樑高挺小脸带著丝婴儿肥,。 肌肤细腻如玉! 尤其蓝色牛仔短裤下的两条大白腿,圆润笔直。 骆祥富小腹內立马升起团热火。 要是换做以前,他保证自己必须搂著这个女人连睡个三天三夜。 骆祥富右手指点一下女人:“你跟我走!” 他想一下后,又问剩下的男女。 “你们谁当过兵?” 之前会长说过,如果碰到有从大陆偷渡来港的,要问问有没有当过兵的。 “首长,我!” 一个身高不到一米七的男人主动站出来一步。 身材干瘦,眼神锐利,整个人给人一种桀驁不驯的感觉! “杨吉光!” “也跟我走。” 骆祥富赶紧把杨吉光以及被自己点名的张丹丹(-旺角黑夜张栢芝)带去武馆。 目前陆文东的行动很规律。 白天主要在石排湾忙活。 晚上,则会赶去武馆。 骆祥富三人到的时候,陆文东正在跟才结束完训练的一票疍家仔开会。 “为水上人崛起而奋斗!” 虽然初步掌握石排湾,陆文东却未有任何鬆懈。 他清楚自己接手的却是一个一穷二白的摊子。 经济基础差,后院乱糟糟,人员训练不够,无论是哪个对手,帐面实力都远强於自己。 让疍家仔们有精神、有思想,並贯彻落实了,他们就会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想要什么、为了什么。 当然了,陆文东也清楚,任何脱离经济基础讲奉献的,都是耍流氓。 所以他才要搞冷库,並扶持同联顺打通其它財路。 最重要的,当然是把保卫科以及护鱼队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上。 盘坐在地上的蛮子、陈二狗等人个个用尽全力大吼:“为水上人崛起而奋斗。” 站在门口的杨吉光好奇的望著武馆里的这群人。 除了穿著不太一样外,他感觉这些人的精神面貌,竟然跟老家的子弟兵有几分类似。 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好!” 陆文东又说了几句后,便鼓舞眾人:“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要忘记自己是水上人。” “我们背后的父老乡亲还在受苦。” “我们要带他们过上好日子,要让人再也不敢欺负我们。” 陆文东拍一下手,便示意一群人继续展开训练。 骆祥富赶紧小步上前:“会长。” 他指著杨吉光跟张丹丹说了两人的身份。 陆文东大步走到杨吉光、张丹丹两人跟前。 “杨吉光?” “是的,首长!”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杨吉光感觉走过来的这个男人身上似乎有著莫大的气势。 有点,有点面对族长的感觉。 杨吉光拼命挺直胸膛。 陆文东拍拍杨吉光肩膀,又捏捏他的胳膊。 “肌肉结实,骨头硬,是个棒小伙。” “还有没有战友?” “有!” 杨吉光大声:“我们连队的战士基本都退下来了。” “月薪4千,包吃住,福利另算。” “招到5个人,就给你当伍长。” “招到15个人,就给你当班长。” “招不到人,那你就是光杆司令。” “有没有问题?” 陆文东知道杨吉光。 插翅难逃里的五五开嘛! 这傢伙性格火辣,但是却非常讲义气。 剧情中,哪怕瘫痪被抓,也死咬著不鬆口。 像这种人,可以作为心腹。 將整个石排湾抗在肩膀上的陆文东要考虑的事情更多。 他心里清楚,往后的形势会更加困难! 陆文东能做的,就是坚持! 坚持就是胜利! 所以,他需要额外壮大自己的实力。 有些事,適合疍家仔去做; 而有些事,却需要交给杨吉光这种接受过专业军事训练,从大陆那边退役的大兵。 一个月4千块? 包吃住? 杨吉光喜形於色,那不是说自己干满3个月就是万元户了? 到时候,就可以给老家盖小楼房。 老爸老妈脸上不知道有多光彩,就算是去村长家,也能够坐上首。 招人过来就能够当班长? 啪! 杨吉光立定敬礼:“我向首长表决心,坚决完成任务!” 陆文东笑著拍拍杨吉光肩膀:“好,以后我们就是一个战壕里的了!你只服从我的命令。” 他叫来蛮子,让其带杨吉光去休息。 这时,陆文东才看向张丹丹。 这个女人,他可太熟悉了。 体发茂盛! 当年东哥了解其构造的时候,黑的! 现在看其满满的胶原蛋白,应该是粉的吧? “会点什么?” 张丹丹怯怯道:“劈叉?” 竟然连一字马都会? 那陆文东非得领教下了! 33:搬家!拿小巴线! 一日之计在於晨! 双重收穫就代表双重快乐。 凌晨4点,罗娜跟张丹丹睡的很沉! 精神抖擞的陆文东自行穿衣,他暗暗发誓,老子跟赌毒不共戴天! 从胳膊臥室走出的骆天虹两眼都顶成了熊猫眼,他幽怨的看一眼陆文东。 骆天虹並不是一个多嘴的人。 但是,骆天虹不得不小心翼翼提醒陆文东:“会长,一滴精十滴血。” “年少不知经真贵,老了看手空流泪。” “满嘴顺口溜,你想去考研?” “今天搬家!” “阿雪会过来负责,到时候你也帮忙下。” 骆天虹挠头:“会长,我不是要在你身边?” “今天封於修、杨吉光跟我。” 现在陆文东手中事物渐多,远离石排湾的鱼排已经不符合陆文东的需求。 所以他准备搬去岸上。 地方就离武馆不远,6栋唐楼连在一起。 其中3栋是陈水胜的產业。 另外3栋的业主都十分尊敬陆文东,晓得会长要搬过来,便主动把手中的唐楼转卖给陆文东。 根据陆文东的规划,到时候,如封於修、骆天虹、杨吉光、蛮子、陈二狗等一票亲信,也会全部住在他周围。 一方面便於沟通並团结这些人,另外一方面,这些人的存在也可以起到保护陆文东的作用。 蛮子划著名小舢板,將陆文东跟骆天虹载上码头。 近日来,石排湾无风无浪。 因陆文东对听话的疍家仔们只抽一成五的佣金,石排湾的水上人便爆发出无穷的精力,个个卯足了劲去抓鱼。 新鲜鱼获一多,过来看货的摊贩自然就越多。 “会长!” 码头上个人看到陆文东后,纷纷满脸堆笑行礼。 陆文东如往常般含笑跟眾人握手、问號,並关心他们的难处。 等得知大家小日子都很有奔头啊,才又飘然离去。 “这么多天,会长每天都准时来码头。” 一群人交头接耳。 望著光著脚踩在码头上的陆文东的背影。 所有人心中都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检察了一圈后的陆文东,便带骆天虹找了家早餐店食菠萝包,饮丝袜奶茶。 骆祥安带人匆匆赶到:“会长,已经准备好了。” 他脸色略有几分凝重。 同联顺来石排湾后,总算可以在会长面前做个表现。 虽然很艰难! “是骡子是马,就看今天。” 骆祥安躬身,便又带人快步走去石排湾小巴站。 港岛公共运输主要分为巴士、地铁、计程车、小巴。 巴士被中巴以及九龙巴士两家公司垄断,路线基本通往港九各地。 不过,公共巴士行车路线固定,並不能隨叫隨停。 而且,其停靠的地方都有规定。 有些地方,它是不去的。 至於地铁就更不用说了,到哪个站就是哪个站,出了站以后,距离稍微远一点的话,就得藉助其它交通工具。 港岛计程车,那更是出了名的贵以及不找零钱。 所以,小巴应运而生。 隨叫隨停,交通灵活,什么地方都能去,广受广大市民欢迎。 因港府並不插手小巴管理,颇有利润的小巴自然就被江湖中人盯上。 司机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加入字头,要么老老实实上交入线费以及管理费。 目前从港岛区那边来石排湾的小巴计有70辆,其本来由和联胜掌控。 靚坤进来后,这些小巴就被抢去由洪兴陈耀负责。 现在这几个傢伙全部领了盒饭。 江湖上各字头为了爭夺这70辆来石排湾的小巴,险些打出狗脑子。 古惑仔们一晒马,势必会影响那些准备坐小巴来石排湾旅游、吃饭购物的市民,身为石排湾秩序维护者的陆文东自然不能容忍! 踏踏踏! 一票穿著黑色短衫的青壮汉子跟在骆祥安身后。 每个人左胳膊上都缠著白布,右手清一色沾水的白手套以及西瓜刀。 “都別动!” 小巴站停著的十几辆小巴在看到气势汹汹而来的骆祥安等人后,便准备掉头跑路。 砰! 一个塑料瓶丟到一辆小巴前面,爆炸溅起的水雾嚇的司机赶紧向左打了个方向盘。 在要碰到路灯时,堪堪停下。 边上的路人嗖一声就作鸟兽散。 骆祥富带人衝到一辆小巴附近:“下来!” 他拎著刀,气势汹汹指著小巴上的这些司机:“劳资数到三!” “大佬,我们就是开车的。” 早习惯这情况的司机们高举两手从小巴中走出。 “从今天开始,石排湾的小巴线归我们同联顺管理。” 小巴线完全由民间自发產生。 简单点说,其並非专线,也不受政府管理。 但是小巴线又有利润。 所以,其天然是社团的贏利点之一。 打打杀杀是常態。 以陆文东现在的身份,他自己插手这种生意的话,太掉价。 最適合出面的就是同联顺这种江湖字头。 “每辆车,每年交2万入线费,每月交5千管理费。” 所谓入线费,指的是牌照费! 其性质是钱跟人不跟车。 交了这个钱,同联顺就会允许持牌的小巴入站揽客。 同时,牌主如果不想做了,可以把手上的牌子转给他人,同联顺会一视同仁。 管理费指的是车子。 手上有了牌照,还得有车。 交了管理费的车子才允许进入石排湾,並在各站点停靠揽客。 两份钱看起来是一个性质,实际上是两个概念。 当然了,司机不想交钱也行,他们可以做在公海(九龙/新界)或大河(港岛区)上下客的个体户。 只不过这样一来,就没办法来小站停车揽客,更没办法保证自己的车子不会被古惑仔打砸。 一群司机对视一眼,价格倒是很公道。 比每天要抽600元租金的铜锣湾到荃湾的线路划算多了。 “大佬。” 马上就有一个司机讲道:“你们这么公道,我们当然没意见。” “只不过…” 他没敢讲完。 意思是,大佬你跟我们这些开车的凶是没有用的。 你们得搞定其他爭抢的字头啊。 骆祥富哼一声:“是虎就该山中走,是龙就该海里游。” “你们只管把消息带出去。” “今天晚上24点以后。” “石排湾华人永远坟场,同联顺恭候各字头大驾光临!” 34:三三制!歌舞可抵雄师! 作为水上人,当然是要吃本味! 海鲜,图的就是一个鲜美! 陆文东运气不错,张丹丹还没开张,严丝合缝。 粉嫩无比! 在又琢又磨之后,陆文东决定让张丹丹也去文工团。 一方面是因为张丹丹漂亮、清纯; 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张丹丹出身大陆,她看过白毛女话剧,也能够了解这个话剧的內涵。 最主要的是,感同身受的张丹丹可以去带动方婷这些女人的感受。 石排湾不远处的华人永远坟场,大批古惑仔齐聚。 石排湾码头上,疍家仔们也在聚齐。 全部换上旗袍的方婷、罗娜、王雪莉、叶绿素四女站在码头最中央。 边上打了白昼灯,將4女照的宛如玉人。 白毛女的话剧排练还需要时间。 考虑到疍家仔们的夜生活实在一般,陆文东便决定让四女在排练之余,抽出30分钟给疍家仔们做个表演。 比如说唱唱歌、跳跳舞之类。 主要目的当然是缓解疍家仔们紧绷的神经,放鬆他们的心灵。 这可是搞统战的基础招数啊! 码头四周已经挤满了疍家仔,大家也不嫌脏,就地一坐。 挤不上岸的也不著急,就站在小舢板上看著。 眾人窃窃私语:“这是搞什么名堂?” “好像是会长搞的文工团。” “一三五七出来表演唱歌、跳舞呢。” 一群人扬起脑袋探头探脑:“这是城里的女娃娃吧,真漂亮啊…” 方婷四女是燕瘦环肥,各有千秋。 就算是瞎子,闻著味都能够知道她们是大美女。 更不用说疍家仔们个个夜视惊人,在白灯之下,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方婷四女的容貌、身材。 “比以前夜总会的皇后还漂亮。” “小声点啊,这可是会长的女人呢。” 石排湾就这么点大,有一丁点猫叫,都能够被其他人知道。 陆文东时不时带女人上鱼排的事情,当然瞒不过其他疍家仔们。 不过,疍家仔过的是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对於这种事情,向来司空见惯。 大家就跟水手一样,只要上了岸,就想著一滴都不剩。 踏踏踏! 张雪、骆天虹陪著陆文东走出。 “那是阿雪?” 眾人看著秘书装的张雪,登时张口结舌。 乖乖女变成了吃人的妖精呢。 “会长!” 陆文东摆一下手,便走去前面第一排,他跟其他疍家仔一样,直接席地而坐。 罗娜清一下嗓子,便开始唱歌。 “月光光,照地堂,虾仔你乖乖训落床,听朝阿妈要赶插秧罗…” 她唱的是港岛这边人尽皆知的《月光光》。 本来,罗娜想用美声唱法唱古典格局,如王雪莉也是这个想法。 不过,在上报给陆文东后,当即被他教训了两女一顿。 那鞭策,十分深入。 事后,两女只能乖乖按照陆文东的意思,选港岛民谣来唱。 其实,陆文东一开始是希望她们唱疍家仔的《望夫归》的。 只不过,罗娜跟王雪莉实在是不瞭然疍家仔的情况。 一下子难以理解疍家仔的痛楚,唱出来的《望夫归》矫揉造作,搞的跟期待別人来踹门的寡妇一样。 陆文东只能退而求其次,让两女唱民谣。 方婷、叶绿素伴舞。 扭动的水蛇腰勾的一群疍家仔个个两眼发直,暗暗大咽口水! 不过,很快就有一些有心人发现,蛮子、陈二狗等负责保卫科以及护鱼队的骨干竟然不在呢! 也就是江贵成带著一队人在外面游弋。 …… 华人永远坟场台阶处,封於修、杨吉光正带著蛮子、陈二狗等一票疍家仔看著下面的打斗。 小巴线利润稳定,是社团的聚宝盆。 同联顺想吃,其它江湖字头也想吃。 如这种生意,可不是靠谈判能够谈下来的,一定要靠打。 今天过来跟同联顺对拼的,是洪兴基哥以及洪泰的陈眉。 总共带来了100號人。 同联顺这边,则是由骆祥安带头,计80余人。 “教官。” 蛮子兴奋的指著同联顺那边:“想不到同联顺竟然还挺能打。” “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能打?” 封於修是根据陆文东的意思,带蛮子等人来观战。 希望通过实战观察,来提升蛮子等人的战术修养。 蛮子挠头,边上陈二狗也有点不太懂。 封於修指著场上的骆祥安、骆祥富、骆小牛等骆家人。 “他们都姓骆!” 只是一句话,陈二狗便眼睛大亮:“就像现在的我们一样。” “我们要保护自己的石排湾,所以就会拼命。” 蛮子啊呀一声,他拍下双手:“原来是这样。” 封於修又道:“没错,但是他们现在的情况,还比较低级。” 蛮子跟陈二狗纳闷:“低级?” “在这种超过百人的廝杀中,一般个体的血勇虽然重要,但是更注重集体的力量。” 从小在讲究集体力量长大的封於修,自然能够明白陆文东为什么特意让自己带这些人过来。 就说道:“你看那个骆小牛。” 骆小牛是同联顺的先锋,始终冲在最前面。 蛮子问道:“教官,他很猛啊。” 封於修道:“真正的战场廝杀,不是这样。” “光仔,你讲讲。” 早已跃跃欲试的杨吉光就马上开口。 “我们在战场上,也会有先锋,但是,不会是一个人。” “以三人为一小组,以三组为一队。” “三三建制。” 杨吉光一边说一边比划。 “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证自己左右两边都有人。” “骆小牛很猛,但是骆家的这些人跟不上他的节奏,没法挡在他的左右两边。” “这中间就出现了空挡。” “如果骆祥安能够在骆小牛身边放两个人护卫他,並保护他的后方。” “骆小牛就可以跟尖刀一样,杀穿对面。” 曼妙的歌声从码头传来。 蛮子跟陈二狗情不自禁扭头看去码头,是会长! 体內的血液不由自主沸腾。 “同联顺就算打贏这一仗,也会损失惨重。” 封於修跟杨吉光看了一会后,立马得出同样的结论。 “队长!” 陈二狗抄起腰间的无线电。 说话的是护鱼队中视力最好的独眼龙:“有超过100號古惑仔上坟场了!” 陈二狗跟蛮子脸色齐齐一沉。 他们清楚同联顺的情况。 这100多號古惑仔,肯定不是同联顺叫来的援兵。 那就是对面的了! “记住!” 封於修一边说一边往山下走:“以三个人为一小组,以三组为一突击队。” “无论什么时候,都一定要保持这个阵型!” “今天,我们做个实战检测!” 一群疍家仔纷纷戴上竹製的头盔、竹藤,抄起杀鱼刀,鱼贯而下。 35:他以为他是石排湾皇帝! 哗哗哗! 码头上掌声雷动,一群疍家仔兴奋的挥舞右手。 陆文东含笑站起,他两只手前伸,往下一压。 掌声瞬间消失。 对面鸭脷排一高楼內,一名黑衣中年人正拿著望远镜看著。 他收好望远镜,回头。 方脸大耳,双眉粗如短剑。 个头不高,却给人一种威武勇猛的感觉。 男人身后站著3个五十来岁的老者,个个面目黝黑,粗布麻衣。 除此之外,还站著个青年,正是陈水胜的儿子陈国胜。 “那个就是陆文东?” “丁癸,就是他!” 丁癸姓陈,是陈水胜的大哥。 二十来岁的时候,因为感觉在石排湾这边吃不饱,一咬牙,就偷偷爬上一条去东洋的货船。 一晃已经二十多年咯。 “大伯。” 陈国胜气愤道:“那陆文东霸道的很。” “现在在石排湾上跟螃蟹一样,谁要是敢不听他的,就会被他纠结起来的那票流氓暴打。” “江贵成那二五仔也背叛了我们。” 他抹一把泪:“阿爸积攒下来的房子、地、钱,都被陆文东给霸占了。” 陈丁癸没有吭声,他只是默默消化刚刚看到的情况。 边上另外三个老人嘆气:“丁癸哥,这个陆文东做事確实有点火爆,心黑手辣。” “前前后后,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完全不管鬼佬会不会生气,更把对面当死人。” “洪兴蒋天生,直接被他骗上门,然后找了两个绝症的傢伙杀了蒋天生。” “这是当洪兴是蛋散,搞的別人不会报復一样。” “我们现在是提心弔胆,每天觉都睡不著。” “现在你回来,有你主持大局,我们就放心了。” “是啊,大伯。” 陈国胜忍不住走去陈丁癸边上跪下,他哭道:“我爸还不到五十啊,就那么死了。” “肯定是陆文东那个丧良心的派人做的。” 陈丁癸扶起陈国胜。 他沉稳道:“我在东洋那么多年,就学到了两件事。” 眾人打起精神听陈丁癸吹牛逼。 “男人流血不流泪!” “人,一定要靠自己!” 三名老者齐齐精神一振:“丁癸讲话深刻啊。” “不过。” 马上有人说出:“陆文东这小崽子狠的很,现在东南那一片走水的全部都听他的。” “手底下起码有上百號后生仔。” “还拉了个叫什么同联顺的堂口。” “现在码头上,无论是公活还是私活,全部都要听陆文东號令。” “知不知道他怎么说的?他说石排湾的事情,他陆文东来考虑就行了!” 一人愤愤说道:“他以为他是石排湾皇帝!” “再这样无法无天下去,我们要被他给害死!” “丁癸,你在外面捞世界,有钱有本事有人,现在回来了,你可不能坐视不理啊!” …… 陆文东对於文工团的第一次表演予以了高度表扬。 为了体现会长对於文工团成员的关爱,陆文东亲自送方婷四女回宿舍,顺便还带上了张丹丹。 等房门一关,陆文东就宣布五女以后就是石排湾的五朵金花了。 会长高度相信,文工团將深刻肩负起鼓励石排湾水上人的责任。 为此,以身作则的陆会长准备將五朵金花抗在肩膀上。 门外,骆天虹两手环抱八面汉剑,然后打量跟过来的张雪。 有时候他觉得吧,陆会长这个人真的是很难懂。 其行事作风完全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就是… 怎么这些女人跟飞蛾扑火一样,死活都要扑到陆会长身上? 张雪推一下平框金丝眼镜。 她以前没有戴眼镜的习惯。 但是张雪发现会长很喜欢在办事的时候,让自己戴著这副眼镜。 “天虹哥,你能不能教我练武?” 骆天虹饶有兴趣打量张雪,从头到脚。 半响,他说道:“你体格太细了。” “我想练下反应速度,把身体协调性打开。” 张雪很认真:“到时候我可以练枪。” “这样我就能够保护会长了。” 骆天虹忍不住指指房门。 里面五朵金花正在接受会长的鞭策。 很尖锐啊! 跟生孩子一样惨! 张雪无所谓道:“有本事的男人就是这样,身边到处都是女人。” “没本事的,就只能打手枪。” 张雪从小就看著水上人受苦,自己也受苦。 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一个陆会长,愿意带大家挣条活路。 张雪只恨自己本事不够! 骆天虹心服口服的对张雪挑了个大拇指。 …… 呼呼,呼呼! 夜深,华人永远坟场上阴风阵阵。 “要贏了!” 浑身汗流如注的骆小牛大吼,他举著西瓜刀逕自衝去对面。 “杀!” “杀啊!” 骆祥安等人个个勇气倍增。 要贏了! 打贏这一场,同联顺就可以向陆会长证明自己有能力站稳脚跟。 洪兴、洪泰人马直往后退。 踏踏踏! 山脚传来大片的奔跑声。 同联顺等人情不自禁回头。 就见洪泰红棍小霸王第一个衝上平台,后面跟著上百號古惑仔。 “上!” 本来后退的基哥、陈眉大笑:“石九公充做石斑鱼。” “阿猫阿狗也敢出来立字头。” “兄弟们,灭了同联顺!” 骆祥安脸上血色瞬间消失,他叫回衝去前面的骆小牛等人,又把同联顺剩下还能站在一起的兄弟叫过来。 “兄弟们,要拼命了!” 骆祥安厉声! 他很怕! 声音都在颤抖! 麵皮上的毛孔更是一个接一个打开。 但是骆祥安清楚,自己不能退。 退了,陆会长不会放过自己。 不退,只要血战到底,陆会长仍然会给自己机会。 “过了这一关,所有人都是我骆祥安的亲兄弟。” “残了,我养著,死了,我骆祥安养他家里人一辈子。” “人死鸟朝天!” 骆祥安悽厉大喊:“杀出去!” “洪字头不会放过我们,兄弟们,杀出去!” 前有狼,后有虎! 同联顺一群人別无选择,只能纷纷大吼衝去前面。 基哥冷笑,他往后面一退,然后挥手:“宰了他们!” “杀!” 半山腰处,封於修当头,杨吉光在左边,另外一名疍家仔在右边。 三人为一组! 蛮子、陈二狗等带队的,立马有样学样。 三人一组,九人一队! 一群疍家仔如下山猛虎,直扑从山脚衝上来的洪泰小霸王等人。 听到巨声的骆祥安极目远眺,等看到冲在如狼王下奔的封於修后,他顿时喜极欲狂。 “会长派人来帮我们了。” 骆祥安大吼:“兄弟们,会长派人来帮我们了!” “为了会长,冲啊!” 一群小弟回头,就见疍家仔们如狼似虎,只一下便衝垮了洪泰的援兵。 登时个个勇气倍增。 “为了会长,冲啊!” 36:枕头下的红包!会长的恩情还不完! 以三人为一组,以三组为一队。 六十名疍家仔组成大队,如柄长枪,瞬间就將赶来支援的洪泰援兵衝散。 封於修一边做枪头,一边在战斗中提声指点分散的疍家仔归队。 队伍越来越凝结,如臂使指。 在平台上来回收割。 “妈的!” 基哥见状大叫:“闪!” 在江湖上打滚几十年,基哥一看这票疍家仔就有点看到防爆警察的架势。 別人全副武装,打头的两个傢伙又跟杀神一样。 根本斗不过! 基哥一走,陈眉立马紧追后头。 整个平台上洪字头的古惑仔瞬间崩溃,四散奔逃。 啪嗒,啪嗒… 同联顺一票人纷纷坐在地上喘气。 骆祥安则勉力拖著两条如灌铅了的双腿走到蛮子、陈二狗跟前:“蛮子哥,二狗哥,谢谢,谢谢。” “要谢就谢会长。” “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疍家仔们瞬间离开永远坟场。 路上,一群人交头接耳开始回味三三制。 等回了会长安排的宿舍,一群人仍然热血沸腾。 这么多年来,从来都被別人欺负。 现在会长一来,大家似乎就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从来没有想到,原来自己也这么能打? “都他娘的赶紧休息。” “小点声,別吵到会长。” 目前保卫科以及护鱼队总共有70人,被陆文东分別安排在3栋唐楼內。 每栋唐楼的格局都被重新调整过。 一楼是公共休息室、洗浴室,二楼到三楼则是睡觉的地方。 每个房间放3张上下床! 是为宿舍! 同时每个宿舍都会选出宿舍长,负责卫生以及监督大家。 每一层楼,还有楼长。 完全实行的是军事化管理! 楼长过来通知:“10分钟后熄灯,所有人抓紧时间。” “哇?” 一名准备睡觉的疍家仔在整理枕头时,发现下面竟然躺了一个红包。 他惊喜拿出红包:“红包,红包誒。” 其他人一看,便赶紧翻枕头。 果然,只要去永远坟场的,枕头底下都有一个红包。 等打开看时,里面是一叠港幣,足足八百块! 在石排湾,如此大手笔又捨得的,只有一个人! 陆会长! 一群人体內血液逐渐滚烫,恨不得马上有人过来挑衅石排湾,而后自己好为会长效死! …… 闻鸡起舞是每个一柱擎天的男人都必备的工作。 清晨,在张雪求饶声中,陆文东总算结束了操练。 无限制格斗术:lv2,熟练172/200… 陆文东瞄一眼系统,最近几天自己似乎有点懈怠了,这玩意的熟练度涨的有点慢。 实在是不应该! 张雪强撑著酸软的身子爬起,帮陆文东穿衣清理卫生。 “会长。” 望著陆文东简朴的汗衫短裤,张雪不由鼻子一酸。 “您,您也太简朴了点。” 陆文东捏捏张雪的下巴:“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什么时候水上人过上好日子了,我陆文东才能过上好日子!” 张雪低声:“会长,您太伟大了。” 现在到手的这些唐楼、產业、钱財,对陆文东来说,都不是他的! 他只不过是拥有24小时的使用权而已! “你再睡下,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陆文东跟张雪不一样。 他是在为自己的事业奋斗。 整个石排湾,都是陆文东锅里的肉。 所以是越干越有劲,根本就不知道疲惫。 张雪就不一样了,她只是为陆文东服务,自然需要养好精神。 陆文东如往常般,在骆天虹、蛮子等人的陪同下视察石排湾。 路上,蛮子兴匆匆说了昨晚疍家仔们一锤定音的情况。 並说了对於三三制的深刻理解。 而最重要的,当然是来自会长的红包。 “会长!” 蛮子情不自禁道:“您也太大方了。” “自己什么都不留。” 他从来没有见过如陆文东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 身上没有任何值钱的装饰物。 就是一个最普通最常见的疍家仔! 也不讲究什么享受。 大家吃什么,陆文东就吃什么。 “兄弟们为渔业协会做事,我陆文东能够做的,也就是让兄弟们没有后顾之忧。” “石排湾上所有东西,都属於渔业协会,我陆文东只不过是临时享用下使用权。” 蛮子抹把泪:“会长,要不是有您,我们都没有好日子过。” 陆文东拍拍蛮子肩膀:“男人流血不流泪。” “不要放鬆警惕。” “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敌人在看著我们,在等我们犯错,更想挑拨我们。” 洪兴这么久都没有动静,陆文东认为他们在憋大招。 再加上也不是所有水上人都听陆文东的命令。 暗地里,或许有些傢伙就在搞串联。 越是这个时候,陆文东认为,自己越要谨慎。 当然了,更要抓紧团结蛮子、陈二狗、江贵成这批人。 陆文东转一圈后,都没发现江贵成:“阿成怎么没来?” 这小伙子虽然性子阴沉,却很有上进心,没道理突然不出现。 蛮子挠头:“不晓得,我让人去他水排找找。” “多打听打听,看看是不是跟別人走了。” 骆祥安快步走到陆文东近前略微鞠躬。 一行人找了家小吃摊坐下边吃边说话。 “会长。” 骆祥安先好好感谢了下昨晚疍家仔们的仗义相助。 而后才说起情况。 “现在洪字头一时半会是不会再过来了。” “洪兴什么情况?” 骆祥安忙道:“他们好像去了曼谷。” “具体情况,我还在让人打听。” 曼谷? 陆文东心想,那是要去找蒋天生的弟弟蒋天养来接任洪兴龙头的位置了? 从电影剧情来看,蒋天养这傢伙可比喜欢玩嫩模的蒋天生厉害多了。 老谋深算,而且还十分懂套路。 甚至后世都唱起了红歌。 “可能还要再打几天。” 骆祥安咬紧牙关表態:“请会长放心,我已经大洒金钱,找人帮手。” 社团之间晒马,打的就是钱。 上阵费、提刀费、汤药费、安家费、著草费,样样都是钱。 也因为如此,各社团之间在晒马之前,都会先算一笔经济帐。 要看看这一仗划不划算。 石排湾这里的小巴线,算上入线费以及管理费,每年可以帮一个社团进帐560万上下! 江湖更新叠代快,谁也不知道一年后会是什么样子。 今天的大哥,到了明天可能就会横尸街头,所以大家只会看当下。 也就是说,只要把成本控制在半数,那就能打! 但是同联顺不一样,因为它是在陆文东强令下,一定要管理好小巴线。 所以,同联顺就没法算这笔经济帐。 哪怕倾家荡產,骆祥安也要带同联顺咬下石排湾的小巴线。 否则,石排湾就没有他立足的机会! 陆文东最擅长的就是提升士气,他一边大口吃菠萝包,一边说道:“拿下石排湾小巴线,鸭脷排的土方、沙石等材料供应,交给你们同联顺来做!” 骆祥安眼睛顿时红了,体內血液沸腾。 “会长,要是拿不下小巴线,我提头来见您!” 37:陆文东没有几天好日子过了! “贵成,识时务者为俊杰!” 石排湾外围,飘著的一条沙船內,江贵成被五花大绑绑在太师椅上。 两个五十来岁的老者正在左右劝江贵成。 “陆文东做事丧心病狂,连天后娘娘都看不下去,你跟著他,那就是自取灭亡!” 其中一名嘴巴比较大的老者大声:“贵成,疍家仔不骗疍家仔。” “你现在回头,还来的急。” “那陆文东没人性啊!” “水胜跟永强家里人做错了什么?没有!什么都没有!” “结果陆文东强行霸占別人的房子、票子…” “跟著这种人,你有什么保障?” “他现在又到处惹事,得罪鬼佬,得罪洪兴…” “我告诉你,很多人都对他不爽。” “到时候,你肯定要衝在前面,要是死了,他怎么对的水胜跟永强,就会怎么对你。” 江贵成眼眸无声转动。 看船舱內的情况,应该是条沙船。 再听船外时不时就会响起的汽笛声,说明自己就在港岛海域。 “大口昌。” 江贵成看下船舱內警惕看著自己的另外4名年轻的疍家仔。 这些人都是居住在石排湾西北面一代的水上人。 那里直接靠近鱼类统营处跟鱼市。 近水楼台先得月! 这些人相比其他水上人,日子要好过不少。 “你现在讲话这么有底气,看来,是找了大水喉。” 江贵成轻蔑:“就凭你,还不够格跟我谈。” “让幕后人出来跟我讲。” “不要浪费时间!” “哈哈哈!” 大口昌大笑:“好,难怪以前胜哥钟意你,脑子就是机灵。” “不要急,人已经来了。” “阿成,我老实话你听,陆文东不得人心。” “你是胜哥的乾儿子,我们知道你也是被逼无奈才从了陆文东。” “只要你弃暗投明,无论以前是什么样。” 大口昌掷地有声,为了让自己的讲话语气显的更有力一点,他用力挥舞右手。 “以后,大家只要团结一心,日子只会更好!” 噠噠噠! 是快艇的马达声! 江贵成竖起耳朵听著。 船首微微震动,一个、两个、三个… 三道黑影从外面投进船舱,陈丁癸大步带著陈国胜以及另外一个手下走进。 大口昌以及另外一人马上凑上去:“丁癸,这个就是江贵成,水胜的乾儿子。” “贵成哥!” 陈国胜冷冰冰看著江贵成:“我爸刚死,你就去跟陆文东,眼睁睁看著陆文东抢走我爸的財產。” “你对的起我爸么?” 江贵成理都不理陈国胜,只是將目光落在陈丁癸身上。 “陈丁癸?” 他知道这个人! 陈水胜偶尔在喝酒的时候,会漏出口风。 说其在东洋有个大哥。 黄金走私生意,就跟这个大哥有关! “后生仔,看来我弟弟跟你说过我。” “那就简单了。” 大口昌去拉了张太师椅供陈丁癸坐下。 “我弟弟的死,跟陆文东有千丝万缕的关係。” 陈丁癸不是警察,他做事情不需要去考虑那么多的证据。 本著谁得利最大谁就是凶手的原则! 就算不是陆文东杀了自己弟弟,陈丁癸也要把这事情扣在陆文东头上。 “你现在弃暗投明,我就既往不咎。” “就凭你们也想跟会长斗?” 江贵成说道:“我看你们还差点火候。” 虽然只是跟陆文东一段时间,但是江贵成感觉这个会长有一种非同凡响的魅力。 他更觉得陈丁癸这些人的狠只是在表面上。 会长那种人的狠,才是在骨子里,偏偏,大家表面上还很难看出来。 “阿成,你是有眼不识泰山!” 大口昌说道:“丁癸现在是东洋三和会的高级干部,有人有钱有背景。” “陆文东有什么?就是一条疯狗!” “跟著这种人,迟早要害死我们水上人。” “丁癸这次回来,就是要拨乱反正,带领大家过上好日子。” 江贵成冷笑:“好日子?” “我跟了陈水胜这么多年,没有工资…” 陈国胜在边上骂道:“江贵成,你有没有良心?” “当年要不是我爸可怜你,收你当乾儿子,你能够活到今天?” “我没还?” 江贵成没有做任何挣扎。 身上绑的这绳子看起来普普通通,其实,是用鱼筋编製成的。 越挣扎,就越紧。 到时候人就跟粽子一样,全身都会因为血液流通停滯而僵直。 “这十几年,你们家什么事情,是不是我冲在最前面?” 江贵成冷冷道:“就连你去別人赌档赌钱耍赖,也是我带人去捞你。” “那是你应该的!” 陈国胜只是抓住一点:“我爸救了你,给你饭吃,你这条命,是我们陈家的。” “哈哈哈!” “哈哈哈!” 江贵成大笑,他仰著头,神色悲愴。 “是啊,是啊,我的命是你们陈家的…” 江贵成大吼:“你们知不知道陆会长跟你们的区別在哪里?” “陆会长也要我们卖命!” “但是陆会长从来不会说我们的命是他的!” “他从来只是告诉我们,我们的命,是石排湾的,是渔业协会的。” “我们不是给自己拼命,是给石排湾三千户水上人拼命。” 陈国胜怒道:“你是不是疯了?” “你听听你在说什么?艹!养条狗,狗看到我都会摇尾巴。” “你这个白眼狼!” “住嘴!” 陈丁癸一把打断陈国胜,他沉稳看著江贵成。 “阿成。” 陈丁癸想著那天晚上自己通过望远镜看到的码头上的情形。 不可否认,那个陆文东確实很会装腔作势,也会收买人心。 就耐心道:“时代变了,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陆文东这人私心很重,又不知道分寸。” “现在不止是我们,外面的那些有力人士,对他也很不满。” “我可以明確的告诉你,陆文东没有几天好日子过了!” 江贵成面无表情说道:“我跟了你们,还不是要给你们当狗?” “跟会长,他起码錶面上会把我当兄弟,会关心我,会给我发钱。” “你们会给我什么?” 陈丁癸笑一下,他打个响指。 跟来的小弟就走去外面拉进来一个行李箱。 箱子打开,里面赫然是堆的满满的金条。 船舱內,大口昌等人目光登时直了,个个暗暗大咽口水。 “我弟弟过惯了穷日子,精打细算。” “我不一样!” “这些钱,我准备用来全部投在石排湾上。” “知不知道这些黄金价值多少?” 陈丁癸沉稳举起一根手指头:“一千万!” “第一期!” “我已经跟鬼佬谈好了!” “石排湾会改造成旅游区。” “我出钱帮大家改造渔船,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红火!” 江贵成目光落在金条上:“你想杀了会长?” 陈丁癸呵呵一笑:“阿成,让一个人死,很简单,但是你小看了我的格局!” 他目露凶光:“我要让他身败名裂,眾叛亲离,生不如死!” 38:你当我是天生杀人狂? “陆会长。” 为了让陆文东清楚意识到公屋配置的难处,罗敏生特意带了房屋协会的特聘会计罗德永。 “目前石排湾这边,只有渔光村、鸭脷洲邨两个屋邨可以落住。” “华富邨被你们吃了?” 陆文东打断。 “渔光村有1143单位,鸭脷洲邨有4400单位。” “华富一邨有4800单位,华富二邨有4300单位。” 只要在条件允许范围內,陆文东很讲道理。 他说的这4个邨全部坐落於石排湾一带。 尤其是渔光村,当时就是为吸引疍家仔们上岸而建的。 “总计14643单位。” “我查过了,这3个地方,有2136间单位空置,等候安置。” “其中有792间面积在36.5平方到53.7平方,可以容纳一个家庭入住。” 港岛公屋最早源於当年的石硤尾大火。 当时有数万家庭因此流离失所,在国际压力以及资金资助下,港府开始建设公屋。 发展到现在,公屋已经是港府用来调节地產市场的重要工具。 当然了,既然是公屋,其硬性条件就不可能跟市面上卖的商品房一样。 比如说公屋的主力面积在10.5平方到19.3平方之间。 以小户型为主!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在这里面,只是要239间,供没有住家艇的水上人住。” 陆文东耐心问道:“我的条件,过份了么?” 他见罗敏生要说话,就摆动一下右手食指。 “听我说完。” 陆文东表情十分严肃。 “那些申请轮值的市民,现在並不是没有地方住。” “而我要的这239间,要住进去的,都是已经失去了房子的家庭。” “再过两年,鸭脷洲利东邨就要落成,到时候,整个南区这一带,又会增加2800间可供入住的单位。” 罗敏生跟罗德永对视一眼。 这个陆会长跟別的疍家仔確实不一样。 所有数据都瞭然於胸! 跟这种人谈判,就跟打仗一样。 罗德永说道:“陆会长,你的数据很精准。” “但是…” “没有但是!” 陆文东再次打断:“没有谈判的空间。” “今天是最后一天!” “下午下班之前,我要是没有拿到239间房子的钥匙,我就自己进去。” 罗敏生急了:“陆会长,你这么做,是犯法的!” 两道锐利的目光直射而来。 罗敏生心头狂跳,一腔心险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边上的罗德永也不好受,感觉呼吸似乎都受控制。 “法律?” 陆文东冷笑。 “跟我讲法律?” “三十年前,我们疍家仔不被允许上岸!” “因为法律规定疍家仔上岸犯法!可以即时抓捕!” 陆文东懒得跟罗敏生废话。 “少踏马的跟我讲法律。” 窗外传来喧譁声,隱隱可以听到『我们要民主,我们要重新选举』的字样。 砰砰砰! 敲门而进的蛮子正要大喊,在被陆文东目光逼视后,也只能闭紧嘴巴。 陆文东站起向罗敏生跟罗德永伸出手。 “你们就是个跑腿的,我不会怪你们。” “只要把我的意思,原封不动转达上面。” “记住!” 陆文东最后强调:“时间截止到今天下班前,无论有没有回覆,那239间房子,都是我们水上人的。” 他走去罗敏生身边,然后轻轻拍他的肩膀。 “小罗,你还年轻。” 其实,罗敏生年纪比陆文东很大。 只是,包括罗德永在內,两人对於陆文东的这种说法都没有任何异常的感觉。 似乎就应该是这样。 “世界不是非黑既白。” “记住,房子我们要,住家艇也不会丟!” “我陆文东做事,就是这样!” “送客!” 蛮子挤过罗德永跟罗敏生身边,他快步走到陆文东跟前。 “会长!” “不好了!” “似乎陈水胜的大哥陈丁癸从东洋那边回来了。” “现在那票老傢伙喊著要进行渔业协会选举。” 蛮子脸上满是大汗,他焦急道:“这群王八蛋,就是见不得水上人好,只要他们自己快活。” 陆文东没吱声。 只是走去窗户边居高临下看著。 数百號水上人正走在码头上,最显眼的是其中一个全身西装笔挺的老者。 眉如短剑! 浑身上下散发出虎狼般强横的气场。 “陈丁癸?” 蛮子凑过来一看,就指著最显眼的老者。 “对,就是他!” “听说他二十几岁就跑去东洋混,前几年回来跟陈水胜联繫上,然后就带陈水胜做黄金走私。” “陈水胜也是因为这个,才抖起来的。” “会长,这傢伙有钱有势,肯定用钱收买了大口昌这群王八蛋。” 蛮子气愤道:“这群白眼狼养不熟。” “我带人做了他们。” “干什么?” 陆文东喝止:“你当我是天生杀人狂?” 蛮子顿时有点局促不安。 “既然別人有诉求,那我们就听一听。” “天底下无非就是一个谈字。” “会长。” 蛮子急了:“他们人多啊,要是重选会长,那,那…” 他別过头:“反正我心里只有你这个会长,谁上去我也不听。” “人多有用么?” 陆文东点起根香菸。 繚绕的烟雾將他的面孔遮的似明似暗。 “走!会会这群傻逼!” 陆文东带著蛮子一帮人逕自走出鱼市。 迎面,起码有数百號水上人。 个个高举右手大吼:“我们要重选,我们要重选,我们要公平…” 等看到从鱼市走出来的陆文东,一群吼叫的水上人的声音逐渐衰落,眼神也不由自主躲闪。 蛮子指著这群人大吼:“你们这些丧良心的。” “要不是会长带领我们拿下鱼市,你们现在每天只能到手2成收益。” “还有机会上岸?” “艹!” “都踏马的飘在海面上为了一口吃的拼命啊。” “蛮子!” 大口昌看己方士气衰落,顿时急了。 就一把跳出:“从前的事情,说了有什么意思?” “渔业协会是不是所有全体水上人的?” “是不是只要水上人,就有资格出来选?” “大口昌你个老王八。” 蛮子破口大骂:“占便宜就有你,有困难你就跑。” “你老母生个叉烧都好过生你…” “有妈生,没人教!今天我蛮子就教教你做人。” 踏踏踏! 陈二狗急急带著一帮全副武装的护鱼队队员衝来:“谁敢闹事?” “我踏马弄死他!” 一片杀鱼刀举起,寒光闪烁! 寒意,涌遍码头。 过来喊口號的一群水上人登时噤若寒蝉。 大口昌也暗暗咽口唾液,他硬著头皮叫道:“陆文东!” “你说!渔业协会是不是属於全体水上人的?” “当时选举不公平,我们现在要求重新选举!” “你发句话!” 想起家里那两根价值十万的金条,大口昌也是豁出去了。 “渔业协会到底是你陆文东的,还是我们所有水上人的?” 39:我是不是有资格出来选? “渔业协会是属於我们石排湾水上人的!” 陆文东大声! 他绝对不会否认这一点! 就好像陆文东一向认为,自己只是对石排湾所有人、事、財物,拥有24小时的使用权一样。 他不会明著告诉这些人,石排湾就是自己的! 是以,在被大口昌质问后,陆文东便毫不犹豫承认渔业协会公有。 大口昌顿时大喜:“吶!大家都听到了?他自己承认的。” “现在我们要求重新选举。” “没问题!” 陆文东完全不反对。 对面的士气瞬间就上来了,个个面露喜色。 陈丁癸这时才走到陆文东面前:“文东啊,我是陈丁癸。” “你小时后,我还抱过你呢。” 陆文东笑道:“丁癸叔,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我好给你整个接风宴嘛。” “怎么?阿成在你那边?” 截止目前为止,陆文东都没有看到江贵成。 现在看其来,江贵成应该落到了陈丁癸手上。 陈丁癸微微一笑,他显的十分风轻云淡。 “文东,我这次回来,是想重新建设石排湾。” “乡亲们很尊重我,也很理解我的想法,所以推我出来选一下这个会长。” “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不会。” 陆文东笑著看向其他人:“还有没有要出来选的?” “我们石排湾渔业协会,是一个民主、公正的协会。” “只要是水上人,无论男女,只要年满十八岁,都可以出来选。” “会长!” 蛮子、陈二狗等人顿时悲愤大吼:“他们有什么资格?” “和联胜、洪兴打进来,要抽我们4成佣!” “这群王八蛋怕事,只是让我们忍一忍。” “是你出来带我们赶走洪兴,让大家只出一成五的佣。” “所有水上人,都承您的恩情。” 大口昌顿时叫道:“一码归一码。” “现在说的是渔业协会的事情,规矩就是规矩!~” “你別踏马的胡搅蛮缠!” 两方顿时叫骂。 陆文东摆一下手。 保卫科以及护鱼队,瞬间闭上嘴巴。 陈丁癸眼眸微微一眯。 这才几天? 这个后生仔就已经笼络住了一票人? 要是再放任他成长下去,还了得? 陈丁癸心中暗下决心,必须要儘快处理了这个年轻人。 “陆文东!” 站在陈丁癸身边的陈国胜已经按捺不住了,他指著陆文东。 脸涨的通红。 “你抢我陈家財產,又怎么说?” “你说你为水上人服务,结果却抢自己人的东西,我们怎么信你?” “今天渔业协会,必须重选。” 陆文东呵呵一笑:“胜仔,你看你,又急?” 他不屑的看一眼陈国胜。 然后正式再看向眼前这些人。 “我最后问一次,除了陈丁癸以外,还有谁要出来选?” 陆文东平静道:“选举不是儿戏。” “不能隔三差五就又有人要出来喊著重选。” “到时候,耽误石排湾发展。” 大口昌叫道:“我们都相信丁癸,他能够带领石排湾发展。” 蛮子恶狠狠看向大口昌。 “干什么?想打我啊?” 大口昌料想有这么多人在,蛮子也不敢放肆。 是以,完全不怵! 陆文东问道:“就是陈丁癸了?” 陈丁癸笑呵呵道:“文东,就是我了。” “乡亲们尊敬我嘛!” 陆文东点点头,便侧身:“老规矩。” “每个区出十名代表,请!” 陈丁癸则说道:“文东,既然是选举,是不是应该让所有人参与?” “这代表又是什么怎么回事?” “我认为,应该一人一票,这样才公平。” 大口昌等人大吼:“对!” 蛮子顿时捏紧拳头。 陆文东脸色不变,他笑道:“丁癸叔说的对,那就所有人都来投票。” “请大家互相通知一下。” “2个小时后,我们就在码头上进行公开选举投票。” “二狗,你让人通知骆祥安去清理一下地方,省的有不相干的人过来,影响选举。” “再在路上设点,引导过来做买卖的,从步行街那边直接进鱼市。” “靠近码头的大门关掉。” “是!” “再跟蛮子一起,负责现场秩序,引导大家有序站好。” “是!” 陈丁癸看陆文东说话做事都极有派头。 哪怕形势急转直下,其仍然態度从容。 心中越发坚定除掉这后生仔的心思。 否则,石排湾这边,后面就不会有自己的机会。 没有石排湾这票水上人帮忙,自己走私黄金的生意就要中断! 这怎么行? 陆文东安排好以后,又向陈丁癸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丁癸叔,你觉得怎么样?” 陈丁癸神气十足道:“文东,你虽然年轻,但是做事倒也算有点章法。” “丁癸叔很高兴。” “到时候,渔业协会里,肯定有你的一张位置。” 大口昌趁机道:“文东,丁癸大气啊。” 陆文东顿时哈哈一笑。 码头上当即开始忙碌。 一应器械、鱼绳等障碍物全部被清走。 鱼市大门也被关上。 海旁道两边往鱼市的通道,则被同联顺的骆祥安带人设置障碍封锁。 海面上,陈二狗则带著十几条小舢板游弋。 蛮子带人在码头上布置桌子、黑板、票箱。 收到消息的水上人逐渐匯聚码头。 等封於修、杨吉光听说消息赶来后,码头上已经挤满了人。 “我们人多。” 大口昌带人穿梭於人群中帮陈丁癸拉票。 “你们都知道丁癸,出了名的大方跟有钱。” “他已经跟鬼佬谈好了,接下来,將重点发展石排湾。” “只要支持丁癸,每家住家艇都会被重新翻修。” “他还给我们搞远洋渔船!远洋渔船啊。” 大口昌比划:“知不知道那一条船顶我们多少条渔船?” “上百条啊!” “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去东洋,去东南亚…” “哪里鱼多,我们就去哪里抓鱼,再也不用担心会落海啦。” “钱也比以前赚更多啊。” “陆文东有什么?他只关照东南角那一片走水的,什么时候想过我们?” “丁癸就不一样!” “只要他选上,所有人都有好日子过!他有钱啊!” “会长!” 大口昌等人拉票的动静,正通过蛮子等人之口,源源不断的传入陆文东耳中。 “陈丁癸这王八蛋用钱拉拢大口昌他们。” 气定神閒的陆文东只是问道:“人到齐没有?” 他身后別著杀鱼刀! 特別稳! 特別有底气! 40:选举是这样的!反我陆文东?杀! “丁癸,没问题!” 大口昌挤到抽雪茄的陈丁癸身边。 他略有几分羡慕。 以前这陈家兄弟穷的连裤子都穿不起。 想不到现在陈丁癸暴富,竟然跟电视上的那些大亨一样抽雪茄、喝红酒? 陈丁癸递给大口昌一根雪茄並点上:“昌哥,我讲话算话。” “只要选上,鱼市管理员的位置,一定是你的。” 大口昌喜的脸上肥肉都在抖,他学著陈丁癸的样子吸一口。 浓烈的香菸吸入喉咙,呛的大口昌拼命咳嗽:“跟烧火一样。” 陈丁癸哈哈一笑:“昌哥,吸雪茄怎么能过肺?” 他吞一口白烟,然后喷出。 “昌哥,得这样!” 信心十足的陈丁癸將夹著雪茄的右手用力往前一点。 “以后,你可得习惯这种日子。” 边上陈国胜则迫不及待道:“大伯,那个陆文东,到时候你一定要…” 陈丁癸立马瞪一眼陈国胜,嚇的陈国胜赶紧把剩下的话头缩了回去。 噹噹当! 却是蛮子在陆文东的授意下,抄起铜锣一边敲一边大喊:“10分钟后,选举正式开始!” …… 鱼市靠码头窗户处,几十號摊贩拼命往前挤。 “最近水上人好似唱大龙凤,实在精彩。” “那陆会长怎么会同意选举?对面明显做足准备!” “人多势眾!只怕陆会长危险啊。” “那也没办法。” 一名摊贩拽著阴阳怪气的语调:“民主咯。” “哎,我们港岛什么时候有过民主?” “借过,借过。” 却是本来要出去的罗敏生凑过来,他询问道:“各位老板。” 罗敏生一边问一边给大家发烟。 “这是在搞什么动静?” “选举唄。” “渔业协会有人不服陆会长,推了个人出来跟他打擂台。” “陆会长危险哦。” 罗敏生跟罗德永对视一眼,似乎事情有了新的转机? 便也挤去窗户边往外看。 码头上全部都是人,密密麻麻。 罗敏生奋力寻找陆文东的踪影,总算在码头靠近海旁道的一片空地上,看到了他。 白色汗衫,灰色海滩裤,就那么光著两只脚。 身上有一种难以明觉的自信。 罗敏生想一下,哦,有点像同叔。 噹噹当! 又是三声锣响。 码头上的人群骚动了下,就看到西装笔挺抽著雪茄的陈丁癸走去陆文东身边。 “这个老板气派。” 摊贩们窃窃私语:“就身上那一套衣服,起码也值好几万。” “你看他手上戴的劳力士,精品啊,起码值十几万!” “大水喉!” “我看陆会长这回是歇逼了。” “哎,管他呢?” “反正谁上来,日子都是这么过。” “文东!” 神气活现的陈丁癸向陆文东伸出手。 “感谢你的配合。” 陈丁癸说道:“我相信,今天这场选举,在天后娘娘的见证下,其结果,一定公正、公平。” 陆文东是后起之秀! 窜起来的时间並不长。 陈丁癸早就做过充分的调查以及盘算。 目前,也就是东南角那一片走水的水上人,因为指望著陆文东,所以才听陆文东的话。 那才多少人? 不过整个石排湾的十分之一而已。 底下站著的大口昌等人也信心十足:“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陆文东这小子只会打打杀杀。” “时代变了,现在最要紧是手上有钱嘛。” “丁癸他搭上了东洋人,手上多的是钱,跟著他,我们才有好日子过。” 边上人都重重点头。 “你看丁癸多有风度?” “再看看陆文东,穷的连件衣服都买不起。”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没钱当个屁的会长啊。” “文东啊。” 陈丁癸满面春风笑道:“我看,我们现在就这样开始吧?” “也別浪费时间了。” “其实,我还是希望你能够主动退出…你也看到了,明显大家更支持我…” “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噗! 陈丁癸不可置信的看著小腹。 一把杀鱼刀直没如柄。 杀鱼刀抽出,血液顺著伤口喷溅如注,將陆文东整张脸都喷的血红。 噗! 杀鱼刀迅疾又捅进陈丁癸小腹。 接连三下。 陈丁癸不可置信的抬头看著陆文东,全身的力气瞬间消失。 不是说好的选举? 他身子一晃,就已经软倒在地。 没有任何废话的陆文东抢先一步抓住陈丁癸的头髮,然后將之半边身子啪嗒按在桌子上。 杀鱼刀剁下,砍在其脖子上。 只是三下,陈丁癸的脑袋已经被割下。 陆文东抓著陈丁癸的脑袋跳上桌子,他面无表情看著现场所有人。 “你们要选举?” 码头上一票疍家仔瞬间呆了。 陆文东的动作太快,又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时,陈丁癸已经没了脑袋。 脖子上往外喷的血液就跟喷泉一样。 “选谁不好?选个汉奸?” 陆文东厉声:“当年鬼子进来的时候,我们水上人死了多少人?” “翻了多少条船?海底下,有多少我们的先辈?” “艹!” “才几十年,你们踏马的就忘了?” “当年我们先辈划著名小舢板在海面上跟小鬼子斗,给国家支援物资。” “你们倒好!” “才几十年,就要推一个汉奸过来领导我们水上人?” “你们的脑袋是不是动了手术,挪到了屁股上面?” “艹!” 所有人呆呆看著陈丁癸那个脑袋。 前几分钟,陈丁癸还意气风发告诉大家,他有钱。 只要大家支持他,他就会带领大家过上好日子。 结果… 就这么几下,脑袋就没了? 咯吱,咯吱… 寒意从脚底板直衝脑顶… “陆文东!” 陈国胜疯了般衝上来:“你破坏规矩,你破坏规矩…” 啪! 一条鱼叉从边上刺来,正中陈国胜胸膛。 出手的是蛮子,他忍陈国胜这帮人好久了。 “还有谁?” 蛮子拔出鱼叉,又顺势插在陈国胜喉咙,等再拔出,陈国胜身上的六个咕隆滋滋滋直往外冒血水。 “给我打!” 陆文东指著场上所有人。 “敢反我陆文东?” “艹!” 陆文东厉声:“有好日子过不过!给脸不要脸!” “全踏马的都是贱骨头!” “那就別过了!” “杀!” 码头上方,陆文东身后,骆祥安带著上百號同联顺的人大吼一声,直接衝来。 “杀啊!” 蛮子拔起鱼叉冲向大口昌。 “敢反会长?” “一群吃里扒外的混帐!” “没有会长,你们踏马的要交8成的佣金!” “要卖儿卖女卖血。” “杀啊!” 在海面上的陈二狗大吼带领手下往码头冲。 保卫科以及护鱼队的人马没有任何犹豫,提著鱼叉就冲向码头上这票水上人。 他们只知道一点,跟著会长,自己跟家里人才有好日子过! 41:我们都看到了,陈国胜杀了陈丁癸! 哐当! 哐当! 趴在窗户往外看的摊贩们嚇的屁滚尿流,亡命一样往鱼市內跑。 是陆会长! 是那个大家熟悉的陆会长! 什么选举? 什么民主? 这怎么能信? 艹! 自己真傻! 罗敏生跟罗德永一屁股瘫坐地上,两人汗流如注。 见过野蛮的,没见过这么野蛮的。 见过狠的,却没见过这么狠的! “打电话,打电话…” 罗德永叫道:“告诉上面,陆会长是来真的。” “我们不给,他真的会抢,到时候,大家都要倒霉。” “去啊!” 罗德永老了,他被嚇的两条腿软的跟棉花一样。 就一推更年轻的罗敏生:“快!” 过来参与投票的疍家仔,起码超过3千號人。 陆文东这边动手的,满打满算也不超过200號人。 只是,数百上千的疍家仔个个赤手空拳,没有准备,也没有人带头。 在全副武装的保卫科以及护鱼队面前,根本不是对手。 码头上顿时乱做一团,有直接跪地上两手抱头的,有嚇的转身就往海面跳的。 站在桌子上的陆文东冷冷看著眼前。 权力,不容分享。 这些人不上道,就要让他们认识到权力的残酷性。 大口昌倒了,他身边的一票人也倒了… 还不够! 陆文东厉声:“都踏马的没吃饭?” “这些已经不是普通的族人,都是二五仔,必须重拳出击!” “所有弟兄,每人赏三千!” 边上骆天虹递上喇叭。 陆文东接过喇叭后就大吼:“没有给陈丁癸投票的,就地跪下!” “敢反抗的,一律视为背叛渔业协会!背叛我陆文东!” “就地格杀!” 正在衝杀的骆祥安、蛮子等人当即纷纷大吼。 差不多3个小时后,码头上登时跪了黑压压的一片。 这时,陆文东才跳下桌子。 “我陆文东这个人做事很简单,就是想为石排湾好。” “没有我陆文东,你们这群王八蛋个个都要喝西北风。” “这次,我知道你们是被陈丁癸这狗汉奸蒙蔽!”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只要你们揪出帮陈丁癸的狗腿子,我就当你们重大立功,既往不咎!” 陆文东不忘指一下东南角,那里是石排湾的豪宅区。 “別人花六千万买栋房子跟花六千块一样,我们掏遍所有口袋,连凑个首期都难。”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你们这群王八蛋只想著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团结起来!” “保卫科、护鱼队!” 蛮子、陈二狗等人大吼:“在!” “把他们分批带去鱼市问话!” “检举有功的,可以拿到被检举人三分之一的家產!” “是!” 陆文东又叫来骆祥安,让他带人负责整个码头的秩序。 骆祥安是外人! 有时候,像这种外人,在做事的时候,反而更放的开。 骆祥安恭敬的低著头,他看都不敢看陆文东。 只是看著眼鼻底下赤著的一双脚。 “是,会长。” 骆祥安毕恭毕敬道:“我一定看好码头!” 他心想,江湖上的那些把戏,在陆会长面前,就跟玩一样。 检举人可以拿到被检举人三分之一的家產? 那这些人还不爭先恐后检举? 到时候,这些人就个个都有把柄在陆会长手上。 只能对陆会长服服帖帖! 骆祥安心道,陆会长是一座高山,身上有太多的东西需要自己去学习。 鱼市大门重新打开,陆文东如王者一样大步走进。 迎在最前面的是张雪,她递上湿毛巾帮陆文东擦拭脸上的血跡。 两边各站一列摊贩。 大家卑躬屈膝,个个低头赔笑,只是喊陆会长仁德。 “今天的事情跟你们没关係,好生做好本份。” 陆文东丟下一句话后,就大步上了二楼。 一直守在电话边上的罗敏生鼓足勇气追了过去:“陆会长。” 他一边抹汗,一边结结巴巴道:“我们已经向上面深刻反应了您这边的情况。” “上面,上面已经同意了。” “阿雪,你带人去接收房子。” 滴滴滴! 两辆警车前后急急开近码头,李文斌带著黄志成等人匆匆赶到现场。 蛮子见状,立马带人围了上去。 “你们来的正好。” 蛮子指著桌子上陈丁癸的脑袋:“我们都看到了。” 他指著地上陈国胜的尸体。 “陈国胜爆起杀了陈丁癸。” 尸首分离… 现场到处都是喷溅的血液…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具尸体,其中就有跳的最欢的大口昌。 过来的李文斌等人个个手脚冰冷。 自从陆文东崛起之后,石排湾这里就跟被白虎光顾一样。 动不动就死十几个人。 幸亏这地方远离市区,这些人也都是疍家仔… 否则,要是市区一口气死了这么多市民,只怕天都要踏下来。 “你说是就是?” 黄志成吼道:“警官办案不用你教。” “对啊,我说是就是!” 蛮子走上前,他挺著胸膛蔑视黄志成:“花腰仔!” “你!” 李文斌伸手拦住黄志成,他心平气和道:“我要见陆会长。” “你不够格!” 蛮子冷笑:“你以为你们这些死条子还能够跟以前一样,对我们为所欲为?” “用心做好你的事!”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陈国胜带著一帮人跟陈丁癸火拼!” 李文斌望著码头上跪著的黑压压的一片水上人。 “我是港岛总区重案组李文斌。” “你们不用怕!” 李文斌就不信了! 石排湾这边,还真没了王法? 所有人都木然低著头。 之前,陆会长说石排湾有民主,他们信了… 结果就是被蛮子、陈二狗这帮人重拳出击。 黄志成叫道:“港岛是讲法律的。” “如果有人威胁你们,恐嚇你们,有阿sir在这里,阿sir会保护你们。” 没人吭声。 保卫科、护鱼队的人则冷冰冰望著李文斌这帮人,所有人都握紧了手上的杀鱼刀。 蛮子不屑:“你们这群王八蛋,以前抽我们佣金最狠的,就是你们。” “现在在我们面前装正义?” “滚啊!” 李文斌脸色铁青。 石排湾,竟然会变成这样! “sir!” 黄志成说道:“要不要呼叫支援?” 李文斌沉默。 蛮子已经懒得理会他们,只是带人將水上人分批带进鱼市问话。 会长说过,我们有三千条鱼枪! 只要团结在一起,不管是谁,都別想动石排湾! 蛮子觉得会长说的很对。 团结! 只有团结在一起,水上人才能够过上好日子。 至於不团结的,那就是背叛水上人。 这种人,死不足惜! 陈二狗则命人將地上的尸体抬去船上,准备扔进海里。 水上人以水为生,自然要魂归大海! 骆祥安望著如野草般孤零零站著的李文斌一行人,心道,条子也没什么了不起。 在陆会长面前,这些人比野狗还可怜。 原来,权力还能这么玩? 42:在石排湾,我陆文东就是法!! 海风掠过码头。 李文斌心里凉颼颼的。 疍家仔正在用水管冲洗血跡。 除了陈丁癸的脑袋还放在桌子上外,其它的尸首已经全部被搬去小舢板上。 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两个疍家仔一个拿塑料盘,一个拿石灰,然后就將陈丁癸的脑袋放去盘中,又倒入石灰。 这是为了防止脑袋快速腐烂。 等处理好以后,脑袋被装进一个渔网里,然后吊上路边的一根路灯。 “呕!” 跟李文斌过来的几个条子衝去码头边,对著海面狂吐。 就算是李文斌,此刻肚子里也不由翻江倒海。 石排湾这群疍家仔对於生命的漠视,让李文斌难以接受。 这些人不仅无所谓自己的性命,更无所谓別人的性命。 似乎,什么都能接受! “sir!” 黄志成软绵绵走到李文斌身边:“该,该怎么办?” “这群傢伙,就,就是疯子!” 就这么几百號人,竟然就能够让几千个人老老实实待在原地不动。 黄志成不明白! 一条小舢板靠岸,软绵绵的江贵成被扶上码头,然后往鱼市走去。 李文斌立马跟在后面。 石排湾已经失控了! 他必须要跟陆文东好好谈一谈。 再这么下去,大家都没有好日子过! …… 冲洗了番又换了身同款衣服的陆文东正在飞快下著最新命令。 “如大口昌这种,支持陈丁癸的,全家赶出石排湾。” “家里財物,全部充公渔业协会!拿出三分之一赏给检举人。” “派人去將军澳那边,选五十家有青年、壮年的疍家仔家庭,来填充石排湾。” 石排湾只是疍家仔的居住点之一。 除这里外,如青山、西贡、將军澳等有天然避风塘的地方,亦有疍家仔居住。 陆文东看过报纸,將军澳那边在搞新市镇开发。 生活在那里的疍家仔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迁徙到其它有避风塘的地方,要么就上岸。 石排湾这边的水上人不知恩德! 陆文东准备给他们引一点竞爭对手进来。 “杨吉光!” “到!” 两扎捆好的港幣放在桌子上。 “我安排船送你回去。” “儘快找人来港。” 杨吉光已经见识过港岛的繁华! 陆文东完全不担心这傢伙去而不返。 “是!” 杨吉光昂首挺胸,他啪嗒一声向陆文东敬礼:“老板。” “一个月,最多一个月!” 其实,杨吉光已经开始联繫他的同僚。 “我要见陆会长!” 走廊传来李文斌尖锐大叫:“陆文东!” “你条粉肠!会长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让他进来。” 李文斌大步而进。 陆文东正在吸菸。 廋白纤长的手指上夹著白色的香菸。 这分明是一双弹钢琴的手,拿起杀鱼刀来,却毫不含糊。 李文斌难以形容自己对陆文东的认知,他只是道:“陆会长,不能再这样了。” 石排湾这么多年来,都无风无浪。 结果陆文东一来,动不动就血流成河。 没人受得了! “你什么身份?” 陆文东轻蔑道:“在讲话前,先认清自己的身份!” “一个在鬼佬殖民教育下长大的警二代!” “没有什么出色的成绩,更没有大的功劳。” “大学毕业到现在,也不过是8年,就成为了总督察。” 陆文东起身站起,他缓缓走到李文斌面前。 啪啪! 陆文东抬起左手,轻轻拍两下李文斌的左脸。 “李文斌!” “想跟我讲大道理?” “亏你还是个读书人!不知道读书人最清楚道理不是用来讲的?” 一时气势为陆文东所夺的李文斌浑身僵直。 他用尽全力才让自己颤抖的身体平静下来。 “石排湾动不动就死人,你真以为这个世界没有王法?” “在石排湾,我陆文东就是法!” 夹著香菸的右手一指李文斌。 “一个靠父辈余荫爬上来的二代。” “连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都搞不清楚。” 陆文东冷笑:“我有三千条枪!” “鬼佬敢拿我怎么样?” “要是在几十年前,鬼佬说不准已经任命我当石排湾的包税官。” “至於太平绅士,更是少不了。” “你老爸李树堂看到我都要向我敬礼!” 他对著李文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们警队的主要责任是维护统治。” “在石排湾,我就是统治者,所以你们警队的立场是站在我陆文东这边。” “不是让你过来我面前彰显什么正义。” 陆文东早就清楚。 自己就两条路,要么上桌,要么在桌子上。 既然这样,他就要坐那个拿餐刀切肉的! “等下回去把报告做好看一点!” “免的大家都难看。” 陆文东轻轻拍李文斌的左脸,就跟欺负小孩子一样。 警察? 算个屁! 李文斌面色煞白! 傻逼,自己真是大傻逼。 明明知道陆文东是疯子,还要过来自取其辱! 他当即咬紧牙关:“陆文东,我等著你自取灭亡的那一天。” 啪! 陆文东一个巴掌重重甩下。 “非要逼我在这么高兴的时候扇你!” “再废话,我现在就把你的枪丟去海里!” “滚!” 噗! 李文斌吐出口血水,他摸摸肿起的左脸,一言不发便掉头离开办公室。 在走廊楼梯口等著的黄志成等几个条子见状大惊。 什么? 连李sir都敢打? 黄志成目光略有几分闪烁,他本来想趁火浇油。 就见走廊上一群守卫的疍家仔个个捏紧手中的杀鱼刀! 黄志成赶紧低下头去:“sir!” “收队!” 李文斌发誓,自己一定要混出个人样。 到时候,让陆文东这个杀人狂知道,我李文斌虽然靠父亲,但是,也是个有能力的二代! …… 啪嗒! 被扶进办公室的江贵成一把跪在地上:“会长,我没用。” 他痛恨自己,竟然完全没有任何防备,就这么上了当。 结果导致自己错过立功的机会。 “陈丁癸他们早有准备,也不怪你!” “我跟教会医院已经说好了,过去好好养伤。” “会长。” 江贵成晓得自己的前途只在会长的一念间,就马上说了新情况。 “陈丁癸是东洋三和会的高级干部,负责帮三和会跟港岛这边洗钱,主要是通过黄金走私的方式。” “他之前当著我的面拿出来一箱价值一千万的黄金。” “我怀疑他带过来的黄金,不止这一点。” 43:陆会长赏罚分明!一切为了权力! 午夜时分,鱼市並码头灯火通明。 码头上,手持鱼叉、杀鱼刀的保卫科队员来往巡逻。 海面上,护鱼队的小舢板则来往巡弋。 不时有扶老携幼的疍家仔被揪上码头,然后赶出石排湾。 每有一家被拉上码头,蛮子就会用喇叭大声。 “大口昌!” “背弃维护石排湾团结友好精神,毫无大局意识,个人利益野心极度膨胀,道德品质极为恶劣,思想、精神极度扭曲。” “经渔业协会委员会决定,予以没收大口昌所有財物,全家老小终生不得再踏入石排湾半步!” “各位父老乡亲当引以为戒。” 大喇叭足足喊了近两个小时。 超过六十户家庭被强行没收財物,然后赶出石排湾。 站在码头一角负责维护秩序的骆祥安等人瑟瑟发抖。 “大哥。” 骆祥富暗暗咽口唾沫,他不自觉拉一下衣领。 似乎是有点冷。 “会长,会长真够狠的。” “这些人上了岸,哪里有活路?” 活路肯定还是有的… 这个年代的港岛,只要肯干活,活下去还是没有问题来著。 不过,肯定会比在石排湾惨就是了。 离开了族群的孤狼,就算是路边的一条野狗都敢欺负! 骆祥安伸出右手食指低嘘一声。 他目光闪动:“会长越狠,就越能压得住这些人。” “我们同联顺在石排湾就越能够站稳。” “先夺下小巴线!” 上次一战,洪兴、洪泰暂时退缩,却不代表同联顺吃下小巴线。 如这种每年可以稳定进帐几百万的买卖,前前后后,起码要打个好几次大仗。 打的大家都知道同联顺这个字头顶得住后,这条小巴线才能够被同联顺掌控。 踏踏踏! 陆文东率领一帮人从鱼市走出,大步走到最正中的主席台。 所有人,情不自禁就欠了下身子。 “会长。” 蛮子赶紧殷勤递上喇叭:“那些二五仔,刚刚处理好。” 陆文东拍拍蛮子胳膊:“做的好。” 蛮子喜的险些要手舞足蹈。 “各位乡人。” 陆文东目视码头上沉默站著的一票水上人。 除了跟从自己的护鱼队、保卫科等疍家仔以及家庭外,其他人脸上都是木然之色。 “今天,是一场早有预谋的,针对我们石排湾水上人的破坏行动。” “陈丁癸这狗汉奸。” 陆文东指著掛在路灯上的渔网,里面那颗被石灰醃製的脑袋已经缩小了些许。 “欺师灭祖!” “用一点小利益,就妄图破坏我们石排湾团结友好的大好局面!” “幸好我们绝大部分的乡人,都是明事理的人。” “更有积极份子举报!” 陆文东拿出一份检举名单。 “陈铁志!” 人群中,一条哆嗦的右胳膊举起。 “到前面来。” 面色泛黄的陈铁志傴僂著身子,战战兢兢走到桌子前面两米处。 “陈铁志,在关键时候,守住了维护石排湾团结友好的立场,守住了底线,守住了初心。” “毅然检举大猴!” “根据协会精神,经研究决定,因陈铁志是第一个检举人。” “现授予陈铁志积极检举份子荣誉称號。” 陆文东亲手给陈铁志颁发了奖状。 幸亏港岛印刷业发达,否则,陆文东还真未必能够在半天之內,就搞定这种奖状。 “老陈。” 陆文东拍拍陈铁志胳膊:“你做的很好,给大家做了个好榜样。” 从商鞅、韩非子到申不害,发动民眾由下而上进行自我监督,歷来是法家统治的不二法宝! 陆文东认为这个办法不错! 必须要拿来一用! 陈铁志脸现羞愧之色,他情不自禁想低头。 却被陆文东强行抓起右手,將手中的积极分子奖状高高举起。 “好!” 蛮子等人顿时大声鼓掌。 其他疍家仔见状,便也只能一起拍手。 “大口昌等人忘记歷史,为了个人利益,协助狗汉奸陈丁癸妄图维护石排湾的整体安全!” “他们的罪行,將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我已经决定了,准备请人修我们疍家仔歷史。” “如大口昌、大猴这种背叛初心的,將记录在奸人榜。” 陆文东厉声:“凡是背叛我们疍家仔初心的,名字都將出现在这个奸人榜上。” “世世代代唾骂!” 凉意,如冰窖中吹出来的冰冷。 瞬间刮过所有人心头。 蛮子等人却兴奋的手舞足蹈:“奸人,奸人!” “陈铁志!用於检举奸人,是积极份子!” 陆文东大声:“经协会研究决定,现將大猴一家的住家艇全部都奖励给陈铁志!” “协会另外再奖励一万现金!” “同时,陈铁志將被安排为鱼市门卫!” 隨著一万现金在眾目睽睽之下放到陈铁志手中,现场绝大部分人的眼睛都红了。 什么都是假的! 钱跟利益才是真的! 积极检举,竟然有这么大的好处? 粗重的呼吸声在码头蔓延。 骆祥安的身子都在发抖:“以后对会长一定要十万个尊重。” 他发现这个陆会长太可怕了!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分化了石排湾上的这票疍家仔们,並让他们意识到互相检举有功。 这样一来,海面上的这票疍家仔个个都会互相提防。 长此以往,他们只能够跟著会长! 骆祥富也抹汗,连连点头。 陈铁志啪嗒一声跪在地上痛哭:“谢谢会长,谢谢会长。” 如火灼般的心,此刻总算因为到手的利益,而逐渐平静。 自己是为协会检举! 是为会长检举! 没错! 陆文东含笑拉起陈铁志,他轻拍陈铁志后背:“老陈,我们是一家人。” 陈铁志疯狂点头,他用左手抹去眼泪。 “会长,以前都是我不醒目!” “昂首挺胸!” 陆文东拉直陈铁志:“你是我们石排湾水上人的积极分子!” “是,会长!” 陈铁志如一只斗胜了的大公鸡,昂首挺胸就回去了队伍之中。 陆文东则开始继续宣读下一个积极份子。 检举同伴是件十分艰难的事情。 陆文东清楚这一点。 他也知道让水上人互相检举之后,这些人就会成为一盘散沙。 这是必要的! 他陆文东只有一个人! 要成功握住石排湾的大权,就必须要分化、拉拢水上人。 检举,是一剂猛药! 纵然有毒! 在此时此刻,他陆文东都要强行服下去。 在权力的道路上,他陆文东,什么代价都能够承受! 一切为了水上人,一切为了权力! 44:乡亲们,会长给大家发房子了! 隨著大笔真金白银髮下,不知不觉,码头上低迷的情绪逐渐高涨。 脱离任何经济基础的奖励,全部都是耍流氓! 等30个检举份子的奖励发放完毕。 陆文东便开始给保卫科以及护鱼队的人发放奖励。 他主要做了两件事; 一个直接发钱! 这方面,陆文东很有经验; 另外一个么… 陆文东说道:“从明天开始,保卫科、护鱼队队员,凡在职的,俱都可以去大食堂免费用餐。” “保卫科、护鱼队队员家属,享受三折用餐待遇。” “一日三餐,无限量供应!” 保卫科跟护鱼队已经成功证明了其对陆文东的忠诚! 既然这样,陆某人自然要大肆提高他们的待遇。 无缘无故发钱,那是肯定不行的。 所谓奖赏,必然要事出有因。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是,从別的方面来提高他们的福利,还是没有问题的。 现在石排湾上这些绝大部分的水上人,目前还为了一日三餐奔波劳累。 正好让这些人亲眼看著,对陆会长忠诚,到底会有什么不同! 码头上爆发大吼:“为会长效死!” “同联顺骆祥安!” “到!” 骆祥安掸了下肩膀拍去灰尘,飞快就跑到陆文东跟前躬身。 “会长!同联顺骆祥安,到!” “骆祥安,为了石排湾的稳定和谐,奋不顾身。” “滋任命骆祥安为渔业协会特別顾问!” “负责石排湾外围社会秩序。” “赏3万!” 陆文东轻拍骆祥安肩膀:“小骆,你证明了自己的忠诚,会长很高兴。” 几十岁的人了,此刻却目露热泪。 骆祥安啪嗒一声跪在地上,他高举两手,將3万现金曝露於灯光之下。 “同联顺上下,誓为会长效死!” 整个同联顺成员,凡参与本次死斗的,每人也根据规矩,从陆文东手中领到了丰厚的红包。 封於修跟骆天虹自然也不例外! 一时间,码头上喜气洋洋。 方婷诸女再次抵达,这回,她们表演的倒不是什么悽苦的节目。 而是喜庆的欢乐今宵! …… 凌晨,雾气正浓! 在五朵金花的一片求饶声中,陆文东精神抖擞走人。 他不觉得自己有任何疲惫! 一天到晚,似乎都有使不完的劲。 张雪早已跟骆天虹一起等在外面,她第一时间就向陆文东说了房子的事情。 昨晚,张雪一个晚上都在盘点239套单位。 “会长,3天后就是吉时吉日…” 陆文东说道:“就今天下午16点开始!” 那时候,绝大部分的水上人都忙活好了手上的事情。 正好可以给他们分房子。 至於所谓的吉时吉日? 陆文东对此嗤之以鼻! 他是春风底下长大的正能量青年。 素来信奉我命由我不由天! “只要我们石排湾团结在一起,每一天都是吉日,每一天都是好日子。” 张雪芳心大震,俏脸浮上丝嫣红。 自己的格局还是低了! 也只有会长! 如此之大气魄,才能够领到石排湾水上人共同发展。 “会长,我马上安排。” …… “爸,妈。” 石排湾北面靠近鱼类统营处一住家艇上。 一个面目略黑,却极为英俊的年轻疍家仔正在劝自己的老爸、老妈。 他穿著身白色的衬衫,下面则是黑西裤以及黑皮鞋。 看起来十分精神! 手上也没有老茧。 “石排湾的局势太复杂了,我在卫生署都听到了。” “听我的!跟我去市区住著。” “就你那一个月两千块不到的工资,够干什么?” 老爸一边抽旱菸一边哼哼唧唧。 “我跟你妈在这里,有的吃有的喝有的住。” “就不给你添乱了。” “廉仔,你爸说的对。” 老妈也是这个意思。 “会长做人是霸道了点,但是他做事很分明的。” “只要我们听话不惹事,日子也能过下去。” 廉仔急道:“这是霸道的事么?” “那路灯上掛的脑袋是怎么回事?” “都什么年代了?黄霸天呢?” 廉仔听到消息后,就赶紧坐小巴回来。 结果一抬眼就看到了码头上掛著的脑袋,险些把他嚇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石排湾这么多年,就小鬼子来的时候,有这种情况。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马上要进入新世纪了! 结果? 就这? “你们在这里,我不放心。” 廉仔说道:“长官说我表现好,会给我涨工资。” “可拉倒吧。” 老爸哼一声:“廉仔,我们也看电视的,你们公务员公会动不动就搞什么罢工,我看你工资也没涨过。” “毕业是这点钱,现在还是这么点钱,要我说,你还是別干了。” 老爸反过来劝道:“廉仔,你是大学生,读书识字。” “我跟你说,我听老李讲,会长特別重视我们疍家仔中会读书识字的。” “张家的阿雪,你知道吧?” “就因为识字,直接被会长调去做秘书。” 老爸羡慕道:“现在就跟电视上的明星一样,又漂亮又威风。” “谁看到她都要喊一声张秘书。” “爸!” 面对两个听不进话的父母,廉仔急了,他想著自己应该用什么理由,把两个老人家骗去市区待著? 免得他们在石排湾这边陷入危险。 就听到外面噹噹当三声大锣! 老爸滋溜声就钻出船舱。 “乡亲们!” 码头上,一个保卫科的队员拿著大锣,另外一个保卫科队员手上则拿著个大喇叭。 “会长要给乡亲们发房子了。” “下午16点,大家来码头集合。” 队员叫道:“会长说了,今天是第一批。” “后面,协会將会根据乡亲们的表现,给想上岸居住的乡亲安排房子。” “什么房子?” 隨后跟老妈钻出的廉仔忍不住问道:“东南那片走水的?” “废话!” 老爸羡慕的看去东南面。 谁不想在岸上有套房子? 问题是,鬼佬要大家上岸是有条件的,必须要捨弃住家艇… 那谁吃的消? “听说会长跟鬼佬谈妥,上了岸的,仍然可以在石排湾打住家艇。” “白捡一套房子。” 老妈也附和:“张秘书昨晚就一直在忙碌。” “好像房子就在石排湾一代。” 两人眼睛都有点红了:“以后有水有电,住家艇就能够改成海鲜艇,日子也有了奔头。” 谁不想有好日子过? 听父母说话的廉仔怔住,这怎么可能? 几百户的单位,房屋协会怎么会这么轻易鬆口? 一种难以查明的情绪浮上心头。 廉仔有点不太明白。 “廉仔啊…” 老爸一咬牙,他握住廉仔的手:“走,我们去见会长。” “我跟你说,会长是我们石排湾最聪明最有能力的人。” “如果你能够被他看上眼,我们陆家就发达了,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 45:我陆文东要带乡亲们有尊严的活著! 陆志廉隔一两个月才回来一次。 每次回来,又匆匆走人。 就如走马观花。 之所以如此,自然是因为工作实在是太多… 作为基层公务员的陆志廉根本没办法停下来。 陆志廉好奇的看著聚集来码头的水上人们。 除了赶庙会或者拜天后,陆志廉很难看到有这么多聚集在一起的疍家仔。 这当然是因为在三十年前,根据法律规定,疍家仔上岸属於违法。 警队可以无条件將疍家仔抓去警局。 而疍家仔如果违背法律上岸,要是在岸上发生什么事,比如说跟市民起衝突之类。 那责任也完全在疍家仔身上。 上百年来,一直都是这样! 久而久之,疍家仔们便极少上岸。 除非是去找財务公司贷款… 否则,水上人的一应事物购买,都是在海面上完成。 陆志廉昂著脑袋开始数,起码有几千號人来了码头。 这情况,真是稀奇。 十几条小舢板游弋而来,上面站著的疍家仔个个穿著白衬衫、西裤。 胸口別著护鱼队標籤。 陆志廉注意到,每条小舢板上都放著藤牌、竹编的头盔,还有一小堆玻璃瓶。 “狗哥。” 陆父对著最前面巡弋的陈二狗赔笑:“下午好。” 陈二狗目光落在陆志廉身上,脸上露出笑容:“大学生回来啦。” 陆志廉说道:“二狗,你现在好神气啊。” 他心中稀奇。 以前这陈二狗看到人的时候,永远都是吊著一副面孔,搞的全世界都欠他钱一样。 还不爱跟人说话。 更喜欢耍赖皮。 小舢板自陆家人眼前滑过。 陆父羡慕道:“二狗现在是会长身边的左右手。” “包吃包住,每个月起薪六千块。” 说起这个的时候,他忍不住看下自己的宝贝儿子。 还大学生呢… 还公务员呢… 结果现在每个月工资就两千块… 陆志廉肚子里顿时酸酸的! “爸,贷款我会还的。” 噹噹当! 陆地上又走出一队人。 陆志廉发现这队人的穿著跟陈二狗他们一样,所不同的是,这些人胸口別的標籤显示的是保卫科! 这群人一出来,陆志廉便惊奇的发现围过来的疍家仔们,表情不由自主带著丝害怕。 就连自己老爸、老妈,身子都不由自主傴僂。 “爸,妈!” 陆志廉有点不高兴。 都新世界了,怎么还跟从前一样? 陆父嚇的立马瞪了眼陆志廉:“衰仔,小声啊。” “会长要出来了!” 陆志廉才不! 作为疍家仔中难得的大学生! 作为开眼看世界的大学生。 陆志廉坚决跟一切反动势力说不! 保卫科在中间清出空地,没过多久,蛮子、骆天虹、张雪等人就簇拥著陆文东从鱼市走出。 陆志廉认识陆文东… 大家年纪差不多嘛。 小时后还经常在一起打水仗。 这次再见陆文东,陆志廉心中有一种很难明言的感觉。 如蛮子等人,个个穿著光鲜、精神。 而陆文东却是一身汗衫配沙滩裤,连双拖鞋都没得! 但是所有人的目光却情不自禁落在陆文东身上。 陆志廉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压在自己肩膀上的大手按弯了腰。 “会长,下午好!” “各位乡亲父老,下午好。” 陆文东笑著向一群人拱手,而后走去最中间。 方婷、罗娜、张丹丹三女各托一个被红布盖著的木盘走出。 眾人目光情不自禁便落在那木盘上。 陆文东手一挥,三张红布掀开,下面是叠成小山的钥匙。 人群略有几分骚动。 陆志廉惊奇的发现,却没人交头接耳。 这个就太不正常了! 他想问下老爸,结果陆父只是轻轻摇头。 “各位父老乡亲。” 陆文东十分痛快:“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只有一个目的,给我们东南角一片走水的乡亲们发房子。” “首先要感谢下政府。” “为什么呢?” “因为政府还是很明事理的。” “在获知我们这一块的难处后,就第一时间协助我们渔业协会解决问题。” 陆志廉心內腹誹,政府明事理个毛。 那群死鬼佬,捞钱就个个有份,做事就推三阻四、装聋作哑。 基层岗位做的事情最多,工资却最低。 “但是!” 陆文东的语调转为严厉。 “大家知不知道政府为什么会明事理?” “为什么之前,政府就不明事理?” 陆文东指著自己:“是因为我陆文东出来团结了大家。” “因为有我陆文东,所以我们石排湾才能够被政府看在眼里。” “我们石排湾的水上人,要想有尊严的活著,就一定要团结!” “不仅是今天团结,明天,后天,大后天,都要团结!” “我陆文东!” 陆文东掷地有声,他右手用力,如斧头般劈下。 “將始终遵守初心,坚守使命,將坚决带领乡亲们有尊严的活著!” “好!” 远处一条小舢板上,一个小平头疍家仔站起大喊:“陆会长说的好。” 大家一听这动静,就晓得肯定是外地人。 小平头鼓掌! 一群人不由自主跟著热烈鼓掌。 边上张雪凑上前对陆文东压低声音匯报:“会长,是从將军澳那边过来的疍家仔。” 陆文东含笑点头。 流水不腐户枢不蠹! 赶走反抗自己的水上人,然后引外面的水上人来石排湾。 如此一来,就如鲶鱼进了鱼群。 陆文东两手举在半空,往下一压。 “发钥匙!” “刘蛮!” “到!” 蛮子昂首挺胸大步走到陆文东跟前敬礼:“会长!” “刘蛮自从加入渔业协会以来,始终坚持维护渔业协会的领导,始终坚持维护石排湾的安定团结!” “功勋卓著!” 陆文东將一串钥匙放在刘蛮手掌心,跟著,又跟蛮子热烈握手。 “再接再励!” 蛮子大声:“为会长效死!” 陆文东跟著將一个红包放到蛮子手中:“这是会长送你们一家的乔迁红包,大吉大利。” “为会长效死!” “陈二狗…” 239枚钥匙跟239个红包,经陆文东之手发下。 码头上的温度瞬间上升六度。 就连陆志廉,体內的血液都有几分沸腾。 一般市民想要轮候到公屋的话,少则三五年,多则十几年。 而且,都是房屋协会派下来在哪里就是哪里。 结果今天石排湾却一口气从孤寒鬼房屋协会中,拿到了239个单位。 哪怕有东南角失火的缘故,对身处政府的陆志廉而言,这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因为他在政府做事,所以才更清楚这简直就是奇蹟! 陆志廉心想,这陆文东变化好快,就跟工会领袖一样。 “搬家!” 陆文东大手一挥:“搬完家,今天石排湾集体聚餐。” 46:今天我立同心会!同心同德同富贵! 咚咚咚! 咚咚咚! 两条狮子队朝前开路,跟在后面的则是换了新衣服的要乔迁入住的水上人。 个个手上都捧著东西。 不是米就是水、红包、五色糖果… 再往后,则是一票过来恭喜的其他水上人。 整个石排湾都探头探脑。 “今天那片走水的集体乔迁?” “是啊,起码几百户人呢,鬼佬真是开恩啊。” “开你妹啊…” “这明摆著是鬼佬欺软怕硬!没看到码头上那颗被风乾的人头?” “鬼佬就跟瞎了一样,连条子都假装没看见。” “哎,鬼佬就这样,碰到凶的,就什么都好说话。” 混跡在队伍中的陆志廉眼睁睁看著疍家仔们,一户接一户搬进新房子。 眼睛都快红了。 “听会长的话,不仅有饭吃,还有房子住。” 队伍中的疍家仔们交头接耳。 “会长都没给他自己搞一套呢。” “是啊…” “以前陈水胜、黄永强他们在的时候,好处都是先顾著自己。” “就说矮佬强,狗日的,每次给他店里送海鲜,他都缺斤少两。” “结钱也不痛快…” “陈水胜那老王八更坏,帮他做事的,要是伤了残了,他给个几百块的红包就不管了。” 长龙般的队伍直折腾到晚上21点,才又转回码头。 码头上,早支好了三十几口大锅,个个都架在煤气猛火灶上。 浓郁的肉香扑鼻而来。 咕咚,咕咚,就连陆志廉都不由暗暗大咽口水。 他从来没有想过,水上人竟然也有如此阔气的一天! 要换以前,也就是过年的时候,大家才如此奢侈! “爸,这个陆文东…” 陆父急道:“叫会长。” 陆志廉含糊道:“这么,这么富贵?” 他感觉这里面不对啊。 石排湾水上人,哪个不是穷的叮噹响? 陆父就说了陆文东设置大食堂,以供应保卫科、护鱼队一日三餐的事情。 他咽口唾沫:“只要听陆会长的话,就有饭吃。” 陆父探头探脑,都没在人群中看到陆文东,心中登时有点失落。 …… “会长,我叫飞机(-出自电影黑社会)。” 说话的正是在海面上大声叫好的小平头。 “我从將军澳来的。” “我有上百號兄弟,都想跟你。” 陆文东忍俊不禁,他丟给飞机一根香菸。 “后生仔,我钟意你够无耻,讲大话都不会脸红。” 连石排湾这边公屋的情况,陆文东都调查的清清楚楚。 將军澳那边水上人的情况,他当然也早就搞明白。 鬼佬在定下发展將军澳以后,就找新界乡议局出面同那边的水上人谈判。 在软硬兼施下,目前留在將军澳的住家艇也不过89艘。 扣除老弱病残,这飞机能够拉出来20號小年轻,都算他有本事。 “这个都不要紧。” 蛮子掏出打火机,赶紧小步上前帮陆文东点菸。 腾起的烟雾,將陆文东的面孔罩的忽明忽暗。 “天下水上人是一家!” “我们渔业协会始终立足於水上人。” “你就算只是你自己,我陆文东也照样收你。” 飞机昂首挺胸,他一点脸红的架势都没有。 “会长,我飞机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飞机已经受够了將军澳那地方。 到处都是灰尘,到处都是工地,一点前途都没有。 “你能招到20个青年,我就给你护鱼队三队队长的位置。” 蛮子情不自禁转头看飞机。 一个骨精,浑身上下也没几两肉。 何德何能,竟然能够跟自己平起平坐? “谢会长!” 飞机大喜,便赶紧出门。 “会长。” 蛮子小声问道:“是不是太抬举他了?” 陆文东將菸头灭掉:“蛮子,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 “我们渔业协会不能只立足於石排湾。” “將军澳、西贡、青山、濠江…” “天底下,只要是水上人,都是我们渔业协会要团结的对象。” 陆文东算过了。 这些地方的水上人加起来的话,不说多,七八万人还是有的。 有这么多人在手,他陆文东的意志,谁敢反抗? 更何况,现在將军澳的前途远远大於石排湾! 只是衝著钱途,他陆文东都要千金买马骨! 陆文东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示意蛮子签字,等他签完,又让陈二狗进来签字。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同心会的第一批成员。” “同心同德同富贵!” 光靠陆文东自己的话,不可能完全掌控所有水上人。 他必须要团结起一批人。 既然这样,同心会的建立,就很有必要了。 陆文东將陈二狗跟蛮子带到办公室东南角供奉的天后娘娘神像前。 九支清香分成三份,三人一人三根。 “跟著我念!” “同心会成员对於维护水上人的利益应有绝对统一的信仰。” 蛮子跟陈二狗大声重复。 “须绝对能遵守纪律!要有献身社会的精神!知道服从真理!绝对要懂得亲爱精诚,认为会员的关係超於一切,为社会的生存而爱惜会员,比爱弟兄亲戚还要深切几倍。” 三只大手握在一起。 蛮子跟陈二狗两人的脸色已经因为激动,而烧的血红。 “非同心会成员,不得升到高层。” “非有统一信仰者,不得吸收进同心会。” “入会需要有两名以上的会员审查、作保,並经我陆文东亲自谈话確认。” 陆文东两只大手各落在蛮子、陈二狗一面肩膀上。 “同心同德谋发展!” “我们水上人的前途,靠我们同心会。” “是!会长!” “好兄弟!” 陆文东哈哈大笑。 以同心会监督渔业协会! 陆某人就能够真正掌握大局。 今天走出来的只是一小步,陆文东相信,在未来,这绝对是一大步! “当任何一个机构或者单位內,凡其中同心会会员达到三人以上,就需要建立支部。” “是!” 蛮子跟陈二狗昂首挺胸。 他们还不太理解同心会的意义。 但是两人都清楚,石排湾只有会长在,水上人的日子才能够更好。 始终维护会长对同心会、对渔业协会的领导,那就是同心会成员的使命以及信仰! 陆文东分別跟蛮子、陈二狗用力握了握手。 47:把尊严捡起来!我让你把尊严捡起来! 码头上觥筹交错。 秉持始终跟水上人打成一片的原则,陆文东在骆天虹、蛮子等人的保护下,端起酒杯,纷纷跟水上人敬酒。 “会长。” 喝的脸红红的陆父壮起胆子,將跟疍家仔们格格不入的陆志廉拉到陆文东面前。 “我儿子廉仔,今天正好回来。” “文东…” 边上眾人顿时暴怒:“说什么?” 陆文东却笑著跟陆志廉握一下手:“志廉,欢迎你回石排湾。” 反贪风暴里的陆志廉嘛! 疍家仔也不是个个都甘心飘在海面上。 前有在中环买了一条街的红毛吴亚娇,后有从赤脚渔民开始一路成长为东印度帝国公司华人大班的布华泉(-浮城大亨)! 现在最出名的,当然是从几条小舢板起家,在抗鹰时期,给大陆输送物资的雷官泰! 陆志廉跟其他疍家仔不一样,他对陆文东没什么敬畏感。 “你现在好厉害。” 陆文东微微一笑:“我们不厉害,就要被別人欺负。” 他举起手中的酒杯:“水上人,一定要团结。” 眾人顿时大声应是。 陆志廉瞬间就成了小透明。 他心道,就说句话,你还装上了… “会长。” 陆父结结巴巴道:“廉仔在政府那里乾的不开心…” 陆文东哦一声,他捋一下记忆。 原来这陆志廉目前还没有去考廉政公署,当前,其只不过是政府中的一名基层雇员。 “晚点来我办公室讲,先吃饭。” 陆文东端起酒杯:“各位兄弟,各位姐妹,大家吃好喝好。” “我陆文东向大家保证!” 他声音鏗鏘有力。 “无论以前石排湾怎么样,只要我们水上人团结一致,未来,石排湾只会越来越好。” 骆祥安悄悄挤到陆文东跟前,他附耳低声。 “会长!” “刚收到消息。” “洪兴一群扛把子已经把蒋天养接回港岛了。” 陆文东含笑点头,他拍拍骆祥安肩膀。 “小骆,今天是高兴的日子,跟乡亲们喝杯酒。” “是!” 骆祥安看人群中的陆文东谈笑风生,完全不以蒋天养回来为意。 微微恐惧的心绪,也逐渐跟著平静。 …… “1985块?” 在听说了陆志廉目前的月薪后,陆文东不由怔了下。 当前港岛薪资最低的行业是清洁服务业,平均月薪为1559元; 薪资最高的则是技术諮询类,高达5464元; 如工地上的工资则另算。 平均下来的话,月薪差不多在3500元。 所以,陆文东给护卫队以及保卫科队员开出来的基础月薪是4000块。 而队长级別的,基础月薪则是6000块。 陆文东是要收买人心,但是,他是在一定范围內合理收买。 绝不可能说外面平均月薪3500,他就给队员们一万两万的高薪。 那不是收买人心,是在养仇人。 陆文东不动声色道:“根据宪报报导,今年,你们公务员的工资比之去年,以货幣及实质计算,分別提高了10%跟8%!” 陆志廉顿时大吃一惊。 宪报? 分別提高了10%跟8%? 陆文东竟然还看宪报? 那可是全英文报纸! 港岛只有一些买办、大豪或者洋人才会看。 当年雷官泰起家第一笔资金,就是看到了宪报所刊登的处理二手机械的新闻… 陆志廉低著头不吱声。 陆父则訥訥道:“会长,鬼佬加薪只给他们自己加。” “廉仔!” 一看到陆志廉没出息的样,陆父就有点生气,他拿手捅一下陆志廉胳膊。 “会长难得抽出时间,你装什么闷葫芦?” “赶紧的。” 陆志廉只能无奈说道:“会长,你说的是平均数字。” “从1977年至1983年,政府调薪! 基层雇员薪酬最低点由615元增至1395元,增加了780元; 但是鬼佬一票管理层却从19800元增至40850元,增加了21000元。 从83年至84年,基层雇员增至1605元,增加了210元,最高点则增至46900元,增加6050元。” “本港十七万公务员中,四万七千名基层雇员月入二千元以下,但只有一千人的首长级人员,月入却二万至四万元,另外还有过万元的房屋津贴。” “所以…” 陆文东拿起桌子上的茶杯一边喝茶一边慢吞吞道:“你们没有反抗?” 他並不奇怪这种巨大的差距。 鬼佬是管理层,是港岛规矩的制定者。 他们又是外来人! 任期一到就会离开港岛。 既然这样,在制定规则的时候,肯定会偏向他们自己。 只不过,陆文东奇怪的一点在於,悬殊如此之大! 这票公务员竟然也能忍的下去? 陆文东眼眸中精光闪烁。 原来,港岛的基层公务员竟然也是受压迫的一方… 那水上人跟这票公务员就有了一定的沟通基础啊… 大家算是一个阶层上的同志了? 陆志廉苦笑,他垂著脑袋,整个人好似泄气的皮球。 “我们斗爭了。” “我们成立公务员工会,我们罢工,跟政府谈判。” “但是都没有什么效果。” 陆文东將茶杯放到桌子上,然后威严开口:“抬起头来!” 陆志廉不由自主抬起脑袋。 “陆志廉!你的尊严已经丟到了地上!我要你把它捡起来。” 按照陆志廉的说法,最起码有4万多的公务员群体被压榨。 理论上来讲,如果这些人团结起来的话,绝对可以成功为他们爭取到利益。 为什么没有爭取成功? 十分有经验的陆文东马上判断出,这票公务员的斗爭方向跟內部一定有问题! 陆志廉脸涨的通红。 “我们水上人以前被欺负。” “十几个古惑仔就能够横行鱼市,可以隨意从我们手上抽佣。” “每家每户辛辛苦苦从年头挨到年尾,赚的钱还不够付贵利的利息。” “为什么?” “因为大家不团结!” “陆志廉!” 陆文东心道,书生造反,十年不成! 港岛这票公务员就是最好的明证。 鬼佬是吃定陆志廉这些人搞不出什么大名堂! “知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一直不成功?” “因为你们是在跪著要饭!” “怕事情闹大,鬼佬又真的开除你们!” “所以你们只敢小团体一起,却从来没有想过团结全港所有的公务员工会。” 陆文东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 “又想提高待遇,又怕做出头鸟惹怒鬼佬。” 陆文东不屑:“亏你还是大学生!” “竟然不知道道理不是讲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没有明確的政治取向,没有充分调动广大市民,把妄想建立在鬼佬的民主上!” “没有充分的斗爭!就你们这情况,一百年都搞不出什么名堂!” 斗爭? 陆志廉心中燃起熊熊烈火! 48:蒋天养回港,港岛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存在! “怪不得有钱人在外面转了一圈后,还是要回港岛。” 维多利亚港君悦酒店顶层包间,一个如雄狮样的中年男人右手夹著雪茄,指著外面碧蓝的维多利亚港。 “这种风景,全世界也只有这一份。” 男人回头,身后站著大b、太子、韩宾、基哥等一眾洪兴扛把子。 “来,都坐。” 男人名蒋天养,是蒋天生的弟弟。 “虽然好久没有回港岛了,这里却还是感觉跟自己家一样。” “蒋先生。” 基哥身子往前探一下,迫不及待道:“洪兴就是你的家啊。” 他因为要抢石排湾小巴线的缘故,並没有跟太子等人一起去曼谷。 是以,亟需加强自己在蒋天养心中的形象。 蒋天养微微一笑:“港岛是个好地方,养人。” “但是我昨天晚上一个晚上都没睡著。” 他懒洋洋往大沙发一看,慵懒之中,又带著丝在自己家的隨意。 “我一个晚上都在想,如果用做生意的方法去管理洪兴,行不行呢?” “大陆仔97年就要收回港岛了。” “那洪兴这个帮派…” 蒋天养右手如斧头般用力削下,以加强自己的语气:“到时候,会站在什么样的位置呢?” “基哥你说,怎么样?” 基哥无所谓道:“如果真的是50年不变,当然是夜夜笙歌啦。” “难道还烦恼镇守边关啊?” 蒋天养看基哥就是旧时代的老古惑仔,想法老派,左右摇摆,没有居安思危的念头。 他心里就有数了。 “我回港岛,一个原因,97!” 基哥等人默不作声看向蒋天养。 小蒋先生做派,似乎跟大蒋先生不太一致。 只听蒋天养又调转话锋:“现在呢,旺角老大靚坤、西环陈耀、油尖旺飞龙、唐豹,还有我大哥,都折在了鱼市。” “你们有什么看法?” 眾人不由自主挺直身子。 为什么去曼谷接蒋天养? 当然是因为洪兴吃了大亏! 各堂口彼此之间又不服气,只能找同样是蒋家人的蒋天养过来主持大局。 否则,洪兴的招牌就拿不回来。 到时候,大家都没面子,在江湖上也不好混。 “打!” 基哥提高嗓门,他忍不住比划。 “石排湾那票疍家仔做事没规矩,他们以为这个世界是他们的?” “蒋先生,必须要给石排湾一个教训!” 蒋天养晓得基哥这种人只適合打顺风仗,提供不了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 就把目光落去太子以及大b身上。 这两个人,一个是洪兴兵库,一个则负责帮洪兴开拓铜锣湾財源。 “阿b!” “蒋先生,一定要打。” 大b麵皮不由自主抖了下。 “我们洪兴一时大意,被疍家仔偷袭,损兵折將。” “现在江湖上都在看我们洪兴的笑话。” “如果不打下鱼市,重新收拾疍家仔,我们洪兴的招牌就立不起来。” 基哥等人纷纷点头。 洪兴最值钱的就是『洪兴』这两个字! 有了这张招牌,弟兄们就能够吃到饭。 如果这张招牌罩不住,饭碗就会被其它字头抢走。 蒋天养附和的点一下头,然后就把目光转去老友太子。 “太子!” “蒋先生,必须要打。” “不过,怎么打的话,需要研究一下。” 太子仔细想著那日在石排湾大道上的晒马情况。 “这票疍家仔不简单。” 基哥嚷嚷:“有什么了不起?都是肩膀上抗个脑袋。” “我们洪兴3万门生,隨便拉个几千人出去,一人吐一口唾沫,都淹死那群王八蛋。” “没这么简单吧?基哥?” 太子可不会惯著基哥。 他跟骆天虹交过手,晓得那是个高手。 太子毕竟是专门练武的,懂一些套路。 “蒋先生,石排湾那票疍家仔很有章法。” “他们搞探子放穿云箭提醒,戴头盔、拿藤牌,搞的跟防爆警察一样。” “这一点,b哥最清楚。” “太子,我看你就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基哥已经打听过了,这阵子同联顺跟去抢小巴线的其它字头又打了几次,全部都是同联顺贏。 这样下去,石排湾的小巴线就铁定归同联顺。 如果洪兴这个时候能够全面杀进,自己就可以轻轻鬆鬆拿到小巴线。 一年什么都不用做,就进帐几百万! 这么便宜的事情,哪里去找? 是以就质问太子:“我们洪兴仔,是不怕打的!难道你忘了?” 蒋天养呵呵笑一下:“宾尼虎!” 宾尼虎就是韩宾,是蒋天生为了稳固自己的位置,花了大价钱从和合图找来的。 韩氏三兄弟一进洪兴,就被蒋天生都授予了扛把子的位置。 “蒋先生。” 韩宾做事十分痛快:“以前疍家仔连上岸都不敢,现在却这么巴闭,一定是有人带头。” “我认为,直接搞定带头的,其他的就简单了。” 啪啪啪! 蒋天养鼓掌:“兄弟们团结一心,积极出意见,我就很高兴。” “我蒋天养做事就一个原则。” 他霸气侧漏:“凡影响生意的,谈得拢就谈,谈不拢…” 蒋天养左手如刀削下:“港岛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存在!” …… 目前鸭脷排对外交通分两种,80年代初建成的鸭脷洲大桥,以及水运。 既然是水运,就一定要疍家仔转运! “会长。” 办公室內骆祥富汗如雨下:“利东邨跟渔安苑那边,说不劳我们搞土方跟运砂石,他们都有自己的常年合作施工队。” “车子都是走的鸭脷洲大桥。” “我准备给车队捣乱,但是別人直接叫了o记过来。” o记全名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其当前融合被撤销的反黑组职责,以及cib! 是当前警队中专业对付三合会的部门。 对同联顺来讲,o记就是他们的顶爷。 陆文东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骆祥安的身子情不自禁又往下弯了几分:“会长,我向您保证,一定拿下利东邨跟渔安苑的材料供应。” 有陆文东支持,只要是走海上转运的,那肯定能够被同联顺拿下! 陆文东右手食指连敲三下桌面。 咚咚咚! “我问你,你准备怎么做?” “打!” 骆祥安咬牙:“必须打!” “现在小巴线已经基本被我们掌控,我把弟兄们叫过来,直接打进工地。” “糊涂!” 骆祥安嚇的赶紧低下头:“请会长指示。” 咚咚咚! 蛮子敲门跑进,他抹把汗:“会长,有人来鱼市捣乱!” 49:会长一笑,生死难料! 灰溜溜跑回石排湾的陆志廉准备再次向会长请教! 他就不明白了! 怎么斗爭这个东西,在会长口中好像很简单。 但是自己一实操,结果就被鬼佬给开革了? 艹! 结果就看到码头上气氛紧张,保卫科队员往来巡弋。 鱼市那边似乎人声鼎沸? 陆志廉就悄悄摸了过去。 浓烈的鱼腥味中还伴著丝粪便的味道。 数粒小黑点从里面蹦出,正好就撞在措不及防的陆志廉身上。 雪白的衬衫上留下三粒小黑点。 陆志廉食指在其中沾了下后放到鼻尖一闻,肚子內顿时翻江倒海,便跑去边上狂吐。 “哈哈哈。” 鱼市內正在跟摊贩、蛮子等人拿大水管冲洗地面的陆文东笑一下。 “廉仔运气不错,一回来就中奖。” 蛮子等人面面相覷。 这么久以来,会长都很少笑… 想不到今天忽然笑的这么高兴? 便哈哈哈、哈哈哈跟著在边上强笑。 “会长。” 带手下转了一圈的骆祥安跑到陆文东跟前。 他手里抓著个罐头玻璃瓶,里面两只蚂蚱正蹦来蹦去。 “是屎蜢!” “这是古惑仔收数或者催债的手段。” 骆祥安便解释什么是屎蜢。 其实就是將抓来的蚂蚱放到一个满是大便的袋子里。 等把袋子丟出去的时候,沾满了大便的蚂蚱就会四处乱跳。 这些小玩意蹦跳能力强,哪怕就几十只,只是几下的功夫就能够把一个地方沾的到处都是大便。 瞬间就能够让一间店面关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啊。” 蛮子气的紧捏双拳:“洪兴,一定是洪兴。” 其他人也是这个想法。 “会长。” 边上的几个摊贩吞吞吐吐道:“幸好我们这里是鱼市,交易也基本结束。” “但是…” 蛮子瞪起铜铃大的双眼:“卖鱼胜,你想说什么?” 卖鱼胜缩下脖子。 陆文东摆手:“这件事渔业协会自然会处理。” “阿雪。” 挽著衬衫露出两条白嫩嫩胳膊的张雪也在一起拿水管冲洗鱼市。 闻言,她赶紧走到陆文东身边。 “今天鱼市遭了无妄之灾。” “每家给一千卫生清洗费,一千精神损失费。” 卖鱼胜等人赶紧推阻。 “我陆文东拿出来的钱,没有收回去的习惯。” 在外面吐了一会的陆志廉轻飘飘走进鱼市。 蛮子就嘲笑:“廉仔,上了岸几年,装上流人啦?” “会长…” 陆志廉想帮忙,却被陆文东阻止。 “你穿著皮鞋、西裤,別弄脏了。” “先去楼上。” 陆志廉看陆文东等人全部都光著脚,连张雪也是挽著裤腿、袖管,两只白生生又秀气的小脚也是就那么踩在地面上。 他便赶紧脱掉皮鞋:“会长,我也是水上人。” 一群人就在那边帮忙冲洗鱼市。 差不多两个小时后,整个鱼市都已经被清洗一空。 不过,偶尔还是能够看到几只蹦蹦跳跳的屎蜢! 两大推车从鱼市大门推进,上面装的是水鸭,起码有几十只。 飞机从后面探出脑袋。 “关门,放鸭子!” “蛮子,你跟飞机在这边收拾下手尾。” 无事人状的陆文东则带张雪、陆志廉等人上楼。 陆文东先给张雪批了条子,让她领钱发给摊贩。 “廉仔,怎么今天这么空?” 陆文东看陆志廉神色灰败,不用想都知道这傢伙在鬼佬那边吃瘪。 被开革了? 早有所料的陆文东气定神閒的给陆志廉发了根香菸。 “会长。” 陆志廉沮丧丟下脑袋:“我被二五仔出卖,鬼佬拿我当了靶子。” “这说明两个问题。” “你们工会內部人心涣散,同时,你也没有群眾基础。” 陆志廉是疍家仔! 哪怕考上公务员,他的出身还是疍家仔。 就这身份,想团结出身市民的公务员? 陆文东早知陆志廉会失败。 他淡然问道:“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陆志廉抬头,他挪动靠背椅往前面移了下。 “会长!” “我想请教一下,我应该怎么团结他们?” “我不甘心!” 陆志廉就是不甘心。 自己是想问大家做事,能够提高待遇,结果自己不过是说了个想法,马上就被人秘密举报。 “你团结不了。” 陆志廉猛然吃了一惊,两只拳头不由自主捏起。 “斗爭这个东西,是要讲基础的。” “你什么身份?” “你为工会里的成员做了什么?” 陆文东最清楚基层工作到底有多难做。 如水上人,跟他们讲什么大道理的话,他们听不懂,也不会听。 他们只想著多捉点鱼,多卖点鱼。 有钱了,就给家里添点衣服添点家具什么的。 什么为了水上人的崛起而奋斗? 没人听的懂! 所以陆文东一定要把保卫科跟护鱼队抓在手里,又要在外围扶持同联顺。 他手上得有武力,这样讲出去的话才有人听。 有了这个基础,陆文东就可以强行让水上人去认字,然后再慢慢调整石排湾上的这些水上人。 这是水磨功夫! 要的是日久天长! “你们没有共同的理想,没有共同的纲领…” 陆文东直接道:“廉仔,不管你怎么搞,都搞不贏。” 陆志廉目露绝望之色:“我们只是想要有个合理的工资,这样都不行?” “不行!” 陆文东冷酷道:“你们手上什么都没有,还不团结,就没资格爭取待遇。” “这一点,棒子比你们做的好上无数倍。” 整个亚洲,最有战斗力的工会就在半岛! 除此之外,其它地方的工会都是小弟弟。 “趴下!” 守在门口望著陆文东背后窗户的骆天虹猛然大吼:“趴下。” 陆文东立马就势往地面一扑。 砰! 窗户四分五裂。 一道劲风擦著陆志廉左脸颊而过,跟刀割一样,疼! 陆志廉嚇的赶紧练人带椅子后仰。 骆天虹匍匐在地,如蛇一般躥到办公桌后面。 “对面山上,有狙击手。” “不能抬头。” 踏踏踏! 走廊外传来如雷的奔跑声。 蛮子带人直接撞开办公室的门,等看到破碎的玻璃后,蛮子便立马带了五个人举起盾牌挡在窗户前。 室內立马昏暗。 陆文东这时才慢慢爬起,他扭头看一眼山边,忽然笑了下。 “好,很好!” 他走去拉起在地上战战兢兢发抖的陆志廉:“有没有事?” 陆志廉拼命摇头:“会,会长…” 略有几分黝黑的麵皮,此刻却已经成了雪白之色。 陆文东含笑拍拍陆志廉肩膀:“你看到没有?” “要想爭取自由,就一定有代价。” “你们记住!” 陆文东面无表情道:“有人看不得我们石排湾好,这就是阶级敌人。” “对待阶级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 50:陆文东,我们有三大致胜法宝! 走廊上挤满了人! 等无事人样的陆文东走出,陈二狗、骆祥安、江贵成、飞机等人心中顿时鬆了口气。 “会长!” “各做各事。” 陆文东吩咐护鱼队继续守卫码头,並让陆志廉先回住家艇。 他自己则在蛮子、骆天虹、骆祥安、江贵成、飞机等人的护卫下,抵达武馆。 “洪兴已经失控,必须重拳出击!” 陆文东第一句话便定了调子。 不管今天的事情是谁做的,他都要把这顶帽子扣在洪兴头上。 “会长。” 眾人义愤填膺:“洪兴仔疯了…” 陆文东摆手:“无能的狂怒没有任何作用。” “骆祥安。” “到!” 骆祥安站起,他昂首挺胸:“会长,同联顺上下,已经做好准备。” 如果陆文东丧命,渔业协会一定四分五裂。 石排湾就会回到从前。 骆祥安心里清楚,到时候,同联顺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无论是从哪一方面考虑,同联顺都必须要拼命! “你准备怎么做?” 骆祥安挠下脑袋:“会长,洪兴堂口遍布港九,我,我准备…” 他张张嘴,却发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铜锣湾!” 陆文东直接道:“不用去管其它地方。” “记住。” 他大手一挥:“任他几路来,你只一路去。” 想要彻底打垮洪兴並不现实! 就如骆祥安所言,洪兴在西环、铜锣湾、北角、油尖旺、葵青、九龙、屯门等都有堂口。 洪兴仔不是木头,別人都有两条腿,会跑会躲! 哪怕押上渔业协会,也不可能把这些堂口全部打掉。 更不要提,如果打持久战,陆文东肯定拼不过財雄势大的洪兴。 “斗爭要讲究策略。” 陆文东望向武馆中的蛮子等人。 “是不是很愤怒?” 蛮子等人重重点头。 “愤怒是一股力量,但是,如果分散了,那就会被敌人趁机击垮。” 陆文东举起右手,猛的捏成一个拳头。 “所以,我们要把力量凝聚在一个拳头上。” “打的一拳开,免的百拳来。” “只打铜锣湾!” 打铜锣湾,3个原因! 第一,石排湾去铜锣湾最近! 就像上次洪兴仔来打石排湾一样,为什么是从铜锣湾那边集结人马过来? 从铜锣湾过石排湾隧道然后到石排湾,只有3公里! 快步小跑的话,最多二十分钟就能够抵达! 比开车还快! 第二,自然是因为铜锣湾是洪兴最核心的区域。 洪兴在铜锣湾有很多生意。 打下铜锣湾,一来可以打击洪兴財源並弥补石排湾的经济损失,二来可以让陆文东趁机在市区布点。 以方便陆文东后面跟外界联繫。 渔业协会要想发展,就不能只窝在石排湾,一定要走出去! “第三!” 陆文东慢吞吞道:“只要打进铜锣湾,並撑住。” “江湖上其它字头也会对洪兴蠢蠢欲动。” 道理很简单! 如果洪兴守不住铜锣湾,代表其已经罩不住。 而洪兴各堂口占据的地方又都是江湖上的油水地。 群狼环伺! 如果有落井下石的机会,江湖上的其它字头肯定不会错过。 陆文东举起三根手指头:“这个就是我们的三大致胜法宝!” 一席话,说骆祥安顿时信心十足。 他眼睛大亮。 同联顺並不具备跟洪兴全面开战的实力。 但是,只是打铜锣湾的话,骆祥安认为自己还是可以试一试。 他心想,本来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结果在会长三言两语之下,似乎比吃饭喝水还要简单? 会长总是有这种魔力,可以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 “江贵成,飞机,你们协助同联顺。” 江贵成、飞机立马站起:“是,会长!” …… 另外一边,刚刚接收完蒋天生財產的蒋天养听著韩宾匯报。 “蒋先生,没有打死陆文东。” “妈的!” 韩宾抱怨:“冯刚(-喋血双雄)这条粉肠,跟我夸他手下的杀手一定能够把事情办成。” “结果却是个大话精。” “我已经让人去找他算帐。” 如果按照洪兴常规的做法,应该是抽生死签,然后安排小弟拿枪近身去干掉陆文东。 只不过,洪兴再调查了下后发现,石排湾那里人群流动相对简单。 而陆文东身边又隨时有人护卫。 所以便决定採用韩宾的办法,也就是找专业杀手。 韩宾本身做的是国际军火等业务,手中有成熟的渠道。 这次找来的杀手在道上也是大名鼎鼎。 谁晓得竟然没有成功! “蒋先生,我已经重新聘请杀手。” 韩宾掷地有声:“保证完成任务。” “兔子惊了一次,又怎么会第二次上当?” 蒋天养倒是不著急。 杀陆文东是一种態度! 表明自己在做事! “从目前资料来看,陆文东这个人睚眥必报,肯定会报復。” 蒋天养慢悠悠道:“石排湾那边,他有基础,但是!” 他目露雄光。 “离开石排湾,他就是一条上了岸的鱼。” “让弟兄们做好准备!” “这一次,我们要引蛇出洞!” …… 石排湾上空引弓待发! 因枪击案的缘故,警队第一时间调派专案小组入驻石排湾,並派了一只g4小组贴身保护陆文东。 “陆会长。” 负责保护陆文东的是龙九(-赌圣)。 身高腿长,肌肤细腻如玉。 最难得的是,细支结硕果。 陆文东都替她累! “我不建议目前的你在公眾场合拋头露面。” “石排湾这里视野空阔,到处都是射击点。” “老实说,我们也无法確认杀手的具体位置。” 石排湾背山面海,对面则是鸭脷排。 沿山一面,高楼林立,又有华人永远坟场… 而对面的鸭脷排也有高楼。 龙九介绍著环境,然后又说道:“如果非要在公眾场合露面,我建议您最好只在鱼市到步行街这段距离。” “这两边都有遮挡物。” “我们已经给您的办公室换了防弹玻璃,待在办公室內,也有安全保障。” “madam,怎么保护我,那是你们警方的事情。” 走在码头上的陆文东含笑跟一群水上人打招呼。 基业初立! 在这种关键时候,陆文东怎么能够躲在办公室內? “我陆文东是水上人,向来秉持从水上人中来,再到水上人去。” 龙九贝齿轻咬柔唇,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装呢? 您有几条命? 蛮子大步跑到陆文东跟前附耳:“会长,光仔带人回来了。” 陆文东眼睛登时一亮,再看穿著红裙裊裊而来的乐惠珍! 好,又来一个致胜法宝! 51:王建军!边军千里支援! 码头上,乐惠珍正带著白痴黎採访石排湾的这票街坊。 核心思想只有一个,那就是突出之前社团进入石排湾后,街坊们的日子到底有多苦; 自从会长出现后,街坊们到底有多幸福! “黑社会不是人!” 一名街坊愤怒的掀开衣服,露出肚脐上的一条刀疤。 “就因为我不想交数,他们就对我三刀六洞。” 乐惠珍看这刀疤怎么也不像是三刀六洞留下来的… 街坊对著不远处盯著自己的保卫科队员大喊:“幸亏会长来了。” “会长来了,石排湾就太平了。” “会长来了,石排湾就有公平了。” 一群街坊拼命鼓掌。 乐惠珍感觉像是排练过的… 她採访完这个街坊后,马上在保卫科队员陪同下去採访其他人。 “豆腐李。” 其他人低声:“你他娘的,你这刀疤不是割盲肠的时候留下的么?” 豆腐李眼睛一瞪:“你们这些粉肠。” “现在洪兴都往鱼市丟屎蜢了,要是我们不紧紧靠著会长,保卫科把人手一撤,那我们不是要糟糕?” “痴线来的!路灯上的脑袋不是还在呢?” 眾人恍然大悟! 是啊,会长打不打的贏先不说。 但是在这种时候,如果激怒会长,那先倒霉的肯定是大家。 “对对对。” 一群人赶紧跑去乐惠珍那边积极提供素材。 跛脚的说自己会跛脚,就是因为看了下黑社会,然后就被打断一条腿。 补了金牙的一个街坊也是这么个意思。 总之,街坊们一致认为,黑社会进入石排湾后,人神共愤,男盗女娼! 现在大家之所以有好日子过,完全是因为会长公正廉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甚至有人大声背诵会长偶尔会强调的。 公生明,廉生威! 会长所领导的渔业协会,绝对不拿街坊们一针一线! 步行街上的街坊们,可算是採访完了。 扛著摄像机的白痴黎偷偷抹了把泪:“想不到黑社会竟然这么丧心病狂。” “这才是开胃菜。” 乐惠珍说道:“水上人才是被欺负的最惨的。” 白痴黎哦哦一声,他跟著压低声音:“但是,我们这採访,怕是报导不出去啊。” 港岛的新闻工作者在做报导的时候,很有选择性。 如字头之间的普通晒马之类,新闻媒体肯定乐於报导。 但是现在要报导的是洪兴欺压一方,儼然从前的土豪劣绅。 这方面的新闻,就不太敢报导了。 “不会。” 乐惠珍两条眉毛一挑:“我跟爸爸说好了,爸爸说,如果无线不报导的话,他会帮忙找卫星电视。” “卫星电视现在急需爆炸性的社会新闻以提高关注度。” “我们再加点料。” 乐惠珍笑的跟只小狐狸似的,小嘴都往上翘了些许。 “你真奸啊。” …… 武馆內,杨吉光正兴奋的向陆文东介绍他的战友。 王建军、王建国、何耀东(-省港旗兵)、打靶仔、傻豹(-风暴)! “叫会长!” “会长!” 王建军五人昂首挺胸,精气神爆棚。 这就是五柄利剑! “好!” 陆文东认识这五个人。 王建军、王建国出身边军,经歷过最残酷的战斗,身手最为强悍。 另外三个虽然不是边军出身,但是也接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 杨吉光这小子,还真是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我陆文东这个人,做人做事都非常简单。” “兄弟们来港岛是为了发財,不是发梦!” “所以我给大家两个选择。” “第一,大家跟杨队长一样,月薪4000起步,包吃住,福利另算。” “第二,包吃住,但是没有任何工资,做一件事,我付一次钱。” “你们自己选!” 杨吉光喉咙动一下,眼见陆文东摆手,便立马咽回去。 何耀东大声:“报告!” “讲!” 何耀东两手背在身后:“会长,做的事情是不是一样?” “基本一样。” “都要拼命!” “报告!” 王建军毫不犹豫道:“我跟王建国选第一种。” 选了第一种,那就是自己人。 王建军在来之前已经反覆问过杨吉光,晓得这位陆会长是个才创业的草莽。 有根据地,有一定的群眾基础,更有武力。 不是无根之萍! 那肯定跟著会长一起打天下,说不准自己也能当个功臣。 “报告!” 傻豹马上附和:“会长,我选第一种。” 他觉得王家兄弟都这么选了,跟著他们不会有错。 打靶仔看一眼何耀东。 陆文东俱都看在眼里。 这5人中,王氏兄弟是一伙,何耀东、打靶仔是一伙,反倒是这个傻豹,其实两边都没沾。 杨吉光这小子,还挺精明。 “我选第一种。” 何耀东跟打靶仔马上附和。 “好!” 陆文东正式跟5人握手:“我代表渔业协会三千户水上人,欢迎你们加盟石排湾。” “从现在开始,杨吉光就是你们的队长,要坚决服从杨队长的命令。” “是!” 杨吉光面现红光,情不自禁昂起脑袋:“会长,我跟同志们已经在思想上做好充分准备。” “这次来港岛,將忠诚於会长,为了会长的事业而奋斗到底。” 陆文东微微一笑。 他先问了下5人的家里情况。 晓得5人家里都有老父母在后,就马上拍板做了两个决定。 “虽然一条小河分开两个世界,但是你们跟了我陆文东,那就是我陆文东的人。” “我陆文东,绝对不会让自己兄弟的家里人受苦。” “每人老家里发一万!” “事情做的好,我给大家办理港岛身份证,以后大家就可以把家里人接来港岛生活。” “家里人也能够沾你们的光,过上好日子。” 一群人个个热血沸腾:“谢会长!” “但是!” 陆文东调转话锋:“我有必要告诉大家。” “我找大家来港岛不是请客吃饭,不是过家家。” 他严厉道:“我需要大家拿出攻打阶级敌人的態度跟精神。” “能不能做到?” 六人发自肺腑大吼:“能!” 陆文东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兵不在多,贵在精。 王建军这六人全部都是在大国体系下,锻炼出来的精钢。 他们又都是大圈。 跟港岛这个地方没有任何瓜葛。 如此一来,做事的时候,也不会有任何顾忌。 自己手上可算是有了一把尖刀了! “我给你们5天时间熟悉港岛,5天之后…” 陆文东掷地有声:“是骡子是马,先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 “得就牛扒,不得就回大陆!” 杨吉光六人大吼:“得就牛扒,不得就回大陆!” “誓为会长效死!” 52:敢欺负我陆文东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失业的陆志廉没精打采的躺在床上看著船舱天花板! 辛辛苦苦考进大学,毕业后又考进港府,本来应该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结果一朝被背刺,连工作都没了。 那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不是全部都打了水漂? 陆志廉望著天花板,上面还掛著渔网。 船舱狭隘,任何能够放东西的地方都不会被错过。 船身晃动些许。 门帘被掀开,刺目的阳光从外射入,陆志廉不由自主闭上双眸。 “艹!” 来找陆志廉的是蛮子,他掀开门帘走到床边。 “廉仔,你妈的。” “我们水上人都在为了保护石排湾拼命,陆叔、陆婶也抽时间去岸上巡逻。” 因陆文东调了同联顺以及两只护鱼队去打铜锣湾,石排湾上维护秩序的人手立马不够。 小巴线那边,又有洪兴的古惑仔过来捣乱。 是以,陆文东便以渔业协会的名义,发动石排湾水上人上岸巡逻。 对陆文东来说,外敌越强大,他就越高兴。 因为这样他可以趁机凝聚石排湾水上人。 “你踏马的不就是失业了么?” “有什么了不起?” “石排湾这里缺你一口吃的一口喝的?” “给我起来。” 陆志廉悻悻爬起:“蛮子,你怎么跟吃了火药一样?” “哼!” “会长叫你。” 陆志廉飞快在一分钟內搞定洗脸刷牙,然后便跟蛮子上岸。 从码头到石排湾,水上人组织的临时护卫队正在巡逻。 “蛮子,古惑仔还在捣乱?” “狗改不了吃屎!” 蛮子呸一声吐出口大浓痰。 “这些黑社会,还以为我们跟从前一样好欺负。” “那,那会长怎么样?” 亲身经歷过狙击的陆志廉想起那日的情形,就有点不寒而慄。 “会长有天后娘娘保佑,百无禁忌啊。” 蛮子不屑的看一眼陆志廉。 大学生有个屁用。 失业而已,搞的比被骗婚还惨。 “廉仔,你也老大不小了。” 蛮子一边走一边说:“別那么矫情。” “要我说,你直接回来帮会长。” “你读过书,有文化,会长最需要的就是你这种人。” 蛮子十分诚恳:“我们水上人真正读过书的不多。” 陆志廉强笑下,麵皮上的肌肉抽动。 “跟你这种读书人讲话真费劲。” 蛮子將陆志廉带到天后庙。 这地方离码头有点距离,背后是一片唐楼,前面则是如林的住家艇。 安全上有一定的保证。 是龙九特意带人,为陆文东所找出来的几个適合在公眾场合路面的地方之一。 港岛的庙建筑格局差不多,都是四水归堂的一层建筑。 香客过来上香也不需要门票,亦可自带香火。 院中掛著的18盘螺旋状的环香裊裊生烟。 陆志廉只能从香雾中看到具伟岸的身影,难辨面目。 “廉仔,来。” 陆文东转身,对陆志廉招手:“给天后上柱香。” 陆志廉乖乖上前。 上完香,陆文东就將陆志廉带到后麵茶室饮茶。 “廉仔,陆叔说你最近茶饭不思。” 陆文东打量陆志廉,眼窝微陷,头髮分叉,麵皮也泛著丝淡黄。 衣服仍然是公务衬衫,却满是褶皱。 “就因为被开除?” “会长,我不甘心。” 陆志廉愤愤:“我没做错。” 陆文东呵呵一笑:“你也是读过书的,怎么现在还不明白?” “这就不是对错的事情。” “来!” 眼见陆志廉无心饮茶,陆文东就將之带到后院的厨房。 厨房占了足足两个房间。 这是因为天后庙时常要举办善宴,比如说在天后诞辰的时候,天后庙就会给附近的信徒施粥等等。 一个吊在半空的麻袋正自荡来荡去,不时从里面传来闷哼声。 陆志廉暗暗咽口唾沫。 早听说陆文东今非昔比,甚至敢当眾剁了陈丁癸脑袋… 这? 这又是谁遭殃? 啪嗒,麻袋重重落在地上,等打开时,里面就已经迫不及待钻出个脑袋。 眼睛上蒙著黑色纱布,嘴巴也被用一条抹布堵著。 等看清这人面目时,陆志廉神色大变,情不自禁向后连退三步。 “他,他…” “我已经查过了。” 陆文东耐心说道:“你们卫生署一共分了3个工会。” “你所在的那个工会,也就是65个人。” 书生造反,十年不成! 陆文东难以理解的就在於这里,港岛这票基层公务员一面想跟政府谈判提高薪资,一面又四分五裂。 就一个卫生署,他娘的就能够分出3个工会… 一盘散沙,怎么跟鬼佬斗? “出卖你的,就是这个傢伙。” 陆文东示意蛮子解开这人面罩:“有意思的就在这里。” “你知不知道他得了什么奖励?” 陆志廉胸口剧烈起伏,他面目由黑转青再转红。 半响,才低声:“什么?” “什么都没有!” 面罩解下。 二五仔眼珠子转来转去,而后马上落到陆志廉身上。 呜呜呜! 二五仔拼命低吼,双眸中露出祈求的神色。 “他以为拿你去跟鬼佬邀欢,就能够得到奖励。” 陆文东拍拍陆志廉的肩膀:“结果鬼佬只是口头上嘉许了一句。” “廉仔,你们这些人,成不了事。” “知不知道为什么?” 陆文东慢悠悠道:“斗爭,是要流血的,但是你们连滴汗都捨不得流。” 陆志廉呆呆看著二五仔。 这是自己在卫生署中最信任的伙伴。 当时,大家一起激情討论,说要团结卫生署的其它伙伴,然后要求政府给自己加薪。 想不到… 出卖自己的,竟然就是自己最信任的人。 呜呜呜! 二五仔目露泪光,两手被绑的他一把扑在地上,对著陆志廉连连磕头。 “他不是后悔出卖你,而是怕了!” 一把杀鱼刀塞到陆志廉手上。 “廉仔,陆叔求我,说让我给你找条路出来。” “我不认同陆叔的说法。” “我认为大家出来闯,路是自己选的,是生是死,应该由自己决定。” 陆文东握住陆志廉的右手,对准二五仔方向。 “现在你前面有一条路。” “是为自己討回公道,还是继续回渔船上躺板板。” “你自己选!” 陆志廉右手掌心瞬间大冒冷汗,鬢边黄豆大的冷汗更是一滴一滴往下流。 他颤声:“会,会长,罪,罪不至死啊…” 啪! 陆文东一巴掌扇在陆志廉脸上:“废物!” “別人就是看你不敢反抗,篤定你不敢拿起刀子,所以就敢隨意出卖你。” “因为他知道他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而要是赌贏了,他就能够高升,然后过上好日子。” 陆文东厉色:“我们水上人上百年来都被人欺负,就是因为绝大部分的人都跟你这种人一样。” “都是软蛋!” “都想忍一忍就过去了!” “都不敢反抗!” “艹!” “天后娘娘是这么教我们的么?” 陆文东又反手一巴掌扇在陆志廉脸上:“你个软脚虾!连杀人的胆子都没有,怎么在官场混?怎么斗的过鬼佬?” “干你娘!爱拼才会贏!” 53:优势在我!我们水上人做事,就是这样! 陆志廉握著刀的手正在剧烈颤抖。 眼泪顺著黝黑的面庞直往下流。 蛮子犹豫一下走上前,想接过陆志廉手上的刀。 “下去!” 陆文东训斥:“一个人,连出卖自己的人都不敢动手。” “这种人就是窝里横!” “对外面唯唯诺诺,对自己人重拳出击。” “二十几岁的人了,一直享受著父母的照顾。” “现在失业而已,就要死要活,还让年老的父母继续操心。” “陆志廉,你条粉肠!你要是没种,现在就把刀丟在地上,以后石排湾这里,你也不用回来了。” “我们石排湾,没有你这种没用的废柴。” 蛮子就叫道:“廉仔,我们从小都被人欺负。” “你说你要好好读书,要爭口气,怎么现在这么没种?” “挺起胸膛!杀啊!” “他出卖你啊!” “啊!” 陆志廉大叫,他两手握刀,直直衝向二五仔。 陆文东对骆天虹打个眼色。 带著剑鞘的八面汉剑在陆志廉双手手腕一打。 咚! 手腕如被电流击中,陆志廉情不自禁鬆开双手,杀鱼刀哐当落地。 骆天虹上前抄起杀鱼刀,只一下便刺入二五仔后背,直没刀柄。 啪嗒! 却是陆志廉嚇的一把坐在地上。 他是陆家独子,一向学习好,从小被家里关照,连条鱼都没杀过。 遑论是亲眼看到杀人了。 陆文东拉起陆志廉。 这小子整个身子都在发抖,裤管里的两条腿更是抖的厉害。 “廉仔。” 陆文东轻轻拍去陆志廉身上灰尘。 “你跟我们不一样,你有更好的选择。” 他含笑说道:“我们这些人文化不多,就知道打打杀杀。” “会长。” 陆志廉大哭,他一边抹泪一边说道:“我,我就想,就想让我爸妈过上好日子。” “这个就对了。” “子女让父母过上好日子,是孝。” “我都安排好了。” “你身份清白,人际关係简单,又是港大毕业的高材生。” “去考廉政公署。” 陆志廉呆呆看著陆文东。 廉政公署? 当雪糕佬? 陆文东再次拍拍陆志廉肩膀:“廉政公署。” 简单点讲,廉政公署是鬼佬搞出来的隶属总督的特务机构。 高举反贪大旗,以监察港岛华人。 现在是85年,就陆志廉这年纪、教育,从政跟去警队都没有任何前途。 倒不如直接去廉政公署。 哆哆嗦嗦的陆志廉单独走出天后庙。 蛮子小心翼翼凑近陆文东:“会长,廉仔是我们石排湾难得的读书人,怎么,怎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廉仔吃的苦头还不够多,无法共情我们。” “廉政公署,最適合他。” “收拾乾净!” …… 夜色下的铜锣湾到处灯红酒绿。 酒吧中,精神头渐好的大b正自跟陈浩南等人碰杯。 “b哥。” 山鸡兴奋表功:“现在那群疍家仔可嚇坏了。” “个个紧张的好像是要上吊。” 包皮也飞快说道:“我们隔三差五去石排湾那边丟点屎蜢、毒蛇,过癮啊。” 眾人大笑。 “让兄弟们也小心点。” 大b说道:“我不希望我的兄弟们有事。” “b哥。” 陈浩南一群人大拍胸口:“我们做事你放心。” “现在过去偷鸡而已,主动权在我们手上!” “疍家仔人再多,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盯著。” “就是!” 山鸡站起,殷勤给大b倒酒:“b哥,南哥做事向来有章法。” “我们白天可以去,晚上也可以去。” “高兴的时候,半夜打完炮起来,都能够过去丟屎蜢啊。” “准备闹的疍家仔鸡犬不寧。” 眾人鬨笑,大b也忍俊不禁:“你条粉肠,临时罢战,也不怕美眉欲求不满找別人。” 山鸡洋洋得意:“b哥,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还不好找么?” 一粒小黑点也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biu一声就跳入大b的酒杯內。 再仔细看,好傢伙,是蚂蚱! 眾人一呆。 酒吧內在喝酒的客人已经叫著往外跑:“艹!好臭啊。” “是沾了大便的蚂蚱。” “跑啊!” 大b怒道:“你们把屎蜢带这里来了?艹!” 他最清楚屎蜢的厉害! 这小玩意弹跳能力强,又无孔不入。 只要进来几十只,整个酒吧个个角落都会留下其印跡。 眼见无数小黑点在自己酒吧內跳来跳去,大b想死的心都有了。 “没有啊…” 陈浩南赶紧站起:“b哥,今天的屎蜢还没做呢。” “一定是有人…” 噗噗噗! 三个玻璃酒瓶从大门丟入。 砰砰砰! 无数小石子炸裂,打的酒吧內叮噹作响。 站起来的陈浩南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后背好像被什么铁锤砸到,痛的他大叫一声就扑倒在地。 “有人砸场子。” 大b等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是肩膀被石头打中,就是腿上被石头打到。 一个个直痛的在地上翻滚。 “我的腿,我的腿。” 包皮大哭:“我的腿断了。” 一夜之间,洪兴在铜锣湾大部分场子都遭受袭击。 先屎蜢,再水瓶炸弹! 报復的手段简单、有效! …… “会长!” 负责行动的骆祥安、江贵成、飞机三人正在陆文东主持下復盘整个行动。 “我得检討。” 骆祥安沉痛道:“我们这次行动还是有点毛躁。” “也不够统一。” “有些目標的情况也没有摸清楚,导致在行动上,出现了一些小波折。” “这个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东西。” 陆文东鼓励:“最要紧是迈出第一步,並实现整体战略规划。” 他陆文东是读书人。 做事讲究兵法! 凡两军交战,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直接派人去打铜锣湾,无论是在经济利益上,还是政治利益上,都不太划算。 所以陆文东的打算是跟熬鹰一样,先熬对面的士气。 “记住我们的战略总规划,打垮铜锣湾,打垮洪兴仔斗志。” “目標要坚定,战斗意志要坚强。” 洪兴很强! 如果全面战斗,陆文东这边的损失肯定很大。 但是陆文东把力量集合起来,只对洪兴下面的一个堂口的话,那他就具备绝对优势了。 “专打铜锣湾!” “你们有我石排湾三千户水上人支持!” “优势在我!” “接下来,我要你们团结一致行动,逐步对铜锣湾的洪兴仔加码行动力量。” “要拿出所有的精神以及力气,对铜锣湾进行全力打击!” “对待敌人,要如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 54:石排湾只有我陆文东能够做主! 洪兴的优势在於人多、钱多。 各堂口扛把子因为手中有钱、有陀地的缘故,就养的起脱產小弟做事。 如铜锣湾大b的手下陈浩南等人,这些人不事生產,专门负责帮大b啃硬骨头。 所以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去对付不听话的小市民。 比如说收保护费。 如果店面的老板不肯交,陈浩南他们就会每天泡在店面找事,不停製造麻烦。 像丟屎蜢、砸玻璃、占桌子等,都是常规操作。 在多种施压下,店主往往只能被迫交数。 否则,生意就没法做! 因为这些店主根本耗不起。 陆文东就不一样了! 他有石排湾做依託! 三千户水上人每天都有人会去海上捕鱼,然后繁荣鱼市。 港九各地的海鲜老板也每天会来鱼市採购。 加上石排湾上的那些商户… 他们可以源源不断的给陆文东提供资金支持。 所以陆文东可以养保卫科、护鱼队、大圈这些脱產武装做事。 至於同联顺这边,他们有陆文东支持,可以藉助石排湾码头做事。 或许一开始赚的钱还不多,但是却绝对够让同联顺活下去。 这个就是大后方的重要性! 只要陆文东始终把石排湾握在手中,他就能够源源不断的派人打击铜锣湾。 陆文东再次强调:“任他几路来,我们只一路去。” “不许上头!” “不许纠缠!”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跑完再打,打完再跑。” 陆文东冷笑:“洪兴想激怒我们出石排湾!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敢不敢再集结人马来石排湾!” 骆祥安、江贵成、飞机三人肃然起敬:“会长讲话深刻!深谋远虑!” 三人心中暖呼呼的。 似乎,无论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到了会长手上,总能变的很简单! …… “陆先生。” 大长腿龙九看陆文东在步行街乱走,立马追了上去。 她真是要吃不消了! “你这样很危险,请你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陆文东停下脚步,他转头冷眼盯著龙九。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龙九胸腔內的心顿时噗通噗通狂跳。 这个男人就像是从雪山奔下来的头狼,野性、冷酷,阳刚又狂野的要命。 在他的眼睛里,根本看不到任何对世俗法律的畏惧。 偏偏,这混蛋又很懂如何利用法律。 比如说,其强行要求將自己扣在身边… 缘由是因为狙击手隨时都会出现… “你的职责是保护我的安全,不是给我建议。” “在石排湾这里,轮不到你们条子话事!” “能做主的…” 陆文东指指自己:“只有我陆文东!” 他当然也珍惜自己的生命。 所以陆文东现在已经不直接出现在最空阔的码头上,而是在鱼市、步行街等有遮挡的地方来往。 基业草创,人心不稳,纵然有一定的风险,他也得每天都露面。 这个就是士气。 龙九心中嘀咕,讲的好帅,你就算帅我一脸也没用啊。 別人一颗子弹就能把你带走! 龙九一把追在陆文东身后。 “会长好。” 所过之处,商贩们俱都对陆文东点头哈腰。 龙九忍不住道:“会长,你在这里还是很有威望的。” 边上面色古怪的骆天虹盯龙九一眼。 龙九似觉有点突兀,小脸一红,便赶紧別过头去。 等到了一唐楼前,龙九並g4小组便被拦在外面。 龙九气的跺脚:“又要保护,又不给进去。” “madam。” 组员们也唉声嘆气:“这个陆会长也太不配合了。” “要不要终结任务?” “不行!” 龙九俏脸一板! 她就不信了! “石排湾这里舆情复杂,如果再发生狙击,上头吃不消。” “联繫一下o记,让他们抓紧刷选一下目標。” 解铃还须繫铃人! 龙九晓得自己也不可能一直带人守在陆文东身边。 她美目望向合上的木门。 石排湾就这么点大,结果这人每天都整的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 到底有多少见不得人的秘密? …… 唐楼內,打扮的一副都市丽人风格的张怡君酷酷道:“要不是阿雪开口…” 陆文东打断:“你今天帮了水上人,我们会记得你。” “不用在我面前装逼。” 张怡君语塞,她气道:“我,我,我逼你看了么?” “迟早的事!” 张怡君愕然,雪白的俏脸瞬间涨的通红。 张雪则迅速看向张怡君,美眸中既有几分警惕也有几分难以察觉的味道。 “你混蛋!你无耻!你下流!” 张怡君贝齿轻咬,忍不住轻轻跺脚。 一点都不绅士,一点都不绅士! “晚上22点,船会到鹿州。” “300万!” 张怡君咬紧牙关:“不赊帐!” 陆文东走到张怡君面前,他居高临下看著眼前这个美人。 两姐妹容貌相似,气质却大有不同。 张雪是外柔內刚,只要下定决心,就特別坚定。 而这个张怡君,看似冷酷,实则… 陆文东逼视! “你,你,你想干吗?” 张怡君不知所措,想往后退,却发现自己两条腿软的跟棉花一样。 胸腔內的心,更是如小鹿般乱撞。 情不自禁就想低头。 又感觉自己这样似乎是在认输,便咬紧牙关抬头盯陆文东。 边上张雪看著,哎,姐姐似乎难逃此劫。 要是姐姐能够也待在会长身边,会长一定安全许多吧? “晚上一起吃饭!” “阿雪,你陪著你姐。” 等陆文东转身,张怡君情不自禁扬起小手捂在胸口。 转眼就看到了妹妹,那双投来的目光似笑非笑。 张怡君小脸顿时又涨的通红,她快步走到张雪身边,然后捏她玉一般的耳朵。 “看什么看?没大没小!” 张雪轻嘶一声,便又柔声道:“姐姐,现在会长都好危险,你要不要留下来。” “鬼才管他。” 张怡君轻啐一口。 美目却情不自禁转去大门。 却发现已经不见了陆文东的踪影。 “我就不留在这里了。” 张怡君想走,结果被张雪一把抓住手腕,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姐姐,会长让你留下来吃饭,你就留下来嘛。” “要是你走了,会长会生气的,到时候,到时候…” 雪白的贝齿轻咬红唇。 “会长脾气不好,会,会拿鞭子抽我!” 张怡君一呆,半响,她才明白过来,便气的拿手使劲挠张雪咯吱窝。 “阿雪,你个小浪蹄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55:陆会长猛虎硬爬山! 夜色降临,陈二狗带著六条小舢板游弋在鹿州外围。 以防止巡逻的水警过来耽误事情。 鹿州村码头停泊著一艘渔船,3个木箱被从船舱底下抬到甲板上。 王建国带人用撬棍將箱子全部撬开。 黑黝黝的微冲、朴素直接的ak、磨掉標记的大黑星、大片的菠萝、黄澄澄的子弹… 王建国本能就抓起大黑星,他咔嚓咔嚓上膛:“哥。” “9成新。” “海叔出品,必属精品。” “兄弟!” 边上中年人洋洋得意:“这些傢伙都是在战场上经过考验的。” “你们放心,这些傢伙绝对没有做过事。” 没有做过事的意思就是这些枪没有用来打劫、街头枪战之类。 如果出现这种事情,警方那边就会有弹道记录。 到时候,谁拿枪,谁身上就会多背上几桩不属於自己的案子。 王建国继续检验其它装备。 咔嚓,咔嚓。 寂静的海面中,不时传来上膛的声音。 一身风衣站在船头的王建军说道:“试一下枪。” 中年人大吃一惊:“老兄,边上就是村子,要是惊到他们,条子会来的。” 王建国不屑的看中年人一眼,而后便让傻豹拿了一个里面填充满海绵的大塑料瓶过来。 只见他將塑料瓶套在微冲枪管固定好,然后对著海面剁剁剁就是三枪。 声音轻微、沉闷,听起来像是在敲门。 中年人讚嘆不已,他忍不住鼓掌:“厉害,厉害。” 自製消音器? 中年人心中陡然一惊,这伙人是绝对的专业人士! 信差从哪里找来的这些人? 难道赤盗想做什么大事? 中年人不敢多想,只是满面堆笑看著王建国一一试验枪枝。 “没问题!” 王建军点头,傻豹便从怀中拿出一个强光手电,对著远处海面晃了三圈。 等陈二狗带著两条小舢板抵达,王建国已经带人重新封好木箱。 箱子放进小舢板远去。 中年人掏出大哥大匯报:“海叔,ok了。” 他犹豫一下后还是压低嗓门匯报:“这伙人会自製消音器,不一般。” “是,是,我一定闭紧嘴巴。” …… 张雪扶著醉醺醺的张怡君往臥室走去。 老姐在外面奔波这么多年,连个对象都没谈过。 作为妹妹,张雪觉得还是要让姐姐吃上好猪肉。 她先帮张怡君擦洗乾净,然后就放到自己床上。 至於自己,当然是睡去客房啦。 张雪默默望著天花板。 姐姐门路多,一定可以帮到会长。 嘎吱! 房门悄无声息推开。 张雪身子猛地绷直,手不自觉就伸进枕头,那里放著柄袖珍鱼枪。 右眼更是悄悄睁开一条缝。 就见躡手躡脚走进来的赫然是会长! 张雪一把呆住,险些吐血… 自己都安排好了,结果会长以为住在这里的是姐姐? 她心中又是高兴又是酸楚又有点无语。 陆文东確实是来找张怡君的。 石排湾这边,水上人確实挺多,但是真正的人才却没有多少。 比如说陆文东一直想搞点商业,以扩大渔业协会的额外收入… 可惜,截止目前为止,他都只是停留在冷库这一块。 一方面是因为忙,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大部分的水上人都目不识丁… 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一点门槛的。 陆文东看张怡君这女人路子倒是挺野,竟然还有军火集团的门路。 又是张雪的姐姐,便准备跟她好好谈谈。 希望她能够识大体、懂大局,为了水上人的崛起而奋发图强。 不过,等一深入后,陆文东就感觉有点不对了。 他一把打开灯光。 就见丽人俏脸通红,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 陆文东沉吟:“阿雪?” 作为一头猛虎,他爬山都爬了多少次了? 他能不熟悉张雪么? 张雪脸红红轻轻点头,她吞吞吐吐道:“姐姐,姐姐在我房间。” 被撞破心思的陆文东险些吐血。 兜兜转转一圈… 敢情识大体的张雪跟自己打的是同一个主意… 幸好还来得及! 既然被撞破,陆文东也不藏著掖著,他强调下:“阿雪,都是为了石排湾。” 张雪用力点头。 陆文东抽身走人! 为了石排湾! 今天张怡君他吃定了,把耶穌拉出来都不好使。 …… “艹!” 一团火光从铜锣湾夜色酒吧喷出。 头髮都险些烧焦的大b带著陈浩南等人狂奔到街道,眼睁睁看著酒吧被火焰吞噬。 “王八蛋!” “连我的场子都敢动?” 大b咬牙切齿!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我铜锣湾是公车?” 自上次被放了屎蜢后,铜锣湾这边大b的场子,每天都有人来捣乱。 时间也不固定。 有时候是上午,有时候是下午,有时候则是晚上。 別人就跟打游戏一样,兴致一来,就来铜锣湾这边丟点东西。 屎蜢、水瓶炸弹…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 像今天,对面竟然直接丟燃烧瓶? 像话吗? 这里可是铜锣湾! 踏踏踏! 一帮人簇拥著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走近。 本来要发怒的大b看到这人后,登时慌了手脚,他飞快跑到中年前面点头哈腰。 “张生!我搞得定,搞得定!” “邓智勇!” 张先生面无表情道:“当时我同意你们洪兴进铜锣湾,是相信你们洪兴可以为铜锣湾的发展添砖加瓦。” “现在你们在搞什么名堂?” “三天两头搞搞震,知不知道给铜锣湾造成多大的经济影响?” “我不听解释。” 张先生摆手:“我最后说一次,如果再发生这种事情,铜锣湾就没你们洪兴的份。” 作为港岛西药协会会长,原四邑协会会长,原港大四大洋行之一会德丰大股东,张先生绝对够格讲这句话。 “是,是。” 大b心头暗暗叫苦。 疍家仔踏马的都是疯子! 以为铜锣湾是哪里? 这里可是港岛有钱人最喜欢来逛的地方。 在这里搞事情,那不是寿星老吃砒霜---嫌命长了? 发了通邪火的利先生见大b態度正確,这才稍微放缓麵皮。 “你们到底得罪了谁?让人这样往死里搞?” “这年头只有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张先生意味深长道:“小邓,你们这样搞,可不行啊。” “张生。” 点头哈腰赔笑的大b一边抹汗一边赌咒发誓:“我向你保证,我们洪兴一定搞定。” “这件事,绝对不会…” 砰! 56:打进石排湾?我还想打上月球呢! 正在赔笑的大b脑袋瞬间如西瓜爆开。 现场就跟时间禁止一样,全场石化。 砰砰! 开枪的枪手对著大b身体又是两枪,而后便骑著摩托车瀟洒离去。 现场围住的人群这才反应过来,尖叫声后,便如鸟兽般散开。 “b哥!” 陈浩南一把扑在大b尸体上痛哭。 “草擬吗的!” 山鸡跟大天二发狂追在摩托车后面:“王八蛋,別跑。” 轰! 摩托车猛然调转方向,嚇的山鸡跟大天二掉头就跑。 枪手举枪对著酒吧方向。 本来还在叫囂的一群古惑仔嚇的一把扑倒在地,等他们站起,早不见了摩托车的身影。 被保鏢一把拉著衝进旁边店面的张先生摸下脸颊,手指头上的血液还带著丝温热。 惊魂未定的他忍不住大怒:“谁?” “谁这么大胆?” “敢在我张同柱面前开枪?” “马上让蒋天养过来!” “搞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与此同时,从西环到尖沙咀,再到油麻地、屯门、九龙城,枪声不断。 湾仔海皮大厦宝安同乡会会议室內,参与会议的人数明显少了一小半。 “如果当时不是我机智,穿著內裤就往楼下跳。” 右肩膀绑著绷带的基哥大声嚷嚷:“我现在早跟大b、兴叔、小龙他们,一起下去卖咸鸭蛋了。” “艹!” “阿基,我看这件事不对劲。” “太子的拳馆也被人直接拿ak扫成垃圾场,要不是太子聪明,从楼上跑走,只怕现在也歇逼了。” “是啊,踏马的,到底是谁在针对我们?” “我看不是针对我们,是针对某些人。” 说话这人看向韩宾,他冷笑声:“我们出来混的,打打杀杀就打打杀杀。” “踏马的,说好的国际杀手,结果到现在,別人还活蹦乱跳的。” “现在別人手上也拿了枪,摆明要跟我们往死里干。” “人多还有用么?” “对啊,这群疍家仔没人性。” “艹!” “我们最多也就是泼个油漆,丟个屎蜢,这些混球不是丟土製炸弹,就是丟燃烧瓶。” “这样下去,场子里的客人都要跑光,到时候我们喝西北风?” 蒋天养沉稳点上根雪茄。 疍家仔竟然直接敢在闹市动枪、丟燃烧瓶,这是他没想到的。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后悔也没用。 蒋天养吐出口白雾,然后问基哥:“阿基,还撑不撑的住?” “蒋先生,我都一把老骨头了,什么场面没见过?” “妈的,我就是不甘心被別人这么欺负,艹!” 基哥拍下桌子,登时又痛的齜牙咧嘴。 蒋天养环顾一圈:“阿天怎么没来?” 阿天就是任擎天,是洪兴的元老,虽然不是扛把子,实力却十分强悍。 隱隱有听调不听宣的架势。 基哥哼一声:“天哥出了名的安全第一,上次晒马石排湾,就属他跑的最快。” “蒋先生。” 一名元老马上转移话题:“这样下去不行啊。” “別人也不是软柿子,要人有人,要枪有枪。” “我们现在又打不进石排湾,只能被动防守,这样下去,兄弟们都要喝西北风。” “对啊,都怪细b!” “艹!” 既然大b死了,其他人也没什么好客气的。 当下就纷纷指责大b:“没有金刚钻,就不要揽瓷器活。” “一天到晚派人去石排湾捣乱,现在好了,別人直接掀桌子不玩了。” 陈浩南一把站起:“b哥是为社团做事。” “谁不是为社团做事?难道都说为自己?艹!” 陈浩南怒道:“b哥说要帮社团打进石排湾。” 他心內有几分悲凉。 这些叔父,b哥在的时候就个个义气,b哥一走,这些王八蛋就落井下石。 到底怎么出来混的? “每个人都说为社团做事,难道为自己吗?” “打进石排湾?进去再说吧!” “艹!我还想打上月球呢。” 陈浩南不过是个红棍而已,手底下就那么十几號人,连陀地都没有。 一群叔父自然不会將陈浩南放在眼里。 当下个个破口大骂:“当时要不是细b为了装逼搞事情,会有今天这种情况?” “他倒是走的痛快,我们就惨了。” “死了都不让人安生,妈的!” 剁剁剁! 蒋天养拿著雪茄的右手轻扣桌面,等爭论声停歇,他才开口。 “疍家仔是早有预谋,我们不要怪其他兄弟。” “要怪就怪我蒋天养,是我维护洪兴不利。” “蒋先生,那现在怎么办?” “疍家仔摆明发疯,要跟我们往死里干。” “石排湾那里,我们也打不进去。” 上次大b连同任擎天、飞龙、唐豹、太子等洪兴最猛的扛把子一起出动,起码300多號人。 一战之下,飞龙、唐豹直接嗝屁! 那可是洪兴最猛的红棍! 这些人都打不过疍家仔,別人那就更別想了。 “海上又都是疍家仔的船…” 一群人颇有几分沮丧。 石排湾那个地方地理位置优良,背山面水,易守难攻。 如果洪兴仔真狠的下心,比如说也抄起枪往死里乾的话,也不是打不进石排湾。 问题是,石排湾那里可不仅仅只有水上人! 那周边山上住的不少有钱人、名人! 在那里大规模动枪,洪兴就是寿星老吃砒霜---嫌命长了。 动枪不行,动刀又打不过… 一群洪兴扛把子都有点坐蜡。 “这件事,我会处理。” 蒋天养晓得这些扛把子都是打顺风仗的傢伙。 势头好,那就一个比一个猛。 要是势头不好,自然一个比一个跑的快。 “兄弟们这段时间先不要冒头了,等我处理好再说。” 蒋天养只留下韩宾:“恐龙怎么样?” “我大哥就是肩膀中了一枪,没事。” 韩宾主动说道:“蒋先生,陆文东很狡猾。” “现在每天都有人去山上巡逻。” “石排湾那边,所有租房的,包括中介,每天都要向渔业协会匯报陌生人入住的情况。” “政治部还派了一组g4守护在他的身边。” “杀手的意思是,现在对方警觉,没那么容易动手。” “建议先缓一缓,把时间拉长。” “到时候趁其不备,就可以一枪打死他!” 蒋天养吸口雪茄:“草莽出英雄!看来,石排湾这是出了一个梟雄。” “先停止行动。” “剩下的,我来处理!” 57:我陆文东说一,没人敢说二!跟东哥这样说话,东哥不高兴! 在张怡君的求饶声中,陆文东总算结束了操练。 “不要脸…” 压力骤然一紧! 张怡君银牙紧咬:“不,不,我错了…” 她哭道:“我说错话。”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陆文东这才放过张怡君:“跟东哥这样说话,东哥不高兴。” 张怡君腹誹,刚刚你明显很高兴… 剁剁剁! 张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会长,光哥找您。” 张怡君提溜声钻入被窝,却又被陆文东提出。 “女人,还不帮我穿衣服?” “你是皇帝啊?” 张怡君气的小脸都在颤抖,却也只能无奈爬起帮陆文东穿衣。 大片美好,一览无余。 “看来你没少锻炼。” 陆文东看张怡君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肌肤紧绷绷的。 张怡君撇嘴,她已经累的有点不想说话。 等帮陆文东穿好衣服,就缩进被窝里。 吱呀! 细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躲在被子里的张怡君有几分紧张,手心里都是细汗。 “姐姐。” 张怡君一把钻出脑袋,然后气鼓鼓瞪著张雪。 “死丫头!你是不是故意的?” “没有啊。” 张雪扬著一双无辜清澈如小鹿的眼眸。 “姐姐,明明是你自己有意,所以才不反抗。” “现在倒是妹妹的不是了呢。” “我这心窝子,倒是比数九寒天的冰渣子还冷了呢。” “啊…” “你这该死的死丫头。” 张怡君抓狂,一把揪住张雪就挠她的咯吱窝。 她也没注意自己现在是光光族。 只是使劲欺负张雪:“我反抗的了么?” “力气比牛还大…” 张雪连连討饶:“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张怡君俏脸腾的烧红,她感觉这死妮子肯定在外面听墙角。 之前自己叫的似乎有点大声了? 真是羞死人! “姐姐,你自己说的,不离开我的。” “现在我们都陪著会长,娥皇女英,也很好啊。” 张怡君哼一声,她狠狠掏一把。 “你以为他是皇帝呢。” “都什么年代了?思想怎么还这么封建?” 张雪就听不得有人说会长坏话,当下就奋起用力按倒张怡君。 “姐姐,可是我们水上人就是要人管的啊。” “会长不管,別人就会来管。” “以前鬼佬管我们,我们只有一条换著穿的裤子,还不给上岸。” “后来条子管我们,硬逼著我们去他们指定的財务公司借贵利。” “好不容易廉政公署成立了,条子走了,但是社团又来了。” “七七八八加起来,要抽我们六成佣,后来又加到八成。” 张雪娇躯微微颤抖,她紧咬柔唇。 双眸直泛雾气。 “姐姐,是会长起来以后,这些乱七八糟的规矩才全部被废除。” “现在大家只需要上交一成五的佣金,鱼市这边也全部换上了公平秤。” “原来的那些贵利公司,也被会长派人审计。” 作为陆文东秘书的张雪最清楚陆文东为水上人做了什么事。 “只要还的钱已经够本金的,就被会长撕掉合同。” “本金还没还够的,就重新签署合同…” 张雪认真问道:“姐姐,会长管的不好么?” “难道你要让大家回到以前?” “我们水上人就天生该被人欺负?” “我们这么贱的吗?就不配过上好日子?” 张怡君神情略有几分恍惚。 柔柔弱弱的妹妹,此刻却好像成了姐姐呢。 “阿雪真是长大了呢。” 张雪偷偷捏一把馒头。 “姐姐也长大了呢。” “啊?你这个死丫头!” …… 仓库中吊著个奄奄一息的矮胖子,是洪兴的任擎天。 陆文东踏踏踏走进。 守在边上的江贵成快步迎上。 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任擎天脑袋。 “啊…” 任擎天打个激灵,瞬间清醒。 等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陆文东时,任擎天瞳孔之中不由露出恐惧之色。 他不由自主就想起那天来打石排湾的场景。 噩梦! 绝对是噩梦! “任擎天?” 背著两只手的陆文东居高临下审视任擎天。 “洪兴元老,在蒋震违反协议传位蒋天生的时候,没有跟拳王敏等人一起出走。” “而是选择留在洪兴。” “到底是忠心义气,还是別有所图?” 陆文东慢悠悠说道:“我看你是別有所图。” 冷水伴隨著血水流下,任擎天感觉身体都已经不属於自己。 又痛又酸又涨! 整个身体都忍不住颤抖。 “陆先生…” 任擎天颤声:“我在洪兴里就是个打酱油的…” 两个疍家仔抬著一个铁皮空桶走进,而后又去抬进两包水泥… 任擎天一呆,赶紧闭嘴。 “我陆文东是什么人,相信你已经知道,所以我就不废话了。” “任擎天,你有两个选择。” 陆文东右手竖起食指跟中指。 “第一,帮我做事;第二,去死。” 任擎天心想,无论是哪一条,都踏马的不是什么好选择。 “想清楚再回答。” “我陆文东的耐心不好。” 任擎天腹誹,我踏马的还脾气不好呢。 他脸上挤出笑容:“陆先生,不知道有什么是我能为您效劳的?” “出来混讲义气,如果对付洪兴的话,那陆先生就不要提了。” 任擎天闭上双眼:“我情愿去死。” 陆文东面露讥讽之色:“你们这些黑社会,对普通市民是欺男霸女,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也没见你们在鬼佬面前敢这样!” “现在想在我面前讲义气?” “也好!” “那我就成全你!” 陆文东转身就要走。 任擎天赶紧睁开双眼:“陆先生,陆先生,谈谈嘛,谈谈嘛。” 他赔笑道:“我之前脑子有点糊涂,现在清醒了,清醒了。” 江贵成不屑的看著任擎天。 想在会长面前装?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在石排湾这里,只要有会长在,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 江贵成浑身血液沸腾。 虽然石排湾现在阴云密布,但是他觉得石排湾的前景却越来越明朗。 任擎天点头哈腰:“是,是,我是有点所图。” 陆文东挥一下手,任擎天便被放下,他两手撑腰连连大口喘气。 “本来就你这个身份,还不够格跟我谈。” “不过我陆文东用人向来不拘一格。” 江贵成去拉过一张太师椅,陆文东大马金刀坐下。 “任擎天,我要你带人去跟蒋天养爭洪兴龙头宝座。” 任擎天猛然抬头,他吃惊道:“陆先生,我,我,我搞不定的。” “我陆文东说一,没人敢说二!搞不定,你就要死!” 58:这一刻,洪兴委屈极了! 蛮子跟陈二狗等一群人正在步行街看李记士多店对准街道的电视。 上面,卫星电视台的播音员彪叔(-富贵逼人)正在播报新闻。 “本台讯:周日晚上(19日),距离港岛南区约20分钟车程的石排湾发生几百名古惑仔持凶攻击街坊的事件,持续约两小时,並一度闯入鱼市及步行街殴打摊贩以及路人,多名路人及渔民受伤。” 镜头摇晃一下,便既切换到打人视频。 就见石排湾隧道往鱼市方向,一大群左手绑著白布的古惑仔手拎西瓜刀,招摇过市。 所过之处,人、车纷纷逃窜。 就见这伙人衝进步行街后,就开始打砸。 浓烟滚滚! 石排湾步行街就跟遭了瘟神似的。 更有一名看不清面貌的矮壮男人右手持刀指著一群街坊大喊:“从今天开始,石排湾,我洪兴话事!” “谁要是不听话,就放火烧他的店。” “走!” 视频再次切换。 “洪兴仔太可怕了。” 头上流血的蛮子出现在视频中,他背后是一群看起来就本份的街坊,个个不是脑袋流血就是肩膀流血。 有的肚子还割开了道口子。 “我们就是想有口饭吃,洪兴仔不给,要我们交8成佣金。” “还逼我们卖儿卖女…” 看电视的陈二狗咳嗽声:“蛮子哥,你的表演浮於表面,略显浮夸啊。” 蛮子悻悻道:“我一想到在会长的带领下,我们將洪兴仔打的屁滚尿流,就高兴的不得了啊。” 视频是真的! 不过,扮演洪兴仔的却是同联顺! 很快,一票石排湾的街坊就开始在视频中露相。 这个控诉洪兴仔没人性,说洪兴仔在石排湾不仅吃饭不给钱,还经常隨意打砸。 那个说洪兴仔高利贷逼死人… 画面中,彪叔正自沉痛说道:“政府不作为,警队不作为,良好市民遭受黑恶势力欺凌…” “好人难活,恶人当道…” “蛮子哥…” 街道上,注意到电视新闻的一群街坊纷纷从店面探出脑袋赔笑:“我们的表演还不错吧?” 蛮子登时神气十足的咳嗽一声:“记住!” “今天大家的好日子,是因为有会长在。” “会长在,石排湾就太平了。” “无论是谁过来,我们都要统一口风,统一立场。” 蛮子坚定有力的挥一下右手:“无论是我们渔业协会还是大家,不管什么时候,都坚决要站在石排湾的立场上。” 眾人连连点头。 等蛮子跟陈二狗分別走人,一群街坊就凑在一起。 “新人新气象。” “会长真是牛逼啊。” “是啊,会长这顛倒黑白的本事,一看就有前途。” 这些街坊都是当事人。 他们哪里会不知道视频的情况? 那是在渔业协会的统一指挥下,在石排湾眾人的精心配合下,花了好几天拍出来的。 好傢伙! 大家长这么大,都没想过自己竟然可以用这种方式上电视。 而且,还是诬告洪兴仔… 不过,也有人有几分害怕:“现在我们这么整洪兴仔,到时候他们要是找我们麻烦怎么办?” “你条粉肠,你脑子是不是进水?” “洪兴仔能不能进来是后面的事情,那会长就在这石排湾呢。” “等洪兴仔进来再说啦。” …… 啪嗒! 港岛南区重案组內,黄志成目瞪口呆的看著卫星电视中播报的新闻。 这是刚刚上面发下来的命令,要大家认真收看! 李文斌铁青著一张脸走进办公室。 “长官。” 黄志成衝过去:“疍家仔这不是顛倒黑白、指鹿为马么?” 旁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他黄志成跟李文斌还能不知道? 洪兴仔总共就进了石排湾两次。 一次是靚坤,一次是大b等扛把子联手。 这两次,洪兴都损失惨重! 连龙头蒋天生都赔进去了! 哪像这电视上说的? 什么疍家仔、街坊被洪兴仔暴打,血流成河… 什么石排湾以后是洪兴话事? 洪兴要是有这个本事的话,现在各扛把子也不会全部都藏起来啦。 黄志成真是开了眼了:“这群疍家仔真是无耻无品…” “收声!” 李文斌也有几分吐血。 这陆文东真是深藏不露,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要搞臭洪兴。 黄志成悻悻道:“虽然洪兴是黑社会,但是这次,他们確实是冤枉的。” 自从那陆文东上位后,吃亏的都是洪兴仔… 结果那傢伙竟然好意思说疍家仔是受害者? 黄志成想破脑袋都没想到陆文东竟然会来这么一招。 “上头髮话,要我们给洪兴一个教训。” 李文斌深吸一口气,颇有几分忧心忡忡。 这个陆文东有手段,又狠,將来,一定是心腹大患。 偏偏,这人又不是出来混的… 另外一边。 啪嗒! 蒋天养手中的雪茄掉落在茶几上,他愕然看著激动不已的太子以及基哥等人。 “蒋先生,电视台是胡说八道,是胡说八道。” 被放回来的任擎天目光闪烁片刻后,也附和这些人。 “是啊,当时,吃亏的是我们!” “飞龙、唐豹都下去卖咸鸭蛋啦…” “別说鱼市了,我们连步行街都没进去…” 基哥涨红著一张脸,肺都险些气炸。 “电视台无良!” “艹!我让人放火烧了电视台。” “基哥。” 任擎天嘆息:“你就別拱火啦。” “要是真烧了电视台,那才是大事。” 蒋天养弯腰捡起茶几上的雪茄,他噗嗤噗嗤连吸两口,而后才沉著一张脸。 那陆文东竟然用这一招来栽赃社团?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竟然如此不要脸皮? 心黑手狠脸皮厚! 这种人,不能久留! 蒋天养接起大哥大,片刻后,他立马站直身子:“明白,明白。” “张先生,我知道这件事很难解释,但是我敢向你保证。” “电视台绝对是在血口喷人。” 那边厉声:“现在舆论已经起来了,难道你们洪兴可以站出来向大眾解释?” “还是你洪兴的人敢在大庭广眾之下,承认自己是社团成员?” 蒋天养语塞! 根据社团条例,凡社团份子敢公开承认自己是社团成员的,就可以直接定罪抓捕! 私底下在面对市民的时候还没事,而要是上了电视承认身份,那就是在公然挑衅政府,肯定要被抓。 “別人就是吃准你们洪兴社团身份,不能出来反驳。” 此时此刻,蒋天养有一种荒谬之极的感觉,又有几分委屈。 什么时候洪兴沦落到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地步了? “这段时间你们洪兴保持低调,我会托人过去说和。” “小不忍,则乱大谋!” 59:升级!防弹西服! 陆文东每天都要抽出一定的时间跟保卫科以及护鱼队的人开会。 主要目的是为了统一思想。 “一根筷子…” 咔嚓! 陆文东两手轻轻一折,竹筷就已经断成两截。 “轻易就能折断。” 陆文东一边说一边增加手中筷子的数量。 等加到20根的时候,已经折不断了。 “但是只要凝聚在一起的筷子增多到一定的数量,那就折不断。” “这是什么?” 盘坐在地的蛮子、江贵成、飞机、陈二狗等人大吼:“团结。” “团结就是力量!” 陆文东將手中的筷子放去一边,他拍了拍手,然后说道:“以前我们疍家仔被人欺负,就是因为我们不够团结。” “现在,我们团结起来,不管是鬼佬还是洪兴仔,都拿我们没办法。” “记住!” “对待自己兄弟,要像春天般温暖;对待工作要像夏天一样火热;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 “是!” 陆文东拎著装满钱的公文包走去见杨吉光等人。 “兄弟们表现的很好。” 陆文东从公文包中取钱。 “王建军、王建国在消灭敌人的战斗中,充分发挥了顽强、刻苦的精神,一人一万。” 何耀东、打靶仔、傻豹三人拼命挺直胸膛。 陆文东先跟王建军、王建国两兄弟握手,而后才又开始给何耀东三人发钱。 “何耀东、打靶仔,不畏牺牲,一人八千。” 至於傻豹,则领到了五千。 “我陆文东做事,功过分明。” 钱发完,一群人个个身体滚烫。 连只是负责支援撤退的傻豹,竟然都有奖赏! 这放在以前,是不敢想像的! 光哥没说错,会长这个人做人做事痛快。 只要大家用心为会长做事,就少不了钱。 “现在我们已经展开对洪兴的舆论风暴,这段时间,大家趁机休息一下。” “张弛有度。” “要女人的,告诉杨队长。” 陆文东笑一下:“不要不好意思,我们男人,有酒就要喝,有女人就要玩。” “但是!” 陆文东转眸认真看著眼前这六人。 都是血气方刚的棒小伙子。 就算是一棵树,都能被他们钻出个洞来。 “我要跟大家强调两点纪律。” 六人赶紧直起身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小本本开始记录。 这个是习惯,同时也是因为杨吉光等人发现会长言行举止之中,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似乎,会长很熟悉老家的套路、风情、习俗… 比如说会长每次跟大家在讲话的时候,总是习惯性会流露出十分官方的口吻… 搞的大家好像在面对首长一样。 “第一,严禁跟欢场女人產生感情!” 陆文东十分强调这一点。 这世上有两大恶,劝良家落水,劝失足妇女从良。 “第二,严禁跟欢场女人泄露任何消息。” 陆文东右手竖起食指跟中指:“这两条纪律,必须坚决刻在骨子里。” “是,会长!” “等拿到身份证,如果大家准备安居乐业的,我会帮大家保媒。” 一群人顿时喜形於色。 有头髮,谁想当光头? 港岛这里不缺水不缺电,只要有钱,要什么就有什么。 哪像乡下? 晚上的时候,连根蜡烛都捨不得点。 只能造人! 造的太多,又要被罚款… “到时候,如果家里人想来港岛的,我会安排。” 陆文东再次跟眾人一一握手:“感谢大家为石排湾的付出,石排湾不仅是我陆文东的家,也是你们的家。” 他將杨吉光带到外面,给杨吉光塞了八千块红包。 “光仔,你做的非常好,组织很高兴。” “会长。” 杨吉光瞬间热血沸腾,身子都不由自主微微颤抖:“我向会长表决心,我跟兄弟们一定全心全意为会长做事。” 当前大圈队最大的问题是身上有很大的匪性。 对陆文东来说,既是好事,又是坏事。 “队伍还是不够壮大。” 陆文东勉励的轻拍杨吉光后背:“要发挥集体的力量,儘可能挖掘有用之人过来。” “不过。” 陆文东跟著叮嘱:“我们要的是愿意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的,要有责任心,更要有纪律意识。” …… 凌晨4点,在张雪、张怡君两姐妹的求饶声中,陆文东精神抖擞起身。 陆文东习惯性的先打了通无限制格斗术。 无限制格斗术,熟练度195/200→1/500,等级lv2→lv3! 您的体质跟精神自动增加0.5! 体质:12.5→13,精神:11.5→12! 一股热流凭空在体內生成,暖呼呼的,顺著血管流向四肢百骸。 血管、筋脉、骨头、肌肉、皮肤等,就跟被强化了一样。 浑身上下都有无穷的力气。 陆文东甚至能够听到隔壁骆天虹下床的动静。 再一会,又听到了龙九下地的声音。 洗漱完的陆文东当即神气十足走去一楼。 就见龙九已经在客厅处拿著化妆镜补妆。 “madam,其实你没有必要这么早。” 龙九默不作声收好化妆镜,美眸转向陆文东。 “会长。” 她贝齿轻咬:“一日之计在於晨,真是被您贯彻的十分彻底啊。” 唐楼隔音一般… 在凌晨时分,就算是聋子,也能够听到张雪跟张怡君两姐妹杀猪一样的声音。 龙九都快疯了! “你有黑眼圈。” 陆文东很自然说道:“睡眠不足、熬夜,很容易生理失调,有机会帮你打个针。” 龙九翻个小白眼。 等吃完早餐,龙九说道:“会长,你的行动太有规律了。” “虽然现在对面一直都没有动静,但是我怀疑他们一直在观察你的行动轨跡。” 暗杀是一门技术! 要专业,更要有时间。 “连一国总统都能够被人空降抓走。” 陆文东平静道:“无论我如何改变轨跡,只要对面有心,始终都可以找到我的破绽。” 这是影踪世界,藏龙臥虎。 普通人也未必能够平平安安一生。 “我陆文东要上桌,就有这个觉悟。” 龙九心思略有几分复杂。 她难以形容陆文东这个男人。 霸道、野蛮、花心、说一不二。 但是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如果你肯出十万块,我可以想办法帮你定製一套防弹西服。” 本来要往外走的陆文东迅疾回头。 目光如剑,刺在龙九身上,龙九芳心不由自主便颤抖了下。 “防弹西服?” 龙九微微点头,她昂起小脑袋,略有几分自矜。 “我在伦敦受训的时候,曾经接触过这方面的人士。” 龙九隶属的政治部名义上归属於警队,实际上,其直属上级是伦敦那边的军情五处! 该部门负责应对破坏国家安全的秘密组织的威胁,还为许多机构提供安全諮询。 比如说老美的cia,其建立之初,就多得五处提供相关帮助。 “二十套!” 龙九愕然,却又很快反应过来,陆文东是要给手下也定製? 她芳心乱跳,这个男人对自己吝嗇的要命,但是对能够帮到他的人却大方的不行! 60:雷家来人!我陆文东最喜欢爆有钱人金幣! 日上三竿,石排湾热闹依旧。 剁剁剁,剁剁剁! 张雪轻轻敲开办公室的门,身后跟著个五十来岁的地中海。 肥头大耳,身材矮胖,五顏六色的衬衫外披著件黄色的小马甲,上书石排湾街坊福利会。 地中海名汪东源(-喋血双雄),东源集团老板,同时也是石排湾街坊福利会的理事。 “陆会长。” 汪东源连连拱手,两只眼睛笑的眯成一条缝:“恭喜发財,恭喜发財。” “老汪,我正要找你。” 陆文东哈哈一笑,他快步从办公桌后面走出,然后用力握住汪东源的右手。 “老汪啊,你可是我们石排湾走出去的商人代表。” “我可是久仰你大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东源集团成长於石排湾,以海產品贸易加工为主。 实际上,陆文东却清楚,这小子乾的是偏门勾当。 在港岛这个地方,正经生意不是不能做,却难以暴富。 要有大利润,要么官商勾结,要么捞偏门。 所以底层港人还流行一句话,要出人头地就进黑社会… 汪东源心头一个咯噔! 其实,他也是回来没有多久。 一回来就听说了水上人中出了一个叫陆文东的人物,凶狠嗜杀,霸道非常! 这次上门,那也是硬著头皮。 现在却看陆文东对自己如此客气,汪东源有一种直视笑面虎的感觉。 “不敢,不敢。” 汪东源赶紧自谦:“其实我就是小本生意…” “老汪,大家都是本地人,就不要太谦虚了。” 陆文东笑著將汪东源拉到边上的沙发落座。 “这阵子,我一直在研究应该如何发展石排湾。” 汪东源一听,口气真够大的。 便越发谨慎。 “你是我们石排湾的商户代表之一。” 陆文东特意从抽屉中拿出一罐茶叶沫泡茶。 “老汪啊,你可要为石排湾的发展添砖加瓦啊。” “喝啊。” 陆文东捧著茶杯,喝的津津有味。 他这个人在吃喝方面的要求不高,能够吃饱就得。 汪东源这才注意到,这陆文东穿的竟然是粗布麻衣,还光著两只脚。 他喝著茶叶沫泡的茶,又苦又涩。 险些要反胃! 只是陆文东又喝的有劲,汪东源只能皱著眉头陪喝了两口,他乾巴巴道:“陆会长,您,您真是够简朴的。” 陆文东笑道:“廉洁嘛!” 他正色:“父老乡亲把我推上这个位置,是希望我能够带领他们发展。” “现在我们水上人饭都吃不饱…” 陆文东唏嘘:“这段时间,更是接二连三被黑社会骚扰…” “经济发展困难。” “我这个做会长的,每天都是辗转反侧。” 汪东源借著放茶杯的当儿,偷偷拉了下右手衣袖,以遮掩手腕上价值三十万的劳力士。 “石排湾有会长在,街坊们都是喜大普奔,其实我这次来…” 陆文东已经截话:“老汪。” “你是我们石排湾出了名的大富豪。” “现在乡亲们为了抵抗黑社会,放弃生產,你作为地方代表,可要以身作则。” 汪东源险些吐血! 自己来到底是做什么来了? 送钱? 他无奈道:“陆会长,我们东源集团其实也就是表面光鲜。” 陆文东脸上笑容瞬间消失,目光更是犀利如剑。 “哦?” 陆文东面无表情道:“这么说起来,小汪你的公司经营有困难了?” “那要不要渔业协会提供下帮助?” “小汪,我得批评你!有困难,那你就要说出来。” 汪东源踏马的第一次碰到陆文东这种年轻人。 前面看自己有钱,就喊老汪,现在听自己说有困难,那就是小汪了? 再这么下去,自己不是要成孙子了? “会长。” 汪东源赶紧赔笑:“困难是有一点,但是我仔细想过了,会长说的对,石排湾的发展,少不了大家。” “我,我…” 汪东源想著,这陆文东摆明是要收自己陀地! 干! 汪东源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有被收陀地的一天。 “30万…” “好!” 陆文东拍桌:“痛快!” “每个月30万!就这么定了!” 汪东源愕然,什么意思? 他胸口如中一拳,这他娘的不是抢么? “会长…” 陆文东风轻云淡看一眼汪东源,双眸中满是警告的意味。 “小汪,你想说什么?” “没事,没事。” 这一眼,如芒刺背! 汪东源猛然想起自己所知的情况,这个陆文东可不是一般的水上人。 现在石排湾这片,就属陆文东的人最多,也最狠。 虽然自己手底下也有枪手… 但是真干起来的话,到时候自己损失也很大。 一年不到400万而已… 一副乐善好施的锦旗立马发到汪东源手上,陆文东不忘让秘书张雪拍合影。 “东源集团立足石排湾,发展石排湾,乐善好施。” “在石排湾的发展过程中,做出了模范作用,值得鼓励。” 汪东源挤出一副比死了老娘还要难看的笑容! 扑街! 早知这陆文东如狼似虎,自己就不应该亲自来。 汪东源生怕陆文东又出什么么蛾子,便快刀斩乱麻说了自己的来意。 “雷先生一直都很关心水上人的情况,知道陆会长您出来带头,雷先生很高兴,准备派雷大少过来拜访一下陆会长。” “好,好!” 雷先生自然就是雷官泰! 近几十年,疍家仔中最出风头的就是他! 雷大少名雷振南,是雷官泰的大儿子,目前主要负责雷家的体育產业。 石排湾海鲜大酒楼中,陆文东正自含笑跟过来的雷振南握手。 “欢迎,欢迎。” 雷振南未到中年,方脸阔口,生的副好相貌。 他斜睨陆文东。 “我听说石排湾这边出来了一个了不得的水上人,就是你咯?” 边上蛮子勃然大怒:“说什么?” “你踏马的態度给我放尊重点!” “尊重是放在心里,不是在嘴上。” 雷振南不屑:“警队一哥看到我都要客客气气。” 陆文东含笑摆一下手:“大少,你们雷家现在穿西装打领带,是上等人。” “我们石排湾水上人还打赤脚,没什么规矩,你別介意。” “坐,坐。” 陆文东十分热情:“我已经让人准备,都是今天新送上岸的鱼获。” “算啦,澳洲大龙虾我都吃的太多,痛风啊。” “陆文东,大家时间都很忙,要不是別人托我,我都懒得过来。” “最近你们石排湾搞搞震,大家都很不高兴,所以有人托我出来帮你跟洪兴撮合。” “没问题,没问题。” 陆文东笑容满面:“雷大少亲自出面,这个面子,我是一定给的。” “这样,请雷大少通知蒋天养,让他来石排湾一趟,我跟他好好谈谈!” “一定心平气和搞定这件事。” “和光同尘嘛,我懂!” 雷振南神气十足道:“看你倒是个醒目的,也算是有点前途!等我消息!” 61:一家人一定要整整齐齐! 蛮子没敢在陆文东面前说雷大少的不是。 鱼市背面卸货处,蛮子正在跟飞机愤愤不平。 他比较钟意飞机这傢伙的直性子,所以一向爱跟飞机来往。 两人就坐在台阶上,左手花生米,右手一瓶黄酒。 “雷振南那个二世祖。” 蛮子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喝酒。 “他们雷家怎么还好意思回来?” “当年他们孤儿寡母上岸,兄弟们看他们家可怜,就积极帮忙帮他家转运煤炭。” “后来运货,也是我们水上人每家出人出船,下人不下船,一天到晚都在海上转。” “那时候,维多利亚港里,死了多少水上人?” “艹!” 蛮子麵皮发青,他恨恨一巴掌拍在左腿跟。 “现在他们雷家富贵了,穿西装打领带,到处捐钱做慈善,还搞体育。” “什么时候回来看过我们?” “没有!统统没有!” 飞机拿起酒瓶跟蛮子碰了一下。 “是啊,那二世祖,竟然还討个选美小姐做老婆。” “商人玩下来的艺伎,却被他高高兴兴娶回家。” “雷家十八代祖宗的脸都被他丟乾净了。” “搞公摊,开赌场,给外面人捐钱…”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就越如斗鸡一样气愤。 “我们水上人这么被人欺负,也没见他们雷家有出来帮我们发声。” “现在会长站出来,帮我们拿回公道,他们雷家就看不惯了。” 数道黑影投近。 蛮子跟飞机慌忙站起:“会长…” 两人手中捏著酒瓶,想藏去身后。 侷促的像个孩子。 陆文东笑著走上前:“还说你们去哪里了,原来在这里快活。” “那我可要批评你们了,怎么喝酒的时候不叫上我?” 蛮子赶紧蹲下用力吹去台阶上的灰尘,然后再从口袋里掏出抹布来回擦了好几下。 “会长,坐,坐。” 飞机赶紧就开了瓶黄酒递过来。 陆文东接过便仰头咕咕咕灌了好几口。 “痛快!” “好久没这么痛快过。” 蛮子低声:“会长,您太累了。” 陆文东拍拍蛮子肩膀:“只要我们水上人能够过上好日子,我陆文东就不累。” 他已经听到了蛮子跟飞机的嘮叨。 便幽幽道:“蛮子,飞机。” “在这个世界上谁不想由著自己的性子活著?” “但我们不行!” “我们没有那种有权有势的老子,我们得靠自己。” 陆文东跟蛮子、飞机碰酒:“爱拼才会贏!” “人生一定要赌一定要拼,如果我们不赌的话,就没有一丝贏的机会。” 蛮子跟飞机重重点头。 “爱拼才会贏!” …… “我还以为那陆文东有三个脑袋六只手。” “虾虾霸霸。” 湾仔一无上装酒吧內,雷振南一边用力揉搓身边的大雷,一边对张同柱跟蒋天养吹嘘。 “艹!以为有多厉害。” “一听到我雷家的名號,还不是屁滚尿流?” 张同柱哈哈一笑,他先命美人给自己灌了口皮杯,然后才说道:“大少,那就没事了?” “当然没事啦。” 蒋天养顿时鬆一口气。 正要感谢! 结果雷振南埋头大雷用力琢磨片刻后,才抬头又说道:“小蒋,这两天你去石排湾跟陆文东见个面。” 啪嗒! 蒋天养手中酒杯摔落地面,他气的一把站起:“大少,你搞什么鬼?” “我哥就是被陆文东用这一招骗去石排湾干掉的。” 这个事情,別人或许不会记在心上,他蒋天养能不记在心上? 要不是这雷大少的老爸厉害,蒋天养此刻非要上前扇他几个耳光! 想送自己去死? “艹!” 雷振南怒了:“小蒋,你踏马的跟我发飆是不是?” 蒋天养面上笑容收敛,他赶紧凑上前,想敬雷振南一杯酒。 “大少,我是担心陆文东耍你啊。” “这混蛋,出了名的没人性跟没品性。” 边上张同柱帮腔:“大少,你也不能怪小蒋。” “他哥就死在石排湾!” “你说说看,现在再让他去石排湾,心里肯定膈应嘛,是不是?” “要不,就让陆文东来铜锣湾?” “哪里谈不是谈?” 雷振南哼一声:“有我雷家的大旗在,他陆文东敢么?” “给他面子喊他声陆文东,不给面子,他就是个臭卖鱼的!” “我看你们就是疑神疑鬼。” 他想一下:“这样吧,就海洋公园。” “那地方边上就是黄竹坑警察学校,去玩的游客也多,不可能有人敢在大庭广眾之下搞事。” “行啦,我会说清楚。” “到时候你们一人就带两个人,ok?” 雷振南一边埋首大雷,一边含含糊糊。 “就这么定了,有我雷家关照,搞得定!” “妈的,雷振南这二世祖!”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蒋天养回去后,连抽两口雪茄,而后就叫来太子。 “明天,你再找个高手跟我一起去海洋公园。” “多埋伏点人手。” 蒋天养眉宇间杀气腾腾:“找机会干掉陆文东!” “这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 …… “一个人不会在同样的一个地方连摔两次跟斗。” 武馆內,陆文东正在调兵遣將。 “飞机,你是生面孔,洪兴仔对你的了解不多。” “明天,你带兄弟乔装打扮成游客进去。” “阿成你带人去海洋公园周边巡逻,提防有枪手埋伏。” “蛮子,你带人隨时接应。” 陆文东可不会相信雷振南的任何承诺! 他的命,只会抓在自己手上。 “让弟兄们养精蓄锐,好好休息。” “先下去。” 陆文东又吩咐剩下的封於修、骆天虹、杨吉光、王建军等人。 “封於修,你明天扮成捡易拉罐的,进海洋公园。”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觉得有机会,马上对蒋天养下手。” “杨吉光,你带人在外面逼住警队以及洪兴的支援。” “蛮子会配合你!” 陆文东右手如刀用力一挥:“明天我们只有一个目的,干掉蒋天养!” “一家人一定要整整齐齐!” 发展不是一句空话! 死了的蒋天养,才是一个好的蒋天养! “骆天虹、王建军,你们两个跟在我身边。” 说著,陆文东手一挥。 3件防弹背心送上。 “封於修、骆天虹、王建君,你们一人一件。” “干掉蒋天养!每人赏5万!” “家里人想来港岛的,我马上安排手续,接他们过来。” 陆文东目视眾人。 “石排湾,是我陆文东的!” “谁敢覬覦这个地方,就一定要付出代价!” “耶穌都不行!” 62:天虹你也是太衝动!蒋天养死! 海洋公园位於港岛南区黄竹坑黄竹坑道180號,占地逾91.5公顷。 该公园於1977年1月10日由时任总督麦理浩主持开幕,由赛马会资助营运。 赛马会財大气粗,將门票价格定的极低。 所以这个地方的人气一向很旺。 海洋公园早上开园时间为9点。 结果8点钟就已经抵达的陆文东一看,公园门口已经有上百號人在排队。 排队的这些人耸肩抖腿,个个流里流气。 骆天虹说道:“会长,洪兴不安好心。” 何止洪兴不安好心,陆文东也不安好心。 因为飞机带的人也在排队的队伍里面。 “蒋天养不是傻子,这傢伙在曼谷是拿督。” 陆文东倒是十分篤定。 他带两人去边上休息亭等著。 没过几分钟,就有一辆保姆车斜斜开来。 就见蒋天养带著太子以及另外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下车。 骆天虹跟王建军目光落在太子以及另外一个男人身上。 是个高手! 噠噠噠,噠噠噠… 衣衫襤褸的封於修拖著小板车走来海洋公园,长短脚的他一步一个趔趄。 倒是很有捡垃圾的样子。 陆文东见状,便从口袋里掏出瓶矿泉水开始喝水。 “蒋先生。” 太子压低声音:“对面那个拿剑的是个高手,之前,我跟他交过手。” “另外一个,看不出来歷。” “鯊鱼恩,你怎么说?” 几人都未將封於修落在眼里。 现实不是拍电影,天残脚这种事情,也只有在电影里才能够出现。 两条腿一长一短,是很难练好功夫的。 旁的不说,就这马步都扎不稳啊。 鯊鱼恩沉稳道:“也不好说。” “气势锐利,身形如枪,是个高手。” “找到机会就动手。” 不知不觉,海洋公园外面就多了三辆警车。 重案组总督察张崇邦、高级督察邱刚敖两人正一边食菠萝包一边望向海洋公园这边。 “现在黑社会讲数竟然也要我们警队保驾护航。” 张崇邦略有几分不爽。 邱刚敖却笑嘻嘻道:“上头髮话,我们就要做事。” “哪天邦主你上位,就你说了算啦。” “臭小子。” 张崇邦拿著菠萝包的右手撞一下副驾驶的邱刚敖:“最近这么拼命,是不是想做我老板?” 两人虽然玩笑,却一直看著海洋公园方向。 上头下了命令,今天海洋公园必须太平! 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大家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眼见蒋天养马上就要跟陆文东接上头,张崇邦迅速吃完手中的菠萝油,他连嘴巴都顾不上擦。 便拿起无线电:“注意,注意,两只小牛犊已经碰面。” “调两个兄弟去海洋公园门口探下那群傢伙。” 邱刚敖说道:“个个眉歪眼斜、大打哈欠。” “肯定都是古惑仔。” 古惑仔昼伏夜出。 就没有一个能够在日上三竿前起来的。 邱刚敖等人跟社团打交道最多,对这些人的德行,一清二楚。 “查一查。” 张崇邦放下无线电:“规矩就是规矩。” “邦主,阿头。” 后座一名警员说道:“都说最近石排湾出来了一个狠的不得了的傢伙。” “自从他出现以后,洪兴等社团,一直都踩不进石排湾。” “想不到斯斯文文帅过大明星。” “这年头,最狠的就是这些斯斯文文的傢伙啊。” 张崇邦哼一声:“笔桿子一动,要我们生就生,要我们死就死。” “都注意点。” 蒋天养三人已经要走上休息亭。 正好喝了半瓶水的陆文东对拉著小板车经过的封於修喝道:“喂,垃圾佬。” 陆文东手一松。 矿泉水瓶划过道弧线,落去封於修那边。 蒋天养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便被这丟出来的矿泉水瓶吸引。 呛! 白光一闪,骆天虹已经拔剑冲向蒋天养! “我顶你个肺!” 远处观察的张崇邦等人大叫一声,便纷纷下车。 砰砰砰! 一群面上戴著小丑面具的枪手持枪从斜刺里衝出,瞬间封锁警队。 “杀啊!” 本来还在排队的一群游客,立马从腰后拔出西瓜刀准备冲向休息亭。 “杀啊!” 人群中,飞机等人爆发,立马拦住这票扮成游客的古惑仔。 “杀啊!” 不远处,蛮子带著数十號人狂奔而来。 叮噹! 太子手一抓,抓住蒋天养后领將之摔去身后。 鯊鱼恩则向前一步,挥臂砸向骆天虹刺来的长剑。 两相交错,骆天虹长剑如碰铁物。 “铁线拳?” 鯊鱼恩不答,两臂一振,便来抢攻。 嗖! 锐器横现! 三棱军刺,上书保家卫国。 王建军手一伸,就点去鯊鱼恩肩膀上。 鯊鱼恩晓得厉害,便赶紧挥臂格挡,骆天虹则去抢攻太子。 蒋天养大叫:“陆文东,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噗! 蒋天养整个人往前扑。 却是封於修见机,迅速一记戳脚踢在蒋天养后背心。 只是一下,便踹的蒋天养狂喷鲜血。 “蒋先生!” 太子大叫! 封於修三步並作两步衝到蒋天养跟前,狠狠一记右膝下落。 噗! 这一记正中蒋天养脖子。 咔嚓! 电光火石之间,蒋天养已经颈断人亡! “闪!” 鯊鱼恩毫不犹豫往边上就躥。 “杀了太子!” 陆文东可以放鯊鱼恩走,却绝不能放过太子。 这人是洪兴每次对付石排湾的急先锋! 还是洪兴最强战力! 必须死! 骆天虹持剑站回陆文东身边,目光紧紧盯著跑走的鯊鱼恩。 王建军跟封於修一前一后拦住太子。 “王八蛋,我跟你拼了!” 太子怎么也没想到蒋天养竟然死的如此儿戏。 想起蒋家两个兄弟前后都死在陆文东手上,登时悲愤欲绝。 陆文东冷静审视全场。 杨吉光已经带人封住要上前的警队,蛮子也带人衝到了海洋公园大门口。 大局已定! 陆文东无事人般点起根香菸。 这年头谁不想贏? 既然上了桌,就一定要贏! 他陆文东要上桌! 谁敢耽误他上桌,就一定要死! 就算因此要付出巨大代价,他陆文东也在所不惜! 王座,本来就是由累累白骨堆积而成! 噗,噗。 封於修的擒拿手拧住太子后脊背,太子浑身瞬间僵直。 三棱军刺趁机一把刺进太子心臟! 呕! 太子口中鲜血狂喷,他恶狠狠瞪著陆文东。 “陆文东,陆文东,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做鬼?” 陆文东狂笑:“劳资就是阎王!” “你就算是做了鬼,我也要你不得超生!” 陆文东右手用力一指还在纠缠的洪兴仔们,他目露狠色:“废了他们!” 63:我陆文东做事就是和尚打伞,无法无天!! 陆文东的原则很简单,儘可能消灭对方的有生力量。 既然这些人能够被蒋天养安排过来,那一定是洪兴的核心力量之一。 必须要干掉! 不过,上百號人,又在海洋公园这里。 直接把这些人全部干掉是不现实的。 这里毕竟不是石排湾,杀人,还是犯法的。 但是,废掉这些人的战斗力还是没问题的! 封於修跟王建军一左一右,如猛虎下山衝进阵中。 没几下,便打的一群人呜呼哀哉翻倒在地。 蛮子立马带人斩去这些人的两手大拇指。 没了这玩意,既拿不住刀,也握不住枪。 海洋公园门口,只剩一片哀嚎、惨嘶声。 biu! 飞机从腰后拔出穿云箭。 马路边已经压住条子进攻的杨吉光见状,就喊一声:“撤!” 一群小丑枪手边开枪边往后退,逐步消失在眾人的视线之中。 “保护会长!” 疍家仔们瞬间將陆文东围在中间。 踏踏踏! 踏踏踏! 大票被武装起来的学警急奔到海洋公园。 “全部抓起来。” 灰头土脸的张崇邦带人衝到海洋公园门口,等看到满地哀嚎的洪兴仔,以及躺尸的蒋天养跟太子后。 张崇邦瞬间眼前一黑! 完了! 在自己的监视下,海洋公园竟然发生如此惨绝人寰的事情。 后面,自己还怎么进步? 张崇邦指著陆文东:“杀人凶手!” “你说是就是?” 蛮子等人纷纷大吼:“我们都看到了,是你们条子杀的人,艹!” “把枪放下。” 踏踏踏! “保护会长!” 人潮如水,街道上儘是狂奔而来的疍家仔。 “谁敢动会长,就是跟我们石排湾过不去。” 江贵成、陈铁志、陆父、骆祥安等带人一把衝散学警队伍,然后將海洋公园门口围的。 “死条子,把枪放下!” 江贵成领著的一票疍家仔纷纷解开衣襟,露出赤裸、古铜的胸膛! 腰间,赫然是一票手雷。 江贵成更是两手各握一颗手雷挤到陆文东跟前。 “谁敢动,今天就同归於尽。” 陆文东摆一下手,蛮子等人便立马分出条路来,以供陆文东走出。 “现场谁最大?” 陆文东漫不经心说道:“让大的出来跟我说话。” “陆文东,你不要囂张。” 张崇邦紧咬牙关:“我们都看到你动手杀了人。” 啪! 陆文东一巴掌扇在张崇邦脸上。 “你什么级別?跟我说话?” “够不够份量?” “我曹尼玛!” “踏马的一个三粒花就敢在我面前牛掰,等你当上警司,那不是连总督你都敢打?” “你干什么?连警察都敢打?” “无法无天!” 邱刚敖等人顿时大怒,便纷纷要挤上前面。 “哈哈哈哈!” 陆文东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邱刚敖脸上。 “你说对了,我陆文东做事就是和尚打伞,无法无天!” “现在你们警队到底踏马的是什么情况?” “做大的不出来,让小的出来顶?” “石排湾这边,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警队嘰嘰歪歪?” “艹!” “弟兄们!” 眾人大吼:“在,会长!” “人在,石排湾在!人亡,石排湾亡!” 陆文东厉声:“今天踏马的就跟警队拼了!” “拼了!” 眾人嘶声大吼。 叮! 江贵成用牙齿咬掉手中手雷的保险,其他有手雷的疍家仔见状,便个个有样学样。 一群条子,瞬间麻了! 在面对敢於反抗且手中握著真理的疍家仔时,他们个个无助的就像是一个三岁的孩子。 “海洋公园需要支援,需要支援。” 这群疍家仔疯了! 整个海洋公园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挤不进来。 现场已经成了火药桶。 稍有不对,马上就会爆炸。 到时候,就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stop!” “stop!” 一名五十来岁的华人拼命挤到前面大喊:“我是警察学校校长叶金峰,职衔警务助理处长!” “现场我最大!” “所有警员听我命令,马上放下手中的枪,上保险。” “退后,退后!” “陆会长,好说话,好说话。” 满头大汗的叶金峰一边抹汗,一边赔笑。 “別衝动,別衝动!” 他身上白色的衬衫已经被挤出道道褶皱,衣领更是歪歪扭扭。 “万事好商量,好商量啊!” 陆文东命人揪住张崇邦,他当著眾人的面对张崇邦连连扇耳光。 “叶sir,你们警队养的狗乱咬人。” “艹!” “我陆文东是出了名的清白人家,平生连只鸡都没杀过。” 陆文东下手十分用力。 只是几下,就將张崇邦扇的跟猪头柄一样。 “身为警务人员,张嘴就污衊一个清白人家杀人。” 陆文东是愤怒的! 从头到尾,他就吸了一根烟! 什么时候杀过人了? 他陆文东,简直比竇娥还冤! 一群警员愤怒的看著陆文东,心中却登生悲凉之色。 张崇邦已经说不出话,他嘴角流血,两眼迷茫。 整个人晃晃悠悠。 要不是被两个疍家仔夹住,只怕此刻已经摔落地面。 邱刚敖愤怒大喊:“你到底想干什么?” “放人!” “你给我闭嘴!” 叶金峰立马让人將张崇邦这一组人第一时间下了枪,並將他们赶去后面。 他转过头就对陆文东赔笑。 “陆会长,我知道您委屈了。” 现场起码有几百號水上人,而听远处的声音,似乎还有不少水上人再往这边赶。 来的这些人手上竟然还握著手雷… 结果这些人水上人个个面不改色,完全不在乎手雷会不会炸。 叶金峰两条腿都险些软了。 要是这些玩意炸了,整个港岛都会被捅穿一个窟窿。 “陆会长。” 这些水上人,要么不做事,一做事,就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当年,这群人在海面上斗海盗、斗海军,顺便还兼职海盗… 现在又出来陆文东这么一號人物,竟然直接跟警队对著干。 叶金峰真想跪下来给陆文东磕头。 “您给个机会。” 叶金峰赌咒发誓:“今天的事情,警队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就你这个级別,还不够格跟我讲话。” 陆文东冷冰冰道:“让顏理国过来见我!” 顏理国是今年才上任的警队一哥! 就今天这个局面,陆文东算是给顏理国送了一份大礼。 陆文东也不在乎这点。 和和气气,上不了位。 只要手中紧握武力,背后有根据地、有人。 就算是总督都要给他陆文东三分脸面。 区区一个空降而来的警队一哥,算个屁! “从太平山开车来这里,最多20分钟,我给他多算10分钟的打炮时间。” “30分钟不到!” “我送你们大烟花!” 64:石排湾海岸巡逻队!鸟枪换炮! 海洋公园上空引弓待发! 人群中,骆祥富偷偷问骆祥安:“大哥,事情这么大条,顶不顶的住啊?” 他牙齿在打颤。 两只手不由自主就抱在一起。 “顶啊,肯定顶的住。” 骆小牛兴奋探头探脑:“我从来没见过像会长这么威风的!” “后生仔知道个屁。” 骆祥富骂道:“谁不知道鬼佬是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头?” “当面笑嘻嘻,背后捅一刀,这种事还少么?” “大哥?” “一哥能来?” “就算来了,看会长这架势…” 周边一票都是同联顺的马仔,纵然如此,骆祥富也只敢用身边几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 “条子,会长是说打就打,一点面子都不给。” “这些花腰仔可不是什么好脾气啊。” 骆祥安板著一张脸,他的心也很慌。 “不要再说了。” 骆祥安只知道一点,骆家根本就没得选。 “条子小心眼。” “现在蒋天养也被收皮,我们跟洪兴已经结下血海深仇。” 骆祥安瞪一眼自己的弟弟。 “你以为我们有退路么?没有!绝对没有!” 滴滴滴! 两辆摩托车打头,跟著,一辆车牌號001的大奔出现在眾人视线之中。 骆祥安一群人探头探脑,根本看不清。 只是听到有人在喊:“1號牌,是1號牌。” 骆祥富暗暗咽口唾沫:“死鬼佬,还真来?” 骆小牛脑袋一昂:“鬼佬出了名的欺软怕硬啊,富哥。” 人群分开条道。 正好55岁的顏理国带著名通译挤到陆文东跟前。 “老板!” 叶金峰心中暗暗叫苦,想不到顏理国竟然还真的过来。 自己这回可是够逊的! 他赶紧向顏理国介绍陆文东。 “你好,陆先生。” 脖子间流汗的顏理国向陆文东伸出手:“我是顏理国。” “陆文东!” 顏理国跟叶金峰都怔了下。 这个敢於指挥水上人做下一系列令人髮指案件,强盗一样的华人,竟然说得一口流利的伦敦腔? 顏理国马上道:“看来我们能省不少力。” 他望一眼四周,马上就选中休息亭。 两人落座。 顏理国审视陆文东。 一个年轻人,穿著朴素,身上没看到有任何值钱的装饰。 竟然还打著一双赤脚。 是水上人,身上却没有什么鱼腥味。 顏理国回忆关於这个陆文东的资料,以前的很短暂,多的都是最近几个月的。 自从这个人出现后,石排湾的水上人就成了一股躁动的群体。 幸亏他们只在石排湾活动… “顏sir今年55岁,正好卡在退休前出任一哥。” “也就是说,顏sir在这个任上,最多也就是待4年。” 港府规定,纪律部队成员在55岁到57岁之间退休。 正常都是55岁! 顏理国等於是特意被安排卡了一届。 “中英协议去年刚刚签订,接下来,安定和谐是本港主题。” 陆文东先声夺人:“顏sir长期以来扎根苏格兰场,74年被借调港岛,就成立廉政公署向港府提供意见。” “其后又被调回苏格兰场,获委任为內政部英格兰及威尔斯警察总监之一,负责监察警察及向国务大臣就警务提供意见。” “83年被调来港岛警队负责行动处。” “今年,在顏sir应当要退休之时,却安排你升任警务处处长之位。”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顏sir会是警队的守门人,是要为下一任华人一哥提前铺路。” 顏理国平和的目光逐渐凝重,他不动声色望著陆文东。 心中却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人的消息,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能够查到自己的履歷已经不容易,关键是,其说的几个节点都非常精准。 还有华人一哥的事情,高层確实有这么个意思… 所以才要自己下来做准备! 但是,这是绝密! 总督都不知道! 他怎么知道的? 也就是说,凶狠只是这个年轻人的表面。 这个年轻人,到底有几多面孔? 听著陆文东那一口流利的伦敦腔,顏理国有一种置身唐寧街的感觉。 在那里办事的事务官们就是这样。 平淡又优雅的语气下,一件件帝国大事就那么顺理成章达成。 难道这人跟帝国高层有勾连? “我相信我们现在彼此之间,应该有了初步的了解?” 顏理国只能点头:“陆先生,不得不说,你的言语很惊人。” “我简单点说,今天,这里本来可以血流成河。” 陆文东指著马路边被推翻的警车。 哪怕有人挡著,仍然可以看到警车上碗口大的弹孔。 “我的人马扫的。” 陆文东又指指地面上没有被抬走的蒋天养以及太子的尸体。 “我的人杀的。” “我明明可以直接让人持枪扫射,却还是用冷兵器。” “知不知道为什么?” 陆文东语重心长道:“因为我陆文东这个人,还算讲规矩。” 顏理国问道:“讲规矩?” “没错,我陆文东就是讲规矩。” “这个蒋天养要杀我,正好我也要杀他,所以我们用武士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 “但是也要避免你们警队插手。” 顏理国心想,你应该去当编剧,怎么圆都圆的过来。 他只能耸耸肩:“哦,骑士之间的决斗。” “good!” 陆文东打个响指:“起码我们已经达成了一件共识。” “那么接下来,我就可以说下我的要求了。” 陆文东很爽快。 “我们水上人一直被人欺负,几百年了,没人想过改变。”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向自己。 “但是我陆文东不一样,我的命,我自己操盘。” “现在老美跟毛熊一直在往你们的殖民地输送自由、民主、独立。” “我石排湾也要觉醒。” “所以,从现在开始,石排湾將会成立海岸巡逻队。” “等级对比新界乡村野外巡逻队。” “待遇对比辅助警察队!” “不要著急说话。” 顏理国確实想说话,因为他觉得这个年轻人的想法实在是有点异想天开。 “这支巡逻队专门用来维护水上人的切身利益以及安全,不会跟你们警队起衝突。” “如果你们不同意,我来告诉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陆文东一字一句:“我会去找驻美利坚港岛总领事馆,告诉他们,我们水上人是一个族群,需要获得尊重,需要自由。” “如果美利坚不答应,那么我们就会去西环,在这里,会直接插起镰刀旗。” “从此以后,你们警队进不了石排湾!” 陆文东面无表情说道:“反正你们警队,也从来没有真正走进石排湾。” 顏理国平静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我的朋友,现在你要付出的只不过是一支十分合理的编制队伍,付钱的是立法会。” “而你,我的朋友,你將收穫安定、和谐。” “还有我的友谊!” “我们都知道,你们已经不够份量在港岛呼风唤雨!” 陆文东伸出右手,他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做朋友,还是把我们水上人推到对立面!” “你可以选了!” 65:我陆文东情愿只风光二十年,也不要默默无闻! ??? 休息亭方圆二十米间,只有负责守卫的骆天虹以及另外一名条子。 包括叶金峰在內,大家都不知道陆文东跟顏理国说了什么。 现在看陆文东伸出右手,看到这一幕的人,心不由自主提到了嗓子眼。 “大哥…” 骆祥富右手紧张的落在骆祥安肩膀上:“什,什么意思?” “难道,难道…” 他不可置信的望著眼前的这一幕。 现场起码来了几百个条子,几百个水上人。 警车都被掀翻了一辆。 死了蒋天养跟太子,还有几十號被剪掉大拇指的古惑仔。 江贵成那一帮人,手上更是握著手雷。 就这种大逆不道的情况,警队竟然能够容忍? “不知道。” 骆祥安暗暗捏下双拳,掌心內满是冷汗。 成,还是不成? 休息亭中,顏理国沉默的望著陆文东伸出来的手。 他不得不承认,拿破崙有一句话是对的,东方是一头沉睡的狮子,当这头睡狮醒来时,世界都会为之发抖。 这个国家总是会出现让人惊嘆的人中龙凤啊。 “陆先生。” 顏理国慢吞吞说道:“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是在掀桌子。” “就算你现在一时如愿,但是后面可能会引来猛烈的报復。”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年轻人。 “无所谓。” “我告诉你!” 陆文东左手竖起大拇指对准自己鼻子:“我陆文东,寧愿只风光二十年,也不要默默无闻。” 狂妄、直接! 不可一世! 双眸之中,锋芒毕露! 顏理国用力跟陆文东握一下手。 “会长万岁!” 挤在最前面的蛮子等人顿时大声欢呼,他们高举双手,双眼流泪。 “会长万岁!” “会长万岁!” 声浪由近及远,近而蔓延整条大街。 “竟然,竟然成了…” 骆祥富啪嗒一声软倒在骆祥安身上,他颤声:“大哥,这,这都行?” 骆祥安用力支撑住自己跟骆祥富。 “成了!” 骆祥安两手握紧低吼:“成了!” 会长成了,同联顺,当然也成了! 去他妈的洪兴! 艹!会长踏马的就是一將功成万骨枯! 警队公共关系科迅疾邀请全港媒体公布了一则讯息。 “近日来,黑社会强势入侵石排湾,严重危害石排湾市民安全。” “在警方严密部署下,成功抓获多名黑社会组织成员,並於现场击毙两名黑社会头目…” …… 咚咚咚,咚咚咚。 整个石排湾从步行街到鱼市再到码头,喜气洋洋。 两条舞狮从东走到西,再从南走到北。 仍然一身汗衫打扮的陆文东一边接受街坊们的尊重,一边又笑眯眯给街坊们派利是。 蛮子更是神气十足的举著个喇叭大喊。 “自今日起,码头连开七天流水席。” “无论男女老少,也不分街坊、路人,隨来隨吃。” 渔业协会搞的这流水席並非是固定时间、固定人数,而是只要凑成一桌,就马上上菜。 吃饱就走! 当然了,如这种,吃的是盘菜! 也就是將几十种食物层层堆在一个大铁盘之內。 眾人欢呼:“会长万岁!” “恭喜发財。” “恭喜发財!” 转了一圈的陆文东神气活现,完全没有任何疲惫的样子。 码头上,水上人渐渐聚集。 成堆的红包被用担子挑到陆文东面前。 “各位父老乡亲,各位兄弟姐妹。” 等慰问了一圈,让所有石排湾的人都清楚自己已经搞定警队,获得最终胜利后。 接下来,陆文东要做的事情当然是给支持自己的水上人们发红包。 他很清楚。 水上人愿意支持自己,就是相信跟了自己以后,能够过上好日子。 这世上所有的甜言蜜语,都比不上一封红包。 陆文东从蛮子手中接过喇叭。 “我们石排湾,打贏了!” 眾人欢呼,大声鼓掌。 掌声久久不息。 鱼市大门往外三米,白衬衫黑西裤小高跟的龙九两手环抱,凤目盯著讲话的陆文东。 心中滋味难言。 “阿头。” 边上组员小声说著海洋公园的情况。 “这位陆会长公然威胁警队,还要求一哥过去谈话…” “他现在跳的这么欢,也不怕將来被拉清单?” 又有人说道:“现在蒋天养死了,是不是他的危险就解除了?” g4不是傻子! 陆文东的仇人看起来很多,实际上,真正够胆僱佣专业枪手的,也就是那么几个。 其中最大的嫌疑对象就是洪兴! 现在蒋天养被收皮,照道理来说,陆文东被刺杀的危险性自然大大降低。 “既搞定了被暗杀的风险,还镇住了警队,这位陆会长做事,真是够乾脆利落啊。” 龙九始终没吭声,只是静静看著讲话的陆文东。 这个男人,无论是生活还是在床上还是公事,都如一头强悍无匹的雄狮。 芳心不知不觉便盪起涟漪。 也不知过了多久,龙九感觉身上都有点发烫,抬手看一眼天穹,原来已经是中午啦。 难怪晒的自己都有点发晕呢。 再看码头上已经支开了二十几口大锅,水上人们正喜滋滋的在忙碌。 老娘们就在那边洗菜、切菜,男人则负责送来海鲜、肉、菜… 踏踏,踏踏。 本来慵懒两手环抱的龙九不由自主站直身子,望著迎面走来的陆文东,胸腔內的芳心顿时如小鹿般砰砰砰乱跳。 “madam。” 陆文东含笑向龙九伸出手:“感谢你这段时间的付出。” “不介意的话,等下一起吃个饭?” “职责所在,陆先生不用太在意。” 龙九倒是没有拒绝吃饭的邀请。 “我知道各位阿sir都光明正大,不会收钱。” 陆文东从蛮子手中接过一副锦旗送到龙九手上展开。 上书『忠诚勇毅』四个大字! 第一次收到这种锦旗的龙九两只眼睛都直了。 “走,吃饭。” 龙九心道,真的就吃饭? 她不信! 芳心便如脱韁的野马狂跳! …… 湾仔海皮大厦宝安同乡会办事处內,基哥等人正在沉默吸菸。 踏踏踏,任擎天大步走进。 “各位兄弟。” 任擎天特意穿了一身黑色的衬衫以及西裤。 身高虽然不高,看起来却极有气势。 “现在我们洪兴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任擎天想著自己那天被抓走的晚上。 当时,那个陆文东牛逼轰轰的告诉自己,洪兴不足为惧,蒋天养更不足为惧。 只要自己合作,自己就能够入主洪兴。 当时,任擎天认为陆文东是在吹牛逼。 只是形势比人强,只能捏著鼻子答应跟陆文东合作。 谁晓得,才几天时间,蒋天养竟然真的死了… 66:你雷振南算个什么东西? 汪东源在听说陆文东竟然强杀了蒋天养后,第一时间就送上400万现金。 “会长。” 办公室內,汪东源直点头哈腰赔笑。 “这是我们东源集团上下对会长的一片心意。” “石排湾的商户,要是个个都跟小汪你一样,我也就不用操那么多心了。” 陆文东轻描淡写间,便收下了400万孝敬。 “以后大家就好好相处。” “是,是!” 汪东源走到外面,暗暗舒了口气,他情不自禁抹一下鬢边冷汗。 可怜威震港澳的洪兴蒋家,香火竟然断在了陆文东手上。 咚咚咚,咚咚咚,一伙人正怒气冲衝上楼。 汪东源居高临下一看,好傢伙,竟然是雷大少。 看这个雷大少满脸铁青,胸腔剧烈起伏,走起路来就像是准备出场的斗牛。 本来想跟雷大少打个招呼的汪东源转念一想,便赶紧躲去二楼的公用卫生间。 就看到雷大少气呼呼直闯陆文东办公室。 “让陆文东出来见我。” 走廊上,被拦住的雷大少两手叉腰大叫。 “瞎了你们的狗眼?不知道我是谁?” “我爸雷官泰!” “陆文东。” 雷大少叫道:“我好心组局,你却趁机下手,你这么当人的?” “你个小瘪三…” “艹!” 闻讯上来的蛮子捏著拳头便直奔雷大少。 砰砰砰。 雷大少带来的两名黑西装立马上前阻挡。 其他疍家仔见状,好傢伙,在会长办公室外面,竟然还有外人敢动武? 除站在门口守卫的,其他疍家仔登时一窝蜂上前,围著雷大少几人就是一顿胖揍。 等声音平息,陆文东才慢悠悠从办公室走出。 就见蛮子一副武松打虎的架势,骑在雷振南身上左右开弓。 “发生什么事?” 装著明白揣糊涂的陆文东喝止蛮子。 “会长。” 蛮子指著已经被打成猪头柄的雷振南:“这王八蛋不经通报,强行闯卡,我怀疑他意图不轨。” “呕…” 雷振南噗一声吐出口鲜血,就见血水里竟然和著枚牙齿。 他举起颤颤巍巍的手,指向蛮子。 “你,你,你竟然敢打我?” 雷振南悲愤欲绝! 长这么大,连老爸都没打过自己一次。 雷振南看陆文东和和气气,估量陆文东应该是忌惮雷家的財势! 肯定也有做贼心虚! 是以,雷振南也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啊一声,就从地上爬起来直衝蛮子。 “我是雷振南,你踏马的一个疍家仔…” “敢打我?” “打啊,你打我撒。” 雷振南扬起微肿的左脸:“有种你再打我!” 啪! 陆文东反手一掌甩在雷振南脸上。 他现在体质高达13点,超过寻常壮年1.3倍。 只是一巴掌,就把雷振南打的原地转圈,两眼直冒星星。 陆文东从骆天虹手中接过手帕,他一边擦手一边轻描淡写道:“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有人主动要求被打的。” 蛮子等人顿时鬨笑。 雷振南稍稍站稳,他摸摸左脸,火辣辣的疼。 整个人好似坐在火山口。 怒气,顿时喷发。 “陆文东!” 雷振南嘶声大吼:“你个臭卖鱼的,敢得罪我?” “信不信我老爸一声令下,要你好看?” “把他拖出去。” 雷家出身疍家仔,现在又富贵逼人,號称港岛財阀。 港岛这个地方是先敬罗衣后敬人。 有相当一部分疍家仔虽然愤恨雷家窜起来后不回来帮大家,但是,心底下却还是羡慕並且想亲近雷家来著。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 陆文东正愁应该如何打压雷家声望,现在雷振南这二世祖自动送上门。 差点没把陆会长高兴坏! 码头上的流水席已经开席,有不少过来吃饭的水上人,以及过来凑热闹的街坊、游客。 噹噹当,噹噹当。 雷振南才被拉到码头,蛮子就敲响了锣鼓。 “大家都过来评评理。” 拿著个大喇叭的陆文东指著雷振南:“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这位是雷家的大少雷振南。” “之前海洋公园要杀我的蒋天养,就是这位雷大少介绍过来的。” 围过来的疍家仔们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事情,当即怒不可遏。 纷纷对著雷振南破口大骂。 雷振南拼命解释:“胡说,陆文东血口喷人,我是说和,说和。” 奈何他的声音太小,连拿著喇叭的陆文东都说不过,更不要提人多势眾的街坊们了。 “谱尼阿木!” 一个臭鸡蛋砸在雷振南身上。 无数丟来的臭鸡蛋、烂菜叶、魷鱼,就一下,便將雷振南埋了半截身子。 陆文东没有看雷振南,只是拿著喇叭继续说话。 “雷官泰雷老爷是我们水上人的骄傲。” 陆文东左手拍拍胸口:“当年,我们水上人,只要家里有船的,都跟雷老爷去海上搏风浪。” “每日每夜…” 陆文东左手虚指海面:“从这里到三家村渡轮码头,飘在海面上的小舢板,哪条不是我们水上人的?” “对不对?” 眾人大吼:“没错!” “雷老爷赏我们水上人一口饭吃,我们水上人也为他拼了性命。” 陆文东叫出探头探脑的陆志廉。 这小子之前在听陆文东劝说后,目前便留在石排湾用心读书。 “廉仔,你知不知道你家二大爷怎么死的?” 陆志廉摇头。 陆文东大声:“当时鬼佬在海上封锁,不许我们给大陆输送物资。” “就派了装了机关枪的巡逻艇在海面上,只要看到船,就打。” “你家二大爷身子硬生生被打成半截。” 陆志廉啊一声,他情不自禁望向身边的老爸,就见老爸默默点头。 陆文东冷冷道:“当年,死的都是我们水上人。” “享富贵的,却是你们雷家!” 眾人当即对雷振南怒目而视。 菜叶堆中正在挣扎的雷振南不由打个激灵,他感觉陆文东的说法大有问题。 分明是在断章取义。 只是,急切之间,又惊又惧又痛的雷振南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该从何说起。 “三十年!” “三十年了!!!” 陆文东左手竖起三根手指头。 “雷老爷又开地產,又开酒店,还在濠江开赌场。” “他现在是富贵逼人,倒是嫌弃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陆文东硬邦邦道:“我们水上人都是硬骨头,雷老爷不来看我们,我们也无所谓。” “对不对?” “对!” “但是!” 67:他连我的女人都敢动? 乌云笼罩码头! 无数的水上人如潮水般將整个码头挤的水泄不通。 怒火,慢慢积攒。 “雷老爷嫌弃我们这些穷亲戚,他现在要穿西装打领带,也从来不提自己疍家仔的身份。” “没关係!” 陆文东大声:“我们自己能活!” 眾人大声鼓掌:“会长说的好。” “他雷家现在开赌场,搞体育,搞慈善基金,也从来没有想过我们水上人。” “想借个钱,连雷老爷的门都进不去。” 陆文东大吼:“这么多年,大家都只能被高利贷盘剥。” “他雷家不知道么?” 陆文东掷地有声:“他知道!” “但是他无所谓!” “因为他要做老爷!” 陆文东左手拍拍胸膛:“但是我陆文东不一样,我,陆文东,是石排湾的儿子,是水上人的儿子。” “水上人在哪,我陆文东就在哪。” “我陆文东,將用尽一切力气,就算赔上我的性命,也要让水上人过上好日子。” 哗哗哗,掌声如雷。 陆志廉看身边的水上人个个抹泪,心中赶紧將会长的一言一行全部都记住。 他感觉这里面大有意味。 自己必须要好好学习! “雷老爷身家几十亿,只要手指头隨便漏一漏,隨便发个善心。” 陆文东厉声:“我们水上人之前也不用被高利贷逼的家破人亡,也不用被黑社会盘剥!” “但是他没有!” 陆文东指著浑身瑟瑟发抖的雷振南。 “这个雷振南,不仅不帮我们说公道话,还勾结洪兴蒋天养来欺负我们。” “什么?” 眾人大哗,便捏著拳头上前要打雷振南。 嚇的雷振南两手抱头一把蹲回菜堆。 “兄弟们,姐妹们。” 陆文东立马阻止:“我们都是清白人家,只是要吃饱饭。” “雷家现在勾结黑社会,已经不需要我们水上人了。” “没关係,我们自强!” 眾人大声:“都听会长的。” 他们纷纷对雷振南怒目而视。 好啊,你雷家分明出身疍家仔,结果却勾结洪兴来害大家? 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虽然雷家欺世盗名,但是我们不跟他一般见识。” 陆文东洋洋洒洒数落了一顿雷家,而后才让眾人散去。 “雷大少。” 陆文东皮笑肉不笑的將浑身僵直的雷振南从菜堆中揪出。 他连拍雷振南麵皮三下。 “想在石排湾跟我斗?你踏马算哪根葱?” 雷振南木然望著陆文东的双眼,他已经说不出话。 “你踏马的。” “我们水上人给你雷家卖命,却没享受到任何好处。” “我陆文东更没有在你雷家身上占到一点便宜!” “你还敢过来跟我作对?”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陆文东凑上前对雷振南附耳:“忘了告诉你,我已经派人去请你的前妻灵灵。” 木訥的眼珠子瞬间有了生气。 “你看看你这点出息。” “人妻仲正!” 陆文东故意道:“相信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她来了以后会发生什么事。” 当时雷振南为了追到朱灵灵,又是送豪车又是送豪宅。 各种霸道总裁范! 能够这么做,当然是真的喜欢朱灵灵。 可惜,就如陆文东说的,现在雷家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疍家仔雷家,而是高门大户。 家中各种规矩,將人逼的透不过气来。 陆文东拍拍雷振南脸颊:“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他哈哈狂笑。 “陆文东,人在做天在看。” 雷振南嘶声大吼:“我雷家饶不了你。” 陆文东冷冷一笑,这傻逼! 自从自己准备接管水上人开始,你雷家就已经是我陆文东的眼中钉!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爭! 你以为过家家呢? …… 踏踏踏! 深目鹰鉤鼻的蔡元祺(-寒战)走进顏理国办公室。 只是一身雪挺又简单的西装,在蔡元祺身上却有种伦敦老钱风的味道。 “老板!” “石排湾水上人已经被陆文东凝聚成为了一股绳。” “这些人有共同的信仰,有共同需要面对的局面…” “建立特別档案,尤其是陆文东,將之调到优先级。” 优先级档案? 那就是未来要重点关注或者说需要拉拢的目標? 蔡元祺心头微微吃惊:“yessir!” 顏理国回头,他审视蔡元祺。 “蔡sir,这个年轻人很有可能是未来港岛的一股重要力量。” “你要小心!” “thankyousir!” “过两天视察石排湾,你正好跟我一起去。” “yessir!” …… 做大佬,最要紧是讲信用。 等朱灵灵一到,陆文东就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能够把雷振南那种二世祖迷的死去活来了。 標准的鹅蛋脸,肌肤白皙如玉,双眼藏著一汪秋水。 不到三十的身躯,丰盈动人多汁,儼然熟透的水蜜桃。 六分红裙底下露出来的两截小腿粉粉嫩嫩。 陆文东从头到脚打量完后,就觉得跟雷振南做个临时连襟也不错。 “朱小姐,幸会!” 陆文东捏捏朱灵灵小手,温暖、滑嫩。 侵略性的目光就跟x光似的。 陆文东是个很爽快的人。 “我知道你一直想摆脱雷振南,正好我也十分不爽雷振南。” “我看,我们很合拍。” 大手很自然的便落在朱灵灵的小蛮腰上。 陆文东是一个直接的人。 感受著手中这具微微颤慄的娇躯,陆文东又马上將朱灵灵搂在怀中。 他居高临下直视。 美人已经情不自禁闭上双眸。 “你,你不怕雷家?” “怕?” 陆文东哈哈一笑,他一把沾上红唇。 “我还告诉你,我玩了你,雷官泰还要过来给我送礼!” 朱灵灵一把睁开美目,这靚仔是不是有点上头了? …… 啪! 脑袋包的跟个猪头三一样的雷振南气的將报纸拍在茶几上。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雷振南胸腔內似有无数火药在堆积,险些就要爆炸。 “遇事要静气!” 一名鹰鉤鼻老者走进客厅,双目如狼,凌然不可冒犯。 “老豆!” 雷振南一把站起衝到老者面前。 “陆文东,陆文东,他,他,他…” 老者名雷官泰,正是雷家当家之主。 他当然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 等拿起报纸看下,却是陆文东跟朱灵灵的合照,说的是陆文东郑重邀请朱灵灵担任石排湾宣传大使。 雷官泰坐去沙发,隨口便吩咐官家打开电视,以收看时事新闻。 “灵灵已经搬到石排湾、石排湾去住了。” 雷振南两手紧捏,一张脸涨的通红。 “我,我还没签、没签字,她,她就敢公然跟陆文东这条粉肠出双入对。” “老豆!” 雷振南憋屈的低下头:“我丟脸不要紧,但是他现在明摆著就是要打我们雷家的脸。” “年轻人要上位,当然要找一个台阶来踩。” 雷官泰面无表情道:“水上人只有一个王!” “我们不稀罕,別人却很稀罕!” 雷振南愤怒抬起头:“老豆,我们就这样忍了?他今天敢玩我老婆,明天就敢骑在我们头上。” “在港岛,除了鬼佬,敢得罪我们雷家的人还没有出生…” “本台讯:新任警队一哥顏理国大sir带队视察石排湾工作…” 雷官泰立马看向电视。 68: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雷老爷热烈慰问石排湾! “大sir指出,石排湾位於港岛最南区,要面临的局势十分复杂。” “隨著石排湾人口逐渐增多,加上来港船只增加,以及反偷渡、走私事宜,仅靠现有的石排湾警署已经不足以维护石排湾秩序。” “在跟石排湾街坊福利会、石排湾鱼市管理委员会、石排湾渔业协会等做了深刻沟通后。” “经研究决定,警队擬在石排湾成立海岸巡逻队。” “该支队伍將肩负起维持港岛南区安全的任务…” 画面中,神气十足的陆文东正从顏理国手上接过委任状。 “我们水上人生於斯长於斯。” “没有人会比我们更注重维护石排湾的安全。” “感谢政府!” “石排湾海上巡逻队將积极保卫石排湾。” 电视台主持人继续播报:“据悉,海岸巡逻队將直接隶属港岛警务处行动处行动部港岛总区,主要责任为巡逻石排湾海上禁区,防止非法入境者进入港岛,並且作出拘捕以作遣返。” 啪嗒! “还有天理吗?” 雷振南一把將茶几上的果篮、菸灰缸、报纸扫翻在地。 他尖著嗓子大喊。 “这些疍家仔无恶不作,现在警队却要向他们低头?”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 “阿福,把电话打去警队。” 雷官泰沉稳坐去沙发,他接过打通的电话柄。 “我是雷官泰。” “海岸巡逻队是什么情况?” 饶是雷官泰浮沉半生,也没碰到过如此荒诞的情况。 在石排湾成立海岸巡逻队? 鬼佬直接支持陆文东?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权力还能这么玩? 这不是跟当年的新界仔一样了? 嗯? 这个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嗯?” 听了几句后,雷官泰身子不由自主坐直。 “好,好!” “老豆!” 在边上早就急如热锅上蚂蚁的雷振南一把凑过去。 “鬼佬是不是疯了?” “啊?” “之前鬼佬怎么欺负我们的?断我们的电话,不让人租我们开的星光行。” “现在倒好…” 雷振南气愤的指著电视画面。 上面陆文东正在神气十足的带著顏理国一帮人视察石排湾鱼市。 “这扑街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你跟灵灵把离婚协议签了。” “啊?” 雷振南无助的看著自己老豆。 “合则来,不合则去。” 雷官泰又吩咐管家阿福去库房拿出一尊起码有两斤重的金鲤鱼。 “对,老豆。” 雷振南虽然不满雷官泰直接让自己跟朱灵灵离婚,但是一看到这金鲤鱼后,就晓得老豆要打通关节。 “他陆文东算个屁啊。” “我们有財有势…” 雷官泰打断:“阿南,以后没有我的允许,石排湾那边,你就不要去了。” “更不要跟陆文东起衝突。” 雷振南一呆,他迷茫的看著自己老爸。 “我们雷家走错了一步。” 雷官泰无比留恋的望著电视,他有点明白陆文东的套路了。 哎,当时自己就应该跟这个后生仔一样,使劲把水上人握住手上。 为了上岸,为了给雷家正名,自己失去了太多的东西。 雷振南顺著雷官泰的目光看去电视。 “老豆!” 雷振南身形摇摇欲坠,他有一种被全世界拋弃的感觉。 整个人直浑身冰冷。 “为,为什么?” 雷振南绝望的看著老爸! 这个陆文东,不仅敢教训自己,还公然玩还没有正式跟自己离婚的老婆。 就算已经分居… 那不是还没签离婚协议? “时代变了!” 雷官泰沉默的看著电视,他重复:“时代变了。” “陆文东不会来主动找我们雷家的麻烦,但是他又想要拿到水上人的掌控权,所以就极力挑衅我们。” 雷官泰只是几下就看穿陆文东的心思。 只因这种事情,完全都摆在檯面上。 就跟打仗一样,双方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却还是有人贏有人输。 归根到底,大家都是儘量让自己少犯错,然后等对面多犯错。 如果雷家大动干戈,反而就中了陆文东的计! 雷官泰心想,这后生仔真是不得了,小小年纪就有勇有谋。 “阿南,你要明白一点。” 雷官泰是一个传统的人,他十分讲究嫡长制。 是以,便趁著阿福准备礼物的当儿,耐心跟雷振南解释。 “我们越计较,陆文东就越能翻我们的旧帐。” “现在我们雷家已经富贵逼人,赚到的钱,十辈子都花不完。” “我们雷家的重点已经不是开拓,而是守成。” 他抱一下自己的儿子。 “阿南。” “戒骄戒躁!” “爸…” 满心憋屈的雷振南默默流泪:“但是,但是外面都在笑话我。” 雷官泰平静道:“只要我们雷家有財有势,这些笑话,很快就会烟消云散。” “这几天,你好好调整一下心態。” 雷官泰决定亲自去会会这个年轻人。 石排湾海鲜大酒楼人满为患! 不时就有石排湾一带的街坊过来向陆文东敬酒:“会长吉祥!” 留下来喝酒的蔡元祺將这些全部都看在眼里。 一朝得势,成王作祖。 这个陆文东竟然在鬼佬的眼皮底下,把石排湾捏在了手上。 大sir没说错,只要陆文东不死,未来,其一定会是港岛一支重要力量。 “你们也別光敬我。” 陆文东一指蔡元祺几人。 “港岛的安定和谐,少不了警队。” 咚咚咚,咚咚咚。 楼下又传来舞狮的声音。 疍家仔来报:“会长,雷官泰带人过来了。” 蛮子等人纷纷站起:“老傢伙,还好意思来?” 陆文东摆手:“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要有礼貌!” 他让蔡元祺等人安坐,自己便带著骆天虹等人下楼。 白色汗衫、沙滩裤、光脚… 身材修长、有力… 边上一群人却个个穿著雪挺的衬衫、六分短裤、大头鞋。 都已经是石排湾的话事人了,不说富贵逼人,起码也是衣食无忧。 结果却穿著水上人最常见的穿著! 雷官泰瞳孔不由自主眯了一下。 这年轻人太能装了,这是刻意吃苦… 这得多狠的心! “哈哈哈!” “雷老爷!” 陆文东大笑走上前,他两只手用力握住雷官泰的右手摇晃。 “稀客,稀客。” “以前,只能在报纸上看到雷老爷的大名。” 跟在陆文东身后的蛮子等人冷冷看著雷官泰。 陆文东好歹还是识字的,可以从报纸上看到雷官泰大名,蛮子等人之前是大字不识。 可不知道什么雷老爷。 蛮子只知道,这个什么雷老爷几十年都没有来过石排湾。 明明他就住在隔壁山顶的石头宫殿里! “今天怎么这么有空?” 陆文东笑道:“雷老爷不是来给我难堪的吧?我们都是水上人。” 他耐心道:“可不能窝里斗啊!” 69:水上人不用脑,一辈子都是水上人!龙五! 码头,陆文东正陪著雷官泰远眺。 泛绿的海面上,密密麻麻的住家艇中,不时有载著货的小舢板往来其中。 “雷老爷现在住石头城,吸雪茄,喝红酒。” 陆文东背著两只手:“现在重新走回码头,雷老爷有什么想法?” “陆先生。” 雷官泰讲话很斯文,他並不以陆文东的態度为意。 当一个人歷经生死,又歷经打压,却还能够抗下来。 早將世间绝大部分的东西都已经看淡。 “阿南没受过什么苦,但是他本心不坏。” 雷官泰望著眼前的海域,脑海中的记忆碎片不时浮现。 几十年前,自己从石排湾、將军澳、青山等地摇人。 海面上,小舢板连绵成线。 可惜,这样的日子已经过去。 “我们不会再回来了。” 雷官泰將视线从海面收回,他转向陆文东。 “我们不会再回来。” 陆文东审视雷官泰。 一个曾经在海上敢於亡命的疍家仔,现在却已经成了审时度势的资本家。 他心想,自己会不会变成这样? 一时间,陆文东竟然略有几分意味索然。 他无聊的挥一下手:“雷先生,祝你富贵逼人。” 雷家的生意已经不需要水上人,只要不回来,自然也不可能跟自己產生剧烈矛盾。 至於之前对雷振南的羞辱挑衅,自然也就没了意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谢谢!” 雷官泰跟陆文东用力握一下手,他轻拍陆文东右手背。 “陆先生,鬼佬没那么好心,港岛没那么平静。” “好自为之。” 蛮子、陈二狗、飞机等人快速奔到陆文东身边。 “会长,老傢伙搞什么鬼?” 蛮子叫道:“他要敢放肆,艹!” “我们摸到他们家…” 他恶狠狠就要开口。 “收声!” 陆文东厉声,他严厉看著蛮子。 “你这是什么想法?” 陆文东看著面前的蛮子等人,这些都是自己培养出来的手下。 有他们在,自己才能够控制住石排湾的水上人。 不过,陆文东却猛然发现,隨著这阵子接连廝杀,这些人的想法明显走偏。 陆文东便喝道:“我们水上人不是天生杀人狂。” “我们只是想过上好日子!” “之前的廝杀,都是为了这个!” “打打杀杀不是目的!” 陆文东指指自己脑袋,他用力道:“记住,水上人不用脑,一辈子都是水上人!” 蛮子侷促低头:“对,对不起会长,我以为老傢伙不服气。” 陆文东拍拍蛮子的肩膀:“不要小看雷老爷,別人也是赤脚上岸,从无到有打拼到现在。” “我们跟雷老爷只是內部之爭,不是阶级敌人。” …… 结束保卫任务的龙九刚回摩星岭的白房子,便被上级理察叫去办公室问话。 “龙sir,你跟目標发生了不该有的关係?” “sorrysir!” 龙九主动交出配枪跟证件。 跟一个行走的荷尔蒙朝夕相处,又亲耳听到其到底有多威猛雄壮… 龙九当然难以抵挡诱惑。 只是一顿送行饭,就將自己送了个彻彻底底。 “no!” 理察示意龙九重新拿起配枪跟证件:“这是你的私人生活。” “我是要提醒你,不要因为个人的私人生活而影响工作。” “yessir!” 龙九站起敬礼:“长官,如果影响到工作,我隨时可以辞职。”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理察含笑点头。 一名不到四十的白人走进办公室:“怎么样?” 理察耸耸肩:“她確实已经成为了陆文东的情人。” 白人点点头:“陆文东领导的石排湾渔业协会已经是不稳定因素。” “上面的意思是先对陆文东进行观察,看能不能拉拢。” “就算不能拉拢,也不能让其直接倒去那边。” …… 龙九总算能放开嗓门惨叫了… 跟生完孩子一样的龙九黏著陆文东,纤长如玉的手指在强壮如大海的胸膛上磨砂。 “东哥,你真的什么都不怕么?” 只是这么一阵子接触下来,龙九看陆文东就跟看外星人一样。 在鬼佬统治的地方,这个男人动輒便敢聚眾闹事。 还一次比一次强硬。 每一次,在龙九看来,都是在钢丝绳上行走。 “我们东方有句话,叫做时势造英雄!” 陆文东当然不怕! 无论是什么时候,在港岛这个远东明珠中,鬼佬都是少民。 以少数统治多数,就势必要进行分清楚谁是朋友谁是敌人,谁能够真正威胁自己的统治,谁可以协助自己统治…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陆文东做了一个示范。 龙九吃吃道:“也,也没见你哭。” “痴线!” 陆文东抬头,他笑著捏捏龙九的脸颊:“我手上有三千户水上人,起码上万人。” “他们的衣食住行都在石排湾这边,生於斯长於斯。” 陆文东很清楚自己的基本盘是什么。 只要这些水上人紧紧团结在自己身边,鬼佬就不可能动自己。 陆文东右手用力捏紧拳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 “不用管我做了什么,只要我成功了,自然就有大儒为我辩经!” “你哥什么时候来港?” 陆文东吃龙九两个原因,这女人漂亮能干,她哥哥龙五更能干! 赌神中的龙五,绝对的六边形战士! 有龙九在,龙五的忠诚度绝对能够拉满。 “就这一两天。” 浑身发软的龙九鼻腔里喷出道慵懒的哼声。 …… 龙五,三十岁出头,理著个小平头,身板硬朗,不苟言笑。 陆文东一拳打在龙五左肩膀上,纹丝不动。 “好,大舅哥!” 龙五眼角抽搐一下,不过,在看到站在陆文东身边一脸娇羞的龙九后,他也只能认命。 “进来。” 蛮子、陈二狗、飞机、江贵成四名疍家仔大步走进。 陆文东指著龙五:“这是龙五,越军特种部队上尉,我大舅哥。” “亲戚归亲戚,正事归正事。” 陆文东先给龙五吃了一颗定心丸,而后才说道:“从今天开始,龙五会成为海岸巡逻队的教官。” “保卫科以及护鱼队將不再接受武馆的训练。” “一应训练事物,全部由龙五负责。” 陆文东初步准备將自己手下武力分成两支。 一支便是由水上人组成的海岸巡逻队,里面囊括了原来的保卫科以及护鱼队! 另外一支,则是纯粹由大圈仔组成的大圈特工队! 如此一来,他们就会成为自己的两条腿,也更便利於形成竞爭关係! 70:石排湾有陆会长主持大局,街坊们都是放心的! 滋啦! 正在办公室內擦拭桌子的张雪情不自禁回头。 波浪蓬鬆长发下,白嫩精致的小脸蛋上的美人痣平添几分魅惑。 粉黄风衣下,两条白嫩嫩的美腿就那么摆动著。 张雪呀一声,双眸就露出喜色。 “姐姐。” 张怡君笑吟吟走进办公室,美目四处打量。 一阵子没来,就见这办公室总格局未变,也不过增加了一个酒柜一个展览柜。 张怡君走去展览柜,上面摆著不少奖状、牌匾。 “街坊福利会副会长、鱼类统营顾问委员会副会长、石排湾安全委员会会长…” 张雪走到张怡君身边,她拉著姐姐的右手埋怨。 “姐姐,你最近都好忙啊,人家都抵挡不住会长了。” 张怡君白皙的俏脸瞬间抹上丝红晕,她没好气瞪一眼张雪。 “你这死丫头,看著斯斯文文,说的都是什么话?” 没见过有妹妹拉姐姐一起落水的。 张怡君生怕张雪又说出什么虎狼之词,便赶紧抬起左手指著柜子。 “哦…” 张雪说道:“石排湾的街坊们都很尊重会长,政府单位也很尊重会长。” “就请会长加盟,以保靖地方。” 张怡君似笑非笑:“尊重?” 当她没看过电视? 不知道海洋公园的晒马? “对啊。” 张雪俏生生道:“街坊们真的好尊重会长的。” 张怡君撇嘴:“是怕吧?” “会长说,恐惧是一种力量。” 张怡君两眼发直,果然是杀人放火金腰带! 老师还真没说错,当別人觉得你有威胁到別人生命的能力的时候,手上还真得有这种能力才行。 她望著自己的妹妹。 讲这话的时候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已经完全被会长给影响了呀。 再看展览柜上所展示出来的一系列的力量,张怡君心道,会长竟然真的凭藉三千户水上人,杀出来了一条路。 原来,杀道真的能够杀出通天大道? 杀道行者? “看来,现在石排湾是会长话事了?” 张雪嘻嘻一笑问道:“姐姐,这次过来,要待好几天吧?” “你这死丫头,还跟姐姐玩上了心眼。” 张怡君点一下张雪的额头:“我要出国一阵子,过来看看你…” “就看我?” 张怡君贝齿轻咬,她哼一声:“晚上,晚上留下来。” 张雪便喜的抱住张怡君:“姐姐,现在石排湾这边,不知道多少狐狸精想扑到会长身上。” “上次那个被政治部派过来保护会长的,没几天就爬上会长床。” 她皱皱小鼻子。 “那狐狸精就在白房子上班,每天下班都跑过来纠缠会长。” “哼!” 张雪牙根子都有点酸。 “这还不够,还把她哥叫过来,现在都负责海岸巡逻队的训练了呢。” 张怡君心念电转,会长可不是这么肤浅的人。 一个每天雷打不动都会在凌晨4点就起床的男人,怎么可能真的沉迷女色? 张怡君猜那女人身上肯定有什么东西,是被会长看重的。 眼见妹妹两腮气鼓鼓的,忍俊不禁的张怡君便捏捏张雪小脸蛋。 “怎么?你还怕自己地位受损啊?” 张怡君认为张雪完全是杞人忧天。 她已经暗地里分析过。 会长身边的女人中,目前最有价值的就是阿雪跟自己,因为自己跟阿雪都是水上人。 其次,应当是乐惠珍,因为这个女人出身富贵人家,同时还是记者。 都可以帮到会长大业。 除此之外,其她女人只不过是以色娱人而已。 “没有啊。” 张雪认真道:“鬼佬不安好心,我怕那个女人是鬼佬派过来的钉子。” 张怡君怔一下,她情不自禁拉起张雪的两只小手。 “小雪长大了。” “鬼佬或许不安好心,不过,一个女人还影响不到会长。” 张怡君美眸微转,雪白的贝齿轻轻咬一下红唇:“他,他那么能干,被他上手的,没一个能够离开他的。” 雪白的小脸蛋已经爬满红晕。 张怡君生怕妹妹又说什么虎狼之词。 自家这个妹妹看起来斯文天真,实际上却是污妖王,便赶紧抢话:“会长呢?” “今天鸭脷洲渔安苑有个新工地开工,请会长去奠基了。” …… 砰砰砰! 鸭脷洲渔安苑一工地內,六声礼炮。 戴著工地帽的陆文东拿著铁锹象徵性的铲了一铁锹土。 一群人顿时啪啪啪鼓掌。 “石排湾这里有陆会长坐镇。”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笑容满面说道:“我们就放心了。” 其人名潘山华,是名地產商。 “小潘。” 陆文东拍拍潘山华肩膀:“渔安苑是石排湾第一个居者有其屋屋苑,我们石排湾对这个项目有很大的期望。” “你们潘氏在建造的时候,要用心。” 居者有其屋屋苑来自居者有其屋计划,源於港岛资助出售公共房屋计划。 根据该计划,当房屋建成以后,主理人房屋委员会將以低於市值的价格,並在扣除地价后售予合资格的申请人。 属於是公屋计划的配套计划,目的是为收入不足以购买私人楼宇的市民,提供私人楼宇以外的自置居所选择。 同时亦可让收入相对较高之出租公屋住户加快腾出出租公屋单位,供有需要的人入住。 换句话说,有钱人就买商品房,小市民则可以选择买这种居屋。 当然了,这种房子也可以上市流通,只不过需要补足地价。 居屋加公屋,是港府用来调节港岛地產市场的重要道具,同时也避免市民因为房价攀升而买不起房。 潘山华满面堆笑:“陆会长,我们潘氏矢志服务市民,服务石排湾,一定用心用力。” 工地边上早准备好了宴席,潘山华赶紧请陆文东坐去上首。 到了什么庙就烧什么香。 潘山华显然十分懂套路。 陆文东对骆祥安招一下手。 “会长!” 快步跑上前的骆祥安又兴奋又有几分侷促。 在此之前,利东邨以及渔安苑这两个承建方对自己拿腔作调。 本来,骆祥安已经准备根据会长的中心思想,要给这两个工地一点眼色看看。 谁晓得峰迴路转,会长竟然通过海洋公园一事,强行从警队手中拿到了石排湾海岸巡逻队的编制。 惺惺作態的利东邨以及渔安苑承建方马上跑过来请会长视察工作… 局面豁然开朗! “小骆这个人做事有底线,有操守,在关键时候,更是站住了立场。” 陆文东示意骆祥安给潘山华等人敬酒:“工地上的事情,我对小骆是放心的。” 眾人满脸堆笑:“骆总,以后,工地上的事情就拜託骆总了。” 骆祥安心里暖呼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