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修仙:我以万世筑大道》 第1章 平安商贾 读者老爷们请上座。 …… 林默缓缓睁开双眼,他的脑袋昏昏沉沉,有些使不上力气。 眼前是模糊的茅草屋顶,鼻尖縈绕著泥土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苦涩。 “呃……” 林默刚想说话,脑海中突然浮现无数熟悉和陌生的记忆片段。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还有最后那刺耳的剎车声……以及现在这具虚弱年轻却陌生的身体。 “我……没死?” 林默挣扎著想坐起来,却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醒了醒了!默儿醒了!” 一个带著惊喜和浓浓乡音的妇人声音响起,接著一张饱经皱霜,眼中满是关切的中年妇女的脸庞凑了过来。 “谢天谢地!你可算醒了!烧了三天三夜,可把娘嚇死了!” 娘? 林默茫然地看著眼前这张陌生的脸,又低头看看自己明显小了一號,布满薄茧的手。 不是梦! 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社畜,交通事故死后,竟然重生了! 最初的震惊和茫然过后,属於原身零碎的记忆也渐渐融合。 他身处在一个名为百溪村的地方,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古代小村。 他是林家的小儿子林默,前几日上山砍柴摔下山涧,差点一命呜呼了。 “娘,我没事了。” 林默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沙哑。 既来之则安之,死过一次的人,对活著格外珍惜。 不管这是哪里,先活下去再说。 养伤的日子枯燥而漫长。 林默一边適应著新身体和新环境,一边回忆著脑海中的记忆。 百溪村是一个只有十几户人口的普通村子,林默一家世世代代都居住在这里,面朝黄土背朝天。 而百溪村上面的平安镇就有点意思了。 镇子不小,依山傍水,民风……嗯,似乎有点彪悍。 城镇上的秩序並非完全由官府维持,而是被三个帮派牢牢把持著。 码头和货运行当,是蛟龙会的地盘,据说会主陈霸是位能生撕虎豹的武林高手,手下个个精壮,行事霸道但还算讲点码头规矩。 赌坊和收保护费这些脏活累活,是猛虎门的营生,其门主雷洪一脸横肉,极不好惹。 而最让林默意外的是百花楼,一座雕樑画栋,丝竹管弦不绝於耳的销金窟。 表面上是风月场所,楼主是个神秘的女人,人称花娘子,没人见过她真容,但都知道惹不起。 “武侠世界?” 林默躺在硬板床上,心里不由得笑了一声。 通过记忆中高手、內力之类的词,加上这三个帮派鼎立的格局,让他迅速判断出了这个世界的底色。 没有飞天遁地的仙人,但飞檐走壁和开碑裂石的武林高手是实打实存在的。 “也好,至少不是纯粹的古代世界。” 林默骨子里那点不安分被点燃了。 既然老天让他重活一次,总不能像原身那样,一辈子窝囊地砍柴种地,最后可能还因为惹到帮派的人被打死。 做什么?他审视著自己。 前世就是个普通上班族,懂点歷史,会点网络段子,专业技能……没有。 唯一能依仗的,就是超越这个时代千年的见识。 “那就……经商吧。” 林默下了决心,乱世黄金,盛世古董,这种武侠背景下的古代城镇,安稳赚钱才是王道。 到时候护卫隨行,妻妾成群也算是不枉费来此世一遭了。 而且只有有了钱,便能去学那神奇的武功。 …… 身体刚能下地,他就开始琢磨。 百溪村离平安镇很近,这是一个独特的优势。 他眼睛一亮,肥皂! 这玩意儿原料简单,猪油、草木灰、水,工艺也不复杂,去污去腥效果立竿见影。 他试著跟母亲说了想法,藉口是在昏迷时梦到的方子。 母亲將信將疑,但架不住儿子的坚持,拿出家里的些许积蓄买了点猪油。 小院里,林默开始了他的化学实验。 熬油,过滤草木灰,混合搅拌,倒入简陋的木头模具…… 几天后,几块顏色泛黄,带著油脂气味的粗糙肥皂诞生了。 “这……真能洗衣服?” 母亲林氏拿起一块,半信半疑地在旧衣服上抹了抹,隨即沾水揉搓。 很快,汗渍和污垢肉眼可见地褪去,泡沫虽然不多,但效果远超她用的皂角。 “成了!” 林默心中一定,这就是他的第一桶金! 隨后他带著几块肥皂样品,直奔蛟龙会控制的码头。 他知道,想在这地方安稳做生意,就必须找个靠山。 猛虎门太贪太狠,百花楼太神秘。 蛟龙会虽然霸道,但守著码头做著相对正当生意,口碑在商户里反而略好一点,而且想来他们也需要新鲜玩意儿来吸引客商。 几经周折,林默终於见到了蛟龙会负责码头商户的一个小头目。 “肥皂?什么玩意儿?” 小头目眉头一皱,一脸的不耐烦。 林默也不废话,直接拿出一件沾满汗渍的苦力短褂,现场演示。 当那件脏得发亮的短褂在肥皂和清水的揉搓下露出原本顏色时,小头目的眼神开始逐渐变化。 码头上,最不缺的就是汗渍! “小子,有点意思!” 头目拍著林默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一个趔趄。 “这方子,献给我们蛟龙会,保你平安!” 林默早有准备,不卑不亢道: “大哥,方子是小子的命根子,小子愿意独家供货给蛟龙会,只求蛟龙会庇护,让小子安心做这肥皂生意,所得利润,小子愿拿出三成孝敬会里!” 林默深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与其死攥著方子引来杀身之祸,不如主动让利,寻求庇护。 小头目眯著眼打量了他一会儿,似乎在权衡利弊。 最终,他咧嘴一笑: “行!算你小子有胆识,跟我去见陈堂主吧。” 陈堂主陈虎,是蛟龙会坐镇码头的实权人物,陈霸的族弟。 此人身材魁梧,声如洪钟,但並非一味蛮横。 在亲自验证了肥皂的效果,又听了林默独家供货和稳定分成的提议后,他满意地点点头。 “林默是吧?以后你的肥皂铺子,掛我蛟龙会的牌子!份子钱就按你说的三成!好好干,会里不会亏待你!” 陈虎的大手拍在林默肩上,这次林默咬牙站稳了。 有了蛟龙会的招牌,林默生產的的肥皂迅速在平安镇打开销路。 价格亲民,效果显著,无论是码头苦力、寻常百姓,还是大户人家的浆洗房,都趋之若鶩。 林默又陆续发明出了更精致的香皂,添加了花瓣或草药,专门卖给有钱人,利润更高。 他的生意越做越大,从一个小摊贩,到租下数间铺面,再到拥有了自己的小作坊,僱佣了十几个工人。 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了,他成了平安镇小有名气的林掌柜。 第2章 蛟龙折戟 林默的腰包鼓了,家里也翻新了房子,母亲脸上笑容多了,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 三年后,林默二十一岁。 春风得意马蹄疾,在一次为蛟龙会年节供货的宴席上,林默见到了百花楼献舞的领舞柳鶯儿。 此女子身姿婀娜,容顏清丽,尤其是那一双眸子,清澈得如同山间溪水,在脂粉堆里显得格格不入。 林默前世今生都是个单身狗,哪见过这等阵仗。 几杯酒水下肚,加上陈虎等人在旁起鬨,竟鬼使神差地向百花楼提出了赎人的请求。 出乎意料,百花楼並未刁难,要了一个在林默看来合理的价格。 柳鶯儿就这样成了他的妻子。 婚后的日子,是林默两世为人最幸福的时光。 柳鶯儿温婉贤淑,持家有道,將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对婆婆孝顺有加。 她话不多,总是安静地听林默讲生意上的事,眼中带著恰到好处的崇拜和温柔。 林默觉得自己捡到了宝,付出了自己所有的真心。 林默毫无保留地信任柳鶯儿,生意上的烦恼,帮派间微妙的关係,蛟龙会內部的一些运作,甚至一些帐目的关键节点,他都会在饭桌上隨口说起。 柳鶯儿总是安静地听著,偶尔轻声细语地宽慰两句。 又过了五年,林默二十六岁。 期间他也想过学武,但却得知自己没有一点练武的资质,只能无奈放弃,练了些养生功。 林默的生意隨著蛟龙会的扩张而迅速水涨船高。 他不仅做肥皂,还利用现代营销思维,搞起了会员制和捆绑销售。 甚至改良了本地一种浑浊的米酒,使其口感更清冽,取名清风醉,同样火爆非常。 林默的財富和影响力在平安镇商户中已是首屈一指,连陈虎堂主都对他客客气气,称一声林老弟。 然而,好景不长,巨大的利益自然也引来了猛虎门的嫉恨。 林默的清风醉抢占了原本属於猛虎门控制下几家劣质酒坊的市场,断了他们不少的財路。 猛虎门几次三番派人刁难,都被蛟龙会强硬地顶了回去。 双方的摩擦越来越频繁,数次因为生意上的事大打出手。 这天,林默刚从城外新买的庄子查看完酒麴回来,心情十分不错。 柳鶯儿如往常一样,温柔地替他脱下沾了尘土的外袍,又递上了温热的毛巾。 “夫君辛苦了,今日庄子上可还顺利?” 她的声音柔得像羽毛,话中满是关切之意。 “顺利得很!新一批酒麴成色极好,明年『清风醉』的產量能翻一番!” 林默兴致勃勃,拉著柳鶯儿坐下。 “鶯儿,等这批酒卖了,我带你和娘去府城逛逛,听说那边……” 话未说完,外面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和金铁交鸣的巨响! 为了安全起见,林默的所在的住处离蛟龙会总堂很近。 声音的来源,赫然是蛟龙会总堂的方向! 林默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 “出事了!” 他抓起墙上一把防身的短刀就要去外面看看情况。 柳鶯儿却一把拉住他,脸上血色尽褪,满是惊恐: “夫君!別去!外面太乱了!刀剑无眼啊!” “不行!陈堂主待我不薄!我得去看看!” 林默心急如焚,甩开了柳鶯儿的手。 “砰!” 就在这时,院门被撞开! 几个浑身浴血、狼狈不堪的蛟龙会帮眾冲了进来,为首一人正是陈虎的心腹。 “林掌柜!快跑!” “猛虎门和百花楼联手反水了!他们早有预谋,会里出了內鬼!总堂……总堂快顶不住了!堂主让我们护著你从密道走!” 心腹脸色十分焦急得嘶吼著,身上还在淌血。 “什么?!百花楼也……” 林默如遭雷击,猛地回头看向柳鶯儿。 只见方才还满脸惊恐、泫然欲泣的柳鶯儿,此刻脸上的柔弱和恐惧如同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寒的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刻著精致花朵的银哨。 “內鬼?呵呵……” 柳鶯儿看著林默惊愕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林郎,多谢你这些年的信任,蛟龙会的秘密仓库位置、换防时间、还有陈霸闭关疗伤的確切地点……可都是你亲口告诉我的呢。” 柳鶯儿轻轻吹响了银哨,尖锐的哨音划破夜空。 “你……为何如此!” 林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浑身血液都仿佛凉透了一般。 巨大的背叛感和荒谬感瞬间淹没了他。 “杀!” 院墙外瞬间翻入十几条黑影,刀光凛冽,杀气腾腾! 为首者,赫然是猛虎门门主雷洪和百花楼的一位花枝招展,却眼神狠戾的嬤嬤! 他们显然早已埋伏在此! “保护林掌柜!” 蛟龙会的心腹目眥欲裂,带著残存的几个兄弟迎了上去,瞬间陷入苦战。 “贱人!我待你一片真心!” 林默双目赤红,怒吼著扑向柳鶯儿。 柳鶯儿身形轻盈地一旋,轻易躲开林默毫无章法的扑击,其手中寒光一闪,竟是一柄淬毒的匕首,快如毒蛇般刺向林默心窝! “真心?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罢了。” 她的声音冰冷,再无从前的半分温情。 噗嗤! 匕首精准地刺入皮肉!剧烈的疼痛和麻痹感瞬间席捲了林默的全身! 林默低头看著胸口插著的匕首,再抬头看著柳鶯儿冷漠无情的眼睛,巨大的痛苦和悔恨几乎將他撕裂。 他恨自己的愚蠢,恨自己的轻信! “林老弟!” 一声震天怒吼传来,浑身浴血、如同怒目金刚的陈虎挥舞著九环大刀衝进院子,一刀劈飞了两个围攻上来的敌人。 他看到林默默中刀,更是怒髮衝冠。 “百花楼的贱婢!老子宰了你!” 他状若疯虎地冲向柳鶯儿。 “哼,强弩之末!” 雷洪狞笑一声,挥舞著沉重的狼牙棒截住陈虎。 两人都是高手,瞬间战作一团,刀风棒影,劲气四溢,小院如同被风暴席捲。 林默意识开始模糊,他看到陈虎为了保护他,被雷洪的狼牙棒狠狠砸中后背,鲜血狂喷! 他看到柳鶯儿冷漠地退到那位百花楼嬤嬤身后,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著他。 “走……” 陈虎口喷鲜血,拼尽全力挡开雷洪的致命一击,对著林默嘶吼,眼中是绝望的悲愤。 走?往哪走? 林默感觉生命力在飞速流逝,他靠著院墙滑坐在地,视线开始发黑。 他看到雷洪的狼牙棒再次高高举起,砸向已是强弩之末的陈虎头颅…… 结束了……这一生,像个笑话……他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悲凉和悔恨。 就在意识彻底陷入无边黑暗的最后一瞬,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合成音,突兀地在他脑海最深处响起: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徵消失……】 【开始结算第一世:林默(平安镇)……】 【身份:地方豪商】 【成就:財富积累(城镇级)、依附势力(蛟龙会)、发明创造(肥皂/清风醉)、挚爱背叛】 【修为:无】 【影响力:局限(平安镇及周边)】 【评价:丁下】 【获得点数:7】 【是否进入点数分配与天赋选择界面?】 【是/否】… 黑暗彻底吞噬了林默最后一丝意识,只有那个冰冷的“【是/否】”选项,如同幽暗深渊中唯一的光点,诡异地悬浮著。 第3章 初次转生 【是否进入点数分配与天赋选择界面?】 【是/否】 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冰冷中,林默最后一丝残存的意念,如同风中残烛,被那冰冷的机械音牢牢吸引。 没有犹豫,强烈的求生欲与復仇的怒火瞬间点燃了他的意识。 “是!” 意念落下的剎那,一片朦朧的光幕在他眼前展开。 光幕简洁,带著冰冷的金属质感。 【第一世结算:林默】 【身份:地方豪商】 【成就:財富积累(城镇级)、依附势力(蛟龙会)、发明创造(肥皂/清风醉)、挚爱背叛】 【修为:无】 【影响力:局限(平安镇及周边)】 【评价:丁下】(甲乙丙丁四级) 【获得点数:7】 在光幕下方,还有三个选项: 【天赋】:1(提升个体资质、悟性、特殊能力潜力,影响修炼速度、上限及隨机天赋强度。) 【家世】:1(提升出身背景优劣,影响起点资源、人脉、安全性。) 【福缘】:2 (提升气运、奇遇概率、危机规避能力,影响“运气”好坏。) 【可分配点数:7】 “天赋!家世!福缘!” 林默意识激盪,前世惨死的景象歷歷在目。 柳鶯儿冰冷的匕首,雷洪狰狞的狼牙棒,陈虎浴血怒吼的身影。 力量!他需要绝对的力量! 没有力量,再多的財富,在刀剑面前都是待宰的羔羊。 “加点!5点加到天赋,2点加到家世!” 林默毫不犹豫地做出选择。 武道资质,这是首先要加强的,他就是因为武道资质太差,才没能练成武。 否则在惊变之时,亦能有反抗之力。 而家世同样重要,前期的资源和家世息息相关。 【確认:5点分配至“天赋”项,2点分配至“家世”项】 【天赋提升!家世提升!】 【开始隨机生成三个初始天赋,请选择其一】 光幕上,三个散发著不同微光的图標缓缓旋转: 【筋骨强健(白)】:体质远超常人,气血旺盛,力量、耐力、抗击打能力显著提升,修炼外功事半功倍,受伤后恢復速度加快。 【气感敏锐(白)】:对天地间游离的“气”(內力雏形)感知异常敏锐,踏入內力门槛的难度大幅降低,內功修炼速度提升。 【迅捷如飞(白)】:对腿法、轻功等武功修炼速度提升,此类武功入门更加容易。 “筋骨强健!” 林默只是犹豫了片刻,便作出了选择。 前世被轻易刺死的无力感深入骨髓,他要一副能抗能打的身板。 气感敏锐虽好,但內功修炼需要时间积累,且初期战斗力提升有限。 迅捷如飞只注重腿法轻功,没有性价比,他现在最需要的,是能立刻在拳脚上见真章的硬实力。 一副打不坏的铜皮铁骨,才是江湖中安身立命和快速提升的根本。 【確认选择天赋:【筋骨强健(白)】】 【宿主灵魂即將进入轮迴转生通道…】 冰冷的机械音落下,林默的意识便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拉扯,再次坠入无边的黑暗旋涡。 …… “哇……!” 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划破了青河城李氏武馆后院的寧静。 “生了!是个大胖小子!” 產婆欣喜的声音传来。 “好!好!我李铁山的儿子!听这嗓门,將来必是条好汉!” 一个身材魁梧、筋肉虬结,穿著无袖短打的中年汉子在门外激动地搓著手,正是武馆馆主李铁山。 他急忙走进屋內,来到一位气质温婉、面带疲惫却难掩喜悦的妇人身旁,正是他的妻子赵氏。 “夫君,给孩子取个名吧。”赵氏柔声道。 李铁山看著襁褓中哭声洪亮、手脚有力蹬踹的婴孩,眼中满是喜爱和期待:“就叫李默吧。” “李默……。”赵氏轻轻抚摸著婴儿的脸颊。 婴儿睁著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这个陌生的世界。 他的意识深处,属於林默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翻涌,最终沉淀下来。 “李默……这一世,我叫李默。”他在心中默念。 “百花楼……柳鶯儿……等著我!” 前世临死前那刻骨的仇恨,深深刻在了他的灵魂里。 “筋骨强健……果然不凡!” 李默感受著这具新生婴儿的躯体。 虽然幼小,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蕴含的勃勃生机和远超普通婴儿的力量感,小手小脚挥动间,竟隱隱带风。 “这一世,我必要踏上武道巔峰,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时光荏苒,七年光阴转瞬即逝。 林默,不,现在应该叫李默了,在李氏武馆茁壮成长,筋骨强健的天赋,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三岁便能轻鬆举起同龄孩子搬不动的石锁。 五岁时,筋骨强健得连馆內练功用的木人桩都被他撞得嘎吱作响,同龄孩子和他玩闹,不小心撞他身上,自己反而摔得哇哇大哭。 七岁时,身高已接近十岁孩童,体型匀称结实,肌肉线条初显,皮肤下仿佛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馆內基础的站桩、打熬气力的石锁功,他练起来轻鬆无比,进度远超同龄学徒,甚至让一些入门一两年的师兄都感到汗顏。 “这小子……简直是个小怪物。” 李铁山看著在演武场上,轻鬆完成一百个负重深蹲后,脸不红气不喘,还能继续练习基础拳架的李默,眼中满是惊喜和骄傲。 “这筋骨天赋,比我当年强太多了,老天待我李铁山不薄啊。” “默儿,过来!” 李铁山招手。 “爹。” 李默收拳,小跑过来,气息平稳,眼神明亮锐利,带著一股远超年龄的沉稳。 “嗯,根基打得不错。” 李铁山满意地拍拍儿子宽厚的肩膀,感受著那坚实的触感。 “从今天起,爹正式传你我们李家祖传的《莽牛劲》心法。 此乃打熬气血、凝练內息的上乘法门,练至深处,力大如莽牛,开碑裂石不在话下! 切记,稳扎稳打,不可贪功冒进。” “是,孩儿定当勤学苦练。” 李默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光彩。 七年了,他终於要真正接触这个世界的武道功法了。 第4章 山脉歷练 李铁山將《莽牛劲》的心法口诀,以及行功运气和搬运气血的关窍,都仔细地传授给了李默。 得益於筋骨强健天赋带来的强健体魄和对身体的完美掌控,李默的理解和修炼速度快得惊人。 常人需要反覆揣摩和练习数日才能找到的气感,他仅仅在李铁山引导运行第一个小周天时,就清晰地捕捉到了丹田处那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流。 “好!好小子!这天赋……了不得!” 李铁山又惊又喜,连连讚嘆。 他当年可是花了足足半个月才感应到气感。 李默沉心静气,按照口诀引导那股微弱的內息在经脉中缓缓运行。 虽然微弱,但每一次运转,都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暖流融入四肢百骸,滋养著本就强健的筋骨血肉,带来一种力量缓缓增长的充实感。 李默深知根基的重要性,並不急於求成。 每日除了完成李铁山规定的站桩和打熬力气的功课,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莽牛劲》的修炼上。 一遍又一遍地搬运气血,锤炼內息,打磨筋骨。 馆內的学徒们很快发现,这位少馆主修炼起来简直不要命。 別人练一个时辰休息,他能练两个时辰,枯燥的基础拳法,他也能一丝不苟地重复千遍。 “少馆主真是……太拼了!” “是啊,感觉他眼里就只有练功……” “不过进步是真快啊!你看他那拳头,打在木桩上声音都不一样了!” 刻苦的修炼加上不俗的武道天赋,效果是恐怖的。 一年后,李默八岁。 《莽牛劲》第一层圆满。 李默单臂一晃,便已有两百斤力气。 其身形更加挺拔,眼神锐利如鹰。 馆內普通的学徒,在他手下走不过三招。 又两年,李默十岁。 《莽牛劲》第二层大成。 浑身气血充盈,內息壮大数倍,运转间隱隱有低沉的牛哞之声在体內迴荡。 单臂力量突破五百斤,拳出如风,腿扫似鞭。 馆內练了五六年、达到练力境界的资深弟子,也难挡其锋芒。 “好!默儿,你的《莽牛劲》根基已无比扎实。气血之旺盛,筋骨之强健,远超爹当年啊。” 李铁山看著演武场中,拳脚开闔间虎虎生风、气势迫人的儿子,欣慰之余也有一丝凝重。 “不过,武道之路,练力只是基础,其上还有锻骨、易筋、凝脉三重关卡,最终方能衝击先天,成为真正的宗师高手,切不可骄傲自满。” “孩儿明白。” 李默收拳而立,气息绵长。 他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但这距离前世灭杀蛟龙会的那些高手还差得远。 “默儿,闭门造车终非长久之计,爹带你去黑风山脉外围歷练一番,真正的武者,是在生死搏杀中磨礪出来的。” 李默十岁生辰刚过,李铁山便做出一个决定 “是,爹。” 李默眼中精光爆射,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 黑风山脉,绵延千里,横亘在秦国北部。 外围山林茂密,猛兽横行,是附近城镇武者们磨礪自身和获取皮毛药材的宝地。 李铁山带著李默,以及武馆两名锻骨境的资深弟子,一行四人踏入了黑风山脉外围。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空气中瀰漫著腐叶和泥土的气息,远处不时传来野兽的嘶吼。 “默儿,记住,山林之中,危险无处不在。 毒虫、瘴气、陷阱、猛兽,甚至……心怀叵测之人,要时刻保持警惕。” 李铁山低声告诫,手按在腰间刀柄上,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 李默同样全身紧绷,【筋骨强健】带来的敏锐五感被他发挥到极致,耳听八方,眼观六路。 歷练並非游玩,他们的目標很明確。 猎杀足够价值的野兽和採集些许上年份的药材,並在过程中磨礪武技,適应生死搏杀。 很快,第一头猎物出现了。 一头体长近丈,獠牙外露的成年野猪,正哼哧哼哧地在林间拱食。 “默儿,这头野猪交给你练手,注意它的衝撞和獠牙。” 李铁山低声道,示意同行的王大柱和赵小六从两侧包抄,防止野猪逃跑。 “吼!” 野猪发现了靠近的几人,血红的眼睛盯住最前面的李默,刨了刨蹄子,猛地低头衝撞过来。 势大力沉,如同一辆小型战车。 若是普通十岁少年,早已嚇得腿软。 但李默眼神冷然,这点场面岂能撼动他分毫? “来得好!” 李默不退反进,脚下猛地一蹬。 《莽牛劲》內息灌注双腿,速度陡然爆发。 在野猪即將撞上的瞬间,身体灵活地向左一侧。 “砰!” 野猪庞大的身躯擦著李默衝过,獠牙划破空气发出锐响。 李默抓住这电光火石的间隙,右拳紧握,筋骨齐鸣,《莽牛劲》第二层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 “莽牛衝撞!” 咚! 一道如同擂鼓般的闷响响起。 李默那坚硬如铁的拳头,精准狠辣地砸在野猪的侧首处。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嗷!” 野猪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嚎,庞大的身躯被这蕴含巨力的一拳打得横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四肢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其侧颅处深深凹陷,鲜血汩汩流出。 一拳毙命! 乾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王大柱和赵小六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虽然知道少馆主天赋异稟,但亲眼看到这一击必杀的场面,还是被深深震撼了。 这哪里像十岁少年?分明是个妖孽! “好!” 李铁山眼中爆发出精光,忍不住喝彩。 这一拳的时机、角度、力量,都妙到极致。 尤其是那份面对凶兽衝撞时的冷静和狠辣,远超他的预期。 “默儿,做得好!记住这种感觉,武者之道,当勇猛精进,一击必杀。” 李铁山笑著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李默看著没了生息的野猪,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更加坚定。 这只是开始。 力量在握的感觉,让他心中无比踏实。 第5章 锻骨之境 在李铁山的指点下,李默的战斗经验迅速提升,各种猛兽都成了他的磨刀石。 山狼的迅捷? 他爆发力更强! 黑熊的蛮力? 他筋骨更硬,技巧更胜! 每一次搏杀,都让他对力量的运用更加纯熟,战斗意识飞速提升。 李默不再仅仅只依靠蛮力,而是学会了观察环境、利用地形、寻找弱点。 身上也添了几道无关紧要的爪痕,反而更添些许凶悍之气。 短短半个月的歷练,李默却如同脱胎换骨了一般。 《莽牛劲》在频繁的实战运用中,內力也变得更加精纯凝练,向著第二层巔峰迈进。 “爹,我感觉……快要突破了。” 归途的马车上,李默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更加凝实的內息,对李铁山说道。 “好!回去之后,爹助你一臂之力,锻骨之境,就在眼前。” 李铁山看著儿子,欣慰地点点头。 回到青河城李氏武馆,李默立刻投入闭关。 静室之內,药香瀰漫。 李铁山花费重金购置了辅助锻骨的珍贵药材,熬製成滚烫的药浴。 这便是家世带来的影响,若是出生在一普通家庭,不说昂贵药材,就是这药浴方子都难以接触到。 李默赤身浸泡在墨绿色的药液中,滚烫的药力刺激著他每一寸筋骨。 《莽牛劲》心法被运转到极致,丹田內息如同奔腾的莽牛,咆哮著冲向四肢百骸,尤其是全身的骨骼。 锻骨境,顾名思义,便是以內息为锤,以气血为火,反覆锤炼周身骨骼,使其密度更大,强度更高,能承受更狂暴的力量爆发。 嗤嗤嗤…… 药力与內息的双重作用下,李默全身骨骼发出细微却密集的爆鸣声。 剧烈的疼痛席捲全身,仿佛有无数把小锤在骨头缝里敲打。 李默紧咬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混著药液滚滚而下。 前世被匕首刺穿心臟的痛苦他都经歷过,这点锻骨之痛,岂能让他屈服? “凝神!引导內息,衝击骨膜!” 李铁山守在一旁,沉声喝道。 李默心神守一,依靠意志力驾驭著狂暴的內息。 按照《莽牛劲》中锻骨的法门,一遍又一遍地冲刷全身骨骼。 每一次冲刷,痛苦都加剧一分,但骨骼也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坚韧。 一天…… 两天…… 三天…… 静室內的药液换了三次,顏色一次比一次深。 李默身上的气息也如同被反覆锤炼的精铁,从之前的锋锐外露,逐渐变得沉凝厚重。 终於,在第三天的深夜。 “吼!” 一声低沉浑厚的咆哮自李默体內轰然响起。 这並非真实声音,而是气血奔腾和筋骨齐鸣產生的震盪。 嗡! 他猛地睁开双眼,精光四射。 全身骨骼爆发出最后一阵密集的脆响,隨即归於沉寂。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感充斥全身。 皮肤下,肌肉的轮廓更加分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李默握紧拳头,骨骼坚韧无比,仿佛能捏碎精铁。 內息流淌间,比之前雄浑凝练了数倍,在坚韧的经脉中奔涌咆哮。 锻骨境!成! 十一岁的锻骨境武者! 消息如同颶风般瞬间传遍了青河城。 “什么?李家那小子……锻骨了?他才十一岁?!” “我的天!李馆主当年也是十八岁才踏入锻骨吧?” “怪物!真是怪物!李氏武馆要大兴啊!” “听说他在黑风山脉歷练,一拳就打死了头成年野猪!” 整个青河城武道界为之震动。 十一岁的锻骨境,別说青河城,放眼整个秦国北部行府,也绝对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了李氏武馆,聚焦在了李默身上。 李默的名字,第一次真正在青河城,乃至周边城镇的武者圈子里响亮起来。 “李家的小怪物”、“十一岁的锻骨天才”等外號迅速宣扬开来。 武馆的门槛几乎被踏破。 有前来道贺的,有慕名想要拜师的,也有带著孩子希望能沾点天才气运的。 李铁山整日红光满面,应付著络绎不绝的访客,腰杆挺得比任何时候都直。 面对讚誉和追捧,李默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独自在演武场角落,一遍又一遍地打著《莽牛劲》的拳架。 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踢腿,都带著沉闷的破空声,显示著体內蕴藏的恐怖力量。 “锻骨境……还不够。” 他收拳,看著自己骨节分明、蕴含著爆炸性力量的双手,眼神锐利如刀,望向南方。 “百花楼……柳鶯儿……快了!” 凭藉著这些年的打探,他早已经找到了前世平安镇的所在位置。 现在缺的便是復仇的实力。 青河城李氏武馆少馆主李默,十一岁踏入锻骨境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 讚誉、惊嘆、羡慕、嫉妒…… 种种目光匯聚在这个少年身上。 李铁山走路都带风,武馆的声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演武场上,汗水浸透了少年的练功服,紧贴著初显轮廓的肌肉。 他一遍又一遍地打著《莽牛劲》的拳架,动作沉稳有力,每一拳每一脚都带著沉闷的破空声,仿佛空气都被他的力量所挤压。 锻骨境带来的强大力量在他体內奔涌,却被他完美地约束,没有丝毫外泄的浮躁。 “还不够!” 李默收拳,吐出一口悠长的白气。 锻骨境的力量,在记忆中那些围攻蛟龙会总堂的高手面前,依然显得孱弱。 柳鶯儿那冰冷的眼神,雷洪狰狞的狼牙棒,至今还记忆犹新。 他需要更快,更强! 锻骨境稳固之后,李默没有丝毫懈怠,立刻將目光投向了下一境界。 易筋! 《莽牛劲》第三层,正是易筋篇。 易筋之境,在於以內息淬炼全身大筋,使其柔韧如龙,刚猛似弓。 筋强则力贯全身,爆发力、速度、柔韧性都將產生质的飞跃。 第6章 宗师垂青 李默再次提高了修炼的强度。 除了日常的站桩和打熬力气,他开始进行更加残酷的柔韧性训练和极限爆发练习。 他將沉重的铸铁片绑在大腿和手臂上,每日在青河城郊外的山野奔跑跳跃。 夜深人静时,他更是忍受著筋骨拉伸的剧痛,將身体扭曲到常人难以想像的弧度。 【筋骨强健】的天赋在此刻展现出了恐怖的优势。 远超常人的恢復力和承受力,让他能够承受这种近乎自虐的极限训练。 每一次撕裂般的痛楚之后,伴隨著的是大筋在药浴和內息滋养下变得更加强韧的反馈。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李默便是如同苦行僧般锤炼著自己。 武馆的学徒们看著他近乎疯狂的修炼,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深深的敬畏。 三年光阴,在汗水和枯燥中飞逝。 李默十四岁。 这一天,李氏武馆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一位身著朴素灰袍,面容清癯的老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武馆门口。 他看起来平平无奇,就像个普通的乡下老农。 但那双眼睛开闔间偶尔流露出的精光,却让迎客的李铁山浑身汗毛倒竖,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 “前……前辈光临寒舍,不知有何指教?”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李铁山毕恭毕敬,姿態放得极低。 他虽只是凝脉境武者,但眼力还是有的,眼前这位老者,绝对是深不可测的先天宗师级人物。 灰袍老者目光扫过武馆,最终落在了演武场角落,那个正对著特製铁木桩疯狂出拳的少年身上。 少年赤裸上身,汗水在古铜色的皮肤上流淌,勾勒出精悍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的拳速不快,但每一拳都沉重无比,击打在坚逾精铁的铁木桩上,发出沉闷如雷的咚咚声。 那铁木桩竟被打得微微震颤,表面留下一个个清晰的拳印。 “筋骨如铁,气血如汞……更难得的是这份心性。” 灰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 “十四岁,將至易筋境大成边缘?” “前辈慧眼,犬子李默,確在衝击易筋大成之境。” 李铁山心中巨震,连忙道。 “嗯。” 灰袍老者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看著。 演武场中,李默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他正处在突破的关键时刻。 体內的內息如同狂暴的牛群,在坚韧的筋络中奔腾咆哮,衝击著最后的瓶颈。 他全身大筋被淬炼到了极致,发出细微却坚韧的嗡鸣。 “给我……开!” 李默心中一声怒吼,积蓄到巔峰的力量伴隨著不屈的意志轰然爆发。 他猛地一拳砸在铁木桩上。 “轰!” 一声远比之前沉闷十倍的巨响炸开。 坚韧的铁木桩,竟被这蕴含易筋大成力量的一拳,硬生生从中打断。 上半截木桩呼啸著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与此同时,李默体內仿佛有无数强弓同时拉满和崩响。 筋骨齐鸣之声匯聚成一声低沉的龙吟虎啸。 一股比锻骨境时强大数倍的气息,如同甦醒的凶兽,猛地从他身上爆发开来。 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排开,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易筋境!大成! 十四岁的易筋境大成武者! 李默缓缓收拳,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如同江河般的澎湃力量,以及筋骨间传递出的前所未有的爆发感,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好!好一个易筋大成,筋骨之强韧,意志之坚毅,实属罕见!” 一个带著讚许的清朗声音响起。 李默这才注意到场边的灰袍老者和李铁山。 看到自家父亲那恭敬中带著狂喜的神色,他立刻就明白这位老者身份的不凡。 “晚辈李默,见过前辈。” 李默不卑不亢地行礼,气息沉稳,並无少年得志的骄狂。 灰袍老者看著李默,眼中欣赏之色更浓。 “老夫凌沧海,云游至此,见小友根骨心性皆是上上之选,一时兴起,想与小友结个善缘。” “武道之路,勇猛精进固然重要,但刚极易折,他日若遇瓶颈,可持此令牌来棲霞山寻老夫。” 他顿了顿,將一块镶玉令牌递给了李默。 棲霞山! 李铁山倒吸一口凉气,那是秦国境內赫赫有名的武道圣地之一! 这位凌沧海前辈,竟是棲霞山的高人! “多谢前辈看重。” 李默心中也是一凛,恭敬应下,这份机缘,非同小可。 “既然你已易筋大成,这颗腾龙丹便赠予你吧。” 凌沧海点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丹瓶。 “谢过前辈。” 李默微微一愣,他虽然不知道这丹药如何,但是想来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连忙躬身感谢。 “这这这……凌前辈,这是不是太贵重了。” 李铁山一脸震惊的看著自己儿子手中拿著的丹药,结结巴巴的说道。 “无妨,这对我不算什么。” 凌沧海又满意的看了李默一眼,身形一晃,便如同青烟般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爹,这腾龙丹?” 见到自己老爹的反应,李默便知道他肯定知道这丹药的功效。 “腾龙丹!是棲霞山圣地独有的武道圣丹!” “一颗便能让先天之下的武者修为突破一境!” 李铁山满脸的喜色,开口为李默解释道。 “这么霸道!” 李默也是一惊,顿时只感手中的丹药有趣千钧之重。 这种神丹,流传出去怕是足以掀起一阵血雨腥风了。 李铁山毫不迟疑,连忙准备了密室,让李默儘快服用,以免產生变数。 半月后,李默出关,而修为却已至凝脉境。 凝脉境的下一境界便是先天宗师之境,几乎是所有人所追求的境界。 但是这一步难度太大,天下九成九的武者都被卡在了这一关。 李铁山也同样如此。 但现在李默获得了棲霞山的青睞,便有了追寻先天之境的机会。 可李默却不打算现在就去棲霞山,他要先去將前世的恩怨了结,如此才能念头通达。 当得知离默要外出闯荡江湖歷练时,赵氏顿时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李铁山看著比自己还高半头、气息沉凝如山的少年,知道雏鹰终究要翱翔九天。 第7章 潜龙出渊 “好!” 李铁山倒是没什么伤感之色,他用力拍了拍李默的肩膀,话中带著鼓励之意。 “爹娘支持你,只是……江湖险恶,远比武馆复杂百倍。” “切记,保全自身为要,打不过,就跑,活著,才有希望!” 隨即他转身走进內室,片刻后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包裹和一个贴身收藏的皮囊。 “这是爹这些年攒下的三百两金叶子,还有五十两碎银,穷家富路,拿著!” “这皮囊里,是爹早年行走江湖时用的一把破风刀,虽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但也锋利坚韧,吹毛断髮,还有三颗回春丹,重伤时能吊住一口气,都带上!” 李默没有推辞,郑重地接过包裹和皮囊,將破风刀系在腰间。 冰冷的刀柄入手,带来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杀伐之气。 “爹,娘,保重!孩儿走了!” 李默再次叩首,毅然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武馆大门,没有回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怕一回头,看到母亲含泪的双眼,心中便会动摇。 “雏鹰离巢……是龙是虫,就看他自己了……” 看著儿子挺拔如枪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李铁山搂住泣不成声的妻子,喃喃道。 ...... 离开青河城,李默一路向南,那便是平安镇所在的方向。 秦国十二都府,青河城位於百越府,而平安镇却是在峦山府。 两府相隔近千里。 李默也是从家中的秦国地图上发现的平安镇所在。 並且根据大秦歷,他也知道了现在距离他上一世死去才经过了不到二十年。 这代表著他转生的时间是很迅速的,中间几乎没有时间间隔。 李默虽然报仇之意浓烈,但並未策马狂奔,而是选择了徒步。 一方面节省盘缠,更重要的是,他將这千里路途,当成了入江湖前的最后磨礪。 凝脉境的体魄,让他步履如飞,日行数十里不在话下。 风餐露宿,锤炼的不仅是身体,更是心志。 途中,他也刻意经过一些城镇,观察著这个十几年后的世界。 秦国的统治似乎更加稳固,官道修缮得不错,沿途城镇也比记忆中繁华一些。 但江湖,依旧是那个弱肉强食、刀口舔血的江湖。 在距离青河城三百里外的黑石镇,李默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了江湖的混乱。 镇口,两伙持刀佩剑的汉子正剑拔弩张地对峙著,地上还躺著几具血淋淋的尸体。 周围的行人商旅避之不及,远远绕开。 “黑狼帮的杂碎!敢抢老子猛虎鏢局的货?活腻歪了!” 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魁梧大汉厉声喝道。 “放屁!这趟鏢明明是我们先接的,你们猛虎鏢局仗著人多势眾就想硬抢?当我们黑狼帮是泥捏的?” 对面一个阴鷙汉子毫不示弱。 两边人马火药味十足,眼看就要再次火併。 李默皱了皱眉,不想多管閒事,便准备绕行。 他只想儘快赶到平安镇。 然而,衝突还是爆发了。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两伙人瞬间廝杀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惨叫声、怒骂声、兵器碰撞声响成一片。 混乱中,几个杀红了眼的黑狼帮嘍囉,看到独自一人、衣著普通的李默,竟狞笑著挥刀扑了过来。 雪亮的刀锋劈头盖脸砍下。 李默眼神一冷。 他不想惹事,但事惹上门,他也绝不会退缩。 面对砍来的几把刀,他不闪不避,脚下猛地一蹬! “滚开!” 內力轰然爆发,双拳犹如猛虎之势,几个嘍囉转瞬间便被轰飞了出去。 没有花哨的技巧,纯粹是速度与力量的碾压。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嘍囉,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胸口瞬间塌陷下去,口中鲜血狂喷,惨叫著倒飞出去,撞倒了后面两人,眼看是不活了。 剩下的两个嘍囉嚇得魂飞魄散,举著刀僵在原地,看著李默如同看一尊魔神。 李默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冰冷的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场,尤其在猛虎鏢局和黑狼帮领头人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刀疤大汉和阴鷙汉子感受到李默目光中的寒意,都是心头一凛,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 李默一言不发,收回目光,继续迈步前行,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所过之处,廝杀的人群不由自主地分开一条道路,无人敢拦。 直到他走出黑石镇,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才缓缓消散。 “嘶……好恐怖的小子!刚才那一下……是什么境界?他才多大?” 刀疤大汉心有余悸。 “妈的,踢到铁板了!撤!” 阴鷙汉子脸色难看。 一场火併,竟因李默的意外介入而草草收场。 而李默的战绩,也伴隨著“神秘高手”、“一招秒杀数人”的传闻,开始在这片区域的江湖底层悄然流传。 李默对这些毫不在意。 又行近一个月的时间,在一处官道旁的简陋茶棚歇脚时,李默终於听到了关於平安镇的些许消息。 “听说了吗?平安镇那边最近可不太平!” 一个走南闯北的商贩压低声音对同伴道。 “哦?那穷乡僻壤的,还能有啥大事?”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十几年前,平安镇可是蛟龙会、猛虎门、百花楼三足鼎立!” “后来一场大火併,蛟龙会被灭,猛虎门也元气大伤,没过几年就被百花楼吞併了!” “现在的平安镇,是百花楼一家独大!楼主花娘子听说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手段通天,连府城的大人物都给她几分薄面呢!” “百花楼?就是那个开妓院起家的?” “嘘!小声点!可不敢乱说!现在人家叫百花门!明面上做著正经生意,暗地里……嘿嘿,水可深著呢!” 李默端著粗瓷碗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发白!碗中的茶水泛起剧烈的涟漪。 百花楼!花娘子! 果然,她们贏了,成了最后的贏家! 柳鶯儿……那个毒妇!她还在吗?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从李默身上瀰漫开来,让旁边高谈阔论的商贩们瞬间噤声,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李默放下几个铜板,站起身,望向南方平安镇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锋,仿佛要穿透这千山万水。 “百花楼……我回来了!” 第8章 打听情报 越靠近平安镇,李默的心绪越是翻腾。 沿途的景致依稀有些熟悉,却又透著强烈的陌生感。 十几年的时光,足以改变许多。 官道拓宽了,路面平整了不少,车马也明显多了起来。 路边的村落似乎比记忆中富裕了些,但那份属於底层百姓的麻木和艰辛,依旧刻在那些劳作的农人脸庞上。 终於,在离开青河城一个月后,一座依山傍水的城镇轮廓出现在李默眼中。 斑驳的城墙似乎重新修缮过,但依旧能看出岁月的痕跡。 城门上方,平安镇三个大字在夕阳下显得有些黯淡。 平安镇! 李默站在城外的小山坡上,眺望著这座承载了他前世所有爱恨情仇的小城镇。 前世临死前的绝望与恨意,如同毒蛇噬咬著內心。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 “柳鶯儿……雷洪……花娘子……” 他低声自语,每一个字都浸透著刻骨的杀意。 他並未立刻入城,而是在城外一处僻静的树林中待到夜幕降临。 换上了一身便於行动的黑色劲装,將破风刀用布条仔细缠好背在身后,只露出刀柄。 凝脉境的气息被他刻意收敛,犹如一个普通人一般。 夜色下的平安镇,比前世繁华了许多。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灯火通明,行人如织。 尤其镇中心区域,一座占地极广、灯火辉煌的七层高楼格外醒目,楼前衣著光鲜的宾客络绎不绝。 巨大的牌匾上,百花楼三个鎏金大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透著奢靡与张扬。 百花楼在吞併了蛟龙会和猛虎帮后,更加煊赫了。 李默混在人群中,眼神冰冷地扫过那座高楼。 前世他被最信任的妻子出卖,蛟龙会覆灭,自己惨死刀下。 今世,他必报此仇。 他没有靠近百花楼,而是凭著前世的记忆,在街道中穿行。 记忆中的小商铺、熟悉的巷口、蛟龙会总堂所在的街道…… 然而,物是人非。 前世他发家致富的肥皂铺子原址,如今变成了一家生意兴隆的绸缎庄。 他依附的蛟龙会总堂,那片曾经染满鲜血的宅院,早已被推平,盖起了一座气派的百花钱庄。 门口守卫的,赫然是穿著百花楼服饰、眼神精悍的武者。 前世与猛虎门衝突不断的几个街口,现在也成了百花楼產业的地盘,猛虎门的標记,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平安镇,几乎处处都能看到百花楼的印记。 客栈、酒楼、车行、码头……仿佛一张巨大的蛛网,將整个城镇牢牢掌控。 穿著百花楼服饰的护卫趾高气扬地在街上巡逻,寻常百姓商户见了无不低头避让,眼中带著畏惧。 “蛟龙会和猛虎门都成了歷史的尘埃了吗?” 李默心中冷笑,杀意更盛。 “也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所有的债,都算在你百花楼头上!” 他需要情报,关於百花楼现在的实力,楼主的行踪,特別是……柳鶯儿的下落。 李默的目光,投向了一家看起来颇为热闹、三教九流匯聚的酒楼。 这里是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走进喧闹的酒楼,浓烈的酒气和汗味扑面而来。 李默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好酒,几碟小菜。 “听说了吗?花娘子下个月要在百花楼举办群芳宴,据说连府城的几位大人物都要赏光!” “嘖嘖,百花门现在是真了不得啊!听说门內高手如云,光凝脉境的长老就有好几位!” “可不是!前两年有几个不开眼的过江龙想在平安镇立旗,结果呢?第二天尸体就被掛在镇外树林里了!嘿,百花门的手段,狠著呢!” “哎,你们还记得十几年前那场大火併不?蛟龙会和猛虎门……” “嘘!找死啊!提那晦气事干嘛!现在平安镇只有百花门!不想活了?” 酒客们议论纷纷,但提到十几年前那场改变格局的大火併时,都讳莫如深,匆匆带过。 李默默默听著,心中快速分析,百花门势力庞大,根深蒂固,至少拥有数位凝脉境高手坐镇。 至於柳鶯儿……这个名字却是无人提及。 就在这时,邻桌几个喝得醉醺醺的百花楼护卫的谈话,引起了李默的注意。 “嘿,你们知道……咱们百花门最不能惹的是谁吗?” “废话,当然是花楼主!” “呸!花楼主那是天上的神仙!我说的是……后山听雨轩那位!” “嘶!你是说柳……柳长老?” “小声点!不要命了!” 领头模样的护卫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那位可是当年……咳咳,听说她脾气古怪,常年在后山清修,谁要是打扰了她,轻则废去武功,重则……嘿嘿,人间蒸发!” 柳长老?后山听雨轩? 李默握著酒杯的手猛地一紧,眼中寒光爆闪。 柳鶯儿?不仅活著,还成了百花门位高权重的长老? 好!很好! 他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略微有些辛辣的液体如同復仇的火焰滚入喉中。 打探到关键信息,李默不再停留。 他丟下酒钱,如同幽灵般悄然离开了喧囂的酒楼,融入平安镇深沉的夜色中。 目標明確,百花门后山,听雨轩! 平安镇依山而建,百花楼总部位於镇中心最繁华处,而其核心高层的居所和清修之地,则位於镇后相对幽静的山峦之中,戒备森严。 李默避开灯火通明的主路,专挑阴暗小巷和屋脊穿行。 凝脉境带来的强大体魄和对身体的完美掌控,让他身轻如燕,落地无声。 他前世在此地生活多年,对地形了如指掌,即使十四年过去,大的格局並未改变。 很快,他来到了镇后山峦的入口。 一道高达丈余的青石围墙蜿蜒而上,將整个后山区域与镇子隔开,仅有一道厚重的铁门可供出入。 百花门能占下如此大的一块区域作为驻地,可见其在平安镇的势大。 第9章 潜入廝杀 铁门前,四名身著百花门服饰,气息沉稳的守卫按刀而立,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四周。 从气息判断,皆是是锻骨境的武者。 围墙之上,隱约可见巡逻队伍的火把光芒在移动。 “戒备果然森严。” 李默伏在一处屋檐的阴影中,冷静观察。 强闯大门显然不明智,打草惊蛇不说,还会引来眾多高手围攻。 他现在虽然有著凝脉境的修为,但也不过是初入,与那些老牌凝脉武者还是有差距的。 李默绕著围墙外围潜行,寻找薄弱点。 围墙高耸,表面又十分光滑,寻常武者难以攀越。 但这难不倒李默。 以他现在的修为,只要没有易筋武者在附近,潜入进去並不困难。 在一处靠近山崖,巡逻火把间隔较长的围墙下,李默停下脚步。 他深吸一口气,內息瞬间灌注双腿。 “起!” 脚下青石板寸寸碎裂。 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天而起。 脚尖在垂直的墙面上连点数下,每一次点踏都发出轻微的闷响,留下浅浅的凹痕。 丈余高的围墙,竟被他以近乎蛮横的方式,硬生生蹬了上去。 翻身落入围墙內侧,李默立刻伏低身体,屏息凝神。 此处是一片稀疏的竹林,远处亭台楼阁的轮廓在月色下若隱若现,幽静中透著肃杀。 他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在竹林和假山间快速穿梭,避开一队队巡逻的护卫。 这些护卫实力不弱,多是练力、锻骨层次。 百花门的底蕴,確实远超当年的蛟龙会。 越往深处,守卫反而稀疏了些,但环境更加清幽雅致,亭台楼阁的建造也越发考究。 显然,这里是核心人物居住的区域。 终於,在一处被茂密花树掩映的山坳,李默看到了一座临水而建的精巧阁楼。 阁楼飞檐翘角,檐下掛著一串风铃,夜风吹过,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咚声。 一块古朴的木匾悬於门楣,上书三个娟秀小字。 听雨轩。 阁楼內灯火昏黄,静謐无声。 就是这里。 李默的心跳不可抑制地加速。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听雨轩周围看似无人,但作为百花门长老的居所,必有暗哨或机关。 李默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如同最耐心的猎人,潜伏在离阁楼数十步外的一处假山阴影中,將敏锐五感提升到极致,仔细感应著周围的一切。 风声、水声、虫鸣… 以及一丝极其微弱,几乎与自然融为一体的呼吸声。 在阁楼侧面一株枝叶繁茂的古树上。 一个几乎与树影融为一体的黑影,正静静地潜伏著。 气息绵长悠远,赫然是一位易筋境的好手。 显然是此处的暗卫。 “果然有暗哨!” 李默眼神一凝,强攻的话,必然会惊动此人,引来大批护卫。 他脑中念头飞转,目光扫过地面。 几颗圆润的鹅卵石落入眼中,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手腕一抖,一颗鹅卵石带著轻微却尖锐的破空声,射向听雨轩另一侧的花丛。 啪嗒! 石子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谁?!” 树上的暗卫瞬间警觉,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射向花丛方向。 其身体下意识地绷紧,气息出现了一丝波动。 就在他注意力被吸引的剎那。 “死!” 李默动了,积蓄已久的力量轰然爆发。 他整个人如同捕食的猎豹,从假山阴影中电射而出,速度快到了极致。 在暗卫惊觉回头的瞬间,已经跨越了数十步的距离,扑到了树下。 破风刀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冰冷的刀锋在月色下划出一道悽厉的寒芒。 没有喊杀,没有犹豫,只有最纯粹、最直接的杀戮意志,直直斩向暗卫的咽喉。 那暗卫也是身经百战之辈,在李默扑出的瞬间就感到了致命的危机。 他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本能地向后急仰。 同时腰间短剑闪电般出鞘,向上格挡。 “鏘!”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破风刀狠狠斩在短剑之上,火星四溅。 暗卫只觉得一股恐怖巨力从刀上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短剑被狠狠压下。 好强的力量! 暗卫心中骇然,但他毕竟是易筋境,应变极快。 借著格挡的反震之力,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后一折,双脚猛蹬树干,就要借力向后飞退,同时张口欲呼。 然而,李默的速度更快。 在暗卫蹬树后撤的瞬间,李默左手如毒蛇吐信般闪电探出,五指如鉤,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狠狠扣向暗卫的咽喉。 分筋错骨手! 李家武馆的擒拿绝技。 暗卫惊骇欲绝,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咽喉要害暴露无遗,只能勉强偏头躲避。 噗嗤! 李默的五指如同铁钳,虽然没有直接捏碎喉骨,却狠狠地扣入了暗卫的肩窝,恐怖的力量瞬间爆发。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暗卫的肩胛骨被硬生生捏碎。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刚要出口的示警变成了悽厉的惨嚎。 “呃啊!” 惨嚎声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惊雷,瞬间打破了听雨轩的寧静。 “不好!” 李默眼神一厉,知道行踪暴露。 他毫不犹豫,扣住暗卫肩窝的左手猛地一甩。 暗卫重伤的身躯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砸向听雨轩紧闭的大门。 轰隆! 木屑纷飞,大门被硬生生撞开。 “何方宵小?!找死!” 与此同时,阁楼內昏黄的灯光猛地亮起,一个蕴含著惊怒的冰冷女声厉喝传来。 这声音…即使隔了十几年,李默也绝不会忘记。 柳鶯儿! 李默眼中杀意沸腾,再不隱藏!。 破风刀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他一步踏出,带著滔天的煞气,冲入了洞开的听雨轩大门。 “柳鶯儿!拿命来!” 第10章 柳鶯儿死 轰隆巨响伴隨著暗卫的惨嚎,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彻底打破了听雨轩的寧静。 李默撞开大门,挟著冰冷的杀意与夜风,一步踏入阁楼前厅。 昏黄的灯光下,他看清了厅內景象。 厅堂布置得颇为雅致,薰香裊裊。 一个身著素色纱衣,云鬢微乱的美妇正惊怒交加地站在厅中,手中紧握著一柄寒光闪闪的软剑。 她看起来约莫三十许人,保养得极好,风韵犹存。 但眉宇间那抹熟悉之感,却让李默瞬间確认了此人正是柳鶯儿。 十四年过去,她竟似並未老去多少,显然是修为有成,驻顏有术。 “你是什么人?!” 柳鶯儿看到衝进来的李默,惊愕於对方的年轻。 “小辈!你是谁?竟敢擅闯我百花门,伤我护卫!” 隨即目光落在他手中滴血的破风刀和那冰冷如实质的杀意上,她心头莫名一跳,厉声喝问。 “柳鶯儿,今日便是你我恩怨了结之时!” 李默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 李默脚下猛地一踏,坚硬的地板寸寸龟裂。 他身体如同出膛的炮弹,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扑柳鶯儿。 破风刀撕裂空气,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寒芒,当头斩下。 正是《莽牛劲》中的杀招。 莽牛开山! “狂徒找死!” 柳鶯儿心中一惊,眼中杀机暴涨。 她手腕一抖,柔软的剑身瞬间绷得笔直,带著阴冷的寒气和尖锐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点向李默的刀锋侧面。 剑法刁钻狠辣,显然浸淫多年。 她在当年之事后,便被百花楼楼主收为了弟子。 在大量资源的倾斜下,她现在的修为已至易筋境大成,只差一个契机便可突破至凝脉境。 叮! 刀剑相交,发出刺耳的金铁摩擦声,火星四溅。 柳鶯儿只觉得一股难以想像的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她手臂发麻,气血翻腾,脚下不由自主地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柳鶯儿心中骇然至极。 这小子的力量怎么如此恐怖?! 李默也被对方精纯阴柔的內息震得刀势一滯。 但他不但体魄远在柳鶯儿之上,修为更是到了凝脉境,柳鶯儿如何能是他的对手。 “不过如此!” 李默得势不饶人,刀势一转,由劈变扫。 刀风呼啸,將厅內的桌椅摆设尽数绞碎。 “小辈猖狂!” 柳鶯儿又惊又怒,眼中寒光闪过,手中软剑瞬息变换。 软剑在她手中化作漫天寒星,剑影重重,招招不离李默周身要害。 剑法阴柔诡异,专走偏锋,试图以巧破力,以快打慢。 一时间,听雨轩前厅內刀光剑影纵横交错,沉闷的撞击声、物品碎裂声不绝於耳。 李默的刀法大开大闔,刚猛无儔,每一刀都势大力沉,逼得柳鶯儿不敢硬接,只能凭藉身法和剑术周旋。 “这小鬼…的气息,是凝脉境!” 柳鶯儿越打越是心惊,同时也发现了李默的境界,心中不由得焦急了起来。 她以易筋境大成硬撼初入凝脉境的李默,已是不易。 两人的胜负从一开始就没有了丝毫悬念,柳鶯儿现在只盼著门中的援兵早些到来。 她的剑刺在对方身上,如同刺中坚韧的老牛皮,难以深入,反震之力还震得她手腕生疼。 而对方的刀,只要擦著一点边,就让她气血翻腾。 “不能拖了!惊动了百花门中的高手就麻烦了!” 李默心中一沉,这里是百花门腹地,拖得越久越危险。 他眼中厉色一闪。 “莽牛顶角!” 李默心中轻喝一声,全身筋骨齐鸣,內息如同火山爆发般集中於胸口一点。 同时,他左手快如闪电,五指如鉤,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狠狠抓向柳鶯儿持剑的手腕。 柳鶯儿脸色剧变! 嗤! 李默的手爪如同铁钳般,狠狠地扣住了柳鶯儿持剑的手腕。 “撒手!” 咔嚓! 令人心悸的骨裂声响起。 柳鶯儿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手腕被硬生生捏碎,软剑脱手飞出。 “给我死!” 李默眼中凶光毕露,右手破风刀带著雷霆万钧之势,朝著柳鶯儿因剧痛而扭曲的脖颈,狠狠斩下。 刀光如匹练,杀意冲霄汉。 “不!” 柳鶯儿看著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的冰冷刀锋,感受到了死亡的冰冷气息,发出绝望的尖啸。 “大胆狂徒!住手!” 一声蕴含著惊人內力的怒喝如同炸雷般从阁楼外传来。 声浪滚滚,震得整个听雨轩都嗡嗡作响。 凝脉境高手! 百花门的援兵到了! 李默却丝毫没有犹豫,手中破风刀落下,柳鶯儿瞬间身首分离,一颗姣好的头颅滚落在地上。 隨即李默转过身,冷眼看向了来人之处。 只见听雨轩门口,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位身著百花门长老服饰、面容阴鷙的持剑老嫗。 她眼神冰冷如毒蛇,周身散发著强大的气息,赫然是凝脉境的高手。 在她身后,更多的百花门护卫手持火把兵刃,如同潮水般涌来,將听雨轩团团围住,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小鬼!敢杀我百花门的人!给我拿下!碎尸万段!” 阴鷙老嫗剑指李默,厉声喝道。 “哼!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实力了!” 李默丝毫不惧,浑身气势爆发,凝脉境气息显露无疑。 “凝脉?!都住手!” 见到李默身上散发的凶厉气息,阴鷙老嫗脸色微变,连忙呵止了打算上前的百花门弟子。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袭杀本门的柳长老。” 阴鷙老嫗眼神阴晴不定,凝脉境的高手整个峦山府都没多少,况且来人还如此年轻,恐怕来头不小。 “这是在忌惮我的身份背景?” 李默眼神微眯,他从阴鷙老嫗的反应立刻明白了什么。 “哼!这是我和此女的私人恩怨,你百花门要插手?” 李默心中一动,一脸轻蔑的看著阴鷙老嫗等人。 “柳长老是我百花门的人,阁下若不给个交代,今天怕是走不出这里!” 阴鷙老嫗看到李默没有丝毫惧怕的神色,心中更加確定了李默来歷不凡,说话也留有了几分余地。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竟然拥有凝脉境的修为?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这背后意味著什么? 是某个隱世不出的老怪物倾力培养的衣钵传人? 还是某个庞然大物般的顶级宗门下山歷练的绝世天才?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阴鷙老嫗不敢轻易下动手。 第11章 借力官衙 “交代?这便是我的交代!” 李默冷然一笑,手中的破风刀一挥,锋利的刀气瞬间將地面的青石板划出一道裂痕。 “狂妄!” “杀我门长老,还想全身而退?布阵!擒下此獠,门主必有重赏!” 阴鷙老嫗怒极反笑,眼中寒意渐深。 见李默没有丝毫自报来歷的意思,阴鷙老嫗的忌惮被恼怒衝散了不少,便打算將人先拿下再说。 十余名百花门弟子瞬间散开,隱隱形成合击之势,刀剑齐指李默,气机相连。 阴鷙老嫗自然不会指望这些弟子就能拿下李默这个凝脉境武者。 她只是打算先让这些弟子依靠合击之术,消耗拖住李默,她再寻找机会將李默擒下。 这些百花门弟子虽然大多都是练骨、易筋之境,但他们的合击之术,显然经过严酷训练,绝非乌合之眾。 李默眼神微凝,若是硬拼,以他凝脉境初期的修为,自然胜算不小,但必然消耗巨大。 所以继续留在此处和百花门的人战斗显然不智。 念头转间,李默动了。 他没有冲向阴鷙老嫗,反而身形猛衝向左侧两名气息稍弱的易筋境百花门弟子。 內力轰然爆发,体內气血轰鸣,刀锋劈开空气,发出刺耳的呜咽。 “快挡!” 两名易筋境百花门弟子脸色大变,他们没想到李默居然率先向他们冲了过来。 但李默的速度太快了。 那两名护卫只觉眼前一花,一道白虹般的刀光已至面前。 “鐺鐺!” 仓促格挡之下,两声脆响几乎连成一声。 两人如遭重锤轰击,虎口崩裂,兵刃脱手,惨叫著倒飞出去,瞬间破开合击阵型一角。 李默没有丝毫停顿,脚尖一点,如游鱼般从那缺口窜出,直扑高墙。 “休走!” 阴鷙老嫗目眥欲裂,含怒一剑凌空斩出,一道凝练的白色剑气呼啸而至。 凝脉境武者,內力已能初步离体。 感受到背后凌厉寒意,李默头也不回,反手一刀劈出。 刀光凝练如实质,狠狠斩在剑气之上。 “轰!” 气劲爆裂,劲风四溢,吹得院中花草倒伏。 李默借力向前,速度更快一分,那剑气也被他这蓄力一刀斩得溃散大半。 残余剑气刺入背心,被他强横的筋骨硬扛下来,气血一阵翻涌,却未受重创。 “好强的筋骨!” 阴鷙老嫗心头一震,对方仓促反手一刀竟能破他七八分剑气,肉身更是硬得不像话。 就这一耽搁,李默已跃上高墙,身影一闪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追!给我全城搜捕!他受了伤,跑不远!” 阴鷙老嫗脸色难看至极,厉声大喝道。 在平安镇称霸多年的百花门,首次被人如此挑衅。 若是不抓住李默,整个门派都会沦为江湖上的笑柄。 而此刻的李默,並未盲目奔逃。 他强压翻腾的气血,专挑阴暗狭窄的巷道穿行。 他脑海中飞快分析著当前的局势。 百花门已被惊动,全镇戒严,客栈、医馆这些地方绝不能去。 他需要一个能暂时避开搜捕的落脚点,调养內息,恢復状態。 李默神情一动,些许回忆涌上心头。 蛟龙会曾在一个废弃多年的旧货仓里挖有一条隱秘地道,以备不时之需。 如今蛟龙会虽灭,但那仓库位置偏僻,地道入口极其隱蔽,或许还在。 没有丝毫犹豫,李默调转方向,悄无声息地潜向记忆中的码头仓库。 ...... 潮湿的霉味混杂著尘土气息,瀰漫在狭窄的地道內。 李默盘膝坐在一块相对乾燥的石板上,借著透气孔透入的微弱月光,调养著內息。 阴鷙老嫗的剑气虽然不俗,但是大部分都被他一刀斩散。 其余剑气凭藉著他强横的体魄,调养片刻也是无碍。 现在李默想的是如何对付那位百花门门主花娘子。 花娘子手下能有数位凝脉境高手,自身实力肯定不弱,大概率也是凝脉境高手。 至於花娘子是先天高手的可能性,李默根本就没考虑。 若是花娘子是先天高手,怎么可能会蜗居在这小小的城镇中。 秦国长期都在招揽先天高手,金银无数、高官厚禄毫不吝嗇,甚至以侯爵之位诱之。 若是先天宗师之尊,那棲霞山也不是不能去。 而凝脉境的高手,那可就多了去了。 一个普通规模的城镇,都能有两三个,何况更大的都府。 整个秦国明面上的先天高手不超过十个,这便是先天与凝脉的天堑。 李默眼神沉静,现在看来,光靠他一人是没办法对付花娘子的。 不说打不打得过,他显然是没有与花娘子一对一的机会。 而花娘子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江湖廝杀可不会讲什么侠义道德,而且百花门也未必是名门正派。 “看样子得借势了。” 李默眉头轻皱,平安镇现在看似百花门一家独大,但却还有一个让人忽视了的势力。 李默心中有了计策,身影便消失在了地道之中。 李默遮掩了身形,趁著夜色来到了平安镇的府衙。 没错,平安镇还有一个最强大的势力。 秦国官府! 镇衙门前,灯火通明,守卫森严。 李默没有硬闯,而是寻了个僻静角落,盘膝调息,直至天色微明。 他收敛起所有杀气和锋芒,如同一个寻常少年,走向镇衙大门。 “站住!镇衙重地,閒人免进!” 守卫厉声喝止。 “在下李默,有要事求见镇司大人!” 李默抱拳,声音清朗沉稳,不动声色的显露了些许气息。 守卫见他年纪虽轻,但气度沉凝,眼神锐利,也不敢怠慢,立刻入內通报。 不多时,李默被带入偏厅。 片刻后,平安镇镇司赵元魁,身穿锦服走来,神色坚毅,有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小子,见到本官还能保持平静,心性可嘉。” “但你若是敢消遣本官,休怪我治你不敬之罪!” 赵元魁审视著眼前的李默,淡淡的说道。 “大人明鑑,小子此番前来,是要助大人一臂之力。” 赵元魁眉头一皱,有些不明白李默的意思。 “昨夜,在下已斩百花门长老柳鶯儿於其总舵听雨轩。” 李默不卑不亢,直视赵元魁。 “什么?!” 赵元魁瞳孔一缩,一股凝脉境的威压瞬间笼罩李默。 第12章 宗师之名 赵元魁死死盯著李默,似要分辨真偽。 斩杀柳鶯儿?此子不过十七八岁模样,气息虽凝练,但如何能潜入百花门杀人? “大人若不信,可派人查探,百花门此刻,想必已乱成一团。” 李默在威压下身形纹丝不动,內力悄然运转,筋骨发出微不可闻的低鸣,硬生生扛住压力。 赵元魁心中惊疑不定。 百花门的確今晨异动频频,封锁街道,似在搜寻什么。 难道…… “你为何杀她?又为何来此?” 赵元魁目光锐利的盯著李默。 “私仇。” 李默言简意賅。 “百花门盘踞平安镇多年,横行不法,鱼肉乡里,更是官府心腹之患。” “大人身为镇司,想必早有除之而后快之心吧?” 李默直接点明了要害,他不信赵元魁没有这个心思。 赵元魁眼神闪烁,没有否认。 他確实想剷除百花门,但花娘子凝脉巔峰,实力强横,门中高手眾多,强行动手,代价太大。 “凭镇衙之力,或难毕其功於一役。但若加上在下,以及……” “家师棲霞山凌沧海之威名呢?” 李默顿了顿,显露自身修为的同时,还拋出一个重磅筹码。 虽然凌沧海还没有收他为徒,但其交予令牌之意,李默心中也知一二。 等此间事了,他自会向凌沧海请罪。 “棲霞山?凌沧海宗师?!” 赵元魁猛地站起,失声惊呼。 这个名字,在秦国武道界如雷贯耳。 甚至李默的修为都让他下意识的忽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先天宗师,棲霞山圣地长老! “你……是凌宗师的弟子?有何凭证?” 他惊疑不定地看著李默。 李默早有准备,从怀中取出一枚镶著白玉,表面刻有云纹霞光的令牌。 赵元魁接过令牌,仔细感应,脸色连变。 他虽未亲眼见过棲霞令,但这令牌与官府中记载的一模一样。 而且,他確实收到过风声,数月前凌沧海宗师曾路过峦山府。 赵元魁心中信了七八分。 一个如此年轻的凝脉境,还持有棲霞令……若非真传弟子,怎会如此? 凌沧海的威名,足以震慑一切宵小。 若藉此子之手,联合镇衙力量剷除百花门,不仅为民除害,更是大功一件。 至於此子与百花门的私仇,正好利用。 他脸上瞬间堆起笑容,將令牌恭敬递还。 “原来是凌宗师高足!失敬失敬。” “李少侠所言极是,百花门祸乱一方,本官早有除害之心!” “少侠既有此志,我镇衙上下,愿全力配合,共诛此獠!” 赵元魁的態度骤然转变,让李默微微一愣。 他显然是有些小看棲霞山先天宗师的影响力了。 ...... 镇衙密室,灯火通明。 李默、平安镇司赵元魁、镇衙两位凝脉初期的供奉围坐一图。 “百花门总舵,核心在『揽月阁』,花娘子平日居於此,外围有四处哨卡,护卫轮换时间为……” 赵元魁將百花门总舵的防御布置、高手分布、换防规律,甚至几条隱秘通道,都详尽道出,显然是预谋已久。 “赵镇司情报详尽,定能一举建功!” 李默看著略显粗獷的赵元魁,没想到此人却是心细至极。 “李少侠过讲了。” 赵元魁笑了笑,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很快计划便商討出来了。 今夜子时就行动,趁百花门將目光都放在了搜寻李默这件事上,赵元魁打算打百花门一个措手不及。 李默与一名王姓供奉各带一队精锐,分別拔除东、西两处关键哨卡,製造混乱,吸引百花楼弟子的主力。 孙姓供奉则带人从后山方向攻入,击破百花门的后撤路线。 而赵元魁亲率官衙亲信主力,直扑揽月阁。 “花娘子实力不详,赵镇司还请务必小心。” 李默见赵元魁主动担任主攻,不由得提醒道。 “李少侠放心!” “本官凝脉中期,加上两位供奉和少侠,合四人之力,必叫她插翅难逃!” 赵元魁眼中闪过厉色。 计议已定,几人各自离去准备。 夜幕降临,平安镇表面寧静,暗流汹涌。 子时將至。 百花门总舵灯火依旧,但经过昨夜风波,守卫明显加强,气氛紧张。 揽月阁顶层,花娘子凭栏而立,脸色阴沉。 柳鶯儿被杀,神秘少年逃脱,让她心头蒙上不祥阴影。 突然! “敌袭!东哨遇袭!” “西哨!西哨有强敌!” 悽厉的警报声几乎同时在总舵东西两侧响起。 喊杀声、兵刃碰撞声瞬间打破寧静。 “传令!所有护卫,支援东西哨卡!我倒要看看,何方神圣敢来我百花门撒野!” 花娘子眼中寒光一闪,厉声下令。 她身形一动,如鬼魅般掠下揽月阁。 就在百花门护卫主力被东西两侧的激烈战斗吸引过去时,镇衙主力在赵元魁带领下,如同出闸猛虎,悄无声息地直扑守卫相对空虚的揽月阁方向。 “什么人?!” 守卫惊觉,但面对赵元魁凝脉中期的恐怖威压和镇衙精锐的猛攻,瞬间溃不成军。 “花娘子!赵元魁在此!还不束手就擒!” 赵元魁声如洪钟,一掌拍碎拦路的精铁大门,带著十余名易筋境好手,悍然杀入揽月阁范围。 揽月阁前的小广场上,战斗瞬间爆发。 百花门留守的护卫虽然人数不多,但都是精锐,悍不畏死地扑上来。 赵元魁一马当先,掌风刚猛无儔,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赵元魁!你要鱼死网破不成!” 一声惊怒交加的厉叱声传来,花娘子的身影去而復返。 她刚赶到东哨,便发现是佯攻,心知中计,加上揽月阁方向的动静,她顾不上李默等人,便立刻回援,正好撞上了镇衙主力。 花娘子看到一片狼藉的揽月阁前庭,手下死伤惨重,气得浑身发抖。 “给我死来!” 花娘子凝脉境巔峰的恐怖气势轰然爆发,粉红色的蚀骨瘴气瀰漫开来。 她含怒出手,一双玉手化作漫天粉红掌影,带著刺鼻异香和蚀骨剧毒,铺天盖地罩向赵元魁。 第13章 凝脉大战 赵元魁脸色凝重,不敢怠慢。 “赤阳掌!” 他凝脉境中期的修为全力运转,双掌赤红內力爆发,灼热刚猛的掌力迎向粉红掌影。 “轰!轰轰轰!” 气劲爆裂,毒瘴掌力与赤阳罡气剧烈碰撞,发出嗤嗤腐蚀声,劲风席捲,尘烟漫天。 赵元魁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脸色微白,显然吃了点小亏。 花娘子凝脉境巔峰,修为终究是强他一筹。 “门主!我来助你!” 阴鷙老嫗身影突然骤现,身形游走变幻,手中寒剑凌光闪烁,数道寒芒剑气激射向赵元魁周身要害。 “老妖婆!休要逞凶!” 就在这时,王供奉的身影从西边杀来,口中怒喝一声,同样是剑气激射,將阴鷙老嫗的剑芒挡住。 “赵元魁,本门与县衙和平共处多年,为何今日要对本门动手?!” 见到王供奉出现,花娘子便知李元魁这是有备而来,心中不由得一沉,冷声问道。 “哼!你百花门占据平安镇,欺压百姓,胡作非为,本官如何能容你们这些毒瘤!” 赵元魁冷哼一声,要不是怕拿不下百花门,他又怎么可能忍数年之久。 自从六年前调任至平安镇以来,他早就想剷除百花门了,只是见对方势大,时机不成熟,这才隱而不发。 “门主,何必和他废话,这姓赵的明显是想將百花门吃干抹净,我们將他杀了便是。” 阴鷙老嫗来到花娘子身后,眼神森然的说道。 “赵元魁,你若现在退去,我还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花娘子眼中闪过犹豫之色,杀朝廷的人她还是有些忌讳的,若是遮掩不过去,只会麻烦不断。 “你废话太多了!” 赵元魁嗤笑一声,真气爆发,身影轰然向花娘子衝去。 “找死!” 花娘子脸色微变,眼中浮现杀意,粉红色的掌风瞬然爆发。 两人再度陷入了激战,同时王供奉和阴鷙老嫗再度交手,剑气四溢。 镇衙的人和百花门的弟子皆是远离了战斗中心,在边缘时不时的交手。 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激战中的四人身上。 毕竟最终的胜利不是由他们决定的。 但是不过片刻,又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场中,顿时让交战中的四人表情有了变化。 那是一名盘著髮髻,身穿宫装的中年美妇。 “三娘!快去相助门主!” 阴鷙老嫗脸色狂喜,大声向著出现的中年美妇喊道。 赵元魁和王供奉脸色皆是一沉。 来人正是百花门长老柳三娘。 柳三娘冷目看了几眼战况,便身形一闪,向著王供奉杀去。 显然是打算先將王供奉解决了,再与阴鷙老嫗一起围攻赵元魁。 王供奉脸色大变,他不过是凝脉初期,与阴鷙老嫗交手尚可周旋。 但若是被两名凝脉境高手围攻,他怕是很快就会落败,甚至会有性命之忧。 “赵镇司!可有办法通知孙供奉和李少侠?!” 情急之下,王供奉也顾不得会不会暴露另外两人的存在了。 “王老哥还请再坚持片刻!” 赵元魁此时也是心急如焚,若是王供奉先被拿下,那今日怕是就难了。 “不好!他们还有帮手!” “张婆婆、三娘!立刻动手!” 花娘子脸色大变,连忙向阴鷙老嫗和中年美妇大喝道。 “是!” 阴鷙老嫗和柳三娘脸色微变,招式更是狠厉了三分。 面对两名同境界高手全力攻击,王供奉只能苦苦防守抵抗,根本没有主动出手的机会。 “王兄莫急,老夫来也!” 就在这焦灼万分之际,孙供奉终於是出现了,让花娘子等人心中一惊。 “咻咻咻!” 柳三娘见孙供奉出现,没有丝毫犹豫,身影一转,袖中飞射出数道寒光,向著赵元魁激射而去。 “妖妇!” 孙供奉见状,怒吼著扑向柳三娘,手中弯刀破空挥斩,打算拦截这些毒针。 但毒针数量太多,角度刁钻,仍有数枚穿透刀网,射向了赵元魁。 而花娘子与柳三娘早就通过暗號沟通,立刻全力压制住了赵元魁的身形和站位。 导致赵元魁一时之间,根本无法躲避袭来的毒针。 眼看赵元魁要遭殃,一道身影却如同鬼魅般切入战圈。 正是李默! 他在解决东哨后,立刻便赶来了核心战场? 只见他手中破风刀化作一片银色光轮,出现在了赵元魁身后。 “叮叮叮叮!” 火星四溅! 精准无比的刀法,將射向赵元魁后心的几枚致命毒针尽数斩飞。 同时,他身形一旋,身影快速接近柳三娘,刀光顺势直劈其腰腹! 快!狠!准! 柳三娘骇然失色,顾不得再发暗器偷袭,全力扭身闪避。 嗤啦! 刀锋划过,她腰间衣衫破裂,带起一溜血花,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李少侠!” 赵元魁压力骤减,精神一振,赤阳掌力更盛,暂时轰退了花娘子。 而王姓和孙姓两名供奉,则是联手杀向了阴鷙老嫗。 战局瞬间变成四对三。 李默刀法刚猛凌厉,死死压制住了惊魂未定的柳三娘。 花娘子越打越心惊,她修为虽高出赵元魁一筹,但她毒瘴掌力被赵元魁的赤阳罡气隱隱克制,无法迅速脱身。 更让她心惊的是那个使刀的少年,刀法狠辣,战斗意识超绝,竟能压制住柳三娘! 这样下去,久战必败。 “啊!” 就在花娘子心急之时,一声惨叫传来。 只见阴鷙老嫗在王、孙两名供奉的联手下,已经被拦腰斩断,没了生息。 “镇司,我们来助你!” 两人没有忘记,最难啃的骨头还是花娘子,李默这边虽然还在鏖战,但显然没有多大的问题。 见到自己即將被围攻,花娘子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周身粉红瘴气瞬间变得粘稠如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腥气,威力暴涨! 她拼著硬受赵元魁一掌,双掌血红,带著同归於尽的气势,狠狠拍向正与柳三娘交手的李默。 竟是打著先重创甚至击杀李默。 “小心!” 赵元魁和王、孙两供奉惊怒大喝,救援已是不及! 第14章 尘埃落定 粘稠如血的蚀骨毒瘴带著花娘子决然的疯狂掌力,瞬间笼罩李默。 李默瞳孔骤缩,全身汗毛倒竖。 前世被杀死的绝望感仿佛再次袭来。 但今世的他,早已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商人。 千钧一髮之际,真气被他催发到前所未有的极致。 筋骨齐鸣如雷暴,气血在血管中奔涌。 筋骨强健的天赋潜能被生死危机彻底激发。 李默没有丝毫犹豫,放弃了对柳三娘的压制,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极限扭转,將大部分要害避开掌力正面。 同时,手中破风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刀罡,不守反攻,悍然劈向花娘子拍来的血红双掌。 攻敌之必救!以攻代守! “嗤啦!” 刀罡与血掌悍然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狂暴的能劲气瞬间炸开。 “噗!” 李默如遭重锤轰击,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 胸腹间气血翻腾,臟腑受创,更有一股阴寒歹毒的蚀骨劲气疯狂侵入经脉。 李默重重撞在一根石柱上,石柱龟裂才勉强停下,脸色惨白如纸。 但花娘子更不好受! 她拼著受伤发出的绝命一击被李默以攻对攻硬撼,刀罡竟然破开了她大部分的掌力。 同时在她双臂之上,出现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不断滴落。 更让花娘子惊骇的是,对方硬受她全力一掌,竟未当场毙命,只是重伤?! “门主!” 柳三娘厉声大喝,想扑过去救援。 “死来!” 赵元魁岂会放过这千载良机。 赤阳掌力轰然爆发,狠狠印在因反噬和受伤而气息紊乱的花娘子背心。 “砰!” 花娘子身体剧震,再次喷血,护体罡气瞬间溃散。 同时,王供奉的剑光一闪,在孙供奉的配合下,瞬间刺穿了正欲救援的柳三娘咽喉。 柳三娘捂著脖子,眼中光彩迅速黯淡,软软倒下。 花娘子遭受重创,心腹毙命,护卫死伤殆尽,已是穷途末路。 她披头散髮,状若疯魔,怨毒地盯著挣扎站起的李默和步步紧逼的赵元魁等人。 “你们……都得死!” 她不顾伤势,再次强行催动真元,周身血光更盛,竟是要自爆! “阻止她!” 赵元魁脸色大变,凝脉境巔峰自爆,如此近距离,威力足以拉上他们所有人陪葬。 就在这生死一瞬! 一道身影犹如激射的箭矢,迅猛的冲向了花娘子。 依然是李默! “死!”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喉间迸发。 李默人刀合一,一道燃烧生命精血的惊世刀虹骤然出现。 这一刀,超越了他身体的极限,快得超越了所有人的反应。 在花娘子自爆真气即將引爆的前一剎那,从她因疯狂而微微张开的檀口中,悍然贯入。 “噗嗤!” 刀锋从后颈透出。 花娘子疯狂凝聚的真元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溃散。 她身体猛地一僵,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茫然。 妖嬈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 全场死寂,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粗重的喘息。 “呼呼……” 李默拄著刀,单膝跪地,大口咳血,脸色犹如金纸。 刚才那超越极限的一刀,几乎抽乾了他所有力气,伤势进一步恶化了。 “李少侠!” 赵元魁等人围上来,眼神复杂,有震惊,有钦佩,更有一丝敬畏。 此子,太狠!太强! 李默艰难地抬起头,声音沙哑。 “赵大人,约定已成,在下……告辞。” 他不想与官府有过多牵扯,更不想长时间暴露虚弱状態。 赵元魁看著一片狼藉的战场和花娘子的尸体,心知此役首功非李默莫属,他点点头。 “少侠放心疗伤,此地后续,自有赵某处理,凌宗师那里,还请少侠美言。” 李默微微頷首,强提一口气,拖著伤躯,一步步走向黑暗。 他需要儘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就在李默即將消失在揽月阁废墟的阴影中时,他身形突然一顿。 他毕竟是凝脉境的武道高手,五感要超出常人许多。 转头看去,只见一处被碎石半掩的假山洞隙里,有一个蜷缩著的幼小身形。 那双眼睛充满了极致恐惧,正一脸惊恐的盯著他。 那是一个约莫十岁出头,脸色惨白的男孩。 他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身体却因惧意而剧烈颤抖。 李默眉头一皱,手不自觉的放在了刀柄之上。 但见其不过是十来岁的孩子,心中不由得闪过不忍之念。 隨即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 百花门主授首,余孽被镇衙雷霆扫荡,平安镇迎来了大变天。 赵元魁因剷除地方大害,官声大振,受到了峦山府嘉奖,又被府中大人物看中,即將调任高升。 而李默在远离平安镇后,寻了一处僻静山林疗伤。 花娘子临死反扑的蚀骨之毒极为难缠,加上他强行催发超越极限的一刀,伤及本源。 足足耗费数月光景,才將毒素逼出,稳固了伤势。 伤愈后,他不再停留,直奔秦国武道圣地棲霞山。 ...... 秦国京府,棲霞山脉。 山势巍峨,云霞繚绕。 李默在山门前的问道坪上,取出棲霞令,並展现出凝脉境的修为和强横根基后,立刻便有弟子前去通传。 不待片刻,便有一道青影闪烁飞驰而来。 凌沧海青衫磊落,气息渊深似海。 將李默带入棲霞山后,他仔细考察了李默的根骨、悟性和心性。 虽对李默身上隱约的血煞之气微感讶异,但更多是欣赏其扎实无比的根基和向武之心。 “根骨上乘,心志坚毅。” “可愿隨我修行,叩问先天?” 凌沧海笑著开口问道。 “弟子李默,拜见师尊!” 李默脸上露出了坚毅之色,单膝跪地行礼。 能被先天宗师收徒,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一件大喜事,包括李默。 李铁山自己只是凝脉境初期,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授李默的了。 而突破先天的功法都是各个大势力的不传之秘。 能被身为先天宗师的凌沧海收徒,已经是莫大的机缘了。 李默心中大石落地。 棲霞山,將是他攀登武道巔峰的起点。 第15章 先天之威 后来李默也將自己利用凌沧海的名声,藉助官府之力灭百花门之事告诉了凌沧海。 但没想到凌沧海居然毫不在意,只是嘱咐李默將心思放在突破先天之上。 对於凌沧海来说,一个城镇的小门派罢了,灭了也就灭了,根本不会让他提起兴趣。 …… 在棲霞山待了一段时间后,李默终於知道棲霞山的威名是怎么来的了。 棲霞山是一个传承了近乎千年的武道门派。 传承至今,明面上有六位先天宗师,凝脉境弟子更是有一百多人。 在整个秦国都是一霸,连秦国皇室都得对棲霞山客客气气的。 而凌沧海也不止他一个徒弟。 在他上面,还有十几个亲传弟子,都是凝脉境。 凝脉境巔峰的甚至有七八个,其他弟子都是后期或者中期。 像李默这样凝脉境初期的,就只有他一个。 但是有凌沧海的指点与棲霞山的武药资源相助。 李默自然不可能在凝脉境初期待多久。 而凌沧海收徒的標准便是天赋和心性。 其中天赋根骨更是最严格的標准。 毕竟棲霞山凝脉境武者不缺,培养出先天宗师才是最根本的目標。 所以能被棲霞山先天宗师收徒的,都是有能一窥先天之境的天才。 …… 棲霞山后山,灵气充裕。 李默开始了真正的苦修。 凌沧海传授的《沧海真解》,阐述了先天之秘。 引天地灵气入体,淬炼肉身神魂,化后天內力为先天真气,沟通天地之桥。 功法玄奥,甩了《莽牛劲》不知道多少条街。 李默沉心静气,全身心投入了修炼之中。 凭藉天赋筋骨强健的底子和远超常人的毅力,他进步极快。 不过数年的时间。 他不仅恢復了伤势,更將《沧海真解》修炼至凝脉境极致,触摸到了那层无形的先天壁障。 然而,这一步,难如登天。 一年,两年,三年……十年! 李默遭遇了瓶颈,明明力量和感悟都已至巔峰,那层壁障却坚不可摧。 他尝试了数次衝击,皆以失败告终,甚至有一次险些走火入魔。 十几年弹指一挥。 李默的气息越发沉凝內敛,眼神深邃。 在经歷了不知多少次门派大比后,李师兄之名便代表著最强的凝脉境,却也带著一丝困守瓶颈的无奈。 他习惯了这种磨礪,每日练刀、打坐、感悟天地,心绪渐趋古井无波。 这期间,棲霞山另一位先天宗师孤鸿子收了一名天才弟子,引起不小轰动。 少年名叫白羽,约莫十七八岁入门,沉默寡言,气质阴鬱。 但天赋惊人,被孤鸿子视为衣钵传人。 白羽的修炼速度快得令人咋舌,从锻骨到凝脉后期,只用了区区数年! 光芒耀眼,被誉为棲霞山百年奇才。 他独来独往,看向其他弟子的眼神总是带著冰冷的疏离。 李默偶尔在后山练刀,会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转头望去,只看到白羽沉默离去的背影。 李默只当是天才的孤僻,並未深究。 又过了数年。 孤鸿子一脉所在的孤鶩峰上空,灵气匯聚如漏斗,霞光隱现。 一道清越的长啸响彻云霄,带著初入先天的磅礴威压,宣告著一个新的先天宗师诞生了。 白羽,突破了! 以不足三十岁之龄,踏入先天之境。 这几乎快打破了棲霞山突破先天宗师年龄的记录。 而最高的记录,还是数百年前棲霞山的一位掌门所创。 棲霞山震动,其光芒一时无两。 李默站在自己洞府前,遥望孤鶩峰,心中平静。 他並没有產生什么羡慕和不甘的情绪。 而只有对更高境界的嚮往和对自身瓶颈的思索。 他转身,准备继续那日復一日的冲关。 但一道身影如同融入空间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洞府前的空地上。 白衣胜雪,纤尘不染,面容俊美,眼神却冰冷死寂。 正是白羽! 他身上散发著属於先天强者那令人窒息的威压,牢牢锁定李默。 “李默师兄。” 白羽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蕴含著冻彻骨髓的寒意。 李默心中一凛,警兆如惊雷炸响! 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凝脉巔峰的气血之力轰然运转,右手按住了腰间刀柄。 “白羽师弟?何事?” 他感受到对方气息中那针对性的冰冷杀意。 白羽嘴角缓缓勾起,那笑容冰冷怨毒,带著一种扭曲的快意。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点灰白的光芒幽幽亮起,散发出令人颤慄的诡异波动。 “师兄这十几年的静修,可还记得平安镇百花门,揽月阁前……那个夜晚?” 白羽的声音冰冷至极,犹如腊月的寒风一般。 李默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家母花娘子,承蒙师兄心善,当年饶过我一命。” 白羽的笑容愈发妖异狰狞。 “这份恩情,白羽日夜煎熬,不敢或忘。” “今日,特来请师兄赴死!” 话音未落,白羽掌心那点灰白光芒骤然爆发! 灰芒化作一道细微到极致,近乎透明的灰白光线,瞬间没入李默的眉心。 “是你!呃啊!” 李默的意识仿佛瞬间被拉回了当年的百花门之战,再次看到了那个幼小蜷缩的身形。 隨即他的意识便墮入无边黑暗。 最后的感知里,是自己苦修多年的凝脉巔峰身躯如同沙堡般寸寸瓦解。 耳边隱约传来师尊凌沧海惊怒至极的怒吼:“白羽!住手!” 以及白羽那冰冷彻骨的声音:“私人恩怨,凌师伯见谅。” …… 【叮!宿主死亡,第二世终结。】 【结算中……】 【身份:凝脉境巔峰武者(棲霞山弟子)】 【成就:覆灭百花门,拜师先天宗师,名震一方】 【修为:凡武凝脉境巔峰】 【影响力:区域性(秦国江湖)】 【评价:丁中】 【获得点数:18】 【天赋:【筋骨强健】(已固化)】 【请宿主准备进入点数分配与天赋选择界面……】 冰冷的机械音在虚无中迴荡。 第16章 转世侯府 虚无空间中。 李默此时的心绪极为复杂和不甘。 他手刃仇敌,快意恩仇。 可最终,却被自己的仁慈反噬! 此时他终於理解了斩草要除根这句至理名言。 【请宿主进行加点分配並选择一项初始天赋。】 虚无空间中,冰冷的提示再次响起,打断了李默的思绪。 李默深吸一口气,將心情平復后,这才看向了面前的光幕 【可分配点数:17】 【天赋:6】 【家世:3】 【福缘:2】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白羽以十几年的时间,便一路突破至先天境界,可见天赋的重要性。 李默只是思索片刻,便將点数分配完成。 “加点!10点加到天赋,2点加到家世,5点加到福缘。” 天赋肯定是要占大头的,这毫无疑问。 而前世对家世的加点也让李默感受到了其中的好处。 而福缘,事关气运,李默还是觉得要给予点尊重。 他怀疑被白羽找上门反杀,就是因为福缘气运太低的缘故。 隨著加点结束,光幕变换,三个散发著不同微光的图標缓缓出现。 【开始隨机生成天赋,请选择其一】 【灵根亲和(绿)】:微弱提升对天地灵气的感知与吸收效率(仅限於低阶炼气阶段),降低引灵入体门槛。 【神魂坚韧(绿)】:灵魂本源强度小幅提升,对精神衝击、幻术等具备一定抵抗力。 【气力夯实(白)】:强化体內经脉坚韧度,气血旺盛,修炼武道外功事半功倍。 “灵根?炼气?” 李默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著第一个词条。 灵根和炼气是什么东西? 那是只会出现在修仙世界的名词! “难道这个世界是修仙世界不成!” 李默心提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 “选择灵根亲和!” 没有丝毫的犹豫,李默便做出了选择。 多犹豫一秒都是对修仙的不尊重。 至於神魂坚韧,看著也不错的样子,但是和修仙机缘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而气力夯实,李默更是第一时间就將其放弃了。 【確认选择天赋:【灵根亲和(绿)】 【宿主灵魂即將进入轮迴转生通道……】 冰冷的话音落下,李默的意识便再次坠入无边的黑暗旋涡。 ...... “用力!夫人!再用力啊!” 稳婆嘶哑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 “呃啊!” 女人悽厉的惨叫直刺耳膜,充满了绝望与痛苦。 这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熟悉感,让李默新生的意识猛地一颤。 “孩子……我的孩子……” 气若游丝的呢喃,带著无尽的眷恋与不舍,紧接著便是令人心悸的的沉寂。 “夫人!夫人您撑住啊!” 侍女惊恐的哭喊声响起。 “哇!” 婴儿响亮的啼哭终於衝破压抑,宣告著新生命的到来。 李默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模糊的视线里,是染血的锦被。 摇曳昏黄的烛光映照著產婆和侍女们煞白惊慌的脸。 “是个小公子……” 稳婆的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又混杂著浓浓的怜悯。 她小心翼翼地將襁褓抱起,快步离开了產房。 偏房中,產婆將襁褓递向一个穿著华贵,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 萧逸阳只是垂眼瞥了一下襁褓中那皱巴巴,带著血污的小脸,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侯爷,夫人她未过產关……归天了!” 產婆见到萧逸阳的神色,脸色露出惶恐这色,连忙跪下颤声道。 萧逸阳闻言,眼神露出了瞬间的复杂。 一个身份低微,靠著几分姿色才得以侍奉他的妾室,虽生下了庶子,却难產而死。 在萧逸阳看来,这更像是一场麻烦的终结。 “按规矩,好生安葬。” “至於这孩子,便叫萧默吧。” 萧逸阳的声音毫无波澜,平淡地吩咐了一句旁边的管家,转身便离开了。 宽大的袍袖带起一阵微凉的风,吹拂过婴儿娇嫩的脸颊。 他甚至没有再看那孩子第二眼。 “侯爷?看样子此世的便宜父亲地位还不低啊。” “这一世我便叫萧默吗?” 萧默因为刚出生,五感还不太敏锐,但还是將房內的对话听了个明白。 “默儿……以后你就叫萧默了……” 一个老嬤嬤含泪接过襁褓,轻轻拍抚著,低声啜泣。 她是生母周姨娘从娘家带来的唯一忠僕,周嬤嬤。 萧默感受著身体传来的虚弱感,实在撑不住了,意识一空,便睡了过去。 ...... 时光荏苒,侯府深院,梧桐叶落又生。 小小的院落偏僻而冷清,与侯府其他地方的雕樑画栋和僕役如云格格不入。 萧默便是在这近乎被遗忘的角落里,在周嬤嬤含辛茹苦的照料下,一日日长大。 而他也知道了自己转世在了什么地方。 此地名为越京,是越国的王都。 而秦国这个国家却是毫无记载,越国附近几国就没有以秦为国號的。 萧默心中那一丝报仇的想法也就消散了。 而他的便宜父亲,便是越国的镇远侯萧逸阳。 当然,萧逸阳这个侯爵是承袭而来的,並没什么实权。 侯府里的日子,是彻骨的现实。 嫡母赵夫人刻薄寡恩,视他这个庶子如眼中钉,剋扣月例,指使刁难是家常便饭。 嫡兄萧烈,年长他三岁,继承了其母的跋扈,视萧默为可以隨意践踏的玩物。 动輒打骂羞辱,抢夺他那本就少得可怜的东西。 僕人们惯会看主母脸色,对这个不受待见的庶子,自然也是阳奉阴违,冷眼旁观。 萧默沉默地承受著这一切。 现在的他还需要时间,没必要和他名义上的那位嫡母和嫡兄起衝突。 至於萧烈的欺辱,激不起他心中半分波澜。 他的时间异常宝贵,可没兴趣和一个熊孩子玩闹。 三岁,他便能识文断字,过目不忘的本事惊到了唯一的教书先生。 可惜这消息被赵夫人刻意压下,只换来一句庶子顽劣,不堪造就的评价。 五岁,他便开始有意识地活动筋骨,打好练武的基础。 他年龄还太小,体內经脉还未成型,无法修炼前世的功法。 七岁,萧默便直接开始修炼《沧海真解》,这是他所掌握最顶级的功法,能够一直修炼到先天巔峰。 有著前世的修炼经验,他修炼得极快,却刻意藏拙。 展现出的,不过是比普通孩童略强些的体魄。 第17章 突破先天 夜深人静,西院的小屋內。 萧默盘膝坐在床榻上,双目紧闭。 窗外月色清冷,透过窗欞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呼吸绵长而富有奇特的韵律。 一呼一吸间,仿佛与这方狭小天地的某种无形脉动隱隱相合。 此刻,萧默正小心翼翼地引导著內力,一丝丝锤炼著每一寸筋骨皮膜。 剧烈的酸麻胀痛感让他不由得眉头微蹙。 细密的汗珠布满额头,顺著他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床单上。 萧默紧咬牙关,身体微微颤抖,强行保持著呼吸的节奏。 在他的引导下,那股微弱却异常精纯凝练的內息,在稚嫩的经脉中艰难运行。 “速度好快!此世的身躯天赋远远超过了前世!” 萧默感受著体內不断壮大的內力,他脸上露出了笑意。 在强悍的天赋加成下,他这一世的武道將一路坦途! ...... 十岁,萧默阅遍侯府藏书楼里那些无人问津的杂书。 尤其痴迷於那些记载奇闻异志和神仙传说的残篇断简。 他可没忘记此世界可能是修仙世界的事。 別人眼中的怪谈,在他眼中是无比珍贵的线索。 可惜依然一无所获。 ......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梧桐叶绿了又黄,侯府里的人几乎忘记了西跨院那个沉默寡言的庶子。 只有萧烈偶尔无聊时,会带著几个狗腿子过来找茬。 每每看著萧默笨拙地躲闪,挨打后沉默隱忍的样子,他便会发出肆意的大笑。 ...... 岁月无声,侯府西跨院那株老梧桐又添了六圈年轮。 十六岁生辰刚过不久。 深夜,万籟俱寂。 越京城外二十里,莽莽苍苍的山林深处。 此处人跡罕至,古木参天,怪石嶙峋。 一处隱蔽的山崖下,天然形成的小山洞被藤蔓遮掩大半。 洞內,萧默盘膝而坐,赤裸著上半身上,双目紧闭。 在月光的笼罩下,他周身升腾起淡金色的氤氳雾气,將他包裹其中。 此处是他数年前意外发现的,见其隱蔽安静,萧默便將此处当成了修炼之地。 萧默体內的气血奔腾如江河怒涛,发出沉闷的轰鸣。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山洞里却格外清晰。 皮肤下,淡金色的纹路若隱若现。 那是《沧海真解》催动到极致,气血之力凝聚显化的象徵。 此刻,他正处在衝击先天宗师境的最后关头! 丹田气海,如同沸腾的熔炉。 萧默的武道意志,引导著浩瀚如海的內息,衝击著那道隔绝凡俗与超凡的天堑。 天地玄关! “破!” 萧默心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神魂之力与內息洪流融为一体,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冲向那无形的壁垒! “轰!!!” 並非真实的巨响,却在他灵魂深处猛烈炸开。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力量瞬间贯通四肢百骸,打通了与天地间某种宏大存在的桥樑。 霎时间,山洞內狂风骤起。 这並非自然之风,而是以萧默为中心,方圆数十丈內的天地元气被疯狂撕扯和吞噬形成的元气漩涡。 狂暴的元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涌入他周身每一个毛孔,融入奔腾的气血,冲刷著每一寸筋骨血肉, 剧烈的痛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身体仿佛要被这狂暴涌入的力量撑爆。 皮肤寸寸龟裂,渗出细密的血珠。 但又在下一瞬被体內更强大的生机快速修復。 萧默紧守灵台最后一点清明,运转《沧海真解》。 这股新生的先天真元在他的引导下,按照玄奥的轨跡在体內开闢全新的经脉网络。 这个过程漫长而凶险。 山洞外,野兽惊惶逃窜,飞鸟不敢棲落。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年。 狂暴的元气漩涡终於缓缓平息。 洞內重归黑暗,死寂。 盘坐的身影一动不动,周身那淡金色的雾气已然內敛。 皮肤上的龟裂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 萧默缓缓睁开了双眼。 黑暗中,两点金芒一闪而逝,如同划破夜空的冷芒。 目光所及之处,洞壁的纹理和石缝里微小的虫子,甚至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听觉无限延伸,山风掠过树梢的呜咽,远处溪流的潺潺,甚至地下虫蚁爬行的窸窣声,都清晰可辨。 整个世界,以一种全新的姿態呈现在他感知之中。 一股掌控自身,掌控周遭天地的强大力量感油然而生。 体內流淌的不再是后天內力,而是更为精纯,与天地元气隱隱共鸣的先天真元。 如臂使指,浩瀚磅礴! 先天宗师! 歷经三世沉浮,於这无人知晓的荒山古洞,萧默终於突破此境。 甚至,凭藉著《沧海真解》的霸道和前世的经验,他的根基之浑厚,远超普通初入先天者。 他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对著洞壁遥遥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坚硬的岩石表面无声无息地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手掌印,深达寸许,边缘光滑如镜,仿佛那不是石头,而是柔软的泥土。 萧默收回手,看著那掌印,脸上十分的平静。 难怪前世白羽一招便將身为凝脉境巔峰的他斩杀,先天与凝脉,根本就不是一个层级的力量。 萧默站起身,身形挺拔如枪,再无半分往日侯府庶子偽装出的怯懦隱忍。 一股无形的宗师气度自然流露,渊渟岳峙。 他走到洞口,拨开藤蔓。 外面,月华如水,洒满寂静山林。 越京城的方向,灯火阑珊。 萧默的目光越过重重山峦,落在那片象徵著权力与束缚的巍峨城池上,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 越京城,镇远侯府,前院正厅。 气氛沉闷得令人窒息。 萧逸阳端坐主位,面沉似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紫檀木椅的扶手,发出篤篤的轻响,每一下都敲在厅內眾人心坎上。 主母赵夫人坐在下首,保养得宜的脸上罩著一层寒霜,眉头微皱地盯著厅下站著的一名少女。 少女正是赵夫人的亲侄女,赵侍郎的庶女赵嫣然。 也是萧逸阳为萧默指定的未婚妻。 第18章 退婚风波 赵嫣然此刻脸上犹带著未乾的泪痕,眼圈通红。 其手里死死攥著一方揉得皱巴巴的锦帕,身体因为愤怒和委屈而微微发抖。 “姑父!姑母!你们可要为嫣然做主啊!” 赵嫣然声音带著哭腔,委屈至极。 “那萧默!” “他……他竟敢如此羞辱於我,羞辱我们赵家!” 她猛地將手中那方锦帕掷在地上,锦帕散开,露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但字跡却力透纸背的素笺。 最上方,两个墨色淋漓的大字: 退婚! 厅內侍立的管家和管事嬤嬤们个个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萧逸阳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那退婚二字,像两个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他的脸面上! 他堂堂镇远侯,越国侯爵勛贵,他的庶子,竟敢私自退掉与赵家女的婚约? 这简直是把他萧逸阳和整个镇远侯府的脸面丟在地上踩。 更是將赵家彻底得罪死了。 萧默和赵嫣然都是庶出,按理来说应该是十分般配的。 但是赵嫣然的父亲是位高权重的户部侍郎,大权在握。 与萧逸阳这个承袭而来的侯爵有著天差地別。 萧逸阳的夫人也出自赵氏一族,其父亲也是朝中重臣。 可以说整个赵家就是一个庞然大物,根本不是一个勛贵侯府能比得上的。 所以严格来说,还是萧默高攀了赵嫣然。 出生在赵氏,加上其父又是户部侍郎。 赵嫣然自然而然便养成了飞扬跋扈,刁蛮仍性的性格。 在见过几次萧默后,她根本就没將萧默当成自己未婚夫君。 更多的是將萧默当成了得了大便宜,巴结上他赵家的凤凰男。 自然不会对萧默有多少尊重。 而在感知到突破先天瓶颈將至,萧默便不再忍耐。 直接一纸退婚书送到了赵家府邸。 隨即便出了越京,前往隱蔽山洞突破。 赵嫣然的父亲没有上门兴师问罪,仿佛不知此事一般。 只是让赵嫣然上萧府质问,显然是给了萧逸阳和赵夫人一个面子了。 “混帐东西!” 萧逸阳猛地一拍扶手,坚硬的紫檀木应声裂开一道细纹。 “这逆子人在何处?还不给我滚过来!” 声音如同暴怒的雄狮,震得整个大厅嗡嗡作响。 “回……回侯爷。” “默少爷他……他清晨出了府,说……说是去城外踏青散心…” 管家萧福哆嗦著上前一步,冷汗涔涔。 “踏青?散心?” 赵夫人冷笑出声,声音尖刻如冰锥。 “我看他是知道自己闯下塌天大祸,畏罪潜逃了吧!” “侯爷!此事绝不能姑息,必须严惩!否则我赵家顏面何存?侯府威严何在?” “此等目无尊长的悖逆狂徒,就该打断双腿,让其跪在嫣然面前磕头认错!再送去宗祠,请家法,以儆效尤!” 显然在赵夫人心中,萧默的地位根本就无足轻重。 “姑母!嫣然不活了!我还有何面目见人……” 赵嫣然更是哭得梨花带雨,扑到了赵夫人怀里。 “够了!” 萧逸阳烦躁地低吼一声,额角青筋暴跳。 “萧福!带人!去西跨院!就算把越京城翻过来,也要把那逆子给我绑回来!立刻!马上!” 他猛地看向管家,大声怒喝道。 “是!是!侯爷!” 萧福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衝出大厅,招呼家丁护卫去了。 一时间,侯府內鸡飞狗跳,沉重的脚步声和呼喝声打破了平日的寧静。 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飞遍侯府的每一个角落。 下人们交头接耳,震惊、鄙夷、幸灾乐祸皆有之。 西跨院那个沉默寡言的庶子,这次怕是真的完了。 竟敢退赵家女的婚?简直是自寻死路。 西跨院,周嬤嬤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老泪纵横。 她看著少爷长大,知道他性子隱忍,怎会突然做出如此决绝之事? 一定是被逼急了。 可……可这后果……她不敢想。 “嬤嬤,不必担忧。” 一个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周嬤嬤猛地回头,只见萧默不知何时已静静立在院中。 他换了一身乾净的青色布袍,身姿挺拔,面容依旧带著少年的清俊。 但那双眼睛……再不见往日的怯懦,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与淡然。 “少爷!您……您可回来了!” 周嬤嬤又惊又怕,扑过去抓住萧默的手臂。 “您快想想办法啊!” “侯爷震怒,夫人那边……还有赵家小姐……这可如何是好!” 她的手抖得厉害,显然很是担心萧默。 萧默轻轻拍了拍周嬤嬤枯瘦的手背,动作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无妨,我自去前厅。”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少爷!不能去啊!他们……” 周嬤嬤看著萧默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后面的话竟噎在了喉咙里。 这一刻,她感觉眼前的少年无比陌生,那沉稳如山岳的气势,让她莫名地感到一丝心安? 萧默不再多言,径直迈步,穿过熟悉的侯府迴廊,朝著那压抑著风暴的前厅走去。 脚步沉稳,落地无声。 沿途遇到的僕役护卫,看到他,先是愕然,隨即纷纷避让,眼神复杂。 有鄙夷,有同情,更多的是等著看好戏的冷漠。 前厅沉重的雕花木门敞开著,如同巨兽张开的狰狞大口。 萧默一步跨入。 剎那间,厅內所有目光如同利箭,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萧逸阳的暴怒,赵夫人的冷笑,赵嫣然的恨意,管家僕役们的畏惧与窥探。 无数的情绪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带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萧默恍若未觉。 他身形站定,如同扎根於风暴中心的青松。 目光平静地扫过主位上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的萧逸阳。 萧默掠过旁边赵夫人那带著冷笑的眼神,最后落在赵嫣然那张因扭曲而显得丑陋的脸上。 “侯爷,夫人,赵小姐。” 他微微頷首,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只是打了个普通的招呼。 这份平静,这份无视,彻底点燃了炸药桶。 第19章 少年宗师 “逆子!你还有脸回来!” 萧逸阳拍案而起,指著地上那张刺目的退婚书,咆哮如雷。 “这是何物?!谁给你的狗胆!竟敢写下如此大逆不道的东西!” “辱没门楣!忤逆不孝!来人!给我拿下这逆子,家法伺候!” 隨著他一声令下,早已等候在厅外的两名膀大腰圆,太阳穴高高鼓起的侯府护卫,如狼似虎地扑了进来。 他们是侯府蓄养多年的精锐,都是凝脉境的好手,练就一身横练功夫。 两人身形变换,出现在了萧默两侧,猛得抓向了他的的双臂。 动作迅捷,配合很是默契,显然是要一举將萧默擒下。 厅內的赵夫人和赵嫣然,脸上都露出了快意。 她们仿佛已经看到萧默被擒下,像死狗一样被按倒在地,承受鞭挞的悽惨景象。 然而,就在两人即將碰到萧默时。 萧默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甚至看不清他具体的动作。 仿佛只是极其隨意地、幅度极小地晃了晃身体。 那动作轻飘飘的,带著一种说不出的韵律感,如同隨风拂柳,无跡可寻。 两名护卫只觉眼前一花,身上便传来了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 “噗噗!” 两名护卫如遭重锤轰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大厅的柱子和墙壁上。 沉闷的撞击声伴隨著骨头碎裂的清晰声响。 鲜血从他们口鼻中狂喷而出,落地后便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生死不知。 一切发生得太快。 从护卫扑入到全部倒飞重伤,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上一刻还充斥冷意与怒火的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片凝固的寂静。 落针可闻。 萧逸阳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化为一片难以置信的空白,瞳孔因极致的惊骇而骤然收缩。 他保持著拍案而起的姿势,僵硬在原地,手指还指著前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赵夫人脸上的快意彻底僵住,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 赵嫣然更是嚇得魂飞魄散,脸上血色褪尽,煞白如纸,死死的抓著赵夫人的胳膊。 刚才倒飞出去的一名护卫几乎是擦著她的身旁飞过的,带起的劲风颳得她脸皮生疼。 管家萧福和那些管事嬤嬤们,早已嚇得瘫软在地。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了整个前厅。 唯有萧默,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 青衫微拂,纤尘不染。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两个重伤垂死的护卫一眼,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几粒尘埃。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向主位上彻底石化的萧逸阳。 那眼神深邃如渊,古井无波,却带著一种淡淡俯视的漠然。 “侯爷。” 萧默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地穿透了死寂的大厅,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是想拿下一名……先天宗师吗?” 他微微一顿,眼神微微眯起,饶有兴趣的看著自己便宜父亲。 萧默的声音不高,但落在大厅中的眾人耳中,却是一声惊雷。 “先天宗师?” 萧逸阳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死死盯著萧默,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此刻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令人心胆俱裂。 那不再是他记忆中那个沉默寡言的庶子,而是一柄脱鞘的绝世凶刃,锋芒直指人心。 两名凝脉境护卫如同死狗般瘫软在地,口鼻溢血。 这一切,无声地佐证著那四个字的份量。 先天宗师! 在越国,这代表著武力的巔峰,足以开宗立派、坐镇一方。 甚至影响朝堂格局的恐怖存在。 赵夫人脸上的冷笑和刻薄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她身体下意识的抖动著,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死死抓住椅子的扶手,指甲在名贵的紫檀木上抠出深深的印痕。 赵嫣然更是嚇得瘫软在赵夫人脚边,涕泪横流。 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骄纵跋扈,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惊恐和后怕。 萧逸阳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著。 从最初的暴怒和惊骇,到此刻的极度复杂。 一个先天宗师,就在他的侯府。 还是被他弃如敝履的庶子。 这衝击太过巨大,几乎顛覆了他过往的认知和掌控感。 但紧接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野望,从恐惧的缝隙中喷涌而出。 先天宗师啊! 整个越国,明面上的先天宗师也屈指可数,每一个都是皇室的座上宾,是足以影响国运的擎天巨柱。 镇远侯府若能拥有这样一位高手坐镇,哪怕只是名义上的父子关係… 萧逸阳的心臟疯狂跳动起来。 权势、地位、家族荣耀……无数诱人的图景在他眼前飞速闪过。 “默…默儿……” 萧逸阳的声音乾涩无比,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缓和那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缓缓坐回主位,姿態放低,再无半分之前的颐指气使。 “为父……为父方才……是气糊涂了。” “你何时竟有如此惊世骇俗的修为?” “为何……为何不早些告知为父啊?”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一个震惊而关切的父亲。 但眼底深处那极力掩饰的算计和贪婪,在萧默那洞若观火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告知侯爷?然后呢?” 萧默嗤笑一声,他不知道萧逸阳为何会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 “我怕是活不到现在吧?” 他的目光扫过面无人色的赵夫人和厅外已嚇得面如土色的萧烈。 萧烈对上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连滚爬爬地缩到了柱子后面,再不敢露头。 萧逸阳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尷尬无比。 他知道,过去十几年对这个庶子的漠视和纵容赵氏母子的欺凌,此刻成了无法辩驳的事实。 第20章 萧父变脸 “默儿,误会!都是误会!过去是为父疏忽,让你受了委屈。” “如今你既已成就先天,实乃我萧氏一族天大的幸事,光宗耀祖啊!” 萧逸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尷尬与一丝被顶撞的慍怒,脸上再次堆起了笑容。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镇远侯府最尊贵的公子!” “一切用度,皆按最高规格!” “赵氏!还愣著干什么?快去给默儿安排最好的东暖阁!” “还有嫣然的事……那都是我酒后胡言,自然作罢!作罢!” 他站起身,绕过桌案,竟亲自走到萧默面前。 其脸上带著一种近乎諂媚的慈祥,伸手想要拍拍萧默的肩膀以示亲近。 “是!是!妾身这就去安排!” “默……默儿,以前都是婶娘的不是,婶娘给你赔罪了!” 赵夫人如梦初醒,看著萧逸阳那几乎称得上低声下气的姿態,再想想先天宗师的恐怖,心中那点怨恨瞬间被更深的恐惧淹没,连忙挤出笑容应道。 她慌慌张张地行礼,哪里还有半分主母的架子。 萧默微微侧身,避开了萧逸阳拍来的手。 那动作看似隨意,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疏离。 萧逸阳的手尷尬地僵在半空。 “住处就不必换了,西跨院清静,我住惯了。” 萧默的声音毫无波澜。 “至於婚约,赵小姐还请告诉赵侍郎,就此作罢,若有异议,就让他亲自来找我。” “请回吧。” 他看都没看瘫在地上的赵嫣然一眼。 赵嫣然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有半分纠缠。 在侍女的搀扶下,她连滚爬爬地逃离了这让她终身难忘的梦魘之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好!默儿喜欢清静,那就依你!西跨院即刻翻新!需要什么,儘管开口!“ “你如今是先天宗师,身份尊贵,这府里上下,谁敢怠慢,为父第一个不饶他!” 萧逸阳訕訕地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但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 他拍著胸脯保证,目光灼灼地盯著萧默:“默儿,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前途不可限量!不知……师承哪位高人?” 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 一个十六岁的先天宗师,太过惊世骇俗了。 背后若没有一位更加恐怖的师尊,根本不可能。 若能攀上这条线…… 萧默眼神微动,瞬间洞悉了萧逸阳的心思。 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也需要一层神秘的背景。 “师尊?” 萧默语气淡漠,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深意。 “他老人家是出世之人,不喜尘俗,特令我不得提及他的名讳。” “在授我精深武道后,便云游而去,言我尘缘未尽,需在此间歷练。” 他话语模糊,却刻意营造出一种神秘莫测的背景。 果然,萧逸阳眼中精光大盛,心中再无半分怀疑。 只有这样的世外高人,才能教出如此妖孽的弟子。 “原来如此,令师真乃神仙人物,默儿你福缘深厚啊!” “不知……为父可否有幸,拜见高人?” 他態度更加热切,甚至带上了几分恭敬。 “师尊行踪不定,早已云游远去。” 萧默直接堵死,不想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侯爷若无他事,我便先回去了。” 他转身欲走,態度疏离而明確。 “等等!默儿!” 萧逸阳连忙叫住他,脸上堆满笑容。 “你既已成就先天,此等大事,岂能寂寂无名?” “为父这就去稟明陛下,为你请功!” “我萧氏一门双侯,指日可待。” “此乃光耀门楣的大好事啊!” 他兴奋地搓著手,仿佛已经看到了加官进爵和权势滔天的未来。 “隨你。” 萧默脚步微顿,並未回头,只是淡淡丟下两个字。 隨即便径直走出了前厅,留下心思各异的眾人。 萧逸阳的动作快得惊人。 镇远侯府庶子萧默,年方十六,成就先天宗师境。 这则爆炸性的消息,在萧逸阳的刻意推动下,以最快的速度席捲了整个越京。 起初,无人相信。 “十六岁的先天?开什么玩笑!萧侯爷莫不是失心疯了?” “吹牛也不打草稿!我越国最年轻的先天宗师,也是三十有五才突破!” “萧逸阳好大的胆子,连先天宗师这等神仙人物都敢乱造谣!” 质疑、嘲讽、嗤笑之声充斥朝野。 然而,当萧逸阳以镇远侯的名义,广发请柬邀请越京有头有脸的勛贵和武道名宿,於三日后在侯府演武场品鑑时,所有的质疑都化作了惊疑不定。 ...... 三日后,镇远侯府演武场。 人头攒动,越京顶尖的权贵和武道名宿几乎齐聚一堂。 皇帝陛下虽未亲临,却也派出了最信任的大內总管福公公作为代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中那个身著简单青衫,身姿挺拔如松的少年身上。 萧默神色平静,面对无数道审视和怀疑的目光,古井无波。 “哼,装神弄鬼!” “老夫倒要看看,你这黄口小儿,有何本事称先天!” 一位鬚髮皆白,成名多年的凝脉巔峰老武师按捺不住,率先发难。 只见他一步踏出,地面青砖轰然碎裂,雄浑的掌力带著开碑裂石之势,直拍萧默胸口。 这一掌,蕴含著至少三十年的功力,一般的凝脉境高手都不敢硬接。 场边响起几声低呼。 萧默神色平静,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著那呼啸而来的掌风轻轻一拂。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那老武师狂暴的掌力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弭於无形。 紧接著,一股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顺著他的手臂反涌而上。 “噗!” 老武师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由红转白,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隨即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演武场边缘的石墩上。 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 老武师挣扎了两下,竟直接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一个成名数十年的凝脉境巔峰高手,竟挡不住这少年看似隨意的一拂? “嘶!” 短暂的死寂后,是无数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质疑的目光瞬间被骇然取代。 “一起上!別给他机会!” 萧逸阳政敌派来的三名凝脉巔峰武者互相对视一眼,眼中狠色一闪,同时从不同方位扑向萧默。 萧默终於动了。 第21章 帝王之术 萧默的身影仿佛在原地模糊了一下,又仿佛从未移动。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三道闷哼声几乎同时响起。 砰砰砰! 三道扑来的身影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狠狠砸在地上。 他们兵器直接脱手,口中鲜血狂涌,挣扎著却再也爬不起来。 而萧默,依旧站在原地,青衫之上,连一丝褶皱都未起。 快!快到极致! “真气外放!凝而不散!这……这绝对是先天真元!” 一位鬚髮皆白,气息沉凝的老者失声惊呼。 他本身便是一位初入先天不久的皇家供奉,此刻感受最为真切。 再无一人敢质疑。 整个演武场,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无数道敬畏、狂热、复杂的目光,聚焦在场中那青衫少年的身上。 代表皇帝而来的福公公,浑浊的老眼中精光爆射,死死盯著萧默,握著拂尘的手微微颤抖。 他知道,越国的天,要变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入巍峨的越国皇宫深处。 御书房內,檀香裊裊。 越国皇帝楚承天,正值盛年,身著明黄常服,面容威严,眼神深邃如海。 他听著大內总管福公公详细无比的稟报,面色沉静,手指轻轻敲击著御案。 “十六岁的先天宗师……隨意拂袖重伤凝脉境巔峰……隨即又轻易击败三名凝脉巔峰联手……” “萧逸阳……倒是生了个好儿子,不,是捡了个天大的宝贝啊!” 楚承天低声重复著关键信息,眼中闪烁著莫测的光芒。 “陛下,此子天赋之恐怖,实乃老奴生平仅见!”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其真气之凝练纯粹,操控之精妙,绝非初入先天可比!” “更可怕的是那份心性,面对群雄环伺,镇定自若,出手狠辣果决,毫无少年人的浮躁!” “萧逸阳那老狐狸,怕是也未必能真正掌控此子。” 亲眼见过萧然出手的福公公躬身,语气凝重无比。 “掌控?” 楚承天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此等真龙,岂是池中物?又岂是区区一个镇远侯府能束缚的?” “萧逸阳散播消息,无非是想借朕的手,给他儿子、给他萧家,抬升地位罢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宫苑內的重重殿宇,眼神悠远。 “十六岁的先天,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极有可能在有生之年,窥探到那传说中的化境,甚至更高!”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瞬。 “陛下,此子锋芒毕露,恐非甘居人下之辈。” “若不能为陛下所用……” 福公公眼中闪过狠厉之色,低声提醒道。 “不能为我所用?” “那就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一个他梦寐以求的诱饵!” 楚承天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帝王的锐利与自信。 他踱步回到御案前,沉吟片刻,果断下令。 “传旨!” “册封镇远侯府公子萧默,为越国紫衣供奉!” “享正二品俸禄,赐越京城內紫金苑府邸一座,赏黄金万两!可入皇家藏书楼任意阅览!” “另……” “赐婚!將朕的幼女,昭阳公主楚月,下嫁於萧默!择吉日完婚!” 楚承天顿了顿,眼中精光更盛。 “陛下!紫衣供奉已是天恩!昭阳公主乃陛下掌上明珠,身份尊贵无比,下嫁於一个庶子出身的供奉,这……” 福公公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庶子?” “十六岁的先天宗师,他的未来,岂是一个庶子身份能限定的?” “昭阳嫁他,是朕的恩典,也是给他萧默、给他萧家套上的枷锁!” “让他与皇家,与这越国,彻底绑在一起!” “至於身份?朕即刻下旨,加封萧默为定远侯,世袭罔替! “与萧逸阳並立,一门双侯!” “如此,可堵天下悠悠之口?” 楚承天轻笑一声,带著帝王的冷酷与算计。 “陛下圣明!此乃一箭三雕之计!” “既笼络了绝世天才,又將之与皇家绑定,更施恩於萧家,使其感恩戴德!老奴佩服!” 福公公瞬间明悟,深深躬身。 “去吧,另外告诉萧默,大婚之后,朕有要事相商,关乎……仙缘。” 楚承天满意地点点头,目光重新变得幽深, 最后两个字,他压得极低,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魔力。 “老奴遵旨!” 福公公身体一震,眼中露出骇然之色,不敢多问,恭敬领命。 紫衣供奉!定远侯!尚昭阳公主! 三道旨意如同三道九天惊雷,再次將越京震得人仰马翻。 紫衣供奉,地位超然,见君不跪,仅在皇室几位老怪物之下。 定远侯,世袭罔替,爵位甚至还在镇远侯爵之上,要知道镇远侯爵可不是世袭罔替。 如今萧默一步登天,与其父萧逸阳平起平坐。 迎娶昭阳公主,更是无上荣宠。 意味著萧默真正成为了皇亲国戚,地位彻底稳固。 圣旨传到镇远侯府时,整个侯府陷入了狂喜的海洋。 下人们奔走相告,与有荣焉。 萧逸阳更是红光满面,激动得难以自持,一门双侯。 萧家在他手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鼎盛。 这一切,都是那个他曾经视如草芥的庶子带来的。 他看向萧默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慈爱与敬畏。 赵夫人和萧烈,则如同霜打的茄子,彻底蔫了。 嫉妒、恐惧、不甘……种种情绪啃噬著他们的心,却再也不敢表露分毫。 在绝对的权势和力量面前,他们连怨恨的资格都已失去。 西跨院內,萧默独自立於梧桐树下。 宣旨太监尖利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迴荡。 圣旨的金帛被他隨意放在石桌上,在阳光下反射著刺目的光。 紫衣供奉? 定远侯? 公主下嫁? 皇帝的用意,他心知肚明。 无非是以权势富贵为牢笼,將他这只初露锋芒的雏鹰,牢牢锁在越国的天空之下,为皇家所用。 “呵。” 萧默淡然一笑,帝王的权术,在他眼中如同儿戏。 然而,福公公最后那句附耳低语,却在他心中掀起了真正的波澜。 “陛下口諭:待大婚礼成,洞房花烛之后,陛下在御书房,有关於仙缘之事,与侯爷密谈。” 第22章 府中初见 仙缘! 这两个字,如同投入古井深潭的巨石,瞬间打破了萧默內心的平静。 他歷经两世,苦苦追寻的是什么? 是超越凡俗的力量!是挣脱轮迴的长生!是那虚无縹緲的仙道! 皇帝竟知道仙缘? 甚至以此作为筹码? 萧默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鹰隼,穿透层层叠叠的侯府屋檐,仿佛要望进那深宫禁苑之中。 权势?富贵?公主? 也许已经是普通人一生追求的东西,但在仙缘面前,皆是浮云粪土。 唯有修仙,才是他此世真正的目標。 是能让他付出任何代价也要抓住的钥匙。 只要接触到修仙界的信息,便可以为今后转世打通修仙的通道。 他想去见识和经歷更大的天地。 “仙缘……” 萧默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石桌冰凉的边缘。 他眼底深处,那团名为渴望的火焰,第一次如此炽烈地燃烧起来,几乎要焚尽一切阻碍。 他抬起头,望向皇宫的方向,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越国皇帝楚承天。”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萧默脸上露出了笑意,语气中带著若有所思之色。 “这桩婚事,这紫衣供奉之位,我接了。” “但愿你的仙缘,莫要让我失望。” ...... 紫衣供奉,定远侯,昭阳公主下嫁。 三座金碧辉煌的牢笼,带著世俗顶点的荣耀与枷锁,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楚承天的算计赤裸而直接。 以滔天富贵为饵,以皇家血脉为锁,想將他这柄初露锋芒的利刃,彻底纳入越国的鞘中,永世为楚氏所用。 镇远侯府前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气氛却与白日的喧囂截然不同,带著一种压抑,近乎諂媚的喜庆。 萧逸阳红光满面,亲自作陪,姿態放得极低,脸上堆砌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 下人们屏息凝神,连上茶的脚步都放得轻如鸿毛。 主客位上,端坐著一位宫装丽人。 她看起来三十许人,保养得极好,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气质雍容华贵,正是昭阳公主的生母,越国皇帝最宠爱的贵妃。 柳贵妃! 她身旁,俏生生立著一位少女。 那便是昭阳公主,楚月。 她约莫十五六岁年纪,身量已长开,穿著一身鹅黄色宫装,衬得肌肤欺霜赛雪。 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天精心雕琢的杰作,琼鼻樱唇,眉若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 只是此刻,那双本该顾盼生辉的眸子里,带著一层淡淡的疏离与审视。 如同隔著一层看不见的琉璃,静静打量著这座即將成为她婆家的侯府。 “侯爷不必多礼。” 柳贵妃声音温和,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 “陛下赐婚,乃天大的恩典,也是两个孩子的缘分。” “本宫今日带月儿前来,一是认认门庭。” “二来,也想见见那位名动京城的少年宗师。” 她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向內堂方向。 “娘娘折煞老臣了!” “能得陛下赐婚,下嫁公主殿下,是我萧家祖坟冒了青烟,是默儿几世修来的福分!” 萧逸阳连忙躬身,姿態十分谦卑。 “那孩子性子有些孤僻,但天资卓绝,心性纯良,定不会委屈了公主殿下!” 他嘴上说得漂亮,心里却七上八下,生怕萧默那冷硬的性子衝撞了贵人。 正说著,一道青色的身影缓缓自內堂步出。 没有刻意收敛,亦没有张扬释放。 萧默就那么平静地走了出来,步履沉稳,身姿挺拔如青松。 他换了一身乾净的素色长衫,並无华贵装饰,却自有一股宗师气度。 仿佛一座沉默的山岳,瞬间將厅內那刻意营造的喜庆气氛压得一沉。 柳贵妃的眸光瞬间凝实了几分,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这少年,太沉稳了! 那眼神…… 深邃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倒像阅尽千帆的老者,带著洞悉世事的漠然。 楚月公主的目光也落在了萧默身上。 她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微微一凝。 眼前的少年,面容清俊,身姿挺拔,气质冷冽如出鞘的寒刃。 没有她想像中的狂傲不羈,也没有少年得志的轻浮,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她心头微动,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悄然滋生,有好奇,有审视。 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悸动? 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臣萧默,见过贵妃娘娘,公主殿下。” 萧默走到厅中,对著柳贵妃躬身一礼。 声音清朗平静,不卑不亢,礼数周全,却透著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他並未多看楚月一眼。 “免礼。” 柳贵妃收回审视的目光,脸上重新掛上雍容得体的微笑,心中却已掀起波澜。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陛下这步棋,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果然英雄出少年!” “萧默你年纪轻轻便已达先天之境,实乃我越国之幸。” “月儿能得此良配,本宫甚是欣慰。” 她说著场面话,目光在萧默和楚月之间流转,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楚月微微抬眸,目光与萧默平静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匯。 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丝毫属於少年人的热情,也没有对新婚妻子的半分期待。 她心头莫名地微微一窒,旋即恢復平静。 她对著萧默,微微頷首,仪態端庄,无可挑剔,却也如萧默一般,带著皇家贵胄的疏离。 “娘娘谬讚了!公主殿下金枝玉叶,蕙质兰心,能下嫁我萧家,是默儿高攀了!” “默儿,还不快请娘娘和公主殿下上座!” 萧逸阳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连忙打圆场。 一场充满政治意味的认门在表面和谐,內里却疏离的氛围中草草结束。 柳贵妃带著楚月公主离去时,楚月终是忍不住,在即將登上凤輦的瞬间,回头望了一眼西跨院的方向。 那个青衫身影已不在厅中,只余梧桐树影婆娑。 凤輦起驾,消失在越京繁华的夜色里。 第23章 越京大婚 西跨院恢復了冷清。 萧默立於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一枚温润的玉佩。 这是皇帝赐下象徵紫衣供奉身份的紫宸玉。 他的目光,却穿透了眼前的黑暗,落在了那巍峨皇宫深处。 楚承天,你手中的仙缘到底有蕴含著怎样的秘密呢? ......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越京城都笼罩在一种盛大而喧闹的喜庆氛围中。 紫衣供奉、定远侯萧默,迎娶昭阳公主楚月! 这桩婚事,被皇帝赋予了远超寻常的政治意义,成为彰显皇恩浩荡和国运昌隆的象徵。 流水般的赏赐从皇宫涌入定远侯府,綾罗绸缎、奇珍异宝……堆满了库房。 宫廷礼官日夜不休,操持著繁琐至极的皇家大婚仪典。 整个越京的能工巧匠都被徵调,为公主赶製凤冠霞帔,为新侯府奢华修缮。 大街小巷张灯结彩,议论纷纷,充满了对这场旷世婚典的期待与艷羡。 西跨院成了这喧囂风暴中唯一的孤岛。 萧默对外界的一切置若罔闻。 他依旧住在简陋的屋子里,每日除了必要的应酬,便是深居简出。 大部分时间,他都盘膝静坐,修炼《沧海真解》,稳固著初入先天的境界。 同时以神奇的神魂之力,细致入微地梳理和锤炼著这具年轻的躯体,为未来衝击更高境界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在突破先天后,他便可以初步操控神魂之力,这也是先天武者五感大幅度提升的根本原因。 在閒暇时,他便会翻阅一些从皇家藏书楼送来,记载著奇闻异志和地理风物的杂书。 试图从中寻找任何一丝可能与仙缘相关的蛛丝马跡。 然而,收穫甚微。 萧逸阳来过几次,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和討好,试图拉近关係,言语间多是描绘著萧家未来的辉煌蓝图。 萧默只是冷淡地听著,偶尔应一声,態度疏离得像对待一个陌生人。 萧逸阳碰了几次软钉子,心中恼怒,却又不敢发作,只得悻悻而去。 赵夫人和萧烈更是彻底成了隱形人,连靠近西跨院的勇气都没有。 时间在喧囂与沉寂的交织中流逝。 终於,大婚的吉日到了。 ...... 这一日,天公作美,万里无云。 整个越京城仿佛被点燃! 从皇宫到定远侯府,十里长街,净水泼街,红毡铺地。 道路两旁挤满了翘首以盼的百姓,欢呼声、议论声匯成沸腾的海洋。 皇家禁卫军盔甲鲜明,列队肃立,维持著秩序,更添肃穆与威仪。 皇宫正门,午门洞开。 鼓乐喧天,声震九霄。 由九十九名宫廷乐师组成的庞大乐队,奏响了庄严而喜庆的皇家礼乐。 紧接著,是手持金瓜、鉞斧、朝天蹬等全套皇家仪仗的庞大队伍,缓缓而出。 气派恢宏,令人望而生畏。 仪仗之后,是八十一人抬的巨型凤輦。 輦身以最上等的紫檀木打造,镶嵌著无数珍珠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璀璨夺目。 輦顶一只展翅欲飞的金凤,栩栩如生,象徵著无上的尊荣。 輦內,端坐著身著华丽繁复大红嫁衣,头戴鸞凤赤金凤冠的昭阳公主楚月。 珠帘垂落,隱约可见其倾国倾城的容顏,端庄华贵,如同九天玄女临凡。 迎亲的队伍早已等候在宫门外。 为首者,一身同样华贵无匹的紫金蟒袍,正是新郎萧默。 他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神骏非凡的龙驹之上,身姿挺拔,面容在盛装的映衬下更显俊朗不凡。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眼前这足以令天下人疯狂的盛典,不过是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他身后,是同样身著吉服,骑著高头大马的萧逸阳及一眾萧家核心子弟。 个个红光满面,与有荣焉。 萧默余光扫过这些萧家子弟,心中不以为意。 这份荣光,便算是报答自己流淌著萧家血脉的因果吧。 虽然萧家並未待他多好,但他毕竟出生在萧家,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吉时已到!迎亲!” 司礼太监尖利高亢的声音穿透云霄。 鼓乐声瞬间攀至顶峰。 仪仗开道,迎亲队伍与公主凤輦匯合,组成了一条绵延数里,流光溢彩的巨龙。 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浪和漫天洒落的花雨中,缓缓向著定远侯府的方向行去。 红浪翻滚,金玉辉煌。 越京城万人空巷,所有人都沉浸在皇家婚礼的极致奢华与喜庆之中。 萧默端坐马上,目光掠过两侧沸腾的人群,掠过那金光闪闪的仪仗,最终落在那顶华美绝伦的凤輦上。 珠帘晃动,隱约可见帘后那道端坐的倩影。 喧囂震天,他心如止水。 喧囂的声浪被厚重的朱漆大门隔绝在外。 新落成的定远侯府,处处张灯结彩,红绸高掛。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香料气息和喜庆的酒香。 前厅的宴席仍在继续,推杯换盏,恭贺奉承之声不绝於耳。 萧逸阳作为名义上的主家,红光满面,穿梭於权贵之间,享受著前所未有的荣光。 仿佛这门楣是因他而显赫。 而真正的核心,那对新婚夫妇,却早已远离了这片浮华。 后院,公主寢殿。 这里比前府更显华贵精致。 殿內铺著厚厚的西域绒毯,踩上去寂然无声。 巨大的紫檀木床雕刻著鸞凤和鸣的图案,垂著鮫綃云帐,帐內铺著大红的百子千孙被。 案几上,婴儿臂粗的龙凤红烛燃烧正旺,烛泪缓缓流淌,映得一室暖红。 空气中浮动著清雅昂贵的安神香。 楚月端坐在梳妆檯前,两名贴身宫女正小心翼翼地替她卸下沉重的凤冠,解开发髻。 镜中映出她绝美的容顏,肌肤在烛光下泛著温润的玉色。 卸去了白日盛装的威严,更添几分新嫁娘的柔美。 只是那双剪水秋瞳深处,依旧残留著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淡淡的茫然。 繁复的嫁衣被宫女褪下,换上舒適的寢衣。 她挥了挥手,两名宫女恭敬地无声退下,轻轻带上了殿门。 偌大的寢殿內,只剩下红烛燃烧的细微噼声。 以及那个背对著她,负手立於窗前的挺拔身影。 第24章 仙缘踪跡 萧默没有换下喜服,那身象徵尊荣的紫金蟒袍衬得他身姿越发挺拔。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望著窗外庭院中被红灯笼映照得影影绰绰的假山花木。 烛光將他轮廓分明的侧影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带著一种淡然的孤寂。 殿內的暖意融融,红烛的柔光,新嫁娘的幽香…… 这一切的旖旎,似乎都无法触动他的內心。 楚月看著他的背影,心头那丝茫然渐渐沉淀下来,化作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早已听闻这位少年宗师的种种事跡,也亲眼见识过他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 她明白,这场婚姻,於他而言,恐怕与情爱无关,更像是一场交易,一道皇命。 她心中並无太多怨懟,皇家儿女,婚事本就是筹码。 只是身处这洞房花烛的氛围中,面对著如此一个冰冷淡漠的夫君。 少女心底深处,终究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涩意和无奈。 楚月深吸一口气,压下纷乱的思绪,缓缓起身,莲步轻移走到桌边。 白玉酒壶温在热水中,她执起斟满两杯琥珀色的交杯酒。 酒液在烛光下荡漾著暖金色的光晕。 “夫君。” 楚月的声音打破了殿內的寂静,清越平静,带著皇家公主固有的矜持与端庄。 她端著酒杯,走到萧默身后一步之遥停下。 萧默缓缓转过身。 烛光映照著他的脸,俊朗依旧,眼神却深邃得如同寒潭。 他的眼中清晰地倒映著跳跃的烛火,也映著楚月的身影。 楚月將其中一杯酒递向萧默。 萧默的目光落在酒杯上,又缓缓移到楚月脸上。 那双清澈的眸子也正望著他,平静无波,没有新嫁娘的羞涩,也没有刻意的討好。 只有一种坦然的平静与洞悉。 她似乎很清楚自己在这桩婚姻中的位置。 没有言语。 萧默伸出手,接过了酒杯。 指尖无意间触碰,楚月的手微凉。 而萧默的手指,带著习武之人特有的温热与稳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两人相对而立,手臂交缠,饮下了杯中酒液。 辛辣中带著一丝回甘的酒液滑入喉中,象徵著礼成的仪式完成。 这世间最亲密的姿態之一,由他们做来,却只有疏离与陌生。 经歷过第一世的背叛,萧默始终对楚月抱有一丝警惕。 就算他现在已经身为先天宗师,也是如此。 这仿佛已经被他刻进了骨子里一般。 “夫君早些安歇吧,父皇明日一早,在御书房相候。” 楚月放下酒杯,微微退开一步,声音依旧平静。 “嗯。” 萧默淡淡应了一声,目光扫过那张铺满喜庆红色的婚床,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转身,径直走向寢殿內一侧与主臥隔著一道屏风的软榻。 那里,同样铺著崭新的锦被。 没有解释,没有客套,仿佛理所当然。 楚月看著他宽衣解带,动作利落,如同卸甲。 然后和衣躺上软榻,背对著她,再无动静。 她的目光在那挺拔孤寂的背影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那张象徵著夫妻同床共枕,此刻却空荡荡的大红婚床。 她眼中露出了些许悽苦之色,隨即轻轻吹熄了靠近自己这边的烛火。 寢殿內,光线暗了一半。 唯有靠近萧默软榻那边的红烛,还在执著地燃烧著,將他的影子投在屏风上。 楚月躺在柔软的被衾间,鼻尖縈绕著新房的薰香和身边不远处传来属於陌生男子的气息。 她闭上眼,听著自己平稳的心跳,也听著屏风后那悠长而绵密的呼吸声。 洞房花烛夜,一室静默,红烛映冷心。 ...... 翌日,天光微亮。 定远侯府的新婚喜气尚未散去,一辆低调却不失皇家威仪的马车已悄然驶出府门,直奔皇宫。 御书房內,檀香裊裊,比往日更添几分肃穆。 越国皇帝楚承天端坐於宽大的紫檀木御案之后,明黄色的龙袍衬得他威严深沉。 大內总管福公公垂手侍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萧默一身简单的玄色常服,踏入殿中。 他身上那股新婚的喜气荡然无存,依旧是那副深不可测的宗师气度。 仿佛昨日那场举国瞩目的婚礼不过是一场幻梦。 “臣萧默,参见陛下。” 他躬身行礼,声音平静无波。 “免礼,赐座。” 楚承天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目光却锐利如鹰,仔细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没有新婚燕尔的春风得意,没有初获显贵的志得意满,只有一片沉凝如水的平静。 这份心性,让楚承天心中暗凛,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此子,所求甚大! “谢陛下。” 萧默依言在一侧锦墩坐下,脊背挺直如枪,目光坦然迎向楚承天。 “爱卿昨日大婚,朕心甚慰。” “今日召你前来,是要履行当日的承诺。” 楚承天没有寒暄,开门见山,直接拋出了诱饵的核心。 “事关……仙缘。”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低沉而神秘。 萧默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寒星骤然点亮。 虽然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但御书房內那无形的空气,似乎都因这两个字而凝滯了一瞬。 “爱卿年纪轻轻,便已达武道化境之下巔峰,前途无量。” “然,人力终有穷尽时,凡俗武道的尽头,便是化境,寿也不过三百载。” “爱卿所求,想必不止於此吧?” 楚承天將萧默瞬间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心中瞭然,缓缓开口说道。 “朕手中,確有一丝线索,关乎那长生久视的仙道之门!”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著一种分享惊天秘密的郑重。 “请陛下明示。” 萧默放在膝上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声音依旧平稳。 “此事,乃我大越皇室绝密,传承数百年,歷代唯有天子口耳相传。” 楚承天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沉声道。 他示意了一下福公公。 福公公会意,走到御书房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紫檀木柜前,取出一方造型古朴,非金非玉的黑色匣子。 匣子表面布满了玄奥的纹路,透著一股沧桑的气息。 福公公小心翼翼地將匣子捧到御案上。 第25章 堪舆残图 楚承天伸出食指,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近乎透明的內力,点在匣子正中心一个极其细微的凹槽上。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响起。 “咔噠!” 匣子表面那些玄奥纹路仿佛被瞬间点亮,流淌过一丝微光,隨即一声轻响,匣盖缓缓向上弹开。 匣內没有珠光宝气,只有一张顏色泛黄,边缘磨损严重的古老皮卷。 皮卷的材质奇特,透著一股岁月沉淀的气息。 楚承天小心翼翼地取出皮卷,在御案上缓缓展开。 皮卷上,绘製著一副极其简陋的地图。 线条粗獷扭曲,山川河流的標识都显得模糊而抽象。 地图的大部分区域都是一片空白,或者画著代表未知危险的扭曲符號。 只在皮卷的西北角落,用一种暗红色的,仿佛乾涸血跡般的顏料,標註了几个细小,形似蝌蚪的奇特文字。 那些文字,萧默从未见过,透著一股苍茫玄妙的气息。 在文字旁,还有一个微小指向西北方向的箭头。 “此物名为云荒堪舆残图。” “乃数百年前,我大越一位先祖皇帝,机缘巧合之下,於一处上古遗蹟中所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据先祖遗训,此图所指之处,藏有超越凡俗的仙缘!” “那蝌蚪文字,便是传说中的仙文!” “那箭头所指的西北绝域,便是可能存在灵气之地!” 楚承天的声音带著一丝敬畏,以及一丝不可察觉的嚮往。 “灵气?” 萧默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而陌生的词汇。 “不错!” “先祖遗训提及,仙道之基,在於灵气。” “那是天地间一种玄之又玄的能量,唯有身具灵根之人方能感知、吸纳,將其炼化为法力,施展种种不可思议的神通!” “寿元千载,乃至长生不死!” “而凡俗之地,灵气枯竭稀薄,故仙踪难觅。” “唯有依循此图,寻到那可能存在灵气匯聚的福地,方有一线机缘,叩开仙门!” 楚承天眼神灼热,死死盯著御案上的古朴地图。 “只是那西北之地,乃绝域死地!” “瘴癘横行,猛兽毒虫无数,更有许多无法理解的诡异险境!” “数百年来,我大越皇室並非没有尝试探寻,前后派出过七批顶尖高手。” “其中甚至包括两位先天宗师,皆杳无音信,无一生还!” 他指著地图上西北角那大片扭曲,代表凶险未知区域的符號,以及那模糊不清的路线说道。 “仙缘飘渺,然其路九死一生!” 楚承天的语气变得无比凝重,带著一丝心有余悸的恐惧。 “此图,朕今日便赐予爱卿!” “爱卿乃不世出的武道奇才,或有一线机缘。” “然,朕有言在先,此去凶险莫测,朕亦无法保证什么。” “若爱卿愿去,需答应朕一个条件。” 他將皮卷推向萧默,目光紧紧锁住萧默的眼睛。 萧默的目光早已被那张古老残图牢牢吸引。 那蝌蚪般的仙文,那指向绝域的箭头,那灵气二字…… 两世岁月,仙路终於在此刻,撕开了一丝微光! “陛下请讲。” 萧默缓缓抬起头,眼中那压抑的炙热几乎要喷薄而出,声音却冷静得可怕。 “二十年!” “朕要你留在越国,担任皇家供奉二十年,护我大越国祚稳固!” “二十年后,无论你是否前往寻觅仙缘,或是中途改变主意,朕绝不阻拦。” “此图,便是你二十年供奉的酬劳!” 楚承天斩钉截铁,他的眼神锐利如刀,带著帝王的算计与不容置疑。 二十年,足够他將萧默的武道价值榨取到极致,也足够他利用萧默的威慑力,稳固皇权,甚至开疆拓土! 二十年,换取一个虚无縹緲的线索。 殿內一片死寂。 福公公屏住了呼吸。 楚承天目光灼灼,等待著萧默的抉择。 他知道,对於一个追求超越凡俗力量的武者来说,这张图的价值,无法估量。 萧默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张泛黄的古老皮卷上。 二十年世俗的枷锁,仙缘长生的曙光。 “臣还有一事不明,想请陛下解惑。” 萧默沉思片刻,突然抬头看向了楚承天。 “爱卿请说。” 楚承天神色从容,但心中却是无比的自信。 “陛下就不怕臣抢了这地图,远走高飞吗?” 萧默话音一落,整个御书房的空气突然一滯,更有数道先天高手的气息若有若无的出现在附近。 “呵呵呵,我相信爱卿不会的。” “况且朕话还未说完,这残图並不完整,另一块残图还要等爱卿二十年后才能交於你。” 楚承天淡然一笑,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萧默。 他自然不可能就这么放心的將整张地图都交给萧默。 但是什么都不给,光凭一些消息,是无法取信萧默的。 所以楚承天便拿出了没有记录关键信息的残图,而另一块残图才是关键。 上面记载离开西绝之地的关键路线,以及灵气福地的准確位置。 “臣,领旨谢恩!” 萧默晒然一笑,没有再犹豫。 他伸出手,稳稳地接过了那张承载著仙缘的云荒堪舆残图。 恐怕除了越国皇室自己培养的先天高手外,其他的先天供奉都是被此残图吸引过来的吧。 楚承天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此子,要么陨落於那绝域死地,要么终將成为翱翔九天,再也无法掌控的真龙! ......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 定远侯府內,那株移栽过来的梧桐树,叶生叶落,已悄然增添了二十圈年轮。 二十年,足以改变许多事。 萧默履行了他的承诺。 他掛著紫衣供奉的虚衔,震慑四方宵小。 越国在他的无形威压下,国势稳固,周边邻国莫敢轻犯。 皇帝楚承天利用这份威慑,励精图治,越国国力蒸蒸日上,隱隱有问鼎区域霸主的势头。 萧逸阳在萧默的余荫下,权势日隆,真正享受到了一门双侯带来的无上荣光,志得意满。 只是隨著岁月流逝,他与萧默之间,除了名义上的父子关係,依旧是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赵夫人和萧烈,早已在萧默的阴影下,彻底沉寂,成了侯府里微不足道的背景。 第26章 越皇挽留 最大的变化,是在公主楚月身上。 新婚之夜的疏离与冰冷,並未持续成永恆。 时间是最奇妙的东西。 萧默虽心向仙道,在经歷背叛后性情冷硬,但並非无情草木。 楚月的聪慧沉静与识大体,如同涓涓细流,一点点浸润著他坚冰般的外壳。 她从不刻意打扰他的修炼,也从不以公主身份施压。 她只是默默地打理著定远侯府,將府邸经营得井井有条,不惹半分閒言碎语。 婚后第三年,楚月为萧默生下了一个女儿。 小小的生命降临,带来了无法抗拒的暖意。 萧默为女儿取名萧念安,取“念吾心安处”之意。 其中深意,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 初为人父,即便是心性冷然的萧默,也难免被那稚嫩的生命触动。 看著楚月抱著女儿时温柔恬静的侧脸,看著她教导女儿识字念书时眉宇间的专注,看著她偶尔望向自己时,眼中那深藏的理解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那名为家的羈绊,如同无形的藤蔓,在不知不觉中缠绕上他追寻仙道的心。 萧然依旧沉默寡言,依旧將大部分时间投入修炼和钻研那张古图。 但他会在女儿蹣跚学步时,悄然释放一缕柔和的气劲护持。 也会在女儿奶声奶气喊爹爹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 同样会在楚月因女儿生病而彻夜不眠时,无声地递上一杯温养元气的药茶。 相敬如宾的冰层下,终究有了一丝润物无声的暖流。 楚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 她所求不多,这平静中的一丝温情,这共同血脉的维繫。 於她而言,已是这桩政治婚姻中,意外的慰藉。 二十六岁时,萧默的武道修为,臻至先天境界的巔峰。 他苦修《沧海真解》,並阅览越国皇家珍藏的全部先天功法。 萧默以《沧海真解》为基础,开始推演化境功法! 这门融合两世武道精华的功法,在他手中绽放出了璀璨光芒。 三十岁那年,他自创《乾元真功》! 此功熔炼阴阳,包罗万象,真元浑厚磅礴如海,精纯凝练至极。 运转间隱有风雷呼啸之声,已是凡俗武道所能达到的极致。 化境! 三十二岁,他《乾元真功》大成,真正立於凡俗武道之巔! 举手投足,引动天地元气共鸣,一招一式皆蕴含莫大威能。 越国皇室那几位深藏不露的老供奉,在他面前亦黯然失色。 他已成为越国,乃至周边诸国公认的武道泰斗,武林神话! 然而,化境,便是尽头。 萧默清晰地感觉到,前方已无路。 天地间仿佛存在著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禁錮著凡俗生灵的极限。 任凭他如何催动《乾元真功》,真元雄浑到足以撼山断流。 却却始终无法打破那道壁垒,无法触摸到更高层次的能量。 凡俗的巔峰,亦是绝望的囚笼。 那张云荒堪舆残图,成了他唯一的希望之光。 二十年里,他无数次研读那张古图,將上面每一道模糊的线条,每一个扭曲的符號都深深烙印在脑海。 他利用紫衣供奉的身份,调动皇家密档。 萧默查阅无数古籍孤本和探险手札,试图解读那些蝌蚪般的仙文,印证图中標註的西北绝域信息。 收穫甚微,却也並非全无所得。 他大致確定了曾经探索队伍失踪前最后传回信息提到的凶险区域,排除了几条死路。 那西北绝域,在零星的记载中,被描绘成天裂之渊、万毒沼泽、噬魂黑风等令人望而生畏的恐怖之地。 二十年期限,终於走到了尽头。 ...... 皇城深处,观星台。 此处乃皇家禁地,高逾百丈,可俯瞰整个越京。 夜空如墨,繁星点点,夜风带著高处特有的寒意。 楚承天並未身著龙袍,而是一身玄色常服,外罩一件绣著暗金云纹的披风。 他负手立於栏杆前,背影在星空下显得既威严又透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孤寂。 大內总管福公公如同最忠诚的影子,垂手侍立於数步之外,气息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有力,踏在冰冷的玉石阶上,每一步都带著千钧之重。 “二十年了,萧卿,这越京的繁华盛景,可曾入你法眼?” 楚承天没有回头,只是望著脚下万家灯火的越京城,声音低沉地响起。 萧默的身影出现在观星台顶,依旧是那身简单的青衣常服。 他与二十年前初入先天时一般无二,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沉淀了更多的沧桑。 “陛下治下,国泰民安,越京繁华,自是盛世景象。” 他走到楚承天身侧三步外站定,目光同样投向脚下辉煌的城池,语气平静无波。 答得恭谨,却无半分留恋之意。 楚承天缓缓转过身。 二十年帝王生涯,在他脸上刻下了更深的威严纹路,眼神也愈发深沉难测。 他仔细打量著眼前的萧默,试图从那平静无波的脸上找出一丝对权势、富贵、乃至妻女温情的眷恋。 然而,他失望了。 那双眼睛,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著漫天星辉,却冰冷得映不出任何尘世烟火。 “二十年供奉,萧卿恪尽职守,震慑四方宵小,使我大越国祚稳固,国力日盛。” “此等功绩,朕铭记於心。” “朕曾许诺,期满之日,便是萧卿自由之时,亦会奉上当年承诺之物。” 楚承天缓缓开口,声音带著帝王的厚重。 “萧卿如今已是凡俗武道之巔,化境宗师,威震寰宇,寿元三百载。” “留在我大越,便是擎天之柱!” “朕可与你共享这万里江山!” “朕的女儿,你的髮妻楚月,还有念安那孩子……” “二十年相伴,难道就无半分情谊,能让你驻足?”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萧默,带著一丝最后的试探与挽留。 话语间,帝王威严中透出一丝罕见近乎恳切的挽留。 第27章 终得全图 楚承天抬出了江山,抬出了萧默妻女,这是他能拿出最重的筹码了。 夜风吹拂著萧默额前的几缕髮丝,他沉默了片刻。 楚月沉静的容顏,女儿萧念安亭亭玉立的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带来一丝细微的涟漪。 但这涟漪瞬间便被更浩大的意志抚平。 “陛下厚恩,萧默心领。” “共享江山,非我所愿。 “妻女之情,萧某亦自有交代。”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楚承天,那眼神锐利如剑,仿佛能刺穿一切虚妄,直抵本心。 “然仙路在前,长生为念。” “此心此志,二十载未曾稍移,亦不敢移。” “请陛下……履行前诺。” 萧默微微躬身,动作带著无可挑剔的礼数,声音却依旧清冷。 “仙路……长生……” 楚承天喃喃重复著这两个词,看著萧默眼中那毫不掩饰灼热与坚定,最终化作一声充满复杂意味的长嘆。 那嘆息中,有帝王挽留重臣而不得的失落,也有对凡人难以企及之境的敬畏,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权势、富贵、亲情…… 在萧默这颗纯粹而坚硬的向道之心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脆弱得不堪一击。 “好!好一个道心坚定!” “朕坐拥万里河山,口含天宪,生杀予夺,却终究留不住一颗向道之心!” “萧默啊萧默,你让朕……既羡且妒!” 楚承天忽然朗声长嘆,那嘆息中竟带著一丝激赏与释然。 他脸上的最后一丝试探与挽留彻底褪去,只剩下帝王面对不可抗力时的坦然。 他猛地一挥袖袍,对福公公沉声道:“福海,取来!” “老奴遵旨!” 福公公躬身领命,身形如同鬼魅般无声退下。 片刻之后,他双手捧著一个约莫尺许长,非金非木的狭长匣子,小心翼翼地回到观星台。 匣子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只有一种歷经岁月沉淀的古朴与沉重感,仿佛锁著千年的秘密。 楚承天接过那黑沉沉的匣子,指尖在匣盖一处极其隱秘的凹槽上,以一种复杂而独特的韵律连续点动数次。 咔噠……咔噠……咔噠…… 一连串细微而清晰的机括开启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 匣盖缓缓向上弹开。 匣內,铺著明黄色的锦缎。 锦缎之上,静静躺著一卷顏色泛黄,与当年萧默所见前半张残图材质一般无二的古老皮卷! 楚承天伸出双手,极其郑重地將那半卷皮卷取出,在观星台中央的石案上缓缓展开。 星光与远处宫灯的微光洒落其上,映照出同样粗獷扭曲,充满未知凶险符號的线条。 那熟悉的蝌蚪仙文也跃然其上。 只是这一次,路线指向了与前半张截然不同的区域。 两者断裂处的纹路,隱隱有著呼应的痕跡。 这正是云荒堪舆残图缺失的后半部分! “此图,乃我大越皇室传承之秘,关乎飘渺仙缘。” “当年只予你前半,非朕有意藏私,实乃仙路凶险莫测,不愿见你平白送死。” “如今你心意已决,武道亦臻至化境,这后半幅,今日便交予你手。” “望你……珍重。” 楚承天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带著一丝託付的意味。 萧默的目光瞬间被那残图牢牢吸住。 二十年的追寻,就是为了此刻! 他强压住心头的激盪,伸出双手,指尖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半卷古老皮卷。 他將这后半幅残图,与他贴身珍藏了二十年的前半幅,在石案上缓缓拼合。 並无光华大作,亦无天地异象。 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条更加完整和清晰的路径。 那些原本模糊和断裂的路线,被新的符號和地名所补充。 虽然依旧凶险重重,充满了未知的符號和代表著绝境的骷髏標记。 但前路的方向,豁然开朗。 西北绝域深处,几个用暗红色蝌蚪仙文標註的关键节点,清晰地指向了那最终的目的地。 一片被特殊符號標记,可能蕴藏著灵气与仙缘的神秘区域! 萧默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夜风灌入肺腑。 长生之门,似乎已向他裂开了一道缝隙! “多谢陛下。” 他睁开眼,对著楚承天,郑重地拱手一礼。 这一礼,无关君臣,只为这兑现的承诺和这份指向长生的地图。 楚承天看著萧默眼中那几乎要燃烧起来名为希望的光芒,那是他身为帝王穷尽一生也未曾在自己眼中点燃过的火焰。 他心中五味杂陈,有羡慕,有悵然,最终化为一声轻嘆。 “萧卿……” “此去仙路,九死一生。” “朕不求其他。” “只望若你真有缘叩开那长生之门,踏足仙道可否……可否给朕……也给朕的子孙后代,留一线机缘?” “哪怕……只是一线希望,一丝可能?” 楚承天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种前所未有,近乎卑微的恳求,目光灼灼地看著萧默。 这一刻,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只是一个在长生诱惑面前,流露出凡人本相的迟暮老者。 他將自己,乃至整个楚氏皇族的未来,寄托在了眼前这即將远行的求道者身上。 萧默沉默地看著楚承天眼中那份深切的渴望与恳求。 帝王的长生梦,何其沉重。 “仙道飘渺,前路未卜。” “萧默此去,亦不知生死。” “若他日真有寸进,机缘之事,玄妙难言。” “陛下所求,萧默……记下了。” 他没有立刻应允,只是平静地回视著楚承天殷切的目光,缓缓说道。 没有承诺,却留下了一个记下了的余地。 这是他对这位帝王二十年的相处情分,最后也是最大的回应。 楚承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失望,隨即又释然。 能得到一个记下,已属不易。 他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只是重重地拍了拍萧默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萧默不再停留。 他將拼合完整的云荒堪舆残图小心收起,贴身藏好。 对著楚承天最后拱了拱手,转身,大步走向观星台的边缘。 夜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袍。 他最后回望了一眼脚下沉睡的越京城,那万家灯火中,定远侯府的方向,一点微光或许正为他而留。 一步踏出,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孤鸿。 转瞬之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与星辰之间,再无踪跡。 第28章 孰能无情 楚承天独立高台,望著萧默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夜风吹动他玄色的披风,身影在浩瀚星空下,显得格外渺小与孤寂。 福公公悄然上前,为他披上一件更厚的裘氅。 “道心似铁,仙路独行……” 楚承天低声呢喃,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嘆息,消散在皇城之巔的夜风里。 ...... 定远侯府,书房。 烛火摇曳。 萧默静静佇立在巨大的越国及周边区域地图前。 那张泛黄的云荒堪舆残图被他小心地覆盖在西北角的位置。 上面用硃砂標记著他二十年研究的心得与推测路线。 他身后,楚月静静地站著,手中端著一杯参茶。 岁月似乎格外眷顾这位公主,並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跡,只沉淀下更深的嫻静与雍容。 只是此刻,她看著丈夫挺拔却透著一丝孤寂的背影,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不舍、担忧、理解…最终都化为无声的嘆息。 女儿萧念安,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十七岁少女,继承了母亲的美貌与父亲的沉静气质。 她站在母亲身边,紧紧咬著下唇,看著父亲,眼圈微红。 她知道,父亲追寻的是什么,也明白那意味著长久的离別与无法预知的凶险。 萧默转过身。 他的目光扫过相伴二十年的妻子,扫过已长大成人的女儿,眼神深处,那坚冰般的漠然早已融化。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和难以割捨的温情。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二十年的朝夕相对,血脉的延续,早已在他心中刻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 萧默走到书案前,拿起早已准备好的一个玉盒。 打开后,里面是一本墨跡犹新的手书册页。 封面上是四个铁画银鉤和蕴含无上武道真意的大字。 《乾元真功》! 他將玉盒推到楚月面前。 “月儿。” 萧默的声音低沉而温和,这是他二十年来第一次如此亲昵地称呼她。 “此乃我毕生武道之精粹。” “留於皇室,算是我履行供奉职责的最后交代,亦是…保你母女在越国安身立命之本。” 楚月身体微微一颤,接过那沉甸甸的玉盒,指尖冰凉。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功法,更是他留下的护身符。 有这化境神功在,无论將来如何,皇室都会善待她们母女。 “念安,好生照顾你母亲。” 萧默的目光转向女儿萧念安,眼神变得柔和。 “爹爹……” “您……一定要回来!” 萧念安的声音带著哽咽,强忍著泪水。 萧默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女儿的头顶,如同她小时候一般。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萧念安的泪水瞬间决堤。 “放心。” 萧默只说了两个字,却重逾千斤。 他最后深深看了楚月一眼。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楚月读懂了他眼中的决绝与那一丝歉疚。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將所有的不舍与担忧都压回心底,只留下最深的信任与支持。 萧默不再犹豫。 他拿起桌案上一个毫不起眼的灰布包裹,里面除了必备的丹药、金叶子。 最重要的便是那张完整古图。 萧默转身,大步走向书房门口。 没有告別的话语,没有一步三回头的留恋。 他的身影,决绝地融入了门外的夜色之中。 如同离弦之箭,射向那未知和凶险莫测的西北绝域! 夜风如刀,割裂著越京城的万家灯火与喧囂笙歌。 萧默的身影融入黑暗,如同一滴墨汁坠入深潭,转瞬无踪。 二十年供奉,一朝了结。 束缚尽去,心无掛碍。 他展开身形,將《乾元真功》的身法催动到极致。 这已不再是凡俗武者的轻功纵跃,而是近乎贴地御风而行! 化境宗师的磅礴真元在经脉中咆哮奔涌,与周遭天地產生奇妙的共鸣。 一步踏出,身形已在数丈外,空气发出被强行撕裂的低沉呜咽。 山川河流在他脚下飞速倒退,城镇村落化作模糊的光点。 那张泛黄的云荒堪舆残图上的每一道扭曲线条,每一个狰狞符號,早已深深烙印在萧默的记忆深处。 结合二十年查阅的无数古籍密档和探险手札。 一条由前人尸骨和绝望標记出的相对安全路线,在他心中清晰勾勒。 饶是如此,这安全二字,也足以让任何凡俗武者闻之色变。 两个月后,萧默的身影出现在越国西北边境的最后一座军镇。 铁壁关。 关城雄踞於两座光禿禿的赤褐色石山之间,城墙高大厚重,布满刀劈斧凿和严重风化的痕跡。 关外,便是地图上標记的赤岩戈壁,也是西北绝域的第一道屏障。 戈壁的景象,瞬间將铁壁关內的肃杀放大千百倍。 目之所及,是无穷无尽被风沙侵蚀得奇形怪状的暗红色岩石。 大地仿佛被用烧红的烙铁犁过一般,沟壑纵横,寸草不生。 萧默换上了一身早已准备好的灰色粗布劲装。 他將面容也用同色的布巾遮掩大半,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寒星的眼眸。 他悄无声息地掠过关城警戒最鬆懈的角落,一头扎进了那片赤色的死亡之地。 地图上標记的相对安全路线,是数百年间无数探险者用生命趟出的狭窄通道,需要穿行於巨大的风蚀岩柱和流沙陷阱之间。 萧默將神魂感知提升到极致。 化境宗师的神魂远超先天,能小范围地扫描周围的细微变化。 他不再追求速度,而是仔细判断凶险后,才踏步而出。 毕竟命只有一条。 即便如此,凶险依旧如影隨形。 第三日黄昏,当他在一片相对平坦的风蚀石林间短暂休憩时,脚下看似凝固的赤红色沙地毫无徵兆地向下塌陷! 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间缠住了他的双腿。 流沙陷阱! 萧默眼神一凛,反应快如闪电。 在身体下沉的剎那,他双掌猛地向下拍出。 《乾元真功》雄浑霸道的真元轰然爆发! “轰!” 赤红色的沙浪如猛烈地炸开,形成一个直径数丈的深坑。 强大的反衝力將萧默的身体硬生生拔起数丈! 而在他原先站立的位置,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漩涡正在疯狂吞噬著周围的沙石,发出令人牙酸的汩汩声。 萧默凌空一个转折,稳稳落在旁边一块坚固的巨岩顶端,衣袂飘飞。 他皱著眉头俯瞰著下方那吞噬生命的黑洞。 第29章 坊市废墟 半月之后,赤岩戈壁终於被甩在了身后。 迎接萧默的,是地图上標註著巨大扭曲骷髏符號的区域。 腐骨沼泽。 此处天空被终年不散的灰绿色毒瘴笼罩,光线昏暗如同黄昏。 脚下是深不见底,冒著灰黑色气泡的泥沼。 並且还散发著浓烈的气味,那是混杂著腐烂植物和动物尸骸的恶臭。 奇形怪状,顏色妖艷的毒蔓如同鬼爪般从淤泥中伸出。 扭曲的藤蔓上掛著粘稠不知名的汁液。 空气潮湿粘腻,味道刺鼻。 瘴气有剧毒! 即便是先天宗师,长时间暴露也会被侵蚀臟腑,真元凝滯。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但萧默早有准备。 他从包裹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龙眼大小,通体碧绿的丹药。 百草辟瘴丹。 这是他在越国二十年,利用供奉身份搜罗天下珍稀药材,亲自炼製的解毒圣丹。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流遍四肢百骸,將侵袭而来的毒瘴隔绝。 他又取出一根韧性极强的乌木探路杖,每一步踏出前,都先用杖尖小心翼翼地试探前方的淤泥深度。 神魂感知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限制,毒瘴瀰漫的腐败气息严重干扰了他的探查。 “咕嚕……咕嚕……” 泥沼深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 浑浊的水面下,偶尔有巨大的暗影一闪而过,搅动起恶臭的泥浆。 萧默全神戒备,动作更加谨慎。 他按照地图上的標记,沿著一条相对乾燥,由半腐烂的粗大树干和巨大骸骨勉强铺就的路,缓缓前行。 行至沼泽深处,一片被浓重瘴气笼罩的死水潭挡住了去路。 潭水漆黑如墨,水面漂浮著厚厚的五顏六色浮萍,死寂得可怕。 地图显示,必须横穿这片死水潭,才能到达下一段標记路径。 萧默眼神微凝。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乾元真功》运转到极致,磅礴的真元在脚下凝聚。 他一步踏出,身体变得无比轻盈。 脚尖在水面漂浮的腐木上轻轻一点,便如蜻蜓般掠过数丈距离,向著对岸飘去。 然而,就在他掠至水潭中央的剎那。 “哗啦!!!” 死寂的潭面轰然炸裂! 一条足有水桶粗细,通体覆盖著墨绿色黏腻鳞片,並且长著鱷鱼般狰狞头颅的巨物破水而出。 它张开的血盆大口如同一个黑洞,边缘布满锯齿般的獠牙,浓烈的腥风扑面而来, 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间笼罩了萧默的身体,要將他拖入那深不见底的死亡之口。 腐骨毒鱷! 沼泽深处的毒兽! 按照地图上的简单描述,这怪物和普通的猛兽不同。 其除了凶猛异常外,还浑身带毒,就连先天高手都顶不住。 电光火石之间,萧默眼中寒芒爆射。 他非但没有闪避,反而借著那吸力,身体在空中一个不可思议的拧转,化掌为刀。 他可不是先天宗师! 《乾元真功》的凌厉真元凝聚於掌缘,瞬间吞吐出尺余长,凝练如实质的淡金色锋芒! “嗤!” 掌刀带著撕裂空气的厉啸,精准无比地劈在腐骨毒鱷张开的上顎。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淡金色的锋芒一闪而逝! 腐骨毒鱷那巨大的头颅,从狰狞的大嘴处,被硬生生劈开了三分之一。 粘稠腥臭的暗绿色血液和破碎的骨肉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吼!” 那巨大的身躯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疯狂扭动翻滚,將漆黑的潭水搅得天翻地覆。 萧默早已借著反震之力,身形如电,几个起落便稳稳落在了对岸坚实的土地上。 他头也不回,便迈步继续前行。 身后,只剩下那垂死巨兽搅动潭水的绝望轰鸣,很快又被死寂的沼泽吞没。 赤岩戈壁的灼烤,腐骨沼泽的毒蚀都没有阻拦住萧默分毫。 依靠著化境宗师的强大神魂和身体素质。 萧默相继穿过了终年刮著蚀骨寒风的鬼哭冰裂谷和充满致幻迷雾的惑心林。 期间更是遭遇了不少形状怪异的凶兽和恐怖的自然陷阱。 ...... 三个月后,萧默风尘僕僕,形容略显憔悴。 但他的眼神却愈发锐利,终於站在了一片巨大的废墟之前。 眼前的景象,让歷经生死磨礪的萧默,也忍不住瞳孔微缩,心神剧震! 这是一片难以想像其规模的残垣断壁。 倒塌的巨大石柱,每一根都需要十人合抱,断裂处光滑如镜,仿佛被无形的巨力硬生生折断。 散落在地的巨石上,雕刻著复杂玄奥,从未见过的纹路。 虽然布满尘埃和苔蘚,但是依旧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某种奇异韵律和力量感。 破碎的青玉瓦在昏沉的天光下,折射出黯淡却依旧瑰丽的色彩。 街道的轮廓依稀可辨,路面铺著某种非金非玉的黑色石板,歷经无数岁月风霜,依旧坚硬平整。 街道两旁,是坍塌的店铺和屋舍的基座。 一些残破,造型奇特的器物半掩在尘土之中。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岁月尘埃气息。 还有一种难以言喻,令人心悸的荒凉与死寂。 这里,就是地图上那枚指向西北的箭头最终標註之地。 一座修仙者坊市! 萧默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歷经千辛万苦,跨越九死一生。 他终於触摸到了仙道的边缘! 哪怕只是残骸! 他强压下心头的激盪,小心翼翼地踏入这片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废墟。 萧默激发神魂感知,扫过每一寸土地,每一块碎石。 他仔细辨认著那些奇异的建筑纹路,试图从中解读信息。 翻看著那些残破的器物,虽然大多灵性尽失,化作了凡物。 但其精巧的结构和未知的材质,依旧昭示著不凡的过去。 搜寻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萧默的身影穿梭在庞大的废墟之中。 他找到了刻有蝌蚪仙文的残碑和一些散落如同玉屑般的灵石碎片。 线索很多,但真正有价值的核心,却始终未见。 第30章 神秘袋子 第四日傍晚,夕阳的余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尘埃云,给这片死寂的废墟涂抹上一层诡异的暗金色。 萧默站在废墟中心一座相对保存还算完整,半塌的高台前。 高台由巨大的青玉垒砌而成,上面布满了交错的裂纹和风化的痕跡。 吸引他注意的,是高台底部,一个被坍塌的巨石和厚厚的尘土完全掩盖的角落。 他的神魂感知扫过那里时,隱约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迥异於周围死寂尘埃的能量波动。 那波动极其隱晦,若非他神魂全力激发,且全神贯注地搜索,几乎无法察觉。 萧默眼神一凝! 他走上前,並未急於动手搬开巨石,而是再次將神魂之力凝聚成束,小心翼翼地穿透厚重的尘土和岩石缝隙,向那能量波动的源头探去。 这是他自行领悟的一个小技巧,虽然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攻击力,但却可以延伸神魂感知的距离。 不过片刻,萧默便感知到了一个坚硬,带有弧度的物体表面。 那微弱清凉的能量波动,正是从这物体內部散发出来的。 更关键的是,在那物体旁边,似乎还有一具呈盘坐姿態的骸骨。 萧默再不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化境宗师的恐怖力量瞬间爆发! 双手抓住那块数千斤重的断石边缘,低喝一声。 “起!” 巨石被硬生生抬起,挪开。 尘土飞扬! 下方,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被碎石半掩的洞口。 一股带著淡淡霉味和奇异清凉气息的微风,从洞內幽幽吹出。 洞口边缘的石壁上,布满了人工开凿的痕跡,还有一些模糊的刻痕。 萧默仔细辨认片刻,发现竟与那蝌蚪仙文有几分神似。 这里,绝非天然形成。 而是人为开凿的隱秘入口! 而那具骸骨和散发著能量的物体,就在这洞內深处。 萧默的心跳,骤然加速! 这样的废弃洞府,会不会有仙道宝物? 他毫不犹豫,身形一矮,瞬间钻入了那幽深的洞口。 幽深狭长的甬道,瀰漫著浓重的尘土气息和一种陈腐的阴冷。 洞壁开凿得极为粗糙,布满尖锐的稜角,显然並非精心建造的通道。 萧默將气息收敛到极致,小心翼翼的感知著周围,避免触发什么奇怪的禁制。 甬道蜿蜒向下,倾斜角度越来越大。 行了约莫半盏茶功夫,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不大的天然石窟出现在萧默眼前。 石窟不过数丈方圆,顶部垂下几根尖锐的钟乳石。 石壁上凝结著水珠,滴滴答答地落下,在寂静的石窟中格外清晰。 洞窟中央,盘坐著一具骸骨。 骸骨身上的衣物早已腐朽成灰,只余下几片黯淡的金属甲片散落在骨盆周围,也锈蚀得不成样子。 骨骼呈现出一种黯淡的灰白色,上面布满了细微的裂痕。 萧默怀疑他只要轻轻一碰,这具骸骨怕是就会化为齏粉。 骸骨保持著標准的五心向天盘坐姿態,头颅微垂,空洞的眼窝凝视著身前的地面。 而那股微弱却清晰的清凉能量波动,正是来自骸骨盘坐的双膝之间。 那里静静躺著一个约莫巴掌大小,灰扑扑的袋子。 袋子表面没有任何纹饰,看起来毫不起眼。 萧默的目光首先被那具骸骨吸引。 他缓步上前,在骸骨三步外停下,目光锐利如刀,仔细扫视。 骸骨本身並无异常,只是凡俗枯骨,不知在此坐化了多少岁月。 但萧默注意到,骸骨盘坐的地面,並非天然岩石,而是一块约莫丈许见方的青石板。 石板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极其复杂的纹路。 那些纹路像是某种抽象到极致的符文阵列,散发著一种古老晦涩的波动。 虽然大部分纹路已经黯淡无光,甚至被厚厚的尘埃覆盖。 但萧默强大的神魂依旧能感觉到其中残留有极其微弱的能量流转。 阵法! 而且是极其高深玄奥的阵法! 萧默的目光凝重起来。 他小心地绕过骸骨和那神秘的阵法石板,来到骸骨前方。 在骸骨微垂的头颅正对的地面上,有一块相对乾净的区域。 那里,被人用手指硬生生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刻下了几行潦草但却力透石骨的文字。 用的竟是凡俗文字。 字跡凌乱不堪,充满了临死前的痛苦和不甘。 “吾云嵐外门赵洪,奉命看守引灵阵以待接引使……” “但魔灾突至坊市,大阵崩毁反噬,灵脉枯竭……” “接引使不至,吾身被阵力反噬,伤及本源,法力枯竭……” “恨!恨!恨!仙路已断,吾不甘……不甘……啊!” 文字到此戛然而止,最后一个字拖得极长,笔画深入石中寸许。 仿佛用尽了刻字者最后一丝力气。 萧默一字一句地读完,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云嵐外门、看守、引灵阵、接引使、魔灾、灵脉枯竭!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为他拼凑出了一幅模糊却震撼的画面! 此地,果然曾是一处修仙者的聚集地,名为云嵐坊市。 而这具骸骨的主人赵洪,极有可能是某个修仙门派云嵐宗的外门弟子。 其职责便是看守这处隱藏的引灵阵,等待所谓的接引使。 但是突如其来的魔灾直接摧毁了这座坊市。 这引灵阵大概率是因为那魔灾侵袭,反噬导致维持阵法的灵脉枯竭。 而那位至关重要的接引使也未能如期而至。 看守者赵洪被阵法反噬,本源枯竭,最终在绝望中坐化於此。 “引灵阵……” 萧默的目光再次落回骸骨身下那块布满玄奥纹路的青石板。 “这阵法,是接引之用?接引什么?传送阵?” “灵脉枯竭是否意味著,此地原本存在的灵气,已经彻底消散?” 这个念头让萧默心中一沉。 若真如此,他此行岂不是白费功夫? 但隨即,他的目光被骸骨膝间那个灰扑扑的袋子牢牢吸引。 那股微弱却持续的清凉能量波动,正是来源於此。 萧默没有贸然去碰触那袋子。 他绕著骸骨和阵法石板仔细观察。 確认骸骨周围並无禁制残留的波动,那阵法石板也早已彻底沉寂,如同死物。 他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指尖凝聚一缕极其细微的真元,隔空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个灰扑扑的袋子。 袋子毫无反应。 第31章 修仙功法 萧默不由得加大真元输出,但依旧如石沉大海。 “嗯?” 萧默眉头微皱。 他沉吟片刻,尝试著將一丝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向袋子。 就在精神力接触到袋子的瞬间。 “嗡!” 袋子表面那层灰扑扑的尘埃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拂去,露出了下方不知名材质的本色。 同时,一股微弱却清晰的吸力传来,竟主动牵引和吞噬著他探出的那缕精神力。 萧默心中一惊,却没有立刻切断联繫。 他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如同溪流匯入大海,被吸入袋子內部的奇怪空间。 那空间不过尺许见方,內有一卷灰扑扑的兽皮捲轴和一块竹简状的玉片,以及几块散发著微弱乳白色光晕的晶莹石头。 那清凉的能量波动,正是来源於这几块小石头! 当萧默的精神力接触到那兽皮捲轴时,一股微弱的信息流顺著精神力反馈入了他的脑海。 “储物袋,纳须弥於芥子,以神念开启……” 信息残缺不全,却让萧默內心一震, 储物袋!须弥芥子!神念! 这些词汇,立刻对应上了他熟知的仙道体系。 狂喜涌上萧默心头。 他终於找到了真正属於修仙者的器物。 那几块小石头,必定就是传说中的灵石! 萧默毫不犹豫,立刻按照那残缺信息所示,尝试集中强大的神魂之力衝击向储物袋內部某个无形的核心节点。 “嗤!” 仿佛一层极其脆弱的薄膜被瞬间刺破。 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 那灰扑扑的储物袋仿佛成了他身体的延伸。 神念一动,袋口便如同水面般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 成了!强行认主! 萧默心念再动,那捲灰扑扑的兽皮捲轴和那几块微光闪烁的灵石,便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灵石入手微凉,触感温润如玉,內部仿佛有乳白色的氤氳雾气缓缓流淌,散发著令人心旷神怡的能量气息。 仅仅是握在手中,萧默就感觉周身毛孔都隱隱张开,体內沉寂的《乾元真功》真元都变得活跃了一丝。 “这就是灵气吗?” 萧默心中激动非常,这感觉虽然微弱,却无比真实。 他强压住立刻吸收灵石的衝动,目光灼灼地看向那捲兽皮捲轴。 捲轴展开,上面绘製的,同样是一副地图。 比皇室那张云荒堪舆残图要清晰和详尽得多。 地图的中心,正是他所在的这片废墟,被標註为云嵐坊市。 一条用暗红色线条標註的路线,从废墟的西北角延伸出去。 路线旁,同样用暗红色標註著几个蝌蚪般的仙文。 但下方,竟有凡俗文字標註。 “青云坊市?” 萧默呢喃一声。 青云坊市! 路线的尽头,画著一个简易的房屋標记,旁边標註著同样的蝌蚪仙文和青云坊市四个凡俗文字。 在標记旁边,还有一个极其微小,如同星芒般的符號。 地图的其他区域,也標註著许多地名和危险符號。 但最清晰和最明確的,就是这条指向青云坊市的路线。 萧默的心臟狂跳起来! 他心念微动,便將兽皮地图和几块灵石收入了储物袋中。 隨即便將储物袋中最后一件东西拿在了手中。 “这是传说中的玉简?还是什么宝物?” 萧默眼中闪过好奇之色,心念一动,神魂之力便探入其中。 “嗡!” 只见萧默手中的玉简白光微闪,他的神色便呆滯了起来。 片刻后,萧默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狂喜之色! “修仙功法!修仙功法啊!” “哈哈哈,终於让我找到了!” 萧默毫无形象的躺在地上,忍不住的激动大笑。 这玉简中记载著一部名为《木元功》的修仙功法。 其中详细阐述了炼气期的修炼口诀,以及一些附带的修仙常识。 《木元功》是云嵐宗的木属性基础炼气功法,能够修炼到炼气十三层。 並且还用了通用语和蝌蚪仙文两种文字记载。 这也让萧默立刻掌握了一些蝌蚪仙文的含义。 功法中还附带了两道炼气期小法术。 分別是木藤术和木甲术,一攻一守。 萧默估计这赵洪应该是一位炼气期的修士,不然不会隨身携带这炼气期的功法。 至於其修炼到了第几层就不好说了。 但想来能被派到修仙坊市中看守引灵阵,修为定然不低。 萧默心中一动,便將玉简收入了储物袋。 凭藉强大的神魂,他已经將整部《木元功》牢记於心,这玉简对他已经没作用了。 他直接原地盘坐,此处静謐安静,正是修炼的好地方。 萧默平復了心情,按照《木元功》的口诀,开始感知天地中的灵气。 隨著口诀运转,在他的感知中,天地间仿佛浮现了些许彩色光点。 极度分散,若不是萧默神魂强大,说不定都感知不到这些灵气。 很快漂浮在空中的光点开始被萧默吸引,不断的被他吸纳入体內。 但是萧默的脸色很快就难看了起来。 被吸入体內的灵气十入九出,被吸纳炼化的灵气还不到一成。 这显然是他的灵根天赋很差导致的。 “我不是有灵根亲和天赋吗?为何吸收效率还是如此之低?” 萧默停下了修炼,按照《木元功》中所记载。 以他的这个速度,要想成功引灵入体突破到炼气一层,至少也得半年! 深吸了一口,萧默將心中的烦躁压下。 他有著不断转世的能力,此世天赋低劣並不算什么。 况且他的天赋还能够不断加点提升,总有一天,他的仙道天赋能够让整个世界震惊。 萧默暂时停下修炼,站起了身。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具盘坐的骸骨上。 这位名为赵洪的看守者,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不仅留下了地图和功法,还留下了这珍贵的储物袋与灵石。 萧默沉默片刻,对著骸骨,深深一揖。 “前辈遗泽,萧默铭记。” “若他日有成,必寻云嵐宗后人,告知前辈下落。” 他低声自语,算是一个承诺。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 第32章 青云坊市 最后看了一眼那早已沉寂的引灵阵石板和盘坐的骸骨,萧默便转身,毫不犹豫地钻出洞口,重新回到了那片巨大的废墟之上。 天光依旧昏沉。 但此刻,在萧默眼中,这片死寂的废墟却仿佛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他拿出那张新的兽皮地图,仔细对照著眼前的废墟地貌和太阳方位。 很快他便確定了路线。 废墟西北角,一条被巨大断柱半掩的峡谷入口便是青云坊市的方向。 萧默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將疲惫与风尘尽数驱散。 他不再迟疑,化境宗师的真元在体內奔腾流转,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灰色残影,朝著地图指引的方向,急射而去。 仙路茫茫,终见微光! 离开那片死寂的云嵐废墟后,萧默按照兽皮地图上清晰的路线,再次踏上了征途。 但路途之艰险,远超之前。 地图上標註的蚀骨黑风带、千刃石林、迷魂鬼沼…… 萧默不用想也知道,这一路怕是凶险非常。 在发现灵石有补充真元的效果后,那几块珍贵的下品灵石,便成了他保命的底牌。 每次在真元即將枯竭,神魂濒临崩溃的绝境时,他便会小心翼翼地汲取一丝灵石中精纯的灵气。 那清凉纯净的能量涌入体內,瞬间便能补充枯竭的真元,滋养疲惫的神魂,让他一次次险死还生。 半年! 整整半年非人的磨礪与跋涉! 当萧默衣衫襤褸,形容枯槁的穿过最后一片瀰漫著致幻毒瘴的雾隱森林时。 眼前的景象,让他疲惫的精神为之一振。 一片巨大,被半透明光幕笼罩的山谷,赫然出现在群山环抱之间。 那光幕如同一个倒扣的琉璃巨碗,流转著淡淡的七彩霞光,將山谷內外的世界清晰地分隔开来。 光幕之外,依旧是险峻荒凉的绝域景象,怪石嶙峋,毒瘴隱隱。 但萧默已经能感受到微弱的灵气了。 虽然依旧稀薄,远不如灵石中那般精纯浓郁,但也不是凡俗之地能比的。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有无数细微的清凉气流钻入肺腑,融入四肢百骸。 让他周身疲惫尽消,体內沉寂的真元都隱隱欢呼雀跃起来。 光幕之內,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 山谷中,依山势错落有致地分布著许多建筑。 並非凡俗的砖瓦木石,而是以各种奇异的玉石和灵木搭建而成。 造型古朴奇特,有的如同悬浮的楼阁,有的镶嵌在山壁之中,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空中偶尔有流光划过,皆是驾驭著飞剑是奇异飞梭的身影。 仙家气象! 真正的修仙者聚集之地! 萧默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期待涌遍全身。 青云坊市!他终於到了! 他强压住心头的激盪,仔细打量。 巨大的光幕並非完全封闭,在正对著他方向的谷口位置,光幕裂开一道丈许宽的缝隙,如同门户。 门户两旁,各盘坐著一名身著灰色道袍,气息沉凝的修士。 他们闭目养神,身前漂浮著一面巴掌大小的玉牌,玉牌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与笼罩山谷的巨大光幕隱隱相连。 门户处,偶尔有修士进出。 有的驾驭法器呼啸而入,有的步行匆匆而出。 无论是进是出,行至那两名灰袍修士面前时,都会停下脚步。 他们会从怀中或腰间取出几块亮晶晶的灵石,投入两名修士身前悬浮的一个玉盆之中。 玉盆光芒一闪,灵石消失,那修士便会被门户处的光幕扫过一遍,隨即放行。 入城费?还是以灵石支付? 萧默摸了摸怀中贴身藏著的储物袋。 里面除了那捲至关重要的地图和玉简,只剩下可怜的两块指甲盖大小的下品灵石,以及几块更小,几乎没什么灵气的碎片。 这是他穿越绝域后仅存的財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让自己看起来儘量平静。 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衫,將属於凡俗宗师的那份凌厉气势彻底收敛,如同一个歷经风霜,侥倖到此的落魄散修。 他迈步,朝著那光幕门户走去。 门户前,两名灰袍修士同时睁开了眼睛。 目光瞬间落在萧默身上,带著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入坊市,两块下品灵石。” 左边一个面容枯槁的老者修士,眼神浑浊,声音乾涩。 萧默沉默地从怀中掏出仅存的两块下品灵石,放入那悬浮的玉盆中。 玉盆光芒一闪,灵石消失。 右边一个眼神略显阴鷙的中年修士,目光在萧默身上那身破烂的凡俗劲装上扫过。 尤其在感受到萧默身上那属於凡俗武者驳杂不纯的气血之力时,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誚。 “哼,又一个不知死活,妄想撞仙缘的凡俗武夫?” “能活著走到这里,倒也算你命大。” 他隨手一点身前悬浮的玉牌。 一道柔和的白光从门户光幕上射出,將萧默从头到脚扫过。 白光似乎在他怀中储物袋位置微微顿了一下,但储物袋的材质似乎有隔绝探查之效,加上萧默收敛气息,白光並未停留太久,很快散去。 “进去吧,坊市內禁止爭斗,违者,杀无赦!” 阴鷙修士冷冷丟下一句警告,便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多看萧默一眼都是浪费。 萧默面无表情的拱了拱手,对那讥讽恍若未闻,一步踏入了光幕门户。 仿佛穿过了一层微凉的水膜。 下一刻,更加清晰,浓郁了数倍的灵气扑面而来! 山谷內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一条由温润白玉铺就的宽阔街道,蜿蜒通向山谷深处。 街道两旁,是百肆杂陈的店铺。 店铺的招牌千奇百怪,有的直接书写著蝌蚪般的仙文,有的则用凡俗文字標註著百草阁、神兵坊、万符斋、聚宝楼等字样。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香和矿石的金属气息,以及各种难以名状的能量波动。 街道上行人不多,但每一个都气息不凡。 有的身著华丽法袍,周身灵光隱隱,有的背负长剑,眼神凌厉。 也要有的则如萧默一般,衣著朴素,行色匆匆。 偶尔有驾驭法器的修士低空掠过,带起一阵清风。 交谈声、討价还价声、店铺伙计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人间烟火气,却又迥异於凡俗的喧囂。 这就是修仙者的世界! 第33章 古道热肠 萧默站在街口,感受著空气中流淌的灵气,听著耳边陌生的语言和术语,看著那些只在古籍中臆想过的器物和法术灵光…… 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和巨大的兴奋感交织在一起,衝击著他的心神。 苦修三十多载,九死一生的绝域穿行,终於在这一刻,真正踏入了仙道的门槛! 他定了定神,压下翻腾的心绪。 当务之急,是了解这里。 他身无分文,对修仙界一无所知,现在身处这繁华的修仙坊市,便要尽一切可能了解信息。 他沿著街道缓缓前行,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两旁的店铺和行人。 实则竖起了耳朵,神魂感知提升到极致,捕捉著一切有用的信息碎片。 “上好的金精矿,刚从黑风洞采出,三十下品灵石一斤!” “收百年份凝露草,品相完好者,十五灵石一株!” “道友,这轻身符效果绝对上乘,只要五块灵石,买不了吃亏……” “听说了吗?黑煞教的人最近在坊市外活动频繁,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哼,一群见不得光的耗子!坊市有青云宗庇护,他们敢进来闹事?” 碎片化的信息涌入脑海。 灵石是通用货幣,灵草、矿石、符籙是常见交易品,这里由青云宗管理,存在黑煞教之类的敌对势力…… 萧默的心渐渐沉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他需要知识,需要了解修仙体系,需要赚取灵石。 “这位道友,面生得很吶,初来青云坊市?” 就在他走过一个相对僻静的街角,目光被一家掛著杂书铺招牌的小店吸引时,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侧响起。 萧默心中一凛,瞬间警惕! 以他的神魂感知,竟未察觉此人何时靠近。 他不动声色地转过身。 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余岁的中年修士。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面容普通,带著和善的笑容,眼神温和,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其身上的气息並不凌厉,反而有种圆融內敛之感,修为似乎不弱。 “正是。” “侥倖到此,人生地不熟,让道友见笑了。” 萧默微微頷首,声音沙哑,带著长途跋涉的疲惫。 “呵呵,道友客气了。” 青袍修士笑容更盛,拱了拱手。 “在下赵元,在这青云坊市也混跡了些年头。” “看道友风尘僕僕,气息虽显驳杂,却根基深厚,想必在凡俗也是顶尖人物。” “能穿过迷雾死域抵达此地,实属不易。” 他言语间带著恰到好处的恭维和一丝同病相怜的感慨。 “在下萧默。” 萧默报上名字,心中警惕未减。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修仙界,恐怕比凡俗更加弱肉强食。 “原来是萧道友。” “初来乍到,想必对坊市规矩和修炼常识都多有不解吧?” “若道友不嫌弃,赵某愿尽地主之谊,为道友稍作指引。” “前方有家灵雾茶楼,清幽雅致,茶水也蕴含一丝微薄灵气,价格公道,不如由赵某做东,请道友喝杯粗茶,边饮边聊如何?” 赵元轻笑两声,指了指不远处的高耸楼阁。 他的提议合情合理,態度诚恳,眼神坦荡,让人很难生出恶感。 尤其是对萧默这种初入宝地,两眼一抹黑的新人而言,一个看似热心肠的引路人,诱惑力极大。 萧默心中念头急转。 他確实急需信息,但更明白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赵元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態度也过於热情。 他下意识地运转《乾元真功》,神魂之力悄无声息的探查了过去。 在萧默的感知中,赵元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温润青光,气息平和,並无戾气或邪异。 他的气血流转也显得中正平和,不像邪修那般驳杂阴冷。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甚至可以说得上正气。 难道真是自己多疑了? 这赵元真是一个热心肠的前辈? “这……初次见面,怎好让赵道友破费?” 萧默面上不动声色,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感激和犹豫。 “哎,相逢即是缘!” 赵元热情地拍了拍萧默的肩膀 萧默肌肉本能地绷紧,却未感应到恶意。 “谁还没有个初来乍到的时候?当年赵某也是蒙一位前辈指点,才少走了许多弯路。” “些许灵石,不足掛齿!走走走,茶楼就在前面!” 他不由分说,热情地引著萧默向前走去。 萧默心中那根警惕的弦依旧紧绷,但对方表现得滴水不漏,他一时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初来乍到,或许……可以藉此探听些消息? 凭藉他化境宗师的修为,想来只要自己小心些应对便是。 两人穿过几条相对僻静的小巷,来到一处背靠山壁,环境清幽的茶楼前。 茶楼不大,门楣上掛著灵雾茶三字木匾。 楼內客人寥寥,只有几桌,显得十分安静。 赵元显然是熟客,与掌柜打了个招呼,便引著萧默上了二楼一个临窗的雅间。 窗外可见山谷一角,云雾繚绕,灵气氤氳,景色颇佳。 很快,一壶热气腾腾、散发著清雅香气,隱隱有灵气波动的灵茶便送了上来。 赵元亲自为萧默斟茶,动作行云流水,透著真诚。 “萧道友,请。” “这雾针灵茶虽只是下品,却也能寧心静气,对稳固心神颇有裨益。” 赵元笑著举杯。 茶香沁人心脾,灵气虽微弱,却真实存在。 萧默端起茶杯,小啜一口。 一股温润的暖流顺喉而下,带著一丝清凉之意直衝识海,確实让他紧绷的心神舒缓了一丝。 茶中无毒。 “好茶。” “多谢赵道友款待,萧某初来,对这修仙界……確实一窍不通,还望道友不吝赐教。” 萧默赞道,放下茶杯。 “好说好说!” 赵元笑容满面,开始侃侃而谈。 他轻啜一口灵茶,润了润嗓子,开始为眼前这位初入仙途的凡俗宗师描绘那浩瀚而神秘的世界。 “萧道友初来乍到,对这青云坊市乃至整个天地,想必都充满好奇。” “我们所立足之地,名为云荒大陆,亦有修士称之为云荒修仙界。” “此界浩瀚无垠,仙凡杂处,宗门林立,强者如云,乃是我辈修士追寻长生大道之所在。” 赵元放下茶杯,声音温和。 第34章 修仙常识 萧默凝神静听,每一个字都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圈圈涟漪。 他终於確认了这片天地的名字。 云荒! “至於此处。” 赵元指了指窗外。 “名为青云坊市,乃是由青云宗所开闢並庇护的一处交易聚集之地。” “青云宗啊,可是我们这方圆数万里內首屈一指的修仙大宗门,门中据说有金丹老祖坐镇,实力深不可测!” 他语气中带著一丝敬畏,也隱晦地点出了此地的靠山背景。 “坊市选址於此,便是因为紧邻这迷雾死域。” 赵元话锋一转,指向坊市外那片被朦朧雾气笼罩的连绵山脉。 “皆因这死域边缘虽环境恶劣,灵气稀薄,却是各种低阶灵矿、灵药以及妖兽材料的產出之地。” “诸多散修、小家族修士,便依靠进入死域外围冒险採集、狩猎,再將所得带至坊市交易,换取修炼所需。” “可以说,这迷雾死域既是险地,亦是此地得以繁荣的根基之一。” 迷雾死域! 萧默心中瞭然。 他穿越的那片绝域,在修仙者口中,怕便是这迷雾死域的最边缘外围了。 “道友能孤身穿越死域外围抵达此地,著实令赵某佩服。” 赵元適时送上恭维。 “那外围虽无妖兽盘踞,但毒瘴、绝地、诡异天象层出不穷,灵气更是断绝,实乃生命禁区。” “我等修士若无必要,也绝不会轻易踏足。” “至於那更深处的云嵐废墟……” 赵元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惋惜。 “本是另一处古老坊市遗蹟,可惜数百年前遭遇了一场罕见的魔灾鬼风。” “那是一种席捲天地,蕴含空间撕裂之力的恐怖天灾,出现机率极小却毁天灭地。” “云嵐坊市连同其地脉灵根被彻底摧毁,化为死地,再无价值。” 魔灾鬼风!天灾! 萧默心中印证了云嵐废墟中赵洪遗言的部分信息。 “修仙之道,博大精深,境界森严。” 赵元见萧默听得专注,便继续深入。 “我等修士,首重根基,便是这灵根资质。” “身具灵根,方能感应並吸纳天地间游离的灵气,化凡为仙。” “而修炼的境界,由低至高,依次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 他顿了顿,露出一丝嚮往与敬畏。 “至於化神之上是何等光景,那便非我等底层修士所能窥探了。” “或许只有青云宗那等大宗门的核心典籍,方有记载吧。” 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 五个清晰的大境界名称,瞬间在萧默心中矗立起来,勾勒出一条清晰的仙道天梯。 “每一大境界,实力皆天差地別。” 赵元仿佛说得有些口乾舌燥,抿了口茶水后,才开始了继续讲述。 “如炼气期修士,寿元不过百余载,可施展基础法术,驾驭低阶法器。” “筑基期,则寿元倍增,法力凝练,可御器飞行,神通初显。” “金丹期老祖,更是凝聚大道金丹,寿逾五百载,神通广大,可为一宗之基石!” “元婴、化神……那等存在,已近乎陆地神仙,移山填海,神通莫测,非我等所能想像了。” 他顿了顿,指向萧默之前在主街看到的那些符籙店铺。 “至於法术与符篆,也大致与境界对应。” “下阶法术与符篆,多为炼气期修士所用,中阶,则对应筑基期,高级法术与符篆,便是唯有金丹期前辈方能炼製或发挥其真正威力。” “当然,一些天赋异稟或背景深厚者,也能提前掌握更高阶的手段,但这终究是少数。” 萧默没有说话,只是將赵元的话默默记下。 “修仙资源中,灵草灵药亦是根本。” 赵元补充道。 “凡草吸纳天地精华,年份达到百年以上,方能称之为灵草,蕴含一丝精纯灵气或特殊药性,是炼製丹药的主材。” “年份越久,药力越强,价值也越高不可攀。” “坊市中流通的,多是数十年份或刚过百年的下品灵草。” “赵道友学识渊博,令萧某茅塞顿开。” 萧默適时表达感谢,心中对修仙界的框架已有了初步轮廓。 他想到一个关键问题,一个关乎他未来的发展的问题。 “敢问赵道友,如青云宗这般大宗门,收徒条件如何?是否定期开山门?” 赵元闻言,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瞭然笑容,似乎对萧默这种初入仙途便嚮往大宗门的心態习以为常。 “大宗门收徒,条件自然极为苛刻。” “首要便是灵根资质!” “灵根乃天定,分金、木、水、火、土五行。” “单一属性为天灵根,修炼速度奇快,乃千年难遇之奇才,一旦发现,各大宗门必爭抢。” “其次为双灵根,异灵根如风、雷、冰等也属此列,亦是上佳资质。” “再次便是三灵根,修炼速度尚可,乃宗门中坚。” “至於四灵根、五灵根…唉。” 他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灵根越杂,吸纳灵气效率越低,修炼速度便如龟爬。” “若无天大机缘,筑基都难如登天,大宗门通常是不收的,除非有特殊背景或献上重宝。” 灵根品级! 天灵根、双灵根、三灵根、四灵根、五灵根,资质决定上限! 萧默心中一凛。 “其次,便是年龄与修为。” 赵元若有所思的看了萧默一眼。便继续说道。 “大宗门开山收徒,多面向少年孩童,年龄越小,可塑性越强。” “如青云宗,十年一度大开山门,主要招收十岁左右,身具灵根的孩童。” “若年龄稍大,如十五六岁,则至少需有炼气三四层的修为方有机会。” “像萧道友这般年纪……”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不言而喻。 年纪太大,起点太高,想入大宗门难如登天。 第35章 检测灵根 萧默眼神微暗,但並未气馁。 他本也没指望这一世能拜入大宗门,此问,更多是为来世做打算。 “最后,便是心性与毅力了。” “仙路漫漫,道心不坚者,纵有天赋也难成大器,这也是大宗门考核的重要一环。” 赵元笑了笑,算是稍微安抚了下萧默。 “多谢道友解惑。” 萧默拱手,心中已对大宗门收徒有了清晰认知。 灵根资质、年龄修为、心性毅力。 缺一不可! “对了,萧道友初入仙途,想必对那蝌蚪般的文字也颇感困扰吧?” “此乃上古修士流传下来的文字,蕴含玄奥,是记录高阶功法、法术、阵法、乃至符籙的根本。” “我等日常虽多用凡俗语言交流,但涉及真正核心的传承,非仙文不可。” “坊市中许多招牌、典籍,亦是仙文与通用语混杂。” 赵元仿佛才想起来,热情地说道。 他一边说著,一边从腰间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布袋储物袋中取出一本薄薄的泛黄纸册递给萧默。 “此乃赵某早年所得的一本《仙文基础详解》,虽非高深之物,但足以助道友辨认日常所见的大部分基础仙文。” “道友若不嫌弃,便赠予你了,也算结个善缘。” 萧默心中一震,看著递到眼前的册子,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郑重接过:“道友厚赠,萧某感激不尽!” “呵呵,举手之劳。” 赵元摆摆手,显得毫不在意,隨即话锋一转,带著一丝关切和好奇。 “说到灵根,此乃修仙之基。” “萧道友虽未引气步入炼气期,但根基雄浑至此,想必灵根资质也不会太差。” “赵某这里有刚好有一块测灵石,虽是最低阶的,倒也能测个大概。” “道友可愿一试?也好对自身资质心中有数。” 测灵石!萧默心中微动。 他確实对自己的灵根资质一无所知。 虽然隱隱感觉不会太好,但终究需要確认下。 “那便有劳赵道友了。” 萧默点头。 赵元笑容更深,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通体乳白的椭圆形石头,放在桌上。 “道友只需平心静气,將手掌覆盖其上,缓缓注入一丝……嗯,你体內那雄浑的气血之力即可。” “测灵石自会感应你体內的灵根属性。” 萧默依言,伸出右手,掌心向下,轻轻覆盖在测灵石光滑的表面。 他收敛心神,尝试著將一丝精纯的《乾元真功》真元缓缓注入石中。 嗡… 测灵石微微震动起来,表面散发出柔和的白光。 紧接著,白光之中,陆续浮现出五道微弱,却涇渭分明的光芒。 五色光芒如同五缕微弱的火苗,在乳白色的光晕中摇曳闪烁。 它们彼此间界限分明,互不交融,亮度也相差无几。 “这……” 赵元看著那四道微弱光芒,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隨即又迅速换上宽慰的笑容。 “五灵根……金、土、水、火、木。” “嗯……虽然灵根属性稍杂了些,但总归是身具灵根。” “比那毫无灵根的凡人已是强出万倍。” “道友根基如此雄厚,只要寻得合適的炼体与引气法门,未来未必不能有一番作为。” 他语气真诚,仿佛真心在为萧默分析。 五灵根……属性杂乱……修炼艰难…… 测灵石上那微弱而分散的五色光芒,映在萧默深邃的眼眸中。 他没想到自己的灵根天赋居然如此垃圾,就只比凡人好一点。 但这好一点在赵元的介绍中,怕是也和凡人区別不大了。 难怪他修炼这么久,《木元功》都还没有突破炼气第一层。 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悄然瀰漫心间。 他歷经两世磨礪,凡俗武道登顶,九死一生穿越绝域,所求仙道长生。 起点竟是如此……平庸。 他的灵根亲和天赋在其中发挥就多大作用? 不会若是当时他没选灵根亲和,就直接没灵根吧? 然而,这结果並未出乎他的意料。 半年前修炼《木元功》时的灵气感应速度,早已让他有了心理准备。 眼中的波澜瞬间平復,只剩下更深的决绝。 这一世资质平庸又如何? 那就用两世!三世……百世!来铸就逆天的绝顶资质! 他缓缓收回手,测灵石上的光芒隨之熄灭。 “多谢赵道友。” 萧默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仿佛这五灵根资质与他毫无关係一般。 “资质天定,路在脚下,萧某……明白了。” 他將那本《仙文基础详解》紧紧攥在手中。 灵根或许平庸,但这通向力量核心的文字钥匙,他必须先掌握。 赵元看著萧默平静的反应,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异色。 此人心性,居然如此坚韧,难怪能有如此武道境界。 不过……五灵根的废物资质,再坚韧的意志,在仙道面前,也不过是徒增痛苦罢了。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和善起来。 茶香裊裊,时间在交谈中飞快流逝。 萧默心中的警惕,在对方如沐春风的讲述和毫无破绽的真诚態度下,不知不觉地放鬆了一丝。 或许……此人真是一位古道热肠的前辈? “赵道友学识渊博,萧某受益匪浅,感激不尽!” 萧默由衷地拱手致谢。 这杯茶,確实值了。 “萧道友过誉了。” 赵元摆摆手,笑容温和。 “能帮到新来的道友,赵某也甚是欣慰。” “观萧道友虽未引气入体,但一身气血之雄浑,筋骨之强健,实乃赵某生平仅见!” “想必在凡俗武道一途,已臻至化境了吧?” 他话锋一转,看似隨意地问道。 “赵道友好眼力。萧某侥倖,在凡俗略有寸进。” 萧默心中微动,面上平静道。 “化境巔峰的肉身啊,怕是炼气中期的修士在萧道友手中都討不了好……” 赵元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炽热,但瞬间又恢復了温和。 “这在凡俗是顶点,但在仙道之路上,却是极好的根基。” “若有合適的炼体法门,再辅以引气之法,道友前途不可限量!”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带著一丝分享秘密的郑重。 第36章 图穷匕见 “实不相瞒,赵某洞府之中,便收藏有一卷得自上古遗蹟的炼体残篇。” “虽不完整,却极为玄妙,正適合道友这般根基雄厚的体修。” “此外,赵某对引气之法也略有心得……” 萧默的心臟猛地一跳! 炼体法门?引气之法? 引气之法也就是炼气功法,他已经有了《木元功》,暂时不缺。 但是难保將来转世会不会有木灵根。 若是转世后灵根天赋极高,但却没有修炼功法,也將是一大难事。 最关键的是赵元所说的炼体功法。 这怕不是见到的凡俗武道功法,极有可能是那种仙武双修的法门! 巨大的诱惑瞬间让萧默心神动摇。 但歷经两世磨礪,又在绝域中九死一生的警觉,让他强行压下了这份渴望。 事出反常必有妖! “赵道友如此厚爱,萧某受宠若惊。” 萧默面露感激,语气却带著一丝迟疑。“ 只是无功不受禄,如此珍贵的法门,萧某何德何能……” “誒,萧道友此言差矣!” 赵元一脸正色,打断道。 “仙路艰难,同道之间相互扶持乃是应有之义!” “那炼体残篇於赵某已无大用,能助道友踏上仙途,亦是功德一件。” “至於引气功法,更是举手之劳,谈何厚禄?” 他言辞恳切,情真意切,让人无法拒绝。 “这……” 萧默似乎被说动,犹豫片刻,终於点头。 “道友高义,萧某铭记於心,那……便叨扰了。” 他答应下来其实也是经过仔细考虑的。 这赵元看上去並无太大问题,还帮他迅速了解了修仙界不少的信息。 加上进入坊市时,被告知坊市內禁止打斗,想来就算赵元有所图谋,也不敢在坊市內动手。 只有他不出坊市,想来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哈哈,好!萧道友爽快!” 赵元开怀大笑,显得十分高兴。 “此地不是说话之处,萧道友请隨我来,到我那简陋洞府一敘!” 他起身结帐,热情地引著萧默离开茶楼。 两人沿著坊市边缘,七拐八绕,渐渐远离了主街的喧囂,进入一片相对僻静,灵气也稀薄不少的区域。 这里的建筑明显简陋许多,多是依山开凿的石洞或者简易的木屋,是坊市中低阶散修和僕役居住的地方。 最终,赵元在一处位於山坳最深处,毫不起眼的石洞前停下。 洞口被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雾气笼罩,显然有简单的禁制。 “寒舍简陋,让萧道友见笑了。” 赵元歉意一笑,隨手打出一道法诀。 洞口雾气向两边散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 “赵道友客气。” 萧默目光扫过那禁制,看似简单,却给他一种隱隱的危险感。 他心中的警兆瞬间提升到顶点。 这洞府的位置,未免太过偏僻隱蔽了!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况且此地虽然偏僻,但也还处於坊市內。 他面上不动声色,跟在赵元身后,一步踏入了洞中。 洞內光线昏暗,通道狭窄,仅容两人並行。 走了约莫十几步,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数丈方圆的简陋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个蒲团,角落里堆放著一些杂物和瓶瓶罐罐,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草味。 “萧道友稍坐,赵某这就去取那炼体残篇。” 赵元热情地招呼萧默在蒲团上坐下,自己则转身走向角落一个看似普通的石柜。 就在他背对萧默的剎那,萧默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武道灵觉疯狂预警! 果然! 赵元伸向石柜的手並未触碰柜门,而是猛地向下一按。 “嗡!” 整个石室地面瞬间亮起无数道纵横交错的、血红色的诡异纹路。 一个笼罩了整个石室的巨大阵法瞬间激活。 无数道血红色的光线从地面和头顶的岩石中迸射而出,交织成一张密集的血色符文大阵,將萧默牢牢困在中。 与此同时,一股沉重如山的恐怖压力轰然降临。 仿佛整个山体的重量都压在了萧默身上。 他那引以为傲的化境宗师肉身,此刻竟如同陷入了万丈深海,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迟缓。 磅礴的《乾元真功》真元更是被一股阴冷诡异的力量死死压制在体內,运转滯涩不堪。 “禁断之阵?还有重力压制?” 萧默心中骇然。 这阵法,几乎是专门针对肉身强大的体修的大阵。 “哈哈哈!终於上当了!” 赵元缓缓转过身,脸上那温和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与狞笑。 他眼中的温和彻底被阴冷和残忍取代,周身散发出浓郁的血腥与阴邪之气。 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正气。 “化境巔峰的肉身,好啊!好一具上等的铁尸胚子!” 赵元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充满了狂喜。 “本座寻觅多年,终於等到一具完美的肉身了。” “小子,能成为本座血煞铁尸的主材,是你几辈子修来的造化!” 他一步步逼近被困在血色光网中的萧默,枯瘦的手指如同鬼爪,指尖繚绕著丝丝缕缕的黑气,散发出阴冷至极的气息。 “乖乖献上你的肉身和魂魄吧!炼魂的痛苦,很快就会过去的!” “桀桀桀!” 萧默脸色至极,没想到此人还真对他有所图谋,还打算將他拿去炼尸! “你竟敢在坊市內动手,难道就不怕坊市护卫追究吗?!” 萧默狠狠的盯著赵元,咬牙切齿的说道。 “坊市护卫?” “哈哈哈哈!天真的小子!” “坊市中確实明令禁止爭斗,但是这里乃是本座洞府!” “你私闯洞府,本座將你斩杀,坊市又能如何?” “况且你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一介不入流的凡人,也想翻起什么浪花不成?” 赵元那刺耳的狞笑在狭窄的石室內迴荡,嘲笑著萧默的天真。 血色大阵的禁錮力量骤然加强,一股恐怖的压力差点让萧默跪在地上。 体內化境真元被死死压制在丹田气海,空有磅礴之力却无法调动分毫。 第37章 三世终结 萧默心中暗恨。 赵元的偽装,实在太完美了。 那温和的笑容,那浑身正气的灵光,那古道热肠的指点...... 就算萧默已经十分警惕了,却还是著了赵元的道! 甚至利用了他对仙道知识的渴求,精准地拋出了炼体残篇和引气之法的诱饵。 “挣扎吧,你越挣扎,气血越是沸腾,炼出的铁尸品质就越好。” 赵元眼中闪烁著病態的兴奋,隨即指尖的黑气一闪,化作一道黑箭直刺萧默的眉心。 他要先抽魂,再炼尸。 就在那漆黑指尖即將触及眉心的剎那。 萧默那沉寂的眼底,骤然爆发出疯狂与决绝,直接施展出了消耗精血的武道秘法。 “给我破!” 一声怒吼咆哮在石室中炸响。 轰! 一股磅礴浩瀚的真气风暴,以萧默为中心,轰然爆发。 萧默已经退无可退,整个洞府被大阵笼罩,他根本就逃不出去。 如今只能全力一搏,方能有一线生机。 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血色大阵剧烈震颤。 那禁錮著萧默的阵法之力,在这狂暴真气的衝击下,竟出现了一丝稍纵即逝的鬆动。 就是现在! 萧默的意志在这千钧一髮的缝隙中,轰然爆发。 他放弃了所有无谓的肉身挣扎,將全部残存的力量,包括那被压制的真元,尽数灌注於他的右手食指。 “噗!” 指尖瞬间被狂暴的力量撑裂,鲜血淋漓。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淡金色指劲轰然爆发,直刺赵元那近在咫尺的咽喉。 破元指! 这一指蕴含了萧默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全力一击,耗费了他大量的精血。 若是此招不能杀了赵元,他很快就会陷入虚弱,怕是难逃那被炼製成尸傀的下场! 赵元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被禁断大阵完全压制的凡俗武者,在生死关头,竟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反击。 距离太近了,近到他根本来不及施展任何防御法术。 “不!” 赵元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啸,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 嗤! 淡金色的指劲,带著洞穿一切的气势,瞬间撕裂了赵老魔仓促间布下的护体灵光,瞬间洞穿了他的左肩。 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瞬间出现,淡金色的真元如同跗骨之蛆,疯狂侵蚀著他的血肉经脉。 “啊!” 剧痛让赵元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踉蹌后退,脸色瞬间煞白。 他眼中充满了后怕,若非他最后关头偏了一下头,这一指洞穿的將是他的咽喉。 “小杂种!本座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赵元彻底疯狂了。 他不再顾忌什么完美的铁尸胚子,枯爪般的双手猛地结印。 “九幽炼魂!血煞夺魄!给我出来!” 轰! 笼罩石室的血色光网瞬间光芒大盛。 无数道更加粗壮血色光索从大阵中衝出,狠狠扎入萧默的四肢百骸。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淹没了萧默所有的意识。 “呃啊!!!” 萧默的身体在血色光网中剧烈地抽搐,喉咙里不断发出嘶吼。 “桀桀桀!挣扎吧!痛苦吧!” 赵元左肩处的血洞还在汩汩流血,但他毫不在意,脸上只有扭曲的快意和残忍,疯狂催动著阵法。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瞬都如同千年般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恆。 萧默最后一丝抵抗意识被彻底碾碎。 他的意识瞬间脱离了肉身的束缚,被一股无法抗拒的阴冷力量强行抽离出来。 他看到了下方石室中的景象。 自己那具曾经达到凡俗武道巔峰的身躯,此刻正瘫软在血色光网之中。 双目圆睁,空洞无神,脸上还凝固著极致痛苦与不甘的表情。 而自己,变成了一团散发著微弱白光的虚影,被无数道血色光索死死禁錮著,悬浮在石室中央。 一股空虚感,不断淹没著萧默意识。 这就是魂魄离体的感觉? “哈哈哈!好!好纯粹坚韧的魂源!” 赵元狂喜的笑声在萧默的意识中出现。 “虽然损失了一些气血,但这魂火质量,足以弥补!” “待本座稍加炼製,融入这聚魂幡中,必能威力大增!” 他枯爪一挥,一面巴掌大小,散发著浓郁阴煞之气的三角小幡凭空出现。 幡面上,无数扭曲痛苦的面孔在无声哀嚎! 赵元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缠绕著萧默魂体的血色光索猛地收紧,拖拽著他那团虚弱的白光,投向了那面散发著无尽吸力的聚魂幡。 下一刻,魂体白光彻底被聚魂幡吞噬。 进入聚魂幡后,萧默眼前出现了无数双眼赤红的厉鬼魂体,正一脸凶残的盯著他。 不待萧默反应,无数厉鬼一拥而上,他便失去了最后一丝意识。 ...... 赵元收起聚魂幡,目光转向地上萧默那具失去了魂魄,但却依旧散发著强大气血波动的肉身,眼中再次燃起贪婪的火焰。 “接下来,就是你了!” “化境巔峰的肉身,嘖嘖,这筋骨,这气血......稍加炼製,便是一具潜力无穷的铁尸傀儡啊!” 他走到萧默肉身旁边,伸手在其身体几处要害连点数下,打入一道道漆黑如墨的法印。 隨著法印打入,萧默肉身体表渐渐浮现出一些诡异的黑色纹路。 “此地阴煞不足,看来需寻一处阴煞地脉温养了。” “桀桀,正好,本座知道一处隱秘所在。” 赵元喃喃自语,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伸手一挥,一道黑光捲起萧默那布满黑色纹路的肉身,將其投入石室角落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黑色石棺之中。 棺盖轰然合拢,隔绝了內外。 “好好享受这阴煞淬体的过程吧,本座未来的铁尸大將!桀桀桀......” 赵元看著石棺,如同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他盘膝坐下,吞服几颗丹药,开始处理左肩的伤口。 ...... 【叮!宿主死亡,第三世终结。】 【结算中……】 【身份:越国定远侯,紫衣供奉,化境武道宗师,仙路探索者。】 【成就:化境宗师,名动十国,穿越绝域,初识仙道】 【修为:化境巔峰】 【影响力:名动十国(越国、燕国......)】 【评价:丁上】 【获得点数:43】 【天赋:筋骨强健(已固化)、灵根亲和(已固化)】 【请宿主准备进入点数分配与天赋选择界面……】 第38章 四世王府 依旧是无边无际的虚无空间。 萧默心情有些阴鬱,赵元的偽装和狠辣,让他对修仙界的人心险恶有了更加深层次的认知。 他深吸一口气,將心中的负面情绪压下。 如今已经掌握了青云坊市的具体位置,仙道大门已经对他打开。 不过一世坎坷罢了,算不得什么。 隨即他便看向了点数分配界面。 【可分配点数:43】 【天赋:16】 【家世:5】 【福缘:7】 上一世的五灵根修炼速度让萧默知道了灵根天赋的重要性。 所以天赋依然是要重点加点的。 但是要加多少,才能让五灵根进化为四灵根,这还需要实验。 而5点家世便是侯爵之家,那继续加点將会出生在什么样的环境? 若是家世点数足够高,能直接出生在修仙世家也说不定。 但是没有灵根天赋,就算出生在修仙世家,也是无用,也不过是蹉跎一生罢了。 所以天赋依然是最重要的加点方向。 而福缘代表了气运,这种玄妙的属性,萧默打算每一次转世都固定加一些。 “加点!30点加到天赋,5点加到家世,8点加到福缘。” 心中有了决定,萧默便不再犹豫,直接开始加点。 【加点完成,开始隨机生成天赋,请选择其一】 【商业精英(白)】:微弱提升对商业运作、谈判交易的敏感度与成功率。 【草木感知(绿)】:天生对草木灵气感知敏锐,易於发现、辨识灵植,对木属性功法修炼或有微弱加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练武奇才(白)】:凡俗武道修炼速度小幅提升,根骨悟性略有增强。 “一绿两白?” 萧默眉头一挑,他没想到这次隨机的天赋比上一世的还差。 商业精英和练武奇才对他的提升很小,远没有草木感知那么高。 更重要的是他手中就有一本木属性的修仙功法,刚好適配这个天赋。 【確认选择天赋:草木感知(绿)】 【宿主灵魂即將进入轮迴转生通道……】 ...... 赵国,云州城,寧王府。 府后林秀別院,春寒意冷。 柳姨娘倚著掉了漆的窗欞,望著院里那株光禿禿的海棠树,幽幽嘆了口气。 她身旁的摇篮里,刚足月的萧默.....今世名为赵默的他,睁著一双过分清亮的眼瞳,不哭不闹。 “我的孩儿。” 柳姨娘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赵默那婴儿柔嫩的脸颊,声音带著愁绪。 “你爹怕是把咱们娘俩都忘了,这院子,清冷得紧。” “凭娘的模样才情,怎就......爭不过那些狐媚子!” 她环顾四周简陋的陈设,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赵默听著自家娘亲的日常呢喃,不由得闭上眼,心神沉入识海。 《木元功》的字符流淌而过。 此世起点,终於不再是凡俗泥潭。 ...... 日子在柳姨娘的嘆息与王府的浮华中悄然滑过。 赵默三岁了,身形比同龄孩子略显瘦小,却异常安静。 春日午后,他避开洒扫的僕妇,独自来到院角的海棠树下。 嫩绿的新叶在阳光下舒展,泛起淡淡的绿色霞光。 他盘膝坐下,五心向天。 王府的喧囂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开。 【草木感知】的天赋如同无形的触角,延伸向四周,《木元功》心法开始悄然运转。 空气中,稀薄到近乎虚无的绿色光点,如同微尘般漂浮著,带著微弱的生机气息。 他开始引导著心神,將这些微弱的草木灵气捕捉吸纳。 柳姨娘寻来时,便看到儿子闭目端坐树下,小脸一派沉静。 “默儿?默儿?” 她唤了两声,有些担忧地上前。 赵默缓缓睁开眼,眸中清光一闪而逝。 “娘亲,我在看树。” 声音稚嫩,却无孩童的跳脱。 柳姨娘鬆了口气,只当儿子性子安静,爱发呆。 “树有什么好看?走,跟娘回屋,外头凉。” 她弯腰抱起赵默,揉了揉赵默的头髮。 两个月后的一个晌午,阳光正好。 赵默依旧坐在树下。 一缕带著清新草木气息的清凉气流,隨著他悠长的呼吸,悄然钻入鼻窍,顺喉而下,融入稚嫩的经脉。 微弱的灵气如同涓涓细流,带来难以言喻的通透感。 赵默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淡绿灵光,隨即露出了欣喜之色。 引气入体,成了。 前世花费大半年都没能引气入体,如今却只用了两个多月就成功了。 可见此世天赋比前世好了不少。 前世是最垃圾的五灵根,此世不会是四灵根或三灵根吧? 赵默心中不由得有些期待了起来。 可惜他没有测试灵根的符篆,看样子只能到青云坊市再行检测了。 然而,赵默的喜悦很快就消失了。 赵国灵气稀薄,王府在繁华的京城,更是浊气瀰漫,灵气不显。 五年后,赵默八岁时,修为终於艰难的突破到了炼气二层,可丹田內那缕灵力依旧微弱。 只能堪堪支撑他掐诀念咒,指尖艰难地凝聚出一小截筷子粗细的青色藤蔓,稍一扭动便溃散消失。 “木藤术...” 赵默看著消散的灵光,眼神平静无波。 这点微末之力,聊胜於无。 此路不通,便换一条。 现在已到八岁,体內经脉初步稳固,已经能够修炼武道功法了。 化境功法《乾元真功》的奥义在赵默心间流淌。 此世根骨在天赋点加持下远超前世,又有炼气二层微末灵力滋养经脉。 他不再枯坐树下,每日清晨,於院中僻静处,演练《乾元真功》筑基拳架。 动作看似缓慢,却蕴含奇特的韵律,牵引著稀薄的天地元气淬炼筋骨,气血搬运间隱有风雷之声。 武道修炼速度进展一日千里。 但是只凭藉自身修炼,速度终究还是慢了。 若是能搭配对应的武药,修炼速度还能更进一步。 而在《木元功》的修炼上,他的速度越来越慢了。 凡俗界的灵气实在太稀薄了。 现如今修炼资源,居然成了他的瓶颈。 第39章 助母上位 灵草难寻,就算是几十年的药草,在凡俗也是珍贵之物。 更何况上百年的灵草,怕是王府中都没几株珍藏。 沉思良久,赵默將目光落在了生母柳氏身上。 “默儿,娘老了…你父王怕是再不会来了。” 这日,柳氏对镜日常自怜,抚著眼角並不存在的细纹嘆息道。 “娘亲很美。” 赵默走到她身边,仰头看著她姣好的侧脸。 能够被寧王看上,收入王府的女人,容貌自然不会差。 “美有何用?这王府里,美人还少么?” 柳氏苦笑摇头,她显然对自己没有信心。 “父王说不定喜欢新奇的呢,娘亲可愿一试?” 赵默沉吟稍许,心中便有了想法。 在地球看过那么多的宫廷剧,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试?如何试?” 柳氏一怔,低头看向儿子清亮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孩童的天真,只有一种奇异的沉稳,让她莫名心安了几分。 “娘亲气质清雅,何必学那些浓妆艷抹,落入俗套。” “父王常去听春阁小憩,娘亲可在申时三刻,携一卷书,於阁外那丛湘妃竹旁静立。” “若父王问起,便道在看竹,喜其劲节。” “还有,娘亲可记得前日那首《咏竹》?”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赵默笑了笑,条理清晰的对柳氏说道。 以他炼气二层的神魂之力,自然是能感知到自己那便宜老爹的动向。 “好!娘听默儿的!” 柳氏眼中渐渐亮起光彩,带著一丝豁出去的决然。 ...... 数日后,申时三刻。 听春阁外,湘妃竹在夕阳下摇曳生姿。 柳氏一身素雅淡青衣裙,未施脂粉,只挽了个简单的髮髻,簪一支白玉簪。 她捧著一卷书,立於竹影之中,身姿挺拔,眉宇间带著一丝平日少有的沉静书卷气。 寧王赵晟处理完琐事,信步走向听春阁散心。 转过迴廊,便见竹影下那抹清丽身影。 夕阳勾勒著她专注的侧脸,与在他周遭爭奇斗艳的姬妾截然不同。 他脚步微顿,眼中掠过一丝兴味。 “美人在此作甚?” 赵晟走近,声音带著惯有的慵懒。 “妾身见这竹影婆娑,风骨清奇,一时看住了,扰了王爷清静,妾身告退。” 柳氏似被惊扰,转身见是寧王,忙屈膝行礼,声音清婉,说罢便要离开。 “哦?且慢。” “美人也喜竹?” 赵晟抬手虚扶,目光在她清丽的脸上流连。 “未出土时先有节,及凌云处尚虚心。” “妾身...只是仰慕其品格。” 柳氏垂眸,轻声低语道。 赵晟眼中异彩更甚。 王府姬妾,多献媚爭宠,鲜有能道出此等意境的。 “好一个及凌云处尚虚心!美人好才情!” “走,陪本王进阁內品茶细说。” 他朗声一笑。 当夜,寧王赵晟留宿林秀別院。 柳氏得宠的消息,如同石子投入深潭,在后院激起涟漪。 恩宠日隆,赏赐渐丰。 赵默目的达成,所需的一些药材,也更容易到手。 他的修炼速度略有提升,但依旧缓慢。 但后院女人眾多,柳氏得宠,自然引来了她人的记恨。 在柳氏得宠之前,刘姨娘这位新进府的美人便是最得宠之人。 而被柳氏夺去宠爱的刘姨娘,已怀有身孕,见赵晟移情別恋,隨即妒火中烧。 这日,她遣侍女送来请柬,邀柳氏三日后於百香园赏新开的芍药。 “黄鼠狼给鸡拜年!” 柳氏捏著请柬,秀眉微蹙。 她虽然心性单纯,但也知道刘姨娘不安好心。 “娘亲,小心脚下。” 赵默接过请柬,指尖在光滑的纸面上划过,眼神微冷。 “脚下?” 柳氏神色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道。 “百香园路径曲折,假山嶙峋。” “娘亲赴宴时,切记莫靠近西侧那处湿滑的叠翠岩。” 赵默点到即止,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柳氏想来也知晓了他的意思。 ...... 赏花宴当日,百香园奼紫嫣红。 刘姨娘挺著微凸的小腹,被一群姬妾簇拥著,言笑晏晏。 柳氏则是带著赵默,低调赴宴。 行至西侧小径,前方正是怪石嶙峋的叠翠岩。 赵默跟在柳氏身侧,目光扫过石面。 阳光照射下,几处凸起的岩石表面,反射著些许不自然的油亮光泽。 心思歹毒! 赵默心中微怒,他猜到了刘姨娘可能会利用叠翠岩搞事,但没想到她还添加了些许滑油。 这些滑油不多,在太阳的照射下,半个时辰就会消散。 到时候痕跡自然会消失,也不会被追查到。 赵默神色微动,他感知到赵晟到了。 他脚步微顿,小手极其隱蔽地在柳氏背后轻轻一推! “哎呀!” 赵默自己却惊呼一声,小小的身体失去平衡,猛地向前扑倒。 慌乱中下意识地抓住了柳氏的裙摆用力一扯! 柳氏猝不及防,被这股力道带得惊呼一声,向侧后方踉蹌跌倒,重重摔在旁边的草地上。 她的手肘擦过尖锐的石子,顿时渗出血珠。 “小心!” 一声威严的轻喝响起。 寧王赵晟不知何时出现在迴廊尽头,正巧目睹爱子摔倒,情急带倒母亲的一幕。 他大步流星走来,目光扫过地上吃痛的柳氏。 “王爷,叠翠岩上有人倒了滑油。” 跟在赵晟身旁的护卫蹲在叠翠岩旁,仔细检查后,来到了赵晟身后稟报导。 赵晟脸色顿时一沉,眼神猛地盯在脸色瞬间煞白的刘姨娘脸上。 “王、王爷…” 刘姨娘慌忙想辩解。 “住口!” 赵晟厉声打断,指著刘姨娘。 “本王看得清楚!若非默儿意外摔倒,柳氏此刻怕已躺在叠翠岩下!” “你身怀有孕,心思却如此歹毒!滚回你的院子闭门思过!没有本王命令,不得踏出一步!” 他看都未看刘姨娘惨白的脸,俯身亲自扶起柳氏,看著她渗血的手肘,眼中满是疼惜。 “美人受惊了,快传府医!” 柳氏靠在寧王怀中,泪眼婆娑,楚楚可怜。 赵默则默默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垂手站在一旁,仿佛只是个被嚇到的孩子。 经此一事,柳氏地位更加稳固。 数月后,她被诊出喜脉。 赵晟大喜,不顾王妃王氏阴沉的脸色,力排眾议,正式抬柳氏为侧妃。 第40章 巫蛊之计 林秀小院门庭若市,赏赐络绎不绝。 而作为赵晟的正妃,寧王妃王氏,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柳氏出身低微却恩宠日盛,其子赵默虽沉默寡言,却隱隱被寧王看重。 若柳氏再生下儿子...王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 赵默十二岁这年深秋,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席捲王府。 “奉王妃娘娘諭令!彻查各院,搜寻厌胜邪物!以正家宅!” 王府侍卫统领带著一队甲士,面色肃杀,直扑柳侧妃所居的林秀小院。 柳氏抱著年仅两岁的小儿子,惊疑不定地被请到院中。 赵默站在她身侧,眼神平静地看著如狼似虎的侍卫翻箱倒柜。 “找到了!” 一声高呼从內室传来。 一名侍卫捧著一个桐木小人快步走出,呈到隨后赶来的王妃王氏面前。 那小人身上贴著写有生辰八字的黄纸,浑身上下扎满了明晃晃的银针。 八字,赫然是王妃王氏的! “啊!” 王氏只看了一眼,便发出一声悽厉的喊叫,身体晃了晃,似要昏厥,被身旁侍女慌忙扶住。 “柳氏!你好狠毒的心肠!竟敢行此厌胜巫蛊之术,诅咒本宫!” 她指著柳氏,手指颤抖,声音尖利悲愤。 满院姬妾譁然,看向柳氏的目光充满了恐惧与幸灾乐祸。 柳氏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冤枉啊!妾身冤枉啊!妾身从未见过此物!这是陷害!是有人陷害妾身啊!” 她扑通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而本在她怀中的幼子,也被侍女抱走。 寧王赵晟闻讯匆匆赶来,看到那扎满银针的小人,脸色瞬间铁青,额头青筋暴跳。 “柳氏!人赃並获,你还有何话说?!” 他盯著跪地的柳氏,再无往日的情意,眼神满是冰冷失望。 巫蛊之术在皇家歷来是禁忌,更何况是这种人赃俱获的情况。 “父王且听我一言。” 柳氏身旁的赵默见状,眉头紧皱。 他知道这是王妃出手了,並且一出手就是绝杀,显然谋划已久。 赵默一步踏出,挡在了瑟瑟发抖的母亲身前。 “母亲性情如何,父王当有明断,此物出现得蹊蹺,焉知不是有人栽赃陷害,有意构陷?请父王明察。” 他的身影在满院甲士和眾多姬妾面前显得异常单薄。 “小小孩童,也敢妄言构陷?物证在此,还有柳氏的贴身侍女春桃可作证!” “春桃,你说!” 王妃王氏猛地抬头,厉声呵斥道。 “王爷...奴婢...奴婢亲眼所见,是侧妃娘娘,亲手將这小木人藏在妆柜暗格里的......” 一个身著柳氏院中侍女服饰的丫头哆哆嗦嗦地跪爬出来,不敢看柳氏,只对著寧王磕头。 “你!春桃!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害我!” 柳氏如遭雷击,指著春桃,气得说不出话。 “铁证如山!柳氏,你还有何狡辩!” 王氏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寧王看著眼前混乱的一幕,物证、人证俱全,皆指向柳氏。 他眼中的怒火与失望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下令。 “父王。” 赵默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但却奇异地压下了满院的嘈杂。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寧王赵晟。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恐怖如渊的气势,猛地从他的身躯內爆发开来! 磅礴如山岳般的威压,轰然席捲整个院落! 嗡! 空气仿佛凝固了。 靠近的几名侍卫如遭重锤,闷哼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院中娇弱的姬妾们更是花容失色,惊叫连连,站立不稳。 寧王赵晟首当其衝,他凝脉巔峰的修为在这股气势面前,竟感觉呼吸一窒,胸口如同压上了一块巨石。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这个年仅十二岁,一直顺从安分的庶子。 这股气势,这股压力...... 他只在皇宫內的先天供奉身上感受过! “先...先天宗师?!” 侍卫统领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极致的惊骇。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林秀小院。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赵默身上,充满了无法言喻的震撼与茫然。 王妃王氏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化为一片死灰,她看著赵默,如同看著一个怪物。 赵默的气势一放即收,如同潮水般退去。 院中压力骤减,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粗重的喘息声。 他对著脸色变幻不定,震惊未消的寧王,再次躬身,声音依旧平稳。 “父王明鑑,母亲性情柔顺,与世无爭,断不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此乃构陷无疑,请父王......彻查诬告之人,还母亲清白。” 他的目光冰如刀锋,扫过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春桃,以及那几个带头搜查,此刻抖如筛糠的侍卫头目。 寧王赵晟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看著赵默,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震惊、狂喜、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敬畏! 十二岁的先天宗师! 这简直是神话! 是寧王府,乃至整个赵国未来的擎天巨柱! 什么巫蛊厌胜,在这绝对的力量和天赋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赵晟猛地转头,目光如箭,狠狠的看向面无人色的王妃王氏,声音冰寒刺骨。 “毒妇!竟敢构陷本王爱妃,污衊本王麒麟儿。” “证据?哼!本王看你这拙劣的栽赃,才是最大的证据!来人!” 他厉声喝道,丝毫不顾两人多年夫妻之情。 但是王氏和他本就是政治联姻,要说有多少感情也说不上。 “將王氏押下去!褫夺正妃之位,即刻贬为侧妃!” “柳氏温婉贤良,受此大冤,即日起,晋为寧王正妃!王府中馈,交由柳妃掌管!” 命令如雷霆炸响,让在场一眾妻妾面露震惊之色。 这其中也包括了赵默的生母柳氏。 “王爷......” 侍卫再无犹豫,如狼似虎般上前,架起瘫软如泥,连哭喊都发不出的王氏。 “爱妃受惊了,是本王失察。” 寧王赵晟不再看她一眼,快步走到惊魂未定的柳氏身边,亲自將她扶起,温言抚慰。 第41章 威压王府 “默儿你...你这身惊世骇俗的修为,究竟.....从何而来?” 他再看向赵默时,脸上已堆满了前所未有的热切笑容,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 声音里带著无法抑制的激动和颤抖。 “回父王,孩儿四岁时,在后花园玩耍,偶遇一位鹤髮童顏的老者。” “他言孩儿骨骼清奇,是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便收孩儿为记名弟子,传授武道。” “这些年,孩儿一直谨遵师命,暗中苦修,不敢懈怠。” 赵默迎著父亲热切又敬畏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属於孩童的孺慕与回忆,声音清晰。 “高人!果然是世外高人!” 赵晟激动得双手互搓,眼中精光四射。 “八年!仅仅八年便成就先天宗师!默儿,你...你是我赵家之龙!天佑我赵家!天佑我赵国啊!” 他猛地一挥手。 “备车!本王要立刻进宫,面见皇兄!” 寧王赵晟的马车在宫门落钥前疾驰入皇城,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在寂静的宫道上格外清晰。 御书房內,灯火通明。 赵皇赵琰放下手中的奏摺,眉头微蹙。 能让胞弟深夜如此急切入宫,绝非小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皇兄!” 寧王赵晟几乎是衝进了御书房,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狂喜和难以置信的潮红,完全失了平日的閒散从容。 “天佑我赵国!天佑我赵氏啊!” 他甚至来不及行礼,声音带著颤音。 “何事如此惊惶?成何体统!” 赵琰放下硃笔,沉声说道,帝王威仪自然流露。 “皇兄,臣弟之子...赵默他...他是先天宗师!” 寧王赵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情绪,但眼中的光芒却更加炽热。 “什么?!” 赵琰先是一愣,隨即猛地从龙椅上站起,紫檀木的御案被他按得发出一声闷响。 “赵晟!你可知欺君之罪?!” 他死死盯著胞弟,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对方。 “臣弟岂敢妄言!” 寧王赵晟扑通一声跪下,神色激动的说道。 “千真万確!就在方才,王府之中,寧王妃王氏构陷柳氏行巫蛊厌胜之术,人证物证俱在,柳氏百口莫辩。” “危急关头,默儿...默儿他一步踏出,周身气势爆发,如山如岳!” “臣弟,臣弟这凝脉巔峰的修为,在他面前竟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那等威压,臣弟只在王供奉和李公公他们身上感受过!” “皇兄!默儿他才十二岁啊!” 寧王赵晟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十二岁!先天宗师! 赵琰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背著手,在御案后来回踱步,宽大的龙袍袖口带起细微的风声。 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深沉的忌惮,在他眼中交织变幻。 三十几年前,越国萧默横空出世,一人镇一国,压得周边诸国喘不过气,赵国更是深受其制。 虽然十几年前萧默消失隱秘,但威名犹在,周围诸国根本不敢与越国为敌。 如今,天降奇才於赵氏宗室,这简直是天大的祥瑞! 但一个十二岁就拥有如此恐怖力量的人,他真的能完全掌控吗? 他会是赵国的定海神针,还是未来的心腹大患? 脚步停下,赵琰眼中已恢復帝王的沉静与决断。 “抬起头来。” “將王府今日之事,原原本本,一字不漏,稟报於朕。” “尤其是.....赵默展现修为前后的所有细节。” 他看向跪地的寧王赵晟,声音听不出喜怒。 赵晟不敢怠慢,將王府中发生的一切,详尽无遗地复述了一遍。 赵琰静静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御案。 当听到赵默面对诬陷,並非第一时间爆发。 而是先平静陈述,最后才展露实力震慑全场,並在事后解释得滴水不漏时,他眼中的凝重稍缓。 此子心性沉稳,懂得审时度势,並非一味莽撞之辈。 “四岁遇高人,八年成就先天......” 赵琰沉吟著,目光深邃。 “此等机缘,闻所未闻。” “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默儿有此奇遇,实乃我赵氏之福,国朝之幸!”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严厉。 “然此事关係国本,绝不可外泄!传朕旨意。” “寧王世子赵默,天纵奇才,深肖朕躬,著即册封为靖安王世子,享亲王世子俸禄仪仗!” “严密封锁消息!今日王府在场之人,除柳妃、世子外,其余人等,包括王氏、涉案僕役侍卫,一体圈禁於寧王府,严加看管!无朕手諭,任何人不得探视!胆敢泄露世子修为半字者,诛!” “明日一早,携世子赵默,入宫覲见!” “臣弟领旨!” 寧王赵晟心潮澎湃,深深叩首。 他知道,赵默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已与整个赵国紧密相连。 ...... 翌日清晨,皇宫大殿,气氛肃穆。 赵琰高坐龙椅,冕旒垂面,不怒自威。 文武重臣分列两旁,目光都带著好奇与探究,聚焦在殿中那个矮小的身影上。 赵默一身崭新的亲王世子蟒袍,身形挺拔如幼松。 他跟在寧王赵晟身侧,步伐沉稳,目光平静地扫过金碧辉煌的殿堂和两旁或审视或好奇的朝臣。 脸上没有丝毫孩童应有的紧张或怯懦,只有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沉静。 “臣赵晟、赵默,参见陛下!” 寧王赵晟带著赵默躬身行礼。 “平身。” 赵琰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带著帝王的威仪。 “默儿,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看看我赵家的麒麟儿。” 他目光落在赵默身上,温和中透著审视。 赵默依言抬头,目光平静地迎向龙椅上的帝王。 殿內响起一阵细微的吸气声。 这位年仅十二岁的世子,面容清俊,眼神深邃,那份沉稳气度,让许多久经官场的老臣都暗自心惊。 “好!果然气度不凡!” “默儿,你父王言你四岁偶遇高人,得授神功,八年便臻至先天之境,可有此事?” 赵琰朗声赞道,脸上露出笑容。 “回陛下,確有此事。” 赵默声音清朗,將在王府说过的话又复述了一遍,条理清晰,不卑不亢。 第42章 师出同门 “高人风范,神龙见首不见尾,默儿能得此机缘,实乃天佑我大赵!” “只是......不知尊师可曾提过,那位曾威震诸国的越国萧默宗师?” 赵琰感慨道,隨即话锋一转,带著一丝试探。 殿內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都紧紧盯著赵默。 越国萧默,这个名字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赵国君臣心头多年。 “回陛下,师尊確曾提及。” “言萧默宗师乃弟子同门师兄,天资卓绝,一心向道。” “多年前,师兄便已前往极远之地寻求更高境界去了。” 赵默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平静道。 “师兄?!” 赵琰霍然从龙椅上站起,眼中爆射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群臣更是譁然! 那个压得赵国喘不过气的萧默,竟然是眼前这位世子师尊的弟子? 是他的…师兄?! 巨大的震惊之后,是难以言喻的狂喜! 赵琰的心臟狂跳起来。 这层关係…太重要了! “好!好!好!” 赵琰连说三个好字,脸上因激动而泛红。 “原来是一脉相承!难怪!难怪默儿有如此惊世之才!尊师真乃神人也!” 他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 有这层关係在,不仅赵默的未来不可限量,更能藉此......撬动与越国的僵局。 “默儿,你既是萧宗师的师弟,那便是我赵国最大的倚仗!” “朕欲倾举国之力,助你修行!” “你需要什么,儘管开口,灵药奇珍,武道典籍,朕必为你寻来!” 他走下御阶,来到赵默面前,亲手將他扶起,目光灼灼。 这是帝王的承诺,也是投资。 “谢陛下厚恩。” “臣目前確需年份深厚的灵药,以及......一个安静不被打扰的修炼之所。” 赵默躬身道谢,这便是他暴露修为的目的,帮助生母柳氏解困不过是顺带的事罢了。 “准!” 赵琰大手一挥。 “传旨!开放皇家秘库,靖安王世子赵默可凭此令牌隨时取用库中所有药材典籍!” 一枚雕刻著龙纹的紫金令牌被递到赵默手中。 “另,將听涛別苑赐予世子,作为清修之所,一应僕役,皆由世子自行挑选!任何人不得擅扰!” “臣弟(臣)谢主隆恩!” 寧王和赵默同时谢恩。 赵默握著那枚温润的令牌,知道通往化境的道路,资源障碍已被扫平大半。 “默儿不必拘束,朕乃你父亲的胞兄,你称呼朕为皇伯父便可。” 赵琰温和一笑,向赵默放出了亲近的信息。 “是,皇伯父。” 赵默自然从善如流,不会装什么清高。 ...... 赵默是萧默师弟的消息,在赵国高层掀起滔天巨浪,却也因赵琰的严令被死死封锁在核心圈內。 皇家秘库的资源源源不断地送入听涛別苑。 赵默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沉浸在修炼之中。 《乾元真功》在雄厚资源的支撑下突飞猛进,化境之路清晰可见。 炼气修为则依靠【草木感知】天赋,在皇家园林和秘库药材中汲取草木精华的灵气,缓慢地提升至炼气三层、四层......虽依旧缓慢,却胜在根基扎实。 赵琰的谋划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一封盖著赵国玉璽,措辞极其诚恳的国书,快马加鞭送往越国。 越国,皇宫。 御书房內,气氛凝重。 越皇楚承天看著手中那封措辞谦恭却暗藏机锋的国书,脸色变幻不定。 他比十几年前更加苍老了,鬢角已染上大片霜白,唯有那双眼睛,依旧带著帝王的锐利与深沉。 “赵默...十二岁先天,萧默的师弟?” 他低声念著这几个词,每一个都如同重锤敲在心头。 “陛下,赵国所请会盟之事...恐非虚言。” “那赵默若真有如此身份修为......此乃我大越打破僵局之良机啊!” “只是...需防有诈。” 老迈的福公公低声道。 “有诈?” 楚承天放下国书,眼中精光闪烁。 “赵琰还没这个胆子拿这种事开玩笑,十二岁先天......除了那位神秘高人,谁能教出如此弟子?” “萧默是他的师兄......”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当年观星台上那个决绝离去的青衫背影,心中百味杂陈。 “传旨!允赵国所请!两国会盟於落雁关!朕...要亲自见见这位靖安王世子!” 落雁关,位於赵越两国交界处的雄关。 关城之上,旌旗招展。 两国精锐甲士沿关墙肃立,气氛庄重而肃杀。 关內最大的行辕大殿內,气氛却有些微妙。 赵皇赵琰端坐主位,面带矜持笑容。 越皇楚承天坐在客位首位,虽面带微笑,眼神深处却带著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身后,坐著一位身著素雅宫装,气质沉静的绝美妇人,以及一个眉眼间依稀能看到萧默轮廓,英姿颯爽的少女。 两人神色平静,目光却不时落向对面赵国席位上那个身著亲王世子蟒袍,沉默端坐的少年赵默身上。 赵默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两道目光。 尤其是楚月,她的目光平静,却带著一种穿透力,仿佛在透过他,寻找著另一个人的影子。 萧念安的眼神则更多是好奇和探究,隱隱还有一丝......属於武者的战意? “赵皇陛下,贵国出了靖安王世子这等天纵奇才,实乃可喜可贺!” “更没想到,世子竟与我国已故供奉萧默宗师,师出同门!” 楚承天端起酒杯,打破了沉默。 “此等缘分,当浮一大白!” 他话语间,特意加重了已故二字,目光如炬般锁定赵默。 “越皇陛下过誉了,默儿年幼,还需多加磨礪。” 赵琰哈哈一笑,一眼就看穿了楚承天的心思。 “至於萧默宗师......” “默儿,你师兄之事,不妨与越皇陛下说说?” 他看向赵默,笑著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赵默身上。 “回越皇陛下,师尊曾言,师兄萧默一心向道,追寻仙缘,多年前便已前往极远之地,探寻更高境界。” 赵默放下酒杯,迎向楚承天锐利的目光,声音平静无波。 “师尊言师兄道心坚定,前程远大,至於已故之说......恕我未曾听闻。” 他语气篤定,眼神清澈,没有丝毫作偽的痕跡。 第43章 夜下相聚 “极远之地......探寻更高境界......” 楚承天喃喃重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看著赵默那张年轻却沉稳得过分的脸,似乎想从中找出萧默的影子,最终化作一声长嘆。 “原来如此,萧卿他......终究是踏上了那条路。” 他举起酒杯,將心中的情绪掩藏的极好。 “好!为萧宗师仙路顺遂,满饮此杯!” 只是那酒,喝下去似乎带著几分苦涩。 楚月放在膝上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隨即缓缓鬆开。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眸中一闪而逝的黯然。 萧念安则抿了抿嘴,眼中好奇更甚。 会盟的气氛在微妙中推进。 两国君主交换国书,重申盟好,约定互通商贸,共御外敌。 为加深盟约,赵琰主动提出,愿將赵国一位宗室公主嫁与越国太子为妃。 楚承天欣然应允。 觥筹交错间,赵默始终沉默寡言,如同一个安静的旁观者。 只有当楚承天或赵琰问及他修炼之事时,才简短应答几句。 他敏锐地注意到,萧念安的目光不时落在他身上,带著武者特有的探究。 宴席散去,夜色笼罩行辕。 赵默居住的院落幽静。 他换上一身深色劲装,如同融入夜色,悄无声息地潜向越国使团居住的区域。 前世妻女近在咫尺,他想看看楚承天有没有苛待她们。 越国行馆一处独立的小院,灯火未熄。 赵默身形如鬼魅般落在院中一株高大的梧桐树上,茂密的枝叶將他身形完美遮蔽。 透过窗欞,他看到楚月正对灯独坐,手中摩挲著一枚温润的紫宸玉,神情怔忡。 萧念安则在一旁擦拭著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动作利落,眉宇间带著一股英气,修为赫然已是凝脉巔峰。 赵默心中微动。 他故意泄露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如同落叶拂过枝头。 “谁?!” 萧念安瞬间警觉,长剑嗡鸣出鞘半寸,凌厉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射向窗外梧桐树! 楚月也立刻收起玉佩,警惕地站起身。 赵默的身影如同落叶般飘然落下,无声无息地站在院中月光下。 “靖安王世子?” 萧念安看清来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化为警惕。 “深夜至此,不知有何见教?” 她握剑的手並未放鬆。 楚月也走到女儿身边,沉静的目光审视著赵默。 “无意惊扰公主殿下与郡主。” 赵默微微拱手,声音平静。 “只是白日宴席匆匆,未能详谈。” “又闻郡主亦精修武道,修为精深,故冒昧前来,想请教一二。” 他看向萧念安,眼神坦荡。 萧念安眉头微挑,战意升腾。 “请教不敢当。世子若有兴致,切磋一番也无妨!” 她正想试试这位传说中的小师叔深浅。 “念安,不得无礼。” 楚月轻声制止,目光却依旧停留在赵默脸上,带著一丝探究。 “世子殿下,白日您言及...萧默宗师已然远行。” “不知...尊师可曾提过,萧宗师如今身在何方?是否安好?”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关切。 赵默沉默了片刻。 看著楚月眼中那深藏的期待与萧念安同样探寻的目光,他终究无法说出那冰冷的真相。 “师尊云游四海,行踪飘渺,关於师兄,师尊只言其已踏入仙道门槛,前路虽艰险,但性命无忧。” “至於具体所在,我亦不知晓。” 赵默缓缓说道,这不算谎言,只是模糊了时间与结局。 楚月眼中掠过一丝失望,隨即又释然几分。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多谢世子相告。” “若他日世子有缘再遇尊师,或...或萧宗师,烦请转告,越国故人,盼其平安。” 她微微欠身,眼中重新露出了神采。 “我记下了。” 赵默郑重应道。 他看著眼前这对母女,前世妻女的容顏与今生身份交错,心中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隨即便被理智压下。 “夜深了,不便多扰,告退。” 他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娘,这位世子......感觉怪怪的,他的气息,深不可测,却又......有点熟悉?” 萧念安看著赵默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楚月没有回答,只是望著窗外的月色,轻轻摩挲著手中的玉佩,久久无言。 会盟结束,赵越两国正式结为盟邦的消息震动诸国。 赵默返回赵国,在赵琰倾举国之力的支持下,开始了近乎疯狂的修炼。 皇家秘库珍藏的百年珍稀灵药,如同流水般送入听涛別苑。 《乾元真功》被他催动到极致,化境宗师的磅礴气血与炼气期精纯的灵力相辅相成,推动著他的修为一路高歌猛进。 十四岁,突破先天中期。 十六岁,先天巔峰! 十八岁,在消耗了海量资源,经歷数次冲关后,一股浩瀚磅礴,远超普通化境初期的恐怖气息,终於从听涛別苑深处冲天而起,搅动风云。 化境宗师! 赵默!十八岁的化境! 消息如同颶风,瞬间席捲赵国,並以更快的速度传遍诸国。 举国沸腾,万民欢呼! 靖安王世子赵默之名,如同骄阳般冉冉升起,光芒万丈。 其声威之盛,甚至隱隱超越了当年那位惊鸿一瞥的越国萧默! 武道双至尊的称號,不脛而走。 然而,踏入化境,赵默却清晰地感觉到,《乾元真功》的潜力已接近尽头。 炼气修为也因缺乏丹药和修炼环境,卡在炼气六层,难以寸进。 虽然有赵国供应的百年灵草,但灵气效率转化太低了! 在炼气初期效果还不错,但从炼气四层开始,举步维艰! 他这三层的修为,耗费的灵草多达上百株。 “该离开了。” 听涛別苑中,赵默缓缓睁开双目,喃喃道。 但在离开前,他需要为赵国留下些东西,也为自己的结算点数添砖加瓦。 毕竟每一世的结算就是根据他生前的一些成就影响来界定的。 ...... 第44章 开宗立派 赵国皇宫,御书房。 赵琰背对著门口,负手而立,望著窗外被晚霞染红的宫闕。 他比几年前更加苍老,脊背却挺得笔直。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沉稳,不疾不徐。 “默儿来了。” 赵琰没有回头,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也有一丝释然。 “皇伯父。” 赵默微微躬身。 赵琰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复杂地落在赵默身上,仿佛要穿透那年轻平静的面容,看清內里深不可测的力量。 那力量让他兴奋,让他看到赵国前所未有的强盛曙光。 “好,很好。” 赵琰的声音有些乾涩。 “十八岁化境,古往今来,闻所未闻,你是我赵国的擎天之柱!” “默儿,有你在,赵国当兴!北拒强楚,南抚诸邦,指日可待!朕…可倾尽所有,保你享尽世间尊荣。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郑重,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你...当真要走那条虚无縹緲的仙路?” 他死死盯著赵默的眼睛,希望能从中捕捉到一丝犹豫,一丝对凡俗权柄的留恋。 赵默的目光平静无波,越过赵琰,越过金碧辉煌的御书房,投向窗外那遥远天际翻涌的云海。 “凡尘武道,我已至巔峰,前路何在?唯有仙途。”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赵琰眼中最后一丝希冀的光芒黯淡下去,化为深沉的无奈。 “朕......明白了,你需要朕做什么?” 他沉默良久,才长长嘆了口气,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几分。 “根基。” “乾元宗,便是我留给赵国的根基。” 赵默收回目光,看向赵琰。 靖安王世子赵默开宗立派的消息,如同惊雷炸响! 地点便选在云州城外百里,一处原本属於皇家猎场,山势雄奇的山脉。 乾元山! 詔令由赵皇赵琰亲自颁布,昭告天下! 同时抵达的,还有越国皇帝楚承天加盖玉璽的国书,宣告越国全力支持。 一时间,天下震动! 无数困於武道瓶颈多年的武者,无论出身贵族豪门还是江湖草莽,无不闻风而动,如同百川归海,浩浩荡荡涌向乾元山。 谁不想得到那化境至尊的指点?谁不渴望一窥那传说中的化境奥秘? 乾元宗开山大典,盛况空前。 乾元主峰之下,临时开闢的巨大广场上,人声鼎沸,黑压压一眼望不到边。 来自赵、越两国,乃至更远邦国的武者齐聚於此。 有白髮苍苍的先天宿老,也有锋芒毕露的年轻俊杰。 空气中瀰漫著无形的压力。 高台之上,赵默一身玄色宗主袍服,负手而立。 他身形依旧略显单薄,面容年轻得过分,但那双眼睛扫视全场时,没有任何人敢与之对视。 那目光平静,却带著俯瞰眾生的淡漠与化境宗师独有的浩瀚威严,如同神祇临凡。 他身旁,赵皇赵琰,越皇特使,以及两国数位德高望重的先天高手肃立作陪,神情恭谨。 没有冗长的仪式,没有华丽的辞藻。 赵默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广场上所有的嘈杂,传入每个人耳中。 “乾元宗,今日立。” “凡入我门墙者,需守宗门戒律,尊师重道,勤修不輟。” “宗门传《乾元真功》筑基、先天、化境三篇,为根本法门。” “立大功,达先天巔峰者,经本座首肯,可授《乾元真功》化境篇奥义。” 此言一出,广场瞬间沸腾。 无数目光变得炽热无比! 化境篇!通往武道巔峰的钥匙! 虽然条件苛刻,但希望就在眼前! 赵默抬手虚按。 无形的威压瀰漫,沸腾的声浪瞬间平息。 “开山门,纳弟子!” 早已准备好的宗门执事、长老立刻开始有条不紊地主持入门考核。 测根骨,验心性,考悟性......场面宏大而肃穆。 赵默在高台上静静看著这一切。 乾元宗,它將吸纳赵越两国乃至周边最精锐的武道力量,成为这片土地上不可撼动的庞然大物。 一年后。 乾元宗在赵默的一手缔造下,已是气象万千。 楼阁殿宇依山而建,鳞次櫛比,晨钟暮鼓在山间迴荡。 演武场上,数百名身著统一青色劲装的弟子正在操练,呼喝声整齐划一,拳风腿影破开晨雾,显露出勃勃生机。 这些都是来自赵、越两国以及周边小国精选出的武道苗子。 宗门运转已步入正轨,有赵、越两国皇室源源不断的资源供给,加上足以支撑到化境的《乾元真功》分解版作为核心传承。 乾元宗,儼然已成为这片地域数国中当之无愧的武道圣地,声威日隆。 然而,这一切在赵默眼中,並不算什么。 他志不在此。 “师尊。” 一个恭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是他收的记名弟子,也是目前乾元宗的实际主持者,林岩。 此子天赋心性皆属上乘,已至先天初期,深得赵默信任。 “交代你的事,都安排妥当了?” 赵默没有回头,声音平静无波。 “回稟师尊,都已安排妥当。” “弟子已传令各峰长老执事,言明师尊需远行歷练,归期不定。” “宗內一切事务,暂由弟子与几位长老协同处理。” “若有重大变故,则依师尊所留锦囊行事。” “赵、越两国皇室那边,也已遣人送信,言明师尊闭关寻求突破契机,非生死存亡之事,不得打扰。” 林岩躬身道。 “嗯。” “宗门根基尚浅,守成为上。” “约束弟子,莫要仗势欺人,亦莫要捲入诸国纷爭,潜心修炼,参悟真功,方是根本。” 赵默淡淡应了一声后,开口嘱咐道。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林岩肃然应道。 赵默点了点头,诸多杂事他都已经安排,也是时候离开了。 赵默目光投向东方,那是秦国所在的方向。 秦国的位置还是他意外所得。 前年赵国重新堪舆国图,也给他居住的府邸发了一份,这才让他知道了秦国的位置。 其位置距离赵国数万里,中间横跨七个国家,之前的地图上都没有秦国的信息。 而越国离秦国就更远了,完全没必要將秦国的信息写在地图上。 这也难怪他前世没有打探到秦国的位置。 一抹冰冷的杀意,在眼底深处悄然凝结。 ...... 第45章 重回棲霞 赵国,云州城外,古道长亭。 初春的风还带著料峭寒意。 赵皇赵琰亲自相送,身后跟著寧王赵晟以及寥寥几位心腹重臣。 气氛肃穆而压抑。 赵默依旧一身玄色劲装,身无长物,站在一辆简朴的马车旁。 “默儿......” “此去仙路渺茫,务必珍重自身,赵国,永远是你的根基。” 赵琰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却已站在凡俗巔峰的侄子,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化作一声长嘆。 “皇伯父保重,乾元宗根基已稳,只要按部就班,可保赵国百年无忧。” 赵默微微頷首,他的话语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如同交代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公事。 赵琰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沉重地点点头。 “默儿,你娘她......身子尚好,只是思念得紧……” “你弟弟他也……” 寧王赵晟上前一步,眼中带著深深的不舍和复杂。 “父王保重,转告母妃,不必掛念。” 赵默的声音依旧平淡,生母成为了王妃,父亲也得到了重用。 亲情的羈绊也没有想像的那么深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云州城的方向,目光似乎穿透了遥远的距离,落在那座熟悉的王府深处。 隨即,他不再犹豫,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隔绝了內外。 车夫挥动马鞭,车轮碾过初春微湿的泥土,发出单调的声响,缓缓驶离长亭,驶向未知的远方。 赵琰等人佇立在原地,久久望著马车消失的方向,直到变成一个再也看不见的小黑点。 春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也吹散了离別的愁绪,只剩下空落落的寂静。 马车並未直接西行。 数日后,它悄然驶入了越国京城。 夜,越国皇宫深处,一处静謐的宫苑外。 赵默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薄雾,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一株高大的梧桐树上。 茂密的枝叶將他完美遮蔽。 他收敛了所有气息,目光穿透窗欞,望向温暖的宫室之內。 灯下,楚月正低头裁剪著一件衣裳,动作轻柔。 她的身旁还有个躺在摇篮中熟睡的幼童。 衣裳是件青衣长袍,看上去与赵默前世的身材颇为相合。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跡,却无损那份沉静温婉的气质。 “娘,你又在给爹做衣裳啊,都做了二十几件了,也没见他回来看看。” 萧念安推开房门,见到自己母亲的动作,不由得嘟了嘟嘴。 “你爹会回来的,我提前给他备上。” 楚月微微一笑,眼神柔情似水,仿佛能透过手中的青衣,看到萧默的身影。 赵默静静地看著。 灯下的剪影,温暖而遥远。 前世妻女的容顏的面孔在眼前重叠。 此去仙路,凶险莫测,凡尘牵绊,只会成为拖累。 他看了许久,直到灯下的母女准备安歇。 最终,他收回目光,身形一晃,如同被风吹散的青烟,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再未回头。 大半年后。 秦国疆域,远比赵国广袤荒凉。 群山连绵,戈壁横陈,民风彪悍之气几乎融入空气之中。 自离开赵国边境,赵默便不再刻意隱藏行跡,化境宗师的脚力足以日行数百里。 在买到秦国的地图后,赵默便直往棲霞山而去。 当眼前出现一座主峰直插云霄,云雾常年繚绕的巨大山脉时,赵默的脚步终於放缓。 棲霞山! 数十载光阴流转,山川依旧,物是人非。 一股冰冷而纯粹的杀意,在赵默平静的眼眸深处缓缓甦醒。 第二世被白羽反杀时的不甘与憋屈,清晰得如同昨日。 他不再掩饰,不再收敛。 一股磅礴浩瀚、般的恐怖威压,骤然从他体內爆发出来。 轰! 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脚下的砂石瞬间被碾成齏粉! 方圆百丈內的草木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狠狠压伏,紧贴地面。 山间棲息的飞鸟走兽发出惊恐绝望的嘶鸣,四散奔逃。 这威压冲天而起,带著化境宗师独有的武道巔峰的意志,悍然朝著棲霞山的主峰笼罩而去! 棲霞山,主峰霞飞殿前的巨大演武场。 数百名身著统一玄红色劲装的弟子正在演练拳脚。 呼喝声震天,拳风激盪,气势如虹。 高台之上,数位气息沉凝的长老负手而立,目光如炬,监督著弟子们的修行。 整个棲霞山,一派欣欣向荣,威震秦地的武道大宗气象。 殿內深处,一间静室之中。 一名身著月白长袍,面容俊朗的青年正盘膝而坐。 他周身气息沉凝,赫然已是先天巔峰之境! 他正是棲霞山当代掌门,被尊为棲霞圣子的白羽。 数十载苦修,加上棲霞山倾尽资源的培养,他距离那传说中的化境,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遥。 此刻,他正沉浸在深层次的修炼中,试图衝击那最后的天堑。 突然! 轰!!! 一股浩瀚如渊的恐怖威压,毫无徵兆地轰然降临。 噗通!噗通!噗通! 演武场上,数百名正在演练的弟子,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修为稍弱者瞬间口喷鲜血,惨叫著瘫软在地。 即便是那些凝脉境的核心弟子,也只觉得胸口如遭重击,气血翻腾,眼前发黑,一个个踉蹌著跪倒在地,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高台上的几位长老脸色剧变! 他们修为精深,皆在先天之境,但在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面前,竟也感到如同背负山岳,浑身骨骼都在呻吟。 他们惊恐地望向威压传来的方向! “何方高人驾临我棲霞山?!” 一名鬚髮皆白,气息最为雄浑的长老强提真气,厉声长啸,声音却带著无法掩饰的颤抖。 他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威压! 这绝非先天! 这感觉......这感觉只在宗门深处那位早已不问世事的老祖身上感受过一丝相似,却远不及此刻的浩瀚与霸道。 静室之中,白羽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锐利的鹰目中,瞬间被无边的惊骇与难以置信所充斥, 他正在衝击化境的紧要关头,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 不仅瞬间打断了他的修炼,更让他心神剧震,內息一阵紊乱,险些走火入魔! “这威压......化境?!” 白羽脸色煞白,露出了惊骇之色。 第46章 枯松老人 “放肆!” 一声苍老却蕴含著无上威严的怒喝,从棲霞山主峰最深处炸响! 声音中蕴含著强大的精神力量,试图驱散那笼罩山门的恐怖威压。 紧接著,一道青灰色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霞飞殿的飞檐之上。 那是一位身形佝僂,面容枯槁,仿佛隨时会被风吹倒的老者。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眼神浑浊,气息微弱得如同残烛。 然而,当他出现的剎那,整个棲霞山仿佛都微微一震! 一股同样磅礴,却带著岁月沉淀的枯寂与厚重的威压,从他佝僂的身躯中瀰漫开来,艰难地抵御著山门外那如同怒海狂涛般的侵袭。 正是棲霞山硕果仅存的化境宗师。 枯松老人! 枯松老人浑浊的目光穿透空间,死死锁定在山门外那道玄青色的身影上。 当他看清那身影的面容时,枯槁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极致的震惊与凝重! 那只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青年! 面容沉静,眼神深邃如寒潭。 然而,他身上散发出的威压,却充满毁灭性的力量感! 而其显露出的境界...... 枯松老人瞳孔骤缩,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化境初期?!如此年轻的化境?!这怎么可能?! 更让他心头髮寒的是,那青年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杀意,牢牢锁定著霞飞殿深处! 目標,正是他棲霞山的化境种子。 白羽! “阁下是谁?驾临我棲霞山,意欲何为?” “如此威压凌山,是否太过霸道?!” 枯松老人强压下心头的惊骇,带著化境宗师应有的尊严和质问,试图稳住局面。 山门外,赵默缓缓抬头。 他的目光平静地掠过演武场上瘫倒一片,惊恐万状的棲霞弟子,掠过殿前檐角上那位气息枯寂,如临大敌的枯松老人。 最终,仿佛穿透了层层殿宇的阻隔,精准无比地落在了霞飞殿深处,那个脸色惨白,气息紊乱的白羽身上。 那目光,冰冷,漠然,如同在注视一个......死人。 他没有回答枯松老人的质问。 一步踏出! 脚下的山石无声化为齏粉,他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霞飞殿那高达三丈,厚达尺余的巍峨大门,轰然炸裂! 无数碎裂的石块激射向殿內。 烟尘瀰漫中,一道玄青色的身影,踏入了棲霞山的霞飞殿。 殿內。 所有尚未被威压彻底压垮的长老和执事,以及刚刚挣扎著衝到殿內的白羽,全都如遭雷击,惊恐万分地看著那个踏著烟尘走进来的身影。 阳光从破碎的大门斜射进来,照亮了赵默平静无波的脸庞,也照亮了他玄青色衣袍上沾染的点点尘埃。 “白羽。” 赵默的声音清晰地响起,瞬间冻结了整个大殿的空气。 “这位宗师前辈,不知到访棲霞山所为何事?若有吩咐,在下......” 白羽心中一跳,连忙拱手开口说道。 “聒噪。” 赵默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甚至懒得再废话,右手隨意抬起,对著十几丈外的白羽,隔空一抓。 嗡! 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瞬间降临,空间仿佛都在这一抓之下微微扭曲。 白羽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力瞬间攫住了他的全身,將他如同小鸡般凌空提起。 他体內的先天真气疯狂运转,却如同蚍蜉撼树,连一丝挣扎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那股力量拖拽著,朝著赵默的方向飞速撞去。 “住手!” 一声惊怒交加的厉喝从殿顶传来! 枯松老人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白羽身前,枯瘦的手掌泛起一层灰濛濛的光晕,带著引动天地元气的磅礴力量,悍然拍向赵默隔空抓来的那股无形之力。 他不能让白羽死,白羽是棲霞山未来的希望,是他坐化后唯一的化境种子! “滚开。” 赵默看都没看枯松老人一眼,口中吐出两个字。 抓向白羽的手势不变,左手却隨意一挥,如同拂去一片尘埃。 轰! 一股更加凝练的武道真元,隨著赵默左手挥出的轨跡咆哮而出。 后发先至,狠狠撞在枯松老人拍出的灰濛濛掌印之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枯松老人以化境中期修为引动天地元气的一掌,被赵默隨手挥出的真元怒龙硬生生撞得粉碎! 狂暴的气劲炸开,枯松老人闷哼一声,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狠狠撞在身后一根粗大的殿柱上。 噗! 一口暗红色的逆血从枯松老人口中狂喷而出。 他佝僂的身躯顺著殿柱滑落,枯槁的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只剩下无边的骇然! 他死死盯著赵默,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隨手一挥!仅仅隨手一挥,就破了他全力一击,更將他震得重伤吐血! 这青年的力量……究竟达到了何等恐怖的境地?! 他真的是化境初期吗?! 就在枯松老人被击飞的瞬间,赵默隔空抓取的力量再无阻碍。 嗖! 白羽的身体被凌空摄来,脖颈精准无比地落入了赵默的手掌之中。 “呃......” 白羽的喉咙被死死扼住,所有的恐惧都被堵了回去。 他双脚离地,拼命挣扎,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 他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赵默,那平静无波的眼眸,成了他意识中最后也是最恐怖的画面。 数十年的苦修,棲霞圣子的荣耀,衝击化境的野望...... 在这只手掌之下,脆弱得如同泡沫。 咔嚓! 一声清脆而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在死寂的霞飞殿中响起。 白羽的挣扎瞬间停止,眼神彻底失去了神采,脑袋软软垂下。 棲霞山当代掌门,被视为未来化境希望的棲霞圣子,就此毙命! 像一只被隨手捏死的虫子。 赵默隨手一甩,如同丟弃一件垃圾。 白羽的尸体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鲜血从扭曲的脖颈处缓缓渗出,染红了一片。 整个霞飞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还能保持清醒的长老、执事,全都浑身僵硬,面无人色地看著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枯松老人挣扎著靠在殿柱上,看著白羽的尸体,又看看赵默,枯槁的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气,只剩下无边的死灰和绝望。 完了!他毕生的心血,棲霞山未来百年的希望...... 就在他眼前,被这个如同魔神般的青年,隨手......捏死了! 赵默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內噤若寒蝉的眾人。 每一个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面如死灰的枯松老人身上。 此时的枯木老人已经受伤,加上气血衰败,根本就不是赵默的对手。 但是他並没有再出手。 他与棲霞山也算是略有渊源,甚至他严格上来说也是棲霞山弟子。 “好自为之吧。” 赵默冷冷的甩下这句话,身影便消失不见。 ...... 第47章 再临坊市 在离开棲霞山后,赵默便一路向西,向著迷雾死域的方向而去。 化境宗师的脚力展开,翻山越岭如履平地。 一年半的时间转瞬即逝。 一片灰濛濛,望不到边际的浓雾出现在赵默的眼前。 雾气瀰漫,死气沉沉,隔绝了阳光,散发出阴冷腐朽的气息。 这便是隔绝凡俗与修仙界的天然屏障。 迷雾死域。 赵默站在雾区边缘,感受著那熟悉的的死寂环境。 他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一步踏入了浓雾之中。 身影瞬间被翻滚的灰雾吞噬,消失不见。 凭藉著炼气六层和化境宗师的修为,赵默很轻易的就穿过了迷雾死域的外围。 在踏入迷雾山脉的地界后,天地间的灵气又浓郁了几分。 山峦起伏,古木参天,空气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和精纯的灵气,让人心旷神怡。 但赵默丝毫不敢大意。 迷雾山脉看似生机盎然,实则危机四伏,不仅有强大的妖兽盘踞,更可能有其他心怀叵测的修士出没。 上次他能直接到达青云坊市,那也是运气好。 他不再像在迷雾死域中那样肆无忌惮地奔行,而是收敛气息,儘量选择隱蔽的路线,在丛林中穿行。 神识感知和草木感知天赋被他发挥到极致。 凭藉著这份谨慎和天赋,他避开了数次足以致命的危险。 有一次,他远远感知到一头相当於炼气后期修士的妖狼在溪边饮水,那暴虐的气息让他毫不犹豫地绕道数里。 即便如此,长途跋涉的消耗依旧巨大。 灵力与真元的消耗,也只能依靠打坐缓慢恢復。 兽皮包裹中那几株得自赵国国库的百年灵草,他始终捨不得动用。 终於,在不知翻越了多少座山峰,穿越了多少片密林之后,赵默站在一处高耸的山脊之上,望向前方。 远方,一片被淡淡云雾笼罩的巨大山谷盆地映入眼帘。 盆地的入口处,隱隱可见微弱的灵光符文流转闪烁。 青云坊市! 终於到了! 赵默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精光。 他强压下立刻衝过去的衝动,仔细地观察著。 坊市入口之外,是一片相对开阔,被稀疏林木覆盖的缓坡地带。 此刻,那片缓坡之上,竟如同一个自发形成的集市! 数百个身影散落在各处,有的席地而坐,面前铺著一块布,摆放著各种稀奇古怪的物品。 有的则来回走动,目光逡巡,似乎在寻找或交易著什么。 人声鼎沸,討价还价之声隱隱可闻。 穿著打扮各异,有麻衣草鞋的落魄散修,有身著统一服饰的家族子弟,也有气息彪悍,身上带著血腥气的独行客。 这里,便是青云坊市的外围,散修自发聚集的交易区域。 赵默记得他前世来的时候可没有这个地方。 显然这是在他前世死后十几年中形成的。 但是这刚好能解决赵默的窘况。 他现在身上就只有几株百年灵草,一颗灵石都没有,根本就进不了坊市。 而这样的散修交易区,正好將身上的灵草处理掉。 赵默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那浓郁的灵气和驳杂的人气,让他精神一振,同时也更加警惕。 他收敛了所有属於化境宗师和炼气六层修士的气息,让自己看起来如同一个风尘僕僕,修为低微的普通散修。 然后,他才迈开脚步,朝著那片喧囂的外围散修集市走去。 一踏入这片区域,喧囂声浪瞬间將他包围。 “上好的精铁矿!刚从黑风矿坑挖出来的!十斤只要两块下品灵石!” “止血丸!避毒丹!行走荒野必备!便宜卖了!三瓶十块灵石!” “收百年份的玉髓芝!价格面议!童叟无欺!” “滚开!你这破符籙连个火苗都点不著,也敢要两块灵石?!” “这位道友,看看这株凝露草?虽然只有八十年份,但胜在灵气精纯......” …… 形形色色的叫卖声和討价还价声,衝击著赵默的感官。 他不动声色地在人群中穿行,目光快速扫过一个个摊位。 摊位上摆的东西五花八门,大多品相低劣。 甚至还有一些凡俗的金银器物......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少之又少。 赵默的目標很明確,將自己携带的百年灵草,以相对安全的价格,换取进入坊市所需的灵石。 他没有立刻寻找买家,而是如同一个真正的底层散修,在各个摊位前驻足观察,竖起耳朵倾听周围的交谈,了解这里的行情和潜在的规则。 很快,他心中便有了底。 灵石,是这里的硬通货。 一块下品灵石,是交易的基础单位。 百年份的灵草,確实是抢手货,但价格浮动很大, 这取决於灵草的品种、保存状况、蕴含灵气的多寡,以及买家的需求。 他注意到,有几个摊位在醒目位置掛著高价收购百年灵草的牌子。 摊位后的修士气息明显比周围的散修强上一筹,大多在炼气中期,眼神精明,带著审视。 他们的摊位前,往往围著不少人,但真正成交的却不多。 显然,这些人是专门做灵草生意的二道贩子,压价极狠。 还有一些独行,气息沉稳的修士,也在各个摊位间穿梭。 他们的目光锐利地搜寻著可能的好东西,这些人可能是真正有需求的买家,但也可能......不怀好意。 赵默心中谨慎。 他那几株百年灵草,是他从赵国皇室秘库和王府药库里搜刮来的压箱底宝贝。 种类不一,有黄精、首乌、灵芝,还有一株较为罕见的血纹参。 虽然保存尚可,但毕竟在凡俗界存放多年,加上他穿越迷雾死域时环境恶劣,灵气流失了不少,品相已非最佳。 他最终选定了集市边缘一个相对冷清的角落。 这里人流量不大,旁边只有一个卖低阶符纸的老修士在打盹。 赵默席地坐下,从背后的兽皮包裹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两个玉盒。 玉盒打开。 一株是通体淡黄,根须粗壮的百年黄精。 另一株则是表皮呈现暗红色,隱隱有血色纹路的百年血纹参。 第48章 售卖灵草 这两株灵草一露面,虽然灵气有所流失,但百年灵药特有的气息和品相,还是立刻吸引了几道目光扫射过来。 尤其那株血纹参,对修炼气血道功法或炼製某些特殊丹药颇有价值,更是引人注目。 “咦?百年黄精?品相还行,就是灵气淡了点,小兄弟,这黄精怎么卖?” 一个穿著褐色短打,面容精瘦的炼气四层修士凑了过来,目光在黄精上打转。 “五块下品灵石。” 赵默看了他一眼,声音平静。 “五块?” “小兄弟,你这黄精灵气流失了不少,药效大打折扣,三块灵石,我收了!” 精瘦修士眉头一皱,摇头道。 赵默没说话,只是將目光投向血纹参。 “这血纹参倒是不错,可惜年份差了点意思,八块灵石,这两株我都要了!” 那精瘦修士的目光也隨之落到血纹参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掩饰下去。 “黄精五块,血纹参六块。” 赵默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十一块?你抢灵石啊!” “就这品相?最多九块!两株一起!” 精瘦修士嘴角一抽,声音骤然拔高,引来旁边几人侧目。 赵默不再理会他,直接闭上了眼睛,一副爱买不买的样子。 这精瘦修士明显是压价的老手,而且眼神闪烁,未必安了好心。 精瘦修士见赵默油盐不进,脸色有些难看,哼了一声,却没有离开,而是在不远处假装看別的摊位,目光却不时瞟过来。 很快,又有一个穿著锦袍,气度不凡的年轻修士走了过来,身后还跟著两个气息不弱的隨从。 他目光扫过赵默摊前的两株灵草,尤其在血纹参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血纹参,年份几何?保存如何?” 年轻修士开口问道,语气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意味。 “百年有余,灵气略有流失。” 赵默如实回答。 “嗯......” 年轻修士沉吟一下,“四块下品灵石,我要了。” 他直接开价,带著不容置疑的口吻。 赵默心中冷笑。 四块?比刚才那精瘦修士还狠。 这血纹参即便灵气流失,价值也绝对在五块灵石以上。 “六块。” 赵默摇了摇头,价格一点不让。 年轻修士眉头一皱,似乎没料到这个看起来落魄的小散修敢拒绝他。 “小子,我家少爷看上你的东西是给你面子!別不识抬举!” 他身后的一个隨从立刻上前一步,炼气五层的气息隱隱压迫过来,冷声道。 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了几分,不少散修都投来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显然,这年轻修士有些来头。 赵默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地迎上那隨从压迫性的眼神。 那眼神深邃无波,没有丝毫惧意,反而让那隨从心头莫名一悸,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就在气氛有些僵持时,一个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 “呵呵,这位道友,何必动气?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一个身著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面容清癯,留著三缕长须的中年道人走了过来。 他气息平和,修为约在炼气七层,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 目光扫过赵默摊前的两株灵草,尤其在血纹参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王少爷,好巧。” 他对著那年轻修士拱了拱手,显然认识对方。 “原来是周道友。” 那被称为王少爷的年轻修士见到这道人,脸上的倨傲收敛了几分,勉强回了一礼。 “小道友,你这株血纹参,灵气虽略有流失,但底子仍在,药性保存尚可,百年份也做不得假。” “六块灵石確实稍高了些。” 周姓道人笑了笑,转向赵默,態度温和。 “你看这样如何?” “贫道出五块下品灵石,外加一瓶对稳固炼气初期修为颇有裨益的养气丹,换取你这株血纹参。”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 “至於这黄精,四块灵石,贫道也收了。” “总共九块灵石加一瓶养气丹,如何?” 周姓道人又看向那株百年黄精,笑呵呵的说道。 这个价格,比刚才那两人开得都要合理许多。 五块灵石买血纹参,一瓶养气丹价值大概一块灵石,黄精四块。 而且这周道人態度和善,提出的交易方式也显得更有诚意。 赵默心中快速盘算。 养气丹对他炼气六层的修为效果不大,但聊胜於无,可以换取灵石或者用於交易。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儘快脱手,换取灵石进入坊市,不想在此过多纠缠,节外生枝。 他看了一眼那王少爷。 对方在周道人出现后,脸色就有些阴晴不定,似乎对周道人有些忌惮,冷哼一声,带著隨从转身走了。 那个精瘦修士也悻悻然地溜走了。 “好。” 赵默不再犹豫,对著周道人点了点头。 “小道友爽快。” 周道人脸上笑容更盛。 他立刻从腰间一个看起来颇为精致的储物袋中取出数块下品灵石,又拿出一个青色的小玉瓶,一併递给赵默。 赵默接过灵石和玉瓶。 灵石入手温润,蕴含著精纯的天地灵气,与他前世在云嵐坊市废墟得到的一般无二。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確认无误。 又拔开玉瓶塞子,一股淡淡的药香飘出,里面是五颗龙眼大小,色泽淡青的丹药。 他將装有血纹参和黄精的玉盒递给周道人。 交易完成。 “小道友初来乍到?这外围集市鱼龙混杂,交易完毕还是儘快离开为好。” 周道人收起玉盒,对著赵默和善地笑了笑。 “若想进入坊市,需在入口处缴纳两块下品灵石,换取临时居住令牌。” 他看似隨意地提醒了一句,便转身匯入了人流之中。 赵默看著周道人消失的背影,眼神微凝。 此人看似和善,但眼神深处那份精明与审视却瞒不过他。 他最后那句提醒,看似好意,却也点明了赵默身上还有灵石。 財帛动人心。 在这散修云集,毫无规则可言的野外集市。 一个刚卖了灵草,身怀数块灵石,看起来修为低微的新人,无疑是最佳的肥羊。 第49章 瞬杀显威 赵默迅速將灵石和养气丹收入怀中,只留了两块灵石握在手心。 他不再停留,起身朝著坊市那巨大的青石城墙入口方向快步走去。 果然,他刚走出没多远,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便落在了他的背上。 赵默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加快,依旧保持著炼气一二层散修该有的速度,朝著坊市入口那巍峨的青石城墙走去。 每一步踏在鬆软的泥土上,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目光的寸寸逼近。 三个,至少有三道气息,两个炼气四层,一个炼气五层! 他们不紧不慢地追在赵默身后数十丈外。 坊市入口越来越近,两名身著统一青色劲装,气息在炼气五层左右的守卫,正盘坐在入口旁。 他们眼神淡漠地扫视著进出的人群,对不远处集市边缘即將上演的弱肉强食,视若无睹。 只要不在坊市门口动手,他们乐得清閒。 这外围的杀戮,不过是每日上演的寻常戏码。 赵默的心沉静如冰。 就在他即將匯入坊市入口稀疏人流的前一刻。 嗖!嗖!嗖! 三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骤然加速! 瞬间越过数十丈距离,呈品字形將赵默的去路彻底封死。 正是那三个尾隨者! “小子,跑得倒挺快!识相的,把灵石和丹药交出来!大爷们心情好,或许能留你一条小命!”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著一道狰狞刀疤的壮汉,炼气五层修为,气息凶悍,死死盯著赵默,狞笑道。 “跟他废什么话!宰了便是!那株血纹参的灵气可都还没散乾净呢,这小子身上肯定还有好东西!” 左侧一个身材矮小、面色蜡黄的修士,手中把玩著一把淬著幽蓝光芒的匕首,阴惻惻地接口。 右侧一个三角眼的瘦高个,则警惕地扫视著周围,防备著可能出现的黄雀。 坊市入口的守卫目光淡漠地瞥向这边,如同在看几只螻蚁打架,丝毫没有干涉的意思。 周围一些注意到衝突的散修,有的面露不忍,有的则带著幸灾乐祸的看戏神情,迅速退开,清出了一小片空地。 退无可退! 赵默缓缓抬起头,那张略显稚嫩的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失措。 “滚开。”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带著一丝少年人的清亮,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漠然。 “哈哈哈!听见没?这小子让咱们滚?真是不知死活!” 刀疤壮汉一愣,隨即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爆发出震耳的狂笑。 “给脸不要脸!那就死吧!” 他眼中凶光暴涨,话音未落,他猛地踏前一步 蒲扇般的大手带著呼啸的恶风,五指成爪,直掏赵默心窝。 爪风凌厉,隱隱带著破空之声。 这一爪若是抓实,足以將普通炼气初期修士的心臟掏出来。 就在那蕴含著炼气五层灵力的利爪即將触及赵默胸膛衣襟的剎那。 赵默动了! 没有闪避,没有格挡。 他只是极其简单,又快到极致地向前踏出了一小步。 他的身体在瞬间模糊了一下。 刀疤壮汉志在必得的一爪,竟擦著赵默的衣角掠过,抓了个空! “什么?!” 刀疤壮汉瞳孔骤然收缩,心头警兆狂鸣。 这绝不是一个炼气一二层散修该有的速度! 然而,不等他变招,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巨力,狠狠撞在了他的胸腹之间。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声音响起。 刀疤壮汉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化为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 他的护体的灵力如同纸糊般破碎。 他壮硕的身躯以比衝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噗! 鲜血混杂著內臟碎片,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他重重地砸在十几丈外的泥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他双眼圆睁,至死都无法相信自己会被一个炼气一二层的小子秒杀! 从刀疤壮汉出手,到他毙命倒飞,整个过程不到一个呼吸。 “大哥!” 那矮小蜡黄的修士和三角眼瘦高个脸上的残忍笑容瞬间僵住,化为无边的惊骇。 他们甚至没看清赵默是怎么出手的。 恐惧瞬间占据了他们的脑海。 跑! 两人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连炼气五层的大哥都被瞬间秒杀,他们上去就是送死。 然而,就在他们心神剧震,下意识想要转身逃窜的瞬间。 赵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矮小蜡黄修士的身侧。 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仿佛只是隨意地抬起了手,並指如刀。 噗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淡青色气刃,无声无息地从赵默指尖迸发,快如闪电! 精准无比地没入了蜡黄修士的太阳穴。 他脸上的惊骇瞬间定格,身体软软栽倒,手中的淬毒匕首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三角眼瘦高个亡魂皆冒,拼尽全力將灵力灌注双腿,就要施展遁术。 可赵默的速度更快。 他甚至没有转身,左手反手向后一甩。 一道无形的气劲破空而出,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轰击在瘦高个的背心。 咔嚓! 脊椎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瘦高个前冲的身形猛地一滯,口中鲜血狂喷,带著满脸的绝望和不甘,扑倒在地,气绝身亡。 从三人发难,到尽数毙命,整个过程,不超过三个呼吸! 尘埃落定。 风似乎都停滯了。 原本喧囂的外围集市,此刻死寂一片。 所有看热闹的散修,脸上的幸灾乐祸或怜悯全部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们呆呆地看著场中那个玄青色衣袍,滴血未沾的年轻身影,又看看地上那三具死状悽惨的尸体,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秒杀! 三个炼气中期的凶徒,被一个看起来只有炼气一二层的新人,如同砍瓜切菜般瞬间秒杀! 这画面带来的衝击力,远超任何言语。 坊市入口处,那两个原本淡漠的守卫,此刻也站了起来,眼神凝重地看向赵默。 他们能清晰地感知到,赵默出手时那一闪而逝的恐怖气血之力和灵力波动。 这绝不是炼气一二层! 甚至......远超一般的炼气中期! 第50章 进入坊市 扮猪吃虎! 这小子绝对是在扮猪吃虎! 赵默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隨即伸手一张,三人尸体腰间的储物袋和地上的淬毒匕首便落入了他手中。 然后,在数百道敬畏和探究的目光聚焦下,他迈开脚步,径直走向坊市入口。 这一次,再无人敢阻拦。 人群如同潮水般自动分开,为他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 走到守卫面前,赵默摊开手,露出那两块下品灵石。 守卫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没有废话,迅速接过灵石放入玉盘中。 旁边另一名守卫则递过来一块巴掌大小,刻著简单符文的木製令牌。 “临时通行令,可自由进出坊市一个月。” “凭此令可在坊市活动,若要租住洞府或进入內城交易区,需另行缴纳灵石办理长期令牌。” 守卫的声音比之前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严肃。 赵默接过那枚触手温凉的木牌,点了点头,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一步踏入了那巨大的光幕中。 光幕之后,仿佛是两个世界。 喧囂嘈杂如同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瞬间变得遥远模糊。 一股更加浓郁,也更加精纯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带著淡淡的草木清香,沁人心脾。 眼前是一条宽阔平整的青石街道,街道两旁是鳞次櫛比的店铺。 与前世坊市內的场景没什么区別,每一家店铺都散发著或强或弱的灵力波动,门口大多有伙计招揽生意。 街道上行人明显比外围集市少了许多,但也更加井然有序。 来往的修士大多步履沉稳,气息內敛,穿著打扮也相对整洁体面。 炼气中期的修士隨处可见,甚至偶尔能感受到炼气后期修士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强大气息。 这里的建筑多用巨大的青石垒砌,辅以灵木,坚固而古朴。 一些重要建筑上还刻画著简单的防御符文,闪烁著微弱的灵光。 街道上空,偶尔能看到驾驭著各色法器低空掠过的修士身影,引得地面上的行人投去羡慕的目光。 这就是真正的修仙坊市! 赵默深深吸了一口气,浓郁的灵气涌入肺腑,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枚粗糙的木质令牌,上面刻著丁亥七三的编號。 这便是他在这青云坊市暂时的身份凭证。 他没有立刻去那些看起来气派的店铺。 而是沿著街道,朝著令牌上標记提供租赁服务的区域走去。 当务之急,是找一个安全的落脚点。 租赁区域位於坊市的西北角,这里的建筑相对低矮密集,街道也狭窄一些。 一间间掛著洞府租赁、静室出租招牌的小店挤在街道两旁。 店主大多是些气息平庸的炼气初期修士,或者乾脆就是凡俗代理人。 赵默对比了几家,最终选择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乾净,门口掛著清源居招牌的小店。 店主是个头髮花白,修为只有炼气三层的老修士,態度还算和气。 “这位道友,是要租住洞府还是静室?需要带聚灵阵的吗?” 老修士打量著赵默,虽然赵默气息內敛,但老修士的语气依然带著一丝恭敬。 毕竟能进坊市居住的,都不是简单的角色。 “静室即可,带基础聚灵阵的。” 赵默言简意賅。 带聚灵阵的静室,能加速修炼,虽然价格昂贵,但值得。 “带基础聚灵阵的静室,一个月需三块下品灵石。” “押金一块,退房时退还。” 老修士报出价格。 赵默没有犹豫,从储物袋中取出四块下品灵石递了过去。 他身上总共也就六块灵石出头,瞬间去了一大半。 那三个储物袋中应该有些东西,但还不是查看的时机。 “这是禁制令牌,凭此可开启静室禁制。” “癸字区域在后面第三排,最里面一间便是。” “每日会有杂役送去清水,若有其他需求,可来前堂寻我。” 老修士收了灵石,脸上笑容更盛,取出一块刻著更复杂符文,编號癸字九號的玉牌递给赵默。 赵默接过玉牌,点点头,按照指引,穿过几条狭窄的巷子,来到了所谓的癸字区域。 这里是一排排依山而建的石屋,环境清幽了许多。 找到癸字九號石屋,用玉牌在石门上一按,一层淡淡的青色光幕泛起涟漪,石门无声滑开。 石屋不大,仅丈许方圆。 陈设极其简陋,只有一张石床,一个石桌,一个蒲团。 但石屋四壁和地面都刻划著名简单的聚灵符文,此刻正散发著微弱的白光,將外界驳杂的灵气匯聚和提纯。 虽然效果有限,但比外界浓郁精纯了数倍不止。 赵默反手关上石门,禁制光幕重新闭合,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他走到石床前盘膝坐下,感受著周身浓郁起来的灵气,一直紧绷的心神终於稍稍放鬆下来。 安全了,至少暂时安全了。 赵默將身上的全部东西放在了面前。 几块灵石、三株百年灵草、一瓶养气丹、一把淬毒匕首,以及......三个储物袋。 “先看看这些储物袋能不能给我些惊喜吧。” 他將目光放在了三个储物袋上,神识立刻侵入其中。 储物袋的主人已死,神魂印记已经自动消散了。 加上这三人也不是什么有能耐的人,並没有能力对储物袋下禁制。 所以赵默很轻易的就將三个储物袋认主了。 隨著灵光一闪,三个储物袋中的东西都被倒了出来。 二十六块下品灵石、三本炼气期修炼功法,四柄不知名的法器,还有一些不知名的丹药灵草。 上面这些便是赵默挑出来有价值的东西,其他像衣物和凡俗金银之类的东西他直接扔一边了。 果然这才是积累资源最快的方法! 难怪不少的修士会去当劫修。 但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赵默还是懂的。 这种刀口舔血的方式终究只会自取灭亡。 “灵石......” 赵默看著面前二十八块散发著柔和光芒的晶体,眉头微皱。 租住静室、日常修炼、学习修仙百艺......处处都需要灵石。 坐吃山空绝非长久之计。 第51章 灵石见底 坊市內城有专门的交易区,那里有更高级的店铺,出售丹药、法器、功法、符籙,也收购各种灵材。 但以他这点身家,根本就消费不起什么。 养气丹这种供炼气初期修士服用的丹药,都要几乎一块灵石。 能帮助炼气中期,甚至后期提高修炼速度的丹药,怕是更贵。 “看来,只能进入迷雾山脉冒险了。” 赵默心中暗道。 凭藉草木感知的天赋,深入迷雾山脉寻找灵草,再拿到坊市外围或內城交易区出售。 这是赵默一开始就计划好的赚取灵石方法。 毕竟草木感知能够感知到空气中的草木灵气,能让他大大提高寻找到灵草的效率。 虽然危险,但收益也十分不错。 他压下心中的想法,拿起那瓶养气丹。 拔开瓶塞,倒出一颗淡青色的丹药。 药香扑鼻,蕴含著温和的灵力。 对於炼气初期修士来说,这是精进修为的良药。 但对炼气六层的他而言,效果微乎其微。 “聊胜於无。” 赵默將丹药吞服下去,一股温和的暖流在腹中化开,丝丝缕缕的灵气散入四肢百骸。 《木元功》缓缓运转,引导著这些灵气匯入丹田气海。 同时,他也运转《乾元真功》,锤炼著肉身气血。 在聚灵阵的辅助下,一点点恢復著连日奔波的消耗,也巩固著炼气六层和化境初期的修为。 修炼无岁月。 当赵默再次睁开眼时,石屋禁制感应到他的甦醒,自动在门旁一处凹陷处投射出柔和的光线, 显示出时间。 已是第二日清晨。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內灵力充盈,气血旺盛,状態已恢復至巔峰。 推开石门,清晨微凉的空气带著清新的草木气息涌入。 赵默將所有东西都装入储物袋中,隨身携带。 这石屋虽然也有阵法禁制,但控制权终归不在自己手上,还是要多留个心眼。 他出了清源居后,径直向著坊市內的交易区而去。 坊市內的交易区各种店铺林立,售卖符篆、法器等物品的不在少数。 赵默隨便选了一家售卖符籙的店铺,便走了进去。 “这位道友,不知想购买何种符篆?本店符篆种类齐全,定能满足道友的需求。” 店铺內的一名貌美女修见到赵默进来,立刻便迎了上来。 “测灵符有吗?” 赵默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来购买测试灵根的符篆的。 检测灵根的方法有不少,这並不是什么难得的宝物。 大宗门一般会有专门检测灵根的法器,效果会更好,能够检测出灵根的具体强度。 而像测灵石和测灵符这样的东西,只能检测出灵根属性,无法显示更多的信息。 但这对一般的修士也足够了。 “这自然是有的。” 貌美女修点了点头,转过身一挥手,一道流光便从墙柜中飞出,落在了她手中。 “测灵符乃是下级中阶符篆,售价2块灵石。” 貌美女修將手中的玉匣打开,一张青绿色的纸质符篆正散发著微弱的灵光。 赵默直接拿出了三块灵石,隨即便將测灵符收入了储物袋中。 “道友可还要购买些其他符篆?不论是攻击还是防御属性的,我们百符楼的质量都是坊市內顶尖的。” 貌美女修见赵默出手豪爽,便开口推销道。 “有哪些防御法术符篆?” 赵默想了想,还是打算购买一些防御符篆。 以他化境宗师和炼气六层的修为,攻击手段並不缺。 以他真气外放的威力,足以匹敌一般的普通攻击法术了。 这是他通过对木藤术测试后得出的结果。 但是他除了化境宗师的肉身和武道身法,並没有其他防御手段。 若是被一些威力强悍的法术击中,也是有性命之危的。 “防御类符篆?这自然是有的。” “不过这类符篆种类不少,道友还是自己看吧。” 貌美女修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直接拿出了一块玉简。 赵默接过玉简,用神识感知过后,便对百花楼在售的符篆有了详细的了解。 “给我来两张金钟罩符篆。” 赵默直接拿出了八块灵石。 金钟罩符篆和测灵符是一个等阶的,都是初级中阶符篆。 但是价格却要贵一块灵石,这自然是因为其作为防御符篆,价格有所提高。 貌美女修依然是伸手一挥,两张金色符篆便出现在了她手中。 “告辞。” 在接过符篆后,赵默便直接转身离开。 而貌美女修则是张了张口,本打算再说些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隨后赵默又找到一家专门售卖各类杂书、玉简的店铺。 “店家,可有讲解修仙界通用文字典籍?” 赵默问道。 上一世得到的仙文详解还没来得及看就,就被赵元偷袭。 这种涉及修仙基础的东西,是一定要掌握的。 “《仙文通解》,两块下品灵石。” 店主是个山羊鬍老头,抬眼皮看了他一眼,隨手从柜檯下拿出一枚陈旧玉简。 赵默支付灵石,神识探入检查。 这文字果然与凡俗不同,结构复杂,蕴含奇异韵味,被称为“云纹”或“仙篆”,凡人绝难掌握。 好在修士神识强大,记忆理解远超常人。 隨后他又花费了十颗灵石购买了一块《基础法术大全》。 其中包含御风术、驱物术、火球术、流沙术、锐金术等七八种常见炼气期法术。 “你这里可有售卖炼丹或制符之法?” 在拿出十二块灵石后,赵默突然开口问道。 若是能掌握一门修仙百艺,那今后便可待在坊市修炼了,不用进入迷雾山脉冒险。 对赵默来说,进山採药终究只是一时之计,不可长久。 “炼丹制符之法?” 山羊鬍老头微微一愣,隨即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瞥了赵默一眼。 “道友莫不是拿小老儿寻开心?我这小小的杂书店怎会有这种珍贵的东西。” 山羊鬍老头没好气的转过身,不再理会赵默。 赵默淡淡一笑,也没有因为老头的態度有什么不满。 看样子这修仙百艺的传承价值不低,不然这老头不会是这个態度。 第52章 委託採药 他直接转身离开了杂书店,回到了清源居。 赵默盘坐在石床上,直接激活了测灵符,將符籙贴在额头。 符籙亮起微弱光芒,数息之后,浮现出青、红、黄、蓝四种顏色光点。 其中青色稍亮,其余三种光芒黯淡且混杂。 “四灵根...缺金,杂灵根吗?” 赵默放下符籙,面色平静,並无太多意外。 三十点点数加在了天赋上,直接將五灵根变成了四灵根,已经让他很满意了。 这资质比最差的五灵根稍好,但修炼速度註定缓慢。 大宗门招收弟子,至少也要三灵根,且年龄要求在十五岁以下,他早已超龄。 这仙路,从一开始就比想像的更难。 但是他能够不断转世的能力,这点困难在一世世的积累下,也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之后数月,赵默便在洞府苦修法术。 在炼气六层的强大神识支持下,修炼这些基础法术进展极快,毕竟入门这些法术並不什么难事。 但是入门简单,想要精通却需要花大量的时间练习。 而他的修为在数月的修炼中也成功踏入了炼气七层,成为了一名炼气后期的修士。 赵默现在身上就剩下几块灵石了,再不想办法赚灵石,恐怕就连这洞府也要住不起了。 不再犹豫,赵默直接起身,朝著坊市外走去,再次来到了坊市外围那片散修聚集的区域。 他先是找了个散修摊位,花了一块下品灵石,购买了一份《灵草图鑑》和一份简略的危险区域標註地图。 又花了一块灵石,补充了一些解毒止血的普通丹药。 准备妥当,赵默不再停留。 他循著地图指引,寻找了一个偏僻的方向,向著迷雾山脉而去。 迷雾山脉,是青云坊市周边最著名的险地与资源產地。 山脉中盘踞著无数妖兽,危险至极,死在妖口中的修士更是数不胜数。 但外围区域生长著各种灵草,吸引了大量散修前来冒险。 赵默第一次进入迷雾山脉,便感受到了草木感知天赋的好处。 他对周围的草木灵气异常敏锐,能隱约感应到草木灵气匯聚之处。 踏入山脉的第二天,他就找到了三株五十年份的聚灵草。 虽然不是百年灵草,但是这也是可以用来炼丹的下品灵草了,一株便价值两块灵石。 时间流逝,一晃便是三年过去。 赵默已是炼气九层修士,在坊中也算得上一方高手了。 凭藉草木感知和谨慎的性格,他每次进入迷雾山脉都能收穫不少灵草,成了小有名气的採药人。 期间也数次经歷危险,与妖兽和至心怀不轨的修士搏杀,都凭藉实力和谨慎活了下来。 因为经常出售灵草,所有赵默和包括周道人在內的数名炼丹师也熟悉了起来。 有这层关係在,他能够从这些炼丹师手中以低於市场价的价格购买到一些精进修为的丹药。 这也是他三年接连突破两层境界的主要原因。 而在这几年里,他也打探到了关於赵元的消息。 就在赵默身死后了几年,此人便因在坊市內截杀多名修士,被坊市通缉。 听说其在坊市守卫的包围下,祭出了一具恐怖的铁甲尸,最后成功逃脱,不知所踪。 赵默心中恨得牙痒痒,那铁甲尸就是他前世的肉身! 但是赵元不知所踪,加上其实力深不可测,他也暂时放下了报仇之心。 ...... 洞府內,修炼中的赵默浑身灵光闪烁,源源不断的灵气被他吸纳入体內炼化。 半刻钟后,他睁开双眼。 “哎,丹药又消耗完了。” 赵默轻嘆一口气,他的修炼速度在四灵根资质中算是极快的了。 但是这代价便是丹药一直就没停过。 一般他两个月就会前往迷雾山脉一次,依靠草木感知採集灵草。 他不敢一次拿出太多灵草售卖,不然定会引起有心之人的覬覦。 毕竟修仙界的残酷赵默早就见识过了。 虽然他储物袋中灵草不少,甚至百年灵草都还有九株,其他几十年份的灵草更是多达几十株。 全部拿去售卖,至少也值个数百灵石。 但赵默肯定,只要他敢卖,他下次去迷雾山脉肯定会被围攻埋伏。 所以赵默一直是保持著限度在卖灵草。 可採集灵草这个活计不少散修都在做,但是像赵默这样稳定高產的就没几个。 这才让赵默成为了青云坊市极为出名的採药人。 他灵根天赋不行,要想修为精进,就只能不断嗑丹药。 所以丹药绝对是不能断的。 赵默也想过自己炼丹,但那些炼丹师將炼丹之法藏得极深,要么就算根本不打算交易,要么就价格极高。 而他又不想暴露自己的身家,自然就没机会学到炼丹术了。 “还是去趟迷雾山脉吧。” 赵默想了想,还是打算假装前往迷雾山脉一趟,继续卖些灵草购买丹药。 ...... 半个月后。 周道人將赵默拿出来的几株灵草全部买下。 “赵道友採药本事令人佩服。” “老夫最近欲开炉炼製一炉碧髓丹,助益修为。” “主材百年青玉藤已备好,却缺了一味关键的辅药三叶焰草,要求年份不需太高,但需新鲜採摘药效最佳。” “老夫去了几次都未能寻到,反而差点遭遇不测。” “不知赵道友可否帮忙寻觅?老夫愿出十块下品灵石作为报酬,若能找到,另有厚谢。” 周道人嘆气,脸色露出难色。 赵默心中一惊,碧髓丹可是对能够显著精进修为的丹药,对炼气期巔峰的修士都很有用。 “三叶焰草通常生长在阳气旺盛之处,確实不算常见,周道友可知大致方位?” 赵默心中一动,十块灵石不是小数目,若只是找药,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也不是不能接。 “大概就在这一带,具体位置需仔细搜寻。” “不过那里有一头炼气八层的赤鳞豹守护,老夫上次便是被它惊走。” 周道人见赵默答应,脸上露出一丝喜色,立刻取出一张简陋地图。 赵默审视地图,那片区域他恰好未曾深入。 “我可以一试,但不敢保证一定能找到。” 权衡片刻,报酬可观,且他对自身实力有信心,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第53章 埋伏反杀 “无妨,无妨,道友尽力即可。” 周道人笑容满面。 “若是寻到,周道友可否答应我一个条件?” 赵默沉默片刻,对周道人那炉碧髓丹他还是有了些想法。 “哦?找道友但说无妨。” 周道人愣了愣,笑著说道。 “这碧髓丹可否给我留几颗,我按市场价购买。” 赵默也不要求周道人给他打折,只要能让他买就行了。 若是周道人拿出去卖,根本就轮不到他。 “当然可以。” 周道人直接便答应了下来。 赵默点了点头,又在周道人这买了几瓶修炼用的丹药,便转身离去了。 “呵呵呵,还想买碧髓丹,你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见到赵默离去后,周道人眼中冷色一闪而逝。 ...... 三日后,赵默根据地图指引,深入了那片区域。 草木感知全力放开,仔细搜寻。 他果然在一处炽热的岩壁缝隙间,发现了那株三叶焰草。 其旁边还趴伏著一头浑身赤鳞,散发著凶悍气息的豹类妖兽,正是相当於炼气八层修为的赤鳞豹。 赵默没有犹豫,计算好距离,率先发动攻击。 一记蓄力已久的火球术精准砸向赤鳞豹。 “吼!” 赤鳞豹被突如其来的火球术打的异常狼狈,隨即便怒吼著向赵默扑来。 赵默不闪不避,左手掐诀,流沙术瞬间让赤鳞豹脚下地面软化,使其动作一滯。 “吼!” 行动受阻,赤鳞豹再次怒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一道赤红色的光团迅速凝聚。 “不好!” 赵默脸色微变,光团传来的波动让他有些心惊。 “轰!” 一道巨大的赤红光柱从赤鳞豹口中喷出,向著赵默的位置激射而来。 他连忙手中掐诀,御风术附著双腿,同时武道身法催动,身形犹如一道幻影,向著右侧闪烁。 “轰隆!” 赤红光柱在地上轰出一个大土坑,翻涌出的泥土一片焦黑。 赵默眼神微动,他抓住了赤鳞豹释放神通法术后的停顿,身形立刻欺上。 同时手中再次掐诀,数根手臂粗荆棘藤蔓破土而出,將赤鳞豹缠绕。 手中一抹,一把青色长剑出现在手中,绽放著灵光向赤鳞豹后腰刺去。 这把青色长剑是他专门购买的中品法器木灵剑,通体由百年剑木锻造,以木属性法力催动,威能比寻常法器还要强大三分。 “噗呲!” 木灵剑刺入赤鳞豹身体,其顿时发出一声惨叫开始挣扎。 但是粗大的荆棘木藤將赤鳞豹死死的束缚住,让其无法动弹。 “死!” 赵默身影一转,催动法诀释放锐金术,手中的木灵剑顿时金光闪烁,一剑斩向赤鳞豹脖颈。 “扑通。” 赤鳞豹的头颅被一剑斩下,顿时没了声息。 赵默手中一抹,赤鳞豹的妖尸便被他收入了储物袋。 这赤鳞豹作为一级妖兽,还是能卖不少灵石的。 隨后他迅速採摘下三叶焰草,放入玉盒保存。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神识突然发现了三道隱晦的气息正快速接近! 他迅速吞服一枚回气丹,握紧木灵剑,悄然隱匿在一旁的乱石后。 很快,三道身影出现附近,正是周道人和两名炼气七层的修士。 看到现场的战斗痕跡和灵草被採摘的痕跡,周道人脸色一变。 “人呢?难道被妖兽杀了?” 其中一名炼气七层的修士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 “搜!他肯定拿了灵草!” 周道人厉声道,眼神贪婪而警惕。 “找死!” 赵默眼神一冷,立刻明白周道人不怀好意。 恐怕找药是假,借妖兽消耗他,或者等他得手后鬆懈时偷袭才是真。 可惜周道人怕是错估了他的修为。 隱藏修为是赵默一概的习惯,来到坊市这几年。 他只暴露出了炼气七层的修为,恐怕这也是周道人自认能拿下赵默的原因。 並且周道人作为炼丹师,斗法能力不强,还带了两个炼气七层的修士一同前来。 若赵默真是炼气七层,加上被赤鳞豹消耗,怕真是十死无生了。 就在他们分散搜索的瞬间,赵默动了! 目標直指气息最弱的一名炼气七层修士。 御风术加持下,速度爆发到极致,如同鬼魅般近身! 那修士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青色剑光已然刺到面前。 他慌忙激发护身灵光,同时祭出一面小盾。 “破!” 赵默低喝,化境武道的力量凝聚於一点,结合炼气九层灵力和锐金术,木灵剑爆发出惊人穿透力。 嗤! 护身灵光和小盾竟被同时刺穿,剑尖没入了那修士咽喉。 秒杀! “老四!” 周道人和另一名修士惊怒交加,法术和法器同时轰向赵默。 赵默毫不犹豫地激发了一张金钟罩符籙,淡金色光罩浮现。 轰隆! 法术轰击在光罩上,光罩剧烈摇晃,出现裂纹。 藉助这瞬间喘息,赵默猛地冲向第二名修士。那 修士急忙操控一柄飞刀斩来。 赵默不闪不避,左手流沙术干扰对方脚下,右手长剑精准格开飞刀,近身一拳轰出,拳头上覆盖著浓郁灵力与武道罡气! 砰! 那修士护身灵光瞬间破碎,胸骨塌陷,倒飞出去,眼见不活。 “体法双修?!你......” 周道人骇然失色,没想到赵默近战如此恐怖。 他急忙祭出一个葫芦法器,喷出毒烟,同时身形暴退。 赵默屏息,第二张金钟罩符籙激发,挡住毒烟侵蚀。 御风术全力施展,速度竟比周道人还快上一分! “误会!赵道友,皆是误会!我是来支援你的.....” 周道人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连忙开口辩解道。 赵默眼神冰冷,毫无波动。 对想杀他夺宝之人,他从不留情。 剑光一闪,周道人头颅飞起。 迅速打扫战场,收起三人的储物袋和法器。 隨即三发火球术射出,三人的尸体转瞬间便化为了灰烬。 赵默此时法力即將耗尽,不敢在此地长留,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第54章 青霞丹诀 再回到青云坊市的洞府后,赵默才打开了三人的储物袋。 片刻后,赵默脸上露出了喜色。 三人的储物袋中共有下品灵石两百余块,周道人不愧是炼丹师,身家远超普通散修。 同时还有一些丹药、材料,价值也有近六七十块灵石。 这对赵默来说不异於一夜暴富! 最关键的,还是周道人的储物袋中,还有一枚记录著周道人炼丹心得的玉简和一份基础的制符之术。 这才是这次最宝贵的收穫! 赵默拿著刻录了炼丹心得的玉简,放在额头开始感知。 片刻后,他睁开了双眼。 “青霞丹诀?莫非这姓周的还是个有师承的?” 赵默眉头一皱,这玉简中记录了一部名为《青霞丹诀》的炼丹之法,显然不是普通散修的野路子。 但是很快这一点担心就被他拋之脑后了。 就算周道人背后真的还有人,他也不在乎,《青霞丹诀》他练定了。 之后数年,赵默开始学习炼丹,顺带学习制符。 凭藉草木感知的天赋,许多灵草他都可以自己採集,採集的灵草都被他用来炼丹,也不用再担心会引起他人的覬覦了。 隨著不断灵草的消耗,他的炼丹术进步很快。 在得到《青霞丹诀》三年后,他已经可以炼製出供炼气后期修士服用的真灵丹了。 並且通过售卖低级丹药,也渐渐积累了近千灵石的身家。 同时他的修为也突破到了炼气十一层,成为了青云坊市內第一梯度的修士。 除了青云宗派驻镇守坊市的筑基修士,赵默自信面对任何炼气期修士都有自保之力。 而制符之术进度缓慢,只能炼製些十分基础的符籙。 ...... 这一日,赵默在迷雾山脉照常採集灵草。 在经过一处人跡罕至的山涧深处时,他的脚步突然一顿。 赵默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前方一片被巨大蕨类植物遮掩,一处不起眼的崖壁下方。 那里,在几块湿滑的岩石缝隙中,生长著一株奇异的植物。 它只有半尺高,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紫色,叶片如同细长的柳叶,边缘带著细密的银色锯齿。 在植株顶端,簇拥著三朵含苞待放的花蕾。 花蕾的形状如同微缩的灯笼,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深紫色,表面覆盖著一层淡淡的紫色光晕。 一股精纯到极致的木属性灵气,伴隨著一股奇异的幽香,从那花蕾中散发了出来。 这股灵气之精纯浓郁,远超赵默之前採摘的所有灵草。 “紫阳花?!” 赵默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灵草图鑑》中,关於这种珍稀灵草的记载。 紫阳花,三百年成熟! 成熟时花朵绽放,形如紫色骄阳,是炼製筑基丹的核心主材之一! 价值连城! 而眼前这三朵花蕾,虽然还未绽放,但看其色泽形態和散发出的灵气,距离成熟,恐怕只差最后二三十年了。 巨大的惊喜瞬间涌上心头! 就算是一株未成熟的紫阳花,至少也价值上千灵石,並且还有价无市! 更为关键的是,他已经处在炼气十一层了。 只要再过一两年,將修为推进到炼气十二层圆满,便可著手准备筑基了! 筑基修士啊,这么大的青云坊市也不过只有一位而已! 虽然这紫阳花只是炼製筑基丹的材料之一,但总归是踏出了第一步了。 然而,狂喜只持续了一瞬,便被更深的警惕取代。 如此珍贵的灵草,周围必有守护妖兽! 赵默立刻收敛所有气息,將草木感知天赋催动到极致,小心翼翼地探查著紫阳花周围。 禁制? 这紫阳花是有主的?? 赵默脸色一沉,心中不由得生出不好的预感。 在紫阳花周围数尺范围內,岩石和泥土上,隱隱残留著几乎与自然环境融为一体的灵力纹路。 那是一个早已布置下的隱匿警戒禁制。 若非他草木感知天赋对草木灵气波动异常敏锐,且这禁制似乎出现了问题,他几乎无法察觉。 这禁制虽然出现了一些问题,导致草木灵气泄露。 但一旦触发,必然会惊动布置者或者守护者! 也就是说看守这株紫阳花的人就在附近! 麻烦了! 赵默立刻收回神识,转身就想退走。 就在赵默打算不动声色的退走时。 异变陡生! “咦?此处竟有灵力波动?好精纯的灵气!” 一个带著惊喜的年轻声音,突然从山谷入口的方向传来! 紧接著,几道破空之声急速逼近! 嗖!嗖!嗖! 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赵默侧后方数十丈外,正好堵住了他离开山谷的退路! 为首的是一个身著锦缎华服,面容倨傲的年轻公子哥,修为在炼气九层左右。 其腰间掛著一个精致的储物袋和一个灵兽袋,手中把玩著一块闪烁著微光的罗盘状法器。 刚才出声的正是他。 他身后跟著两名护卫,气息沉稳,赫然都是炼气十层的修士。 双方刚好撞上,他们瞬间便发现了崖壁下,正站在紫阳花不远处的赵默。 “紫阳花!竟然是未成熟的紫阳花!哈哈!天助我也!” 年轻公子的目光贪婪地扫过那株散发著紫色光晕的紫阳花,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小子,运气不错嘛,替本少爷找到了这等宝贝,留你个全尸!” 隨即,他的目光瞬间盯住了赵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他身后的两名炼气十层护卫,没有任何废话,眼中杀机暴涨。 一左一右,如同两道离弦之箭,带著凌厉的破空声,悍然扑向赵默。 一人並指如剑,指尖凝聚出尺许长的锐利金芒! 另一人则双手掐诀,瞬间凝聚出三颗熊熊燃烧,散发著高温的火球! 攻击未至,那凌厉的杀意和恐怖的灵力威压,已经轰然压向赵默。 可恶! 赵默瞳孔骤缩,他担心的不是这三人,而是怕惊动此花的看守者。 他当机立断,体內《乾元真功》和《木元功》同时运转到极致。 化境宗师的气血之力轰然爆发,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炼气十一层的灵力则疯狂注入双腿! 砰! 他脚下坚硬的岩石瞬间炸裂,身体藉助反衝之力向后急退。 目標直指那株紫阳花所在的崖壁! 这三人的动静肯定瞒不过那暗中的看守者,既然如此不如赌一把! 第55章 黑袍老者 “想跑?做梦!” 那年轻公子冷笑一声,手中罗盘法器光芒一闪,一道无形的束缚之力瞬间笼罩向赵默后退的方向。 同时,两道凌厉的攻击已然临身。 金色指芒直刺赵默后心。 三颗炽热的火球则封死了他左右闪避的空间。 “木藤术!” 赵默手中掐诀,心中低喝一声。 他脚下的泥土瞬间翻涌,数条手臂粗细的荆棘藤蔓破土而出,如同灵蛇般交织缠绕,瞬间在他身前形成一面厚实的藤蔓盾墙。 轰!!! 第三颗火球结结实实地撞在藤蔓盾墙之上,狂暴的火灵力瞬间炸开。 烈焰腾空而起,將藤蔓盾墙包裹。 坚韧的荆棘藤蔓在炼气十层修士的火焰法术下,仅仅支撑了一息,便寸寸断裂,化为飞灰。 但是隨即一道青光一闪而过,穿透藤蔓灰烬,直刺那年轻公子的面门。 年轻公子脸色大变,眼中闪过惊恐之色。 “嗡!” 一块红色盾牌瞬间出现在年轻公子面前,將那道青色剑芒挡了下来。 而那红色盾牌法器也出现了一道裂缝,显然已经受损。 “一起上!杀了他!” 年轻公子庆幸的深吸了口气,隨即眼中杀机沸腾,再无半分戏謔。 他猛地一拍腰间灵兽袋!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响起。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灵兽袋中衝出,落在年轻公子身前! 竟是一头通体漆黑,獠牙外露的铁背妖狼。 其显露出来的威压,竟是炼气九层。 “给我撕碎他!” 林霄厉声下令,狠狠盯著赵默。 铁背妖狼猩红的双眼瞬间锁定赵默,低吼一声,四肢发力,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带著腥风扑杀而来! 与此同时,另外两人也是迅速掐诀,数道凌厉的风刃和火球瞬间成型,呼啸著斩向赵默! 三人一兽,杀机交织! 就在赵默打算应对时。 嗡!!! 异变陡生! 紫阳花的位置突然爆发出一股尖锐急促,充满警示意味的灵力波动。 如同无形的海啸,以紫阳花为中心,轰然爆发,瞬间席捲了整个山谷!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扑杀而来的铁背妖狼动作猛地一滯,猩红的兽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惊惧。 年轻公子的两名护卫也因为这强烈的灵力波动干扰而微微偏离了轨跡。 “不好!” 年轻公子脸色剧变! 他手中的罗盘法器疯狂闪烁示警,他没想到这紫阳花附近居然有禁制。 这禁制波动如此强烈,远超他的预料,布置这禁制的人,绝非等閒,很可能就在附近! “快!速战速决!杀了他!取花!” 林霄的声音带著一丝气急败坏和难以掩饰的惊慌。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剎那。 “何方鼠辈!敢动老夫的紫阳花!!!” 一声如同惊雷炸响,蕴含著滔天怒意和恐怖威压的咆哮,由远及近,轰然降临! 声音未落,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灵压,如同无形的巨山,狠狠笼罩了整个山谷! 炼气大圆满! 赵默脸色微变,这股威压,绝对是炼气大圆满! 炼气大圆满和普通的炼气修士不同。 他们的法力已经由气態转化为半液態,实力远在普通炼气修士之上。 甚至炼气十二层的修士在炼气大圆满面前,也是不够看的。 炼气大圆满严格上来说已经不属於炼气阶段了,称呼为偽筑基才更为贴切。 扑杀中的铁背妖狼发出一声恐惧的呜咽,夹著尾巴伏低了身体。 那两名护卫更是脸色煞白,就连那年轻公子,也是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手中的罗盘法器光芒疯狂乱闪。 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山谷上空。 那是一个鬚髮皆张,眼神锐利如鹰的黑袍老者。 他周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恐怖灵压,目光瞬间扫过全场。 最终死死锁定在那株散发著紫色光晕的紫阳花上,看到花蕾安然无恙,眼中的怒意才稍稍平息。 但隨即,那冰冷的杀意便如同实质般,落在了年轻公子三人以及赵默身上! “前......前辈息怒!” 年轻公子亡魂皆冒,强忍著恐惧,慌忙躬身行礼,声音都在颤抖。 “晚辈林霄,乃黑水城林家子弟,不知此灵草乃是前辈之物,无意冒犯!” “这......这散修贼子覬覦前辈灵草,已被我等拦住,正要將其擒杀,以儆效尤!” 他瞬间將矛头指向了重伤靠墙的赵默,试图祸水东引。 黑袍老者冰冷的目光扫过赵默,又看了看林霄三人以及那头妖狼,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更加冰冷的嘲讽。 他岂会看不出是谁在覬覦他的灵草? 林家?哼! “黑水林家?好大的威风!” “擅闯老夫药园,惊扰老夫灵草,还想杀人灭口?真当老夫是泥捏的不成?” 黑袍老者声音森寒,顿时让林霄遍体生寒。 “前辈!误会!真的是误会!” “请前辈看在林家老祖的面上......” 林霄额头冷汗涔涔,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刻著林字的黑色玉牌,双手奉上。 “聒噪!” 黑袍老者根本懒得听他废话,枯瘦的手掌隨意一挥! 轰! 一股无形却磅礴无比的恐怖力量瞬间降临! 林霄的护体灵光瞬间破碎! 他手中的玉牌脱手飞出,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倒飞了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山壁上,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瞬间昏死过去! 那铁背妖狼呜咽一声,夹著尾巴就想逃窜。 “孽畜!” 黑袍老者冷哼一声,目光如电扫去。 噗! 那凶悍的妖狼,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头颅如同西瓜般瞬间炸裂。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两名护卫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分抵抗之心,转身就想施展遁术逃命! “留下吧!” 黑袍老者声音淡漠,如同宣判死刑。 他屈指连弹! 嗤!嗤! 两道凝练如实质的乌光,瞬间洞穿了两人的后心。 两人前冲的身形猛地僵住,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胸前透出的血洞,眼中的生机迅速黯淡,扑倒在地,气绝身亡, 弹指之间! 三名炼气后期修士,一头炼气九层巔峰妖狼,尽数毙命,如同碾死几只螻蚁。 山谷內,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瀰漫开来。 黑袍老者这才缓缓將目光,重新投向站立的赵默身上。 第56章 五世开启 “这位前辈,晚辈並非是覬覦这紫阳花,是......” 赵默的心沉到了谷底,脸色十分难看。 但话未说完,那黑袍老者似乎懒得听他废话,仿佛只是驱赶一只碍眼的苍蝇,隨手一挥。 一道凝练至极的乌光凭空出现,快得超出了赵默的反应极限。 噗嗤! 赵默只觉得脖颈一凉,意识瞬间陷入无尽的黑暗。 ...... 熟悉的虚无之地,熟悉的虚擬面板。 赵默脸色平静的出奇,其实在那黑袍人出手灭杀林霄三人时,他就估计自己跑不掉了。 毕竟自己一个小小炼气修士,哪里比得上筑基灵草的秘密重要。 那林霄出自什么黑水城林家,恐怕也是一个不凡的修仙家族,也不照样被摁死了。 “呼~” 深吸一口气,林默將心中的杂念压下,看向了面前的结算界面。 【叮!宿主死亡,第四世终结。】 【结算中……】 【身份:乾元宗宗主、化境武道宗师、炼气散修、初级炼丹师】 【成就:开宗立派、化境宗师、炼气有成、初识丹道】 【修为:炼气十一层】 【影响力:武动凡俗、散修炼丹师(青云坊市)、採药人(青云坊市)】 【评价:丙下】 【获得点数:65】 【天赋:筋骨强健(已固化)、灵根亲和(已固化)、草木感知(已固化)】 【请宿主进行点数分配与天赋选择】 【天赋:46】 【家世:10】 【福缘:15】 上一次加点,30天赋点数直接將他的灵根资质从五灵根拉升到了四灵根。 让他在修炼上顺畅了不少。 所以灵根资质提升到三灵根之上是很必要的。 “加点,天赋50点,家世10点,福缘5点!” 【加点完成,请宿主进行天赋选择。】 【英俊瀟洒(绿)】玉树临风,魅力非凡,提升对女性的吸引力,將更容易获得女性的好感。 【敛息术精通(绿)】匿影藏形,气机尽锁,大幅度提升对敛息术的领悟,气息隱藏效果更强,同阶不可查。 【长命百岁(绿)】固本锁元,灾厄不近,大幅度豁免因果,必定能够活到一百岁而终。 “都是绿色等级!” 赵默心中一喜,这次的天赋看上去都很不错。 英俊瀟洒天赋容貌提升倒是其次,最重要的点是更容易获得女性好感这个属性。 选择这个天赋,走软饭流也不是不行,到时候找个美女仙子被包养岂不美哉。 而敛息术精通也很不错,同阶无法探查到他的真实修为,这將是一个大杀器,用来扮猪吃老虎再適合不过了。 而长命百岁就差了不少了,甚至隱患极大,毕竟天赋是会跟隨他每一世轮迴的。 他是要追求仙道长生的,將来修炼到金丹元婴,只有百年寿命算怎么回事。 所以果断放弃! 思考片刻,赵默便做出了选择。 “选择敛息术精通!” 不是赵默不想吃软饭,而是他无法確定这个更容易获得女性好感到底容易到什么程度。 若只是效果不是很强,那也就很一般了。 不如敛息术精通的效果来得直接。 【確认选择天赋:敛息术精通(绿)】 【宿主灵魂即將进入轮迴转生通道……】 ...... 赵默再次恢復感知时,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被紧紧包裹的温暖,以及外界模糊的喧譁声。 他努力想睁开眼睛,却只掀开一条细缝,朦朧的光线映入,隱约看到精致的雕花床顶和晃动的纱幔。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是个小皇子!您看这眉眼,多像陛下啊!” 一个欣喜的女声在旁边响起,带著无比的恭敬。 赵默感觉到自己被一双温柔而略显虚弱的手臂抱著,一股淡淡的、好闻的馨香縈绕在鼻尖。 “我的皇儿......” “快,快去稟告陛下,再去告诉父亲,林家有了嫡长孙!” 温柔的女声响起,带著疲惫和无限的喜悦。 “是,娘娘!” 脚步声匆匆离去。 赵默心中微动。 林家? 他这一世姓林吗? 赵默的记忆突然被拉回了在地球的记忆。 对啊,他本来就叫林默,只是数次的转世,让他都快忘记自己最开始的姓名了。 还有嫡长孙?娘娘?陛下? 这一世的起点,似乎相当不错。 应该是个帝王家。 他尝试运转灵魂深处那一点真灵,微弱的神念缓缓扫过自身。 隨著不断的转世,赵默发现自己的灵魂强度似乎越来越强了。 小小的婴孩身体,经脉却比前几世同期都要宽阔柔韧些许,应该是天赋加成的作用。 周围的空气中,竟然能模糊地感应到极其稀薄,但確实存在的天地灵气! 虽然远不如青云坊市,但比起之前几世所在的凡俗国度,已是天壤之別。 这意味著,此地进行修仙,並非完全不可能。 “好,好!天佑我虹国!天佑朕之皇儿!” 一个中气十足,充满威严的男声由远及近,带著明显的激动。 林默感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靠近,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 “爱妃辛苦了!朕已擬旨,此子为我虹国嫡长子,赐名默,取沉静致远之意,立为太子!昭告天下!” “朕已命仙师供奉为默儿祈福祛灾,护佑他健康成长,將来默儿定能成为我虹国有成之君。” 皇帝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和对新生命的溺爱。 “臣妾代默儿,谢陛下隆恩!” 抱著他的女子声音哽咽,充满幸福。 林默,这是他这一世的名字,也是他曾经的名字。 他安静地躺著,心中无悲无喜。 太子的尊位,在凡人眼中或许是至高荣耀,但在他歷经四世,一心求长生的灵魂看来,不过是又过眼云烟罢了。 但比起之前的白手起家或王侯之家,这无疑是更好的起点,至少资源获取会容易太多。 “只是这灵气环境,依旧贫瘠。” “倒是那所谓的仙师供奉,不知是骗子还是修仙者?” “算了,当务之急,是儘快修炼,拥有自保和探索的能力。” 林默心中思索,旋即压下念头。 第57章 简易炼丹 他不再理会外界的喧闹和喜悦,依偎在自己母亲的怀抱中,仿佛睡了过去。 但其实他正在按照《木元功》的法门,以强大的神魂为引,极其缓慢而隱秘地尝试牵引那稀薄的天地灵气,温养这具初生的婴孩躯体。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敛息术精通】的天赋仿佛与生俱来,將他所有的修炼波动都完美隱藏。 ...... 时光荏苒,转眼两年过去。 林默对外表现与普通孩童无异,甚至更加安静乖巧,不哭不闹,深得皇帝林天哲和皇后苏瑾的宠爱。 暗地里,他以远超常人的速度成长著,神魂的强大让他的修炼速度更上一层楼。 更重要的是,从半岁起,他便能长时间保持清醒,夜深人静时持续修炼《木元功》。 此地灵气虽薄,但他身为婴儿,先天之气未散,加之功法玄妙和神魂优势,进境反而比预料更快。 两岁生辰刚过不久,他便水到渠成般突破了《木元功》第一层,正式踏入炼气期一层境界。 这一日,春光明媚。 皇后苏瑾抱著林默在御花园晒太阳,旁边跟著几位宫女太监。 “默儿,瞧,那是蝴蝶。” 苏瑾指著花丛中翩躚的彩蝶,温柔地教导。 林默配合地伸出小手咿呀作声,目光却悄然扫过不远处一座被侍卫把守的宫殿。 那里是皇家內库之一,据说存放著诸多珍贵药材。 他修炼至今,仅靠吸纳灵气,速度已开始放缓。 若能有药材辅助,尤其是蕴含灵气的草药,必將事半功倍。 “药...” 林默忽然含糊不清地吐出一个字。 “默儿会说话了?你说什么?药?” 苏瑾一愣,隨即惊喜道。 林默点点头,小手依旧指著內库的方向。 他早已摸清,那宫殿门口常年飘散著极淡的药香。 “那是药库,里面都是苦兮兮的药材,默儿可不许乱玩。” 苏瑾只当是小孩子胡乱学舌,又被药香吸引,宠溺地笑道。 “走,母后带你去餵鱼。” 她抱著林默转身。 林默没有坚持,心中却已记下。 看来,需要找个合適的契机进入药库。 又过了数月,林默三岁。 他已是炼气二层修为,体內一缕木属性灵力虽微弱,却精纯无比。 他已能轻微动用神念,感知范围可达周身数丈。 机会很快到来。 一场秋雨过后,皇后苏瑾偶感风寒,咳嗽不止。 御医开了方子,需用上一味老参。 林默被嬤嬤抱著,跟隨取药的宫女来到內库门口。 侍卫验过令牌,放行入內。 一进入库房,浓郁繁杂的药味扑面而来。 林默精神一振,暗中运转灵力,细微的神念如同触鬚般悄然蔓延开来。 大部分是凡俗药材,年份尚可,但灵气稀薄,甚至没有。 他的神念掠过一排排药柜,忽然,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玉盒上停顿下来。 盒內是一株巴掌大的紫色灵芝,竟然散发著微弱的灵气波动,虽不及真正的灵草,但在凡间已是极品! “紫玉灵芝,看年份接近百年了。” “而且药性温和,正適合目前阶段温养经脉。” 林默心中微微思索。 取药的宫女按照方子拿了老参,便欲离开。 “要...这个...” 林默忽然挣扎著下地,摇摇晃晃地跑到那角落,指著那玉盒。 “太子殿下,这可不行,这是陛下预备......” 看守內库的老太监嚇了一跳,连忙躬身。 抱著林默的嬤嬤也赶紧上前想抱走他。 “要!母后.....” “咳咳的...苦...这个好看...给母后...” 林默心念电转,小嘴一瘪,眼中瞬间蓄满泪水,带著哭腔重复。 他断断续续,努力表达著要把这个好看的东西送给生病的母后的意思。 孩童纯真的孝心让老太监和嬤嬤一时语塞,面面相覷。 一株药材虽珍贵,但怎能驳了太子的孝心,何况还是给皇后的? 老太监犹豫片刻,一咬牙。 “既然是太子殿下对娘娘的一片孝心,老奴便做主取用了。” “只是殿下万不可说是老奴给的,便说是殿下自己寻来的可好?” 他深知宫廷规矩,但也想卖个人情给这位未来的国君。 而且他这话不是给林默说的,而是给抱著林默的嬤嬤说的。 林默虽然是太子,但也才三岁,老太监可不敢指望林默能保他。 林默立刻破涕为笑,用力点头。 於是,这株紫玉灵芝便被送到了皇后苏瑾面前。 苏瑾听闻原委,又是感动又是好笑。 她自然不忍拂了爱子好意,便吩咐太医查验后,斟酌著入药。 林默暗中观察,確认那灵芝被妥善煎煮。 他则趁人不备,在药煎好前,悄悄用手指触碰药罐,將紫玉灵芝大部分草木灵气抽走。 又將一丝极微弱的灵力渡入其中。 这样既能更好地激发药效,也能护住母亲心脉,以免虚不受补。 苏瑾服下药后,果然咳嗽渐止,面色红润,精神也好了许多,只当是灵芝功效神奇,对林默更是疼爱有加。 经此一事,林默找到了合理接触药材的途径。 他时常以玩耍、好奇为名,让宫女太监带他去內库附近。 或以给父皇母后找补品的藉口,索要一些看上眼,蕴含微弱灵气的药材。 皇帝皇后只当他孩童心性,又孝顺,大多一笑置之,予以满足。 凭藉这些药材的辅助,林默的修炼速度提升了不少。 同时,他开始凭藉前世记忆,偷偷尝试炼丹。 但是他既没有丹炉,也没有地火,根本不可能炼製出前世的丹药, 他便只能用御膳房偷拿的小铜锅,加上最好的银丝炭,粗略的炼丹。 他在自己寢宫偏僻的角落,开始了捣鼓。 从最简单的药液提纯开始,到勉强炼製出適合炼气初期的培元灵液。 在炼丹师眼中,这样做自然是暴殄天物。 但林默没有硬体条件,便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 失败无数次,消耗的药材若是被內库总管知晓,定要心疼得晕过去。 终於,在他四岁生辰前夕,第一炉成型的,勉强算是丹的药丸出炉了。 只有三粒,灰扑扑的,散发著奇异的药香。 第58章 再练武道 这是他根据前世记忆和药材特性改良的弱化版养气丹。 他取出一粒,小心翼翼吞服。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散开,效果远超直接吞服药材! “成功了!” 纵然心性沉稳,林默眼底也忍不住掠过一丝喜色。 有了丹药辅助,炼气中期的门槛,触手可及。 然而,丹药的香气还是引来了注意。 一名轮值的老太监路过附近,嗅到异香,循跡而来,好奇地探头张望。 林默心中一惊,瞬间遮掩住所有物品。 “公公,吃糖糕吗?好香!” 然后他拿起旁边一盘御膳房刚送来的蜂蜜糕点,吃得满嘴都是,眨著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看著老太监。 老太监看著他可爱的模样,又看看那盘香甜的糕点,哑然失笑,只当是点心香味,行了礼便退下了。 林默看著老太监离去的背影,眼神微微沉静。 “皇宫大內,人多眼杂,终究不便。” “修为还是太低,必须更快提升实力,而且,那所谓的供奉,也该找机会探探底细了。” 他感受著体內因为丹药而增长的灵力,目光投向皇宫深处那座被称为供奉殿的偏僻宫殿方向。 与此同时,供奉殿內。 一个身著灰色道袍,面容枯槁的老者,正盘坐在蒲团上,手中把玩著几块下品灵石。 他忽然皱了皱鼻子,疑惑地抬眼望向东宫方向。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奇怪,刚才似乎有一丝极淡的药气,怎么似是而非的?” “像是炼丹,又不像...错觉吗?” 老者摇摇头,並未在意,继续沉浸修炼。 大概是御膳房又在捣鼓什么新点心了吧。 他便是虹国供奉,炼气五层的散修赵真人。 ......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林默已年满六岁。 两年时间里,他凭藉太子的身份和孝心名义,陆陆续续从內库中获取了不少蕴含灵气的药材。 虽然大多是几十年份,百年以上的寥寥无几且被严格看管。 但积少成多,辅以他自行炼製的弱化版养气丹,修炼进度稳步提升,已然达到了炼气三层巔峰。 现在只差一个契机便能突破至炼气四层,迈入炼气中期。 炼气三层,灵力更显充盈,已能支撑施展一些低阶法术,如灵眼术、驱物术等。 隨著学会最基础的敛息术,他【敛息术精通】的天赋也开始真正显现威力。 敛息术將林默的修为和灵气波动隱藏得极好,除非修为高他一个大境界且刻意探查,否则难以看破。 这一日,天朗气清。 林默在御书房伴驾。 皇帝林天哲正在批阅奏摺,林默则乖巧地坐在一旁的小凳上,捧著一本《虹国风物誌》似模似样地看著。 但他实则神念微动,暗中修炼,不断凝练压缩著丹田內的灵力,衝击著那层薄薄的壁垒。 忽然,殿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伴隨著甲叶摩擦的轻微声响。 “陛下,大將军苏震求见。” 內侍通传。 “宣。” 林天哲头也未抬。 林默心中一动,抬起头。 只见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身著玄色將军常服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入殿內。 他龙行虎步,气息悠长,双目开闔间精光隱现,周身透著一股沙场歷练出的铁血煞气,以及属於先天武者的强大气血波动。 来者正是当朝国舅,皇后苏瑾的亲兄长,也是林默的舅舅。 大將军苏震,一位先天后期的武道宗师。 “臣,苏震,参见陛下!” 苏震抱拳行礼,声如洪钟。 “爱卿平身。” “可是西境军务有了章程?” 林天哲放下硃笔,脸上露出笑容。 “回陛下,正是。” 苏震递上一份奏疏,隨即目光落在旁边的林默身上,刚毅的脸上瞬间柔和了许多,带著毫不掩饰的喜爱。 “默儿今日也在陛下这里用功?” “这孩子安静,喜欢待在这里看书,比他那几个只知道玩闹的弟弟强多了。” 林天哲笑道。 “默儿见过舅舅。” 林默放下书,起身,像模像样地拱手行礼,奶声奶气却吐字清晰。 “好,好!” “几日不见,默儿又长高了,也更懂礼数了。姐姐將你教得极好。” 苏震哈哈大笑,上前揉了揉林默的脑袋。 看著眼前气血旺盛,对自己流露出真挚关爱的舅舅,一个念头瞬间在林默心中闪过。 《木元功》的修炼越往后,所需灵气越多,仅靠宫內这些零散药材,进度会越来越慢。 必须寻找更多资源。 而获取资源,需要实力和藉口。 武道,正是一个完美的掩护! 他前世乃是化境宗师,对武道的理解远超此界任何人。 若展现出惊人的武道天赋,既能解释自己未来可能显露的异常,又能顺理成章地索要更多资源。 並未更能获得舅舅乃至父皇的全力支持,为自己披上一层更坚固的保护色。 “舅舅,你好厉害。” “默儿也想学武,像舅舅一样厉害!可以吗?” 想到此处,林默仰起小脸,看著苏震,眼中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与崇拜,扯了扯苏震的衣角。 孩童稚嫩的话语,配上那渴望的眼神,瞬间击中了苏震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他一生戎马,无子无女,早已將妹妹所出的嫡亲外甥视为己出。 听闻外甥想学武,他非但不觉得突兀,反而大喜过望! “哈哈哈!好!有志气!我苏家的儿郎,岂能不善武事!” “陛下,您看这......” 苏震激动不已,转头看向皇帝。 林天哲微微頷首,眼中也有一丝欣慰。 太子聪慧稳重是好事,但若体魄强健,通晓武艺,將来更能镇服四方。 由国舅亲自教导,再放心不过。 “既如此,默儿以后下午便去你舅舅府上习武两个时辰。” “不可懈怠,亦不可耽误功课。” 皇帝金口一言,此事便定了下来。 “谢父皇!谢舅舅!” 林默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翌日下午,林默便乘坐马车,在一队侍卫护送下,来到了气势恢宏的大將军府。 练武场上,苏震早已等候多时。 他换上了一身劲装,更显彪悍。 “默儿,习武非一日之功,需吃得苦中苦。” “今日,舅舅便先教你最基础的站桩和一套锻体拳法,打熬筋骨,蕴养气血。” 苏震神色严肃起来。 “是,舅舅,默儿不怕苦!” 林默认真点头。 第59章 供奉仙师 苏震演示了一遍最基础的《混元桩》和一套军中最普及的《基础长拳》。 动作刚猛,路线简单,重在打牢根基。 “来,默儿,跟著舅舅做。” 苏震放慢动作,准备悉心教导。 然而,林默只是看了一遍,便依样画葫芦地摆开了架势。 他的动作起初还有些生涩,但每一个细节,肌肉的发力,重心的转换,竟与苏震演示的別无二致,甚至隱隱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圆融韵味! 苏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孩子的模仿能力也太强了! “嗯,架势不错,注意呼吸,气沉丹田...” 他不动声色,继续指导。 话未说完,他便看到林默的呼吸自然而然地调整到了最適合发力与蓄力的节奏上。 苏震心中的惊讶变成了惊喜。 他试著纠正了几个微小的地方,林默立刻就能调整过来,仿佛早已练过千百遍一般。 接下来的几天,林默学习拳法的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一套基础长拳,他三天便打得纯熟无比,劲力通透。 混元桩一站便是半个时辰,纹丝不动,气血平稳。 苏震从惊喜到震惊,最后已是狂喜! 他確信,自己这外甥绝对是万中无一的武道奇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哈哈哈!天佑我苏家!天佑虹国!竟出了如此麒麟儿!” 苏震兴奋得难以自抑,立刻將一套更高深的《黑虎劲》功法传授给林默。 这已是能修炼到易筋境的功法,在军中乃是不传之秘。 林默心中暗笑,表面却依旧一副努力领悟的模样。 对他而言,这些武道功法实在粗浅。 《黑虎劲》的运行路线,他神识一扫便能找出数处可以优化之处。 但他自然不会点破,只是按部就班地修炼,並刻意將速度控制在一个惊世骇俗但並非完全无法理解的范围內。 一个月后,他便意外地感应到了气感,踏入练力境。 苏震认为林默的天资再修炼《黑虎劲》已经是极大的耽误了,便將苏家绝学《龙煞劲》传送给了林默。 《龙煞劲》是苏家最重要的武学传承,能够一路修炼到化境。 修炼后便可凝聚出极为霸道的龙煞真气,同境界几乎无敌。 但是就是需要极高的武学天赋,才能领悟此功。 整个苏家,也就苏震一人修炼有所成。 林默是武道天才的消息传到宫中,皇帝林天哲也是龙顏大悦,赏赐如流水般送入东宫和大將军府。 皇后苏瑾更是喜极而泣,既欣慰又心疼,叮嘱林默切莫累著。 有了习武这个完美的藉口,林默索要起各类药材更是名正言顺。 大量的滋补药材,药浴材料被送入东宫。 其中一部分被他用於《龙煞劲》的修炼掩饰,更大一部分则被暗中用於炼製效果更好的丹药,助推《木元功》的修行。 就在这种双线並进中,又过了大半年。 林默七岁了。 他的武道修为在明面上已是锻骨境巔峰,距离易筋境只有一步之遥,被誉为此界前所未有的武道神童。 而暗地里,《木元功》的修为,也终於在大量资源的堆积下,来到了炼气三层的临界点。 这一夜,月明星稀。 林默盘膝坐在寢殿榻上,周身气息起伏不定。 丹田內,灵力如同潮汐般汹涌澎湃,不断衝击著无形的壁垒。 他取出一枚早就准备好的蕴灵丹,吞服下去。 此丹本是炼气中期修士常用的修炼丹药,用在他身上,也有些许突破瓶颈的效果。 而此丹的炼製也极为不易,就算林默已经暗中准备了丹炉,但依然缺少了地火。 火候的不足,就只能用药材数量来堆积了。 这颗蕴灵丹所消耗的灵草,放在前世,林默都能炼製四颗了。 就算是这样,这颗蕴灵丹也因为火候的不足,只是下品。 丹药化开,磅礴却温和的药力瞬间融入四肢百骸,最终匯入丹田,成为衝击瓶颈的最后一股强大助力! “轰!” 仿佛堤坝决口,汹涌的灵力瞬间衝垮了关卡,涌入更广阔的经脉之中。 林默身体微微一震,周身毛孔似有无形的气流溢出,又迅速被敛息术收敛。 炼气四层,成! 踏入炼气中期,灵力总量和精纯度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更重要的是,许多炼气中期才能较好施展的法术,如今已可勉强运用。 林默睁开眼,眸中一缕青芒一闪而逝,神清气爽。 神念感知范围也从数丈扩大到了近二十丈,足以覆盖小半个东宫。 他轻轻抬手,指尖一缕淡绿色的灵力吞吐不定,散发著淡淡的生机与锐意。 “炼气四层,配合法术,即便不暴露武道修为,也应有几分自保之力了。” “是时候,去会一会那位神秘的供奉真人了。” 林默心中思忖。 他目光转向皇宫西北角那座偏僻宫殿的方向,眼神沉静如水。 那位赵真人,占据著虹国最好的修炼位置和绝大部分百年以上的灵药资源,却只有炼气五层的修为。 在他眼中,已从潜在的威胁,变成了碍事的绊脚石。 如何处置这块绊脚石,还需要他亲自去掂量一下。 突破至炼气四层,灵识感知范围大增,林默对皇宫乃至整个皇城的感应都清晰了许多。 西北角那座供奉殿,在他增强的神念感知中,不再是一个模糊的点、 而是能隱约察觉到其中一股微弱却持续存在的灵力波动,明灭不定,却带著一种与周遭凡俗气息格格不入的特质。 “炼气五层,灵力涣散,根基似乎都不甚稳固...” 林默心中默默评估,愈发肯定这位赵真人只是个蹉跎岁月,前途无望的底层散修。 威胁大降,但占据的资源却让他如鯁在喉。 “需得寻个由头,亲眼见上一见,探明虚实,也好决定如何请走这位占著位置的真人。” 林默思忖著。 机会很快送上门来。 半月后,乃是虹国传统的祭天祈年大典。 皇帝林天哲將率文武百官於天坛祭祀,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按照惯例,皇室仙师供奉也需出席,於祭坛一侧设小法坛,焚香祝祷,以显仙师护佑之能。 第60章 驱赶而去 大典当日,仪仗煊赫,旌旗招展。 林天哲身著十二章纹冕服,神情肃穆。 皇后苏瑾盛装陪同。 年仅七岁的太子林默,亦穿著一身缩小版的太子冕服,安静地跟在帝后身侧。 其小脸上一片庄重,引得不少文武大臣暗中頷首,赞其沉稳。 林默的目光,却早已越过人群,落在了祭坛右侧那个临时搭建的简易法坛之后。 一位身穿略显陈旧灰色道袍,头髮稀疏的乾瘦老者,正微闔双目站在那里。 他手持一柄灰扑扑的拂尘,身前香案上放著几样法器,看起来倒有几分出尘之姿。 但在林默增强的灵眼术观察下,老者体內那炼气五层的灵力流转滯涩,甚至隱隱透著几分暮气,显然年岁已高且突破无望。 其身上的道袍、拂尘乃至那几样法器,都只有极其微弱的灵光,堪称简陋。 “果然如此。” 林默心中一定,彻底放下了最后一丝顾虑。 这等修士,杀之无益,反而可能沾染麻烦。 若能將其礼送出境,自是最好。 那赵真人也似有所觉,微闔的双目睁开一条缝,浑浊的目光扫过祭坛,在与林默目光接触的剎那,他微微一怔。 那孩童太子的眼神,清澈见底,却又带著一种与其年龄绝不相符的沉静,仿佛能看透人心。 但当他凝神细查时,却又感觉不到对方身上有任何灵力或內力波动,只是一个聪慧早熟的普通孩童。 “错觉吗?” 赵真人摇摇头,重新闭上眼,心中哂笑。 “一个凡俗小国的太子罢了,能有什么异常?” “定是近日修炼烦忧,心神不寧所致。” 他还在为自己那遥遥无期的炼气六层瓶颈而发愁,哪有心思多想一个孩子。 祭祀仪式按部就班地进行。 轮到赵真人做法时,他上前几步,装模作样地挥舞拂尘,念诵了几句含糊不清的咒文。 隨后其指尖弹出一缕微弱的火光,点燃了符纸,引来百官和远处百姓的一阵低低惊呼与敬畏的目光。 林默看得分明,那不过是最粗浅的引火术,配合一点障眼法罢了。 但他面上却配合地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奇与讚嘆。 大典结束,鑾驾回宫。 经此一事,林默对赵真人的底细已瞭然於胸。 一个混吃等死,修为低微的老散修,凭藉一点粗浅法术在凡俗国度充门面,骗取资源。 “是时候请他离开了。” 林默下定决心。 强行动手驱逐,並非不可,但容易留下手尾,惊动皇室,非上策。 最好的方式,是让其知难而退,自行离去。 数日后,林默寻了个机会。 他知晓赵真人每月中有几日,会离开供奉殿,前往皇城西市的一家老字號药铺百草堂,购买一些供奉殿份额之外,他自己所需的药材。 这日午后,林默藉口出宫去大將军府习武。 鑾驾行至半途,他却吩咐侍卫转向,去了西市。 他如今太子威仪日盛,侍卫虽觉诧异,却也不敢多问。 西市人流如织,喧闹非凡。 林默的马车停在百草堂斜对面的一条僻静巷口。 他並未下车,只是掀开车帘一角,目光平静地望向药铺门口。 果然,没过多久,便见那赵真人从百草堂內走出,脸上带著一丝不满,显然是没买到心仪的药材。 他左右张望一下,便拐进了药铺旁一条更窄的小巷,似是抄近路回宫。 “在此等候,孤去去就回。” 林默眼神微凝,对车外侍卫吩咐道。 不等侍卫反应,他小小的身影已灵巧地滑下马车,瞬间没入了人流之中。 侍卫大惊,刚要追赶。 却见林默的身影在人群中几个闪动,便已消失不见,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他们哪知道,林默暗中已用上了轻身技巧和一丝灵力辅助。 窄巷之中,赵真人正低头走著,心中盘算著下次去更远的坊市碰碰运气。 忽然,他脚步一顿,浑身汗毛倒竖! 一股冰冷强横,远超於他的灵识威压,如同无形的牢笼,瞬间將他笼罩! 那威压中带著一丝淡漠的审视,让他体內那点微末灵力瞬间凝滯,几乎喘不过气来! “谁?!” 赵真人骇然色变,猛地抬头,周身下意识地撑起一个稀薄的灵力护罩,紧张地四下张望。 巷子前后空无一人,唯有秋风捲起几片落叶。 但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却真实不虚地存在著,牢牢锁定著他。 “赵真人,在这凡俗国度,可还待得愜意?” 就在这时,一个平淡听不出喜怒的声音,仿佛直接在他耳边响起,又仿佛来自四面八方。 赵真人心臟狂跳,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他能感觉到,那发出声音的存在,修为远在他之上,至少是炼气后期的高手! “不...不知是哪位前辈驾临?晚辈…晚辈在此潜修,若有打扰之处,还望前辈海涵!” 他不敢有丝毫异动,连忙对著空中躬身作揖,声音乾涩发颤。 “潜修?” “凭你这五层修为,蹉跎岁月,也配称潜修?不过是占著这弹丸之地的些许资源,苟延残喘罢了。” 那声音轻笑一声,带著一丝嘲讽。 “前辈明鑑,晚辈...晚辈资质愚钝......” 赵真人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反驳,连声道。 “本座没空听你废话。” “你占用此地灵物,於修行却无寸进,实属浪费。” “本座弟子看上了此地,给你三日时间,自行离去。” “否则......” 那声音打断他,语气转冷。 话音未落,一股更加凌厉的威压骤然压下。 赵真人闷哼一声,撑起的灵力护罩瞬间破碎,蹬蹬蹬连退数步,撞在巷壁上,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恐惧。 “晚辈遵命!晚辈即刻就走!绝不敢耽搁前辈高徒清修!” 赵真人忙不迭地答应,声音颤抖。 他丝毫不敢怀疑,若对方愿意,动动手指便能取他性命。 至於那弟子是谁,他根本不敢多问。 “哼,算你识相。” 威压如潮水般退去,那声音也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巷子里只剩下赵真人一人,背心已被冷汗湿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上兀自残留著惊惧。 他丝毫不敢停留,连滚爬爬地衝出小巷。 甚至他都不敢回供奉殿收拾细软,径直朝著城门方向仓皇而去,生怕慢了一步便惹来杀身之祸。 第61章 修士刺杀 巷口阴影处,林默小小的身影缓缓浮现,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方才强行模擬炼气后期的灵压,並维持敛息术和传音术,对他炼气四层的修为而言,消耗颇大。 他看著赵真人狼狈逃窜的背影,眼神平静无波。 “第一步,成了。” 三日后,供奉赵真人不辞而別的消息才传入宫中,引起一阵小小的波澜。 皇帝林天哲派人搜寻无果,也只当是这些仙师性子古怪,来去隨心。 他感嘆几句后,便也不再深究。 供奉殿自此空置下来。 而无人知晓,自那日起,宫內库中那些年份最久,药性最佳的药材,便开始以一种更快的速度,悄然流向东宫。 赵真人的离去,如同投入湖面的一颗小石子,盪开几圈涟漪后,很快便平息下去。 皇宫內外,一切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秩序。 唯有东宫之內,悄然发生著变化。 供奉殿空置,那些原本专供仙师的百年灵药,如今大多经內务府之手,以太子习武淬体所需的名义,源源不断地送入林默手中。 有了这些品质更佳的药材,林默炼製出的蕴灵丹效果和效率提升显著,《木元功》的修炼速度再次加快。 同时,他並未放鬆武道的修炼。 《龙煞劲》在他这位前世化境宗师的演绎下,进境堪称一日千里。 在大將军苏震眼中,自己这位外甥简直是天生的武神转世,任何招式功法一学就会,一点就通。 甚至时常能提出些让他都茅塞顿开的见解。 不过半年光景,林默明面上的武道修为,便已突破至易筋境,体內內力奔涌,气血旺盛得不像个七龄稚童。 苏震狂喜之余,更是倾囊相授,將苏家压箱底的武道心得,杀伐技巧毫无保留地传授。 甚至开始带著林默观摩禁军操练,讲解军阵之道。 皇帝林天哲得知后,亦是老怀大慰,对太子的宠爱与期望更甚。 林默乐得如此。 他巧妙地將部分炼废,药性温和的丹渣掺入皇后和皇帝的饮食中,潜移默化地改善著他们的体质。 苏瑾只觉得近日精神愈发健旺,连年轻时落下的一些小毛病都不药而愈。 林天哲亦感批阅奏摺时精力充沛许多,只当是国事顺心,太子爭气之故,对林默更是看重。 权力、资源、亲情,似乎都朝著有利的方向匯聚。 林默沉溺於这种高速提升的快感中。 一边享受著天伦之乐与太子尊荣,一边向著炼气五层稳步迈进。 朝堂之上,他也开始被允许旁听政事,偶尔奶声奶气却切中要害的几句发问,常令满朝文武惊异不已,暗赞太子早慧。 然而,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虹国国力日盛,周边邻国岂能安然? 尤其是与虹国素有旧怨的朔风国,近年来边境摩擦日益增多。 对虹国这位愈发英明神武的皇帝和天赋异稟的太子,更是忌惮非常。 这一日,朔风国都,阴冷的皇宫深处。 “消息確凿?” 朔风国主风隼,一个面色阴鷙的中年人,手指敲打著龙椅扶手,声音沙哑。 “回稟陛下,千真万確。虹国太子林默,年方七岁,已至易筋境,且聪慧异常,有圣君之姿。” “虹帝林天哲对其极其宠爱,苏震更是將其视为己出,倾力培养。” “若任其成长,恐...恐为我国大患!”” 阶下,一名黑衣密使匍匐在地,声音微微颤抖。 “七岁的易筋境,確实闻所未闻,林天哲倒是生了个好儿子!” 风隼眼中寒光闪烁。 “国內那几位仙师,可有人愿意出手?” 他沉默片刻,猛地抬头。 “那几位仙师,索要的供奉极高,且言明只对付敌方修士或大军,对一稚童出手,恐损道心,也怕沾染凡俗因果.” 密使头垂得更低。 “废物!” 风隼怒骂一声,却又无可奈何。 那些修仙者地位超然,他也不敢过分逼迫。 “陛下,老奴或有一计。” 这时,旁边一位面容枯槁、眼神却锐利如鹰的老太监缓缓开口。 “讲。” 风隼冰冷的眼神瞬间看向了老太监。 “老奴早年曾偶然救过一游方散修,名为乌丑,修为颇深,擅使毒蛊与隱匿刺杀之术,性子贪婪,认钱不认人。” “或可许以重利,令其潜入虹国皇城,伺机......” “如此一来,即便失败,也与我朔风国无关。” 老太监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修为颇深的仙师?那对付一个七岁孩童,岂非手到擒来?” “好!此事便交由你去办,所需金银珍宝,儘管从內库支取!务必做得乾净利落!” 风隼眼睛一亮,果断的应允了下来。 “老奴遵旨!” 老太监躬身退下,阴影笼罩著他半张脸,显得格外阴森。 …… 月黑风高夜。 虹国皇城高大的城墙,对於凡人而言乃是天堑。 但对於掌握了粗浅遁术和轻身法门的修士来说,却並非难以逾越。 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模糊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过墙头,避开了巡逻的侍卫,落入城內。 黑影落地无声,显出一个身材矮小,穿著夜行衣,面容丑陋猥琐的男子。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著贪婪与残忍的光芒。 “嘖嘖,虹国皇宫...没想到我乌丑有朝一日也能来这走一遭。” “朔风国那些蠢货,为了杀个奶娃娃,倒是捨得下本钱。” 他摸了一把怀里沉甸甸的金票和灵珠,身形再次模糊,如同壁虎般沿著建筑阴影,朝著皇宫中心区域潜去。 他的目標明確,便是东宫,太子林默的寢殿。 作为一名常干脏活的散修,乌丑自有其追踪目標的手段。 他早已从朔风国密探那里得到了东宫的大致方位和太子寢殿的布局图。 皇宫內虽有精锐侍卫巡逻,但在他炼气六层的灵识和隱匿法术下,几乎形同虚设。 很快,他便接近了东宫范围。 就在他准备寻隙潜入时,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极细微的悸动。 “嗯?这附近似乎有极淡的灵气波动?” 乌丑停下脚步,狐疑地四下感知。 第62章 悍然反击 “似是而非,像是某种低阶丹药残留的气息,难道这虹国皇宫里,还有別的修士?” 他仔细探查,那波动却又消失无踪,仿佛只是错觉。 “管他呢!或许是哪个太监宫女不小心打翻了什么药渣。” 乌丑撇撇嘴,压下心头那丝不安。 “一个凡俗国度的小太子,还能翻了天不成?赶紧完事,拿钱走人!” 他不再犹豫,看准一处巡逻间隙,身形如烟,悄无声息地翻入了东宫院墙。 寢殿內,林默並未入睡。 他刚刚结束一晚的修炼,正盘坐在榻上,默默巩固著炼气四层巔峰的修为,同时分出一缕神念,习惯性地警戒著四周。 敛息术自行运转,將他一身灵力波动收敛得滴水不漏。 突然,他心神猛地一跳! 一股陌生,带著阴冷煞气的灵力波动,闯入了他的神念感知范围,正朝著他的寢殿快速逼近! “修士?!炼气六层!” “目標是我?!” 林默瞬间判断出来者修为,心中剧震。 剎那间,无数念头闪过脑海。 是赵真人去而復返? 不对,气息截然不同。 是路过? 更不可能,这分明是衝著自己来的! 朔风国?还是其他未知的敌人? 容不得他细想,那股阴冷的气息已至殿外! “嗤啦!” 一声轻微的撕裂声,窗户上的宣纸被一股无形力量划开一道口子。 一股淡若无味的灰色烟气飘入殿內,迅速瀰漫开来。 “迷烟?倒是谨慎。” 林默心中冷笑,屏住呼吸,体內灵力自然流转,將吸入的微量迷烟瞬间化解。 他依旧闭目盘坐,装作毫无察觉。 窗外,乌丑见迷烟入內,等了数息,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狞笑。 他轻轻推开窗户,如同狸猫般滑入殿內,落地无声。 目光瞬间锁定在榻上那盘坐的幼小身影上。 “小娃娃,莫怪道爷心狠,要怪就怪你投错了胎,碍了別人的眼!” 乌丑低笑一声,屈指一弹,一道乌黑的针形法器带著刺耳的尖啸,直射林默眉心! 速度快得惊人! 这一击,他志在必得,丝毫没有因为目標是个孩子而大意。 然而,就在那乌黑毒针即將射中目標的剎那。 榻上的林默,猛然睁开了双眼! 眸中不再是平日的清澈懵懂,而是冰寒彻骨的杀意与一种远超年龄的沉稳。 他身体未动,右手却快如闪电般在身前一抹。 一面巴掌大小,呈半透明状,微微泛著青光的灵盾瞬间凝聚而成! “嘭!” 乌黑毒针狠狠撞在灵盾之上,发出一声闷响! 灵盾剧烈波动,光芒骤暗,却並未破碎,堪堪挡住了这必杀一击。 “什么?!” 乌丑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化为极致的惊骇! “灵力护盾?!你...你是修士?!这怎么可能!” 一个七岁的孩童,竟然是炼气期修士? 还能瞬间凝聚出如此凝实的灵盾挡住他的法器一击? 这完全顛覆了他的认知! 就在他震惊失神的这一剎那,林默动了! 他深知炼气四层与六层的差距,硬拼绝非对手,唯有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借著对方震惊的瞬间,林默小手一扬,早已扣在掌中的三张符籙瞬间激发! 並非攻击符籙,而是他平日练习绘製的闪光符、噪音符和迷雾符! 这种符籙连最低级的初级低阶符籙都算不上,並没有什么实质的攻击效果。 但有些时候,这种符籙却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奇效。 更何况炼气四层和炼气六层都是炼气中期,实力差距並不大。 刺目的白光猛地爆发,伴隨著一声尖锐刺耳的爆鸣,同时大片浓密的灰白色雾气瞬间充斥整个寢殿! “啊!我的眼睛!” 乌丑猝不及防,双眼被强光刺痛,耳膜被噪音震得嗡嗡作响,灵识也在瞬间受到干扰! 他虽然修为高於林默,但斗法经验其实並不丰富,更多依仗修为碾压和偷袭暗算,何曾见过这等诡异手段? “小辈找死!” 乌丑惊怒交加,胡乱挥舞著衣袖,驱散迷雾,灵识疯狂扫出,试图锁定林默的位置。 然而,林默要的就是这片刻的混乱。 在符籙激发的同一时间,他体內《龙煞劲》的內”轰然爆发,小小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並非后退,而是猛地向前一扑。 险之又险地贴著乌丑的侧面掠过,直接撞破另一侧的窗户,落到了殿外的庭院之中! “来人!有刺客!” 林默落地瞬间,运足內力,发出一声清越尖锐的长啸,声音瞬间划破东宫寂静的夜空! 与此同时,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双手连连挥动。 一颗颗拳头大小,灼热无比的火球,接连不断地从他手中射出,如同连珠炮般轰向刚刚从殿內衝出的乌丑! 正是基础法术火弹术! 虽然威力有限,但胜在施展迅捷,此刻用来阻敌扰敌,再合適不过。 “轰轰轰!” 火球撞在乌丑仓促撑起的灵力护罩上,炸开团团火焰,虽未能破防,却打得他身形踉蹌,狼狈不堪,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他堂堂炼气六层修士,竟然被一个炼气四层的小娃娃逼得如此狼狈! “小杂种!我要將你抽魂炼魄!” 乌丑彻底暴怒,嘶吼著祭出一面黑色小幡,幡面上黑气涌动,鬼哭狼嚎之音隱隱传出,显然是一件邪门法器。 然而,就在此时。 “大胆狂徒!竟敢行刺太子!” “保护殿下!” 如同雷霆般的怒吼从四面八方响起! 无数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大將军苏震的身影如同战神天降,第一个赶到! 他刚好今天与皇帝商討军务,正打算回府,便听到了东宫的动静。 他身穿黑袍锦服,手持一桿鑌铁长枪,浑身先天后期的恐怖气血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焰,怒吼著直扑乌丑! 长枪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紧接著,大批宫廷侍卫、暗卫如同潮水般涌入院落,刀剑出鞘,弓弩上弦,瞬间將整个庭院围得水泄不通。 无数支闪烁著寒光的箭鏃对准了场中的乌丑! 第63章 击退邪修 乌丑脸色剧变! 他虽不惧这些凡人士兵,但那为首的大將气血滔天,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更重要的是,行跡已然暴露,若是被大军结阵围困,再加上那个诡异的小太子从旁偷袭,后果不堪设想! “晦气!” 乌丑暗骂一声,再也顾不得任务,猛地一摇黑色小幡,一股浓稠的黑雾爆发开来,笼罩周身,身影隨之变得模糊。 “想走?!” 苏震暴喝,长枪如龙,直刺黑雾。 林默也是目光一冷,强提灵力,最后一丝灵力化作一支淡青色的木刺,悄无声息地射向黑雾某处! “噗!” 木刺似乎击中了什么,黑雾中传来一声闷哼。 但下一刻,黑雾猛地收缩,隨即炸开,乌丑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只在原地留下一滩腥臭的黑水和几滴暗红色的血跡。 “遁术?” 苏震一枪刺空,眉头紧锁,警惕地环顾四周。 “他受伤了,跑不远!封锁皇宫!全力搜捕!” 林默小脸冰冷,沉声下令,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遵命!” 侍卫统领大声应诺,立刻带人四下散开搜索。 苏震则一个箭步衝到林默身边,紧张地上下打量。 “默儿!你没事吧?可有受伤?” 他看著地上那滩黑水和焦黑的火球痕跡,以及破碎的窗户,心有余悸。 “舅舅,我没事。” 林默摇摇头,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和灵力消耗过度的虚弱感,目光看向乌丑消失的方向,眼神幽深冰冷。 “炼气六层,朔风国竟敢派修士潜入皇宫行刺......” 这一次,若非他灵识敏锐提前察觉,若非对方轻敌大意,若非他当机立断用符籙製造混乱並果断呼救...... 后果不堪设想! 深深的危机感与杀意,在他心中蔓延开来。 父皇的安危,虹国的安稳,与他自身的修行之路,已彻底捆绑在一起。 这场刺杀,如同一声警钟,敲碎了他最后一丝安逸的幻想。 风,起於青萍之末。 而这股来自朔风国的阴风,已然吹动了虹国的宫闈。 东宫庭院內,火把噼啪作响,將每一个角落照得亮如白昼。 甲冑森然的侍卫们如临大敌,刀出鞘,箭上弦,紧张地搜索著任何可能的蛛丝马跡。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味和那乌丑留下的淡淡邪异气息。 大將军苏震高大的身躯如同铁塔般护在林默身前,脸色铁青,先天宗师的气血如同沸腾的熔岩,灼烧著周围的空气。 他方才那一枪虽未能留下刺客,但那凌厉的枪意和磅礴气血,显然也让那诡异的修士吃了点小亏。 “默儿,確定没受伤?” 苏震再次仔细检查林默周身,语气带著后怕的急促。 他方才听到那声有刺客的尖啸,魂都快嚇飞了,几乎是燃烧气血狂奔而来。 “舅舅,我真的无事。” 林默摇头,小脸在火光照耀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冷静。 “那刺客被我的火球符所阻,又被舅舅枪意所慑,仓促遁走,还留下了点东西。” 他目光示意地上那滩黑水和几滴暗红血跡。 苏震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眉头紧锁。 “此人手段诡异,不似寻常武者,倒像是传说中的邪修!” 他身为大將军,自然知晓一些关於修仙者的模糊传闻,只是从未如此近距离接触过。 “嗯,应是炼气六层的修士,擅长隱匿和毒蛊之术。” 林默平静地说出判断。 “修士?!” 苏震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更加难看。 “朔风国竟能请动修士前来行刺?!他们想干什么!” 震怒之后是深深的忧虑,若敌国能够请动这等人物,那陛下、整个皇室的安危...... “默儿,你......” 苏震回过神,突然想到林默的异常,正想开问。 可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更加嘈杂的脚步声和惊呼声。 “陛下驾到!” 只见皇帝林天哲身著寢衣,外罩一件龙纹大氅。 在一眾贴身侍卫和太监的簇拥下,脸色惊怒交加地快步走来。 显然是被东宫的动静惊动了。 “默儿!震弟!发生了何事?朕听闻有刺客?” 林天哲看到院內一片狼藉,破碎的窗户、焦黑的痕跡、那滩显眼的黑水。 以及被眾多侍卫围在中间,安然无恙但小脸发白的林默,心中稍安,但怒火更炽。 “参见陛下!” 苏震连忙躬身行礼。 “惊扰父皇了,方才有一黑衣刺客潜入儿臣寢殿,欲行不轨,已被儿臣与舅舅击退。” 林默也上前一步,躬身道。 “击退?” “震弟,可知刺客来歷?竟能潜入皇宫大內,如入无人之境!” 林天哲目光扫过现场,最后落在苏震身上。 “陛下,此事非同小可。” “刺客並非凡人,乃是一名修为不弱的邪修,手段诡异,擅长遁术。” “臣与太子联手,也仅能將其惊走,未能留下。” “观其路数,极可能是朔风国派来的!” 苏震面色凝重,先是看了林默一眼,隨即沉声说道。 “邪修?朔风国!” 林天哲瞳孔骤缩,身为帝王,他自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这不是普通的刺客,这是超凡力量的介入! 一股寒意从他脊背升起。 这次目標是太子,下次呢?是不是就是他这个皇帝?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林默身上,看著儿子那与其年龄截然不符的镇定,忽然想起方才侍卫稟报时似乎提到太子殿下用了某种“火符”击退了刺客? “默儿,你方才......” 林天哲话未问完,异变再生! “报!!!” 一声悽厉焦急的呼喊从远处传来,一名浑身浴血、盔甲破损的禁军副將连滚爬爬地衝进院子,扑倒在地,声音带著哭腔和无比的惊恐。 “陛下!大事不好!养心殿...养心殿方向传来巨响,有怪物冲天而起!值守的兄弟...死伤惨重!” “什么?!” 林天哲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养心殿是他平日批阅奏摺后歇息之处! “说清楚!什么怪物?” 苏震一把扶住皇帝,厉声问道。 第64章 骷髏傀儡 “看不清...好像是一具穿著陛下寢衣的骷髏!眼睛里冒著绿光,力大无穷,刀枪不入!兄弟们根本挡不住!它...它朝著后宫方向去了!” 那副將满脸血污,眼神恐惧。 穿著陛下寢衣的骷髏?!朝著后宫去了?! 皇后苏瑾的寢宫就在那个方向! “瑾儿...快!快去救皇后!” 林天哲闻言,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灰败下去,嘶声道。 苏震更是目眥欲裂,姐姐有危险! “禁军听令!隨我护驾,前往后宫!” 他怒吼一声,说著就要衝出去。 “舅舅且慢!” 林默的声音却异常冷静地响起。 苏震和林天哲同时看向他。 “父皇,舅舅,这是调虎离山,声东击西之计。” “刺客的目標,自始至终都是父皇您!” 林默的小脸上没有任何慌乱,只有一种冰冷的锐利。 “那袭击养心殿的怪物,绝非偶然。” “刺客潜入东宫失败,立刻便有怪物直扑父皇寢宫,发现父皇不在,便转向母后所在,意在逼您现身,或將您引离防护最严的区域!” “此刻宫外,必有更大杀局等待!” 他语速极快。 林天哲和苏震都是聪明人,瞬间冷汗涔涔。 確实,这一切太过巧合! 若非今夜林天哲因政务繁忙,歇在了更靠近御书房的偏殿,此刻恐怕已然遭难! 那怪物扑空后转向皇后寢宫,其用心之毒辣,令人髮指! “那...那现在该如何?” 林天哲此刻心乱如麻,完全失了方寸,下意识看向自己年仅七岁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可靠的儿子。 “父皇,您立刻换上侍卫盔甲,由舅舅亲自护送,前往禁军大营,坐镇中枢,指挥平乱!没有大军结阵守护,绝不可轻易现身!” 林默眼中寒光闪烁,当机立断。 “那皇后呢?!” 林天哲急道。 “母后那边,我去!” “那怪物既是邪法操控,或许我有办法克制!” “舅舅,分我一半禁军精锐,再调派宫中所有高手,全力围剿那怪物,救援母后!” 林默斩钉截铁道。 “不可!默儿,你太危险!” 苏震立刻反对。 “舅舅!没时间犹豫了!” “我是太子,更是武者!我有自保之力,更有必须保护母后的理由!相信我!” 林默语气急促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看著苏震和林天哲,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此刻燃烧著一种令人心悸的火焰,那是歷经世事的沉稳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天哲看著儿子,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苏震也是一愣,被外甥此刻爆发出的气势所慑。 “好!就依默儿所言!” “震弟,朕的安危交给你!默儿,你...务必小心!救回你母后!” 林天哲猛地一咬牙,做出了此生最果断也是最冒险的决定。 “儿臣遵旨!” “舅舅,快!事不宜迟!” 林默拱手,隨即对苏震道。 苏震深深看了林默一眼,不再多言,重重点头。 “默儿,一切小心!” 他迅速安排最信任的副將带领一队最精锐的禁军高手听令於林默。 自己则亲自护送换上侍卫盔甲的皇帝,在一眾心腹护卫下,朝著宫外禁军大营方向疾驰而去。 林默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內因为方才战斗和紧急决策而翻腾的气血。 他跳上那名副將牵来的战马,他虽然年幼,但易筋境的修为足以让他嫻熟驾驭。 “目標,皇后寢宫!沿途遇到任何阻拦,格杀勿论!出发!” 他小手一挥,声音稚嫩却带著冰冷的杀伐之气。 “遵命!” 副將和眾禁军齐声应喝,虽然面对一个七岁孩童的指挥感觉有些怪异。 但太子方才展现出的冷静和魄力,以及大將军的军令,让他们下意识地选择服从。 铁流滚滚,朝著后宫方向汹涌而去。 越靠近皇后寢宫凤仪宫,空气中的血腥味和混乱的喊杀声就越发浓重。 沿途可以看到不少侍卫和內侍的尸体,死状悽惨,仿佛被巨力撕碎。 还有一些受伤的侍卫正在艰难抵抗著一些行动僵硬,目光呆滯,仿佛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太监和宫女! 他们力大无穷,不惧疼痛,如同傀儡! “是傀儡术!那邪修还在暗中操控!” 林默眼神更冷。 这刺客修为不高,邪门歪道的手段倒是不少! “结阵!衝锋!清除所有拦路者!” 林默冷声下令。 禁军精锐立刻结成长枪阵型,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入那些混乱的傀儡之中。 铁枪突刺,刀光闪烁,那些被操控的傀儡虽然力大。 但在训练有素,结成战阵的禁军面前,依旧被纷纷砍倒绞碎。 林默骑在马上,並未亲自出手,而是全力展开神念,警惕地感知著四周。 他知道,真正的威胁,是那只扑向凤仪宫的怪物,以及可能隱藏在暗处的傢伙! 很快,凤仪宫已然在望! 宫门外,场面更加惨烈。 大批侍卫正拼死抵挡著一具可怕的怪物! 那確实像一具人形骷髏,外面套著明黄色的破碎寢衣,眼中跳动著幽绿色的鬼火,指骨尖锐如刀。 挥舞之间,带起道道黑风,轻易便能撕裂精铁甲冑,碰到的侍卫非死即残! 地上已经倒下了数十具尸体! 禁军的弓箭射在它骨架上,只能溅起零星火花,根本无法造成有效伤害! 刀剑砍上去,也只是留下浅浅白痕。 这怪物力大无穷,且浑身坚硬无比! “娘亲!” 林默看到凤仪宫殿门紧闭,门口还有不少宫女太监在瑟瑟发抖,心中稍安。 但看到那怪物凶猛,眼中杀意暴涨。 他看出这骷髏怪物並非活物,而是被邪法祭炼过的傀儡,核心应是那眼中的鬼火和体內蕴含的灵石! “所有弓箭手,瞄准它的眼睛射击!” “长枪手,结困阵,限制它的行动!” “刀盾手顶上去,保护弓箭手!” 林默迅速下达命令。 他的命令清晰有效,混乱的侍卫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依令行事。 箭矢如雨,集中射向骷髏的眼窝。 虽然大多被其挥舞的骨臂挡开,但也逼得它连连后退,眼中的绿光闪烁不定。 第65章 审问乌丑 长枪如林,从四面八方刺来,不求伤敌,只求绊住它的腿骨,限制其移动。 然而,这怪物力量实在太强,猛地一抡手臂,就能扫飞好几名士兵。 林默目光一凝,知道寻常手段难以快速解决。 他悄悄从怀中摸出三张绘製成功的破邪符。 这是他平日练习制符时,以防万一绘製的,专门克制阴邪之气,只是品阶不高。 看准一个机会,那骷髏正被数根长枪別住腿骨,身体一个踉蹌。 就是现在! 林默小手一扬,三张淡黄色的符籙如同三道电光,激射而出。 並非射向骷髏坚硬的身体,而是精准地贴在了它的额头和双肩之上! “天地正气,破邪显正!敕!” 林默低喝一声,手掐法诀,体內所剩不多的灵力疯狂涌入符籙! “嗡!” 三张符籙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如同三颗小太阳,至阳至刚的破邪之力如同烙铁般狠狠灼烧著骷髏体內的阴邪之气! “嗷!” 那骷髏怪物发出一声非人的悽厉惨嚎,周身冒出浓郁的黑烟,眼中的绿光剧烈闪烁,行动瞬间变得迟滯僵硬起来! “好机会!攻它关节!眼睛!” 林默大喝一声,指挥起了侍卫。 周围侍卫见状,士气大振,刀枪剑戟如同暴雨般落在怪物身上,尤其是关节处和眼窝。 咔嚓!噗嗤! 在破邪符的削弱下,怪物的防御力大减,腿骨被悍勇的士兵用重斧砍断,眼眶被长枪刺入,搅碎了那跳动的绿光! 轰隆! 骷髏怪物终於轰然倒地,散成一堆碎骨,黑气消散,彻底不动了。 “贏了!” 侍卫们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看向马背上那个小小太子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林默却丝毫不敢放鬆,神念感知中,一股阴冷的气息正在飞速远离。 “想跑?” “清理现场,严守母后寢宫,任何人不得出入!等我回来!” 林默眼神一厉,对那副將道。 说罢,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嘶鸣著窜出。 同时他手中扣住了最后一张神行符,拍在马身上。 战马速度瞬间暴涨,化作一道离弦之箭,朝著那阴冷气息逃遁的方向狂追而去! 他绝不能放此人离开! 此獠不除,后患无穷! 乌丑此刻心中惊骇欲绝,更是憋屈万分! 他本以为此次任务手到擒来,岂料目標是个硬茬子。 非但没能得手,自己反而被那诡异的小太子所伤,连精心培育的血骷髏都被毁了! 那可是他耗费心血才炼成的保命傀儡! 此刻他体內气血翻腾,肩头被那淡青色木刺击中的地方还在隱隱作痛。 一股精纯的木系灵力不断侵蚀著他的经脉,让他遁速大减。 “该死的小杂种!到底是什么怪物!” 乌丑咬牙切齿,拼命催动遁术,朝著皇城外逃去。 只要逃出城,天高海阔...... 然而,身后马蹄声如雷,越来越近! 他回头一看,魂飞魄散! 只见那小太子骑著战马,速度快得惊人,竟然死死咬在他身后! 那双冰冷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夜色,牢牢锁定了他! “疯子!真是个疯子!” 乌丑嚇得肝胆俱裂,再也顾不得许多。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施展血遁秘术,速度骤然提升,化作一道血光冲向城墙! 林默紧追不捨,眼看对方要逃出城,他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一拍马鞍,身体借力腾空而起,同时体內《龙煞劲》內力与所剩无几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於右手食指中指之上! 一道凝练至极,呈现出淡金与淡青交织色彩的指风破空而出。 无声无息,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精准地射向乌丑后心! 武道绝学与修仙灵力的结合。 乾元指! 正在狂奔的乌丑只觉得背后一凉,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他怪叫一声,拼命扭动身体,同时將一面黑色小盾祭出挡在身后! “噗嗤!” 那淡金青色的指风瞬间洞穿了那面品质不低的黑色小盾。 威力虽减,却依旧精准地射入了乌丑的右后肩,透体而过! “啊!” 乌丑发出一声悽厉无比的惨叫,血遁之术瞬间被打断。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从半空中栽落下去,重重摔在城墙根下的阴影里,溅起一片尘土。 林默落地,脚步一个踉蹌,脸色苍白如纸。 接连动用符籙、法术,最后更是不顾消耗强行施展这改良版的乾元指,几乎抽乾了他炼气四层的灵力和大半內力。 他强提一口气,快步走到那堆杂物旁。 乌丑瘫倒在地,右肩一个血洞正在汩汩冒血,脸色灰败,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眼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栽在一个七岁孩童手里。 林默走到他面前,小手一招,那面被洞穿的黑色小盾和掉落在一旁的黑色小幡便飞入他手中,隨手抹去上面的神识印记,收入怀中。 然后,他冰冷的目光落在乌丑脸上。 “说,谁派你来的?朔风国许了你什么好处?皇宫內的內应是谁?”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乌丑嘴唇哆嗦著,还想硬气一下。 但接触到林默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仿佛看到了比自己更像魔头的存在,所有勇气瞬间消散。 “是...是朔风国主风隼,派他身边的老太监找到我,许了我朔风国库藏的五株百年灵药......” 乌丑断断续续地交代,心中却是在思索怎么逃跑。 “內应我不知道具体是谁,只知道是通过宫里一个姓王的採办太监传递消息,接应我入宫的......” “王採办?” “朔风国內,像你这样的修士,还有多少?最高什么修为?” 林默记下这个名字,继续冷声问。 “不...不多,都是些散修,最高听说有个炼气八层的常年闭关,不管世事,这次真的只有我一个......” 乌丑气息越来越弱。 林默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不再多问。 他抬起手,指尖一缕微弱的灵力凝聚。 “不...不要杀我,我愿奉你为主......” 乌丑脸色大变,连忙惊恐地求饶。 第66章 太子监国 林默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经歷过赵元的残忍迫害,他深知对这些邪修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指尖灵力轻轻点出,没入乌丑眉心。 乌丑身体一僵,眼中神采彻底黯淡下去。 林默面无表情地看著地上的尸体,熟练地將其身上所有有价值的东西搜刮一空,包括一个不起眼的储物袋。 然后弹出一颗小火球,將其尸体化为灰烬。 夜风吹过,捲走灰烬,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做完这一切,林默才感到一阵强烈的虚弱感袭来。 他靠在冰冷的城墙根下,微微喘息著。 看著远处依旧灯火通明、喊杀声渐息的皇宫,眼神复杂。 这一夜,惊心动魄。 他暴露了不少手段,但也初步树立了威信,剷除了一个威胁。 更重要的是,他救下了这一世的母亲。 想到苏瑾可能受到的惊嚇,他不再停留,拖著疲惫的身体,朝著凤仪宫方向走去。 宫变之夜,尚未完全结束。 清洗,才刚刚开始。 天光微熹,驱散了皇城一夜的血腥与混乱。 凤仪宫內,烛火通明。 皇后苏瑾虽受了惊嚇,但所幸並未受伤,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她紧紧握著林默的手,看著儿子稚嫩却写满疲惫与坚毅的小脸,又是后怕又是心疼,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骄傲。 昨夜那一声“母后,我来了。” 以及门外那激烈的战斗声和最终归於平静的胜利,让她深知,这个儿子,已非凡俗。 “默儿,辛苦你了。” 苏瑾声音微颤,轻轻抚摸著林默的头髮。 “保护母后,是儿臣本分。” 林默摇摇头,语气平静。 他消耗过大,此刻只想儘快调息恢復。 很快,大將军苏震护送著换回龙袍的皇帝林天哲返回皇宫。 得知皇后无恙,刺客伏诛,林天哲长长鬆了口气,但看到宫內狼藉和伤亡报告,脸色又瞬间阴沉如水。 金鑾殿上,气氛肃杀。 文武百官皆已得知昨夜惊变,个个心惊胆战,垂首屏息。 林天哲高坐龙椅,面沉似水,目光扫过殿下群臣,带著前所未有的冰冷与审视。 林默站在御阶之下,虽身形幼小,却无人敢忽视。 他昨夜的表现,早已通过倖存侍卫和宫人之口,传遍了朝堂。 此刻他安静地站在那里,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 “好一个朔风国!好一个邪修刺客!竟敢欺朕至此!” “若非太子机警勇武,朕与皇后,恐已遭不测!” “尔等食君之禄,守卫宫禁,竟让贼人如入无人之境!该当何罪!” 林天哲的声音如同寒冰,在金殿中迴荡。 “臣等万死!” 殿內百官齐刷刷跪倒在地,高呼。 禁军统领、內务府总管等相关官员更是磕头如捣蒜,汗如雨下。 “万死?若朕和太子真有不测,你们万死难赎!” 林天哲猛地一拍龙案,怒火攻心,又是一阵剧烈咳嗽,脸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昨夜奔波受惊,加上此刻怒火,他本就不算特別强健的身体,已然有些支撑不住。 “父皇息怒,保重龙体。” 林默上前一步,声音清越。 “贼人狡诈,精通邪术,防不胜防。” “当务之急,非是究责,而是肃清內奸,重整防务,以雷霆之势,反击朔风!” 他的话条理清晰,瞬间点明了重点。 “太子所言极是。” “苏震!” 林天哲看著儿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咳嗽,点了点头。 “臣在!” 苏震出列,甲叶鏗鏘作响。 “朕命你全权负责肃清內奸,整飭宫禁之事!” “凡有可疑者,寧错勿放!” “尤其是那个王採办,及其党羽,给朕一网打尽!” “朕要让他们知道,背叛虹国,是何下场!” “臣,遵旨!” 苏震眼中寒光一闪,领命而去。 很快,皇城內便传来阵阵哭喊求饶之声,一场血腥的清洗迅速展开。 “兵部尚书!” “臣在!” “即刻调集边军,陈兵朔风边境!” “朕要让风隼那老儿,日夜不得安寧!” “臣遵旨!” 一道道命令发出,整个虹国机器高效运转起来。 退朝之后,林天哲却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昏厥过去。 太医诊断,乃惊怒交加,邪风入体,忧思过甚,龙体受损严重。 需静心调养,切忌再动肝火。 然而,国不可一日无君。 边境军情、內政公务、朔风国的威胁...... 千头万绪,岂是静养能解决的? 数日后,病情稍缓的林天哲,做出了一个震惊朝野的决定。 “朕躬不豫,恐难理万机。” “太子林默,虽年幼,然天资聪颖,沉稳果决,有社稷之才。” “即日起,由太子监国,內阁辅政。” “一应政务,皆由太子决断!” 金鑾殿上,他强撑病体,宣布了道圣旨。 此言一出,满朝譁然。 七岁稚子监国?古之未有! 虽有部分老臣心中疑虑,但想到太子昨夜的神异表现,以及皇帝如今的身体状况和苏震为首的军方鼎力支持,反对的声音终究被压了下去。 更何况,太子监国,並非独自理政,仍有內阁辅佐。 於是,年仅七岁的林默,身穿著特製的缩小版蟠龙袍,坐上了那象徵至高权力的龙椅之侧。 一张临时增设的监国太子宝座。 最初的几日,朝堂之上暗流涌动。 不少大臣抱著观望甚至轻视的態度,一些政务奏报时,言语间不免有些敷衍试探。 然而,林默的处理方式,很快让所有人心中的轻视烟消云散,转而化为深深的敬畏。 他並未急於展现自己的英明,而是首先做了一件让所有大臣意想不到的事。 他以东宫原有侍卫和舅舅苏震挑选出的军中精锐为骨干,吸纳部分江湖中身家清白的奇人异士,成立了一个直属於监国太子的特殊机构。 锦衣卫。 赋予其监察百官、缉捕审讯、收集情报之权,只对他一人负责。 此举一度引起文官集团的反弹,认为这是设立私卫,恐成祸端。 但林默力排眾议,態度强硬。 他深知,在这拥有超凡力量的世界,皇权必须拥有足够强大和忠诚的直属力量,才能震慑內外。 锦衣卫,就是他延伸出去的眼睛和利爪。 第67章 朔风谋划 紧接著,他又做出一项重大改革。 完善並强化內阁制度。 他选拔了五位以精明强干,务实且相对忠诚著称的大臣入阁,赋予他们更大的权力,负责处理绝大部分日常政务。 在给出初步处理意见后,再由他做最终批示。 如此,他便能从繁琐的日常事务中解脱出来,將主要精力用於修炼、决策重大事务以及掌控全局。 如同垂钓的渔夫,牢牢握住鱼竿,却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这一手虚君实相的政治手腕,玩得炉火纯青。 让那些原本担心幼主胡闹或权臣乱政的老臣们目瞪口呆,继而心悦诚服。 这位小太子,哪里是个孩子,分明是个深諳制衡之道的老练政治家! 而在处理具体政务时,林默展现出的眼光、魄力和效率,更是令人嘆服。 无论是复杂的財政帐目、水利工程,还是边关军务、外交辞令,他都能迅速抓住核心,切中要害,做出最有利虹国的决断。 其思维之縝密,眼光之长远,往往让浸淫官场数十年的老臣都自愧不如。 偶尔有臣子想要欺他年幼,在奏疏中玩弄文字游戏或隱瞒实情。 也总会被他一眼看穿,轻则斥责,重则交由锦衣卫查办,毫不容情。 短短数月时间,虹国朝政非但没有因皇帝病重、太子年幼而陷入混乱。 反而显得更加高效、清明,一种以监国太子为新核心的权威迅速確立並巩固下来。 而林默,在高效处理朝政的同时,从未放鬆过修炼。 甚至,因为掌控了更大的权力和资源,他的修炼环境变得更好了。 乌丑的那个储物袋,给了他不小的惊喜。 里面除了几百块下品灵石和一些低阶丹药、材料外。 最重要的,是一本残缺的修士笔记和几张丹方。 笔记中记载了一种名为《乙木凝心诀》的炼气期功法,比他现在修的《木元功》似乎精妙少许。 尤其注重灵力的凝练与神魂的温养,正適合他目前打牢根基。 他《木元功》来自云嵐坊市废墟,赵洪的储物袋。 功法都不知道是几百上千年前的版本了。 虽然修炼出来的法力凝实,根基稳固,但也没什么特色。 同为木属性功法,改修起来也容易了许多。 《乙木凝心诀》中还有一门精妙的遁术,名为木隱遁,善於藉助草木气息隱匿,颇为实用。 而那几张丹方中,竟有一张凝元丹的丹方,正是適合炼气中后期修士精进修为的丹药! 主药需要的几种灵草,恰好皇家內库和乌丑的储物袋里都有一些存货! 林默如获至宝,立刻开始转修《乙木凝心诀》,並尝试炼製凝元丹。 转修过程颇为顺利,新功法运行起来,灵力果然更加凝练精纯。 而炼製凝元丹则失败了好几次,浪费了不少珍贵药材,让他肉疼不已。 最终,在消耗了大半材料后,才成功炼製出三枚品相一般的凝元丹。 但就是这三枚丹药,服下之后,配合皇宫內如今对他完全敞开的资源,他的修为开始突飞猛进! 监国半年后,林默八岁。 《乙木凝心诀》顺利突破至炼气六层境界! 武道修为也水到渠成地突破至凝脉境,再度震惊朝野。 当然,他真实的武道修为早已突破至先天境界。 在敛息术的作用下,没有任何人发现了他的真实境界。 也就在他突破后不久,一场针对他乃至整个虹国的新阴谋,正在朔风国悄然酝酿。 朔风国主风隼,得知乌丑失败身死,虹国太子不仅无恙,反而藉此机会监国理政,將国內整治得铁桶一般。 加上边境大军压境,这让他日夜难安,又惊又怒。 “废物!都是废物!连个孩子都杀不掉!” 风隼在宫殿內咆哮。 “陛下息怒,那虹国太子確实诡异,恐非常人,乌丑失手,也在情理之中。” 下方,那名老太监再次现身,低声道。 “难道就任由那黄口小儿骑在朕头上撒野?!” 风隼脸色狰狞。 “陛下,硬碰硬非是上策。” “老奴近日探得一消息,或可借刀杀人。” 老太监阴惻惻一笑。 “讲!” 风隼眼中精光一闪,看向老太监。 “虹国境內,並非铁板一块。” “据闻,那位监国太子改革官制,设立锦衣卫,触动了不少旧臣的利益。” “尤其是以文华殿大学士李甫为首的一批老臣,对其独断专行、重用私卫早已心怀不满。” “只是迫於苏震的兵权和太子的手段,敢怒不敢言。” 老太监眼中闪过一丝冷色,冷笑道。 “你的意思是?” 风隼眼睛眯起。 “我们可以暗中联络李甫等人,许以重利,挑拨离间。” “若能说动他们......” “或许无需我们动手,虹国內部自己就会乱起来。” “届时,太子地位不稳,甚至......” “陛下,这岂不比派刺客更为高明?” 风隼沉吟片刻,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 “好!此事交由你去办!务必小心,绝不可再失手!” “老奴遵命!” 暗流,再次涌动。 这一次,並非来自外部利刃,而是源自內部的毒芽。 监国一年,林默以八龄之躯,將虹国朝政打理得井井有条。 锦衣卫如同无形的网,渗透朝野,监察百官,使得贪腐懈怠之风为之一清。 內阁高效运转,处理著庞杂的政务,而最终的批红权,始终牢牢掌握在林默手中。 他的权威日益稳固,朝臣们早已不敢因他年龄而心存轻视,反而愈发敬畏这位心思深沉、手段老练的小太子。 然而,绝对的权力背后,必然伴隨著暗处的覬覦与不满。 改革的刀锋,终究会触碰到了某些人的利益。 文华殿大学士李甫,三朝元老,门生故旧遍布朝野,本是清流领袖,极重名声。 林默设立锦衣卫,在他看来是开歷史倒车,重现前朝厂卫祸国之象,心中早已憋了一口闷气。 而內阁的设立,虽赋予了他更大权柄。 但最终决策皆需太子批红,又让他觉得自身抱负难以舒展,有种被掣肘的感觉。 第68章 落云山脉 这一日,关於是否要加大漕运改革力度,触动沿河诸多豪强利益的爭论,在朝堂上再起。 李甫出於稳妥考虑,主张循序渐进。 而林默则態度强硬,要求雷厉风行,彻底整治漕运积弊,以利国计民生。 爭论中,林默一句李阁老莫非是顾忌沿途某些世家,乃其门生故吏? 虽是无心之问,却像一根尖刺,深深扎入了李甫那颗自詡清高的心中,认为太子是在暗讽他结党营私。 下朝后,李甫回到府邸,鬱鬱寡欢,独坐书房长吁短嘆。 “阁老,太子虽天纵奇才,然终究年幼,行事过於酷烈,长此以往,非国家之福啊。” “如今陛下静养,朝中竟无人能规劝一二......” 心腹幕僚见状,低声道。 “规劝?陛下信任,大將军鼎力支持,太子自身又... “唉,如之奈何?” 李甫苦笑摇头。 “阁老,或许並非无人能规劝,只是需要一些...外力?” 幕僚眼中闪过一丝诡光,声音压得更低。 “此言何意?” 李甫眉头一皱。 “学生近日偶遇一朔风国商人,其人言谈间对太子所为颇多微词,反而对阁老这等老成谋国之士极为推崇。” “言道若虹国由阁老这般人物主持大局,两国或可化干戈为玉帛,百姓方能得享太平......” “其间,似乎还提到了灵珠、延寿之类......” 幕僚凑近几分,悄声道。 “住口!” “此等悖逆之言,岂可乱说!” “你想害死老夫吗?將那商人轰出去!” “不,立刻拿下,交由锦衣卫!” 李甫闻言,脸色骤变,猛地一拍桌子。 “阁老息怒!学生失言!学生这就去办!” 幕僚嚇得噗通跪地。 然而,种子已经播下。 那句化干戈为玉帛、灵珠延寿,如同鬼魅的低语,在李甫心烦意乱之时,悄然在他心底留下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痕跡。 他虽立刻斥退幕僚,並將其口中的朔风商人交由了锦衣卫,显示了自己的清白。 但內心深处那点对权力的失落、对太子政策的不满,却被悄然放大。 他並未意识到,这一切,正是朔风国那老太监精心设计的挑拨之策。 那幕僚早已被重金收买,所谓交由锦衣卫的商人,也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弃子罢了。 真正的杀招,是那看似无心的话语,在李甫心中种下的猜疑与妄念的种子。 只待合適时机,便会悄然发芽。 这一切,自然瞒不过无孔不入的锦衣卫。 关於李甫与其幕僚的异常,以及那名被移交的朔风国商人,很快便形成了密报,放在了林默的御案上。 林默看著密报,眼神微冷。 李甫的反应,看似果断,实则透著心虚。 若真全然坦荡,何须急於將人交给锦衣卫撇清关係? 这更像是欲盖弥彰。 “李甫......” “三朝元老,清名远播,竟也起了这般心思么?还是说,只是下属妄为?” 林默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他如今神念更强,对人心情绪的感知也更为敏锐。 他早已察觉近期朝堂上,以李甫为首的一些老臣,对自己微妙的不满情绪。 “朔风国倒是无孔不入。” “看来,之前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他冷哼一声。 他並未立刻发作。 李甫树大根深,在朝中影响颇大,若无確凿证据,贸然动手,容易引起朝局动盪,正中朔风下怀。 “也好,便让锦衣卫再盯紧些。” “正好,藉此机会,看看这朝中,还有多少魑魅魍魎。” 林默心中定计,將密报收起,暂时按下不动。 帝王心术,在於平衡与忍耐,时机未到,不宜妄动。 他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修炼之上。 朝政有內阁和锦衣卫,无需他时刻操心。 自身的实力,才是根本。 凝元丹的效果逐渐减弱,修为达到炼气六层巔峰后,进展再次缓慢下来。 凡俗界的灵气和资源,终究有限。 “必须儘快突破至炼气后期,然后想办法前往真正的修仙界寻找机缘。” 林默感受到了一丝紧迫感。 朔风国的阴谋、朝中的暗流,都让他意识到,必须拥有更强的实力,才能应对一切。 他开始更加刻苦地修炼《乙木凝心诀》,同时不断翻阅乌丑留下的那本残缺笔记和皇宫藏书库中所有关於神仙志怪的典籍,希望能找到更多关於此地修仙界的只言片语。 一日,他在翻阅一本前朝遗留下的风物誌古籍时,目光猛地一凝。 书中有一段模糊记载。 “青州之西,有殤州,多仙山福地,时见霞光万道,疑有仙宗门派青云宗立於彼处,然路途遥远,隔千山万水,非人力可及......” 青云宗! 林默心中剧震! 原来前世所在的位置在殤州! 更重要的是,笔记中还提到,在虹国与邻近几个国家的边境交界处,有一片连绵险峻的山脉,名为落云山脉。 山中多毒瘴猛兽,人跡罕至。 但曾有採药人误入深山,偶见仙人斗法,剑光纵横,並捡到过疑似仙人所用的残破符籙和碎裂玉石。 “落云山脉,修士踪跡......” “那里,会不会有一处类似於青云坊市的凡俗界边缘修士聚集点?” 林默眼中精光闪烁。 这个猜测,让他心跳加速。 若真如此,那他或许无需远赴殤州,就能在附近找到接触修仙界的途径! 他立刻下令,命锦衣卫秘密调阅所有关於落云山脉的档案、地方志。 並派遣精干人员,偽装成商队、採药人,前往落云山脉外围探查。 特別注意有无奇装异服、行为奇特之人出入。 安排完这一切,林默压下心中的激动,重新沉入修炼。 他有一种预感,突破炼气七层的契机,快要到了。 他屏息凝神,运转《乙木凝心诀》,丹田內灵力如同漩涡般缓缓旋转,不断凝练。 一枚凝元丹的药力化开,涌入经脉,却仿佛泥牛入海,只是让体內法力更加凝练。 “不够,还差一点。” 林默皱眉。 凝元丹的效力,对於突破瓶颈,已然力有不逮。 第69章 图谋宫变 他沉吟片刻,忽然心中一动。 他想起《乙木凝心诀》中提及,此功法善於汲取草木精华,温养灵力。 而皇宫御花园中,恰好有一株据说是开国太祖亲手所植的青玉灵茶树。 虽无人懂得培育之法,使其无法成为真正灵植。 但数百年来吸收天地精华,其叶片也蕴含了一丝极其微薄的灵气。 “或许可以一试。” 林默起身,来到御花园那株苍劲的古茶树下。 时值深秋,茶树叶片依旧青翠欲滴。 他伸手触摸那粗糙的树干,运转功法,尝试汲取其中那丝微薄的草木精华。 一丝丝清凉、充满生机的气息,顺著指尖缓缓流入体內。 虽然微弱,却异常精纯,与他体內的木属性灵力完美融合。 有效! 林默心中一喜,乾脆盘坐在树下,双手抵住树干,全力运转《乙木凝心诀》。 渐渐地,他周身泛起淡淡的青色光晕,与古茶树仿佛融为一体。 周围的奇花异草,似乎也受到了牵引,散发出点点微不可察的绿色光点,匯入那青光之中。 【草木感知】天赋,在此刻自发运转,效果惊人! 他丹田內的灵力漩涡旋转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凝实。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草木精华被汲取,那株青玉灵茶树似乎都黯淡了几分时。 “轰!” 仿佛春雷炸响于丹田,壁垒轰然洞开! 一股更加磅礴精纯的灵力如同决堤江河,奔涌向更加宽阔坚韧的经脉! 炼气七层!水到渠成! 林默睁开双眼,眸中青光大盛,旋即內敛,变得愈发深邃。 神念感知范围再次暴涨,足以覆盖小半个皇城! 体內灵力无论是总量还是质量,都提升了一个大档次! 正式踏入炼气后期! 与此同时,他对於《乙木凝心诀》的理解也更加深刻,甚至从中衍生出几分属於自己的感悟。 对於木系灵力的操控,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终於炼气七层了。” 林默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心中涌起一股畅快之意。 在凡俗界,凭藉炼气七层的修为,加上武道宗师的实力和各种手段,只要不碰上炼气大圆满或筑基期修士,他已有足够的自保之力! 而就在这时,他派往落云山脉的锦衣卫,也传回了第一份密报。 “稟殿下,落云山脉深处,確有人跡罕至之幽谷。” “我等在外围发现疑似陛下所说的阵法残留痕跡,且数日前,曾见一道流光自天际落入山谷方向,速度极快,非人力所能及。” “另,在山脉外围一小镇上,发现数名装扮奇特,气息异於常人之男女,似在收购当地一种名叫灰鬚根的特產药材,此药寻常药铺並无收购......” 林默看著密报,眼中骤然爆发出璀璨的神采! 阵法痕跡!流光! 收购特殊药材的奇特之人! 种种跡象表明,他的猜测很可能是对的。 落云山脉深处,极有可能存在一处修仙者的据点! “很好!” 林默猛地站起身,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涌上心头。 他必须去那里! 必须获取更多的资源,寻找筑基的机缘! 前世刚触摸到筑基的机缘,便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弄死。 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更加谨慎,谋划筑基! 但眼下,他仍是监国太子。 国內暗流未平,父皇病体未愈,他不能一走了之。 “需得儘快处理好国內事务,安排好一切......” 林默目光闪烁,脑中飞速盘算起来。 突破的喜悦与发现让他內心激动交织。 然而,林默深知,越是此时,越需冷静。 他將密报小心收好,目光再次变得沉静如水。 仙路在前,但脚下的凡尘之路,仍需一步步走稳。 清算內部,巩固权力,安排好身后之事,方能安心求索长生。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案上另一份关於大学士李甫近日动態的密报,眼神微微冷了下来。 有些帐,是时候清算了。 突破至炼气七层,神念感知暴涨,林默对皇城的掌控力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他无需刻意探查,方圆数里內的细微动静,乃至一些修为不高者的情绪波动,都能隱隱感知。 大学士李甫府邸中那股压抑的不满、焦虑,以及偶尔闪过的一丝妄念。 在他强大的灵识感知下,如同黑夜中的萤火,清晰可见。 “果然贼心不死。” 林默坐於东宫静室,指尖一缕青色灵力如小蛇般游弋,眼神冰冷。 “既然你自寻死路,便怪不得我了。” 他並未立刻发作,而是静静等待。 同时,他暗中调整了宫禁布防。 尤其是皇帝养病的別苑和皇后寢宫,增派了绝对可靠的人手,布下了几重暗哨。 锦衣卫的监控更是如同天罗地网,將李甫及其党羽的一举一动都纳入视线。 数日后,一个雨夜。 李甫书房密室之中,烛火摇曳。 他与两名心腹御史正在密谈,三人的情绪都显得激动而紧张。 “太子近日调动宫禁,似有察觉!不能再等了!” 一名矮胖御史擦著额头的汗,低声道。 “阁老,朔风那边传来的消息可靠吗?” “他们真愿意助我等,事后只需割让边境三城?” 另一名瘦高御史眼神阴鷙。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陛下病重,苏震近日又奉太子之命,离京巡查漕军,此乃天赐良机!” “宫內侍卫副统领张威,已被我们说服,届时他会打开玄武门!” 李甫面色挣扎,眼中布满血丝,最终被权力欲和一丝对延寿灵药的贪婪压倒,咬牙说道。 “明日寅时,趁天色最暗,雨势未歇,朔风国派来的死士会偽装成商队,由张威放入玄武门,直扑东宫!” “我们的任务,便是同时发动清流门生,製造舆论,控诉太子暴虐,逼其退位,迎立...迎立二皇子!” “届时,老夫以顾命大臣身份主持大局,与朔风议和......” 他压低声音,说出一个恶毒的计划。 密室之外,屋檐阴影下,一名如同壁虎般紧贴墙壁,气息几乎与雨水融为一体的锦衣卫暗探,將这一切尽收耳中。 他怀中一面薄薄的玉符微微发热,將密室內的声音原封不动地传递出去。 第70章 顷刻而败 东宫內,林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寒芒乍现。 “寅时么?玄武门张威...二皇子...”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也好,便藉此机会,將朝中这些腐肉烂疮,一併剜去!” 他心念一动,一道道命令通过锦衣卫独有的方式无声无息地传达下去。 …… 翌日,寅时。 雨依旧淅淅沥沥,天色墨黑。 皇城玄武门,值守的侍卫们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副统领张威按著刀柄,在门楼下来回踱步,目光不时瞟向城外黑暗的官道,手心微微出汗。 就在这时,一队覆盖著油布的马车队,在雨中悄无声息地驶近城门。 “什么人?!” 城上哨兵厉声喝问。 “军爷,我们是送江南新茶入宫的皇商,有宫內批文!” 车队为首一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憨厚的笑脸,高声回道。 说著,还举起一块令牌。 “怎么晚了半个时辰?” 张威眼神一凝,上前几步,假意查验令牌,低声道。 “雨大路滑,耽搁了。” “大人,货都在车里,快让我们进去吧。” 那皇商同样低声回应。 “查验无误,放行!” 张威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转身对城上喝道。 沉重的玄武门缓缓开启一道缝隙。 就在车队开始蠕动,即將入城的剎那。 “咻!啪!” 一支响箭拖著悽厉的尾音,猛地射入夜空,炸开一团刺目的红光! 將城门內外照得一片血红! “有埋伏!” 车队中有人惊骇大叫! “杀!” 与此同时,城门內外阴影处,无数披甲执锐的禁军精锐涌出。 弓弦震响,箭矢如泼雨般射向车队! 为首的皇商和那张威副统领,瞬间被射成了刺蝟。 马车油布被掀开,里面哪有什么新茶。 全是手持利刃,面目狰狞的黑衣死士! 他们狂吼著跳下车,试图结阵反抗。 然而,等待他们的是早已布置好的铁桶阵! 长枪如林,刀盾如山,弩箭连绵不绝! 这些死士虽然悍勇,但在绝对的数量和严阵以待的军阵面前,如同撞上礁浪的泡沫,迅速被淹没、剿杀! 战斗爆发得突然,结束得也极快。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城门口已是尸横遍地,血流成溪,残余的死士皆尽跪地投降。 “稟殿下!潜入逆贼共计一百三十七人,已全部格杀或擒获!我方轻伤二十七人,无一阵亡!” 一名禁军將领快步走到一直静立在不远处阴影下的林默身前,单膝跪地。 “按计划行事。” 林默微微頷首,目光却投向皇城內。 “遵命!” 几乎在玄武门信號响起的同一时间,大学士府邸的大门被轰然撞开! 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直扑而入! 李甫正穿戴整齐,准备出门主持大局。 听到外面喊杀声和破门声,顿时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他府中蓄养的一些死士家丁试图反抗,瞬间便被锦衣卫中的高手格杀。 “李甫!尔勾结敌国,谋逆作乱!” “奉太子殿下令,拿下!” 锦衣卫指挥使冷笑著將镣銬扣在了这位三朝元老的手上。 与此同时,另外几队锦衣卫精准地扑向了那两名御史以及其他参与密谋的官员府邸,將其一一抓获归案。 整个行动迅雷不及掩耳,许多官员还在睡梦之中,便已成了阶下之囚。 而皇城內,那些得到李甫信號,正准备鼓譟而起的清流官员。 刚聚集到宫门外,便被早已埋伏好的禁军团团围住,缴械看押。 一场精心策划的政变,尚未真正开始,便已被雷霆手段彻底碾碎! 天刚蒙蒙亮,雨势渐歇。 皇城之內,血腥气尚未散尽。 金鑾殿上,气氛凝重得如同铁块。 龙椅空悬,监国太子林默端坐於旁,小小的身躯却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严。 殿下文武百官战战兢兢,不少人心有余悸,他们中的许多人,昨夜几乎与这场叛乱擦肩而过。 “带逆犯李甫等人!” 林默的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杀意。 李甫、两名御史以及一眾参与谋逆的官员,被锦衣卫押解上殿。 他们个个面无人色,瘫软如泥。 证据確凿,包括与朔风国的密信往来、签字画押的供词、以及被生擒的朔风死士头目的指认,一一陈列。 朝堂之上,一片死寂。 无人敢为李甫求情。 “勾结敌国,谋刺储君,祸乱朝纲,其罪当诛!李甫,尔还有何话说?” 林默目光扫过群臣,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大殿。 “老臣...老臣鬼迷心窍,罪该万死,求殿下饶恕家小......” 李甫老泪纵横,匍匐在地,泣不成声。 “律法如山!依律,谋逆者,凌迟处死,株连三族!” 林默面无表情。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虽然律法如此,但通常对这等重臣,往往会法外开恩,赐其自尽,祸不及妻儿。 太子竟要严格执行酷刑? “殿下!” “李甫罪大恶极,死不足惜。” “然其毕竟三朝元老,可否念其往日微功,赐其全尸,赦其家小,以显天恩浩荡......” 终於有一名与李甫有旧的老臣忍不住出列。 “微功?天恩?” “当他勾结朔风,引狼入室,欲將我虹国江山社稷,百万黎民置於险地时,可曾想过天恩?” “若其阴谋得逞,今日这殿上,尔等还有几人能站立?虹国又將陷入何等战火?!” 林默目光陡然锐利如刀,射向那老臣。 “乱臣贼子,不施以极刑,何以震慑宵小?何以告慰昨夜战死的將士?何以正国法纲纪?!”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凌厉的气势。 “今日,孤便要告诉所有人!” “叛国者,便是此等下场!无论他是谁,位居何职,绝不姑息!” 冰冷的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那求情的老臣面色惨白,喏喏而退,再不敢多言。 “锦衣卫听令!” “將一干逆犯押赴午门,明正典刑!” “昭告天下!其家產抄没,男丁皆斩,女眷没入教坊司!遇赦不赦!” 林默喝道。 “遵命!” 锦衣卫轰然应诺,如同虎狼,將瘫软的李甫等人拖了下去。 不久,午门外传来震天的號炮声和百姓的惊呼声。 第71章 国战开启 朝堂之上,血腥味仿佛透过宫墙瀰漫进来。 所有大臣都低著头,冷汗浸透朝服,心中对龙椅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位年幼的太子,不仅智慧超群,更拥有著与其年龄截然不符的铁血手腕和冷酷心肠! 经此一事,朝中所有心怀异志之人,彻底胆寒。 林默的权威,在这场血腥清洗中,达到了顶峰。 退朝之后,林默来到皇帝养病的別苑。 林天哲显然已得知了消息,脸色复杂地看著走进来的儿子,有欣慰,有后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与敬畏。 方才林默在朝堂上那句绝不姑息,也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耳中。 “默儿,辛苦你了。” “只是...株连三族,是否太过酷烈了些?” 林天哲嘆了口气。 “父皇,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 “若不如此,不足以绝后患,不足以稳朝局。” “儿臣愿担此恶名。” 林默走到榻前,平静地看著自己此身的父亲。 林天哲看著儿子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儿子,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理解和掌控。 “罢了,朝政既已交予你,便由你决断吧。” “只是...莫要失了仁心。” 他沉默片刻,最终疲惫地挥了挥手。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父皇安心静养即可。” 林默躬身应下。 离开別苑,林默深吸了一口雨后清冷的空气。 朝內隱患已除,是时候將目光投向外界了。 他回到东宫,一份来自边境的军报已然呈上。 “朔风国陈兵边境,似有异动,恐欲趁我內乱之际犯边?” 林默看著军报,嘴角却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想趁火打劫?正好,新帐旧帐,也该一併算算了。” 他目光锐利,仿佛穿透宫墙,看到了西方那遥远的落云山脉,也看到了北方边境的朔风大军。 內患已平,当锐意向外! 无论是凡俗的仇敌,还是仙路的起点,都需以雷霆之势,横扫而去! “宣大將军苏震速速回京!命兵部、户部即刻筹备粮草军械!召內阁议事!” 他即刻传令。 战爭的机器,开始加速运转。 这一次,虹国將不再被动防御。 金鑾殿內,战爭的氛围如同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大將军苏震风尘僕僕赶回,甲冑未卸便直入大殿,身上还带著边境的风沙与煞气。 兵部尚书、户部尚书等重臣齐聚,舆图铺展,气氛肃杀。 “朔风贼子,欺人太甚!” “先是派修士行刺陛下与太子,又勾结內奸意图祸乱我国!” “此等血仇,唯有用血来洗刷!” “陛下,殿下!臣请旨,即刻发兵,踏平朔风!” 苏震声如洪钟,指著舆图上朔风国陈兵之处,怒髮衝冠。 眾臣群情激愤,纷纷附议。 太子遇刺,內乱刚平,朔风竟还敢陈兵边境挑衅,虹国上下早已憋了一肚子火。 “张尚书,国库粮草,可支撑大军远征几何?” 林默端坐於监国位,目光冷静地扫过舆图,並未立刻表態,而是看向户部尚书。 “回殿下,去岁丰稔,国库充盈。” “加之漕运改革后效率大增,粮草輜重可保三十万大军半年之用!” 户部尚书早有准备,立刻回道. “兵部武库如何?” “殿下,弓弩刀甲箭矢充足,新式攻城器械也已督造完毕,隨时可拨付大军!” 兵部尚书出列回道。 “舅舅,军中士气如何?有几分胜算?” 林默点头,目光最后落在苏震身上。 “將士们闻听朔风恶行,皆义愤填膺,求战心切!” “朔风国虽军力不弱,但其国內並非铁板一块,各部族素有矛盾。” “且其国君风隼刻薄寡恩,不得军心。” “我军挟大胜之威,又是正义之师,臣有七成把握,一战可定其边境精锐!” “若策略得当,直捣黄龙,亦非不可能!” 苏震抱拳,信心十足。 “好!” “那便不止击退来犯之敌!朕要的,是犁庭扫穴,一战灭国!” 林默终於起身,幼小的身躯却仿佛蕴含著无穷的力量,他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一点朔风国都方向。 灭国! 二字一出,满殿皆惊! 虽有此心,但由年仅八岁的太子如此平静而决绝地说出,依旧带给眾人巨大的震撼。 “苏震听令!” “臣在!” “朕命你为征北大元帅,总揽军政,率青龙、白虎、朱雀三军,共计二十五万精锐,即日开拔,北击朔风!” “此战,不求稳扎稳打,但求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以雷霆之势,直取朔风国都!” “臣,领旨!” 苏震单膝跪地,声震屋瓦。 “兵部、户部、工部,全力配合大军调度,若有延误,严惩不贷!” “臣等遵旨!” 战爭的巨轮开始轰然转动。 整个虹国如同一台精密而高效的机器,为这场復仇灭国之战全力运转起来。 数日后,誓师大会。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二十五万虹国精锐阵列於京郊,杀气直衝云霄。 林默一身戎装,登台拜將,亲自將虎符授予苏震。 “將士们!朔风无道,屡犯我疆,刺我君父,乱我国本!此仇不共戴天!” “今日,孤在此,不为他求,只望尔等奋勇杀敌,扬我国威,雪我国耻!” “用敌人之血,铸我虹国万世太平!” “凯旋之日,孤当亲迎於城外,为尔等庆功!” 他看著台下无边无际的钢铁洪流,声音通过內力传遍四野。 “杀!杀!杀!” 二十五万將士齐声怒吼,声浪震天动地,士气高昂到了极点! 大军开拔,如同出鞘利剑,直指北方! 林默站在城头,望著远去的烟尘,目光深邃。 他並未亲征,朝局初定,父皇病体仍需人坐镇中枢。 但他给予苏震的,不仅是绝对的信任和兵权,还有数道锦囊,內书一些结合了前世兵法和此世实际情况的奇策。 以及...几张他亲手绘製,蕴含灵力的御风符和金刚符,关键时刻或可助苏震保命或扭转战局。 第72章 皇帝中毒 战爭的过程,既惨烈又顺利。 苏震不愧为当世名將,用兵如神。 他採纳林默攻心为上之策,大军所到之处,严明军纪,秋毫无犯,反而开仓放粮,安抚朔风国平民。 同时,派出大量细作,散播朔风国主风隼勾结邪修、陷害忠良、欲牺牲士卒百姓换取利益的谣言。 朔风国本就內部矛盾重重,风隼又不得人心。 虹军势如破竹,连克数城,其边境精锐一触即溃,甚至出现整建制倒戈的情况。 而每当战事陷入胶著或朔风军中出现厉害人物组织起有效抵抗时,苏震总会恰到好处地动用那神秘的锦囊妙计。 或迂迴包抄,或断其粮道,或火攻水淹,每每出奇制胜。 偶尔有朔风国重金聘请的低阶散修试图插手战场。 但也总会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冷箭、地刺或突然失效的法术莫名干扰,甚至莫名其妙死於乱军之中。 这自然是林默派出配备了特製破法弩箭和低阶符籙的锦衣卫高手暗中出手。 战爭持续了不到三个月。 虹国大军兵临朔风国都城下。 此时,朔风国都內早已人心惶惶,谣言四起,守军士气低落。 苏震发动总攻前夜,朔风国都內发生政变。 对风隼早已不满的贵族和军方將领联手发难,打开城门,献城投降。 穷途末路的风隼於皇宫中自焚而死。 那个一直出谋划策的老太监,则被愤怒的朔风贵族乱刀分尸。 虹国大军,兵不血刃,进入朔风国都。 灭国之战,竟以如此方式,落下帷幕。 消息传回虹国,举国欢腾! 朝野上下,对监国太子林默的威望,达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此乃天生圣主! “天佑虹国!赐朕麒麟儿!” “默儿,这江山交给你,朕...放心了!” 捷报入京当日,久病不起的皇帝林天哲,竟奇蹟般精神了许多,拉著林默的手,老泪纵横。 经此大胜,林天哲似乎终於放下了心中最后一丝执念与担忧,病情竟开始真正好转起来。 虽仍虚弱,但已能偶尔下床行走,处理一些简单政务。 林默则一边协助父皇理政,一边將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修炼和对落云山脉的探寻中。 灭朔风后,虹国国库收穫了海量財富。 其中便包括从朔风皇宫秘库中搜出的三株被精心保存的百年灵药,以及一些奇特的矿石和不明用途的法器残片。 显然都是风隼用来笼络修士的收藏。 这些资源,大大缓解了林默修炼资源匱乏的窘境。 藉助这些灵药,他成功炼製出几炉品质更好的凝元丹,修为稳步向著炼气七层巔峰推进。 同时,派往落云山脉的锦衣卫,也传回了更確切的消息。 “殿下,已基本確定,那山谷之外设有迷阵,寻常人无法进入。” “我等曾远远见到有驾驭飞剑或御风而行之人出入。” “且在山脉外围数个小镇,均发现类似修士之人活动,他们似乎在进行一种名为升仙会的测试,寻找有灵根的孩童......” “升仙会?灵根?” 林默心中激动,果然如此! 那山谷,定是一处修仙者聚集的坊市,甚至可能是某个小宗门的据点! “可知下次升仙会在何时何地举行?” 林默急切地问。 “据探查,应在三个月后,於山脉外围最大的城镇黑岩城举行。” “三个月,黑岩城......” 林默默默记下。 他必须去一趟! 这不仅关乎资源,更关乎检测灵根,了解自身真正的修仙资质,以及获取筑基的希望! 然而,就在他筹划著名如何前往黑岩城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他的计划。 皇帝,病情突然反覆,急剧恶化! 太医院所有太医束手无策,诊断结果惊人的一致。 林天哲並非旧疾復发,而是中了某种极为阴损罕见的慢性奇毒! 此毒潜伏已久,近日方才爆发,已然深入五臟六腑,回天乏术! 下毒者,手段极为高明,且必定是能长期接近皇帝饮食起居之人! 林默闻讯,如遭雷击! 他立刻下令封锁皇宫,严查所有经手皇帝饮食药物的宫人太监。 同时不顾消耗,持续用自身精纯的木属性灵力为父皇蕴养心脉,延缓毒性蔓延。 然而,那毒性诡异无比,竟能不断吞噬生机,连他的灵力也只能稍稍延缓,无法根除。 “默儿,朕...朕大概知道是谁了,是...是朕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 林天哲躺在龙榻上,面色青黑,气息奄奄,他紧紧抓著林默的手,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愧疚和一丝释然。 他断断续续,说出了一个让林默浑身冰的名字。 王贵妃! 以及她所出的二皇子! 王贵妃出身將门,早年也曾得宠,但自苏瑾入宫后便渐受冷落。 其子二皇子只比林默小一岁,自幼聪慧,颇得一些老臣喜爱。 林天哲病重期间,王贵妃殷勤侍奉汤药,竟无人察觉其包藏祸心! 她竟隱忍多年,用这种缓慢不易察觉的奇毒,欲彻底除去皇帝,扶自己的儿子上位! 而她选择在此时发动,或许正是因为林默威望日隆,她感到二皇子再无机会,故而鋌而走险! “朕...朕念旧情,从未想过她......” 林天哲眼中流下两行混浊的泪水,气息越来越弱。 林默双目赤红,心中怒火与杀意滔天! 他立刻下令锦衣卫捉拿王贵妃与二皇子! 然而,终究晚了一步。 王贵妃宫中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一封认罪书,承认一切罪责。 言明毒乃其家族秘传,无药可解,隨后便在其寢宫中引火自焚。 二皇子,则於数日前,藉口去皇家寺庙为父祈福,早已离宫。 此刻怕是已远走高飞,不知所踪。 显然,这是一场精心策划,断尾求生的阴谋! 王贵妃牺牲自己,保全儿子,或许还为二皇子留下了復起的后手! “搜!给朕搜遍全国!也要將那个逆子找出来!” 林默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失態怒吼。 第73章 登基称帝 然而,三天后,林天哲还是驾崩了。 带著无尽的遗憾和对林默的愧疚,崩於龙榻之上。 举国哀悼。 林默身穿孝服,跪在灵前,脸上並无泪水,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 短短时间,经歷內乱、外战、父皇遭毒手...... 这一切,让他本就成熟的心智,变得更加冷硬。 国不可一日无君。 在苏震和內阁的力荐下,在百官的拥戴下,年仅九岁的林默,灵前即位,成为了虹国新帝。 登基大典匆忙而肃穆。 龙袍加身,十二旒冕垂於额前,遮住了他稚嫩却冰冷的眼眸。 “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响起。 林默端坐於龙椅之上,俯瞰百官。 这一刻,他真正感受到了九五之尊的重量,也感受到了无尽的孤寂。 他下旨,追封先帝,厚葬。 將王贵妃挫骨扬灰,其家族连坐,尽数诛灭! 全国海捕二皇子,生死不论! 雷厉风行的手段,再次震慑朝野。 新帝的威严,在血与火中,彻底確立。 处理完丧事和登基事宜,已是两个月后。 落云山脉黑岩城的升仙会之期日渐临近。 林默站在御书房巨大的舆图前,目光再次落在那遥远的落云山脉。 凡尘权位,非他所求。 杀父之仇虽报,但二皇子潜逃,仍是一隱患。 且他深知,唯有仙道长生,才是永恆。 是时候,安排离开了。 他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將皇位,禪让给年仅六岁,但性情相对温和敦厚的三皇子。 同时三皇子也是苏瑾所出的幼子,是他的亲弟弟。 將来便由母亲苏太后垂帘听政,大將军苏震与內阁共同辅政。 如此,可保虹国平稳。 至於那潜逃的二皇子? 林默眼中寒光一闪。 离开前,他会亲自去处理这个最后的隱患。 仙路渺茫,尘缘渐了。 登基之后,他並未沉迷权力,反而更加勤政。 白日处理朝政,雷厉风行,將虹国上下打理得铁桶一般。 夜晚则潜心修炼,利用从朔风国库搜刮来的灵药和自身炼製的丹药,向著炼气八层稳步迈进。 同时,他暗中命令锦衣卫,不惜一切代价,追查二皇子下落。 然而,那二皇子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任凭锦衣卫如何搜天彻地,也找不到丝毫踪跡。 “倒是藏得深。” 林默並不意外。 王贵妃既能谋划多年毒杀父皇,必然为儿子留下了周全的退路。 但他並不急躁,只要对方还活在这世上,总有一天会露出马脚。 时间一晃,又是数月过去。 林默的修为顺利突破至炼气八层,神念愈发强大精深。 而对落云山脉黑岩城升仙会的探查也愈加清晰。 “陛下,黑岩城升仙会,將於下月初八举行。” “主持者疑似为附近青木宗的修士。” “据闻,若有灵根资质优异者,或可被直接收入宗门。” 锦衣卫指挥使恭敬地稟报著最新情报。 林默目光微凝。 青木宗? 虽不及青云宗那般声名赫赫,但既是修仙宗门,定然拥有完善的传承。 “下月初八......” 他计算著时间。 “必须儘快动身了。” 禪位之事,已不能再拖。 二皇子这个隱患,也需在离开前彻底解决。 他沉吟片刻,心中有了决断。 是夜,他悄然离开皇宫,並未惊动任何人。 凭藉炼气八层的神念,他的感知范围足以覆盖小半座皇城。 他穿梭於街巷阴影之中,神念细细扫过每一处可能藏匿的角落。 一夜搜寻,並无收穫。 二皇子显然有特殊的隱匿之法或宝物。 林默並不气馁。 第二夜,他改变了策略。 他来到早已被查封的王贵妃母家府邸。 这里已被抄家,人去楼空,一片死寂。 他站在荒废的后花园中,闭上双眼,全力运转《乙木凝心诀》,草木感知天赋被激发到极致。 他试图与院中那些尚未完全枯萎的花草树木沟通,感知它们残留的记忆片段。 这是一种极其耗费心神的手段,但对如今的他来说,已可勉强尝试。 无数杂乱模糊的影像、声音碎片涌入脑海。 繁华的宴会、女子的哭泣、夜间的密谈...... 忽然,一幅画面定格。 一个容貌与王贵妃有几分相似的憔悴老妇人,在一个风雨之夜,偷偷將一枚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玉佩,埋藏在了一株老槐树第三根枝杈的分叉处下方三尺之地。 林默猛地睁开眼,身影一晃,已至那株老槐树下。 指尖灵力吞吐,轻易破开泥土,果然挖出了一枚质地古朴的灰色玉佩。 玉佩入手冰凉,上面刻著模糊的符文,隱隱有微弱的空间波动。 “储物法器?还是传送信物?” 林默神识探入,却被一层禁制阻挡。 这禁制並不算高明,但手法古老,不似凡俗之物。 他尝试运转灵力,小心翼翼地去破解那层禁制。 足足耗费了半个时辰,额头微微见汗,才听一声轻响,禁制消散。 神识顺利进入玉佩空间。 內部空间不大,仅有一立方米左右,放著几套换洗衣物、一些金银、以及一封信。 信是王贵妃亲笔所书,写给二皇子的。 信中除了无尽的愧疚与叮嘱,还提到了这枚玉佩的用途。 “此乃娘亲家族世代相传之物,名为匿空佩。” “不仅能遮掩气息,內含一次短距离隨机传送之能,危急时刻滴血即可激发,或可保我儿一命,望我儿忘却仇恨,隱姓埋名,平安度过此生......” “隨机传送?” 林默眼神一冷。 难怪锦衣卫找不到,原来是有这等宝物防身。 想必二皇子此刻早已不在京城,甚至可能不在虹国境內了。 但...滴血激发? 林默看著玉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指尖逼出一滴鲜血,滴落在玉佩之上。 同时全力运转神识,死死锁定玉佩散发出的那丝微弱空间波动! 鲜血融入玉佩,玉佩顿时散发出朦朧的灰光,空间波动骤然变得剧烈! 就是现在! 林默的神识沿著那即將发动的传送波动,猛地逆向追溯而去。 第74章 升仙大会 这是一种极其冒险的行为,对神识负荷极大,稍有不慎便可能反噬自身! 但这已经是唯一的办法。 必须在传送发动的瞬间,锁定另一端传送的大致方位! “嗡!” 灰光一闪,玉佩上的空间波动达到顶峰,隨即迅速平復下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那滴鲜血也被消耗殆尽。 林默闷哼一声,脸色微微一白,神识如同被针扎般刺痛。 但他眼中却爆发出锐利的光芒。 “西南方向,三千七百里外,一片沼泽气息......” 他缓缓吐出几个词。 “原来躲到黑泽瘴去了。” 黑泽瘴,位於虹国西南边境的一片巨大沼泽地带。 那里毒瘴瀰漫,猛兽横行,环境极其恶劣,人跡罕至,確是藏身的绝佳之地。 既然知道了大致方位,剩下的,便简单了。 三日后,一队精锐锦衣卫带著特製的防瘴解毒丹药,深入黑泽瘴。 七日后,便在沼泽深处一个极其隱蔽的洞穴中,找到了早已形销骨立,如同惊弓之鸟的二皇子。 没有审判,没有声张。 锦衣卫带来了林默的密旨。 “目標已清除。” 数日后,一份密报呈送御前。 林默看著密报,沉默了片刻。 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他並无多少感情,但其母罪行滔天,其自身的存在便是隱患。 身处帝王家,心软便是最大的残忍。 他亲手合上了这份卷宗,也合上了虹国皇位最后的潜在威胁。 深夜,林默来到太后苏瑾的寢宫。 苏瑾如今已是太后,但容顏依旧美丽,只是眉宇间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哀愁与担忧。 她看著日益沉稳、身上威仪日重,却也越来越不像个孩子的儿子,心中百感交集。 “默儿,这么晚过来,可是有事?” 苏瑾柔声问道。 “母后,儿臣要走了。” 林默屏退左右,跪坐在苏瑾面前,握住母亲的手,声音平静却坚定。 “走?去哪里?去追寻你父皇说的...仙缘吗?” 苏瑾身体一颤,虽然早有预感,但听到儿子亲口说出,依旧瞬间红了眼眶。 林天哲临终前,似乎对林默的非凡有所察觉,曾对苏瑾略有提及。 “是。” “凡尘权位,非儿臣所愿。” “长生大道,方是儿臣归宿。” “”国朝局已稳,三弟性情仁厚,可继大统。” “儿臣欲禪位於他,由母后垂帘,舅舅与內阁辅政,可保江山无恙。” 林默点点头,並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苏瑾的泪水无声滑落,她反手紧紧握住儿子的手,仿佛一鬆开他就会消失不见。 她深知这个儿子决定的事,无人能改。 “默儿,此去...危险吗?” 良久,她哽咽道。 “仙路艰难,但儿臣有信心。” “母后不必担忧,儿臣会留下一些东西,可保母后与三弟安康,亦可震慑宵小。” 林默语气沉稳。 他取出一个玉盒,里面是十枚他精心炼製的延寿护心丹。 虽不能长生,但足以让苏瑾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又取出一枚特製的玉符,注入自身一道精纯灵力。 “此符母后贴身佩戴,若遇危急,可挡先天宗师一击。” “同时,儿臣亦能有所感应。” 实际上,这玉符更是一个定位信標,若母亲真有性命之危,只要还在一定范围內,他都能感知到。 但这也不过是个念想罢了,他比定会踏上远途。 苏瑾接过玉盒和玉符,泪水滴落在上面,她知道,这或许是儿子能留下的最后牵掛了。 “好...好...你去吧。” “默儿,不必掛念母后。” “去做你想做的事。” “只是...別忘了,在虹国,永远有你的一个家。” 苏瑾深吸一口气,努力露出一个笑容,轻轻抚摸著林默的脸颊。 林默看著母亲强忍悲伤的笑容,纵然是歷经四世的心,也不由得一颤。 “儿臣...拜別母后!愿母后千秋万安!” 他重重磕了三个头。 起身,离去。 没有回头。 三日后,新帝林默下旨,感念天地,欲效仿古之贤君,禪位於皇弟。 自身则退居深宫,潜心修道,以求长生,佑护虹国。 旨意一出,朝野震动! 但有了之前李甫之乱的血腥清洗和苏震的军方鼎力支持,以及太后的默许,禪位典礼最终还是顺利举行。 年仅六岁的三皇子在一片复杂的气氛中登基,改元永寧。 苏太后垂帘听政,大將军苏震与內阁五位大臣为辅政大臣。 新旧交替,平稳过渡。 而此刻,真正的林默,早已换上一身普通青衫,悄然离开了生活了九年的皇宫,离开了虹国京城。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巍峨的皇城,目光平静无波。 凡尘的荣华与权势,如同过眼云烟。 他转过身,目光坚定地望向西南方向。 落云山脉,黑岩城。 身形一晃,如同青烟般消失在官道尽头。 速度之快,远超骏马。 仙路漫漫,而今迈步从头越。 炼气八层的修为,配合遁术,速度远超凡人想像。 不过十余日,他便已跨越数千里山河,抵达了落云山脉外围。 山脉连绵,古木参天,云雾繚绕,空气中开始瀰漫起淡淡的灵气。 虽然依旧稀薄,却远比虹国浓郁。 甚至偶尔能感知到一些低阶妖兽的气息。 根据锦衣卫提供的地图,他很快找到了那座名为黑岩的城镇。 此城依山而建,以当地特產的黑曜岩石筑成,风格粗獷,与虹国的精致截然不同。 城內人流复杂,除了本地居民和商人,更有大量携刀佩剑的江湖客。 以及一些气息隱晦,装扮各异之人,显然多是闻讯赶来试图碰仙缘的。 城內气氛热闹而紧张,空气中仿佛都绷著一根弦。 升仙会明日便將正式开始。 林默寻了一间不起眼的客栈住下,並未急於打探,而是静静调息,將自身状態调整至最佳。 以他炼气八层的修为,配合敛息术,在此地只要不主动招惹,自保应无问题。 翌日,天刚亮,黑岩城中心广场便已人山人海。 广场中央临时搭起了一座高台,台上站著三名身著淡青色道袍,气息渊深的修士。 为首一人是位面容清癯的中年道长,目光如电,竟是炼气大圆满的修为! 其身后两人,也有炼气九层的样子。 这三人正是青木宗前来主持升仙会的执事弟子。 第75章 放弃入宗 台下,无数渴望的眼神聚焦於此,有垂垂老矣的武林名宿,有正值壮年的江湖豪客。 更多的,则是被父母带来的懵懂孩童。 “肃静!” 那清癯道长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传入每个人耳中。 “贫道青木宗执事清明,今日於此设下升仙台,为我青木宗遴选有缘弟子。” “凡年满六岁,未满十六岁者,皆可上台一试灵根资质!” 规矩很简单,只需將手按在台上一块半人高的青色测灵石碑上即可。 石碑会根据灵根属性和品质,亮起不同顏色和强度的光芒。 和林默前知晓的测灵符不同,这种专门用来检测灵根的法器,结论显然更为精准。 测试开始,一个个孩童满怀希望地上台,又大多黯淡下台。 测灵石碑大多毫无反应,偶尔亮起微弱的光芒,也多是黯淡的四色、五色杂光,显示为偽灵根或最差的五行杂灵根,引得那清明道长微微摇头。 “李狗蛋,下品偽灵根,不合格!” “王翠花,上品五行废灵根,不合格!” …… 淘汰者居多,偶有一个引发石碑亮起较为纯粹三色光芒的孩童,便会引起一阵惊呼和青木宗弟子的微微頷首,將其引至一旁等候。 林默隱藏在人群中,冷静观察。 他发现那测灵石碑检测的主要是灵根的属性纯度,效果好些也就比测灵符好一些,更多是定性。 看样子这青木宗也不行啊。 这么重要的环节,拿出的检测法器还如此一般。 终於,轮到他上台。 他看起来八九岁模样,年纪正合適。 清明道长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闪过一丝讶异。 这孩童气息沉稳,眼神清澈平静,竟无多少紧张之色,不像寻常孩子。 林默依言,將手掌轻轻按在冰凉的测灵石碑上。 他暗中运转敛息术,將自身炼气八层的修为完美隱藏,只留下一丝最本源的灵力气息接触石碑。 剎那间,测灵石碑嗡鸣一声,骤然亮起! 光芒呈青、绿、蓝三色,以青色为主,绿色次之,蓝色最弱。 光芒强度颇为耀眼,远超之前检测的孩童,但又似乎未达到某种极致。 “这是木、水、土三灵根?主木属性,中品偏上?” “不错,可入外门。” “你叫什么名字?年岁几何?” 清明道长微微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还算满意的神色。 “林默,九岁。” 林默平静回答,心中却微微一沉。 三灵根,中品偏上。 这个资质,在修仙界只能算中等,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修行速度註定不会太快,若无大机缘,筑基希望渺茫,金丹更是遥不可及。 这或许就是他前几世修行艰难的部分根源? 但是这一世天赋加点整整50点,將四灵根提升到了三灵根,也算是不错的结果了。 “嗯,林默,去那边等候吧。” 清明道长指了指通过考核的区域。 林默依言走过去,那里已站了十来个孩子。 他们都是拥有三灵根,也就就是真灵根资质的幸运儿。 他们看著林默的目光带著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竞爭意味。 最终,数千名適龄孩童,仅有十五人通过。 其中两人是双灵根资质,被清明道长亲自收到身边,態度明显亲热许多。 其余皆是三灵根或上品质四灵根。 升仙会结束,有人欢喜有人愁。 “你等既通过考核,便算与我青木宗有缘。” “可愿隨贫道回山,拜入宗门修行?” “需知仙路艰难,一入仙门,尘缘了断,再非俗世中人。” 清明道长看著通过考核的十五人,朗声道。 眾孩童在家人的叮嘱或自身的憧憬下,纷纷激动答应。 “清明道长,晚辈家中尚有要事未了,恐需耽搁数月,不知可否延缓些时日再入宗门?” 林默却在此刻上前一步,拱手道。 “仙缘稍纵即逝,青木宗並非隨时招收弟子。” “你若放弃,便请自便吧。” 清明道长眉头微皱,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林默沉吟片刻。 直接加入青木宗,固然安稳,有功法传承。 但必然受到门规约束,行动不便,且以他三灵根的资质,初期获得的资源定然有限。 他身怀秘密,更需要自由和资源去探索筑基之路。 不如先做个散修,凭藉自身能力和前世记忆,或许能更快积累资源,待准备充分后再图筑基。 届时若仍需宗门庇护,再想办法不迟。 “多谢道长厚爱,晚辈选择放弃。” 念及於此,他不再犹豫,躬身道。 清明道长不再多言,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可惜,旋即不再看他。 他带著其余十四名新弟子,祭出一件叶片状的飞行法器,化作一道青光,破空而去。 台下未散的人群顿时譁然,纷纷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著林默。 竟有人拒绝了仙门招揽? 林默对周遭目光视若无睹,转身便走。 他来到城中最大的药材铺百草堂,將从虹国带来,用特殊玉盒保存的十几株百年灵草取出。 那掌柜一见灵草,眼睛顿时亮了,虽灵气略有流失,但年份十足,在散修市场绝对是抢手货。 经过一番討价还价,林默最终以三株灵草,换得了一百四十七块下品灵石。 怀揣著第一桶金,林默立刻在黑岩城租下了一处带地下静室的偏僻小院,开始了他的散修生涯。 他深知散修艰难,首要任务是提升实力。 他先是花费三十块灵石,购买了一柄中品法器级別的青色飞剑和一面同样是中品法器的铁木盾。 又购买了《基础符籙大全》、《灵草辨识》、《九州风物誌》等修仙基础典籍。 剩余灵石,他大部分用来购买炼製凝元丹的辅助灵草。 主药他还有少许库存。 闭关半月,失败数次后,终於又成功炼製出五枚凝元丹。 服下丹药,刻苦修炼,修为稳步提升,逐渐接近炼气八层巔峰。 丹药耗尽后,他不得不开始考虑赚取灵石。 思考再三,林默还是决定从制符入手。 他购买了大量空白符纸和丹砂,以作备用。 前世他便有些制符的基础,对灵力控制精细,成功率也还行。 很快便能稳定產出初级下阶符籙。 第76章 遭遇劫杀 但初级下阶符籙利润微薄,且耗时耗力。 最终,他还是决定发挥自己的老本行和天赋, 走炼丹和採药的路线。 他炼製了一批適合炼气初期修士服用的养气丹,虽然只是下品,但胜在成本可控,成功率尚可。 拿出部分交给城中一家信誉尚可的杂货铺代售,换取了少量灵石。 但更重要的还是凭藉草木感知天赋。 他开始频繁出入落云山脉外围,凭藉强大的神念和天赋,总能避开危险,並找到一些年份不错,隱藏颇深的灵草。 每次进山数日,总能有所收穫。 或是数十年份的普通灵草,或是偶尔发现的一两株百年灵草。 靠著出售这些灵草和自製的丹药、符籙,他勉强维持著修炼所需,甚至略有盈余,修为也终於突破到了炼气九层。 期间,他也逐渐融入了黑岩城的散修圈子。 从其他散修口中,他得知了更多关於青木宗以及周边修仙界的情况。 不出他所料。 青木宗只是云荒大陆青州的一个小型宗门,宗主据传是筑基后期修士。 与青云宗这样有金丹真人坐镇的门派根本没法比。 宗內竞爭激烈,外门弟子待遇普通。 而附近的修仙资源,大多被几个修仙家族和小门派把持,散修生存极其艰难。 这一日,林默照例进入落云山脉深处。 凭藉草木感知,他隱约察觉到一处偏僻悬崖下方,传来一股异常精纯的木灵气波动。 他小心攀下悬崖,拨开浓密的藤蔓,眼前赫然出现一株奇特的灵植。 植株通体碧绿,叶片如同翡翠,顶端结著一枚龙眼大小,青翠欲滴的果实,散发著诱人的香气和磅礴的灵气! “这是...碧凝果?” “看年份怕是有两三百年了!乃是炼製多种筑基期丹药的辅药,价值不菲!” 林默心中一喜,正要上前採摘。 忽然,他脸色猛地一变! 就在他手指即將触碰到碧凝果的瞬间,果实周围的空气陡然泛起一圈无形的涟漪! 一股强大的禁錮之力瞬间降临! “不好!有禁制!” 林默心中警铃大作,暗骂自己大意! 如此灵果,岂会无主? 这显然是被人发现后布下的守护禁制,等待其成熟! 他想也不想,体內灵力爆发,身形急退!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嗖嗖嗖!” 数道凌厉的破空声从身后响起! 三名穿著统一制式的青袍,修为赫然都在炼气八九层的青年修士,呈品字形將他围住,脸上带著猫捉老鼠般的戏謔笑容。 “嘖嘖嘖,哪里来的不开眼的散修,竟敢覬覦我青木宗王长老预定的碧凝果?” 为首一名炼气九层巔峰的马脸青年冷笑道,目光贪婪地扫过林默腰间的储物袋。 林默心沉谷底。 青木宗弟子! 而且显然是刻意在此守株待兔! 林默心念电转,瞬间明白自己落入了陷阱。 这三名青木宗弟子根本不是恰巧路过,而是早就埋伏在此,利用这株未成熟的碧凝果作为诱饵,专门劫杀前来碰运气的散修! 所谓王长老预”,恐怕不过是动手的藉口。 “诸位道友怕是误会了。” “在下只是偶然路过,见此果奇异,並无採摘之意。” “既是贵宗长老之物,在下这便离去。” 林默稳住心神,拱手道,语气不卑不亢。 “离去?” “撞破了我们的好事,还想走?” “乖乖交出储物袋,或许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那马脸青年嗤笑一声,眼中杀机毕露。 “赵师兄,跟他废什么话?直接宰了他!” 他身旁一个矮胖修士舔了舔嘴唇,阴笑道。 “赵师兄,速战速决,免得节外生枝。” 另一名瘦高修士则谨慎些,低声道。 三人显然做惯了这等杀人越货的勾当,配合默契,话音未落便已同时出手! 马脸青年祭出一柄赤色飞剑,带著灼热气息直刺林默心口! 矮胖修士甩出三张闪烁著雷光的符籙,封住林默左右退路! 瘦高修士则双手掐诀,地面骤然冒出数根尖锐的石刺,从下方偷袭! 攻势狠辣,瞬间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林默瞳孔骤缩,生死关头,前世积累的战斗经验瞬间爆发! 他深知绝不能陷入缠斗,必须速战速决! “鏘!” 青叶飞剑瞬间出鞘,化作一道青光。 並非迎向赤色飞剑,而是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精准地斩向那三张雷光符的飞行轨跡中点! 同时,铁木盾瞬间放大,护住下身! 轰!砰! 雷符被提前引爆,电光四射,未能形成合围。 石刺撞在铁木盾上,发出闷响,未能破防。 而那柄赤色飞剑,则被林默险之又险地侧身避过,剑锋划破了他的衣袖,带起一溜血花。 “咦?有点本事!” 马脸青年微微诧异,没想到这散修反应如此之快。 然而,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另外两人也被爆炸和格挡稍稍阻滯的这电光石火间。 林默动了! 他並未后退,反而向前猛扑。 目標直指那修为最低,刚刚施法完毕的瘦高修士! 同时,他左手一扬,早已扣在手中的三张符籙激射而出! 並非攻击符籙,而是两张迷雾符和一张重力符! 浓密的灰白雾气瞬间爆发,笼罩全场。 同时一股沉重的压力骤然降临,让三名青木宗弟子身形一滯,动作变形! “小心!” 马脸青年惊呼,急忙催动飞剑回防。 但林默要的就是这片刻的混乱和迟滯! 在迷雾升起的剎那,他体內《乙木凝心诀》疯狂运转,炼气九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手中的青叶飞剑! 飞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剑身青光大盛,速度陡然暴涨! 如同黑暗中一道索命的青色闪电,直刺那瘦高修士的咽喉! 那瘦高修士刚勉强抵消重力符的影响,视线又被迷雾所阻,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嗤!” 青叶飞剑精准地洞穿了他的喉咙! 瘦高修士眼睛猛地凸出,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嗬嗬了几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鲜血汩汩涌出。 一击必杀! 第77章 逼退强敌 “张师弟!” 马脸青年和矮胖修士又惊又怒,他们没想到一个照面,己方就折损一人! “给我去死!” 矮胖修士怒吼著,祭出一柄黑色重锤法器,带著呼啸风声砸向林默! 马脸青年的赤色飞剑也再次袭来! 林默脸色苍白,刚才那全力一击消耗巨大。 但他眼神冰冷依旧,身形如鬼魅般在迷雾中穿梭,避开重锤轰击,同时操控青叶飞剑与赤色飞剑缠斗! 叮叮噹噹! 飞剑在空中激烈碰撞,火星四溅。 林默的青叶飞剑品质稍逊,很快便灵光黯淡,出现裂纹。 但他对飞剑的操控却精妙无比,每每能以最小的代价躲开或偏转对方的攻击。 同时,他不断打出各种低阶符籙。 闪光符、噪音符、甚至是不入品的尘沙符。 这些都是林默的练手之作,数量不少。 虽然无法造成致命伤害,却极大地干扰了对手的判断和节奏。 战斗瞬间陷入焦灼。 马脸青年越打越心惊,这散修明明修为不如自己,却滑溜得像条泥鰍,手段层出不穷,战斗经验老辣得可怕! “赵师兄,联手用那招!” 矮胖修士显然不耐,大吼一声。 马脸青年眼神一狠,点头同意。 两人同时掐动一个复杂的法诀,体內灵力疯狂涌向赤色飞剑和黑色重锤! 只见赤色飞剑火光大盛,化作一条咆哮的火蛇! 黑色重锤则乌光暴涨,体积骤然变大数倍,如同一座小山,带著恐怖的威压,一左一右,同时轰向林默! 这是他们的合击之术,威力堪比炼气十二层一击! 避无可避!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猛地一拍储物袋,最后三张压箱底的金刚符瞬间激发,化作三层厚重的金色光罩护住周身! 同时,他竟不闪不避,全力催动青叶飞剑,化作一道决绝的青虹,直射向那矮胖修士! 竟是一副以命换命的打法! “疯子!” 矮胖修士嚇得魂飞魄散,想要回防却已来不及! 轰!!!! 火蛇与巨锤狠狠砸在林默的金色光罩上! 第一层、第二层光罩瞬间破碎! 第三层光罩剧烈扭曲,明灭不定,最终也轰然炸开! 残余的衝击力狠狠撞在林默身上! “噗!” 林默狂喷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崖壁上,肋骨不知断了几根,五臟六腑如同移位般剧痛。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响起! 那道决绝的青虹,竟在最后关头陡然加速,仿佛燃烧了自身一般,硬生生穿透了矮胖修士仓促祭出的一面小盾,直接將其心口洞穿! 矮胖修士难以置信地看著胸口的血洞,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转眼之间,三名围攻者,只剩下了马脸青年一人! 马脸青年看著两名同伴的尸体,又看看重伤倒地,却依旧用冰冷目光盯著他的林默。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这哪里是炼气九层的散修? 这分明是个杀神! 他怕了!彻底怕了! “你...你等著!青木宗绝不会放过你!” 马脸青年色厉內荏地吼了一句,竟不敢再战,转身御起赤色飞剑,仓皇逃窜! 林默看著对方逃走,並未追击。 他此刻伤势极重,灵力耗尽,根本无力追杀。 他强撑著剧痛,迅速爬到那两具尸体旁,將他们身上的储物袋和法器全部收起。 又弹出一颗火球,將尸体化为灰烬,毁尸灭跡。 做完这一切,他才踉蹌著走到那株碧凝果前,小心地將其连根带土挖出,放入一个玉盒中收好。 然后,他不敢停留,忍著剧痛,施展木隱遁,摇摇晃晃地朝著山脉更深处遁去。 他必须儘快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 这一次,他虽然反杀了两人,惊走一人,但自身也身受重伤,底牌尽出,更是彻底得罪了青木宗。 散修之路,果然步步杀机,远比想像的更加残酷。 他在一处隱蔽的山洞中布下简单的预警阵法,开始吞服丹药疗伤。 看著手中那两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林默眼中没有丝毫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凝重。 仙路爭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山洞幽深,滴水声声。 林默盘膝而坐,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断骨的剧痛。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从缴获的储物袋中取出疗伤丹药服下。 並且运转《乙木凝心诀》,引导药力修復受损的经脉和內腑。 青木宗弟子的丹药果然比他自己炼製的品质好上不少。 精纯的药力化开,如同甘泉流淌过乾涸的土地,伤势开始缓慢而稳定地恢復。 足足调息了三天三夜,林默才勉强压制住伤势,恢復了部分行动力。 他不敢在一个地方久留,简单处理了山洞痕跡后,便拖著伤体,继续向著落云山脉更深处转移。 又过了大半个月,在一处更加偏僻的瀑布后的洞穴中,林默的伤势终於恢復了七七八八,修为也稳固在了炼气九层,甚至因祸得福,隱隱有所精进。 这段时间,他仔细清点了这次的战利品。 两个储物袋中,下品灵石共计五百余块,各种炼气期常用的丹药二十多瓶,以疗伤和恢復灵力为主。 法器方面,除了他自己的受损的青叶剑和铁木盾,还得了一柄黑色重锤和一面小盾以及若干符籙。 最重要的收穫,是那株两百多年的碧凝果。 以及从三人身上搜出的身份令牌和几本青木宗的基础功法典籍。 《青木诀》、《火弹术详解》、《土盾术》、《御风术》...... 这些虽然只是青木宗弟子的標配,但正好弥补了林默法术单一的短板,尤其是《御风术》,能显著提升赶路和闪避的速度。 他將有用的物品分门別类收好,那些带有明显青木宗標记的物品,则小心地销毁或深埋。 “青木宗...” 林默眼神冰冷。 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日后行事,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第78章 神秘玉简 伤势痊癒后,他並未立刻离开山脉,而是继续利用草木感知天赋,一边修炼新得到的法术,一边更加小心地搜寻灵草。 修为提升至炼气九层后,他对灵气的感应范围更大,寻找效率也提高了不少。 期间,他又遭遇了几次妖兽,但都有惊无险。 甚至凭藉更嫻熟的法术配合和更强的实力,反杀了一头一级上阶的利爪妖狼,收穫了狼皮狼牙等材料。 如此在山中又度过了两月有余,他的修为逐渐逼近炼气九层巔峰,储物袋里的灵草和材料也渐渐丰富起来。 但他知道,散修独自修炼,到了炼气后期,进度会越来越慢。 没有筑基丹,突破大境界难如登天。 “必须去一趟真正的修士坊市了。” 林默做出决定。 黑岩城那种凡俗与修士混杂的地方,资源有限,且风险太高。 他需要寻找一个专属於修仙者的交易场所,换取更高级的丹药、功法信息,最重要的是,打听筑基丹的消息。 他从那几个青木宗弟子的杂物中,找到了一张简陋的兽皮地图,上面標註了落云山脉深处几个模糊的点和名称。 结合所知的信息,他大致判断出,离他最近的一处修士聚集点,名为青苔坊市,位於山脉深处一处隱蔽山谷中,由几个修仙小家族共同维持秩序。 確定方向后,林默施展御风术,身形变得轻灵起来,配合木隱遁,在山林间快速穿行。 半月后,他终於根据地图和灵气感应,找到了那处山谷。 谷口被简单的幻阵遮掩,凡人难以发现。 林默运起灵眼术,轻易看破虚妄,走了进去。 眼前豁然开朗。 山谷不大,依山势建著几十栋各式各样的建筑,有简陋的石屋,也有精致的木楼,甚至还有几处开闢出的洞府。 街道上行人不多,但个个都有修为在身,大多是炼气中后期,偶尔能感受到一两名筑基期修士强大的气息一闪而过。 谷內灵气明显比外界浓郁不少,显然地下有著微弱的灵脉。 这里便是青苔坊市。 林默缴纳了两块下品灵石的入门费,便走了进去。 他先是谨慎地逛了一圈,熟悉环境。 坊市中有店铺,收购和出售各种修仙物资,也有散修自发形成的摆摊区,鱼龙混杂。 他先是將那些用不上的妖兽材料、低阶符籙以及部分年份较低的灵草分批出售给不同的店铺,换取了三百多块下品灵石。 然后才开始留意自己需要的东西。 他走遍各个店铺,询问筑基丹的消息。 结果令人失望。 筑基丹乃是战略资源,极少有店铺公开出售。 即便有,也早已被各大势力和修仙家族预定了,价格更是天文数字,动輒数千上万灵石,根本不是他一个炼气散修能奢望的。 偶尔有流传出来的,也多在拍卖会上,竞爭激烈无比。 至於筑基丹的丹方,更是各宗门家族的核心机密,绝无外传。 “看来,想要筑基丹,唯有自己收集材料,请人炼製,或者寻找古修士洞府遗蹟碰运气了。” 林默心中沉重。 无论哪一条路,都艰难无比。 他退而求其次,花费两百灵石,购买了一本残缺的《炼气期常用丹方汇编》。 里面记载了包括凝元丹在內的七八种炼气中后期丹药的丹方。 虽然同样没有筑基丹,但对他提升炼丹术颇有帮助。 又用五十灵石,购买了一本《初级阵法详解》。 他打算研究一下阵法之道,无论是用於洞府防护还是对敌困敌,都大有裨益。 最后,他来到散修摆摊区,希望能淘到些好东西。 摆摊区人头攒动,叫卖声、討价还价声不绝於耳。 各种真假难辨的奇物、残破法器、不明用途的材料、以及吹得天花乱坠的神功秘籍隨处可见。 林默神识扫过,显然大多都是些垃圾货色。 他逛了一圈,正准备离开,目光忽然被角落一个摊位吸引。 摊主是个气息萎靡,带著伤的老者,只有炼气六层修为。 摊位上东西不多,几块矿石,几张兽皮,还有一枚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玉简。 林默的目光,落在了那枚玉简上。 玉简本身毫无灵气波动,但上面刻著几个扭曲的符文,他一个都不认识。 但这种符文风格,他前世在学习仙文时,从某本古仙文註解中似乎见过类似的,乃是极为久远的仙文变体! “道友,这玩意儿怎么卖?” 他心中一动,走上前,故作隨意地拿起那枚玉简。 “十块灵石。” “祖上传下来的,据说是什么古修士的藏宝图,老头子我也看不懂,放著也没用。” 老者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有气无力道。 林默心中一跳,藏宝图? 他不动声色地將一丝灵力探入玉简,果然被一层极其微弱却坚韧的禁制阻挡,根本无法读取內容。 “哦?古修士?老板,这年头假货太多了。” “这黑铁矿怎么卖?” 林默摇摇头,放下玉简,拿起旁边一块不起眼的黑色矿石。 “两块灵石。” “罢了,看你这玉简样式古朴,买回去研究研究符文也好。” “五块灵石,卖不卖?” 林默付了灵石,收起矿石,似乎犹豫了一下,又拿起那枚玉简。 “行吧,五块就五块。” 老者似乎急需灵石,嘆了口气。 交易完成,林默將玉简收入怀中,心中却远不如表面平静。 他有种直觉,这枚玉简绝不简单! 就在他准备离开坊市时,忽然听到旁边几个散修的议论。 “听说了吗?黑沼那边好像出事了!” “怎么了?又有谁被毒瘴放倒了?” “不是!是前几天毒蝎散修队接了个大单,去黑沼深处找什么鬼面菇,结果几乎全军覆没!” “只有一个炼气八层的修士重伤逃回来了,据说遇到了极其可怕的怪物,队里的炼气九层的队长连一招都没接下就没了!” “嘶!什么怪物这么厉害?黑沼虽然危险,但一级巔峰妖兽顶天了......” “谁知道呢!据说逃回来那个也疯了,整天胡言乱语,说什么绿色的眼睛、看不见的爪子......嚇人得很!” 黑沼?鬼面菇? 林默心中微微一动。 第79章 接取任务 鬼面菇他听说过,是一种颇为珍稀的毒草。 同时也是炼製几种特殊解毒丹和毒丹的主药,价值不菲。 至於那怪物...... 他並未太往心里去,修仙界奇怪的事情多了去了。 他目前最重要的,是研究新得的玉简,並尝试炼製新丹方上的丹药,提升修为。 他在坊市边缘租下了一间带地火室的简陋石屋,开始了短暂的闭关。 首先便是研究那枚古玉简。 他尝试了多种方法,甚至用神识衝击,都无法撼动那层禁制。 “看来,要么需要特殊功法,要么需要达到特定修为,或者...需要对应的密钥?” 林默若有所思,暂时將玉简收起,留待日后研究。 接著,他开始钻研那本《炼气期常用丹方汇编》。 里面几种丹药,如適合炼气后期服用的聚灵丹、金源丹,所需主药都颇为珍贵,他手中的药材並不齐全。 “看来,还得继续进山採药,或者去接取一些坊市发布的任务?” 林默沉吟。 散修获取资源的途径无非就那几种。 要么自己寻找、杀人夺宝,或者完成他人发布的任务。 杀人夺宝风险太高,非必要他不愿为之。 自己寻找效率低下。 那么,性价比相对较高的,就是接取任务了。 他来到坊市中心的公告栏。 这里贴著各式各样的任务。 求购特定药材、矿石、妖兽材料。 招募临时队员探索某地。 甚至还有报仇雪恨的私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默仔细瀏览,目光最终停留在一条报酬颇丰的任务上。 “求购血蜘蛛的完整丝囊三只,地点:千丝洞,报酬:每只丝囊一百灵石,或等价丹药法器。发布者:万宝楼。” 血蜘蛛,一级上阶妖兽,实力相当於炼气八九层修士,擅长喷吐坚韧且带有麻痹毒素的蛛丝,通常群居,极为难缠。 但其丝囊是炼製內甲和某些特殊法器的上好材料,价值不菲。 “千丝洞...倒是顺路。” 林默记得地图上標註过这个地点,就在前往黑沼方向的路径附近。 风险固然有,但报酬足够吸引人。 以他如今炼气九层巔峰的实力,加上诸多手段,小心一些,应该能够应付。 他接下了这个任务。 准备好足够的解毒丹和恢復灵力的丹药后,林默再次离开了青苔坊市,朝著千丝洞方向进发。 千丝洞位於一片阴森的山坳中,洞口不断有带著腥臭味的阴风吹出。 林默小心翼翼地潜入洞中,洞內岔路极多,蛛网密布。 他运转灵眼术,警惕地前行。 很快,他便遭遇了第一只血蜘蛛。 那蜘蛛足有磨盘大小,通体暗红,八只复眼闪烁著凶光。 发现林默后,立刻喷吐出一道粘稠的白色蛛丝! 林默早有准备,御风术施展,身形轻灵地避开蛛丝,同时青叶飞剑化作青光斩向蜘蛛的步足! 叮! 飞剑斩在蜘蛛腿上,竟溅起火花,只留下浅浅白痕! 好硬的甲壳! 林默並不恋战,且战且退,不断用飞剑和火弹术骚扰,逐渐將这只蜘蛛引离了巢穴区域。 到了一处相对开阔的支洞,林默眼神一冷,不再保留! 缴获的中品法器黑色重锤骤然祭出,带著锐利的气息主攻! 同时新学会的土盾术升起,挡住蜘蛛的扑击! 青叶飞剑则伺机攻击其相对脆弱的腹部和复眼! 配合熟练之后,不过一炷香时间,便將这只血蜘蛛斩杀,小心地取下了其完整的丝囊。 如此反覆,林默利用地形和战术,陆续成功猎杀了五只落单的血蜘蛛,得到了三个完整丝囊,任务已然完成。 “收穫不错,可以回去了。” 林默心情稍松,正准备离开。 忽然,他听到洞穴深处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和蜘蛛的尖锐嘶鸣,其间还夹杂著人类的怒喝和惨叫。 “嗯?还有人也在猎杀蜘蛛?听动静,似乎遭遇了麻烦?” 林默眉头微皱,本不想多管閒事,但神识下意识地扫了过去。 只见在洞穴深处一个巨大的蛛网巢穴中,三名修士正陷入苦战! 他们的对手,並非普通的血蜘蛛,而是一只体型格外庞大,甲壳上有著诡异银色斑纹的变种血蜘蛛! 其散发的气息,赫然达到了一级巔峰,甚至半步二级的程度! 那三名修士两男一女,修为都不弱,皆是炼气八九层,但此刻已是险象环生! 地上还躺著一名修士,生死不知。 变种血蜘蛛喷吐的蛛丝不仅坚韧,更带有强烈的腐蚀性,他们的护身法器和灵光不断被侵蚀消耗,活动空间越来越小! 眼看其中那名女修就要被一道蛛网缠住,旁边一名持刀大汉怒吼著为她格挡。 但却被变种血蜘蛛一根尖锐的步足趁机刺穿了大腿,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只剩最后一名使剑的男修还在苦苦支撑,但也已是强弩之末! 林默目光扫过战场,眼神忽然一凝。 他注意到那变种血蜘蛛庞大的腹部下方,隱约有什么东西在散发著微弱的灵光。 似乎是一株顏色暗紫的灵芝状植物! “那是幽魂菇?” 林默心中一动。 这是一种比鬼面菇更为罕见的毒草,只生长在极阴之地,是炼製某些增强神识类丹药的辅药,价值极高! 救,还是不救? 电光石火间,林默做出了决定。 “道友坚持住!” 他猛地从藏身之处衝出,同时大喝一声。 话音未落,黑色重锤已化作一道黑光,直击变种血蜘蛛那八只复眼。 同时,两张狂风符被激发,捲起猛烈气流,暂时吹散了笼罩的毒雾和蛛丝。 那使剑男修本已绝望,见到援兵,顿时精神一振,奋力反击! 变种血蜘蛛突然遭到背后袭击,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注意力被林默吸引过去部分。 林默並不与它硬拼,只是不断游走,用飞剑和符籙远程骚扰,为那使剑男修创造机会。 那男修也是经验丰富之辈,抓住机会,剑光大盛,狠狠一剑刺入了变种血蜘蛛相对柔软的腹部连接处! 第80章 灵草消息 吱! 变种血蜘蛛发出悽厉的惨叫,猛地甩动身体,將那男修连人带剑甩飞出去,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 它彻底疯狂了,不顾一切地扑向林默! 林默脸色不变,早已准备好的最后一张金枪符瞬间激发! 一道凝练无比的金色枪芒凭空出现,带著锐不可当的气势,精准地射入了变种血蜘蛛被剑创造成的伤口深处! 噗嗤! 金枪贯体而过! 变种血蜘蛛的动作猛地一僵,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战斗结束,洞穴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在下韩道灵,多谢道友救命之恩!若非道友出手,我等今日恐怕都要葬身於此了!” 那名使剑男修挣扎著爬起来,对著林默郑重拱手。 那受伤的女修也扶著腿受伤的大汉过来,连连道谢。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诸位还是先处理伤势吧。”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默摆摆手。 他走到那株幽魂菇前,小心地將其採摘下来。 韩道灵等人见状,虽然眼热,但並无异议,毕竟是林默救了他们。 经过简单交谈,林默得知这四人是一个临时组成的散修小队,接了同样的任务前来猎杀血蜘蛛,没想到惊动了变种血蜘蛛,差点团灭。 林默帮他们处理了伤口,又將那只变种血蜘蛛的材料分了一半给他们,自己则拿了幽魂菇和另一半材料。 韩道灵等人感激不尽,邀请林默一同返回坊市。 经歷此番並肩作战,双方关係拉近了不少。 “林道友,你救我等性命,韩某无以为报,有一条或许与筑基相关的消息,不知当讲不当讲?” 返回青苔坊市的路上,韩道灵似乎犹豫了很久,终於忍不住对林默低声道。 “韩道友但说无妨。” 林默心中一动。 两人相识不久他並不会轻易相信韩道灵的话,但听听也无妨。 “韩某多年前曾偶然救过一位重伤的炼丹师,他临终前告知,在那片黑沼泽最深处,可能存在一种名为血灵草的灵药......” 韩道灵压低声音道。 “血灵草?” 林默呼吸微微一滯! 这正是炼製筑基丹的三味主药之一! “不错。” “但那位炼丹师也警告,黑沼泽深处极度危险,不仅有天然毒瘴、可怕妖兽,似乎还蛰伏著某种更诡异。” “他当年便是因此重伤逃出,最终不治。” “在下实在別无长物,我观道友实力高强,只能以此消息相报,或许.....但务必万分小心!” 韩道灵神色凝重。 黑沼泽、血灵草、诡异存在...... 林默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在坊市听到的关於毒蝎小队全军覆没的传闻。 以及那倖存者绿色的眼睛、看不见的爪子的疯话。 难道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风险极大,但...筑基的诱惑更大! 林默看向那片被淡淡黑色瘴气笼罩的、一望无际的沼泽地带,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血灵草,他志在必得! 但这趟浑水,绝不能盲目去蹚。 他需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告別了韩道灵等人,林默並未立刻返回青苔坊市。 他站在千丝洞外,远眺著那片被淡黑色瘴气笼罩、死寂无声的无边沼泽,目光闪烁不定。 黑沼泽深处,似乎隱藏著极大的危险,但也可能藏著天大的机缘。 “风险与机遇並存...” 林默低声自语。 身为散修,若是不去爭,那便只能苟延残喘,荒废一生。 所有林默不会放过一丝筑基的机会。 以他炼气九层巔峰的修为,配合诸多手段,只要不遇到筑基期修士或二级妖兽,自保应当无虞。 但那诡异存在的传闻,却让他心生警惕。 “需得做好万全准备。” 他转身返回青苔坊市,並未急著处理血蜘蛛的材料。 而是首先去了几家丹药铺,花费不少灵石,购买了大量的上品解毒丹、避瘴丹以及快速恢復灵力的回元丹。 又补充了各类符籙,尤其是防御和速度类的。 隨后,他租用地火室,开炉炼丹。 此次炼製的並非提升修为的丹药,而是根据新得的丹方,尝试炼製一种名为清灵散的粉末状药物。 此药对妖兽嗅觉有极强的刺激性,关键时刻或可用於驱兽逃命。 准备妥当后,他才將血蜘蛛丝囊的任务提交,並將部分材料出售,又换得了数百灵石。 一切就绪,林默再次离坊,义无反顾地踏入了那片令人望而生畏的黑沼泽。 一入沼泽,环境陡然恶劣。 腐臭的空气令人作呕,灰色的瘴气瀰漫,能见度极低,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淤泥陷阱,毒虫遍布,偶尔还有隱匿在泥水中的低阶妖兽发动袭击。 林默全力运转灵眼术和神识,小心翼翼前行。 草木感知天赋在这里发挥了巨大作用,让他提前避开了危险的泥潭和某些剧毒植物的范围。 越往深处,瘴气越浓,毒性越强。 即便服用了避瘴丹,依旧感到灵力运转微微滯涩。 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偶尔气泡从淤泥中冒出的咕嘟声,更添几分阴森。 他根据韩道灵描述的模糊方位和自身对灵气的感应,仔细地搜寻著。 数日过去,除了採集到几株年份不错的毒草,一无所获。 血灵草的影子都没见到。 “难道消息有误?或者早已被人采走?” 林默不禁心生疑虑。 就在他准备扩大搜索范围时,忽然神色一动! 神识边缘感知到远处传来一阵微弱的灵力波动,似乎有打斗声! 他立刻收敛气息,施展木隱遁,悄无声息地靠了过去。 穿过一片枯死的树林,眼前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只见一片相对乾涸的空地上,三名修士正背靠背,与数条水桶粗细,浑身覆盖著漆黑鳞甲,並且头生独角的怪蟒激烈搏斗! “黑水玄蛇!一级巔峰妖兽!” 林默认出这种以力量和防御著称的凶物。 那三名修士修为最高者不过炼气八层,已是险象环生,护身灵光黯淡,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而就在他们战圈不远处的一片湿地上,几株通体血红、形態妖异、叶片如同血管般搏动的灵草,正散发著淡淡的血光和一缕奇异的香气! 第81章 恐怖怪物 血灵草! 而且不止一株,足足有五株! 林默心中狂喜,但瞬间压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现在出去,不仅要面对黑水玄蛇,还要防备那三名修士。 他耐心潜伏下来,静观其变。 果然,不过片刻,一名修士惨叫一声,被玄蛇尾巴扫中,吐血倒地。 剩余两人更是岌岌可危。 “王师兄!” 那炼气八层的修士目眥欲裂,猛地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张灵气盎然的银色符籙,脸上闪过肉痛之色,猛地激发! “咔嚓!” 一道粗大的银色闪电凭空出现,狠狠劈在一条玄蛇头上! 那玄蛇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头上独角断裂,鳞甲焦黑,动作顿时一僵! “好机会!” 另一名修士见状,奋力一剑刺入其七寸之处! 与此同时,那激发雷符的修士也拼著硬抗另一条玄蛇的攻击,法刀狠狠斩断了其蛇信! 两条玄蛇遭受重创,凶性大发,疯狂翻滚挣扎。 剩下的最后一条玄蛇则死死缠住那名倒地的修士,眼看就要將其勒死! 就是现在! 林默眼中寒光一闪,不再犹豫! 身形如同鬼魅般从藏身处射出! 目標並非玄蛇,而是那几株血灵草!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御风术配合木隱遁,几乎是脚尖一点地,便已掠过数十丈距离,直扑血灵草! “谁?!” 那激发雷符的修士刚刚逼退受伤的玄蛇,猛地发现有人趁火打劫,又惊又怒! 林默根本不理会他,手中早已准备好的玉铲飞舞,瞬间將五株血灵草连同根部的泥土一起挖出,装入特製玉盒! 动作一气呵成! “放下灵草!” 那修士怒吼著,不顾伤势,催动法刀斩向林默后背! 而就在这时,那两条受创的玄蛇似乎也被血灵草的气息刺激,竟同时放弃原有目標,嘶鸣著扑向林默! 它们守护此草多年,岂容他人窃取! 前有修士拦截,后有妖蛇扑杀! 林默腹背受敌,形势危急! 但他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在法刀及体的瞬间,他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诡异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同时反手一拍储物袋! 一张闪烁著土黄色光芒的厚土盾符瞬间激发,化作一面坚实盾牌,挡住了法刀劈砍! 与此同时,他看也不看身后,左手一扬,一大把刚刚炼製的清灵散劈头盖脸地撒向那两条扑来的玄蛇! 刺鼻的气味瞬间瀰漫! 那两条玄蛇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弄得一愣,动作猛地一滯,发出烦躁的嘶鸣! 就利用这瞬息之间的阻滯! 林默脚下发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向著侧面沼泽密林中激射而去! 同时,又是两张神行符拍在身上,速度再次暴涨! “混蛋!哪里走!” 那修士气得吐血,想要追赶,却被那条完好无损的玄蛇缠住! 另外两条被清灵散刺激得狂性大发的玄蛇,也开始无差別地攻击周围一切活物! 场面一片混乱! 林默头也不回,將速度提升到极致,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浓密的瘴气与枯林之中,只留下身后愤怒的咆哮和打斗声渐渐远去。 一口气遁出数十里,確认无人追赶后,林默才停下来,靠在一棵枯树上,微微喘息。 刚才看似轻鬆,实则险象环生,对时机把握要求极高。 他取出那玉盒,打开一看,五株血灵草完好无损,散发著诱人的血光和灵气。 “终於得到一味主药了!” 林默心中激动。 筑基之路,总算看到了第一缕曙光。 然而,他高兴得太早了。 就在他准备收起玉盒,离开这是非之地时,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彻骨的恶意,毫无徵兆地將他牢牢锁定! 这股恶意並非来自神识探查,更像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仿佛被什么极其古老,极其恐怖的存在盯上了! 林默浑身汗毛倒竖! 炼气九层巔峰的灵觉疯狂预警! 他想也不想,全力施展御风术和木隱遁,向著沼泽外疯狂逃窜! 然而,那股冰冷的恶意如影隨形,甚至越来越近! 四周的沼泽仿佛活了过来,淤泥翻滚,枯木扭曲,浓郁的瘴气凝聚成一只只无形的鬼手,试图拉扯阻碍他的脚步! 更可怕的是,他眼角余光似乎瞥见,在浓郁的瘴气深处,亮起了两盏幽绿色的、巨大无比的灯笼! 那灯笼冷漠、残忍,充满了对生命的漠视! “绿色的眼睛......” 林默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个疯掉散修的话,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这是是什么恐怖的妖兽! 他拼命催动灵力,甚至不惜燃烧精血,速度又快了几分! 但身后的压迫感丝毫未减! 他甚至能听到一种低沉的摩擦声,正快速逼近! 逃不掉! 林默心一横,猛地停下脚步,骤然转身! 黑色重锤、青叶剑同时祭出,悬浮身前,所有防御符籙扣在手中!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瘴气翻涌,一个庞大模糊的轮廓缓缓显现。 那似乎是一条蛇? 不! 更像是一条由淤泥、枯骨和瘴气凝聚而成的恐怖怪物! 它没有固定的形態,身体不断蠕动变化,唯有那双幽绿色的巨眼,冰冷地注视著林默! 它散发出的威压,远远超过了一级妖兽的范畴,甚至比林默在坊市感受过的筑基期修士还要恐怖! 但又不完全是筑基期的灵压,更带著一种阴冷死寂的气息! “这到底是什么?!” 林默心中骇然! 这绝非普通的妖兽! 那怪物似乎对林默手中的血灵草格外渴望,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林默的灵魂顿时感到一阵刺痛。 怪物猛地张开一个由淤泥和骸骨组成的巨口,吞噬而来! 所过之处,沼泽腐化,灵气湮灭! 不可力敌! 林默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猛地將手中所有攻击符籙全部激发。 火弹符、金枪符、甚至那几张压箱底的一次性雷符轰向那巨口! 同时,將刚刚到手,还没捂热乎的五株血灵草,猛地向前拋出两株! 希望能转移其注意力! 第82章 得火灵草 轰隆隆! 符籙的光芒在那怪物口中爆炸,只是让其动作微微一顿。 但它確实被那两株飞出的血灵草吸引了,巨口一偏,將其吞没。 趁此机会! 林默毫不犹豫地转身,將最后两张血遁符拍在身上! 这是真正的保命底牌,副作用极大,但此刻也顾不得了! 噗! 他喷出一口精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但速度却陡然提升了数倍! 化作一道血光,不顾一切地向著沼泽外玩命飞遁! 身后传来了那怪物搅动整个沼泽的咆哮声! 林默根本不敢回头,燃烧精血,压榨著每一分潜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逃! 逃出这片该死的沼泽! 他不知道逃了多久,直到感觉身后的恐怖威压渐渐消失,直到血遁符的效力过去,整个人如同虚脱般从半空中栽落下去。 林默重重摔在了一片相对坚硬的丘陵地带,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林默才悠悠转醒。 浑身如同散架般剧痛,经脉因为过度催动灵力和燃烧精血而受损,修为甚至隱隱有跌落回炼气八层的跡象。 他挣扎著坐起,检查自身,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代价惨重! 但总算活下来了。 他看向储物袋,里面安静地躺著三株血灵草。 幸好,还保住了三株。 回想起沼泽中那恐怖的存在,林默依旧心有余悸。 那绝不是普通妖兽,更像是某种天地孕育的邪异,或者被污染的地脉之灵? 其强大与诡异,远超想像。 “黑沼泽,果然是大凶之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 能得到三株血灵草,已是侥天之幸。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儘快离开。 他服下丹药,勉强恢復了一些行动力,辨认了一下方向,朝著青苔坊市蹣跚而去。 这一次黑沼泽之行,让他深刻体会到了修仙界的险恶和自身的渺小。 筑基之路,道阻且长。 但无论如何,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接下来,他需要寻找剩下的两味主药。 紫阳花和天尘花。 前世紫阳花的位置他还记忆犹新,但是殤州离青州太远了。 两州足足有数十万里之远! 就凭他的速度,飞十几年都不一定能赶回去,这还不算路途上的危险。 没有大宗的传送阵或大型飞行法器,跨州而行对一个炼气修士来说就是天方夜谭。 拖著伤体,林默艰难地回到了青苔坊市。 他並未在外停留,直接返回租赁的石屋,开启禁制,开始闭关疗伤。 此次黑沼泽之行,代价惨重。 精血亏损,经脉受损,修为险些跌落。 足足调养了月余,耗费了大量丹药,才勉强恢復过来,稳固在炼气九层巔峰,但距离圆满,还差些许火候。 三株血灵草安静地躺在玉盒中,散发著微弱的血光,这是他用命换来的希望。 “一味主药到手,还差紫阳花和天尘花。” 林默盘膝而坐,眉头紧锁。 根据他多方打探和查阅典籍,另外两味主药的信息也逐渐清晰。 天尘花,据说只生长在灵气极其稀薄,接近绝灵之地的特殊荒漠深处,踪跡难寻,可遇不可求。 而紫阳花,则相对明確一些。 据传闻,在落云山脉另一侧的炙风戈壁深处,某片常年受地火炙烤的赤色山谷中,曾有修士发现过其踪跡。 但那里环境极端酷热,有强大的火属性妖兽盘踞,同样危险重重。 “炙风戈壁...” 林默沉吟。 相比虚无縹緲的天尘花,紫阳花至少有个大致方向。 但他並未立刻动身。 经过黑沼泽的教训,他深知以自己目前的实力,独自闯荡这等险地,成功率太低,风险太大。 “必须提升实力!” “至少,要达到炼气十二层,並將几门关键法术修炼到更高境界。” 接下来的日子,林默再次投入到枯燥而充实的修炼中。 他利用手中的灵石,大量购买凝元丹的材料,开炉炼丹。 成丹率隨著熟练度逐渐提升,虽然依旧会失败,但总算能维持自身的修炼消耗。 同时,他刻苦修炼《乙木凝心诀》,打磨灵力,衝击炼气大圆满的瓶颈。 另一方面,重点钻研新得到的《初级阵法详解》和几种实用法术。 尤其是藤蔓术,在他木属性灵力和草木感知的加持下,威力远超寻常。 此术已能瞬间催生出坚韧无比的粗壮藤蔓,困敌、防御、攻击皆可。 土盾术也修炼得越发纯熟,凝聚的盾牌更加凝实厚重。 御风术配合木隱遁,让他的身法更加飘忽诡秘。 期间,他也多次进入落云山脉外围,一边採药,一边寻找实力相当的妖兽磨练实战技巧。 与不同妖兽的搏杀,让他对自身法术和战斗节奏的掌控越发精妙。 时光荏苒,修真无岁月。 转眼间,又是两年过去。 林默已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面容俊秀,眼神沉静深邃。 经过两年苦修和不懈努力,他的修为终於水到渠成,突破到了炼气十二层! 炼气十二层之上还有一个炼气大圆满之境。 这个境界凭藉自己修炼是很难达到的。 通常这等境界都是服用筑基丹突破失败的修士才会拥有这样特殊的境界。 他们的法力接近液態,又没有成功突破筑基。 炼气大圆满的修士凭藉法力的特殊,打三四个炼气十二层也不在话下。 林默丹田內的灵力如同潮汐般澎湃汹涌,达到了一个临界点,进无可进。 神念范围也再次扩大,足以覆盖方圆百丈。 此刻的他,实力比初入沼泽时强了何止一倍! “炼气十二层...终於到了。” 林默感受著体內磅礴的力量,却没有太多喜悦。 他知道,这才是真正考验的开始。 筑基瓶颈,如同一道天堑,拦住了无数炼气修士。 没有筑基丹,自行突破的概率微乎其微。 而这两年,他多方打探,甚至匿名在一些小型的交换会上发布求购信息,都未能找到任何关於天尘花的確切线索,仿佛这种灵草根本不存在一般。 紫阳花的消息倒是有一些,但都指向炙风戈壁那处绝地,且无人能证实。 第83章 紫阳花现 不能再等下去了。 年龄每增长一岁,筑基成功率也会隨之下降一分。 他必须去炙风戈壁碰碰运气! 这一次,他准备得更加充分。 专门炼製了抵御高温的寒冰符和清心丹,购买了更详细的戈壁地图。 告別青苔坊市,林默再次踏上征程。 炙风戈壁,位於落云山脉西侧,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赤色荒漠。 热浪滚滚,砂砾灼人,稀少的植物也都呈现出耐旱的狰狞姿態。 根据地图和传闻,林默向著那片疑似有紫阳花的赤色山谷进发。 戈壁中的危险丝毫不亚於沼泽。 这里潜伏著各种適应了极端环境的火蝎、沙蛇、以及可怕的炙炎禿鷲。 更要命的是不时颳起的蚀灵黑沙暴,不仅能见度极低,风暴中的黑沙更能侵蚀修士的护体灵光,消耗灵力。 林默小心翼翼,凭藉强大的神念和法术,一路有惊无险地深入。 一月后,他终於找到了地图上標註的那片赤色山谷。 山谷两侧峭壁如同烧红的烙铁,谷內热浪扭曲空气,地面裂缝中不时喷出灼热的地火。 一进入山谷,林默便感到浑身燥热,灵力消耗加剧。 他立刻服下清心丹,激发寒冰符,才感觉稍好。 山谷深处,果然有发现! 在一处地火泉眼旁边,几株通体赤红,形態宛如燃烧火焰的灵芝状植物顽强地生长著! “火灵芝?” 林默认出了这种价值不菲的火属性灵草,可惜並非他的目標。 那处地火泉眼內有著极为明显的暴虐气息,定然有妖兽盘踞。 林默果断的绕过此地,没有去动那几株火灵芝。 他继续搜寻,不放过任何角落。 半年后。 他终於在一处极其偏僻,被巨大赤色岩石遮挡的狭小裂缝深处,他感受到了一股精纯而温和的火灵力波动! 他强行挤进裂缝,眼前豁然开朗。 裂缝底部竟有一小片难得的湿润土地,中央生长著一株奇特的植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植株呈淡紫色,叶片如同晚霞,顶端盛开著一朵拳头大小、花瓣层层叠叠、散发著柔和紫金色光晕的灵花! 花朵周围,隱隱有氤氳紫气流转,將那地火的热力都隔绝在外,自成一方小天地。 这花的样子林默再熟悉不过了! 紫阳花! 而且是即將成熟的紫阳花! 林默心中狂喜!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在那紫阳花旁边,盘踞著一条仅有尺许长、通体如同红玉、头生微小鼓包的小蛇! 小蛇似乎正在沉睡,但它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林默感到头皮发麻! 二级妖兽! 相当於筑基初期的修士! 虽然看起来只是二级下阶,但其实力绝对远超一级妖兽! 而且,这种守护妖兽通常与灵草共生,极难对付! “难怪...难怪一直没人能采走紫阳花......” 林默心沉了下去。 以他炼气十二层的修为,对付一级妖兽绰绰有余。 但面对二级妖兽,胜算极低,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硬抢肯定不行。 他仔细观察,发现那紫阳花的花瓣尚未完全舒展,中心花蕊还是青色,显然还未完全成熟。 而那红玉小蛇,似乎也正处於某种蜕变的沉睡期,气息起伏不定。 “或许可以等?” 林默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等待紫阳花完全成熟,药效最强时採摘。 同时,这二级妖兽似乎也到了进阶的关键时刻,或许到时会有虚弱期? 或者引来天劫? 但等待同样充满变数。 且不说这期间是否会有其他修士或妖兽被吸引而来,光是这山谷极端的环境,长时间潜伏就极为困难。 就在林默权衡利弊,难以决断之际,异变陡生! 山谷之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和打斗声! 似乎有修士正在激烈交战,而且正朝著山谷方向而来! “不好!” 林默脸色一变,立刻全力收敛气息,藏身於岩石阴影之中。 只见两道光华一前一后冲入山谷。 前面逃窜的是一名衣衫襤褸、浑身是血的老者,修为有炼气十二层,但气息萎靡。 后面追赶的则是两名身穿统一制式黑袍、面带煞气的修士,一人炼气十层,一人炼气十二层! “李老鬼!交出那枚古修士令牌,饶你不死!” 后面那炼气十二层的黑袍修士厉声喝道。 “休想!此物是老夫拼了命才从古墓中带出的! “你们天煞教行事如此狠毒,就不怕报应吗!” 那被称为李老鬼的老者一边狼狈躲闪攻击,一边怒骂。 “报应?在这落云山脉,我天煞教就是报应!杀了你,令牌自然是我们的!” 两名黑袍修士攻击越发狠辣。 三人在山谷中激烈斗法,法术轰鸣,剑气纵横,不可避免地波及到了山谷各处。 突然,一道偏离的火球术,好巧不巧地正正轰向了那处生长著紫阳花的裂缝入口! 轰! 碎石飞溅!裂缝入口被炸开一大片! 这一下,不仅暴露了裂缝內的紫阳花,更是惊动了那条正在沉睡的红玉小蛇! 小蛇猛地睁开双眼,那是一双冰冷的金色竖瞳!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似乎因为被打扰而极其愤怒! 二级妖兽的恐怖威压瞬间瀰漫开来! 正在打斗的三人同时一滯,骇然看向裂缝方向! “二级妖兽?!” “还有...那是紫阳花?!” 贪婪和恐惧同时出现在他们脸上。 那红玉小蛇显然愤怒到了极点,化为一道红光,率先扑向离得最近,也是打扰它沉睡的两名天煞教修士! 速度快得惊人! 那炼气十层的黑袍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红芒透体而过。 其胸口出现一个焦黑的小洞,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地身亡! 炼气十二层的黑袍修士嚇得魂飞魄散,祭出一面黑色小盾抵挡! 鐺! 红芒撞在小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小盾灵光瞬间黯淡,倒飞出去,那修士也吐血倒飞! 而那名李老鬼,见状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和决然,竟不顾一切地朝著那株紫阳花扑去! 他想趁乱夺宝! 第84章 意外传送 “找死!” 林默在暗处看得分明,心中冷哼。 那二级妖兽岂是易与之辈? 果然,那红玉小蛇似乎对覬覦灵草者更加敏感。 它捨弃了天煞教修士,身形一闪,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李老鬼身前,一口淡红色的毒雾喷出! 李老鬼的护体灵光遇到那毒雾,竟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溃散! 他惨叫一声,全身皮肤瞬间变得赤红,冒出阵阵白烟,倒地抽搐,眼看是不活了。 转眼之间,两名炼气十二层,一名炼气十层,尽数殞命! 那红玉小蛇悬浮在空中,金色的竖瞳冰冷地扫视全场,最后落在了林默藏身的方向! 它显然也发现了林默! 林默心中叫苦不迭! 真是无妄之灾! 逃? 面对以速度见长的二级妖兽,能否逃掉是个问题。 而且紫阳花近在眼前,他实在不甘心! 战? 胜算渺茫!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那红玉小蛇身体忽然微微一颤,周身灵力波动变得极其不稳定起来。 它发出一声带著痛苦意味的嘶鸣,似乎体內的进阶过程被强行打断了! 机会! 林默眼中精光爆闪!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毫不犹豫地全力出手! 目標並非小蛇,而是那株紫阳花! 黑色重锤、青叶剑同时激射而出。 並非攻击,而是交叉斩向紫阳花下方的岩石! 同时,他双手掐诀,早已准备多时的流沙术瞬间发动! 咔嚓! 岩石被飞剑斩裂,流沙术使其下方变得鬆软! 整株紫阳花连同那块土壤,瞬间向下陷落! 林默身形如电,早已算好位置,一把捞起下陷的紫阳花,看也不看便装入特製玉盒!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那红玉小蛇见状,发出惊天动地的愤怒嘶鸣。 它强行压制体內暴动的灵力,化作一道毁灭性的红光,直衝林默! 速度之快,远超之前! 林默根本来不及做任何防御或闪避! 完了! 他瞳孔急剧收缩,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然而,就在这必死之局下,异变再起! 那名最先死去的天煞教炼气十层修士的尸体上,一枚不起眼的黑色令牌,似乎被小蛇狂暴的妖力和林默收取紫阳花的动作引动,突然爆发出强烈的乌光! 嗡! 一个扭曲不稳定的黑色漩涡凭空出现在林默身前! 那红玉小蛇所化的红光,收势不及,一头撞入了黑色漩涡之中! 漩涡剧烈震盪,仿佛无法承受这股力量,瞬间崩溃! 但在崩溃的前一剎那,一股混乱的空间撕扯之力爆发开来,也將近在咫尺的林默卷了进去! “啊!” 林默只觉天旋地转,仿佛身体被撕成碎片,剧痛传来,瞬间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醒来。 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环境昏暗,布满灰尘的古老石殿之中。 身后是一个早已失效的残破传送阵。 那枚引发变故的黑色令牌,正安静地躺在他手边,上面布满了裂纹。 那条恐怖的红玉小蛇,也不见了踪影。 不知是被传送到別处,还是湮灭在了空间风暴中。 他挣扎著坐起,检查自身。 伤势不轻,但好在没有性命之忧。 怀中玉盒完好,紫阳花静静躺在其中。 劫后余生的庆幸涌上心头。 但很快,他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体內的灵力运转晦涩不堪,仿佛被什么东西死死压制著。 连炼气一层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他抬头打量这座石殿,风格古老,石壁上刻满了陌生的壁画和文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死寂苍凉的气息。 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枚黑色令牌,又到底是什么? 林默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强撑著站起来,小心翼翼地向石殿深处走去。 必须儘快搞清楚自己在哪,並恢復实力! 石殿內一片死寂,只有林默刻意压低的呼吸声和脚步落在厚厚灰尘上的细微声响。 灵力被彻底压制,连最简单的火球术都无法施展。 这种久违的虚弱感让林默极不適应,心中警兆频生。 他紧握著那枚布满裂纹的黑色令牌,这似乎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令牌材质非金非木,触手冰凉,正面刻著一个古老的“煞”字。 背面则是复杂的云纹,中心有一个小小的凹槽。 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林默开始仔细探查这座诡异的石殿。 石殿极为空旷,支撑著殿顶的是一根根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型石柱,上面雕刻著早已模糊的壁画。 依稀还能看清壁画的內容,似乎是无数先民跪拜祭祀的场景。 而他们祭祀的对象,並非神佛,而是一些笼罩在阴影中,形態扭曲怪异的不可名状之物,透著一种邪异和疯狂。 林默看得眉头紧锁,这些壁画给人的感觉极其不舒服。 殿內还散落了一些腐朽的蒲团和破碎的器皿,早已灵性尽失。 他在角落发现了几具盘坐的骸骨,衣物早已风化,骨骼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黑色,仿佛中了某种剧毒,死状安详却又透著诡异。 骸骨旁没有任何储物法器,显然早已被人取走。 “这里似乎是一处古老的祭祀大殿,但怎么透著一股子邪气?” 林默心中暗想,那令牌上的『煞』字,与那天煞教可有关联? 他继续向大殿深处走去。 越往里,那股压制灵力的感觉就越强,仿佛整个空间都充斥著一种禁灵领域。 终於,他来到了大殿的尽头。 这里没有神像,只有一面巨大,光滑如镜的黑色石壁。 石壁下方,是一个同样由黑色石头雕琢而成的祭坛。 祭坛上刻满了比壁画更加复杂扭曲的符文,中心同样有一个令牌形状的凹槽。 林默心中一动,对比了一下手中的黑色令牌,大小形状似乎正好匹配。 “这祭坛是传送阵?还是某种封印?” 他心中有些犹豫。 贸然將令牌放入,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困在此地,灵力尽失,绝非长久之计。 他仔细观察祭坛和石壁,试图找出其他线索。 最终,在祭坛侧面一处极其隱蔽的角落,他发现了几行用指甲深深抠刻出来的小字,字跡潦草而绝望,似乎是用最后的力量留下。 “后来者警惕,此乃黑煞封魔殿,祭坛非通路,乃维繫封印之核心,令牌钥匙...亦为饵料,妄动者魔念侵魂,万劫不復,唯清心咒或可......” 字跡到此戛然而止。 第85章 古符传承 林默看得背脊发凉! 黑煞封魔殿? 这短短几行字,透露出的信息却令人毛骨悚然! 这根本不是什么古修遗府,而是一处镇压著某种可怕存在的封印之地! 那枚黑色令牌,竟然是维繫封印的钥匙。 但同时,也是吸引那被封印之物的饵料? 一旦將令牌放入祭坛,或许能暂时解除这里的禁灵领域,但更可能释放出被封印的邪物,侵染神魂! 而那留下字跡的前辈,似乎提到了清心咒或可抵挡? 林默迅速搜索记忆。 清心咒並非什么高深法门,而是修仙界流传最广,用於平心静气,抵御心魔的基础咒法,几乎人人都会。 难道如此简单的咒法,能抵挡这古殿中的魔念? 他有些不敢確定。 是冒险一试,还是困死此地? 林默只犹豫了片刻,眼中便闪过决断。 坐以待毙绝非他的风格! 既然有一线生机,就必须抓住! 他盘膝坐在祭坛前,並未立刻放置令牌。 而是开始一遍又一遍地默诵最基础的《清心咒》,凝神静气,將心神守御得固若金汤。 同时,他的神魂力量,也被充分调动起来,守护著灵台清明。 做好准备后,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將那枚布满裂纹的黑色令牌,对准祭坛中心的凹槽,缓缓按了下去。 严丝合缝! 嗡! 就在令牌嵌入的剎那,整个祭坛猛地一震! 上面的扭曲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依次亮起幽暗的光芒! 一股庞大混乱,充满负面情绪的恐怖意念,从祭坛深处猛地爆发出来。 这股意念顺著令牌,疯狂地冲向了林默! “呃啊!” 林默闷哼一声,只觉得无数充满了杀戮、贪婪、嫉妒、怨恨、疯狂的念头瞬间涌入脑海,衝击著他的神魂! 眼前幻象丛生,仿佛看到了自己被乱刀分尸、看到赵老魔狰狞的笑容、看到虹国覆灭、至亲惨死...... 各种最深的恐惧和欲望被无限放大,引诱他沉沦,诱惑他放纵! 这魔念之强,远超想像! 绝非普通心魔! 林默紧守心神,口中《清心咒》越念越快,声音虽然微弱,却带著一股坚定的力量,顽强地抵御著魔念的侵蚀。 他的神魂之力被催发到极致,额头青筋暴起,浑身剧烈颤抖,七窍甚至开始渗出丝丝鲜血! 就在他感觉快要支撑不住,灵台即將失守的剎那! 他怀中那枚得自地摊,一直无法破解的古老玉简,似乎被这庞大的魔念和《清心咒》的力量共同引动,突然自发地散发出淡淡的乳白色光芒! 这光芒温暖而祥和,仿佛蕴含著某种至理,竟能与《清心咒》產生共鸣,大大增强了其效果。 同时,玉简表面那层坚固的禁制,在这內外交攻的特殊环境下,悄然融化了一部分。 一股清凉的气息从玉简中流出,融入林默的识海,瞬间让他精神一振,压力大减。 趁此机会,林默猛地加大诵念《清心咒》的力量,配合那玉简散发的祥和之光,终於勉强抵挡住了第一波最猛烈的魔念衝击! 祭坛的震动渐渐平息,符文的光芒也稳定下来。 那股恐怖的魔念如潮水般退去,缩回了祭坛深处。 而与此同时,林默清晰地感觉到,周身那强大的禁灵领域,正在迅速减弱消失! 他的灵力恢復运转了! 他来不及欣喜,第一时间將灵识探入那枚发生异变的古玉简中。 禁制並未完全破除,但已经可以读取部分內容。 玉简开篇並非功法,而是一种极其古老复杂的文字记载,幸好林默这几世博览群书,依稀能辨认出部分。 “夫符者,天地纹也,大道之显,窃阴阳,夺造化,非仅驱策灵力,更在於以自身神念,引动天地法则之力,摹刻道纹於方寸之间......” 这竟是一部上古制符之道传承! 而且其理念,远超现在仅仅依靠灵力灌注和固定笔画的制符术。 更侧重於以自身神识引动、摹刻天地法则! 后面则记载了数十种古老而强大的符籙绘製方法。 从最低阶的“清洁符”、“辟邪符”,到高阶的“挪移符”、“九天雷符”,应有尽有! 但其绘製之法,对神识、对天地感悟的要求极高,与现今流传的符法大相逕庭。 而在玉简最后,被破除禁制的那部分,正好是一种名为“辟邪符”的绘製法门! 这种符籙,似乎对抵御邪祟、魔念有著奇效! “原来如此!原来那地摊老者所说的古修士藏宝图並非虚言!这竟是一部失传的古符道传承!” 林默心中豁然开朗,激动不已! 这绝对是这一世最大的收穫! 他立刻沉浸其中,开始研读那“辟邪符”的绘製方法。 此法与传统符法不同,不需特定等级的丹砂符纸。 此法更注重製符者以自身神识和灵力,勾勒引动那蕴含在天地间的辟邪法则道纹! 他有强大的神魂底子,又有《清心咒》抵御魔念的体验,理解起来竟事半功倍。 他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最好的符纸和丹砂,尝试绘製。 第一次,失败。 神识勾勒道纹偏差一丝,符纸自燃。 第二次,失败。 灵力灌注不均,符文崩溃。 第三次...... 他完全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处何地,全身心投入到这古符道的修炼之中。 饿了就服辟穀丹,累了就打坐恢復。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终於成功绘製出第一张光芒內敛、符文古拙的“辟邪符”时,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纯正辟邪之力,他知道,自己或许有了一线生机! 他没有停下,继续绘製,直到神识耗尽,才打坐恢復。 期间,那祭坛偶尔还会逸散出一丝丝魔念。 但都被他以《清心咒》和新绘製的辟邪符轻鬆抵挡。 当绘製出十张“辟邪符”后,林默决定再次尝试。 他將数张辟邪符贴在自己周身,手中紧握最后那张引发异变的玉简,口中诵念《清心咒》。 然后再次將手按在了那黑色令牌之上,尝试將其取出。 他猜测,或许取出令牌,才能彻底关闭这处禁地,或者打开出口。 第86章 至丹火城 果然,当他用力试图取出令牌时,那股恐怖的魔念再次爆发! 比上一次更加凶猛! 但这一次,林默准备充分! 辟邪符散发出道道清光,形成一层光罩护住其身! 玉简散发祥和之光! 《清心咒》稳固心神! 魔念衝击虽猛,却未能再撼动他的灵台! “起!” 林默大喝一声,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將那黑色令牌从祭坛凹槽中拔了出来! 轰隆! 就在令牌离体的瞬间,整个祭坛发出一声巨响,所有符文瞬间黯淡下去! 那面光滑的黑色石壁,从中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条向下深邃的通道。 同时,那股瀰漫整个石殿的禁灵领域,彻底消失无踪。 而那股恐怖的魔念,也如同失去了源头,迅速缩回地底深处,消失不见。 成功了! 林默长长鬆了一口气,瘫坐在地,浑身已被冷汗湿透。 刚才可谓险之又险。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看向那条向下的通道,里面黑黝黝的,还不知会有什么危险。 他没有贸然进入。 这处“黑煞封魔殿”太过诡异,深处不知还藏著什么可怕东西。 以他现在的实力,探索此地无异於自杀。 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 “多谢前辈警示之恩。” 他收好令牌和玉简,目光扫过那几具骸骨,对著它们躬身一拜。 若非那留下的字跡,他恐怕早已遭殃。 拜谢之后,他不再停留,转身朝著来时那残破的传送阵走去。 既然出口已现,或许传送阵也能用了? 尝试著向传送阵注入灵力,阵法果然亮起微光。 但极其不稳定,显然破损严重。 林默沉吟片刻,取出几块灵石,小心翼翼地镶嵌在阵法几处关键节点上。 又凭藉刚刚获得的古符道知识,临时绘製了几个简单的稳定符文,加固阵法。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启动传送阵。 嗡! 光芒剧烈闪烁,空间再次扭曲。 这次有了准备,林默紧守心神,抵挡著那微弱的空间撕扯之力。 眼前一花,再次经歷短暂的天旋地转。 砰! 他重重摔落在实地上,定睛一看,发现自己已然回到了炙风戈壁的边缘地带,远处正是那片赤色山谷。 天空中烈日炎炎,热浪扑面而来。 终於出来了! 环顾四周,那三名修士的尸骸早已被风沙掩埋,不见踪跡。 此次古殿之行,虽然险死还生,但收穫巨大! 不仅得到了紫阳花,更获得了一部珍贵的古符道传承! “该回去了。” 林默辨认方向,朝著青苔坊市疾驰而去。 如今两味主药在手,只差最后的天尘花! 回到青苔坊市,林默首先闭关了数日,彻底清除体內残留的古殿魔念气息。 並將炼气十二层的修为重新巩固至圆融无瑕的境界。 古符道的传承让他如获至宝,但绘製那些古符籙对神识消耗极大,无法一蹴而就。 他暂时將其作为底牌和修炼神识的手段,重心依旧放在筹集筑基丹上。 两味主药在手,希望大增,但最后的天尘花依旧杳无音信。 这种灵草太过罕见,一般都掌握在大宗门的手中,散修极难获得。 “不能再空等下去了。” 林默心中焦急。 年龄渐长,筑基成功率便会逐年下降。 他必须主动出击。 这一日,他正在坊市茶馆中枯坐,暗自思量是否要再去那炙风戈壁或者更危险的区域碰碰运气时,邻桌两名修士的低声交谈引起了他的注意。 “消息確凿吗?赤丹宗真的对外开放炼丹服务了?还能请动他们的长老亲自出手?” 一个瘦小修士压低声音问道。 “千真万確!” 另一个胖修士显得有些激动。 “听说是因为赤丹宗宗主的爱子急需某种特殊丹药冲关,需要大量珍稀灵草,所以才破例对外开放一段时间,用炼丹名额换取灵草!” “別说长老,据说若是提供的灵草足够珍贵,甚至有请动那位金丹初期的太上长老出手的可能!” “金丹老祖出手?嘶...那代价恐怕......” “废话!但就算只是普通长老出手,成功率也远非我们这些散修自己瞎炼能比啊!特別是筑基丹这种......” 筑基丹! 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林默耳边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装作若无其事地品茶,神识却牢牢锁定那两人。 “是啊,若是能凑齐一副筑基丹的材料,请赤丹宗长老出手,哪怕成丹只有一两颗,也值了!” “可惜,那三味主药......” 瘦小修士摇头感嘆道。 “哼,所以赤丹宗这算盘打得精啊,他们缺的是那些偏门珍稀的辅药和特殊灵草,主药还得咱们自己想办法......” 两人又聊了几句,便起身离去。 林默坐在原地,心中已是波涛汹涌! 赤丹宗! 青州境內以炼丹术闻名的中型宗门,但地位堪比大宗! 其炼丹术远非散修和小门派可比! 若能请动他们出手炼製筑基丹,成功率將大大提升! 这无疑是天赐良机! 虽然他还没有天尘花,但血灵草和紫阳花在手,已然拥有了最大的筹码! 或许赤丹宗內就有天尘花的库存? 或者可以通过他们打听到消息? 甚至,可以用这两味主药,与其他同样寻求炼丹的修士交换所需? 无论如何,这赤丹宗,必须去一趟! 他立刻起身,前往坊市最大的杂货铺万宝楼,购买了一份前往赤丹宗所在地,丹火城的详细地图,並打听了更多关於此次对外开放的消息。 確认消息属实后,林默不再犹豫,立刻退掉石屋,动身离开青苔坊市。 丹火城位於落云山脉另一侧,距离不近。 林默日夜兼程,耗费了將近一个月的时间,才风尘僕僕地赶到。 还未靠近,便能感受到空气中的炽热和浓郁的火灵气。 远处,一座巨大的赤红色城池依山而建,城池上空笼罩著淡淡的丹霞云雾,无数道流光出入不停,显得异常繁华。 缴纳灵石入城后,更是感受到与青苔坊市截然不同的氛围。 第87章 合作炼丹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十家中有七八家都与炼丹相关。 药材铺、丹炉阁、地火室租赁、甚至还有专门传授炼丹基础知识的学堂! 往来修士大多气息不弱,且很多身上都带著淡淡的药香。 城中心,一座气势恢宏,如同巨大丹炉般的建筑巍然矗立,那里便是赤丹宗的山门所在,也是对外接待之处。 林默赶到时,那里早已人满为患。 大量炼气巔峰的散修和小家族修士聚集於此,排队等候登记,个个眼神热切又带著忐忑。 队伍前进缓慢,赤丹宗的弟子审核十分严格,需要报上欲炼製的丹药名称,提供自身携带的主要材料清单。 並预付一笔不菲的灵石作为定金和初步评估费用。 “欲炼製筑基丹。” 轮到林默时,他平静地报上了自己的目標。 “主药备齐了几味?出示一下。” 负责登记的赤丹宗弟子头也没抬。 当林默取出那盛放著血灵草和紫阳花的特製玉盒,微微打开一条缝隙时,精纯的药力散出。 “道友请稍等,您这情况需请执事师叔定夺。” 那弟子顿时抬起头,脸上闪过一抹惊讶,態度也恭敬了几分。 很快,一名身著赤袍,有著筑基初期修为的中年执事走了出来。 “年份足,保存完好,药性流失极少!好!道友这边请!” 在仔细查验了林默的两味主药后,尤其是那株紫阳花,眼中异彩连连的说道。 林默被引至內厅等候。 厅內已有数人,气息皆是不弱,看来都是提供了珍贵材料的。 “道友能提供两味主药,已远超常人。” “按照宗门规定,您可获得一个炼丹名额。” “目前排队等候长老出手的名单较长,预计需等待三个月左右。” “期间您可住在城內等候,亦可自行去寻找最后一味主药。” “若炼丹成功,按规矩,一炉筑基丹,无论成丹几颗,您可得其中四成。” 那执事对林默道。 四成? 林默眉头微皱。 一炉筑基丹,若一切顺利,最多可能出丹五六颗,四成也就是两颗左右。 但这已是散修能得到的最好条件了。 “执事大人,请问贵宗內,可有天尘花的消息或库存?” “在下愿意高价求购,或以这两味主药的部分份额交换。” 林默抱拳问道。 若是赤丹宗有天尘花,就算放弃部分份额换取,也是值得的。 “天尘花我宗虽有,但却无法与道友交换。” “道友或许可以去城內的百草阁或奇物斋打听一下。” 但可惜的是,那执事摇摇头,淡淡的说道。 林默心中微沉,面露失望之色。 他办理好登记手续,预付了定金,领取了一面代表排队顺序的玉牌,便离开了赤丹宗大殿。 接下来的日子,林默便在丹火城住了下来。 他一边等待,一边不死心地逛遍了城內所有大小店铺,悬赏打听天尘花的消息,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期间,他也结识了几位同样在等待炼丹的修士。 其中两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位是名叫齐云的老者,炼气巔峰修为,鹤髮童顏,气息沉稳。 据说是一位小修仙家族的族长,此次几乎倾尽全族之力,才凑齐了一副筑基丹的材料,希望能为家族再添一位筑基修士,言语间颇为豁达。 另一位则是一位名叫柳如烟的女修,同样炼气圆满,容貌美艷。 但眉宇间却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鬱气和急切。 她似乎只凑齐了两味主药,还差一味血灵草,整日忧心忡忡,四处打听求购。 林默与齐云相谈甚欢,彼此交流了一些修炼心得和见闻。 对於柳如烟,他则保持著距离,此女目的性太强,让他隱隱觉得有些不妥。 等待了两个月后,眼看距离轮到自己炼丹的日期越来越近,天尘花依旧毫无头绪。 林默甚至开始考虑,是否要用那两味主药,去交换其他能提升筑基概率的宝物。 或者冒险尝试与柳如烟合作? 这一日,他正在客栈房间內研究那古符道传承,试图绘製更复杂的符籙,房门却被敲响了。 门外站著的,竟是那位女修柳如烟。 她今日似乎特意打扮过,更显嫵媚,但眼神中的急切却难以掩饰。 “林道友,冒昧打扰。” “听闻道友手中,似乎有血灵草和紫阳花?” 柳如烟盈盈一礼,声音柔媚。 “柳道友消息倒是灵通,不知有何指教?” 林默眼神微凝,不动声色道。 没想到此女竟然先一步找上了他。 “林道友,明人不说暗话。” “妾身急需一味血灵草,愿出高价购买,或者用其他等价的宝物交换!求道友成全!” 柳如烟走进房间,关上房门,挥手布下了一个隔音结界,这才低声道。 说著,她眼中竟泛起了泪光,显得楚楚可怜。 “柳道友,购买之语不用再说,我这倒是有个方案,不知道友可愿一听?” 林默心中微动,面上却淡然。 “林道友请说。” 柳如烟微微一愣,不由开口问道。 “我可以用一株血灵草,换取道友你一株天尘花,两味主药价值相等,道友也不会吃亏。” 林默手中有还有三株血灵草,拿出一株换取天尘花是他一开始的打算。 “换灵草?” “道友见谅,请恕我无法答应,我手中也只有一株天尘花。” 柳如烟摇了摇头,並没有答应的林默的方案。 她也只差一株血灵草了,將天尘花交换出去,她还是会少一株主药。 “那不如合作炼药如何?” “我提供火灵草和紫阳花,道友只需提供天尘花,到时候道友便可得一颗筑基丹。” 这个方案是林默最不想选择的,赤丹宗要拿走六成丹药,剩下的四成最多就三颗。 按照他的想法,两颗筑基丹是最稳妥的,若是赤丹宗的炼丹师发挥平常,他就只能拿到一颗筑基丹。 这个方案纯粹就是在赌炼丹师的技术了。 “道友的提议確实很诱人,可妾身所得灵草並非属於我一人,一颗筑基丹......” 柳如烟露出为难之色。 第88章 战斗爆发 “既不愿交换,也不想合作,柳道友便请回吧!” 林默脸色冷了下来,这柳如烟根本毫无诚意。 “道友莫恼,若妾身愿意用一株三百年份的玉髓芝外加五百灵石交换呢?” “玉髓芝对筑基虽无直接助力,却能易经洗髓,提升根骨,对日后修行大有裨益!” 柳如烟脸上浮现犹豫之色,隨即咬牙道。 林默微微动容。 三百年玉髓芝,价值確实不菲,几乎抵得上半株主药了。 “多谢道友厚爱,但在下现在只想筑基。” 但他依旧摇头。 “那若妾身知道哪里有天尘花呢?” 见利诱不成,柳如烟脸色变幻,忽然压低声音,语气带著一丝神秘。 “道友此言当真?” 林默心中猛地一跳,目光锐利地看向她。 “千真万確!” “只要道友愿意將一株血灵草转让给妾身,妾身立刻將天尘花的具体位置告知!” “並且,那玉髓芝和五百灵石依旧奉上!” “如此一来,道友集齐三味主药,筑基岂不更有把握?” 柳如烟篤定道。 这个条件,可谓极其优厚! 几乎是用一株多的血灵草,换来了天尘花的下落加上玉髓芝和灵石! 但林默却反而更加警惕。 天下哪有如此好事? 若她真知道天尘花的下落,为何不自己去採摘? 反而要用如此大的代价来换他的血灵草? 要知道一株天尘花,可是价值数千灵石! 事出反常必有妖! “空口无凭。” “道友若真有天尘花的下落,不妨先告知一二,若消息確凿,林某或许可以考虑。” “或者道友將天尘花带来,林某亦可交换,还省了道友的玉髓芝和灵石。” 他沉吟片刻,一脸淡然的缓缓道。 “道友说笑了,若妾身先说了,道友反悔又如何?” “除非道友以心魔起誓,只要妾身说出地点,便必须与妾身交换!”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强自镇定道。 心魔起誓? 林默心中冷笑更甚。 这几乎坐实了其中有诈。 真正诚心交易,岂会如此逼迫? “既然如此,那便没什么好谈的了,柳道友,请回吧。” 他脸色冷了下来。 “林默!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告诉你,那血灵草,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柳如烟没想到林默如此果断,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她猛地站起,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厉声道。 话音未落,她手中突然多出一枚粉红色的符籙,猛地激发! 一股甜腻的、令人头晕目眩的香气瞬间瀰漫整个房间! “迷神符?!” “你敢在城中动手!” 林默一惊,立刻屏住呼吸,体內灵力运转,却发现灵力竟有些凝滯! 这绝非普通迷神符! 与此同时,房间窗户和门被猛地撞开! 两名蒙面黑衣人窜了进来,一人持刀,一人持剑,修为赫然都是炼气十二层! 不由分说,刀剑齐出,直取林默要害! 狠辣果决,显然是早有预谋的杀人夺宝! “找死!” 林默怒喝一声,虽惊不乱。 他早有防备,身形不退反进,猛地一跺脚! 早已暗中布置在房间地面的几张“藤蔓符”瞬间激发! 无数粗壮的绿色藤蔓破地而出,疯狂缠绕向两名黑衣人和柳如烟! 与此同时,他张口一吐,一直温养在丹田的青叶剑激射而出,带著翠绿灵光,直斩向那名持刀黑衣人! 铁木盾则瞬间放大,挡住持剑黑衣人的攻击! 事发突然,但林默的反击更快更狠! 那持刀黑衣人显然没料到林默在迷香之下还能如此迅捷反应,猝不及防,被藤蔓缠住脚踝,动作一滯,青叶剑已然临头! “噗嗤!” 一儘管他拼命闪躲,依旧被斩断一臂,鲜血狂喷! 持剑黑衣人也被藤蔓和铁木盾挡住,攻势受挫。 “快杀了他!快!” 柳如烟更是花容失色,她此刻被藤蔓纠缠,嚇得尖声大叫。 林默眼神冰冷,杀意沸腾。 他根本不给对方喘息之机,御风术施展,身形如鬼魅般贴近那断臂黑衣人。 並指如剑,一道凝练的乙木剑气直接点向其眉心! 就在这时,那名持剑黑衣人猛地怒吼一声,身上爆发出强烈的黑光。 其竟瞬间挣脱了藤蔓束缚,一剑盪开铁木盾,剑尖颤抖,化作三点寒星,直刺林默后心要害! 竟是同归於尽的打法! 林默感知到身后凌厉的剑气,不得不放弃击杀断臂黑衣人,回身格挡。 叮叮叮! 赤焰剑与对方长剑激烈碰撞! 而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那名断臂黑衣人眼中闪过疯狂之色,竟然不顾伤势,用剩下的一只手掏出一张布满血色符文的符籙,狂笑著注入灵力! “去死吧!” 轰!!! 剧烈的爆炸瞬间吞噬了整个房间! 血煞雷符! 这种一次性的大威力符籙,炼製极为阴毒,需以修士精血魂魄为引,爆炸威力极其恐怖,足以重创甚至炼气大圆满修士! 这黑衣人分明是见事不可为,想要同归於尽! 如此近的距离,根本来不及闪避! 林默瞳孔急剧收缩,前世今生无数次面临绝境的经歷让他做出了最本能,也是最正確的反应! 他放弃了所有攻击和闪避,將所能调动的全部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到新得的铁木盾和自身护体灵光中! 做完这一切,他甚至来不及將身体完全蜷缩起来。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然响起! 恐怖的血色能量如同怒涛般瞬间席捲了整个房间,吞噬了一切! 木石结构的客栈房间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碎气化! 强烈的衝击波向四周疯狂扩散,邻近的几间客房也遭了殃,墙壁坍塌,烟尘冲天而起! “啊!” 柳如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在血光中化为灰烬。 那名持剑黑衣人也被爆炸的余波狠狠掀飞,撞穿数道墙壁,生死不知。 处於爆炸最中心的林默,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狠狠撞在身上! 咔嚓! 噗! 铁木盾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瞬间布满裂纹,灵光彻底黯淡,倒飞回来重重砸在他的胸口! 第89章 重伤而逃 护体灵光瞬间破碎! 林默如同被洪荒巨兽正面撞上,胸口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五臟六腑仿佛被震碎了一般,狂喷著鲜血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尚未完全坍塌的墙壁上。 他眼前一黑,几乎当场昏死过去! 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淹没了他! 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在寸寸断裂,丹田气海剧烈震盪,修为如同泄闸的洪水般飞速跌落! 炼气十二层、十一层...... 一直跌落到炼气九层才勉强稳住! 若不是铁木盾、护体灵光抵消了大部分威力。 若不是他当机立断全力防御,刚才那一瞬间,他恐怕已经和柳如烟一样,形神俱灭了! 客栈內外一片大乱,惊呼声、尖叫声、奔跑声四起。 很快,丹火城的执法队被惊动,急促的警哨声由远及近。 林默心中警铃大作! 绝不能留在这里! 若是被执法队抓住,重伤之下根本无法解释,储物袋里的血灵草和紫阳花更是足以引来杀身之祸! 他强忍著撕心裂肺的剧痛和修为暴跌的虚弱感,挣扎著爬起来。 看了一眼已成废墟的房间,他伸手一挥,便將三枚储物袋抓住。 特別是柳如烟的储物袋,其中说不定会有天尘花,必须要带走! 隨即他猛地咬破舌尖,藉助剧痛刺激精神,施展出残存的灵力,混合著【木隱遁】,踉踉蹌蹌地撞开后方破碎的窗户,翻身跌落下去。 下面是客栈的后巷。 他落地一个翻滚,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不敢有丝毫停留,借著夜色和混乱的人群,捂著胸口,跌跌撞撞地向著城西方向逃去。 每跑一步,都牵扯著全身的伤口,痛彻心扉。 灵力运转晦涩不堪,神识也因为重伤而变得模糊。 必须儘快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 他记得城西有一片鱼龙混杂的散修区,那里巷道复杂,管理鬆散,更適合藏身。 凭藉著强大的意志力,他硬生生拖著残躯,躲开巡逻的执法队。 七拐八绕,最终潜入了一处早已废弃的破败祠堂之中。 祠堂內蛛网密布,神像倒塌,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霉味。 他仔细探查,確认无人后,才终於支撑不住,瘫倒在地。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出的鲜血中甚至带著內臟的碎片。 伤势太重了! 修为跌落至炼气九层,经脉受损严重,没有数月静养和大量丹药,根本难以恢復。 而更可怕的是,丹田似乎也出现了裂痕,这几乎是动摇道基的伤害! 辛辛苦苦修炼至今,两味主药在手,筑基在望,却一朝尽毁! 甚至可能留下无法弥补的暗伤,断送仙路! 强烈的愤怒和不甘涌上心头! 柳如烟!还有那两个黑衣人! 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活下去,恢復实力,才是第一要务。 他艰难地盘膝坐起,先取出几枚最好的疗伤丹药服下,引导那微弱的药力滋养破损的经脉和內腑。 然后又拿出金疮药,涂抹在胸口的可怕淤伤上。 做完这一切,他已几乎虚脱。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喘息著,检查自身的物品。 铁木盾彻底报废,青叶剑灵光黯淡,受损不轻,需要重新祭炼温养。 他满怀期待的打开了柳如烟的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 “果然在!” 林默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储物袋中除了数百灵石,一些丹药和符籙之外。 天尘花和紫阳花都在其中! 只见临默手中出现了两个玉盒,虽然神识已经透过玉盒知晓了其中的东西。 但是林默还是想亲眼確认一番。 打开玉盒,一株通体翠白,散发著点点白光的灵草出现在了他眼前。 “天尘花!” “啪!” 林默將玉盒关上,脸上露出了激动之色。 如今筑基丹三大主药已经到手,筑基丹已经不再是奢望。 此世有望筑基! ...... 接下来的日子,林默如蛰伏在这破败的祠堂之中,默默的恢復伤势。 他不敢外出,每日只是打坐疗伤,服用丹药。 进度极其缓慢。 丹田的裂痕如同一个漏斗,不断流失著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灵力。 修为恢復得微乎其微,勉强维持在炼气九层便难以寸进。 照这样下去,別说筑基,能否恢復到炼气巔峰都是个问题。 必须想办法修復丹田的损伤! 他搜索记忆中的所有丹方典籍,最终只找到一种名为“续脉丹”的二级丹药,据说对修復经脉和丹田损伤有奇效。 但且不说丹方难寻,炼製续脉丹的主药“地心玉髓”和“千年血苓”更是罕见至极,价值连城,根本不是他现在能奢望的。 难道真的山穷水尽了? 就在林默一筹莫展,几乎要被绝望吞噬之时,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枚得自地摊,蕴含古符道传承的玉简之上。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出现在他的脑海! 这古符道传承,讲究的是以自身神念引动天地法则,摹刻道纹! 其根本,在於神识的强大和对天地法则的感悟,对灵力本身的依赖反而相对较小! 而他,虽然灵力修为暴跌,但歷经四世轮迴磨礪的神魂本质,却並未受损太多。 只是因重伤而显得萎靡! 若是能绘製出拥有特殊效用的灵符,是否能另闢蹊径,找到恢復甚至突破的方法? 比如,绘製一种能够凝聚灵气,温养经脉丹田的“聚灵符”或“蕴脉符”? 虽然玉简中並未直接记载这类符籙,但其基本原理是相通的! 或许可以尝试自行推衍创造? 这个想法大胆而疯狂! 自创符籙,谈何容易? 但绝境之下,也未尝不可一试! 林默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他不再犹豫,立刻將全部心神沉浸入玉简之中。 他不再局限於已有的符籙绘製方法,而是全力钻研其最根本的“引动法则、摹刻道纹”的核心要义! 他结合自身对《乙木凝心诀》的理解和对草木生机的感悟,开始尝试构思一种全新的,能够匯聚温和木灵气滋养伤处的符籙。 第90章 修復丹田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 无数次推衍失败,神识消耗过度,令他头痛欲裂,伤势甚至有加重的趋势。 但他没有放弃。 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调整。 终於,在经歷了不知多少次的尝试后,他福至心灵,捕捉到了一丝独特的道韵感悟! 他立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灵感,以指代笔,凝聚残存的神识和微薄灵力,在空气中艰难地勾勒起来! 一道道蕴含著生机的绿色纹路凭空浮现。 虽然微弱,却带著一种奇异的规律和美感和。 然而,就在符纹即將完成的剎那,他灵力不济,神识一颤,勾勒出的道纹瞬间崩溃消散。 失败了。 但林默不惊反喜! 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在刚才那道纹成型的瞬间,周围的草木灵气確实被引动,变得活跃而温和! 方向是对的! 只是他的修为不足以支撑完成! “需要载体,需要更好的符笔和符纸!” 林默目光灼灼。 他看向储物袋,里面还有最后几十块下品灵石,以及一些炼製失败的法器残片和低阶材料。 他立刻离开藏身的祠堂,小心翼翼地在贫民区的黑市中。 他用仅剩的灵石购买了一支最劣质的符笔和少量空白符纸。 又用那些法器残片换取了几种蕴含微弱木灵气的矿石,研磨成粉,勉强调配出一种低阶丹砂。 返回祠堂,他迫不及待地开始尝试。 屏息凝神,回想刚才捕捉到的那丝道韵,调动全部神识,引动天地间那微弱的木灵道韵。 通过符笔,缓缓注入丹砂,在符纸上艰难勾勒! 笔尖划过,留下淡绿色的玄奥轨跡。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臂微微颤抖,每一次落笔都极其艰难,仿佛在拉动千钧重物。 终於,最后一笔落下! 嗡! 符纸上所有淡绿色的纹路骤然亮起,散发出柔和而充满生机的光芒。 但隨即光芒內敛,一张看似普通却蕴含著奇特生机的灵符,静静躺在桌面上。 成功了! 虽然品阶极低,可能只是一次性的下品符籙。 但这確確实实是他自行推衍创造出,拥有温养效果的“蕴生符”! 林默激动地拿起这张符籙,小心翼翼地將它贴在自己丹田位置,然后缓缓激发。 一股温和、精纯、充满生机的木灵气,缓缓从符籙中流淌而出,渗入他的丹田和破损的经脉之中。 如同久旱逢甘霖,那乾涸破裂的丹田竟然传来一丝微弱的麻痒感! 流失的灵力似乎减缓了一丝! 有效!真的有效! 虽然效果微弱,但这无疑证明了他的思路是正確的! 林默立刻投入到疯狂的制符修炼之中。 耗尽所有材料,绘製出寥寥数张“蕴生符”,全部用来滋养自身伤处。 同时,他更加刻苦地钻研古符道,不断优化“蕴生符”的绘製。 並开始尝试推衍其他可能有用的符籙,比如加强版的“聚灵符”。 修为恢復依旧缓慢,但他的神魂却在一次次耗尽与恢復中,变得更加凝练,对天地道韵的感悟也越发清晰。 那种以神念引动灵气道韵的感觉,让他仿佛触摸到了另一种力量体系的门槛。 时间就在这枯燥、痛苦却又充满希望的疗伤与制符中缓缓流逝。 一个月后,他的伤势终於稳定下来,丹田的裂痕在“蕴生符”的持续滋养下,有了极其细微的癒合跡象。 修为也勉强恢復到了炼气十一层。 但资源已然耗尽。 灵石、丹药、制符材料全部告罄。 他必须再次外出,寻找资源和赚取灵石的方法。 这一日,他改变形貌,小心翼翼地来到散修区的一处小型黑市,打算出售些符籙,换取一些必需品。 然而,他刚刚在一个角落摆开摊位,还没开张,几名气息彪悍、眼神不善的修士便围了上来。 为首一人,脸上带著一道刀疤,修为赫然有炼气八层。 “新来的?懂不懂这里的规矩?” “这片地方,归我们天火会管!” “想在这里摆摊,先交十块灵石的保护费!” 刀疤脸上下打量著林默,狞笑道。 刀疤脸带著几个手下,大大咧咧地往摊位前一站,炼气八层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带著明显的威胁之意。 周围摆摊的散修见状,纷纷低下头,不敢多看,显然对这“天火会”颇为忌惮。 林默眉头微皱。 这修仙界看来也和凡俗界没什么区別,不过是个体的实力变的强大了罢了。 他此刻伤势未愈,虽然修为勉强恢復到炼气十一层,实在不宜动手。 但让他白白交出十块灵石,绝无可能。 “这位道友,在下初来乍到,不知此地规矩。” “只是身上实在拮据,可否宽限几日?” 林默压下火气,儘量平和地说道。 “宽限?” “没钱?那就拿东西抵!” “你这几张破符,虽然看起来不咋地,爷就当发发善心,抵了保护费吧!” 刀疤脸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林默摊位上那几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符籙。 说著,伸手就要去抓那些摆出来的符籙。 林默眼神一冷。 他手腕一翻,快如闪电般將符籙收回袖中,同时身体向后微微一滑,避开了对方的手。 “嗯?还敢躲?” “给脸不要脸!兄弟们,给我好好教教这新来的规矩!” 刀疤脸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他身后三名炼气五六层的帮眾狞笑著围了上来,抽出兵刃,灵力涌动。 周围的人群立刻散开,空出一片场地,都是一副看热闹的神情。 在这散修区黑市,这种爭斗司空见惯。 林默心中嘆息一声,知道无法善了。 他此刻状態极差,但对付这几个杂鱼,还不需动用太多力量。 就在一名帮眾的刀即將砍到他时,林默脚下步伐一错,如同鬼魅般贴身上前,避开刀锋。 右手食指中指併拢,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对方手腕穴道上! 那帮眾只觉得手腕一麻,钢刀噹啷落地!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林默的膝盖已经重重顶在他的小腹! “呃!” 那帮眾闷哼一声,眼珠凸出,如同虾米般蜷缩倒地,失去了战斗力。 第91章 售符衝突 另外两人见状,又惊又怒,同时扑上! 林默身形不动,只是左右手同时屈指一弹! 嗤!嗤! 两道微不可察的淡青色乙木剑气破空而出,精准地击中两人持武器的手腕! “啊!” “啊!” 两声惨叫,另外两人的武器也脱手飞出,手腕鲜血淋漓,惊恐地看著林默。 不过片刻之间,三名炼气中期的会眾已然倒地! 刀疤脸脸色终於变了。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对方刚才那几下,看似简单,但对时机的把握、力道的控制,简直精妙至极! 绝对是个硬茬子! 他收起轻视之心,厉喝一声,祭出一柄鬼头刀法器,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劈向林默! 炼气八层的灵力毫无保留! 林默眼神凝重,他现在灵力匱乏,不宜硬拼。 他再次施展那玄妙步法,险之又险地避开刀锋,同时袖袍一抖! 一张自己绘製的“藤蔓符”瞬间激发! 数根粗壮的绿色藤蔓破土而出,如同灵蛇般缠绕向刀疤脸的双腿! “雕虫小技!” 刀疤脸不屑冷哼,鬼头刀向下一切,轻易斩断藤蔓! 但就在他斩断藤蔓,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 林默动了! 他並未后退,反而猛地前冲! 同时左手一扬,一大把白色的粉末劈头盖脸地撒向刀疤脸! 那是他用几种廉价草药临时磨製的痒痒粉,毫无杀伤力,但胜在出其不意! 刀疤脸下意识闭眼挥刀格挡,却被粉末糊了一脸,顿时觉得脸上、脖子上奇痒无比,忍不住伸手去抓挠,动作瞬间变形! 破绽! 林默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体內灵力涌入右拳,同时《龙煞劲》的真气在拳头之上凝聚出黑色光泽,简单直接的一记直拳,轰向对方空门大开的胸口! “嘭!” 一声闷响! 刀疤脸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传来,胸口剧痛,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他整个人如同被蛮牛撞中,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鬼头刀也脱手飞出! “你你......”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却牵动伤势,又喷出一口血,难以置信地看著林默。 他无法理解,一个看起来只有炼气七层,还带著伤的傢伙,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击败自己? 那诡异的步法,那精准的指力,还有那临敌的冷静和狠辣...... 刀疤脸却不知道,他感知到的修为,不过是李默用敛息术偽装的罢了。 林默缓缓收拳,气息有些紊乱。 刚才看似轻鬆的几下,实则已经动用了不少底牌,牵动了伤势。 “现在,可以讲讲我的规矩了吗?” 他走到刀疤脸面前,捡起那柄鬼头刀法器,淡淡道。 “道...道友恕罪!是...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保护费不要了!不要了!” 刀疤脸看著对方冰冷的眼神,心中一寒,连忙道。 “很好。” “另外,你们天火会,赔偿我二十块灵石,作为惊扰费和医药费,有问题吗?” 林默轻笑一声,直直的盯著刀疤脸男子说道。 “二...二十块?” 刀疤脸脸色发苦,但看著林默手中那明晃晃的鬼头刀,只得咬牙点头。 “没...没问题!”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储物袋,倒出二十多块下品灵石。 林默收起灵石,將鬼头刀扔还给他,不再多看他们一眼。 他转身收起摊位,迅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经此一事,他深知这散修区也不能久留了。 天火会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立刻返回废弃祠堂,简单收拾后,便再次转移。 这一次,他乾脆离开了丹火城,在城外百里处一座荒芜的山丘中,寻了一个隱蔽的野兽洞穴,暂时安顿下来。 有了那二十多块灵石,他购买了一些基本的丹药和制符材料,继续一边疗伤,一边绘製“蕴生符”和尝试製作其他符籙。 日子再次变得枯燥而艰难。 修为恢復得极其缓慢,炼气十二层仿佛是一个坎。 但他对古符道的理解,却在与日俱增。 除了“蕴生符”和“聚灵符”,他又成功推衍出了效果更强的“护身符”和能够短暂隱匿身形的“潜影符”。 虽然都只是最低阶的符籙,但效果却比市面上的同类產品强上不少,尤其是对灵力的依赖更低,更侧重於神识引动天地道韵。 他知道,这或许就是他日后安身立命,赚取资源的最大本钱。 数月后,他的伤势终於好了七七八八,但修为依旧卡在炼气十一层巔峰,难以突破到十二层。 丹田的隱患,成了最大的桎梏。 而手中的资源,再次耗尽。 必须想办法赚取更多的灵石,购买更好的丹药,或者找到修復丹田的方法。 这一日,他再次改变形貌,来到丹火城外另一处规模稍小的散集。 这一次,他不再摆摊,而是找到一家看起来信誉尚可的杂货铺,拿出了三张“强力聚灵符”。 “掌柜的,看看这符如何?” 林默將符籙递过去。 那掌柜漫不经心地接过,起初並未在意。 “咦?这聚灵符似乎有些不同?” “效果好像比寻常的下品聚灵符强上五成不止,而且灵力流转更为温和持久,道友从何得来?” 但当他仔细感知符籙中那稳定而奇特的灵力波动时,脸上露出一丝讶异。 “自家炼製的小玩意。” “掌柜的看值多少?” 林默平静道。 “效果確实出眾,虽仍是下品,但胜在奇特。” “这样,一张算你五块灵石,如何?。” 掌柜的沉吟片刻后道。 这价格比普通下品聚灵符高了不少 “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不要透露这符籙的来源。” 林默点点头,同意了下来。 “明白,明白,道友放心,我们小店最重信誉。” 掌柜的精明一笑。 交易完成,林默拿著十五块灵石,又购买了一些材料后离开。 此后每隔一段时间,他便会变换形貌,在不同的散集出售少量自己绘製的特殊符籙,每次只卖三五张,且绝不固定地点。 虽然每次赚得不多,但细水长流,总算勉强维持住了修炼和制符的消耗。 甚至略有盈余,购买了一些效果更好的疗伤丹药。 第92章 古符建功 他的修为,在“蕴生符”和丹药的双重作用下,终於艰难地突破到了炼气十层。 但丹田的裂痕,依旧如同附骨之疽,极大地限制了他的修炼速度和灵力总量。 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必须找到彻底解决丹田隱患的方法。 或者,儘快筑基! 一旦筑基成功,灵力质变,脱胎换骨,便能自行修復这损伤! 但筑基丹...... 赤丹宗那边排队遥遥无期。 这一日,他在一个散集听到消息,说是赤丹宗的对外开放炼丹服务即將结束,最后一批名额的竞爭异常激烈。 许多等了很久的修士都急了。 林默心也有些著急了。 他自己並不会炼製筑基丹,若是贸然尝试,很可能会將来之不易的灵草浪费掉。 若是寻找其他炼丹师,信誉又极难保证。 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冒险再回丹火城一趟。 筑基的希望,值得冒一次险。 他再次改变形貌,甚至动用新绘製的“潜影符”稍稍修改了自身气息,小心翼翼地混入丹火城。 城內似乎比之前更加热闹,赤丹宗大殿外人头攒动。 林默没有直接去大殿,而是在附近茶馆酒楼流连,打探消息。 果然,听说因为宗主之子已经成功突破,赤丹宗即將恢復常態,不再对外开放炼丹。 最后几个名额被炒到了天价,而且据说需要关係才能排上。 失望之余,林默却意外听到了另一个消息。 “听说了吗?城东百草阁的孙长老,三日前尝试炼製一炉三品丹药,结果丹炉炸了,自身丹毒反噬,身受重伤,正四处求购极品解毒丹和疗伤圣药呢!” “孙长老?那可是筑基中期的炼丹师啊!连他都解决不了的丹毒,恐怕......” “是啊,据说悬赏已经开到一千灵石外加一个赤丹宗的炼丹人情了!” “可惜,那丹毒古怪得很,一般的解毒丹根本没用......” 孙长老?丹毒反噬?悬赏? 林默心中猛地一跳!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他的“蕴生符”虽然品阶低,但其蕴含的独特生机之力,源自古符道对天地道韵的引动。 是否能对这种诡异的丹毒起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就算不能根治,若能缓解症状,或许就能换来那份悬赏! 一千灵石倒是其次,那个赤丹宗的炼丹人情,才是无价之宝! 或许就能藉此换来一个优先炼丹的名额! 风险极大! 若是治不好,甚至可能惹怒对方。 但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富贵险中求! 林默眼中闪过决断。 他立刻起身,向著城东百草阁走去。 百草阁是丹火城排名前几的大药材铺,底蕴深厚。 此刻店铺后院一间静室外,气氛凝重,几名弟子愁眉不展。 林默通报来意后,一名管事模样的修士打量著他,眉头紧锁。 “你说你能解孙长老的丹毒?阁下是几品炼丹师?师承何处?” 语气中充满怀疑,实在是林默此刻偽装出的修为只有炼气六层,年纪又轻,实在不像有本事的人。 “在下並非炼丹师,也无师承。” “只是偶得一偏方,或可对丹毒有所缓解。” “成与不成,一试便知,若无效,在下分文不取,即刻离去。” 林默不卑不亢道。 他其实也算一品炼丹师,但是此刻就没必要拿出来说了。 那管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进去通报了。 毕竟孙长老情况危急,任何一丝希望都不能放过。 “长老请你进去,不过阁下最好真有办法,否则......” 片刻后,管事出来,脸色复杂。 话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林默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静室。 室內药味浓郁,一位面色紫黑,气息奄奄的老者躺在榻上,周身笼罩著一层诡异的黑气,显然中毒已深。 林默上前,仔细观察,同时暗中运转神识感知。 那丹毒极其霸道,不仅侵蚀经脉,更在吞噬生机。 他不再犹豫,取出三张效果最好的“蕴生符”,贴於老者胸口、丹田、额头三处。 然后手掐法诀,缓缓激发符籙。 柔和的绿色光芒亮起,精纯的生机之力缓缓注入老者体內。 起初並无反应,旁边守候的弟子和管事都面露失望和不耐。 但渐渐地,老者周身的黑气似乎波动了一下! 那吞噬生机的速度,仿佛被延缓了一丝! 老者紧皱的眉头,似乎也舒展了一点点! 有效! 虽然微乎其微,但確实有效! “这这是......” 管事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此符只能暂时缓解,延缓毒性蔓延,无法根除。” “若要彻底解毒,还需配合其他手段。” 林默心中稍定,沉声道。 能缓解已是意外之喜! “多谢道友!多谢道友!不知道友需要何种报酬?灵石好说!” 管事大喜过望,態度瞬间恭敬无比。 “灵石在下可以稍后再谈,在下確有一事相求。” 林默摇摇头。 “道友请讲!” “在下急需一个赤丹宗炼丹的名额,炼製筑基丹。” “主药已备齐,只差最后一步。” “希望贵阁能动用关係,为在下爭取一个优先名额。” “若能成,在下愿持续为孙长老提供此符,缓解毒性,直至贵阁找到彻底解毒之法。” 管事闻言,先是一惊,若有所思的打量了林默几眼,隨即便面露难色。 他已经猜出了林默隱藏了修为,但他也並未在意。 “这赤丹宗的名额,如今確实紧张......不过!” “孙长老与赤丹宗的刘长老乃是至交!” “若孙长老情况好转,由他出面,或许真有可能!” “道友放心,此事包在我百草阁身上!我立刻去联繫刘长老!” 他话锋一转,断然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林默每日前来为孙长老激发“蕴生符”。 在他的帮助下,孙长老的情况果然稳定下来。 虽然未能解毒,但也不再恶化,甚至偶尔能清醒片刻。 百草阁上下对林默奉若上宾。 五日后,好消息传来。 赤丹宗的刘长老亲自前来探望老友。 在確认情况后,又详细询问了林默的符籙,嘖嘖称奇。 最终,看在孙长老的面子上,以及林默答应后续继续提供符籙的条件下。 刘长老动用权限,硬生生从排队名单中挤出了一个名额,安排林默三日后即可开炉炼丹! 第93章 筑基失败 成功了! 林默强压下心中的激动。 虽然暴露了古符传承的部分秘密,但终究换来了这梦寐以求的机会! 三日后,赤丹宗炼丹房外。 林默將盛放著血灵草、紫阳花、天尘花的玉盒,以及自己收集的所有辅助药材,郑重地交给了一位面色红润,不苟言笑的赤丹宗长老。 正是那位刘长老。 “材料尚可。” “规矩你已知晓,一炉成丹,无论几颗,你得四成。” “在此等候吧。” 刘长老检查过后,淡淡点头。 炼丹房的石门缓缓关闭,强大的禁制升起。 林默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杂念,盘膝坐下,静静等待。 成败,在此一举! 数日后,炼丹房內突然传出一阵奇异的药香,隱隱有龙虎交匯之象! 林默猛地睁开双眼,心中一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成了?! 炼丹房內传出的异香越来越浓郁,隱隱伴有风雷之声,那是丹药將成的徵兆! 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双拳不自觉地握紧,目光死死盯著那紧闭的石门。 成啊! 一定要成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异香逐渐內敛,最终归於平静。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石门上的禁制光芒缓缓消散。 伴隨著沉重的摩擦声,石门缓缓开启。 刘长老缓步走出,面色平静,手中托著一个白玉丹瓶。 “运气不错,成丹五颗,中品三颗,下品两颗。” “按约定,你得四成。” 他目光扫过立刻站起身,满脸紧张期待的林默,淡淡说道。 说著,他从丹瓶中倒出两颗色泽圆润、散发著磅礴灵力的丹药。 其中一颗丹纹清晰,灵气逼人,另一颗则稍显黯淡,装入一个小玉瓶,递给了林默。 “五颗,两颗......” 林默接过那尚有余温的玉瓶,看著里面那两颗承载著他全部希望的筑基丹,心中百感交集。 既有成功的喜悦,也有一丝遗憾。 若是能得三颗,把握无疑更大。 但能成丹五颗,已远超普通散修炼丹师的水平,刘长老不愧是赤丹宗长老。 “多谢刘长老!” 林默压下心绪,郑重行礼。 “交易而已,丹药既已交付,你好自为之。” 刘长老摆摆手,语气依旧平淡。 说完,便转身离去,並未多言。 林默紧紧握著玉瓶,不再停留,迅速离开了赤丹宗。 他並未返回丹火城,而是直接出了城,再次回到城外那处荒山洞穴。 筑基非同小可,必须找一个绝对安全,无人打扰的地方。 他在洞穴最深处开闢出一间简陋的石室,布下所能拿出的所有防护和隱匿阵法,又在外围布置了预警机关。 一切准备就绪,他盘膝坐在石室中央,调整呼吸,將自身状態提升至最佳。 半月后,林默终於將修为恢復到了炼气十二层。 炼气十二层的灵力在经脉中奔腾流转。 虽然因为丹田旧伤而显得有些后继乏力,但总量已然达到极限。 他先取出那枚下品筑基丹,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吞服下去。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一股狂暴而灼热的洪流,轰然冲入四肢百骸! 庞大的药力疯狂地衝击著经脉,洗涤著肉身,更向著那坚固无比的筑基瓶颈发起了猛烈的衝击! 轰!轰!轰! 林默身体剧烈震颤,脸色瞬间变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全身毛孔中渗出点点污秽的黑色杂质。 他紧守心神,运转《乙木凝心诀》,引导著这股庞大的药力,一次次地撞击那层无形的壁垒! 剧烈的痛苦传来,经脉仿佛要被撑裂,丹田旧伤处更是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但他意志坚定如铁,咬牙硬撑! 不知衝击了多少次,那层坚固的壁垒终於开始鬆动,仿佛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缝! 庞大的灵力开始向著丹田匯聚,开始有了液化的现象!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 丹田处那原本细微的裂痕,在这狂暴灵力的衝击下,竟骤然扩大! 如同堤坝的薄弱处被洪水衝垮,好不容易匯聚起来的灵力瞬间从中倾泻流失! 功亏一簣! 筑基丹的药力也开始迅速衰退。 “不!” 林默心中怒吼,眼中满是不甘! 他毫不犹豫,立刻取出第二颗,那颗中品筑基丹,猛地吞服下去! 更强的药力洪流再次爆发! 这一次,他吸取教训,更加小心地引导药力,避开丹田裂痕处,集中所有力量,再次凝聚灵气! 灵力疯狂匯聚,丹田中的法力再次出现了液化跡象!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身的生命层次都在跃迁! 希望就在眼前! 可那丹田的裂痕,如同一个无底的黑洞,不断吞噬著匯聚而来的灵力,更让整个筑基过程变得极不稳定! 终於,在第二次药力也即將耗尽之时,丹田中的法力终究没有凝聚成液態。 轰隆一声闷响,所有匯聚的灵力再次溃散,倒灌回经脉之中! “噗!” 林默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急剧萎靡下去。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倒了下去。 失败了...... 两颗筑基丹,竟然全部失败! 巨大的失落和反噬的痛苦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修为虽然没有跌落,甚至因为筑基丹的效果更上一层楼,到达了炼气大圆满之境。 但丹田的裂痕却因为两次衝击而变得更加严重,经脉也受损不轻。 这意味著,他下一次筑基的成功率,將更低!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丹田受损? 若是完好无损,凭藉两颗筑基丹,他至少有七八成把握可以成功! 他不甘地內视著那布满裂痕的丹田,强烈的愤懣和不平充斥胸腔。 就在他心灰意冷,几乎要被这沉重的打击击垮时,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等等...... 两次衝击,虽然失败,但那层筑基瓶颈,確实已经被衝击得布满裂纹,几乎洞穿! 之所以最终功亏一簣,完全是因为丹田无法承受灵力的匯聚和质变,导致根基不稳,灵力流失! 如果...如果有一种方法,能够暂时加固丹田。 或者提供一股外在的,更加精纯的灵力作为支撑,帮助他渡过那最关键凝气成液的一剎那。 是否,还有一线希望? 这个想法如同黑暗中微弱的光芒,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第94章 再次筑基 加固丹田? 寻常丹药根本无用。 但他的“蕴生符”呢? 此符蕴含生机之力,能滋养伤处。 若在筑基关键时刻,將其威能催发到极致,是否能在短时间內,暂时“糊住”丹田的裂痕? 或者寻找一种能够瞬间提供大量精纯灵力的天地灵物? 后者虚无縹緲,但前者,或许可以一试! 虽然风险极大,甚至可能加速丹田崩溃,但这已是唯一不是办法的办法了! 若是再次失败,他寧愿开启转生,图谋下一世。 必须儘快恢復伤势,然后寻找机会,做最后一搏! 他挣扎著坐起,吞服丹药疗伤。 同时开始疯狂地绘製“蕴生符”,不断优化,试图提升其效力,以期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时光飞逝,又是数年过去。 林默的伤势早已恢復,修为也进无可进,依旧卡在炼气大圆满。 他的年龄却已过了五十,气血开始微微下滑。 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这些年,他依靠出售符籙,也积攒了一些灵石。 但距离购买第三颗筑基丹仍是遥遥无期。 他也曾多方打听能瞬间提供大量灵力的宝物,皆无所获。 看来,只能冒险一试“蕴生符”固丹之法了! 这说是一种方法,但和眾多散修凭藉自身强行筑基也没什么分別。 失败便死! 其实绝大部分散修几乎都用不到筑基丹,因为他们根本就凑不齐炼製筑基丹的灵草。 能够凑齐灵草,炼製筑基丹的散修,都是万中无一。 就在林默准备再次寻找地方闭死关时,却偶然听说了一个消息。 附近一个小型交换会上,有人慾出售一株极其罕见的“三百年份的七彩月兰”。 此花虽非筑基丹主药,但其蕴含的月华灵力和净化之效,对稳固心神、纯化灵力有奇效,能增加一丝筑基概率。 更重要的是,出售者似乎急於脱手,不要灵石,只求交换能快速提升战力或者保命的宝物。 林默心中一动。 他的“护身符”和“潜影符”效果独特,或许能入对方法眼? 若能换得此花,配合“蕴生符”,或许能再多一分把握! 他立刻赶往那处交换会。 交换会设在一处隱秘的山谷中,参与者多是炼气后期修士。 林默很快找到了那名出售七彩月兰的修士。 一个面带忧色,眼神警惕的中年汉子。 林默表明来意,取出几张自己绘製的“护身符”和“潜影符”演示其效果。 那中年汉子看到“护身符”激发的稳固光罩和“潜影符”的隱匿之能后,眼中闪过惊喜之色。 他正被仇家追杀,急需这类宝物保命! 双方一拍即合,顺利完成了交易。 得到七彩月兰,林默心中稍安,正准备离开,却被两人拦住了去路。 一老一少,老者修为炼气十二层,气息沉稳。 少年约莫十七八岁,也有炼气十层修为,两人衣著华贵,显然出身不凡。 “这位道友请了。” “老夫姓钱,这是我孙儿。” “方才见道友交易那七彩月兰,所用符籙颇为神妙,不知道友手中可还有富余?” “我愿出高价购买。” 那老者对著林默拱手,笑道。 “抱歉,仅有的几张已用於交换,並无富余。” 林默心中警惕,摇头道。 说罢便要绕行。 “喂,你这散修!我爷爷好言相问,是给你面子!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我们乃是渭水钱家之人!” “识相的,就把制符的方法交出来,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少年却冷哼一声,挡在前面,语气傲慢。 林默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道友莫怪,我这孙儿年轻气盛,老夫確是诚心求购,价格好商量。” 那钱姓老者连忙拉住少年,对林默赔笑道。 话虽如此,但其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贪婪,却未能瞒过林默。 “没有。” 林默吐出两个字,不再理会二人,施展御风术,迅速离去。 那钱姓老者看著林默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露出一丝阴鷙。 “爷爷,干嘛放他走?不过一个炼气巔峰的散修......” 少年不满道,显然对那特殊的制符之术颇为上心。 “稍安勿躁。” “此人警惕性很高,在此地动手不便。” “但他既然需要七彩月兰,定然是急於筑基的散修,必定会寻找地方闭关。” “我们只需......” 老者眯起眼睛,缓缓的开口解释道。 他低声对少年吩咐了几句,少年脸上露出兴奋而残忍的笑容。 林默离开交换会后,心中那丝不安愈发强烈。 那一老一少绝非善类,恐怕不会轻易罢休。 他並未立刻寻找闭关之地,而是先在周围山林中绕了数个大圈子。 在反覆確认无人跟踪后,才最终选择了一处极其偏僻,灵气相对浓郁的山腹裂缝,並在入口处布下了重重隱匿和防护符阵。 进入裂缝最深处,他再次开闢石室,做好一切准备。 盘膝坐下,他將状態调整至巔峰。 面前摆放著那株七彩月兰和最后几张效果最强的“蕴生符”。 成败,在此一举! 他先缓缓吸收七彩月兰的精华,一股清凉纯净的月华之力流入四肢百骸,融入灵力之中。 这使得原本有些躁动的灵力变得异常温顺平和,神识也一片清明。 时机已到! 他猛地將那几张“蕴生符”同时贴于丹田周围,全力激发! 嗡! 强大的生机之力瞬间涌入丹田,如同最灵巧的手,暂时將那一道道裂痕勉强“粘合”住! 就是现在! 林默眼中闪过决绝,將炼气大圆满的灵力催动到极致,向筑基瓶颈,发起了孤注一掷的衝击! 轰!!! 这一次,瓶颈的阻碍似乎变弱了许多! 在庞大灵力和坚韧意志的衝击下,裂缝急剧扩大! 灵力疯狂向著丹田匯聚,一个更加广阔的气海似乎即將成型! 生命层次的跃迁感再次涌现! 然而,那“蕴生符”的效果毕竟只是暂时的。 在如此狂暴的灵力衝击下,开始剧烈波动,那被“粘合”的丹田裂痕再次震颤起来,眼看就要重新崩开! 林默咬紧牙关,拼命维持,与时间赛跑! 第95章 六世开启 就在气海即將彻底成型,法力凝聚成液时。 “噗!” 丹田处的“蕴生符”光芒骤灭,率先崩溃! 紧接著,所有裂痕猛然炸开!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严重! 匯聚的灵力瞬间失控,如同山洪暴发,倒灌而回! “哇!” 林默鲜血狂喷,身体如同裂帛般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重重倒地。 他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修为甚至开始了暴跌! 又失败了...... 而且是彻底失败了...... 丹田彻底破碎,道基尽毁! 別说筑基,恐怕连炼气期的修为都难以保住! 他能保住性命,那还是因为筑基丹的药力还未完全消散,以及“蕴生符”的功效。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了起来。 在他意识彻底消失前,隱约听到裂缝外传来一阵囂张的笑声和阵法被强行破开的轰鸣声。 “哈哈哈!爷爷,果然在这里!” “咦?居然还没死?那就送你一程吧!” “轰!” ...... “火弹术吗?没想到我也有被毁尸灭跡的时候啊......” 林默只感应到一股炙热的火球打中了自己,隨即便彻底没了意识。 ...... 无尽的虚无。 林默的意识仿佛漂浮在宇宙之外的孤寂深空。 前一刻丹田破碎,火弹临身的剧痛与灼烧感尚未完全消退。 另一种更深邃,更彻底的剥离感便笼罩了他。 【叮!宿主死亡,第五世终结。】 【结算中……】 【身份:虹国皇帝、古符传人】 【成就:开疆扩土、炼气圆满、符道有成】 【修为:炼气大圆满】 【影响力:一国之主(虹国)、名声不显(青州)】 【评价:丙中】 【获得点数:89】 【天赋:筋骨强健(已固化)、灵根亲和(已固化)、草木感知(已固化)、敛息术精通(已固化)】 【请宿主进行点数分配与天赋选择】 【天赋:96】 【家世:20】 【福缘:20】 熟悉的冰冷提示音再次响起,没有丝毫情感。 林默的意识重新凝聚起来,看向了面前的虚擬面板。 “终究还是止步於炼气大圆满啊。” 林默轻嘆一声,他对钱家那两人的恨意並不深。 毕竟以他当时的状態,就算不死,他也会主动开启下一世轮迴。 但是他依然將渭水钱家记在了心中,以后有机会,他是一定会报仇的。 “散修之路,太过艰难,若无强大靠山与稳定资源,纵有轮迴之助,亦可能中途夭折,平白浪费一世光阴与积累。” 林默的意识中划过明悟。 他曾经总以为凭藉超强的天资,便能无视家世和福缘的影响。 现在看来,终究是他坐井观天了。 能够与天赋並列的家世和福缘,又怎会是摆设。 林默看向那代表分配选项的光幕。 “家世、天赋、福缘......” 这一次,他没有再像以往那样,优先对天赋进行加点。 他需要一个足够安全,能提供稳定成长环境的起点。 一个能让他將几世的积累,逐步转化为实实在在力量的平台。 意识流转,89点积分被分配。 【天赋:96+35】 【家世:20+39】 【福缘:20+15】 这一次,林默將家世的优先级拉到了最高。 【加点完成,请宿主进行天赋选择。】 三个光团隨之浮现,代表三种可选天赋。 【水灵根亲和(绿)】:增强水灵根天赋,水属性灵气转化与吸收效率提升,学习水属性法术功法难度降低。 【天生剑骨(绿)】:强化剑道天赋,剑法悟性提升,更容易领悟剑意,法器级剑器掌控精通。 【符灵增幅(绿)】:神识与灵力天生契合符文绘製,学习符道事半功倍,提升神魂强度。 林默的意识扫过。 “就是它了!” 林默心中只犹豫了数秒,便做出了选择。 《古符道传承》博大精深,潜力无穷,第五世仅是初窥门径便已助他多次绝处逢生。 此世若能拥有专门契合符道的天赋,必將如虎添翼,能更快更好地挖掘这份传承的威力。 更何况,更强的神魂强度,对於修行、悟道乃至应对危机,都有莫大好处。 虽然水灵根亲和与天生剑骨也並不差,但是显然符灵增幅更適合他。 选择既定,光芒吞噬了一切感知。 …… 黑暗,温暖,一种被紧紧包裹的束缚感。 林默的意识在混沌中缓缓甦醒。 他首先感受到的是极其脆弱的身体控制力,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適与安寧。 他试图睁眼,却只觉得眼皮沉重。 耳边隱约传来模糊却温柔的人声。 “风哥,你看,默儿的小手动了呢。” “嗯,辛苦你了,芸娘。” 一个略显威严,却压抑著关切的男声回应道。 林默努力集中起歷经六世轮迴锤炼的强大意识,艰难地对抗著婴儿身体的本能睏倦,终於將一丝缝隙睁开。 朦朧的光线映入眼帘,视野模糊不清,只能大致分辨出两个靠近的人影轮廓。 一个气息温和,带著淡淡的药香,正温柔地注视著他。 另一个气息更为凝练厚重,站在稍远些的地方。 这一次,他降生到了一个似乎有修士存在的家庭。 那位被称为“风哥”的男子,气息凝练,远超凡人,显然是修士。 而身旁这位“芸娘”,气息稍弱,但也绝非普通人。 他虽然神识天生神魂强大,但此刻身体却是支撑不住了。 婴儿的小脑袋无法思考太多,庞大的意识很快被身体的疲惫感淹没,他再次沉沉睡去。 时光流逝,对於婴儿状態的林默而言,日子就是在吃、睡、以及努力感知外界中度过。 这一世的家族姓林,所在之地似乎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城池,名为天风城。 父亲林长风,是林家的三长老,筑基中期修士,主管家族部分產业,性格严谨,不苟言笑。 但每次来看他和他母亲时,眼神深处的关切做不得假。 母亲柳芸,炼气巔峰修为,是一位炼丹师,性格温婉,对他极尽疼爱。 他大部分时间都安静地待著,不哭不闹,只是用那双清澈却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眼睛,静静地观察著一切。 这为他贏得了一个乖巧懂事的评价。 第96章 修仙家族 通过丫鬟僕役们的低声閒聊,林默知道了林家是天风城三大修仙家族之一,以符籙生意立族,家族中有多位筑基修士。 从长辈们偶尔的谈话片段,林默知晓了家族內部並非铁板一块,大长老、二长老与他父亲三长老之间,似乎存在著某种微妙的竞爭与制衡。 他还感知到,府邸各处隱隱存在的灵力波动,那是阵法与禁制的痕跡。 这是一个真正的修仙家族,拥有著一定的底蕴和规矩。 林默很满意这个开局。 家世的加点立杆见意,他也不用再经歷散修的艰难。 家族势力不错,有数位筑基修士坐镇,安全有基本保障。 父母皆是修士,且地位不低,能为他提供不错的起步资源。 家族以符籙为主业,正好契合他选择的【符灵增幅】天赋和拥有的《古符道传承》。 “这一世,便在这林家,先稳稳地扎下根来。” 林默的心中,定下了最初的计划。 他继续扮演著一个安静聪慧的婴儿,冷眼旁观著家族的人情往来,暗中构建著人际关係图谱。 同时默默地以轮迴意识引导身体,汲取那稀薄的天地灵气,无声无息地淬炼著这具新生的躯体。 【筋骨强健】的天赋也在悄然发挥作用,让他比同龄的婴儿显得更加健康结实,精气神十足。 转眼间,周岁將至。 这一日,林府张灯结彩,颇为热闹。 三长老林长风的嫡子周岁,在天风城林家也算一桩不大不小的喜事。 大厅中央,铺著大红锦缎的桌案上,摆满了各式物件。 法器小剑、丹瓶、玉简、符笔、砚台、灵草、算盘、甚至还有凡俗的金银珠宝、印章书籍等等。 抓周之礼即將开始。 林长风与柳芸站在一旁,面带微笑,眼中藏著期待。 一眾林家亲友、管事也围在一旁,低声交谈,想看看这位三房嫡子会抓取何物,以卜算其未来志趣。 林默被母亲柳芸抱到了桌案前放下。 看著满桌琳琅满目的物品,林默心中一片清明。 他早已决定要选择什么。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显得有些过於从容。 他忽略了那些散发著灵光的高阶法器模型,绕过了药香扑鼻的丹瓶,对金银珠宝更是看都没看。 小小的身子爬过桌面。 最终,一双白嫩的小手,坚定地抓住了一支看起来最为普通,仅是下品法器的符笔,以及旁边一张空白的符纸。 他举起这两样东西,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向父母,脸上露出一个无齿却显得异常乾净的笑容。 厅內静了一瞬,隨即响起一片讚嘆恭贺之声。 “妙啊!抓住符笔符纸,此子果然与我林家符道有缘!” “恭喜三长老,默儿將来必是符道天才,光耀门楣!” “......” 林长风严肃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真切的笑容,点了点头。 儿子选择与家族主业相关之物,他面上有光,心中也甚是欣慰。 柳芸更是喜上眉梢,將儿子紧紧抱回怀里。 抓周的结果很快传遍林家上下。 三房嫡子林默,天性向符,被家族眾人视为吉兆,也让他受到了更多的关注。 周岁之后,林默的成长速度似乎加快了些。 他依旧錶现得比普通孩童安静懂事。 但在学习说话和走路时,偶尔会展现出一种超乎年龄的灵慧。 往往教习的东西,他一学就会,甚至能举一反三。 但有时又会故意显得注意力不集中,或是犯一些孩童常会犯的小错误。 这种表现,既让父母和教习师傅觉得他天赋极佳。 又不会將其视为妖孽怪胎,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通过聆听家族子弟的交谈和教习师傅的讲解,重新详细的了解了一遍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与他前世所知大同小异。 他也弄明白了林家的大致情况。 家主林震天,筑基后期修为,是大长老一脉。 大长老林远山,筑基中期巔峰,主管家族戒律和防卫,其孙林威,据说天赋惊人。 二长老林浩海,筑基中期,主管家族外部矿產和部分商贸。 自己的父亲林长风,筑基中期,主管家族核心產业,符籙作坊及坊市店铺。 几位长老之间暗地里较劲不断,都希望自己这一脉能出最杰出的后代,以期未来获得更多话语权甚至家主之位。 林默冷眼旁观,心中瞭然。 有人的地方就有爭斗,修仙家族亦不能免俗。 资源有限,竞爭自然激烈。 他无意捲入无谓的倾轧,但他的身份註定无法完全避开。 他的策略很简单,展现足够的价值以获得资源倾斜,但又不能过於耀眼成为眾矢之的。 转眼间,林默三岁了。 这一日,是林家这一批適龄孩童统一检测灵根的日子,地点设在家族宗祠前的广场上。 灵根资质,决定了一个修士吸收炼化天地灵气的效率,是修仙之路的起点,至关重要。 林家对此极为重视,几乎所有长辈都会到场。 “默儿,待会儿莫要害怕,把手放在测灵石上就好,无论结果如何,你都是娘的好孩子。” 柳芸亲自为林默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青色小袍,仔细叮嘱。 因为就算是修士的孩子,也並不是一定会有灵根,只是机率更大一些罢了。 林默乖巧地点头,心中却早已波澜不惊。 检测灵根? 他轮迴六世,对自己的灵魂本质和与灵气的亲和度有著超乎常人的感知。 他早已隱约感觉到,自己这一世的灵根资质应该是极好的。 若是全力激发,引动测灵石,必定是光芒大放,震惊全场。 但,那不是他想要的。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过早地被冠上绝世天才的名头,意味著无数的目光、期待、压力。 以及潜在的嫉妒和暗箭。 尤其是在这內部並非铁板一块的家族中。 他需要的是值得培养的优秀族人,而非必须倾全族之力供养的天才。 后者看似风光,实则束缚极多,且容易成为其他派系的眼中钉。 他需要稍微隱藏一些自己的灵根天赋。 如何藏? 有【敛息术精通】的天赋在,控制自身灵气波动,压制测灵时的反应,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第97章 灵根天赋 广场上,人头攒动。 家主林震天、三位长老以及眾多家族管事皆已到场。 孩童们排好队,既紧张又期待。 林默排在中间位置,安静地看著前面的孩子一个个上前。 测灵石是一块半人高的灰色晶石。 只要將手放上去,在主持仪式修士的引导下,灌注一丝微弱气感,测灵石便会根据其灵根属性和品质,散发出不同顏色和强度的光芒。 这显然不是林默前几世用过的测灵符、测灵石可比的。 “林虎,无灵根。” “林玉儿,水木双灵根,主水灵根,品质中等。” “......” 结果有人欢喜有人愁。 单灵根罕见,双灵根已是家族重点培养对象,三灵根为中坚,四灵根、五灵根则仙路艰难。 很快,轮到了大长老的孙子林威。 他比林默大两岁,已有五岁,长得颇为壮实,脸上带著一股傲气。 他自信地將手按在测灵石上。 嗡! 测灵石骤然爆发出耀眼的赤红色光芒,强烈而纯粹! “林威,单火灵根!品质上佳!” 主持仪式的修士声音带著激动。 全场顿时一片譁然! “单火灵根!天佑我林家!” “大长老一脉出了个天才啊!” “未来金丹可期!” 大长老林远山抚须大笑,满脸得色。 家主林震天也含笑点头,眼中满是讚赏。 林威得意地昂起头,享受著一眾羡慕的目光。 林默也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台上的林威,没想到其居然是天灵根。 单灵根俗称天灵根,在结丹之前是没有瓶颈的。 也就是说,林威可以在不服用筑基丹的情况下,有九成的概率成功突破。 若是服用筑基丹,不出意外那是百分之百的成功率。 现在的林威还未修炼,便已经是准筑基修士了,也无怪会引起林家上下修士的震动。 很快,便轮到林默了。 他迈著小短腿,走到测灵石前,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孩童的好奇与紧张。 他伸出白嫩的小手,按在了冰凉的晶石表面。 主持仪式的修士引导著一丝温和的灵力涌入他体內,试图激发他自身的灵根反应。 就是现在! 林默心念微动,【敛息术精通】悄然运转,强大的神魂力量精细地控制著自身灵气的输出。 他將那原本应该蓬勃而发的灵力,强行压制了下去,只流露出大约六七成的感应强度。 测灵石上亮起了青红两色光芒,光芒明亮,远超之前的三灵根孩子,甚至比一些普通的双灵根还要亮上几分。 但比起刚才林威那纯粹而耀眼的赤红光芒,却又明显逊色了不少。 “林默,木、火双灵根!木主火辅,品质中上!” 修士高声报出结果。 场中响起了一阵讚嘆,但远不如刚才为林威那般热烈。 “双灵根,也很不错了!” “木火相生,正好契合我林家符道和炼丹。” “三长老有福气了。” 林长风脸上露出了笑容,虽然不如大长老那般张扬,但眼中的欣慰和满意清晰可见。 柳芸更是鬆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胸口,双灵根中上,这已是极好的资质,足以让儿子在家族中得到重视和培养。 林默收回小手,脸上露出一个似乎不太明白髮生什么事的懵懂笑容,安静地走回母亲身边。 他成功地塑造了一个天赋优秀,值得重点培养,但並非绝顶妖孽的形象。 既不会让父母失望,也不会过度刺激大长老一脉,更不会引来外界过分的关注。 完美的开局。 林威瞥了林默一眼,眼中的傲气更盛了几分,显然没把这个不如自己的双灵根族弟放在眼里。 林默毫不在意。 雏鹰不与井蛙言天。 检测仪式结束,林默毫无疑问地被列为了家族核心培养对象之一。 他每月能领取的灵石、丹药份额都远超其他普通族人。 在灵根检测之后,林默在林家的地位悄然提升。 三岁的孩童,本该是懵懂玩耍的年纪。 但林默已然开始接受家族的启蒙教育。 教导他们的是一位炼气后期的老修士,负责传授最基础的识字、文典以及粗浅的符文认知。 林家以符籙立族,族中子弟无论资质如何,从小都要接触符道知识。 这既是传统,也是发掘符道人才的重要途径。 启蒙堂內,坐著七八个三四岁到五六岁不等的孩童。 林默坐在其中,年纪最小,却显得最为安静专注。 没错,他们这些人便是林家这一次发掘的仙苗。 灵根资质都是三灵根之上。 至於四灵根与五灵根的孩童,並不会与林默他们一起学习修炼。 老修士手持戒尺,指著掛在墙上的巨大图谱。 上面绘製著十几个最基础、最简单的符文,如“聚灵”、“坚固”、“锐利”、“清风”等。 “今日,识此聚灵符纹。” “需牢记其笔画走势,灵气节点,此乃万符之基,不得有误!” 老修士声音缓慢而严肃。 其他孩童大多睁著迷茫的眼睛,看著那复杂的纹路,只觉得头晕眼花。 有的开始走神,有的偷偷玩著手指。 唯有林默,目光落在那个“聚灵”符文上,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瞭然。 太简单了。 这基础的符文,在他拥有【符灵增幅】天赋和第五世《古符道传承》知识的灵魂看来,简直至极。 其结构、原理、灵气运转的节点,瞬间便已瞭然於胸。 他甚至能看出这个林家传授的標准版本,在几处细微转折处,为了便於初学者掌握而做了些许冗余和不够流畅的处理。 但他自然不会表现出来。 他模仿著其他孩童的样子,小脸上努力做出认真记忆的表情。 偶尔还会像其他孩子一样,露出一点点困惑的神情,小手在桌子上无意识地比划著名。 当老修士抽查,点到林默时,他站起身,用带著奶气的声音,磕磕绊绊地复述著老修士刚才讲解的要点。 中间还故意记错了一处不太重要的笔画顺序,在被纠正后,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嗯,虽有小误,然三岁稚童,能记下七七八八,已属难得,坐下吧,还需勤加练习。” 老修士满意地点点头,眼中带著对好学孩子的讚赏。 林默乖巧坐下,心中古井无波。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第98章 循序渐进 日復一日,启蒙教育的內容逐渐加深。 从认字到读经,从辨识基础符文到了解它们的基本功效。 林默始终保持著中上之资的表现。 他学得比大多数孩子快,领悟力更强,时常能提出一些看似稚嫩,却偶尔能让老修士也略感惊讶的小问题。 但他从不出格,从不表现出远超年龄的妖孽智慧。 閒暇时,他更喜欢独自一人待在母亲柳芸的小丹房里。 柳芸是炼气十一层的一品炼丹师。 虽然因家族资源和个人天赋所限,未能筑基。 但於炼丹一途上颇有心得,尤其擅长炼製一些低阶的养气、疗伤类丹药。 丹房里总是瀰漫著令人心旷神怡的淡淡药香。 林默很喜欢这里的味道。 更重要的是,在这里,他可以自然而然地运用【草木感知】天赋。 他会安静地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看著母亲处理药材。 柳芸只当儿子亲近自己,喜欢看这些花花绿绿的草药,便也由著他。 有时她还会拿起一些药材,柔声告诉他名字和药性。 “默儿看,这是寧神花,花瓣三枚,色泽纯白者为佳,若有杂色,则药力不纯...” “这是凝血草,需取根部入药,年份越久,根须越显暗红...” 林默睁著大眼睛,认真听著,时不时点点头。 而在他的感知中,这些药材呈现出另一种形態。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它们內部蕴含的灵气流动,以及其药性的精纯与驳杂,生机旺盛与否。 有时,柳芸会因为一批药材中混入了几株品质稍次,或是採摘时受损药力流失的而微微蹙眉,影响成丹率。 这时,林默便会摇摇晃晃地走过去,伸出小手指著药材堆里的某一株,用天真无邪的语气说:“娘亲,这朵花花好看。”或者说:“这棵草草亮亮的。” 起初柳芸不以为意,只当孩童胡言。 但次数多了,她惊讶地发现,儿子隨手所指的,往往正是那堆药材里品质最好、灵气最充沛的几株! 甚至有一次,她根据儿子的无意指点,挑出了几株几乎难以用肉眼分辨出差异,但內里药性却悄然流失的凝血草,避免了整整一炉丹药品质下降。 柳芸心中又惊又喜,只道是儿子天生对草木灵气感知敏锐,是炼丹师的好苗子。 或许是继承了自己的天赋。 她愈发疼爱林默,时常私下里给他开小灶。 她用挑出来的优质边角料炼製一些口味清甜,药性温和的灵食丹丸给他当零嘴,无形中又为林默的身体打下了更好的基础。 林默坦然受之。 既能帮助母亲,又能为自己爭取好处,还能合理展现部分天赋,一举多得。 他在林家的生活,平静而安稳。 白日启蒙修文识符,傍晚陪伴母亲感知草木,夜间则在自己的小床上,以无人知晓的方式,默默运转那微弱的气感,引气入体。 他的修为,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正朝著炼气一层稳步迈进。 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循序渐进。 直到这一日,家族藏书阁,向他这样的核心子弟开放了第一层的权限。 那里,不仅有更多的书籍,还有林家收集的可供炼气初期弟子修炼的基础功法和一些基础的符籙图谱。 林家藏书阁位於家族核心区域,是一座三层的古朴木楼,飞檐翘角,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灵力光晕之下,显然设有防护禁制。 这一日,启蒙堂的课业刚结束,教习的老修士便叫住了林默等几个已初步引气入体,达到炼气一层的孩子。 “尔等既已踏入炼气门槛,便可凭身份玉牌,入藏书阁一层阅览一个时辰。” “阁內所藏,乃我林家根基所在。” “功法、符谱、见闻杂录,皆可翻阅习练,然不得损毁,不得私带出阁,更不可好高騖远,贪多嚼不烂,需择其善者而从之,可知否?” 老修士捋著鬍鬚,肃然道。 “是,先生。” 几个孩童似懂非懂,但都兴奋地应声。 对他们而言,能进入那神秘的藏书阁,便是长大了的標誌。 林默心中也泛起一丝涟漪。 藏书阁,这是他了解此世修仙体系,接触林家核心传承的第一步。 他恭敬地接过老修士发放的临时玉牌,隨著几个稍大些的孩子,走向那座木楼。 守阁的是一位气息沉凝,目光锐利的老者,据说曾是家族执事,因伤退下,便来此守阁。 他仔细查验了每个孩子的玉牌,又严厉地重申了一遍规矩,才挥手打开禁制,放他们进去。 踏入阁內,一股混合著书卷墨香和淡淡灵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一层空间颇为宽敞,一排排书架整齐排列,上面分门別类地放置著玉简、兽皮卷和线装书籍。 几个年纪稍长的林家子弟正安静地坐在角落的蒲团上阅读或冥想。 同来的孩子们发出一阵压抑的低呼,好奇地四处张望。 有的奔向记载著奇闻异事的杂书区,有的则去寻找基础功法。 林默心中微动。 他先是走到了功法区,粗略瀏览了一下。 《长春功》、《聚气诀》、《基础引气法》...... 都是大路货色的炼气初期功法,中正平和,但进展缓慢。 他隨手拿起一枚记载《长春功》的玉简,贴在额头,神识探入。 內容简单粗浅,与他的《木元功》相比,犹如云泥之別。 他默默记下其行气路线,便放了回去。 这些家族功法,只是明面上的选择,他有更好的。 接著,他走向了符籙区。 这里才是他真正的目標。 书架上,《基础符籙大全》、《下阶符籙绘製精要》、《五行符初解》等典籍不少。 林默一本本翻看,速度极快。 这些基础符籙的绘製原理、灵力节点、笔触要求,在他拥有【符灵增幅】和前世经验的眼中,几乎一看便透。 甚至能瞬间在脑中模擬出完整的绘製过程並找出数处可优化之处。 他看得津津有味,並非学习,而是在验证和丰富自己的符道知识体系,同时了解林家符道的风格和水平。 第99章 改良符谱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大半。 同来的孩子已经开始显得不耐烦,有的甚至靠著书架打起了瞌睡。 林默却依旧精神奕奕。 他的目光扫过书架最底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堆放著一摞显得有些破旧的兽皮卷和竹简,似乎是被淘汰或废弃的资料。 心中一动,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翻看起来。 大多是些失败的符籙设计草图,或是前辈修士修炼时的心得隨笔,杂乱无章。 忽然,一张绘製在某种兽皮上,顏色已然发黄的符籙图谱吸引了他的注意。 “玄冰刺符(残)” 图谱左上角写著名称。 “结构失衡,灵力节点衝突,冰煞之力无法凝聚,属无效符谱,后人谨鉴,勿再浪费时间。” 旁边还有数行硃砂批註。 “无效符谱?” 林默眉头微挑,他仔细看向那图谱。 线条確实有些古怪,几处关键的灵力流转节点显得格外突兀和生硬,仿佛强行拼接上去的。 按照正常符道逻辑,这般绘製,灵力根本不可能顺畅运转,更別提激发冰刺法术了。 但就在他仔细观摩时,【符灵增幅】赋予他的超凡符感,以及《古符道传承》中那些更深奥的的符文结构知识,在他脑中悄然碰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对......” 林默的眼睛微微眯起,心中掀起波澜。 “这节点的设置看似衝突,但若以逆冲为引,以崩解为契,反而能更狂暴地引动冰煞之力。” “只是这最后一步的收束和稳定,完全错误,所以才无法成功。” “这不是无效,而是残缺且被错误理解的半成品!” 他瞬间明白了。 这或许是一位前辈高人的失败尝试,或者是从某处遗蹟得来的残篇,因其违背常理而被林家前辈判了死刑。 但在林默眼中,这却是一块蒙尘的璞玉! 只需在关键处进行几笔微妙调整,改变灵力的最终导向和稳定方式,或许就能化腐朽为神奇!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他不能直接拿出完整的改良方案,那太惊世骇俗。 但他可以引导。 他抬起头,看了看四周。 守阁的老者正在闭目养神,其他孩子昏昏欲睡。 他悄悄从旁边的桌子上取来一支用来登记借阅的普通毛笔和一小张废纸。 他模仿著孩童涂鸦的笔触,在那张废纸上,依葫芦画瓢地画著“玄冰刺”的符纹。 但在那几处被他看出问题的关键节点上,他故意多画了几笔歪歪扭扭的线条,或者涂改了几个墨点。 这些改动,在外行看来就是孩子的胡乱涂抹。 但在真正精通符道,且能看出此符问题所在的修士眼中,这几笔涂鸦,却恰好点在了最关键,最需要变通的地方! 画完之后,他像是完成了什么大作,左看右看。 然后似乎觉得不满意,隨手將那张涂鸦的废纸,塞回了那堆残谱之中,恰好半遮半露地盖在那张“玄冰刺”残谱上。 做完这一切,他像个没事人一样,拍拍小手,站起身,继续去看那些基础符籙大全,仿佛刚才只是孩童无聊的隨手之举。 “时辰到,所有人,离开藏书阁。” 不久,守阁老者的声音响起。 林默隨著人流走出阁楼,夕阳的余暉洒在他脸上,平静无波。 ...... 几天后的傍晚,林长风处理完坊市的事务,照例来到藏书阁,查阅一些近期的帐目和符籙销售记录。 他身为三长老,主管家族產业,时常会来此调阅资料。 在经过那堆废弃资料的角落时,他目光无意中扫过,看到了那张半露出来的“玄冰刺”残谱,以及盖在上面,画著歪歪扭扭符纹的孩童涂鸦。 他本欲直接走过,但身为筑基修士和符籙行家的敏锐,让他脚步一顿。 那残谱他认得,家族前辈早已断定无效。 但那涂鸦...... 他鬼使神差地俯身,捡起了那张涂鸦的废纸。 孩童的笔触幼稚可笑,线条歪斜。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几处看似无意的墨点和多出来的笔画上时,瞳孔骤然一缩! “这...这里是......” 林长风的心臟猛地一跳。 那几个墨点涂改的位置,恰好是残谱上灵力节点衝突最剧烈,最让人无从下手的地方! 而那多出来的几笔歪线,看似胡乱,却隱隱指向了一种他从未想过的灵力流转可能! “难道这被判了死刑的残谱,真有一线改良的可能?而这改良的灵感,竟来自一张孩童的涂鸦?” 一个荒谬的念头衝击著他的认知。 “林伯,今日可有孩童来过此处翻阅?” 他猛地抬头,看向守阁老者。 “回三长老,今日午后,只有三房的小公子默儿,在此看了近一个时辰的符谱基础。” 守阁老者林伯睁开眼,回想了一下,恭敬道。 “默儿?” 林长风愣住了,拿著那张涂鸦纸,看著上面幼稚的笔触,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林长风拿著那张涂鸦纸,快步回到自己的书房,心臟仍在砰砰直跳。 他挥手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隔音禁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將那张“玄冰刺”残谱和自己儿子那张涂鸦並排放在书桌上,目光如炬,仔细比对。 越是深究,他心中的震撼就越发强烈。 那几处涂改和添加的笔画,初看可笑,细思极恐! 它们並非隨意为之,每一次错误,都精准地点在了原符谱最彆扭,最不通畅的关键节点上。 虽然笔法幼稚,但其指向的修改思路,却隱隱透出一种天马行空,打破常规的意味! “这怎么可能...” “默儿才三岁多,刚接触符道启蒙不过数月,他怎么可能看得懂这连诸多长辈都判定无用的残谱?更別提提出修改思路?” 林长风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他第一个念头是巧合。 一定是巧合。 一个三岁孩童,再怎么天赋异稟,也不可能无师自通到这种地步。 定是他自己近日为家族事务烦忧,思虑过甚,才看走了眼,从孩子的胡乱涂鸦中看出了並不存在的深意。 然而,身为筑基修士的严谨和符籙师的本能,让他无法轻易说服自己。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第100章 玄冰刺符 是巧合还是真有玄机,一试便知! 林长风铺开一张製作初级符籙专用的青檀符纸,取出一支狼毫符笔,蘸上精心调配,蕴含冰属性灵力的墨汁。 他没有完全按照涂鸦上的指示绘录,那太荒唐了。 而是结合自己多年的制符经验,以那涂鸦提供的思”为引,对原残谱那几处衝突节点进行了小心翼翼的微调,试图理顺其灵力流转。 笔尖落下,灵力缓缓灌注。 林长风全神贯注,精神力高度集中。 绘製过程出乎意料的顺畅! 原本滯涩衝突的节点,经过微调后,灵力流过时虽仍有澎湃躁动之感,却不再彼此衝撞,反而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合力! 当最后一笔勾勒完成,整张符籙骤然亮起一层冰蓝色的光华,一股锐利冰冷的煞气瞬间瀰漫整个书房,桌上的茶杯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霜! “成了?!竟然真的成了!” 林长风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拿起这张新鲜出炉的“玄冰刺符”,手指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远超普通下阶初级攻击符籙的凌厉力量! 这威力,恐怕都直逼一些普通的下阶中级攻击符籙了! 而它的绘製难度和材料消耗,却仅仅是下阶初级符籙的水平!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一种全新,极具性价比的独门符籙! 足以成为林家符籙铺子的又一招牌,带来巨大的利润! 巨大的喜悦过后,林长风再次看向那张孩童的涂鸦,心情变得无比复杂。 巧合? 一次是巧合,两次三次呢? 这涂鸦精准地指出了数处关键修改点! 他回想起儿子平日里的表现。 聪慧、安静、学东西快,对草木灵气感知敏锐...... 如今,难道在符道一途上,竟也有著如此匪夷所思的直觉和天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天赋好可以形容了,这简直是妖孽! 但很快,理智压下了激动。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一个三岁多的孩子,若真有这般逆天的符道天赋传出去,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此事,必须慎重处理。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张成功的“玄冰刺符”和原始的残谱收好. 而那张涂鸦纸,则被他指尖冒出一缕火苗,悄然焚毁,不留痕跡。 当晚,林长风来到柳芸的院子,与妻儿一同用晚饭。 “芸娘,默儿近日在启蒙堂,符文学得如何?” 饭桌上,他看似隨意地问起。 “先生前日还夸他呢,说默儿记性悟性都好,就是有时贪玩,注意力不太集中。” 柳芸给儿子夹了一筷子灵蔬,笑著答道。 她说著,温柔地点了点林默的额头。 “先生教的,有点简单......” 林默正努力地用勺子吃饭,闻言抬起头,小脸上沾著饭粒,奶声奶气地说。 说完又低下头,继续和碗里的饭菜斗爭,一副孩童心性。 林长风看著儿子这副模样,心中那妖孽的猜想不禁动摇了几分。 “默儿,今日在藏书阁,可曾看了什么有趣的?” 他沉吟片刻,又道。 “看了好多画...有花花,有火苗,还有弯弯曲曲的线,后来累了,就乱画了一会儿。” 林默歪著小脑袋,努力回想的样子。 他比划著名,语言稚嫩,描述不清。 林长风仔细观察著儿子的表情眼神,纯净无邪,看不出任何偽装的痕跡。 他心中的疑虑稍减,或许真的是一次惊人的巧合? 或者是默儿无意间触碰到了某种符道的灵光,但其本身並未意识到? 无论如何,“玄冰刺符”改良成功是事实。 这份功劳,不能直接按在一个三岁孩子头上,但这机遇,必须抓住。 他心中迅速有了决断。 “芸娘,我带默儿去书房说说话。” 饭后,林长风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书房处理公务,而是对柳芸道。 柳芸有些惊讶,丈夫很少如此正式地要和孩子说话, “默儿乖,跟爹爹去,要听话。” 但还是点头应允,替林默擦了擦嘴,柔声道。 林默乖巧地点头,伸出小手拉住了林长风的衣角。 父子二人来到书房。 林长风开启隔音禁制,然后將儿子抱到一张宽大的椅子上坐下。 他自己则坐在对面,神色温和却带著一丝郑重。 “默儿。” “这张符,你觉得怎么样?” 他斟酌著开口,拿出那张绘製成功的“玄冰刺符”。 “凉凉的,好看...” 林默看著符籙上流动的冰蓝光华,眼睛眨了眨,似乎被吸引,伸出小手想摸,又有些害怕地缩回,小声道。 “爹爹根据你昨天画的那几张歪歪线,试著画了画,就画出了这个。” 林长风紧紧盯著儿子的眼睛。 “默儿乱画的,爹爹好厉害!” 林默脸上露出茫然困惑的表情,歪著头。 他拍著小手,露出崇拜的笑容,仿佛完全不明白父亲在说什么。 林长风沉默了。 他看著儿子天真无邪的脸庞,最终暗自嘆了口气。 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 但无论如何,这符是因自家儿子而成。 “默儿,你记住,今天爹爹问你的这些话,还有这张符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说起,包括你娘,知道吗?” 他收起符籙,语气变得严肃而认真。 “嗯,默儿不说。” 林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好孩子。” 林长风摸了摸儿子的头,眼神复杂。 他决定將“玄冰刺符”的改良,以自己多年研究偶然所得的名义上报家族。 而这份功劳带来的好处,他会最大限度地转化为资源,用在默儿的培养上。 至於儿子身上可能存在的惊人天赋,他选择暂时压下,打算暗中观察和细心保护。 在他足够强大之前,这份天赋,越少人知道越好。 林默低下头,继续玩著自己的衣角,嘴角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微微弯起一个极浅的笑容。 第101章 资源谋划 数日后,林家议事厅。 家主林震天端坐主位,大长老林远山、二长老林浩海以及林长风分坐两侧。 气氛略显严肃。 “长风,你紧急召集我等,所为何事?” 林震天开口,声音沉稳。 “家主,两位长老。” “长风近日整理藏书阁旧籍时,偶然对那捲已被判定无效的『玄冰刺』残谱有所心得,经过数次尝试,侥倖將其改良成功。” 林长风起身,拱手道。 说罢,他取出那张冰蓝色的符籙,置於中央桌案上。 符籙刚一出现,一股凌厉的寒意便扩散开来,引得林震天三人都投来惊讶的目光。 “哦?” “此符灵力凝练,煞气逼人,威力確非凡品。” “长风,你此言当真?竟是改良那废谱所得?” 林远山挑眉,率先拿起符籙,仔细感知。 “此符威力直逼初级中阶,但观其灵力波动与材质,绘製成本应仅是初级下阶,若能量產,利润可观啊。” 林浩海也接过符籙查看,眼中精光一闪。 林长风心中一定,面上却保持谦逊。 “不敢隱瞒,確是侥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或许是多年钻研,厚积薄发,偶得灵光。” 他將早已准备好的改良思路娓娓道来,隱去了所有与林默涂鸦相关的部分,只说是自己反覆推演试验所得。 “好!好啊!长风,你为我林家立下一大功!此符一旦推出,必能让我林家符籙在坊市中竞爭力大增!” 林震天听完,抚掌笑道。 “恭喜三弟了,此符確实不凡。” 林远山看著符籙,又看看林长风,眼神闪烁了一下,最终也露出笑容。 只是那笑容底下,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三哥,此符炼製难度如何?成功率可保证?” 林浩海则更直接。 “难度比普通下阶初符籙略高,但对家族资深符师而言,应可掌握,我已初步擬定了绘製要点。” 林长风早有准备,说完便递上一枚玉简。 “甚好,此事便由长风你全权负责,儘快安排可靠符师掌握,投入生產。” “改良此符,记你大功一件,资源倾斜自不会少。” 林震天查看后,满意点头。 “谢家主!” “不过,长风有一提议。” 林长风拱手,话锋却一转。 “但说无妨。” “此符虽由长风改良,但终究源於家族收藏,长风不敢独享其功。” “如今家族年轻一辈中,亦有几位天赋不错的苗子。” “不如將由此符带来的部分额外收益,专用於奖励和培养这些有潜力的后辈。” “如此,方能可持续地壮大家族根基,长风只需確保我那默儿,能享有此收益的优先使用权即可。” 他说著,目光似无意地扫过林远山。 厅內一时安静下来。 林远山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明白了林长风的意图。 这是用利益捆绑所有人,避免他这一脉独享好处遭人眼红。 同时又明確为他儿子爭取了最大实惠,还博了个顾全大局的美名。 好算计! “三哥此言有理,培养后辈確是家族长远之计。” 林浩海沉吟片刻,点头道。 “准了!此事就按长风说的办,具体章程,由长风擬定后上报。” 林震天看了看几位长老,最终拍板。 “是!” 林长风低头领命,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会议结束,林远山与林长风並肩走出议事厅。 “三弟真是好运气,也好心思啊。” 林远山似笑非笑地说道。 “大哥过奖,都是为了家族。” “听闻威儿近日《烈火诀》进境神速,真是虎父无犬子。” 林长风面色如常,淡淡道。 “小崽子是还有几分天赋,就是性子躁了些,比不得默儿乖巧懂事。” 林远山哈哈一笑,带著几分自豪。 话语间,那隱隱的较量之意並未消散。 两人表面和气地分开,心中各自计较。 ...... 当晚,林长风回到院中,將一枚崭新的储物袋递给正在督促林默识字的柳芸。 “芸娘,这里面是一些灵石和固本培元的丹药,是家族此次的奖励。” “以后默儿修炼所需,可从这里面支取,不够再问我拿。” “这么多?风哥,那符籙竟如此重要?” 柳芸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吃了一惊。 “嗯,很重要。” “默儿,以后要更加用心学习,知道吗?” 林长风点点头,看向正趴在小桌上,用毛笔歪歪扭扭照著字帖描红的儿子,目光深邃。 “嗯!默儿会好好学!谢谢爹爹!” 林默抬起头,小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心里却明镜似的,知道这是那“玄冰刺符”带来的红利开始兑现了。 “风哥放心,我会好好督促默儿的。” 柳芸欣喜地搂过儿子,对林长风道。 她只当是丈夫立功得了赏赐,心中为儿子未来的资源感到高兴。 林默依偎在母亲怀里,感受著这份温馨,心中却默默规划著名。 资源有了,下一步,就是在不引起过多注意的情况下,合理地吸收这些资源,转化为自身的实力。 又过了数月,林默四岁了。 他的修为在无人察觉时,已稳步提升至炼气二层。 【筋骨强健】的天赋让他的肉身底子远比同龄人扎实,灵力吸收效率也更高。 这一日,林长风要去家族坊市巡查,柳芸需去丹药铺帮忙处理一批新到的药材,便將林默带在了身边。 天风城林家坊市规模不小,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流如织,多是修士。 林家的符籙铺、丹药铺、法器材料店等都在此处。 林默还是第一次来,牵著母亲的手,好奇地四处张望,一副天真孩童模样。 实则暗中观察著各家店铺的客流、货品以及修士们的交谈。 行至坊市中心区域,一阵爭吵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只见林家符籙铺门口,几名穿著王家服饰的修士,正与林家的一名管事爭执不下。 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第102章 家族小比 “分明是你家符籙质量不稳,害得我家族弟狩猎时灵力不继,险些丧命!” “今日必须给个说法!” 一名王家修士怒气冲冲,手里拿著一张半激发的“锐金符”,符籙灵光黯淡,確实像是劣品。 “休得胡言!我林家符籙皆有印记,品质一贯有保障!谁知是不是你等自己使用不当,或是拿了別处的次品来讹诈!” 林家管事面红耳赤,据理力爭。 “放屁!就是在你家买的!单据在此!” 双方各执一词,爭吵愈烈,眼看就要动手。 坊市巡逻的城卫府修士已经赶到,但一时也难以决断。 柳芸蹙起眉头,有些担忧。 林长风今日去查看库房,尚未到此。 “娘亲,那张符纸,边角好像被虫子咬过呀?” 就在这时,被柳芸牵著的林默,忽然扯了扯母亲的衣袖,用不大但清晰的声音问道。 孩童稚嫩的声音在爭吵声中並不突出,但附近的几个人,包括那名城卫府的小头领,却都听见了。 眾人一愣,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张被王家修士举著的“锐金符”上。 那符籙的边缘,確实有几个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锯齿状小缺口,顏色也略深,確实像是被某种蠹虫啃噬过的痕跡! “诸位请看!我林家出货,必先检查符纸品质!此等虫蛀之符,绝无可能流出!定是他们调包讹诈!” 林家管事眼睛猛地一亮,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声道。 “胡...胡说!这分明就是你们卖的!” 王家修士脸色顿时一变,显然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兀自强硬道。 “叔叔,爹爹说,被虫咬过的符纸,灵气会慢慢漏掉,放在阳光下,漏掉灵气的地方顏色会不一样哦。” 这时,林默又眨著大眼睛,仰头看向那城卫府头领,奶声奶气地继续补刀。 那城卫府头领心中一动,接过那张符籙,走到阳光下一照。 果然,那几个虫蛀缺口处,在阳光下呈现出与周围完好处不同的色泽差异! 证据確凿! 王家修士顿时面如土色,哑口无言。 “王家诸位,调包讹诈,扰乱坊市秩序,按律当罚!跟我们走一趟吧!” 城卫府头领脸色一沉,冷声道。 一场风波,竟被一个四岁孩童无意间的两句话轻易化解。 林家管事感激地看向柳芸和林默。 柳芸也是又惊又喜,没想到儿子观察如此细致。 周围的人群散去,纷纷议论。 “那就是三长老家的公子?好生聪慧!” “是啊,小小年纪,竟能看出如此细微之处......” “林家有后啊......” 消息很快传开。 等林长风闻讯赶来时,事情已然平息。 听完管事匯报,他看向正被柳芸抱著,吃著糖葫芦的儿子,眼神更加复杂难明。 是巧合? 还是...... “默儿,刚才怎么想到看符纸边角的?” 他走过去,摸了摸林默的头,语气听不出波澜。 “先生教的呀,说好东西要完整,虫子咬过的果子不好吃,符纸也一样吧?” 林默舔著糖葫芦,含糊不清地说。 逻辑简单稚嫩,完全符合一个孩子的思维。 “嗯,默儿说得对,很聪明。” 林长风凝视他片刻,最终笑了笑。 他没有再深究,但心中那份疑虑与期待,却又加深了一层。 这个儿子,似乎总能在不经意间,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时光荏苒,林默五岁了。 炼气三层的修为在【灵根亲和】天赋与充足资源的支持下,稳步提升。 真实的修为被他以【敛息术精通】天赋遮掩,明面上只表现出炼气二层中段左右的水准。 这日,家族小比。 並非正式大比,只是让年纪相仿的孩子们在演武场上切磋较技,熟悉术法运用,由一位炼气巔峰的教习师傅主持。 场中,几个七八岁的孩子正在比拼基础术法,水箭、土盾来往交错,引得围观的小辈们阵阵惊呼。 林默安静地站在柳芸身边,看著场中的比斗,眼神平静。 这些孩子式的打斗在他眼中破绽百出,甚至有些乏味。 “哼,花拳绣腿。” 一个略带骄横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默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不是大长老的孙子林威,又能是谁? 他刚满七岁,仗著单火灵根的天赋,修为已是炼气三层顶峰,在小辈中一骑绝尘,此刻正抱著双臂,一脸不屑地看著场中。 “喂,林默,听说你符文学得不错?敢不敢上来比划比划?光会认字可不行。” 林威目光扫过林默,带著几分挑衅。 “威儿,默儿还小,修为也不及你,怎好比试?” 柳芸微微蹙眉,柔声道。 “怎么?怕了?三长老家的公子,就只会躲在女人后面吗?” 林威却不管不顾,继续盯著林默。 他身边的几个跟班也跟著起鬨。 周围的视线都匯聚过来。 林长风今日不在,柳芸一时有些为难。 这种小辈之间的正常切磋,她也不好仗著身份说什么。 “族兄想怎么比?” 林默抬起头,看著林威,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清脆。 林威见他应声,咧嘴一笑。 “简单!你攻我防,或者我攻你防,隨便你选!” “就用你最擅长的符籙!放心,哥哥我会手下留情的,免得有人说我欺负你。” 话语间自信满满。 一旁的教习见状,也並未阻止。 小辈间適当的竞爭並非坏事,只要不出格即可。 他也想看看这两个家族最看好的苗子成色如何。 “那请族兄出手吧,我用符籙防御。” 林默点点头。 “好!” 林威大笑一声,跃入场中,周身火灵力涌动,气势颇足。 周围的孩子纷纷退开,让出空间。 林默也慢慢走到场中对面站定,从怀里掏出三张最普通不过的初级低阶符籙。 分別是金刚符、锐风符、轻身符。 这些都是家族发放给子弟练习用的基础货色。 看到他就拿出这点东西,林威眼中轻蔑更盛。 “就这?看招!”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颗拳头大小,灼热滚烫的火球迅速凝聚,呼啸著朝林默砸去! 正是低阶修士最常用的火球术。 但由他炼气三层顶峰的灵力使出,威力已是不俗,引得一阵惊呼。 柳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隨时准备出手。 第103章 战而胜之 面对来袭的火球,林默却不慌不忙。 他没有像常人那样立刻激发金刚符硬抗,而是先迅速將轻身符往身上一拍,身形顿时变得轻盈灵动。 就在火球即將临身的瞬间,他脚下看似笨拙地一个踉蹌,险之又险地侧身滑步。 那火球擦著他的衣角飞过,轰在场边禁制上,盪起一圈涟漪。 “运气真好!” 有孩子惊呼叫道。 林威一愣,隨即冷哼。 “躲得过一次,躲得过十次吗?” 他再次凝聚火球,这次速度更快,接连发出两颗,封堵林默的左右退路。 林默小脸露出“紧张”之色,手忙脚乱地激发那张锐风符。 但並非攻向火球或林威,而是射向自己身前地面! 噗! 锐风符炸开,激起一片尘土,短暂遮蔽了视线。 同时,他借著轻身符的效果和那爆炸的气浪,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微小角度扭转,再次从两颗火球的夹缝中钻了过去! “又躲过去了?” “这...好像是计算好的?” 旁观的林家孩童们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毕竟他们也不是傻子。 一次是运气,两次三次呢? 林威脸上有些掛不住了,火气上涌。 “我看你能躲到几时!” 他不再保留,灵力狂涌,双手连挥,一颗接一颗的火球如同连珠炮般射向林默,攻势猛烈! 场中顿时火光四溅,热浪逼人。 然而,身处攻击中心的林默,却像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总是看似惊险,实则精准地穿梭在火球的间隙中。 轻身符的效果被他发挥到极致,配合著前世化境宗师的战斗本能和对距离、时机的把握。 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以最小的灵力消耗,规避著最大的伤害。 他始终没有动用那张金刚符。 林威久攻不下,脸色越来越红,呼吸也开始急促。 如此猛烈地施展火球术,对他的灵力消耗极大。 反观林默,虽然小脸跑得红扑扑,气息却依旧平稳。 他一直在用最省力的方式周旋。 终於,林威灵力接济不上,火球术的释放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停顿间隙。 就在这一剎那! 林默动了! 他一直捏在手里的那张金刚符骤然激发,但他並非用於防御,而是將其猛地拍向地面! 嗡! 一层淡金色的光罩以他拍击点为中心,瞬间向上弹起、扩张,形成了一道短暂存在的弧形障壁! 而此刻,林威正因灵力不继,下意识地向前踏了一步,试图拉近距离继续攻击。 他的小腿正好撞在那突然弹出的金刚障壁上! “哎哟!” 林威猝不及防,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惊呼一声,向前扑倒,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嘴啃泥,模样狼狈不堪。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著趴在地上灰头土脸的林威,又看看场中那个微微喘气,似乎也嚇了一跳的小不点林默。 这就贏了? 炼气二层,用三张最基础的辅助和防御符籙,贏了炼气三层顶峰的林威? 还是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 一旁教习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死死盯著林默。 这孩子,对符籙的运用和对时机的把握,甚至利用环境的心思,简直精妙绝伦! 这绝非侥倖! 柳芸捂著嘴,又是后怕又是惊喜。 “你...你耍诈!” 林威趴在地上,羞愤交加,猛地跳起来,脸色涨得通红如血,指著林默大声喊道。 林默眨著清澈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和些许后怕。 “族兄,抱歉...” “我,我只是怕你的火球,想挡一下,没想到你会摔跤......” “你没事吧?” 那神情,任谁看了都觉得他是个运气好又关心哥哥的乖孩子。 “你!” 林威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难道能说自己是自己没站稳摔的? “比试结束,林默胜。” “林威,胜败乃兵家常事,需知人外有人,不可骄躁。” 教习此时走上前,沉声道。 “林默,你对符籙运用,颇有巧思。” 他的话带著敲打之意,然后又深深看了林默一眼。 “谢教习师傅,我胡乱用的。” 林默乖巧行礼。 教习不再多言,心中却已將林默的名字牢牢记住。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林威狠狠瞪了林默一眼,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衝出演武场。 今日之辱,他记下了。 风波暂时平息,但林默今日侥倖获胜的消息,以及他那看似胡来却效果惊人的符籙运用方式,很快在林家小辈中传开。 “听说了吗?默少爷用金刚符把威少爷绊倒了!” “真的假的?这么厉害?” “好像是误打误撞?” “我看不像,默少爷平时就挺聪明的。” 林默听著这些议论,依旧每日读书、识字、修炼,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只有夜深人静时,他才会在脑海中反覆推演白日的那场比斗,审视著每一个细节。 “对自身力量的控制还是太弱了,闪避幅度过大,浪费了三成灵力,对金刚符的激发时机和角度,可以再精准半息......” “林威,不足为虑,但其背后的大长老一脉,需稍加留意。” “符灵增幅天赋与战斗本能的结合,比预想中更有效果。” “或许,可以开始尝试融合前世武道功法了。”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幽深而平静。 自演武场胜了林威之后,林默在家族中的日子似乎又恢復了平静。 林威虽然记恨,但被大长老严厉训斥了一番,责令他专心修炼,短期內倒也没再来找麻烦。 林默乐得清静。 他每日的生活极有规律。 上午去启蒙堂,下午或是去藏书阁翻阅典籍。 傍晚则在母亲柳芸的丹房里玩耍,夜间则在自己的小房间內进行真正的修炼。 第104章 融合功法 这一夜,月光如水,透过窗欞洒进屋內。 林默盘膝坐在小床上,並未直接吸收灵气,而是闭目凝神,意识沉入体內。 他在做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那便是融合前几世所得功法。 《乙木凝心诀》,旨在纯化灵力,夯实根。 而《乾元真功》和《龙煞劲》这两本武道化境功法,气血淬体,攻伐凌厉。 林默拥有六世轮迴的记忆与见识,更有符灵增幅天赋带来的强大神魂和筋骨强健天赋带来的完美肉身底子。 融合创出一门最適合自己,潜力无穷的独有功法也並无不可能。 但这也绝非易事。 不同功法的行气路线、灵力属性、侧重方向皆不相同。 强行融合,极易导致灵力衝突,走火入魔。 更何况一本是仙道功法,另外两部是武道功法,要想融合贯通谈何容易。 但林默的神魂强度远超同阶,对自身灵力的控制更是精细入微。 他並未急於求成,而是以《乙木凝心诀》的纯化灵力和稳固根基为核心框架。 再小心翼翼地尝试將《乾元真功》和《龙煞劲》淬炼气血、强化经脉的部分特性融入其中,缓慢地进行著调整和衍化。 他的体內,灵力如溪流般缓缓运转,时而温润,时而澎湃,时而凌厉。 每一次细微的路线调整,都伴隨著巨大的风险与痛苦。 但林默总是能凭藉强大的神魂控制力,在临界点前及时修正。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小脸上时而闪过痛楚之色。 但更多的是一种沉浸在推衍中的专注与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眼,长长吁出一口带著淡淡腥气的浊气。 “成功了!第一层的行气路线,初步融合完毕。” 他感受著体內虽然微弱,却更加凝练韧性,且隱隱带有一丝气血之力的灵力,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新功法的效果远超单一功法,不仅修炼出的灵力更为精纯雄厚,对肉身的淬炼效果也大大增强。 虽然只是雏形,但前路已明。 “此功法,便命名为《青木灵体诀》吧。” 他心中定下名目。 青木,寓其生生不息,根基深厚之意。 而灵体,则暗指其最终目標是锻造无上道体。 功法初成,林默心情甚好。 他跳下床,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內传来细微的噼啪声,气血充沛。 推开窗户,夜风清凉。 他目光扫过院落,忽然注意到母亲丹房的方向,还有微弱的光芒透出。 “娘亲还没休息?” 他心中微动,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门,躡手躡脚地来到丹房外。 透过门缝,他看到母亲柳芸正对著一尊小小的丹炉,眉头紧锁,额角见汗。 其显然炼丹到了关键处,却似乎遇到了难题。 炉火跳动不稳,药香中隱隱透出一丝焦糊之气。 林默静静看了一会儿。 以他【草木感知】的能力和前世见识,瞬间便明白问题所在。 炉內一种名为“雾隱花”的辅药,药性未能与其他主药完美融合,反而產生了排斥,导致火力难以均衡。 他歪著头想了想,转身跑回自己房间,拿了一支平日里画画用的普通毛笔和一小张纸,又迅速跑了回来。 他蹲在丹房外的窗台下,借著里面透出的光,在纸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一朵雾隱花。 然后在花瓣旁边,画了几颗代表水珠的小圆圈,又用一个箭头,指向丹炉下方燃烧的火焰。 画完之后,他轻轻將纸片从门缝塞了进去。 然后立刻猫著腰,一溜烟跑回自己房间,钻回被窝,假装熟睡。 丹房內,正全神贯注控制炉火的柳芸,忽然瞥见门缝塞进来一张纸。 她一愣,分神之下,炉火猛地一躥,焦糊味更浓了。 她心中一惊,顾不得许多,连忙先稳住炉火,才弯腰捡起那张纸。 看到纸上那稚嫩的涂鸦,她先是失笑。 “默儿这孩子,又乱画画。” 但当她看清画的內容时,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雾隱花、水珠、火焰? 她脑中如同划过一道闪电! 雾隱花性偏阴湿,直接投入阳火旺盛的丹炉,確实容易激发其隱性排斥! 但若能在投入前,先以无根水稍稍浸润,中和其阴性,再投入炉中...... “原来如此!” 柳芸豁然开朗,再也顾不上思索这纸片为何而来,立刻依法尝试。 她取来少许无根水,处理了剩余的雾隱花,小心投入丹炉。 果然,炉火瞬间变得平稳,那股焦糊味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圆融和谐的清新药香。 良久,丹成。 虽然因为之前的波折成丹率略受影响,但总算保住了这一炉丹药,品质也算中等。 柳芸长舒一口气,擦去额角的汗水。 她拿著那张涂鸦纸,走出丹房,来到林默的臥室。 看著床上熟睡的儿子,小脸恬静,呼吸均匀,她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温柔与惊奇。 一次是巧合,两次呢? 坊市那次,藏书阁那次,还有这次...... 她轻轻坐在床边,替儿子掖了掖被角,手指拂过他柔软的髮丝。 “默儿你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她低声喃喃,最终化作一声轻嘆。 “不管你有多特別,你都是娘的儿子。” 她將那张涂鸦纸仔细收好,心中打定主意,此事绝不对外人言。 儿子的不凡,越少人知道越好。 床上的林默,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继续保持著熟睡的呼吸。 母子二人,在这静謐的夜里,各自守护著一份心照不宣的秘密。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满庭院,岁月静好,潜流暗涌。 次日清晨,饭桌上气氛有些微妙。 柳芸几次看向安静喝粥的儿子,欲言又止。 “默儿,昨晚睡得可好?有没有做什么有趣的梦?” 最终,她还是忍不住,柔声问道。 林默抬起小脸,嘴角还沾著米粒,眼神迷糊。 “梦?默儿梦到吃好大的糖葫芦!” 他歪著头,努力回想的样子。 “还梦到娘亲丹房里的火苗,一跳一跳的,好像好像在和花花打架?” 孩童稚气的比喻,让柳芸心中一松。 “净做些怪梦,快吃吧,吃完还要去启蒙堂。” 她笑了笑,替儿子擦掉嘴角的米粒。 “默儿近日修行可有疑难?” 这时,林长风放下筷子,状似隨意地开口。 “先生教的引气法,有点慢...” 林默咽下口中的粥,乖巧回答。 他小眉头微微蹙起,一副努力理解却不得要领的模样。 他们这些孩童,修为尚浅,学的功法都是基础的炼气功法,说不上精妙。 第105章 炼神之术 “修行之初,根基为重,慢些无妨,切记不可贪快冒进。” 林长风目光微动,沉吟片刻道。 “我近日需闭关几日,梳理一些制符心得。” “芸娘,默儿的功课,你多费心。” 他话锋一转,看似对著柳芸,实则说给林默听。 “风哥放心。” 柳芸点头应下。 “默儿,爹爹书房里有些早年读过的游记杂书,插图颇有趣味,你若识字乏了,可去翻看解闷,莫要乱动其他物事便可。” 林长风又看向林默,语气如常。 “真的吗?谢谢爹爹!” 林默眼睛一亮,露出孩童听到有趣事物时的欣喜。 “嗯。” 林长风点点头,不再多言,起身离去。 柳芸看著丈夫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感觉丈夫似乎话里有话,但又捉摸不透。 林默低下头,继续小口喝粥,眼底却闪过一丝瞭然。 林长风这是在为他开放了书房的部分权限。 那些“游记杂书”恐怕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用意,或许是允许他接触更深一些,不属於启蒙堂范围的知识,却又不想显得太过刻意。 饭后,林默迫不及待地跑去了林长风的书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书房很大,布置典雅,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灵气。 他先是规规矩矩地在那排明显是杂书游记的书架前翻看,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似乎真的被里面的插图故事吸引。 过了许久,他像是看累了,小脑袋四处张望,目光无意地扫过父亲常用的那张大书案。 书案一角,整齐地叠放著几份似乎是坊市帐目的玉简。 旁边,还隨意放著一枚顏色古朴,並未设禁的青色玉简。 林默的心跳微微加速。 他认得那种制式的玉简,通常是用来记录功法或重要心得。 他装作被书案上的镇纸吸引,拿起那个兽形镇纸把玩,小手不小心碰倒了那叠帐目玉简。 “哎呀!” 他轻呼一声,连忙手忙脚乱地去捡。 在捡拾的过程中,他的手指“恰好”拂过了那枚青色玉简。 指尖接触的瞬间,他强大的神识如同最灵巧的触鬚,迅速探入玉简之中。 《基础炼神术》! 果然! 这是一门锻炼神识的基础法门! 虽然品阶不高,但正是目前炼气期的他最需要,却又最难获得辅助功法! 强大的神识对制符、炼丹、修行乃至战斗都至关重要! 神识飞快地扫过开篇的总纲和第一层修炼法诀,將其牢牢记住。 整个过程不过一两次呼吸的时间。 他迅速捡起所有玉简,重新放好,摆回镇纸,然后抱著那本游记,蹦蹦跳跳地跑出了书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是夜,林默开始尝试修炼《基础炼神术》。 以他远超同阶的神魂本源,修炼此法进境极快,神识感知范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对自身灵力的掌控也越发得心应手。 他知道,这是林长风作为父亲,对他的无声支持。 ...... 数日后,林长风出关。 他来到书房,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那枚青色玉简上。 玉简的位置似乎有极其微小的变动。 他拿起玉简,神识探入,片刻后放下,脸上看不出表情。 晚饭时。 “默儿,近日看那些游记,可有什么趣事?” 林长风看似隨意地问林默。 “有呀!书上说西边有大沙漠,沙子下面是绿色的湖!还有会跑的石头!爹爹,是真的吗?” 林默正用勺子对付一块灵兽肉,闻言抬头,兴致勃勃地说。 他小脸充满好奇,仿佛完全沉浸在故事里。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待你修为高些,或许能亲眼去见见。” 林长风看著他天真无邪的模样,缓缓喝了一口汤后道。 “嗯!” 林默重重点头,继续努力吃饭。 父子二人,心思各异,却又默契地维持著表面的平静。 有了《基础炼神术》的辅助,林默的修炼更加顺畅。 他对草木感知天赋的运用也越发精妙。 这日午后,柳芸又在丹房处理一批新到的“凝血草”。 这批草药气息似乎有些萎靡,让她有些发愁。 “娘亲,那个绿毛草,好像很渴呀。” 林默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旁边,忽然扯了扯母亲的裙角,小手指著墙角一盆毫不起眼的墨绿色灵苔蘚。 “默儿乖,那是灵苔蘚,本就喜湿,娘亲待会给它浇点水。” 柳芸正心烦,隨口说道。 “不是的,它说...它说它喜欢旁边架子上的那个小瓶瓶里的味道。” 林默却摇摇头,坚持道。 他指的是架子上一个打开了一半塞子,装著深绿色液体的玉瓶。 那是炼製“生机散”失败后残留的药渣液,灵气紊乱,柳芸本打算丟弃的。 柳芸一愣,心中微动。 她想起儿子数次无意间的指点都颇有神异,便抱著试一试的心態,取了一点那废弃的药液,稀释后洒在那片苔蘚上。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有些乾瘪的灵苔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饱满湿润,顏色瞬间转为浓郁的墨绿。 甚至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灵光,显得生机勃勃! “这...” 柳芸惊呆了。 那废弃药液竟对灵苔蘚有如此神效? “娘亲,绿毛草说它旁边的那些草草,也喜欢这个味道,但是要少一点点。” 林默蹲在旁边,小脸凑近那苔蘚,似乎在仔细听什么,然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对柳芸说。 柳芸心中巨震! 自家这儿子难道能够感知到这些灵草状態? 这太不可思议了! 她猛地看向那批气息萎靡的凝血草,又看向那生机盎然的苔蘚,一个大胆的猜想涌上心头。 莫非这废弃的药液,对某些阴性灵植有特殊的滋养之效? 她立刻取来少量废弃药液,极度稀释后,小心翼翼地喷洒在一小部分凝血草上。 不过半盏茶功夫,那些被喷洒过的凝血草,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舒展开来,顏色变得鲜亮,药香也变得浓郁纯正! 柳芸捂住嘴,几乎喜极而泣! 这批价值不菲的凝血草有救了! 而且,她似乎发现了一种处理特定废液,甚至培育阴性灵植的新方法! “默儿!你真是娘亲的小福星!” 她激动地抱起儿子,用力亲了一口。 柳芸抱著儿子,看著那批恢復生机的凝血草和那盆异常的苔蘚,心中暖流涌动。 第106章 经典再现 转眼年关將至,林家气氛热闹起来。 按照惯例,年节前会有一场较正式的小比,旨在检验小辈一年来的修炼成果,表现优异者能得到额外的奖赏。 演武场再次热闹起来。 这次围观的人更多,不少家族长辈也都到场。 林威经过数月苦修,修为已稳稳站在炼气四层门槛,气息比之前更加凌厉。 他看向林默的眼神带著毫不掩饰的战意。 他急需一场胜利来洗刷上次的耻辱。 林默明面上的修为依然是是炼气三层。 他安静地站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比试一场场进行。 轮到林威时,他果然大发神威,一手火球术使得越发纯熟。 甚至能初步控制爆炸范围,轻鬆击败了数个同辈,引得阵阵喝彩。 大长老林远山抚须微笑,颇为满意。 终於,主持比试的教习念到了林默的名字。 他的对手是一名炼气三层巔峰的旁系子弟,擅长土系防御术法。 眾人並不看好林默,毕竟修为有差距。 然而,比试开始后,情况却出乎意料。 林默依旧没有使用任何攻击性术法。 只是凭藉著轻身术和几张最基础的金刚符、土墙符,在场中灵活闪避。 他的身法依旧看似笨拙,却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躲开攻击。 对符籙的运用也更加精妙,时而在脚下瞬间布下小型金刚障壁改变移动方向,时而用土墙符遮挡对手视线。 他的对手空有一身灵力,却如同巨锤砸棉花,每一次攻击都落在空处或被巧妙化解,憋屈无比,灵力消耗极大。 久攻不下,那旁系子弟焦躁起来,猛地催动全部灵力,发动了最强一击。 地刺术! 数根尖锐的石刺从林默脚下骤然突起! 场外响起惊呼! 就在这危急关头,林默似乎被嚇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同时激发了一张金刚符和一张轻身符。 他的身体借著符籙之力猛地向后跃起,姿势狼狈地摔倒在地,恰好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所有地刺! 而他那张慌乱中激发的金刚符,光罩弹起的方向却恰好撞在了因全力施展地刺术而暂时无法移动的对手小腿上! “哎哟!” 噗通! 同样的场景似乎再次上演! 对手惊呼一声,下盘不稳,直接摔倒在地! 场中再次寂静。 又...又是这样? 摔倒了? “林默胜。” 教习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朗声道。 这次,再没人觉得是纯粹的运气了。 一次是运气,两次三次,而且每次都是在看似绝境下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获胜,这就绝非巧合! 林威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这不是又把他的黑歷史拿出来鞭挞吗? “对不起族兄,你没事吧?” 林默从地上爬起来,小脸上沾了灰,还有些惊魂未定的样子,对著被扶起来的对手拱手,小声道。 “没事,师弟...好运气。” 那旁系子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悻悻道。 语气却有些发酸。 看台上的林长风,面色平静,眼底却深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好小子,这藏拙和控场的本事,越发纯熟了。 “看见没?那小滑头,诡计多端!下次对上,直接用绝对实力碾压,莫要给他耍花招的机会!” 大长老林远山冷哼一声,对身旁的林威低声道。 林威重重哼了一声,握紧了拳头。 年关小比落幕,林默再次以一种令人哭笑不得的方式进入了家族高层的视野。 虽然无人点破,但三长老家的公子运气极好,且似乎有些古怪机灵的印象,已悄然深入人心。 林默对此浑不在意,领了那份不算丰厚但也不错的奖赏。 大部分交给了柳芸,他自己只留了一小部分灵石,跑去坊市买了一支质量好些的符笔和一批符纸。 他的制符练习,可以更进一步了。 夜色中,他握著新买的符笔,感受著笔桿温润的触感,【符灵增幅】的天赋让他与这支笔產生了一种微妙的共鸣。 “是时候,尝试绘製一些真正有用的符籙了。” 他轻声自语,目光沉静如水。 新买的符笔名为“青竹”。 笔桿温润,笔锋聚灵,虽只是低阶法器, 却比启蒙堂的普通货色好上太多。 林默將其握在手中,【符灵增幅】的天赋让他感到一种如臂指使的顺畅感。 夜深人静,他並未急於绘製攻击或防御符籙,那太过惹眼。 他选择的是最基础,最不易引人注意的“清洁符”和“避尘符”。 这两种符籙甚至不入品阶,效果寻常。 但胜在需求量大,家族子弟平日练习也多使用此类符纸。 他的目的,並非绘製出威力惊人的符籙,而是要锤炼一种极致的控制力。 铺开符纸,凝神静气。 指尖灵力微吐,注入青竹笔尖。 笔走龙蛇,灵力隨之均匀流淌。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滯涩,对灵力的输出控制达到了令人髮指的精微程度。 每一笔的深浅、灵力的缓急、节点处的顿挫,都恰到好处。 寻常弟子绘製此类符籙,往往灵力浪费过半,符成后灵光涣散,效果平平。 而林默笔下的清洁符,完成后竟几乎看不出灵力波动。 符纸上的纹路古朴內敛,唯有仔细感知,才能发现其中蕴含的灵力圆融一体,效率极高,效果远超同类。 他並不停歇,一张接一张地绘製。 失败?在他这里几乎不存在。 强大的神魂控制和符道天赋,让这种基础符籙的绘製如同呼吸般自然。 他沉浸在一种奇妙的境界中,笔尖的每一次勾勒,都仿佛在与天地间某种细微的法则共鸣。 废弃的符纸寥寥无几,成功的符籙在他身边越堆越高。 直到神识感到微微疲惫,他才停笔。 看著那厚厚一叠几乎感知不到灵力,却效果超群的清洁符和避尘符,他满意地点点头。 “控制力提升约三成,灵力利用率可达九成七。” 他心中精確地评估著。 他將这些符籙仔细收好,这些將是他日后练习更复杂符籙的耗材和验证控制力的標准。 第107章 年节家宴 数日后,林长风书房。 林默捧著一叠写得工工整整的大字和几张绘製规整的基础符文作业,前来交功课。 林长风仔细查看,字跡端正,符文笔画准確,灵气均匀,对於一个六岁孩童而言,已属难得佳作。 他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但面上依旧严肃。 “嗯,尚可。” “但此处转折,灵力稍显凝滯,需更流畅。” 他指著其中一张符文作业的某处点评道。 “默儿记住了,谢谢爹爹指点。” 林默小脸认真,重重点头。 “爹爹,这个玉简里的观想图好难懂啊,我看了好久,还是晕乎乎的。” 交完功课,他並未立刻离开,而是好奇地看向书案上那枚记载著《基础炼神术》的青色玉简,小声问道。 “哦?你看了何处?” 林长风心中一动,面色不变。 “就是那个好多星星点点,要把它们想成小虫排队的那幅...” 林默比划著名,描述著《基础炼神术》第一层的一处关键观想图,语气困惑。 林长风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果然,这孩子还是忍不住去碰了那玉简,並且真的尝试去理解了,甚至卡在了关键处。 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观想之术,重在意念集中,而非强行驱使。” “你且想像自己並非驱赶虫豸,而是化作清风,自然引导其流向......” 他沉吟片刻,並未点破,而是顺著话头,用最浅显的语言解释道。 他寥寥数语,却直指关窍,正是林默目前修炼《基础炼神术》遇到的小瓶颈。 “啊!原来是这样!谢谢爹爹!默儿明白了!” 林默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小脸绽放光彩。 他欢快地行了个礼,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看著儿子雀跃的背影,林长风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这般暗中点拨,既不显山露水,又能切实引导儿子进步,正是他目前所能採取的最佳方式。 年节气氛愈发浓厚。 而林默,依旧每日读书、练字、感应灵气、去丹房、绘製他那“不起眼”的基础符籙,仿佛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只有他自己知道,丹田內那融合了《青木灵体诀》特性的灵力,越发凝实精纯。 神识在《基础炼神术》的锤炼下,覆盖范围已远超普通炼气中期修士。 而那厚厚一叠“清洁符”之下,已悄然多了几张灵力波动被刻意压制,纹路却更加复杂玄奥的“锐风符”和“轻身符”。 ...... 年节家宴,林家祠堂前的广场上灯火通明,族人齐聚,气氛热烈。 家主林震天坐在主位,三位长老及家眷分坐两侧。 小辈们则另坐几桌,嘰嘰喳喳,好不热闹。 林默安静地坐在柳芸身边,小口吃著灵米糕,目光偶尔扫过主桌。 他看到林长风正与家主、大长老等人交谈,神色平静。 但眉宇间似乎比平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络。 小辈们开始依次上前,向长辈们行礼问安,说些吉祥话。 偶尔展示一下过去一年的修炼成果,或是献上些自己製作的小礼物,博取夸奖和赏赐。 林威自然是第一个。 他大步上前,声音洪亮。 “威儿祝家主、祖父、各位叔伯新年大道精进,福寿绵长!” 说罢,他运转灵力,指尖噗地冒出一簇凝实的火焰,灵活地变幻著形状。 最后化作一只小小的火鸟,盘旋一周后才散去。 “好!” “威少爷对火灵力的控制越发精湛了!” “炼气四层便有如此掌控力,不愧是天灵根!” 主桌上传来阵阵讚许。 “小崽子还有得练,还需戒骄戒躁。” 林远山脸上满是得意,抚须笑道。 林威得意地退回座位,挑衅地瞥了林默一眼。 其他小辈也陆续上前。 有的背诵一段道经,有的演示一个简单的术法,有的献上自己绘製的平安符或採摘的灵草。 “默儿祝家主、各位长老、爹爹娘亲新年安康,道途顺遂。” 轮到林默时,他迈著小短腿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行礼,声音清脆。 说完,他並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展示术法。 而是从怀里小心翼翼掏出两个小巧的香囊,分別捧给家主林震天和自己的父亲林长风。 “这是默儿自己做的避尘香囊,里面放了娘亲给的寧神花粉末,希望家主和爹爹喜欢。” 他小脸微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香囊做工略显稚嫩,但针脚细密,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更重要的是,眾人能隱约感觉到,这香囊似乎比普通的避尘香囊多了一丝令人心旷神怡的寧静气息。 “好,好孩子,有心了,这寧神静气的效果,倒是別致。” 林震天微微一怔,接过香囊,放在鼻尖轻嗅,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隨即笑道。 他自然能感觉到,这丝寧静气息並非来自普通的寧神花粉末。 而是香囊本身似乎被某种温和的灵力浸润过,与寧神花葯效相辅相成,效果倍增。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林长风一眼。 林长风接过儿子递来的香囊,手指触及的瞬间,心中便是一动。 这香囊不简单! 那层温和的灵力浸润得极其均匀內敛,绝非普通炼气初期弟子能做到。 更像是某种极高明的水磨工夫,將一丝纯净的木系灵力完美地锁在了香囊的纤维之中,使其自带微弱的聚灵静心之效。 “默儿费心了,爹爹很喜欢。” 他面上不动声色,温和道。 他將香囊郑重收入怀中。 “嗬,我林家以符籙立族,年节献礼,却送些女儿家的针线玩意,长风,你这儿子倒是心思別致啊。” 大长老林远山见状,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几人听见。 话语中的讥讽意味明显。 林威在一旁也跟著发出不屑的嗤笑声。 柳芸在一旁,看著儿子,眼中满是温柔与骄傲,她才不在乎什么符籙不符籙,儿子亲手做的东西就是最好的。 “孩童心意,赤诚可贵,大哥何必苛求。” 林长风则淡淡瞥了林远山一眼,平静道。 他手指在袖中摩挲著那枚香囊,感受著其中圆融內敛的灵力,心中波澜微起。 这份对灵力的控制力...... 第108章 青衫少女 家宴的小插曲很快过去。 年节过后,天气渐暖。 林默明面上的修为“艰难”地提升到了炼气三层顶峰,距离四层似乎只有一步之遥。 这一日,林长风將林默叫到书房外的庭院中。 “默儿,你修为已至三层顶峰,灵力积累足够,但突破境界,並非单纯灵力堆积即可。” 林长风负手而立,看著自家儿子。 “需对自身灵力、乃至肉身气血,有更强的掌控力。” “今日,为父教你一套锻体拳法,虽非仙家妙法,却有助於你凝练气血,感应自身劲力变化,对突破或有裨益。” 林默心中一动,知道这是父亲在以另一种方式引导他。 “是,爹爹。” 他乖巧点头。 林长风演示的,是一套林家基础的锻体拳法《百锻诀》的简化版。 招式古朴,重在调动气血,锤炼筋骨。 他打得缓慢而清晰,一边打一边讲解发力要领,呼吸配合。 “意守丹田,气隨拳走,对,就是这样,慢无妨,重在体会劲力流转...” 林默凝神观看,有著两世化境宗师的武道经验,他一眼便看出这套拳法的精髓与不足之处。 但他依旧模仿著林长风的动作,一招一式地练习。 甚至故意將动作做得有些僵硬笨拙,呼吸也偶尔出错。 林长风耐心纠正著他的姿势,心中却再次泛起疑惑。 儿子学得很快,姿势一教就会,但那发力方式...... 时而彆扭,时而又在某个细微处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老辣和顺畅,仿佛身体本能就知道该如何发力一般。 “莫非默儿在肉身武道一途,也有特殊天赋?”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闪过。 “日后每日清晨,练习此拳法十遍,细细体会。” 一套拳法教完,林长风道。 “是,爹爹。” 林默点头,小脸上因为运动而泛起红晕。 从这天起,林默每日清晨都会在院中练习《百锻诀》。 在外人看来,他打得一板一眼,进步缓慢。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早已將这套基础拳法的精髓吸纳。 並开始暗中以其为框架,融入《乾元真功》和《龙煞劲》的发力技巧,悄然锤炼著肉身气血。 他的身体深处,气血如汞,奔腾涌动,筋骨齐鸣,发出微不可闻的嗡响。 【筋骨强健】的天赋在这般锤炼下,被进一步激发。 “哟,这不是我们运气好的默少爷吗?” “怎么,法术比不过,开始练这粗笨的把式了?” “可惜啊,这玩意儿练得再熟,也挡不住一颗火球!” 这一日练拳时,林威恰好路过,看到林默那笨拙的拳架,忍不住停下脚步,抱著胳膊嘲讽道。 “族兄说得对,我资质愚钝,只能慢慢练。” 林默收拳而立,微微喘气,看著林威,平静道。 林威见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顿觉无趣,又讥讽了几句,才扬长而去。 林默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眼神平静无波。 他缓缓抬起手,看著自己白皙小巧,却蕴含著惊人力量的拳头,五指轻轻一握。 空气似乎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爆鸣。 春末夏初,坊市愈发热闹。 这一日,柳芸需採购一批特殊的辅药,种类繁杂,便带了林默一同前往,想著让他多见见世面。 母子二人在熙攘的人流中穿行,柳芸不时在各家药材铺前驻足,仔细挑选比对。 林默乖乖跟著,目光却不著痕跡地扫过沿途的摊铺,观察著各种材料、符籙的价格和成色,默默记在心中。 在一处较大的灵草摊位前,柳芸正与摊主討价还价。 林默的目光,却被旁边摊位的一抹青色吸引。 那是一个售卖旧书古籍、残破法器的小摊。 摊主是个昏昏欲睡的老头。 摊位前,站著一位身著淡青色衣裙的少女。 少女约莫十岁左右年纪,身形纤细,面容清丽,带著些许稚气,却有一股不同於常人的寧静气质。 她並未关注那些法器,而是拿著一枚顏色暗淡,边缘破损的古老玉简,黛眉微蹙。 她似乎在努力解读著什么,神情专注。 林默的目光落在少女手中的玉简上。 那玉简的制式古朴,上面残留的符文印记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熟悉感。 虽然残破不堪,但他能感觉到,那玉简中蕴含著一丝极其微弱的阵法韵味。 “小丫头,看不看得懂啊?” “这玩意儿可是老朽从一处古修洞府边缘捡来的,虽然破了些,说不定就藏著什么大秘密呢!” “十块灵石,不二价!” 就在这时,那摊主老头似乎不耐烦了,嘟囔道。 “老伯,这玉简神识难以探入,即便有內容也多半残损不全,十块灵石实在太贵了。” “五块灵石可好?” 少女抬起头,清澈的眼眸中带著一丝为难,轻声道。 她的声音如同清泉击石,清脆悦耳。 “五块?不行不行!最少八块!” 老头摇头。 少女抿了抿唇,似乎有些犹豫。 她似乎很想要这枚玉简,但八个灵石对她来说似乎也不是小数目。 林默心中微动。 “娘亲,默儿想吃那个小兔子糖人。” 他拉了拉柳芸的衣袖,指著旁边一个卖糖人的小摊,小声道。 “好,默儿自己去买,莫要走远。” 柳芸正谈到关键处,隨手掏出几块碎灵石塞给林默。 林默接过灵石,蹦蹦跳跳地跑到糖人摊前,却恰好站在了那青衫少女和旧书摊之间。 他买糖人时,小手不小心一抖,几块碎灵石掉在了地上,恰好滚到那旧书摊前。 “哎呀!” 林默惊呼一声,连忙弯腰去捡。 就在他弯腰的瞬间,他的神识如同最灵巧的丝线,迅速在那枚破损玉简上极其短暂地一拂而过。 瞬间捕捉並记下了玉简表面几个模糊却关键的残破符文结构。 “姐姐抱歉,我没拿稳。” 同时,他捡起灵石,站起身,对著那因为被打扰而看向他的青衫少女,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脸。 “无妨。” 少女看到他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弟弟,脸上的不悦散去,微微摇头。 林默拿著糖人,跑回母亲身边,仿佛只是一个寻常的小插曲。 然而,就在刚才那瞬间的接触中,他已將那几枚残破符文记在心里。 並且瞬间推演出,那应该是一种古老隱匿阵法的一部分。 虽残缺,却对他理解《古符道传承》中的某些基础阵纹颇有启发。 但这玉简本身,確实如少女所说,內部神识难以探入,价值不大。 另一边,青衫少女似乎最终下定了决心,掏出八块灵石买下了那枚玉简。 她拿著玉简,又看了看跑开的林默,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总觉得那小男孩刚才的笑容有些特別,却也没多想,转身离去。 第109章 仙宗消息 夏日的蝉鸣聒噪不已,林默的小院內却异常安静。 石桌上,铺著符纸,摆著那支青竹笔和一小碟灵墨。 “今日教你绘製清风符。” “此符虽只是一阶下品,却能引动微风,驱散暑热,更可略微扰乱对手灵力感知,乃是我林家低阶符籙中实用性颇佳的一种。” “看好其符文结构,灵力节点共有三处,需一气呵成,灵力输送务必均匀......” 林长风负手立於一旁,面色严肃。 他详细讲解著清风符的绘製要点、笔顺走向以及灵力的轻重缓急,並亲自演示了一遍。 只见笔尖灵光流转,符文顷刻而成,一张微泛青光的符籙便静静躺在桌上,散发著淡淡的清风涟漪。 “可看明白了?” 林长风看向儿子。 “默儿试试。” 林默小脸紧绷,用力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模仿著父亲的样子,拿起青竹笔,蘸饱灵墨。 落笔的瞬间,他刻意让手腕显得有些僵硬,灵力输出也故意带上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笔尖在符纸上移动,速度不快,甚至有些犹豫。 灵力时强时弱,符文的线条也因此略显粗细不均。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而,若是有符道大师在此,便会惊骇地发现。 那看似不稳的笔锋之下,每一个转折,每一个节点处的顿挫,都暗合某种更深层次的韵律。 只是被那刻意营造的生涩感完美掩盖了。 终於,最后一笔勾勒完成。桌上的符纸微微一亮,青光闪烁了一下,却远不如林长风绘製的那般明亮稳定,甚至边缘处灵光有些许逸散。 一张品质勉强合格,甚至略有些瑕疵的清风符。 “爹爹,默儿画好了,好像不太好......” 林默放下笔,小脸上露出些许疲惫和紧,抬头看向林长风。 林长风拿起那张符籙,仔细感知。 灵力分布確实不均,效果恐怕只有正常清风符的七八成。 但是......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符文的每一个细节。 这符文结构,竟无一处错误!笔顺完全正確! 对於一个第一次绘製此等复杂程度符籙的六岁孩童而言,这已是难以想像的成就! 更何况,他隱隱感觉,这符文中似乎蕴含著一丝难以言喻的灵性,只是被那粗糙的灵力控制所拖累。 难道,默儿在符道一途上,真有远超常人的直觉和天赋? “这几处灵力过猛,导致线条虚浮,节点未能完全激发。” “你还需勤加练习,感受灵力与笔锋的合一。” 他压下心中震动,面色依旧严肃,指出几处灵力控制的问题。 “是,爹爹,默儿记住了。” 林默认真点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今日便练十张,成功三张,方可休息。” 林长风留下要求,转身离去,心中却已波澜起伏。 他需再去查探一些古籍,看看是否有类似“天生符感”的记载。 待父亲走后,林默看著桌上那张勉强合格的清风符,嘴角微弯。 他重新铺开符纸,再次落笔。 这一次,笔走龙蛇,流畅自如,灵力输出精妙到了极致。 呼吸之间,一张灵光饱满,青光湛湛的清风符便已完成,品质甚至比林长风示范的那张还要胜过半筹! 他连续绘製,十张符籙顷刻而成,张张皆是上品。 但他只將最初那张次品和另外两张同样刻意製造出些许瑕疵的符籙放在显眼处。 其余七张完美品级的,则被他小心收起,藏於枕下的暗格里。 ...... 时日流逝。 林默的“清风符”成功率,在父亲林长风眼中,正“缓慢”而“稳定”地提升著。 从三成到四成,再到接近五成。 这份进度,已足以让林长风暗自心惊。 他越发確信儿子在符道上的非凡天赋,对其教导也越发上心,偶尔会特意地留下一些更深奥的符道基础典籍。 这一日,林长风带林默去坊市的林家酒楼用饭,也算让他换个环境。 酒楼上座无虚席,修士往来,交谈声不绝於耳。 林长风选了个靠窗的雅座,点了几样灵食。 邻桌几位散修打扮的汉子,酒过三巡,声音不由大了起来。 “听说了吗?青溟宗明年开春又要开山门收徒了!” “嘖嘖,三年一次,机会难得啊!可惜要求忒高,听说至少得要双灵根,或者特殊天赋才行!” “那是自然!青溟宗、百兽谷、丹心阁,咱们这周边百万里,就属这三家宗门势大!能进去,那就是一步登天!” “唉,別说进去了,就是能去参加测灵大会,见见世面也好啊......” “听说这次青溟宗收徒,年龄卡得挺死,不得超过十五岁,修为倒是不限,但至少得是炼气三层以上吧?不然爬山路都费劲。” “何止!听说还会有入门考核,难著呢!” 青溟宗?收徒? 林默心中一动,竖起了耳朵。 这正是他等待的机会! 脱离家族,进入一个更广阔的平台! 他如今明面修为炼气三层,真实修为却已经到了炼气四层。 並且实际战力远不止於此,年龄更是完全符合。 “青溟宗確是周边大宗,我林家每隔几年,也会有优秀子弟前去尝试。” 林长风显然也听到了,他看了一眼儿子,见林默正眨巴著眼睛,好奇地听著,便淡淡开口。 “爹爹,宗门是不是很大?有很多厉害的仙师?” 林默立刻抬头,眼中露出嚮往之色。 林长风点点头。 “宗门之內,资源丰厚,功法无数,远非家族可比,但竞爭也更为激烈残酷。”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 “你若想去,需得自身足够优秀方可。” “明年开春,你也才刚满七岁,年纪尚小,修为也......”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六岁的炼气三层,在家族是天才,但放到整个青溟宗的收徒標准里,並不算出挑,何况年龄太小,心性难测,通过考核的机率並不大。 “我会努力修炼的......” 林默低下头,小声道。 语气带著一丝不甘和倔强。 林长风看著儿子,心中暗嘆。 他何尝不想让儿子进入更好的环境? 只是...时机是否合適? 饭后,父子二人沉默地走在坊市街道上。 路过一家法器店时,林默的目光被橱窗里一枚淡蓝色的,刻著避水符文的玉佩吸引。 “喜欢?” 林长风注意到他的目光,问道。 “只是觉得好看。” 林默摇摇头。 他知道家族並不宽裕,林长风主管產业,但更需公私分明。 “掌柜的,那枚避水玉佩,拿来瞧瞧。” 林长风却停下脚步,看了那玉佩片刻,忽然道。 最终,林长风买下了那枚价格不菲的玉佩,亲手掛在了林默的腰间。 “戴著吧,日后或许有用。” 他语气平淡,却蕴含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谢谢爹爹。” 林默摸著那温凉的玉佩,抬头看著父亲。 第110章 雨夜暗影 秋雨淅沥,敲打著青石板路。 夜深人静,林默正在房中打坐,修炼《基础炼神术》。 突然,他强大的神识感知到一丝极其微弱,带著阴寒气息的灵力波动,从院墙外一掠而过! 这气息... 並非林家的功法! 而且带著一股令人不適的血煞味! 林默瞬间警觉,【敛息术精通】天赋运转到极致,整个人气息完全消失,如同磐石。 他悄无声息地滑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望去。 雨幕朦朧,只见一个穿著黑色斗篷,身形模糊的身影贴在对面父亲书房的窗外,似乎在窥探什么。 那阴寒的血煞气息,正是从此人身上散发出来。 陌生的修士! 並且气息深不可测! 是谁?想干什么?针对父亲?还是林家? 林默心臟微缩,屏住呼吸,连神识都不敢轻易探出,生怕被对方察觉。 他此刻无比庆幸自己修炼了《基础炼神术》且拥有【符灵增幅】带来的超凡感知,否则绝无可能发现此人的踪跡。 那黑影窥探了片刻,似乎並未发现什么特別之处,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了雨夜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过了许久,林默才缓缓呼出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有不明身份的筑基修士,在雨夜潜入林家核心区域窥探! 这绝非小事!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自己去探查,而是如何將这个消息传递给父亲。 第二天一早,林默顶著一对睡眠不足的黑眼圈出现在饭桌上。 “默儿,昨晚没睡好?可是被雷声惊著了?” 柳芸关切地问道。 “嗯,默儿做了噩梦,梦到好黑好黑,有黑影在窗外偷看爹爹书房,好嚇人......” 林默点点头,小脸上带著一丝后怕。 他声音带著孩童的惊惶,身体还配合地抖了一下。 “傻孩子,定是雷声太大,嚇著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定是白日里听多了坊市那些打打杀杀的故事了。” 柳芸顿时失笑一声。 然而,坐在主位的林长风,端著茶杯的手却微微一顿。 “哦?默儿梦到了什么模样的黑影?”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儿子。 林默歪著头,努力回忆的样子。 “看不清,就黑乎乎的一团,好像身上有点凉凉的,不舒服的感觉......” 他再次用孩童的直觉,模糊地描述著那血煞气息。 林长风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噩梦而已,不必害怕,今日多吃些安神的灵食便好。” 他放下茶杯,语气依旧温和。 但他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凉凉的、不舒服的感觉息...这绝非寻常噩梦能描述出的细节!” 结合近期坊市一些不易察觉的异动和昨晚他自己隱约感到的一丝心悸。 有敌潜入! 而且很可能是擅长隱匿,並且功法带有阴寒血煞特性的修士! 他立刻起身,匆匆交代几句便离开了,显然是去布置调查和加强戒备了。 林默看著父亲离去的背影,低下头,慢慢喝著碗里的灵粥。 消息已经送达。 林长风会如何处理,並非他现在需要操心的事情。 他只需要继续扮演好一个聪慧孩童即可。 自雨夜之后,林府內的气氛似乎悄然绷紧了些。 巡逻的护卫次数增多,一些关键区域的禁制也被悄然加强。 林长风变得愈发忙碌,时常深夜才归,眉宇间带著难以化开的疲惫与凝重。 林默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明了。 林长风已然警觉,並在暗中布置。 他依旧每日读书、练拳、绘符,仿佛对外界的变化毫无所觉。 只是他绘製“清风符”的成功率,在林长风偶尔的考较中,“艰难”地提升到了五成五左右。 这引得林长风在严肃之余,眼底偶尔会掠过一丝极淡的欣慰。 这一日,林长风將林默叫到书房。 “下月初,家族年中小比。” “你如今修为如何?” 林长风开门见山,目光审视著儿子。 “回爹爹,感觉...好像碰到了一层膜,但总是捅不破。” 林默乖巧回答。 他將炼气三层到四层的瓶颈描述得恰到好处。 林长风点点头,並不意外。 炼气初期每一层的突破都非易事,尤其是三层到四层,是灵力积累与掌控的一次小质变。 “小比之中,炼气四层者不在少数。” “你修为虽略逊,但符籙运用颇有巧思,未必没有一爭之力。” 他沉吟片刻,从抽屉里取出一枚淡黄色的符籙,符纸上绘製著复杂的云纹。 “此乃『腾云符』,初级中阶辅助符籙,可短暂提升身法速度,持续十息。” “你拿去好生研习,若能掌握,小比中或可多一分把握。” 林默心中微动。 腾云符比清风符复杂数倍,已触及中阶符籙的门槛。 林长风此举,既有考较,也存了栽培之心。 “谢谢爹爹!默儿一定努力练习!” 他双手接过,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与郑重。 “嗯。” “去吧,有何不解之处,可来问我。” 林长风挥挥手。 接下来的日子,林默除了日常功课,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研习腾云符。 他依旧保持著初学应有的姿態。 大量的失败,偶尔的成功,且成功的符籙品质也是起伏不定。 但在无人知晓的深夜,一张张完美品质的腾云符被他悄然绘製出来,收入囊中。 他对灵力的控制,在这般高强度的练习下,愈发精妙入微。 第111章 家族比斗 清晨练拳,已成为林默的习惯。 融合了《乾元真功》与《龙煞劲》精髓的《青木灵体诀》锻体篇,在他看似一板一眼的《百锻诀》演练下,悄然运转。 这一日,他正练到酣处,气血奔腾,体內隱隱有潮汐之声。 一套拳法打完,他收势而立,下意识地对著院中一棵碗口粗的练功木桩,吐气开声,一拳击出! 这一拳看似轻飘飘毫不著力,甚至未曾触及木桩。 “噗。” 但拳锋之前的空气却发出一声轻响,那硬木桩表面赫然出现了一个半寸深的清晰拳印! 裂纹以拳印为中心,悄然蔓延! 林默立刻收拳,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方才他沉浸在拳法意境中,下意识调动了气血之力,竟隔空击出了拳劲! 虽然微弱,但这已是武道即將步入先天的標誌! “呵!我说怎么闻著一股汗臭味儿,原来有人在这儿吭哧吭哧地练把式呢!” 一个刺耳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林默转头,只见林威不知何时来了。 他正抱著胳膊靠在门框上,满脸讥誚地看著他,以及他身后那根带著拳印的木桩。 “族兄何时来的?” 林默心中一凛,面上却露出侷促之色,下意识地用身子挡了挡那木桩。 “哟?劲儿不小嘛!可惜啊,傻力气罢了!炼体练得再狠,能挡得住法术?” 林威大步走进来,一把推开林默,凑到木桩前仔细看了看那拳印,嗤笑道。、 “看到没?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下个月小比,你要是还敢上台,我就让你好好尝尝它的滋味!” 他伸出手指,指尖噗地一声,冒出一簇灼热的火苗,几乎要燎到林默的鼻子。 “我不敢...” 林默后退一步,小脸有些发白,低声道。 “算你识相!” “赶紧把这破木头换了吧,看著碍眼!” 林威得意地收回手,又鄙夷地瞥了那木桩一眼。 说完,扬长而去。 待他走远,林默脸上的怯懦瞬间消失,目光落在那拳印上,微微皱眉。 “还是不够谨慎,幸好,他只会以为是蛮力所致。” 他走到木桩前,手掌轻轻按在拳印上,体內灵力微吐。 “咔嚓。” 细微的响声过后,那拳印连同周围的裂纹竟被悄然抹平,只剩下一些不起眼的毛刺,仿佛只是木材自然的纹理。 他如今的神识和对灵力的控制,已能做到这般精细入微的地步。 ...... 家族小比之日,演武场人声鼎沸。 几乎所有林家子弟齐聚於此,气氛比年节时更加热烈郑重。 林默跟著父母来到场边,安静地站在一旁。 他的目光扫过场中,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也看到了许多陌生,气息不弱的旁系子弟。 林威早已到场,正被一群跟班簇拥著,意气风发,目光不时挑衅地扫向林默。 家主林震天与三位长老端坐主位。 林震天简短勉励几句后,比试正式开始。 抽籤决定对手。 第一轮,林默的对手是一名炼气三层巔峰的旁系子弟,使得一手不错的金系术法“金针诀”,攻势凌厉。 比试开始,对方毫不客气,挥手间十数道金色针芒便疾射而来! 林默依旧採取游斗策略,轻身术配合基础符籙,在场中灵活闪避。 他这次甚至没有使用金刚符硬抗,而是频繁使用清风符,扰乱了针芒的飞行轨跡,同时用偶尔弹出的初级低阶的藤蔓符干扰对方步伐。 他的动作依旧带著几分惊险,好几次金针都是擦著衣角飞过,引得围观者阵阵低呼。 柳芸看得手心冒汗,林长风面色平静,眼神却始终紧跟著儿子的每一个动作。 对方久攻不下,越发焦躁,灵力消耗巨大。 终於,在一次全力爆发后,出现了短暂的灵力不继。 就在这一瞬! 林默眼中精光一闪,一直捏在手中的腾云符骤然激发! 他的身影陡然模糊,速度暴增! 並非直线衝击,而是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瞬间绕到对手侧后方! 同时,一张早已准备好的锐风符射出,直取对方下盘! 那弟子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腿弯一痛,惊呼一声,身体失衡向前扑倒! 而林默的身影已借著腾云符的最后效力,轻盈地退开数丈,稳稳落地。 “林默胜!” 教习高声宣布。 场下安静了一瞬,隨即响起议论声。 “又贏了?” “这次用了腾云符!速度好快!” “还是取巧啊,不过那时机抓得真准!” “运气真好,对方刚好没灵力了。” “哼,倚仗外物!下一轮看你怎么躲!” 林威在台下冷哼一声。 林默面无表情地走下台,回到父母身边。 “没事吧?嚇死娘亲了!” 柳芸连忙拉住他检查。 “腾云符运用尚可,时机把握尚算精准。” “但过於行险,非长久之计。” 林长风则看了他一眼,淡淡点评道。 “是,爹爹。” 林默低头应道,心中却波澜不惊。 第一轮比试,他依旧是那个运气极好,善於取巧的林默。 这就够了。 他的目標,从来都不是夺冠。 小比继续进行。 林默凭藉著他那惊险万分的闪避竟又接连胜了两场。 对手修为皆在炼气四层,却都莫名其妙地被他拖入消耗战。 最终或因灵力不继,或因步伐被扰被他的符籙击中破绽而落败。 他的每一场胜利,都引来更多的议论。 质疑其运气者有之,认为其战术刁钻者亦有之。 但无论如何,一个六岁多的炼气三层孩童,能一路闯过数轮,已足以让人侧目。 林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遇到的对手,几乎都在他猛烈的火系术法下迅速败北,根本无法让他尽兴。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在下一轮碰上林默,好当眾狠狠教训这个只会耍小聪明的傢伙。 抽籤结果很快公布。 下一轮,林默对林威! 场下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来了来了!终於对上了!” “威少爷可是炼气四层顶峰!火系术法凶猛无比,看那林默还怎么躲!” “我看悬,实力差距太大了,再好的运气也没用。” “未必,默少爷那手符籙用得確实刁钻。” 林威狞笑著跃上场,衝著台下的林默勾了勾手指。 “林默,滚上来!让哥哥我好好指点指点你!” 第112章 获得资格 林默深吸一口气,脸上故意露出一丝紧张,慢慢走上台。 教习刚宣布开始,林威便迫不及待地双手掐诀。 一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硕大凝实的火球呼啸而出,直扑林默面门! 他甚至没有留手,一上来就动了真格! 热浪扑面! 林默瞳孔微缩,毫不犹豫地將轻身符和刚刚激发的一张腾云符同时作用在身上。 他的身形如同狂风中的落叶,险之又险地贴著火球边缘滑开,衣角甚至被燎焦了一块! “躲?我看你能躲到几时!” 林威狂笑,双手连挥,火球如同连珠炮般射出,封锁了林默所有闪避空间! 他打定主意,要用绝对的力量碾压,不给林默任何耍花招的机会! 场下惊呼连连! 柳芸猛地站起,脸色微白。 林长风的眼神也是微眯了起来。 林默的身影在火球的间隙中艰难穿梭,每一次闪避都显得惊心动魄。 他偶尔弹出清风符干扰火球轨跡,或用最低阶的水雾符试图削弱火势。 但效果甚微,只能勉强自保,看上去狼狈不堪。 “就这点本事吗?废物!” 林威越发得意,攻势更猛,灵力疯狂消耗,脸色都开始泛红。 但他毫不在意,只想儘快將林默轰下台去! 林默沉默地闪避著,眼神却异常冷静。 他在计算,在等待。 等待林威灵力消耗到一定程度,等待他因狂怒而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终於,在林威又一次全力爆发,凝聚出两颗巨大火球的同时。 他的气息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因灵力衔接不畅而產生的凝滯! 就是现在! 林默眼中精光一闪! 一直捏在手中的最后一张腾云符骤然激发! 速度再次暴增! 但他並非直线后退,而是猛地向侧前方衝去,主动迎向一颗呼啸而来的火球! “找死!” 林威狞笑,操控著火球加速撞去! 就在即將相撞的剎那,林默手腕一抖。 一张看似普通的土墙符射出,却並非挡在身前,而是精准地射在了自己脚下! 轰! 土墙瞬间升起,形成了一个狭小倾斜的盾面! 林默的脚尖在其上轻轻一点。 借著这股向上的力道和腾云符的速度,他的身体如同鷂子翻身,从那颗火球的上方翻越而过! 同时,他在空中艰难转身,將体內大半灵力注入手中一直扣著的锐风符。 隨即猛地甩向林威因全力操控火球而空门大开的右腿膝盖侧后方!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林威根本没料到林默敢如此行险,更没料到他能从那种角度发起反击! 他只觉右腿膝弯处猛地一痛,一股锐利的气息钻入,整条腿瞬间一麻,灵力运行骤然中断! “呃啊!” 他惨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而那两颗他正全力操控的巨大火球,因灵力中断而瞬间失控,在他身前不远处猛烈爆炸开来! 轰隆!! 气浪翻滚,火光四溅! 虽然大部分威力被擂台禁制挡住,但近在咫尺的林威依旧被震得头晕眼花,摔了个结结实实,半晌爬不起来。 而林默,则在爆炸气浪及身的瞬间,勉强激发了身上最后一张金刚符,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 符光破碎,他脸上露出一丝苍白之色,看上去受伤不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两败俱伤般的反转惊呆了! 教习愣了片刻,才连忙上前检查。 林威只是被震晕乎了,腿上伤口也不深,但显然已无再战之力。 林默则看起来伤势更重一些。 “此局,林默胜!” 教习高声宣布,语气依然带著些许难以置信。 哗! 场下瞬间炸开了锅! “贏了?!林默又贏了?!” “他...他居然打伤了威少爷?” “我的天!最后那一下太险了!简直是玩命!” “这真是运气吗?我怎么觉得...” 林威被跟班扶起来,听到判决,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耍诈!你故意引我灵力失控!卑鄙!” 他指著林默,目眥欲裂。 “族兄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躲开,那火球太快了。” “我害怕,就胡乱扔了一张符,没想到...” 林默在柳芸的搀扶下艰难站起,小脸上满是血污和委屈,声音微弱。 他说著,似乎牵动了伤势,又咳出一小口血,看上去可怜又无助。 这番解释,配上他那悽惨的模样,顿时让不少人心中的疑虑消散了大半。 是啊,一个炼气三层的孩子,面对那般猛攻,除了胡乱躲闪,扔符保命,还能做什么? 至於恰好打中膝盖导致灵力中断? 那只能是运气爆棚,或者是林威自己操控不当? “你!” 林威差点气得吐血,却无法反驳。 “够了!” “输便是输,找什么藉口!还嫌不够丟人吗?给我滚下去!” 主位上的林远山猛地一拍椅子扶手,脸色铁青。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林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寒意。 林长风此时也飞身上台,检查了一下林默的伤势。 发现主要是灵力震盪和些许皮肉伤,並未伤及根本,心中稍安。 “小儿伤势无大碍,长风先带他回去调理。” 他抱起林默,对林远山和家主拱了拱手。 “去吧,此子颇有急智。” 林震天目光复杂地看了林默一眼,点点头。 林默將脸靠在林长风的肩头,掩去了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冷静。 林默“伤重”休养了几日。 修为却因祸得福更进一步,突破到了炼气四层。 这几日间,家族小比最终落幕。 林默因伤势放弃了后续比赛,最终排名定格在前八。 对於一个六岁孩童而言,已是极为惊人的成绩。 並且林默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只要进入前十,便有资格得到家族的推荐,前往青溟宗的测灵大会。 林威则因心態失衡和上伤势,在后续比赛中表现不佳,未能进入前三。 第113章 乘舟出发 这一日,林长风被唤至议事厅。 厅內气氛有些沉闷。 “长风,此次小比,默儿表现不错。” “按惯例,家族前往青溟宗参加测灵大会的十个名额,应有他一个。 “但他年纪太小,修为也仅是炼气四层,此时送去,是否太过仓促?” “万一考核不过,岂非白白浪费一个名额?不如让与年长些,修为更扎实的子弟。” 林远山率先开口,语气不虞。 “大长老所言极是。” “默公子天赋虽好,但毕竟年幼,心性未定。” “青溟宗考核严苛,万一受挫,恐影响其道心啊。” 另一位支持大长老的管事也附和道。 林长风面色平静,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遭。 “家主,各位长老,默儿年纪虽小,此次小比却也证明其並非仅有天赋。” “临阵应变,取捨果断,虽看似行险,却每每能抓住稍纵即逝之机。” “此等心性,未必逊於年长子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 “至於修为,炼气四层確实不算出眾。” “但青溟宗考核,並非单纯以修为定胜负,更重心性、悟性与潜力。” “默儿於符道一途颇具天赋,神识似乎也较同阶强上些许,此或可成为其考核中之优势。” 他顿了顿,继续道。 “更何况。” 林长风目光扫过眾人。 “我林家近年在青溟宗內影响力日渐势微,已经数次没有族人拜入青溟宗,急需有潜力的子弟打入其中。” “默儿年仅六岁便有如此表现,其未来成长空间更大,更值得家族倾力培养。” “此时送去,正可彰显我林家重视人才,培养后辈之决心。” 他一番话有理有据,既肯定了林默的潜力,又点明了家族的利益所在。 “二长老以为如何?” 林震天沉吟片刻,看向一直未说话的林浩海。 林长风毕竟是林家的三长老,他的话还是有分量的。 “长风言之有理,默儿这孩子,是有点鬼机灵。” “送去试试也无妨,成了固然好,不成也算见见世面。” “我倒是好奇,这小傢伙去了那高手如云之地,又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林浩海捻著鬍鬚,呵呵一笑。 他话语间似乎对林默颇有几分兴趣。 “既然如此,名额便定为林威、林雪、林默......这十人。” “长风,你好生准备,莫要让我林家失望。” 林震天最终拍板。 “长风领命!” 林长风拱手,心中一定。 前往青溟宗的日子定在一个月后。 夜里,林长风再次来到林默房中。 林默的伤势早已痊癒,正坐在灯下练习著绘製一枚新学的神行符,此符比腾云符更复杂数倍。 “青溟宗测灵大会,强者如云,天才辈出。” “你此去,万事需谨慎,不可再如家中般行险。” 林长风看著儿子那专注却依旧显得稚嫩的侧脸,沉默片刻,开口道。 他从怀中取出三张符籙。 这三张符籙灵光內蕴,符文复杂玄奥,远非林默平日接触的那些。 “此乃金甲符,初级高阶防御符籙,可抵挡炼气巔峰修士全力一击。” “此乃火鸟符,初级高阶攻击符籙,威力不俗。” “此乃敛息符,乃我偶然所得,能助你隱藏气息,关键时刻或可保命。” “此三符予你防身,非生死关头,不可轻用。” “尤其这敛息符,定要慎之又慎。” 他將这三张珍贵的符籙放入林默手中,语气凝重。 林默看著手中灵光流转的符籙,尤其是那张林长风特意强调,与他自身【敛息术精通】天赋隱隱共鸣的敛息符,心中不由得暖流涌动。 他其实暗中早已绘製了数张敛息符,以备不时之需,只是林长风给的这张品阶更高而已。 “默儿记住了,谢谢爹爹。” 他重重点头。 “早些休息,明日开始,为父亲自陪你修炼,备战测灵大会。” 林长风看著儿子,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长风离开后,林默看著那三张符籙,尤其是敛息符,嘴角微弯。 “果然也察觉到了什么吗?” 他將符籙仔细收好。 这都是明面上的底牌。 而他真正的底牌,远比这些要多得多。 他走到窗边,望向夜空下连绵的屋脊和更远处漆黑的城墙轮廓。 天风城,林家。 很快,他就要离开这片小小的天地了。 前路未知,但他心中並无畏惧,只有一丝淡淡的期待。 一月之期转瞬即逝。 临行前夜,柳芸將林默搂在怀中,细细叮嘱,从衣食住行到修炼注意事项,事无巨细,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最后,她將好几个装满丹药的玉瓶和一个绣著寧神符文的香囊塞进林默的储物袋。 “默儿,出门在外,一切小心。” “遇事莫要强出头,平安最重要。” 她声音有些许哽咽。 “娘亲放心,默儿会照顾好自己的,您和爹爹也要保重。” 林默依偎著母亲,感受著这份温暖,重重点头。 林长风站在一旁,面色依旧严肃,只是眼神比平日柔和了些许。 “青溟宗非比家中,规矩森严,竞爭激烈。” “收敛性子,勤修不輟,莫要坠了我林家名声。”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林默的行装,確认无误后,沉声道。 “若有难处...可寻外门执事李牧,他早年曾受为父恩惠,或可提供些许方便。” 他顿了顿,补充道。 “是,爹爹,默儿记住了。” 林默將李牧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翌日清晨,天风城门口。 林家此次前往青溟宗参加测灵大会的十人齐聚。 林威看著林默,冷哼一声,別过头去。 带队的是二长老林浩海。 他旁边还站著一位名叫林雪的少女,正是其小女儿。 此女约莫十岁的年纪,水木双灵根,炼气五层修为,性情温和安静,对著林默微微頷首示意。 眾人登上家族准备的飞舟,一道法诀打出,飞舟缓缓升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飞舟穿云逐日,下方山河飞速掠过。 林威独自坐在船头打坐,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林雪则安静地看著下方风景。 林默也寻了个角落坐下,看似闭目养神,实则默默运转《青木灵体诀》,適应著高速飞行带来的不適。 同时神识悄然外放,熟悉著周围环境。 第114章 入宗考核 数日后,飞舟缓缓降低高度。 前方出现一片巍峨连绵,云雾繚绕的仙山福地。 亭台楼阁依山而建,飞瀑流泉,仙鹤翔集,气象万千。 山门处,青溟宗三个古朴大字熠熠生辉,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山门前巨大的广场上,早已人山人海。 来自周边各家族、城镇的少年少女们匯聚於此,个个气息不凡,眼中充满了期待与紧张。 林家飞舟落下,林浩海领著眾人匯入人流,前往登记处报到。 就在排队等候时,林默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人群,忽然定格在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淡青色衣裙,身形纤细,面容清丽,正是数月前在坊市旧书摊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少女。 她独自一人站在人群中,略显孤单,却依旧带著那股寧静专注的气质,正低头看著手中的玉简,似乎在最后温习著什么。 她也来了? 林默心中微动。 似乎是感受到注视,那少女抬起头,目光与林默相遇。 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也认出了这个当初在摊前掉灵石的林默。 隨即她便对林默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林默也回以一个靦腆的笑容,点了点头,便移开了目光。 “她买走的那枚残破玉简,不知是否研究出什么了?” 心中却不由想到。 ...... 登记之后,便是第一关检测。 灵根与骨龄。 检测点排起了长龙。 负责检测的青溟宗外门弟子面无表情,手法熟练。 一个个少年少女上前,將手按在测灵石上,亮起不同顏色和强度的光芒。 “王浩,金木水土四灵根,骨龄十四,不合格,下一个!” “李婷,水火双灵根,主火灵根品质中等,骨龄十三,合格!” “赵奎,土金双灵根,品质中上,骨龄十二,合格!” 惊呼与嘆息声不绝於耳。 林威上前,单火灵根上佳的资质引得一阵骚动,那检测弟子也微微点头。 天灵根这样的天赋,在林家这样的修仙家族中可以说是凤毛麟角,是家族振兴的希望。 可在青溟宗这样镇压一州的大宗面前,也就是普通的天才罢了。 灵根资质只不过是修真最基础的一个要素罢了。 林雪的水木双灵根中等偏上,也顺利通过。 轮到林默。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將小手按在冰凉的测灵石上。 【敛息术精通】悄然运转,將他木火双灵根的真实品质缓缓压下。 测灵石上亮起青红两色光芒,明亮度比在家检测时似乎又强了少许。 但依旧控制在中上范畴,並未达到惊世骇俗的地步。 “林默,木火双灵根,品质中上,骨龄七岁,合格。” 检测弟子例行公事地宣布,多看了他一眼。 “七岁炼气四层,不错。” 语气中带著一丝淡淡的讚许,但也仅此而已。 在青溟宗,林默这样的资质他见过太多了。 林默收回手,平静地走到合格者区域。 林威不屑地撇撇嘴。 不远处那青衫少女也通过了检测,看向林默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好奇。 她似乎没想到这个年纪小小的弟弟天赋也还不错。 第二关考核,名为“幻心路”。 所有合格者被引领至一条云雾繚绕,看不到尽头的山阶前。 “此路名幻心,踏足其上,幻境自生。” “考核尔等心性、毅力、向道之心!” “坚持走到尽头者为合格。” “途中主动放弃或昏迷者,淘汰!” “开始!” 一位筑基期的执事御剑停滯在空中,声音威严。 话音落下,少年少女们纷纷踏上石阶。 林默一步踏入,眼前景象骤变! “林默!昨日教的符文为何又画错?如此愚钝,不如归家种田!” 眼前不再是山阶,而是回到了林家族学启蒙堂,教习的老修士正严厉地瞪著他。 若是寻常孩童,怕是立刻心生惶恐。 林默却心如明镜,知晓此为幻境。 “先生息怒,学生愚笨,定加倍练习...” 他面上故意露出一丝慌乱,低头吶吶道。 心中却毫无波澜,脚步未曾停留,轻鬆迈过。 幻境隨之变化。 时而出现凶猛妖兽扑来,时而出现灵石法宝诱惑,时而出现至亲之人遇险求救. 种种幻象,直指人心弱点。 林默谨守心神,【符灵增幅】带来的强大神识和六世轮迴锤炼的心境,让他如同怒海磐石,任他幻象万千,我自岿然不动。 但他依旧錶演出一副挣扎、坚持的模样,速度不快不慢,混在人群中上游。 途中,他看到林威怒吼连连,火球乱飞,显然在幻境中陷入了苦战。 但凭藉其不俗的修为和意志,倒也稳步前进。 看到林雪额头见汗,脚步虚浮,却咬著牙一步步向上挪。 也看到那青衫少女,她似乎对幻境中的阵法类迷惑颇有抵抗力,步履反而比许多人更显轻盈从容。 更有甚者,被沉迷幻境中的诱惑停滯不前,或被恐怖幻象嚇得瘫软在地。 林默默默观察著,將眾人的表现记在心里。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云雾渐稀,露出山路尽头。已有数十人率先抵达,个个脸色苍白,心有余悸。林默调整了一下呼吸,也装作一副耗尽心力、勉强支撑的模样,踏出了最后一步。 通过!他回头望去,长长的山路上,依旧有大量身影在挣扎或停滯。 林威不久后也冲了出来,浑身大汗,喘著粗气,看到早已在此的林默,冷哼一声。 那青衫少女也很快抵达,气息稍显急促,看到林默,微微頷首示意。 最终,约有三成考核者通过了幻心路考验。 “休息一个时辰,进行最后一项考核。” 那筑基执事目光扫过通过者,尤其在几个表现特別出色以及年纪极小的身上顿了顿,微微頷首。 最后一项考核,在一片开阔的演武场进行。 通过前两关的数百人齐聚於此。 “最后一项,考核心法悟性与术法运用。” “此乃『缠藤术』,初级下阶木系术法,虽品阶不高,却蕴含生机变化之妙。” 一位面容冷峻的炼气弟子站在前方,朗声道。 他当场演示了一遍缠藤术的法诀和灵力运转路线。 只见他手掐诀,口中念咒,地面瞬间冒出数根青翠藤蔓,灵活舞动,隨即消散。 “给予尔等一个时辰参悟练习,一个时辰后,依次上前演示。” “根据掌握速度、熟练程度、藤蔓强度与灵活性评定优劣。” “开始!” 眾人立刻盘膝坐下,凝神记忆,参悟法诀。 林默只看了一遍,便已完全洞悉这缠藤术的所有关窍。 其原理比清风符复杂不了多少,对他而言毫无难度。 但他依旧装作努力参悟的样子,眉头紧锁,小手不时比划著名。 第115章 青溟外门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考核开始。 大部分弟子施展的缠藤术,或是藤蔓细小无力,或是只能召唤出一两根。 能熟练召唤出三五根,控制尚可的,已算不错。 林威上前,他並非木灵根。 但仗著修为深厚,强行施展,也召唤出了三四根粗壮的藤蔓。 只是色泽暗淡,缺乏灵动,评级为“良”。 那青衫少女上前,手法嫻熟,召唤出的藤蔓竟隱隱构成了一个简单的防护阵型。 虽然只有四根,却显得极有章法,评级亦是“优”。 总算是轮到了林默。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双手笨拙地掐诀,念咒声也细细弱弱。 然而,当他法诀完成时,地面瞬间冒出的,却不是几根藤蔓,而是整整十根碧绿欲滴,粗细均匀的藤蔓! 这些藤蔓並非胡乱扭动,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在他周身缓缓环绕舞动,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甚至尖端还能微微吐出嫩芽,显得灵性十足! “嘶!” 场下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十根?!这怎么可能?!” “如此灵活!这...这简直像是修炼了数月!” “他才炼气四层啊!还是木火灵根,並非主木!” ...... “你此前可曾修习过此术?” 那一直面无表情的冷峻执事,眼中猛地爆发出精光,死死盯著林默。 “回稟仙师,弟子不曾学过。” “只是觉得这法诀好像不太难,照著做就行了......” 林默收回藤蔓,一脸茫然,摇摇头。 他语气天真,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超等。” 那执事盯著他看了半晌,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最终缓缓吐出两个字。 这缠藤术虽然简单,但也是宗內为了测灵大会专门请宗內精通术法的筑基高修开发的,外界绝无可能流传。 全场譁然! 超等! 这是目前为止唯一的超等评价! 林威脸色瞬间铁青,拳头紧握。 那青衫少女看向林默的目光,充满了惊奇与探究。 高空中,几位一直在暗中观察的筑基执事,也纷纷投来了目光。 “七岁,炼气四层,双灵根中上,悟性竟如此惊人?” “此子於木系术法上,天赋异稟啊。” “可纳入观察名单。” 林默低著头,走回队伍,仿佛对周围的震惊毫无所觉。 他知道,这一步的锋芒,必须露。 既要展现出值得培养的潜力,又不能太过妖孽。 十根灵活藤蔓,对於一个悟性超群的天才孩童来说,恰好在可接受范围的顶点。 三项考核结束,最终名单確定。 林家十人参加测灵大会,最终通过了五人,其中便包括了林默、林威、林雪等人 而那青衫少女也顺利的通过了测试。 通过的眾人领取了代表青溟宗外门弟子身份的玉牌和衣物等基础物资后,便被引领至外门弟子居住的区域。 一片依山而建的院落出现在眼前,每人可分得一间独立小屋。 林默推开属於自己的那间小屋的木门,里面陈设简单,却乾净整洁,灵气也比外界浓郁不少。 他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走到窗边,看向远处云雾繚绕的峰峦。 青溟宗外门区域广阔,弟子数以万计。 新入门弟子被统一安排在一片名为“迎松院”的区域,每人一间小屋,比邻而居。 宗门发放的基础物资不多。 两套青色外门弟子服饰、一瓶辟穀丹、五块下品灵石、一本《青溟宗外门规戒》及一本基础练气功法《青云诀》。 他稍作整理,便听得隔壁屋传来“咚”的一声闷响,伴隨著一声压抑的痛哼。 神识微扫,只见隔壁那名叫萧辰的黑壮少年,正齜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试图搬运屋中那个沉重的石墩练习力量,却显然高估了自己。 林默收回神识,並不急於接触。 他盘膝坐下,翻看那本《青云诀》。 功法中正平和,是大陆货色,比林家《长春功》稍好,但远不如他的《青木灵体诀》。 他隨意运转一周天,便將其丟到一旁。 次日清晨,所有新弟子被召集至外门传法堂。 一位面容严肃的筑基执事训话,强调门规戒律、资源获取、以及每月初会有筑基师叔来讲授基础道法,平日修行全靠自觉。 散会后,弟子们或兴奋或茫然地散去。 林默注意到林威立刻与几位同样出身不错的弟子凑在了一起。 那名叫苏清月的青衫少女,则径直去了传法堂侧殿,那里似乎有阵法相关的典籍可供查阅。 “喂!你!” 一个略显傲慢的声音响起。 林默回头,只见一个衣著华贵,面容倨傲的少年拦在他面前。 “新来的,懂不懂规矩?这一片区域,以后由我们慕容家罩著。” “每月上交一块灵石,保你无人打扰,如何?” 他身后跟著几个跟班,气势汹汹。 林默抬眼看了看他,炼气五层修为,土金双灵根,资质尚可。 “我没有多余灵石。” 他脸上露出些许怯意,低声道。 初入宗门,还不宜盲目出风头。 “没有?” “那就去任务堂接任务赚!三日之內,必须交上!否则...” 那慕容少年眉头一拧。 他威胁地捏了捏拳头,带著人扬长而去。 林默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平静。 慕容家? 似乎是依附於青溟宗的一个不小的修真家族。 他摇摇头,並不將这等稚嫩的威胁放在心上,转身朝著任务堂走去。 他需要合理获取资源,並熟悉宗门环境。 第116章 初识萧苏 任务堂人头攒动。 光幕上滚动著各种任务。 照料灵田、矿洞巡逻、採集草药、猎杀低阶妖兽、协助炼製符籙阵法等等,贡献点奖励各不相同。 林默目光扫过,接取了一个“照料青霖草一亩,为期十日,需保证九成以上成活率,奖励贡献五点”的任务。 青霖草是一阶灵草,宗门需求量大。 但对生长环境敏感,照料不易,奖励相对较高。 灵田区位於外门山谷之中,灵气氤氳。 林默找到自己负责的那亩青霖草。 只见不少叶片微卷,色泽黯淡,显是上一任照料者不尽心。 他挽起袖子,如同寻常少年般,开始除草、灌溉。 但暗中,【草木感知】天赋已悄然运转。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株青霖草细微的状態 他不动声色,灌溉时,指尖渗出的灵力带著《青木灵体诀》特有的生机,悄然滋润著萎靡的根系。 除草时,能精准地拔除爭夺养分的杂草,却不伤灵草分毫。 甚至能感知到地下浅层的虫蚁,用细微的土系灵力波动將其驱离。 不过半日功夫,那一亩青霖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舒展开来,变得碧绿油亮,生机勃勃。 “咦?” 一声轻微的讶异从旁边传来。 林默转头,只见旁边一块灵田里,苏清月正站起身,有些惊讶地看著他这边长势焕然一新的青霖草。 她负责的也是一亩青霖草,长势尚可,但远不如林默这边惊人。 “这位师弟,你是如何做到的?” 苏清月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清澈,带著一丝好奇。 她自问照料得已十分精心,却达不到此等效果。 “我也不知道,就是按玉简上说的做,它们好像就自己长好了。” 林默露出一个靦腆的笑容,挠了挠头。 他再次祭出运气好和天生亲和的法宝。 明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但看林默年纪小,表情无辜,不似作偽,便也信了几分。 “师弟运气真好,或许你天生適合灵植之道。” 苏清月不由得轻声感嘆道。 “我名苏清月,住在丁字柒號院。” 她顿了顿,再次开口道。 “我叫林默,住在丁字陆號院。” 林默回道。 虽然林默在入门时,就已经记住了苏清月的名字,但这还是两人第一次正式的交流。 “原来是林默师弟。” “日后若在灵植上有什么疑问,或许还要请教师弟。” 苏清月点点头。 “师姐客气了,我懂的很少的。” 林默连忙摆手。 一番简单交谈,算是认识了。 苏清月继续回身照料她的灵田,只是目光偶尔还会疑惑地瞥向林默那边长势过分喜人的青霖草。 十日期满,林默轻鬆完成任务,获得了五点贡献。 管理灵田的执事检查时,看著那亩几乎挑不出毛病的青霖草,也是嘖嘖称奇,给了一个“优”的评价。 有了贡献点,林默便去了外门的修炼区域。 他首选了重力室。 此处设有阵法,可调节重力,用於锤炼肉身,对修炼《青木灵体诀》大有裨益。 缴纳一点贡献,进入一间最低倍率的重力室。 重力加持下身,林默却行动如常,逐渐適应並利用这股压力锤炼气血。 不久,隔壁重力室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和痛苦的闷哼。 隨即阵法光芒闪烁,似乎被强行中断。 林默神识微扫,只见隔壁室內,那黑壮少年萧辰瘫倒在地,面色潮红,汗出如浆,身体微微抽搐。 显然是修炼炼体功法过於急躁,导致气血逆行,受了內伤。 “急於求成,经脉受损!需静养半月!扣除五点贡献以示惩戒!” 一位执事闻声赶来,查看后皱眉道。 说罢,摇头离去。 萧辰挣扎著想坐起,却牵动伤势,痛得齜牙咧嘴,脸上满是沮丧和不甘。 林默沉吟片刻,走出重力室,来到萧辰那间门口。 “看什么看!” 萧辰看到他,脸上闪过一丝窘迫,梗著脖子道。 “萧师兄,你没事吧?我家里以前有人练功伤到,用揉一揉的方法会好受点......” 林默並不在意,走进室內,蹲下身,小脸上带著关切。 他说话间,小手已经按在了萧辰手臂一处肿胀的经脉上。 萧辰本想推开他,但林默的手指看似无力,落点却极准。 一股温和醇正,带著勃勃生机的木系灵力缓缓渗入,恰好抚平了那处躁动逆乱的气血,疼痛顿时大减! “咦?” 萧辰惊讶地看向林默。 林默一边运转灵力为其疏导。 他结合化境武宗的人体知识和《青木灵体诀》的疗愈特性,看似胡乱地按压著,实则精准地疏导著萧辰体內紊乱的气血。 萧辰只觉一股暖流所过之处,胀痛迅速消散,浑身说不出的舒坦,比服用丹药效果还好! “林...林师弟,你这手法太厉害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修为也不如自己的师弟,憨厚的脸上满是震惊和感激。 “师兄你好点了吗?” 林默收回手,脸上装出些许疲惫,不好意思地笑笑。 “何止好点!” 萧辰猛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惊喜道。 “差不多全好了!林师弟,你这可是帮了我大忙了!那执事还罚我贡献点,真是......” “以后有啥事,儘管找我萧辰!” 他挠挠头,看向林默的眼神充满感激和佩服。 “师兄没事就好。” 林默笑了笑,並未多说。 帮助萧辰,既是隨手为之,也算结个善缘。 此人性情憨直,值得一交。 这一日,林默来到外门藏经阁一层,打算找些杂书游记,了解更多关於青溟宗乃至整个修真界的信息。 藏经阁內典籍浩如烟海。 他正翻阅一本《青州风物誌》,忽听得不远处传来轻微的嘆息声。 循声望去,只见苏清月正站在一个书架前,手中拿著一枚古老的玉简,黛眉紧蹙,似乎遇到了极大的难题。 那玉简,正是当初她在坊市购得的那枚。 “苏师姐,怎么了?” 林默心中微动,走了过去,轻声问道。 苏清月抬起头,见是林默,露出一丝苦笑,指了指玉简。 “是林师弟啊,无事,只是遇到一处阵法难题,始终无法参透,似乎缺了关键一环。” 她並未具体说明,显然觉得林默年纪小,说了也不懂。 林默目光扫过那玉简,以及旁边摊开的一本《基础阵法详解》。 符道知识瞬间在脑中交匯,立刻明白了她卡在何处。 那残阵缺少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灵枢”转换符文,导致能量无法贯通。 “苏师姐,这个圈圈为什么这里要拐个弯呀?直著画不是更省事吗?” 他並未直接点破,而是装作好奇地指著《基础阵法详解》上的一个常见聚灵阵图,问道。 “此处並非隨意拐弯,这是一个灵压缓衝节点,若直来直去,灵力流经此处时会过於迅猛,容易衝击后续结构,导致阵法不稳。” 苏清月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耐心解释道。 她讲解得很仔细。 第117章 些许麻烦 “哦!所以有时候绕个弯,反而能让灵力更听话,走得更远对不对?” 林默“恍然大悟”。 说著,他又无意地用手指在旁边空白处,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符文结构,正是那古老残阵所需“灵枢”符文的某种变体雏形。 苏清月原本只是隨口讲解,目光扫过林默那画作,初始也並未在意。 但数息之后,她娇躯猛地一震,美眸瞬间瞪大,死死盯著那歪扭的线条! “绕行、缓衝、灵枢转换?!!” 她脑中如同划过一道闪电! 林默那看似歪扭的符文,竟与她苦思数日的难题核心隱隱契合! “林师弟!你...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她猛地抓住林默的肩膀,激动道。 “我...我说绕著走省力。” 林默仿佛被她嚇了一跳,脸上露出了奇怪之色。 “原来如此!原来缺的是这样一个动態灵枢!並非固定节点,而是隨势而转的缓衝桥樑!”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苏清月放开他,再次看向那涂鸦和手中的残阵玉简,双手飞快地比划推演起来,眼中光芒越来越盛。 她激动得俏脸微红,看向林默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奇和感激。 她此刻已然明白,上次灵田之事,恐怕也绝非单纯运气好那么简单。 这个林师弟,在灵值一道上,有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惊人直觉! “啊?师姐你在说什么?师弟听不懂。” 林默露出懵懂的表情。 “总之,多谢你了,林师弟!这份情,师姐记下了。” 苏清月看著他这副模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动,郑重道。 她小心地收好玉简和那本《基础阵法详解》,对著林默嫣然一笑,便匆匆离去,显然是回去验证想法了。 林默看著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弯。 数月时间悄然流逝。 林默每日作息很是规律。 除了接取照料灵田或一些符籙相关的杂役这样简单的宗门任务,赚取贡献点。 就算去重力室炼体。 他与萧辰的关係也日益熟稔,萧辰视他为好友,常与他分享炼体心得。 虽然大部分对林默无用。 他的修为在大量资源和《青木灵体诀》作用下,稳步提升至炼气六层。 当然明面上还是保持著炼气五层的气息。 速度不快不慢,符合其中上资质的表现。 制符术也缓慢进步著,偶尔能成功绘製出初级中阶的“火弹符”或“轻身符”,品质时好时坏。 这一日,他刚交完一批符籙任务,获得十点贡献,正准备去兑换一部低阶敛息术法诀,却在任务堂门口被三人拦住。 为首的正是那慕容家的少年,慕容杰。 “林默,三个月了,让你上交的灵石,一块都没见到!” “看来你是没把我慕容杰的话放在眼里啊!” 他脸色不善地看著林默。 他身后两个跟班也摩拳擦掌,围了上来。 周围弟子纷纷避开,不敢招惹。 林默眉头微皱,他不想惹事,但更不愿任人拿捏。 “慕容师兄,宗门贡献皆需辛苦任务换取,师弟並无余財上缴。” 他平静道。 “没有?”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给我教训他!” 慕容杰冷笑一声。 两名跟班立刻上前,一人抓向林默胳膊,另一人挥拳便打向他的小腹,劲风呼啸,竟是动了真格! 林默眼神一冷。 他不想暴露实力,但也不意味著任人欺辱。 正欲动用巧妙身法避开並予以反击时。 “住手!” 一声怒喝传来! 只见一道魁梧的身影猛地衝来,如同蛮牛衝撞,直接將那两个跟班撞得踉蹌后退! 正是萧辰! “慕容杰!你敢动我兄弟试试!” 萧辰將林默护在身后,怒视慕容杰。 “萧辰?你想多管閒事?別以为你炼体有几分蛮力我就怕你!” 慕容杰脸色一沉。 “哼!怕不怕,打过才知道!” 萧辰毫不示弱,周身气血鼓盪。 “任务堂前私自斗殴,是想被执法队抓去禁闭吗?” 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只见苏清月不知何时也来了,站在不远处,手中拿著一枚刚刚兑换的阵法玉简,冷冷地看著慕容杰。 慕容杰脸色变幻。 萧辰他或许不惧,但苏清月在阵道上天赋颇受一位外门长老看重,他不想轻易得罪。 “小子,算你运气好!有人护著你!我们走!” 他狠狠瞪了林默一眼。 说罢,带著跟班悻悻离去。 “林师弟,你没事吧?” 萧辰关切地问道。 苏清月也走了过来,目光中带著询问。 “多谢萧师兄,多谢苏师姐。” 林默摇摇头,对两人拱手。 “跟我客气啥!” “那慕容杰仗著家族势力,老是欺负新人,早晚揍他一顿!” 萧辰大手一挥,又愤愤道。 “林师弟,日后小心些,慕容家在外门势力不小。” 苏清月则轻声道。 “多谢苏师姐提醒。” 林默点头。 看来,这外门也並非清净之地。 麻烦,总会自己找上门。 他看嚮慕容杰离去的方向,目光微沉。 慕容杰的挑衅虽被暂时化解,但林默心知此事不会轻易了结。 外门並非善地,没有实力,便只能任人鱼肉。 提升修为,迫在眉睫。 然而,资源从何而来? 仅靠完成那些低贡献的日常任务,积攒速度太慢。 他需要更快获取贡献点的途径。 这一日,他再次来到任务堂,目光掠过那些奖励丰厚的任务。 护送丹师前往黑风山脉採集赤阳草,需炼气六层以上,奖励五十贡献。 清剿西山矿洞变异妖鼠,需五人队,每人奖励三十贡献。 ...... 这些任务要么要求修为,要么需组队,且风险不低。 正当他思索时,任务光幕一角滚动的一条新任务吸引了他的注意, 丹阁急聘:大量处理『凝血草』、『雾嵐花』等基础药材初加工,要求处理速度快、杂质剔除率高,按处理数量结算贡献。 地点:丹霞谷丙字叄號工坊。 处理药材? 林默心中一动。 这对拥有【草木感知】的他而言,简直是量身定做! 第118章 处理药材 林默立刻接下任务,按照指引来到丹霞谷。 谷內药香浓郁,分布著数十个大小不一的丹坊。 丙字叄號工坊內,已有数十名外门弟子在忙碌。 每人面前堆著小山般的药材,正运用各种工具和微末灵力进行分拣、清洗、剔除杂质。 “快点!都没吃饭吗?这批药材今晚就要用!处理不乾净的,扣贡献!” 一位面色焦躁的丹阁执事正在巡视,不时呵斥。 林默报到后,被分配到一堆品相极其糟糕的凝血草前。 这些草药不仅沾满泥污,而且许多叶片残缺、脉络枯黄,杂质含量惊人。 “新来的?算你倒霉,分到这批次货。” “这玩意最难处理,费力不討好,忙活一天也赚不到几点贡献。” 旁边一个老弟子看了他一眼,低声道。 林默笑了笑,没说话。 他拿起一株凝血草,指尖微不可察地拂过。 【草木感知】瞬间清晰地將药材內部每一丝枯败和污染之处反馈回来。 他並未像旁人那样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去拔除枯叶,而是双手捧起一大把凝血草。 体內《青木灵体诀》的温和灵力缓缓渗透而出。 在外人看来,他只是捧著草药发呆。 但若是有高阶修士在此,便会惊骇地发现。 他那精妙入微的灵力正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轻柔地震碎泥块和剥离枯败组织! 不过三五息功夫,他手中那一把凝血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鲜亮饱满。 杂质尽去,药气纯净! 他將其放入一旁的玉筐,又捧起下一把。 如此反覆。 不到半个时辰,他面前那小山般的次品凝血草,竟已被处理得乾乾净净,品质甚至比许多上等货色还要好! 旁边的玉筐堆得满满当当。 而其他弟子,最快的也不过处理了十分之一不到。 “你...你处理完了?!怎么可能?!” 那巡视的执事转回来,看到林默面前空空如也的药材堆和满筐的成品,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剔杂九成九!灵气无损反增?!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快步上前,抓起一把成品凝血草仔细检查,越看越是心惊。 “回执事,弟子家里原是开药铺的,从小做惯了,可能手比较熟吧。” 林默露出一个靦腆又疲惫的笑容,擦了擦並不存在的汗。 “好!好!好!你以后就专门负责处理这类疑难药材!” “贡献点按双倍!不,三倍结算!” “那边还有十堆类似的,你今天能处理完吗?” 那执事將信將疑,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也不好再问,只是激动道。 “弟子可以试试。” 林默看著那边堆积如山的药材,心中计算了一下灵力和神识消耗,点点头。 当日,林默累得脸色发白,勉强处理完了整整五堆疑难药材,赚取了足足一百五十点贡献! 此举震惊了整个丙字叄號工坊。 消息很快在外门部分区域传开。 一个叫林默新弟子,在处理低阶药材方面,是个怪物般的快枪手! 对外门弟子而言,林默现在的贡献点,无异於是一笔巨款。 林默立刻便前往了传法阁。 他没有选择攻击或防御类的术法,而是直奔辅助区域。 他的目標很明確。 一部足够好的敛息术,以及一部能够合理解释他肉身强度的炼体功法。 “《龟息术》,可收敛气息,隱匿修为,效果寻常,需五十贡献。” “《隱灵诀》,敛息效果尚可,对同阶有效,需一百二十贡献。” “《枯木功》,敛息效果极佳,据说练至大成能瞒过高一小阶修士探查,但修炼缓慢,且需木系灵根契合,需二百贡献。” 林默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枯木功》残篇。 此法正合他木系灵根,效果也足以解释他日后为何能较好隱藏实力。 至於修炼缓慢?对他而言不是问题。 接著,他又花费八十贡献,兑换了一部名为《磐石体》的炼体功法。 此功法进展缓慢,但根基扎实,正好用来掩饰《青木灵体诀》对肉身的锤炼效果。 兑换完毕,他並未离开,而是在传法阁一层的免费区域翻阅起来。 这里多是些修士游记以及一些最基础的功法原理概述。 林默可没忘记,对他而言,修为什么的都是一世之功,知识才是最宝贵的。 ...... 有了充足的贡献点,林默又兑换了大量辅助修炼的凝气丹,开始闭门苦修。 《枯木功》与《磐石体》被他迅速练成。 但这实则是以其为幌子,运转《青木灵体诀》和【敛息术精通】的天赋。 明面上的气息稳定在炼气五层巔峰,肉身强度也显得略有精进。 大量的凝气丹化作精纯灵力,不断冲刷著他的经脉,匯入丹田。 他的修为向著炼气七层稳步推进。 这一日,林默再次来到任务堂。 恰好看到苏清月和萧辰也在。 苏清月正看著一个任务蹙眉。 清理东南三百里外黑水泽泛滥的腐骨藤,此藤坚韧,惧火, 但其根系深藏沼泽,寻常火系术法难以彻底清除,需擅长土系或木系术法弟子配合鬆动根系。 奖励八十贡献每人。 “可惜,我阵道尚可,却不擅攻坚与地形改变。” 苏清月摇了摇头,便打算挑选其他任务。 萧辰则盯著另一个任务。 猎杀西山丘陵伤人的铁背妖狼,此狼皮毛防御极强,需强力攻击。 奖励六十贡献每人。 “苏师姐,萧师兄。” 林默心中一动,走上前道。 两人见是他,都露出笑容。 经过数月相处,三人已颇为熟稔。 “我或许可试试那清理腐骨藤的任务,我於木系术法感应尚可,或能精准找到其根系弱点。” 林默道。 “师姐若能以阵法暂时困住或削弱大片藤蔓,我再逐一清除根系,或可成功。” 他看向苏清月。 “至於萧师兄,那铁背妖狼,或许我可绘製几张『锐金符』增强师兄攻击,再以藤蔓术稍作牵制,师兄主攻,我们或可一试。” 他又看向萧辰。 苏清月和萧辰闻言,眼睛皆是一亮。 三人一拍即合,当即接下了这两个任务。 第119章 强抢贡献 数日后,黑水泽。 苏清月布下阵旗,白光闪动,大片张牙舞爪的腐骨藤行动顿时变得迟缓。 林默潜入沼泽边缘,【草木感知】清晰锁定水下盘根错节的根系,手中青光微吐。 《青木灵体诀》的灵力精准切入根系能量节点,轻易將其瓦解,效率极高。 又数日后,西山丘陵。 萧辰怒吼著冲向妖狼,身上贴著林默提供的“锐金符”,拳锋锐气大增,竟能轻易撕裂妖狼防御。 林默则在远处,不时弹出藤蔓缠绕妖狼腿脚,或激发清风符扰乱其平衡。 苏清月则在一旁策应,以简单的石锥术攻击妖狼眼睛等脆弱处。 三人配合无间,很快便將三头铁背妖狼尽数击杀。 任务完成,贡献点顺利到手。 三人合作愉快,默契渐生。 “林师弟,没想到你不仅手巧,这符籙和术法也用得越来越溜了!下次有任务还一起!” 萧辰拍著林默的肩膀,哈哈大笑。 “此次多亏林师弟了。” 苏清月也微笑道。 她看向林默的目光,欣赏与好奇之色愈浓。 林默笑著点头。 经此一行,他不仅赚取了贡献,更验证了与队友配合的可能性,为日后更重要的行动打下了基础。 而他丹田內的灵力,在经过两次实战运用灵力后,似乎也隱隱鬆动了一丝。 就在林默三人交完任务,领取贡献点,心情颇佳地走出任务堂时,却被以慕容杰为首的五六人堵在了路口。 “哟,看来最近赚了不少啊,林默。” “上次的帐,该算算了吧?把你身上的贡献点都交出来,再跪下磕个头,以前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慕容杰面色阴沉,目光扫过林默腰间的储物袋,冷笑道。 他身后几人气息都不弱,两个炼气六层,三个炼气五层巔峰,显然是有备而来。 “慕容杰!你別欺人太甚!” 萧辰立刻踏前一步,將林默和苏清月护在身后,怒道。 “慕容师兄,宗门之內,强抢贡献点,你当真不怕执法队吗?” 苏清月也俏脸含霜。 “执法队?” “谁会信你们几个新人的话?” “再说了,我只是借点贡献点花花,怎么能叫抢呢?” 慕容杰嗤笑,语气囂张,步步紧逼。 他已经打听清楚了,苏清月与那外门长老的关係並不紧密,只要不对苏清月动手,那外门长老是不会管的。 周围弟子远远围观,无人敢上前。 林默看著慕容杰那副嘴脸,心知今日难以善了。 一味退让,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 “慕容师兄,贡献点是我等辛苦任务所得,不会给你。” “你若现在离开,我可当无事发生。” 他轻轻拉开挡在前面的萧辰,走上前,平静地看著慕容杰。 “哈哈哈!听见没?这小子说什么?当无事发生?你算个什么东西!” “给我上!先打断他的腿!” 慕容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 他身后两名炼气六层的弟子立刻狞笑著上前。 萧辰怒吼欲冲,却被慕容杰另外两个手下拦住。 苏清月想帮忙,却也被最后一人盯住。 就在那弟子拳头即將临身的瞬间! 林默动了! 他脚下仿佛滑了一下,身体以一个极其彆扭的角度侧身,恰好让那凶狠的一拳擦著衣角掠过! 同时,他挥舞的手臂,撞在了另一名抓向他的弟子手腕某处! 那弟子只觉手腕一麻,整条胳膊瞬间酸软无力! 而林默的另一只手,早已悄然扣住了一张“藤蔓符”和一张“锐风符”! 符光一闪! 十数根异常坚韧的藤蔓瞬间破土而出。 並非攻击,而是地缠绕在那两名炼气六层弟子脚下! 同时,数道凌厉的风刃斩嚮慕容杰腰间的储物袋系带! 事发突然! 那两名弟子根本没料到林默反应如此之快,手段如此刁钻! 脚下被绊,身形顿时踉蹌! 咻咻! 风刃划过慕容杰腰间,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而林默的身影,则是从两人之间的缝隙滑过,宛如流光般穿过慕容杰。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待眾人反应过来,那两名炼气六层弟子正手忙脚乱地斩断脚上藤蔓。 而慕容杰的储物袋,已经到了林默手中!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一个炼气五层的小子,竟然一个照面就让两个炼气六层的吃了大亏,甚至慕容杰还被夺了储物袋?! 这怎么可能?! “你...你敢?!” 慕容杰脸上的笑容僵住,转而变得铁青扭曲。 “慕容师兄,现在离开,储物袋还你。” “否则,我不介意將它们交予执法队,万一里面有什么不该有的......” 林默將两个储物袋拋了拋,看著慕容杰,语气依旧平静,却带上了一丝冷意。 慕容杰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投鼠忌器。 “好!好!林默!我记住你了!我们走!” 他死死盯著林默,眼神怨毒无比。 在接过被林默扔过来的储物袋后。 他狠狠瞪了林默一眼,便带著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哇哈哈!林师弟!你太厉害了!怎么做到的?!” 萧辰衝过来,激动地一把抱住林默。 “林师弟,你方才那一下绝非侥倖。” 苏清月也走上前,美眸中异彩连连,低声道。 她看得分明,那对时机的把握和符籙的运用,简直精妙得可怕。 “运气好,他们自己没站稳。” 林默笑了笑,依旧那套说辞。 但这一次,萧辰和苏清月眼中都露出了明显不信的神色。 经此一事,林默这个名字,开始真正进入外门一些有心人的视野。 而林默也知道,与慕容杰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麻烦或许会更多,但必要的锋芒,有时也必须显露。 第120章 陷害风波 与慕容杰衝突后,林默並未放鬆警惕。 他深知慕容家在外门势力不小,此番折了面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更加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留在屋內修炼。 偶尔才去丹阁接取一些报酬高、耗时短的药材处理任务,赚取的贡献点也立刻兑换成修炼资源。 这一日,他静坐屋內,面前摆放著三枚龙眼大小,色泽圆润的聚灵丹。 此丹乃是用上次任务所得的大部分贡献兑换而来,药力比凝气丹强上数倍,专门用於衝击瓶颈。 他调整呼吸,將状態提升至巔峰。 旋即,將三枚丹药同时吞服而下! 轰! 磅礴的药力瞬间在体內化开,如同决堤洪流,冲向四肢百骸! 经脉传来微微胀痛感。 林默心念一动,《青木灵体诀》全力运转,引导著这股汹涌的灵力,將其匯入丹田。 嗡! 炼气七层,水到渠成!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青光一闪而逝,气息很快又被他以《枯木功》和【敛息术精通】天赋压下,稳定在炼气六层初期的水准。 他突破的动静极小,並未引起外人注意。 但一直暗中关注他的一些人,却很快发现了不同。 数日后,丹阁丙字工坊。 林默依旧在处理那些疑难药材,速度似乎比之前更快,成品品质也更高。 “林师侄,你突破到六层了?” 负责此处的执事看著他,眼中惊疑不定。 他感觉林默身上的气息凝实了不少。 “回执事,前几日侥倖有所感悟,刚突破不久,境界还不太稳。” 林默抬头,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哦?好好好!” “修为提升,处理这些药材也更得心应手了吧?” “正好,库房新来了一批冰纹草,这东西娇贵得很,极难处理,一不留神就灵气尽失。” “你可敢试试?贡献点翻倍!” 执事抚掌笑道。 “弟子愿意一试。” 林默点头。 冰纹草,正是炼製几种重要丹药的辅料,处理难度极高,报酬丰厚,正合他意。 然而,就在林默专注於处理冰纹草时。 工坊角落,一个同样在处理药材的弟子,悄悄抬起头,看了一眼林默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阴晦的光芒,隨即又低下头去。 又过了几日,林默正在屋內绘製符籙,巩固修为,忽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间或夹杂著自己的名字。 他推门而出,只见隔壁的萧辰正怒气冲冲地与几个陌生弟子爭辩著什么,苏清月也站在一旁,面色不虞。 “放屁!林师弟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 萧辰吼声如雷。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 “丹阁张执事亲自发现的他处理过的药材里混入了腐髓粉,好几炉凝碧丹都因此报废了!” “损失巨大!人赃並获,还能有假?” 一个尖嘴猴腮的弟子冷笑道。 “就是!听说他以前在家里就手脚不乾净,仗著有点小聪明......” ...... “胡说八道!” 萧辰气得就要动手。 “萧师兄,怎么回事?” 林默眉头紧锁,走上前。 “哟,正主来了!” “林默,你自己说,是不是你在处理的药材里动了手脚,想害张执事受罚?” 见到林默,那几名弟子声音更高了。 林默心中一沉。 腐髓粉? 那是一种极其阴毒的药粉,能缓慢侵蚀灵草灵气,用於炼丹则会彻底破坏药性。 栽赃! 而且是极为恶毒的栽赃! “我从未做过此事。” “张执事何在?我要与他当面对质。” 林默声音冷静。 “对质?张执事正因为丹药报废之事被丹阁长老责罚,禁闭思过呢!就是你害的!” “我们已经上报执法堂了!你等著受罚吧!” 那尖嘴弟子嚷道。 很快,两名身著执法堂服饰的弟子面无表情地到来。 “外门弟子林默,涉嫌故意损坏宗门財物,跟我等走一趟吧。” “几位师兄,此事必有蹊蹺。” “林师弟平日处理药材无数,从未出错,为何突然行此拙劣之事?” “何况他与张执事无冤无仇,动机何在?还请执法堂明察。” 苏清月上前一步,冷静道。 “是否蹊蹺,执法堂自会调查。” “林默,走吧。” 执法弟子不为所动。 林默深吸一口气,阻止了还想爭辩的萧辰和苏清月。 他知道,这是衝著他来的阴招,辩解无用。 “我跟你们去。” 他平静道,心中却是飞快思索著对策。 栽赃手段並不高明,但时机抓得狠准,正好在他突破后,接手冰纹草这敏感时期。 慕容杰?还是另有其人? 执法堂偏殿,气氛肃穆。 一位面容冷硬的筑基后期执事主持问询。 下方站著那名叫侯三的尖嘴弟子,以及另外两名声称目睹林默行为鬼祟的弟子。 “林默,侯三指认你於三日前申时,在丙字叄號工坊处理冰纹草时,偷偷將腐髓粉混入其中,你可认罪?” 冷麵执事沉声问道。 “弟子不认。” 林默昂首道。 “弟子与张执事无冤无仇,为何要行此损人不利己之事?此其一。” “腐髓粉气味特殊,若大量携带,极易被发现,弟子当日並未携带任何可疑物品,眾多同门皆可见证,此其二。” “侯三声称目睹,请问他当时身在工坊何处?距离弟子多远?可曾亲眼看见弟子將粉末撒入药材?而非仅仅是看见弟子靠近?此其三。” 他逻辑清晰,句句切中要害。 “我...我当时就在你不远处!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撒的!” 那侯三顿时有些慌乱,强自镇定道。 “哦?” “那请问,我是用左手还是右手?粉末装在何种容器?撒在了哪一批药材的哪一个具体位置?” 林默目光锐利地看向他。 “是...是右手!用一个黑色的小纸包!就撒在你面前那堆冰纹草上!” 侯三硬著头皮道。 “执事明鑑。” “弟子处理药材时,为求精准,向来双手並用,且习惯將待处理药材分作十小堆,依次处理。” “三日前申时,弟子面前共有十小堆冰纹草。” “若按侯三所言,他只看见我撒了一堆,那为何最终所有药材均被污染?难道弟子会愚蠢到当眾將所有药材都污染一遍?此不合常理之一。” 林默立刻转向冷麵执事,拱手道。 “其二。” “腐髓粉需接触药材核心方能起作用,若只是表面撒粉,入库检查时极易被发现。” “弟子若真想下手,岂会用如此拙劣之法?” 林默继续道。 冷麵执事目光微动,显然听进去了。 第121章 符阵设想 “或许你用了別的法子!总之就是你!” 侯三额头冒汗,急忙道。 “证据呢?” “除了你空口白话,可有任何实证?那所谓的黑色纸包何在?可曾从我身上或住处搜出腐髓粉?张执事入库前难道不检查吗?为何当时未发现,直至炼丹时才出事?” 林默逼视著他。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侯三哑口无言,支支吾吾。 另外两名作证的弟子也眼神闪烁,不敢与林默对视。 “侯三!你等三人,串通一气,诬告同门,该当何罪!” 冷麵执事面色更冷,猛地一拍桌子。 “执事饶命!执事饶命!是...是有人给我们灵石,让我们这么说的!” 侯三几人顿时嚇得腿软,跪倒在地。 “是谁?” 冷麵执事厉声喝问。 “是慕容杰师兄身边的人,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是谁...” 在筑基修士的灵压下,侯三瘫倒在地,涕泪横流。 真相大白! 林默心中冷笑,果然是他。 最终,侯三等人被执法堂严厉处罚,扣除大量贡献,並罚苦役半年。 慕容杰因无直接证据指向,並未受到牵连。 但其指使他人诬告的行径,已在执法堂掛上號。 张执事也被解除禁闭,得知真相后,对林默深感歉意,之后对他更加照顾。 “我就知道你是被冤枉的!说得好!把那几个混蛋问得屁滚尿流!” 从执法堂出来,萧辰用力拍著林默的肩膀,哈哈大笑。 “林师弟,此次真是险之又险。日后还需更加小心才是。” 苏清月也轻舒一口气,微笑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多谢师兄师姐信任。” 林默点头。 “林师弟,此乃我改良过的小预警阵,布置简单,可覆盖石屋周围。” “若有心怀不轨者靠近,便会发出微鸣警示。” “你留著防身吧。” 回到屋前,苏清月犹豫了一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小巧的阵旗,递给林默。 林默微微一怔,看著苏清月眼中真诚的关切,心中暖流淌过。 这套阵法虽不算高阶,但却是她一片心意,且正合他目前所需。 他可不想修炼时被人莫名打扰。 “多谢苏师姐。” 他郑重接过。 “不必客气。” 苏清月浅浅一笑,转身回了自己屋子。 林默回到屋內,仔细研究了一下这套阵旗,发现其结构精巧,远超普通预警阵,显然苏清月花了不少心思。 他隨手將其布置在屋內。 夜色渐深。 林默盘膝而坐,並未修炼,而是静静思索。 慕容杰的报复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更狠。 虽然此次化解,但下次呢?被动接招绝非长久之计。 提升实力,是根本。 但外门环境复杂,需有自保和反击之力。 他目光落在苏清月所赠的阵旗上,又想到自己日益精进的制符术和那无人知晓的《古符道传承》。 或许是时候开始准备一些真正属於自己的底牌了。 比如,將阵法与符籙结合? 比如,绘製一些超出常规,威力更大的符籙? 他眼中光芒闪烁,一个想法渐渐在脑中成形。 ...... 自执法堂风波后,林默愈发低调。 他大部分时间闭门不出,屋外有苏清月所赠的预警阵守护,倒也清静。 屋內,他並未急於提升灵力修为,而是將精力投入了两件事。 深研《古符道传承》中的基础篇,以及尝试將符籙与苏清月所赠的预警阵相结合。 《古符道》博大精深,其基础符纹看似简单。 却蕴含著远超当代符籙体系的玄奥理念,更注重与天地法则的共鸣,而非单纯的能量堆砌。 林默拥有【符灵增幅】,学起来进度极快,但越是深入,越觉其深不可测。 而將符籙与阵法结合,更是困难重重。 阵法讲究稳定、持续、勾连地脉灵气。 符籙则是瞬间激,爆发力量。 二者理念颇有衝突。 他尝试了数次,不是符籙力量干扰阵法运行,就是阵法结构无法承载符籙的瞬间爆发。 几次差点將预警阵彻底炸毁。 “看来,闭门造车是不行了。” 林默沉吟片刻,拿起那套预警阵的阵旗,起身敲响了隔壁苏清月的门。 “林师弟?有事吗?” 苏清月开门,见到是林默,有些意外。 “苏师姐,你给的阵法很好用。” “只是我昨夜尝试绘製符籙时,不慎灵力失控,似乎稍稍影响到了阵旗的稳定,它们偶尔会自己乱响一下。” “师姐能帮我看看吗?我怕彻底弄坏了。” 林默露出些许苦恼的神色,举起手中略有焦痕的阵旗。 “这似乎是受到了某种瞬间的强大灵力衝击所致,林师弟你绘製何种符籙,竟有如此强的灵力反噬?” 苏清月接过阵旗,仔细检查,果然发现几处细微的符文脉络有灵力过载的痕跡,她蹙眉道。 “就是最普通的火弹符,可能是我学艺不精,没控制不好。” 林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阵旗炼製时,其內部符文脉络的承载力是经过精密计算的。” “寻常术法或符籙波动,只要不超过其设计上限,便无妨。” “但若瞬间衝击过大,便可能损伤阵纹节点。” “修復不难,只需以温和灵力重新疏导即可。” 苏清月摇摇头,並未深究,而是耐心解释道。 她边说边指尖泛起灵光,轻柔地拂过阵旗上焦痕处。 林默凝神观看,心中暗赞苏清於阵法一道的基础果然扎实无比。 “苏师姐,你说有没有可能让符籙的力量,不是直接爆发,而是像阵法一样,缓慢持续地释放出来呢?” “或者让阵法,也能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他趁机好奇地问道。 “林师弟怎会有如此想法?” “符籙求瞬发,阵法求持久,二者理念相悖,强行融合,往往適得其反,极易崩溃。” “除非......” 苏清月手中动作一顿,讶异地看向林默。 “除非什么?” 林默心中一动,开口追问。 “除非能找到一种特殊的媒介或结构,既能承载符籙的瞬间力量,又能將其转化为阵法所能接受的平稳能量流,或者反之。” “但这需要对符籙和阵法都有极深的理解,且往往需要特定的材料辅助,难度极大。” “师弟为何问这个?” 苏清月秀眉一挑,沉吟片刻后问道。 第122章 改良符籙 “我就是隨便想想,觉得要是能成,是不是就能做出一种既能用很久,关键时刻又能一下爆开的阵法?” “或者一张能持续生效很久的符籙?那样肯定很厉害!” 林默眨眨眼,露出一副好奇的模样。 “想法虽妙,却非易事。” “据我所知,宗內一些高阶阵法师或制符师,或许有类似手段。” “但绝非我等外门弟子所能企及,师弟还是先打好基础为好。” 苏清月被林默的想法逗笑了,不由得摇摇头。 “哦。” 林默露出失望的表情,心中却豁然开朗! 媒介?结构?转化? 《古符道传承》中,恰好有数种古老的基础符纹。 其作用並非直接攻击或防御,而是调和、转化、承载! 他一直未能理解其真正用途,此刻经苏清月一点拨,顿时有了方向! “多谢师姐指点!我明白了!” 林默接过修復好的阵旗,真诚道谢后便回了自己屋子。 苏清月看著他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只当是异想天开,並未放在心上。 回到屋內,林默立刻沉浸到《古符道传承》中,重点研究那几种调和、转化类的基础古符纹。 他尝试著將一种名为“融”字的古符纹,以极其细微的笔触,鐫刻在预警阵的一处次要阵旗上。 此符纹並无攻击力,却能微妙地平衡不同性质的能量。 接著,他又在一张普通的初级下阶火弹符上,添加了另一个名为“导”字的古符纹,此符纹能引导能量缓慢释放。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將这张改造过的火弹符,放置在那枚鐫刻了“融”字符纹的阵旗旁。 激活了预警阵。 嗡! 阵法正常运转。 林默尝试触动预警。 嘀! 微鸣声响起。 几乎同时,那张改造过的火弹符受到阵法能量波动激发,嗤的一声,冒出一股微弱但持续的热流。 持续了约三息时间,才缓缓熄灭,並未爆炸! 成功了! 虽然效果微弱,但证明了思路可行! 符籙的力量被转化为了持续的能量流,並被阵法平稳接纳! 林默心中狂喜! 但他並不满足於此。 预警阵只是辅助,他需要的是杀阵! 他开始更大胆的尝试。 选择攻击性更强的“金针符”和“爆炎符”。 以更精妙的“导”、“融”、“固”等古符纹进行改造。 降低其瞬间爆发力,增强其持续性和与阵法的契合度。 同时,他选取了屋角一处不起眼的地面,以自身灵力为基,勾勒出一个极其简易的预警阵。 而这便是他融合了《古符道》理念的微型困阵基础。 这个过程极其消耗心神和灵力,对神识控制要求极高。 若非他拥有远超同阶修士的神识,根本不可能完成。 数日后,一个简陋却危险的复合陷阱悄然成型。 平时,它只是一个加强版的预警阵。 一旦被触发,不仅能发出警报,更能瞬间激发隱藏的改造符籙。 金针符会化作持续数息的针刺风暴覆盖入口,爆炎符则会释放出高温灼流! 虽然威力远不如符籙直接爆发,但胜在隱蔽、持续、且与阵法结合,令人防不胜防! 足以对付炼气中后期的修士了。 看著自己的杰作,林默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只是初步尝试,却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古符道》与阵法的结合,潜力无穷! 简洁的木屋內,预警阵悄然运转。 林默盘膝而坐,身前摆放著数瓶晶莹剔透的“玉凝丹”。 此丹乃是他用处理冰纹草和完成几个高难度符籙任务攒下的全部贡献兑换而来。 药力温和醇厚,极適合突破瓶颈,价格也极为昂贵。 《青木灵体诀》缓缓运转,丹田內灵力已充盈至七层巔峰。 他吞下一枚玉凝丹。 丹药化开,磅礴却不失温和的药力涌入经脉丹田。 体內灵力青辉流转,愈发凝实。 一枚、两枚、三枚...... 珍贵的玉凝丹不断消耗,体內的灵力也开始沸腾。 轰! 在只剩下半瓶玉凝丹时,体內的灵力终於衝破了那层无形的阻碍。 更加浩瀚精纯的灵力如同决堤洪流,奔涌而出,瞬间填满丹田。 林默周身气息陡然攀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炼气八层! 强大的力量感充盈全身,五感六识变得更加敏锐,神识覆盖范围也扩大了不少。 他甚至能隱隱感觉到空气中更细微的灵气粒子。 来不及喜悦,他立刻运转《枯木功》和【敛息术精通】天赋,將外放的气息缓缓压下,最终稳定在炼气七层初期的水准。 “修为更进一步!” 林默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心中稍定。 以他现在的修为,无论是参加宗门大比,还是应对潜在的危险,都有了更多的底气。 修为突破,林默並未出关,而是继续巩固境界,同时开始尝试绘製更高阶的符籙。 初级高阶的符籙,难度远非中下阶的可比。 不仅对灵力要求更高,更需要精细入微的神识控制和更深厚的符道理解。 他选择从相对熟悉的“锐金符”入手。此符在初级高阶中也属攻击较强的一种了。 第一次尝试,灵力注入过猛,符纸瞬间焦黑。 第二次,笔触偏差毫釐,符文结构失衡,灵力溃散。 第三次,神识未能完美引导灵力流转,符成之后灵光黯淡,威力大减。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一沓价值不菲的上品符纸迅速消耗。 林默並不气馁。 每一次失败,在【符灵增幅】天赋下,他都能清晰感知到问题所在。 他不断调整著灵力输出的节奏和神识灵力的配合。 同时,他脑海中不断回想著《古符道传承》中那些更加玄奥的基础符纹。 当代符籙追求威力最大化,结构往往直接而暴力。 而古符道则更注重效率稳定以及与天地法则的共鸣。 “或许可以尝试將古符道的一些理念,融入这锐金符中?” 一个念头在林默脑海中冒出。 他再次铺开符纸,笔尖蘸满蕴含金系灵力的墨汁。 落笔之初,依旧遵循现行锐金符的框架。 但在几个关键的灵力节点处,他悄然引入了古符道中代表“凝”、“锐”、“固”的细微笔触变化。 笔走龙蛇,神识高度集中,引导著灵力以一种更加內敛却高效的方式注入符文。 这一次,符纸没有再焦黑或溃散,而是稳定地吸收著灵力。 最终光芒一闪,一张灵光湛湛,锋锐之气引而不发的锐金符静静躺在桌上。 成功了! 而且...... 第123章 古修洞府 林默拿起这张符籙,仔细感知。 其灵力波动比標准的初级上阶锐金符更加凝练和稳定,威力恐怕要高出半成左右,且激发时似乎更省灵力! 虽然只是微小的改进,却代表著他已开始跳出单纯模仿的范畴,走上了属於自己的符道之路! 林默精神振奋,趁热打铁,又连续绘製了数张改良锐金符,成功率稳步提升。 就在林默投入画符大业之时,木屋外的防护阵法却是飞入了一张传讯符。 走出木屋,林默身上的气息更加沉凝了。 虽明面仍是炼气七层初期,但眼底深处偶尔闪过的精光,显示著他的实力已今非昔比。 他刚走出木屋,便见萧辰和苏清月都等在外面,面带忧色。 “林师弟,你总算出关了!” “你可知道,慕容杰那傢伙,三天前就带著人进流云山脉了!” 萧辰大嗓门立刻响起。 “流云山脉?” 林默眉头一皱,有些疑惑的看向了两人。 “林师弟,在你闭关的这段时间,宗门发布了一个探查流云山脉中一处古修洞府的任务,奖励高达两千点贡献呢。” 萧辰见林默的神色,顿时一拍脑袋,开口解释道, 古修洞府! 两千贡献点! 林默心中一震,古修洞府通常都是代表著机缘,里面存在古宝、灵药的概率可不低。 当然危险与收穫成正比就是了。 宝物虽好,但也要有命拿才行, 而那两千贡献点也不在少数,要知道一颗筑基丹,在宗门內的兑换价格也才五六千左右。 这都相当於半颗筑基丹了,也不怪萧辰和苏清月两人如此重视。 “他们出发前,慕容杰身边有人故意在我们附近谈论,说是在山脉外围发现了確切的洞府线索,似乎收穫不小。” “我总觉得,他们是故意说给我们听的。” 苏清月也轻声道,她语气中带著一丝担忧。 林默目光微凝。 难道这是针对他们的陷阱不成? 慕容家在宗门有些势力,但若只是为了对付他下这么大的血本也不太可能。 “林师弟,咱们现在怎么办?两千贡献啊!难道真让他们得了去?” 萧辰听著便有些急了。 “萧师兄,苏师姐,你们可知那疑似洞府的具体方位?” 林默沉吟片刻,问道。 “根据任务描述和慕容杰等人透露的零星信息,大概在这个区域。” 苏清月点点头,取出一份简易地图。 “那里地势复杂,常年有瘴气瀰漫,確实像是有古修遗蹟存在的地方。” 她指向流云山脉外围一处標註著“迷雾林”的地方。 林默看著地图,心中飞快计算。 迷雾林地势复杂,便於设伏。 瘴气瀰漫,能见度低,適合偷袭。 但同时,也容易隱藏行跡,摆脱追踪。 风险极大,但未必不能一搏。 慕容杰定然以为他们不敢去,或者去了也是自投罗网。 或许,可以利用这份轻视。 更重要的是,他刚刚突破,需要实战巩固修为,也需要更多的资源来向炼气九层迈进。 精进的修为和新开发的符籙也是他敢於前往山脉的底气。 流云山脉虽然危险,但也蕴藏著灵草、矿產等机缘。 说不定真能有机会去探一探那古修洞府。 “萧师兄,苏师姐,这流云山脉,我们或许真要走一趟。” 林默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啊?真去啊?” “好!我就等你这句话!干他娘的!” 萧辰一愣,隨即摩拳擦掌。 “林师弟,慕容杰他们定然有所准备,我们...” 苏清月却有些担忧。 “我们不必与他们硬碰硬。” “我们的目標是探查,是寻找真正的机缘,而非与他们死斗。” “慕容杰以为我们是猎物,殊不知,猎人猎物的角色,並非一成不变。” 林默神色沉静,冷静分析道。 “师姐的阵法,在山林环境中应能发挥奇效。” “我的符籙也有所精进,萧师兄战力强悍。” “我们三人配合,只要小心谨慎,未必不能虎口夺食,甚至反將他们一军。” 他看向苏清月道。 苏清月看著林默冷静自信的眼神,心中的担忧渐渐被一丝跃跃欲试所取代。 “好!我听师弟的。” 她重重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萧辰兴奋道。 “准备一日。” “兑换些解毒丹、避瘴符,准备好足够的符籙和阵旗,明日清晨,我们出发。” 林默也不著急,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的。 决定已下,三人分头准备。 林默再次来到坊市,购买解毒丹、避瘴符等物资。 在路过一个散修摊位时,他目光忽然被一块垫在摊位角落,沾满尘污的暗黄色兽皮吸引。 那兽皮边缘残破,上面似乎绘製著某些模糊的线条。 【符灵增幅】带来的敏锐感知,让他察觉到那兽皮上残留著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古老的禁制波动。 “这凝露草怎么卖?” 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隨手拿起摊位上的一株普通药草,问道。 “三块灵石。” 摊主是个满脸精明的中年散修,瞥了一眼。 “老板,你这垫桌脚的皮子都快烂了,我这有张乾净的油纸,跟你换换如何?” 林默付了灵石,状似无意地踢了踢那块兽皮。 他拿出一张崭新的厚油纸。 “小子,一张破油纸想换我的老皮子?这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说不定是藏宝图呢!” 那摊主一愣,看了看那块脏兮兮的兽皮,又看了看林默手中乾净的油纸,嗤笑道。 他哪里看不出,林默的目的就是那兽皮,所以故意拿捏。 “什么藏宝图,都快磨没了,不要拉倒,我还省张纸。” 说著作势欲走。 林默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不耐烦。 “哎哎哎,別走啊!” “看你诚心要,再加两块灵石,这祖传宝贝就归你了!” 摊主连忙叫住他,他觉得这兽皮就是没用的破玩意,见没骗到林默,顿时急了。 林默犹豫了一下,嫌弃地扔过去两块灵石,拿起那张兽皮,头也不回地走了。 “嘿嘿,还想学別人捡漏,又宰了个冤大头......” 那摊主在后面得意地嘟囔。 第124章 进入山脉 回到住处,林默仔细清洗掉兽皮上的油污。 果然,上面绘製著一些极其古老抽象的地形图,还有几个模糊的符文標记。 其中一个標记的形状,竟与他脑海中《古符道传承》的某个基础符號有几分神似! 而那股微弱的禁制波动,正是从这符號上散发出来的。 “这似乎真是一张残图,而且年代极其久远。” “看地形轮廓,似乎也是流云山脉?但这位置怕不是边缘地区了。” 林默心中震动,仔细的看著几乎模糊的线条。 他將残图小心收好。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三道身影悄然离开青溟宗外门区域,向著流云山脉方向疾行而去。 林默一马当先,身形轻盈地穿梭在林间小道。 【敛息术精通】天赋运转到极致,气息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同时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鬚,提前探知著前方的动静。 萧辰紧隨其后,他虽不擅隱匿,但炼体带来的强健体魄让他步履沉稳,落地无声,一双虎目警惕地扫视四周。 苏清月落在最后,她步伐灵动,手中扣著几枚小巧的阵旗,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三人皆是炼气后期,速度极快,不过数日功夫,便已深入流云山脉外围。 空气中的灵气变得驳杂起来,夹杂著淡淡的腐叶和瘴气的味道。 林木愈发高大茂密,光线晦暗。 “依照山脉地图显示,再往前十里,便是迷雾林范围了。” “大家小心,瘴气渐浓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苏清月取出地图,低声说道,眉宇间带著一丝凝重。 林默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张“清风符”和“避瘴符”分给二人。 “贴上,能抵挡部分瘴气,也能略微驱散湿雾。” 符籙上身,一股微不可察的清风环绕三人,將靠近的淡灰色瘴气稍稍推开,视野清晰了不少。 “嘿,林师弟,你这符籙真好用!” 萧辰感受著变得清爽的空气,咧嘴笑道。 “小心!” 就在此时,林默眼神一凛,猛地低喝! 嗤嗤嗤! 数道乌光毫无徵兆地从左侧密林中射出,直取三人要害! 速度快得惊人! 萧辰反应也很迅速,他怒吼一声,不退反进,双拳泛起土黄色光芒,猛地砸向地面! 轰! 一面厚实的土墙瞬间拔地而起,挡在三人身前! 咄咄咄! 乌光钉入土墙,竟是数根闪烁著幽蓝光泽的毒刺! “是一级妖兽毒刺蝟妖!小心地下!” 林默神识瞬间便捕捉到了地下微弱的波动,出声提醒的同时,手中早已扣著的数张“地刺符”瞬间激发! 毒刺蝟妖虽然只是一级妖兽,但凭藉强大的土遁天赋和毒刺,在一级妖兽中也是不容小覷的存在。 炼气巔峰的修士若是一时不察,也有可能被这妖兽偷袭成功,饮恨当场。 噗噗噗! 就在萧辰脚下,数根尖锐的石刺猛地破土而出! 但几乎同时,一道黑影从地下窜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地刺攻击,露出一只浑身长满漆黑毒刺,形如狸猫的妖兽。 其一双小眼闪烁著凶光,再次张口,又是数道毒刺喷向萧辰! 萧辰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眼看就要被毒刺击中! 千钧一髮之际,苏清月玉手一挥。 一面小巧的金属阵盘滴溜溜飞出,瞬间放大,挡在萧辰身前! 叮叮噹噹! 毒刺大部分被阵盘挡下,但仍有漏网之鱼! 就在毒刺即將及体的瞬间,萧辰身上那张“清风符”光芒微闪。 一股巧妙的侧向气流產生,让那几根毒刺擦著他的胳膊掠过,钉在一旁的树干上,滋滋作响! “好畜生!” 萧辰惊出一身冷汗,隨即暴怒,脚下一蹬,迅猛衝向那毒刺蝟妖。 砂锅大的拳头带著恶风狠狠砸下! 那妖兽极其狡猾,一击不中,身形一扭,便要再次钻入地下! “缠!” 林默低喝一声,一张“藤蔓符”后发先至,精准地在那妖兽即將钻入的地面爆发。 无数坚韧的藤蔓瞬间缠绕而上,將其死死捆住! 嘭! 萧辰的重拳结结实实砸下! 那妖兽惨叫一声,顿时被砸得骨断筋折,没了声息。 战斗从爆发到结束,不过短短数息。 三人配合虽略显生疏,却也有惊无险。 “好险!” “这鬼东西偷袭起来真防不胜防!” 萧辰喘著粗气,看著地上死透的妖兽,心有余悸。 “还好林师弟提醒及时,符籙也运用得恰到好处。” 苏清月收回阵盘,检查了一下,鬆了口气。 她看向林默的目光带著讚赏。 刚才若非林默提前预警並用藤蔓符限制,萧辰恐怕真要吃亏。 林默走上前,用匕首挑开妖兽尸体,取出一枚小小的毒囊和几根完好的毒刺。 “一级后期的毒刺蝟妖,其毒刺和毒囊倒是值些贡献。” 他面色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经过此番配合,三人之间的默契又增进了几分,对流云山脉的危险也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稍作休整,三人更加小心地向迷雾林深处进发。 越往里走,雾气越浓,光线愈发昏暗,神识受到的压制也越发明显。 半日后,三人终於踏入了真正的迷雾林范围。 这里的雾气极浓,能见度不足十丈,四周死寂一片,连虫鸣鸟叫都消失了。 只有三人脚下踩著枯枝败叶的沙沙声,显得格外渗人。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甜腻瘴气,即便有灵符护体,林默等人也感到了些许不適。 “跟紧我,不要走散。” “此地雾气有古怪,似乎能干扰感知。” 林默沉声道,他的神识在这里受到的压制最小,勉强能探知方圆二十丈左右的范围, 苏清月取出罗盘,却发现指针胡乱转动,根本无法辨別方向。 “阵法干扰?还是天然迷阵?” 她俏脸凝重,双手掐诀,尝试布下一个小型定向法阵。 但灵光在浓雾中明灭不定,效果甚微。 萧辰紧握双拳,浑身肌肉紧绷,警惕地注意著四周。 在这种环境下,他的炼体优势难以发挥。 三人小心翼翼前行了一段,林默忽然停下脚步,眉头紧锁。 “不对,我们好像在绕圈子。” “这棵树,半刻钟前我们经过一次。” 他指著一棵做了標记的古树。 第125章 黄雀在后 “鬼打墙?” 萧辰啐了一口,他最烦遇到这种场景了。 “像是某种天然的幻术迷阵,结合了瘴气和特殊的地磁。” “想要强行破开很难,除非找到阵眼或者其运行规律。” 苏清月仔细观察四周雾气流动,沉吟道。 “规律...” 林默闭上眼,全力放开神识。 他不再试图穿透浓雾,而是细细感知著雾气的流动和湿度的变化,甚至地面灵气的细微差异。 强大的神魂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无数细微的信息匯入他的脑海。 “那边,雾气流动有极细微的不协调感,像是被什么东西扰乱了固有的韵律。” “跟我来!” 片刻后,他睁开眼,指向左前方一个方向。 他当先朝著那个方向走去,步伐忽快忽慢,时而迂迴,时而直行,仿佛遵循著某种奇特的节奏。 苏清月和萧辰毫不犹豫地紧跟其后。 他们也看出林默的神识比他们要强,此时必须要信任林默的判断。 果然,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浓雾似乎淡了一些,隱约出现一片扭曲的光影。 “小心!是幻象!” 林默低喝,猛地停下。 只见前方雾气翻滚,竟幻化出无数妖兽环伺,发出低声的嘶吼。 这些妖兽至少都是一级后期的气息,甚至还有不少二级妖兽的恐怖威压。 萧辰虽然听到了林默的提醒,但还是不由得咬了咬牙。 苏清月也是俏脸发白,紧守心神。 林默眼神清明,丝毫不为所动。 他並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丝锐利的神识之力,混合著《青木灵体诀》的破邪灵力,猛地点向那幻象波动最核心之处! “破!” 啵! 一声轻响,如同泡沫碎裂。 周围的幻象瞬间消散,浓雾也似乎变得稀薄了许多,露出前方一片相对清晰的林间空地。 空地中央,歪歪扭扭地插著几面残破的黑色小旗,旗帜上绘製著诡异的符文,此刻正嗤嗤作响,灵光迅速黯淡下去。 “果然是人为布下的幻阵!” “手法粗糙,藉助了此地天然环境,但歹毒得很,若非林师弟灵觉惊人,我们恐怕要被困死在此!” 苏清月上前检查那些小旗,面色一寒。 林默也是脸色微沉。 他走到空地边缘,望向迷雾更深处。 那里似乎隱隱传来斗法的轰鸣声和妖兽的咆哮。 “走吧。” “猎人既然已经下了饵,我们不去看看,岂不辜负了人家一番美意?” 林默嘴角勾起一丝冷意。 三人收敛气息,向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潜行而去。 越靠近斗法声源,空气中的灵力波动越是混乱剧烈。 林默三人將气息收敛到极致,藉助浓雾和树木的掩护,悄然潜行至一片狼藉的林间空地边缘。 只见空地中,慕容杰一行五人正陷入苦战。 他们的对手並非预想中的古修洞府守卫,而是三头体型庞大,獠牙外翻的石鳞山猪! 这种妖兽虽只是一级巔峰,但力大无穷,防御惊人,尤其暴怒时衝撞起来,炼气后期修士也不敢硬撼。 慕容杰队伍中那名阵法师此刻显得手忙脚乱,布下的困阵被其中一头山猪几下衝撞就摇摇欲坠。 另一名弟子手臂受伤,鲜血直流,显然吃了亏。 慕容杰本人脸色铁青,挥舞著一柄火焰长剑,道道火蛇斩在山猪厚皮上。 但却只能留下焦黑的痕跡,难以造成致命伤。 他们且战且退,显得颇为狼狈。 “呸!还以为真有什么洞府,原来是撞进妖兽老巢了!” 萧辰压低声音,幸灾乐祸道。 “不对,你看他们后退的方向,並非胡乱逃窜,似乎是有意將山猪引向侧后方那个不起眼的石壁。” 苏清月仔细观察片刻,轻声道。 林默凝神望去,果然如此。 慕容杰等人看似狼狈,实则阵型未乱,始终將三头山猪的怒火吸引在自己身上,缓慢地朝著某个方向移动。 而在那个方向的雾气深处,隱约可见一面爬满青苔的陡峭石壁,石壁下方似乎有一处被藤蔓遮掩的凹陷。 “声东击西?” “看来,那石壁之下,恐怕真有东西。” “他们故意激怒这些妖兽,一是借刀杀人,若我们跟来,便让山猪对付我们。” “二是製造混乱,將这些妖兽引开,想趁机探索那石壁。” 林默心中冷笑,立刻便猜到了慕容杰等人的心思。 “那我们怎么办?等他们两败俱伤?” 萧辰摩拳擦掌。 “不。” “他们想当渔翁,我们便做那背后的黄雀。” “苏师姐,你可能在更外围布下一个更强的困阵,连他们带山猪一起暂时困住?”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可以尝试,但我需要时间,且不能被打扰。” 苏清月略一思索,点头道。 “萧师兄,你护著苏师姐布阵。” “我去给他们添把火,顺便看看那石壁下究竟有何玄机。” 林默说完,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绕向石壁另一侧。 场中,慕容杰见山猪已被彻底激怒,心中暗喜。 他对同伴使了个眼色,准备且战且退,將山猪彻底引离石壁区域。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数道凌厉的风刃毫无徵兆地从侧面浓雾中射出。 並非射向山猪或慕容杰等人,而是精准地斩断了石壁上方几根悬掛的枯藤和一块鬆动的巨石! 轰隆隆! 巨石夹杂著枯枝烂叶滚落而下,正好砸在三头山猪和慕容杰等人之间,溅起漫天尘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双方都是一愣。 山猪受此惊嚇,更加狂躁。 但它们简单的脑子却將滚落的巨石和眼前的慕容杰等人联繫在了一起,认为这是敌人的新手段。 它们顿时赤红著双眼,不顾一切地再次猛衝过来! 而慕容杰等人也被这落石挡住了退路,更是被弄得灰头土脸。 “谁?!哪个混蛋敢坏我好事!” 慕容杰气得破口大骂,仓促间挥剑抵挡发狂的山猪。 浓雾另一侧,林默嘴角微弯,指尖又一张“流沙符”悄然激发,射嚮慕容杰等人脚下的地面。 正在全力抵挡山猪衝撞的慕容杰,忽觉脚下一软,地面竟然变得泥泞不堪,身形顿时一个踉蹌! “少主小心!” 旁边一名弟子惊呼,连忙来拉。 就是这瞬间的混乱! 一头最雄壮的山猪抓住机会,低著头,獠牙闪烁著寒光狠狠撞来! “不好!” 慕容杰瞳孔骤缩,仓促间將火焰长剑横在身前,体內灵力疯狂注入! 第126章 神秘令牌 嘭!! 一声沉闷巨响伴隨著骨骼碎裂的咔嚓声! 慕容杰惨叫著倒飞出去,手中长剑脱手,胸口明显塌陷下去,鲜血狂喷,重重摔在地上,不知死活。 那头山猪也被反震之力撞得头晕眼花,踉蹌后退。 “少主!” “快救少主!” 慕容杰的队伍瞬间大乱! 剩下的四人再也顾不得什么石壁和计划了。 他们手忙脚乱地想要抢回慕容杰,又要应付另外两头扑来的山猪,顿时险象环生! 而就在这片混乱之中,林默的身影如同轻烟般掠至石壁下,剑指一挥,斩断遮掩的藤蔓,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 一股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从洞內传出。 他毫不犹豫,闪身钻入其中。 几乎同时,外围雾气涌动,道道阵旗落下。 一个更为庞大的困阵光芒亮起,將还在混战的山猪和慕容杰等人暂时笼罩其中! 苏清月和萧辰的身影出现在阵外。 “林师弟得手了!” 萧辰兴奋道。 “快!我这困阵撑不了多久!等林师弟出来!” 苏清月全力维持著阵法,脸色微白。 洞內並不深,光线昏暗。 林默指尖燃起一缕灵火,照亮了前方。 洞窟尽头,並非想像中的华丽洞府,只有一具盘膝而坐的枯骨,身上的衣物早已风化。 枯骨前方,放著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木盒。 木盒上並无禁制,林默小心打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里面没有功法玉简,没有神兵利器,只有三枚灵气盎然的紫色果实,以及一块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 那果实龙眼大小,紫光莹莹,散发出诱人的异香。 林默一眼便认出了这是极为罕见的“紫纹锻骨果”,对炼体有奇效! 而那块令牌,入手冰凉,正面刻著一个古老的“符”字,背面则是云雾繚绕的山峦图案,不知有何用途。 就在他拿起令牌的瞬间,怀中的那张兽皮残图忽然微微发热! “果然有关联!” 林默心中一动,將东西迅速收好。 见洞內再无他物,他立刻退出了洞窟。 外面,苏清月的困阵光芒剧烈闪烁,眼看就要被发狂的山猪和慕容杰手下拼死攻击打破。 “走!” 林默低喝一声,三人毫不犹豫,转身就没入浓雾之中,迅速远遁。 身后传来阵法破碎的轰鸣和妖兽的咆哮,以及慕容杰手下惊怒的呼喊。 三人一路疾驰,直到彻底远离迷雾林区域,找到一处隱蔽的山洞才停下休整。 “哈哈!痛快!看慕容杰那杂碎还囂张!” “不过,那傢伙没死吧?要是死了,慕容家怕不会善罢甘休。” 萧辰畅快大笑,隨即又担心道。 “就是被那妖兽撞断了几根肋骨,死不了。” 林默淡笑一声,他早就通过神识知道了慕容杰的状態。 “萧师兄,此物对你炼体大有裨益。” 他將那三枚紫纹锻骨果取出,递给萧辰。 “苏师姐,这令牌似乎与阵法或古符有关,你於阵道颇有研究,或许能参详出些什么。” 又拿出那块黑色令牌,看向苏清月。 他没有提及兽皮残图之事,毕竟他也不知晓这两件物品有什么关联。 “这...这是紫纹锻骨果?!乖乖!这东西可值大钱了!林师弟,这太珍贵了。” 萧辰看到锻骨果,眼睛顿时直了,呼吸粗重。 “你我兄弟,何必见外,儘快提升实力才好。” 林默笑道。 苏清月接过令牌,仔细感知,美眸中异彩连连。 “这令牌材质特殊,其上的纹路蕴含古意,似乎是一种凭证或者钥匙?我需要时间研究。” “多谢林师弟。” 她深知此物不凡,林默能毫不犹豫给她,这份信任让她心中暖流淌过。 三人各自服丹调息,恢復消耗的灵力和伤势。 三枚紫纹锻骨果,予萧辰两枚,林默自留一枚。 苏清月不在炼体上涉足,主动放弃了紫纹锻骨果。 林默则握著最后那枚紫纹锻骨果,並未立刻服用,而是以神识仔细探查。 《青木灵体诀》兼具炼体之效,此果对他同样有用。 但他更在意的是那块引起残图感应的令牌。 夜幕降临,山洞外传来淅淅索索的雨声,更添几分寒意。 突然,正在打坐的林默猛地睁开眼! 预警阵並未被触动,但他远超常人的神识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隱晦的杀意,有一股气息正在快速靠近! 而且不止一道! “小心!有敌人!” 他低喝一声,瞬间將《枯木功》运转到极致,气息变得若有若无,同时数张符籙已扣在手中。 萧辰和苏清月也立刻惊醒,各自戒备。 山洞外,一个阴惻惻的声音响起。 “里面的小老鼠,倒是机警,可惜,晚了。” “杀了我们的人,抢了东西,就想一走了之?” “出来受死,留你们全尸!” 强大的灵压毫不掩饰地压迫而来! 赫然是两名炼气九层的修士! 还有数名炼气七八层的修士分散四周,已然將山洞包围! 林默心中一沉。 不是慕容杰的人! 他们来得太快,而且实力更强! 是那黑色令牌引来的?还是那兽皮残图? 洞外杀意凛然,两名炼气九层的修士气息如同实质,牢牢锁定洞內。 雨水敲打著山岩,更衬得气氛压抑至极。 “里面的人,听著!” “交出在洞窟里拿走的东西,或许,还能给你们一个痛快。” 阴惻惻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洞窟? 果然是为了那令牌而来! 林默心中急转,对方目標明確,且似乎知晓洞內具体情况,绝非偶然路过。 萧辰怒目圆睁,就要衝出去拼命,被林默一把按住。 “对方有备而来,强攻我们毫无胜算。” 苏清月俏脸煞白,指尖扣紧阵盘,低声道。 林默快速扫视洞內环境。 山洞不深,入口狭窄,易守难攻,但也意味著退路已绝。 “苏师姐,你以最快速度,在洞口內侧布下你最强的防御阵和干扰阵,能撑多久是多久!” “萧师兄,守住洞口,一旦阵法被破,不惜一切代价顶住第一波攻击!为我爭取三息时间!” 林默语速极快。 没有犹豫,没有质疑。 长期的並肩作战,早已让三人形成了绝对的信任。 苏清月立刻盘膝坐下,数面阵旗精准飞出,嵌入洞口石壁。 同时她双手掐诀如飞,灵光流转,一道淡黄色的光幕迅速升起。 同时雾气开始在山洞入口瀰漫,干扰神识探查。 萧辰低吼一声,浑身肌肉賁张,土黄色灵光覆盖全身。 他如同门神般堵在光幕之后,双拳紧握,死死盯著外面。 第127章 地下溶洞 “冥顽不灵!” 洞外修士显然失去了耐心。 “动手!” 一道炽烈的火蛇术和一道凌厉的金枪术几乎同时轰击在淡黄色光幕上! 轰! 光幕剧烈摇晃,涟漪狂闪。 苏清月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阵法勉强撑住了第一击。 “咦?还有点门道?看你们能撑几下!” 外面传来惊讶和更浓的杀意。 更猛烈的攻击接踵而至! 光幕明灭不定,摇摇欲坠。 就在这间隙,林默盘膝坐於洞內最深处,身前铺开十张品质最高的“锐金符”和五张“爆炎符”。 他双手疾点,指尖灵力如丝,灵力迅速消耗。 他疯狂地在这些符籙上叠加勾勒著《古符道传承》中那些代表“融”、“导”、“固”、“爆”的古老符纹! 这不是绘製,而是改造! 是在极短时间內,强行提升这些低阶符籙的威力並將其特性融合! 对神识和灵力的消耗巨大无比! 他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但眼神却异常专註明亮。 轰隆!咔嚓! 洞口的防御光幕终於不堪重负,彻底破碎! 苏清月喷出一口鲜血,萎顿在地。 “死!” 两名炼气九层修士狞笑著冲入! 身后数人也一拥而上! “给我滚!” 萧辰如同狂暴的蛮熊,不退反进,双拳狠狠砸向冲在最前的修士! 那修士冷笑,隨意一掌拍出,炼气九层的灵力碾压而下! 嘭! 萧辰吐血倒飞,撞在石壁上,骨裂声清晰可闻! 萧辰不过初入炼气七层,根本就挡不住炼气九层修士的全力一击。 但也正是这用血肉之躯爭取来的剎那! 洞深处的林默,猛地睁开了眼睛! “就是现在!” 他双手向前猛地一推! 那十五张经过改造,灵光紊乱仿佛隨时会爆炸的符籙,並非射向敌人。 而是以一种玄奥的轨跡,瞬间贴附在了洞口两侧和上方的石壁上! “启!” 嗡! 所有符籙瞬间被引动! 但爆发的並非简单的金针或火焰。 而是化作一片极度混乱狂暴,互相激盪又奇异地暂时维持平衡的金红色能量风暴! 如同一个极不稳定的杀戮符阵,瞬间填满了整个洞口区域! “什么鬼东西?!” 冲入洞內的两名炼气九层修士首当其衝,脸色骤变! 他们只觉得陷入了一个充满锐金之气和爆炎之力的泥潭。 无数金针乱窜,火焰狂涌,能量互相碰撞爆炸。 虽然单次攻击威力不足以瞬间重创他们。 但那连绵不绝,毫无规律的疯狂衝击和爆炸,却让他们寸步难行,灵力飞速消耗,不得不全力防御! 紧隨其后的几名炼气后期修士更是不堪,瞬间被金针穿透,被火焰灼伤,惨叫著后退! “走!” 林默低喝一声,一把扶起苏清月,又衝到萧辰身边。 將一枚紫纹锻骨果塞入萧辰口中,强大的药力暂时稳住其伤势,拖著他冲向洞口另一侧石壁! 那里,看似毫无异常。 但林默早已用神识探查到,此处石壁相对薄弱,且后面似乎是中空的! 他將最后三张未曾改造的“爆炎符”全部贴於石壁一点! “爆!” 轰! 石壁被炸开一个窟窿,后面果然是一条狭窄幽深的天然裂缝,不知通向何处! “进去!” 林默將萧辰和苏清月推入裂缝,自己断后。 他回头看了一眼洞口那片仍在疯狂肆虐的符阵能量风暴,以及其中气急败坏,狼狈防御的两名强敌。 隨即毫不犹豫地转身钻入裂缝,同时反手几张巨石符激发,將炸开的洞口再次封堵! 裂缝曲折向下,漆黑潮湿。 三人不顾一切地向前奔逃,身后隱约传来愤怒的咆哮和攻击石壁的轰鸣声,但很快便被远远甩开。 暂时安全了。 裂缝深处,漆黑无光,唯有三人粗重的喘息声和滴水声。 林默指尖燃起一缕微弱灵火,照亮方寸之地。 萧辰伤得最重,胸骨断裂数根,內腑受创。 服下紫纹锻骨果后,庞大的药力正在强行修復他的身体。 痛苦之余,气血反而在缓慢增长。 苏清月神识受创,脸色苍白,正默默调息。 林默自己也是灵力神识双双透支,疲惫至极。 “妈的!炼气九层真他娘的强啊。” 萧辰咬著牙,忍著剧痛骂道。 “方才那符阵......” “林师弟,你如何做到的?” “那瞬间爆发出的威力,竟能短暂困住两名炼气九层,简直匪夷所思。” 苏清月看向调息的林默,虚弱问道。 林默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吞下几枚回復丹药,喘息著道。 “取巧罢了,透支符籙本源,强行融合激发,形成短暂的能量乱流区,困不住他们多久。” 他並未细说古符道之事。 “这次多谢了。” 苏清月看著林默,眼神复杂。 若不是林默当机立断,手段惊人,他们三人今日必死无疑。 “兄弟之间,说这些干嘛!” 萧辰瓮声道。 虽在剧痛中,仍不忘咧嘴想笑,却扯动伤口,疼得齜牙咧嘴。 林默摇摇头,也没说什么。 苏清月却是突然取出了那块黑色令牌。 此刻,令牌在幽暗的环境中,竟然散发出微弱的柔和乌光。 其表面的“符”字和山峦图案似乎活了过来,缓缓流转。 同时,他怀中的兽皮残图也再次发热,与令牌產生微弱的共鸣。 “这令牌...” “它似乎在指引方向?” 苏清月也注意到异状,凝神看去。 “看来,我们误打误撞,可能接近了这令牌真正指向的地方。” 林默接过令牌,感受著令牌上传来的微弱吸力方向,又看了看裂缝深处。 是福是祸,难以预料。 但后有强敌,前路未知,他们似乎没有选择。 休息片刻,待恢復少许力气,林默搀扶起萧辰,苏清月紧隨其后。 三人沿著裂缝,向著令牌指引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向深处走去。 裂缝曲折向下,越来越深,空气越来越潮湿阴冷,却奇异地带上了一丝精纯的灵气。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隱约传来哗哗的水声。 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现在眼前,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散发著各色微光,將溶洞映照得光怪陆离。 第128章 险象环生 溶洞中央,是一个清澈见底的地下湖,湖水散发著浓郁的灵气。 湖心处,竟然有一座小小的白玉石台,石台上,似乎摆放著什么东西。 而到了这里,黑色令牌的光芒大盛,嗡鸣作响,脱手飞出,悬浮在半空,指向那湖心石台。 “好浓郁的灵气!这湖水...怕是灵泉!” 苏清月惊嘆道。 萧辰也精神一振,吸了口气,感觉伤势都好了不少。 林默目光却落在湖心石台上。 那上面,似乎供奉著一枚玉简? 就在三人观察之际,溶洞另一个方向,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话语声! “师兄,確定是这里吗?那令牌感应最后消失就在附近...” “不会错!追踪秘术显示就在这溶洞里!仔细搜!那三个小贼肯定躲进来了!” 是那两名炼气九层修士! 他们竟然这么快就摆脱符阵,並找到了这里! 林默三人脸色顿变,立刻躲到一根巨大的钟乳石后。 只见两名衣衫略有破损,脸色阴沉的中年修士带著剩余的三名修士走入溶洞。 他们立刻便被眼前的灵湖和湖心石台吸引了目光。 “灵泉!还有那是...传承玉简?!” “哈哈!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快!取来玉简!” 为首那名马脸修士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一名修士迫不及待地踏水冲向湖心石台。 然而,他刚接近石台十丈范围,异变陡生! 石台上空虚空波动,无数道凌厉无匹的银色光刃凭空出现,如同暴雨般攒射而下! 那名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被斩成无数碎块,鲜血染红了一片湖水! “嘶!” “好厉害的禁制!” 马脸修士倒吸一口凉气。 “看来,需要那令牌才能安全取宝。” 另一名三角眼修士面色凝重。 “那三个小贼肯定躲在这里!找出他们!” 他目光扫向溶洞。 林默看著空中指引著石台的令牌,又看了看步步紧逼的强敌,以及身边重伤的萧辰和虚弱的苏清月。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瞬间成形。 “找到他们!” 马脸修士的厉喝在溶洞中迴荡,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剩余两名炼气后期修士立刻散开,神识细致扫过一根根巨大的钟乳石。 “师姐,你还能布阵吗?最简单的那种,能製造些混乱即可。” “萧师兄,你伤势最重,待在此处,若见我將人引向湖心,便大声咆哮,吸引他们注意!” 钟乳石后,林默眼神锐利如鹰,语速极快地对苏清月和萧辰低声道。 苏清月毫不犹豫点头,指尖已扣住最后几面备用的低阶幻阵阵旗。 萧辰虽动弹困难,仍瞪大眼睛,重重点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表示明白。 林默深吸一口气,將自身状態调整到最佳。 他看了一眼悬浮在半空,指引著湖心石台的黑色令牌,心中计划已定。 就在一名炼气八层弟子搜索到他们附近,即將发现他们藏身之处时。 林默动了! 他並非攻击,而是身形如同鬼魅般猛地从石后窜出,目標直指那悬浮的黑色令牌! 同时,他手中早已扣著的数张“清风符”、“疾行符”瞬间激发,速度暴增! “在那里!” 那弟子立刻发现,大叫一声,一道冰锥术便射向林默后心! 林默仿佛背后长眼,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微小弧度扭动,冰锥擦著衣角掠过。 他一把抓住那嗡鸣作响的黑色令牌,毫不停留,转身就朝著湖心方向衝去! “拦住他!夺回令牌!” 马脸修士和三角眼修士见状,又惊又怒,立刻放弃搜索,全力扑向林默! 他们身法极快,炼气九层的灵力威压如同潮水般向林默涌去! 林默只觉得身后恶风不善,压力陡增。 但他不管不顾,將速度提升到极致,冲向灵湖! “小贼!受死!” 马脸修士狞笑,隔空一掌拍出,巨大的火焰掌印呼啸而至!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苏清月猛地从另一根石后掷出幻阵阵旗! 虽然灵力不足,阵法微弱,却也在剎那间让马脸修士二人眼前景象微微一花,神识感知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错乱! 轰! 火焰掌印擦著林默的身体轰入湖中,炸起漫天水花! 而借著这瞬间的干扰,林默已然衝到了湖边! 他毫不犹豫,纵身一跃,踏水而行,直扑湖心石台! 同时將手中黑色令牌高高举起! “吼!!!” 与此同时,萧辰用尽全身力气发出的咆哮如同惊雷般在溶洞中炸响,震得整个空间嗡嗡作响,成功吸引了那两名修士一剎那的注意力! “找死!” 三角眼修士被彻底激怒,忽略了对禁制的忌惮。 他身形一闪,竟然后发先至,速度快得留下一道残影,凌空一剑刺向林默后心! 剑芒吞吐,杀气凛然! 马脸修士也紧隨其后,双掌连环拍出,封堵林默所有退路! 前后夹击! 绝杀之局! 然而,就在三角眼修士的剑尖即將触及林默背心,马脸修士的掌风也已临体的瞬间。 林默猛地將手中黑色令牌,向著湖心石台狠狠掷出! 嗡! 令牌化作一道乌光,射向石台。 异变陡生! 石台上空那片虚空再次剧烈波动。 但这一次,出现的並非银色光刃,而是一片柔和却浩瀚如海的青色光幕! 光幕之上,无数复杂玄奥的符文流转生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三角眼修士那志在必得的一剑刺在青色光幕上,连涟漪都未曾激起半点! 反而有一股磅礴的反震之力顺著剑身轰然传来! “噗!” 三角眼修士如遭重击,鲜血狂喷,手中法剑寸寸碎裂,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 马脸修士的掌风轰在光幕上,更是如同蚍蜉撼树,直接被震散。 他本人也受到反噬,踉蹌后退,脸上写满了惊骇! 而处於光幕保护范围內的林默,却安然无恙! 那青色光幕仿佛认识那令牌一般,並未对他產生任何排斥! 他稳稳地落在湖心石台上,一把接住那枚落下的黑色令牌。 隨即转身,冷冷地看向被震飞重伤的两人,以及远处那三名目瞪口呆的炼气修士。 整个溶洞,瞬间陷入死寂。 只有灵湖之水轻轻荡漾的声音。 湖心石台,青光流转,將林默护在其中,如同神祇。 石台中央,那枚古朴的玉简静静躺著,散发著沧桑的气息。 第129章 符阵传承 溶洞另一边,三角眼修士挣扎著爬起,又呕出一口血,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马脸修士也是气息萎靡,惊疑不定地看著光幕中的林默,再不敢轻举妄动。 那三名炼气修士更是嚇得瑟瑟发抖。 林默平復了一下翻腾的气血,刚才看似行云流水,实则险到了极致。 他缓缓弯腰,拾起那枚玉简。 玉简入手温凉,神识探入。 大量的信息瞬间涌入脑海! 这並非什么功法秘籍,而是一位自称“千机子”的古修留下的传承信息与一段遗言! 信息表明,此处乃是千机子的一处別府入口。 千机子精研符阵两道,已然达到宗师之境。 这黑色令牌,正是开启其真正洞府“千机府”的凭证之一。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湖心禁制,乃是他布下的考验,非持令者或符阵之道达到一定境界者,强行闯关必死无疑。 真正的千机府,並不在此处,而是位於大陆极西之地的“陨星山脉”深处。 其入口被上古大阵隱藏,需集齐三块“千机令”並按图索驥方能找到。 遗言中,千机子语气萧索,提及他因身怀重宝,遭挚友与强敌联手背叛围攻,身受重创,不得已將洞府封印隱匿,留待有缘。 並严厉告诫,若后人得此传承,未达金丹之境,绝不可轻易探寻千机府,否则必招杀身之祸! 信息最后,附上了一小段关於如何初步炼化和使用这枚千机令的法诀。 以及一篇名为《基础符阵真解》的入门典籍,旨在引导传承者踏入符阵合一的大门。 林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千机府! 符阵宗师传承! 这机缘远超他的想像! 但其中的危险,也令人心悸。 金丹之下不可探寻? 那追杀而来的敌人,是否就与千机子的仇家有关? “此间传承已择主,诸位还要抢夺吗?” 他压下心中激动,目光冷冽地看向光幕外的几人,朗声道。 “小子,算你狠!我们走!” 马脸修士脸色变幻不定,看著那恐怖的青色光幕,最终咬牙道。 他深知今日已事不可为,再留下去,等那小子掌握了禁制更多妙用,恐怕他们都得交代在这里。 他搀起重伤的三角眼修士,带著三名手下,狼狈不堪地迅速退出了溶洞,消失在裂缝深处。 强敌暂退,溶洞內只剩下林默三人。 林默鬆了口气,连忙操控千机令,青光微闪,湖心禁制暂时关闭。 他迅速回到岸边,查看萧辰和苏清月的伤势。 给二人餵下疗伤丹药,林默简要说了一下玉简內容。 但是省略了千机府具体位置和仇家之事。 只道是一位古修留下的符阵传承,並拿出了那篇《基础符阵真解》副本。 “符阵合一?” 苏清月接过玉简副本,神识略一探查,便沉浸进去,美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原来如此!灵符为点,阵法为网,以符布阵,以阵御符。” “这……这简直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激动得难以自持,这对於痴迷阵道的她而言,无异於天降瑰宝。 “我就知道跟著林师弟有肉吃!” 萧辰对符阵没啥兴趣,但听到是古修传承,也知定然不凡,嘿嘿直笑。 “此地不宜久留,那些人虽退去,未必不会捲土重来,或者引来更强之人,我们需儘快离开。” 林默將千机令小心收好,开口说道。 三人不敢多待,由林默和苏清月搀扶著萧辰,沿著原路退出裂缝,迅速离开了流云山脉。 归途倒是顺利许多。 数日后,三人风尘僕僕地回到青溟宗外门区域。 刚一回来,便感觉到气氛有些异样。 不少弟子看到他们,都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眼神复杂。 很快,他们便知道了原因。 慕容杰重伤归来,其家族震怒,正在大肆追查凶手。 虽然慕容杰本人昏迷未醒,但其手下眾口一词,將脏水全泼在了林默三人身上。 声称是他们勾结妖兽,偷袭重创了慕容杰,抢走了洞府宝物。 执法堂已经来找过他们数次了。 “恶人先告状!” 萧辰气得破口大骂。 “他们定然不会承认是自己激怒妖兽导致意外。” 苏清月俏脸含霜。 “无妨,他们没有证据。” “洞府所得,他们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一切,推给山脉险恶和意外即可。” 林默面色平静,早有预料。 果然,不久后,执法堂再次来人,传唤三人问话。 执法堂內,慕容家的一位筑基管事气势汹汹,一口咬定是林默三人暗下毒手。 林默从容不迫,將早已想好的说辞道出。 他们確实去了流云山脉,也遇到了慕容杰队伍,但双方並未同行。 后来听到打斗声前去查看时,只见慕容杰队伍已被妖兽衝散,慕容杰重伤倒地。 他们出於同门之谊,还想上前救援,却被发狂的山猪妖兽和慕容杰手下误会攻击,只得无奈退走。 至於什么洞府宝物,根本未见。 他语气平静,逻辑清晰,毫无破绽。 苏清月和萧辰也从旁佐证。 慕容家管事虽怒,却拿不出任何实质证据。 当时场面混乱,活下来的慕容杰手下其实也並未看清具体过程,只是遵从慕容杰事先吩咐,一口咬死林默而已。 最终,执法堂执事只能以“证据不足”为由,暂时搁置此事。 但要求林默三人不得离开宗门,隨时接受询问。 此事在外门闹得沸沸扬扬,林默三人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 支持者认为慕容杰咎由自取,反对者则觉得林默等人手段狠辣。 然而,没过几天,另一则消息的传出,却彻底改变了风向。 丹阁那位张执事和几位受过林默帮助的执事联名上报,详述了林默在处理疑难药材方面的“非凡天赋”和对宗门的贡献。 同时,传法阁一位负责考核的执事,也意外提及林默在“缠藤术”考核中的“超等”表现,赞其悟性惊人。 这两件事结合在一起,立刻引起了外门一位主管丹阁和传法阁的金丹长老,云鹤真人的注意。 云鹤真人亲自召见了林默。 第130章 金丹青睞 大殿內,云鹤真人仙风道骨,目光温和却深邃,仔细打量著下方恭敬站立的少年。 “你便是林默?年仅八岁,炼气八...不对,你这小鬼头居然还隱藏了修为?” “天赋不错,於灵植和术法悟性上皆有出眾表现?” 云鹤真人声音透出了一丝意外之色。 显然《枯木功》和敛息术精通隱藏的修为未能瞒过金丹修士的法眼。 “弟子惶恐,只是侥倖比旁人稍许用心些。” 林默心中一惊,连忙恭敬回答,但却不卑不亢。 “宗门大比在即,好生修炼,莫要辜负了天赋。” “至於慕容家之事,宗门自有公断,你无需过多担忧。” 云鹤真人微微一笑,不再多问,只是道。 虽然没有明確表示什么,但云鹤真人的这次召见,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號。 这个叫林默的弟子,他保了。 消息传出,外门的各种流言蜚语瞬间平息了大半。 慕容家虽然势大,但也不敢公然拂了一位实权金丹长老的面子。 危机,暂时化解。 林默知道,这一切都建立在价值之上。 若非他展现出了足够惊人的天赋和潜力,云鹤真人绝不会轻易出面。 毕竟金丹真人可没那么閒。 回到住处,林默握紧了拳头。 实力! 唯有更强的实力,才能真正的掌控命运! 宗门大比,他必须脱颖而出! 而手中的千机令和《基础符阵真解》,將是他最大的依仗之一。 云鹤真人的关注如同一把保护伞,暂时隔绝了外界的风雨。 林默深知这份“青睞”源於自身展现的价值,唯有持续提升,方能站稳脚跟。 他再次进入半闭关状態,潜心消化此次流云山脉之行的收穫。 屋內,他首先取出那枚得自湖心石台的《基础符阵真解》玉简。 神识沉入,浩瀚的知识涌入脑海。 与现行符道、阵道分而治之的理念不同。 这篇真解从一开始便阐述“符阵同源”的核心思想。 符为法则之片段,阵为法则之脉络。 以符为基,可布瞬息万变之杀阵。 以阵为框,可纳绵延不绝之符力。 其中精妙之处,令林默嘆为观止。 许多困扰他许久,关於融合符籙与阵法的难题,在此真解中找到了理论依据和初步解法。 他如饥似渴地吸收著这些知识,与自身《古符道传承》相互印证,进步神速。 他並未急於尝试高深內容,而是从真解最基础的“聚灵符阵”开始练习。 此阵需同时绘製九枚结构相似却又有微妙差异的“聚灵符”。 並按特定方位布置,彼此呼应,形成一个小型符阵,聚灵效果远超单一聚灵符。 起初,同时控制九枚符籙的绘製,对神识和灵力掌控要求极高,失败屡见不鲜。 但林默心性沉稳,毫不气馁,一次次失败,一次次总结。 数日后,当他成功绘製出第九枚符文,並將九枚符籙按方位激发时。 嗡! 九道微光同时亮起,彼此勾连,形成一个稳定的灵气漩涡,屋內的灵气浓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起来! 成功了!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符阵,却代表著他真正踏入了符阵合一的门槛! 他再接再厉,又开始尝试將“锐金符”、“藤蔓符”等攻击控制类符籙。 以符阵的方式结合,威力虽提升不算夸张,但变化更多,更难防范。 与此同时,他也开始初步炼化那枚“千机令”。 按照玉简中的法诀,每日以自身灵力和神识温养祭炼。 过程缓慢,但每炼化一丝,便能感觉到与令牌的联繫紧密一分,对其蕴含的微弱力量感知也更清晰一分。 他隱隱觉得,此令绝不仅仅是钥匙那么简单。 另一边,萧辰服下两枚紫纹锻骨果后,便开始了痛苦的炼化过程。 庞大的药力在他体內横衝直撞,撕裂又重塑著筋骨血肉,不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整日闷在屋內,惨叫与低吼不绝於耳,却又被阵法完美吸收。 林默和苏清月时常前去护法,以防出现意外。 这一日,萧辰石屋內突然传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长啸。 隨即一股强悍的气血之力爆发开来,震得房门嗡嗡作响! 在防护阵法关闭后,林默和苏清月推门而入。 只见萧辰浑身皮肤赤红,热气蒸腾。 原本就壮硕的身躯似乎又膨胀了一圈,肌肉线条更加分明,如同精铁浇铸,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炼气八层的程度! “哈哈!痛快!” 萧辰睁开眼,双目精光四射,猛地一拳砸在地面! 嘭! 一声闷响,特製的石板竟然被砸出蛛网般的裂纹! “好强的力量!” 苏清月惊嘆。 “我感觉现在能一拳打爆之前的妖狼!” “林师弟,多谢你的果子!以后打架,我罩著你!” 萧辰得意地挥舞著胳膊。 “恭喜萧师兄实力大进。” 林默笑著点头。 萧辰突破,他们小队的整体实力又增强不少。 ...... 苏清月得到《基础符阵真解》副本后,几乎废寢忘食。 她阵法基础本就扎实,此刻得到宗师级的理论指引,许多以往晦涩之处豁然开朗,进步速度甚至比林默还快。 她不再满足於简单的预警阵和困阵,开始尝试製作更复杂的“幻杀阵”、“五行防御阵”等。 失败的材料堆积如山,但她乐此不疲。 这一日,她兴奋地找到林默,展示她新製作的阵盘。 那阵盘只有巴掌大小,却刻画了数百个细微符文。 “林师弟,你看!” “我借鑑真解里的『叠符復阵』理念,將三重小困阵叠加鐫刻在这阵盘上,激发后覆盖范围更广,困敌效果更强,而且更节省灵力和材料!” “师姐於阵道一途,天赋远胜於我。此阵盘已初具二阶阵法的雏形了。” 林默接过阵盘,仔细感知,果然发现其中结构精妙,三重阵法环环相扣,不由赞道。 得到林默的肯定,苏清月笑靨如花,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就在林默三人潜心提升之际,慕容杰终於伤愈出关。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他並未立刻前来寻仇,反而变得异常低调。 甚至约束手下不得再找林默麻烦。 只是,偶尔有人见到他时,会发现他那原本张扬的眼神变得阴鷙冰冷,令人不寒而慄。 显然,此次挫折非但未让他放弃,反而让他变得更加隱忍和危险。 第131章 大比开始 时光飞逝,一年时间转眼即过。 宗门大比的消息正式公布,整个外门瞬间沸腾起来! 大比前十,不仅可获得丰厚无比的贡献点和丹药法器奖励。 更有资格进入內门,成为真正的青溟宗核心弟子,前途无量! 所有炼气后期弟子都摩拳擦掌,闭关的闭关,组队的组队,坊市內的丹药符籙价格也隨之水涨船高。 林默的修为在这一年中,凭藉大量资源和《青木灵体诀》的强大,已稳步提升至炼气九层巔峰,距离十层仅一步之遥。 但他依旧將明面修为灵压维持在普通炼气八层左右,並不起眼。 他的符道和符阵之道却进步神速,已然能够熟练绘製数种初级高阶符籙。 並能布置几种简易却实用的符阵,成为了他隱藏的杀手鐧。 千机令也初步炼化,虽还不能发挥其真正威力,但已能隱隱感知其內部蕴含的庞大能量。 萧辰稳定在炼体八层,战力彪悍。 苏清月则成功晋级炼气八层,阵道修为更是突飞猛进,製作出的阵盘在外门小有名气。 三人小队实力大增,对此次大比志在必得。 然而,大比临近,暗流也隨之涌动。 这一日,林默刚从传法阁出来,便被一位面生的弟子拦住,递给他一枚玉简。 “林师兄,有人托我將此物交给你。” 那弟子说完便匆匆离去。 林默神识扫入玉简,里面只有一句话: “大比之中,小心王腾。” 王腾? 林默眉头微皱。 此人他略有耳闻,外门弟子中排名前五的顶尖人物,据说已是炼气十二层大圆满的高手。 一手《叠浪剑诀》威力无穷,性格冷傲,独来独往,似乎与慕容家並无交集。 这匿名的提醒,是善意?还是故布疑阵? 与此同时,慕容杰的石屋內。 慕容杰正恭敬地站在一位黑袍青年面前。 这青年面容普通,气息却深不可测,赫然已是炼气十二层大圆满! “王腾那边,打点好了吗?” 黑袍青年淡淡开口,声音沙哑。 慕容杰眼中闪过一丝肉痛,恭敬道: “回稟堂兄,已按您的吩咐,將那株『三百年份的赤阳参』送予他,他收了,但並未明確表態。” 黑袍青年冷哼一声: “王腾此人,只认实力和资源。” “只要他在大比中遇到那林默,自然会全力以赴。” “至於他会不会下死手,就看那林默的造化了。” “可是堂兄,万一王腾他……” 慕容杰有些犹豫。 “没有万一。” 黑袍青年打断他,眼中寒光一闪。 “就算王腾不下死手,我也自有后手。” “此次大比,必叫那林默,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敢伤我慕容家的人,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 大比前的气氛愈发紧张。 各种传言甚囂尘上,关於热门人选的预测,关於黑马的猜测,关於某些人之间的恩怨情仇。 林默將匿名玉简之事告知了萧辰和苏清月。 “王腾?那傢伙是个修炼狂人,平时根本不理会外界纷爭,怎么会针对林师弟?” 萧辰疑惑道。 苏清月沉吟片刻: “无风不起浪,或许有人付出了我们无法想像的代价,请动了他。” “王腾实力极强,若他真的针对林师弟,麻烦就大了。” 林默面色平静:“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大比之中,眾目睽睽,他即便受人所託,也不敢太过分。我们按计划行事即可。” 他心中並无畏惧,反而隱隱有一丝期待。 压力,才是最好的磨刀石。 他也想看看,自己如今的实力,与这些外门顶尖的炼气巔峰弟子,究竟还有多少差距。 夜幕降临,林默独自坐在屋顶,望著星空。 手中摩挲著那枚千机令,令牌冰凉,却仿佛能感受到其內蕴含的磅礴力量。 宗门大比,强者云集。 明枪暗箭,危机四伏。 但这同样,也是他崭露头角,踏入更高舞台的绝佳机会。 青溟宗外门大比,十年一度之盛事。 这一日,主峰下的巨型演武场人声鼎沸,数以万计的外门弟子齐聚於此,气氛热烈如火。 高台之上,端坐著数位气息渊深的內门长老,云鹤真人亦在其中,面色平和。 主持大比的是一位面容肃穆的金丹后期长老,玄磯真人。 “肃静!” 玄磯真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所有嘈杂,传入每个人耳中。 “青溟宗外门大比,旨在检验尔等十年苦修,择优汰劣,激励后进!望尔等全力以赴,展我青溟弟子风范!” “大比规则如下:所有炼气七层以上弟子皆需参加。” “初赛为混战淘汰制,百人一组,於十座分擂台上同时进行,最后留在台上的十人晋级!” “不得故意致人伤残,违者重罚!现在,抽籤开始!” 浩荡的光幕升起,显示出无数名字和擂台编號。 人群骚动起来,纷纷寻找自己的分组。 林默目光扫过光幕,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丁字擂,七组。” 萧辰:“丙字擂,三组。” 苏清月:“甲字擂,一组。” 三人並未分在同一组,避免了初期內战。 “哈哈,好!正好先热热身!” 萧辰摩拳擦掌,信心满满。 苏清月则微微蹙眉:“甲字擂似乎有不少强手。” 林默平静道:“尽力即可,安全第一。” 抽籤完毕,十座巨大的分擂台周围亮起结界光幕。 弟子们根据分组,纷纷跃上各自擂台。 林默所在的丁字擂七组,人员混杂,修为从炼气七层到九层不等。 他一上台,將气息进一步压制,维持在七层中期的普通水准。 隨后便默默站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冷眼观察。 混战瞬间爆发! 术法光芒乱闪,呼喝声、碰撞声不绝於耳。 不断有人被击落擂台,或主动跳下认输。 林默身形灵动,在混乱的战团中如同游鱼。 看似惊险地避开一道道攻击,偶尔被迫出手,也只是用最基础的藤蔓术、清风符稍稍干扰对手。 或侥倖地將衝到面前的对手推下擂台,表现得毫不起眼。 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观察其他擂台,尤其是那些备受瞩目的种子选手。 第132章 一路晋级 甲字擂上,苏清月並未主动攻击。 而是早早祭出数面阵旗,布下一个简易的防御幻阵,稳守一角。 偶尔有不开眼的攻来,便被阵法弄得晕头转向,轻易被她送下擂台,显得游刃有余。 丙字擂上,萧辰则如同猛虎入羊群。 他根本不用什么术法,纯粹依靠强悍的肉身和力量,横衝直撞,所向披靡。 凡是被他撞到或拳头擦到的,无不被巨力震飞,引得台下阵阵惊呼。 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几个炼气十层以上的顶尖弟子。 戊字擂上,一位身穿火红长裙、容貌艷丽的女子颇为引人注目。 柳菲菲,炼气十一层,手持一柄烈焰扇,轻轻一挥便是火海滔天,无人敢近其身。 己字擂上,也有一位身材高瘦、面色冷峻的青年。 李慕白,炼气十一层,剑不出鞘,仅凭身法和指风,便將靠近的对手尽数点落台下,剑术超群。 还有庚字擂上的…… 林默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壬字擂。 那里,一位身穿黑衣,怀抱长剑撇面容冷傲孤高的青年独自站在擂台中央,周身三丈之內空无一人! 所有弟子都下意识地远离他,仿佛那里是绝对的禁区。 王腾! 炼气十二层! 他甚至还未出手,仅凭那凌厉无匹的剑意和强大的气场,便已震慑全场! 似乎感受到林默的注视,王腾冰冷的目光忽然扫了过来,两人目光隔空相对一瞬。 王腾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如同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隨即移开。 林默心中微凛。 此人之强,远超预料。 那匿名的警告,恐怕並非空穴来风。 很快,各擂台的混战接近尾声。 林默有惊无险地留在了台上,顺利晋级。 苏清月、萧辰也毫无悬念地晋级。 初赛结束,近万人被淘汰,只剩下一千名弟子进入下一轮。 玄磯真人再次宣布:“晋级者休息一个时辰。” “下一轮,擂台赛!抽籤决定对手,单败淘汰!” 休息时间,林默三人聚在一起。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哈哈,痛快!那些傢伙都不经打!” 萧辰依旧兴奋。 苏清月则面色凝重:“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挑战,一千进五百,遇到的都不会是弱者。” 林默点头,目光扫过抽籤光幕。 他的第一个对手,是一名炼气八层巔峰的弟子,名叫赵莽,以力量著称。 擂台赛开始。 林默登上指定的子擂台。 对手赵莽是个肌肉虬结的壮汉,看著年纪轻轻的林默,咧嘴笑道: “小师弟,运气不错混进前一千,不过到此为止了!认输吧,免得受伤!” 林默並不答话,只是平静地行了一礼。 比试开始! 赵莽大吼一声,周身土黄色灵光闪耀,整个人如同蛮牛般衝撞过来,拳头带著恶风砸向林默面门! 力量確实刚猛。 林默脚下微动,轻身术施展,如同柳絮般轻飘飘侧身避开。 同时指尖一弹,一枚“流沙符”悄无声息地没入赵莽脚下地面。 赵莽一击落空,正欲变招,忽觉脚下一软,地面变得泥泞不堪,身形顿时一个踉蹌! “符籙?不好!” 他心中一惊,急忙想稳住下盘。 但就在这瞬间的破绽! 林默动了! 他並未使用强大术法,而是如同鬼魅般贴近,並指如剑。 指尖凝聚著高度压缩的《青木灵体诀》灵力,精准无比地点在赵莽肋下某处穴位! 这一点,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著穿透性的劲力! 赵莽只觉肋下一麻,半边身子瞬间酸软无力。 他凝聚的土系灵力骤然溃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一时竟爬不起来! 全场微微一静。 炼气八层的老牌赵莽,竟然被一个炼气七层的新弟子,如此轻描淡写地一招击败?! 甚至没人看清林默到底用了什么厉害术法! 裁判也愣了一下,才宣布:“林默胜!” 赵莽满脸通红,羞愤不已地被扶下擂台,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输的。 林默面色如常,走下擂台。 他胜在神识强大,看破了赵莽发力时的细微破绽,並以精妙至极的灵力控制,一击制胜。 看似简单,实则蕴含著他几世为人的战斗经验和远超同阶的控制力。 接下来的几轮,林默遇到的对手越来越强,炼气八层、九层皆有。 他依旧没有展露过多实力,往往是以恰到好处的符籙干扰、精妙的身法闪避。 隨后抓住对手转瞬即逝的破绽,以最小的代价取胜。 过程看似“惊险”、“侥倖”,却总能笑到最后。 这般“好运”的表现,也渐渐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这林默运气真好啊!” “是啊,每次都能险胜。” “我看未必是运气,他对时机的把握太准了。” “此人真实修为恐怕不止炼气七层吧,修炼了敛息功法?” 观战的弟子也不是傻子,很快就看出来林默的不对劲。 苏清月和萧辰也一路高歌猛进。 苏清月阵道诡异莫测,往往对手还未近身便已陷入阵法,稀里糊涂落败。 萧辰则是一力降十会,霸道无比,败在他手上的对手非伤即残,凶名渐起。 然而,隨著比赛进行,强者纷纷凸显。 柳菲菲、李慕白等人自不必说,皆是轻鬆晋级。 王腾更是恐怖,他的对手往往连他一道剑气都接不下,甚至无人能逼他拔出怀中长剑! 终於,在晋级前一百二十八强的比赛中,林默抽到了一个令他目光微凝的对手。 慕容杰! 擂台之上,慕容杰看著林默,眼中充满了怨毒和快意。 他舔了舔嘴唇,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阴冷道: “林默,你的好运到头了!今天,我要把你加诸在我身上的耻辱,十倍百倍地討回来!我会慢慢玩死你!” 林默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看著他:“废话真多。”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这一场对决,吸引了无数目光。 所有人都想知道,是慕容杰復仇成功,还是林默能继续他的“好运”。 第133章 慕容杰败 比试开始! 慕容杰早已按捺不住,狂吼一声,炼气九层巔峰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他手中出现一柄燃烧著黑色火焰的长刀,刀身符文闪烁,散发出阴冷凌厉的气息。 赫然是一柄极品法器! “幽焰刀!慕容家竟然把这东西都给他了!” “好恐怖的气息!林默危险了!” 慕容杰身隨刀走,化作一道黑色流火,狂暴地斩向林默! 刀未至,那阴冷的幽焰已然灼烧得空气滋滋作响,甚至能侵蚀灵力防护! 面对这凌厉的一击,林默眼神一凝,不敢大意。 他脚下疾退,同时双手连挥,数张“金刚符”、“土墙符”瞬间激发,挡在身前! 嗤啦!砰砰! 幽焰刀势如破竹,轻易撕裂了金刚符的光罩,斩碎了土墙! 但林默也藉此机会,拉开了距离。 “躲?我看你能躲到几时!” 慕容杰狞笑,刀法越发狂暴,一道道黑色刀芒如同附骨之蛆,紧追不捨! 林默在场中不断闪避,看似狼狈,却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要害。 他偶尔弹出藤蔓符试图缠绕,但都被幽焰轻易烧毁,效果甚微。 “废物!你就只会躲吗?” 慕容杰久攻不下,越发焦躁,攻势更猛,灵力疯狂消耗。 高台上,几位长老微微蹙眉。 “慕容家这小傢伙,心性差了些,过於急躁了。” “那林默倒是沉得住气,身法巧妙,可惜修为倒是不落於后,就是法器差距太大。” 云鹤真人则目光微闪,看著林默那看似慌乱却始终沉稳的眼神,若有所思。 台下,萧辰急得直跺脚。 “林师弟怎么不还手啊!揍他啊!”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清月却凝神道:“別急,林师弟在消耗他,也在观察。” “慕容杰的刀法看似凶猛,却缺乏变化,灵力消耗极快。” 果然,又是一轮猛攻后,慕容杰的气息终於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刀势也微微一顿! 就在这一顿的剎那! 一直处於守势的林默,眼中精光暴涨! 他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 等待慕容杰久攻不下心浮气躁、灵力接济不上的瞬间! 他不再后退,反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一直扣在手中的三张符籙瞬间激发! 並非攻击符籙,而是神行符、巨力符、锐金符! 灵光加持己身! 他的速度、力量、攻击锐气瞬间飆升! 同时指尖青光凝聚,化境武宗的战斗意识与《青木灵体诀》的灵力完美结合。 一指点出,直刺慕容杰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之手腕! 时机把握的极好! 慕容杰根本没想到林默竟敢反击,更没想到他的反击如此凌厉精准! 他只觉手腕剧痛,幽焰刀险些脱手! 而林默的另一只手,早已並指如剑。 指尖吞吐著高度凝聚灵力青芒,点嚮慕容杰因震惊而空门大开的胸口膻中穴! “不好!” 慕容杰魂飞魄散,拼命想回刀防御,却已然不及! 噗! 一声轻响! 慕容杰如遭雷击,浑身剧震,凝聚的灵力瞬间溃散,黑色幽焰熄灭。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只有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林默的手指,稳稳停在他胸前寸许位置,並未真正点实。 否则,那一指足以废掉他的修为。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的反转惊呆了! 从极守到极攻,从闪避到制敌,仅仅用了两息时间! 精准、狠辣、果决! 裁判愣了片刻,才高声宣布:“林默胜!” 寂静被打破,台下顿时爆发出震天的譁然! “贏了?!林默贏了?!” “他怎么做到的?!” “那一指……好可怕的眼力和控制力!” 慕容杰僵在原地,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终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是气急攻心! 他死死地盯著林默,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最终被慕容家的人慌忙抬了下去。 林默缓缓收指,气息平稳,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向高台,正好迎上云鹤真人略带讚赏的目光。 而不远处,王腾那首次投来了带著一丝审视意味的冰冷眼神。 林默一招击败慕容杰,其展现出的恐怖时机把握以及那石破天惊的一指,彻底震撼了整个外门。 此前关於他“全靠运气”的言论不攻自破,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惊嘆与猜测。 “原来他一直都在藏拙!” “那是什么指法?竟能瞬间破掉慕容杰的护体灵力和法器加持?” “此子对战斗的理解,远超其修为境界!” 林默的名字,第一次真正与那些外门顶尖弟子並列,被视为一匹强劲的黑马。 走下擂台,萧辰激动地一拳捶在他肩上:“好小子!藏得够深啊!那一指太帅了!” 苏清月也美眸闪亮,轻声道:“林师弟,恭喜。” 她看得出,林默的实力远不止於此。 林默笑了笑,並未多言。 目光扫过高台,云鹤真人对他微微頷首。 而那位黑袍青年,慕容杰的堂兄慕容梟,则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寒意。 林默心中一凛,知道与慕容家的仇怨更深了。 但他並不后悔,修仙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一味退让只会让人得寸进尺。 后续比赛继续进行。 苏清月凭藉诡变莫测的阵法,成功晋级六十四强。 但在三十二强晋级赛中,遇到了一位擅长雷法、攻击极度狂暴的炼气十一层弟子。 阵法被强行轰破,惜败止步,但也虽败犹荣。 萧辰则一路横衝直撞,凭藉强悍的肉身和力量,竟然硬生生砸进了三十二强。 最终败在一位身法极其诡异、擅长音波攻击的炼气十一层女修手中,被打得头晕眼花,无奈认输。 而林默,则继续著他的“稳健”表现。 三十二强晋级赛,他遇到了一位炼气十层初期的剑修。 对方剑法凌厉,攻势如潮。 林默依旧以闪避和周旋为主,看似被完全压制,却在对方久攻不下心浮气躁、剑招出现一丝重复的破绽时。 再次以一道改良过的“藤蔓符”短暂束缚其行动,隨即一指点破其剑势节点,轻鬆取胜。 他的胜利方式几乎如出一辙。 防守、观察、等待、一击制胜。 看似简单,却將料敌先机和精准控制发挥到了极致,让人看得心惊肉跳又嘆为观止。 第134章 终遇王腾 至此,外门大比前十六强全部诞生! 无一不是炼气十层以上的精英,唯有林默,以炼气九层的修为赫然在列。 在对手越来越强后,林默的修为终究是隱藏不住了。 略微显眼,但也不会让人难以接受。 休息时间,林默正准备调息,一名执事弟子却走了过来。 “林默师弟,云鹤长老召见。” 林默心中微动,跟隨执事来到高台后方一处临时静室。 云鹤真人看著眼前的少年,目光温和中带著审视。 “你今日表现,很是出乎老夫意料。” “那破法一指,並非寻常术法,倒像是將武道技巧与灵力掌控结合到了极致,更蕴含一丝……独特的破禁韵味?” 林默心中一惊,金丹真人的眼力果然毒辣。 他恭敬道:“长老明鑑,弟子家中曾有长辈习武,弟子自幼耳濡目染,於灵力控制上稍有心得。” “至於破禁之感,或许是弟子平日喜欢钻研符籙,对破解灵力结构有些粗浅体会。” 他將原因推给家学和符道,半真半假。 “你与慕容家的恩怨,老夫已知晓。” “大比之中,他们不敢明著如何,但需防暗箭。”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云鹤真人深深看了他一眼,並未深究,转而开口道。 “尤其是下一轮……” “你的对手,是王腾。” 云鹤真人顿了顿,眼神带著莫名之意。 林默目光一凝,果然是他。 “王腾此子,性子孤傲,一心向道,本不应捲入这等纷爭。” “但慕容家此番付出的代价,恐怕让他难以拒绝。” “你…好自为之,若事不可为,认输保全自身,並非耻辱。” 云鹤真人语气略带一丝惋惜。 “谢长老提醒,弟子明白。” 林默行礼告退。 云鹤真人能说到这个份上,已是极大的维护。 走出静室,林默心情略显沉重。 王腾的实力,深不可测,远非慕容杰之流可比。 而且此人出手极重,其之前的对手非死即残。 正当他思索间,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慕容梟正与一名裁判执事在远处角落低声交谈著什么,那名执事似乎悄悄塞给了慕容梟一样东西。 林默心中一凛,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 十六强进八强之战,无疑是此次大比至今最受关注的焦点之战。 尤其是林默对阵王腾这一场,更是吸引了几乎所有目光。 一个是横空出世,手段诡异的黑马。 一个是成名已久,深不可测的剑道天才。 几乎无人看好林默,但所有人都期待著他能否再次创造奇蹟。 擂台之上,王腾怀抱长剑,孤傲而立,冰冷的目光落在林默身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认输,或者,死。” 他开口,声音沙哑而冷漠。 台下顿时一片譁然。 宗门大比虽不禁搏杀,但如此赤裸裸的死亡威胁,还是首次出现! 裁判长老微微皱眉,但並未出声制止。 “请王师兄指教。” 林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杂念,眼神变得锐利而平静。 “冥顽不灵。” 王腾不再多言。 比试开始! 几乎在开始的瞬间,王腾动了! 他並未拔剑,只是並指如剑,隔空一划! 嗤! 一道凝练至极,锋利无匹的透明剑气撕裂空气,无声无息地斩到林默面前! 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林默瞳孔骤缩! 【符灵增幅】带来的强大神识让他提前零点一息感知到危险,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 他脚下猛地一错,《青木灵体诀》身法运转到极致,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后扭曲! 剑气擦著他的鼻尖掠过,凌厉的剑风颳得他脸颊生疼! 身后结界光幕被剑气余波划过,荡漾起剧烈的涟漪! 好快!好强! 仅仅是隨手一道指剑,威力已远超慕容杰全力催动幽焰刀! 林默心中骇然,不敢有丝毫保留。 数张“金刚符”、“轻身符”瞬间激发。 同时双手连弹,数枚经过符阵理念强化的“锐风符”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向王腾! 王腾面无表情,甚至没有闪避,只是再次並指连点! 嗤嗤嗤嗤! 数道细微剑气精准无比地凌空点出,后发先至,轻易將那些锐风符在半空中击溃、湮灭! 仿佛隨手拍散几只苍蝇! 而他本人,一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般拉近距离,又是一指点向林默眉心! 这一指,看似缓慢,却仿佛锁定了空间,让人避无可避! 林默只觉得眉心刺痛,神魂都在颤慄! 他狂吼一声,体內《青木灵体诀》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筋骨强健】天赋激发到极致,双手交叉护於身前,指尖青光凝聚到极致,全力点出! 硬撼! 嘭!!!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 林默如遭重击,双臂剧痛欲折,气血翻腾。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狠狠撞在结界光幕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下! 而王腾,身形只是微微晃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两人的修为足足差了三个小境界,林默本应该毫无反抗之力才对。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能硬接下他这一指而不废。 “有点意思。” “可惜,还不够。” 王腾沙哑开口,第一次正眼看向林默。 他终於,缓缓握住了怀中那柄古剑的剑柄。 一股更加恐怖凌厉,仿佛能斩断一切的剑意,冲天而起! 整个擂台结界都剧烈波动起来! 台下眾人无不色变! 仅仅是握剑,威势已然如此可怕! 林默挣扎著站起,抹去嘴角血丝,眼神却越发灼亮。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在身前虚划,十张灵光湛湛的初级上阶“锐金符”悄然浮现,环绕周身。 符籙之间隱隱有灵线勾连,构成一个简易却玄奥的符阵雏形。 《基础符阵真解》之攻杀阵“金戈阵”! 王腾手握剑柄,並未立刻出鞘。 那古拙的剑鞘仿佛无法完全禁錮其內的锋芒,丝丝缕缕的剑气逸散而出,切割著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 整个擂台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瀰漫著令人心胆俱裂的锋锐之意。 林默首当其衝,感觉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尖抵住全身皮肤,刺痛感清晰无比。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 环绕周身的十张“锐金符”光芒大盛,彼此间的灵线勾连越发清晰。 符籙形成一个不断旋转,散发出凌厉金芒的金戈阵! 这是他目前所能布置出,最具攻击性的符阵,脱胎於《基础符阵真解》。 虽只是雏形,却已能將十张锐金符的力量初步整合叠加,威力远超简单激发。 第135章 剑势凶猛 “符阵?” “徒具其形。” 王腾冰冷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更深的淡漠。 话音未落,他动了! 鏘啷! 古剑终於出鞘! 没有想像中惊天动地的剑光,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將光线都吞噬的幽暗剑芒,悄无声息地刺向林默咽喉! 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林默瞳孔骤缩!神识疯狂预警!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完全是凭藉本能和预先布置的符阵做出反应! “转!” 他低喝一声,环绕周身的金戈阵猛地加速旋转。 十张锐金符的力量瞬间匯聚於一点,化作一道璀璨无比,凝练如实质的金色枪芒,悍然迎向那道幽暗剑刺! 嗤! 尖锐刺耳到极点的摩擦声响起! 金色枪芒与幽暗剑尖狠狠碰撞! 没有爆炸,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锋芒的对决! 僵持仅一瞬! 咔嚓! 金色枪芒如同琉璃般寸寸碎裂! 十张锐金符瞬间黯淡,化为飞灰! 王腾那一剑的威力,远超林默预估! 幽暗剑尖只是微微一顿,依旧带著冰冷的死亡气息,刺向林默! 但经此一阻,林默终於爭取到了那至关重要的剎那! 他脚下《青木灵体诀》步法运用到极致,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飘退。 同时双手疾挥,又是十张符籙射出! 这一次,却並非攻击符籙,而是五张“泥沼符”和五张“清风符”! 泥沼符没入身前地面,瞬间形成一片粘稠的灵力泥潭! 清风符则在他身后爆发,產生强大的推力,加速他的后退! 王腾一剑刺入泥潭,只觉得剑势微微一滯。 虽然依旧能轻易破开,但那瞬间的阻碍已经足够! 林默借著这股推力,险之又险地再次避开了这必杀一剑! 剑尖擦著他的胸膛掠过,划破了衣衫,在皮肤上留下一条浅浅的血痕! 台下惊呼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为林默捏了一把冷汗! 王腾眉头微皱,似乎对两次未能解决对手感到不满。 他手腕一抖,古剑轻颤,剑势陡然一变! “叠浪剑诀,第一重!” 幽暗的剑光不再是一道,而是如同潮水般层层涌来,一浪高过一浪,剑气连绵不绝,封锁了林默所有闪避空间! 剑势磅礴,仿佛要將整个擂台淹没! 压力陡增数倍! 林默感觉自己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隨时可能倾覆! 他將身法催动到极致,在剑浪的缝隙中艰难闪避。 符籙如同不要钱般洒出,金刚符、土墙符、藤蔓符…… 各种防御、限制符籙不断被剑浪撕碎,却又勉强为他爭取到一丝喘息之机! 他看上去狼狈不堪,险象环生,好几次都被剑气余波扫中,身上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青衫。 高台上,云鹤真人眉头紧锁,袖中手指微微抬起,似乎隨时准备出手干预。 慕容梟嘴角则勾起一丝得意阴冷之色。 台下,萧辰和苏清月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样下去不行!” 林默心中焦急,灵力神识消耗巨大,而王腾的剑浪仿佛无穷无尽! 必须破局!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神识沉入丹田,沟通那枚初步炼化的千机令! 他原本不想动用此物,但此刻已別无选择! 就在他准备强行催动千机令的剎那。 王腾的剑势再次变化! “叠浪剑诀,第二重!惊涛!” 层层剑浪骤然合一,化作一道铺天盖地的巨大剑气狂涛,以碾压之势,向著已然避无可避的林默当头拍下! 这一剑的威力,已然接近炼气大圆满修士的全力一击! “住手!” 高台上,云鹤真人猛地站起,厉声喝道,同时一掌拍出,想要阻止! 但场中的情况又有了变化! 就在那剑气狂涛即將吞噬林默的瞬间。 林默怀中那枚一直沉寂的千机令,骤然爆发出一股微弱却无比古老苍茫的气息! 嗡! 一道极其淡薄的青色光晕自林默胸前一闪而逝! 那足以碾压炼气境的剑气狂涛,在接触到这淡薄青晕的瞬间,竟如同冰雪遇阳春般,无声无息地消融了一大部分! 虽然依旧残余著强悍的力量,但威力已然大减! 轰! 残余的剑气狠狠轰在林默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林默狂喷鲜血,双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砸飞,再次重重撞在结界光幕上,软软滑落在地,生死不知! 而王腾,在那青色光晕出现的剎那,如遭重击。 他闷哼一声,连退三步,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冰冷的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他死死地盯著倒地不起的林默,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逆转惊呆了! 发生了什么? 王腾那恐怖的一剑,怎么好像被什么东西莫名削弱了?! 而且王腾自己似乎也受到了反噬? 云鹤真人拍出的手掌僵在半空,眼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他深深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林默,又看了看脸色震惊的王腾,缓缓收回了手。 裁判长老也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检查林默的情况。 “林默…林默失去战斗力!王腾胜!” 裁判高声宣布,但语气中却带著一丝不確定和茫然。 王腾站在原地,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是死死盯著被抬下去的林默,眉头紧锁,仿佛在极力思索著什么。 最终,他冷哼一声,还剑入鞘,头也不回地走下擂台。 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终於以这种谁也未曾料到的方式落幕。 林默虽败,但其展现出的诡异手段以及最后那匪夷所思的“变故”,却深深烙印在了所有观战者心中。 这个少年,身上藏著太多秘密。 林默被迅速送入宗门的丹堂救治。 他伤势极重,双臂骨折,內腑受创,经脉也有多处损伤。 但好在並未伤及根本,在丹药和医修的治疗下,很快稳定下来,只是需要时间调养。 苏清月和萧辰守在外面,焦急万分。 高台之上,云鹤真人对玄磯真人传音几句后,便悄然离开。 第136章 大比落幕 片刻后,丹堂静室內,刚刚稳定伤势的林默,便见到了前来探望的云鹤真人。 “弟子……” 林默挣扎著想行礼。 “不必多礼,好生躺著。” 云鹤真人挥手打出一道温和灵力,抚平他体內躁动的气息,目光深邃地看著他。 “你最后挡住王腾那一剑的……是何物?” 林默心中一紧,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 “回长老,弟子…弟子也不知。” “当时只觉得必死无疑,怀中父亲所赐的一枚护身玉佩突然发热,然后…然后就那样了,可能是什么长辈留下的保命禁制被触发了吧?” 他早已想好说辞,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怕。 他將原因推给那莫须有的“玉佩”,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毕竟他来自筑基家族,身上有一两件族內赐予的护身宝物也是很有可能的。 云鹤真人凝视他片刻,似乎想从他眼中找出破绽。 林默眼神清澈,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疑惑,表演得天衣无缝。 “原来如此,看来你的家族对你倒是看重。” 良久,云鹤真人缓缓点头,並未深究。 他话锋一转,“王腾最后似乎也受到了反噬,你可知为何?” 林默摇头:“弟子不知。” 这一点他是真不知道,千机令自行护主后的反噬,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或许是那禁制之力特殊,带有反击之效吧。” “你且好生修养,大比之后,自有宗门赏赐。” 云鹤真人沉吟道。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林默一眼,转身离去。 林默躺在榻上,心中波澜起伏。 云鹤真人显然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说辞,但似乎也没有追究的意思。 这或许是因为他展现出的“价值”起到了作用。 无论如何,这一关,暂时算是过去了。 他內视丹田,那枚千机令静静悬浮,光芒黯淡,似乎消耗巨大。 回想起最后那一下,他依然心有余悸,同时也更加確信,这千机令绝非凡物! 林默因伤退出,止步十六强。 但这成绩,已远远超出所有人的预期。 后续比赛再无悬念。 王腾似乎受了那反噬的影响,在八强战中状態略有下滑。 但依旧强势击败对手,晋级四强。 最终,他与柳菲菲、李慕白以及另一位炼气十二层巔峰的弟子,共同晋级前四。 四强赛抽籤,王腾对阵柳菲菲,李慕白对阵另一人。 王腾与柳菲菲一战,堪称本届大比最精彩的对决。 烈焰对剑芒,將整个擂台化为火海与剑气的世界。 最终,王腾技高一筹,以一招险胜,晋级决赛。 另一场,李慕白轻鬆胜出。 决赛在王腾与李慕白之间展开。 两人皆是剑道天才,一场对决惊心动魄,剑气纵横。 最终,王腾凭藉更胜一筹的修为和那诡异强大的《叠浪剑诀》,艰难战胜李慕白,夺得了本届外门大比第一! 李慕白第二,柳菲菲第三。 当玄磯真人宣布最终排名时,全场欢呼雷动。 然而,许多人的心中,却还惦记著那个止步十六强,却创造了最多奇蹟和话题的黑马少年。 大比落幕,奖励发放。 林默虽然未能进入前十,但其优异表现,依旧获得了宗门赏赐的一笔不菲的贡献点和数瓶珍贵丹药。 更重要的是,他成功进入了宗门高层的视野,获得了真正的关注。 至少慕容家不敢那么肆无忌惮的针对他了。 ...... 大比落幕,外门重归往日秩序,却又似乎有所不同。 林默的名字,已不再是那个籍籍无名的幸运儿。 而是与黑马、悟性惊人、手段诡异等词汇联繫在一起,真正进入了外门精英弟子的行列。 他在丹堂静养了半月,伤势在宗门丹药和自身《青木灵体诀》的强大恢復力下,已好了七七八八。 只是断裂的臂骨还需些时日才能完全癒合。 这期间,不少相识或不相识的弟子前来探望。 或真心结交,或好奇打探,林默皆以礼相待,言语谨慎,不骄不躁,倒是又贏得了不少好感。 萧辰和苏清月更是每日必来,一个大大咧咧地吹嘘著日后要如何帮林默找回场子,一个则细致地带来些安神补气的药膳。 云鹤真人也派人送来了一些珍贵的固本培元丹药,並未再多问什么,態度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份真正的重视。 伤势稍愈,林默便搬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谢绝了一切不必要的交际,再次进入深居简出的状態。 此次大比,尤其是与王腾一战,让他获益良多,更需要时间沉淀消化。 他每日大部分时间用於打坐调息,温养经脉,巩固炼气九层巔峰的修为,距离十层只有一线之隔。 同时,他更加专注於两件事。 深研《基础符阵真解》和继续温养祭炼千机令。 与王腾一战,最后时刻千机令自主激发的微弱力量,以及那难以言喻的反噬效果,让他对这件宝物更加好奇和期待。 他隱隱感觉到,若能真正掌控此令,必將成为自己最大的底牌。 而《基础符阵真解》更是为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他不再满足於简单的“金戈阵”。 而是开始尝试更复杂的复合符阵,將防御、困敌、幻术等不同效果的符籙以特定方式组合。 虽屡屡失败,却乐在其中,进步神速。 这一日,他正在屋內尝试將“清风符”、“聚雾符”与简易幻阵阵纹结合。 打算製作一种能瞬间製造小范围迷雾並干扰神识的复合符阵盘。 门外传来了苏清月的传讯符。 “林师弟,可在?” 林默开门,只见苏清月站在门外,手中拿著几面新製作的阵旗,脸上带著几分兴奋和期待。 “苏师姐,请进。” 苏清月进屋,看到桌上散落的符纸和半成品的阵盘,眼睛一亮。 “师弟又在钻研符阵?” “我近日对真解中『虚空聚灵』篇有所感悟,尝试製作了一种能更高效匯聚灵气的简易聚灵阵盘。” “但总觉得最后一处节点灵力流转不够圆融,想请师弟帮我参详参详。” 她说著,將一面刻画著复杂纹路的银色阵盘递给林默。 林默接过阵盘,神识探入,仔细感知其內部结构。 “师姐你看此处,『引』字符纹的转折稍显生硬。” “若能以『曲』意代之,或许能减少灵压滯涩,让匯聚的灵气更柔和持久。” 强大的神魂让他对能量流动异常敏感,很快便指出一处细微的不协调之处。 他边说边用手指在桌上虚划了一个更圆润的符文变体。 “曲意代直,减少衝突…我明白了!多谢师弟指点!” 苏清月凝神观看,片刻后美眸大亮。 她如获至宝,立刻拿出玉简记录起来。 两人又就符阵之道交流了许久,各有收穫,相谈甚欢。 经过数次並肩作战和志趣相投的交流,苏清月与林默之间已建立起一种默契和信任。 第137章 坊市交手 送走苏清月后,林默看著她的背影,心中微动。 苏清月在阵道上的天赋確实极高,或许…日后可以成为真正可靠的盟友。 臂骨痊癒后,林默去了一趟坊市,打算购买一批製作高阶符籙的材料,为衝击炼气十层和提升符道做准备。 坊市依旧热闹。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几家相熟的符材店铺,挑选了一批品质上乘的符纸和灵墨。 然而,就在他走出坊市,准备返回住处时,街角拐弯处,几个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之人,面色阴沉,眼神怨毒,正是伤愈復出的慕容杰! 他身后跟著的,不再是以前的跟班。 而是两个气息沉凝,目光锐利的陌生弟子,赫然都有炼气十层的修为! “林默!” “我们之间的帐,该好好算算了!” 慕容杰咬牙切齿,声音阴冷至极。 坊市外的僻静小巷,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慕容杰死死盯著林默,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剥。 他身后的两名炼气十层弟子则面无表情,气息锁定林默,显然是慕容家新派来保护他的好手。 林默面色平静,心中却暗自警惕。 坊市附近禁止私斗,但此地已略显偏僻,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慕容师兄,別来无恙。” “大比胜负已分,宗门规矩在上,师兄还想再触犯门规不成?” 林默淡淡道。 “门规?” “只要不弄死你,废你修为,打断四肢,执法堂又能奈我何?给我上!抓住他!” 慕容杰狞笑。 那两名炼气十层弟子立刻上前一步,一人掐诀,地面瞬间冒出数根石刺缠向林默双脚! 另一人挥手打出三道冰锥,直取林默上中下三路! 配合默契,攻势凌厉! 若是大比前的林默,面对两名炼气十层的围攻,恐怕还要费不少功夫。 但此刻的林默,歷经大比淬炼,实力和心境早已今非昔比! 他脚下青光微闪,《青木灵体诀》身法展开,如同柳絮般轻飘飘跃起,恰到好处地避开石刺。 同时手中早已扣著的三张“爆炎符”瞬间激发,並非射向敌人,而是射向自己身前地面! 轰!轰!轰! 三团火球炸开,气浪翻滚,不仅挡住了冰锥,瀰漫的烟尘和灼热气浪也暂时干扰了对方的视线和神识! “雕虫小技!” 一名炼气十层弟子冷哼,挥手驱散烟尘。 然而,烟尘散去,原地却失去了林默的踪影! “上面!” 另一人惊呼! 只见林默不知何时已藉助爆炸气浪跃至巷墙半腰。 他身形如同灵猿般在狭窄的墙壁间借力一蹬,速度暴增,並非逃跑,而是直接扑向站在稍后方的慕容杰! 擒贼先擒王! “保护少主!” 两名炼气十层弟子大惊,急忙回援! 慕容杰也没料到林默如此悍勇,竟敢直衝自己,仓促间急忙祭出一面小盾法器! 但林默的速度太快! 而且他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张淡银色,绘製著奇异螺旋纹路的符籙。 这是他新研製的“破甲符”,融合了古符道“锐”、“透”理念,专破各种护体灵光和法器防御! “去!” 林默低喝,破甲符化作一道银光,后发先至,精准地打在慕容杰的小盾上! 嗤! 小盾灵光剧烈波动,竟被那银光钻出一个小孔。 虽然未能完全击破,却让它的防御出现了一瞬间的漏洞! 而就在这瞬间! 林默已然欺近! 依旧是那熟悉无比,精准狠辣的一指! 凝聚著《青木灵体诀》的破法灵力和化境武宗的发力技巧,直点慕容杰因法器受挫而灵力紊乱的胸口! 慕容杰嚇得魂飞魄散,拼命后退! 就在指尖即將点实的剎那,林默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指尖力道微微一偏,並未点向其要害膻中穴,而是点在了旁边一处无关紧要却异常疼痛的穴位上! “啊!!!” 慕容杰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悽厉惨叫,只觉得半边身子又酸又麻又痛,眼泪鼻涕瞬间就下来了。 他整个人瘫软在地,蜷缩成一团,哪还有半分囂张气焰!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那两名炼气十层弟子此刻才刚衝到近前,看到慕容杰的惨状,又惊又怒,却投鼠忌器,不敢再上前。 “带著他,滚,若再有下次,便不是一点疼痛这么简单了。” 林默缓缓收指,冷冷地扫了两人一眼。 那两名弟子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 只能恨恨地瞪了林默一眼,搀起惨叫不止的慕容杰,狼狈离去。 林默看著他们消失的背影,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知道,与慕容家的仇怨又加深了。 但修仙之路,便是如此,一味退让,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 必要的震慑,不可或缺。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平静地向外走去。 方才短暂的衝突,虽未尽全力,却让他对自己如今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炼气九层巔峰的修为,配合《青木灵体诀》和符阵之道,足以让他面对炼气十层的对手也有一战之力! 是时候,准备衝击炼气十层了。 回到小院,启动预警阵,林默並未立刻开始衝击瓶颈。 方才与慕容杰等人的短暂衝突,虽未耗费太多灵力,却让他心神微有波澜。 他盘膝静坐,默运《青木灵体诀》,將方才战斗的细节在脑中细细回味,审视自身应对的得失,直至心湖彻底平静,古井无波。 状態调整至巔峰后,他才取出此次购买的物资。 除了制符材料,还有三枚通体浑圆,散发著淡淡云纹光华的“云纹破障丹”。 此丹乃突破炼气后期小瓶颈的佳品,药力温和却持久。 但价格极为昂贵,几乎耗尽了他大比奖励和剩余的大部分贡献点。 他没有丝毫犹豫,將一枚云纹破障丹纳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却又磅礴的药力洪流,缓缓涌入四肢百骸,最终匯向丹田。 丹田內,炼气九层巔峰的灵力早已充盈满溢。 此刻得到云纹破障丹的药力支援,灵力顿时活跃了起来。 第138章 三宗大比 不同於之前的艰难,此次衝击,林默感觉顺畅了许多。 平日对《基础符阵真解》的钻研以及《青木灵体诀》日夜不停的运转,早已將他的根基打磨得无比扎实,对灵力的掌控也更上层楼。 他引导著药力,並非蛮干,而是循著天然韵律,寻找著其最细微的波动节点,一次次精准衝击。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一枚云纹破障丹的药力即將耗尽时。 轰! 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吟声自丹田深处响起! 炼气十层,水到渠成! 更多的灵力从身体深处涌出,融入丹田,循环速度更快,质量也更加精纯。 一种强大的力量感充盈全身,五感六识再次提升,神识覆盖范围也扩大了不少。 林默缓缓睁开眼,眸中青光流转,旋即又被《枯木功》压下,恢復平静。 他並未停止,继续运转功法,巩固著刚刚突破的境界,同时吸收著剩余的药力。 直到境界彻底稳固在炼气十层初期,他才停下。 感受著体內奔腾流淌,远超从前的雄厚灵力,他心中一片平静。 突破,是意料之中。 接下来的路,才是关键。 修为突破,制符的成功率和品质也能隨之提升。 林默开始著手处理购买来的那批高品质符材。 他首先取出那支得自父亲,陪伴许久的“青竹”符笔。 此笔只是低阶法器,如今已有些难以承受他炼气十层的灵力和更精妙的符道刻画。 “是该换一支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林默自语道。 再次来到宗门坊市,走进名为百巧阁的商楼。 店內宽敞明亮,货物琳琅满目,弟子往来不绝,气派不凡。 “这位师兄,需要些什么?” 一名伙计热情迎上。 “我想看看符笔。” 林默道。 “师兄这边请,符笔都在二楼雅间。” 二楼雅间布置清雅,柜檯內陈列著数十支各式符笔,宝光隱隱。 林默目光扫过,最终停留在一支通体青碧,笔桿隱有鳞纹的符笔上。 “师兄好眼力!” “此笔名为青蛟,笔桿取自三百年青蛟木心,笔锋乃是用二阶妖兽『碧眼风狐』的颈毫为主料,混合多种灵丝炼製而成。” “以此笔画符,能极大提升灵力导通性和符文稳定性,乃是高级法器符笔中的极品!售价三百贡献点。” 伙计连忙介绍。 三百贡献! 价格令人咋舌,但確实物有所值。 林默不再犹豫,直接將其买下。 拥有了一支得心应手的好符笔,林默制符如虎添翼。 他回到住处,立刻开始尝试绘製更高难度的符籙。 初级上阶符籙“雷矢符”、“冰枪符”,成功率稳步提升。 他甚至开始挑战准中级的“火龙符”。 虽然失败率极高,但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对符道的理解更深一层。 更重要的是,他开始实践《基础符阵真解》中更精妙的內容。 不再满足於简单的符籙叠加,而是尝试製作真正的“符阵盘”。 符阵盘是將复杂的符阵提前鐫刻在特製的玉盘或兽皮上,使用时只需少量灵力激发即可,威力更大,也更便捷。 失败,总结,再尝试…… 无数的材料化作飞灰,贡献点如流水般花出,但他的符阵技艺却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 这一日,萧辰和苏清月联袂来访。 萧辰的伤势早已痊癒,炼体九层的修为更加凝实,浑身气血澎湃。 苏清月也成功稳固了炼气九层境界,气息更加沉静,显然在阵道上又有精进。 “林师弟,你可是让我们好等!” 萧辰大嗓门依旧。 “闭关这么久,是不是又偷偷练了什么厉害手段?快来跟我过过招!” 他挥舞著砂锅大的拳头,跃跃欲试。 “萧师兄你就別闹了,林师弟刚刚突破,需要稳固。” “我们这次来,是有正事。” 苏清月则抿嘴笑道。 “林师弟,你闭关期间,宗內传来消息,十年一度的三宗大比即將开始,地点定在我们青溟宗。” 三人坐下,苏清月神色略显凝重道。 “三宗大比?” 林默目光一凝。 他知道这是青溟宗、百兽谷、丹心阁三大宗门联合举办的盛事,旨在爭夺一处名为“云梦泽”的秘境进入名额,极为重要。 看来宗门將门內的比斗放在三宗大比前,也是有所考虑的。 “没错。” “听说这次大比奖励丰厚得嚇人!” “而且,只要在宗门內部选拔中进入前十,就能代表青溟宗参加!” “云梦泽秘境啊,里面灵草遍地,机缘无数!” 萧辰接口,脸上带著兴奋。 “最重要的是,秘境中出產炼製筑基丹的几味主药。” “若能自行採集,便可省下天价的贡献点,或者与其他弟子交易,换取所需资源。” 苏清月点头。 她看向林默,“这对我们衝击筑基境,至关重要。” 筑基丹! 林默心中一动。 散修艰难,很大程度上就在於筑基丹难寻。 若能自行获得材料,无论是请人炼製还是交换,都將大大增加筑基成功率! “宗门內部选拔何时开始?” 林默问道。 “三个月后。” “据说形式可能与往年不同,更注重团队协作。” “所以,我们三人必须早做准备。” 苏清月道。 团队协作? 林默看向萧辰和苏清月。 萧辰勇猛无畏,苏清月阵道诡变,自己则手段繁多,三人配合日渐默契,確实是最佳的组合。 “好!” “这三个月,我们便一起修炼,磨合战术,务必拿下名额!” 林默重重点头。 目標既定,三人顿觉动力十足。 接下来的日子,三人几乎形影不离。 大部分时间都在宗门的公共修炼区域磨合演练。 萧辰主攻,负责正面牵制和强力破防。 苏清月主控,利用各种阵法限制对手,创造机会。 林默则以强大的神识能敏锐洞察战场变化,还可以用符籙远程支援、干扰,弥补两人短板,將三人的力量完美结合。 他们甚至还专门去任务堂接取了一些需要团队合作的高难度任务,在实战中磨练配合。 慕容杰那边,不知是被林默上次打怕了,还是得到了家族什么指示,竟然真的销声匿跡,没有再来自找麻烦。 但林默並未放鬆警惕,他知道,慕容杰是绝不会轻易罢休。 第139章 门內选拔 平静的修炼日子下,暗流依旧涌动。 三宗大比的临近,让整个青溟宗外门都瀰漫著一种紧张而兴奋的气氛。 所有人都卯足了劲,准备在接下来的选拔中,一展身手。 林默站在窗前,望著远处云遮雾绕的山峰,手中轻轻摩挲著那枚温润的千机令。 云梦泽秘境…… 筑基之机…… 小队三人的磨合修炼愈发深入。 他们不再满足於简单的配合,开始尝试將彼此的能力真正融合,创造出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宗门演武场一角,三人正在演练。 萧辰怒吼一声,浑身肌肉賁张,迅捷冲向作为假想敌的铁木人偶。 苏清月玉手连挥,数面阵旗飞出。 並非布置复杂大阵,而是在萧辰衝锋路径上瞬间布下两个简易的“疾风阵”和“巨力阵”! 青光加持在萧辰身上,使其速度力量瞬间暴涨一截! 与此同时,林默指尖弹动。 数张“金刚符”后发先至,精准地贴在萧辰身体几个关键部位,形成一层额外的防护! 得到双重加持的萧辰,一拳便將那堪比炼气九层防御的铁木人偶轰得粉碎! “哈哈!爽!” “有苏师妹和林师弟帮忙,我感觉能打十个!” 萧辰收拳,畅快大笑。 另一边,面对数个高速移动的靶子。 苏清月迅速布下一个“泥沼阵”,减缓靶子速度。 林默则同时激发数张“藤蔓符”和经过改良,带有微弱麻痹效果的“惊雷符”。 藤蔓缠绕束缚,惊雷符精准命中。 虽然单体威力不强,却能让目標瞬间僵直! 就在这短暂的僵直瞬间,萧辰的重拳和苏清月补上的攻击便已到达,轻易將靶子击溃。 最精妙的配合则在於林默与苏清月之间。 苏清月布下“小幻阵”迷惑对手。 林默则能凭藉强大神识和符阵知识,精准地將数张攻击符籙射入幻阵的特定节点。 对手在幻阵中本就如坠云雾,再突然遭到来自诡异角度的符籙攻击,往往瞬间溃败。 或者林默以大量低阶符籙进行覆盖性骚扰,苏清月则趁机快速布置更强大的杀阵。 三人默契度与日俱增,逐渐形成了一套適合他们、变幻多端的战术体系。 林默强大的神识和符阵知识,让他成为了团队的战术核心和调度者。 三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宗门內部选拔的日子,终於到来。 这一日,青溟宗中央广场上,早已人山人海。 比之外门大比,气氛更加热烈和紧张。 因为此次选拔不仅关乎个人荣誉,更关乎团队能否获得爭夺云梦泽秘境资格的宝贵机会! 数百支队伍齐聚广场,气息强弱不一,但敢来参赛的,至少都有一名炼气九层以上的修士坐镇。 林默三人的修为在人群中並不起眼。 但他们沉稳的气度和隱隱散发出的默契,却让一些有心人不敢小覷。 高台之上,玄磯真人再次现身,旁边还站著几位气息渊深的內门长老。 云鹤真人也赫然在列,目光扫过台下,在林默身上微微停顿了一瞬。 “肃静!” “云梦泽秘境资格选拔,现在开始!此次选拔,共分两轮!” 玄磯真人声如洪钟。 “第一轮,幻林!” “所有队伍將进入宗门『小幻林』秘境。” “林中布置有大量幻象妖兽与机关陷阱,每支队伍需在十二个时辰內,儘可能多地获取散落林中的『秘境令牌』。” “时限一到,获取令牌数量排名前五十的队伍晋级!” “林中不禁止队伍间爭夺令牌,但严禁故意致人伤残,违者重罚!” “现在,各队队长上前领取传送玉符和初始令牌!” 林默作为队长,上前领回三枚散发著微光的玉符和一枚刻著“青溟”二字的木质令牌。 “玉符用於遭遇致命危险时紧急传送出秘境,但也意味著放弃比赛。” “初始令牌代表你们自己,若被夺走,同样淘汰。” 裁判解释道。 “哈哈,抢令牌?这个我擅长!” 回到队伍,萧辰摩拳擦掌。 “这传送阵构造精妙,激发极快,宗门考虑得很周全。” 苏清月仔细观察著玉符上的符文。 “令牌上有特殊印记,无法放入储物袋,只能隨身携带,看来是为了方便爭夺。” 林默则將神识注入初始令牌,仔细感知。 “开启秘境!” 玄磯真人见各队准备完毕,大手一挥。 广场中央,一个巨大的光门缓缓浮现,散发出朦朧的光晕。 “出发!” 隨著一声令下,数百支队伍如同潮水般涌入光门之中! 林默三人对视一眼,彼此点头,身影同时没入光门。 短暂的眩晕过后,三人发现自己已然身处一片陌生的古林之中。 树木高耸,枝叶遮天蔽日,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雾气。 四周寂静无声,却隱隱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三人一落地,立刻背靠背结成三角阵势,警惕地扫视四周。 林默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铺开,感知著方圆二十丈內的风吹草动。 “左前方三十步,树后,有东西。” 林默低声示警,话音未落,一道灰影猛地从树后扑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直取苏清月! 那是一只形似猎豹,却长著三只幽绿眼睛的幻象妖兽,利爪闪烁著寒光,散发出相当於炼气八层的气息! “来得好!” 萧辰怒吼一声,不退反进,覆盖著土黄色灵光的拳头悍然迎上! 他得了林默提醒,早有准备。 嘭! 拳爪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萧辰身形晃了晃,那幻豹却被震得倒飞出去,落地无声,身形略显虚幻。 “力量不弱,但並非实体!” 萧辰喝道。 就在此时,左右两侧又同时扑出两只同样的幻豹! 苏清月玉手一扬,早已扣在手中的三面阵旗瞬间飞出,落在三人周围,形成一个简易的“三才守御阵”,淡白光幕升起。 幻豹撞在光幕上,激起阵阵涟漪,却被暂时阻隔在外。 “节省灵力,这些幻兽杀之不尽,找到令牌速战速决!” 林默语速飞快,同时手中青蛟笔出现,凌空疾书! 並非绘製符籙,而是以灵力为墨,凭空勾勒出三个玄奥的符文,精准地印向那三只不断攻击光幕的幻豹额头! “镇!” 那符文没入幻豹头部,三只幻豹动作骤然一僵。 它们身体如同烟雾般剧烈波动,隨即噗的一声轻响,竟直接消散在原地,只留下三缕精纯的灵气被阵法吸收。 第140章 夺取金令 “咦?这就解决了?” 萧辰一愣。 以往对付这种幻兽,往往需要耗费不少力气將其彻底击溃。 “林师弟好手段!” “以破幻符文直接攻击其核心,省时省力!” 苏清月美眸一亮。 林默收起符笔,微微喘息。 “侥倖对幻术有些克制之法,我们走,儘量避开幻兽,寻找令牌。” 这凭空画符的手段对神识和灵力消耗都不小,但效果显著。 三人维持著阵型,在林默神识引导下,小心翼翼地向森林深处推进。 林默的神识在此地如鱼得水,总能提前发现隱藏的幻兽或陷阱,或绕行,或以雷霆手段迅速解决,效率极高。 “那里有灵力波动。” 不久,林默神识微动,指向右前方一处不起眼的树洞。 萧辰上前,一拳轰开遮掩的藤蔓,果然在树洞深处发现了一枚散发著微光的秘境令牌。 “哈哈!第一块!” 萧辰兴奋地取出令牌。 就在他拿到令牌的瞬间,异变陡生! 侧面浓雾中,毫无徵兆地射出三道凌厉的冰锥,直取萧辰后心! 同时,地面猛地窜出数根布满尖刺的藤蔓,缠向三人双脚! 偷袭! “小心!” 林默低喝,早已扣在手中的“流沙符”瞬间激发,三人脚下地面变得泥泞,恰好让那刺藤速度一缓。 同时他另一只手弹出三张“火弹符”,精准地撞上那三道冰锥,空中爆开三团火雾冰屑! 苏清月反应极快,阵法一变,守御光幕转为“荆棘反刺”,偷袭而来的冰锥撞在光幕上,竟被折射回去部分! 浓雾中传来一声闷哼,显然偷袭者也没料到对方反应如此之快,配合如此默契。 “藏头露尾的鼠辈!给老子滚出来!” 萧辰暴怒,將令牌往怀里一塞,就要衝过去。 “別追!” “令牌已到手,纠缠无益,走!” 林默一把拉住他。 三人借著雾气掩护,迅速脱离接触,消失在古林之中。 原地,雾气波动,走出三名面色难看的弟子。 “妈的,反应真快!那用符的小子神识好强,好像提前发现了我们?” “是林默那队!他不是只有炼气九层吗?怎么这么难缠?” “算了,找软柿子捏去,这队硬茬子不好惹。”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三人小队在林默的带领下,高效地搜寻著令牌。 林默强大的神识和符阵手段发挥了巨大作用,总能先人一步发现令牌或危险。 他们又找到了四枚令牌,期间遭遇了数次幻兽袭击和其他队伍的偷袭。 但都被他们或巧妙避开,或雷霆击退。 三人的配合越发纯熟,林默的指挥也越发从容。 “前方百丈,有剧烈灵力波动,至少三支队伍在混战。” 林默忽然停下脚步。 “绕过去?” 苏清月问。 “不,去看看,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林默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三人悄无声息地摸到战场附近,藏身於茂密的树冠之中。 只见下方空地上,果然有三支队伍正在混战,爭夺著悬浮在中央的一枚金光闪闪的令牌。 那显然不是普通令牌,散发的灵力波动强烈数倍! “是金令!” “据说一枚金令相当於十枚普通令牌!” 萧辰呼吸一促。 场中三支队伍实力都不弱,皆有炼气十层修士带队,打得不亦乐乎。 各种术法光芒乱闪,已然有人掛彩。 “怎么办?等他们两败俱伤?” 萧辰摩拳擦掌。 林默仔细观察著战局,目光锐利如鹰。 忽然,他嘴角微翘,对苏清月和萧辰低语数句。 两人闻言,眼睛一亮,立刻点头。 下方战团正酣,谁也没注意到,几面微小的阵旗悄无声息地插入战场边缘的泥土中。 同时,数张淡不可见的符籙如同落叶般飘向混战人群的脚下。 突然! 正在激战的一名炼气十层弟子脚下猛地一软,地面突兀地化为流沙! 他惊呼一声,身形顿时失衡! 几乎同时,另一名弟子施展的火蛇术莫名偏离方向,撞向了旁边的队友! 第三名弟子则觉得脑后恶风不善,下意识回身防御,却打了个空! 混乱骤起! “谁?!” “妈的!谁暗算我!” 三支队伍本就互相猜忌,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变故瞬间点燃了猜疑的炸药桶! 本就脆弱的平衡被打破,混战瞬间升级,骂声、怒吼声、术法碰撞声不绝於耳! 而就在这片混乱达到顶点的瞬间!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树冠掠下,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青影,直扑那枚悬浮的金令! 正是林默! 与此同时,萧辰从另一个方向怒吼著衝出。 他並非抢夺金令,而是如同蛮牛般狠狠撞向战团最密集之处,巨大的力量瞬间掀飞了好几人,製造出更大的混乱! 苏清月则全力催动暗中布下的“迷踪阵”,让本就混乱的战场更加视线模糊,难辨敌我! “金令被抢了!” 有人反应过来,惊怒大叫! 但此刻战场已乱成一锅粥,视线被迷阵干扰,又被萧辰横衝直撞,根本难以组织有效拦截! 林默的手已然触碰到那枚金令! 就在此时,一道极其隱晦,却锋锐无匹的剑气从侧面阴影中射出,直取林默手腕! 时机刁钻狠辣至极! 一直分神警惕的林默瞳孔一缩! 他一直觉得暗中似乎还潜伏著一股气息,果然! 但他早有防备! 触碰金令的手腕诡异一翻,指尖一枚早已准备好的“小挪移符”瞬间激发! 唰! 他的身影在原地模糊了一下,那一道剑气几乎贴著他的残影掠过,將后方一棵大树洞穿! 林默的真身已然出现在数丈之外,金令稳稳落入手中! “走!” 他毫不恋战,低喝一声。 萧辰闻言,猛地掷出几颗烟雾符籙,轰然炸开,浓烟滚滚。 苏清月瞬间收回阵旗,三人借著烟雾掩护,如同融入了森林般,眨眼消失不见。 从发动到得手撤退,不过短短数息时间,计划执行得完美无缺! 等到下方混战的人群驱散烟雾,早已失去了林默三人的踪跡,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群气得跳脚的弟子。 第141章 顺利晋级 “刚才那剑气…是王腾?” 远处,林默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手腕,那里有一道浅浅的血痕,只是被剑气边缘擦过。 若非他神识强大提前预警並用了保命的小挪移符,恐怕手腕已然不保。 “王腾那混蛋也进来了?还偷袭?” 萧辰怒道。 “他或许也只是刚好路过,见到机会出手。” “不过他似乎单独行动?” 苏清月分析道。 林默面色凝重。 王腾的实力,深不可测,而且行事毫无顾忌,是个极大的威胁。 “不管他,先清点收穫。” 林默將金令收起,加上之前所得,他们已然拥有了相当於十五枚普通令牌的积分,晋级应无疑问。 但时间才刚刚过去一半。 夜幕降临,幻林中的雾气更浓,光线几乎完全消失。 各种诡异的声响此起彼伏,危险程度倍增。 三人寻了一处隱蔽的石缝,由苏清月布下隱匿阵法,轮流休息警戒。 林默负责第一轮警戒。 他盘膝坐在阵眼,神识最大范围铺开,警惕著周围的动静。 黑夜和浓雾对他人是阻碍,对他强大的神识而言,影响却相对较小。 时间缓缓流逝。 除了偶尔有几只夜行幻兽路过,並无异常。 就在子夜时分,林默闭合的眼眸猛地睁开! 一股极其隱晦、却冰冷刺骨的剑意,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悄然出现在他神识感知的边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这股剑意他太熟悉了! 是王腾! 他正在靠近! 而且速度不快,似乎在…搜寻著什么? 林默心中一凛,立刻悄无声息地唤醒苏清月和萧辰。 “王腾在附近。” 林默言简意賅。 两人瞬间清醒,神色凝重。 “冲我们来的?” 萧辰压低声音,肌肉绷紧。 “不確定,但他似乎在搜寻。” “他在……东南方向,三百丈左右,正在朝我们这个方向过来。” 林默神识紧紧锁定著那股缓慢移动的剑意。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被王腾这等人物盯上,绝非好事。 “阵法能挡住他吗?” 萧辰看向苏清月。 “若是白天布置完备,或可抵挡一时。” “但这临时隱匿阵,绝挡不住他的剑。” 苏清月面色凝重地摇头。 “怎么办?撤?” 萧辰问道。 “不,他未必发现了我们。” “此时移动,反而容易暴露。” “苏师姐,將阵法敛息效果开到最大。” “萧师兄,收敛气血,不要泄露丝毫战意,我们…赌一把!” 林默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三人立刻依言而行,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三块石头般潜伏在石缝中,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那股冰冷的剑意越来越近…… 二百丈…一百丈…五十丈…… 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神识感知中,王腾的身影在浓雾中若隱若现。 他依旧抱著那柄古剑,步伐不疾不徐,冰冷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视著四周,仿佛在寻找著什么特定的目標。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王腾几乎就站在了他们藏身的石缝之外! 冰冷的剑意如同实质,刺激得三人皮肤生疼! 萧辰额头青筋暴起,几乎要忍不住衝出去。 苏清月指尖掐诀,准备隨时引爆阵法阻敌。 林默则死死按住两人,眼神示意冷静。 他的神识感知到,王腾的注意力似乎並不在此处,他的搜寻另有目的。 果然,王腾在石缝外停留了数息,目光扫过隱匿阵法,似乎並未发现异常,隨即迈步,继续向著西北方向走去。 冰冷的剑意缓缓远去。 五十丈…一百丈…… 最终消失在林默的神识感知边缘。 直到確认王腾真的离开,三人才长长鬆了一口气,背后已被冷汗浸湿。 “好险……” “这傢伙给人的压力也太大了!” 萧辰瘫坐在地。 “他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苏清月疑惑道。 林默目光深邃地望著王腾消失的方向,心中同样疑惑重重。 王腾的行为透著诡异,这幻林中,难道还有什么比抢夺令牌更重要的事情? 一夜无话。 当翌日清晨的第一缕微光透过浓雾时,十二时辰已到。 所有倖存弟子身上的传送玉符同时亮起,一股无可抗拒的空间之力笼罩而下。 下一刻,广场上光华连闪,一支支队伍被传送出来。 有的队伍喜气洋洋,收穫颇丰。 有的则垂头丧气,甚至带伤。 还有少数队伍未能按时出现,显然已捏碎玉符淘汰甚至遭遇了不测。 林默三人身影出现,他们神色平静,並未显得特別突出。 很快,执事弟子开始清点各队令牌。 “赵寰队,普通令牌二十二枚!” “韩厉队,普通令牌十八枚,金令一枚!总计二十八枚!” …… “王腾队……普通令牌五枚?” 清点弟子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 独自一人的王腾面无表情,交出五枚令牌,对於周围的窃窃私语毫不在意。 …… “林默队,普通令牌九枚,金令一枚!总计十九枚!” 成绩位列中上游,顺利晋级前五十! 这个成绩既不过分引人注目,又確保了晋级,正合林默之意。 高台上,云鹤真人看著下方波澜不惊的林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 第一轮结束,五十支晋级的队伍名单公布於眾。 有人欢欣鼓舞,有人扼腕嘆息。 但更多的则是摩拳擦掌,准备迎接第二轮更为激烈的角逐。 中央广场上,五十面小型擂台缓缓升起,符文闪烁,结界光华流转。 “第二轮,团队擂台赛!” “五十支队伍,通过抽籤决定对手,单败淘汰!” “直至决出最后十强,获得代表青溟宗参加三宗大比的资格!” 玄磯真人再次现身,声音传遍全场。 “擂台赛规则,一方全员失去战斗力、认输或跌出擂台即为败。” “不得故意致人伤残,违者严惩!现在,各队队长上前抽籤!” 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擂台赛不同於幻林的复杂环境,更考验队伍硬实力和正面配合。 抽籤结果,至关重要。 林默作为队长,沉稳上前,將手伸入那悬浮的光球之中,取出一枚刻著“癸字拾柒”的玉签。 第142章 团队战术 很快,对阵光幕显现。 “癸字拾柒擂,林默队,对阵,庚字伍擂,韩厉队!” “韩厉?那个驯服了碧眼风狼的灵兽师?” “碰上硬茬子了!” 萧辰眉头一拧。 “碧眼风狼速度极快,还能御风,非常难缠。” “韩厉本身也是炼气十一层的好手,他的队伍另外两人,一个擅长土系防御,一个似乎是木系控制,配合默契。” 苏清月面色也凝重起来。 林默目光扫过对面走上擂台的三人。 为首的韩厉身材精悍,眼神锐利,身旁蹲伏著一头通体青黑。眼泛碧光的巨狼,齜牙低吼,散发著嗜血的气息。 另外两名队员,一胖一瘦,气息沉稳,显然久经配合。 “按计划行事。” “萧师兄主防,务必挡住风狼第一波突袭。” “苏师姐,干扰阵法优先限制风狼。” “我来对付韩厉。” 林默低声道。 对方显然也研究过他们。 “一个炼体莽夫,一个阵法师,一个靠符籙取巧的。” “先废了那个用符的!” 韩厉冷笑一声。 他手一挥,那碧眼风狼长嚎一声,化作一道青色流影,快得肉眼难以捕捉,直扑林默! 同时,他本人则祭出一对兽爪般的奇门兵器,攻向萧辰。 那名胖弟子立刻掐诀,一面土黄色大盾出现在韩厉身前。 瘦弟子则挥手撒出无数绿色种子,落地疯长,化作无数带刺藤蔓,缠向苏清月! 攻势凌厉,分工明確! “来得好!” 萧辰狂吼,不闪不避,浑身气血爆发,双拳泛起金属光泽,悍然迎向韩厉的兽爪和那头风狼! 嘭!轰! 剧烈的碰撞声响起! 萧辰以一敌二,竟硬生生挡住了第一波衝击。 虽然被震得后退数步,气血翻腾,却一步未失! 而就在风狼被萧辰阻截的瞬间,苏清月的阵法已然发动! 並非防御,而是数面阵旗落在风狼周围,形成一个扭曲力场的紊乱区域! 风狼的速度骤然一降,虽然依旧很快,却不再无法捕捉! 就是现在! 林默动了! 他並未后退,反而迎著那无数缠来的藤蔓衝去! 手中青蛟笔疾点,数张爆炎符精准射出。 並非攻击藤蔓主体,而是射向其根系和能量节点! 轰轰轰! 火光炸裂,那些疯狂生长的藤蔓瞬间萎靡大半! 同时,他身形如同游鱼,从藤蔓的缝隙中一穿而过,直逼对方那名瘦弟子! 擒贼先擒王,打断对方的控制链! 那瘦弟子没料到林默如此悍勇,速度如此之快,慌忙后退,同时催动更多藤蔓护身。 韩厉见状,想回身救援,却被萧辰死死缠住! 那面土盾也转向想要阻挡林默。 林默嘴角微翘,手腕一翻,一直扣在手中的並非攻击符籙,而是一张“流沙符”,精准地射在了那胖弟子脚下! 胖弟子正全力维持土盾,脚下突然一软,灵力一岔,土盾光芒顿时黯淡摇晃! 而林默的前冲之势陡然止住,身体以一个违背常理的弧度折返。 目標直指因土盾晃动而出现一丝迟疑的韩厉! “声东击西?!” 韩厉大惊,兽爪急忙回防! 但林默的指尖,已然凝聚起高度压缩的破法灵力,点向他手腕经脉节点!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台上的战术博弈和瞬间转换,引得台下阵阵惊呼! 韩厉毕竟身经百战,危机时刻,猛地一咬舌尖,强行扭转身形。 兽爪以一个诡异角度撩向林默肋下,竟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与此同时,那头碧眼风狼摆脱了阵法紊乱的影响,碧眼凶光一闪,张口喷出数道半月形的风刃,从侧面斩向林默! 速度极快! 眼看林默就要陷入前后夹击之境!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林默仿佛背后长眼,对那袭来的风刃不管不顾,点向韩厉的手指速度更快了一分! “清月!” 同时,他口中低喝。 一直全神贯注的苏清月玉手猛地向下一按! 风狼脚下,早已悄然埋下的另外几面阵旗骤然亮起! 並非攻击,而是形成一个短暂的重力加倍区域! 噗! 风狼喷出的风刃轨跡猛地一沉,擦著林默的后背掠过,斩在擂台地面上,留下深深痕跡! 而林默的手指,也抢先零点一息,点中了韩厉的手腕! 韩厉只觉得手腕一麻,灵力运行骤然中断。 兽爪上的光芒瞬间黯淡,那两败俱伤的一击威力大减! 嘭! 林默的指尖点实,韩厉闷哼一声,踉蹌后退,整条右臂暂时酸软无力! 而韩厉那威力大减的兽爪也撩中了林默的肋部,却被一层及时亮起的“金刚符”光罩挡住大半。 只是划破了衣衫,留下一条浅浅血痕。 以轻伤换对方一臂暂时失效! 划算! “狼王!” 韩厉又惊又怒,厉声喝道! 那碧眼风狼长嚎一声,周身青光暴涨。 竟然强行挣脱了重力阵法,体型都似乎膨胀了一圈,双眼赤红,进入狂暴状態,再次扑向林默! 速度力量更胜之前! “等的就是你狂暴!” 林默却不惊反喜,身形疾退的同时,手中拋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盘。 正是他近日炼製的“惊魂符阵盘”! 符阵盘被灵力激发,瞬间放大,悬浮於空。 其上数十个符文同时亮起,发出一阵针对妖兽神魂,无声却极其尖锐的衝击波! 嗷呜!! 那狂暴中的碧眼风狼冲势猛地一僵,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抱头翻滚在地。 显然神魂受到了剧烈衝击! 妖兽虽体魄强横,但神魂往往是其弱点! 韩厉与碧眼风狼心神相连,也受到反噬,脸色一白。 那胖弟子和瘦弟子见状,慌忙想来救援。 “结束了。” 林默眼神一冷,不再给他们机会。 数张“藤蔓符”飞出,缠向挣扎的风狼和两名弟子。 他本人则如影隨形,追上试图压制神魂痛楚的韩厉,指尖青光再点! 韩厉失去兽宠相助,又废一臂,心神受创,如何还能抵挡? 勉强挡了几下,便被林默一指点中胸口要穴,灵力彻底被封,僵立当场。 “我们认输!” 那胖弟子见状,知道大势已去,连忙高喊认输。 “林默队,胜!” 裁判长老立刻上前。 第143章 资格落定 台下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热烈的议论声! “贏了?!他们竟然贏了韩厉队?” “好强的配合!那符阵盘太厉害了!” “林默对时机的把握简直恐怖!” 萧辰畅快大笑,苏清月也鬆了口气,露出笑容。 林默缓缓收指,气息微喘。 这一战,贏得並不轻鬆。 但团队的配合和他的战术运用,堪称完美。 高台上,云鹤真人微微頷首。 慕容梟脸色阴沉。 顺利晋级二十五强,林默三人却不敢有丝毫鬆懈。 接下来的对手,只会更强。 抽籤继续。 这一次,他们的运气似乎用完了。 “戊字叄擂,林默队,对阵,甲字壹擂,王腾队!” 对阵光幕一出,全场譁然! “完了!碰上王腾了!” “王腾可是一个人就杀进二十五强的怪物!” “林默他们虽然不错,但恐怕…” 萧辰脸色一沉,苏清月也蹙紧了眉头。 王腾的实力,他们亲眼见过,深不可测。 林默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对面那座擂台。 王腾独自一人抱剑而立,闭目养神,仿佛周围的喧囂与他无关。 他似乎根本不在意对手是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尽力而为。” “他的目標,似乎並非单纯取胜。” 林默沉声道。 比赛一场场进行,强队纷纷晋级。 李慕白、柳菲菲等人也轻鬆战胜对手。 轮到林默队与王腾队上场。 擂台之上,三对一。 “拿出你全部的本事。否则,你会死。” 王腾缓缓睁开眼,冰冷的目光扫过林默三人,最后定格在林默身上,沙哑开口。 毫不掩饰的杀意,让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裁判长老也皱紧了眉头,暗暗提聚灵力,准备隨时干预。 “请王师兄指教。” 林默行礼,全身戒备提升到极点。 萧辰和苏清月也如临大敌。 比赛开始! 王腾並未拔剑,只是並指如剑,隔空一划! 一道比之前与林默对战时更加凝练恐怖的剑气撕裂长空,並非攻向一人,而是同时笼罩三人! 仿佛要將擂台一分为二! “挡住!” 萧辰狂吼,全力爆发,土黄色灵光凝聚成一面巨盾虚影! 苏清月阵法瞬间展开,层层光幕叠加! 林默更是瞬间拋出数张金刚符,同时青蛟笔疾点,在空中勾勒出一个简易的“御”字符文,融入防御之中! 轰!!! 剑气斩落! 三重防御如同纸糊般层层破碎! 萧辰喷血倒飞,苏清月脸色煞白,阵旗碎裂数面! 林默的符文也只坚持了一瞬便告崩溃! 一击之威,恐怖如斯! 王腾面无表情,一步踏出,再次並指,目標直指林默! 依旧是那冰冷纯粹的杀意! 林默瞳孔急缩,神识疯狂预警! 他感觉到了,王腾这一击,与上次不同,带著一种必杀的决绝!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为何如此! 躲不开! 挡不住! 就在这生死剎那,林默怀中那枚千机令再次微微一热! 並非自主激发,却仿佛与他產生了一丝奇妙的共鸣! 他福至心灵,几乎是本能地,將全部神识和灵力注入青蛟笔。 並非绘製符籙,而是凌空划出一个他从《基础符阵真解》和千机令上感悟到的的古老符文! 这符文他从未成功绘製过,此刻却凭著那股共鸣和生死压力,勉强勾勒而出! 一个扭曲模糊,却散发著苍茫古老气息的虚影一闪而逝! 王腾那必杀的一指剑气,在接触到这模糊符文的瞬间。 竟然再次如同上次一样,微微一滯,威力莫名削减了三成! 虽然依旧强悍,却已非不可抵挡! 噗! 林默再次被震飞,鲜血狂喷,重重摔在地上,伤势极重,但终究未被一剑秒杀! 而王腾,再次闷哼一声,连退两步,看著那消散的模糊符文,冰冷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死死盯著林默,仿佛要將他看穿。 全场死寂! 又来了! 又是那种诡异的情况! 王腾的剑招再次被莫名削弱,自身似乎也受到反噬! “王腾胜!不得再出手!” 裁判长老立刻上前,拦住还想动作的王腾,检查林默伤势后,高声道。 王腾冷冷地看了裁判一眼,又深深看了一眼挣扎坐起的林默,竟一言不发,转身下台。 林默捂著胸口,剧烈咳嗽,心中却充满了惊涛骇浪。 两次了! 千机令...... 那古老的符文…… 王腾的反应…… 这一切,绝非巧合! 王腾的目標,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大比本身? 儘管败给王腾,但由於二十五进十是双败淘汰制,林默队依旧有机会。 在败者组的比赛中,他们调整心態,稳扎稳打,连续战胜了两支实力不俗的队伍。 最终成功挤进了前十,获得了宝贵的三宗大比资格! 当最终十强名单公布时,萧辰兴奋地大吼,苏清月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林默却显得平静许多。 他的目光扫过那十强名单。 王腾、李慕白、柳菲菲、赵寰…… 每一个都不是易与之辈。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独自站在角落,气息越发深邃冰冷的王腾身上。 王腾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抬眼望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没有火花,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默契和探究。 高台上,云鹤真人宣布了十强名单和后续安排,勉励眾人勤修不輟,为代表宗门出战做好准备。 慕容梟看著台下受伤不轻却依旧晋级的林默,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三宗大比资格尘埃落定,前十强的队伍获得了短暂的休整期。 宗门也毫不吝嗇地发放了丰厚的奖励,既是表彰,也是助他们为即將到来的更大挑战做准备。 林默三人各自领到了五百贡献点,三瓶有助稳固修为,精进灵力的玉髓丹。 以及一次进入外门藏经阁二层挑选一门功法或术法的机会。 第144章 试炼之塔 石屋內,三人聚在一起,清点收穫,商討下一步计划。 “哈哈,发財了!” “加上之前攒的,够我去换那部《霸体诀》后续功法了!” 萧辰看著身份玉牌里多出的贡献点,咧著嘴笑。 他主修炼体,对丹药术法兴趣不大,一心扑在提升肉身上。 “藏经阁二层据说有几部不错的阵法典籍,我需去寻一寻,完善我的阵盘。” “这些贡献点,也可兑换一些炼製高阶阵盘的材料。” 苏清月则更关心阵法。 “林师弟,你呢?” 她看向林默。 “丹药於我等现阶段至关重要,贡献点可优先兑换一些疗伤或辅助修炼的精品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至於藏经阁……” 林默沉吟道。 “我或许会去寻一门神识运用之法或敛息秘术。” 他顿了顿,开口说道。 他与王腾两次交手,皆依仗神识预警和那莫名的削弱效果才侥倖保命,深感神识强大的重要性。 而敛息之术,无论是用於潜伏、突袭还是保命,都极为实用。 “如此甚好。” “三宗大比,强手如云,多做准备总是没错。” 苏清月点头赞同。 “对了。” “我听说慕容杰那傢伙,也弄到了一个名额,是顶替了另一支受伤队伍的空缺。” “慕容家真是阴魂不散!” 萧辰想起一事,压低声音道。 林默目光微凝,並不意外。 以慕容家的势力,做到这点並不难。 “无妨,兵来將挡,我们专注自身即可。” 计议已定,三人分头行动。 林默先去了坊市,用大部分贡献点兑换了数种效果极佳的丹药,隨后才来到外门藏经阁二层。 二层面积比一层小了许多,典籍也更为珍贵,皆有禁制保护,需消耗一次挑选机会方可查阅简介。 林默目標明確,直接走向標识著“神识秘术”和“敛息遁术”的区域。 神识类秘术本就稀少,可供挑选的不过五六种。 林默一一探查,最终选中了一门名为《灵犀诀》的残篇。 此诀並非直接壮大神识,而是专注於提升神识的敏锐度和穿透性。 更能將神识凝聚成针,进行隱秘探查或干扰对手心神,正合他意。 敛息术方面,他则选择了一门名为《龟息潜灵术》的法门,比之前的《枯木功》更为精妙。 不仅能收敛气息,还能模擬草木、岩石等死物波动,极难被察觉。 选定之后,管理长老解除禁制,將两枚传承玉简复製给他。 回到住处,林默立刻开始研习。 《灵犀诀》修炼艰难,需极度精细的神识操控,正好与他【符灵增幅】的天赋相辅相成。 《龟息潜灵术》则需改变灵力运转习惯,非一日之功。 他並不急於求成,每日抽出固定时间修习,进步虽缓慢,却稳步提升。 这日,修炼结束的林默缓缓睁开双眼。 是时候尝试绘製一些真正强力的杀手鐧了。 他静心凝神,调整状態,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张二级雷属性妖兽皮,手握青蛟笔,蘸饱惊雷灵墨。 笔尖落下,灵力均匀灌注,一个个繁复而狂暴的雷系符文在皮纸上缓缓呈现。 这一次,他绘製的並非普通的初级高阶符籙,而是准中级下阶的“狂雷符”! 此符威力极大,堪比筑基初期修士一击。 但绘製难度极高,对神识、灵力控制要求极为苛刻,失败率惊人。 林默全神贯注,额头渐渐沁出细汗。 妖兽皮內的狂暴雷力与灵墨相互衝击,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甚至反噬自身。 但他神识强大,又有青蛟笔辅助,笔尖稳如磐石,精准地引导调和著每一丝狂暴的能量。 终於,最后一个符文勾勒完成! 整张符籙骤然亮起刺目的银白雷光,噼啪作响。 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瀰漫开来,隨即又迅速內敛,归於平静,只有符面上那流动的雷纹显示著其內蕴的可怕力量。 成功了!第一张准中级下阶符籙! 林默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喜色。 有了第一次成功经验,后续便顺利了许多。 他又连续绘製了两张“狂雷符”和数张其他属性的准中级下阶符籙,直到神识灵力耗尽才停下。 看著这些灵光闪闪的高阶符籙,林默心中底气足了不少。 有这些符籙在手,他才真正有底气去参加三宗大比了。 休整期间,宗门为了让十支队伍更好地磨合,特意开放了“试炼塔”並提供了一些团队协作任务。 试炼塔內模擬各种战斗环境,出现各种属性的幻象敌人。 甚至能模擬出其他宗门弟子的战斗方式,是检验和提升团队实力的绝佳场所。 林默三人几乎整日泡在试炼塔中。 从最初面对复杂环境的手忙脚乱,到后来能从容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林默的指挥越发纯熟,往往能在敌人露出破绽的瞬间发出最精准的指令。 萧辰的防御更加坚不可摧,偶尔还能打出精妙的反击。 苏清月的阵法则愈发诡变莫测,困敌、辅助、干扰信手拈来。 这一日,他们接取了一个清剿模擬百兽谷弟子及其驯兽的团队任务。 幻境之中,三名身著兽皮、操控著数头凶猛幻兽的百兽谷弟子出现,攻势狂野暴烈。 “萧师兄,左前犀角兽,硬撼其衝撞,苏师姐,『流沙』困其足!” “右翼青影豹速度最快,苏师姐『迟缓』阵法覆盖,我来处理!” “后方那名弟子是御使者,优先干扰他!” 林默神识扫过战场,指令简洁清晰。 萧辰怒吼著迎上那体型庞大的犀角兽,一拳將其砸得晕头转向。 苏清月阵法適时落下,流沙陷阱让犀角兽行动艰难。 数张惊魂符精准射向扑来的青影豹,虽未能重创,却有效减缓了其速度。 林默隨之补上的数道风刃將其逼退。 同时,他本人则施展《龟息潜灵术》,身形如同鬼魅般绕过正面战团,悄然接近那名正在吹奏骨笛指挥兽群的御使者。 那御使者似乎有所察觉,刚想示警,脚下突然冒出数根藤蔓。 却是苏清月早已埋下的辅助阵法发动! 就在其身形一滯的瞬间! 林默如同从阴影中扑出的猎豹,一指点出! 噗!灵力封禁! 那御使者身影瞬间僵住,隨即模糊消散。 失去了指挥,剩下的幻兽顿时陷入混乱,被萧辰和苏清月轻易解决。 任务完美完成。 配合行云流水,堪称教科书级別的以弱胜强。 走出试炼塔,负责记录成绩的执事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在他们的玉牌上记下了一个“优”的评价。 “痛快!” “我现在感觉,就算再碰上韩厉那队,也能贏得更轻鬆!” 萧辰大汗淋漓,却兴奋异常。 “主要还是林师弟指挥得当,总能找到最省力的破敌之法。” 苏清月擦拭著额角细汗,微笑道。 “是大家配合得好。” “不过,三宗大比上的对手,只会比试炼塔中的更强,我们还需更加小心。” 林默笑了笑,並未居功。 通过一次次磨合与试炼,三人的信心和默契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第145章 集结出发 就在十支队伍紧锣密鼓地准备之时,一些关於三宗大比的风声也逐渐在外门流传开来。 这一日,苏清月神色匆匆地找到林默。 “林师弟,我刚得到一些消息,此次三宗大比,恐怕没那么简单。” 苏清月俏脸带著一丝忧虑。 “苏师姐请讲。” “听说,百兽谷和丹心阁这次都出了几个了不得的天才弟子,实力恐怕不在王腾之下。” “百兽谷那个,据说能与筑基期妖兽短暂沟通。” “丹心阁那个,更是天生丹灵之体,对灵药毒物有著恐怖的亲和力,一手丹毒之术防不胜防。” 林默目光微凝,这些情报內容確实惊人。 “更重要的是,我从师尊那听说此次云梦泽秘境似乎有异常波动。” “三大宗门的高层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此次大比可能会……更加激烈。” “甚至允许一定的伤亡率。” 苏清月神色严肃的继续道。 他的师尊便是之前一直看中她外门长老。 不一会,受到传讯的萧辰也前来匯合。 也將情报內容告知了萧辰。 “怕他个鸟!” 萧辰梗著脖子,却是丝毫不惧。 “需准备更多解毒、避毒的丹药和符籙。” “防御阵盘也需加强针对神魂攻击和毒雾的防护。” 苏清月则蹙眉道。 “正是如此,从今日起,我们非必要,不再单独行动。” 林默点头,他不会小瞧任何对手。 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笼罩在三人心头。 然而,压力並未让他们退缩,反而激起了更强的斗志。 三人更加拼命地修炼、准备,將状態调整到最佳。 出发前夜,林默独自坐在屋顶,望著夜空中的繁星,手中摩挲著那枚温凉的千机令。 令牌依旧沉寂,但他能感觉到,其內部似乎有某种力量正在缓慢甦醒,与自己的联繫也越发紧密。 云梦泽…… 三宗大比……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星。 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他必將一路前行,夺取属於自己的机缘! 翌日清晨,朝阳初升。 青溟宗山门广场,十支整装待发的队伍肃然而立,气势如虹。 巨大的宗门飞舟悬浮於空,等待著承载这些宗门的希望,前往那风云际会之地。 林默、萧辰、苏清月相视一眼,彼此点头,目光坚定。 飞舟缓缓升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云端。 巨大的宗门飞舟穿云破雾,速度极快,却又极其平稳。 舟身覆盖著繁复的阵法符文,散发出淡淡的灵光,將高空中的罡风尽数隔绝在外。 甲板上,十支队伍的弟子们並未进入舱室休息,而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或眺望云海,或低声交谈,气氛兴奋中带著一丝紧绷。 林默、萧辰、苏清月三人站在飞舟一侧的栏杆旁。 “这飞舟速度,比我御风快上十倍不止!” “宗门手笔就是大。” 萧辰摸著冰冷的栏杆,感慨道。 “此舟不仅飞行极速,其上鐫刻的防御阵法恐怕能抵挡金丹修士的短暂攻击,可是我们前往云梦泽的重要保障。” 苏清月轻声道,眼中带著一丝震撼。 林默点头,目光扫过甲板上的其他队伍。 王腾独自一人站在船首位置,抱臂而立,身影孤傲,仿佛与周围格格不入。 慕容杰则与几名交好的弟子聚在一处,谈笑风生,只是目光偶尔瞥向他们这边时,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林师弟,慕容杰那边,需得多加留意。” 苏清月顺著林默的目光看去,微微蹙眉。 “怕他作甚!大比场上,他要是敢耍花样,我第一个把他锤下台!” 萧辰哼了一声。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大比规则允许伤亡,这便是最大的空子。” “我们不仅要在场上应对正面之敌,更要时刻警惕场外的算计。” 林默摇摇头。 “尤其是饮食、丹药以及休息时的安全,万不可假手他人。” “苏师姐,你的预警阵盘需时刻开启。” 他顿了顿,看向两人。 “我已將阵盘改良,覆盖我们三人休息的舱室区域,应当无虞。” 苏清月郑重应下。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內门执事服饰的中年修士走到甲板中央,轻咳一声,吸引了所有弟子的注意。 “诸位师弟师妹。” “我乃此次带队执事之一,姓周。” “距云梦泽尚有数日路程,趁此机会,与诸位分说一番此次三宗大比的具体规则与注意事项。” 他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眾人顿时安静下来,凝神倾听。 “此次大比,分为团队试炼与个人擂台两大部分,最终排名依据两部分的综合成绩而定。” “首先进行的,是团队试炼。” 周执事继续道。 “试炼地点,位於云梦泽外围的千嶂林。” “林中地形复杂,遍布妖兽毒瘴,更设有诸多前人遗留或宗门布下的阵法禁制。” “尔等十支队伍,將同时进入其中。” “试炼目標有二。” “一是採集一种名为云霖花的特定灵植,此花只生长在千嶂林深处灵脉节点附近,有伴生妖兽守护。” “二是夺取其他队伍的身份令牌。” “最终,以採集到的云霖花数量以及夺取的令牌数量综合计分。” “团队试炼中,不禁止爭斗,但严禁故意致人残废或取其性命,违者重罚!” “然,刀剑无眼,术法难控,若有失手,亦在规则容忍之內,尔等需自行权衡。” 周执事的话让许多弟子脸色微变。 这规则看似禁止杀人,但失手二字,留下了太多操作空间。 “团队试炼结束后,积分排名前三十的弟子,方可获得参与后续个人擂台赛的资格。” “擂台赛规则简单,抽籤对决,胜者晋级,直至决出最终名次。” “此次大比奖励丰厚,个人前十、团队前三皆有重赏!” “更重要的是,排名前列者,將获得进入云梦泽核心区域探索的资格。” “那里机缘无数,但同样危险重重,能否有所得,全看各位的本事和造化了。” 周执事目光扫过眾人:“规则已明,有何疑问,现在可提。” 第146章 王腾提醒 一名弟子出声问道:“周师叔,若在团队试炼中不敌,可否主动交出令牌认输?” “可。” “一旦主动交出所有令牌並发出求救信號,便视为出局,会有人接引你们离开试炼区域。” “同时,你们队伍的积分也將定格,所以,非到万不得已,莫要轻易放弃。” 周执事点头,开口回答道。 又有人问了几个关于禁药、特定法器使用限制的问题,周执事一一解答。 “周师叔,若是不小心下手重了,误伤了同门师兄弟,宗门是否会追究?” 慕容杰忽然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懒洋洋的笑意。 “既是误伤,自有宗门法度裁断。” “但大比之中,一切以裁判长老和留影阵法记录为准。” 回答得滴水不漏,却也让眾人心中更沉了几分。 周执事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 问答完毕,周执事便转身离去,留下眾弟子消化这些信息。 萧辰咧咧嘴:“听起来还挺刺激,跟狩猎似的。” “千嶂林环境复杂,採集云霖花需应对妖兽与环境,夺取令牌则需应对其他队伍,这对我们的综合能力是极大的考验。” 苏清月沉吟道。 “关键在於平衡,一味躲避採集,积分不够。” “一味抢夺他人,易成眾矢之的,且自身损耗也大。” “需得二者结合,届时,见机行事。” 林默目光微闪,沉声说道。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这或许是我们的机会。” 萧辰和苏清月都看向他。 “若有人想针对我们,团队试炼无疑是最好的下手时机。” “混乱之中,更容易失手。” “反之,我们也可藉此机会,摸清某些人的底细,甚至……提前剪除一些麻烦。” 林默缓缓道。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慕容杰的方向。 苏清月美眸中闪过一丝瞭然,轻轻点头。 萧辰则捏了捏拳头,露出一个跃跃欲试的笑容。 飞舟继续在云层中穿梭,甲板上的气氛却悄然变得更加微妙。 无形的紧张感和战意,在十支队伍之间瀰漫开来。 接下来的数日,飞舟上显得颇为平静。 大部分弟子都选择在舱室內打坐调息,將状態维持在巔峰。 林默则大部分时间都在研习新得的《灵犀诀》和《龟息潜灵术》。 偶尔与苏清月交流一番阵法心得,或是与萧辰切磋一下近身搏斗的技巧。 这一日,林默正在舱室內尝试將《灵犀诀》凝聚的神识细丝附著於一张清风符上,企图更精微地控制其飞行轨跡,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 打开门,外面站著的竟是王腾。 “林师弟,可否借一步说话?” 王腾依旧是那副冷峻的模样,他看著林默,直接开口道。 “王师兄请进。” 林默略感意外,点了点头。 “此行凶险,尤需警惕慕容杰。” 王腾进入舱室,並未坐下,而是直接道。 “王师兄何出此言?” 林默目光一凝。 “直觉,以及一些观察。” “他近日与几位擅长毒蛊之术的丹心阁弟子走动颇近。” “团队试炼,並非单打独斗。” 王腾语气平淡,他言简意賅,说完便转身欲走。 “王师兄为何提醒我?” 林默问道。 “我期待与你再公平一战,而非看到你陨落於宵小之辈的算计之下。” 王腾脚步一顿,並未回头,说完他便径直离去。 林默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王腾此人,虽高傲好战,却似乎有其原则。 他將此事告知了苏清月和萧辰。 “这王腾,倒是有点意思。” 萧辰挠了挠头。 “丹心阁的毒术……確实需要加倍小心,我今晚便著手炼製几枚高阶的避毒符。” 苏清月则道。 “有劳师姐,我们也需准备一些解毒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林默点了点头。 飞舟又飞行了一日,透过舷窗,已能看到下方地貌开始发生变化,出现了大片原始苍茫的山林泽国,空气中瀰漫的灵气也越发浓郁驳杂。 “所有人甲板集合,云梦泽到了!” 周执事的声音再次响起,传遍飞舟。 眾人精神一振,纷纷走出舱室。 只见飞舟正缓缓降低高度,前方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浩瀚泽国。 水网密布,山林起伏,云雾繚绕其间,隱约能听到阵阵兽吼禽鸣,一股洪荒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而在泽国边缘的一片巨大空地上,已然停泊著另外两艘制式不同的庞大飞舟。 一艘旌旗上绣著咆哮巨兽图案,另一艘则绣著灵丹葫芦图案。 百兽谷与丹心阁的人,已然先一步抵达。 三宗大比,即將在这片古老的秘境之外,正式拉开序幕。 飞舟缓缓降落,青溟宗弟子们在长老们的带领下,鱼贯而下。 青溟宗的飞舟稳稳停靠在空地一侧,弟子们在周执事等几位带队修士的引导下,列队站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另外两艘庞然大物。 百兽谷的飞舟形如一头匍匐的巨兽,舟首雕刻著一个狰狞的不知名兽头,透著一股蛮荒凶戾之气。 舟上弟子大多身著兽皮或粗布短打,身材普遍魁梧,不少人身边还跟著形態各异的妖兽,低吼嘶鸣声隱隱传来,令人心悸。 丹心阁的飞舟则精致许多,通体仿佛由青玉雕琢而成,舟身縈绕著淡淡的药香,闻之令人心神寧静。 其弟子服饰统一,多为青白二色,气质相对温和。 但眼神流转间却带著一丝审视与精明,仿佛在打量著一株株灵草的药性。 “那就是百兽谷的『小兽王』霍刚?” 萧辰努了努嘴,看向百兽谷队伍最前方一名身高近九尺、肌肉虬结的青年。 那青年抱著双臂,一头乱髮,额头上有一道清晰的爪痕。 身边趴伏著一头通体漆黑,眸泛绿光的巨狼。 那巨狼的气息赫然达到了一级巔峰,丝毫不弱於其主人。 “听闻他能与筑基期以下的妖兽进行深度沟通,甚至能借用部分妖兽之力。” “他身边那头幽影狼,极其擅长隱匿与袭杀,配合起来极为难缠。” 苏清月轻声道,语气带著一丝凝重。 第147章 进云梦泽 林默微微点头,目光移向丹心阁队伍。 为首的一名少女格外引人注目。 她身著淡绿色衣裙,面容清秀,气质空灵,手腕上戴著一个由翠绿藤蔓编织而成的手鐲,隱隱有流光转动。 “那位应该就是拥有丹灵之体的柳依依师姐了吧?” 旁边有青溟宗弟子低声议论。 “是她没错,听说她炼製出的丹药,品质天生就比旁人高出一成,对毒物的抗性也极强,更能轻易分辨灵药品级和毒性……” “丹心阁这次看来是志在必得啊。” 柳依依似乎察觉到眾人的目光,微微侧头,对著青溟宗这边頷首示意,笑容温婉,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呵呵,百兽谷的蛮子,丹心阁的药罐子,看著唬人而已。” “真正到了场上,还得靠实力说话。” 慕容杰不知何时走到了林默三人附近,轻笑一声。 他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不少人听到。 百兽谷和丹心阁的队伍中,立刻有几道不善的目光扫了过来。 “哪里来的苍蝇,嗡嗡作响,小心被我的狼崽子当点心吃了。” 霍刚冷哼一声,声如闷雷。 他身边的幽影狼齜了齜牙,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丹心阁是不是药罐子,不劳阁下费心。” “倒是阁下口气不小,希望试炼之时,你的实力配得上你的口气。” 柳依依倒是没什么表示,只是她身边一位面容冷峻的青年男子却上前一步,冷眼看嚮慕容杰。 慕容杰脸色一沉,正要反讥。 “够了!” “大比在即,口舌之爭,徒惹人笑!” 一声低喝从青溟宗带队长老玄磯真人口中传出,带著金丹修士的威压,让所有弟子心头一凛。 对面,百兽谷和丹心阁带队的长老也各自出言约束门下弟子。 场面暂时安静下来,但三宗弟子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充满了无形的火药味。 王腾依旧站在青溟宗队伍前列,对身后的纷爭恍若未闻。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依次扫过霍刚和柳依依,战意隱隱升腾。 “看来这次大比,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复杂。” 林默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低声道。 “这才有意思!不然光打些软脚虾,多没劲!” 萧辰咧嘴,非但不怕,反而有些兴奋。 “霍刚力大凶猛,配合妖兽,极难正面抗衡。” “柳依依丹毒难防,需时刻警惕。” “至於那位出言的丹心阁师兄,观其气息,恐怕也非易与之辈,我们需得从长计议。” 苏清月轻轻摇头,提醒道。 正在这时,三位金丹长老似乎交流完毕。 “云梦泽秘境入口將於明日辰时正式开启。” “今日,尔等便在此地扎营休息,养精蓄锐。” “切记,不得隨意挑衅他宗弟子,但若有人寻衅,亦不必怯战,自有宗门为你等做主!” 玄磯真人转身面向青溟宗弟子,朗声道。 “是!” 青溟宗弟子齐声应道。 很快,三宗弟子各自划定了区域,开始安营扎寨。 一时间,空地上阵盘光芒闪烁,简易的营帐纷纷立起。 林默三人选了一处相对僻静的位置,苏清月熟练地布下预警和防护阵法。 萧辰负责清理场地,林默则拿出丹药分给两人。 “今晚轮流值守。” “我值上半夜,苏师姐中夜,萧师兄下半夜,任何人靠近,立刻警示。” 林默分配道。 两人点头应下。 夜幕逐渐降临,三片营地区域篝火点点,映照著弟子们年轻而紧张的脸庞。 远处云梦泽深处传来不知名妖兽的咆哮,更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林默盘膝坐在阵中,手握千机令,默默运转《灵犀诀》,神识如同无形的触鬚,谨慎地感知著周围的一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来自不同方向,或明或暗的窥探目光。 尤其是慕容杰的营地方向,以及丹心阁那边,似乎有几道隱晦的气息,让他隱隱感到一丝不安。 “山雨欲来啊……” 他心中默念,眼神却愈发沉静。 这一夜,註定许多人无眠。 翌日,辰时。 朝阳驱散了云梦泽上空的部分雾气,露出其下苍茫无垠的山林泽国。 三宗弟子早已集结完毕,肃立在空地上,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三位金丹长老悬浮於半空之中,呈三角站立。 玄磯真人居中,百兽谷一位身披兽袍,气息狂野的中年人居左,丹心阁一位身穿丹炉纹饰道袍,面容清癯的老者居右。 “云梦泽秘境千嶂林试炼,即刻开启!入口维持六个时辰,六个时辰后封闭。” “试炼时间为期三日,三日后午时,无论身在何处,尔等皆会被秘境之力自动送出!” 玄磯真人目光扫过下方近百名年轻修士,声音传遍四方。 “试炼规则,昨日已明,不再赘述,唯有一点,再强调一次!” 他声音陡然转厉。 “机缘虽重,性命更贵!若力有不逮,及时求救弃权,莫要逞强,枉送性命!” “都明白了吗?” “明白!” 眾弟子齐声应喝,声震四野。 “好!” 玄磯真人与其他两位长老对视一眼,三人同时掐动法诀。 嗡! 三道磅礴无比的金丹灵力注入下方空地中央。 顿时,地面上一道道复杂古老的纹路亮起,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匯聚成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巨大光门。 光门內部流光溢彩,漩涡转动,看不清对面景象,只有一股精纯而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入口已开!诸弟子,入內!” 百兽谷的那位兽袍长老声如洪钟,率先喝道。 “百兽谷弟子,隨我冲!” 霍刚大吼一声,一马当先,带著幽影狼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入光门之中。 百兽谷其余弟子也嗷嗷叫著,紧隨其后,迅速消失在光晕內。 丹心阁弟子则在柳依依和那位冷峻青年的带领下,井然有序地飞入光门,速度丝毫不慢。 “青溟宗弟子,出发!” 玄磯真人下令。 第148章 裂土獠猪 王腾第一个动身,化作一道剑光掠入。 其余弟子也各展身法,纷纷投入光门。 “我们也走。” 林默低喝一声,与萧辰、苏清月对视点头,三人同时腾空而起,冲向光门。 在接触光门的剎那,林默只觉一股巨大的撕扯之力传来,眼前一片模糊。 他的身体仿佛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通道,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好在这种感觉並未持续太久,约莫两三息后,脚下一实,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草木清香和淡淡的腐叶气味涌入鼻腔,同时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浓密的枝叶缝隙,投下斑驳的光点。 四周藤蔓缠绕,灌木丛生,远处传来阵阵不知名鸟兽的啼鸣,更显得这片森林古老而幽深。 他们已经身处千嶂林之中。 “快!离开入口区域!” 林默立刻低喝。 入口处是最容易发生混战的地方,必须儘快转移。 苏清月立刻挥手打出几道法诀,三人身上微光一闪,气息迅速收敛大半。 正是林默修炼的《龟息潜灵术》的简化应用,由苏清月以阵法辅助施展,效果更佳。 三人毫不迟疑,选择了一个与大部分弟子不同的方向。 由萧辰开路,林默居中策应,苏清月断后並抹除痕跡,迅速消失在茂密的丛林之中。 一路疾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直到完全听不到入口处的任何动静,三人才在一处隱蔽的巨石后停了下来。 “暂时安全了。” 萧辰警惕地环顾四周,拳头紧握,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此地木灵气充沛,但气息混杂,需得小心毒虫瘴气和潜伏的妖兽。” 苏清月取出罗盘状的法器,仔细感应了片刻,轻声道。 林默摊开一份简陋的千嶂林地图。 这是宗门发放的,只標註了几个大概的区域和危险地点。 “我们现在应该在外围区域。” “云霖花喜阴,多生长在灵脉节点附近的幽谷或水泽旁,我们需往这个方向探索。” 他指了一个方向。 “先找花,还是先……” 萧辰做了个抢夺的手势。 “先找花。” “初期大家令牌积分都是零,抢夺意义不大,反而容易暴露自身,成为靶子。” “先积累足够的云霖花基础分,稳住排名,再伺机而动。” 林默果断道。 策略既定,三人再次行动起来。 苏清月不时布下微型的预警符籙在身后。 林默则全力运转《灵犀诀》和【草木感知】,神识如同细密的网铺散开来,仔细感知著周围的灵气流动和草木信息。 在避开那些散发著危险气息的区域同时,也搜寻著云霖花可能存在的痕跡。 千嶂林比想像中更加危险。 脚下厚厚的腐叶中可能隱藏著致命的毒虫。 看似普通的藤蔓或许会突然发动袭击,空气中偶尔飘过的淡粉色雾气则带有致幻效果,需及时避开或服用解毒丹。 前行了半个时辰,凭藉林默强大的感知和苏清月的阵法预警,他们有惊无险地避开了好几处危险区域。 还顺手採集了几株不错的辅助灵草,但並未发现云霖花的踪跡。 “这花还真难找。” 萧辰一拳將一条从树上弹射下来,试图袭击的碧绿毒蛇砸成肉泥,甩了甩手说道。 “毕竟是炼製珍稀丹药的主药之一,若是轻易能找到,反倒奇怪了。” 林默沉声道,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突然,他神色一动,抬手示意停下。 “有动静?” 苏清月立刻握紧了阵盘。 “左前方,大约百丈外,有打斗声,还有……妖兽的咆哮。” “灵力波动很杂乱,人数不少。” 林默侧耳倾听了片刻,低声道。 “有人和妖兽打起来了?我们要不要……” 萧辰眼睛一亮。 “情况不明,贸然捲入不是明智之举,绕开……” 林默沉吟片刻,摇头道。 “不对!打斗声在向我们这个方向快速移动!” 话音未落,他脸色微变。 几乎同时,苏清月手中的预警阵盘也发出了轻微的嗡鸣! “准备应战!” 林默当机立断,三人立刻背靠背组成防御阵型。 萧辰气血勃发,林默指间已夹住数张符籙,苏清月则快速在周围布下几个简易的禁錮阵法。 下一刻,左侧的灌木丛剧烈晃动,伴隨著一声惊恐的尖叫和狂暴的兽吼,几道狼狈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衝出来的共有四人,看服饰是丹心阁弟子。 其中两人身上带伤,血跡斑斑,脸色苍白,气息紊乱。 他们身后,灌木轰然炸开,一头体型庞大,浑身覆盖著黑色硬毛的野猪状妖兽咆哮著衝出! 这妖兽双眼赤红,周身繚绕著淡淡的土黄色光晕,气息狂暴,赫然是一头一级巔峰的“裂土獠猪”! 甚至其散发的气息远超一般一级巔峰,恐怕已经快要突破二级了。 也难怪著丹心阁的几名弟子如此狼狈。 “救命!道友救救我们!” 为首的丹心阁弟子看到林默三人,如同抓到救命稻草,急忙呼救,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那裂土獠猪显然已被激怒,低头刨地,粗壮的蹄子掀起泥土,赤红的眼睛死死锁定逃窜的丹心阁弟子,猛地发力衝撞过来! 势大力沉,沿途碗口粗的小树被轻易撞断,威势惊人! “躲开!” 萧辰大喝一声,非但不退,反而猛地踏前一步,全身气血轰然爆发。 《磐石体》运转到极致,皮肤泛起一层岩石般的灰白色光泽,双臂交叉悍然迎向衝撞而来的獠猪! “轰!” 一声闷响,气浪四溢! 萧辰闷哼一声,双脚在地面划出两道深沟,竟硬生生凭藉肉身力量抵住了裂土獠猪的凶猛衝撞! 那獠猪显然没料到这个“小不点”能挡住自己,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獠牙上黄光闪烁,就要再次发力。 “苏师姐,困它足!林师弟!” 萧辰咬牙喊道,手臂微微颤抖,显然抵挡得並不轻鬆。 无需多言,苏清月早已准备多时,縴手一挥,数道流光没入裂土獠猪前方的地面。 “流沙阵!” 霎时间,獠猪蹄下的土地变得如同泥沼般鬆软,让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沉,衝击之势顿时一滯。 就是现在! 林默眼神锐利,早已扣在手中的数张“荆棘符”瞬间激发。 第149章 隱蔽山谷 咻咻咻! 无数坚韧的藤蔓破土而出,飞快地缠绕上獠猪的四蹄和身躯。 虽然无法真正困住这庞然大物,却极大地限制了它的行动,让它挣扎咆哮,一时难以脱身。 “打它眼睛和腹部软肋!” 林默冷静指挥,同时自己指尖一弹,一张“锐金符”化为一道淡金色流光,精准地射向獠猪赤红的左眼! 那几名丹心阁弟子见状,也回过神来,纷纷祭出法器、施展术法攻击獠猪。 只是他们的攻击大多落在獠猪坚硬的皮毛上,叮噹作响,收效甚微。 唯有其中一名伤势较轻的弟子,操控著一柄绿色飞剑,刁钻地刺向獠猪相对柔软的腹部,留下了几道浅浅的血痕。 嗷! 裂土獠猪吃痛,更加疯狂地挣扎,荆棘藤蔓根根崩断,流沙阵也摇摇欲坠。 “萧师兄,退!” 林默喝道。 萧辰立刻借力后跃,脱离战圈。 几乎同时,林默再次出手,这次是两张“爆炎符”! 轰!轰! 火球精准地在獠猪头部炸开,虽然没能破开其最坚硬的头骨,但爆炸的衝击和火焰却让它晕头转向,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 “就是现在!合力攻击!” 那名操控绿色飞剑的丹心阁弟子急忙喊道,几人再次全力出手。 各种攻击落在暂时失去方向的獠猪身上,终於突破了它的防御。 尤其是那柄绿色飞剑,趁机在其脖颈处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裂土獠猪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战斗结束,场面一时安静下来。 那几名丹心阁弟子瘫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气,心有余悸。 “多谢三位青溟宗的道友出手相助!在下丹心阁陈泽,感激不尽!” “若非三位,我等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为首那人挣扎著爬起来,对著林默三人郑重拱手。 “青溟宗林默,同属三宗弟子,举手之劳,陈师兄不必客气。” 林默回了一礼。 “诸位伤势如何?” 他目光扫过陈泽几人。 “还好,只是灵力消耗过大,我这两位师弟伤得重些,需要儘快调息。” 陈泽苦笑一声。 “这妖兽是三位道友主要击杀,材料理应由三位收取。” 他看向地上裂土獠猪的尸体,犹豫了一下。 “若非几位先前消耗了它不少力气,我们也没那么容易得手。” “妖兽材料,我们取一半,另一半诸位收下,也好弥补损耗疗伤。” 林默却摇摇头。 陈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感激。 裂土獠猪价值不菲,对方明明可以全拿走,却愿意分他们一半,这气度可不常见。 “这……那就多谢林道友了!” 萧辰上前,利落地开始分解妖兽材料。 苏清月则警惕地守在一边,继续感知周围。 “陈师兄,你们怎么会招惹上这头裂土獠猪?看它的样子,似乎是在守护什么东西?” 林默看似隨意地问道。 “不瞒林道友,我们发现了一处隱蔽的小山谷,里面似乎有云霖花的气息,没想到这畜生守在外面……” “我们本想將其引开,却低估了它的速度和实力,反被追杀至此。” 陈泽嘆了口气,脸上露出懊恼之色。 云霖花? 林默三人心中同时一动。 “哦?竟有此事?不知那山谷在何处?” 林默不动声色。 陈泽倒是没有隱瞒,指了一个方向。 “就在那边不远,不过如今这獠猪虽死,但山谷內情况不明,或许还有其它危险。” “我等是无力再探了……” 他语气中充满遗憾。 此时,萧辰已经將材料分好,將一半推到陈泽面前。 “林道友,三位实力高强,若对那山谷有兴趣,可前去一探。” “就算没有云霖花,那地方灵气浓郁,或许也有其他灵草,就算是我等报答三位的救命之恩了。” 陈泽再次道谢,隨后诚恳道。 “多谢陈师兄告知,既然如此,我们便去碰碰运气。” “诸位伤势不轻,还需儘快觅地疗伤,此地不宜久留。” 林默沉吟片刻,点头道。 “正是如此,我等这就告辞。” “三位道友,千万小心!” 陈泽抱拳,隨后带著同伴和材料,迅速离开了此地。 “林师弟,你觉得他们的话有几分真?会不会有诈?” 看著他们离去的身影,萧辰凑过来低声道。 “丹心阁弟子,尤其擅长用毒和算计,不可不防。” 苏清月也轻声道。 “半真半假吧。” “遇险可能是真,但主动告知云霖花的信息,或许是祸水东引,或许是自知无力获取,做个顺水人情。” “甚至可能……山谷里还有別的麻烦。” “但无论如何,云霖花的线索不能错过。” 林默目光微闪,看向陈泽所指的方向。 “我们去看看,但务必加倍小心。” “苏师姐,预警阵法全程开启,萧师兄,隨时准备战斗。” 他做出决定。 “好!” 两人齐声应道。 三人稍作调息,恢復了一下刚才消耗的灵力,隨后朝著陈泽所指的山谷方向,谨慎地潜行而去。 越是靠近陈泽所说的山谷,周围的树木越发高大茂密,空气中瀰漫的灵气也越发浓郁,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奇异花香。 “小心,前面有淡淡的毒瘴,虽然不烈,但吸入过多会麻痹灵力运转。” 苏清月出声提醒,取出几枚淡绿色的丹药分给林默和萧辰。 “含在舌下,可避瘴气。” 林默和萧辰依言照做,一股清凉之意顿时从喉间散开。 又前行了一段距离,一个狭窄的入口出现在三人面前。 入口被浓密的藤蔓遮掩,若不仔细搜寻,极易忽略。 入口处的地面上,还能看到一些凌乱的脚印和打斗的痕跡,显然正是陈泽等人之前留下的。 “我先进去探探。” 萧辰低声道,率先拨开藤蔓,谨慎地走入山谷。 林默和苏清月紧隨其后。 一进入山谷,眼前豁然开朗。 谷內面积不大,却別有洞天。 中央是一个小小的水潭,潭水清澈,散发著丝丝寒气。 水潭周围生长著各种奇花异草,灵气盎然。 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水潭边靠近山壁的几处阴影下,生长著几株约莫半尺高的植物。 它们叶片呈银白色,形態优雅,顶端开著一种仿佛由云霞凝聚而成的淡蓝色小花,花瓣上还有点点的萤光闪烁,如同夜空中的星辰。 第150章 寒潭水蛛 “云霖花!” “而且看其形態和灵气,年份至少超过了一百五十年!” 苏清月轻声惊呼,语气中带著一丝欣喜。 林默心中也是一动。 一百五十年份的云霖花,药效更佳,价值也更高。 粗略一看,竟有六七株之多! 这足以让他们团队的基础分数提升到一个相当可观的程度。 “太好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看来那几个丹心阁的傢伙还挺实在。” 萧辰咧嘴笑道。 林默却並未放鬆警惕,《灵犀诀》运转到极致,神识仔细扫过整个山谷。 “別急著过去,陈泽他们在此吃了大亏,绝不会仅仅因为一头裂土獠猪。这山谷安静得有些诡异。” 经他提醒,萧辰和苏清月也立刻收敛喜色,警惕地观察四周。 水潭平静无波,花草静静生长,似乎没有任何危险。 “我用傀儡试探一下。” 苏清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木质小鸟傀儡,注入灵力后,小鸟扑棱著翅膀,朝著云霖花的方向飞去。 小鸟傀儡飞得很平稳,逐渐接近云霖花。 就在它即將降落在一株云霖花旁边时。 咻!咻!咻! 数道几乎透明,细如牛毛的冰针,毫无徵兆地从水潭方向疾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噗噗噗! 木质小鸟傀儡瞬间被射成了筛子,灵光溃散,掉在地上。 “果然有问题!” 萧辰低喝一声,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是寒潭水蛛!小心,它们的冰针带有寒毒,能冻结灵力!” 林默眼神一凝。 只见从那冰冷的潭水中,缓缓浮上来数只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如同冰雕般的蜘蛛。 它们复眼闪烁著幽蓝的光芒,死死地盯著林默三人所在的方向,显然將他们视为了新的入侵者。 刚才的攻击,正是它们发出的。 “怪不得……” “裂土獠猪守在外面,这些寒潭水蛛守在里面。” “丹心阁的人引开了獠猪,却没想到潭水里还藏著更隱蔽的杀手。” 苏清月恍然,但是现在猜测丹心阁的人知不知道里面有寒潭水蛛已经毫无意义。 “现在怎么办?” “这些东西躲在潭水里,不好对付,它们的冰针太快太密了。” 萧辰盯著那些缓慢逼近的冰蛛,问道。 “不能硬闯,寒潭是它们的主场,我们下去战力大打折扣。” “必须把它们引出来,或者限制它们的攻击。” 林默目光快速扫过环境,脑中飞快思索。 “苏师姐,能否布置一个范围性的火焰阵法?或者干扰它们感知的阵法?” 他看向苏清月。 “可以尝试布置一个炎阳阵,但需要时间,而且需要有人吸引它们的注意力。” 苏清月略一思索,点头。 “我来!” “我的《磐石体》还能扛几下!” 萧辰主动请缨。 “不行,冰针太密集,带有寒毒,硬扛风险太大。” 林默否决了这个提议,他沉吟片刻,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几张符籙。 不是攻击符籙,而是几张绘製著扭曲波纹图案的“乱流符”。 “我用这个试试。” “扰乱潭水,逼它们出来,或者至少干扰它们发射冰针的准头。” “苏师姐,你趁机布阵。” “萧师兄,你保护苏师姐,若有冰针漏过来,务必挡下。” 林默解释道。 “好!” 两人应道。 计划商定,林默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抖,数张“乱流符”化作流光射向水潭不同方位! 符籙入水,瞬间激发! 嗡! 平静的潭水顿时如同沸腾般剧烈搅动起来,形成一个个混乱的漩涡暗流! 那些寒潭水蛛显然没料到这一招,它们依靠潭水的稳定环境来发射精准的冰针。 此刻水流混乱,顿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在水中翻滚不定。 射出的冰针也失去了准头,歪歪斜斜地射向四周,打在岩石上叮噹作响。 “就是现在!” 苏清月立刻行动起来,双手飞舞,一枚枚赤红色的阵旗精准地插入水潭周围的特定方位。 萧辰则如同一尊铁塔般护在她身前,双拳挥舞,將偶尔射来的零星冰针砸碎震飞。 林默也没閒著,再次拿出几张符籙。 这次是“土墙符”,一道道土墙拔地而起,进一步阻挡冰针的射击路线,为苏清月爭取时间。 寒潭水蛛似乎被彻底激怒,其中几只猛地从混乱的潭水中跃出,落在岸边,速度极快地朝著三人爬来,口中不断喷吐著冰针! “它们出来了!” 萧辰大吼,迎了上去,拳风呼啸,將射向他和苏清月的冰针尽数挡下。 並与冲在最前面的一只冰蛛硬撼了一记,將其砸得倒退几步,甲壳上出现裂痕。 林默指间符籙再变,这次是“火蛇符”! 数条炽热的火蛇呼啸而出,扑向那些上岸的冰蛛。 水火相剋,火蛇灼烧得冰蛛发出尖锐的嘶叫,行动明显迟缓下来。 “阵成!” 就在这时,苏清月娇叱一声,最后一面主阵旗插入地面! 嗡! 一个赤红色的光罩瞬间以水潭为中心升起,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升高! 光罩內火灵力变得极其活跃,道道灼热的气息灼烧著范围內的所有敌人。 炎阳阵,起! 那些上岸的冰蛛如同被扔进了熔炉,发出悽厉的惨叫,身体表面的冰晶甲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开裂。 它们疯狂地想要退回水潭,却被混乱的激流和灼热的火灵力阻挡,速度大减。 而潭中的水蛛,虽然免受直接灼烧,但炎阳阵散发的炽热气息也让它们极不舒服,攻击变得更加混乱。 “机会!清理掉岸上的!” 林默喝道,手中符籙接连激发,风刃、火球精准地射向那些挣扎的冰蛛。 萧辰更是如同虎入羊群,拳脚並用,专门攻击冰蛛已被火焰削弱甲壳的部位。 片刻之后,所有上岸的冰蛛都被清理乾净。 潭中的水蛛似乎意识到了敌人的可怕,不再冒头,潜伏在冰冷的潭水深处,不再攻击。 山谷內重新恢復了安静,只剩下炎阳阵运转的嗡鸣声和淡淡的焦糊味。 第151章 各队倾轧 “解决了。” “这些小东西,还挺难缠。” 萧辰甩了甩手,上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白霜,但很快被他炽热的气血化去。 “苏师姐,维持阵法,我们去採花。” 林默走到水潭边,仔细观察了片刻,確认剩下的水蛛暂时没有威胁,才开口说道。 三人迅速来到山壁下,小心翼翼地將七株云霖花连带著根部的泥土一併採集起来。 全部放入特製的玉盒中封印好,以保持药性。 看著收入囊中的玉盒,三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有了这些云霖花,他们的团队积分已经拥有了一个坚实的基础。 “此地不宜久留。” “刚才的动静不小,可能会引来其他人或者妖兽,我们立刻离开。” 林默收起玉盒,果断道。 苏清月收起阵旗,三人毫不留恋,迅速离开了这处幽静却危险的山谷,再次隱入了茫茫千嶂林之中。 离开那处收穫颇丰的山谷后,林默三人並未远遁。 而是在《灵犀诀》和【草木感知】的辅助下,找到了一处天然形成的石缝。 入口狭窄隱蔽,內里却別有洞天,足够三人容身,且石壁能有效隔绝气息。 苏清月迅速在入口处布下预警和隱匿阵法,光华一闪即逝,將他们的存在彻底掩盖起来。 “总算能喘口气了。” “刚才可真险,那些冰蜘蛛,嗖嗖的,嚇人得很。” 萧辰一屁股坐在地上,从储物袋里掏出水囊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又拿出乾粮啃了起来。 他嘴上说著嚇人,脸上却满是兴奋,显然刚才的战斗让他很是酣畅淋漓。 “刚才灵力消耗不小,儘快调息恢復。” “在这千嶂林里,时刻保持最佳状態至关重要。” 苏清月也微微鬆了口气,取出丹药分给两人。 她自己也服下一颗丹药,盘膝坐下。 林默接过丹药,却没有立刻服用。 而是先將那七个装有云霖花的玉盒再次取出检查了一遍,確认封印完好,药性没有流失,这才小心收好。 “七株一百五十年份以上的云霖花,我们的基础分应该能排进前列了。” 林默计算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淡笑。 “开门红!看来咱们运气不错!那几个丹心阁的,倒是做了件好事。” 萧辰咽下嘴里的乾粮,嘿嘿笑道。 “未必是好事。” “福兮祸之所伏,我们得了这好处,说不定也沾上了因果。” “陈泽他们离去时,看似感激,但丹心阁的人,心思难测。” “若是他们明知谷內有寒潭水蛛,却未明言,那或许本就存了让我们碰钉子的心思。” 林默摇了摇头,神色恢復凝重。 “林师弟所言极是。” “而且,我们击杀裂土獠猪和寒潭水蛛的动静不小,虽儘快离开了,但难保没有被其他人察觉。” “怀璧其罪,我们现在可是揣著不少『云霖花』这个烫手山芋。” 苏清月赞同道。 “那咋办?总不能把花扔了吧?” 萧辰挠挠头。 “自然不能。”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接下来,我们改变策略。” “以隱匿和防御为主,儘量减少与其他队伍的衝突,稳步向秘境深处移动。” “若能再找到一些云霖花固然好,若找不到,便以守住现有收穫为首要目標。” “等到最后一日,再伺机而动,看看有没有捡漏的机会。”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当务之急,是儘快恢復,並做好应对任何突发状况的准备。” “我总觉得,不会这么顺利。” 他看向两人。 萧辰和苏清月都面色严肃地点点头。 当下,三人不再多言,各自服下丹药,开始运功调息。 石缝內陷入了寂静,只有三人悠长的呼吸声和外界隱约传来的风声鸟鸣。 林默一边运转《乙木凝心诀》恢復灵力,一边將《灵犀诀》的神识缓缓向外延伸,监控著阵法之外的动静。 时间悄然流逝,约莫过了两个时辰。 “有人靠近!” 突然,林默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低声道。 几乎同时,苏清月布置的预警阵法也传来了极其微弱的波动。 萧辰和苏清月立刻从入定中惊醒,瞬间进入战斗状態,屏息凝神。 透过石缝的缝隙和隱匿阵法,他们能看到外面不远处,一队约莫四五人的身影正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林间。 看服饰,竟是百兽谷的弟子! 这支小队显得有些狼狈,其中一人似乎受了伤,被同伴搀扶著,速度並不快。 他们警惕地观察著四周,似乎在寻找合適的休息地点。 “不是冲我们来的。” “他们好像是在躲避什么。” 苏清月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林默微微頷首,《灵犀诀》赋予他的超强感知,让他能隱约捕捉到那几名百兽谷弟子脸上残留的惊惧和疲惫。 那支百兽谷小队在附近徘徊了片刻,最终选择了距离林默他们藏身石缝约百丈外的一处灌木丛后歇脚。 他们同样布下了一个简单的警戒阵法,然后开始处理伤员的伤势,气氛沉闷。 “看样子是吃了不小的亏。” “不知道是遇到了厉害的妖兽,还是被其他队伍伏击了?” 萧辰小声道。 林默目光微闪,没有回答,只是更加专注地感知著。 他发现,那几名百兽谷弟子在休息时,交谈的声音压得极低。 且不时紧张地望向某个方向,仿佛在担心什么东西追上来。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就在那支百兽谷小队似乎稍微放鬆下来时。 异变陡生! 数道无声无息的灰影,如同鬼魅般从密林深处电射而出,精准地扑向正在打坐调息的百兽谷弟子! “敌袭!” 一名负责警戒的百兽谷弟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便被一道灰影扑倒,喉咙处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瞬间毙命! “是丹心阁的蚀骨灰蠓!” 另一名百兽谷弟子惊恐大叫,挥舞著兽骨法器试图抵挡。 那些灰影是一种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飞虫,速度奇快,口器尖锐,带有强烈的麻痹毒素。 一旦被其钻进体內,便会啃噬筋骨,痛苦无比! 与此同时,四周的空气中瀰漫开一股淡淡的、甜腻的异香。 “不好!是迷仙散!封闭嗅觉!” 百兽谷小队中修为最高的那名弟子大吼,但已然晚了片刻。 两名修为稍弱的弟子眼神瞬间变得迷离,动作迟缓下来,立刻被更多的灰影淹没,发出悽厉的惨叫。 第152章 混乱廝杀 战斗爆发得极其突然,结束得也极快。 丹心阁的偷袭狠辣而高效,显然是早有预谋。不到十息功夫,这支本就带伤的百兽谷小队便全军覆没,连求救信號都未能发出。 几名身穿丹心阁服饰的弟子这才从阴影中缓缓走出,冷漠地检查著尸体,收取战利品和身份令牌。 其中一人,赫然正是之前与慕容杰有过口角的那位冷峻青年! “哼,百兽谷的蛮子,果然不堪一击。” 冷峻青年踢了踢脚下的尸体,语气冰冷。 “刘师兄,他们的令牌积分不多。” 一名弟子清点完毕,报告道。 “无妨,蚊子腿也是肉。” “清理乾净,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標。” “重点是寻找落单的、或者受伤的队伍,尤其是……青溟宗的人。” 被称作刘师兄的冷峻青年面无表情。 他的目光扫过林默他们藏身的大致方向。 虽然隔著隱匿阵法不可能看到,却让石缝內的三人心中同时一凛。 “是!” 几名丹心阁弟子迅速处理现场,抹除痕跡,隨后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再次隱入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石缝內,一片死寂。 “这群丹心阁的杂碎!竟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萧辰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满是怒火。 “蚀骨灰蠓、迷仙散……他们果然是有备而来。” “那个刘师兄,心思縝密,手段毒辣,看样子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 苏清月脸色也有些发白,不是害怕,而是被对方狠辣果决的偷袭所震惊。 “看来,允许伤亡的规则,已经被有些人充分利用了。” “狩猎其他队伍的弟子,远比辛苦寻找云霖花来得快。” 林默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接下来的路,恐怕每一步都是刀尖起舞。” “我们不仅要防妖兽、防环境,更要防……这些藏在暗处的傢伙。” 他看向两位同伴,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经此一事,三人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休整完毕后,他们更加小心地离开石缝,悄无声息地向著千嶂林更深处潜行而去。 千嶂林深处,古木参天,光线愈发晦暗。 潮湿的空气沉重得能拧出水来,混合著腐叶和某种未知瘴气的甜腻气味,令人头脑微微发沉。 林默三人的行动愈发谨慎,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如同三道紧贴著地面的阴影。 苏清月的预警阵法始终维持著最低限度的运转,如同无形的蛛网,感知著方圆数十丈內的灵力波动。 林默的《灵犀诀》更是催动到极致,神识化作无数细丝,渗透进每一片树叶的脉络,每一寸土壤的缝隙。 突然,林默脚步一顿,抬手做出一个戒备的手势。 “左侧,七十丈,有微弱灵力残留,很新鲜,夹杂血腥气。”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如同耳语。 萧辰和苏清月立刻停下,循著他示意的方向望去。 那里灌木丛似乎有被强行通过的痕跡,几片叶子上沾著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血点。 “是刚才那支百兽谷小队逃窜的方向?” 苏清月蹙眉,指尖已然扣住了一枚防御阵盘。 “不像,血跡更浓,而且……不止一种灵力属性残留,有爭斗的痕跡。” “小心靠近,看看情况。” 林默微微摇头,眼神锐利如鹰。 三人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靠拢过去。 拨开浓密的灌木,眼前的景象让萧辰倒吸一口凉气。 一片不大的林间空地上,狼藉不堪。 地面被术法轰出数个焦黑的坑洞,树木折断,藤蔓碎裂。 两具身著青溟宗外门弟子服饰的尸体倒在血泊中,双目圆睁,脸上凝固著惊愕与不甘。 他们的储物袋已被搜刮一空,身份令牌也不翼而飞。 “是我们的人!” 萧辰牙关紧咬,拳头捏得发白,一股怒火直衝头顶。 虽然彼此可能並不相识,但同门遭此毒手,兔死狐悲之感油然而生。 苏清月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伤口和周围痕跡,面色凝重。 “一人喉骨碎裂,是被巨力瞬间扭断,像是体修或者妖兽所为。” “另一人……身上多处细小孔洞,血液发黑,是中毒跡象,很可能是某种毒虫或毒针。” 她抬起头,看向林默。 “手法乾净利落,几乎是瞬杀。” “和之前丹心阁那伙人的风格……有些不同。” 林默沉默地看著同门的尸体,眼神冰冷。 他蹲下来,指尖掠过地面上一处不起眼的焦痕,又捻起一点残留的黑色粉末嗅了嗅。 “有雷火术法的痕跡,很微弱,但很纯粹。” “还有……以及一种刚猛霸道的力量残留。” “不像是百兽谷的路子,他们的力量更野性。” “这更像是……某种极其强横的炼体术造成的破坏。” 他目光扫过周围被蛮力撞断的树木。 “雷法?炼体?” “除了我们,还有哪个队伍是这种配置?王腾?他倒是用雷法,但他不是炼体士啊。” 萧辰一愣,面上露出疑惑之色 “不是王腾。” “雷法气息很陌生,而且,对方至少有三个人,配合默契,实力远超刚才那支丹心阁小队。” 林默站起身,目光投向密林深处,仿佛能穿透重重阻碍。 他心中念头飞转。 青溟宗內部,拥有强力雷法传承的弟子本就稀少。 同时队伍里还有一位如此强横的炼体士?这组合听起来有些陌生。 “会不会是……慕容杰找了外援?” “他之前就和丹心阁的人有接触。” “若是他联合了其他宗门的高手,伏击落单的同门,既能抢夺令牌积分,又能排除异己……” 苏清月突然低声道。 “那个杂碎!他敢对自己人下这种毒手?!” 这个推测让萧辰怒火更盛。 “在足够的利益和意外的掩护下,没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看来,狩猎者不止丹心阁那一批,这千嶂林,比我们想的还要混乱。” 林默语气森寒。 “此地不宜久留,对方刚走不久,可能会回来清理痕跡,我们走。”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杀意。 “那这两位师兄……” 萧辰看著同门的尸体,有些不忍。 林默沉默了一下,挥手打出几道法诀,掀起泥土將两具尸体简单掩埋,立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堆。 “只能暂且如此,若我们能出去,再將此事稟报宗门。” 做完这一切,三人毫不犹豫,立刻转身,以更快的速度向著另一个方向遁去。 第153章 神秘怪物 经此一事,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同门的惨死,未知强敌的出现,都像沉重的巨石压在心头。 他们不再试图寻找云霖花,而是將全部精力用於隱匿和移动,力求儘快脱离这片是非之地。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他们穿过一片布满巨大蕨类植物的潮湿洼地时,林默猛地停下,脸色微变。 “不对!” “我们好像闯进什么地方了!” 他低喝一声。 “此地灵力场极其混乱,干扰极强,我的阵法感知被大幅削弱了!” 苏清月也立刻察觉异常,手中的罗盘法器指针正在疯狂乱转。 萧辰环顾四周,只见那些巨大的蕨类植物仿佛活过来一般,叶片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空气中瀰漫起一股令人头晕目眩的奇异花粉。 “是幻阵!还是天然形成的迷幻瘴气?” 苏清月急忙取出清心符分给两人。 但符籙刚拿出来,灵光就迅速黯淡下去,似乎被某种力量侵蚀。 “不是简单的瘴气!” 林默催动《灵犀诀》,却发现神识在这里受到极大阻碍,难以延伸探查。 “这地方有古怪,小心脚下和这些植物!” 话音未落,脚下原本坚实的土地突然变得鬆软泥泞,仿佛要將人吞噬进去! 同时,周围那些巨大的蕨类植物猛地挥舞起长满倒刺的叶片,如同一条条绿色的鞭子,朝著三人狠狠抽来! “该死!” 萧辰怒吼一声,气血爆发,一拳將抽到面前的蕨叶砸得粉碎,但更多的叶片从四面八方袭来。 “不行!此地天然磁场混乱,人为阵法难以起效!” 苏清月快速打出几道阵旗,试图稳定周围紊乱的灵力场,却收效甚微。 林默眼神一厉,不再试图用神识分辨虚实,而是完全凭藉前世化境武宗的战斗本能和对危险的直觉。 他身法展开,如同游鱼般在狂舞的蕨叶和塌陷的地面间穿梭,同时手中符籙连射。 大范围的“狂风符”四散而开! 呼——! 剧烈的狂风凭空而起,瞬间將瀰漫的奇异花粉吹散大半,露出了周围的部分景象。 同时也使得那些蕨叶的攻击轨跡变得清晰可见。 “跟著我!” 林默低喝一声,看准一个方向,猛地衝去。 萧辰和苏清月毫不犹豫,紧隨其后。 这片诡异的蕨类洼地似乎面积不小,三人艰难前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周围的攻击才逐渐减弱,那股扰乱心神的力量也开始消退。 终於,他们衝出了那片令人窒息的区域,重新回到了相对正常的林地。 三人都是气喘吁吁,灵力消耗不小,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了点擦伤,显得颇为狼狈。 “妈的,这鬼地方……” 萧辰喘著粗气,骂了一句,刚才差点被那些臭叶子给缠住埋进泥里。 “天然形成的迷幻杀阵,配合特殊妖植,若非林师弟反应快,我们恐怕要被困死在里面。” 苏清月心有余悸地回头望了一眼那片依旧被淡淡雾气笼罩的洼地。 林默也是面色凝重,刚想开口,耳朵忽然微微一动。 《灵犀诀》虽然在那片洼地受到压制,但出来后立刻恢復了敏锐。 他捕捉到远处传来极其细微的衣袂破风声和……压抑的喘息声。 又有人靠近!而且速度很快! “隱蔽!有人靠近!” 他立刻低喝。 三人瞬间闪到几棵巨树之后,全力运转敛息法门。 几乎是同时,两道身影踉蹌地从另一个方向的林子里冲了出来,恰好停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看清来人,林默三人都是一怔。 那两人,赫然正是丹心阁的陈泽和他的那个同伴! 只是此刻他们比之前遇到时更加狼狈,陈泽脸色惨白,嘴角溢血,显然受了不轻的內伤。 他的同伴则断了一条胳膊,简单包扎著,鲜血还在不断渗出。 他们惊慌失措地回头张望,仿佛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他们。 “师兄……甩掉了吗?” 断臂弟子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 “不知道……那几个怪物太快了,李师弟他们为了掩护我们,恐怕也……” 陈泽喘著粗气,艰难地摇头,脸上满是绝望。 怪物? 树后的林默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谁?!谁在那里?!” 就在这时,陈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扭头,警惕地看向林默他们藏身的方向,厉声喝道。 陈泽这声厉喝,在寂静的林中显得格外突兀。 他虽受伤,但炼气巔峰的灵觉仍在。 林默三人刚才衝出幻阵时残留的些微波动,终究没能完全瞒过他。 藏身树后的林默三人心中同时一紧。 萧辰肌肉绷紧,就要衝出去,却被林默一个眼神制止。 现在出去,解释不清,反而可能被对方误认为是追击者,徒生事端。 林默心思流转,瞬间有了决断。 “陈泽师兄,別来无恙?看来,你们似乎遇到了更大的麻烦。” 他没有现身,而是运起一丝灵力,將声音压得低沉平稳,隔空传去。 “是……是青溟宗的林默道友?” 听到这个有些熟悉的声音,陈泽先是一愣,隨即辨认出来,脸上警惕之色稍缓,但惊惧犹在。 “正是。” “我等途经此地,无意窥探。观二位情形不妙,是否需要援手?” 林默的声音依旧从树后传来,不带丝毫情绪。 这话问得颇有技巧,既表明了偶遇的身份,点出了对方的窘境,又留下了进退的空间。 陈泽与那断臂师弟对视一眼,脸上闪过挣扎和犹豫。 求救於刚刚分別不久,还存有几分猜疑的別宗弟子,实在非他所愿。 但追兵在后,他们已是强弩之末…… “追你们的东西,快到了。” “若信得过林某,可速速过来,或许能暂避一二。” “若不信,我等即刻离去,绝不插手。” 就在陈泽犹豫的剎那,林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凝重。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对未知追兵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陈泽咬了咬牙,搀起断臂师弟,踉蹌地朝著林默他们藏身的巨树方向奔来。 “林道友,之前多有隱瞒,是在下之过!” “恳请道友施以援手,此番恩情,陈泽必不敢忘!” 人未至,带著喘息和急切的声音先传了过来。 待他们绕过树身,便看到了严阵以待却並无恶意的林默三人。 尤其是看到苏清月已经开始迅速布下新的隱匿阵法时,陈泽这才真正鬆了口气,瘫坐在地,剧烈咳嗽起来,鲜血又从嘴角溢出。 第154章 恐怖尸傀 “清心丹和回元丹,能暂压伤势,稳定心神。” 苏清月眉头微蹙,拋过去一个小玉瓶。 陈泽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也不客气,倒出丹药立刻服下。 那断臂弟子也接过丹药服下,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多谢……” 陈泽缓过一口气,刚想道谢,却被林默抬手打断。 “客套话稍后再说。” “先说说,追你们的到底是什么?还有,你们另外两位同伴呢?” 林默目光锐利地看向他们来的方向,全身戒备。 “死了……都死了!” “李师弟和赵师妹为了掩护我们,瞬间就被……那根本不是人!是怪物!” 陈泽脸上立刻浮现出巨大的恐惧和悲痛,声音发颤。 “怪物?” “说清楚点!什么样的怪物?” 萧辰忍不住插嘴。 “速度极快!力量大得可怕!” “穿著破烂的黑衣,看不清脸……身上冒著黑气……打不死!” “李师弟的毒粉洒上去,一点用都没有!” “赵师妹的藤缚术,被一下就直接崩断了!然后……然后他们就被撕碎了……”” 断臂弟子心有余悸地比划著名,因为恐惧,话语有些混乱。 穿著黑衣?冒黑气?打不死? 林默眉头紧锁,这描述与他之前根据现场痕跡推断出的雷法炼体的特徵似乎有些出入。 是同一伙人用了某种偽装? 还是另有其人? “他们用什么武器?可曾使用术法?” 林默追问细节。 “武器?” “好像没用武器?就是用手……对!就是用爪子一样的手!硬生生撕碎了李师弟的中品防御法器!” “术法……好像没见他们用,就是快,力气大,不怕打!” 陈泽努力回忆,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纯靠肉身?这听起来更像是炼体士或者某种人形妖兽了。 “噤声!来了!” 就在林默思索间,他脸色猛地一变。 话音未落,一股极其压抑,充满暴虐气息的威压由远及近,迅速笼罩了这片区域! 透过枝叶缝隙,可以看到两道模糊的黑影,以一种近乎贴地滑行的诡异方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陈泽二人刚才停留的地方。 它们停下脚步,似乎在嗅探著什么。 这一次,林默看得更清楚了些。 那確实是两个人形生物,但周身笼罩在一层稀薄却不祥的黑雾之中,看不清具体面容。 只能隱约看到它们的身形似乎颇为高大,动作间带著一种非人的僵硬和迅猛並存的感觉。 它们的双手的確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弯曲,指尖锐利,闪烁著乌光。 它们停留了片刻,忽然齐刷刷地转向林默等人藏身的方向! 黑雾翻滚,仿佛有两道冰冷嗜血的目光穿透了层层阻碍,锁定了他们! “被发现了!” 苏清月低呼一声,手中阵盘光芒大放,隱匿阵法的效果被催发到极致! 但那两个怪物只是微微一顿,隨即发出一声低沉非人的嘶吼,猛地扑了过来! 速度快得只留下两道残影! “准备战斗!” 林默厉喝一声,知道再也无法隱藏。 虽然不明对方底细,但来者不善,唯有一战! 他率先出手,数张“藤蔓符”和“泥沼符”瞬间激发,试图延缓对方的衝击速度。 噗噗噗! 坚韧的藤蔓破土而出,缠绕向黑影的双腿,泥沼也在它们前方形成。 然而,令人心悸的一幕发生了。 那两个黑影不闪不避,缠绕上的藤蔓竟被它们身上繚绕的黑雾迅速腐蚀、崩断! 泥沼也只是让它们的速度稍减,根本无法困住! “什么鬼东西?!” 萧辰看得头皮发麻,但怒吼一声,毫不畏惧地踏步上前。 《磐石体》青光流转,一拳轰向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黑影! “轰!” 拳爪相交,竟发出金铁交击般的闷响! 气浪炸开! 萧辰只觉一股难以想像的巨力涌来,手臂剧震。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脸色一阵潮红! 反观那黑影,只是身形晃了晃,便再次扑上! “好强的力量!” 萧辰大惊,他的《磐石体》在同阶中几乎罕逢敌手,竟在纯粹的力量上落了下风? 与此同时,另一道黑影则诡异地绕开了萧辰,直扑向后方的林默、苏清月以及受伤的陈泽二人! 速度快得惊人! 苏清月娇叱一声,早已准备好的“金光阵”瞬间升起,一道厚实的金色光壁挡在面前! 那黑影不闪不避,利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抓在光壁之上! 刺啦!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金光阵剧烈摇晃,光壁上竟然被抓出了数道深深的裂痕! “它的攻击能腐蚀灵力!” 苏清月脸色一白,急忙注入更多灵力维持阵法。 林默眼神冰冷,他知道普通符籙和阵法恐怕效果有限。 指间光芒一闪,不再是基础符籙,而是一张绘製著狂暴雷纹的符籙。 准中级下阶!狂雷符! “苏师姐,散阵!” 就在苏清月撤去金光阵的瞬间,林默手中的狂雷符化作一道刺目无比的银白色雷霆,如同咆哮的雷蛇,精准地轰击在那扑来的黑影胸口! 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鸣炸响! 炽热的雷光瞬间將那道黑影吞没! 雷电之力至阳至刚,最克邪祟! 那黑影发出一声悽厉痛苦的嘶嚎,周身黑雾在雷光中剧烈翻滚、消散。 前冲之势戛然而止,浑身抽搐著被轰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身上电弧跳跃,冒起阵阵青烟。 有效! 林默心中一震。 但另一边,与萧辰缠斗的那道黑影见同伴受创,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攻击陡然变得更加疯狂,完全不顾防御,利爪狂风暴雨般攻向萧辰,逼得他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而被雷符击倒的黑影,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周身黑雾虽然黯淡了许多,却竟然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它的胸口一片焦黑,甚至能看到破损的衣物下仿佛不是血肉。 而是某种暗沉的金属光泽,但它的行动似乎並未受到太大影响! “这都不死?!” 陈泽看得亡魂皆冒,满脸绝望。 林默也是心头一沉。 这怪物的防御力和生命力远超他的预料! 准中级下阶的狂雷符,足以重创甚至秒杀普通的炼气巔峰修士,竟然只是让它暂时受阻? 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155章 艰难应对 那被雷符击中的黑影摇摇晃晃站起,焦黑的胸口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黑雾虽然稀薄了许多,但那双隱藏在雾气后的目光却更加暴戾凶残。 它低吼一声,再次扑来,速度竟似乎比刚才更快了几分! 另一边,与萧辰缠斗的黑影攻势也越发疯狂,完全不顾自身。 其利爪带起道道撕裂空气的黑芒,逼得萧辰只能凭藉《磐石体》硬抗,节节败退,拳峰之上已然见血。 “林师弟!这东西邪门!力气越来越大!” 萧辰大吼,又是一次硬碰,他被震得气血翻腾,手臂发麻。 林默眼神凝重无比。 这两个怪物不仅力大无穷,防御惊人,似乎还能在战斗中不断適应甚至增强?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炼气期修士甚至一般妖兽的认知。 “苏师姐,困住与我交手这个!萧师兄,拖住另一个!” 林默疾声下令,同时双手齐出,这一次,不再是单一的符籙,而是左右手各扣了三张不同的基础符籙。 锐金符、爆炎符、狂风符! 苏清月毫不迟疑,放弃了大范围阵法,指尖连弹,数道流光精准地射向与林默对峙的黑影脚下。 荆棘缠绕、流沙泥沼、寒冰延缓! 小型控制阵法瞬间叠加,虽然无法完全困住,却极大地限制了它的移动速度。 那黑影身形一滯,暴躁地撕扯著缠绕上来的荆棘藤蔓。 就是现在! 林默眼中精光一闪,左右手符籙同时激发! 锐金符化为数道金色毫光,射向它周身黑雾相对稀薄的几个点! 爆炎符紧隨其后,精准地在金芒击中的位置爆炸! 狂风符则捲起烈焰,形成小范围的烈焰旋风,將黑影彻底包裹! 嗤嗤嗤! 至锐的金气似乎短暂穿透了黑雾的防护,紧隨其后的烈焰爆炸和旋风灼烧,使得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剧烈消耗、消散! 吼!! 那黑影发出痛苦愤怒的咆哮,周身黑雾明灭不定,终於露出了部分本体。 那似乎是一具皮肤呈现出暗铜色,遍布诡异符文的人形! 它的面部僵硬扭曲,双目空洞无神,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在闪烁! “这是……炼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但炼尸怎么可能有如此快的速度和灵智?还能抵抗雷法?” 苏清月失声惊呼,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的惊呼点醒了林默。 没错,这种不畏伤痛、力大无穷、依靠本能战斗的特性,確实很像魔道炼尸! 但普通的炼尸绝无可能如此灵活,更不可能拥有近乎本能战斗技巧和腐蚀灵力的诡异黑雾! “不是普通炼尸!” “它们怕持续性的纯阳烈火和破邪金光!陈泽,你们丹心阁可有类似手段?!” 林默大喝一声。 “有!有纯阳粉和破煞丹!但需要近身洒出或打入其体內才有效!” 陈泽此刻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急忙道。 他慌忙从储物袋里取出两个小罐子。 “萧师兄!” 林默看向另一边苦苦支撑的萧辰。 “明白!” 萧辰怒吼一声,面对再次抓来的利爪,这次他不闪不避,双臂交叉硬抗! 刺啦! 利爪在他岩石般的皮肤上划出深深的血痕,黑气试图侵蚀,却被其炽热的气血暂时抵挡。 “给老子……滚开!” 萧辰趁此机会,另一只拳头凝聚全身力量,气血如汞,轰然砸向对方头颅! 那炼尸似乎本能地感到了威胁,抬手格挡。 轰! 巨力碰撞,炼尸被砸得身形一歪。 而萧辰也借力倒飞而出,暂时脱离了战圈,手臂上鲜血淋漓,喘息粗重。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的空隙,林默动了! 他身形一晃,施展御风术,如同鬼魅般绕了半圈,目標直指另一具刚刚稳住身形的炼尸! 那炼尸刚摆正身体,林默已然逼近! 它本能地一爪撕来! 林默却不与其硬碰,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险之又险地避过利爪。 同时左手一扬,一大把绘製著“闪光符”的符籙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嗡! 刺目的白光瞬间爆发,毫无防备的炼尸动作猛地一滯,那双猩红的眼芒出现了瞬间的涣散! 就是现在! 林默右手早已扣住的一张特殊符籙。 这是一张他根据前世记忆和《基础符阵真解》改良的牵引符。 瞬间激发! 一股无形的拉扯之力作用在那炼尸身上,让它本就停滯的身形再次一晃。 而就在这一晃之间,林默如同未卜先知般,早已將陈泽扔过来的那罐“纯阳粉”用巧劲震开盖子,精准地拍向了炼尸因为晃动而微微张开的嘴巴! 噗! 一大蓬散发著灼热阳刚气息的赤红色粉末,尽数被拍入了炼尸口中! “吼嗷!” 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从那炼尸口中爆发! 它如同被投入滚油般剧烈地抽搐起来,口中、眼眶、耳朵里疯狂地冒出浓郁的黑烟。 周身那腐蚀性的黑雾剧烈翻腾,然后如同雪遇骄阳般迅速消散! 它痛苦地在地上翻滚,抓挠著自己的喉咙和胸膛。 暗铜色的皮肤下仿佛有赤红色的火焰在燃烧,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有效! 纯阳粉对其內部的邪异能量有著极强的克製作用! 另一具被苏清月阵法暂时困住的炼尸,见到同伴惨状,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 隨即猛地震碎了周身残余的藤蔓冰渣,不顾一切地朝著正在喘息的萧辰和陈泽扑去! 速度竟然再次飆升! “小心!” 林默急喝,想要回援却已不及。 萧辰刚压下翻腾的气血,见状怒吼一声,就要再次迎上。 但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是那个断了一条胳膊的丹心阁弟子! 他眼中闪过决绝,猛地將手中那颗“破煞丹”塞进口中。 然后大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合身扑向了那具衝来的炼尸! “师兄!走!” 他最后的喊声悽厉而短暂。 轰!!! 破煞丹在他体內轰然爆开,混合著他最后的生命精元,化作一团刺目的金色光球,瞬间將那具炼尸吞噬! 金光过后,原地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大坑,以及散落各处,仿佛被高温熔炼过的诡异金属碎片和焦黑骨渣。 那名丹心阁弟子,已然尸骨无存。 而那具炼尸,虽然未被完全毁灭,但大半个身子都被炸毁。 只剩下焦黑的头颅和部分躯干在地上徒劳地抽搐著,再也构不成威胁。 第156章 魔道筑基 场面一时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惨烈自爆惊呆了。 陈泽呆呆地看著同门师弟消失的地方,目眥欲裂,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悲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萧辰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重重一拳砸在旁边树干上,闷响一声。 苏清月偏过头,不忍再看。 林默默然,心中亦是沉重。 他走到那具还在被纯阳粉从內部灼烧的炼尸前,补上一张爆炎符,彻底结束了它的痛苦。 战斗结束了,却无人感到轻鬆。 林默走到那具被炸碎的炼尸残骸旁,捡起一块相对完整的暗铜色金属碎片,又看了看另一具被烧焦的残骸,眉头紧锁。 “这不是一般的炼尸。” “它们的骨骼和部分內臟似乎被某种灵矿替代了,体表铭刻的符文也极其古老邪门。” “那黑雾,更像是一种被激发出来的邪恶能量力场,而非单纯的尸气。” 他沉声道,將碎片递给苏清月和陈泽看。 “这种炼製手法……闻所未闻。” “强行將活人生魂与灵矿、邪符熔炼一体,承受无尽痛苦,化作只知杀戮的怪物…… “这是何等歹毒的手段!” 苏清月接过碎片,仔细感知,脸色越发苍白。 “我们之前就是被三个这样的怪物伏击……” “它们仿佛有简单的智慧,懂得配合埋伏…… “李师弟的毒,赵师妹的木系术法,对它们几乎无效……” 陈泽此刻也勉强压下悲痛,颤声道。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 三个?看来这样的怪物不止两具。 而且,拥有简单智慧、懂得配合、针对弱点…… 这背后,必然有一个操控者! 是谁?慕容杰?他哪有这种本事和资源? 还是……那个神秘的刘师兄? 亦或是……其他隱藏在暗处的势力?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刚才的动静太大了!” 林默果断道, 他话音刚落,远处林中,突然传来一声清晰而阴冷的鼓掌声。 “啪!啪!啪!” “精彩,真是精彩。” “没想到,几只小老鼠,居然能毁了我两具宝贵的煞灵尸傀。” 一个带著戏謔和残忍味道的声音,慢悠悠地响。 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穿透骨髓的阴冷,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鼓掌声在寂静的林间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林默四人瞬间汗毛倒竖,猛地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棵古树的阴影下,不知何时倚靠著一个身穿暗紫色华服青年。 他面容算得上俊朗,但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嘴角噙著一丝玩味的笑意,眼神却冰冷如毒蛇,正慢条斯理地鼓著掌。 他腰间掛著一枚不断散发出淡淡黑气的诡异铃鐺,周身气息晦涩难明,却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尸傀?” “这些东西是你的?” 林默瞳孔微缩,紧紧盯著那青年。 青年轻笑一声,放下手,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满地狼藉和那两具报废的尸傀残骸。 “不错。虽然只是些失败的作品,但能如此乾净利落地解决掉,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青溟宗的弟子,何时出了你这等人物?报上名来。” 最后落在林默身上,带著一丝审视。 他的语气高高在上,仿佛在点评螻蚁,那种发自骨子里的漠视和残忍,让萧辰怒火中烧。 “你又是哪根葱?藏头露尾,弄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害人!” 萧辰怒喝道,儘管体內气血仍在翻腾,却依旧踏前一步,將受伤的陈泽和状態不佳的苏清月护在身后。 “炼体修士?倒是块好材料,可惜脑子不太灵光。” “也罢,將死之人,告诉你们也无妨。” 青年瞥了萧辰一眼,眼神轻蔑。 “我乃幽冥宗,司徒杀。” 他理了理自己华服的袖口,慢悠悠地道。 幽冥宗?! 林默心中猛地一沉。 这是一个极其神秘而邪恶的魔道宗门,传闻早已被三宗联手覆灭。 其门人擅长炼尸驭鬼,行事诡譎狠毒,为正道所不容。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三宗大比的秘境里? “幽冥宗?!你们……你们怎么可能进得来云梦泽?!” 陈泽也是脸色剧变,失声道。 “呵呵呵……” “这世上,从来没有绝对封闭的笼子,只要代价足够,总能找到缝隙钻进来。” “比如,和某些……有共同目標的朋友合作。” 司徒杀发出低沉的笑声,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 朋友?合作? 林默瞬间联想到慕容杰与丹心阁的接触,联想到那刘师兄狠辣的手段,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难道这次大比,早已被魔道渗透了? “你们想做什么?” 林默沉声问道,暗中却全力运转《灵犀诀》和《龟息潜灵术》,试图感知对方的真实修为,並寻找脱身之策。 这司徒杀给他的压力极大,远非炼气期修士可比,很可能是一名…… 筑基期魔修! “做什么?自然是……狩猎了。” 司徒杀似乎看穿了林默的意图,却並不在意,反而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略显苍白的嘴唇,眼神变得贪婪而嗜血。 “三大宗门的精英弟子,年轻而充满活力的身体,纯净的魂魄……” 这可是炼製『血魂尸傀』最好的材料啊。” “比这些用凡人武者炼製的残次品,不知要强多少倍。” 他话音落下,腰间那枚黑色铃鐺无风自动,发出“叮铃”一声轻响。 霎时间,四周的阴影之中,又有三道身影缓缓步出。 同样是周身黑雾繚绕,眼泛猩红,但气息比之前那两具更加凝实、更加凶戾! 赫然又是三具尸傀! 而且看其威势,恐怕每一具都拥有炼气大圆满的实力! 第157章 激战筑基 三具尸傀成品字形,隱隱將林默四人的退路完全封死。 “本来只想钓几条小鱼,没想到,似乎网住了一条有点意思的大鱼。” “你的神魂很强,灵力也异常精纯,是块极品材料。” “若是將你炼成主魂尸傀,定然威力无穷。” 司徒杀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默身上,特別是他刚才使用符籙的双手。 被他那如同打量材料般的目光盯著,林默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 “就凭这些破烂,和你这藏头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傢伙?” 但他心志何其坚韧,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牙尖嘴利。” “希望待会把你抽魂炼魄的时候,你还能这么嘴硬。” 司徒杀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下来。 “杀了另外三个,那个用符籙的小子,我要活的。” 他轻轻一挥手。 命令一下,那三具新出现的尸傀眼中猩红光芒大盛,黑雾翻滚,同时暴起发难! 速度和力量远超之前! 分別扑向萧辰、苏清月和陈泽! “小心!” 林默急喝,手中早已扣住的符籙瞬间激发,数张“土墙符”和“荆棘符”组合,试图製造障碍,延缓它们的攻势。 “陈泽!纯阳粉和破煞丹还有多少?!” 同时他对陈泽喊道。 “不多了!只剩一小罐纯阳粉和两颗破煞丹!而且这些新出来的,好像更强!” 陈泽面色惨白,一边狼狈地躲闪尸傀快如鬼魅的利爪,一边急声道。 的確,土墙和荆棘几乎在接触的瞬间就被尸傀周身浓郁的黑雾腐蚀崩碎,只能起到微不足道的阻碍作用。 萧辰怒吼著与一具尸傀硬撼在一起,这次他毫无保留,《霸体诀》全力运转,皮肤泛起金属光泽。 但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浑身剧震,嘴角溢血,显然落在了绝对下风。 苏清月则凭藉精妙的身法和不断布下的小型干扰阵法周旋。 但尸傀根本无视那些迷惑感知的阵法,完全依靠某种杀戮本能和绝对的速度力量碾压而来,让她险象环生。 若非林默不时以符籙远程支援,恐怕早已受伤。 陈泽最为狼狈,他本就有伤在身,面对尸傀的扑杀,只能依靠几件保命法器勉强支撑。 但法器灵光在黑雾侵蚀下逐渐黯淡。 司徒杀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欣赏著这场绝望的围猎,仿佛在观看一场精彩的戏剧。 林默心中焦急万分。 这样下去,他们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必须想办法破局! 他的目光飞速扫过战场,大脑疯狂运转。 《灵犀诀》催动到极致,分析著尸傀的每一个动作,寻找著那微乎其微的破绽。 同时,他也在观察著司徒杀。 此人看似隨意,但站姿隱含玄奥,气机与那三具尸傀隱隱相连,显然是在分心操控。 操控……铃鐺? 林默的目光定格在司徒杀腰间那枚不断散发黑气的诡异铃鐺上。 或许关键在那铃鐺上! 就在这时,与萧辰对战的那具尸傀猛地一个加速,利爪突破了他的防御,直掏心窝! “萧师兄!” 苏清月惊叫。 千钧一髮之际,林默眼中厉色一闪,不再犹豫! 他猛地一拍储物袋,拿出了青蛟符笔! 与此同时,他左手一扬,最后三张“狂雷符”呈品字形射向攻击萧辰的尸傀,逼其回防。 而他的右手,青蛟笔尖绽放出璀璨的灵光,以虚空为纸,以神魂为墨,竟开始急速勾画起来! 一个个复杂无比、蕴含著凛冽剑意的符文瞬间成型! “嗯?以笔代剑?符剑之术?” 司徒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又化为不屑。 “徒有其表!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皆是虚妄!” 他並指如剑,隔空一点,腰间铃鐺黑气大盛。 那三具尸傀仿佛得到指令,攻势再猛三分! 但林默对此充耳不闻,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那急速勾画的符文之中。 前世化境武宗的剑道领悟,今生对符道的精深理解,在此刻於青蛟笔尖融匯贯通! 符文越来越多,越来越亮,一股凌厉无匹,仿佛能斩断一切的剑意冲天而起! “斩!” 林默吐气开声,青蛟笔尖猛地向前一划! 那凝聚了无数符文的璀璨光团,瞬间化作一道薄如蝉翼,却锋锐至极的半月形青色剑罡,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但並非斩向任何一具尸傀,而是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直斩司徒杀腰间的黑色铃鐺! 这一剑,快!准!狠! 凝聚了林默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神魂之力和大半灵力,更是他几世凝练领悟出的全力一击! 司徒杀脸上的不屑瞬间凝固,第一次露出了惊容! 他没想到林默的目標竟然不是尸傀,而是他操控尸傀的法器! 更没想到这一记符剑的威力竟然如此集中、如此锋锐! 他下意识地想要闪避格挡,但林默这一剑时机抓得太妙,正是他分心操控尸傀猛攻的剎那! 仓促之间,他只来得及微微侧身,同时一层浓郁的黑色护体灵光瞬间涌出! 嗤! 青色剑罡狠狠地斩在了黑色护体灵光之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切割声! 灵光剧烈波动,竟然被斩得深深凹陷下去,几乎触及到了那枚铃鐺! 虽然最终未能完全破开防御,但剑罡蕴含的凌厉剑意和衝击力,却透过灵光,狠狠地震在了那枚黑色铃鐺之上! 叮铃铃!!! 铃鐺发出一阵剧烈而混乱的鸣响,表面黑气瞬间溃散了大半! 与此同时,那三具正在疯狂攻击的尸傀,动作猛地一滯,眼中的猩红光芒剧烈闪烁起来。 仿佛失去了指挥,变得有些混乱和茫然起来。 机会! “就是现在!” 林默嘶声大吼,脸色因灵力神魂过度消耗而一片苍白。 尸傀动作的瞬间停滯,对於身处绝境的萧辰三人而言,无疑是黑暗中乍现的一丝曙光! “干得漂亮林师弟!” 萧辰狂吼一声,压抑的怒火和气血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根本不顾自身伤势,趁著一具尸傀茫然的剎那,合身猛撞过去,砂钵大的拳头凝聚起全部力量,狠狠砸向其头颅! 《霸体诀》——崩山劲! 第158章 剑气雷音 砰!! 那具尸傀的脑袋被砸得猛地向后一仰,颈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其周身黑雾剧烈震盪,竟被萧辰这含怒一击打得踉蹌倒退! 苏清月反应更快,在尸傀停滯的瞬间,她並未攻击,而是縴手疾挥,数道流光没入地面。 並非困敌,而是短时间內大幅强化了之前布下的隱匿和干扰阵法! “走!” 她清喝一声,一把拉住因伤势和惊恐而行动迟缓的陈泽,身形急退,同时向林默方向靠拢。 陈泽也回过神来,咬牙將最后那点纯阳粉奋力撒向另一具试图追击的尸傀。 虽未能造成太大伤害,却再次延缓了其行动。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然而,筑基修士的反应远超炼气! 司徒杀只是被那突兀而精准的一记符剑打得措手不及。 铃鐺被剑意衝击,神识受到瞬间反噬,让他气血一阵翻腾,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 但也就仅此而已。 “小杂种!你找死!” 司徒杀彻底怒了,阴冷的脸上首次浮现出狰狞的杀意。 他没想到一个炼气期的小子竟然能差点毁了他的控尸铃,还让他吃了点小亏! 他猛地一拍腰间铃鐺,一股更精纯阴冷的灵力注入其中,铃鐺黑光大盛,发出一阵急促而稳定的鸣响。 那三具原本有些茫然的尸傀眼中的猩红光芒瞬间恢復。 甚至更加暴戾,再次锁定了目標,猛扑而上! 速度比之前更快! “小心!” 林默急声提醒,强忍著神魂的刺痛和灵力的空虚,再次挥动青蛟。 却只来得及画出几道简单的防御符文,堪堪挡住抓向苏清月和陈泽的一爪。 砰! 符文破碎,林默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螻蚁终究是螻蚁!” 司徒杀眼神冰寒,不再托大,右手抬起,五指成爪,隔空便朝著林默狠狠抓来! 一只由精纯灵力凝聚而成的黑色巨爪凭空出现,带著令人窒息的威压和刺骨的阴寒,瞬间笼罩了林默周遭所有空间! 筑基期的恐怖威能展露无遗,远非炼气术法可比! 在这一爪之下,林默只觉周身空气凝固,灵力运转滯涩,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泥沼,连思维都变得迟缓起来!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的清晰! “林师弟!” 萧辰目眥欲裂,想要回援,却被那具被他击退的尸傀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苏清月亦是花容失色,想要施展阵法阻拦。 但那黑色巨爪散发的威压让她连调动灵力都变得极其困难! 境界的差距,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炼气与筑基,乃是天堑! 林默瞳孔紧缩,全身汗毛倒竖。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他疯狂催动丹田內仅存的灵力,甚至不惜燃烧气血,试图施展《龟息潜灵术》强行脱离锁定。 但在那筑基威压之下,收效甚微! 难道……第六世就要终结於此?!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剑鸣九霄!” 一声清越冷冽的长啸,如同九天惊雷,骤然从远处密林中炸响! 咻! 一道璀璨夺目、凌厉无匹的银色剑光,以超越所有人反应的速度破空而来! 其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切开,发出尖锐无比的厉啸! 剑光的目標,並非那三具尸傀,也非司徒杀本人,而是那只即將抓住林默的魔元巨爪! 嗤啦!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如同布帛被撕裂般的轻响。 那看似威力无穷的魔元巨爪,在这道惊艷无比的银色剑光面前。 竟如同纸糊一般,被从中一分为二,瞬间溃散成缕缕黑烟,消散於空中! 剑光余势不减,擦著林默的身体掠过,將他身后的数棵合抱粗的古木齐根斩断,断面光滑如镜! 全场皆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石破天惊的一剑惊呆了! 司徒杀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转为无比的惊愕和凝重。 他猛地转头看向剑光袭来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剑气雷音?!是谁?!” 林默死里逃生,大口喘著粗气,亦是震惊地望向那边。 这一剑的威力、速度、以及那纯粹的剑意……远超炼气范畴! 来者是谁? 只见远处一棵大树的树冠之上,不知何时立著一道孤傲挺拔的身影。 那人身著青溟宗內门弟子服饰,身姿如松,面容冷峻。 其手中握著一柄寒光四溢的长剑,剑身之上,仍有细碎的银色电蛇游走不定。 不是王腾,又是谁?! 但他此刻散发出的气息,却远比之前在宗门大比时更加凌厉,更加深不可测! 虽然依旧未能突破那层界限,依旧处於炼气期大圆满的范畴。 但其剑意之精纯凝练,已然触摸到了筑基的门槛,加上剑修极擅攻伐,这才让其有了与筑基修士动手的威势! “王……王师兄?” 苏清月掩唇惊呼,美眸中满是不可思议。 她从未见过王腾施展出如此可怕的一剑! “这傢伙……吃错药了?这么猛?” 萧辰也愣住了,一拳逼退尸傀,呆呆地看著树顶那道身影。 王腾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场中,在林默苍白的脸上略微停顿了一瞬。 隨即落在脸色阴沉的司徒杀身上,声音如同他的剑一般冰冷:“幽冥宗的耗子,也敢来我青溟宗地界撒野?”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炼气秘境里,居然还藏著一个领悟了剑意,触摸到剑气雷音边缘的剑道天才……青溟宗倒是走了狗屎运。” 司徒杀眼神变幻不定,死死盯著王腾,特別是他手中那柄雷光隱现的长剑,脸上首次露出了忌惮之色。 “不过区区炼气期螻蚁,以为凭你这半吊子的剑术,就能拦得住我?” 他顿了顿,语气重新变得阴冷。 “拦不拦得住,试过便知。” 王腾手腕一抖,长剑斜指,剑尖雷光吞吐,空气中发出噼啪的爆响。 他话音落下,竟不再废话,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剑光之中,人剑合一,主动朝著司徒杀疾刺而去! 剑光撕裂长空,雷声隱隱相伴! 竟是毫不犹豫地主动对一位筑基魔修发起了进攻! 第159章 剑修之威 “狂妄!” 司徒杀怒极反笑,黑袍鼓盪,精纯的灵力汹涌而出,化作一道道黑色触手,铺天盖地地卷向王腾。 大战,瞬间爆发! 剑光与魔影疯狂交织碰撞,雷鸣与鬼啸不绝於耳! 林默看著与司徒杀激战在一起,虽落在下风却剑势凌厉,寸步不退的王腾,心中震撼无比。 他这才明白,王腾在宗门大比时,根本未尽全力! 此人的剑道天赋,堪称恐怖! “別愣著!” “先解决这些尸傀!帮王师兄分担压力!” 林默迅速压下翻涌的气血,强行提起精神。 虽然不知王腾为何会突然出现並出手相助,但眼下这是他们唯一的生机! 萧辰和苏清也反应过来,精神大振。 有了王腾牵制住最强的司徒杀,他们面对三具尸傀,压力骤减! “奶奶的!刚才打得很爽是吧?!” 萧辰怒吼著,再次扑向之前那具尸傀,拳风更加刚猛暴烈。 苏清月也全力催动阵法,不再一味防御,而是开始寻找机会干扰、禁錮尸傀的行动。 陈泽也咬紧牙关,將最后两颗破煞丹捏在手中,伺机而动。 林默深吸一口气,吞下几颗恢復丹药,再次握紧了青蛟符笔。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锁定了一具正试图从侧面攻击王腾的尸傀。 战局,因为王腾这意外的一剑,瞬间扭转! 剑光如龙,雷音隱隱。 他一人一剑,竟真的暂时缠住了筑基期的司徒杀! 那柄雷光闪烁的长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著一股斩断一切的决绝剑意。 竟逼得司徒杀无法从容操控尸傀,不得不分心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凌厉攻势。 “好……好强!” 陈泽看得目瞪口呆,几乎忘了自身的处境。 他从未想过,炼气期修士竟能爆发出如此战力,与筑基魔修正面抗衡! “別分心!” 林默低喝一声,手中青蛟疾点。 数道“锐金符”精准地射向一具试图偷袭萧辰侧翼的尸傀关节处,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 虽未能破防,却成功吸引了其注意力。 “王师兄撑不了多久!速战速决,解决这些尸傀!” 林默看得分明。 王腾的剑术虽凌厉无比,剑意更是惊人。 但每一次与司徒杀的魔元硬撼,他的脸色便苍白一分,握剑的手也更稳几分。 那是在强行压制翻腾的气血和几乎要崩溃的经脉! 炼气与筑基的灵力质量和总量差距太大了。 他完全是在凭藉超绝的剑道境界和一股傲气在硬撑,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明白!” “给老子碎!” 萧辰狂吼回应,他被王腾的悍勇激得热血沸腾,不顾体內暗伤,《霸体诀》运转到极致。 拳脚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面前的尸傀,完全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苏清月银牙紧咬,不再节省灵力,阵旗连番射出。 不再是单纯的困敌,而是开始布置具有轻微攻击性的“灼烧阵”和“迟缓阵”。 虽然无法重创尸傀,却能不断消耗其周身的黑雾,干扰其行动。 陈泽也豁出去了,將最后两颗破煞丹看准时机,奋力砸向另外两具尸傀。 丹药爆开,金色的破邪之力虽然未能直接摧毁尸傀,却让它们动作猛地一滯,发出痛苦的嘶嚎,周身的黑雾明显稀薄了许多。 机会! 林默眼中精光爆闪,青蛟笔尖灵光前所未有的璀璨! 他以笔代指,凌空疾书! 锐金、爆炎、狂风、甚至还有一丝微弱的雷霆符文。 一个个基础符文被他以惊人的速度和精准度组合、叠加、勾勒! 正是《基础符阵真解》中的叠符术! 以神魂为引,多重符籙效果瞬间叠加爆发! “破!” 隨著他一声低喝,一道凝聚了数种属性,彼此相生增幅的复合能量光束,如同怒龙出海,从青蛟笔尖咆哮而出。 精准地轰击在那具被破煞丹影响,黑雾最稀薄的尸傀胸口! 嗤!轰!!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爆炸。 那复合能量光束如同钻头般疯狂旋转、撕裂、灼烧! 尸傀胸口的黑雾被瞬间洞穿,露出下面暗铜色的金属胸甲。 但下一刻,胸甲便在狂暴的能量衝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纹蔓延! 最终,轰然炸裂! 那尸傀发出一声悽厉无比的惨叫,胸口被炸开一个大洞,露出里面扭曲的金属结构和黯淡的诡异符文。 其眼中的猩红光芒急速闪烁,最终彻底熄灭,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再无声息。 一具接近筑基实力的尸傀,竟被林默这凝聚了所有心神的叠符一击,硬生生摧毁! “漂亮!” 萧辰见状大喜,攻势更猛。 另一边,王腾与司徒杀的战场却越发凶险。 “螻蚁!你找死!” 司徒杀彻底被激怒了。 被一个炼气期的小子缠住这么久,甚至还毁了一具珍贵尸傀,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不再保留,筑基期的强大灵力轰然爆发,周身黑气滚滚,化作一只巨大的鬼首,张口便朝著王腾吞噬而去! 威势比之前的魔雾巨爪强了数倍不止! 王腾面色凝重到了极点,但他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战意更盛! 他长啸一声,竟不闪不避,手中长剑雷光暴涨,人隨剑走,化作一道极致璀璨的雷光剑虹,义无反顾地射向那巨大鬼首! “剑心无妄!” 轰隆隆!!! 雷光剑虹与漆黑鬼首狠狠撞在一起! 恐怖的能量衝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疯狂扩散,摧枯拉朽般地摧毁了方圆数十丈內的树木花草! 噗! 王腾的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手中长剑嗡鸣不止,雷光黯淡,嘴角鲜血狂喷,显然受了极重的內伤。 但他那一往无前的剑意,竟也將那巨大鬼首从中劈开,使其溃散了大半! “王师兄!” 苏清月惊呼。 司徒杀也被那凌厉的剑意反震得气血翻腾,后退了半步,脸上惊怒交加。 他没想到这炼气小子如此难缠,剑意如此纯粹,竟能伤到他! 就在他被王腾这搏命一剑稍稍阻滯的瞬间! “就是现在!走!” 林默嘶声大吼,他早已料到王腾不可能久战! 第160章 暂时逃脱 林默猛地將最后几张“烟雾符”和“幻光符”同时激发。 大片浓密的烟雾和刺目的幻光瞬间笼罩了战场,极大程度地干扰了视线和神识探查! 同时,他一把抓起附近因脱力而半跪於地的王腾,对萧辰和苏清月喝道:“带上陈泽!向西边密林撤!快!” 萧辰一拳逼退再次扑上的尸傀,毫不犹豫,一把扛起惊魂未定的陈泽。 苏清月则迅速打出几道扰乱方向的阵旗,紧隨林默之后。 四人如同离弦之箭,趁著烟雾和幻光的掩护,以及司徒杀被短暂阻挡,尸傀失去明確指令的宝贵间隙,疯狂向著西边地形更复杂的密林深处遁去! “想跑?!” 司徒杀怒吼一声,震散周围的烟雾,看著几人消失的方向,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 他刚想追击,却忍不住咳嗽了一声,一丝血色从嘴角溢出。 王腾那最后一剑,蕴含的破邪剑意竟如此难缠,还在他体內肆虐,需要立刻压制。 而那两具剩下的尸傀,没有他的精確指令,只会本能地杀戮,在烟雾中显得有些混乱。 “哼!中了我的幽魂印记,看你们能跑到哪里去!” 司徒杀眼神阴鷙地盯著几人逃离的方向,並未立刻追赶。 而是盘膝坐下,先运功驱除体內那股討厌的剑意。 对他而言,这几个炼气小辈已是瓮中之鱉,稍后再去收拾也不迟。 当务之急,是稳住自己的伤势。 密林之中,林默几人亡命奔逃,不敢有丝毫停留。 每个人都受了不轻的伤,灵力消耗巨大。 但求生的欲望支撑著他们压榨出最后一丝潜力。 林默背著昏迷的王腾,感受著身后那若有若无,却如同附骨之疽般的阴冷標记感,心中沉重无比。 西边的密林比之前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茂密。 巨大的树冠层层叠叠,几乎完全遮蔽了天空,只有零星的光斑顽强地渗透下来,在铺满厚厚腐叶的地面上投下摇曳的光点。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腐朽和湿气,寂静得只剩下几人粗重喘息和脚踩腐叶的沙沙声。 亡命奔逃了將近半个时辰,直到確认身后暂时没有追兵的气息。 林默才终於放缓脚步,靠在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大铁木树干上,剧烈地喘息起来。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脸色因灵力过度消耗而显得苍白。 萧辰將扛著的陈泽放下,自己也一屁股瘫坐在地。 他胸膛如同风箱般起伏,身上多处伤口还在隱隱渗血。 但他浑不在意,只是咧著嘴倒吸凉气:“妈的!那穿紫衣服的变態到底是什么来头,筑基修士跑进炼气秘境,还要不要脸了!” 苏清月状態稍好,但鬢角也已被汗水打湿。 “王师兄怎么样了?” 她迅速检查了一下四周,布下几个微型的预警符籙,然后急忙走到林默身边,看向他背上的王腾。 林默小心翼翼地將王腾放下,让他平躺。 此刻的王腾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残留著血跡,呼吸微弱而急促,握剑的右手虎口已然崩裂,鲜血淋漓。 但他体內似乎仍有一股凌厉的剑意在自行流转,顽强地抵御著侵入的魔气,维持著他最后一丝生机。 “伤得很重,內腑受创,经脉也有多处损伤,还沾染了魔气。” “但他剑心纯粹,意志坚韧,应该暂无性命之忧,只是必须儘快疗伤驱除魔气,否则后患无穷。” 林默沉声道,眉头紧锁。 他取出疗伤和恢復灵力的丹药,小心地餵入王腾口中,並以自身温和的木灵力助其化开药力。 陈泽瘫坐在一旁,看著昏迷的王腾,脸上表情复杂。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王腾强悍实力的震惊,更有深深的忧虑。 “多亏了王师兄,可是,幽冥宗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个司徒杀,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那里並无异样,却总感觉有一股阴冷的气息如影隨形。 “他在我们身上种下了追踪印记。” “虽然很微弱,但足以让他大致锁定我们的方向。” “刚才他之所以没有立刻追来,恐怕一是被王师兄所伤需要调息,二是自信我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林默的声音冰冷,点破了所有人的担忧。 萧辰一听就炸了:“印记?在哪?能除掉吗?” 他连忙上下检查自己。 “没用的。” “筑基修士种下的追踪印记,极其隱蔽,与我们自身气息纠缠,以我们的修为很难在短时间內发现並清除。” “除非有专门的破禁法宝或者修为远超於他。” 苏清月摇头,面色凝重。 气氛瞬间变得更加沉重。 “那……那我们不是死定了?” 陈泽声音发颤,刚刚升起的希望又破灭了。 “未必。” “这千嶂林远比我们想像的要大,也更复杂。” “司徒杀虽强,但此地压制神识,环境险恶,他也不敢肆无忌惮地横行。” “我们还有机会。” 林默眼神锐利地扫过周围环境。 “苏师姐,能否布置一个能最大限度隔绝气息,甚至干扰追踪印记感应的阵法?” “不需要完全屏蔽,只要能大幅削弱其效果,为我们爭取时间即可。” 他看向苏清月。 “可以一试!” “我有一套『小五行匿踪阵』的阵盘,原本是用来辅助闭关衝击瓶颈的,隔绝气息效果极佳。” “再结合此地复杂的地脉环境和木灵之气,或许能干扰那印记的感应。” “但需要时间布置,而且维持阵法消耗极大。” 苏清月沉吟片刻,重重点头。 “需要多久?” 林默问道。 “一炷香时间!” “但布阵期间不能受到任何打扰,否则前功尽弃。” 苏清月肯定道。 “好!” “萧师兄,你负责警戒四周,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示警!” “陈泽,你协助苏师姐布阵,处理一些简单的材料!” “我为王师兄稳定伤势,並尝试用神识探查那印记的具体位置,看看能否找到一丝破解的契机!” 林默当机立断,直接便指挥了起来。 “明白!” 萧辰立刻爬起来,忍著伤痛,如同警惕的豹子般守在附近,目光如电扫视著幽暗的林地。 陈泽也强打精神,来到苏清月身边,按照她的指示,开始处理布阵所需的材料。 苏清月则取出那套看起来就颇为不凡的“小五行匿踪阵”阵盘,深吸一口气,神情专注无比。 她开始以自身精纯的灵力引导阵旗,按照特定的方位和轨跡逐一布置下去。 每一枚阵旗落下,都引动周围微弱的天地灵气產生一丝涟漪。 第161章 提议联手 林默盘坐在王腾身边,一手按在其丹田位置,持续输送温和的乙木灵气助其疗伤。 另一手则並指按在自己眉心,《灵犀诀》运转到极致。 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梳子,一遍遍梳理自身、萧辰、苏清月以及陈泽的周身气息,寻找那隱藏极深的阴冷印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间只剩下苏清月布阵时细微的灵力波动声和几人压抑的呼吸声。 幽暗、寂静、压力巨大。 每一秒都仿佛被拉长。 “有动静!东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快速靠近!” 突然,正在外围警戒的萧辰耳朵一动,猛地压低声音。 所有人心中猛地一紧! 苏清月布阵的手微微一颤,险些出错。 她强行稳住心神,加快了速度,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林默神识猛地收回,眼神锐利地看向东边。 《灵犀诀》的感知中,確实有数道气息正在快速逼近! 但……似乎不像是司徒杀那阴冷纯粹的魔元,反而有些杂乱,而且隱约有些熟悉? “不是司徒杀!” “戒备!但先別动手,看看来的是谁!” 林默迅速判断. 很快,几道略显狼狈的身影穿出茂密的灌木丛,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当看清来人时,林默几人都是一愣。 为首的,竟然是慕容杰! 他此刻华贵的弟子袍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脸色阴沉,嘴角还带著一丝未乾的血跡,显然也经歷过一场恶战。 他身后跟著侯三和另外两名慕容家的跟班,同样人人带伤,神色惊惶。 双方在这幽暗的林间骤然相遇,都是一愣,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紧张起来。 慕容杰的目光迅速扫过林默几人,尤其在看到昏迷的王腾和正在布阵的苏清月时,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苏清月那套明显不凡的阵盘,可是价值不菲。 但当他看到同样受伤不轻的陈泽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是你们?”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还弄成这副鬼样子?” 慕容杰的声音带著惯有的倨傲,却难掩一丝疲惫和惊疑。 “关你屁事!你们不也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到这里了吗?” 萧辰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萧辰!你怎么跟慕容师兄说话呢!” 侯三立刻狐假虎威地叫道。 “闭嘴!” “你们……是不是也遇到了那些打不死的鬼东西?还有一个穿紫衣服的魔修?” 慕容杰却反常地呵斥了侯三一句,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林默,语气变得有些急促和诡异。 “哦?慕容师兄也遇到了?” 林默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废话!要不是本少爷反应快,用了保命的『金蝉脱壳符』,差点就栽了!” “那傢伙根本不是炼气期!是筑基魔修!这秘境里混进幽冥宗的杂碎了!” 慕容杰脸色铁青,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经歷,咬牙道。 “林默,看来我们都成了人家的猎物。” “不想死的话,或许……我们可以暂时合作?” 他顿了顿,眼神闪烁地看著林默,忽然压低了声音说道。 慕容杰的提议,像一块石头投入死寂的潭水,让本就紧张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合作?” “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 “谁知道你是不是和那帮魔道崽子一伙的,想来个里应外合?” 萧辰第一个嗤笑出声,满脸不信。 “萧辰!你少血口喷人!慕容师兄好心救你们,你別不识好歹!” 侯三立刻跳脚。 “救我们?” “我看是你们自己被追得像丧家之犬,想找几个垫背的吧!” 萧辰环抱双臂,冷笑连连。 “你!” 侯三气结,却被慕容杰抬手拦住。 慕容杰的脸色阴晴不定,显然也在极力压抑怒火。 “林默,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 “那司徒杀是筑基修士,手段诡异,更有尸傀助阵。” “单凭我们任何一队,遇上他都只有死路一条!唯有联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死死盯著林默,知道这里能做主的是谁。 “我知道一处隱秘的洞穴,易守难攻,或许能暂时躲藏,从长计议!” “继续待在这里,等他缓过气来,我们谁都跑不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林默目光微闪,没有立刻回答。 他一边维持著对王腾的灵力输送,一边飞速权衡。 慕容杰的话有几分道理。 司徒杀的威胁是实实在在的,他们身上的印记如同悬顶之剑。 单独行动,確实更容易被逐个击破。 但与慕容杰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 此人心胸狭窄,睚眥必报,此刻提议合作,多半是形势所迫。 一旦危机稍解,恐怕立刻就会翻脸无情。 “联手?” “怎么个联手法?慕容师兄又有何高见?莫非是想让我们替你挡住尸傀,你好趁机脱身?” 林默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林默,我慕容杰虽与你不和,但还不至於下作到在这种关头坑害同门!” “那处洞穴是我之前偶然发现,入口狭窄,內有岔路,只需一人守住洞口,便能极大限制尸傀的数量优势。” “我们可以轮流值守,恢復伤势,再图后计!” 慕容杰眼角抽搐了一下,强压下怒意,沉声道。 “苏师妹的阵法造诣不凡,若在洞口辅以阵法,更能固若金汤!” “届时,我们进可攻,退可守,未必不能与那魔修周旋!” 他看了一眼正在布阵的苏清月,补充道。 “还需要百息时间!” 这时,苏清月的阵法到了关键处,她额角见汗,低声道。 林默心中瞭然。 苏清月的阵法是眼下隔绝印记,爭取时间的最大希望,绝不能被打断。 而慕容杰的出现,虽然带来了变数,但也確实提供了一个可能的避难所。 “合作可以。” “但有几个条件。” 林默终於做出决定,目光锐利地看嚮慕容杰。 “你说!” 慕容杰见有戏,立刻道。 “第一,进入洞穴后,防守布置需由我们共同商议,不得独断专行。” “第二,资源需根据伤势和消耗统一调配,不得私藏。” “第三,若让我发现你有任何不轨之举,或者想拿我们当挡箭牌……” “我保证,在司徒杀找到我们之前,先让你尝尝准中级下阶符籙的滋味!” 林默的声音陡然转冷。 他说话间,指尖不知何时又夹住了一张灵光氤氳的符籙,正是那威力巨大的“狂雷符”。 虽然所剩不多,但威慑力十足。 慕容杰看著那张符籙,眼皮跳了跳。 第162章 妖兽突至 “好!就依你所言!” “我慕容杰对心魔起誓,在脱离司徒杀的威胁之前,绝不对你们出手,否则道基尽毁!” 他脸色变幻数次,最终咬牙道。 修行之人对心魔誓极为看重,他既然立誓,短期內倒可信几分。 “最好如此。” “带路吧,苏师姐,阵法可以移动吗?” 林默收起符籙,看向苏清月。 苏清月此时刚好打出最后一道法诀,小五行匿踪阵嗡鸣一声,一道淡薄的五色光晕將几人笼罩。 那股如影隨形的阴冷印记感顿时被削弱了大半,虽然未能完全隔绝,但已变得极其模糊。 “可以短距离维持,但消耗会加剧。” 苏清月鬆了口气,脸色有些苍白。 “足够了!走!” 慕容杰看著,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很快掩饰过去,率先朝著一个方向掠去。 林默背起王腾,萧辰拉起陈泽,苏清月维持著阵法,几人紧隨其后。 有慕容杰带路,他们避开了几处明显的危险区域,约莫一炷香后,来到一处布满藤蔓的山壁前。 慕容杰拨开厚厚的藤蔓,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里面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就是这里!快进去!” 慕容杰催促道,自己却下意识地落后半步,让侯三先进去探路。 林默心中冷笑,也不点破,示意萧辰断后,自己紧隨侯三之后进入洞中。 洞內初时狭窄潮湿,但深入十余丈后,空间豁然开朗,形成一个不小的天然石窟。 空气虽然沉闷,却並无污浊之感,反而有微弱的灵气流转。 “果然是个好地方!” 陈泽惊喜道,这石窟易守难攻,確实適合躲藏。 眾人迅速进入石窟最內部。 苏清月立刻在洞口开始布置加固阵法和小型预警阵。 萧辰则警惕地守在洞口內侧。 林默將王腾小心放下,继续为其疗伤。 陈泽也赶紧处理自己的伤势。 慕容杰和他的两个跟班则占据了石窟的另一侧,各自吞服丹药调息,双方涇渭分明,彼此警惕。 短暂的安静下来,石窟內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灵力运转的微弱波动。 “林默,你们……是怎么从那魔修手下逃出来的?还弄成了这样?” 压抑的沉默中,慕容杰忽然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他的目光扫过昏迷的王腾。 “王师兄捨命一击,重创了那魔修,我们才侥倖脱身。” 林默头也没抬,淡淡道。 “王腾?” “他竟有这般实力?能伤到筑基修士?” 慕容杰眼中闪过难以置信和一丝嫉妒,他显然不太相信。 “信不信由你。” “慕容师兄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吧。” “那司徒杀既然能追踪我们,找到这里也是迟早的事。” “你的金蝉脱壳符,还能用几次?” 林默懒得与他多解释。 慕容杰脸色一僵,顿时不说话了。 那种保命符籙炼製极其困难,他也就那一张而已。 “外面……好像有动静!” 就在这时,守在洞口的萧辰忽然低声道。 所有人瞬间紧张起来! “不是人!是妖兽!很多!正在靠近洞口!好像是被什么吸引过来的!” 苏清月立刻感应洞口阵法,脸色微变。 “被吸引?” 林默猛地看嚮慕容杰,眼神锐利如刀。 “你来时路上,是不是用了什么带有特殊气味的东西?” 慕容杰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到什么,脸色猛地变得难看无比,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储物袋。 看到他这副表情,林默的心沉了下去。 这个蠢货! 恐怕是在逃窜时,不小心泄露了什么吸引妖兽的东西,把妖兽引到了这! 呜嗷! 洞外,已然传来了令人心悸的兽吼声,而且不止一种! 声音迅速由远及近,显然已经发现了这个洞口! “准备战斗!” 林默咬牙喝道,刚刚得到片刻喘息的机会,转眼又陷入了新的危机! 而这个危机,很可能是他们暂时的“盟友”引来的! 呜嗷!嘶嘶! 令人毛骨悚然的兽吼和毒蛇吐信般的声音在洞外密集响起,迅速逼近! 沉重的脚步声、利爪刮擦岩石的声音,以及某种湿滑躯体拖行的粘腻声响混杂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是腐骨豺和碧磷蟒!而且数量不少!” 苏清月通过洞口阵法的反馈,迅速判断出来袭的妖兽,脸色发白。 这两种妖兽都是一级中后期的群居性毒物妖兽,性情凶残,极易被带著灵气的血液吸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慕容杰身上,充满了惊怒和质疑。 “看我做什么?逃命的时候谁顾得上那么多!说不定是你们谁身上的血腥味引来的!” 慕容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在眾人逼视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强自辩解道。 “放屁!” “我们一路都用灵力封住伤口了!肯定是你或者你的狗腿子处理伤口不当,漏了气味!” 萧辰怒骂道。 “你……你胡说!” 侯三在一旁色厉內荏地叫道。 “够了!” “现在吵是谁的错毫无意义!妖兽已经到洞口了!苏师姐,洞口阵法能撑多久?” 林默厉声打断这无意义的爭吵,当机立断。 “小五行匿踪阵擅藏不擅防!预警和隔绝气息尚可,但硬抗这么多妖兽衝击……” “最多半柱香!” 苏清月急速计算了一下。 “慕容杰!” “你说这里易守难攻,现在就是你证明的时候!” “带你的人,去洞口第一道防线!依託狭窄地形,能挡多久是多久!为我们爭取时间!” 林默猛地看向他。 慕容杰闻言,脸色一变,让他去正面硬抗妖兽衝击? 这分明是拿他当炮灰! “林默!你……” “要么现在一起去挡!要么我现在就激发洞內所有符籙,大家抱著一起死!” “看看谁先被妖兽吞了,或者先被司徒杀找到!” 林默根本不给他討价还价的机会,眼神冰冷决绝。 他手中再次扣住了那张“狂雷符”,大有一言不合就同归於尽的架势。 慕容杰被林默那亡命徒般的眼神震慑住了。 他毫不怀疑,若是自己再敢推脱,这个看似平静的傢伙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引爆符籙! 第163章 危机暂解 “还愣著干什么!去洞口!” 他咬碎了牙,狠狠瞪了林默一眼,对侯三两人吼道。 侯三和另一名跟班面如土色,却不敢违抗,只得硬著头皮,跟著慕容杰冲向洞口狭窄处。 此时,第一波衝击已然到来! 砰!砰!砰! 数头体型瘦削的腐骨豺疯狂地撞击著洞口的隱匿光幕,溅起阵阵涟漪。 还有几条水桶粗细,通体碧绿的巨蟒也缠绕上来,用庞大的身躯挤压光幕,毒液喷溅,腐蚀得光幕滋滋作响。 “攻击!別让它们持续衝击!” 慕容杰厉喝一声,手中飞剑祭出,化作一道流光斩向一头腐骨豺。 侯三两人也连忙施展术法,火球、风刃砸向妖兽群。 洞口狭窄,確实极大限制了妖兽同时进攻的数量。 慕容杰三人修为不弱,全力出手之下,一时间倒也挡住了第一波攻势。 几头腐骨豺被斩杀,碧磷蟒也被击退少许。 但妖兽数量眾多,前赴后继,攻势如潮。 慕容杰三人的灵力飞速消耗,压力骤增。 “林默!快想办法!顶不住了!” 慕容杰气喘吁吁地大吼,手臂被一头突进的腐骨豺利爪划破,鲜血直流,更是刺激得外面的妖兽愈发狂躁。 “苏师姐,能否在洞口內侧,依託现有地形,快速布置一个强力的攻击陷阱?” “不需要持久,只要一击之力,重创或者惊退它们即可!” 石窟內部,林默眼神沉静,飞速对苏清月道。 “可以!我有一套『金戈符阵』的阵盘,激发迅速,威力集中。” “但覆盖范围小,且只能使用一次!正好適合这狭窄洞口!” 苏清月立刻明白过来。 “就用它!” 林默果断道,同时从储物袋中掏出最后几块中品灵石拋给苏清月。 “用这个做能量核心,確保最大威力!” 苏清月接过灵石,毫不迟疑,立刻在洞口內侧狭窄处开始布置。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枚枚散发著锐利金芒的符籙被她精准地嵌入石壁特定位置,构成一个充满杀伐之气的简易符阵。 “萧师兄!” “符阵激发后,无论效果如何,妖兽必然有一瞬间的混乱和停滯!” “那时,需要你衝出去,用你最猛的一击,打出气势!” “能杀多少杀多少,主要目的是嚇退它们!敢不敢?” 林默又看向如同门神般守在最內的萧辰。 “哈哈!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交给我!” 萧辰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眼中非但没有畏惧,反而燃烧起熊熊战意。 “陈泽!” “你负责查漏补缺,用你的飞剑远程支援萧师兄,重点攻击试图缠绕或偷袭的碧磷蟒!” 林默最后看向状態稍好的丹心阁弟子。 “明白!” 陈泽重重点头,握紧了手中的绿色飞剑。 安排妥当,林默再次將目光投向洞口。 慕容杰三人已是左支右絀,险象环生。 侯三的一个跟班更是被碧磷蟒的毒液溅到,惨叫一声,整条手臂迅速发黑腐烂,失去了战斗力。 “慕容杰!带你们的人退回来!立刻!” 林默大吼。 慕容杰早已支撑得苦不堪言,闻言如蒙大赦。 他连忙和侯三搀扶著那名受伤的同伴,狼狈不堪地退入石窟內侧。 失去了他们的阻挡,洞外的妖兽顿时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嘶吼著涌向那狭窄的洞口! 就是现在! “苏师姐!” 林默疾呼。 “金戈裂杀阵!启!” 苏清月娇叱一声,將最后一块中品灵石拍入主阵眼! 嗡! 整个洞口內侧猛地亮起刺目的金色光芒! 无数道蕴含著极致锋锐之气的金色戈影凭空出现,如同狂风暴雨般,朝著涌入洞口的妖兽群疯狂攒射而去! 噗噗噗噗! 利器撕裂血肉的声音密集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头腐骨豺和两条碧磷蟒瞬间被无数金戈洞穿、撕裂! 残肢断臂和腥臭的血液四处飞溅! 这突如其来的恐怖一击,不仅造成了大量杀伤。 更重要的是,那凌厉的杀伐之气和同类的惨死,瞬间震慑住了后续的妖兽! 它们的攻势猛地一滯,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和畏惧! “萧师兄!” “来了!!” 萧辰早已蓄势待发,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他全身气血沸腾,《霸体诀》运转到极致,整个人如同镀上了一层暗金色的光辉,如同人形暴龙般,怒吼著冲向了洞口! “给老子滚开!!” 他双拳齐出,毫无花哨地轰出他最强的一击。 霸拳·崩山! 恐怖的拳劲如同实质的衝击波,狠狠撞入因恐惧而迟疑的妖兽群中! 轰!! 又是数头妖兽被这蛮横无比的力量直接震飞! 萧辰如同虎入羊群,双拳挥舞间,必有妖兽骨断筋折! 他完全放弃了防御,只攻不守,那股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竟暂时將兽群逼得倒退了几步! 陈泽的绿色飞剑也如同毒蛇般穿梭不定,精准地刺向试图从侧面岩壁攀爬偷袭的碧磷蟒的眼睛和七寸之处。 虽未能致命,却有效地干扰了它们。 血腥的杀戮和萧辰狂暴的气势,终於彻底击垮了这些妖兽的凶性。 倖存下来的腐骨豺发出畏惧的哀鸣,开始夹著尾巴后退。 碧磷蟒也吞吐著信子,缓缓缩回了黑暗之中。 片刻之后,洞外只剩下满地的妖兽尸体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萧辰站在尸堆之中,浑身浴血,如同战神,拄著膝盖大口喘息,显然刚才的爆发也消耗巨大。 危机,暂时解除。 石窟內,眾人看著洞口的惨状,都鬆了一口气,有种虚脱之感。 慕容杰脸色复杂地看著林默,又看了看如同血人般的萧辰,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更深的忌惮。 “干得好,萧师兄。” 林默走到洞口,检查了一下萧辰的伤势,递过去丹药。 “痛快!就是有点累!” 萧辰咧嘴一笑,接过丹药吞下。 然而,林默的眉头却並未舒展。 他看著洞外浓郁的血腥气,感受著那虽然被阵法削弱,却依旧存在的阴冷印记,心中没有丝毫轻鬆。 这里的动静和血腥味,恐怕很快就会把真正的猎人引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石窟深处,王腾依旧昏迷,但气息似乎平稳了一些。 必须儘快让他恢復一些战力! 否则,下次来的,就不会是这些妖兽了。 第164章 沉眠古洞 洞口的血腥气浓重得令人作呕,但此刻无人顾及。 短暂的安全显得如此珍贵,每个人都抓紧这来之不易的喘息之机,全力恢復。 萧辰退回到石窟內侧,一屁股坐下,取出丹药不要钱似的往嘴里塞,运转功法化开药力,体表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癒合。 但內里的消耗却不是一时半会能补回来的,他脸色依旧苍白。 苏清月迅速检查了一下洞口被妖兽衝击得摇摇欲坠的阵法,勉强修復了预警部分,但隱匿和防御效果已大打折扣。 她看著手中几乎耗尽灵力的阵盘,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陈泽简单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势,便主动接替了警戒的任务。 他守在洞口內侧,紧张地注视著外面,生怕再有妖兽或被血腥味引来其他东西。 慕容杰和他的两个跟班占据著石窟的另一角,气氛低沉。 那名被碧磷蟒毒液所伤的弟子情况不妙,整条手臂乌黑肿胀,昏迷不醒,显然中的毒非同小可。 侯三手忙脚乱地给他餵服解毒丹,效果却微乎其微。 慕容杰脸色阴沉地能滴出水来,他看了一眼那弟子的伤势,又看了看自己储物袋,似乎在权衡什么。 最终他咬了咬牙,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瓶,倒出一颗散发著沁人清香的绿色丹药,塞进了那弟子口中。 “清蕴丹?” 陈泽瞥见,低声惊呼,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这可是能解百毒、稳固心脉的上好丹药,价值不菲。 丹药入腹,那弟子脸上的黑气果然开始缓缓消退,呼吸也平稳了许多,但依旧未曾醒来。 慕容杰心疼地收起玉瓶,脸色更加难看,显然这丹药对他而言也是极为珍贵。 他冷冷地扫了林默等人一眼,哼了一声,盘膝坐下开始调息,不再言语。 这次损失惨重,还赔上了一颗保命灵丹,让他心头滴血。 石窟內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眾人运功疗伤的微弱灵力波动和粗重的呼吸声。 林默小心地將王腾扶正,持续不断地將精纯的乙木灵气渡入其体內,助其驱散侵蚀经脉的魔气,修復受损的內腑。 王腾的剑意自发护主,与林默的乙木灵气一攻一守,配合倒是颇为默契,伤势正在一点点好转,但距离甦醒还早。 时间在压抑中缓缓流逝。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慕容杰率先结束调息。 “林默,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就在这里乾等著那魔头找上门来?”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洞內眾人,最后落在林默身上,忽然开口道。 “慕容师兄有何高见?” 林默缓缓收回抵在王腾背后的手,自己也吞下一颗丹药,这才抬眼看向他。 “这洞窟虽能暂避,但绝非久留之地,那傢伙迟早会找来。” “我们必须主动想办法破除身上的印记,或者找到能彻底隔绝他感知的地方。” 慕容杰眼神闪烁。 “说得轻巧。” “那鬼印记连苏师姐的阵法都只能削弱,找不到根除?” “上哪找彻底隔绝的地方?这鬼林子哪有安全的地方?” 萧辰嗤笑一声,他也恢復了些力气, “我知道一处地方……或许有可能。” 慕容杰被噎了一下,脸色难看,但还是压著性子道。 眾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哪里?” 林默平静地问。 “沉眠古洞。” 慕容杰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 “沉眠古洞?!那个据说有上古禁制,进去的人十死无生的绝地?!” “慕容杰,你疯了?!去那里和送死有什么区別!” 听到这个名字,陈泽脸色猛地一变,失声道。 “那是外界以讹传讹!” “我曾偶然得到过一份残缺的古地图,上面標註那古洞深处有一处净灵泉眼,其泉水蕴含极强的净化之力,或许能洗掉我们身上的印记!” “而且那里的上古禁制虽然危险,但也同样能极大干扰甚至隔绝外界探查!总比在这里坐以待毙强!” 慕容杰冷哼一声。 “净灵泉眼?” “古籍中確有记载,此泉有净化污秽、稳固神魂之效……” “若真存在,確实有可能化解追踪印记。” “但沉眠古洞凶名在外,绝非虚言。” 苏清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富贵险中求!” “留在这里必死无疑!去古洞,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那地图我研究了很久,只要按照特定路线,避开几处必死的禁制,就有机会到达泉眼所在!” 慕容杰语气激动起来。 林默沉默地听著,大脑飞速运转。 慕容杰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沉眠古洞確实是千嶂林中著名的死地,但净灵泉眼的传说他也略有耳闻。 慕容杰如此急切地提议去那里,是真的找到了生路,还是想借刀杀人,把他们引入绝地? 他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王腾。 王腾的伤势需要静养,贸然移动风险极大。 但继续留在这里,確实如同等死。 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地图给我看看。” 林默伸出手。 “只能看大概路线,具体细节需要我亲自指引。” 慕容杰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张材质古旧,边缘残缺的兽皮地图,拋给林默。 林默接过地图,和苏清月一起仔细查看。 地图確实很古老,绘製著千嶂林部分区域。 其中“沉眠古洞”被用醒目的血色標记,旁边还有许多细小难以辨认的古老符文註解。 一条蜿蜒的虚线,从古洞外围延伸至深处某个標註著泉眼符號的地点。 地图看上去不像假的,路线也似乎避开了几处明显標註著骷髏头的大凶区域。 “怎么样?” “这是唯一的机会了!等那魔头调息完毕,我们想走都走不了!” 慕容杰紧盯著林默的表情。 “苏师姐,以我们现在的状態,强行赶路,能撑到古洞吗?王师兄的情况能否经得起顛簸?” 林默將地图递还给慕容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苏清月。 “很难,大家伤势未愈,灵力不济,途中再遇危险,恐难应对。” “王师兄经脉受损,魔气未清,贸然移动,若再遇衝击,恐伤及道基。” 苏清月沉吟片刻,缓缓摇头。 “那难道就在这里等死?!” 慕容杰急了。 “別吵了!有东西过来了!速度很快!不是妖兽……是人!”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调息的萧辰忽然猛地睁开眼,低吼道。 “好快的速度!而且……气息很强,不止一个!正在笔直朝我们这里来!” 几乎同时,苏清月也脸色一变,猛地看向洞口方向。 第165章 共同抵抗(一) 所有人瞬间汗毛倒竖,刚刚鬆懈的神经再次绷紧! 司徒杀?! 他这么快就恢復並找来了?! 林默猛地站起身,《灵犀诀》全力向洞外探去。 果然,数道强大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其中一道……阴冷而熟悉! 正是司徒杀! 但另外几道气息,却並非尸傀的那种死寂暴虐,反而充满了某种锐利而狂野的生机? “准备迎敌!” 林默低喝,手中扣紧了最后几张符籙,眼神无比凝重。 洞窟內的空气瞬间凝固,如同冰封。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绝望的情绪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司徒杀去而復返,这简直是必死之局! “完了……” 陈泽面色如土,握著飞剑的手都在颤抖。 慕容杰眼中也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看向那狭窄的洞口,似乎又在权衡使用某种保命手段独自逃生的可能性。 萧辰怒吼一声,挣扎著就要站起,却被林默一把按住。 “別衝动!” “来的不全是司徒杀的人!” 林默低喝,眼神却死死盯著洞口,《灵犀诀》催动到极致,试图分辨那几道急速逼近的气息。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里面的青溟宗道友!可是林默师弟?!!” “我等乃百兽谷霍刚!感知到此地有剧烈魔气与打斗波动,特来相助!!” 一个如同闷雷般粗獷洪亮的声音,穿透石壁,猛地传入洞中! 百兽谷?霍刚?! 洞內眾人皆是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百兽谷的人怎么会来这里?还说是来相助? “是那个小兽王霍刚?” “他们不是应该也在被追杀吗?怎么会跑来帮我们?有诈?” 萧辰一脸难以置信。 “百兽谷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別是司徒杀那魔头假扮的!” 慕容杰也是惊疑不定。 然而,下一刻,洞外的情况瞬间印证了林默的判断和霍刚的呼喊。 “司徒杀!你这幽冥宗的耗子!果然是你在此作祟!给老子滚出来!” 霍刚的怒吼声如同惊雷炸响。 “百兽谷的蛮子!你们竟敢坏我好事?!找死!” 紧接著,便是狂暴的兽吼声、激烈的术法碰撞声、以及司徒杀又惊又怒的厉喝。 轰!砰!咔嚓! 显然,洞外已经爆发了大战! 而且交手双方,正是司徒杀和百兽谷的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洞窟內的所有人都懵了。 百兽谷的人……真的在和司徒廝杀? 林默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霍刚为何会恰好出现在这里? 还如此精准地找到了被司徒杀追杀的目標? 是巧合?还是…… 他猛地想起之前被丹心阁刘师兄带队伏击的那支狼狈的百兽谷小队,以及霍刚那能与筑基期以下妖兽沟通的传闻…… 一个模糊的猜想浮上心头。 或许,霍刚是通过某种方式,从被追杀的同门口中得知了司徒杀的存在和大致方位,一路追踪而来? 而他们这群人与司徒杀的激烈战斗產生的能量波动和魔气,恰好成了最明显的指路明灯? 无论原因如何,眼下百兽谷的出现,无疑是绝境中的一根救命稻草! “机会!” “无论百兽谷目的为何,此刻他们与司徒杀敌对是事实!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林默眼中瞬间爆发出锐利的光芒。 “苏师姐,儘可能加固洞口阵法,防止被战斗余波衝垮!” “萧师兄,准备隨时接应,若百兽谷不敌或司徒杀想强行冲洞,死守洞口!” “慕容师兄,你的人若还有一战之力,也別藏著掖著了!” 他猛地看向眾人,语速极快地下令。 “陈泽,你精通丹药,看看能否配製出能暂时压制甚至刺激潜能的药物。” “不需要多,能让我们短时间內恢復部分战力即可!代价后续再说!” 最后,他看向陈泽。 生死关头,林默的指令清晰而果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驱散了眾人心中的慌乱,將他们重新组织起来。 “好!” 苏清月立刻应声,不顾消耗,將剩余灵石全部嵌入阵盘,全力加固防御。 萧辰狞笑一声,擦去嘴角血跡,再次运转《霸体诀》,站到了洞口最前沿。 “把剩下的『爆气丹』拿出来分下去!” 慕容杰眼神变幻,最终一咬牙,对侯三道。 那是一种能短时间內提升灵力但会后继无力的虎狼之药,此刻也顾不得了。 陈泽也急忙从储物袋中翻找药材,开始快速调配。 洞外的战斗越发激烈,狂暴的能量衝击不断拍打著洞口的阵法光幕,使其剧烈摇晃,仿佛隨时都会破碎。 透过摇晃的光幕和瀰漫的烟尘,隱约可以看到外面的战况。 霍刚如同人形暴龙,与那头幽影狼配合无间,正面硬撼司徒杀。 虽然被打得节节败退,口溢鲜血。 但其攻势狂野无比,死死缠住了司徒杀。 而另外几名百兽谷弟子则指挥著各种驯兽,不断从侧面骚扰攻击,牵制著司徒杀的行动。 司徒杀显然没料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而且百兽谷的功法似乎对他的魔气有一定的克製作用。 尤其那幽影狼神出鬼没,利爪和撕咬能一定程度上撕裂他的护体魔气,让他打得束手束脚,暴怒异常。 “霍刚!你这莽夫!真以为我杀不了你吗?!” 司徒杀厉啸一声,周身魔气再次暴涨,显然动了真怒,要施展某种厉害手段。 就在这时! “就是现在!动手!” 林默看准司徒杀灵力调息缓衝的时机,猛地大吼! 他手中最后两张“狂雷符”毫不犹豫地激发! 但不是射向司徒杀,而是射向正在与百兽谷弟子缠斗的两具尸傀! 他算准了司徒杀此刻无力精细操控尸傀! 轰!轰! 雷光炸响,那两具尸傀虽然未被直接摧毁,却被至阳雷霆打得浑身僵直,黑雾溃散! 几乎同时,洞口的苏清月猛地撤去阵法光幕! “霍刚道友!接应!” 林默大声喊道。 “吼!!” 早已得到林默暗中传音的萧辰,如同出闸猛虎,咆哮著衝出洞口,目標直指那两具被雷霆麻痹的尸傀! 《霸体诀》运转到极限,双拳如同重锤,狠狠砸下! 砰!砰! 失去司徒杀及时操控的尸傀,结结实实挨了萧辰这蓄力已久的全力两拳。 其中一具的脑袋直接被砸得扭曲变形,另一具胸口也深深凹陷下去,动作顿时变得迟滯! 第166章 共同抵抗(二) “好机会!” 霍刚见状,虽不知洞內之人为何帮自己,但战斗本能让他立刻抓住战机。 他与幽影狼默契无比,同时放弃对司徒杀的强攻,猛地扑向那两具受创的尸傀! “撕碎它们!” 幽影狼化作一道黑影,利爪精准地撕开一具尸傀的喉咙! 霍刚则一拳轰爆了另一具尸傀本就凹陷的胸膛! 转眼间,两具强大的尸傀竟被联手摧毁! “你们……都该死!!!” 司徒杀眼睁睁看著自己辛苦炼製的尸傀被毁,气得几乎吐血,双眼瞬间变得赤红! 他再也顾不得许多,猛地一拍腰间铃鐺,喷出一口精血在上面! 铃鐺发出妖异刺耳的红黑光芒! “幽冥血咒!万魂噬心!” 一股极其邪恶的恐怖波动猛地扩散开来! 霍刚和萧辰首当其衝,只觉得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怨魂在撕扯他们的灵魂,动作瞬间僵住! 就连洞內的林默等人,也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噁心! “不好!是神魂攻击!” 苏清月花容失色。 司徒杀脸上露出狰狞而残忍的笑容,五指成爪,带著滔天魔气,就要趁此机会將霍刚和萧辰一举格杀!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道微弱,却无比纯粹凛冽,仿佛能斩断一切虚妄的剑意,猛地从洞窟深处迸发而出! 虽然微弱,却瞬间刺破了那令人窒息的邪恶魔氛! 王腾,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司徒杀志在必得的一爪骤然一滯,脸上狰狞的笑容凝固,转为一丝惊疑不定。 他的“幽冥血咒”乃是直接攻击神魂的歹毒术法,便是同阶修士骤然中招也要吃大亏。 此刻竟被一道如此微弱,却凌厉得可怕的剑意强行干扰,甚至隱隱有被其斩断侵蚀魂丝的趋势! “谁?!” 他厉声喝道,猩红的目光猛地射向洞窟深处。 霍刚和萧辰也因此得以喘息,猛地从那神魂撕裂般的痛苦中挣脱出来,踉蹌后退,惊骇地看向洞內。 只见石窟深处,原本昏迷不醒的王腾,不知何时已挣扎著半坐起身。 他脸色依旧苍白如纸,身体虚弱得仿佛隨时会再次倒下,但那双睁开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里面没有重伤后的涣散,只有一片冰冷纯粹,仿佛由无数剑影凝聚而成的锐利光芒! 他手中那柄黯淡的长剑,此刻正发出细微却清越的嗡鸣,剑尖微颤,遥指司徒杀。 方才那道斩破魔氛的微弱剑意,正是源自於此! “王师兄!” 苏清月惊喜交加。 “王腾!你小子总算醒了!” 萧辰咧嘴,儘管浑身疼痛,却忍不住喊了一声。 林默心中也是重重鬆了一口气,但隨即心又提了起来。 王腾醒得太是时候,却也太不是时候! 他伤势极重,强行催动剑意,无异於饮鴆止渴! “咳咳……” “幽冥宗的虫子,也配在我青溟之地……狂吠?” 王腾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但他握剑的手却稳如磐石,眼神依旧锐利地盯著司徒杀,声音沙哑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冽。 他的话断断续续,气息微弱,可那股子发自骨子里的孤傲与剑修的錚錚铁骨,却展露无遗!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强弩之末的小子!” “方才侥倖伤了我一剑,还以为自己真是个人物了?” “凭你这副模样,还能出几剑?” 司徒杀眼神阴沉地盯著王腾,仔细感知了一下他的状態,隨即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嗤笑。 王腾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试图站起身来。 每动一下,他的眉头都因剧痛而紧蹙,冷汗瞬间浸透衣衫,但他依旧固执地想要站起。 那是剑修的尊严,寧可站著死,绝不跪著生! 林默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王腾是在用自己最后的力量,为他们爭取时间,创造机会! 不能再犹豫了! “霍刚道友!此时不动,更待何时?!合你我之力,未必不能重创此獠!” 林默猛地看向霍刚,语速极快。 霍刚此刻也回过神来,他虽然莽撞,却不傻。 王腾的甦醒和那一道剑意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而司徒杀连续被干扰、尸傀被毁,显然也消耗不小,並非不可战胜! “百兽谷的儿郎!听令!兽魂加持!给老子往死里打!” 霍刚咆哮一声,周身气血轰然爆发,与身旁的幽影狼气息彻底融为一体,仿佛化身为一头人形凶兽,再次悍不畏死地扑向司徒杀! 其余百兽谷弟子也纷纷催动秘法,麾下驯兽双眼赤红,攻势变得更加疯狂! “萧师兄!护住王师兄侧面!苏师姐,干扰法术准备!慕容杰,你的人若还想活命,就別再看戏!” 林默一连串指令发出,同时自己手腕一翻,青蛟笔再次出现。 他没有符籙了,但他还有神魂,还有对符道的理解! 他以指代笔,以自身精血混合残存灵力,竟开始凌空绘製一道复杂无比的符文。 那是在强行模擬《古符道》中记载的一式残缺的“破邪”符印! 代价极大,但此刻已顾不得许多! “用那东西!” 慕容杰脸色变幻,最终一咬牙,对侯三道。 侯三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肉痛。 但还是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张布满雷纹的紫色符籙。 赫然也是一张准中级下阶的“天雷破煞符”! “司徒杀!受死!” 慕容杰夺过符籙,猛地激发! 轰隆! 一道粗大的紫色雷霆从天而降,直劈司徒杀头顶! 虽然威力似乎略逊於林默的狂雷符,但时机抓得极准,正是司徒杀被霍刚拼命缠住的瞬间! 司徒杀怒吼连连,不得不分心抵挡这天雷一击,护体魔元剧烈震盪。 就是现在! 王腾眼中厉色一闪,匯聚起全身最后的力量,融入那微薄却纯粹的剑意之中。 他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猛地向前一刺! 这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甚至有些缓慢。 但剑尖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无声地切开,那股斩断一切,破灭万法的决绝剑意,让司徒杀头皮发麻! 第167章 顷刻镇压 与此同时,林默以精血绘製的残缺“破邪”符印也终於完成。 瞬间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微弱流光,后发先至,精准地印向司徒杀腰间的控尸铃鐺! 所有的一切,几乎在同一时刻爆发,目標直指司徒杀! 司徒杀终於脸色大变! 他感受到了真正的威胁! 尤其是王腾那凝聚了全部生命精华的一剑和林默那诡异的破邪符印,让他本能地感到心悸! “幽冥护体!万魂盾!” 他狂吼一声,周身魔元疯狂涌入腰间铃鐺。 铃鐺发出刺耳尖啸,喷涌出浓郁的黑气,瞬间在他身前形成一面由无数扭曲哀嚎魂影组成的漆黑盾牌! 轰!咔嚓!嗤! 各种攻击几乎同时轰击在魂盾之上! 雷霆炸裂,兽爪撕扯,剑意穿刺,符印灼烧! 那面凝聚了司徒杀大量魔元和魂力的魂盾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剧烈扭曲波动,最终轰然炸开! 哇! 司徒杀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 他身形踉蹌倒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气息也萎靡了一大截! 显然受了不轻的內伤! 而王腾在刺出那一剑后,再也支撑不住。 其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被旁边的萧辰一把扶住。 林默也因精血和灵力过度消耗,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霍刚、慕容杰等人也是气喘吁吁,灵力近乎枯竭。 然而,司徒杀虽然受伤,却並未失去战力! 他抬起猩红的双眼,里面充满了暴怒和疯狂的杀意! “好!好!好!一群炼气螻蚁,竟能伤我到如此地步!” “我要把你们的生魂一点点抽出来,炼成最低等的尸傀,永世不得超生!” 他猛地擦去嘴角血跡,周身魔气再次开始凝聚。 虽然不如之前强盛,但对付一群强弩之末的炼气修士,依旧绰绰有余! 绝望,再次笼罩而下。 就在司徒杀准备不顾一切施展最后手段,將眾人彻底灭杀之时。 咻!咻!咻! 远处天际,突然传来数道尖锐的破空之声! 紧接著,一股庞大而威严的神识如同风暴般扫过整个区域! 一个蕴含著怒意的苍老声音,如同惊雷般滚滚传来。 “大胆魔孽!安敢在我三宗秘境之內行凶!!” 那声音並不如何响亮,却带著一种无可抗拒的威严,如同九天惊雷,直接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炸响! 伴隨著声音而来的,是一股浩瀚如海、磅礴无边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片区域! 在这威压之下,方才还狂暴肆虐的魔气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消融溃散。 司徒杀凝聚到一半的术法被强行打断,闷哼一声,身形剧震,眼中首次露出了骇然与恐惧! 金丹真人! 而且是金丹中的强者! 咻咻咻! 数道流光从天而降,落在地上,现出五道身影。 为首的,正是青溟宗的带队长老玄磯真人! 他面色沉凝,不怒自威,目光如电,扫过场中的惨状。 尤其在看到昏迷的王腾、重伤的林默等人以及那满地的尸傀残骸时,眼中寒意大盛。 在他身后,还跟著四位气息同样深不可测的修士。 两位来自百兽谷,两位来自丹心阁,显然都是此次大比的带队长老。 五位金丹真人同时降临! 其威势简直如同天威! “师……师叔祖!” “您总算来了!这魔修……这幽冥宗的魔修混进秘境,残杀同门,欲將我等尽数炼成尸傀!” “您要为弟子们做主啊!” 慕容杰第一个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扑上前,声音带著哭腔和无比的委屈。 “百兽谷霍刚,参见诸位长老!此魔修凶残无比,还请长老出手,剷除魔孽!” 霍刚也收起狂野之態,恭敬行礼。 司徒杀脸色惨白如纸,在五位金丹真人的威压锁定下,他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困难,更別说逃跑了。 他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嘶声道:“你们……你们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幽冥余孽,孽性不改,竟敢將手伸到我三宗试炼之地,残害弟子,其罪当诛!” 玄磯真人根本懒得回答他这种问题,目光冷冷地落在他身上,如同在看一只螻蚁。 他根本没有询问事情经过的打算。 到了他这个境界,神念一扫,场內残留的气息、痕跡、乃至部分逸散的神魂碎片,足以让他將刚才发生的一切还原得七七八八。 话音未落,玄磯真人只是隨意地抬起手,对著司徒杀轻轻一拂袖袍。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光,没有毁天灭地的声势。 但司徒杀却发出了悽厉至极的惨叫! 他周身的魔元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瞬间捏碎,腰间那枚诡异的控尸铃鐺“咔嚓”一声爆裂成齏粉!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七窍之中黑血狂涌,修为竟在这一拂袖之间彻底废掉! 金丹之威,恐怖如斯! 筑基修士在其面前,果真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拿下!废去丹田,锁拿神魂,带回宗门细细审问!” 玄磯真人淡漠下令,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身后一名青溟宗执法弟子上前,面无表情地將如同死狗般的司徒杀拖了下去。 “你们做得很好,临危不乱,联手抗敌,保全自身,未曾墮了我三宗威名。” “尤其是你,林默,指挥若定,符道亦有急智。” “还有王腾,剑心纯粹,以炼气之身伤筑基魔修,难得。” 处理完司徒杀,玄磯真人的目光才转向林默等人,语气稍缓。 “百兽谷弟子亦勇猛敢战,此次变故,尔等皆有功。” 他的目光又扫过霍刚、慕容杰等人,微微頷首。 得到金丹真人的亲口肯定,劫后余生的眾人心中这才真正鬆了一口气,隨即涌起一阵复杂难言的情绪。 “多谢长老及时相救!” 林默强撑著行礼,声音虚弱。 “不必多礼。” 玄磯真人抬手虚扶,一股温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將林默托起。 “你等伤势沉重,需立即救治。” “此次大比,因幽冥宗魔孽作乱,就此中止。” “所有倖存弟子,即刻隨我等退出秘境,返回宗门疗伤,后续事宜,宗门自有定夺。” 大比中止了? 眾人闻言,都是一怔。 但仔细一想,恐怕潜入秘境的魔修並不止司徒杀一人,否则各宗的金丹真人也不会来的如此之快了。 很快,几位金丹真人出手,以磅礴的灵力为眾人稳定伤势,並护送他们离开千嶂林,登上了返回宗门的飞舟。 第168章 回归宗门 飞舟之上,气氛依旧沉闷。 虽然得救,但许多相熟的同门永远留在了秘境之中,眾人心情都十分沉重,各自默默疗伤。 林默坐在角落,吞服了长老赐下的疗伤丹药,运转功法化开药力,修復著受损的经脉和亏空的气血神魂。 他回想起慕容杰提到的“沉眠古洞”和“净灵泉眼”,心中微动。 那地方凶险异常,连慕容杰那份看似靠谱的古地图,也未必能保证安全。 以他现在的实力,贸然前往无异於送死。 但“净灵泉眼”的净化之效,確实对他未来的修行,尤其是消除某些隱患大有裨益。 “至少需等到筑基之后,甚至更高境界,再做打算。” 林默心中定计,將这个念头深深埋入心底。 当前最重要的,是恢復伤势,提升实力。 经过此番生死搏杀,他感觉自己的修为瓶颈已然鬆动,距离炼气十一层不远了。 数日后,飞舟抵达青溟宗。 倖存的弟子们被安排下去好生休养,宗门也给予了丰厚的补偿和奖励。 林默、王腾、苏清月、萧辰等人因在对抗魔修中表现出色,更是得到了重点关照和额外的赏赐。 林默选择了一处灵气充裕的洞府闭关。 一方面全力疗伤,另一方面消化此次秘境的收穫。 尤其是与筑基魔修生死相搏的经验,以及《灵犀诀》、《龟息潜灵术》的应用体会。 一个月后,林默伤势尽復,並且水到渠成地突破到了炼气十一层。 灵力更加精纯雄厚,神识也因《灵犀诀》的频繁使用和生死间的刺激而增长了一大截。 出关之后,他先去探望了王腾。 王腾伤势最重,但剑心通明,恢復速度反而惊人,也已无大碍。 只是变得更加沉默寡言,整日於剑坪练剑,气息越发凌厉。 苏清月和萧辰也各有精进。 这一日,宗门对於秘境事件的处置结果也终於公布。 司徒杀等被抓捕的魔修被搜魂炼魄,形神俱灭。 至於其是如何潜入秘境,以及是否还有其他阴谋,宗门並未对外详细说明,只言会加强戒备,肃清余孽。 所有倖存弟子皆获得大量贡献点奖励,林默等人更是得到了一次进入藏经阁三层挑选功法秘术的机会。 风波似乎渐渐平息,但林默心中明白,幽冥宗的阴影恐怕並未完全散去。 而修真之路,从来都是危机四伏。 青溟宗,外门区域,甲字柒號洞府。 林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缕精光內敛,周身鼓盪的灵气渐渐平復。 炼气十一层的境界已然彻底稳固,经脉中流淌的乙木灵力愈发精纯雄厚,神识之湖也比之前扩宽了三分不止。 他长身而起,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內传来一阵细密的、令人愉悦的爆鸣声。 经过一个多月的闭关,秘境中留下的暗伤尽数痊癒,状態甚至更胜往昔。 “是时候去藏经阁了。” 林默自语道。 宗门奖励的一次进入藏经阁三层挑选功法的机会,他早已期待已久。 前几世的积累,让他深知一门强大契合的功法对修士的重要性。 走出洞府,阳光和煦。 宗门似乎已经从秘境事件的阴影中恢復过来。 弟子们来来往往,或匆匆执行任务,或三五成群交流切磋,重现往日气象。 一路行至藏经阁,这座巍峨古朴的巨塔依旧是宗门最繁忙的区域之一。 出示了身份玉牌和长老赐下的奖励令牌后,守护长老淡淡瞥了他一眼,便挥手放行。 藏经阁三层与一二层截然不同。 空间小了许多,陈列的不是书架,而是一个个被柔和光罩保护著的玉简、兽皮卷甚至某些奇特的传承器物。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瀰漫著一种古老而肃穆的气息。 此地的功法秘术,皆是外界难寻的珍贵之物! 林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灵犀诀》缓缓运转,神识如同轻柔的触鬚,开始仔细感知每一个光罩內传来的信息片段。 功法种类繁多,剑诀、五行术法、炼体秘术、奇门遁甲……令人眼花繚乱。 他目標明確,首要选择一门能直指大道、潜力深厚的主修功法。 最好是木系或火系,以契合他的灵根。 其次,若有机会,再寻觅一门强大的遁术或保命秘法。 神识掠过一门门功法。 《青木剑诀》:木系剑诀,中正平和,修炼出的青木剑气绵绵不绝,善於久战,但攻伐稍逊。 《燎原功》:火系功法,霸道猛烈,修炼速度快,攻击力强,但易心浮气躁,有损根基。 《厚土载物诀》:土系防御功法,稳如磐石,防御极强,但过於笨重,不善挪移。 …… 林默微微摇头,这些功法虽好,却总觉得差了点意思,与他预想的道路不甚契合。 就在他耐心搜寻之际,角落处一个不起眼的光罩內,一枚顏色黯淡,甚至边缘有些破损的青色玉简,吸引了他的注意。 其他玉简都灵光熠熠,唯有它,光华內敛,甚至带著一丝沉寂。 他好奇地將神识探去。 嗡! 一股浩瀚古老,仿佛蕴含著无尽生机与轮迴意味的信息片段涌入他的识海! 《长生诀》(残卷)金丹级功法。 上古长生宗镇派功法之残篇,寓“长生”於“寂灭”,於枯荣中感悟生生不息之道。 修炼速度缓慢,需大毅力、大悟性,对神魂要求极高。 然根基无比扎实,灵力精纯绵长,蕴含一丝生死真意,於疗伤、破障有奇效。 后续功法缺失,金丹境后需自行摸索或寻找其他残篇。 林默的心臟猛地一跳! 长生诀!枯荣真意!生生不息!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他拥有前世记忆,对轮迴有著常人难以企及的感悟! 【草木感知】天赋与木系功法天然契合! 强大的神魂更是满足其修炼条件! 至於修炼缓慢和后续缺失的问题…… 拥有无限转世能力的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和试错的机会! “就是它了!” 林默几乎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第169章 更换功法 这门功法潜力无穷,完美契合他的所有优势! 他毫不犹豫地將奖励令牌按在那个光罩上。 光罩波动了一下,悄然打开,那枚古朴的青色玉简落入他手中,触手温凉。 主修功法选定,林默心情大好,继续寻找遁术秘法。 很快,他又锁定了一门名为《木影遁》的遁术。 此法並非单纯依靠速度,而是藉助林木阴影进行短距离的隱匿瞬移,极其擅长在复杂林地环境中脱身保命,正好弥补他目前灵活性上的不足。 选定两门功法后,奖励次数用尽。 林默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藏经阁三层。 刚走出藏经阁,便遇到了似乎早已等候在此的苏清月。 “林师弟。” “恭喜师弟出关,看来收穫不小。” 苏清月浅笑著迎了上来,她气息更加凝练,显然修为也有所精进。 “苏师姐。” “侥倖有些收穫,师姐在此是?” 林默回礼一笑。 “我刚从丹堂回来,换了些药材。” “听说你要去藏经阁挑选功法,便在此等等看。” “如何?可选中了合適的?” 苏清月示意了一下手中的玉盒,隨即语气略带几分关切。 “选了一门《长生诀》残卷,还有一门遁术。” 林默点头,並未隱瞒。 “《长生诀》?” “我曾听师尊提及过此法,据说玄奥无比,但修炼极难,进度缓慢,且后续无路……” “林师弟,你是否再考虑一下?藏经阁中还有几门不错的金丹级功法……” 苏清月微微一怔,秀眉轻蹙。 她的担忧发自真心。 在她看来,林默天赋不凡,选择一门前途明朗的功法才是正途,选择残卷太过冒险。 “多谢师姐提醒,不过我仔细感知过,觉得此法颇为契合我的道途。” “修行之路,本就因人而异,或许这《长生诀》正是我的机缘。” 林默心中微暖,知道她是好意,便解释道。 “既然师弟已有决断,那便再好不过。” “大道万千,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若有需要帮忙参详之处,隨时可来寻我。” 见林默態度坚决,眼神清明,並非一时衝动,苏清月也不再劝说,嫣然一笑。 “一定。” “对了,苏师姐,可知王腾师兄近况如何?” 林默点头,想起一事,问道。 “王师兄伤势已无大碍,但自秘境回来后,便整日待在剑坪练剑,几乎不出一步。” “气息倒是越发凌厉了,听说前几日有个內门师兄前去切磋,连三剑都没接住。” 提到王腾,苏清月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林默闻言,並不意外。 王腾那样的人,经此一役,恐怕只会將挫折化为更强大的动力,於剑道之上走得更加极端。 又与苏清月交谈了几句约好日后交流阵法心得后,两人便各自离去。 林默回到洞府,迫不及待地將神识沉入《长生诀》玉简之中。 开篇便是:“天地有枯荣,草木有生死,然枯非绝灭,死非终焉,一念寂灭,一念长生……” 玄奥的口诀缓缓流淌心间,伴隨著独特的灵力运转路线。 林默很快便沉浸其中,周身气息开始变得若有若无,仿佛一株经歷四季轮迴的古木,於沉寂中孕育著磅礴生机。 就在林默潜心转修《长生诀》之时,宗门內关於秘境事件的余波也渐渐显现出另一面。 这一日,刑罚堂的一位执事突然来到慕容杰的居所。 “慕容师弟,奉长老令,传你问话。” 执事面无表情,声音公事公办。 “不知执事所谓何事?秘境之事,玄磯师叔祖不是已有定论?” 慕容杰心中一凛,强自镇定道。 “並非秘境之事。” “有人举报你慕容家名下商会,近期与几个来歷不明的散修组织过往甚密,且有大宗不明资源流动。” “宗门怀疑其可能与幽冥宗余孽有牵连,需你配合调查。” 执事冷冷道。 “污衊!这是赤裸裸的污衊!我慕容家对宗门忠心耿耿……” 慕容杰脸色瞬间大变。 “是否污衊,调查后自有分晓。” “还请师弟配合,前往刑罚堂走一趟吧。” “放心,若查明无事,宗门自会还你清白。” 执事打断他的话。 慕容杰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家族私下確实有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往来,但绝不敢勾结幽冥宗! 这分明是有人借题发挥,要趁机整治他慕容家! 是谁?林默? 不可能,他没这个能力。 是宗门內其他与慕容家不和的势力? 不容他多想,执事已然做出了“请”的手势。 慕容杰只得咬牙跟上,心中乱成一团麻。 他知道,这一去,无论结果如何,短时间內他都別想再在外门兴风作浪了,甚至可能被严密监控起来。 消息很快在外门小范围传开,引起一阵窃窃私语,但很快又平息下去。 宗门內部的权力博弈,对於大多数普通弟子来说,遥远而模糊。 林默从一次短暂的修炼中醒来,也从偶尔来访的萧辰口中听到了这个消息。 萧辰说得眉飞色舞,颇有些幸灾乐祸。 林默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多言。 慕容杰暂时被牵制,对他而言省去了不少麻烦,是件好事。 但他心思早已不在此处,而是全部投入到了《长生诀》的修炼和即將到来的筑基准备之中。 修真之路,唯有自身实力,才是根本。 洞府之內,时光仿佛失去了流速。 林默盘膝而坐,周身气息沉静如古井深潭。 与以往修炼时的灵气奔涌不同,此刻他体內的乙木灵力运行得极其缓慢。 如同深埋地底的古老树根,於无声处默默汲取著力量。 《长生诀》的玄奥远超他的预期。 这本功法並非一味追求灵力的狂暴增长,而是更注重对生命本源的感悟与积淀。 功法运转间,林默的神魂仿佛脱离躯壳,融入洞府外一株歷经风霜的老松之中。 他感受著其树皮下的年轻生机,也触摸著其枯枝中蕴含的岁月寂寥。 生与死,枯与荣,並非绝对的对立,而是循环往復的一体两面。 这种感悟让他对灵力的掌控变得愈发精微,每一缕灵力都仿佛被赋予了独特的“生命”,更加灵动,也更加坚韧。 虽然修为境界的提升速度確实变得缓慢。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根基正在被夯实到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丹田內的灵力湖泊愈发深邃纯净。 第170章 剑坪一战 半月后,林默正沉浸在那种“寂灭”与“生机”交替的奇妙意境中,洞府外的禁制却被一道锐利无匹的气息轻轻触动。 那气息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冰冷而纯粹,带著一股熟悉的战意。 林默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缕青芒流转,隨即隱没。 他起身,挥手打开洞府禁制。 洞外,王腾一身素白劲装,静静站立。 他身形依旧挺拔如松,但脸色比之前红润了许多,周身那股凌厉的剑意似乎收敛了些许,却更加危险,仿佛潜藏在鞘中的绝世锋芒。 他的目光落在林默身上,微微一顿。 似乎察觉到了林默身上那股与以往不同,沉静而內敛的气息。 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又恢復了古井无波。 “王师兄,恭喜伤势尽復。” 林默拱手一礼,语气平和。 王腾点了点头,算是回礼,声音依旧冷冽简洁:“你我之间,尚有一战未竞。” 林默闻言,並未感到意外,反而微微一笑:“师兄有兴,师弟自当奉陪。” “不过……” “此地狭小,恐施展不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他话锋一转,却是不打算在自己洞府门口斗法。 “剑坪。” 王腾吐出两个字,转身便走,毫不拖泥带水。 林默笑了笑,抬步跟上。 他知道,这一战不可避免,也是了解王腾当前实力,检验自身《长生诀》成效的绝佳机会。 青溟宗外门剑坪,乃弟子们切磋剑技、解决恩怨的常用之地。 此刻虽非宗门小比之时,但仍有不少弟子在此练剑或观摩。 当王腾和林默一前一后走上剑坪时,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快看!是王腾师兄!” “他旁边那个……是林默?据说秘境里就是他指挥若定,和王腾师兄一起对抗那个筑基魔修的?” “他们这是要切磋?有好戏看了!” “王腾师兄的剑可是能伤到筑基魔修的!林默行吗?” 议论声纷纷响起,不少弟子都围拢过来,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王腾是门中公认的剑道天才,早已拜入內门中一位剑道长老门下,晋升为內门弟子。 而林默则在秘境中一战成名,这两人之间的较量,无疑极具看点。 剑坪中央,两人相对而立。 王腾並指如剑,一柄看似普通的长剑自行出鞘,落入他手中。 剑身轻颤,发出细微清鸣,一股无形的剑压开始瀰漫开来,让围观眾人呼吸都为之一窒。 “林师弟,请。” 王腾目光锁定林默,做出了起手式。 林默神色平静,青蛟符笔並未出现,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指尖縈绕起一抹淡薄却充满生机的青色灵光。 他打算主要运用新修的《长生诀》灵力来应对。 “王师兄,请。”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腾动了! 没有丝毫试探,一剑刺出! 快!准!狠! 剑光如同惊鸿一闪,直取林默咽喉,冰冷的剑意瞬间刺破空气! 林默只觉皮肤微微一痛,不敢怠慢。 《木影遁》下意识施展,身形如同风中柳絮,於间不容髮之际向右侧飘开。 同时指尖青芒点出,並非攻击,而是化作数道柔韧的青色藤蔓虚影,缠绕向王腾的手腕。 “咦?” 王腾轻咦一声,似乎没想到林默的身法如此诡异灵动。 更没想到他的灵力竟能化出如此逼真的束缚之术。 他手腕一抖,剑光乍分,轻易斩碎藤蔓,但攻势也因此缓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林默已然稳住身形,双手虚划,更多的青色灵光涌出,在他身前交织成一面看似脆弱,却蕴含著勃勃生机的灵盾。 这正是《长生诀》衍化防御术法——青元盾。 王腾眼神微亮,战意更盛。 他不再追求一击必杀,剑势展开,如同狂风暴雨,无数道凌厉剑光从四面八方攻向林默! 叮叮叮叮! 剑光斩在青元盾上,发出雨打芭蕉般的密集脆响。 青元盾光芒闪烁,不断泛起涟漪,看似摇摇欲坠,却总能在那绵绵不绝的生机的支撑下,顽强地恢復过来。 林默身处剑光风暴之中,身形不断藉助《木影遁》在小范围內腾挪闪避,实在避不开的便以青元盾硬抗。 他並未急於反击,而是仔细体会著王腾剑意中的每一分变化,感受著《长生诀》灵力在高速消耗与快速恢復间的奇妙平衡。 枯竭,滋生,再枯竭,再生…… 仿佛暗合某种天地至理。 王腾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疾。 到后来,整个剑坪几乎都被他的剑光所笼罩,看得周围弟子眼花繚乱,心惊肉跳。 “太强了!王腾师兄的剑根本看不清!” “林默居然能撑这么久?他那面盾牌好生古怪,好像打不破一样!” “你们发现没有,林默好像根本没怎么反击?” 確实,林默从头到尾都处於守势。 但他的防守,並非被动挨打,而是如同扎根大地的古木,任尔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甚至还在不断汲取对方攻击中的压力,转化为自身灵力运转的磨礪。 王腾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的剑能斩碎金石,却难以斩断那看似柔弱、却连绵不绝的生机。 对方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他的剑势越是凶猛,陷入得反而越深。 久攻不下,王腾眼中非但没有焦躁,反而闪过一丝见猎心喜的兴奋。 他猛地收剑后撤,剑尖斜指地面,周身气势不降反升,一股更加恐怖,仿佛能斩断一切的剑意开始凝聚! “小心了。” “此剑,名『断流』!” 他低喝一声。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剑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嗡鸣。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斩断江河湖海的璀璨剑罡,撕裂长空,直斩而下! 这一剑,已然带上了几分秘境中他重创司徒杀时的风采! 林默瞳孔微缩,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保留,《长生诀》全力运转,体內那丝感悟到的“枯荣”真意融入灵力之中! 他双手猛地向前一推,身前那面始终坚守的青元盾光芒大放。 但其色泽却瞬间变得深沉,仿佛由初春的嫩绿化为了深秋的苍翠,一股“寂灭”与“守护”交织的矛盾气息瀰漫开来! 第171章 租地火室 轰!!! 璀璨剑罡狠狠斩在苍翠色的盾牌之上! 没有想像中的剧烈爆炸,只有一声沉闷无比的巨响! 剑罡与盾牌交接处,空间仿佛都扭曲了一下! 苍翠盾牌剧烈震颤,表面出现无数细密裂纹,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溃。 但一股顽强的“生机”死死锁住最后的结构,同时一股“寂灭”之意顺著剑罡反向侵蚀,试图瓦解其凌厉的剑意! 僵持! 足足僵持了三息时间! 最终,苍翠盾牌轰然破碎,化为点点灵光消散。 但王腾那无坚不摧的“断流”剑罡,也耗尽了所有力量,悄然湮灭。 剑坪之上,尘埃落定。 林默脸色微微发白,气息有些紊乱,但眼神明亮。 王腾持剑而立,气息依旧凌厉,但看向林默的目光中,却多了一丝真正的凝重和认可。 平手? 不,若是生死相搏,底牌尽出,结果犹未可知。 但仅以方才的切磋而论,王腾的至强一剑,被林默以炼气十一层修为,凭藉奇妙的功法生生挡下了!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弟子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的功法,很奇特。防御之能,远超同阶。” 王腾收剑入鞘,冷冽的脸上似乎缓和了一丝。 “王师兄剑道通神,师弟佩服,若非师兄留手,我未必接得住。” 林默调匀呼吸,笑了笑道。 他这话並非完全谦虚。 王腾最后那一剑,確实威力无穷。 若非《长生诀》灵力特质特殊,加之他初步领悟的那一丝“枯荣”真意起到了奇效,恐怕难以抵挡。 “待你筑基,再战。” 王腾摇了摇头,並未多言,只是深深看了林默一眼。 这句话显得十分自信,显然他要准备筑基了。 说完,转身便走,毫不拖泥带水。 林默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也是战意升腾。 王腾,確实是一个极好的对手和追赶的目標。 经此一战,他对《长生诀》的理解更深了一层,筑基的念头也越发迫切。 是时候,为筑基做最后的准备了。 与王腾剑坪一战后,林默並未在外界过多停留,很快便再次回到了洞府,沉浸於修炼之中。 与王腾的交手,让他更清晰地认识到《长生诀》的潜力和特殊性。 那生生不息的灵力特质,以及初步触摸到的“枯荣”真意。 不仅让他在防御上极为出色,更让他对自身灵力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炼气十一层,灵力已然足够精纯雄厚,但距离炼气巔峰,还有一段路要走。” 林默內视己身,丹田內的灵力湖泊波澜微兴,深邃而纯净。 但距离满溢盈润、圆融无瑕的炼气巔峰之境,还差最后的积累和打磨。 炼气期十二层,並非简单的灵力堆叠。 每提升一层,都是对灵力的一次提纯和压缩,是对经脉丹田的一次拓宽和锤炼。 而最终的炼气十二层,更是要求全身灵力圆融一体,精气神高度统一。 如此才能在服用筑基丹后,最大限度地吸收药力,衝击瓶颈,筑牢道基。 “欲速则不达,《长生诀》本就注重根基积淀,这最后一层的打磨,更是急不得。” 林默心態平和,並不急於求成。 他有前几世的经验,深知根基的重要性远胜於短暂的境界提升。 他每日依旧以修炼《长生诀》为主,同时辅以《灵犀诀》锤炼神识。 日子过得充实而平静。 这一日,苏清月前来拜访,带来了一个消息。 “林师弟,你可听闻了地火室的消息?” 苏清月坐下后,直接问道。 “地火室?” “可是內门专供炼丹、炼器,兼有辅助修炼之效的那处地脉枢纽?” 林默心中一动。 “正是。” “因地火脉周期性波动,有三间中级地火室需维护阵法,空出了七日使用时间。” “执事殿决定將这三间地火室临时对內外门弟子开放,以贡献点竞价租用。” “据说其中蕴含的地脉火力,对淬炼灵力、打磨根基有奇效,尤其对火、土、金三系灵根弟子助益更大。” 苏清月点头,开口解释道。 林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地火室他自然知道,乃是利用地底火脉之力构建的修炼宝地。 其中火力虽主要利於炼丹炼器,但其蕴含的精纯火灵力和地脉压力,確实能极大地刺激修士自身灵力,起到淬炼提纯的效果。 对他而言,即便主修木系,借火力磨礪,阴阳相激,或许对《长生诀》的“枯荣”感悟亦有好处。 “竞拍何时开始?所需贡献点大概多少?” 林默问道。 他如今身家还算丰厚,秘境奖励和之前完成任务积攒了不少贡献点。 “明日午时,执事殿偏殿,据我估算,一间地火室七日的使用权,恐怕至少需这个数。” 苏清月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贡献点! 这確实不是个小数目,相当於普通外门弟子数年辛苦积累。 “多谢师姐告知,我会去试试。” 林默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我便知你会感兴趣。” “对了,你若竞拍成功,需得小心地火室內的『地肺火煞』。” “火力虽能淬炼灵力,但那火煞之气却也极易侵入经脉,需时刻运转功法抵挡,万万不可贪功冒进。” 苏清月微微一笑。 “师弟明白,多谢师姐提醒。” 送走苏清月,林默清点了一下自己的贡献点,堪堪超过四千。 竞拍一间地火室,应当足够。 翌日午时,执事殿偏殿內人头攒动。 地火室的使用权对炼气巔峰弟子吸引力极大,来了不少人。 林默甚至还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包括之前在小比中有过一面之缘的韩厉。 竞拍开始,价格一路攀升。 最终,林默以三千五百贡献点的价格,成功拍下了一间地火室七日的使用权。 韩厉也成功拍下一间,另一间则被一位不认识的內门弟子收入囊中。 拿到控制阵符,林默毫不耽搁,直接前往位於后山的地火室区域。 踏入分配到的丙字柒號地火室,一股灼热而精纯的气息扑面而来。 第172章 护送丹师 石室中央是一个引动地火的阵法枢纽,四周墙壁刻满了加固和聚灵符文,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硫磺味和磅礴的火灵力。 林默盘膝坐在阵法中央,將阵符嵌入凹槽。 嗡鸣声中,阵法启动,一股更加灼热狂暴的力量从地底涌出,瞬间充斥整个石室。 他不敢怠慢,立刻运转《长生诀》。 青色的乙木灵力透体而出,与周围灼热的火灵力形成鲜明对比。 两股属性相剋的灵力一接触,便发出“嗤嗤”的声响,仿佛冷水滴入热油。 一股灼痛感顺著毛孔传来,试图侵入经脉。 林默谨守心神,全力催动功法,乙木灵力如同最坚韧的藤蔓,牢牢护住周身经脉。 並將那丝丝缕缕精纯的火力引导进来,小心翼翼地与自身灵力进行融合、淬炼。 这是一个痛苦而缓慢的过程。 地火之力霸道无比,稍有不慎便可能灼伤经脉。 但《长生诀》灵力的坚韧和恢復特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总能在那灼热的衝击下稳住阵脚。 並缓慢地吸收炼化著那些被提纯后的火灵力,使其转化为更精纯的乙木生机。 在这冰与火的交织磨礪中,林默丹田內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凝练。 原本青色的灵力湖泊边缘,甚至隱隱染上了一丝极淡的金红色泽,那是被地火淬炼后的跡象。 他对“枯荣”的感悟也在加深。 地火的狂暴毁灭与《长生诀》的顽强生机,不正是一种极致的“荣”与“枯”的体现? 七日时间转瞬即逝。 当地火室阵法停止运转时,林默缓缓睁开眼,眸中青金之色一闪而逝。 他感受著体內愈发圆融澎湃的灵力,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炼气十二层,水到渠成! 而且灵力之精纯,远超普通十二层修士。 更重要的是,经脉经过地火淬炼,也拓宽坚韧了不少。 “这贡献点,花得值。” 林默走出地火室,虽然精神有些疲惫,但心情极佳。 刚回到洞府区域,却见萧辰正等在外面,一脸兴奋。 “林师弟!你可算出关了!” “听说你去地火室了?效果咋样?” 萧辰大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了拍林默的肩膀。 林默笑了笑:“获益匪浅,萧师兄如此高兴,可是有什么喜事?” “嘿嘿!” “我接到一个肥差!护送宗內一位炼丹师去山下的『百草坊』收购一批紧缺药材,报酬极高。” “而且那炼丹师承诺,若能顺利完成任务,可低价卖给我们每人一颗『蕴脉丹』!” 萧辰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压低声音道。 “蕴脉丹?” 林默心中一动。 这可是好东西,能温和扩张经脉,提升灵力运转速度,对炼气期修士夯实根基、准备筑基大有裨益,价值不菲。 “没错!” 萧辰搓著手,嘿笑一声。 “任务要求四人一队,我已经报名了,还拉上了苏师妹。” “她精通阵法,路上能省不少麻烦,还差两人,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了!怎么样,一起去?赚了贡献点还能得蕴脉丹!” 林默略一思索,便点头答应。 闭关苦修虽好,但也需外出歷练,鬆弛有道。 而且蕴脉丹对他確实有用。 “好,算我一个,还有一人是谁?” 萧辰再度嘿嘿一笑,表情有些古怪。 “还有一个名额,王腾那傢伙不知道从哪听说了,自己找上门来,说要一起去。” 王腾? 林默微微一怔,隨即瞭然。 王腾追求的是一往无前的剑道,但並非不懂变通。 蕴脉丹能强化经脉,承受更狂暴的剑元,对他同样重要。 而且以他的性子,恐怕更看重沿途可能遇到的挑战。 “有王师兄加入,队伍实力更强,自然是好事。” 林默笑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三日后出发!我去回復执事!” 萧辰风风火火地跑了。 林默看著他的背影,目光微微闪动。 下山执行任务…… 或许可以顺便打听一下炼製筑基丹所需的那几味主药的消息了。 筑基丹的主药並非只能是紫阳花、火灵草、天尘花。 经歷了数万年的推陈出新,筑基丹丹方早就经歷了几十个版本了,灵药也有不少可以代替。 林默上一世所炼製的筑基丹,便是属於主药收集比较困难的那一档。 虽然宗门可以用贡献点兑换,但若能自己收集齐全,请人炼製,品质或许更能保证。 筑基之路,需步步为营。 三日后,青溟宗山门处。 林默、萧辰、苏清月、王腾四人准时集结。 除了他们,队伍中还有一位主角。 那便是任务委託人,丹霞峰的炼丹师,赵明河师兄。 赵师兄约莫三十许模样,面容和善,身著丹师常见的青袍,身上带著一股淡淡的药香,修为在炼气十层左右,气息平和。 他见到林默四人,尤其是感受到王腾那毫不掩饰的凌厉气息和林默沉静如渊的灵力波动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笑容更盛了几分。 “这次任务有四位师弟师妹相助,赵某便放心了。” “赵师兄客气了,分內之事。” 林默拱手回礼。 萧辰大大咧咧地笑著,苏清月微笑頷首,王腾则只是淡淡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赵明河也不在意,取出一个玉简递给林默。 “林师弟,这是此次行程路线以及需採购的药材清单,烦劳各位路上多多费心。” 林默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路线清晰,清单上的药材种类虽多,但大多不算特別稀有。 唯有几味灵药標註了“年份要求高”或“需特殊保存”。 “师兄放心。” 林默將玉简递给苏清月等人传阅。 一行人不再耽搁,乘坐宗门的代步飞舟,朝著山下的百草坊市而去。 百草坊市位於青溟宗势力边缘,依託一片盛產灵草的山谷而建,是附近最大的药材集散地。 不仅青溟宗弟子常来此地,也有不少散修和其他小宗门修士在此交易,鱼龙混杂。 飞舟之上,赵明河颇为健谈,与林默、苏清月交流了一些炼丹心得,对林默在草木辨识上的敏锐见解颇为讚赏。 萧辰偶尔插科打諢,气氛倒也算融洽。 唯有王腾,始终闭目养神,如同老僧入定,对外界漠不关心。 第173章 坊市捡漏 数个时辰后,飞舟抵达百草坊市外围。 眾人落下飞舟,步行入坊。 坊市內人流如织,街道两旁店铺林立。 赵明河显然是此地的常客,轻车熟路地引著眾人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一家名为“百草斋”的老字號店铺。 “郝掌柜,老规矩,这是清单。” 赵明河笑著与柜檯后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打招呼。 “赵丹师您可来了!” 郝掌柜热情迎出,接过清单扫了一眼,面露难色。 “哎呀,您要的这五百年份的『赤精芝』和『寒髓花』……小店目前库存的年份都差了些。” “不过您放心,我已经派人去库房和相熟的药农那里调货了,最迟明日晌午前必定给您凑齐!” 赵明河闻言,微微蹙眉,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点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那便有劳郝掌柜了,其他药材先备齐吧。” “好嘞!诸位请后院雅间稍坐休息,药材备好我便送来。” 郝掌柜连忙招呼伙计引路。 一行人跟著伙计来到后院一间清净的客房。 “看来要在此耽搁一日了。” 赵明河有些歉意地对林默等人道。 “无妨,正好领略一下这百草坊的风土人情。” 林默笑道。 安顿下来后,萧辰有些坐不住。 “乾等著多没劲,林师弟,苏师妹,咱们去坊市里逛逛如何?说不定能淘到什么好东西!” 他看向王腾,“王师兄,一起去?” 王腾睁开眼,略一沉吟,竟点了点头。 “可。” 林默和苏清月相视一笑,也无不可。 与赵明河打过招呼后,四人便出了百草斋,匯入坊市的人流之中。 坊市规模颇大,除了正规店铺,还有大片划定的自由摆摊区。 各种千奇百怪的药材、矿物、甚至妖兽材料琳琅满目,真偽混杂,全凭眼力。 萧辰对药材兴趣不大,直奔那些出售妖兽骨骼、矿材的区域,想为自己的炼体寻找些辅助材料。 苏清月则对那些蕴含特殊灵力的矿石和阵法材料颇为留意。 王腾目的明確,只在几个出售剑胚、淬剑材料的摊位前驻足观看,但似乎並未发现能入眼之物。 林默则放慢脚步,【草木感知】天赋悄然运转,仔细感知著沿途摊位上的各类灵草。 大多数只是寻常货色,但偶尔也能发现一两株药性保存极佳或被摊主遗漏的好东西,他便不动声色地以低价购入。 走著走著,他在一个偏僻角落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摊主是个面色蜡黄、显得有些落魄的散修,摊位上的药材不多,且大多灵气黯淡,品相一般。 但林默的目光,却落在了一株用玉盒盛放、看起来乾枯发黑、仿佛毫无价值的根茎状药材上。 在他的感知中,这株看似死去的根茎內部,却蕴藏著一股极其微弱、却精纯无比的生机,更有一股隱晦的土系灵力波动。 “老板,此物如何卖?” 林默蹲下身,拿起那株枯黑的根茎,故作隨意地问道。 “五十块下品灵石。” “这是俺从一处古修士洞府外围捡来的,看著古怪,但俺也弄不清是啥,摆了好久都没人要。” 那摊主瞥了一眼,有气无力地道。 林默心中一动,古修士洞府? 他仔细感知,越发觉得此物不凡,其內部结构似乎与他曾在某本古籍上看到的“地龙枯血藤”的描述相似。 此物看似枯死,实则是某种土系灵藤进入休眠的状態,需以特殊灵液浸泡方能復甦。 是炼製几种高阶土系丹药的辅料,也能用於强化土系灵根修士的根基。 五十下品灵石,若真是地龙枯血藤,简直是白菜价。 这地龙枯血藤虽然丧失了些许灵机,但至少值个一百五十块灵石。 他正欲开口,旁边却突然插进来一个傲慢的声音:“这枯根有点意思,本少爷要了,一百灵石!” 林默眉头微皱,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衣著华贵、手持摺扇、脸色带著些虚浮苍白的青年,在一群跟班的簇拥下走了过来,眼神倨傲地看著林默手中的枯根。 凭藉收服的一只变异寻灵鼠,他也发现了这根枯根灵草的不凡,哪里肯让人。 那摊主一听一百灵石,眼睛顿时亮了,看向林默的目光变得犹豫起来。 “怎么?穷鬼买不起就別挡道,这百草坊的东西,本少爷看上的,还没人敢抢。” 华服青年见林默不语,摺扇一收,轻蔑道。 林默眼神微冷,尚未说话。 “哪来的癩蛤蟆,口气倒不小!” “懂不懂先来后到?” 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萧辰逛了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立马不干了,瞪著那华服青年。 王腾和苏清月也察觉动静,走了过来,站在林默身后。 王腾虽未言语,但那冰冷的眼神扫过,让那华服青年和其跟班们顿时感到一股寒意。 “你……你们是哪个宗门的?敢在这百草坊撒野?知道我爹是谁吗?” 华服青年被这阵势嚇了一跳,尤其是王腾那毫不掩饰的炼气巔峰剑修气息,让他有些发怵。 但眾目睽睽之下又不愿失了面子,强自镇定道。 “管你爹是谁!” 萧辰嗤笑一声。 “买东西讲究规矩!林师弟,你看上的东西,咱就按规矩买!谁敢捣乱,先问过我的拳头!” 他晃了晃拳头,炼体士的凶悍气息展露无遗。 那摊主见状,哪里还敢坐地起价,连忙对林默道:“这位道友,五十灵石,您拿走,您拿走!” 林默懒得与那紈絝子弟纠缠,取出五十灵石递给摊主,將那枯根收入储物袋。 隨即看都没看那华服青年一眼,对萧辰等人道:“我们走吧。” 那华服青年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也不敢真的阻拦。 “去!查查他们是哪来的!” 在眼睁睁看著四人离去后,对身边跟班低吼道。 这个小插曲並未影响四人的兴致。 又逛了一会儿,各有收穫后,便返回了百草斋。 第174章 衝突再起 “赵丹师,好消息!赤精芝和寒髓花都找到了符合您要求的年份,已经送来了!您验验货?” 刚回到客房不久,郝掌柜便一脸喜色地前来匯报导。 赵明河闻言大喜,连忙接过两个精致的玉盒打开查验。 林默目光也扫了过去。 那赤精芝通体赤红,宛如玛瑙,散发著浓郁的火灵气,年份足有五百余年。 而那寒髓花则花瓣晶莹剔透,縈绕著淡淡寒雾,药性保存极佳。 “好好好!年份药性都没问题!郝掌柜,这次多谢了!” 赵明河满意地点头,痛快地支付了灵石。 所有药材採购完毕,任务完成大半,眾人心情都不错。 赵明河特意让郝掌柜准备了一桌丰盛的灵食款待大家,並如约取出了四颗碧莹莹的“蕴脉丹”分给四人。 “此行多谢诸位师弟师妹保驾护航,小小谢礼,不成敬意。” 赵明河笑道。 林默接过丹药,触手温润,药香扑鼻,確是上品后便拱手道:“赵师兄客气了。” 萧辰更是喜笑顏开,直接塞进了怀里。 就在眾人以为任务圆满结束,明日便可安然返回宗门之时,客房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譁声。 砰! 房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只见白天那个华服青年,此刻正带著一群气息彪悍的修士堵在门口。 为首一人,竟是一名面容阴鷙、有著炼气巔峰修为的中年修士! “三叔!就是他们!白天就是他们抢了我的宝贝,还敢羞辱於我!尤其是那个小子!” 华服青年指著林默,一脸得意地叫道。 他手指直接点向林默,“把他身上的储物袋给我夺过来!” 那被称作三叔的阴鷙修士,冰冷的目光扫过屋內眾人,尤其在王腾身上略微停顿,闪过一丝忌惮,但隨即被狠厉取代。 “几位,在下黑云堡刘坤。” “我家少主看上了这位小兄弟身上的东西,识相的,自己交出来,再磕头赔罪,或许还能少吃些苦头。” “否则……” 他身后那群修士同时上前一步,杀气腾腾,显然都是刀头舔血的亡命之徒。 客房內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赵明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怒。 他没想到採购药材竟会惹上这种地头蛇势力。 黑云堡?林默迅速在记忆中搜索。 似乎是盘踞在百草坊附近山区的一个修真家族势力。 亦正亦邪,名声並不好,以护短和睚眥必报著称。 没想到白天那紈絝子弟竟是黑云堡的少主。 萧辰第一个拍案而起,怒目圆睁。 “放你娘的屁!谁抢你们东西了?那枯根是林师弟真金白银买来的!你们想强抢不成?!” 那刘坤眼神一寒,炼气巔峰的威压毫不客气地压向萧辰:“哪里来的莽夫,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萧辰被那威压一衝,气血微微一滯。 但他性子刚烈,非但不退,反而猛地踏前一步,《霸体诀》气血自行运转,一股丝毫不逊色的凶悍气息反衝而去:“你爷爷我就说了!怎么著?” 两股气息在空中对撞,发出无形的闷响。 刘坤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这大个子炼体士竟能硬抗他的威压。 “三叔!跟他们废什么话!全都拿下!那个妞也不错,一併带回去!” 那华服少主刘子琪在一旁叫囂著,淫邪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苏清月身上扫视。 苏清月俏脸含霜,手中悄然扣住了阵盘。 王腾的手,已然按在了剑柄之上,冰冷的杀意开始瀰漫。 “刘道友,此事原委如何,你我心知肚明。” “那株药材是我正当购得,並无抢夺之事。” “令侄白日行为,坊市中应有不少人看见。” “黑云堡便是如此行事,不怕坏了百草坊的规矩,惹来眾怒吗?” 林默將赵明河护在身后,目光平静地看著刘坤,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这话既点明事实,又抬出了百草坊的规矩,试图让对方有所顾忌。 刘坤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自然知道自家侄儿是什么德行,强买强卖、仗势欺人不是第一次了。 平日里对方忌惮黑云堡势力,多半忍气吞声。 但眼前这四人,一看就知是宗门子弟。 尤其是那冷麵剑修和这说话的青年,气息沉凝,绝非易与之辈。 为了区区一株不明用途的枯根,与可能来自大宗门的弟子彻底撕破脸,是否值得? 但他看了眼身边叫囂的侄儿,以及身后一眾手下。 若就此退缩,黑云堡的面子往哪搁?以后还如何在坊市立足? “规矩?在这百草坊周边,我黑云堡的话就是规矩!” “小子,少拿大话压人!最后问一遍,东西交是不交?” 想到这里,他把心一横,冷笑道。 话音未落,他身后那群修士已然刀剑出鞘,灵光闪烁,將门口堵得严严实实,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诸位师弟师妹,要不……那东西就给他们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赵明河脸色发白,低声道。 他只是一个炼丹师,並不擅长爭斗。 萧辰怒道:“凭什么给?老子就不信他们敢在这里动手!” 王腾缓缓拔剑出鞘三寸,剑身寒光流转,声音冰冷:“要战,便战。”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百草斋的郝掌柜闻讯急匆匆赶来。 “哎呦喂!刘爷!刘爷息怒!诸位仙师息怒啊!这都是误会,误会啊!给小老儿一个面子,千万別在小店动手啊!” 看到这阵仗,嚇得脸都白了,连忙挤进双方中间打圆场。 “几位仙师,黑云堡势大,强龙不压地头蛇,要不……破財消灾?” 他一边对刘坤作揖,一边对林默等人使眼色,低声道。 刘坤冷哼一声,並未阻止郝掌柜,显然也想借坡下驴,只要对方服软,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默身上。 林默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东西,是我买的,不会交,至於黑云堡的规矩……” 他看向刘坤,又瞥了一眼那趾高气扬的刘子琪,缓缓道。 “还管不到我青溟宗弟子头上。” 他话音微微一顿,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青溟宗! 这三个字一出,刘坤脸色骤变! 第175章 半路截杀 刘坤身后的那群修士明显骚动起来,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刘子琪的叫囂声也卡在了喉咙里,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青溟宗,那可是庞然大物! 绝非他们一个地方性的修真家族能招惹的! 刘坤死死盯著林默等人身上的服饰,之前没细看,此刻才猛然发现,那衣袍上的云纹印记,確实是青溟宗无疑! 他心中顿时叫苦不迭,这败家侄子,这次可踢到铁板了! “原来是青溟宗的高徒……失敬。” “不过,即便诸位是青溟宗弟子,也该讲道理吧?强抢我侄儿之物,莫非就是青溟宗的规矩?”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强自镇定道。 他试图抓住“抢”字不放,混淆视听。 “郝掌柜,白日里交易时,你店中伙计应在附近。” “可否请他过来,当面对质一番,看林某是强抢,还是公平买卖?” 林默懒得与他做口舌之爭,直接对郝掌柜道。 郝掌柜哪里敢掺和,支支吾吾不敢答应。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必对质了。”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穿百草坊执事服饰的中年修士,带著两名护卫走了过来,面色严肃。 显然是这里的动静太大,引来了坊市的管理者。 “此地乃百草坊,禁止私斗,有何纠纷,可至执事殿申述,自有公断。” “黑云堡的朋友,坊市的规矩,你们应该是知道的。” 那执事目光扫过双方,尤其在刘坤等人身上停留片刻,带著警告意味。 刘坤脸色更加难看。 坊市执事出面,明显偏袒对方,这官司根本打不贏。 “既然是场误会,那便就此作罢,我们走!” 他狠狠瞪了不成器的侄子一眼,最终咬牙对林默拱了拱手,语气生硬。 说完,不等刘子琪反驳,便强行带著一脸不甘的眾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一场衝突,最终以黑云堡的退却告终。 郝掌柜长长鬆了口气,连忙向坊市执事和林默等人道谢。 “幸好幸好……林师弟,方才真是多亏你了。” 赵明河也抹了把冷汗,心有余悸。 这处坊市毕竟不是青溟宗的地盘,若是发生衝突,后果也不好说。 他这才真切体会到,拥有强大宗门作为后盾的重要性。 萧辰哼了一声:“算他们跑得快!” 王腾默默收剑入鞘。 “林师弟,虽暂时逼退了他们,但黑云堡睚眥必报,我们还需小心他们暗中使绊子,尤其是返回宗门的路上。” 苏清月走到林默身边,轻声道。 林默点了点头:“师姐所言极是,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即刻动身返回宗门。” 眾人达成一致,谢绝了郝掌柜的挽留,立刻离开百草斋。 出了坊市,便祭出飞舟,以最快速度朝著青溟宗方向飞去。 飞舟之上,赵明河依旧有些后怕,不断念叨著。 萧辰则在检查新买的炼体材料。 苏清月负责操控飞舟,並警惕地观察四周。 林默坐在舟中,手中摩挲著那株地龙枯血藤,目光却望向舷窗外飞速掠过的云层。 黑云堡……真的会就此罢休吗? 他总觉得,这事恐怕还没完。 果然,飞舟离开百草坊范围,进入一片荒芜山岭上空时,林默和王腾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看向后方。 “有人跟踪。” 王腾声音冰冷。 苏清月也立刻察觉,操控飞舟猛地一个加速变向! 咻!咻!咻! 数道散发著黑气的箭矢,从下方山岭中刁钻地射来,狠狠撞击在飞舟的防护光罩上,盪起阵阵涟漪! “是黑云堡的人!他们果然不死心!” 萧辰怒吼。 林默眼神一厉:“看来,不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他们是不会知道疼的。” 飞舟防护光罩剧烈波动,將袭来的黑箭尽数挡下,但速度也因此一滯。 下方山岭之中,十数道身影驾驭著各种飞行法器或凭藉身法腾空而起,迅速將飞舟包围。 为首者,正是去而復返的刘坤! 他身边除了黑云堡的修士,竟还有两名身著黑衣的陌生修士,赫然也都是炼气巔峰的修为! “你等竟敢公然袭击我青溟宗飞舟!” 赵明河又惊又怒,厉声喝道。 “青溟宗?哼!这荒山野岭,杀了你们,谁又知道是我黑云堡做的?” “要怪,就怪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动手!一个不留!” 刘坤脸上再无之前的忌惮,只剩下狰狞和杀意。 他显然已经彻底撕破脸皮,打算杀人夺宝,毁尸灭跡! 那两名黑衣炼气巔峰修士一言不发,直接祭出法器。 一柄幽绿的毒幡和一把血色飞刀,带著刺鼻的腥风和鬼哭之音,狠狠攻向飞舟! “小心!那两人功法歹毒,像是邪修!” 苏清月急声提醒,全力维持飞舟防护,但面对两名同阶修士和眾多敌人的围攻,光罩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弃舟!落地结阵!” 林默当机立断,大喝一声。 继续留在飞舟上就是活靶子! 他率先衝出飞舟,身在半空,青蛟笔已然在手。 数张早已扣在手中的“狂风符”瞬间激发,化作数道呼啸的龙捲,卷向那些黑云堡的普通修士,扰乱他们的阵型和攻击。 苏清月几乎同时收起飞舟,四人连同赵明河落在地面一片相对开阔的乱石滩上。 她玉手连挥,数面阵旗精准插入四周,“小五行防护阵”瞬间升起,堪堪挡住紧隨而至的几道攻击,光幕一阵乱晃。 “萧师兄,护住赵师兄和苏师姐!王师兄,左翼那个用毒幡的交给你!右翼那个和刘坤,我来对付!” 林默语速极快,瞬间分配好任务。 对方人数占优,必须利用地形和配合,集中力量先击破最强点! “好!” 萧辰怒吼一声,直接挡在赵明河和苏清月身前,《霸体诀》运转到极致,肌肉賁张,如同人形堡垒。 赵明河虽不擅斗法,也急忙取出几张防御符籙激发,护住自身。 王腾更不答话,剑已出鞘,人隨剑走,化作一道冰冷剑光,直刺那名操控毒幡的黑衣修士! 剑光凌厉,竟將瀰漫的毒雾都逼开几分。 那名黑衣邪修怪笑一声,毒幡摇动,飞出数只狰狞的毒雾鬼影,迎向王腾。 第176章 土鸡瓦狗 另一边,刘坤和那名操控血色飞刀的黑衣修士,则带著五六名黑云堡好手,狞笑著朝林默围杀过来! “小子!拿命来!” 刘坤祭出一柄鬼头大刀,刀芒暴涨数丈,力劈华山般斩下! 那黑衣修士的血色飞刀则如同毒蛇,在空中划过诡异弧线,绕开正面,袭向林默侧翼要害! 面对两名炼气巔峰和数名炼气后期修士的围攻,林默面色沉静如水。 《灵犀诀》运转到极致,周围一切的攻击轨跡、灵力波动都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 他不退反进,身形如同鬼魅般一侧,避开鬼头大刀的正面锋芒。 同时左手虚划,一面凝实的“青元盾”瞬间出现在血色飞刀的必经之路上! 叮! 飞刀斩在青元盾上,发出刺耳锐响,未能破防。 但林默也被这股力量震得气血微浮。 就在此时,刘坤的刀势一变,改劈为扫,拦腰斩来! 另外几名黑云堡修士的攻击也同时到达! 间不容髮之际,林默右脚猛地一跺地面! “地陷符!” 轰! 刘坤等人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软化,如同泥沼,让他们的身形猛地一沉,攻击顿时失了准头! “就是现在!” 林默眼中寒光一闪,一直未动的右手终於挥出! 青蛟笔尖绽放出璀璨灵光,凌空疾书! 这一次,不再是基础符籙的叠加,而是他结合《长生诀》枯荣真意与自身符道理解,创出的一式攻伐之术。 枯荣指! 一青一灰两道纠缠的指劲,速度快得惊人! 青色代表勃勃生机,灰色代表寂灭枯萎,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却完美融合,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目標直指那名操控血色飞刀的黑衣邪修! 林默判断,此人的飞刀诡异刁钻,威胁更大,必须先除掉! 那黑衣邪修刚从那地陷符的影响中挣脱,便见那诡异的指劲已到面前,嚇得魂飞魄散,急忙召回飞刀格挡,同时身上亮起一层乌黑的护体灵光! 嗤! 枯荣指劲与血色飞刀撞在一起,並没有剧烈爆炸。 那青色生机之力竟如同腐蚀性极强的液体般,瞬间缠绕侵蚀飞刀上的灵光,而灰色的寂灭之力则穿透而过,直接点在了那层乌黑护体灵光之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那看似坚固的护体灵光竟被轻易洞穿! 指劲余势不衰,直接点入了黑衣邪修的胸口! “呃啊!” 黑衣邪修发出一声悽厉惨叫,脸上瞬间失去所有血色,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枯萎下去,仿佛一身精气都被那指劲抽走湮灭! 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无声息。 一击! 秒杀一名炼气巔峰邪修! 全场瞬间一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诡异霸道的一击惊呆了! 刘坤更是嚇得头皮发麻,看向林默的眼神如同看著一个怪物! 那是什么法术?!竟能瞬间秒杀同阶? 他们却不知,林默这“枯荣指”乃是凝聚了《长生诀》一丝真意的全力一击。 更是以自身精血神魂为引,代价极大,短时间內根本无法再用第二次。 但效果也极其显著,瞬间扭转了局部战局! “三叔!杀了他!快杀了他!” 远处的黑云堡少主嚇得尖叫起来。 “一起上!他就一个人!强弩之末了!” 刘坤回过神来,眼中闪过疯狂和恐惧,大吼道。 他看出林默施展那恐怖一击后,脸色苍白了许多,气息也跌落不少。 然而,就在他们被林默震慑,攻势稍缓的这片刻功夫,另一边的战局也发生了变化! 王腾与那毒幡修士的战斗已然白热化。 那毒幡確实歹毒,毒雾鬼影层出不穷,腐蚀灵力,污染神识。 但王腾的剑太过纯粹凌厉,剑心通明,万毒不侵!任你千般变化,我自一剑破之! “破邪!” 王腾久战不下,眼中厉色一闪,使出了类似秘境中重创司徒杀的那一剑! 剑光凝聚如线,带著斩断一切的决绝,瞬间撕裂重重毒雾,精准地点在了那毒幡的本体之上! 咔嚓! 毒幡竟被这一剑生生点裂! 那黑衣邪修如遭重噬,狂喷一口黑血。 几乎同时,苏清月看准机会,一直隱忍未发的攻击阵法骤然启动。 数道凝聚了她大半灵力的“金光破煞锥”从地面射出,狠狠轰击在那受创的邪修身上! 噗噗噗! 那邪修本就受创,护体灵光不稳,顿时被金光锥贯穿,惨叫一声,倒地毙命! 两名最强的炼气巔峰邪修,转眼间双双殞命! 这一下,黑云堡的人彻底慌了神! 刘坤脸色惨白,再无战意,转身就想跑。 “现在想走?晚了!” 萧辰早已按捺不住,如同猛虎出闸,扑向那些惊慌失措的黑云堡修士,拳风呼啸,瞬间便將两人砸飞。 王腾剑光一转,锁定了刘坤。 林默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內的虚弱感,再次提起灵力,青蛟笔指向刘坤。 虽然无法再施展枯荣指,但绘製普通符籙依旧足够。 “饶命!青溟宗的道友饶命!是我鬼迷心窍!是我黑云堡错了!求道友饶我叔侄一命!我们愿赔罪!愿赔偿!” 刘坤亡魂皆冒,噗通一声竟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 那刘黑云堡少主也早已嚇瘫在地,裤襠湿了一片,腥臊难闻。 看著刚才还囂张无比,此刻却磕头求饶的刘坤,林默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若非他们实力足够,此刻早已成了尸体。 他並未立刻下杀手,而是冷声问道:“说!那两名邪修是什么来歷?你黑云堡为何与他们勾结?” “我说!我说!他们……他们是『幽冥教』的外围执事。” “是他们主动找上我们,许诺丹药功法,让我们帮忙在百草坊附近留意可疑的修士和物资……” “这次……这次也是他们怂恿我来的……” 刘坤为了活命,哪敢隱瞒,连忙道。 幽冥教?! 林默心中猛地一凛! 又是幽冥!虽然名號不同,但与那幽冥宗定然脱不了干係! 这些魔道孽障,竟然还在活动,甚至將触角伸到了百草坊这样的地方! 他看了一眼王腾和苏清月,几人眼神交匯,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想活命可以,交出你黑云堡与幽冥教勾结的所有证据和往来信息,否则……” 林默沉吟片刻,对刘坤冷声道。 “我交!我交!” 刘坤如蒙大赦,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玉简和一块黑色令牌。 “都在这里!还有这块令牌,是他们给的联络信物!” 林默接过东西,神识一扫,確认无误。 他收起东西,对王腾和萧辰道:“废了他们的修为。” “不!你们说过饶……” 刘坤惊恐大叫。 “饶你狗命,没说饶你修为!” 萧辰狞笑上前。 说罢,一拳狠狠轰在刘坤丹田气海! 王腾则剑光一闪,挑断了黑云堡少主的手脚筋络,废其经脉。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山岭。 第177章 任务结束 处理完首恶,其余黑云堡修士早已嚇破胆,四散逃窜,萧辰和王腾也懒得再去追杀。 林默走到那两名邪修尸体旁,仔细搜查了一番,又找到一些零散的魔道物品和標识,小心收起。 这些都是重要的证据。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儘快返回宗门,將此事上报!” 林默沉声道。 眾人点头,重新放出飞舟,迅速离开了这片血腥之地。 飞舟上,赵明河看著林默,眼神复杂,充满了感激和后怕。 他深知,今日若无林默临危不乱的指挥和那石破天惊的一击,他们恐怕凶多吉少。 “林师弟,你最后那一下是什么招数?太厉害了!炼气巔峰啊!秒杀!” 萧辰一边擦拭拳头上的血跡,一边兴奋道。 “取巧罢了,代价不小,短时间內无法再用。” 林默苦笑摇头,脸色依旧苍白。 他並未细说枯荣指的奥秘。 王腾看了林默一眼,虽未说话,但眼神中的认可之色更浓了几分。 “没想到幽冥教的触角伸得这么长……此事必须儘快让宗门知晓。” 苏清月则担忧道。 林默点头,目光望向青溟宗方向,眼神深邃。 魔影再现,这修真界,看来是越来越不太平了。 飞舟一路疾驰,再无波折,顺利返回了青溟宗山门。 “赵师兄,此次任务已毕,我等需立刻將幽冥教之事稟报长老,这些证据……” 一落地,林默便对赵明河道。 他示意了一下从刘坤和邪修处得来的物品。 “正该如此!此事关係重大,我与你们同去!” 赵明河连忙道。 他虽是炼丹师,但也知轻重缓急。 五人径直前往执事殿,求见当值的金丹长老。 巧的是,今日轮值的正是玄磯真人。 听完林默条理清晰的匯报,再查验过那些带有明显幽冥教特徵的令牌、玉简等物,玄磯真人原本平和的面容渐渐沉凝下来,殿內的气氛也隨之变得肃穆。 “幽冥教……” “果然是阴魂不散!竟將手伸到了百草坊,还勾结地方势力……” “尔等此次立下大功了,不仅全身而退,更截获重要线索。” 玄磯真人指尖敲击著座椅扶手,眼中寒光闪烁。 “此事宗门自有决断,將会彻查。” “你们的功劳,执事殿会记录在案,后续自有奖赏下发。” “现在,都先回去好生休养吧。” 他看向林默五人,语气缓和了些。 “是,弟子告退。” 五人行礼后,退出了大殿。 “总算是有惊无险,此次多亏了四位师弟师妹,否则赵某怕是回不来了。” “日后若有用得著赵某的地方,儘管来丹霞峰寻我!” 走出执事殿,赵明河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郑重地再次向林默等人道谢后,便匆匆返回丹霞峰復命去了。 “嘿嘿,蕴脉丹!总算到手了!” “林师弟,苏师妹,王师兄,我也先回去消化药力了!这次说不定能趁机衝击一下炼气十层!” 萧辰迫不及待地拿出那颗碧莹莹的丹药,喜笑顏开。 他性子急,说完便风风火火地走了。 王腾看向林默,言简意賅:“我也回了。”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那一指,很强。” 说完,也不等林默回应,转身化作一道剑光离去。 原地只剩下林默和苏清月。 “林师弟此次消耗不小,也需儘快调息恢復。” “这蕴脉丹药性温和,正適合巩固修为。” 苏清月微微一笑道。 林默点头:“正要如此。” 两人又简单交流了几句关於黑云堡阵法应对的心得,便各自返回洞府。 回到久违的洞府,启动禁制,林默才真正放鬆下来。 与黑云堡和幽冥教邪修的一战,看似时间不长,却凶险无比。 尤其是强行施展枯荣指,几乎抽空了他大半灵力和部分神魂之力,此刻阵阵虚弱感才如潮水般涌上。 他先服下几颗恢復丹药,打坐调息了数个时辰,待状態稍復,才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枚蕴脉丹。 丹药圆润,散发著令人心旷神怡的药香,表面有道道丹纹,显是品质上乘。 “希望能藉此丹,一举突破到炼气巔峰,为筑基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林默深吸一口气,將蕴脉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却磅礴的药力瞬间化开,如同甘泉般流向四肢百骸。 不同於地火淬炼的霸道,这股药力绵柔而持久,专注於温养、拓宽经脉,滋润丹田。 林默立刻运转《长生诀》,引导著药力融入自身灵力循环之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的经脉在药力的作用下,仿佛乾涸的土地得到雨水滋润,变得更加柔韧、宽阔。 灵力运转的速度陡然提升了一截,原本有些晦涩的关窍也变得畅通起来。 丹田內的灵力湖泊更是波涛微兴,不断吸纳著药力,变得更加深邃,湖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上涨。 时间在深度修炼中悄然流逝。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只觉周身轻盈,灵力充沛运转如意,神识清明更胜往昔。 “蕴脉丹果然名不虚传。” 林默感受著体內明显强盛了一截的力量,心中欣喜。 经脉的拓宽和强化,对他日后吸收灵气、运转法术、乃至衝击筑基都大有裨益。 出关后,他先去执事殿领取了此次任务和上报幽冥教线索的额外奖励,又是一笔不菲的贡献点入帐。 隨后几日,林默的生活恢復了以往的规律。 修炼《长生诀》、《灵犀诀》,练习《木影遁》,偶尔绘製符籙,或是与苏清月交流阵法心得,与萧辰切磋体术。 萧辰服下蕴脉丹后,也成功突破到了炼气十层,肉身力量更加强悍,整日乐呵呵的。 苏清月修为更加精进,对阵法的理解愈发深刻。 王腾则依旧深居简出,苦修剑道,气息越发內敛,却是已经打算筑基了。 这一日,林默正在洞府前演练《木影遁》,身形在几棵大树的阴影间闪烁不定,越发纯熟灵动。 忽见一道传讯符流光飞来,落入手中。 是苏清月传来的讯息,邀他前往坊市区的茶楼一敘,说是有要事相商。 林默略感好奇,收拾了一下,便起身前往。 第178章 筑基准备 来到坊市区那间熟悉的清雅茶楼,苏清月早已在雅间等候。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长裙,少了些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柔和。 “林师弟,请坐。” 苏清月为他斟上一杯灵茶,茶香裊裊。 “苏师姐相邀,不知有何事?” 林默坐下,直接问道。 苏清月微微一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默:“师弟先看看这个。” 林默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玉简中记载的並非功法秘术,而是一张复杂的丹方。 筑基丹丹方! 虽然只是残缺版本,缺少了最核心的几味主药配伍和凝丹火候的详细记载,但其中涉及的诸多辅药和处理手法已然极为详尽! “师姐,这是……” 林默看向苏清月。 “这是我近日从师尊处求得的一份筑基丹残方。” “师尊知我阵法之余,亦对丹道有兴趣,便赐下此方,让我观摩领悟丹药中的灵力运转与平衡之道,或许对阵法亦有裨益。” 苏清月轻声道。 “我知师弟志在大道,筑基乃是当前首要之事。” “此残方虽无法直接用於炼製,但其中许多辅药的药性处理的搭配原理,或许能对师弟日后辨识筑基丹,乃至自行收集材料有所启发。” “便想著拿来与师弟一同参详一番。” 她顿了顿,看著林默。 林默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感动。 筑基丹丹方,哪怕只是残方,也珍贵无比,等閒不会外传。 他前世也只是知晓了筑基丹的主药,仅能请他人炼製。 要想自己炼製,那就是痴人说梦。 苏清月此举,无疑是雪中送炭,情谊深重。 “师姐,这……太珍贵了。” 林默郑重道。 “师弟不必客气,秘境之中,若无师弟屡次相助,清月早已性命不保。” “一份残方而已,若能对师弟有所助益,便是它的价值所在。” “何况,只是共同参详,或许师弟独特的草木感知之能,还能从中另闢蹊径,有所发现呢?” 苏清月摇摇头,笑容温婉。 “如此,便多谢师姐了。” 林默不再推辞,將这份人情记在心里。 两人便在这雅间之中,一边品茗,一边针对丹方上的种种细节探討起来。 林默有前世的见识和【草木感知】的天赋,往往能提出一些独特的见解。 苏清月则基础扎实,对灵力平衡、属性生克的理解极为深刻。 一番交流下来,两人都觉获益匪浅,对筑基丹的认知加深了许多。 “看来,想要凑齐一炉筑基丹的材料,绝非易事。” 林默看著玉简上罗列的那些珍稀辅药,感嘆道。 许多辅药年份要求极高,且採集保存不易。 “正是,所以大多数弟子,最终还是会选择积攒贡献点,从宗门直接兑换成品筑基丹。” “虽品质可能中庸,但最为稳妥。” “不过……” 苏清月点头,但话锋一转。 “以师弟之能,若能自行收集材料,请动宗师炼製,所得丹药品质定然更佳,筑基把握也更大。” 林默眼中闪过坚定之色。 他拥有轮迴记忆,时间对他来说相对宽裕,自然要追求最好的筑基效果。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林默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窗外坊市街道,忽然瞥见一个有些眼熟的背影,一闪即逝,转入了一条小巷。 那人身形矮壮,穿著普通散修的服饰,但林默却记得,那似乎是之前跟在慕容杰身边的那个跟班。 侯三?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慕容杰不是应该还在被家族事务和宗门调查缠身吗? 林默心中微微一动,但並未声张,只是將这个发现暂且记下。 又与苏清月交流了片刻,两人才各自离去。 返回洞府的途中,林默若有所思。 侯三的出现,让他意识到,慕容杰的麻烦,或许並没有他想像的那么大。 这位师兄,恐怕不会甘心一直沉寂下去。 “树欲静而风不止……” “看来,提升实力才是应对一切风波的根本。” 林默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他加快脚步,返回洞府,再次投入到了修炼之中。 洞府之內,林默盘膝而坐,心神沉入《长生诀》的玄妙意境之中。 炼气巔峰的灵力如同潮汐,在愈发宽阔坚韧的经脉中奔流不息,每一次循环都变得更加凝练一分。 “宗门贡献点已积累近万,兑换一枚普通筑基丹应当足够。” “但若想求得品质上乘,甚至带有丹纹的灵丹,要么需要惊人的贡献点和机缘,要么……就需要自己提供主药,请动丹道宗师出手。” 林默心中盘算。 自行收集主药,无疑艰难万分,但並非毫无希望。 至少,那残方上提及的几处可能生长著核心主药“玉髓芝”和“天心莲”的险地秘境,他已暗自记下。 这与前世的筑基丹主药紫猴花等灵药又有所不同。 这一日,他正在凝练法力,洞府外却传来了萧辰的传讯符。 “林师弟!林师弟!快出来,有热闹看了!” 林默收功,打开洞府禁制,只见萧辰一脸兴奋地站在外面。 “萧师兄,何事如此兴奋?” “嘿嘿,是王腾那傢伙!” “他不知道发什么疯,跑去闯『剑林』了!听说已经连破七关,快到核心区域了!好多人都跑去看了!” 萧辰咧嘴笑道。 “剑林?” 林默心中一动。 那是青溟宗一处著名的试炼之地。 其內剑气纵横,幻化各种剑道考验,是剑修弟子磨礪剑意的绝佳场所。 但也凶险异常,等閒弟子不敢轻易深入。 王腾去闯剑林,並不奇怪。 以他的剑道修为,闯到第七关也算合理。 但能让萧辰如此兴奋跑来叫自己,恐怕没那么简单。 “王师兄闯剑林,有何特別之处?” 林默问道。 “特別!太特別了!” “听说他这次闯关,根本不用眼睛看!全程闭著眼!全靠剑心感应!” “那剑林里的剑气幻影,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就被斩碎了!” “现在剑林外面都炸开锅了,都说他练成了什么『心眼剑道』!” 萧辰手舞足蹈, 心眼剑道?闭目闯关?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看来王腾的剑道境界又有了突破,开始摒弃视觉的干扰,纯粹以剑心感知万物,追求那至高无上的剑道极境。 这確实是他的风格。 第179章 山雨欲来 “走,去看看。” 林默也来了兴趣。 观摩高手闯关,尤其是王腾这等剑道天才的心眼剑道,对他自身修行亦有裨益。 两人来到剑林之外,果然见到这里围了不少弟子,皆屏息凝神地看著剑林入口处那块巨大的玉璧。 玉璧之上,光点闪烁,代表著王腾在剑林中的位置和状態。 此时,代表王腾的光点已然突破了第八关,正坚定不移地向著第九关,也是炼气期弟子极少能触及的核心区域前进! “第八关也过了!” “太快了!根本挡不住他!” “闭著眼睛都这么厉害……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惊嘆声、议论声低低响起。 林默目光落在玉璧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纯粹、凌厉、一往无前的剑意透过玉璧隱隱传来。 那確实是王腾的剑意,但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透明,仿佛褪去了所有杂质。 忽然,玉璧上代表第九关的区域猛地亮起! 王腾,踏入核心区域了! 场外瞬间一片譁然! 核心区域的剑气考验,据说足以威胁到筑基初期修士! 王腾竟以炼气巔峰修为硬闯了进去!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紧紧盯著玉璧。 玉璧上,代表王腾的光点变得明灭不定,移动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显然在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但即便如此,它依旧在缓慢而坚定地向著更深处移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场外鸦雀无声。 陡然间,玉璧第九关区域光华大放! 一股更加磅礴凌厉的剑意冲天而起,甚至隱隱压过了剑林本身的剑气! “通过了!他通过第九关了!” 有人失声惊呼! 然而,还未等眾人从震惊中回过神,那光华却骤然收敛,代表王腾的光点迅速从剑林中退出。 片刻后,剑林入口光芒一闪,王腾的身影缓缓走出。 他依旧闭著双眼,脸色有些苍白,气息也略有起伏,握剑的手甚至微微颤抖。 但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周身繚绕的剑意却仿佛经过千锤百炼,变得更加深沉內敛,却又透著一种无坚不摧的锋芒。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清澈如寒潭,却仿佛有无数剑影生灭。 目光扫过人群,在与林默对视的瞬间,微微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並未多言,便径直离去,留下身后一片敬畏和议论。 “嘶……第九关啊……就这么通过了?” “看他样子消耗不小,但肯定收穫巨大!” “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筑基了!筑基期的剑修啊……” 萧辰也是咂咂嘴,碰了碰林默:“这傢伙,越来越变態了。” “林师弟,你可得加油啊,不然以后切磋都碰不到他衣角了。” 林默笑了笑,並未回答,心中却同样战意升腾。 王腾的进步,对他既是压力,也是动力。 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衝击筑基,也只差那临门一脚了。 返回洞府后,林默修炼得更加刻苦。 又过了数日,平静被一枚来自执事殿的传讯符打破。 通知他前往领取此次上报幽冥教线索的额外奖励。 林默来到执事殿,负责此事的执事是一名面色严肃的中年修士。 “林默师弟,经长老核定,你此次上报线索有功,特奖励贡献点三千,下品灵石五百。” “另赐『清心玉佩』一枚,有凝神静气、抵御心魔之效。” 他將一个储物袋递给林默,公式化地道。 “多谢执事,多谢长老。” 林默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確认无误。 奖励颇为丰厚,那清心玉佩更是筑基时抵御心魔的实用法器。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那执事似乎犹豫了一下,又叫住了他:“林师弟,且慢。” 林默停下脚步:“执事还有何吩咐?” “另有一事,需告知於你。” “关於之前慕容杰师弟家族商会之事,宗门调查已有初步结果。” “其家族確与一些来歷不明的散修有资金往来,但並未查实与幽冥教有直接关联。” “慕容师弟本人对此似乎並不知情,且其家族已缴纳巨额罚金,並承诺严格约束名下商会。” “因此,宗门决定暂不予追究慕容师弟个人责任,但其名下商会日后將受宗门严密监控。” 执事压低了些声音道。 林默目光微闪,心中瞭然。 果然,慕容家根基不浅,最终还是用钱和关係摆平了此事。 慕容杰也因此得以脱身。 “多谢执事告知。” 林默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慕容师弟已於昨日结束禁足,返回外门。” “师弟日后……还需谨慎行事。” 那执事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这是在隱晦地提醒他,慕容杰可能会因此事记恨,找他麻烦。 “弟子明白,多谢执事提点。” 林默拱手谢过,转身离开了执事殿。 走在回去的路上,林默眼神微凝。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他轻轻自语,却並无多少惧意。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便是。 如今的他,已非刚入宗门时那个需要处处隱忍的林默了。 当前最重要的,依旧是提升实力。 他摸了摸储物袋中的清心玉佩和灵石,心中有了计较。 隨后林默便去丹堂用贡献点兑换了两瓶有助於衝击关窍的“凝元丹”,便回到了洞府。 洞府內,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林默周身气息沉凝如古井,唯有体內《长生诀》灵力奔流不息,如同永不疲倦的潮汐,一遍遍冲刷著经脉壁垒,洗涤著灵力中的最后一丝杂质。 凝元丹的药力早已化开,融入灵力洪流之中,成为衝击瓶颈的强劲助力。 他的心神彻底沉入那种“枯荣轮转、生生不息”的意境之中,仿佛自身化作一株歷经寒暑的古木,於沉寂中积蓄著破土而出的磅礴力量。 丹田之內,那方青翠色的灵力湖泊波澜涌动,水位已升至临界。 湖心之处,甚至隱隱形成了一个微小的漩涡,不断吞噬、压缩著涌入的灵力,使其变得更加粘稠、精纯。 炼气巔峰,又称极限之境。 並非简单的灵力堆叠至满溢,而是要求全身灵力圆融一体,精气神高度凝聚,达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完美平衡状態。 至此,丹田如湖,灵力似汞,经脉通达,无垢无瑕,方能为下一步的“凝液筑基”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急不得,也取巧不得。 第180章 炼气圆满 林默心无旁騖,凭藉著《长生诀》特有的坚韧与绵长,以及远超同阶的神魂力量,耐心地打磨著最后一丝不谐。 不知过了多久。 当他体內所有奔腾的灵力骤然一滯,隨即以一种更加磅礴、却无比顺畅和谐的態势轰然贯通所有经脉时。 一种圆满无缺、混元如意的奇妙感觉涌上心头。 丹田內的灵力湖泊彻底平静下来,水面光滑如镜,深邃如渊,呈现出一种温润內敛的青玉光泽。 灵力不再躁动,而是如臂指使,念动即发,蕴含著远超从前的强大力量。 炼气十二层巔峰! 林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青辉流转,旋即內敛,恢復平静。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绵远,带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终於……成了。” 感受著体內脱胎换骨般的变化,即便是以林默的心性,也忍不住露出一丝欣喜之色。 至此,炼气期的修行已臻至巔峰。 下一步,便是衝击无数修士梦寐以求,却也阻断了无数人道途的筑基期! 他並未立刻出关,而是继续盘坐,稳固著刚刚突破的境界,熟悉著暴增的力量和更加精微的灵力掌控。 又过了一日,境界彻底稳固,林默才结束了这次闭关。 刚走出洞府,沐浴在久违的阳光下,便见一道传讯符流光飞来。 “林师弟,听闻你已出关?前日慕容杰曾在你洞府外徘徊良久,神色不善,恐其又有诡计,师弟还需小心。” 是苏清月传来的讯息,语气似乎带著一丝关切。 林默目光微冷。 慕容杰果然贼心不死,自己闭关期间竟还敢来窥探。 他回了一道传讯表示感谢提醒,並告知自己已顺利突破。 很快,苏清月的回讯便至,带著由衷的祝贺:“恭喜师弟功行圆满!筑基在望,大道可期!” 几乎是同时,萧辰那粗豪的声音也由远及近:“林师弟!听说你出关了?是不是成了?” “哈哈哈!好!好!炼气十二层巔峰!这下看谁还敢小瞧咱们!” 话音未落,人已如一阵风般冲了过来,围著林默上下打量,感受到他那深藏不露却圆融无暇的气息,顿时咧嘴大笑。 林默笑著与他聊了几句。 萧辰这几日也没閒著,凭藉蕴脉丹的药力巩固了十一层的修为,肉身力量更上一层楼。 “对了,你猜我前几天在任务堂看到谁了?” 萧辰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 “谁?” “慕容杰那小子!” “他接了个去流云山脉採集『阴凝草』的任务。” “哼,我看他是没安好心,那地方邪门的很,据说有相当於筑基期的鬼物出没,他一个人去?骗鬼呢!指不定又想搞什么阴谋诡计。” 萧辰撇撇嘴。 流云山脉?阴凝草? 林默心中微微一动。 阴凝草是炼製几种阴寒属性丹药的辅药,確实生长在流云山脉阴气匯聚之地。 但那地方环境恶劣,鬼物丛生,危险程度不小。 慕容杰突然跑去那里,確实有些蹊蹺。 不过,林默此刻心思全在筑基之上,暂时无暇他顾。 只要慕容杰不来主动招惹,他也懒得理会。 “多谢萧师兄告知,他若不惹我们,便隨他去。” 林默道。 又与萧辰交谈片刻,约好日后一起切磋稳固修为后,萧辰便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林默沉吟片刻,决定去一趟藏经阁。 虽然已决定兑换宗门筑基丹,但关於筑基的注意事项、闭关地点的选择、心魔的应对等等,还需再查阅一些典籍,做到万无一失。 来到藏经阁,他直接走向存放修炼心得与杂闻軼事的区域。 相比於高深的功法,这些前辈修士留下的笔记手札,有时反而能提供更实用的经验。 他沉浸其中,仔细翻阅。 关於筑基的记载繁多,成功者经验各异,失败者教训更是血淋淋。 “筑基者,筑大道之基也。” “灵力需精纯如汞,神识需凝练如钢,气血需旺盛如炉,三者合一,引动天地灵气灌体,于丹田凝练灵液,方为功成……” “心魔劫乃筑基大敌,源於自身执念、恐惧、欲望,须持守本心,明见真我……” “闭关之地尤为关键,需灵气充沛且稳定,最好有阵法守护,避免惊扰……” “若能得『定神香』、『护脉丹』等物辅助,成功率可增一成……” 一条条信息被林默汲取、分析、记下。 他还特意查找了关於《长生诀》筑基的只言片语,可惜记载极少,只提及此功法筑基时似乎对神魂要求更高。 且灵力转化灵液的过程更为缓慢艰难,但一旦成功,根基远胜同阶。 同时他也发现自己前世筑基是有多草率了。 原来自己以为的即將筑基成功,不过是筑基第一关的法力关罢了。 后续的突破灵地、心魔他更是一点没准备。 能不能度过,全看运气。 这让林默更能感受到散修之难。 没有师长,没有传承,全靠自己摸索,成长速度差宗门家族修士太多了。 正当他全神贯注之时,一个略显清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可是林默林师弟?” 林默抬头,只见一位身穿內门弟子服饰、面容姣好却带著几分疏离之意的女修正站在不远处看著他。 此女气息不弱,赫然也是炼气巔峰的修为,但眼神中带著一丝审视的味道。 “正是林某,不知这位师姐是?” 林默放下玉简,拱手道。 他並不认识此人。 那女修淡淡还了一礼:“我乃丹霞峰柳依依。” 柳依依?丹心阁那个拥有“丹灵之体”的天才? 她怎么会来青溟宗?还成了內门弟子? 林默心中闪过一丝讶异。 “三宗大比后,我与几位师姐妹通过考核,已临时拜入青溟宗丹霞峰门下学道。” 柳依依似乎看出他的疑惑,简洁解释道。 原来如此。 林默恍然,看来是宗门间的人才流动。 第181章 听竹小苑 “恭喜柳师姐,不知师姐找林某有何事?” 林默直接问道,他与对方並无交集。 “听闻林师弟即將筑基,近日炼製一炉『紫心护脉丹』略有盈余,此丹於筑基时护持经脉有奇效,比寻常护脉丹效果更佳。” “不知师弟可需要?” 柳依依目光落在林默刚才翻阅的那些关於筑基的典籍上,语气平淡无波。 她说著,取出一个玉瓶,瓶口微开,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顿时瀰漫开来,闻之令人灵力运转都顺畅了几分,果然是极品灵丹! 林默心中更是惊讶。 紫心护脉丹的大名他自然听过,炼製极难,对丹师要求极高,其价值甚至接近一些普通的筑基丹。 这柳依依竟然主动找上门来售卖?而且似乎还是专门衝著他来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林默神色不变,婉拒道:“多谢柳师姐好意,只是林某已备好筑基所需丹药,不敢劳烦师姐。” “既如此,便不打扰了。” “不过,奉劝师弟一句,筑基非易事,有时多一份保障,便是多一线生机。” “若是改变主意,可来丹霞峰寻我。” 柳依依似乎料到他会拒绝,並不意外,也不纠缠,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说完,她收起玉瓶,转身离去,留下一缕淡淡的药香和满腹狐疑的林默。 丹灵之体的柳依依,突然主动向他这个没什么交情的外门弟子售卖如此珍贵的丹药? 这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 是有人指使?还是她另有所图? 林默微微皱眉,將此事记在心里。 不管对方目的为何,谨慎些总没错。 他收敛心神,继续查阅典籍,直到將所需信息牢记於心,这才离开藏经阁。 回到洞府,林默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清点灵石、贡献点,检查洞府阵法,调整自身状態。 筑基,就在眼前。 洞府之內,灯火如豆。 林默盘膝而坐,面前摊开著几枚玉简和一个打开的储物袋。 玉简中记录著他从藏经阁摘录的筑基要点与前辈心得。 储物袋內则是积攒的灵石、贡献令牌以及兑换来的辅助丹药。 两瓶品质上乘的“护脉丹”,以及三支珍稀的“定神香”。 一切准备就绪。 状態也已调整至巔峰,炼气巔峰的灵力圆融无瑕,神识清明澄澈,气血旺盛如炉。 然而,他並未立刻开始衝击筑基。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膝盖,脑海中反覆权衡著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选择。 闭关之地。 宗门为弟子筑基提供了数处选择。 专用於突破的“净室”,虽有基础聚灵阵,但灵气只能说尚可。 地火室,火力旺盛利於某些特殊功法,但躁动不安,易生心魔。 还有几处位於灵脉节点上的高级洞府,灵气充沛且稳定,但所需贡献点惊人,且需提前许久预约。 “净室稳妥,但灵气稍逊,恐后继乏力。” “地火室与《长生诀》属性相剋,弊大於利。” “高级洞府最佳,但……” 林默看了一眼自己的贡献点,兑换筑基丹后已所剩无几,根本负担不起高级洞府的长租。 难道只能选择净室? 就在他沉吟之际,洞府禁制被触动了。 来的竟是苏清月和萧辰。 “林师弟,准备得如何了?” 苏清月依旧是那般温婉清丽,眸中带著关切。 萧辰则直接多了,大手一拍林默肩:“怎么样?有把握没?需要啥儘管说!老子贡献点虽然不多,砸锅卖铁也给你凑点!” 林默心中微暖,请两人入內,將自己的顾虑说了一番。 “高级洞府或许难以企及,但我倒是知道一处地方,或许適合师弟。” 苏清月闻言,沉吟片刻,忽然道。 “哦?师姐请讲。” “后山的听竹小苑。” “那里曾是宗门一位喜好清净的炼丹长老的居所,后来长老云游,小苑便空置下来。” “我因钻研阵法,曾去维护过那里的禁制。” “其內引有一道细微的灵泉之眼,灵气清新充沛,更兼环境幽静,竹海环绕,天然有静心凝神之效。” “最关键的是,那里残留的防护禁制颇为不俗,经我手加固后,等閒筑基修士也难以轻易攻破,用於闭关,安全性极高。” 苏清月道, 林默眼睛一亮:“竟有如此好去处?租赁所需几何?” “因位置稍偏,且灵泉之眼细小,不足以支撑金丹修士修炼,故宗门並未將其列入常规租赁名录,知道的人不多。” “租赁贡献点……大概只需高级洞府的三成。” “我恰好认识掌管那一片杂役的执事,或可为师弟爭取到。” 苏清月微微一笑。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林默大喜:“如此,便劳烦师姐了!” “你我之间,何须客气。” 苏清月浅笑摇头,“我这就去联繫那位执事,儘快办妥手续。” “没错!跟咱们还客气啥!林师弟你只管安心准备,跑腿的事交给我们!” “对了,我这还有几块中品灵石,你先拿著用!” 萧辰也嚷嚷道。 说著就要掏灵石。 “萧师兄,灵石我还够用,你的心意我领了,待我筑基成功,再请师兄喝酒。” 林默连忙拦住他。 “哈哈!好!那就说定了!等你筑基成功,咱们不醉不归!” 萧辰也不矫情,大笑著收回灵石。 送走二人,林默心中一定。 听竹小苑,听起来確实是处绝佳的闭关之地。 然而,他刚平静下来的心绪,很快又被另一件事搅动。 傍晚时分,他又收到了一枚传讯符。 这次,是王腾。 传讯內容极其简短,只有一句话:“筑基,心魔乃镜,斩虚妄,见真我。” 字如其人,冰冷,锐利,直指核心。 “心魔乃镜……斩虚妄,见真我……” 林默反覆咀嚼著这几个字。 王腾显然是以自身剑道感悟,点醒他筑基最关键的一关,心魔劫。 心魔並非外敌,而是自身意念的投影,唯有直面本心,斩破虚妄,方能道心通透,筑基成功。 这简短的讯息,价值甚至超过许多长篇大论的心得。 “多谢王师兄。” 林默心中默道,將这份人情记下。 第182章 开始筑基 就在林默以为今日不会再有人打扰时,洞府禁制再次被触动。 这一次,站在门外的,竟是白日里在藏经阁有过一面之缘的柳依依。 她依旧是一副清冷疏离的模样,手中却提著一个精致的食盒。 “柳师姐?” 林默微微蹙眉,心中警惕更甚。 此女接连找上门,目的绝不单纯。 “听闻林师弟择日筑基,特备了些『灵蕴糕』,以灵谷、百果蜜炼製,能温和补充元气,聊表心意。” 柳依依似乎没看到林默眼中的戒备,將食盒递上前,语气平淡无波。 “柳师姐厚爱,林某心领,只是无功不受禄,师姐的好意,林某实在受之有愧。” 林默没有接,只是看著她。 “林师弟不必多疑。” “我並无他意,只是觉得与师弟投缘,或许日后在丹道上还有请教之处,提前结个善缘罢了。” “区区点心,莫非师弟还怕我下毒不成?” 柳依依举著食盒的手並未收回,反而向前送了送,目光直视林默。 她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既点出了可能有所求,又以退为进,暗指林默胆小多疑。 林默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师姐说笑了。” 他伸手接过食盒,“既然如此,便多谢师姐美意了。” 他倒不是真的相信柳依依的说辞,完全放心这食盒。 但对方一再示好,若次次严词拒绝,反而显得自己心虚胆怯,更容易被盯上。 不如坦然接下,再见机行事。 以他如今的修为和《灵犀诀》的敏锐,寻常毒物也很难瞒过他的感知。 柳依依见林默收下,清冷的脸上似乎缓和了一丝,点了点头:“预祝师弟筑基成功。” 说完,便转身离去,毫不拖泥带水。 林默提著食盒回到洞府,並未立刻打开,而是以神识仔细探查了一番。 食盒本身並无异常,里面的糕点灵气盎然,香甜诱人,似乎……真的只是普通的灵食点心。 但他心中的疑虑並未打消。 柳依依这等天才,丹霞峰新晋內门弟子,会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日后请教丹道”,如此屈尊降贵,两次三番主动向一个外门弟子示好?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小心地取出一块灵蕴糕,並未食用,而是以玉盒封好收起。 其余的点心,他打算暂时不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翌日,苏清月传来好消息,听竹小苑的租赁手续已办妥,隨时可以入住。 林默不再耽搁,立刻动身前往后山。 听竹小苑果然如苏清月所说,环境清幽雅致,位於一片青翠竹海之中,一条细细的灵泉从院旁蜿蜒流过,叮咚作响。 小院不大,只有一间静室,一个庭院,但残留的禁制经过苏清月的加固,確实颇为牢固。 林默对此地十分满意,支付了贡献点后,便正式入住。 他先在院中四处检查了一遍,確认安全无虞,又在静室內外额外布置了几重自己绘製的预警和防护符籙,这才彻底安心。 盘膝坐在静室中央,感受著周围比外界浓郁精纯许多、且带著竹叶清香的灵气,林默缓缓闭上双眼。 筑基,正式开始。 首先,並非直接衝击瓶颈,而是调整呼吸,运转《长生诀》,將自身状態调整至最完美的空灵之境,同时点燃了一支定神香。 裊裊青烟升起,带著寧心安神的奇异力量,瀰漫在整个静室。 林默的心神逐渐沉静,杂念尽消,脑海中只剩下对大道的前行渴望,以及……轮迴多世积累的坚韧与决意。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感觉身心皆已达到至纯至净的顶点时,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眸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取出了那只装有筑基丹的玉盒。 盒盖打开,一枚龙眼大小、圆润无瑕、散发著七彩霞光和磅礴药力的灵丹,静静躺在其中。 深吸一口气,林默將筑基丹纳入口中! 丹药瞬间化作一股难以形容的洪流,轰然冲入四肢百骸! 筑基丹入口的瞬间,並未立刻融化,而是如同有生命般,直接滑入喉中,沉入丹田! 紧接著,一股难以形容的、既温和又磅礴的药力洪流,猛地从中炸开! 轰! 林默只觉丹田猛地一震,那原本平静如镜的灵力湖泊瞬间沸腾! 庞大精纯的药力蛮横地涌入,与自身《长生诀》灵力疯狂碰撞、交融、压缩! 剧痛!撕裂般的剧痛从丹田和经脉中传来! 筑基丹的药力远比他想像的更加狂暴! 它並非温和地引导,而是以一种近乎霸道的方式,强行將炼气期的气態灵力,向著液態转化! “守心凝神!引导药力!” 林默脑海中闪过典籍中的记载,强忍著那几乎要让人晕厥的痛楚,全力运转《长生诀》。 青翠色的乙木灵力展现出其坚韧绵长的特性,如同最柔韧的藤蔓,死死束缚著那狂暴的药力洪流,试图將其纳入掌控,按照功法的路线进行周天运转。 然而,药力太强了! 每一次周天运转,都像是用钝刀刮过经脉,带来难以想像的痛苦。 丹田更是如同一个被不断充气又疯狂压缩的皮球,隨时可能爆开! 定神香的青烟裊裊,努力安抚著他躁动的心神。 护脉丹的药力也化作暖流,不断修復著被衝击得出现细微裂痕的经脉。 但这还不够! 林默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能感觉到,灵力在一点点被压缩,变得更加粘稠。 但距离彻底化为液態,还差得远! 而筑基丹的药力,正在飞速消耗! “不愧是《长生诀》……所需积累,远超寻常功法……” 他心中明悟。 若是普通炼气巔峰,这第一关此刻或许已接近成功。 但他丹田灵湖远比同阶浩瀚,灵力也更精纯,压缩起来难度倍增! 不能失败!绝不能在第一步就失败! 他心念一动,毫不犹豫地將另外两枚护脉丹吞下! 更强大的药力加入修復行列,勉强稳住了即將崩溃的经脉。 同时,他疯狂汲取著听竹小苑浓郁的天地灵气! 静室內的灵气几乎形成肉眼可见的雾气漩涡,被他贪婪地吸入体內,转化为新的灵力,加入那场艰难的压缩之战! 时间一点点过去。 痛苦仿佛没有尽头。 第183章 度心魔劫 就在林默感觉神魂都要被这无尽的痛苦磨灭,筑基丹药力即將耗尽,后力不济之时。 嗡! 丹田最深处,那高速旋转压缩的灵力漩涡中心,忽然诞生出了一滴晶莹剔透、宛如青玉、沉重无比、蕴含著惊人能量的液態灵液! 第一滴灵液出现,仿佛是一个信號! 紧接著,第二滴,第三滴……越来越多的气態灵力被疯狂捲入漩涡,转化为液態灵液! 速度越来越快! 痛苦依旧,但林默心中却涌起巨大的狂喜! 成功了! 最艰难的第一步,灵力气化液,成功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鬆一口气,异变陡生! 隨著液態灵液的不断增多,丹田內的压力不降反升! 那些新生的灵液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变得极不稳定,彼此碰撞,竟隱隱有重新汽化,甚至……爆炸的趋势! “不好!灵力相衝!” 林默心头一凛。 这是筑基过程中常见的险情,因骤然压缩的灵液属性未能完全调和,彼此排斥所致! 若不能儘快平息,前功尽弃都是轻的,甚至可能丹田爆碎! 他急忙催动《长生诀》,试图以功法引导,调和灵液。 但收效甚微。 新生灵液太过狂暴,难以掌控。 就在这危急关头,他之前服用的那几枚护脉丹残留的药力,以及定神香的力量,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竟自发地涌向丹田,融入那些躁动的灵液之中。 同时,他之前在地火室淬炼灵力时,无意中融入灵力的一丝微弱火灵之力,以及修炼《长生诀》感悟的那一丝“枯荣”真意,也在此刻被激发! 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那丝火灵之力如同催化剂,在护脉丹药力的包裹下。 非但没有与乙木灵力衝突,反而仿佛点燃了生机,让灵液的活性大大提升,更容易被引导。 而那“枯荣”真意,则如同一位冷静的旁观者,调和著新生与寂灭,让狂暴的灵液渐渐趋於某种动態的平衡。 渐渐地,灵液的碰撞平息下来,开始缓缓匯聚,如同一洼小小的、荡漾著青玉光泽的池塘,沉淀于丹田底部。 虽然数量还很少,但已然稳定! 林默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这筑基的第一步,竟是如此凶险! 若非他根基扎实,准备充分,更有《长生诀》和诸多机缘底蕴,恐怕已然失败! 他不敢怠慢,继续全力运转功法,吸收外界灵气,不断转化为新的灵力,注入丹田那洼灵液池塘中,使其缓缓壮大。 这是一个相对平稳的过程,但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精准的掌控,確保每一分新加入的灵力都完美转化为液態,与原有灵液融合。 就在他全神贯注於此之时,却没有察觉,静室之外,听竹小苑的庭院中,那潺潺流淌的灵泉之眼,似乎比往日更加活跃了几分。 一丝丝极其精纯的水灵之气,受到他筑基时引动的庞大灵气漩涡的吸引,正悄无声息地透过地面,渗入静室,融入他周身的灵气之中,被他一同吸入体內。 水能生木。 这细微却精纯的水灵之气,对於主修木系《长生诀》的林默而言,无异於久旱甘霖,使得他转化灵力的过程变得更加顺畅柔和了几分。 时间悄然流逝。 丹田內的灵液池塘不断扩大,渐渐有了小潭的模样。 当最后一缕气態灵力也彻底转化为液態时,林默知道,筑基的第二步,灵液满盈,已然完成! 此刻,他丹田之內,已是一片波光粼粼的青色灵潭,深邃而平静,蕴含著远超炼气期十倍的磅礴力量! 然而,就在他以为最危险的关头已经过去,准备一鼓作气,引导灵潭固化,筑就道基之台时。 周遭的一切,忽然安静了下来。 不,不是安静。 是死寂。 定神香的青烟凝固在空中。窗外竹海的摇曳声消失了。 甚至连体內灵力的流动声也听不到了。 一种极致的、冰冷的孤寂感,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將他彻底吞没。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 他知道,最大的考验,来了。 心魔劫! 极致的死寂,仿佛连时间本身都被冻结。 林默感觉自己漂浮在一片虚无之中,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触感,唯有那冰冷彻骨的孤寂,如同亿万根细针,刺入他的神魂深处。 前一刻还在全力运转灵力,下一刻便墮入这无间幽冥。 巨大的落差足以让任何人心神失守。 但他没有。 六世轮迴,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挣扎,让他的意志早已锤炼得如同磐石。 最初的惊悸过后,他的心神迅速沉静下来。 “心魔劫……终於来了。” 林默的意识如同冰冷的水流,扫过这片虚无。 “王腾师兄说得对,心魔乃镜……映照的,是我自己。” 他不再抗拒这片死寂,反而將心神彻底放开,去感受,去接纳。 果然,隨著他的“接纳”,周围的虚无开始扭曲、变幻。 一幅熟悉的画面缓缓展开。 嘈杂的街道,一辆失控的货车,刺耳的剎车声,还有……身体飞起时那短暂的失重感。 第一世,现代都市,那场终结了一切的车祸。 那是他轮迴的起点,也是最初的不甘与遗憾。 画面定格在他失去意识的瞬间,一股巨大的悔恨与无力感如同潮水般涌来,疯狂衝击著他的心神。 “如果当时小心一点……如果走另一条路……你本可以拥有完全不同的人生!” 仿佛有一个声音在耳边嘶吼道。 林默静静“看”著那幅画面,心神如同古井,不起波澜。 “过去不可追。” 他的意识平静地回应,“若无彼时之终结,何来此后之新生?” 那悔恨的浪潮仿佛撞上了无形的堤坝,轰然碎裂,画面也隨之消散。 但心魔並未结束。 虚无再次波动,新的场景出现——古色古香的房间,一个温婉的女子巧笑嫣然,下一刻,冰冷的匕首刺入胸膛,剧痛与冰冷瞬间席捲全身。 第二世,柳鶯儿的背叛。 那锥心刺骨的痛苦,那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绝望,远比肉体的疼痛更甚百倍。 愤恨的情绪缠绕而上,要將他拖入復仇的深渊。 “信任……本就是奢侈品。” “彼世之痛,早已偿还,沉湎旧恨,徒损道心。” 林默的意识依旧冰冷,甚至带著一丝淡漠。 画面中的“柳鶯儿”脸上的笑容变得扭曲、怨毒,最终如同烟尘般散去。 紧接著,是第三世,棲霞山圣子白羽那蔑视而冰冷的一剑。 第四世...... 第五世…… 第184章 深陷死局 一世世的失败,一世世的遗憾,一世世的痛苦与执念。 如同走马灯般轮番上演,每一种情绪都无比真实,疯狂地衝击著他的道心,要將他拉入沉沦的漩涡。 林默的心神如同怒海中的礁石,任凭浪潮如何汹涌衝击,我自岿然不动。 他清晰地认识到,这些確实是他深埋心底的执念与阴影。 但,那又如何? “轮迴六世,所歷种种,皆为过往。” 他的意识在虚无中发出坚定的道音,“痛过,恨过,悔过,放弃过……但,我依旧是我。” “此世之道,不在沉湎过去,而在把握当下,开创未来!” “这些遗憾与痛苦,非我道途之阻,乃我道基之石!” 轰! 仿佛言出法隨,那些轮番上演的心魔幻象骤然定格,然后如同镜面般,寸寸碎裂! 所有的负面情绪潮水般退去。 然而,就在幻象破碎的剎那,最后的画面却並非痛苦。 而是一片寧静的越国皇宫花园,一个宫装少女巧笑倩兮,將一枚玉簪插入发间,回头嫣然一笑,眼中似有万般情意。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第四世的妻子,楚月。 没有背叛,没有杀戮,只有那未能说出口的情愫和最终离別的遗憾。 一股淡淡的、却深入骨髓的悵惘与温柔,悄然瀰漫开来,远比之前的狂暴负面情绪更加难以抵挡。 “留下来吧……何必追求那虚无縹緲的长生?” “那一世的温情,那一瞬的心动,难道不比孤独的仙道更值得留恋?” “只要你愿意,可以永远留在这幻境之中,与她相守……” 仿佛有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在轻声低语。 这温柔乡,才是心魔最致命的杀招。 林默的心神,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那確实是他漫长轮迴中,极少数的、值得留恋的温暖时光。 他的意识沉默了片刻。 就在那心魔以为得计之时,林默却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镜花水月,终是虚妄。” “当世已许仙道,前尘温情,唯存於心。” “若得长生,轮迴亦可逆,若困於此,则万事皆空。” 他的道音带著一丝遗憾,却无比清晰。 “散。” 一个“散”字吐出,蕴含著《长生诀》看破枯荣、明心见性的真意,更带著他坚定不移的向道之心! 那宫装少女的身影微微一颤,脸上的笑容凝固,最终化作一声若有若无的嘆息,如同阳光下的露珠,悄然蒸发,消失不见。 所有的幻象,所有的杂念,所有的情绪波动,彻底消散。 眼前的虚无如同退潮般散去,熟悉的静室景象重新回归。 定神香的青烟依旧裊裊,窗外竹影摇曳,沙沙作响。 体內,那洼青玉般的灵液潭平静无波,却仿佛被洗涤过一般,变得更加纯粹、通透。 心魔劫,渡过! 林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清澈无比,仿佛能倒映出世间万物,却又深邃如星海。 他的道心,经歷此番洗礼,变得前所未有的坚韧和通透。 然而,还不等他细细体会这道心升华的美妙感觉,静室之外,异变突生!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猛地响起,地动山摇! 紧接著,笼罩听竹小苑的防护阵法光华狂闪,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一道充满怨毒和杀意的厉喝,如同惊雷般从外面传来。 “林默!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那一声充满怨毒与杀意的厉喝,如同冰水泼入沸腾的油锅,瞬间打破了听竹小苑的寧静,也打断了林默巩固道心的过程! “慕容杰!” 林默眼中寒光一闪,瞬间听出了来人的声音。 他竟敢在宗门之內,直接攻击弟子闭关之地?! 此人简直是疯了! 轰!轰! 又是两声剧烈的爆炸声传来,防护阵法光幕剧烈闪烁,明灭不定,显然正承受著猛烈的攻击!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动用了威力不小的破阵法器! 林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因被打断而微微躁动的灵液。 此刻他正处於筑基最关键的时刻。 灵液已满,道心初定,下一步便是凝聚道基之台,彻底踏入筑基期。 这个过程需要绝对的安静和专注,容不得半点打扰! 一旦中断,前功尽弃都是轻的,灵液反噬之下,丹田甚至有崩溃之危! “必须儘快稳住局面!” 林默心念急转,一边全力维持体內灵液的稳定,一边分出一缕神识,沟通静室內他提前布下的预警符籙和传讯符! 咻!咻! 两道流光瞬间从静室缝隙中射出,一道冲天而起,向外求援。 另一道则没入庭院地面,激活了他布置的最后一道隱藏防护。 —个简易的“固土金刚阵”灵光升起,暂时加固小院地基和墙体,延缓阵法被破的时间。 “慕容杰,袭击同门闭关重地,你可知该当何罪?” 与此同时,他强行提起一股新生的筑基灵液之力,声音透过阵法传了出去,冰冷而沉静。 “罪?哈哈哈!林默!你害我受尽屈辱,断我前程!” “今日不將你筑基之缘废去,难消我心头之恨!” “你以为躲在这乌龟壳里就有用吗?看我破了你这烂阵,把你揪出来!” 外面的攻击骤然一停,隨即传来慕容杰疯狂而扭曲的大笑。 因为林默,慕容家彻底放弃了对慕容杰的培养,失去家族的资源,让慕容杰一度陷入了绝望。 如今打探到林默的闭关之地,在失去理智之下,便打算出手。 话音未落,更加猛烈的攻击如同疾风暴雨般落下! 一件件一次性爆裂法器被毫不吝嗇地砸出,轰鸣声不绝於耳! 显然,慕容杰已经彻底撕破脸皮,不顾一切了! 林默眉头紧锁。 听竹小苑的阵法虽经苏清月加固,但毕竟並非专门的大型护山阵,在对方如此不计代价的狂攻下,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求援信號已发出,但援军何时能到? 宗门范围不小,后山更是偏僻。 不能將希望完全寄託於他人! 他一边竭力维持体內灵液稳定,抵抗著外界攻击传来的震盪波,一边大脑飞速运转。 慕容杰选择在这个时机发难,绝非偶然。 他定然是算准了自己正处於筑基最关键、最无法分心的时刻! 甚至可能……有人向他透露了自己的闭关地点和进度! 这是一个针对他的一个局! 第185章 一剑横隔 就在林默思索对策之际,静室的门窗猛地剧烈震动起来,阵法光幕已然稀薄到了极点,甚至出现了裂纹! “哈哈!快破了!林默!你的死期到了!” 慕容杰兴奋而狰狞的吼声清晰传来。 不能再等了!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一咬舌尖,精血喷出,双手急速掐动一个玄奥的法诀。 並非攻击,而是《长生诀》中记载的一式保命秘术“枯木逢春”! 此法能瞬间燃烧部分气血生机,换取短时间內强大的自愈力和灵力稳定性,代价极大。 但此刻已顾不得许多! 秘术生效,一股蓬勃的生机之力涌遍全身,暂时压制住了躁动的灵液。 他获得了短暂可以动手的能力! 但,也仅仅是短暂片刻!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並未衝出静室,而是双手按在地面之上! 丹田內,那洼青玉灵潭波涛汹涌,精纯的筑基期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疯狂注入他提前布置在静室地面的符文中。 那是他结合《基础符阵真解》与自身符道理解,布下的最后一道杀手鐧! “荆棘丛生!” 隨著他一声低喝,整个听竹小苑的地面猛然剧烈翻腾! 无数根由精纯乙木灵力和大地土气混合凝聚而成的粗壮荆棘破土而出,瞬间布满整个庭院,朝著阵外的慕容杰等人疯狂缠绕、穿刺而去! 这一击,匯聚了他新生的筑基灵力、地脉之气以及“枯木逢春”秘术的力量,威力远超炼气期术法! 正沉浸在破阵快感中的慕容杰根本没想到林默在筑基关头还能发动如此凌厉的反击,顿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什么鬼东西?!” 他惊骇大叫,慌忙祭出一面盾牌法器抵挡。 噗噗噗! 坚韧的荆棘疯狂抽打在盾牌光幕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更有一部分绕过盾牌,袭向他身后的侯三等跟班! 惨叫声顿时响起! 侯三等人修为较弱,瞬间被荆棘缠住,尖刺入体,鲜血淋漓,顿时失去了战斗力! 慕容杰凭藉法器勉强挡住,但也狼狈不堪,被逼得连连后退,攻势顿时受阻。 然而,林默在发出这石破天惊的一击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 秘术反噬和灵力透支的双重打击瞬间袭来! 丹田內的灵液再次剧烈震盪,甚至出现了逆流的跡象! 外界的荆棘失去了他灵力的持续支撑,也开始迅速枯萎消散。 “他不行了!他强行动用秘术,遭到反噬了!” 慕容杰见状,先是一惊,隨即狂喜,“快!阵法快破了!隨我杀进去!” 他看出林默已是强弩之末,不顾手下伤亡,再次催动法器,猛攻那已然摇摇欲坠的阵法! 咔嚓! 终於,在一声脆响中,听竹小苑的防护阵法,彻底破碎! 慕容杰脸上露出狰狞而得意的笑容,一步踏入庭院,手中长剑直指静室大门。 “林默!纳命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咻! 一道尖锐无比的破空声从天际传来! 速度之快,远超音速! 一道璀璨无比的银色剑光,带著斩断一切的凌厉剑意,精准无比地轰击在慕容杰身前的地面上! 轰!!! 碎石四溅,烟尘瀰漫! 一个深不见底的剑坑赫然出现,拦在了慕容杰与静室之间! 那逸散的凌厉剑意,刺得慕容杰皮肤生疼,逼得他连连后退,脸上血色尽失! 一道冰冷彻骨的声音,骤然响起。 “慕容杰!你想死吗?!” 王腾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小院残破的门楣之上,目光如电,死死锁定了下方的慕容杰! 慕容杰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转为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疯狂的血色从眼中褪去,只剩下惨白。 “王……王腾?!” 他声音乾涩发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王腾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 王腾根本懒得回答他的废话,冰冷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庭院、奄奄一息的侯三等人。 最后落在慕容杰那柄指著静室的长剑上,眼中的寒意几乎能冻结灵魂。 “自废修为,去刑罚堂领罪。” 王腾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王腾!这不关你的事!这是我和林默的私人恩怨!” “你……你不要多管閒事!我慕容家……” 慕容杰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色厉內荏地叫道。 “聒噪。” 王腾眉头微皱,似乎厌烦了他的废话。 握剑的右手拇指轻轻一推剑格。 鏘! 一声清越剑鸣,並非长剑完全出鞘,只是露出了一寸寒芒! 但就在这一寸寒芒出现的剎那,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色剑气已然撕裂空气,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直斩慕容杰持剑的右臂! 慕容杰只觉眼前剑光一闪,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恐惧都还没完全升起! 噗嗤! 血光迸现! 一条断臂连同那柄长剑冲天而起! 慕容杰的惨叫这才后知后觉地爆发出来,他捂著喷血的断臂伤口,踉蹌倒退,脸上写满了痛苦和骇然! 王腾甚至没有完全拔剑,只是寸芒一现,便断了他一臂!这是何等恐怖的剑道修为?! 难道王腾已经筑基?! “再废话,断你道途。” 王腾的声音依旧冰冷平淡,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那寸许剑芒依旧亮著,锁定了慕容杰的丹田气海。 慕容杰的惨叫戛然而止,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断臂的痛苦。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多说一个字,下一剑绝对会废了他的丹田!在王腾眼中,他慕容杰和慕容家,根本什么都不是! 他噗通一声瘫倒在地,脸色死灰,再不敢有丝毫反抗或废话,只剩下因疼痛和恐惧而不停地颤抖。 第186章 终成筑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破空之声,数道强大的气息正飞速接近。 显然是执事殿的执法弟子终於赶到了。 王腾感知到援兵將至,这才缓缓將那一寸剑芒推回鞘中,看都懒得再看慕容杰一眼,身形一闪,便已出现在静室门前。 他没有贸然闯入,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冰冷的目光扫视四周,確保再无任何干扰。 很快,数名身穿执法殿服饰的弟子落下,看到院中的惨状和断臂瘫倒的慕容杰,都是脸色一变。 “王师叔,这里……” 为首一人认得王腾,连忙上前恭敬行礼。 “慕容杰袭击同门闭关重地,罪证確凿。” “拿下,交由刑罚堂严处。” 王腾言简意賅,语气不容置疑。 “是!” 执法弟子们不敢多问,立刻上前將面如死灰的慕容杰以及哀嚎的侯三等人制住,迅速清理现场,然后带著人离去。 整个过程,王腾始终守在静室门外,未曾移动分毫。 小院內重新恢復了寂静,只剩下淡淡的血腥味和残留的剑气证明著方才的惊心动魄。 静室之內,林默盘膝而坐,嘴角还残留著血跡,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外界发生的一切,他都清晰地感知到了。 他心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次,又欠了王腾一个大人情。 但他此刻无暇多想。 慕容杰的干扰和刚才强行施展秘术的反噬,让他本就处於关键时刻的筑基过程变得岌岌可危。 丹田內的灵液之潭波涛汹涌,极不稳定,仿佛隨时都会崩溃消散。 必须立刻稳住局面,完成最后一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凝聚道基之台!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双眼,全部心神沉入丹田。 《长生诀》全力运转,引导著那狂暴的灵液。 经歷过心魔洗礼的道心此刻展现出强大的韧性,任凭灵液如何衝击,始终保持著一丝清明和不屈的意志。 “凝!” 他以神魂为引,以意志为锤,疯狂地压缩、锤炼著那潭灵液! 这是一个极其艰难的过程。 反噬之力不断衝击著他的经脉和神魂,带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但他咬紧牙关,死死支撑。 时间一点点流逝。 静室外,王腾如同雕像般屹立,纹丝不动,只有衣角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夕阳西下,月上中天。 当黎明前的第一缕微光透过残破的窗欞洒入静室时。 林默丹田內,那狂暴的灵液之潭终於渐渐平息下来。 所有的灵液被强行压缩、凝聚。 最终……化作了一方小小的、古朴的、散发著温润青光的……道基之台! 道基之台成型的那一刻,一股磅礴的吸力自林默体內產生! 听竹小苑乃至周围竹海的天地灵气如同受到召唤,疯狂地涌入静室,透过他的毛孔,涌入经脉。 最终匯入丹田,被那方新生的道基之台贪婪地吸收,转化为更加精纯的液態灵力,沉淀在道台之下。 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变得厚重、深邃、磅礴!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感涌遍全身! 筑基期,成了! 林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青辉流转,神光湛然。 他轻轻握拳,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嘴角终於抑制不住地扬起一抹笑容。 艰难险阻,生死一线,但他终究是……成功了! 他长身而起,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身姿挺拔如松,气质已然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推开静室之门,清晨的阳光和清新的空气涌入。 “恭喜。” 王腾转过身,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微微頷首,言简意賅地道。 “多谢王师兄护法之恩。” 林默郑重拱手一礼。 若非王腾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顺手的事。” 王腾摆了摆手,似乎並不在意。 “道基初成,好生稳固。” 他顿了顿,难得地多说了几个字。 说完,也不等林默回应,身形一闪,便化作一道剑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 林默望著他离去的方向,心中感慨。 王腾此人,面冷心热,剑心通明,確是可交之人。 这时,又有两道焦急的流光从天而降,落在院中,正是收到消息后赶来的苏清月和萧辰。 “林师弟!” “林默!你没事吧?!” 两人看到院中的狼藉和林默苍白的脸色,都是大吃一惊,急忙上前。 苏清月更是立刻取出疗伤丹药:“快服下!” 林默心中一暖,接过丹药服下,笑道:“无妨,只是有些脱力,侥倖筑基成功。” “筑基成功了?!” 萧辰瞪大了眼睛,隨即狂喜地一拍大腿。 “哈哈哈!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肯定行!” “乖乖,筑基期啊!感觉就是不一样了!” 他围著林默转了一圈,嘖嘖称奇。 苏清月也鬆了口气,露出欣慰的笑容:“恭喜林师弟!大道可期!” 她看著破碎的阵法和小院,秀眉微蹙,“慕容杰竟敢如此猖狂!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默点了点头,眼神微冷:“自然不会,刑罚堂那边,自有公论。”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稳固境界。” 他看了一眼初升的朝阳,感受著体內新生的力量。 经此一劫,他更加深刻地认识到实力的重要性。 筑基,只是一个新的起点。 筑基功成,天地豁然开朗。 林默在苏清月和萧辰的陪伴下,离开了残破的听竹小苑,前往执事殿办理內门弟子晋升事宜。 一路行去,遇到的无论是外门弟子还是执事,態度皆与往日不同。 好奇、羡慕、敬畏的目光交织而来,纷纷主动避让行礼。 “见过林师叔。” “恭喜林师叔筑基成功!” 称谓悄然从“师兄弟”变成了“师叔”。 这便是筑基修士在宗门內的地位体现,一步跨过,便是仙凡之別,与炼气弟子已是两个世界的人。 执事殿內,负责此事的执事更是热情周到,与往日公事公办的態度判若两人。 “恭喜林师叔大道初成!” “师叔请隨我来,內门弟子的一应事务皆由內务堂办理,我已为您通传。” 一位面容精干的中年执事笑著迎上,语气恭敬。 第187章 天木真人 在內务堂,流程顺畅无比。 查验修为、登记名录、更换身份玉牌、领取內门弟子服饰和份例灵石…… 一切都有专人引导,效率极高。 “林师叔,这是您的新的身份玉牌,凭此牌可自由出入內门区域,兑换功法、领取任务、使用高级修炼设施等权限均已开启。” “每月可领取下品灵石三百,培元丹十瓶。” 负责登记的年轻执事恭敬地递上一枚青光流转、质地温润的玉牌和一个储物袋。 林默接过,神识一扫,玉牌內信息详尽,权限確实大了许多。 每月三百下品灵石和十瓶培元丹的份例,对刚筑基的弟子而言,也算是不错的资源了。 “此外,宗门规定,所有筑基弟子,皆可在外门区域或指定內门灵山挑选一处无人洞府,作为日后清修之所。” “这是可供选择的洞府名录和图册,师叔可慢慢挑选。” 那执事继续道。 他又递过来一枚玉简。 林默神识沉入玉简,里面罗列著数十处空閒洞府的信息。 位置、灵气浓度、附带设施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外门区域的洞府普遍面积较大,但灵气浓度稍逊。 內门灵山上的洞府则灵气充沛,但面积相对较小,且竞爭激烈,好的位置早已被占据。 他略一沉吟,便选择了一处位於外门与內门交界区域的洞府。 此地名为“青木崖”,洞府建於一片峭壁之上,面朝云海,背靠一片古老林地,灵气浓度中等。 胜在环境清幽,附带一个不小的庭院和一间简陋的炼丹房,正合他意。 最关键的是,此地相对偏僻,符合他喜静不喜闹的性子。 “师叔好眼光。” 执事恭维了一句,迅速办理了手续,將洞府的禁制控制玉符交给林默。 “青木崖洞府禁制完好,师叔隨时可以入住。” “若有需要,还可花费贡献点请阵法师加固或增添阵法。” 办理完所有手续,林默正式成为了青溟宗內门弟子。 “嘖嘖,內门弟子就是不一样啊!独立洞府,每月还有灵石丹药白拿!老子也得抓紧筑基才行!” 走出內务堂,萧辰羡慕地咂咂嘴。 “林师弟……现在该叫林师叔了。” “恭喜师叔踏入內门,大道可期。” 苏清月则微笑道。 “苏师姐还是叫我师弟吧,听著习惯些。” “此番能顺利筑基,也多亏了二位一路相助。” 林默笑著摇摇头。 “哦?看来老夫来得正是时候,赶上林师侄晋升之喜了。” 三人正说话间,一道威严却不失温和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几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穿青色道袍、面容清癯、眼神温润如玉的中年修士,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正含笑看著他们。 他气息深藏不露,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气度,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若非主动出声,几乎难以察觉其存在。 金丹真人! “弟子拜见长老!” 林默心中一凛,连忙与苏清月、萧辰一同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老夫天木,掌丹霞峰一脉。” “方才路过,察觉此地灵气波动有异,似有弟子新晋筑基,特来看看。” “没想到竟是林师侄,果然年少有为。” 那金丹真人微微一笑,抬手虚扶。 天木真人!丹霞峰峰主! 林默心中更是惊讶。 这位可是宗门內地位尊崇的金丹长老,一手炼丹术出神入化,门下弟子眾多,怎会特意关注自己一个刚筑基的弟子? “长老谬讚了,弟子侥倖成功,不敢当年少有为之称。” 他面上不动声色,恭敬道。 “炼气期便能於秘境中临危不乱,指挥若定,更难得的是符阵双修,根基扎实。” “如今一举筑基成功,可见心性、天赋皆是上佳。” “我青溟宗又添一良才,实乃宗门之幸。” 天木真人目光温和地打量著林默,点了点头,语气带著讚赏。 他话语恳切,眼神慈和,仿佛一位真心为后辈进步感到欣喜的长者,让人不由心生好感。 “长老过誉了,弟子愧不敢当。” 林默保持谦逊。 “林师侄如今筑基成功,於日后道途,可有初步规划?” “是继续精研符阵之道,还是另有打算?” “若有疑难之处,或许老夫可提供一二浅见。” 天木真人捋须轻笑,忽然问道。 这话问得看似隨意,却隱含深意,似乎有指点之意。 “回长老,弟子愚钝,目前只想先稳固境界,熟悉筑基期力量。” “至於日后……符阵之道乃弟子立身之本,自不会放弃。” “此外,对炼丹之术也颇有兴趣,只是尚未入门。” 林默心思急转,谨慎答道。 他故意提及炼丹,也是想看看对方反应。 “哦?对炼丹也有兴趣?甚好,甚好。” “丹道一途,博大精深,与符阵亦有相通之处,皆需耐心与悟性。” “我丹霞峰藏经阁內,收藏了不少炼丹基础典籍与心得,师侄若有兴趣,可常来翻阅。” “若遇不解之处,也可来丹霞峰寻老夫座下弟子探討。” 天木真人眼中果然闪过一丝更浓的兴趣,笑著说道。 他態度极其和善,主动开放丹霞峰资源,显得爱才心切,毫无架子。 “多谢长老厚爱!弟子定当努力,不负长老期望。” 林默再次行礼。 不管对方目的为何,表面功夫总要做到位。 天木真人满意地点点头,又勉励了林默几句,诸如“戒骄戒躁、夯实根基、未来可期”之类,这才飘然离去,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不见。 “乖乖,金丹真人啊……压力太大了!” “林师弟,哦不林师兄,你这面子可真大,刚筑基就引来金丹长老亲自夸奖!” 直到天木真人离去,萧辰才长长鬆了口气,夸张地抹了把冷汗。 “天木师叔祖平日里深居简出,极少过问外事,今日竟主动前来……確实有些意外。” 苏清月却微微蹙眉,低声道。 她似乎也觉得有些奇怪,但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第188章 参加法会 林默目光微闪,將天木真人今日的举动默默记在心里。 事出反常必有妖,一位金丹峰主,对一个毫无背景的刚筑基弟子如此热情,本身就值得玩味。 但他目前也看不出任何恶意,只能暂且归结於对方或许真的比较爱才。 “或许是恰逢其会吧。” “我先去青木崖洞府安顿下来,稳固境界要紧。” 林默笑了笑,转移了话题。 与苏清月、萧辰约好日后常来拜访后,林默便按照玉简指示,前往自己的新洞府。 青木崖洞府果然如描述般清幽。 开启禁制,一股比听竹小苑更胜一筹的精纯木灵气扑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庭院宽敞,古木参天,炼丹房虽然简陋,但基础地火设施齐全。 林默对此十分满意。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迫不及待地进入静室,开始闭关稳固境界。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筑基期与炼气期截然不同。 丹田內道基之台已成,吸收炼化灵气的速度和质量都发生了质的飞跃。 他需要重新適应这种力量,熟练掌控更磅礴的灵力,修炼筑基期的功法法术。 《长生诀》的筑基篇功法自然而然地在他心间流淌,比起炼气篇更加玄奥深邃,涉及灵液的运转、道台的温养以及一丝天地规则的引动。 他沉下心来,沉浸在修炼之中。 时间在修炼中飞快流逝。 转眼便是数月过去。 这一日,林默正在庭院中演练新掌握的筑基期法术“青藤绕”。 以神念操控灵力,化出数十根灵活如蛇的青色藤蔓,攻防一体,威力远非炼气期术法可比。 忽然,他心有所感,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传讯符流光穿过禁制,落入手中。 是內务堂发出的通知。 三日之后,宗门將为近期新晋筑基弟子举办一场“小法会”,由一位金丹长老主讲筑基期修炼要点与注意事项,地点设在讲法堂。 所有筑基的弟子皆可参加。 “小法会?金丹长老主讲?” 林默心中一动。 这倒是了解筑基期修行、结识同门的好机会。 他收起法术,决定前往一看。 或许,能从中获得一些收穫。 三日后,讲法堂。 此地乃內门弟子听道受业之所,比外门的传功殿更为宏伟肃穆。 白玉为阶,青瓦覆顶,堂內空间开阔,布置著数百个蒲团,此刻已坐了大半修士,皆是筑基期的內门弟子。 林默步入堂中,立刻感受到数十道或好奇、或审视、或平淡的目光扫来。 他筑基时的动静不小,加之慕容杰之事早已传开,使得他这个新晋弟子颇受关注。 他面色平静,寻了一处靠后的蒲团坐下,目光不著痕跡地扫过全场。 他看到了王腾的身影,显然其也突破了筑基。 王腾独自坐在一个角落,闭目养神,周身剑气自成领域,无人靠近。 更令他注意的是,前排那位身著丹霞峰服饰、气质清冷的柳依依,也赫然在座。 她似乎察觉到了林默的目光,微微侧头,视线与他有一瞬的交匯,隨即又若无其事地转开,依旧那副疏离模样。 此外,他还看到了几个气息格外强大的弟子,有的周身灵光隱隱,显然筑基已久。 这些都是內门中的风云人物。 堂內低声交谈者眾多,气氛却不显嘈杂,反而有一种无形的秩序感。 不多时,一位身穿执事袍的中年修士走到前方玉台前,轻咳一声,堂內顿时安静下来。 “肃静,今日小法会,有幸请得丹霞峰天木长老,为我等讲解筑基修行之要。” “尔等需静心聆听,不得喧譁。” 话音落下,一道温和却磅礴的气息悄然降临讲法堂。 天木真人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玉台之上,依旧是那副清癯儒雅的模样,面带微笑,目光扫过台下眾弟子,令人如沐春风。 “拜见天木长老(师父)!” 所有弟子齐齐起身行礼。 “免礼。” “今日与诸位师侄相聚於此,论道修行,亦是缘分。” “筑基之境,乃仙道之始,亦是区分凡俗之关要。” “然初入此境,多有迷茫困惑之处,老夫今日便拋砖引玉,浅谈一二……” 天木真人虚抬手臂,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没有丝毫金丹真人的架子,开口便直入主题。 从筑基期灵力的特性、道基的温养,讲到法术的修炼、神魂的锤炼,乃至修行中常见的心境问题,娓娓道来,深入浅出。 其言辞精妙,往往能直指关键,引用诸多典籍案例,却又不会让人觉得晦涩难懂。 堂內弟子无不凝神静听,许多困扰已久的疑问茅塞顿开。 甚至有人听得如痴如醉,身上灵光隱隱波动,竟是当场有所感悟。 林默也是收穫良多。 天木真人对筑基期的理解远超典籍记载,许多细微处的点拨让他豁然开朗。 尤其是关於如何高效运转液態灵力、以及初步引动天地灵气辅助修炼方面,更是受益匪浅。 “故而,筑基修行,首重稳与悟。” “稳扎稳打,夯实道基,切忌贪功冒进。” “同时需感悟天地,明心见性,方能走得更远。” “老夫所言,亦是一家之言,修行之路,因人而异。” “诸位师侄若有疑问,现在可提出,老夫或可略作解答。” 天木真人缓缓总结,隨后微笑道。 立刻便有弟子迫不及待地起身提问,问题五花八门,有关乎功法瓶颈的,有询问资源获取的,也有请教法术修炼诀窍的。 天木真人皆耐心解答,言辞恳切,见解独到,每每能切中要害,令提问者满意而归。 其渊博的学识和温和的態度,贏得了在场所有弟子的由衷敬佩。 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这时,一位面容姣好、眼神却带著几分傲气的女弟子起身。 “天木师叔祖,弟子近日修炼《流云剑诀》,於『云叠九重』一式始终难以圆满,灵力运转至第三重便难以为继,不知是弟子灵力不济,还是领悟有误?” 她先是恭敬行礼,然后问道。 此女气息不弱,已有筑基中期修为。 “《流云剑诀》重意不重力,『云叠九重』讲究的是灵力如云,连绵不绝,层层递进。” “你之问题,恐非灵力不足,而是过於追求『叠』之势,失了『流』之意。” “不妨放缓速度,感受灵力流转之自然,意隨云动,而非强行催谷……” 天木真人略一沉吟道。 他一边说,一边並指如剑,在空中虚划。 並无凌厉剑气,却有一股绵柔縹緲的云意自然生出,层层铺展,流畅自如,完美詮释了剑诀精义。 第189章 丹霞经阁 “多谢长老指点!弟子明白了!” 那女弟子看得美目发亮,恍然大悟,连忙躬身。 眾人亦是嘆服不已。 “林默师侄,你初入筑基,可有何疑惑之处?” 天木真人收回手指,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台下,最终落在了林默身上,温和笑道。 剎那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林默身上! 有好奇,有惊讶,也有不易察觉的嫉妒。 能被金丹长老点名询问,这可是难得的殊荣! “回长老,弟子確有一问。” “筑基之后,灵力化液,神识亦隨之增长。” “然弟子尝试以神识引动天地灵气时,总觉隔阂重重,难以圆融如意,不知该如何改善?” 林默心中微微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起身恭敬行礼。 这个问题颇为实际,也是许多新晋筑基弟子的共同困惑。 “此问甚好。” “灵力为舟,神识为桨,天地灵气则为水。” “新晋筑基,神识初壮,如同新桨入水,自然难以熟练驾驭,此乃常情。” “改善之法,一在……” 天木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讚赏,点头说道。 他详细讲解了一番神识运用之妙,甚至传授了一小段凝练神识的实用口诀。 虽非什么高深秘术,却极为实用。 “多谢长老解惑!” 林默诚心道谢,这番指点確实解了他燃眉之急。 “你根基扎实,悟性亦佳,稍加时日,必能熟练掌控。” “修行之路,戒骄戒躁,若有难处,可常来丹霞峰走动。” 天木真人含笑点头,勉励道。 这话语中的青睞之意,已是毫不掩饰。 堂內不少弟子看向林默的目光都变得复杂起来。 林默恭敬应下,心中那丝疑虑却更深了。 天木真人对他,似乎好得有些过分了。 法会又持续了半个时辰,解答了数个问题后,天木真人才在一片感激和敬佩的目光中飘然离去。 法会结束,眾弟子纷纷起身,议论著今日所得,三三两两离去。 林默正打算回洞府,那位之前提问《流云剑诀》的女弟子却走了过来。 “你便是林默?那个在秘境里击退了幽冥宗教徒的新晋弟子?” 她的目光直接落在林默身上,带著一丝审视和好奇。 林默眉头微挑:“师姐是?” 说是击退可真就太抬举他了,不过是集眾人之力才勉强保命,拖到金丹真人救援罢了。 “玉剑峰,楚瑶。” “听说你符阵了得,斗法时脑子很灵光,有机会切磋一下。” 女子语气带著一丝天生的傲气,但並无恶意。 说完,也不等林默回应,便转身离开了,像个骄傲的孔雀。 林默哑然失笑。 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柳依依在经过他身边时,脚步似乎微微顿了一下。 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似乎比平时更加复杂些,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低头快步离去。 林默目光微闪,將这一切细微之处尽收心底。 回到青木崖洞府,林默开启禁制,將外界纷扰隔绝。 他盘膝坐下,並未立刻修炼,而是静静回味今日法会所得,尤其是天木真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 “丹霞峰……”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或许,是时候去丹霞峰的藏经阁看一看了。 既然对方一再示好,开放资源,不去看看,反而显得异常。 当然,一切需得小心谨慎。 青木崖洞府內,林默將天木真人在小法会上的讲道內容细细回味、消化完毕。 不得不说,一位金丹真人的亲自指点,效果远超独自苦修。 许多关於筑基期灵力运转、神识运用的模糊之处变得清晰明朗,省却了他大量摸索的时间。 “丹霞峰藏经阁……” 林默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 无论天木真人目的为何,对方既已公开允诺可去查阅典籍,自己若一味迴避,反而显得心虚异常,平白惹人猜疑。 不如大大方方前去,见机行事。 数日后,林默处理完洞府琐事,境界也初步稳固,便动身前往丹霞峰。 丹霞峰位於青溟宗內门灵脉匯聚之处,整座山峰笼罩在淡淡的药香与氤氳灵气之中,隨处可见精心打理的药圃,弟子往来穿梭。 他们大多身著丹师袍服,气息温和,与主峰剑修们的凌厉截然不同。 出示身份玉牌后,林默很顺利地进入了丹霞峰区域。 沿途偶尔有丹霞峰弟子投来好奇的目光,但並未有人阻拦。 他依著路引,很快找到了位於半山腰的藏经阁。 与主峰藏经阁的恢弘大气相比,丹霞峰的藏经阁更显精致古朴,阁內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药香。 藏书多以丹道、药草、灵植培育为主,亦有部分火系、木系功法法术。 林默向守阁执事表明来意,言明奉天木长老之命前来查阅基础丹道典籍。 那执事验过他的玉牌,听到是天木真人亲自允许,態度立刻恭敬了许多,热情地引他入內,並指点了他基础典籍所在的区域。 “师叔请自便,若有需要,隨时唤我。” 执事恭敬退下。 林默拱手谢过,然后便沉浸在了书的海洋之中。 他首先翻阅的是《百草图解》、《药性赋》、《基础丹诀》等最入门级的典籍。 他有【草木感知】的天赋,对灵草药性本就有著超乎常人的直觉和理解力。 此刻系统学习理论,顿时有种豁然贯通之感,许多原本模糊的感知变得清晰有条理。 他看得极为投入,不时停下思索,或默默推演药性搭配。 其专注和领悟速度,让偶尔路过的一些丹霞峰弟子都暗自惊讶。 一个符阵弟子,竟对丹道有如此悟性? 不知不觉,数日时间便过去了。 林默每日往返於青木崖与丹霞峰藏经阁之间,汲取著丹道知识。 他谨记初衷,只在前三层公共区域查阅最基础的典籍,並未要求进入更高层或者接触核心传承,行为举止无可挑剔。 第190章 金丹收徒 这一日,他正在翻阅一本关於药性君臣佐使配伍的古籍,忽听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看来林师侄于丹道一途,確有天分。” 林默心中一凛,连忙转身,只见天木真人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身后,正含笑看著他手中的古籍,眼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 “拜见长老!” 林默放下书册,恭敬行礼。 “长老谬讚了,弟子只是初窥门径,觉得有趣,便多看了一些。” 他心中警惕,但面上依旧保持著受到前辈夸奖后的欣喜与谦逊。 “兴趣乃最好之师。” “紫猴花性烈,需以寒潭伴生之月苓草中和,然二者比例微妙,差之毫厘,药效天壤之別。” “师侄观此註解,可有疑惑?” 天木真人捋须微笑,目光扫过林默刚才正在研读的那一页,隨口道。 “弟子確有一惑。” “註解只言比例,未言明投入次序与火候。” “若先投紫猴花,以武火激发其烈性,再投月苓草中和,是否比二者同投,更易掌控?” 林默心中微动,知道这是考较,也是指点,便將自己刚才思索的一处关隘说出。 “善!能思及投入次序与火候,已得丹道三味。” “汝之思路大体无误,然细节处还可斟酌。” “紫猴花遇武火,烈性恐爆发过剧,反不易控。” “不妨先以文火温养月苓草,引出其寒润之性,再投紫猴花,以中火慢慢调和,如此更显中庸平和……” 天木真人眼中讚赏之色更浓。 他寥寥数语,便点出了关键,让林默茅塞顿开。 “多谢长老指点!” 林默诚心道谢。 这番指点確实精妙,纯粹是丹道技艺的传授。 “区区心得,不足掛齿。” “见你如此好学,老夫心甚慰。” “丹道之妙,在於变化,在於平衡,与符阵之道,与天地修行,皆有共通之处。” “多多涉猎,对你有益无害。” 天木真人摆摆手,语气愈发温和。 “观你气息,筑基境界已初步稳固。” “接下来有何打算?是继续深研符阵,还是想尝试炼丹实践?” 他顿了顿,似是不经意地问道。 “回长老,符阵乃弟子根本,不敢荒废。” “至於炼丹……弟子虽有兴趣,然无人引路,恐难入门,不敢轻易浪费灵草。” 林默恭敬答道。 这话半真半假,既是实情,也是试探。 “无人引路,確实易走弯路,浪费材料不说,更恐伤了根基。” 天木真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笑著道。 他沉吟片刻,似乎下了某个决定。 “这样吧,老夫座下尚有几名记名弟子,平日里也会开设丹道讲习,指点內外门弟子基础炼丹之术。” “你若感兴趣,日后可常来听听,若有不解之处,亦可来峰顶寻我。” 这已不是简单的开放藏经阁,而是几乎允诺了可以隨时请教! 这份“青睞”已经远超寻常! “长老厚爱,弟子……弟子惶恐!只怕资质愚钝,有负长老期望!” 林默心中警铃大作,但面上却露出受宠若惊之色,连忙躬身。 “誒,不必妄自菲薄。” “老夫观人向来颇准。” “你心性沉稳,悟性上佳,更难得的是心思縝密,於细微处常有独到见解,此皆乃丹道所需之品质。” “好好研习,未来成就,未必仅限於符阵一途。” 天木真人亲手扶起他,笑容慈和。 “修行之路,广博方能精深。” “多个手段,便是多条道路。” “你且安心在此看书,有何需求,儘管与执事言明。” 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语气带著鼓励和期待。 又勉励了林默几句,天木真人才翩然离去。 望著他离去的背影,林默脸上的“受宠若惊”渐渐褪去,眉头微微蹙起。 天木真人表现得越完美,越无私,他心中的那丝不安就越发清晰。 一位金丹峰主,时间何等宝贵,为何对他一个刚刚筑基、並无特殊背景的弟子如此尽心尽力? 仅仅是因为爱才? 这世上,从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但他反覆思量,也找不到任何证据或逻辑上的破绽。 对方的所有举动,都在规则之內,甚至堪称宗门长辈的楷模。 “或许……真的是我多心了?” 林默第一次產生了这样的念头。 他甩了甩头,將疑虑暂时压下。 无论如何,增强自身实力总是没错。 丹霞峰的资源既然对方主动送上门,不用白不用。 只是,每一步都需更加小心谨慎。 之后的日子里,林默依旧每隔几日便前往丹霞峰藏经阁,阅读典籍,偶尔也会去听天木真人座下弟子开设的丹道讲习。 他学习速度极快,基础理论迅速夯实,甚至已经能在指导下,成功炼製出了炼气期修士常用的“辟穀丹”和“回气散”。 天木真人似乎真的很关注他,偶尔会遇到,每次都会亲切地问询他的进度,並给予恰到好处的指点,从未提出任何过分要求或暗示。 这一日,林默在尝试炼製“清心丹”时,对最后凝丹的火候掌控始终不得要领,连续失败了数次,浪费了不少材料。 正在他蹙眉思索之际,天木真人的声音再次温和地响起。 “凝丹之要,在於心静,你神识虽强,却过於追求精准控制,反而失了丹药自成之『灵』。” “不妨放鬆心神,以神识感知丹炉內药力融合之韵律,顺势而为,而非强行为之。” 林默依言尝试,屏息凝神,不再强行操控,而是以神识细细感知炉內变化。 果然,察觉到药力在某一刻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与共鸣,他立刻顺势降低火候。 丹炉轻震,一股淡淡的清香飘逸而出。 揭开炉盖,三颗圆润莹白的清心丹静静躺在炉底,赫然是品质颇佳的中品灵丹! “成功了!多谢长老指点!” 林默这次是真心实意地感到喜悦和感激。 天木真人含笑点头,眼中满是欣慰:“孺子可教也。” “林默,你于丹道之天赋,实乃老夫近年所见最佳者。” “悟性、心性、控火、感知皆是上上之选,只是无人系统教导,埋没於符阵之中,实在可惜。” 他看著林默,语气变得更加温和。 “老夫生平最大憾事,便是未能寻得一名能真正传承衣钵之弟子。” “今日见你,甚合眼缘,不知……你可愿拜入老夫门下,成为老夫的亲传弟子?”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著林默,缓缓道。 第191章 蒙若不弃 天木真人的声音温和,却如同惊雷般在林默耳边炸响。 亲传弟子?! 饶是林默心志坚韧,此刻也不由得心神剧震,猛地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位笑容慈和的金丹真人。 金丹真人的亲传弟子! 这与普通的內门弟子概念截然不同! 意味著將得到师尊倾囊相授的真传,获得远超同阶的资源倾斜,地位更是水涨船高,几乎可视为金丹真人的半子! 这是无数內门弟子梦寐以求而不得的机缘! 尤其是,提出这个邀请的,是丹霞峰峰主,宗门內地位尊崇、丹道造诣极高的天木真人! 一瞬间,巨大的诱惑和长期以来的警惕在他心中激烈交锋。 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那丝深埋心底的不安再次躁动起来。 但,理由呢? 对方是德高望重的金丹长老,数次出手相助,屡屡指点迷津,从未提出任何过分要求。 此刻更是以峰主之尊,主动提出收徒,言辞恳切,爱才之心溢於言表。 自己若断然拒绝,於情於理皆不合,更会彻底得罪一位金丹真人,甚至可能引起宗门高层的疑虑。 一个金丹峰主主动收徒,你一个毫无背景的筑基弟子凭什么拒绝?是否心中有鬼? 更何况……林默捫心自问,面对一位金丹真人的倾囊相授和丹霞峰的庞大资源,他真的能毫不心动吗? 《长生诀》后续功法、高深丹道、更强的符阵传承、结丹的指点……这些对他而言,同样至关重要。 天木真人將林默的震惊和犹豫尽收眼底,並不催促。 他只是温和地笑著,眼神中充满了鼓励和包容,仿佛一位耐心等待孩子做出选择的慈祥长辈。 “长老……” 林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激动、惶恐与难以置信。 “您……您此言当真?弟子何德何能,竟能入长老法眼?” “弟子……弟子修为浅薄,于丹道更是初学,恐……恐有负长老厚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他这番话,既表达了受宠若惊,也委婉地点出了自身的“不足”,堪称滴水不漏。 天木真人闻言,非但不以为意,反而朗声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欣慰。 “哈哈哈,若是寻常弟子,听得此言,怕是早已欣喜若狂,忙不迭应下。” “你却先思自身不足,担心有负师望。仅此心性,便远超常人!” 他目光愈发柔和,语气真诚。 “修为可以提升,丹道可以学习。” “老夫看重的,正是你的心性、悟性与那份於细微处的洞察力。” “此乃道基之本,远比一时的修为境界更为重要。” “林默,莫要妄自菲薄。” 他踏前一步,气息更加温和,仿佛要与这丹霞峰的灵木融为一体,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亲近与信赖。 “老夫修行数百载,见过天才无数,但如你这般心性与天赋兼具者,实属凤毛麟角。” “不忍见明珠蒙尘,故而才有此言。” 天木真人语气恳切,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唏嘘。 “莫非……你是觉得老夫丹霞峰一脉,不及符阵之道,或是不愿辜负你原先的符阵师承?” 他以退为进,话语间將自己放在一个“惜才”而“谦逊”的位置上。 林默心中依然保持著最后一丝警惕,但是他若是再拒绝,恐怕就有些不识好歹了。 一位金丹真人的厌恶,还不是他一个新晋筑基修士可以承受的。 况且能拜入一位金丹长老门下,未必不是机缘。 念及此处,林默不再犹豫。 机缘在前,若因无端猜疑而错过,岂不可惜? 至於那丝不安……日后多加小心便是。 “长老拳拳爱护之心,弟子感激不尽!若蒙长老不弃,弟子林默,愿拜入长老门下,聆听教诲!” 他后退一步,整理衣袍,神色变得无比郑重,对著天木真人深深一揖到底。 天木真人脸上顿时绽放出无比欣慰和喜悦的笑容,仿佛了却了一桩极大的心愿。 “好!好!好!得此佳徒,实乃老夫之幸,丹霞峰之幸!快起,快起!” 他亲手扶起林默,连声道。 “既入我门,便需知我门规。” “丹霞峰一脉,首重心性,需持身正,心术端,勤修不輟,尊师重道。” “其次,丹道乃济世助人之术,亦乃窥探天地造化之途,需怀敬畏之心,不可仗之为非作歹,你可能做到?” 他扶著林默的手臂,温声道。 “弟子谨遵师命!必恪守门规,勤修苦练,绝不负师尊期望!” 林默恭敬应道,话语间已改了称谓。 “善。” “既如此,三日后,于丹霞峰正殿,举行拜师仪式。” “届时会邀请几位同门做个见证,你且先回去准备一下。” 天木真人满意点头。 “是,师尊!” 林默再次行礼。 “去吧。” 天木真人笑容和煦,目送林默离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藏经阁门口,那温和的笑容才缓缓敛去。 他眼底深处,一丝莫名的幽光一闪而逝。 离开丹霞峰,林默心情复杂。 既有拜得名师、前途光明的欣喜与激动,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不踏实感。 但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他回到青木崖,將此事告知了苏清月和萧辰。 两人听闻,皆是震惊不已。 “拜师天木长老?!亲传弟子?!” “好小子!你这运气真是逆天了!以后可得罩著兄弟我啊!” 萧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猛地一拍林默肩膀。 “天木师叔祖竟直接收林师兄为亲传弟子……这虽是莫大机缘,但总觉得有些突然。” 苏清月也是满脸惊喜,但欣喜之余,秀眉微蹙,沉吟道。 她心思细腻,也隱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具体为何,却说不上来。 “师尊说是看重我的心性和些许悟性,或许是缘分到了吧。” 林默笑了笑,他心中也是有些疑惑。 但他此刻也只能如此解释。 “无论如何,这是大好事!恭喜林师兄了!” 苏清月点点头,展顏笑道。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第192章 魔道入侵 三日后,丹霞峰正殿。 仪式並不盛大,但庄严肃穆。 除了天木真人座下的几名筑基期的记名弟子和执事外,只邀请了两位与天木真人交好的金丹同门作为见证。 林默身著崭新的內门弟子服饰,於眾目睽睽之下,向端坐於上的天木真人行三拜九叩之大礼,奉上拜师茶。 天木真人含笑受礼,饮下拜师茶,赐下一枚代表著亲传弟子身份的青色玉牌,一枚品质极佳的储物戒指,以及一柄寒光四溢的灵器飞剑作为见面礼。 “入我门下,当勤修不輟,光大门楣,望你谨记今日之言,勿忘初心。” 天木真人谆谆教诲,言辞恳切。 “弟子谨遵师命!定当努力修行,不负师恩!” 林默恭敬应答。 礼成。 自此,林默正式成为丹霞峰峰主天木真人的亲传弟子,地位陡升,在宗门內一时风头无两。 拜师之后,天木真人对林默確实极好。 不仅將丹霞峰核心区域的灵气最充裕的一座洞府划拨给他,更开放了丹霞峰大部分丹道典籍任由他查阅,亲自指点他修行和炼丹的次数也远多於其他记名弟子。 各种修炼资源、灵石丹药,更是从未短缺。 林默的修为在金丹真人的指点下稳步提升,炼丹术更是进步神速,很快便能独立炼製一些常用的炼气中期修士使用的丹药。 那丝不安,在日復一日的“师恩”和实实在在的好处面前,渐渐被深埋心底。 这一日,天木真人將林默唤至峰顶密室。 “林默,你筑基已有些时日,根基稳固,丹道也已入门,为师观你《长生诀》修炼似乎到了某个瓶颈,可是后续功法遇到了难处?” 天木真人关切地问道。 “师尊明鑑。《长生诀》玄奥莫测,弟子所得传承確有残缺,於筑基之后如何温养道台、壮大灵液,颇多困惑。” 林默心中一动,恭敬答道。 “此乃为师早年游歷时,偶然所得的一篇上古功法残卷,名为《乙木青帝诀》。” “虽亦残缺,但其温养道基、壮大生机的法门,与你所修《长生诀》颇有相通之处,或可为你提供些许借鑑。” 天木真人闻言,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意盎然的玉简,递予林默。 林默接过玉简,神识略一探查,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这《乙木青帝诀》虽只是残卷,但其中蕴含的生机之道、道台温养之法,精妙无比,確实与《长生诀》相辅相成,甚至能弥补他功法中的不少缺漏! 其价值,无可估量! “师尊!这……这太珍贵了!” 林默声音都有些颤抖,这次是真正的感激。 “功法再好,亦需有人修炼方能彰显其价值。” “此卷於为师已无大用,能助你修行,便是它最好的归宿。” “你且拿回去好生参悟,若有不解,隨时来问为师。” 天木真人温和一笑。 “多谢师尊!” 林默深深一揖,心中最后那点疑虑几乎烟消云散。 连如此珍贵的上古残卷都毫不犹豫赐下,师尊待他,真是恩重如山! 看著林默感激涕零离去的背影,天木真人脸上的笑容渐渐化为一种深邃的平静。 得到《乙木青帝诀》残卷后,林默如获至宝,立刻投入全部心神参悟。 此诀虽残缺,却博大精深,尤其对道基的温养、生机的壮大有著独到之处。 並且与《长生诀》相互印证,令他许多修行上的关隘豁然贯通,修为进境一日千里。 天木真人不时召他前去指点,每次皆能切中要害,令林默茅塞顿开。 师徒二人於峰顶密室论道,气氛融洽,师慈徒孝,儼然成为丹霞峰乃至青溟宗的一段佳话。 这一日,林默刚结束一轮修炼,正准备尝试炼製一炉新学的“玉髓丹”,忽听宗门內代表紧急召集的钟声轰然响起,连响九下! “九响钟鸣?宗门最高紧急召集令?” 林默心中一凛,立刻起身,衝出洞府。 只见无数道流光从各峰升起,急速飞向內门主峰广场。 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肃杀。 林默不敢怠慢,立刻驾驭飞剑,隨著人流赶往主峰广场。 广场之上,已是人头攒动。 內门弟子、各峰执事、甚至不少平日难得一见的筑基后期、假丹境师兄师姐都已到场。 高台之上,宗主玄天真人並未现身。 主持大局的是刑罚堂首座玄磯真人,其身旁还站著数位气息渊深的金丹长老,包括天木真人。 每位长老面色都极为凝重。 “刚接到道盟紧急传讯!魔道宗门『阴煞宗』、『血河教』联合数个附庸势力,大举进犯殤州!” 玄磯真人目光如电,扫过下方鸦雀无声的弟子,声音沉凝,带著一丝压抑的怒意,响彻广场。 殤州!与青州毗邻,同属道盟势力范围! 广场上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声。 魔道入侵,这可是数百年来未有之大变局! “魔焰猖獗,殤州同道损失惨重,多处灵地、矿脉已陷落敌手!” “道盟已下令,命我青州、嵐州、禹州三州宗门即刻抽调精锐弟子,组成联军,驰援殤州,剿灭魔患!” 玄磯真人继续道。 “此乃道盟法令,亦关乎我青溟宗切身利益!” “殤州若失,青州门户洞开,魔灾下一刻便会降临我等山门之前!” “经宗门决议,即日起,徵调內门弟子,由玄珏长老带队,三日后出发,前往殤州前线!” 他声音陡然提高,带著鏗鏘杀伐之气。 命令一下,广场上顿时议论纷纷,有紧张,有兴奋,也有担忧。 魔道战爭,绝非宗门小比或秘境探险,那是真正的生死搏杀,残酷无比。 “肃静!” “名单已由各峰峰主及执事殿共同擬定,念到名字者,出列准备!” 玄磯真人喝道。 一位执事长老上前,开始宣读名单,大多都是筑基中期、后期,斗法经验丰富的弟子。 其中包括了王腾、楚瑶等名声在外的新晋筑基期。 甚至还有些有特殊手段的炼气弟子,但炼气期弟子一般不会被派去与魔道修士斗法,多负责后勤。 第193章 抵达殤州 林默听到几个相熟的名字,如苏清月、萧辰,他们也被徵调了。 萧辰一脸兴奋,摩拳擦掌,苏清月则面色凝重,若有所思。 就在名单即將念完之际,台上的天木真人忽然微微倾身,对玄磯真人传音了几句。 玄磯真人眉头微皱,看了天木真人一眼,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丹霞峰,林默!” 那执事长老顿了一下,继续念道。 林默一愣。 自己也在此次徵调之列? 他筑基不久,按理说这等危险任务,初期未必会轮到他。 不少弟子也投来诧异的目光。 “林默,魔道之战,虽凶险万分,却也是磨礪自身、验证所学的绝佳机会。” “你虽筑基不久,然根基之扎实,心性之沉稳,远胜同阶。” “更兼符阵丹三艺在身,於大军之中,作用非凡。” “此行对你而言,机遇大於风险。” “为师已为你备好一些防身之物,望你好生把握,於血火中淬炼真金。” 天木真人此时目光温和地看向台下的林默,传音对他解释道。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充满了师尊对弟子的殷切期望和爱护之心,令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甚至让人觉得,能被选中,反而是一种认可和机遇。 林默心中那丝刚升起的疑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豪情与责任感。 师尊说得对,修行之路岂能一味避险? 他立刻拱手,朗声道:“弟子领命!定不负宗门与师尊期望!” 天木真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微微頷首。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名单宣读完毕,玄磯真人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和出发前的准备事宜,便宣布解散。 眾人各自散去,气氛依旧凝重。 林默与苏清月、萧辰匯合。 “哈哈!林师弟!你也去!太好了!咱们兄弟又能並肩作战了!” 萧辰依旧大大咧咧,似乎完全没把魔道的凶险放在眼里。 “林师兄,你筑基时日尚短,此行千万小心。” “魔道修士手段诡异狠毒,绝非宗门比试。” 苏清月则担忧道。 林默点头:“我明白。苏师姐,萧师兄,你们也要多加小心,届时我们互相照应。” 回到丹霞峰,天木真人果然將林默唤至跟前,赐下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里面不仅有大量上品疗伤、恢復、解毒的丹药,数张威力强大的二阶防御、攻击符籙。 还有一件灵光闪闪的內甲法器,以及一枚封印著金丹真人全力一击的玉符保命之物! 有这些底牌在手,恐怕筑基后期魔修要对付他都要掂量掂量。 这份关爱,厚重得让林默都有些动容。 如此周全的准备,可见师尊是真的担心他的安危,希望他能活著回来。 “多谢师尊!” 林默再次诚心道谢。 “平安归来,便是对为师最好的感谢。” 天木真人慈祥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做好准备” 三日后,青溟宗山门广场。 三百余名筑基弟子肃然而立,杀气腾腾。 带队的是一位气息如同万年寒冰,道號玄珏的金丹女修。 天木真人前来为林默送行,又细细叮嘱了一番,塞给他几瓶新炼製的丹药,引得周围弟子羡慕不已。 “出发!” 玄珏长老一声令下,一艘巨大的战爭浮空舟缓缓升空,载著青溟宗的援军,化作一道流光,驶向遥远的殤州。 浮空舟上,气氛压抑。 弟子们大多默默调息,检查法器符籙,做著最后的准备。 林默站在舷窗边,望著下方飞速掠过的山河,心中思绪起伏。 魔道入侵……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此事隱隱与他之前遭遇的幽冥教邪修有所关联。 或许,此行不仅能磨礪自身,也能探寻一些背后的真相。 他摸了摸师尊赐予的储物袋,心中一定。 无论前路如何,唯有握紧手中之力,方能斩破一切迷雾。 浮空舟穿透云层,向著那片已被战火点燃的土地,疾驰而去。 战爭浮空舟速度极快,日行万里。 舟舱內,气氛始终凝重。 带队玄珏长老偶尔会召集各峰领队弟子议事,林默作为丹霞峰此次前来的代表,也得以前往。 从他们的交谈中,林默对前线局势和各方势力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云荒大陆,九州分立。 其中青州、殤州、嵐州、禹州四州,乃道盟势力范围。 以青溟宗、紫霄剑宗、百草谷、神兵阁等正道宗门为首,守望相助。 另有幽州、漠州、炎州三州,为魔道宗门盘踞,阴煞宗、血河教、万毒门等势力横行。 剩余两州则为中立灵宗势力,超然物外。 此次大举进犯殤州的,正是以阴煞宗和血河教为首,纠集了数个附庸魔门组成的联军。 魔道势大,攻势凶猛,殤州本土第一大宗“烈焰宗”虽拼死抵抗,仍损失惨重,多处要地失守,这才不得不向道盟求援。 青溟宗、紫霄剑宗、百草谷等各州宗门接到道盟法令,均已派出援军。 “我等抵达殤州后,將前往『黑岩城』集结。那里是烈焰宗最重要的资源枢纽之一,也是目前抵挡魔军攻势的关键据点。” “届时,我等需听从烈焰宗与道盟特使的统一调遣,不可擅自行动。” 玄珏长老声音清冷,在地图上点出位置。 眾人凛然应诺。 数日后,浮空舟开始降低高度。 透过舷窗,已能看到下方大地满目疮痍。 战爭的残酷,扑面而来。 终於,浮空舟在一片巨大的、笼罩著层层阵法光幕的黑色巨城外围缓缓降落。 城墙上遍布战斗痕跡,符文闪烁,戒备森严,正是黑岩城。 此刻城外的临时营地已是旌旗招展,聚集了来自不同宗门的修士。 有剑气冲霄、身著紫袍的紫霄剑宗弟子。 有药香环绕、气质平和的百草谷门人。 还有不少服饰各异的小宗门和散修,显然都是应道盟徵召而来。 青溟宗浮空舟的到来,吸引了眾多目光。 玄珏长老带领眾人落下,立刻有烈焰宗和道盟的执事迎上,办理交接手续,安排驻地。 “哟,青溟宗的诸位道友,可算到了!路上没被魔崽子打下来吧?” 一个略带戏謔的声音传来。 第194章 增援驻守 只见一群紫袍剑修走了过来,为首一人面容俊朗,眼神却带著几分倨傲,气息凌厉,赫然也是筑基后期修为。 玄珏长老眉头微皱,並未理会。 她身后一位筑基巔峰的青溟宗领队弟子冷声道:“凌风,管好你的嘴,魔道当前,还有心思说风凉话?” 那名叫凌风的紫霄剑宗弟子嘿嘿一笑,也不在意,目光扫过青溟宗队伍,在看到王腾时,眼神微微一凝,闪过一丝战意。 隨即又落在林默身上,感受到他初入筑基的气息,不由撇了撇嘴。 “青溟宗是没人了吗?怎么筑基初期的也派来了?当是来游山玩水不成?” 林默眉头微蹙,但並未出声。 萧辰却忍不住了,瞪眼道:“喂!紫霄宗的,你什么意思?看不起人?” 凌风身后一名弟子嗤笑道:“难道不是吗?拖后腿的累赘!” “你!” 萧辰大怒,就要上前理论。 “够了!” “此地乃前线,非你等口舌之爭之地!再有无故挑衅者,军法处置!” 玄珏长老冷喝一声,金丹威压微微一放,顿时让双方弟子都安静下来。 凌风耸耸肩,对著王腾做了个挑衅的手势,这才带著人懒洋洋地离开。 “紫霄剑宗的人,一向如此討厌!” 萧辰愤愤不平地低声道。 “紫霄剑宗与我宗毗邻,素有竞爭。” “那位凌风师兄,是紫霄宗內有名的剑痴,据说一直想与王腾师兄一较高下。” 苏清月轻声解释。 林默微微点头,將此事记下。 宗门之间的齟齬,即便在联盟中也难以避免。 很快,眾人被分配到一片营区安顿下来。 条件简陋,但阵法齐全。 休整半日后,所有援军修士被召集至黑岩城中心的广场,举行战前议事。 一位身穿烈焰宗长老服饰、气息炽烈如火的红面老者,与一位身著道盟服饰、气息渊深的中年修士共同主持。 红面老者先是代表殤州同道和烈焰宗,对各方援军表达了感激之情,隨即面色沉重地介绍了当前严峻的形势。 魔道联军势大,已蚕食殤州近三成地域。 其主力正兵分两路,一路围攻烈焰宗山门,一路则试图切断各资源点与黑岩城的联繫,意图將这座重镇困死。 “据最新情报,魔道一支偏师,正朝黑岩城西南方向的『赤铁矿脉』运动。” “此地乃黑岩城防御阵法的重要灵石来源之一,绝不容有失!” “道盟决议,请各方抽调精锐,即刻前往赤铁矿脉增援驻守,並伺机击溃该路魔军!” 红面老者沉声道。 命令下达,各宗立刻开始抽调人手。 青溟宗这边,玄珏长老略一沉吟,点出了王腾、楚瑶、以及另外数名筑基中后期弟子。 她目光扫过林默,似乎犹豫了一下。 林默筑基初期,按理不应参与此等危险任务。 但想到天木真人的嘱託,以及林默符阵丹三艺的特殊性,或许在坚守阵地时能起到作用。 “林默,你也一同前去。” “你擅长符阵,於防守或有助益,切记,紧跟队伍,万事小心。” 玄珏长老吩咐道。 “弟子领命!” 林默心中一凛,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很快,一支由三宗弟子混合组成的百人精锐小队集结完毕。 由一位烈焰宗的筑基巔峰弟子暂时担任队长,乘坐数艘小型快舟,朝著西南方向的赤铁矿脉疾驰而去。 快舟之上,气氛比在浮空舟上更加紧张。 来自不同宗门的弟子彼此並不熟悉,只能依靠宗门服饰辨认。 紫霄剑宗的人依旧带著几分傲气,百草谷弟子则大多沉默寡言,神情警惕。 王腾闭目养神,仿佛外界一切与他无关。 楚瑶则不时擦拭著她的流云剑,眼神锐利。 林默默默检查著身上的符籙和丹药,將神识悄然散开,警惕地感知著周围环境。 约莫一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一片赤红色的山脉,空气中开始瀰漫起淡淡的硫磺味气息。 “赤铁矿脉到了!大家小心!准备降落!” 领队的烈焰宗弟子大声提醒。 快舟降低高度,然而,就在即將抵达矿脉入口处的营地时。 咻!咻!咻! 数十道裹挟著阴邪气息的黑光、血芒,毫无徵兆地从下方的山坳密林中暴射而出,如同毒蛇般噬向空中的快舟! 敌袭! 魔道修士,竟然已经埋伏到了这里! 突如其来的袭击打破了天空的寧静! 那数十道黑光血芒阴毒狠戾,瞬间便击中了两艘躲闪不及的快舟! 护舟光幕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舟身剧烈摇晃,其上弟子惊呼连连。 更有几人被逸散的邪气扫中,惨叫著跌落下去! “稳住!是魔修埋伏!结阵防御!” 领队的烈焰宗弟子反应极快,厉声高喝,同时操控脚下快舟猛地一个侧滑,险之又险地避过数道攻击。 其余快舟上的弟子也纷纷反应过来,各色灵光亮起,防御法器、护身灵罩瞬间撑开。 术法、剑光毫不犹豫地向著攻击来源的反击而去! 一时间,空中灵光与魔芒疯狂对撞,爆炸声、呼啸声、怒喝声不绝於耳! 林默在遇袭的瞬间便已催动了天木真人赐予的內甲法器,一层柔和的青光亮起,护住周身。 同时他毫不犹豫地挥手撒出十数张“金刚符”,精准地加持在周围几艘快舟最为薄弱处,瞬间稳固了其摇摇欲坠的防护光幕。 “多谢林师兄!” “好精妙的符籙!” 附近青溟宗和百草谷的弟子顿感压力一轻,纷纷投来感激的目光。 “別分心!压制下方!” 林默沉声喝道,手中动作不停,青蛟笔出现,凌空疾书。 数道“狂风符”瞬间成型,化作狂暴的龙捲风向下方山林捲去,打算吹散隱匿,逼出敌人位置! 果然,狂风过处,山林间隱藏的数十名魔修身影被迫显现出来。 他们身著阴煞宗和血河教的服饰,一个个周身邪气繚绕,正操控著各种阴毒法器不断攻击。 “杀!” 王腾冰冷的声音响起。 他根本无需他人指挥,身剑合一,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雷光剑虹,直接冲入魔修最密集之处! 剑光过处,血肉横飞! 两名筑基初期的魔修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凌厉的剑气绞成了碎片! 第195章 突闻赵元 楚瑶也不甘示弱,流云剑展开,剑光如云似雾,縹緲莫测,却暗藏杀机,瞬间缠住一名筑基后期的血河教修士,斗得难分难解。 紫霄剑宗的凌风见状,冷哼一声,似乎不愿落於人后,剑诀一引,紫色剑光分化数十,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瞬间將两名试图偷袭的魔修钉死在地上。 各宗精锐弟子各展所能,瞬间与伏击的魔修廝杀在一起。 场面混乱而激烈。 林默並未急於衝杀,他稳坐快舟之上,《灵犀诀》全力运转,神识扫视整个战场。 他时而以符籙远程支援遇险的同门,时而精准点杀试图释放大型魔功的敌人,更多时候,则是在仔细观察魔修的攻击模式和灵力特性。 他发现,这些魔修功法诡异,灵力阴寒歹毒,带有强烈的腐蚀性和神识干扰效果,与正道功法截然不同,极难对付。 而且他们配合默契,显然不是乌合之眾。 “小心!是阴煞宗的『蚀魂魔音』!” 一名百草谷弟子突然惊呼。 只见三名阴煞宗修士同时掐诀,口中发出尖锐刺耳的诡异音波,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不少弟子只觉头脑一晕,神魂刺痛,灵力运转顿时滯涩! 林默只觉识海微微一盪,《灵犀诀》自行运转,便轻易化解了这股干扰。 但他看到周围不少同门动作明显慢了下来,甚至有人抱头惨叫。 他眼神一厉,双手掐诀,《长生诀》灵力混合著一丝枯荣真意涌出,凌空绘製出一道奇特的“静心破邪符”! 此符並非传统符籙,而是他结合《乙木青帝诀》的生机之力与自身对净化之道的理解所创! 符成瞬间,一道柔和的青色涟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如同春风拂过冰原。 所过之处,那诡异的蚀魂魔音竟如同雪遇骄阳般迅速消融,被魔音影响的弟子顿觉神魂一清,恢復了正常。 “好手段!” “是丹霞峰的林师兄!” 这一手顿时引来一片讚嘆,连正在激战的王腾和凌风都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哼!雕虫小技!” 下方一名似乎是头领的血河教筑基巔峰修士冷哼一声,猛地祭出一面血色幡旗! 幡旗摇动,血光冲天,化作一条狰狞的血色巨蟒,带著滔天腥气,直扑林默所在的快舟! 威势远超之前所有攻击! 林默却面色不变,早已扣在手中的数张“藤蔓符”和“地陷符”瞬间激发! 同时他传音给操控快舟的弟子:“左满舵,下沉三丈!” 轰! 地面突然裂开,无数粗壮藤蔓破土而出,干扰其下方操控幡旗的魔修! 同时快舟一个灵巧的机动,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血蟒的扑击! 那血蟒扑空,刚欲迴转,数道凌厉的法术已然从不同角度轰击而至! 轰隆隆! 集合眾人之力,那血色巨蟒发出一声哀鸣,轰然炸裂! 那持幡魔修也受到反噬,喷出一口鲜血。 “干得漂亮!” 一名筑基修士大笑。 刚才的配合堪称完美,而发起协调的,正是林默那恰到好处的符籙支援和战术指令。 经此一遭,眾人看向林默的目光彻底变了。 不再因其筑基初期的修为而有丝毫轻视,反而多了一丝信赖。 这位丹霞峰亲传,或许正面战力並非最强,但其恐怖的战场洞察力、精准的辅助能力和临阵指挥的冷静,绝对是最可靠的队友之一! 伏击的魔修见头领受挫,埋伏的优势已然丧失,而正道援军战力强横,配合越发默契,顿时心生怯意。 “撤!” 那受伤的筑基巔峰魔修不甘地嘶吼一声,率先化作一道血光向后遁去。 其余魔修也纷纷逼退对手,四散逃窜。 “追!” 凌风杀得兴起,就要带人追击。 “穷寇莫追!巩固防线,先进矿脉营地!” 领队的烈焰宗弟子较为稳重,立刻制止。 此地毕竟是魔道控制区边缘,恐有更多埋伏。 眾人压下追击的念头,清理战场,救治伤员,隨后驾驭快舟,降落在赤铁矿脉的营地门前。 营地守卫早已被空中的大战惊动,此刻见来的是正道援军,连忙打开阵法入口。 进入营地,一股紧张忙碌的气氛扑面而来。 营地规模不小,但显得颇为残破,显然经歷过多次战斗。 隨处可见受伤的修士和忙碌的医者,防御阵法的光芒不时闪烁,提醒著人们战爭並未远离。 “多谢诸位道友及时来援!若非你们,刚才我等恐怕就危险了!” 一位留守的烈焰宗筑基后期执事迎了上来,脸上带著疲惫与感激。 互通身份后,执事简要介绍了矿脉情况。 魔道围攻已久,虽暂时被打退,但主力並未受损,隨时可能捲土重来。 营地防御阵法能量消耗巨大,急需灵石补充,这也是魔道重点攻击此处的原因。 “诸位远道而来,先稍作休整,我已命人整理营房。” “防御值守事宜,还需从长计议。” 执事安排道。 眾人经歷一场激战,也確实需要恢復灵力,处理伤势,便各自散去休息。 林默寻了一处僻静角落,服下丹药恢復灵力,脑海中却反覆回放著方才战斗的细节,尤其是那些魔修功法的特性。 “阴煞宗……血河教……” 他喃喃自语,总觉得这些魔功的气息,似乎在哪里隱隱感受到过。 就在他沉思之际,营地另一侧突然传来一阵喧譁和骚动,隱隱还夹杂著惊恐的叫声。 “怎么回事?” 林默猛地睁开眼。 只见数名修士抬著一个担架急匆匆跑过,担架上躺著一名修士。 其浑身笼罩著一层诡异的黑气,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发出痛苦的呻吟,气息逐渐衰弱。 “是巡逻队!他们遇到了『毒煞手』赵元!” 抬担架的修士惊恐地叫道,“快!快请百草谷的道友!” 毒煞手赵元? 林默听到这个名字,心臟猛地一跳!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死死盯向那担架上痛苦挣扎的修士。 赵元这个名字,突然让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些画面。 第三世!就是此人將他骗至其洞府,將他炼製成立尸傀! 第196章 双尸道人 林默猛地挤开人群,衝到担架前。 只见那名受伤的烈焰宗弟子面色乌黑,浑身抽搐。 一股极其阴寒歹毒、又带著浓郁尸煞气息的黑气正不断侵蚀著他的生机。 任凭旁边几位百草谷弟子如何施法驱毒,都效果甚微,那黑气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是赵元的手段! 这阴毒尸煞的气息虽然变的更强了,但林默绝不会认错! “让开!我来试试!” 林默沉声道,不等他人反应,双手已按在那弟子胸口。 《长生诀》灵力混合著一丝《乙木青帝诀》的磅礴生机,化作暖流涌入伤者体內。 滋滋滋! 那阴寒尸煞遇到至纯至正的乙木生机,仿佛遇到了克星,发出轻微的腐蚀声,竟被逼得开始逸散! 伤者脸上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了一丝,痛苦的呻吟也稍微平缓。 “有效!” “好精纯的生机之力!” 周围的百草谷弟子又惊又喜。 林默却眉头紧锁。 这尸煞之毒异常顽固,且蕴含著一股诡异的灵性。 他的灵力虽能暂时压制,却难以根除,仿佛有生命般盘踞在伤者经脉最深处。 “没用的……” “赵…赵元说这是『腐髓尸煞』……除非他死,或者…或者金丹真人出手,否则无解……他是故意放我回来传话的……” 那名受伤弟子艰难地睁开眼,眼中充满恐惧, “传什么话?” 林默声音冰冷。 “他说……矿脉……他赵元要了……再敢派人去矿脉,我们就算下场!” 受伤断断续续说完,又剧烈咳嗽起来,黑气再次上涌。 好猖狂! 周围眾人闻言,无不色变,既惊且怒。 “赵元!是那个『双尸道人』赵元?!” “他不是一直在幽州活动吗?怎么跑到殤州前线来了?还投靠了阴煞宗?” 一名见多识广的紫霄宗弟子失声道。 “双尸道人?” 林默看向那人。 “此人原是散修,机缘巧合得了一门上古炼尸秘术,心狠手辣,尤喜收集强大修士的肉身炼製尸傀。” “因其常年隨身带著两具堪比筑基后期的铁尸,故而得名『双尸道人』。” “据说他本身修为已至筑基中期巔峰,手段极其诡异难缠,在魔道筑基修士中凶名赫赫!” 那弟子解释道。 筑基中期巔峰?两具堪比筑基后期的铁尸? 林默眼神愈发冰寒。 看来这赵元,这些年奇遇不小,实力比第三世时强了太多! “他人在哪里?” 林默追问那伤者。 “西面三十里外的黑风谷,那里好像有一座古修士洞府,他…他在那里炼……炼什么东西……” 伤者说完,便彻底昏死过去。 “林师兄,他……” 苏清月担忧地看著伤者。 “我的灵力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根除。” “此煞已侵入心脉本源,除非金丹长老在此,否则……” 林默摇了摇头,收回灵力,面色凝重。 他后面的话没说,但意思很明显。 眾人心情更加沉重。 赵元此举,既是示威,也是挑衅,更是一种心理战术。 “王八蛋!太囂张了!老子去宰了他!” 一名烈焰宗的筑基修士怒髮衝冠,提著拳头就要往外冲。 “站住!” “赵元凶名在外,又占据地利,必有埋伏,贸然前去,恐中奸计!” 领队的烈焰宗弟子喝止了他,脸色难看。 “难道就眼睁睁看著同门受苦等死?看著他囂张?” 凌风也冷声道,手按剑柄,战意升腾。 他心性傲气,魔道如此挑衅,也激起了他的怒火。 王腾没有说话,但周身剑意已然吞吐不定,表明了他的態度。 营帐內气氛一时僵持。 去,可能中埋伏。 不去,士气大跌,同门濒死,魔道气焰更盛。 “赵元故意放出消息,引我们去黑风谷,必有陷阱。” “但他所言古修士洞府,或许並非完全是假。” “他可能真的在那里发现了什么,需要时间炼化或夺取,又怕我们干扰,所以才用此毒计,想拖延时间,或者將我们引去一网打尽。” 林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意,冷静分析道。 眾人闻言,觉得有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楚瑶问道。 “兵分两路。” “一路精锐,立刻出发,前往黑风谷方向侦查,確认情况,但切忌贸然深入。” “若遇埋伏,立刻撤回。 “另一路,全力稳固营地防御,同时……尝试救治伤者。” 林默沉吟片刻道。 “苏师姐,几位道友,腐髓尸煞虽歹毒,但万物相生相剋。” “或许集我等眾人之力,结合阵法、丹药、以及生机灌注,能暂时吊住他的性命,甚至找到压制之法。” 他看向几位百草谷弟子和苏清月。 “林师兄所言甚是。我百草谷有一『百草蕴生阵』,或可一试。” “只是需大量木系或水系灵力的道友相助,且需一味主药『三阳花』作为阵眼,方能激发大阵生机,对抗尸煞。” 百草谷弟子中一位年纪稍长的师姐点头道。 “三阳花?” “此花性烈,喜阳,通常生长在极阳之地。” “这矿脉附近……倒是有一处地火喷涌形成的『赤阳坡』,或许会有。” “但那里靠近魔道活动区域,颇为危险。” 烈焰宗执事皱眉。 “我去采。” 林默立刻道。 他身负【草木感知】,寻找灵药最为擅长。 “我与你同去。” 王腾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冰冷。 “也算我一个!” “我倒要看看,那『双尸道人』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 凌风不甘示弱。 最终,决定由林默、王腾、凌风以及两名擅长速度和隱匿的紫霄宗、百草谷弟子,组成一支精锐小队,前往赤阳坡寻找三阳花,並伺机侦查黑风谷情况。 苏清月则带领其余百草谷弟子和部分修士,尝试布置“百草蕴生阵”,准备救治。 小队稍作准备,立刻悄无声息地离开营地,向著赤阳坡方向潜行而去。 一路上,气氛肃杀。 第197章 激战尸傀 林默一言不发,全力运转【草木感知】和《灵犀诀》,搜寻著三阳花的气息,同时警惕著可能出现的任何危险。 越是靠近赤阳坡,空气中的火灵气越发浓郁,同时也开始出现零星的魔修巡逻小队,但都被他们谨慎地避开了。 终於,在一处炽热的、不断向外喷涌著地火岩浆的赤红色山坡上,林默感应到了那株散发著纯阳气息的三阳花! 它就生长在一处岩浆池的边缘,迎风摇曳。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靠近时,林默脸色猛地一变,低喝道:“小心!有埋伏!” 话音未落,四周地面突然炸开! 数道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电射而出,浓郁的尸煞之气瞬间將几人包围!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令人心悸的威压从山坡后方缓缓升起。 只见一个面色苍白、眼神阴鷙、身穿血河教服饰的中年修士,缓步走出。 他身边,跟著两具身高丈余、浑身覆盖著黑铁鳞甲、双目赤红、散发著冰冷死寂气息的铁尸! 那中年修士的目光如同毒蛇,直接锁定了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謔的笑容: “等了这么久,终於来了几只像样的鱼儿。” “尤其是你……小子,你身上的生机,很特別,我的宝贝们,似乎很喜欢……” 赵元! 他竟然亲自等在这里! 赵元的身影如同鬼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赤阳坡上,那两具铁尸一左一右矗立在他身旁,赤红的眼瞳死死锁定林默等人,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死寂与压迫感。 筑基中期巔峰的魔修威压,混合著浓郁得化不开的尸煞之气,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让除了王腾和凌风之外的几人都是呼吸一窒,脸色发白。 “装神弄鬼!” 凌风冷哼一声,紫色剑罡透体而出,斩破身前压迫,眼神锐利如剑。 王腾没有说话,但他周身繚绕的剑意瞬间变得无比凝练冰冷,仿佛能將空气都冻结,直接將涌向他的威压和尸气排斥在外。 林默深吸一口气,《长生诀》灵力流转,生生不息的乙木生机自行护体,將那阴寒尸煞抵挡在外。 他目光死死盯著赵元,以及那两具铁尸,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深入骨髓的恨意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尤其是左边那具身形略显高大的铁尸,其轮廓和隱隱散发出的某种气息,竟让他感到一丝诡异的熟悉。 “好纯净的生机,好旺盛的气血,真是炼製『血尸』的绝佳材料!比老子之前收集的那些废物强多了!” 赵元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他舔了舔嘴唇,目光贪婪地在林默身上扫过。 他根本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仿佛林默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那两具铁尸不对劲,气息远超普通筑基后期!小心应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默眼神凝重。 他能感觉到,那两具铁尸绝非普通货色,其体內蕴含的阴煞之力极其庞大,而且似乎被某种特殊手法祭炼过,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邪异。 “眼力不错。” “宝贝们,活动活动筋骨,陪这些正道的小娃娃们玩玩。” “那个生机最旺的小子,给我留活的。” 赵元阴惻惻地一笑,打了个响指。 吼!吼! 两具铁尸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猛地动了! 速度快得惊人,化作两道黑线,分別扑向王腾、凌风以及林默! 它们看似笨重,实则灵动无比,利爪撕裂空气,带著腐蚀性的尸煞黑气,攻势狂暴无比! “来得好!” 凌风战意沸腾,紫色飞剑化作惊鸿,带著凌厉无比的剑罡,悍然迎上其中一具铁尸! 叮叮噹噹! 剑爪交击,竟爆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火星四溅! 凌风只觉手臂剧震,剑罡斩在铁尸的鳞甲上,竟然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 反观那铁尸,浑不在意,利爪挥舞间,带起的恶风逼得他不得不连连闪避,竟落了下风! “什么鬼东西?!” 凌风大惊失色,他紫霄剑宗的剑罡以锋锐著称,竟破不开这铁尸的防御? 另一边,王腾也与另一具铁尸交上了手。 他的剑更快,更凌厉,角度更是刁钻无比,专门寻找铁尸关节、眼窝等薄弱之处攻击。 但那铁尸的战斗本能极其可怕,总能以最小的动作格挡或闪开,偶尔被剑光划过,也只是鳞甲破损,並无大碍。 反而其力大无穷,尸煞之气不断侵蚀,让王腾的剑光都黯淡了几分。 这两具铁尸的实力,竟然恐怖如斯! “结阵!困住它们!” 林默急声喝道,手中早已扣住的阵盘瞬间激发! 数道流光没入地面,一个简易的“困龙阵”瞬间升起,试图延缓铁尸的行动。 “去采三阳花!快!” 同时,他对著那两名擅长速度的紫霄宗、百草谷弟子喊道。 那两名弟子如梦初醒,立刻施展身法,绕过战团,冲向岩浆池边的三阳花。 “哼!找死!” 赵元冷哼一声,並未亲自出手,只是袖袍一甩,数道乌光射出,却是几只浑身冒著黑气的炼尸甲虫,速度快如闪电,直扑那两名弟子! “小心!” 林默指尖连弹,数张“火鸟符”激发,化作炽热火鸟,精准地拦截住那些甲虫,將其烧得噼啪作响。 但就这么一耽搁,那两具铁尸已然发狂般攻击困阵,光幕剧烈摇晃,眼看就要破碎! 林默双手疾舞,青蛟笔绽放光华,数张闪烁著奇异波纹的“扰灵符”开始浮现! 此符並非直接攻击,而是能干扰灵力、神识乃至一些依靠能量核心运转的傀儡、尸傀的行动! 符籙化作流光,精准地贴在了与王腾、凌风交战的那两具铁尸背后! 嗡! 铁尸的动作猛地一滯,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那狂暴的攻势明显出现了一丝不协调和迟滯! “好机会!” 王腾和凌风何等人物,立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王腾眼中厉色一闪,剑势陡然变得无比纯粹凝练,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极细极亮的雷光,直刺面前铁尸的眉心。 那里通常是操控尸傀的核心所在! 凌风也是狂吼一声,紫色剑罡暴涨,使出了压箱底的绝学“紫霄破煞剑”,一道粗大的紫色雷霆剑光狠狠斩向铁尸的脖颈! 第198章 枯荣禁符 轰!咔嚓! 王腾那一剑,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铁尸眉心! 然而,预想中核心破碎的场景並未出现,剑尖仿佛刺中了某种极其坚韧的东西,竟发出金属扭曲的刺耳声音! 那铁尸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猛地一掌拍出,將王腾震退数步。 但其眉心也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孔洞,黑气不断从中溢出,动作明显变得僵硬了许多! 而凌风那一剑,则结结实实地斩在了另一具铁尸的脖颈上! 鳞甲破碎,黑血喷溅! 但那铁尸的骨头似乎比精钢还硬,剑刃卡在了一半,未能將其头颅彻底斩下! 那铁尸反而被彻底激怒,不顾伤势,利爪疯狂抓向凌风,逼得他狼狈后退。 困阵也在此时轰然破碎! 两具铁尸虽受创,但凶性更盛! “怎么可能?!” 凌风难以置信,他的全力一击,竟然没能斩下一具筑基后期铁尸的头? “竟敢伤我宝贝!我要把你们全都炼成尸傀!” 赵元脸上露出一丝肉痛和狰狞。 他终於不再袖手旁观,双手掐诀,一股阴冷的法力从他体內涌出,迅速注入两具铁尸体內。 身上的伤口竟开始缓缓蠕动癒合,气息再次提升! “不能让他持续给铁尸灌注法力!” 林默大喝,他知道必须打断赵元,“攻击赵元!” 王腾和凌风也意识到关键,剑光一转,同时攻向赵元! “螳臂当车!” 赵元嗤笑一声,身前浮现一面白骨盾牌,轻易挡下了两人的攻击。 他本身是筑基中期巔峰修士,实力同样极强! 就在此时,採得三阳花的那两名弟子试图返回,却被赵元隨手弹出的几道尸煞指逼得连连后退,根本无法靠近战圈。 场面一时陷入僵局。 两具铁尸在王腾和凌风的骚扰下,无法全力攻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但王腾和凌风也破不开铁尸的防御,更无法突破赵元的防御。 林默大脑飞速运转,目光死死盯著那两具铁尸,尤其是被王腾刺伤眉心那具。 《灵犀诀》运转到极致,试图找出其弱点。 突然,他注意到那具铁尸在行动时,左腿膝关节的转动似乎有极其细微的不协调! 而且,其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让他感到熟悉的诡异气息,似乎正是从那个位置传出! 一个疯狂的念头骤然划过他的脑海! 难道……?! 他猛地看向赵元,只见赵元在操控铁尸和应对王腾二人攻击时,对那具眉心受伤的铁尸,似乎格外“关照”一些? “王师兄!凌师兄!全力攻击左边那具的铁尸的左腿膝关节!那里可能是它的核心弱点!” 林默不顾一切地大吼道,这是他基於那种熟悉感和观察做出的赌博! 王腾和凌风虽不明所以,但此刻也顾不得多想,剑光瞬间转向,如同两道闪电,撕裂空气,精准无比地轰向那具铁尸的左腿膝盖! 赵元脸色首次大变,惊怒交加:“尔敢!” 他竟不顾王腾和凌风攻向本体的剑光,强行操控那具铁尸回防,同时打出一道乌光想要拦截! 但晚了! 王腾的剑,快!凌风的剑,猛! 咔嚓!轰! 两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具铁尸坚硬无比的左腿膝盖,在王腾那极致锋锐的剑尖和凌风狂暴的雷霆剑罡合力之下,竟被硬生生击碎! 一条覆盖著黑鳞的腿断裂开来! 而就在膝盖破碎的瞬间,那具铁尸发出一声不似尸傀的、充满痛苦与茫然的嘶吼。 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跪倒在地,眼中赤红的光芒剧烈闪烁,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挣扎出来! “你……你怎么会知道?!!” 赵元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一截,看向林默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滔天怨毒。 林默如遭雷击,呆呆地看著那跪倒在地、膝盖断裂处隱隱有奇异光泽闪动的铁尸。 那股波动……那种熟悉感…… 不会错! 那是……他第三世修炼《沧海真解》达到先天巔峰时,独有的先天罡气波动! 虽然微弱,虽然被尸煞污染,但他绝不会认错! 这具铁尸……竟真的是…… 他的……前世之躯!!! “赵元!你该死!!” 林默猛地抬头,双眼死死锁定赵元,声音嘶哑冰冷,蕴含著无尽杀意。 话音未落,他竟不顾双方修为差距,身隨影动,《木影遁》施展到极致,如同鬼魅般直扑赵元! 手中青蛟笔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青光,凌空疾书。 “找死!” 赵元虽惊不乱,狞笑一声,操控那具仅剩的完好的铁尸拦截。 同时白骨盾牌护住身前,另一只手掐诀,一道凝练的“蚀魂爪”抓向林默面门。 那完好的铁尸咆哮著挥出利爪,尸煞之气凝聚成实质的黑芒。 “你的对手是我!” 王腾冷冽的声音响起,雷光剑虹后发先至,精准地截住铁尸的利爪,雷霆剑意爆发,將其死死缠住。 凌风剑光一卷,亦將赵元发出的“蚀魂爪”绞碎。 “装神弄鬼!给老子破!” 赵元感觉到那符籙散发出的诡异波动,心中莫名一悸。 他不敢再托大,全力催动魔元,身前白骨盾牌幻化出重重骨影,同时张口喷出一股污秽的血光,直衝林默! 就在此时,林默最后一笔落下! 那符籙並非传统形状,反而像是一枚蕴含著生与死、荣与枯的奇异种子! “生死轮转,枯荣一念!禁!” 林默低喝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但那枚血色种子符箷却化作一道流光,无视了那重重骨影防御,仿佛虚幻般,直接没入了赵元周身繚绕的护体魔元之中! “什么?!” 赵元大惊,隨即却发现那符籙似乎並无攻击力? 但下一秒,他脸色剧变! 他只觉体內原本运转流畅的魔元猛地一滯。 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截然相反的、充满勃勃生机的力量。 这股生机与他修炼的尸煞魔功剧烈衝突,使得他气血翻腾,经脉刺痛,法力运转瞬间变得晦涩不堪! 正是林默结合《长生诀》、《乙木青帝诀》的枯荣真意,创出的针对死煞类功法的奇特禁制。 枯荣禁! 第199章 了结恩怨 枯荣禁品阶不高,却胜在奇诡,专破阴邪! 虽然以林默筑基初期的修为,此禁制只能影响赵元短短一两个呼吸,但在高手对决中,这已是致命的破绽! “就是现在!” 王腾和凌风何等战斗意识,瞬间捕捉到赵元气息的紊乱和那一瞬间的停滯! “雷殛!” “紫霄破!” 两人没有任何交流,却同时发出了至强一击! 王腾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极致凝聚、仿佛能审判一切的雷霆,直刺赵元心口! 凌风剑罡暴涨,紫霄雷霆化作一柄巨剑,带著摧毁一切的煞气,斩向赵元头颅! 赵元嚇得魂飞魄散,拼命想要催动魔元和法器抵挡,但体內那衝突的力量让他慢了一线! 噗嗤! 轰! 雷光穿透了仓促凝聚的魔元,洞穿了其胸膛! 紫霄巨剑则斩碎了他匆忙召回的白骨盾牌,虽被削弱大半,仍狠狠劈在他的肩膀之上,几乎將其斜肩铲断! “呃啊!” 赵元发出一声悽厉无比的惨叫,鲜血混合著內臟碎片狂喷而出,身形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赤红色的岩壁上,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眼看是活不成了。 那两具铁尸,隨著主人重创,动作瞬间僵直,眼中的赤红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逆转並结束! 现场一片死寂,只有岩浆翻滚的咕嘟声和赵元濒死的嗬嗬声。 萧那两名採药弟子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不可一世的“双尸道人”竟然就这么被重创濒死。 王腾和凌风收剑而立,微微喘息,刚才那全力一击消耗也是极大。 两人都略带诧异地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林默,刚才那道诡异符箷,是关键。 林默走到铁尸面前。 这具曾经属於他、纵横一世的宗师之躯。 如今覆盖著丑陋的黑鳞,散发著浓烈的尸臭,面目早已模糊不清,只剩下杀戮的本能。 林默伸出手,颤抖著,轻轻触碰到那冰冷坚硬的鳞甲。 林默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灼热而充满硫磺味的空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冷色。 他並指如剑,蕴含著《长生诀》的纯净灵力和一丝乙木生机,猛地点在那铁尸的眉心。 精纯的生机之力涌入,並非破坏,而是净化,是超度! 那铁尸身体剧烈一震,眼中最后一点红芒彻底熄灭,周身浓郁的尸煞之气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 覆盖体表的黑鳞也开始片片脱落,露出下面那早已乾瘪枯槁、却依稀能辨出几分当年轮廓的身躯。 最终,这具前世的躯壳,在一阵微风中,缓缓化作了一滩灰烬,只留下一块黯淡无光的黑色骨骼和几片未曾完全腐朽的衣角。 林默默默拾起那块玄阴骨和残破衣角,小心收入储物袋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看向奄奄一息的赵元。 王腾、凌风等人也围了过来,神情复杂地看著赵元。 赵元胸口破开一个大洞,肩膀几乎断开,鲜血泪泪流出,已经彻底没了声息。 林默看著赵元的尸体,心中却没有想像中的快意,只有一种沉甸甸的释然和更深的孤寂。 跨越轮迴的仇怨,今日终於了结。 “林师兄,你没事吧” 苏清月的声音带著担忧从后方传来,她和其余人处理完营地事宜,担心这边战况,匆忙赶来。 “我没事,三阳採到了吗?” 林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脸上恢復了些许平静,转身道。 “採到了。” 那名百草谷弟子连忙將玉盒递上。 “好,我们立刻回去救人。” “此地不宜久留,刚才动静太大,恐引来其他魔修。” 林默接过玉盒,语气恢復了往常的冷静。 眾人点头,收拾了一下战利品,迅速撤离了赤阳坡。 经此一战,林默在眾人心中的地位再次拔高。 不仅是那神乎其神的符籙和辅助能力,更是他关键时刻找出铁尸弱点,以及最后那一道诡异禁制决定战局的惊人现。 王腾看著林默的背影,眼中锐利的光芒闪烁不定,不知在想什么。 凌风则撇了撇嘴,虽然没说什么,但眼神中那丝傲气似乎收敛了一些。 “真的没事吗?你看起很疲惫。” 苏清月飞至林默身边,美眸中满是关切,轻声问道。 “只是灵力消耗过大,恢復一下便好。” 林默摇摇头,勉强笑了笑。 他顿了顿,低声道:“谢谢。” 苏清月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旁。 回到营地,三阳花及时送入。 百草谷弟子立刻主持布下“百草蕴生阵”,结合林默磅礴的乙木生机灌注,终於將那烈焰宗弟子体內的“腐髓尸煞”暂时压制並缓缓拔除。 虽然保住了其性命,但本源已伤,需要漫长的时间调养。 赵元伏诛、伤员得救的消息传开,营地內正道修士士气大振。 而林默等人则被安排了休息。 连续的战斗和高度紧张,让大家都有些疲惫。 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殤州特有的淡红色云层,洒在赤铁矿脉营地,却难以驱散瀰漫在空气中的肃杀与紧绷。 经过数日调息,林默损耗的灵力和心神已恢復大半。 他刚走出营房,便见萧辰咧著嘴大步走来。 “林师弟,你可算出来了!感觉咋样?” 萧辰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林默的肩膀,语气带著关切和后怕。 “无碍,只是灵力透支罢了。” 林默摇摇头,勉强笑了笑。 “咦?萧师兄你筑基了?” 林默微微一愣,哑然的看著萧辰。 “嘿嘿,有所感悟,就直接服用了师尊赐予的筑基丹,没想到就突破了。” 萧辰咧嘴一笑,一脸傲然的说道。 林默哑然一笑,萧辰的灵根本就不差,顺利突破也在情理之中。 这时,王腾收剑入鞘,走了过来,冷冽的目光落在林默身上。 “你昨日那道符,是何名目?”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直接,带著剑修特有的纯粹。 “临时所创,结合了《长生诀》的枯荣真意,专为克制死煞之气,取名『枯荣禁』。” 林默迎上他的目光,平静道。 第200章 探黑风谷 “枯荣禁……” 王腾低声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很好。下次与魔修对战,或可一试。” 他的认可,简单而直接。 “旁门左道,终究不及剑道堂皇正大。” 凌风也走了过来,听到对话,哼了一声。 话虽如此,他却没再像以往那般充满不屑,显然昨日林默的表现也贏得了他的些许尊重,哪怕他嘴上不承认。 “有用便是正道。” 王腾淡淡回了一句。 凌风被噎了一下,撇过头去。 “林师弟,伤势无碍便好,方才烈焰宗的刘执事传来消息,请我们过去商议要事。” 苏清月款步走来,声音温婉,打破了微妙的氛围。 眾人神色一凛,心知必有新的情况。 营地中央最大的营帐內,昨日那位烈焰宗刘执事面带忧色,见林默几人进来,连忙起身。 “诸位道友,昨日多谢仗义出手,不仅击毙魔头赵元,更救回我宗弟子性命。” 刘执事先行了一礼,语气诚挚。 “分內之事,刘执事不必客气。” 林默代表眾人还礼。 “唉,虽是如此,但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据最新侦查和赵元死前透露的只言片语,黑风谷內,確实疑似存在一处古修洞府。” “赵元盘踞於此,並非仅仅为了伏击我们,更主要的是想藉助那洞府深处的阴脉,炼製某种强大的尸傀。” 刘执事嘆口气,引眾人看向桌上的一张简陋地图。 “如今赵元虽死,但魔道绝不会放弃此处。” “据逃回的巡逻弟子报告,今晨发现又有魔修活动的跡象,而且……似乎有阴煞宗的嫡系弟子赶到,修为恐怕不下於筑基后期。” 他指向地图上一个標记。 帐內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一个筑基后期的魔道嫡系弟子,可比赵元这种散修出身的魔头难缠得多。 “宗门的援军何时能到?” 凌风皱眉问道。 “殤州战线吃紧,各处都急需人手,宗门传讯,至少还需五日,援军方能抵达。” 刘执事面露难色。 “五日?” “对方要是来个筑基后期,带著一群魔崽子,就凭我们现在这些人,怎么守?” 萧辰嗓门提了起来。 “所以,我们必须主动出击,至少,要搞清楚黑风谷內的確切情况,破坏魔修可能进行的图谋,拖延时间!” 刘执事语气坚决,“我想请诸位道友,再组精锐小队,深入黑风谷一探!” 眾人面面相覷,这任务无疑极其危险。 王腾抱剑而立,面无表情:“可。” 凌风略一沉吟,也点了点头:“总不能坐以待毙。” 苏清月看向林默,眼中带著询问。 “探查可以,但需从长计议,谋定后动。” “对方既有筑基后期,我们不可力敌,应以探查和干扰为主。” 林默沉吟片刻道。 他看向刘执事,“执事可知那古修洞府的具体情况?以及魔修究竟意欲何为?” “洞府情况不明,至於魔修目的……” “从赵元储物袋中发现的零星物品来看,他们似乎在收集一种名为『阴髓晶』的材料,此物通常伴隨极阴地脉而生,是炼製高阶尸傀和某些阴毒法器的核心材料。” 刘执事摇了摇头道。 “阴髓晶……” 林默若有所思。 他忽然想起一本炼丹杂篇中似乎有过记载,此物性极寒,但若以特殊手法处理,反而能激发某些灵草的药性……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刘执事,赵元的储物袋……” 林默开口。 “哦,在此。” “按照规矩,战利品归诸位所有,我等並未查看。” 刘执事连忙取出一个黑色的储物袋。 林默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 里面东西不少,多是魔修所用的阴邪材料、灵石、一些玉简。 他快速翻阅那些玉简,大多是炼尸控魂的邪术,他略过不看。 终於,在一枚不起眼的黑色玉简中,他发现了一些残缺的记载。 並非功法,而像是一份古老的丹方片段。 其中正好提到了“阴髓晶”作为一种催化媒介,用於炼製一种名为“煞元丹”的丹药。 此丹竟能短时间內大幅提升法力,但后患极大。 而在玉简末尾,还附带了一幅简陋的地图,標註的正是黑风谷那处古修洞府內部的结构,其中一个偏室被重点標记,旁边小字注释。 “阴髓匯聚之所”。 林默心中一动,將玉简递给刘执事和苏清月等人观看。 “煞元丹……难怪他们需要阴髓晶!” 刘执事脸色更加难看,“若是让魔道大量炼製此丹,前线压力將倍增!” “这地图若是真的,我们的目標就明確了。” 林默指著那处偏室,“必须阻止他们获取阴髓晶,或直接毁掉那里。” “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出发!” 凌风急性子地道。 “且慢。” “对方有筑基后期,我们需做些准备。” “苏师姐,你擅长阵法,能否炼製几种干扰阴气匯聚或隱匿气息的阵盘?” “王师兄,凌师兄,你们的剑罡对阴邪克制极大,需养精蓄锐,作为主攻。” “萧师兄,你与我一同负责策应和断后。” 林默阻止道。 他条理分明,瞬间做出了安排,眾人皆无异议。 “给我一个时辰。” 苏清月点头,立刻取出材料开始炼製。 王腾和凌风闭目调息,將状態调整至巔峰。 “嘿嘿,这次定要那些魔崽子好看!” 萧辰摩拳擦掌。 林默则走到一边,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符纸和青蛟笔。 他不仅要绘製足够的攻击防御符籙,还要针对性地准备一些克制阴煞、扰乱灵气的特殊符籙,比如加强版的“扰灵符”和“静心破邪符”。 一个时辰后,一支精锐小队再次悄然离开营地,向著更加危险的黑风谷深处潜行而去。 队伍气氛凝重,每个人都明白,即將面对的,可能是一场远比昨日更加艰险的战斗。 林默的目光望向谷中瀰漫的淡淡黑雾,眼神锐利。 黑风谷深处,雾气愈发浓重,並非寻常水汽,而是掺杂著淡淡魔煞与阴气的灰黑色薄雾,能见度极低,连神识都受到些许压制。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朽和硫磺混合的怪异气味。 小队眾人屏息凝神,按照林默的指示,以苏清月为核心,悄然行进。 第201章 阴煞尸变 苏清月手中托著一面巴掌大的玉盘,其上灵光微闪,形成一个淡薄的光罩,將眾人气息儘可能敛去。 “这鬼地方,灵气浓郁阴冷,难怪魔修喜欢蹲这儿。” 萧辰传音道,声音带著厌恶。 他体修灵觉敏锐,对此地环境尤为不適。 “阴气匯聚,確为养尸炼魔之所。” 王腾言简意賅,手始终按在剑柄上,周身有细微的雷弧跳跃,將试图侵蚀过来的阴煞之气无声湮灭。 “小心些,雾气有古怪,神识探查范围不足百丈。” 凌风眉头紧锁,紫色剑罡在体表流转,同样隔绝著污秽。 林默走在队伍稍前位置,《灵犀诀》运转到极致,配合【草木感知】,竭力捕捉著周围环境中最细微的波动。 他的神识虽也被压制,但强度和敏锐度远超同阶,仍能探出近两百丈。 “左前方,三百丈,有微弱灵力波动,似有禁制残留,但无人看守。” 林默忽然停下脚步,传音道。 眾人循著他指的方向小心靠近。 果然,在一处不起眼的岩壁裂缝处,发现了人为开凿並施加了隱匿阵法的痕跡,如今阵法已被破除,残留著淡淡的魔气。 “是这里了,赵元地图上標註的入口。” 林默对照了一下脑海中的地图碎片。 “阵法刚破不久,手法粗暴,是魔修的风格。” “他们应该已经进去了。” 苏清月检查了一下残留的阵基碎片,轻声道。 “正好,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鱉!” 萧辰咧嘴,露出白牙。 “不可大意。” “入口狭窄,易守难攻。我们在外设伏,不如潜入其中,见机行事。” 林默摇头。 他看向苏清月:“苏师姐,可能布置一个临时的隔绝阵法,掩盖我们进去时的动静?” “可以,但需半炷香时间,且不能完全隔绝大的灵力爆发。” 苏清月略一思索答道。 “足够了,王师兄,凌师兄,麻烦你们警戒。” “萧师兄,为我护法。” 林默迅速安排,同时取出数张新绘製的“敛息符”和“静音符”分发给眾人。 “將此符激发,可进一步隱藏行跡。” 眾人依言行事。 苏清月立刻开始布阵,林默和萧辰一左一右护卫。 王腾与凌风则如同两尊门神,神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视著迷雾笼罩的四周。 半炷香后,一个简易的“匿影阵”布置完成,光华一闪,將入口处彻底掩盖。 “走!” 林默低喝一声,率先侧身进入那狭窄的裂缝。 王腾紧隨其后,接著是苏清月、萧辰,凌风断后。 裂缝初极窄,仅容一人通过,行十余丈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竟是一条人工开凿的向下甬道,石壁上镶嵌著某种发出幽光的矿石,光线昏暗,但足以视物。 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其中夹杂的魔气与尸煞味更加浓郁。 甬道內寂静无声,只有眾人的脚步和呼吸声。 “有血腥味。” 王腾忽然传音,声音冰冷。 “新鲜的血腥气,还有……淡淡的尸臭。” 林默也嗅到了,眉头微皱。 眾人更加警惕,放缓脚步。 又前行数十丈,拐过一个弯道,眼前出现一幕惨烈景象。 三具身著阴煞宗服饰的魔修尸体倒伏在地,死状极惨,仿佛被巨力撕碎,內臟和残肢散落一地,伤口处缠绕著浓郁的黑色尸气。 “內訌?” 萧辰瞪大了眼。 “不像。” “是被某种……东西袭击了。” “看这爪痕和撕咬痕跡,非人非兽,倒像是……失控的尸傀?” 林默蹲下身,仔细查看伤口,又看了看周围环境。 他目光扫过石壁,那里有几道深深的抓痕,残留的气息与赵元那两具铁尸同源,但更加狂暴混乱。 “难道洞里还有別的炼尸?赵元留下的后手?” 苏清月推测道。 “或许。” “都小心,此地比我们想的更诡异。” 林默站起身,眼神凝重。 继续深入,甬道开始出现岔路。 林默根据地图碎片和空气中阴气浓度的细微差別,选择了左侧那条阴气更重的岔路。 越往里走,温度越低,石壁上甚至开始凝结出黑色的冰霜。 偶尔能听到深处传来隱约的咆哮和打斗声,但很快又平息下去。 “打起来了?魔修和那失控的怪物?” 萧辰兴奋地传音。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凌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林默却隱隱觉得不安。 根据地图显示,他们正在接近那个標註“阴髓匯聚之所”的偏室。 前方再次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和一声悽厉的惨叫,隨后一切归於寂静。 眾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加快脚步。 穿过一片坍塌大半的碎石区,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出现在眼前。 洞窟中央,是一个不断冒著黑色气泡的寒潭,潭水漆黑如墨,散发著惊人的阴寒之气,这就是阴脉之眼! 寒潭周围,生长著一些奇形怪状、色泽暗沉的灵草菌菇。 而在寒潭边,散落著更多魔修的尸体,死状与甬道中那几人相似。 此刻,寒潭边上,只剩下三个人。 两名身穿阴煞宗核心弟子服饰的修士,一男一女,皆有筑基后期修为,此刻却显得颇为狼狈,身上带伤,正背靠背,警惕地望著寒潭对面。 而他们的对面,站立著一个“人”。 或者说,一具勉强保持著人形的怪物。 它身材高大,皮肤呈现不正常的青黑色,布满尸斑,双眼空洞无神,口中滴落著腥臭的涎液,十指指甲锐利如刀,缠绕著实质般的黑紫色尸气。 其散发出的威压,赫然达到了筑基圆满的层次! 但这怪物状態极不稳定,身体不时剧烈抽搐,发出无意识的痛苦嘶吼,攻击似乎毫无章法,却又狂暴无比。 “是『尸变』!” “而且是极为罕见的『阴煞尸变』!” “此地阴脉太过浓郁,又有大量死气怨气。” “若有修士在此地被杀,魂魄未散时被阴气侵蚀,有极低概率会发生异变,形成这种非尸非鬼的怪物,实力会暴涨,但灵智全无,只剩杀戮本能!” 苏清月低呼一声,语气带著震惊。 “看来是这些魔修惊动了此地沉睡的某具古尸,或是他们自己人死后发生了尸变。” 林默瞬间明白过来。 第202章 极阴生阳 那两名阴煞宗弟子也发现了林默等人的到来,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正道的杂碎!” 那男修咬牙切齿,眼中闪过厉色,“你们来得正好!” “诸位道友!此时非爭斗之时!这尸变怪物已失控,若不联手除去,我等皆要葬身於此!” 那女修却急忙喊道。 她话音未落,那尸变怪物似乎被生人的气息再次刺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猛地扑向离它稍近的那名阴煞宗男修! 速度之快,堪比闪电! 男修大惊失色,急忙祭出一面骨盾,同时身上黑光大放,形成护罩。 轰! 怪物利爪狠狠拍在骨盾之上,那品质不俗的骨盾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纹瞬间蔓延! 男修更是被巨力震得气血翻腾,倒飞出去。 女修娇叱一声,挥动一桿魂幡,放出数道扭曲的鬼影缠向怪物,却都被怪物周身繚绕的狂暴尸气撕碎。 怪物毫不停歇,再次扑向男修,眼看就要將其撕碎。 王腾和凌风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 雷光与紫霄剑罡同时爆发,如同两道天罚,交叉斩向那尸变怪物! 轰隆! 剧烈的爆炸將怪物震退数步,身上留下两道焦黑的剑痕,黑紫色的污血流出。 怪物吃痛,发出一声更加愤怒的咆哮,空洞的眼眶猛地“盯”住了王腾和凌风。 那阴煞宗男修死里逃生,连滚爬爬地躲到一边,惊魂未定。 女修则稍稍鬆了口气,但看向林默等人的目光依旧充满警惕。 林默没有理会那两名魔修,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洞窟,最后落在了寒潭中央的一块凸起的黑色岩石上。 那里,生长著几株晶莹剔透、仿佛黑水晶雕琢而成的花朵,散发出精纯至极的阴寒能量。 阴髓晶莲! 此物价值,远在普通阴髓晶之上! 而就在这时,他体內的《乙木青帝诀》灵力,竟自发地微微躁动起来,传来一种极其细微的渴望之感。 仿佛那极阴之中,孕育著一丝不可思议的……生机本源? “吼!” 尸变怪物受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其空洞的眼眶死死锁定王腾和凌风,周身黑紫色尸气如沸腾般滚动,显然被彻底激怒。 它捨弃了近在咫尺的阴煞宗男修,庞大的身躯带著腥风,猛地扑向两位剑修! “来得好!” 凌风毫无惧色,紫霄剑罡再涨,主动迎上,剑光如暴雨倾泻,试图以快打快,牵制怪物。 王腾则更为冷静,身化雷光,並不与怪物硬拼,而是游走周旋,寻找其破绽,雷霆剑意不断消磨著怪物周身浓郁的尸煞。 剑罡与尸气疯狂碰撞,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整个洞窟为之震动。 那阴煞宗女修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非但没有上前相助,反而悄悄向寒潭中央那块黑色岩石移动。 另一男修也反应过来,压下伤势,同样悄然后退,目標直指阴髓晶莲! 他们的意图显而易见。 祸水东引,让道盟的人缠住怪物,他们好趁机夺取宝物! “哼!想捡便宜?” 萧辰怒喝一声,就要衝上去阻拦。 “萧师兄且慢!” 林默却一把拉住了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两名魔修和狂暴的怪物,快速传音,“让他们去拿!” “什么?” 萧辰一愣。 苏清月也疑惑地看向林默。 “那怪物是因阴髓晶莲和此地极阴环境而生,对那东西的气息最为敏感!” “谁碰,谁就会成为它的首要攻击目標!” “我们正好藉此机会,观察这怪物的弱点,也让那两个魔修替我们试试水!” 林默语速极快。 果然,那阴煞宗女修刚靠近寒潭,玉手即將触碰到一株阴髓晶莲时,那正与王、凌二人缠斗的尸变怪物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 它猛地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厉啸,竟硬生生承受了凌风一剑,不顾一切地转身,化作一道黑光,直扑女修! 速度比之前更快!威势更猛! 女修花容失色,她没想到这怪物对晶莲的执念如此之深! “师兄救我!” 她慌忙祭出魂幡抵挡,同时尖叫道。 那男修脸色一变,竟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犹豫了一下。 就这一瞬间的迟疑,怪物已扑到女修面前! “嘭!” 魂幡放出的厉鬼被撕得粉碎,女修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被利爪撕裂! “不!” 悽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女修整个人被怪物一把抓住,恐怖的尸气瞬间侵入其体內,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声息,精血魂魄竟被怪物直接吸食! 其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吸食了筑基后期女修的精魄,怪物身上的伤口迅速癒合,气息竟又暴涨一截,隱隱触摸到了假丹境界的门槛! 它隨手將乾尸扔掉,空洞的眼眶再次“盯”住了寒潭中央的阴髓晶莲,以及离得稍近的那名阴煞宗男修。 男修嚇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什么宝物,怪叫一声,转身就向洞口方向逃窜! “废物。” 凌风冷哼一声,似乎对魔修的临阵脱逃极为不齿。 王腾则眉头微皱,看向气息再次暴涨的怪物,握剑的手更紧了几分。 “这怪物能通过吸食修士恢復甚至变强,绝不能让它再得手!” 苏清月语气凝重,手中已然扣住了几个阵盘。 林默目光死死盯著那怪物,尤其是它吸食女修精魄时,体內能量流转的轨跡,以及它对阴髓晶莲那超乎寻常的执著。 《乙木青帝诀》传来的那丝微弱的渴望感越发清晰了。 並非针对那阴寒的晶莲本身,而是…… 寒潭极深之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与晶莲遥相呼应,那东西蕴含的生机,极其微弱,却本质极高! “极阴生阳……这寒潭底部,恐怕另有乾坤!” 一个念头如电光火石般划过林默脑海。 就在这时,那尸变怪物似乎因为吸食了血食,短暂地恢復了一丝残暴的灵智。 它没有立刻去追击逃窜的男修,反而猛地张开大口,对准寒潭中央的阴髓晶莲,喷出一股浓郁的本命尸气! 它竟是想用自身尸气污染甚至直接吞噬掉这几株晶莲! “不好!” 林默脸色一变。 他不知道这怪物吞噬晶莲后会发生什么,但绝不能让其得逞! 而且,寒潭底那东西,似乎需要晶莲作为某种牵引? 第203章 天地灵物 “阻止它!” 林默大喝一声,不再保留,青蛟笔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早已准备好的数张特殊符箷同时激发! 数道散发著奇异吸力的“聚灵符”和“导引符”飞射,目標却是寒潭中的阴气! “两位师兄,攻它后脑与心窍交匯之处!那里是它残存灵识与尸气核心的连接点,最为脆弱!” 同时,他对著王腾和凌风急声道。 这是他刚才通过《灵犀诀》观察其能量流动发现的细微破绽! 王腾与凌风虽不知林默如何得知,但此刻情势危急,两人毫不犹豫,瞬间爆发出最强攻势! “雷狱劫杀!” “紫霄断魂!” 雷光与紫芒交织,化作两道极致锋锐、摧枯拉朽的流光,精准无比地直刺怪物后脑与背心某处! 那怪物正全力喷吐尸气,意图污染晶莲,察觉到来自身后的致命威胁,想要闪避已然不及! 噗!噗! 两道凝聚了两位天骄剑修全力一击的剑罡,几乎同时命中目標! “嗷!!!” 怪物发出一声痛苦到极点的嘶嚎,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喷向晶莲的尸气瞬间中断、溃散。 它后脑与背心处炸开两个大洞,黑紫色的污血和精纯的尸气如同决堤般狂涌而出! 它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跌落! 林默那几道“聚灵符”和“导引符”此刻也发挥了作用。 其疯狂吸纳著洞窟內瀰漫的阴气和怪物溃散出的部分尸气,暂时形成了一片能量混乱的区域,进一步干扰了怪物。 “就是现在!苏师姐,封它行动!萧师兄,拦它退路!” 林默语速飞快,同时身形一动,竟直衝向寒潭! 他的目標,並非岸边的阴髓晶莲,而是寒潭本身! “林师弟!” 苏清月惊呼一声,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手上动作不停,早已准备好的“困龙阵”阵盘瞬间拋出,光华大放。 数道灵力锁链凭空出现,缠绕向遭受重创、行动迟缓的怪物。 萧辰虽然也懵,但对林默有著绝对的信任,怒吼一声,浑身气血爆发。 《霸体诀》运转到极致,如同一尊金刚,堵住了怪物逃向洞口的路径。 那怪物遭受致命重创,又被阵法困住,发出疯狂的咆哮,拼命挣扎,灵力锁链寸寸崩裂,眼看就要脱困。 王腾和凌风正欲上前补上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冲向寒潭的林默,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泛起《长生诀》和《乙木青帝诀》的融合青光,竟一头扎进了那漆黑如墨、阴寒刺骨的潭水之中! “林默!” 苏清月失声惊呼,脸色瞬间煞白。 这寒潭阴气之重,筑基修士沾之即伤,深入其中,简直是自寻死路! 王腾和凌风也是一怔,动作不由慢了半分。 就在这剎那间异变突生! 林默跃入寒潭的下一刻,整个寒潭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滚起来! 但不是变得阴寒,反而是一股难以言喻的、精纯而温暖的生机之力,猛地从潭底爆发开来! 漆黑的水面下,陡然亮起一抹柔和的、蕴含著无尽生机的白绿色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盛,迅速驱散了潭水的阴寒与漆黑,仿佛一颗沉睡的太阳正在潭底甦醒! 与此同时,岸边的几株阴髓晶莲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微微颤抖起来,莲心处各自沁出一滴漆黑如墨却又晶莹剔透的液珠。 阴髓玉液! 这液珠甫一出现,便化作道道精纯的极阴之气,並非散逸,而是如同百川归海般,主动投向潭底那白绿色光芒之中! 极阴之气与那蓬勃生机相遇,非但没有互相湮灭,反而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平衡与交融! “吼!!!” 那正在疯狂挣扎的尸变怪物,感受到潭底爆发出的那股让它极度厌恶又恐惧的生机之力,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不甘与绝望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隨即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量般,轰然倒地,体表尸气急速消散,彻底没了声息。 它的存在本就依託此地极阴,如今极阴生阳,阴阳调和,它的根基瞬间被破! 洞窟內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怔怔地看著那逐渐变得清澈、散发出温暖生机波动的寒潭。 苏清月捂著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担忧。 王腾和凌风收剑而立,目光惊疑不定地看著潭水。 萧辰挠了挠头,完全搞不清状况。 哗啦! 水声响起。 一道身影破水而出,轻盈地落在岸边,正是林默。 他浑身湿透,但周身繚绕著淡淡的青白二色光华,非但没有被阴寒所伤,反而气息更加圆融饱满,眼神明亮得惊人。 他的手中,小心翼翼地捧著一样东西。 那是一片约莫巴掌大小,通体翠绿欲滴,形状如同心臟,正在微微搏动的玉质叶片? 叶片之上,天然生成著无比玄奥的纹路,散发出精纯至极、仿佛能滋养万物本源的生命气息! “这是……?” 苏清月快步上前,美眸紧紧盯著那片奇异叶片,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生机,声音都有些颤抖。 她从未见过甚至听说过如此奇物。 “先天乙木之心。” 林默看著手中温润的叶片,长长舒了一口气,眼中难掩激动与欣喜,缓缓吐出四个字。 “先天乙木之心?” 苏清月重复著这个陌生的名字,美眸中充满了好奇与震撼。 那叶片散发出的磅礴生机,让她仅仅是靠近,都感觉体內灵力运转加快了几分。 王腾和凌风的目光也聚焦在那翠绿叶片上,即便他们主修剑道,对这等蕴含极致生机的天地灵物也本能地感知到其不凡。 “哇!好东西啊!闻一口都觉得浑身是劲!” “林师弟,你这运气也太逆天了,跳个水都能捡到宝贝!” 萧辰凑近了些,深吸一口气,满脸陶醉。 “非是运气,我修炼的功法对生机感知敏锐,入潭后便察觉潭底极阴之中蕴藏著一丝至纯生机。” “那尸变怪物慾污染阴髓晶莲,反而刺激了深藏潭底的此物,使其阴阳交匯,自主现世。” “此物於我而言,比阴髓晶莲重要百倍。” 林默小心翼翼地將“先天乙木之心”收入一个特製的玉盒中,贴上数张封印符箷,这才解释道。 第204章 乙木精气 林默略去了《乙木青帝诀》的具体名目,但所言基本是事实。 “恭喜林师弟获得如此机缘。” 苏清月由衷地说道,眼中带著欣喜。 王腾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凌风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的惊讶还未完全消退。 “这些阴髓晶莲本源已伤,但仍是炼製某些阴属性丹药或魔宝的材料,留在恐生后患,不如带走上交宗门,亦可兑换贡献。” 林默看向寒潭边那几株失去阴髓玉液后略显黯淡的晶莲道。 眾人无异议,由苏清月出手,小心地將几株晶莲採集封存。 “此地不宜久留,刚才动静太大,恐已惊动他人。” 林默提醒道。 虽然怪物已除,但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魔修在附近。 小队迅速清理了一下战场,主要是检查了那名阴煞宗女修和怪物的遗物。 可惜女修的储物袋在怪物攻击下损毁严重,没多少有价值的东西,怪物更是除了残躯別无他物。 倒是那个逃走的男修,若是日后遇上,还需小心。 一行人沿著原路快速返回,很快出了洞窟,撤去了入口处的阵法。 回到营地,將黑风谷內的情况和获得的阴髓晶莲上报后,自然又引起了刘执事的一番惊嘆和感谢。 而先天乙木之心这等灵物,林默自然是隱瞒了下来。 王腾等人也愿意卖林默这个面子,没有多说什么。 击杀尸变怪物、挫败魔修图谋、获得阴髓晶莲,这可是实打实的战功。 经此一役,短期內黑风谷方向的威胁大减,营地压力骤减,只需固守待援即可。 接下来数日,营地相对平静。 林默向刘执事申请了一间安静的营房,开始闭关。 而苏清月也突有所感,布下重重阵法后,开始了突破筑基的闭关。 营房內,林默盘膝而坐,並未立刻服用“先天乙木之心”,此物能量太过庞大,需调整到最佳状態。 他先是取出了赵元的那个储物袋。 神识探入,仔细翻查。 灵石不少,多是中品灵石,也算一笔收穫。 各种魔道材料、丹药、玉简,他用不上,准备回去后上交宗门处理。 他的重点,放在那些记载信息的玉简上。 除了之前发现的记载“煞元丹”的残方,他又找到了几枚玉简。 一枚详细记录了赵元的炼尸心得,其手法残忍恶毒,林默略一扫过便不再看。 另一枚则是一幅较为完整的古修洞府地图,比之前那个碎片详细得多。 不仅標註了“阴髓匯聚之所”,还標註了主室、丹房、器室甚至一条隱秘的逃生通道。 看其材质和风格,与洞府本身颇为契合,似乎是洞府原主人所留,不知怎的落入了赵元之手。 “看来赵元能发现並利用那处洞府,全靠这幅地图。” “但他似乎並未完全探索,否则不至於不知道潭底藏有『先天乙木之心』这等奇物。” 林默沉吟。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一处標记为“体”的偏室停留下来。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註解:“力之极,金身成”。 “力之极,金身成?” 林默心中一动,思索著这句话的意思。 赵元显然也注意到了这里,地图上这个標记旁边,还有一个淡淡的血色叉印,似乎是赵元標註,意味著他曾尝试探索但未能成功? “禁制古怪,需至刚至阳或至阴至柔之力方可开启,强行破之恐引发自毁。” 旁边还有细微的备註。 “至刚至阳……或至阴至柔?” 林默若有所思。 赵元修炼的是尸煞魔功,属阴邪,但显然达不到“至阴至柔”的纯净层次,更別说“至刚至阳”了,所以他才无法开启。 “而我……” 林默眼中精光一闪。 “《乙木青帝诀》蕴含的生机,可化至柔滋养万物,若逆转枯荣,亦能衍生破灭死寂,或可模擬至阴?至於至刚至阳……” 他看了一眼储物袋中那枚“先天乙木之心”,此物乃极阴生阳的造化之物,蕴含那一缕先天阳气,或许正是至刚至阳的钥匙! 强压下立刻前去探索的衝动,林默知道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 魔道入侵越发激烈,没有实力,即便找到功法也无福消受。 他收起地图玉简,又拿出了得自赵元处的其他东西。 一些杂七杂八的矿石中,一块拳头大小、暗金色、入手却极其沉重的金属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庚金?” 林默有些不確定,仔细辨认后摇头。 “不对,纯度不够,夹杂了其他金属,但主材確是庚金无疑,而且似乎被某种阴火淬炼过,性质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忽然想起赵元的那具主要铁尸,其骨骼坚硬异常,连王腾的剑都难以彻底破开,莫非加入了这种变异庚金? “此物虽被阴气污染,但本源仍是珍贵的炼器材料庚金,若能以真火重新淬炼,祛除杂质阴气,或可用於炼製飞剑?” 林默觉得此物或许日后有用,便单独收起。 最后,他调整呼吸,將状態恢復到巔峰,取出了那盛放著“先天乙木之心”的玉盒。 揭开符箷,打开盒盖,那翠绿欲滴、微微搏动的叶片再次显现,精纯的生机瀰漫开来。 林默不再犹豫,运起《乙木青帝诀》,小心翼翼地引导出一缕细如髮丝的先天乙木精气,吸入体內。 轰! 仅仅是一丝,就如同在乾涸的河床中投入了一道澎湃的洪流! 精纯至极的生机瞬间涌入四肢百骸,冲刷著经脉,滋养著臟腑,甚至渗透进骨骼髓海! 林默不敢怠慢,全力运转功法,引导这磅礴的能量融入自身灵力之中,同时以其淬炼肉身。 他的修为,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稳步提升,向著筑基初期巔峰迈进。 而更让他惊喜的是,在这先天乙木精气的滋养下,他的灵魂本源,竟传来阵阵舒泰之感,仿佛被温水滋润,变得愈发凝实和坚韧。 数日后。 林默闭关的营房门悄然打开。 此时的林默,气息比之前更加內敛浑厚,双目开闔间精光隱现,显然修为大进,赫然已达到了筑基初期巔峰,距离中期仅有一线之隔! 更让人注意的是,他的皮肤下隱隱透著一层温润的宝光,整个人仿佛一株歷经风雨反而更加彭勃的灵木,生机盎然。 第205章 再探洞府 这时,王腾、凌风、萧辰等人正围苏清月的洞府打坐,见到林默出关,皆是赶来。 “好傢伙!林师弟你这闭关几天,都快赶上我苦修半年了!那到底是什么宝贝?” 感受到林默身上明显的变化,萧辰哇哇大叫。 王腾和凌风也露出些许讶色。 林默自然不会细说,只是笑道:“机缘巧合,炼化了那株灵物罢了。” “诸位师兄师姐,我此次闭关,另有一些发现,或许关乎一处古修遗蹟,其中可能存有对我等极为重要的资源。” 他话锋一转,看向眾人。 他决定將古修洞府地图的事情有限度地透露给值得信任的同伴。 独自探索风险太大,而且那洞府显然並非善地,需要帮手。 “哦?何处?” 凌风挑眉,显得很有兴趣。 王腾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便在那黑风谷深处,赵元盘踞之地的更深处。” “我从其储物袋中发现了这份地图,其中標註了一处可能存放有上古炼体功法的偏室。” 林默取出那枚地图玉简,灵力激发,显化出部分地形。 这是他对那句话的猜测。 “上古炼体功法?” 萧辰眼睛瞬间亮了,他可是体修! “赵元的东西?可靠吗?” 王腾则比较谨慎。 “地图应为真,赵元未能深入,皆因开启禁制需要特殊条件。” “我认为,值此魔道入侵之际,增强我方实力至关重要。” “若真能获得一门强大炼体功法,无论是对个人还是对宗门,都大有裨益。” “我想前往一探,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林默解释道,略去了自身可能满足条件的关键。 王腾言简意賅:“可。” “总比在此乾等强,若有所获,亦是大功一件。” 凌风沉吟片刻,也点了点头。 “去!必须去!上古炼体功法啊!说不定就有適合我的!” 萧辰更是摩拳擦掌。 “想来苏师姐过几日就要出关了,我们等等她吧。” 林默看向苏清月的营地洞府,沉吟片刻后道。 苏清月的阵法造诣对探索上古修士洞府颇为重要。 说不定就会遇上什么古怪的大阵。 眾人也没意见,隨即各自离去。 三日后,一股筑基气息从苏清月洞府內传出。 “恭喜苏师姐晋升筑基,大道有望!” 林默见到苏清月的身影,笑著说道。 而苏清月显然心情不错,毕竟踏入新境界,一切都將不一样了。 两人寒暄了一阵,林默便將探索上古修士洞府的事告诉了她。 “既如此,我便隨大家一同前去,阵法之上或可出力。” 苏清月思索片刻后柔声道。 “好!” “事不宜迟,我们稍作准备,即刻出发。” “此次行动需绝对保密,以免节外生枝。” 林默点头,数道灵光朝著王腾、凌风几人的洞府飞散而去。 一支由筑基修士组成的探索小队,悄然离开了赤铁矿脉营地,目標直指黑风谷深处那处古修洞府。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营地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一道遁光落下,显出天木真人慈眉善目的身影。 刘执事连忙上前拜见。 “听闻劣徒在此歷练,老夫顺路过来看看,他近日可还安好?修为可有懈怠?” 天木真人温和笑道。 ...... 黑风谷深处,雾气更浓,几乎化不开。 林默小队依照地图指引,避开几处明显的魔气残留和空间不稳的区域,终於抵达了一处更为隱蔽的山壁前。 “地图標註就是这里了。” “入口被高阶幻阵遮掩,若非地图指引,绝难发现。” 林默停下脚步,指向一面看起来毫无异常的粗糙岩壁。 苏清月上前一步,指尖流淌出淡蓝色灵力,仔细感知片刻,秀眉微蹙。 “好精妙的隱匿阵法,与地脉阴气几乎融为一体,若非知其存在,我也难以察觉。” “布阵之人在阵法上的造诣,远在我之上。” “能破吗?” 凌风有些不耐,手按剑柄,警惕地环顾四周。 “强行破阵必会惊动內外。” 苏清月摇头,看向林默。 “林师弟,地图上可有提示?” 林默再次凝视玉简地图,在那岩壁位置,有几个极其细微、几乎难以辨认的古老符文標记。 他沉吟道:“图上確有提示,需以特殊灵力波动叩击岩壁特定点位,似是一种验证,而非强闯。” 他指向岩壁上几处毫不起眼的凸起,“依次注入纯净的木、火属性灵力,最后……需一丝至阳或至阴之力激发。” 眾人目光看向林默。 队伍中,林默是木火双灵根,灵力最为纯净。 林默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指尖凝聚《长生诀》灵力,精纯温和的木属性灵光依次点亮三处凸起。 隨后灵力属性一转,带著一丝灼热气息的火属性灵力注入另外两处。 嗡……岩壁微微震颤,表面的幻象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显露出后面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石门轮廓。 但石门依旧紧闭,表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流转不定的灰色光幕。 “最后一步了。” 林默眼神一凝,並未立刻动用“先天乙木之心”的那缕先天阳气。 而是尝试运转《乙木青帝诀》,將体內灵力极尽收敛,模擬出一种极致生机的柔力,缓缓点向石门中心。 光幕波动了一下,並未开启,反而传来一股排斥之意。 “不行,需更极端的阴阳之力。” 林默皱眉,不再犹豫,心念一动,小心翼翼地引动了玉盒中“先天乙木之心”的一丝气息。 一道纯粹无比的暖意融入他的指尖,点中光幕。 这一次,灰色光幕如同冰雪遇阳,无声无息地融化出一个洞口,隨即整个光幕迅速消散。 “开了!” 萧辰惊喜道。 沉重的石门发出嘎吱声响,缓缓向內打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布满灰尘的阶梯,一股尘封已久的味道扑面而来。 “走。” 王腾率先迈入,雷光在指尖跳跃,照亮前路。凌风紧隨其后。 林默、苏清月、萧辰依次进入。 第206章 九转金身 阶梯不长,尽头是一间不大的石室。 石室內空空荡荡,唯有中央矗立著一块半人高的暗金色石碑。 石碑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朴文字和一幅幅玄奥的人形运功图。 石碑最上方,四个大字铁画银鉤,蕴含著一种不朽不灭、力破万法的强横意境。 《九转金身诀》! “找到了!” 萧辰激动地低吼一声,迫不及待地上前观看。 王腾和凌风也目露精光,仔细阅读碑文。 林默强压下心中激动,快步上前。 目光扫过碑文,开篇明义:“纳庚金煞气,淬炼己身,九转功成,肉身不灭,力可破法……” 功法极其霸道,要求引各种金铁煞气乃至天雷地火入体,熬打肉身,过程痛苦无比,凶险万分。 但一旦练成,肉身强横无匹,气血如龙,不仅同阶无敌,更能极大提升结丹成功率! 然而,看到修炼所需的主要材料时,几人都皱起了眉头。 “首要需『庚金之精』或同阶锐金煞气为引,辅以『地心火莲』或『天雷淬炼』……” 苏清月轻声念出,摇了摇头,“庚金之精已是罕见的三阶极品灵材,地心火莲更是可遇不可求,天雷淬炼更是九死一生……这功法条件未免太过苛刻。” 萧辰也咂咂嘴:“这玩意练起来,怕不是要先把自己弄个半死?” 凌风冷哼道:“炼体之道,本就是逆天而行,欲得强横力量,岂能不付代价?” 话虽如此,但他显然也对这苛刻条件感到棘手。 王腾沉默地看著碑文,似乎在评估其价值与风险。 林默却心中一动,想起了从赵元那里得到的那块变异庚金! 虽然並非纯粹的“庚金之精”,但经过阴火淬炼,性质奇异,或许能替代一部分? 而“地心火莲”…… 他暂时没有头绪。 但“天雷淬炼”…… 殤州战场,魔道与正道修士廝杀,引动天雷的术法或符箷並非没有机会接触。 更重要的是,他有“先天乙木之心”! 此物蕴含的磅礴生机,正是修炼此种自虐式炼体功法的最佳保障! 可以在淬体过程中不断修復损伤,强化本源,大大降低风险,提高成功率! “功法虽难,但值得一试。” 林默开口,目光坚定,“我等身处魔劫之中,实力强一分,便多一分生机。” “此功法於体修而言,更是无上瑰宝。” 他看向萧辰。 萧辰重重点头:“没错!怕个鸟!只要能变强,吃点苦头算什么!” 林默又看向王腾和凌风:“两位师兄虽非专精体修,但此法若能入门,对肉身强度亦是极大提升,於剑道修行亦有裨益。” 王腾略一沉吟,道:“可拓印一份。” 凌风也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他们更看重剑道,但也不介意多一门强大护身手段。 苏清月柔声道:“我来拓印碑文吧,我带了空白的传承玉简。” 她身为阵法师,常需记录复杂阵图,对此颇为熟练。 眾人自然无异议。 就在苏清月专心拓印碑文时,林默则在石室內仔细搜寻。 根据地图显示,这间石室並非主室,或许还有其他东西。 果然,他在石碑底座后方,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暗格。 打开暗格,里面並非预想中的丹药或法宝,而是一枚灰扑扑的、毫不起眼的戒指,戒指上刻著一个模糊的鼎炉印记。 “这是……储物戒?” 林默拿起戒指,神识探入,却发现阻力极大。 以他如今的神识强度,竟只能勉强破开最外层一点禁制,看到內部空间极小,似乎只存放了几块玉简和一个小瓶,根本无法取出。 “好强的禁制,这戒指原主人的修为恐怕远超筑基。” 林默心中暗惊,尝试了几下便放弃,將戒指收起,准备日后慢慢研究。 此时,苏清月也已拓印完毕,將复製好的玉简分发给眾人。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 林默话未说完,整个石室忽然轻微震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 萧辰一惊。 嗡嗡嗡! 与此同时,那座刻有《九转金身诀》的石碑,忽然爆发出强烈的暗金色光芒,上面的文字和图刻仿佛活了过来般流动不休! 一股强大的排斥之力骤然降临! “不好!功法被拓印,触发了洞府最后的自毁或传送禁制!” 苏清月惊呼道,“快走!” 眾人脸色一变,毫不犹豫地转身冲向出口! 就在他们衝出石室,踏上阶梯的瞬间,身后的石门轰然关闭。 那面岩壁上的幻阵再次浮现,並且变得极不稳定,能量剧烈波动! 轰隆隆! 更大的震动从地底传来,仿佛整个洞府都要坍塌! “走!” 五人化作遁光,以最快速度沿著原路向外衝去! 身后不断传来岩石坍塌的巨响和禁制爆裂的灵光。 …… 赤铁矿脉营地。 天木真人听完刘执事关於林默近日表现的匯报,抚须微笑,眼中满是欣慰。 “如此甚好,我那徒儿能於战火中成长,不负老夫期望。” “他如今去了何处歷练?” 刘执事恭敬道:“回稟真人,林师侄与王师侄、凌师侄等人组成小队,说是去周边侦查魔修动向,以便提前预警。” “哦?去了多久了?” 天木真人笑容不变。 “已有大半日了。” 就在这时,营地西方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即便相隔甚远,也能感觉到脚下地面微微震动! 一道隱晦的灵光冲天而起,隨即湮灭。 营地內顿时一阵骚动。 天木真人目光微不可察地一闪,看向那个方向,笑容依旧和蔼,语气却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那边动静不小,莫非是魔修又有异动?他们正是在那个方向侦查吧?刘执事,立刻派人前去接应查看!” “是!真人!” 刘执事不敢怠慢,连忙安排人手。 天木真人站在原地,遥望黑风谷方向。 “好徒儿,你可千万……別让为师失望啊。” “如此惊人的灵力波动,是又得了什么机缘吗?” 第207章 再见天木 林默五人堪堪衝出不断坍塌的通道,身后传来一声巨响,那处古修洞府的入口彻底被崩塌的山石掩埋,所有痕跡消失无踪。 几人相视一眼,都有些心有余悸。 “好险!差点就被活埋了!” 萧辰拍著胸口,喘著粗气。 凌风检查了一下自身,冷哼道:“区区坍塌,还困不住我。” 话虽如此,他眼底也有一丝后怕,那最后的禁制爆发威力不容小覷。 王腾默默收剑,看向林默:“功法已得,目的达成。” 苏清月则担忧地看向林默:“林师弟,你没事吧?” 她注意到林默气息有些起伏,並非灵力损耗,而是某种內在的波动。 “我没事,此地不宜久留,刚才动静太大,恐已惊动魔修,我们速回营地。” 林默摇摇头,压下因“先天乙木之心”和《九转金身诀》產生共鸣而引起的体內气血躁动,沉声道。 眾人点头,立刻驾驭遁光,朝著营地方向疾驰而去。 刚靠近营地范围,便见一队巡守弟子迎了上来,为首的弟子见到他们,顿时鬆了口气。 “林师兄,王师兄,你们可算回来了!” “天木真人来了,正在营中等你们,似乎很关心你们这次的侦查情况。” “师尊来了?” 林默心中一凛,“快带路。” 一行人进入营地,径直来到主帐。 只见天木真人正与刘执事交谈,面带温和笑容,一派仙风道骨。 见到林默等人进来,天木真人立刻露出关切之色。 “方才西方传来异动,声势不小,刘执事说你们正在那个方向侦查,为师甚是担忧,你们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他目光扫过五人,尤其在林默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探查之意。 林默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劳师尊掛念,弟子等无恙。” “我等確实遭遇了一小股魔修,发生了些衝突,动静可能大了点。” “幸得王师兄、凌师兄奋力搏杀,已將魔修击退。” 他神色自然地回稟道。 他將洞府之事轻轻揭过,推说成普通的遭遇战。 王腾、凌风等人自然也明白其中关窍,皆是默不作声,算是默认。 “哦?竟有此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能於险境中歷练成长,为师甚慰。” “不过下次还需更加谨慎,魔修狡诈,莫要贪功冒进。” 天木真人抚须点头,脸上满是欣慰。 言语间充满了长辈的关怀与谆谆教导。 “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林默恭敬应道。 天木真人目光又转向王腾、凌风几人,温和笑道:“多谢几位师侄对劣徒的照拂了。” 王腾淡淡点头:“分內之事。” 凌风也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苏清月和萧辰则恭敬回礼。 “师尊您怎么突然来殤州前线了?” 林默好奇地问道。 “宗门获报,幽冥宗似有异动,可能派遣了更多精锐潜入殤州。” “为师奉命前来巡视各处据点,加固防线,正好路过此地,便来看看你。” “见你无事,修为亦有精进,为师就放心了。” 天木真人嘆了口气,语气沉重了几分。 “方才那动静,似乎並非普通术法碰撞所致,倒像是什么古禁制被触发……” “默儿,你们当真只是遇到了普通魔修?” 他话锋一转,看似隨意地问道。 “师尊明鑑,击退魔修后,我们確实发现了一处疑似古修遗留的洞府废墟,本想探查一番。” “谁知刚靠近就触发了残存禁制,引得那片山壁坍塌,差点被困其中,让师尊见笑了。” 林默心中警铃微作,但面上依旧镇定,甚至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 他將洞府之事半真半假地说出,重点强调其危险和废墟性质,弱化其价值。 “原来如此,古修洞府虽可能藏有机缘,但往往也伴隨著莫大风险,尤其这种残破之地,禁制不稳,更需万分小心。” “下次不可再如此莽撞了。” 天木真人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呵呵笑道。 他语气慈祥,完全是一副为徒弟考虑的模样。 “是,弟子知错。” 林默低头应道。 “嗯。” 天木真人满意地点点头,似乎並未起疑。 “默儿,你即將突破筑基中期,此乃『凝元丹』,对稳固境界、纯化灵力颇有裨益,便赐予你吧。” “前线凶险,儘快提升实力,也好多一分自保之力。” 他沉吟片刻,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递给林默。 玉瓶入手温润,里面是三枚圆润剔透、丹晕环绕的灵丹,药香內敛,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多谢师尊赐丹!弟子定勤加修炼,不负师尊厚望!” 林默脸上立刻露出激动和感激之色,双手接过。 一旁的刘执事看得羡慕不已,天木真人对这位亲传弟子真是没得说,如此珍贵的灵丹说赐就赐。 王腾、凌风等人对此並无表示,师尊赐予弟子丹药再正常不过。 只有苏清月,细心地注意到,在林默接过丹药时,天木真人眼底似乎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但她並未多想,只以为是长辈对弟子的期许。 “好了,此间事已了,为师还要去其他据点巡视,你们好生休整,坚守营地。” 天木真人起身,吩咐了一句,便化作一道青虹离去,毫不拖泥带水。 送走天木真人后,林默看著手中的玉瓶,眼神微凝。 “凝元丹”確实是好东西,对他目前境界大有裨益。 但不知为何,他心中那丝对天木真人的戒意,不仅没有因为赐丹而减少,反而更深了一些。 师尊来得太巧,问得也太细了。 他收敛心神,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 他转向眾人,道:“诸位,功法既已到手,我等需儘快提升实力。” “我欲闭关尝试修炼这《九转金身诀》,营地安危,暂时劳烦诸位了。” 王腾点头:“可。” 凌风道:“魔修若来,自有我之剑。” 萧辰拍著胸脯:“放心吧林师弟,有我在,绝不会让魔崽子打扰你闭关!” 苏清月柔声道:“林师弟放心闭关,我会协助刘执事加固营地阵法。” 林默拱手:“多谢!” 第208章 引煞入体 他回到营房,並未立刻服用天木真人赐予的“凝元丹”,而是先拿出了那枚记载《九转金身诀》的玉简和那块得自赵元的变异庚金。 “庚金之精难寻,此物或可替代一二,至於地心火莲或天雷……” 林默目光闪动,思索著替代方案。 “或许可以先用自身真火慢慢淬炼这块庚金,引其金煞之气入体,完成初步奠基。” “虽效果不及正统法门,但我有『先天乙木之心』护持本源,风险可控。” 想到便做。 他布下几个简单的隔绝禁制,然后盘膝坐下,双手握住那块暗金色的变异庚金,《长生诀》灵力转化为灼热的火属性,缓缓包裹而去。 同时,《九转金身诀》的法门在脑海中缓缓流转。 淬金身,启! 营房內,林默双手紧握那块暗金色的变异庚金,《长生诀》转化的火属性灵力持续灼烧著金属表面。 一丝丝暗金色的、带著锐利和阴寒气息的煞气,被缓缓逼出,如同活物般试图钻入他的掌心。 刺痛感瞬间传来,仿佛无数细小的针扎入皮肤,並沿著经脉向体內侵蚀。 林默闷哼一声,不敢怠慢,立刻运转《九转金身诀》的初步法门,引导这缕微弱却霸道无比的庚金煞气,按照特定路线在体內流转。 滋啦! 煞气所过之处,经脉如同被钝刀刮过,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更棘手的是,这股煞气中还夹杂著赵元炼尸时残留的阴寒尸气,不断试图腐蚀他的生机。 “哼!” 林默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咬牙坚持。 他心分二用,一边小心翼翼控制著煞气的流速,一边催动《乙木青帝诀》,调动体內磅礴的生机之力紧隨其后,修復著被煞气损伤的经脉,並將那阴寒尸气一点点中和、驱散。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且耗费心神,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可能伤及经脉根本。 时间一点点过去。 那块变异庚金表面的暗金色泽渐渐黯淡。 而林默的皮肤表面,却隱隱透出一层极淡的金属光泽,时而浮现,时而隱没。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手中庚金再也逼不出一丝煞气,林默才缓缓停止运功,长吁一口气,脸色略显苍白。 第一次引煞入体,完成! 效果微乎其微,距离《九转金身诀》第一转入门都还差得远,但总算迈出了第一步。 他能感觉到,经过庚金煞气初步淬炼的经脉,似乎变得更加坚韧了一丝,肉身强度也有极其细微的提升。 “这变异庚金品质还是太差,蕴含的煞气稀薄且不纯,修炼事倍功半。” 林默看著手中已然报废、布满裂纹的金属块,摇了摇头,“看来,寻找真正的『庚金之精』或其它锐金煞气,势在必行。” 他收起废料,又取出一枚得自赵元储物袋的阴属性灵石,握在手中吸收,补充刚才的消耗,並慢慢温养略有损伤的经脉。 数日后。 营地外偶尔有小股魔修骚扰,但都被王腾、凌风等人轻鬆击退。 林默大部分时间都在营房中闭关,藉助“凝元丹”和阴属性灵石,稳步提升著筑基初期的修为。 並且每隔几日便尝试引那变异庚金的残存煞气淬体,进度缓慢却扎实。 这一日,他刚结束一次淬炼,营房外传来苏清月的声音。 “林师弟,可在调息?” 林默整理了一下气息,打开房门:“苏师姐,请进。” 苏清月步入房內,递过一个玉瓶:“这是几位百草谷师姐新炼製的『润脉丹』,对温养经脉有奇效,我看你近日修炼刻苦,或能用上。” 她心思细腻,显然注意到了林默修炼炼体术可能带来的负担。 林默心中一暖,接过玉瓶:“多谢苏师姐掛心。” “林师弟,你近日闭关可能不知。” “天木真人前日又传讯於刘执事,仔细询问了你的修炼状况,尤其关心你是否有修炼炼体术的跡象。” “还特意叮嘱,若你需炼体资源,可立刻向他稟报,他会设法为你寻来。” 苏清月浅浅一笑,隨即神色稍凝,低声道。 林默目光微不可察地一闪。 师尊对他修炼进度的关注,似乎有些过於无微不至了。 他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师尊他老人家……为何突然关心起炼体之术?宗门內修炼此道的弟子似乎並不多。” 苏清月摇摇头:“我也不知,真人也询问了我和王师兄他们,关於那日『侦查』的细节,似乎对那处『坍塌的古修洞府』颇为在意。”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们都按你之前所说应对,真人也未再多问。” 林默点头:“有劳师姐了,师尊或许只是关心则乱。” “炼体之术艰难,我目前也只是稍有涉猎,打熬一下气力罢了,不敢劳烦师尊费心。” “嗯,你心中有数便好。” 苏清月点点头,又閒聊了几句营地事务,便起身告辞。 送走苏清月,林默眉头微蹙。 天木真人的关注度越来越高,这绝非好事。 那“凝元丹”他检查了数次,並未发现异常,但他依旧未曾服用。 “必须加快速度,但又不能太快引起怀疑……” 林默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九转金身诀》的修炼不能停,但需要更隱蔽,並且要儘快找到更好的煞气来源。” 他忽然想起从古修洞府石碑暗格中得到的那枚奇异戒指。 这几日忙於修炼,还未仔细研究。 取出那枚灰扑扑的戒指,再次尝试將神识探入。 这一次,隨著他修为提升至初期巔峰,加之《灵犀诀》的运转,那层禁制似乎鬆动了一丝。 他集中全部神识,如同钻头般缓缓侵入。 嗡…… 阻力依旧巨大,但比上次好了不少。 他的神识艰难地突破一层又一层的禁制,终於勉强“看”清了戒指內部那极小空间里的东西。 里面只有三样物品。 一枚古朴的黑色玉简,一个刻满符文的暗红色小瓶,还有一块巴掌大小的暗沉金属碎片。 第209章 庚金之精 那金属碎片看似不起眼,却让林默的心臟猛地一跳! 即便隔著戒指空间和重重禁制,他也能感受到那碎片散发出的、精纯至极、锋锐无匹的庚金煞气! 其品质,远超他之前那块变异庚金十倍百倍! “这是……庚金之精的碎片?!” 林默心中狂喜!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他尝试取出那块碎片,却发现极其吃力,以他现在的神识强度,最多只能让其轻微晃动,根本无法挪出戒指空间。 那玉简和小瓶更是纹丝不动。 “看来,至少需要筑基后期,甚至更强的神识,才能完全打开这戒指。” 林默压下激动,冷静下来。 “不过,既然能感知到,或许可以尝试引导一丝碎片泄露出的庚金煞气出来修炼?虽然微弱,但胜在精纯!” 这是一个大胆的想法,但值得一试! 就在他准备再次尝试时,营地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警讯声! “敌袭!大批魔修围攻!” 林默眼神一凛,立刻將戒指收起,压下所有思绪,身形一闪衝出营房。 林默衝出营房,只见营地防御光幕已是摇摇欲坠,外面黑压压一片,数十名魔修正在疯狂攻击。 各种阴毒法器、术法如同雨点般落下,其中更夹杂著数头气息凶悍的灵兽,咆哮衝撞。 领军的是三名筑基后期魔修,两名阴煞宗,一名血河教,攻势极为凌厉。 “结阵!稳住!” 刘执事声嘶力竭地指挥著,营地內所有修士都已投入战斗,灵力光芒不断闪烁,符箷、飞剑、术法与魔功激烈对撞,爆炸声不绝於耳。 王腾与凌风早已杀入敌阵。 王腾身化雷光,剑出如龙,专门找筑基期魔修下手,剑光过处,必有魔修殞命。 凌风紫霄剑罡大开大合,绞杀著低阶魔修和魔道灵兽,如同一台高效的杀戮机器。 萧辰则如同人形暴龙,顶在最前面,硬扛著大部分攻击,为身后的同门爭取施法时间,身上已多了数道伤口,却越战越勇。 苏清月没有直接攻击,而是游走各处,不断修补、加固著摇摇欲坠的营地阵法,时而掷出阵盘,困住冲得最猛的魔兽,她的存在极大缓解了防御压力。 林默目光一扫,瞬间看清局势。 他毫不犹豫,青蛟笔在手,大量低阶符箷如同不要钱般撒出。 “金刚符!” “火鸟符!” “地陷符!” 他的符箷並非盲目乱扔,每一张都精准地出现在最需要的地方,或是加固防御,或是干扰敌人,或是救援遇险的同门。 虽然都是低阶符籙,但在恰到好处的时机和位置使用,效果惊人。 顿时,原本岌岌可危的防线压力一轻。 “是林师兄!” 不少弟子精神大振。 那名为首的血河教筑基后期魔修见状,狞笑一声,祭出一面血幡,猛地摇动。 “小子符再多又有何用?看老子污了你的符!” 一股污秽血光如同浪潮般涌向林默撒出的符箷群,若是被沾上,低阶符籙恐怕会瞬间灵性大失。 林默却不慌不忙,指尖掐诀,那些飞出的符籙忽然自行改变轨跡,相互组合,瞬间构成了一个简易的“旋风净邪阵”! 呼! 一阵清风吹过,那污秽血光竟被吹散大半,剩余部分也被阵法之力缓缓净化。 “什么?以符成阵?!” 那血河教魔修大吃一惊,这等符阵造诣,绝非普通筑基修士能有! 就在他愣神的剎那,一道冰冷剑光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王腾! 噗嗤! 雷光剑罡瞬间洞穿其护体真元,从后心刺入,前胸穿出! “呃……” 那魔修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胸口透出的剑尖,隨即身体轰然炸开,被雷霆剑气绞得粉碎。 另一名阴煞宗筑基后期修士见状,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哪里走!” 凌风早已等候多时,紫霄巨剑当头斩下,將其连同护身法器一同劈成两半! 最后一名筑基后期魔修被萧辰死死缠住,眼见同伴瞬间毙命,心胆俱裂,被眾修合力击杀。 首领毙命,剩下的魔修和灵兽顿时乱作一团,很快被眾人合力剿灭。 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就此化解。 营地內响起一片劫后余生的欢呼。 林默不再多言,转身回到营房。 他知道,必须儘快提升实力了。 魔道的大举进攻,恐怕就在眼前。 他再次取出那枚灰色戒指,眼神坚定。 “必须想办法引动里面的庚金之精碎片!” 他盘膝坐下,全部心神沉入识海,《灵犀诀》运转到极致,神识如同最纤细的丝线,缓缓探向戒指空间內那块暗沉的金属碎片。 这一次,他不再试图移动它,而是小心翼翼地,试图从碎片表面,引导出一丝最精纯的庚金煞气! 过程极其艰难,如同在万丈悬崖上引线穿针。 神识稍一触碰,那碎片散发出的锋锐气息就几乎要將其割裂! 时间一点点流逝。 林默额头再次渗出汗水,脸色微微发白。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神识即將耗尽之时,终於,一丝纯粹无比的煞气,被他艰难地从碎片中引导出来,穿透戒指的重重禁制! “就是现在!” 林默猛地运转《九转金身诀》,张口一吸! 那丝精纯无比的庚金煞气,瞬间没入他口中! 轰! 如同烧红的烙铁捅入喉咙!剧痛远超之前那变异庚金百倍! 林默身体剧烈一震,皮肤表面瞬间浮现出无数道细微的金色裂纹,仿佛要被由內而外撕裂!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疯狂运转功法,同时全力催动“先天乙木之心”的磅礴生机,修復著可怕的损伤,引导著这丝恐怖的煞气融入肉身。 痛苦与新生,在他的体內激烈交锋。 《九转金身诀》的修炼,终於步入了真正的轨道,虽然依旧缓慢,但每一次淬炼,效果都远超之前!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引动那丝庚金之精煞气的瞬间,远在数百里外另一处据点巡视的天木真人,忽然心有所感。 他的目光骤然锐利地望向赤铁矿脉营地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如此精纯的庚金锐气……好徒儿,你果然又给了为师一个惊喜啊……” 第210章 返回宗门 魔修的这次大规模袭击被击退后,殤州战线似乎真的进入了某种短暂的平缓期。 或许是因为损失不小,需要重新积蓄力量,又或许是另有大图谋,接下来的十余日,赤铁矿脉营地周围竟异常安静,只有零星的侦察骚扰。 这给了营地宝贵的喘息之机。刘执事抓紧时间修復阵法,救治伤员,补充物资。 林默则彻底沉浸在修炼之中。 有了那丝精纯庚金煞气的引导,虽然每次引导都极其艰难且痛苦,但《九转金身诀》的进展终於走上了正轨,肉身强度与日俱增,皮肤下的淡金色光泽愈发明显稳固。 同时,他也服下了天木真人赐予的“凝元丹”,此丹確实药效精纯,辅以阴属性灵石和战场感悟,他的修为稳步向著筑基初期顶峰迈进。 王腾、凌风等人也未鬆懈,各自修炼,消化战斗所得。 这一日,宗门传讯符籙飞至。 “宗门令諭!鑑於我等坚守营地有功,击退魔修多次进攻,特赐下赏赐。” “同时,令林默、王腾、苏清月、萧辰.....等人即日返回宗门休整,领取奖赏,巩固修为。” “营地防务,將由新一批轮换弟子接替!” 刘执事查阅后,面露喜色,召集眾人。 终於可以回去了! 眾人闻言,精神都是一振。 连续数月身处战线前沿,神经时刻紧绷,即便修为不俗,也感到心神疲惫。 “凌风师兄。” 刘执事又看向凌风,客气道,“贵宗也传来讯息,召您返回紫霄剑宗驻地,另有任务安排。” 凌风闻言,点了点头,脸上並无意外之色。 他本就是前来歷练支援,並非青溟宗直属弟子。 半日后,接替的弟子抵达,双方完成交接。 营地入口处,凌风抱拳告辞,依旧是那副冷傲模样:“此地便交给你们了。” “王腾,林默,日后战场再见,希望你们的剑和符,不会让我失望。” 他的目光在王腾和林默身上停留一瞬,战意未减。 王腾淡淡回应:“隨时奉陪。” 林默也拱手笑道:“凌师兄保重,后会有期。” 凌风不再多言,化作一道凌厉的紫色剑虹,破空而去,径直返回紫霄剑宗方向。 送走凌风,林默几人也踏上归程。 乘坐宗门的飞行法舟,一路无话,数日后,终於回到了熟悉的青溟宗山门。 一回到宗门,四人便直接前往功德殿交接任务,领取赏赐。 此次守卫赤铁矿脉,功劳不小。 每人皆获得了大笔宗门贡献点,以及相应的丹药、灵石赏赐。 林默更是因为贡献突出,额外获得了一次进入藏经阁第三层挑选一门功法或秘术的机会。 “林师弟,此次多亏你了。” 功德殿外,苏清月浅笑著对林默说道。 她气息圆融,经过战火洗礼和这段时间的修炼,也已达到筑基初期巔峰,距离突破不远。 萧辰嘿嘿直笑,拍著鼓鼓囊囊的贡献点令牌:“这下够俺换好几瓶淬体的好丹药了!说不定俺也能试著衝击筑基中期了!” 他体修进阶本就稍慢,如今仍是筑基初期,但根基扎实,气血澎湃。 王腾只是对林默微微頷首,他气息愈发內敛凌厉,显然收穫不小,修为已稳固在筑基中期。 “诸位师兄师姐客气了,若无大家齐心协力,我一人又能做什么。” 林默谦逊道,他的修为表现在外,仍是筑基初期顶峰,並未突破。 “我等皆有所获,正好趁此机会闭关一番,消化所得。” 几人寒暄几句,便各自散去,返回洞府闭关。 林默回到丹霞峰自己的洞府,开启所有禁制,彻底放鬆下来。 他先是清点了此次收穫。 贡献点丰厚,足以兑换大量修炼资源。但他最看重的,还是那次进入藏经阁第三层的机会,以及……那枚灰色戒指。 “修为必须儘快突破至筑基中期,如此,无论是修炼《九转金身诀》,还是探索戒指奥秘,都能更有把握。” 他静心凝神,並未立刻服用丹药。 而是先花了数日时间,將此次殤州之行的经歷细细復盘,殤州之行的每一个细节,消化吸收其中的经验教训,稳固道心。 待心神彻底平静,修为也打磨得圆融无暇,臻至筑基初期极致后,他才取出了得自宗门的“碧元丹”和天木真人赐予的“凝元丹”。 他沉吟片刻,將“凝元丹”收起,只服下了“碧元丹”。 丹药入腹,化作磅礴精纯的灵力洪流,衝击著筑基中期的瓶颈。 林默心无旁騖,全力运转《长生诀》与《乙木青帝诀》,引导著灵力不断衝击。 洞府內灵气匯聚,形成小小的漩涡。 时间一天天过去。 七日后。 洞府內灵气漩涡骤然加速,隨即猛地向內一收,尽数没入林默体內! 他周身气息瞬间暴涨,突破了某个临界点,隨后又缓缓收敛,变得更加深沉浑厚。 筑基中期,水到渠成! 林默睁开双眼,精光四射,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灵力和愈发坚韧的肉身,满意地点了点头。 突破之后,他並未出关,而是继续巩固境界,同时开始尝试更有效地引导戒指內那庚金之精碎片的煞气,並计划著前往藏经阁挑选合適的秘术。 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稳步推进。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突破筑基中期,气息勃发的那一瞬间,远在主峰某处云雾繚绕洞府中的天木真人,再次缓缓睁开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稳固了筑基中期的修为后,林默离开了洞府,径直前往藏经阁。 青溟宗的藏经阁气势恢宏,飞檐斗拱,瀰漫著书香与岁月沉淀的灵气波动。 出示了宗门令牌和功德殿的许可后,林默得以进入第三层。 与下面两层的人来人往不同,第三层显得安静许多,书架古朴,玉简散发著各色灵光,禁制明显更强。 一位鬚髮皆白、气息深不可测的守阁长老闭目坐於入口处,如同雕像。 林默恭敬一礼后,方才步入其中。 第211章 稳步推进 林默的目標明確,一是寻找能更好控制、引导庚金煞气的秘术。 二是寻找能增强神识、或与《灵犀诀》互补的法门,为日后打开那枚灰色戒指做准备。 他仔细瀏览著一个个玉简前的简介。 《庚金剑气诀》:需金灵根,凝练庚金之气为剑,攻伐无双。 《地磁元光术》:可引地磁之力,困敌、防御,亦能轻微影响金铁之物。 《千丝引灵诀》:精细操控灵力,如丝如缕,適用於炼丹、控符,亦能微弱引导特定灵气。 林默拿起那枚《千丝引灵诀》的玉简简介,仔细阅读。 此术並非强大战斗秘法,却对灵力操控要求极高,练至大成,可於细微处见真章,正適合他用来引导那丝精纯却霸道的庚金煞气,减少修炼《九转金身诀》时的风险与痛苦。 “就是它了。” 林默做出了选择。 至於增强神识的功法,第三层虽有,但都比不上他已经修炼的《灵犀诀》,贪多嚼不烂。 在守阁长老处登记后,林默复製了《千丝引灵诀》的玉简,离开了藏经阁。 刚回到丹霞峰附近,便遇到了出关的苏清月。 “林师弟。” 苏清月微笑著打招呼,她气息比之前更加凝实,显然闭关亦有收穫,“恭喜师弟突破中期。” “师姐同喜,看来修为亦有所精进。” 林默回礼道。 苏清月轻轻頷首:“略有所得,师弟这是去了藏经阁?” “嗯,兑换了一门操控灵力的小秘术。” 林默晃了晃手中的玉简,看似隨意地问道,“师姐可知,师尊近日可在峰上?我突破中期,理应向师尊稟报。” 苏清月摇摇头:“真人前几日传讯於我,询问了一下我等归来后的情况,便言道有所感悟,需闭一次小关,吩咐我等无事勿扰。” 又闭关了? 林默心中那丝疑虑稍纵即逝。 天木真人近期似乎確实减少了直接关注,更像是一种远距离的放养。 “原来如此,那便不打扰师尊清修了。” 林默点点头。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宗门近况。 苏清月提到萧辰兑换了大量淬体丹药,也闭关了,试图衝击筑基初期巔峰。 王腾则似乎接取了一个宗门任务,外出歷练去了。 一切看似都回到了正轨,平静而有序。 回到洞府,林默立刻开始研习《千丝引灵诀》。 此术果然精妙,要求將灵力分解为无数细微的“灵丝”,如臂指使,操控入微。 修炼起来颇耗心神,但林默有《灵犀诀》打底,神识强大,进展颇为顺利。 数日后,他已能初步凝聚出灵丝,便开始尝试应用於《九转金身诀》的修炼。 再次引导那丝庚金之精的煞气时,他以“千丝灵力”包裹其上,果然感觉操控起来容易了许多,对经脉的损伤也减轻了不少,效率提升明显。 他的肉身强度,在一次次细微却持续的淬炼中,稳步提升著。 这期间,天木真人果然未曾露面,只有一次简单的传讯,勉励他稳固境界,勤加修炼,並未有任何异常之举。 这反而让林默稍稍放鬆了些警惕,或许真是自己多心了? 师尊只是性子淡漠,不喜俗务罢了。 他將更多精力投入到修炼和制符之中。 修为提升至筑基中期,他对符道的理解也更深,尝试绘製更强大的二阶符籙,成功率颇高,积累了不小的財富。 偶尔,他也会与苏清月交流阵法心得,或去坊市交易所需物资。 苏清月修为进一步巩固,开始向著筑基中期打磨,阵法造诣也越发精深。 萧辰也成功出关,虽未突破,但气血越发旺盛。 一切都向著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这一日,林默收到了一份来自宗门外事堂的传讯。 展开一看,他眉头微微挑起。 讯息是百草坊“万宝楼”掌柜钱福传来的。 內容先是恭敬问候,隨后提到,东家渭水钱家近日似乎遇到了大麻烦。 坊间传闻其得罪了某个神秘势力,產业受到多方打压,家族高手接连意外陨落,已是风雨飘摇,连原本预定供给百草坊的一批重要丹药都无法按时交付了。 钱福询问林默,是否有意向接手钱家在百草坊的部分產业份额,如今价格极低。 渭水钱家…… 第五世的仇怨,他早已借宗门之手和经济手段让其付出了惨重代价。 如今听闻其即將彻底败落,林默心中並无太多波澜,只有一种因果循环的淡漠。 他正欲回绝,目光却再次扫过传讯,落在了“一批重要丹药无法按时交付”这句话上。 这批丹药里,似乎包括几种比较偏门,但却是炼製某些特殊二阶符墨的辅料? 他沉吟片刻,回复钱福:“可留意此事,若价格合適,可代为收购部分丹药,尤其是那几种符墨辅料,至於產业份额,需斟酌。” 处理完这桩小事,林默便將注意力重新放回自身的修炼上。 他感觉到,经过这段时间的积累,尤其是《九转金身诀》对肉身的反哺,他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在筑基中期,並向著中期顶峰稳步迈进。 结丹,似乎不再是一个遥远的目標。 但他深知,结丹乃修行路上第一道真正的天堑,需准备万全。 功法、神识、肉身、丹药、心境,缺一不可。 “《九转金身诀》需儘快提升,至少要完成第一转,如此结丹时肉身方能承受更强的灵力冲刷。” “神识有《灵犀诀》,目前足够。” “结丹时需『紫心护脉丹』等保护经脉的灵丹,需提前收集药材或贡献点兑换。” “心境还需磨礪。” ...... 时光荏苒,自殤州归来已近一载。 林默的生活规律而充实。 大部分时间用於闭关苦修,其余时间则研究符道、与苏清月交流阵法、或去宗门坊市换取所需资源。 《千丝引灵诀》已被他修炼得纯熟无比,对灵力的操控精细入微。 藉此术之助,他引导那丝庚金之精煞气修炼《九转金身诀》的效率大增,痛苦大减。 他的肉身强度稳步提升,皮肤下的淡金色光泽已內敛入骨,寻常法器难伤,气血磅礴如烘炉,单凭肉身之力已不逊於一般的筑基中期体修。 第212章 遭遇劫修 然而,《九转金身诀》第一转的要求极高,林默仍感觉距离圆满尚有一段距离,需水磨工夫或更大的机缘。 修为方面,他主修《长生诀》与《乙木青帝诀》,藉助宗门月例、任务赏赐以及自身绘符所得,丹药灵石从不短缺。 但他刻意压制了进阶速度,不断夯实根基,將每一分灵力都锤炼得精纯无比。 一年苦修,他的修为从筑基中期稳步提升,距离中期顶峰仅一线之隔,进展速度在同辈中已属极快,却又显得合情合理,並未引起过多关注。 这一日,林默正在洞府內绘製一批二阶“锐金符”。 此种符籙威力不俗,对破甲、斩魔有奇效,在坊市颇受欢迎。 刚绘製完最后一张,洞府禁制被触动。 神识一扫,是苏清月。 打开府门,苏清月亭亭玉立,气息比一年前更加沉静深邃,赫然已达到了筑基初期巔峰,进境可谓神速。 “林师弟,没有打扰你修炼吧?” 她微笑著问道。 “苏师姐客气了,请进。” 林默將人请入,“师姐修为精进神速,恭喜。” 苏清月浅浅一笑:“比不得师弟。我此次来,是有一事相商。” 她顿了顿,道,“宗门外事堂发布了一个探查任务,位於宗门西南三千里外的『黑沼泽』。” “据说那里近期有异常灵气波动,疑似有古修遗蹟或灵物出世,但同时也吸引了附近一些散修和魔道余孽的注意。” “任务要求至少两名筑基中期弟子带队前往探查。” “我本想寻王腾师兄,但他半月前接取了一个剑冢试炼任务,至今未归。” “萧辰师弟又去了炼体谷淬炼肉身……不知师弟可有兴趣一同前往?” “黑沼泽?古修遗蹟?” 林默心中一动。 他正觉常规修炼进度缓慢,或许外出歷练一番,能遇到突破的契机。 而且,古修遗蹟往往伴隨著风险与机遇。 “任务奖励如何?可有何具体信息?” 林默谨慎问道。 “奖励颇为丰厚,有五千贡献点,並可优先兑换此次探查所得的任何非任务指定物品。” 苏清月显然做足了功课,“据有限的情报显示,那灵气波动时强时弱,带有一种腐蚀性的毒瘴特性,但其中又夹杂著一丝奇异的生机。” “宗门怀疑可能与某种毒木妖植或罕见的阴属性灵物有关。” 毒瘴?阴属性灵物? 林默沉吟起来。 他有【草木感知】天赋,对瘴气、灵植感应敏锐,《乙木青帝诀》对生机死气更是敏感,此行確实颇为適合他。 “好,我便与师姐同去一趟。” 林默点头应下。 “太好了!” 苏清月面露喜色,“那我这便去外事堂接取任务,我们三日后出发如何?” “可。” 三日后,两人在宗门山门处匯合,驾驭飞行法器,化作两道流光向西南方向而去。 黑沼泽地域广阔,终年瀰漫著灰绿色的毒瘴,能见度极低,其中生活著许多適应了环境的毒虫妖物,寻常修士不愿轻易踏入。 两人按照任务地图指引,在沼泽外围降落。 “瘴气果然浓郁,能腐蚀灵力和神识。” 苏清月撑起一个淡蓝色的灵力护罩,微微蹙眉。 林默则深吸一口瘴气,仔细感知了一下,摇头道:“无妨,瘴气毒性尚可承受。” “跟紧我,我能感知到那异常波动的源头方向。” 【草木感知】天赋在此地发挥了巨大作用,他能清晰地分辨出瘴气中那缕奇异波动的来源。 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向沼泽深处行进。林默在前引路,避开几处隱藏的毒泥潭和强大妖物的巢穴。 苏清月则紧隨其后,不时拋出阵旗,布下一些简易的预警和隱匿阵法。 越是深入,瘴气越浓,那异常的灵气波动也越发清晰。 “就在前面那片枯木林后面。” 林默指向前方一片扭曲、毫无生机的黑色枯木林。 穿过枯木林,眼前景象豁然开朗。一片不大的空地上,竟然生长著一株奇特的植物。 它通体漆黑,叶片如同墨玉,形状似兰草,中心却托著一朵含苞待放的白骨色花朵,那奇异的灵气波动和浓郁的生机死气交织的之感,正是从这花朵中散发出来。 “这是……『幽冥兰』?” 苏清月辨认出来,有些惊讶。 “此物通常只生长在极阴死地,花开之时,会释放大量精纯的幽冥死气,是修炼鬼道、尸道功法的至宝。” “但同时,其根系又会吸收死气反哺一丝极阴生机,是炼製某些特殊丹药的辅材。” 她话音刚落,异变突生! 数道凌厉的攻击毫无徵兆地从侧面沼泽中射出,直取两人! 与此同时,一个阴惻惻的声音响起。 “嘿嘿嘿,没想到除了那几个废物散修,还能等到青溟宗的小娃娃来送死!这株幽冥兰,老夫就笑纳了!” 攻击来得突然且狠辣,数道乌黑的毒针夹杂著腐臭的阴风,瞬间笼罩林默与苏清月! 然而,两人皆是久经战阵之辈,反应极快。 林默甚至未曾回头,“青蛟”笔已然在手,看也不看地向后一挥。 数张早已扣在手中的“金刚符”瞬间激发,化作层层叠叠的金色光幕,精准地挡在了所有毒针的轨跡之上! 叮叮噹噹! 毒针撞击在光幕上,发出密集脆响,尽数被挡下。 与此同时,苏清月玉手轻扬,一面小巧的龟甲盾牌滴溜溜飞出,迎风便长,將她自身和林默的后侧护得严严实实,挡住了那阵腐蚀阴风。 两人身形交错,瞬间背靠背,警惕地望向攻击来源。 只见沼泽泥浆翻滚,三个身影钻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乾瘦、眼神阴鷙的老者,身著黑袍,周身繚绕著淡淡的绿色毒瘴,气息赫然是筑基后期! 他身后跟著两名筑基中期的修士,一个手持骨幡,一个操控著两具行动僵硬的炼尸。 刚才发声和发动攻击的,正是那为首的老者。 “反应倒是不慢。” 乾瘦老者舔了舔嘴唇,贪婪的目光越过两人,死死盯住那株幽冥兰,“可惜,遇到了我『毒叟』,今日合该你们倒霉!杀了他们!” 那两名筑基中期魔修立刻催动骨幡和炼尸攻了上来。 第213章 得幽冥兰 骨幡摇动,飞出数只狰狞鬼影,炼尸咆哮,直扑苏清月。 “师姐,阵法困敌!那老头我来对付!” 林默快速传音,身形不退反进,主动迎向那筑基七层的毒叟。 “小心他的毒!” 苏清月提醒一句,立刻专注於应对面前的敌人。 她素手连弹,数道阵旗飞出,瞬间布下一个“迷踪幻阵”,將那两名筑基中期魔修和炼尸暂时困住,鬼影撞入阵中,顿时失去方向。 毒叟见林默竟敢主动冲向自己,怪笑一声:“小子找死!” 乾枯的手爪探出,指尖漆黑,带起一股腥臭的绿色毒雾,抓向林默面门。 林默面色不变,《长生诀》灵力运转,周身泛起淡淡青光,將侵袭过来的毒雾稍稍阻隔。 他不敢硬接对方明显带有剧毒的手爪,身形一晃,《木影遁》施展,如同鬼魅般绕到毒叟侧方,手中“青蛟”笔疾点! 並非绘製符籙,而是以笔为剑,点向毒叟肋下要穴! 笔尖凝聚著高度压缩的《长生诀》灵力,更隱含一丝枯荣真意。 毒叟轻“咦”一声,似乎没料到林默身法如此诡异灵动,回爪格挡。 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笔爪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林默只觉一股巨力夹杂著阴寒毒气传来,身形借力向后飘退,手腕微微发麻。筑基后期,灵力雄厚程度確实远超他这中期顶峰。 毒叟也后退半步,看著手背上被笔尖点出的一个细微白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好小子,灵力竟如此精纯凝练,还能化解老夫的毒功?看来留你不得!” 他不再托大,低吼一声,周身毒瘴猛地浓郁起来,化作一条条绿色毒蛇,从四面八方噬向林默,同时张口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毒液,如同箭矢般射来! 攻势瞬间变得猛烈无比! 林默眼神一凝,不敢怠慢。 大量低阶符籙再次撒出,火球、风刃、冰锥与那些毒蛇不断碰撞湮灭。 同时,他全力运转《木影遁》,在狭小的空间內闪转腾挪,躲避著主要毒液攻击。 但他深知久守必失,必须反击! 瞅准一个间隙,他猛地激发了一张准中级下阶的“巨木符”,一根巨大的灵力古木凭空出现,狠狠撞向毒叟,暂时逼得其手忙脚乱。 趁此机会,林默双手掐诀,《乙木青帝诀》全力运转! 沟通此地瀰漫的死气与那株幽冥兰散发出的奇异生机! 【草木感知】天赋被催动到极致! 那株幽冥兰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颤动起来,那朵白骨色的花苞,开放的速度陡然加快了一丝! 更加浓郁的生死二气瀰漫开来! 毒叟见状大喜:“哈哈哈!宝贝要成熟了!” 他更加疯狂地攻击,想要儘快解决林默。 然而,林默的目的已然达到! 他藉助幽冥兰散发出的气息和自身功法为引,双手猛地向地面一按! “苏师姐!阴脉为基,生死为引,『逆转两仪阵』!” 正在操控幻阵与两名魔修周旋的苏清月闻言,美眸一亮,瞬间明悟! 她一直暗中布置的几处阵基立刻被引动! 嗡! 一个覆盖了小片空地的太极阴阳鱼图案骤然在沼泽地面浮现! 只不过,这个阵法並非平衡状態,而是被林默强行藉助此地浓郁的死气和幽冥兰的生机,暂时构成了一个以死气为主的逆转阵法! 阵法之力瞬间爆发! 那两名筑基中期魔修和他们的炼尸、鬼影,首当其衝,只觉周身一沉,体內灵力运转瞬间滯涩,仿佛陷入泥沼,动作变得迟缓无比! 就连筑基后期的毒叟,也感觉身形一沉,攻击节奏被打乱! “什么鬼阵法?!” 毒叟又惊又怒。 “就是现在!” 林默与苏清月极有默契,几乎同时出手! 苏清月操控幻阵变困为杀,无数灵力刃芒在阵中生成,绞杀向动作迟缓的敌人。 林默则目標明確,直指毒叟!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逼出一滴精血,融入“青蛟”笔尖,凌空疾书。 一道融合了精血、枯荣真意以及一丝庚金煞气的特殊符籙瞬间成型! “诛邪!” 血色符籙化作一道流光,无视了瀰漫的毒瘴,瞬间印在毒叟的护体毒罡之上! 嗤! 如同热刀切牛油,毒罡被轻易撕裂! 符籙印在毒叟胸口! “啊!” 毒叟发出一声悽厉惨叫,只觉一股蕴含著毁灭与诛邪意味的力量疯狂侵入体內,肆意破坏著他的经脉和毒功根基! 他引以为傲的毒功,在这股力量面前竟节节败退! 他身形暴退,脸上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猛地喷出几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 “走!” 他毫不犹豫,嘶哑著对两名手下吼道,转身就欲遁入沼泽逃窜。 那两名魔修也早已胆寒,拼命挣脱阵法束缚。 林默並未追击,只是冷冷看著。 苏清月也收敛了阵法。 毒叟三人狼狈不堪地逃入沼泽深处,很快消失不见。 场中暂时恢復了平静。 林默脸色微微苍白,刚才那道精血符籙消耗不小。 苏清月也鬆了口气,俏脸有些发白,维持和操控阵法对她心神消耗极大。 两人相视一笑,都有些庆幸。 若非配合默契,藉助地利和阵法,想要击退一名筑基后期和两名中期魔修,绝不容易。 目光转向那株幽冥兰,此刻,那白骨花朵已然完全绽放,散发出惊人的幽冥死气,同时根系处又有一股微弱的极阴生机回流。 “此物……” 苏清月看向林默。 “按任务要求,其上缴宗门可获得大笔贡献,但此物於我,或许另有用处。” 林默沉吟道。 他修炼《乙木青帝诀》,对生死之气感知敏锐,觉得此物或能辅助参悟枯荣真意,甚至对《九转金身诀》的修炼也有微妙好处。 “既是师弟发现並击退强敌,自然由师弟处置。” “任务报告我会说明,幽冥兰已被魔修夺走或毁坏。” 苏清月毫不犹豫道。 林默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不再客气。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取出一套特製的玉铲和玉盒,將整株幽冥兰连同其根部的一小团漆黑泥土完整取出,封入盒中,贴上重重封印。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儘快离开。”林默说道。 苏清月点头同意。 两人迅速离开了黑沼泽,返回宗门交接任务。 虽然未能带回幽冥兰,但详细匯报了遭遇筑基后期魔修“毒叟”的情况以及异常灵气波动的原因,宗门並未苛责,反而给予了相应的贡献点奖励。 第214章 师尊厚爱 经此一役,林默感觉修为瓶颈又鬆动了几分。 回到洞府后,他並未立刻使用幽冥兰,而是先消化此行收穫,沉淀心境。 半月后,他感觉状態调整至最佳,才取出那株幽冥兰。 他没有直接服用或炼化,而是將其放置於身前,藉助其散发出的精纯生死二气,运转《乙木青帝诀》,细细感悟其中枯荣轮迴的奥妙。 同时,他也尝试引动一丝幽冥死气,小心翼翼地融入《九转金身诀》的修炼,以死气磨礪生机,进一步淬炼肉身。 这个过程缓慢而谨慎,但效果显著。 他对枯荣真意的理解更深,肉身在生死二气的交替淬炼下,也变得更加坚韧。 如此又过了一月,当那株幽冥兰花瓣微微捲曲,灵气稍减之时,林默的水到渠成地突破到了筑基中期顶峰! 修为提升之余,他能感觉到,《九转金身诀》距离第一转圆满,也只差一个契机了。 一切,都在向著结丹的方向,稳步前行。 修为突破至筑基中期顶峰后,林默並未急於衝击后期,而是將更多精力投入到《九转金身诀》和那枚灰色戒指上。 他深知,结丹並非简单的灵力积累,更是对肉身、神识、心境的全面考验。 肉身是舟,承载金丹。 神识是舵,掌控方向。 心境是帆,决定能行多远。 《九转金身诀》若能修炼有成,结丹成功率將大增。 每日,他依旧艰难地引导著戒指內那丝庚金之精碎片的煞气,以《千丝引灵诀》小心操控,淬炼著周身骨骼血肉。 过程痛苦依旧,但效果显著。 他的骨骼密度不断提升,隱隱泛著金属光泽,血肉筋膜也变得更加坚韧,蕴含的力量远超同阶修士。 这一日,当他再次引导煞气完成一个周天循环后,体內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嗡鸣之声! 周身淡金色的光泽骤然內敛,皮肤恢復常態,却给人一种返璞归真、坚不可摧之感。 气血奔流间,隱隱有风雷之音。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全身。 《九转金身诀》,第一转,终於圆满! “成了!” 林默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此刻,他单凭肉身之力,便足以硬撼筑基后期修士而不落下风! 更重要的是,肉身的强大,意味著他能承受更狂暴的灵力衝击,为结丹打下了最坚实的基础。 第一转圆满后,他尝试引导煞气时,发现轻鬆了许多,那戒指的禁制似乎也鬆动了一丝。 他再次將神识探入戒指空间。 这一次,他的神识终於能勉强包裹住那块庚金之精的碎片,虽然依旧无法取出,却能更清晰地感知其內部浩瀚而精纯的锐金之气。 “或许……等我结丹之后,就能真正动用此物了。” 林默心中期待。 修为与炼体皆达到现阶段顶峰,接下来,便是为结丹做最后的资源准备了。 结丹需海量灵气,需保护经脉的灵丹,需稳定心神的宝物,还需应对心魔劫。 他清点自身储备。 贡献点尚有结余,但兑换结丹所需的主要丹药“紫心护脉丹”和“定魂丹”仍显不足。 绘製高阶符籙出售虽能赚取灵石,但耗时良久。 就在他思索如何更快积累资源时,洞府外飞来一道传讯符籙。 是师尊天木真人。 林默心中微动,打开传讯。 天木真人的声音依旧温和慈祥:“默儿,听闻你修为精进,已至中期顶峰,炼体之术亦有所成,为师甚慰。” “结丹乃大道之基,至关重要,万不可急於求成,亦不可准备不足。” “为师近日炼製一炉『碧波凝元丹』有成,此丹於稳固境界、纯化灵力颇有妙用,或可助你打磨修为,於结丹前更进一步。” “另,宗门秘库之中,存有一批『千年温玉』,於抵御心魔有奇效,然兑换所需贡献甚巨。” “念你勤勉,为师已替你向功德殿备案,允你提前支取五千贡献点。” “並可接取『镇守地火殿』任务三月。” “此任务清閒,贡献颇丰,且地火殿深处有一眼『清心泉』,於温养神识、平和心境略有裨益,你可藉此机会,好生准备。” 传讯內容详尽,安排周到,儼然一位为弟子前途殫精竭虑的恩师。 碧波凝元丹、提前支取贡献点、清閒高贡献任务、甚至还有清心泉这等辅助修炼之地…… 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任何正常弟子听到如此安排,恐怕都会感激涕零。 林默沉默片刻,恭敬地回了一道传讯:“多谢师尊厚爱,弟子定不负师尊期望,勤加修炼,稳妥准备,力求金丹大道。” 回復之后,他脸上的恭敬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更深沉的凝重。 太周到了。 周到得几乎將他结丹前所有可能的困难都铺平了道路。 就像是生怕他因为资源不足或准备不充分而无法结丹,或者结丹品质不够好一样。 这种“关怀”,让他心底那丝疑虑再次浮现,並且愈发清晰。 但他没有理由拒绝。 碧波凝元丹確实是上好灵丹,无毒无害。 提前支取贡献点和地火殿任务也是宗门正规流程。 清心泉更是眾所周知的好地方。 “无论师尊有何目的,增强自身实力总不会错。” 林默目光坚定,“这些资源,我收了,但结丹之时,我必须做好万全准备,以应对任何可能出现的变故。” 他立刻动身,前往功德殿,办理了提前支取贡献点的手续,並接取了镇守地火殿的任务。 隨后,用贡献点兑换了两枚“紫心护脉丹”和一枚“定魂丹”,又將剩余的贡献点全部兑换成上品灵石,以备结丹时吸纳灵气所需。 做完这一切,他前往丹霞峰主殿,领取了天木真人赐下的那瓶“碧波凝元丹”。 丹药入手,丹晕流转,药香沁人心脾,確是极品。 “代我多谢师尊。” 林默对值守弟子道。 “师兄客气了,真人吩咐过,若师兄还需何物,可隨时来取。” 值守弟子恭敬道。 林默点头离去,返回洞府。 第215章 镇守结束 林默並未立刻服用“碧波凝元丹”,而是先將其收起。 地火殿任务三日后开始,他利用这段时间,再次巩固修为,並绘製了大量二阶符籙,既有自用的防御、静心符,也有用於出售换取灵石的攻击符籙。 三日后,林默准时前往地火殿报到。 地火殿位於青溟宗深处,负责为宗门提供炼器、炼丹之火源,平日里有诸多弟子在此炼器炼丹,镇守任务主要是维护阵法稳定,处理偶尔的地火躁动,確实较为清閒。 交接任务后,林默来到了地火殿深处,那眼所谓的“清心泉”。 那是在一片炽热地火脉旁意外生出的一口小泉眼,泉水清澈冰凉,散发著淡淡的寧静气息,確实能让人心神平和。泉眼旁修建了一间简陋的静室。 “倒是个好地方。” 林默感受著此地独特的氛围。 一边是地火的炽热狂暴,一边是清心泉的冰凉寧静,阴阳交匯,暗合天道。 在此修炼,对感悟境界確有好处。 他就在这静室中住了下来。白日履行镇守职责,巡逻阵法,夜晚则於清心泉旁打坐修炼,服用“碧波凝元丹”,打磨灵力,温养神识。 丹药效果极佳,他的修为在中期顶峰的基础上愈发凝练扎实,距离筑基后期只有一线之隔。 但他谨记根基为重,並不急於突破。 时间就在这平静而充实的修炼中缓缓流逝。 林默的心境愈发圆融,对结丹的感悟也越来越多。 地火殿的镇守任务平静而规律。 林默每日巡逻,维护阵法,閒暇时便沉浸在修炼与制符之中。 地火殿充沛的火灵气对他绘製火属性符籙大有裨益。 他不再满足於二阶下品的“火鸟符”、“爆炎符”,开始尝试绘製威力更大、结构更复杂的二阶中品符籙,如“连环火矢符”、“地炎护身符”。 起初成功率並不高,损耗了不少材料。 但他制符基础扎实,又有【符道灵体】加持,更兼此地火灵气活跃,失败数次后便逐渐掌握了诀窍,成功率稳步提升。 这一日,他正在静室中全神贯注地绘製一张“连环火矢符”,笔尖灵光流转,引动地火之力融入符纸,眼看就要成功。 突然,整个地火殿轻微震动了一下,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原本稳定的火灵气瞬间变得有些躁动。 “地火躁动?” 林默笔尖一顿,这张即將成功的符籙瞬间灵光溃散,化为灰烬。 他顾不上心疼,立刻起身,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主控阵盘处。 只见阵盘上代表几条主要地火脉的光带正微微震颤,能量波动略显混乱。 “西南丙字號火脉压力异常!” 一名当值的炼器弟子焦急地喊道。 林默神识早已覆盖过去,迅速判断出情况。 一处辅助分流阵法因年久失修,在地火周期性波动下出现了细微裂痕,导致火力外泄,影响了主脉稳定。 “启动戊土镇元阵,三號位,灵力输出加三成!” “引导多余火力至备用熔炼池!” “丙字號火脉下游,临时降低三成抽取量!” 林默语速飞快,一条条指令清晰下达,同时双手如飞,在主控阵盘上连连点动,调整著各处阵法的参数。 值守弟子们连忙照做。 很快,在林默精准的调控下,躁动的地火渐渐平息下来,恢復了稳定。 “呼……多谢林师兄!” 几名弟子鬆了口气,满脸敬佩。 刚才情况虽不算特別危急,但若处理不当,也会影响殿內诸多弟子炼丹炼器,甚至造成损失。 林默反应迅速,处置得当,显露出远超普通筑基弟子的阵法与控火能力。 “无妨,分內之事。” 林默平静道,目光却看向那处出现裂痕的辅助阵法,“此阵需儘快修復,否则下次地火波动还会出事。我去看看。” 他亲自前往那处阵法,仔细检查后,发现只是几处符文磨损。 对於已是二阶符师的林默来说,修復起来並不难。 他取出手符材料,现场调製灵墨,精准地將磨损的符文修补完善。 经此一事,地火殿的弟子对这位镇守的“林师兄”更加信服。 任务期满,林默交接完毕,带著三个月积攒的丰厚贡献点和自己绘製的大量二阶符籙离开了地火殿。 这次任务,不仅赚取了资源,更锻炼了他对灵力和阵法的微操能力,尤其是控火之术,对他日后炼丹、制符都大有裨益。 回到丹霞峰洞府,林默开始清点收穫。 贡献点足够兑换一段时间的修炼资源。 而那些二阶符籙,他並不打算全部上缴宗门换取贡献点,宗门收购价毕竟偏低。 他决定去一趟山下的青溟坊市。 青溟坊市比以往更加热闹,殤州战事虽缓,但修士们的警惕並未放鬆,对各种修行物资的需求依然旺盛。 林默没有摆摊,而是直接走进了坊市內最大的几家商铺。 “掌柜,这批二阶符籙,收否?” 他直接將一个储物袋放在柜檯上。 掌柜神识一扫,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储物袋中大多是二阶中品的“连环火矢符”和“地炎护身符”,品质上乘,灵力饱满,远胜寻常符师作品。 “收!当然收!” 掌柜满脸笑容,“道友这批符籙品质极佳,本店愿以市价上浮一成收购!不知道友尊姓大名?日后若有符籙,可直接来寻老夫!” 林默用了化名,完成交易,获得了一笔不菲的灵石。 隨后,他又逛了数家店铺,並未购买成品丹药,而是採购了大量製作二阶符籙的高级材料,以及一些適合筑基中期修士提升修为的灵草、灵矿,准备尝试自己炼丹和提炼灵萃。 有【草木感知】天赋和强大的神识,学习炼丹事半功倍。 就在他採购完毕,准备离开坊市时,路过一个散修摆摊的角落,脚步微微一顿。 他的目光被地摊上一块灰扑扑、毫不起眼、拳头大小的铁疙瘩吸引。 那铁疙瘩表面粗糙,甚至有些锈跡,但【草木感知】天赋却从其中感应到一丝极其隱晦却精纯无比的庚金锐气! 其品质,远胜他之前那块变异庚金,甚至比他戒指里那碎片散发出的气息也不遑多让。 只是量极少,且被某种石皮紧紧包裹隔绝,寻常修士根本难以察觉。 第216章 流云坊市 “此物怎么卖?” 林默不动声色地蹲下身,拿起旁边一块常见的赤铜矿问道。 那摆摊的散修是个炼气期老者,见有客上门,连忙道:“道友好眼力,这赤铜矿品质上乘,只需十块下品灵石。” 林默点点头,又隨手拿起那块铁疙瘩,掂了掂。 “这废铁呢?” 老者訕笑一下:“咳咳,这……这也是晚辈偶然所得,看著坚硬,或许……或许能提炼点铁精?您给五块下品灵石就成。” 林默隨手丟给他十五块下品灵石,將两样东西收起。 离开坊市,回到洞府,林默立刻取出那块铁疙瘩。 指尖凝聚灵力,小心翼翼地將表面的石皮和锈跡剥落。 隨著外层杂质褪去,內部露出了小指指尖大小的一颗暗金色金属。 它还闪烁著星辰般细微光点。 “星辰铁!” 林默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这是一种比庚金之精更为罕见的金属。 它蕴含星辰之力与锐金之气,是炼製顶尖飞剑和特殊法宝的极品材料。 其蕴含的锐金之气,精纯程度远超预期。 “虽然量少,但足以让我將《九转金身诀》第一推升至真正的圆满。” “甚至对第二转的修炼都有极大好处!” 这真是意外之喜。 没想到一次普通的坊市之行,竟有如此机缘。 他压下立即修炼的衝动,先妥善收好星辰铁。 然后开始处理採购来的灵草灵矿。 他並未立刻开炉炼丹,而是先尝试提纯灵萃,熟悉药性。 日子再次变得充实而忙碌。 修炼《长生诀》、《乙木青帝诀》提升灵力。 引星辰铁之气淬炼金身,学习炼丹提纯之术,偶尔绘製符籙换取资源。 他的修为在资源充足和苦修下,稳步向著筑基中期迈进。 肉身强度因星辰铁的缘故,提升速度加快。 《九转金身诀》第一转已达极致,开始触摸第二转的门槛。 这一日,他正在提纯一株“凝露草”,洞府外飞来一道传讯符。 是苏清月。 传讯內容很简单,邀请他三日后一同前往宗门附近的“流云坊市”。 据说可能有外界流入了殤州战利品,或许能淘到些好东西。 林默想了想,回復应下。 闭关日久,出去走走也好,或许能有意外收穫。 三日后,林默与苏清月在宗门山门处匯合。 一同驾驭飞行法器,前往位於青溟宗势力边缘的流云坊市。 流云坊市规模不如青溟坊市,但因其位置特殊,靠近几处险地与小型宗门。 时常能见到一些来自外域的特色物品,平日里也有不少散修在此交易。 两人缴纳了灵石入市,坊市內人流如织,叫卖声不绝於耳。 “听闻此次交换会在坊市深处的『听雨楼』举行。” “发起者是几位常往来於殤州与內陆的行商。” 苏清月显然提前做了功课,低声对林默道。 林默点头,神识悄然扫过四周。 【草木感知】天赋让他能清晰地分辨出空气中各种灵植、矿物乃至丹药的微弱气息。 忽然,他目光微凝,落在路边一个不起眼的摊位上一块沾满泥土的黑色根茎上。 “师姐稍等。” 他走到摊前,看似隨意地拿起旁边一株常见的止血草问道:“这怎么卖?” 摊主是个面色蜡黄的汉子,有气无力地道:“三块下品灵石。” 林默付了灵石,又指了指那块黑乎乎沾满泥土的根茎:“这玩意是什么?看著像块烂木头。” 摊主瞥了一眼,撇撇嘴:“谁知道呢,挖药时顺手捡的,硬得很,劈都劈不动。” “道友要是想要,给一块灵石拿走。” 林默丟下一块灵石,將根茎拿起。 入手瞬间,【草木感知】传来的信息更清晰了。 一股极其沉凝厚重、却又蕴含著一丝微弱生机的土属性灵气深藏其中。 “或许是某种稀有灵植的块根,年份不浅。” 林默心中判断,不动声色地收起。 两人继续前行,来到了听雨楼。 交换会设在一间雅阁內,已有十余名修士在场。 修为多在筑基期,彼此低声交谈,气氛还算融洽。 主持者是一位面相精明的富態中年修士,自称姓钱,筑基中期修为。 见林默二人进来,尤其是感受到他们身上青溟宗內门弟子的气息,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两位青溟宗高徒光临,小店蓬蓽生辉!快请入座!” 林默与苏清月点头致意,寻了处角落坐下。 交换会很快开始。 各位修士轮流出示自己想要交换或出售的物品,並说明需求。 大多是一些妖兽材料、炼器矿石、成品丹药符籙,品阶不算很高。 但確实有些东西带著明显的殤州风格,诸如是用魔修特有手段炼製的毒丹等。 林默看中了一块拳头大小、蕴含著凌厉剑意的“蕴剑石”。 此石对温养飞剑颇有好处,他打算买下日后融入自己的飞剑中。 他用三张自己绘製的二阶“锐金符”顺利换得。 苏清月则用一套閒置的阵旗,换得了一小瓶能短暂提升神识敏感度的“清灵液”。 轮到林默时,他並未拿出什么特別之物。 只取出了几瓶適合筑基中期修士服用的“凝元丹”。 言明换取等值的木、火属性灵材或上品灵石。 丹药在任何时候都是硬通货,很快便交易一空。 交换会继续进行。 这时,那位钱姓掌柜笑著取出了一件压轴物品。 那是一枚被封在寒玉盒中的奇异果实,通体赤红,表面有云纹,散发著灼热的气息。 “此乃『赤云果』,生於地火岩浆边缘,蕴含精纯火元力。” “对修炼火系功法或淬炼肉身皆有奇效,更是炼製数种三阶火系灵丹的主药之一。” 钱掌柜介绍道:“此物换取能精进筑基后期修为的丹药,或者等值的防御类法器。” 场內一阵骚动,显然对此物心动者不少。 但精进筑基后期修为的丹药何其珍贵,防御法器也价值不菲。 一时间竟无人出声。 第217章 火云石矿脉 林默心中一动。 这赤云果对他修炼《九转金身诀》或许有些辅助作用。 但他並没有对方所需之物。 他正思索间,忽然注意到那钱掌柜在介绍赤云果时,眼神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他这边一下。 是错觉吗? 就在这时,他旁边的苏清月轻轻碰了他一下,传音道:“林师弟,你看那钱掌柜身后侍立的那人。” 林默顺势望去,只见钱掌柜身后站著一名灰衣老者,低著头,气息收敛得极好。 但就在林默看过去时,那老者似乎无意间抬了下头,露出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睛。 目光与林默对视了一瞬,隨即又飞快低下。 就在那一瞬间,林默体內的《乙木青帝诀》灵力微微波动了一下。 產生了一种极其细微的排斥感。 这种感觉……很像当初面对赵元的尸煞之气,但又有些不同。 更加隱晦,仿佛被什么东西刻意掩盖了。 魔修?还是修炼了特殊邪功之人? 林默心下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对苏清月微微摇头,示意稍安勿躁。 最终,那枚赤云果被一位戴著斗笠的修士用一件小盾状防御法器换走。 交换会也接近尾声。 眾人开始陆续离场。 林默与苏清月走出听雨楼,並未立刻离开坊市,而是看似隨意地逛著摊位。 “师姐,你可看出那老者底细?” 林默传音问道。 苏清月神色凝重:“看不透,气息收敛得极好,但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 “像是……披著人皮的某种冰冷之物。” “而且,我隱约感觉,那钱掌柜似乎有意让我们注意到那赤云果。” “或者说……注意到我们是否对火属性灵物感兴趣。” 林默若有所思。 “多谢师姐提醒,我心中有数了。” 林默沉声道。看来日后行事需更加小心。 两人在坊市中又逛了一会儿,林默用灵石购买了几种炼製二阶符墨所需的辅料。 方才离开流云坊市,返回宗门。 回到洞府,林默第一时间拿出那块沾满泥土的黑色根茎。 他小心地將泥土清理乾净,露出其本体。 一块巴掌大小,通体乌黑髮亮,质地极其坚硬,却又散发著浓郁土灵气和生机的块茎。 “这是……『厚土芝』?” 林默仔细辨认后,露出一丝惊喜。 这是一种相当罕见的土属性灵植,通常生长在灵脉深处。 蕴含的土灵之力精纯而温和,极易吸收,对稳固境界、滋养肉身有极佳效果。 年份越久越好。 看这块头大小和灵气浓度,至少是五百年以上的年份! “真是意外之喜。” 林默满意地將厚土芝收起。 此物正好適合他现在稳固筑基中期顶峰修为,並进一步温养肉身。 之后数日,林默服用了少量厚土芝提炼出的灵液,效果显著。 修为愈发凝练,距离筑基中期越来越近。 肉身在土灵之力的滋养下,也感觉更加沉稳扎实。 期间,苏清月传来讯息,她通过宗门渠道暗中查询了那钱掌柜的信息。 发现其背景看似清白,但崛起速度过快,与几个小修仙家族关係曖昧。 暂时查不到与魔道有直接关联。 至於那灰衣老者,更是毫无线索。 林默回復表示感谢,並將此事暂且压下。 眼下提升实力才是根本。 这一日,他正在洞府內尝试炼製一炉“蕴气丹”,洞府外忽然传来萧辰的大嗓门。 “林师弟!林师弟!快出来,有好东西给你看!” 林默打开洞府门,只见萧辰风风火火地站在外面,手里捧著一个玉盒,满脸兴奋。 他气息澎湃,显然炼体又有精进,虽仍是筑基初期,但距离初期巔峰不远了。 “萧师兄,何事如此高兴?” “嘿嘿,你看!”萧辰打开玉盒,里面是一枚赤红色的丹药,散发著灼热气血之力。 “俺刚从贡献殿换的『赤血壮骨丹』!” “用了你上次教俺的法子,配合这丹药,俺感觉这次一定能突破到筑基初期巔峰!” 林默笑道:“那便恭喜师兄了。” “誒,不止这个!”萧辰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 “俺换丹药时,听贡献殿的师兄说,宗门发现了一处小型『火云石』矿脉。” “正准备组织弟子前去开採歷练呢!” “听说那火云石蕴含的火灵气对炼体有好处,还能用来炼器!” “俺打算报名去看看,林师弟,你有那啥……灵根,一起去不?说不定能找到点好矿石!” 火云石矿脉?林默心中一动。 火云石是一种常见的火属性矿石,確实对低阶炼体修士和火灵根修士有些许好处。 但他更在意的是,这种伴生矿脉附近,有时会诞生一种名为“地火莲”的灵植。 虽非“地心火莲”那等天地奇物,但也是炼製多种火系丹药的佳品。 或许对他修炼也有微末助益。 而且,外出歷练,或许能避开宗內某些无形的视线。 “好,何时出发?”林默问道。 “三日后!俺这就去给咱俩报名!” 萧辰见林默答应,更是高兴,风风火火地又跑了。 林默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 这位萧师兄虽然性子粗豪,但运气似乎一直不错。 他返回洞府,继续炼製那炉丹药,心中盘算著火云石矿脉之行。 三日后,林默与萧辰以及另外十余名接了任务的青溟宗弟子匯合。 在一名筑基后期执事的带领下,乘坐宗门的飞行法舟,前往那处新发现的小型火云石矿脉。 矿脉位於一片荒芜的山峦之中,地表植被稀疏。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硫磺味和火灵气。 已有先遣弟子在此搭建了简易的营地,並开闢出了矿洞入口。 “此地火灵气活跃,但地脉不稳,时有小型火煞喷发或妖兽滋扰。” 领队的张执事面色严肃地告诫眾人。 “你等的任务便是分组深入矿洞,採集火云石原矿,同时清剿可能存在的威胁。” “切记,安全第一,不得深入未勘探区域,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立刻发讯求援!” “是!”眾弟子齐声应道。 很快,队伍分成了数个小队。 林默自然与萧辰一队,另外还有两名筑基初期的弟子。 一个擅长土系术法,一个擅长侦查。 四人小队选择了一条標註为“丙字柒號”的矿洞进入。 洞內光线昏暗,温度明显高於外界。 石壁嶙峋,散发著暗红色的微光。 “嘿嘿,这地方暖和,俺喜欢!”萧辰深吸一口气,满脸舒坦。 他修炼炼体功法,对此地环境颇为適应。 那名擅长侦查的弟子取出一个罗盘状法器,仔细感知片刻。 指向前方一个岔道:“这边火灵气更浓郁,而且……似乎有微弱的生命波动。” 林默与另外两人紧隨其后。 第218章 灭地火蜥 拐过几个弯,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天然石窟。 石窟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岩浆池,咕嘟咕嘟地冒著气泡。 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池边生长著几簇暗红色的晶簇,正是火云石。 而在那些晶簇旁边,趴伏著三只体型如牛、覆盖著赤红色鳞甲的妖兽。 它们形似蜥蜴,正贪婪地吸收著火云石散发出的灵气。 “是地火蜥!看气息,两只筑基初期,一只筑基中期!” 侦查弟子低声道,脸色凝重起来。 地火蜥防御强悍,能喷吐火煞,在这环境中颇为难缠。 “怕什么!正好活动活动筋骨!”萧辰战意盎然,就要衝上去。 “且慢。”林默拉住了他。 目光扫过整个石窟,尤其在岩浆池和几处岩石缝隙多看了几眼。 “此地环境复杂,贸然惊动它们,恐生变故。” “李师弟,能否暂时困住那两只筑基初期的?王师弟,你负责策应,封锁它们的退路。” “萧师兄,你我联手,先迅速解决那只中期的。” 他迅速做出安排,思路清晰。 那两名弟子见林默修为最高,且安排合理,纷纷点头。 “好嘞!看俺的!”萧辰低吼一声,全身气血爆发。 直接冲向那只筑基中期的地火蜥。 那地火蜥被惊动,发出一声嘶鸣,张口就是一股灼热的火煞喷向萧辰。 萧辰不闪不避,拳头泛起古铜色光泽,一拳轰出! 轰! 火煞被拳风轰散,萧辰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便已衝到地火蜥面前。 拳脚如同狂风暴雨般落下! 那地火蜥吃痛,怒吼著用利爪和尾巴还击,一时间竟被萧辰压制住! 与此同时,那名擅长土系术法的李姓弟子法诀一引,地面震动。 数根尖锐的石笋猛地从地下刺出,精准地將另外两只欲要扑上的地火蜥暂时困住。 另一名王姓弟子则祭出数张符籙,化作光索,缠绕向那两只地火蜥。 林默並未立刻上前助拳,而是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四周。 就在萧辰与那地火蜥首领激战正酣时,他猛地抬手。 “青蛟”笔点出,射向岩浆池旁一处看似毫无异常的阴影! 嗤! 一道锐金符光没入阴影,伴隨著一声尖锐的嘶叫。 一条仅有手臂粗细、通体赤红近乎透明的小蜥蜴被逼了出来! 其气息赫然也达到了筑基初期,而且更加灵活狡诈。 刚才一直潜伏,显然是想伺机偷袭! “还有一只!” 李、王两名弟子嚇了一跳。 若非林默发现,他们被偷袭恐怕要吃亏。 林默身形一动,《木影遁》施展,瞬间拦在那赤红小蜥蜴面前。 手中笔走龙蛇,数道“寒冰符”瞬间激发。 冰冷的寒气暂时减缓了其速度。 同时他传音给萧辰:“萧师兄,儘快解决!” “明白!”萧辰大吼一声,拳势更加凶猛。 终於找到机会,一拳狠狠砸在地火蜥首领的头颅上! 咔嚓! 鳞甲碎裂,地火蜥首领哀嚎一声,重重倒地。 首领毙命,剩下两只被困的地火蜥和那条赤红小蜥蜴顿时慌乱起来。 很快也被四人合力击杀。 “哈哈,痛快!”萧辰抹了把汗,看著地上的战利品,咧嘴笑道。 四人迅速打扫战场,收取了地火蜥身上有价值的材料。 並將那几簇火云石採集下来。 “林师兄,多谢了。”李、王两名弟子向林默道谢,心有余悸。 若非林默及时发现那只潜伏的妖兽並做出精准安排,他们此行绝不会如此顺利。 “分內之事。”林默点点头。 目光却再次投向那岩浆池,【草木感知】天赋让他察觉到池底似乎另有东西。 他走到池边,小心地避开翻滚的岩浆,神识向下探去。 果然,在池底一侧,他发现了几片如同红玉般的细小叶片。 在岩浆中轻轻摇曳。 “地火莲的幼苗!”林默心中一喜。 虽然只是幼苗,药效远不如成熟体,但蕴含的火灵之力精纯无比。 正好適合他目前修为使用,也不会像成熟地火莲那样引人注目。 他不动声色地运用《千丝引灵诀》,操控灵力丝线深入池底。 小心翼翼地將那几株幼苗连同一小块灼热的岩石一併取出。 迅速放入特製的玉盒中封印好。 “林师弟,找到啥好东西了?”萧辰凑过来好奇地问。 “没什么,几块耐高温的矿石,或许能用来炼器。”林默隨口敷衍过去。 萧辰对灵植不感兴趣,哦了一声便没再多问。 小队继续深入矿洞。 接下来数日,他们又遇到了几波妖兽,採集了不少火云石。 也与其他小队有过照面。 林默总是能凭藉敏锐的感知和合理的指挥,带领小队以最小代价获取最大收穫。 甚至还顺手帮另一支陷入小型火煞风暴的小队脱困。 在弟子中贏得了不少声望。 期间,林默偶尔会感受到一丝极其隱晦的神念扫过矿脉。 如同无形的眼睛,但每次当他仔细探查时,又消失无踪。 “是宗门长老在监察,还是……” 林默心中那根弦始终绷著,行事更加谨慎。 得到的地火莲幼苗和几块品质最好的火云石芯,他都悄悄收起,並未上报。 一月后,採矿任务结束。 林默小队收穫颇丰。 每个人都分得了不少宗门贡献点和火云石。 返回宗门后,林默立刻闭关。 他先是炼化了那几株地火莲幼苗。 精纯的火灵之力让他的修为彻底稳固在筑基中期。 距离筑基中期巔峰只剩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隨后,他开始处理那些火云石芯。 这些石芯蕴含的火灵气更加精纯温和。 他尝试以其为主材,绘製一种名为“火云壁”的二阶上品防御符籙。 此符激发后能形成一道火焰护壁,防御力不俗。 失败数次后,终於成功绘製出两张。 这让他对符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修为、资源、技艺都在稳步提升。 出关后,他听闻王腾已从剑冢归来,气息更加凌厉。 似乎剑道又有突破。 苏清月则成功炼製出了一套威力不小的组合阵盘。 萧辰也如愿突破到了筑基初期巔峰,整天乐呵呵的。 一切仿佛都在正轨上。 第219章 百草禁制 这一日,林默正在洞府內研读那本得自古修洞府的《基础符阵真解》。 试图將更多阵法知识融入符道之中。 洞府外飞来了一道传讯符。 符籙来自外事堂。 內容是说,与青溟宗交好的“百草谷”近日发现了一处上古药园遗蹟。 外围禁制强大,百草谷难以独立开启。 故邀请周边宗门阵法师与擅长破解禁制的弟子前往协助。 作为回报,参与者可优先挑选遗蹟中的部分灵草。 並可获得百草谷炼製的丹药。 “上古药园遗蹟?” 林默放下玉简,若有所思。 百草谷以炼丹著称,他们如此重视的药园,其中灵草必然非同小可。 而且,破解禁制,正能锻炼他的符阵之术。 他想了想,决定前去看看。 或许,那里能有助他突破修为的机缘。 林默接取了百草谷的任务。 与另外三名同样擅长阵法或破解禁制的青溟宗弟子匯合。 一同乘坐宗门的传送阵,来到了位於一片灵秀山脉中的百草谷。 百草谷以丹道闻名,谷內灵气盎然,药香瀰漫。 隨处可见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药田和忙碌的弟子。 接待他们的是百草谷的一位外门长老,姓柳。 一位面容和蔼的中年女修。 她简单介绍了情况。 那处上古药园遗蹟位於百草谷后山一处隱秘山谷。 被强大的古禁制笼罩。 百草谷尝试多年,也只能勉强打开最外层,核心区域始终无法进入。 此次邀请了包括青溟宗在內的三个友好宗门的弟子前来相助。 “遗蹟內的禁制颇为奇特,並非单纯依靠蛮力能破解。” “更考验对灵力的精细操控和对阵法原理的理解。” 柳长老语气温和。 “诸位皆是各宗俊杰,或可另闢蹊径。无论成功与否,我百草谷皆有谢礼。” “若能成功开启核心药园,其內灵草,可优先由破禁者挑选三株。” 条件颇为优厚,眾人都有些心动。 在柳长老的带领下,眾人来到后山山谷。 只见山谷入口被一层朦朧的五色光霞笼罩。 光霞流转不定,散发出晦涩复杂的灵力波动。 山谷外已经聚集了十余名修士。 来自另外两个宗门“神兵门”和“妙音阁”,修为也多在筑基中期。 互相见礼后,眾人开始各显神通,尝试破解禁制。 神兵门的弟子多祭出各种奇特的破禁法器。 叮叮噹噹地攻击光霞某处,试图以点破面。 但光霞流转,將攻击力分散化解,效果甚微。 妙音阁的弟子则抚琴吹簫,发出奇特的音波。 试图寻找禁制的频率共鸣点。 但那五色光霞对音波的反馈极其混乱,难以捉摸。 青溟宗这边,另外三名弟子也纷纷出手。 或推算阵法节点,或尝试以属性相剋的灵力侵蚀。 林默並未急於出手。 他运转《灵犀诀》,仔细观察著五色光霞的流转规律。 同时【草木感知】天赋也悄然展开。 感应著光霞之后那若隱若现的浓郁药性。 “这禁制並非死阵,而是藉助了此地木灵气和地脉之力形成的天然循环禁制。” “强行攻击只会引得地脉反击。” 林默观察良久,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其核心並非『破』,而在於『引』和『导』。” 他走到光霞前,並未使用任何法器。 而是伸出双手,十指跳动。 一道道精纯的《乙木青帝诀》灵力如同纤细的丝线,缓缓探入光霞之中。 他的灵力並非攻击,而是模仿著此地草木生灵的气息。 轻柔地融入光霞的流转体系。 同时,他暗中运转《千丝引灵诀》。 小心翼翼地引导著光霞中那些略显躁动、阻碍最强的能量节点。 將它们缓缓疏导至旁支循环。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 需要同时对灵力和神识有著超乎寻常的精细操控。 其余人见林默此举,先是疑惑,隨即渐渐露出惊讶之色。 因为他们发现,那原本流转不定的五色光霞。 在林默那看似微弱纤细的灵力引导下,竟然真的慢慢变得平缓起来。 尤其是一处原本光芒最盛、阻挡最强的节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妙啊!”一位妙音阁的女弟子美眸发亮。 “以自身灵力为引,疏导禁制之力,而非强行对抗!这位道友好高明的手段!” 柳长老也抚须点头,眼中满是讚赏。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林默额头已见汗珠。 但那处关键节点终於被他成功疏导开来! 嗡! 五色光霞一阵剧烈波动,隨即如同帘幕般向两侧分开。 露出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一股更加浓郁精纯、夹杂著无数种奇异药香的灵气扑面而来! “打开了!”眾人又惊又喜。 “林师兄好手段!”同来的青溟宗弟子佩服道。 柳长老笑道:“多谢林小友!请隨我入內,依约,你可优先挑选三株灵草。” 林默略调息一下,便与柳长老以及几位百草谷的资深弟子率先进入通道。 其余人则在外等候。 百草谷弟子开始著手稳定通道,以便后续进入採集。 通道之后,果然別有洞天。 这是一片面积不小的药园,虽然荒废已久,许多地方杂草丛生。 但依旧有许多灵草顽强生长著,年份十足,灵气充沛。 “玉髓草!紫猴花!三色堇!……都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灵药!” 同行的百草谷弟子不断发出惊呼,兴奋不已。 林默目光扫过药园,【草木感知】天赋全力运转。 大部分灵草虽好,但並非他急需之物。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药园角落一株不起眼的小树上。 那棵树仅半人高,通体呈灰白色,如同玉石雕刻。 叶片稀疏,却结著三枚龙眼大小、同样灰白、毫无光泽的果实。 “这是……『玉髓果树』?”柳长老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微微一愣。 隨即恍然:“林小友好眼力!此树確是玉髓果树。” “其果蕴含精纯的土元力和一丝本源生机。” “对稳固根基、温养肉身有奇效,尤其適合筑基期修士突破小瓶颈。” “只是此果貌不惊人,药性內敛,极易被忽略。” “而且其果离树即枯,需用特殊玉器盛放。” 林默点点头:“晚辈就要这三枚玉髓果。” 此物正適合他目前夯实基础,为突破筑基中期巔峰做准备。 而且其药性温和,不会引起太大动静。 “可。”柳长老爽快答应。 亲自取出三只玉盒,小心地將三枚玉髓果摘下封存,交给林默。 林默又挑选了两株炼製“紫心护脉丹”所需的辅药“地脉紫芝”。 便不再多选。 后续的採集工作由百草谷弟子进行。 林默等人功成身退,得到了百草谷丰厚的丹药谢礼,返回宗门。 第220章 天云秘境 回到洞府,林默立刻服下一枚玉髓果。 果实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厚重的暖流涌入四肢百骸。 不仅滋养著经脉丹田,更深入骨骼髓海。 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与稳固之感。 那层通往中期巔峰的瓶颈仿佛变得更薄了。 之后数月,林默一边消化玉髓果的药力。 一边继续绘製符籙、钻研《基础符阵真解》。 偶尔与苏清月交流阵法。 或是去宗门讲法堂听金丹长老讲解修行疑难。 他的修为在不知不觉中愈发精深。 对灵力和符阵的掌控也愈加纯熟。 这一日,他正在尝试將“小雷光阵”的符文精简后融入符籙。 製作一种威力更强的“雷光符”。 洞府外传来了王腾冰冷的声音。 “林默。” 林默打开府门,只见王腾一身剑气未敛,似乎刚歷练归来。 “王师兄,有何事?” 王腾直接递过一个剑匣:“剑冢所得,多余,予你。” 林默打开剑匣,里面是一截三寸长、通体湛蓝、电弧繚绕的树枝。 惊雷木! 此物蕴含天雷之力,是炼製雷属性法宝或绘製高阶雷符的极品材料。 极为罕见! “王师兄,此物太珍贵了……”林默有些意外。 王腾性子冷傲,竟会主动送他东西。 “你符道,有用。”王腾言简意賅。 “秘境將启,勿弱了青溟宗名头。” 说完,转身便走,毫不拖泥带水。 林默拿著剑匣,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王腾所说的秘境,是指三年后即將开启的“天云秘境”。 那是附近几大宗门共同掌控的一处中型秘境。 限制金丹以下修士进入。 其中机缘与危险並存,是各宗弟子歷练爭夺的重要场所。 王腾此举,既是还他之前的人情。 也是希望他提升实力,好在秘境中为宗门出力。 “天云秘境……” 林默看著手中的惊雷木,目光闪动。 確实需要开始为秘境做准备了。 修为、符籙、法宝、丹药,都需进一步提升。 他將惊雷木收起,心中有了计划。 接下来,要儘快突破筑基中期巔峰,並尝试绘製准三阶符籙! 王腾送来的那截惊雷木静静地躺在剑匣中。 湛蓝色的电弧在其表面跳跃不定。 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与勃勃生机。 此等蕴含天雷之力的灵材,极其罕见,价值连城。 林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绘製准三阶符籙,对他而言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不仅需要更精纯的灵力、更强大的神识。 对符墨、符纸的要求也极高。 更重要的是对天地法则的一丝模糊感悟。 他並未立刻动手。 而是先將状態调整至最佳。 隨后取出那本《基础符阵真解》,再次沉浸其中。 反覆揣摩其中关於能量引导、符文叠加、虚实相生的原理。 同时,他也去藏经阁查阅了所有关於雷法符籙的典籍。 儘管最高只有二阶,但也提供了不少思路。 准备工作就绪后,他取出了之前收集的各种辅助材料。 以百年桃木芯研磨的符纸底胚。 混合了多种灵兽血和稳定剂的特製符墨。 还有几块上品灵石以备不时之需。 最后,他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截惊雷木。 指尖灵力吞吐,极其缓慢地、一丝丝地从中剥离出细微如髮丝的惊雷之力。 融入早已调配好的符墨之中。 滋啦! 符墨接触到惊雷之力的瞬间,剧烈沸腾起来。 爆发出耀眼的蓝光,仿佛要挣脱束缚。 林默全力运转《千丝引灵诀》,神识高度集中。 如同驾驭烈马般,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那股狂暴的力量。 使其缓缓与符墨融合。 这个过程就耗费了他大半日时间,额角布满细密汗珠。 待到符墨终於稳定下来,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內敛著无数电芒的暗蓝色时。 林默才长吁一口气。 接下来,便是绘製。 他凝神静气,“青蛟”笔饱蘸特製符墨,落笔於桃木符纸之上。 笔尖移动的瞬间,他便感到一股巨大的阻力。 仿佛不是在纸上书写,而是在坚硬的雷铁上刻划! 每一笔都需要消耗海量的灵力和心神。 更需时刻引导墨汁中那桀驁不驯的惊雷之力。 使其按照特定的符文轨跡运行。 失败。 再次失败。 连续七次,都在绘製不到三分之一时,符纸便承受不住惊雷之力而轰然炸裂。 或是符文结构失衡导致能量溃散。 林默脸色微微发白,灵力与神识消耗巨大。 但他眼神依旧沉静,没有丝毫气馁。 每次失败,他都会仔细復盘。 调整灵力的输出节奏、符文的细微角度。 第八次尝试。 他笔走龙蛇,心神完全沉浸在符文的勾勒之中。 外界的一切仿佛都已消失。 他的灵力输出变得时疾时徐,如同呼吸般自然。 完美地契合著惊雷之力的跳动频率。 终於,当最后一笔落下。 整个符籙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湛蓝色光芒。 无数细小的电蛇在符籙表面游走,发出一阵低沉的雷鸣之声! 但隨即,所有异象又瞬间內敛。 尽数收归於符籙之中。 只在暗蓝色的符纸上留下了一道道玄奥无比、仿佛天然生成的银色雷纹。 一股强大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从符籙上隱隱传出。 准三阶下品符籙——惊雷符,成! 林默看著桌上那枚成功符籙,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疲惫而欣慰的笑容。 掌握了准三阶符籙的绘製,他的符道造诣迈上了一个新台阶。 实力大增。 之后数日,他一边恢復,一边又尝试绘製了两张惊雷符。 成功率维持在三四成左右,这已是极其惊人的成绩。 他將其中一张小心收好作为底牌。 另一张则准备用於兑换资源。 这一日,宗门钟声长鸣,召集所有內门弟子。 广场上,一位金丹长老现身。 正式宣布了三年后天云秘境开启的消息。 並开始遴选进入秘境的弟子名单。 “天云秘境,五十年开启一次,限於金丹以下修士进入。” “其中虽机缘眾多,灵草、矿產、古修遗泽不胜枚举。” “但亦危险重重,不仅环境恶劣,更有强大妖兽乃至其他宗门修士的爭斗。” 金丹长老声音洪亮,传遍广场。 “宗门將根据修为、战力、贡献、特长综合考量,选拔百名弟子进入。” “欲参与者,可前往功德殿报名,並需完成一系列考核任务。” 广场上顿时一片譁然,眾弟子议论纷纷,神色激动。 第221章 神念印记 天云秘境是巨大的机遇。 若能从中有所获,筑基圆满、甚至结丹可期! 但同样,每一次秘境开启,折损在其中的弟子也不在少数。 林默毫不迟疑,立刻前往功德殿报名。 以他筑基中期巔峰修为、符阵双修的能力以及在殤州、百草谷的表现。 通过初选毫无悬念。 王腾、苏清月、萧辰等人也纷纷报名成功。 接下来数月,整个青溟宗都仿佛笼罩在一种紧张的备战氛围中。 报名弟子们纷纷努力提升实力,接取考核任务,兑换资源。 林默也不例外。 他利用惊雷符和之前积攒的贡献点。 兑换了大量精进修为的丹药和制符材料。 同时开始有意识地收集关於天云秘境的情报。 这一日,苏清月来到他的洞府,神色略显凝重。 “林师弟,关於天云秘境,我查到一些消息。” 她取出一枚玉简。 “此次秘境开启,恐怕不会太平静。” “幽冥宗、血煞教等魔道宗门也会派人进入。” “而且据说他们近期活动频繁,似乎在秘境中图谋什么。” 林默接过玉简,神识扫过。 里面记录了一些零散的信息。 显示魔道弟子近期在秘境入口附近区域活动异常。 “多谢师姐提醒。”林默神色微凝。 魔道插手,意味著风险大增。 “此外,”苏清月顿了顿,压低声音道。 “我师尊云鹤真人无意中提及。” “天木真人似乎对此次秘境也颇为关注。” “甚至暗中嘱咐了几位实力强劲的弟子。” “要他们在秘境中……留意你的动向,並在必要时提供『帮助』。” 林默目光骤然一凝。 帮助?这更像是监视! 天木真人果然从未放鬆对他的“关注”。 秘境之中,环境复杂,若是发生什么“意外”,实在是太容易了。 “我明白了。” 林默点点头,心中警惕更甚。 “秘境之中,我会小心行事。” 送走苏清月,林默沉思良久。 天云秘境,既是机遇,也可能是陷阱。 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修为是关键。 他如今已是筑基中期巔峰。 是时候尝试突破筑基后期了。 他取出剩余的两枚玉髓果和得自宗门的丹药。 开启了洞府最深处的闭关禁制。 此次突破,比想像中更加水到渠成。 厚实的根基加上充足的资源。 半个月后,林默便顺利突破,迈入了筑基后期! 感受著体內越发澎湃浩瀚的灵力。 以及隨之再次增强的神识,林默心中稍安。 筑基后期,在准三阶惊雷符和《九转金身诀》的加持下。 即便面对筑基圆满修士,他也有一战之力! 出关后,他听闻王腾已突破至筑基后期巔峰,剑意更盛。 苏清月也达到了筑基中期,阵法越发纯熟。 萧辰则凭藉一股狠劲和炼体优势,也堪堪突破了筑基中期。 所有人都为了秘境,在拼命提升。 距离秘境开启只剩一年时间,最后的准备紧锣密鼓。 而林默不知道的是。 在他突破筑基后期,气息勃发的那一刻。 主峰之上,天木真人面前的水镜再次泛起涟漪。 “后期了……很好,秘境之中,正好借那些魔崽子之手,进一步磨礪这块『璞玉』……” “待到秘境归来,便是金丹可期之时……” 淡漠的声音在洞府中迴荡,带著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冰冷。 天云秘境开启之期日益临近。 青溟宗內的气氛愈发紧张而热烈。 功德殿前每日人头攒动。 弟子们兑换物资、接取最后的准备任务、或三五成群交流情报。 林默却显得格外沉静。 他大多时间仍留在洞府內。 或是打坐练气,巩固筑基后期的境界。 或是埋首於符纸与灵墨之间,尝试绘製更多种类的准三阶符籙。 苏清月曾传讯邀他一同探討一套合击阵法。 言及秘境中可互相照应。 王腾亦冷冰冰地丟下一句“秘境可组队”。 便是萧辰,也咋咋呼呼地来找他。 嚷嚷著要“兄弟並肩,抢光宝贝”。 林默皆以“修为初破,尚需稳固,且欲精研符道,恐拖累诸位”为由。 婉言相拒。 他並非不近人情,而是心中那根弦始终紧绷。 天木真人潜在的“关注”,如同悬顶之剑。 让他不敢与任何人走得太近。 尤其是这些与他关係尚可的同门。 秘境之中,变数极大。 他寧愿独行,也好过將潜在的危险引向他人。 或是被他人的行动所掣肘。 这一日,他正在绘製一张准三阶的“土遁符”。 此符虽无攻防之效,但在秘境中用来脱离险境或探寻地脉却是极佳。 洞府外却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 是功德殿的一位执事弟子。 “林师兄,冒昧打扰。” 那弟子恭敬行礼,递上一枚任务玉简。 “殿內刚收到一份来自宗门外围附属家族陈家的紧急求援任务。” “其家族灵矿近日屡遭不明妖兽袭击,伤亡数人,矿脉几近瘫痪。” “陈家老祖仅筑基圆满,难以应对,故求助宗门。” “因秘境开启在即,诸多高手无暇他顾。” “此任务评级虽为乙上,却一直无人接手。” “执事长老知师兄实力高强,符道通玄,或可处理。” “特命我来询问师兄意向。” “任务奖励是三千贡献点,以及陈家矿脉半年的三成產出。” 林默接过玉简,神识一扫。 任务地点位於青溟宗势力边缘。 一来一回即便驾驭飞行法器也需近月余。 时间上有些紧,但奖励確实丰厚。 尤其是那灵矿產出,若是中品灵石,对他修炼颇有助益。 他沉吟片刻。 此时外出,或许能避开宗內某些视线。 而且与妖兽搏杀,亦是磨礪自身、检验新符的绝佳机会。 “好,此任务我接了。” 林默点头应下。 “多谢林师兄!” 那执事弟子鬆了口气,连忙办理手续。 半日后,林默悄然离开了青溟宗。 驾驭著得自宗门的制式飞舟,朝著陈家所在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並未放鬆警惕,神识时时扫视四周。 果然,在飞出宗门范围千里之后。 他隱隱感觉到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神念印记。 如同附骨之疽般缀在飞舟之后。 “果然还是来了。” 林默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第222章 秘境开启 林默並未尝试祛除那印记。 只是暗中又在自己身上加持了数道【敛息术精通】天赋衍生出的隱匿符籙。 同时稍稍改变了飞舟的航向,绕了段远路。 数日后,他抵达了陈家所在的枫叶山。 陈家老祖是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 见到林默如此年轻,虽是青溟宗內门弟子,眼中也不由闪过一丝疑虑。 但依旧恭敬接待。 林默没有多言,直接让其带领前往出事矿洞。 矿洞深处,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妖气。 墙壁上留有巨大的爪痕。 地面散落著破碎的矿工衣物和几具被啃噬得不成样子的骸骨。 “那妖兽神出鬼没,力大无穷,甲壳坚硬,法器难伤,还能遁地……” 陈家老祖心有余悸地描述著。 林默仔细检查著痕跡,【草木感知】与《灵犀诀》同时运转。 片刻后,他开口道:“是土系的『穿山岩兽』。” “看痕跡,其实力应在筑基后期左右。” “喜食矿物灵石,定然是看上了你们矿脉中的某样东西。” “其弱点在腹部一处软甲连接处。” 陈家老祖闻言又惊又喜:“仙师明鑑!可能找到它?” 林默点点头,取出一张新绘製的“指灵符”。 此符对土系妖气尤为敏感。 符籙激发后,化作一道黄光,指向矿脉深处一条废弃的岔道。 “你们在此等候。”林默吩咐一句。 身形一闪,便遁入岔道之中。 岔道深处,妖气更加浓郁。 很快,一头体型庞大、覆盖著厚重岩石鳞甲、形如巨蜥的妖兽便出现在林默神识中。 正趴在一处灵光闪烁的岩壁上啃噬著什么。 林默並未立刻攻击。 而是悄无声息地布下几张“困龙符”和“重力符”,封锁了其退路。 那穿山岩兽似乎察觉到什么,警惕地抬起头。 就在此时,林默动了! 他並未使用飞剑,而是直接祭出三张新绘製的“裂石符”! 咻咻咻! 三道土黄色的符光精准地射在穿山岩兽周围的岩壁上。 並非攻击妖兽本身。 而是瞬间引发小范围岩层崩塌。 大量碎石落下,砸向妖兽,暂时將其困住。 穿山岩兽怒吼,浑身妖力爆发,震开碎石。 但就在它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 林默早已准备好的一道惊雷符已然激发! 咔嚓! 一道湛蓝色的雷霆如同天罚。 精准无比地劈向穿山岩兽暴露出的腹部软甲! 轰! 鳞甲破碎,焦糊味瀰漫! 穿山岩兽发出一声悽厉惨叫,重重倒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战斗结束得乾净利落。 林默甚至未曾动用《九转金身诀》的肉身之力。 仅凭符籙与战术,便轻鬆斩杀了一头修为高於自己的妖兽。 他走上前,从那妖兽啃噬的岩壁处。 挖出了一块拳头大小、蕴含著精纯土灵之力的“地脉石乳”。 此物对土系修士乃是大补。 想必这便是引来穿山岩兽的根源。 將地脉石乳和妖兽材料收起,林默返回洞口。 陈家老祖见妖兽如此快便被诛杀,又惊又佩,连连道谢。 当即將任务奖励奉上,並额外赠送了一小袋中品灵石。 林默在陈家稍作休整,便立刻启程返回宗门。 回程途中,他刻意放缓了速度,並多次变换方向。 那缕追踪的神念印记果然变得断断续续。 最终在进入宗门范围前彻底消失。 回到洞府,林默清点收穫。 贡献点和灵石收穫颇丰。 地脉石乳正好可以用来继续淬炼肉身,稳固修为。 他再次闭关,消化此行所得。 一月后,当他出关时。 筑基后期的修为更加稳固了。 肉身强度也因为地脉石乳的滋养和连续的战斗磨礪。 隱隱向著《九转金身诀》第二转迈进。 此时,距离天云秘境开启,仅剩最后三个月。 宗门內的备战气氛已达顶点。 陆续有弟子完成考核任务,確定了秘境名额。 林默、王腾、苏清月、萧辰皆在其列。 这一日,所有获得资格的弟子被召集至主殿广场。 由一位元婴老祖亲自训话。 强调秘境规矩、安危。 並分发了记载有秘境基础地图和注意事项的玉简。 训话结束后,眾人散去,做最后的准备。 林默正欲返回丹霞峰,身后却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默儿。” 林默身形一顿,转身恭敬行礼:“师尊。” 天木真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 面带慈祥笑容,打量著他。 “嗯,修为稳固,精气內敛,看来这数月未有懈怠,很好。” “弟子不敢懈怠。”林默垂首道。 “秘境凶险,远超你以往所歷。” 天木真人语气转为凝重。 “虽需爭抢机缘,但性命更为重要。” “切记,凡事量力而行,若遇不可抗之危,保命为上。” 他话语间满是关切。 隨即又取出一个锦囊递给林默。 “此乃为师炼製的『替身人偶』。” “可挡金丹初期修士一击,或能於关键时刻救你一命。” 林默心中警铃大作。 但面上却露出“感激”之色,双手接过。 “多谢师尊厚赐!弟子定谨记师尊教诲!” “去吧,好生准备。” 天木真人满意地点点头,化作清风离去。 林默握著那枚触手微温的锦囊,眼神深邃。 这替身人偶究竟是护身符,还是催命符? 他回到洞府,第一时间將那锦囊放入一个贴满了封印符籙的玉盒中。 並未隨身携带。 最后三个月,林默不再外出,也不再绘製符籙。 而是將所有时间用於打磨灵力,温养神识。 將自身状態调整至最巔峰。 他的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天际。 天云秘境,即將开启。 三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天云秘境开启之日,青溟宗广场上空,数艘巨大的宗门飞舟悬停。 百名获得资格的弟子齐聚,气氛肃穆而紧张。 空气中瀰漫著激动与不安。 领队的是一位面容冷峻的金丹后期长老。 他重申了一遍秘境规则。 限期三月,生死各安天命。 所得机缘归个人,但出秘境后需上缴三成於宗门。 没有过多赘言,飞舟启动。 载著眾人破开云层,向著秘境入口方向疾驰而去。 第223章 秘境初战 秘境入口位於一片荒古山脉之中。 此时已是人声鼎沸。 除了青溟宗,神兵门、妙音阁、百草谷均已到场。 更远处,则是一片煞气繚绕之地。 幽冥宗、血煞教等魔道修士聚集,投来不善的目光。 各宗长老合力施为,打出一道道法诀。 虚空之中,一道扭曲的、散发著混沌光晕的巨大门户缓缓凝实、洞开! “入口已开,速入!” 冷峻长老一声令下。 霎时间,数百道遁光如同百川入海,爭先恐后地冲入那光晕门户之中。 林默混在青溟宗弟子中间,並未爭先。 在踏入门户的瞬间,他全力运转【敛息术精通】。 身形如同融入水流般变得模糊不清。 一阵天旋地转的传送感过后,双脚踩上了实地。 浓郁的、近乎粘稠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 其中夹杂著各种奇异的花香、草木清气。 但也蕴含著一种古老的、蛮荒的危险气息。 林默迅速打量四周。 他身处一片巨大的原始丛林之中,古木参天,藤蔓缠绕。 远处传来不知名妖兽的嘶吼。 周围的同门弟子早已不见踪影,传送显然是隨机的。 正合他意。 他並未立刻行动。 而是先找了一处隱蔽的树洞。 布下几个简易的预警和隱匿阵法。 然后盘膝坐下,仔细感应。 果然,一丝极其微弱,带著天木真人气息的神念印记缠绕在他身上。 儘管比外界时微弱了百倍,几乎难以察觉。 但在他全力运转《灵犀诀》和【草木感知】下,还是无所遁形。 “果然跟进来了。”林默眼中寒光一闪。 这印记如同灯塔。 无论他在秘境中走到哪里,恐怕都难逃天木真人的感知。 他没有尝试立刻祛除,打草惊蛇绝非良策。 他需要找一个合適的地方和时机。 取出秘境地图玉简,神识沉浸其中。 地图很简略,只標註了几个大致的区域。 万妖林、黑水泽、熔火域、坠星原…… 以及中心区域一片模糊的、標记为“未知险地”的区域。 “当务之急,是寻找能快速提升实力的机缘。” 林默心念电转。 “《九转金身诀》第二转需大量金煞之气或天雷淬炼。” “秘境之中,或许能找到类似『金煞谷』、『雷击之地』……” 他选定了一个方向。 地图上標註著“陨铁山”的区域。 据说那里曾有天外陨铁坠落,金属性灵气浓郁。 或许能找到高品质的金煞之气。 身形一动,《木影遁》施展到极致。 如同林间鬼魅,悄无声息地向著陨铁山方向潜行而去。 秘境之中危机四伏。 没走出多远,他便遭遇了一群实力相当於筑基中期的“毒爪妖猴”。 林默不欲纠缠。 直接撒出数张“迷踪符”和“藤蔓符”,暂时困住猴群。 自身则速度暴涨,轻易摆脱。 途中,他也发现了几株年份不错的灵草,顺手採集。 对於可能存在的跟踪者,他始终保持著高度警惕。 路线飘忽不定,时而藉助复杂地形隱匿行踪。 三日后,他接近了陨铁山区域。 空气中的金灵气明显变得锐利起来。 地面开始出现零星的、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黑色矿石。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妖兽的咆哮。 林默收敛气息,悄然靠近。 只见一片狼藉的空地上,两名神兵门的弟子正狼狈不堪地战斗。 他们的对手是一头体型庞大、形似巨犀的妖兽。 那妖兽头顶独角闪烁著雷光,气息强横,已达筑基后期巔峰! 两名神兵门弟子一人筑基后期,一人中期。 虽仗著法器犀利勉强支撑,但已险象环生,身上多处掛彩。 “是雷角犀!”林默认出了这种妖兽。 其独角是炼製雷属性法器的极品材料。 但其皮糙肉厚,力大无穷,极难对付。 他本不欲多管閒事,正欲绕行。 目光却猛地被雷角犀身后山壁上的一株小树吸引。 那树通体呈暗金色,叶片如同剑刃。 树上结著三枚拳头大小、表面有天然雷电纹路的金色果实! “金雷果!”林默心中一震。 此果蕴含精纯的金煞之气和一丝天雷之力。 正是修炼《九转金身诀》第二转的绝佳灵物! 远比单纯的金煞之气效果更好! 此时,那雷角犀似乎被两名神兵门弟子彻底激怒。 独角上雷光大盛,猛地一道粗大的雷霆劈向那名筑基中期的弟子! 那名弟子脸色煞白,已然躲闪不及! 另一名筑基后期的弟子惊呼:“师弟小心!”却救援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林默动了! 他並非直接衝上去。 而是双手疾挥,数张“金刚符”后发先至。 瞬间在那名弟子身前叠加上层层光幕! 同时,一张准三阶的“引雷符”被他精准地射向雷霆侧面! 轰!咔嚓! 雷霆被“引雷符”带偏了少许。 狠狠劈在旁边的金刚符光幕上。 光幕剧烈闪烁,破碎了近半,但总算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那名神兵门弟子死里逃生,惊出一身冷汗。 雷角犀一击落空,更加暴怒。 赤红的眼睛猛地转向林默隱藏的方向。 林默知道自己已然暴露,也不再隱藏。 身形一闪而出,沉声道。 “两位道友,此兽厉害,不如联手如何?” “我只要那山壁上的三枚金雷果,妖兽材料归你们。” 那两名神兵门弟子惊魂稍定,对视一眼。 他们自知不敌这雷角犀,如今有强援加入,自然是好事。 那筑基后期的弟子立刻道。 “好!就依道友所言!先解决了这畜生!” 三人瞬间达成同盟。 林默居中策应,符籙如同流水般撒出。 “迟缓符”、“重力符”不断削弱雷角犀的行动。 “锐金符”、“火鸟符”骚扰其眼睛、鼻孔等脆弱部位。 他並不正面强攻,而是完美地扮演了一个控制与辅助的角色。 两名神兵门弟子压力大减,精神大振。 操控著飞剑、巨锤等法器,疯狂攻击雷角犀。 那雷角犀虽强,但在林默层出不穷的符籙干扰下,行动处处受制。 空有强大力量却难以发挥,很快便伤痕累累。 最终,被那名筑基后期的神兵门弟子找到机会。 一柄巨锤法器狠狠砸在其头颅之上! 雷角犀哀嚎一声,轰然倒地。 第224章 金身二转 战斗结束。 两名神兵门弟子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向林默投来感激的目光。 “多谢道友出手相助!否则我师兄弟二人今日怕是凶多吉少。” 那筑基后期弟子拱手道,態度诚恳。 “在下神兵门赵铁,这位是我师弟孙铭。” “不知道友高姓大名?” “青溟宗,林默。” 林默还礼,言简意賅。 他走到山壁前,小心地將三枚金雷果摘下封存。 赵铁和孙铭也依约开始处理雷角犀的尸体,收取独角、皮革等材料。 “林道友符道精湛,令人佩服。” 赵铁一边处理材料,一边感嘆。 “秘境凶险,道友可愿与我等结伴而行?也好有个照应。” 林默摇摇头,婉拒道。 “多谢赵道友好意,在下习惯独来独往。” “还有些私事要处理,不便同行。” 赵铁见状,也不强求,再次道谢后,便与孙铭一同离去。 待两人走后,林默迅速清理了现场痕跡。 並未立刻离开,而是再次隱匿起来。 仔细观察了许久,確认再无他人窥视后。 才向著陨铁山更深处遁去。 他需要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炼化金雷果,衝击《九转金身诀》第二转! ...... 陨铁山深处,一处被天然巨石遮蔽的狭窄裂缝內。 林默布下了他目前所能掌握的最强隱匿阵法与预警禁制。 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 他盘膝坐下,取出那三枚金雷果。 果实表面雷纹流转,触手微麻。 蕴含著惊人的金煞与雷霆之力。 没有犹豫,他直接服下一枚。 果实入口即化。 並非想像中的甘甜。 而是一股极其狂暴、锐利无比的能量洪流猛地炸开! 如同无数细小的金色雷霆和钢针在他体內疯狂窜动! 撕裂著经脉,衝击著五臟六腑! 剧痛瞬间传来,远超之前引煞入体! 林默闷哼一声,脸色骤然苍白,额头青筋暴起。 他不敢怠慢,立刻全力运转《九转金身诀》第二转的法门。 引导著这股狂暴的能量淬炼肉身。 同时,《乙木青帝诀》催动到极致。 磅礴的生机之力紧隨其后。 疯狂修復著被破坏的经脉与组织。 破坏与修復,痛苦与新生,在他的体內激烈上演。 他的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 却又在生机之力下迅速癒合。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臟腑剧烈震颤。 不知过了多久,第一枚金雷果的能量终於被初步炼化。 林默长长吁出一口带著淡淡雷腥的气息。 感觉肉身强度明显提升了一截。 但距离第二转入门仍差不少。 他稍作调息,待状態稳定,毫不犹豫地服下了第二枚。 更为狂暴的能量再次席捲而来!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他引导起来稍显从容,但痛苦丝毫未减。 肉身在雷霆与金煞的反覆锤炼下,愈发坚韧。 隱隱泛出一种內敛的暗金色光泽。 当第二枚金雷果能量耗尽时,他感觉肉身已达一个临界点。 “就是现在!”林默眼中厉色一闪,將最后一枚金雷果吞下! 轰! 前所未有的能量爆发开来! 林默身体剧烈震动。 体表的暗金色光泽骤然变得明亮。 无数细密的金色电蛇在他周身游走,发出噼啪之声! 他咬紧牙关,坚守心神。 將功法运转到极限,疯狂吸收著这最后也是最强的一股力量! 咔嚓! 体內仿佛有什么壁垒被打破了一般! 一股更加强横的力量感从身体最深处涌出! 周身游走的金蛇猛地內敛。 皮肤光泽恢復如常,却给人一种返璞归真、坚不可摧之感! 《九转金身诀》,第二转,成! 此刻,他单凭肉身之力,便已不逊於普通的筑基九层体修! 气血如龙,筋骨雷鸣! “呼……”林默缓缓睁开眼。 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肉身突破,不仅实力大增。 更为后续结丹打下了无比坚实的基础。 能承受更狂暴的灵力衝击。 他仔细体会著第二转带来的变化。 忽然心有所感,尝试运转功法。 只见他指尖微微一凝。 一缕极其凝练、闪烁著淡金色电弧的罡气浮现而出! “雷霆罡气!”林默惊喜。 这是將金煞与雷霆之力初步融合的体现。 威力远超普通灵力罡气。 无论是附著於法器还是直接攻击,都威力无穷! 实力大进,林默信心更足。 他撤去禁制,离开藏身之处,继续向陨铁山深处探索。 修为与炼体双双提升,他的感知更加敏锐。 【草木感知】与《灵犀诀》配合。 往往能提前避开强大妖兽,或是发现隱藏的灵物。 数日后,他在一处塌陷的矿坑深处。 发现了几块蕴含精纯庚金之气的“西方精金”。 虽然量不大,但足以让他戒指里那庚金之精碎片恢復少许活力。 他也遭遇过其他宗门的弟子。 有一次,他远远看到妙音阁的几名女弟子被一群“剑齿妖狼”围攻。 他並未现身。 只是悄无声息地弹出一张“惊魂符”,干扰了狼群片刻。 为她们创造了突围的时机,隨即悄然离去。 还有一次,他感应到两名百草谷弟子发现了一株“七彩蕴神花”。 正与一头守护妖兽爭斗。 他选择绕路而行,並未插手。 他始终保持著独行。 儘可能地避免捲入不必要的纷爭。 也將被那神念印记牵连的风险降到最低。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一日,当他途经一片怪石嶙峋的山谷时,眉头微微皱起。 《灵犀诀》反馈来的信息显示。 前方有极其隱晦的阵法波动。 而且不止一处,布置得颇为巧妙。 若非他神识强大且精通符阵,几乎难以察觉。 是陷阱?针对谁的? 他立刻收敛气息,施展《木影遁》。 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攀上谷壁。 藉助岩石遮掩,向下望去。 只见山谷下方,三名身著青溟宗內门服饰的弟子。 正呈三角阵型,將一名紫霄剑宗的弟子围在中间。 那紫霄剑宗弟子赫然是凌风! 第225章 感悟剑痕 凌风此刻衣衫破损,嘴角带血,显然已经受了伤。 眼神冰冷地盯著围住他的三人。 那三名青溟宗弟子,修为皆在筑基后期左右。 为首一人面白无须,眼神阴鷙。 正是天木真人一脉的弟子,名叫赵千钧。 林默对此人有些印象,平日颇为低调。 但对天木真人极为恭敬。 “凌风,识相的就交出在那剑壁上所得的『剑魄石』。” “否则,这荒谷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赵千钧冷笑著说道,手中长剑闪烁著灵光。 凌风啐出一口血沫,冷笑。 “赵千钧,就凭你们三个废物?也想抢我凌风的东西?” “真是给天木师伯丟脸!” “找死!” 赵千钧眼神一厉。 “动手!不必留活口!” 三人剑诀一引,顿时剑光交织。 组成一个简易的剑阵,向凌风绞杀而去! 剑光狠辣,招招致命。 显然並非同道切磋,而是真的要杀人夺宝! 凌风虽强,但以受伤之躯面对三人联手剑阵,顿时落入下风。 险象环生,身上又多添了几道伤口。 暗处的林默目光一凝。 天木真人的弟子,行事如此狠辣。 针对的还是其他宗门的真传弟子? 这背后是否又有天木真人的影子? 是为了抢夺资源,还是另有所图? 他注意到,赵千钧在攻击之余,目光不时扫过四周。 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林默心中警兆顿生。 这会不会是一个针对他的陷阱? 利用凌风遇险,逼他现身相救? 救,还是不救? 若救,很可能暴露自己,正中幕后之人下怀。 若不救,凌风恐怕凶多吉少。 而且,紫霄剑宗若追查起来,同在秘境中的青溟宗弟子也难脱干係。 电光火石间,林默有了决断。 他不能直接现身。 但也不能眼睁睁看著凌风被杀。 他悄然后退一段距离。 双手疾挥,数张符籙无声无息地融入地面和岩石之中。 山谷下方,战况愈发激烈。 凌风已是强弩之末,眼看就要丧命於剑阵之下。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赵千钧三人脚下地面突然毫无徵兆地塌陷! 同时,数根粗壮的岩石尖刺猛地从四周射出,干扰他们的剑阵! “谁?!”赵千钧大惊失色,剑阵瞬间出现一丝紊乱。 紧接著,一股浓密的、伸手不见五指的白雾骤然笼罩了整个山谷! 这雾气不仅能隔绝视线,甚至连神识都受到极大干扰! “小心!有埋伏!”赵千钧厉声喝道。 三人顿时阵脚大乱,紧张地防御著四周。 白雾之中,凌风虽然也受到影响。 但他战斗经验丰富。 立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强提一口剑气,身剑合一,化作一道紫色流光。 猛地向剑阵最薄弱处衝去! 噗嗤! 一名青溟宗弟子猝不及防,被剑气所伤。 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剑阵瞬间告破! 凌风毫不停留,甚至不顾方向。 借著雾气的掩护,瞬间衝出了山谷,消失在山林之中。 这一切发生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 待雾气缓缓散去。 赵千钧三人脸色铁青地看著空荡荡的山谷和受伤的同伴。 哪里还有凌风的影子? “混帐!是谁坏我好事!” 赵千钧气得一剑劈碎旁边巨石。 目光惊疑不定地扫视著周围,却找不到任何痕跡。 远处山壁上,林默早已悄然离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並未走远,而是藏身暗处。 冷冷地看著赵千钧三人悻悻离去,眼神深邃。 摆脱了赵千钧等人的纠缠后。 林默並未在陨铁山过多停留。 金雷果已然到手,《九转金身诀》第二转初成。 此地对他价值大减。 他按照地图指引,向著下一处可能蕴含机缘的区域,“剑痕峡”遁去。 剑痕峡,据传是上古时期两位大能剑仙在此激战所留。 峡壁之上遍布剑意残留,经年不散。 对於剑修而言,此地是悟剑圣地。 对於林默而言,那些残留的剑意或许能助他进一步锤炼神识。 甚至感悟一丝剑道真意,融入自身的符籙或战斗之中。 数日后,一片仿佛被巨剑劈开的巨大峡谷出现在眼前。 两侧崖壁高耸入云,光滑如镜。 其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纵横交错的剑痕。 每一道痕跡都残留著截然不同的剑意。 有的凌厉霸道,有的縹緲无踪。 有的森然冰冷,有的炽热如炎。 尚未靠近,便能感受到空气中瀰漫的无形剑压。 刺得人皮肤隱隱作痛。 峡谷中已有不少修士。 大多盘膝坐在某道剑痕之前,闭目感悟。 其中以神兵门和紫霄剑宗的弟子居多。 也有少数其他宗门的剑修。 眾人皆保持安静,互不干扰,沉浸在各自的感悟中。 林默收敛气息,选择了一处人跡较少的侧壁。 他並未专找那些气势最盛的剑痕。 而是运转《灵犀诀》,仔细感知著每一道剑痕中残留的意蕴。 最终,他在一道看似平淡、却深不见底的细长剑痕前停下。 这道剑痕散发出的剑意並不张扬。 反而有种返璞归真的纯粹。 隱隱与他《长生诀》的绵长不息和《乙木青帝诀》的生机蕴化有一丝奇特的共鸣。 他盘膝坐下,神识缓缓探出。 小心翼翼地接触那道剑痕。 轰! 剎那间,他仿佛看到一道青色剑光。 如同初春的第一缕生机,微弱却坚韧不拔。 穿透无尽黑暗,撕裂重重阻碍,於绝境中开闢生路! 剑光之中,蕴含的不是毁灭。 而是斩破枷锁、孕育新生的决绝与希望! 林默心神剧震。 识海中《乙木青帝诀》自行运转。 枯荣真意与之交相呼应。 他对“生”与“破”的理解,在这一刻有了全新的感悟。 这道剑意,並非为了杀戮。 而是为了……斩出一条路! 他沉浸在这种奇特的感悟中。 神识如同被洗礼,变得更加凝练、纯粹。 原本因为快速提升而略显虚浮的境界。 在这股纯粹剑意的打磨下,变得愈发扎实。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从感悟中缓缓醒来。 只觉神清气明,神识强度竟提升了一成有余! “好玄妙的剑意……”林默心中讚嘆。 对著那道剑痕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正欲离开,不远处却传来一阵骚动和爭吵声。 第226章 杀人得宝 “这株『赤血剑兰』明明是我们先发现的!” “你们百草谷讲不讲道理?” 一个清脆又带著愤怒的女声响起。 林默抬眼望去。 只见几名妙音阁的女弟子正与几名百草谷的弟子对峙著。 双方中间的石缝中,生长著一株奇特的兰花。 叶片如剑,赤红如血。 散发著锐利的金灵之气和浓鬱血气。 正是炼製某些特殊剑丹或提升气血丹药的主药。 赤血剑兰! “哼,天材地宝,有缘者得之。” “你们妙音阁又不会炼丹,拿了也是暴殄天物!” 一名百草谷的男弟子冷笑道,语气倨傲。 “我们先看到,自然归我们!你们想强抢不成?” 为首的妙音阁女弟子柳眉倒竖,手中已扣住了玉簪法器。 “强抢又如何?这秘境之中,实力为尊!” 另一名百草谷弟子踏前一步。 筑基后期的气息压迫过去。 妙音阁这边修为最高的也不过筑基中期巔峰。 顿时被压得喘不过气。 周围其他修士大多冷眼旁观,不愿插手宗门纷爭。 林默目光扫过那株赤血剑兰,又看了看双方。 他对这灵草兴趣不大。 但百草谷弟子恃强凌弱的行径让他有些不喜。 而且,他注意到不远处一块巨石后,隱隱有灵力波动。 似乎还藏著人,恐怕是百草谷的伏兵。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即將动手之际。 咻!咻!咻! 数道破空声毫无徵兆地响起! 並非攻击任何人。 而是精准地打在双方之间的空地上! 那是几枚普通的石子。 但每一枚都深深嵌入地面。 显示出发力者惊人的控制力和力道! 紧接著,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响起。 在峡谷中迴荡。 “剑痕峡乃悟剑静地,岂容喧譁爭斗?” “再敢扰人清修,休怪某家剑下无情!”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冰冷的剑意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赫然是模仿了某种强大的剑修口吻! 在场眾人皆是一惊! 尤其是百草谷弟子,脸色微变。 能隔著如此远用石子精准示警,且声音中蕴含剑意。 其实力绝对深不可测! 莫非是紫霄剑宗哪位高手在此? 妙音阁弟子也嚇了一跳,但隨即露出庆幸之色。 那藏在巨石后的波动也瞬间消失,显然被震慑住了。 百草谷那名筑基后期的弟子脸色变幻数下。 最终冷哼一声。 “哼!算你们走运!我们走!” 说罢,悻悻地带人退去。 妙音阁女弟子们鬆了口气。 为首那人对著四周虚空拱手道。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隨即迅速採下那株赤血剑兰,匆匆离去。 峡谷很快恢復了平静。 远处崖壁阴影中,林默缓缓收起故意逼出的一丝雷霆罡气。 悄然离去。 他自然不会为了一株不相干的灵草真正现身。 略施小计惊走双方,维持此地清净,便已足够。 经此一事,他更觉秘境之中人心叵测。 独行虽险,却少了诸多牵绊。 离开剑痕峡,他继续按照自己的计划探索。 途中又收穫了几种不错的灵草和矿石。 也数次凭藉敏锐的感知和符籙手段。 避开了几处明显的危险区域和潜在的爭斗。 他始终感觉,那缕属於天木真人的神念印记。 如同阴魂不散的影子,远远缀著。 但他並不急於处理,他在等待一个绝佳的时机。 这一日,他途经一片荒凉的古战场遗蹟时。 【草木感知】忽然传来一阵奇特的悸动。 那是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魂力波动? 他循著感应悄然潜行。 最终在一处断裂的石碑后。 发现了一株半透明、如同水晶雕琢而成的三叶小草。 小草无风自动,散发著滋润神魂的清凉气息。 “淬魂草!”林默心中一惊。 此物能温养壮大神魂,修復魂伤。 对修士而言珍贵无比。 尤其对於即將面临结丹时心魔劫和神识关的修士,更是无价之宝! 他正要上前採摘。 斜刺里忽然一道凌厉的刀芒劈来,直取他手腕! 林默反应极快,身形瞬间后撤,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著兽皮、脸上带著刀疤的散修从另一侧巨石后走出。 眼神贪婪地盯著那株淬魂草。 气息赫然是筑基后期巔峰! “小子,滚开!这宝贝是老子先看上的!” 刀疤修士声音沙哑,带著杀气。 林默眼神微冷。 此人隱匿功夫极好,他刚才竟未第一时间发现。 “天材地宝,见者有份。” 林默平静道,並未退缩。 淬魂草对他至关重要,不可能相让。 “找死!”刀疤修士狞笑一声。 手中鬼头刀一震,化作数道惨绿的刀芒。 带著腐蚀性的毒煞之气,向著林默笼罩而来! 攻势狠辣老练,远非宗门弟子可比。 林默不敢怠慢。 《木影遁》施展,身形如鬼魅般闪动。 同时双手连弹。 数张“金刚符”和“净邪符”飞出。 挡住刀芒和毒煞。 但他並未立刻反击。 而是边打边退,似乎不敢与筑基后期巔峰的散修正面抗衡。 刀疤修士见状,攻势更猛,以为吃定了林默。 两人一追一逃。 很快离开了古战场遗蹟。 深入一片地形更加复杂的石林之中。 就在进入石林深处,周围再无他人之时。 一直“狼狈”躲闪的林默,眼中骤然闪过一道寒光!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追来的刀疤修士。 “怎么?跑不动了?乖乖受死吧!” 刀疤修士狞笑著扑上。 林默不答。 右手並指如剑。 体內《九转金身诀》轰然运转。 一股磅礴气血之力爆发。 指尖骤然凝聚出一道尺许长、闪烁著淡金色雷霆的罡气! 雷霆罡气! 他不再隱藏实力,以指代剑,一“剑”刺出! 速度快得惊人!后发先至! 刀疤修士脸色剧变。 感受到那罡气中蕴含的可怕力量,想要闪避已然不及! 噗嗤! 雷霆罡气如同热刀切油。 瞬间撕裂了他的护体灵光,洞穿了他的心口! “你……隱藏……”刀疤修士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话未说完,便气息断绝,倒地身亡。 林默面无表情。 迅速收起对方的储物袋和法器。 一把火將尸体化为灰烬,清理乾净现场。 做完这一切,他才迅速返回古战场。 將那株淬魂草小心採摘下来。 放入特製的温魂玉盒中。 感受著玉盒中传来的清凉魂力,林默心中一定。 有了此物,他的神魂强度將能再上一层楼。 应对结丹时的心魔劫更多几分把握。 同时,斩杀这名筑基后期巔峰的修士。 也让他对自身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雷霆罡气配合《九转金身诀》的肉身之力,威力远超预期。 他看向秘境更深处的方向,眼神坚定。 是时候,去找一处地方。 尝试突破了。 並彻底解决掉身上那个该死的印记了。 第227章 拔除印记 林默在石林深处寻得一处天然形成的隱秘洞窟。 入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內里乾燥通风。 他仔细检查无误后,布下层层叠叠的隱匿与防御阵法。 甚至不惜动用了一张得自古修洞府的残破阵盘。 將其激发,形成一道更强的守护光幕。 是时候突破了。 他先取出那株淬魂草。 此物无需炼製成丹,直接吞服效果最佳。 他小心翼翼地將三片晶莹剔透的草叶摘下,送入口中。 叶片入口即化。 一股难以形容的清凉气息瞬间涌入识海。 仿佛乾涸的土地迎来甘霖。 神识之力以肉眼可感的速度增长、凝练。 变得更加剔透坚韧。 过往修行中一些细微的、难以察觉的神魂损耗被悄然弥补。 思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敏锐。 良久,林默睁开眼,眸中神光湛然。 神识强度赫然提升了一大截,已远超普通筑基圆满修士的水平! “有此魂力根基,结丹时的心魔劫,当可多承受数分。”林默心中一定。 状態调整至巔峰,他不再犹豫。 取出剩余的玉髓果灵液、地脉石乳以及大量上品灵石。 开始衝击筑基后期巔峰! 磅礴的灵气涌入体內。 《长生诀》与《乙木青帝诀》同时运转到极致。 將海量灵气转化为精纯灵力。 不断打磨著丹田內的法力。 此次突破,远比之前更加顺畅。 厚实无比的根基,加上淬魂草带来的强大神识掌控力。 使得灵力运转圆融无碍。 壁垒的鬆动速度超乎想像。 仅仅三日,洞窟內的灵气漩涡便骤然加速,隨即猛地向內一收! 轰! 筑基后期巔峰的屏障应声而破! 更加浩瀚澎湃的灵力在体內奔腾流转。 经脉、丹田、窍穴再次得到拓宽与强化。 林默的气息稳步攀升,最终稳固! 水到渠成! 感受著体內增长了近倍的力量。 林默缓缓握紧拳头。 雷霆罡气自然而然地浮现在指尖。 比之前更加凝练、操控更加如意。 “是时候了。”他眼中寒光一闪。 修为突破,神识大涨。 此刻正是处理那神念印记的最佳时机! 他再次闭目,全部心神沉入识海。 《灵犀诀》运转到极致。 配合暴涨后的强大神识。 开始一寸寸地扫描自身的每一处经脉、窍穴、甚至血肉微粒。 那印记极其隱晦,几乎与他的灵力融为一体。 若非他早知道其存在且神识足够强大,根本无从察觉。 搜索过程缓慢而细致。 足足耗费了一日功夫。 他终於在心脉附近一处极其细微的经络交匯点,发现了异常! 那里,有一缕比髮丝还要纤细万倍、几乎透明的异种能量。 如同最狡猾的寄生虫,悄然盘踞。 不断汲取著他一丝微不可察的生机与灵力。 並向外界散发著极其微弱的波动。 “找到你了!”林默心中冷哼。 天木真人果然老奸巨猾,將印记种得如此之深。 若非他突破后期巔峰,绝难发现。 他並未立刻动手清除。 这印记与他的心脉联繫太深,稍有差池,便会反噬自身。 他沉吟片刻,心中有了计较。 双手掐诀,《乙木青帝诀》的生机之力缓缓涌向那处。 並非攻击,而是如同温水流过。 將那处经络细细包裹、温养,使其变得更加坚韧。 同时,他取出一张空白的二阶符纸和“青蛟”笔。 他並未绘製任何攻击或防御符籙。 而是以自身精血为墨,以《千丝引灵诀》操控。 绘製了一道结构极其复杂、功效却极其单一的“替身灵引符”! 此符並无攻防之能。 唯一的作用,便是模擬宿主的气息与灵力波动。 並能承载转移某些特定的神魂或能量印记! 符成瞬间,散发出与林默一般无二的气息波动。 林默深吸一口气,眼神凝重。 最关键的一步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著《乙木青帝诀》的生机之力。 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 缓缓渗透那处经络。 轻柔地包裹住那缕异种能量印记。 同时以自身更加强大的神识之力。 瞬间隔绝了它与外界的联繫! 就在联繫被隔绝的剎那。 远在青溟宗的天木真人猛地睁开眼,眉头微皱。 “嗯?印记波动怎么突然消失了?” “是被秘境特殊环境干扰,还是……” 秘境洞窟內,林默顾不上可能引起的察觉,全力运转功法! 那缕印记如同受惊的毒蛇,猛地挣扎起来。 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竟欲撕裂经络遁走! 林默早有准备。 磅礴的生机之力死死锁住它。 同时指尖那枚“替身灵引符”猛地按在心口! “移!” 低喝声中,那缕被强行剥离的印记。 被他以莫大法力,硬生生逼出体外。 瞬间转移到了那张符籙之上! 噗! 林默脸色一白,喷出一小口鲜血。 心脉处传来阵阵刺痛。 但好在损伤不重,《乙木青帝诀》的生机迅速修復著伤势。 他低头看去。 只见那张“替身灵引符”上。 一道细微的透明能量如同活物般扭动。 散发出属於天木真人的气息。 “成功了!”林默长长舒了一口气。 抹去嘴角血跡,眼中闪过一抹如释重负。 这附骨之疽,终於被拔除了! 他没有毁掉这张符。 而是取出一个贴满了封印符籙的玉盒。 將符籙小心放入其中,层层封印。 “此物或许……日后还有用处。”他嘴角勾起一丝冷意。 解决了最大的隱患,林默只觉浑身一轻。 道心都通透了几分。 他在洞窟內又调息了数日。 彻底恢復伤势,並稳固了筑基后期巔峰的境界。 出关后,他感觉整个秘境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 无需再时刻警惕那暗中的窥视。 他可以更加放开手脚,去寻找属於自己的机缘。 根据地图显示。 秘境核心区域那一片“未知险地”中,標註有一处“淬剑池”。 据说能淬炼法宝灵性。 或许对他温养那枚得自古修洞府的戒指有帮助。 而另一处“风雷涧”。 则是引天风地雷炼体的绝佳场所。 正適合他进一步修炼《九转金身诀》。 略作思索,他决定先往“风雷涧”方向而去。 《九转金身诀》的强大,在此次秘境中已屡次证明其价值。 儘快提升,方能应对后续可能出现的更大危险。 他身形化作一道青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石林之中。 第228章 风雷炼体 而在林默离去后不久。 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他之前闭关的洞窟附近。 仔细探查了一番,却一无所获,只得疑惑离去。 正是之前追踪印记而来的赵千钧。 青溟宗內,天木真人面前的清水微微荡漾,旋即平復。 他掐指推算片刻,眉头微蹙。 “印记被彻底隔绝了?” “是陨落在秘境险地,还是……发现了?” “罢了,秘境將闭,待其出来,一切自有分晓。” 他闭上眼,不再关注。 只要人还在,便逃不出他的掌心。 ...... 林默依照地图指引,一路向风雷涧方向遁去。 越靠近目的地,空气中的灵气越发躁动。 时常可见远处天际银蛇乱舞,闷雷滚滚。 狂风呼啸之声不绝於耳。 数日后,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险地出现在眼前。 两座黑褐色的巨大山崖如同门户般矗立。 中间形成一道深邃的峡谷。 峡谷之內,罡风如刀,切割著岩壁,发出刺耳的尖啸。 更有道道雷霆自乌云密布的天空不断劈落。 砸在谷底焦黑的土地和嶙峋的怪石上。 爆开一团团刺目的雷光,经久不散。 此地环境之恶劣,远超陨铁山。 寻常筑基修士恐怕连谷口都难以接近。 便会被那凌厉的罡风颳去一层皮肉。 或被散逸的雷霆之力震伤神魂。 林默却眼中精光一闪。 《九转金身诀》第二转小成。 正需如此极端的环境来进一步锤炼! 此地罡风可磨礪肉身。 天雷之力更是淬炼金身、凝练雷霆罡气的无上补品! 他运转功法,体表泛起一层淡淡的暗金色光泽。 迈步踏入峡谷入口。 呼! 刚入谷口,一股猛烈的罡风便如同巨锤般砸来! 风中蕴含著混乱的金属性灵气,锋利无比。 林默只觉周身一紧。 皮肤表面传来细微的刺痛感。 仿佛被无数细小的刀片刮过。 他稳住身形,一步步向谷內走去。 越是深入,罡风越是猛烈。 到最后,甚至需要调动雷霆罡气护体。 才能抵挡那无孔不入的风刃切割。 同时,天空中不时有散逸的雷蛇劈落。 虽然並非天雷主体,威力也不容小覷。 林默不敢硬接。 身形如鬼魅般在峡谷中穿梭闪避。 实在躲不开的,便以雷霆罡气对轰消散。 或是凭藉强悍的肉身硬扛下来。 轰隆! 一道水桶粗的雷霆猛地劈在他前方十丈处。 炸出一个焦黑的大坑,雷光四溅! 林默眼睛一亮,立刻盘膝坐在坑边。 《九转金身诀》全力运转。 小心翼翼地引导著空气中瀰漫的、尚未完全消散的天雷余威。 引入体內淬炼。 滋啦! 狂暴的雷霆之力入体。 带来一阵剧烈的麻痹和刺痛。 但很快便被功法转化吸收。 肉身强度与雷霆罡气都以微不可察的速度缓缓提升。 “果然有效!”林默心中欣喜。 此地对他而言,简直是修炼宝地! 他不再满足於吸收余威。 开始主动寻找那些相对细小的落雷。 或是靠近风势最猛、几乎能撕裂一切的风眼边缘。 进行更极端的淬炼。 过程痛苦无比。 每一次都如同在刀山火海中走一遭。 但他心志坚毅。 又有《乙木青帝诀》的生机之力作为后盾。 总能咬牙坚持下来。 如此修炼了十余日。 他的肉身变得越发强悍。 对风雷之力的抗性大大增加。 甚至能短暂地停留在较小的风眼之中。 指尖的雷霆罡气也粗壮了一圈。 顏色更加深邃,威力倍增。 这一日,他正在尝试引导一道稍粗的雷蛇入体。 忽然【草木感知】传来一丝异样。 在那雷霆劈落最密集的谷底中心区域。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著周围的雷属性灵气。 他心中一动,顶著风雷,小心翼翼地向谷底中心摸去。 越往中心,风雷之力越是恐怖。 到了最后,他甚至需要全力运转功法才能艰难前行。 终於,在谷底最深处。 一个被雷霆反覆劈打、光滑如镜的黑色石台上。 他看到了那物。 一株仅有半尺高、通体焦黑、仿佛被雷火烧过的枯木。 枯木顶端,却奇蹟般地结著一枚龙眼大小、银光璀璨的果子! 果子表面有天然雷纹流转。 “雷击木!还有……雷元果!”林默呼吸微微一窒。 雷击木本就是承载天雷之力的灵物。 而能在雷击木上结出的雷元果。 更是蕴含了最精纯的雷霆本源之力! 此物对他修炼的价值,甚至还在之前的金雷果之上! 但想要取得此果,绝非易事。 那石台周围数十丈,是风雷之力最为狂暴的区域。 雷霆如同雨点般不断劈落,几乎没有间隙可言。 那株雷击木能存活下来並结果,本身就是一个奇蹟。 林默观察良久,计算著雷霆劈落的规律。 然而此地雷霆受混乱的罡风影响,毫无规律可言,全凭运气。 “只能硬闯了!”他眼神一厉,不再犹豫。 《九转金身诀》运转到极致。 暗金色的光泽透体而出。 雷霆罡气遍布周身。 同时手中扣住了数张最强的“金刚符”和一张保命的“小挪移符”。 他深吸一口气。 看准一个雷霆稍歇的瞬间。 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猛地冲向石台! 轰!咔嚓! 他刚冲入核心区域。 便有数道雷霆如同长了眼睛般,齐齐向他劈来! 林默早有预料。 身形在空中诡异扭动。 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两道。 同时一拳轰出,雷霆罡气爆发。 將第三道雷霆击散大半。 残余的雷力劈在他身上,让他浑身一麻,速度骤减。 但他不管不顾,继续前冲! 更多的雷霆被引动,疯狂劈下! 金刚符形成的护罩瞬间破碎! 他只能凭藉肉身和雷霆罡气硬抗!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 身上多处被雷火烧焦。 但眼神却越发锐利! 距离那石台只有不到十丈! 就在此时。 一道比其他雷霆粗壮几倍的紫色天雷。 如同天罚之矛,撕裂狂风,直刺他天灵盖! 避无可避! 林默瞳孔一缩,猛地大喝一声。 將所有力量灌注右拳。 雷霆罡气前所未有的凝聚。 一拳向那紫色天雷轰去! 拳雷相撞! 轰隆——!!! 恐怖的爆炸声震耳欲聋! 刺目的雷光將整个谷底照亮! 林默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 重重砸在岩壁之上。 整条右臂焦黑一片,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 浑身衣衫尽碎,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但那道紫色天雷,也被他这凝聚了全部力量的一拳,硬生生轰散! 第229章 雷元炼身 林默挣扎著爬起身。 顾不上严重伤势,立刻看向石台。 只见石台依旧。 那枚雷元果完好无损。 甚至因为刚才的天雷能量,表面的雷光更加璀璨了几分。 而因为那道最强的紫色天雷被击散。 周围的雷霆似乎短暂地平息了一瞬。 机会! 林默咬牙,左手法诀一引。 《木影遁》不顾伤势强行施展。 化作一道青烟掠上石台。 一把將雷元果连同那截雷击木一同抓起。 塞入储物袋。 隨即毫不停留地向谷外疯狂遁去! 直到衝出风雷涧范围。 他才敢停下来。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连忙服下数颗疗伤丹药,运转功法修復伤势。 看著储物袋中那银光灿灿的雷元果和焦黑的雷击木。 虽然伤势不轻,但他脸上却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值了! 此番冒险,收穫巨大! 有此雷元果,他有把握將《九转金身诀》第二推至大成。 甚至触摸第三转的门槛! 他找了一处隱蔽山洞,开始闭关疗伤。 並准备炼化这枚来之不易的雷元果。 山洞內,林默全力运转《乙木青帝诀》。 磅礴的生机之力流转周身。 修復著被天雷重创的伤势。 焦黑的皮肤剥落,露出新生的皮肉。 断裂的骨骼在灵力的滋养下缓缓接续。 风雷涧中的搏命之举,伤势虽重。 却也进一步激发了他肉身的潜能。 数日后,当伤势恢復得七七八八时。 他感觉肉身强度竟又隱隱提升了一丝。 “是时候了。”他取出那枚银光璀璨的雷元果。 果实表面雷纹流转。 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本源雷霆之力。 他深吸一口气,並未直接吞服。 而是双手虚抱雷元果。 《九转金身诀》功法运转。 掌心產生一股吸力。 缓缓地从果实中抽取出一丝丝精纯至极的银色雷弧。 引入体內。 过程小心翼翼。 这雷元果蕴含的力量远比金雷果狂暴。 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尽毁的下场。 滋啦! 第一缕银色雷弧入体。 林默身体猛地一颤。 仿佛被真正的天雷劈中。 经脉传来剧烈的灼痛与麻痹感。 他咬紧牙关,全力引导著这丝力量。 按照第二转的法门淬炼著骨骼臟腑。 有了之前吸收天雷余威的经验。 他逐渐適应了这种痛苦,引导起来越发顺畅。 一丝,两丝,三丝…… 他极富耐心,如同蚕食桑叶般。 一点点地炼化著雷元果的力量。 隨著炼化的进行。 他周身开始瀰漫出淡淡的银色电光。 骨骼发出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嗡鸣。 气血奔流间隱有风雷之声。 丹田內的那缕雷霆罡气。 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粗壮、凝实。 顏色由淡金向著紫银色转变。 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不知过了多久。 当整枚雷元果最终化为飞灰消散时。 林默猛地睁开双眼。 眸中竟有实质般的银色电光一闪而逝! 他长身而起,体內力量澎湃欲出。 隨意一拳挥出,空气发出爆鸣。 拳风之中蕴含著惊人的雷霆之力! 《九转金身诀》第二转,大成! 单凭肉身,他已无惧筑基圆满! 雷霆罡气的威力,更是足以威胁到假丹修士! “可惜,距离第三转,仍差一线契机。” 林默感受著体內的变化,略有遗憾。 第三转需引更强大的天雷或异种煞气入体。 风险极大,並非苦修可达。 他收敛气息,走出山洞。 算算时间,秘境开启已近两月,剩余时间不足一月。 “该去那『淬剑池』看看了。”他望向秘境核心区域。 那枚得自古修洞府的戒指,始终无法打开。 或许淬剑池的特殊环境能有所帮助。 他施展遁术,向著地图標註的方向疾行。 修为提升后,速度更快。 沿途遇到的妖兽大多不敢靠近。 偶尔有不长眼的,也被他隨手一道雷霆罡气解决。 数日后,他逐渐接近核心区域。 这里的灵气更加浓郁,却也更加混乱危险。 空间甚至出现细微的扭曲感。 时常能看到一些残破的古建筑废墟。 诉说著此地的古老。 根据地图指引,淬剑池位於一片巨大的火山群中。 当他赶到时。 只见数十个大小不一的火山口遍布大地。 空气中瀰漫著硫磺与金属混合的灼热气息。 最大的那个火山口內。 並非岩浆。 而是一池翻滚不休、闪烁著各色灵光的奇异液体。 那便是淬剑池。 池边已有不少修士。 大多是从火山中採集了某种灵矿。 或是將受损的法宝放入池中蕴养修復。 池水奇异,能洗炼杂质,提升灵性。 林默目光扫过,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王腾正盘坐在池边一块巨石上。 膝上横著长剑,剑身半浸池中,闭目感应。 他的气息更加深不可测。 竟已达到了筑基后期巔峰! 显然在秘境中亦有奇遇。 另一边,苏清月正与两名百草谷弟子低声交谈著什么。 似乎是在交换灵草。 萧辰则不见踪影。 林默没有上前打招呼。 而是选择了一处人少的角落。 他取出那枚灰扑扑的戒指。 尝试將其浸入淬剑池水中。 池水触手冰凉,却蕴含著奇特的灵性力量。 戒指刚浸入。 表面那层顽固的禁制竟然微微波动起来。 仿佛有了一丝鬆动的跡象! “有效!”林默心中一喜,耐心等待。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阵爭吵声。 “这处位置是我们先占下的!” “你们妙音阁讲不讲先来后到?” 一个声音恼怒地说道。 林默抬眼望去。 只见几名神兵门弟子正与妙音阁的女弟子爭抢著一处靠近池心、灵光最盛的区域。 双方爭执不下,气氛紧张。 “淬剑池又非你家开凿,自然是能者居之!” 妙音阁一名女弟子毫不相让。 眼看衝突就要升级。 忽然,整个淬剑池猛地剧烈震盪起来! 池水翻涌,灵光乱闪,地面隆隆作响! “怎么回事?!” “地龙翻身?” 所有修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 纷纷起身,警惕地看向四周。 震盪越来越强! 甚至远处几座火山口也开始冒出浓烟。 一副即將喷发的模样! 第230章 归宗暗流 “不好!秘境空间开始不稳了!” 一名见多识广的老者惊骇道。 “每次秘境临近关闭,核心区域都会出现各种异象。” “空间扭曲,甚至会出现短暂的时空裂缝!” “快离开这里!” 眾人闻言,脸色大变。 再也顾不上爭执。 纷纷驾驭遁光,爭先恐后地向秘境出口方向逃去! 王腾猛地收剑起身,化作剑虹冲天而起。 苏清月也与同伴急忙离去。 林默也不敢怠慢。 一把抓起戒指。 禁制似乎鬆动了一丝,但远未打开。 身形一晃,便欲离开。 就在此时。 他脚下地面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中传出! 同时,一股混乱的空间波动席捲而来! 林默只觉身形一滯。 竟被那吸力拉扯著向下坠去! 周围景象变得光怪陆离。 空间仿佛在摺叠扭曲! “空间裂缝!”他心中一惊。 全力运转功法,雷霆罡气爆发,试图挣脱吸力。 但那股空间之力太过诡异强大,他的挣扎效果甚微。 眼看就要被吸入裂缝。 他猛地一咬牙,不再抗拒。 反而借著吸力。 全力向裂缝边缘一块即將被空间乱流捲走的矿石抓去! 那矿石闪烁著七彩光芒。 指尖触及矿石的瞬间。 强大的空间乱流猛地將他吞噬! 天旋地转,意识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重重摔落在地。 浑身如同散架般疼痛。 他挣扎著爬起。 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里似乎是一处古老的祭坛废墟。 周围断壁残垣。 空气中瀰漫著苍凉古老的气息。 灵气却异常稀薄。 “被隨机传送到秘境边缘的某个废墟了么?” 林默苦笑一声。 检查自身,伤势不重,只是灵力消耗巨大。 他看向手中。 那枚戒指还在。 另一只手中则紧紧抓著那块七彩矿石。 矿石入手温润,散发著微弱的空间波动。 “空冥石?”林默认出此物。 这是一种蕴含空间之力的稀有矿石。 是炼製高阶储物法宝和传送阵的核心材料。 价值极高。 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他收敛心神,打量四周。 当务之急,是確定方位,儘快赶往出口。 秘境即將关闭。 若是被困於此,下次开启便是五十年后。 后果不堪设想。 他腾空而起,放眼四望。 只见远处天际,隱约可见一道接天连地的巨大光柱。 那是秘境出口开启的標誌! 但距离此地,恐怕有数日路程。 时间紧迫! 他不再犹豫。 服下丹药恢復灵力。 全力施展遁术,向著光柱方向疾驰而去。 秘境之中,类似的混乱在各个角落上演。 空间震盪,异象频发。 修士们纷纷逃离核心区域,赶往出口。 爭斗、廝杀、抢夺在最后时刻变得更加激烈。 林默无心他顾。 一路风驰电掣。 遇到拦路的妖兽或心怀不轨的修士。 皆以雷霆手段迅速解决,毫不拖泥带水。 终於在秘境关闭的前一日。 他堪堪赶到了出口附近的光柱区域。 这里早已人山人海。 各宗弟子匯聚,等待著最后离开。 许多人身上带伤。 神色疲惫却又带著收穫的喜悦或未能尽兴的遗憾。 林默在人群中看到了王腾、苏清月等人。 他们都安然无恙。 萧辰也出现了。 这傢伙居然突破到了筑基中期巔峰。 浑身气血澎湃,看来收穫不小。 眾人看到林默,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並未多言。 秘境即將结束,气氛微妙。 林默乐得清静,寻了处僻静角落调息。 等待出口彻底洞开。 他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和满载的收穫。 心中平静。 此行目的已然达到。 修为提升,炼体大成,更获得了诸多珍贵资源。 然而,他深知。 真正的挑战,或许在离开秘境之后,才真正开始。 天木真人……想必已经在宗內,等候多时了吧。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芒。 巨大的光柱逐渐稳定。 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门户。 各宗弟子不再犹豫。 化作道道流光,爭先恐后地投入门户之中。 离开这机遇与危险並存的天云秘境。 林默混在青溟宗弟子的人群中。 悄然穿过光门。 熟悉的传送眩晕感过后。 双脚已踏在秘境之外的山谷中。 外界清新的空气涌入肺腑,却莫名让人感到一丝压抑。 各宗长老早已等候在外。 清点著各自弟子的人数。 有人欢喜,有人忧戚。 每一次秘境开启,总有人永远留在其中。 青溟宗这边,带队的金丹长老面色冷峻。 清点完毕,沉声道:“归宗!” 並未多问秘境中事。 一切需回宗后再行稟报结算。 林默低调地跟在队伍中。 能感受到不少目光或明或暗地扫过自己。 他在秘境中虽儘量独行。 但后期实力提升,难免出手。 想必也引起了一些注意。 他不动声色,將气息维持在普通筑基后期的標准。 既不突出,也不落后。 乘坐飞舟返回宗门的路上,气氛沉默。 眾人或是调息恢復。 或是默默清点收穫。 或是为陨落的同门哀伤。 林默盘膝坐在角落。 神识却悄然內视。 检查著那枚被淬剑池水浸泡后、禁制似乎鬆动了一丝的灰色戒指。 依旧无法打开。 但那种沉重滯涩感减轻了些许。 “或许……需要更强大的能量衝击,或者特定的契机?” 他心中思索。 “结丹时的丹火或天雷之力,不知能否强行冲开?” 回到青溟宗,功德殿前早已人满为患。 弟子们排队上缴秘境所得的三成收穫。 兑换贡献点,登记重要发现。 轮到林默时。 他缴纳了一些年份普通、但足以抵偿份额的灵草和矿石。 对於金雷果、雷元果、淬魂草等核心收穫,则只字未提。 那枚空冥石和戒指,更是深藏不漏。 负责登记的执事见他所缴物品中规中矩,並未起疑。 按流程记录了贡献点。 做完这一切,林默正欲返回丹霞峰。 一名道童快步走来,恭敬道。 “林师兄,天木真人请您前往主殿一见。” 来了,林默心中一凛。 面上却不动声色:“有劳师弟带路。” 第231章 从容应对 丹霞峰主殿內。 天木真人端坐其上。 面色红润,气息温和。 见到林默进来,脸上露出慈和的笑容。 “默儿回来了,甚好,甚好。” “看来此次秘境之行,收穫不小啊。” 他目光看似隨意地在林默身上扫过。 眼底深处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探查之意。 林默恭敬行礼。 “托师尊洪福,弟子侥倖有些收穫,修为略有所进。” 他將修为显露在初入筑基后期。 既展示了进步,又不至於太过惊世骇俗。 “嗯,筑基后期,不错。” “没有辜负为师的期望。”天木真人抚须点头,语气欣慰。 “秘境之中,险象环生,你能平安归来,便是最大的幸事。” “可曾遇到什么难处?” “或是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或事?” 他最后一句问得似是隨意。 林默心中冷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后怕与感激。 “回师尊,秘境中確实危险重重。” “弟子数次险些丧命。” “多亏了师尊赐予的符籙之术和往日教诲,方能化险为夷。” “至於奇怪的人……倒是未曾遇见。” “只是秘境临近关闭时,核心区域空间震盪。” “弟子被一处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捲入。” “侥倖脱身,却被传送到了边缘之地,耽搁了些时日。” 他將空间裂缝之事稍稍提及。 略去了细节。 正好解释了自己为何最后才赶到出口。 也隱晦地解释了身上那缕印记“消失”的原因。 或许是被空间之力干扰甚至抹除了。 天木真人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嘆道:“空间裂缝確乃秘境大忌。” “你能脱身,实属万幸。” “无妨,人平安就好。” 他以为林默身上的印记是因为穿越空间裂缝导致消失,也就没有追问印记之事了。 话锋一转,关切道。 “你如今已是筑基后期,距离圆满不远。” “结丹之事需早日提上日程。” “根基打得越牢,结丹品质越高,未来道途方能越发宽广。” “可有需要为师相助之处?” “多谢师尊关怀。”林默恭敬道。 “弟子感觉境界仍需打磨,灵力亦可进一步纯化。” “欲再沉淀一段时日,力求圆满无瑕,再行衝击金丹。” “目前资源暂且够用,不敢再劳烦师尊。” 他表现得沉稳而谦逊。 完全是一心向道、不贪功冒进的好弟子模样。 天木真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呵呵笑道。 “好!不骄不躁,沉稳有度,方是大道之基。” “既然如此,你便好生沉淀。” “若有所需,或是修行上有何疑难,隨时可来寻为师。” “是,弟子谨遵师尊教诲。”林默再次行礼。 “去吧,好生休整。”天木真人挥了挥手。 林默退出主殿。 直到离开丹霞峰范围,才缓缓鬆了口气。 方才一番应对,看似平静,实则步步惊心。 天木真人看似关切,实则每一次询问都暗藏机锋。 “沉淀?自然不会让你失望。”林默心中冷笑。 他確实需要沉淀。 但绝非天木真人所期望的那种沉淀。 回到洞府,开启所有禁制。 他首先取出那枚承载著印记的“替身灵引符”。 检查了一番,確认封印完好。 那天木真人的神念印记依旧被困其中,如同沉睡。 他小心地將玉盒收起。 放置在最隱秘之处。 此物,將来或有大用。 隨后,他开始清点秘境真正的收穫。 金雷果、雷元果虽已服用。 但药力仍有部分沉淀体內,需慢慢炼化。 淬魂草药效已被完全吸收。 神识强大,心魔抗性大增。 空冥石一块,价值连城。 得自古修洞府的灰色戒指一枚,禁制略有鬆动。 各种灵草、矿石、妖兽材料若干。 可兑换大量资源。 修为提升至筑基后期。 《九转金身诀》二转大成。 雷霆罡气威力惊人。 “接下来,需兑换大量纯化灵力的丹药。” “以及……寻找能安全引动天雷或至阴煞气的方法。” “为《九转金身诀》第三转和结丹做准备。”林默制定著计划。 “宗门內的『幻魔洞』或许可用来磨礪神识,巩固心境。” “至於资源……” 他想了想。 决定不再通过宗门功德殿大量兑换。 以免引起过多关注。 他打算將部分用不上的材料。 易容后去往更远的坊市处理,换取所需。 接下来的日子,林默深居简出。 大部分时间在洞府內打磨灵力,纯化修为。 偶尔去幻魔洞歷练神识。 对外则宣称巩固秘境所得。 期间,苏清月、萧辰等人曾来访。 苏清月成功突破至筑基中期巔峰,阵法造诣更深。 萧辰则得意洋洋地展示著他筑基中期的炼体成果和几件新得的法器。 连王腾也难得地过来坐了片刻。 虽依旧话少,但气息愈发凌厉。 显然距离结丹不远。 林默与眾人交谈片刻。 皆以需要静修巩固为由,並未深谈。 更未提及任何关於天木真人的疑虑。 他如同一个最普通的苦修之士。 默默积累著力量。 等待著那个必然到来的时刻。 而他能感觉到。 一双无形的眼睛,依旧在暗中注视著他。 期待著他“圆满”的那一天。 风暴,在平静的表面下悄然酝酿。 洞府之內,时光仿佛凝滯。 林默心如止水。 彻底沉下心来。 进行著结丹前最彻底的沉淀。 他並未急於求成地吸纳海量灵气衝击境界。 而是將重心放在了“纯化”与“夯实”之上。 每日里,他以《长生诀》和《乙木青帝诀》为基。 將丹田气海中的灵力反覆淬炼、提纯。 祛除每一丝可能存在的杂质。 使得灵力愈发精纯凝练,如汞似浆。 筑基后期的境界被一遍遍打磨。 直至圆融无暇,进无可进。 《九转金身诀》的修炼也未曾停下。 虽无风雷涧那等绝佳环境。 但他以水磨工夫,不断温养锤炼肉身。 巩固第二转大成之境。 气血愈发雄浑。 体內那缕紫银色的雷霆罡气也愈发如臂指使。 第232章 寄託下世 这一日,林默並未修炼。 而是来到了宗门的藏经阁。 並非前往存放高深功法的上层。 而是径直走进了底层那片浩如烟海的杂书玉简区。 这里存放著无数低阶功法、法术、游记、杂学。 乃至许多残缺不全、来歷不明的古籍拓本。 平日里少有弟子问津。 林默的目標,正是这些。 他並非要修炼它们。 而是记忆。 自第五世被夺宝灭口、第六世又时刻面临未知威胁。 一个念头早已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绝不能將一切希望寄託於一世。 必须为可能到来的下一世,提前做好准备! 而知识。 尤其是关於各种修行路径、不同灵根属性適配的功法法术。 以及修仙百艺的基础与秘闻。 便是最能跨越轮迴阻碍的財富之一。 他走到標註著“水行功法”的区域。 抽出一枚名为《寒涛诀》的炼气期功法玉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神识沉入其中。 开始飞速记忆其行功路线、灵力特性、关隘要点以及优缺点。 以他如今筑基后期的神魂强度。 记忆这些低阶功法堪称过目不忘。 记完《寒涛诀》,他又拿起《柔水心经》、《叠浪术》…… 隨后是火系区域的《燃木功》、《炎阳咒》、《控火术基础》…… 金系的《庚金诀》、《锐气篇》…… 土系的《厚土诀》、《地脉术》…… 可惜没有异灵根的功法,那玩意太珍贵了,並不会放在此处。 林默来者不拒。 他並非只记名字。 而是將完整的修炼法门、注意事项。 甚至前人的一些注释心得。 都强行刻入神识深处。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 但他乐此不疲。 除了功法法术。 他还广泛涉猎各类杂学。 《基础灵药图谱大全》、《矿物精粹辨识》。 《低阶符籙绘製三千问》、《阵法入门详解》。 《炼器粗解》、《上古仙文杂识》…… 他像一块巨大的海绵。 疯狂吸收著一切可能在未来用到的知识。 这些知识如今看来低微。 但若真有下一世。 无论出身如何,灵根如何。 都將是他快速崛起的无价之宝。 日復一日。 他除了必要的修炼。 几乎所有时间都泡在藏经阁底层。 他的行为在外人看来有些古怪。 甚至有些落魄。 一个筑基后期真传,整天看些炼气期的东西? 但联想到他“根基受损,需沉淀心境”的传言。 眾人也就释然了。 只当他是以此磨礪心性。 唯有林默自己知道。 他是在进行一场跨越轮迴的投资。 播种著未来的希望。 期间,他也通过不同渠道。 小心翼翼地处理掉部分秘境所得。 换取了大量有助於纯化灵力的“玉液丹”。 和温养神识的“蕴神香”。 这些资源正適合他当前阶段使用。 不会引人怀疑。 这一日,他正在记忆一本关於南疆蛊术残篇的杂记。 忽然听得附近两名外门弟子的閒聊。 “听说了吗?北边黑水渊的寒煞又爆发了。” “好几个探查小队都吃了亏。” “据说那寒煞能冻彻神魂,金丹以下难以深入。” “是啊,功德殿都掛出任务了。” “招募修炼至阳至刚功法的师兄前去稳定煞眼。” “奖励丰厚得很呢!” 黑水渊?寒煞?林默心中一动。 他想起了《九转金身诀》第三转的记载。 其中提及。 若无法引天雷淬体。 寻一处极阴极寒之地,引地煞入体。 阴阳激盪,亦可成就第三转“煞骨”之境。 威力同样不凡,且更多一分诡异变化。 那黑水渊的寒煞,听起来似乎是种选择? 但他立刻压下了这个念头。 时机未到。 此刻前往,必然引人注目。 而且,那等险地,绝非现在的他能够轻易涉足。 “还需等待。”他按捺下心思。 继续埋头於书海之中。 又过了数月。 他將藏经阁底层几乎扫荡了一遍。 神识中存储了海量的低阶知识。 虽然杂乱。 却仿佛为他推开了一扇通往无数可能性的窗户。 这一日,他刚走出藏经阁。 迎面遇见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是王腾。 他依旧一身黑衣,怀抱长剑。 气息却比秘境归来时更加內敛。 仿佛所有的锋芒都收入了鞘中。 但林默能感觉到。 其体內蕴含的力量,已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林默。”王腾开口。 声音依旧冰冷。 却少了几分以往的锐利,多了几分沉稳。 “王师兄。”林默拱手。 “恭喜师兄,修为大进,金丹在望。” 他能感觉到,王腾已至筑基圆满的极致。 半只脚已踏入了金丹门槛。 王腾微微点头,算是承认。 隨即目光锐利地看向林默。 “你近日所为,为何?” 他显然也听说了林默整日泡在藏经阁底层的事。 林默早已想好说辞。 淡然一笑。 “修为骤进,心有浮躁。” “翻阅些基础典籍,沉淀一下。” “回头再看往日所学,別有感悟。” “万丈高楼,终归起於平地。” 王腾沉默片刻,竟是点了点头。 “有理。剑道至此,亦感基础之重。” 他似乎深有感触。 看了林默一眼。 “金丹之路,各有缘法。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依旧是那般乾脆利落。 林默看著他的背影,心中微动。 王腾似乎也找到了自己的结丹之路。 而且,他似乎……並未完全被其师尊影响? 这是一个微妙的信號。 回到洞府,林默不再前往藏经阁。 海量的知识已存入脑海。 需要时间慢慢消化吸收。 他重新將全部精力投入到自身的修炼上。 灵力已纯化至极点。 神识也因淬魂草和连日来的高强度运用而变得无比坚韧。 筑基后期的境界稳固得不能再稳固。 他感觉,自己已经达到了当前状態下的完美。 接下来,便是水到渠成。 向筑基圆满迈进。 然后……便是结丹。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平静却坚定。 他知道,天木真人一定在等待著那一刻。 而他,也已做好了准备。 修为臻至筑基后期巔峰,进无可进。 下一步便是衝击圆满之境,为结丹做最后铺垫。 第233章 售卖丹符 筑基圆满之境需要更精纯的灵力和更庞大的积累。 非苦修可达。 林默並未急於求成。 他深知欲速则不达。 尤其在天木真人暗中窥伺之下。 任何突兀的实力飆升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他將重心暂时从提升修为。 转移到了“丹”与“符”之上。 炼丹与制符。 既可创造价值换取资源。 本身也是对灵力操控、神识运用的极致锤炼。 於大道有益。 他先去了宗门的丹坊。 並未购买成品丹药。 而是用贡献点兑换了大量炼製“玉液丹”、“蕴气丹”等丹药的药材。 以及一尊品质尚可的二阶炼丹炉。 回到洞府,开启地火。 他开始了炼丹的尝试。 有【草木感知】天赋。 他对药材药性的把握远超常人。 有《千丝引灵诀》和强大的神识。 对火候、药力融合的操控精细入微。 起初难免失败,耗损了不少材料。 但他心性沉稳,不断总结反思。 很快便掌握了诀窍,成丹率稳步提升。 炼製出的丹药,品质甚至比丹坊出售的还要纯净几分。 他將大部分成丹留下自用。 持续纯化著自身灵力。 小部分品质最佳的,则小心收好。 与此同时,制符也未放下。 修为提升后,他绘製二阶符籙愈发得心应手,成功率极高。 他甚至开始尝试將《基础符阵真解》中的一些简易阵法融入符籙之中。 创造出效果更奇特、威力更大的“符阵”。 虽然只是雏形,却已展现出巨大潜力。 积累了相当数量的丹药和符籙后。 他並未选择在宗门內出售。 数量太大,容易引人注意。 这一日,他改换形貌,收敛气息。 悄然离开了青溟宗。 並未使用宗门飞舟。 而是凭藉自身遁术,远遁数千里。 来到了一个名为“黑岩城”的散修聚集地。 此城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盘踞。 有著附近最大的地下交易市场。 这里不问来歷,只认灵石。 正適合林默处理手中的东西。 缴纳了入城费用。 他轻车熟路地穿过嘈杂的街道。 走进一条不起眼的巷道。 敲开了一间名为“百物斋”的店铺大门。 店铺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 眼神精明,修为在筑基中期左右。 见到改容换貌、气息晦涩的林默。 他並未惊讶,显然是见惯了此类客人。 “道友需要些什么?”老板懒洋洋地问道。 林默也不废话。 直接取出一个储物袋放在柜檯上。 “卖点东西,看看价。” 老板神识一扫袋中之物。 懒散的神情立刻收敛,坐直了身体。 里面是数十瓶品质上乘的“玉液丹”、“蕴气丹”。 以及近百张种类繁多、灵光盎然的二阶符籙。 其中更夹杂著几张结构奇特、威力隱隱接近三阶的陌生符籙。 “道友这些东西……来路可正?”老板眯起眼,试探道。 “只管出价,不卖我走。”林默声音沙哑。 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老板乾笑两声,不再多问,仔细清点起来。 半晌,他报出一个价格。 比宗门收购价高出近五成。 但比市场零售价又低了不少,算是公道。 林默略一点头,並未討价还价。 他又取出一个玉盒。 里面是几株得自秘境、年份足够但並非独一份的灵草。 老板见状,眼中精光更盛,给出了一个更优厚的价格。 交易完成。 林默收穫了一大笔上品灵石。 足够他很长一段时间的修炼所需。 他没有购买任何物品。 转身便离开了百物斋。 如同水滴融入大海。 很快消失在黑岩城的人流中。 数次易容,变换路线。 確认无人跟踪后。 他才悄然返回了青溟宗洞府。 有了充足的灵石。 他修炼起来更加从容。 玉液丹从未断绝。 灵力在日復一日的纯化中。 变得越发精纯凝实。 他甚至奢侈地以灵石布下小型聚灵阵,加速修炼。 期间,他也听闻了一些宗门內的消息。 王腾已於数日前正式闭关,衝击金丹大道。 引起了不小轰动。 苏清月接取了一个长期驻守任务,离开了宗门。 萧辰则似乎迷上了炼体。 整日泡在炼体谷。 据说与人比斗,战绩颇佳。 一切都似乎风平浪静。 这一日,林默正在绘製一张融合了“锐金阵”符文的改良版“金刀符”。 洞府外飞来一道传讯符。 是功德殿发来的例行讯息。 通报近期宗门大事和任务变更。 其中一条信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黑水渊寒煞爆发加剧。 已严重影响周边区域。 宗门已加派两位金丹长老前往坐镇。 並大幅提高了稳定煞眼任务的贡献奖励。 同时开放宗门秘库部分宝物兑换。 其中便包括一件名为“离火罩”的法宝仿製品。 对抵御阴寒煞气有奇效。 林默目光微凝。 宗门如此大动干戈。 看来黑水渊的情况比想像更严重。 那“离火罩”仿製品。 显然是特意为此次任务准备的。 但他依旧按捺下了心思。 时机仍未到。 他现在前往,目的性太强,且风险难测。 他收起传讯符,继续专注於手中的符笔。 笔尖灵光流转。 一道结构复杂、蕴含凌厉杀伐之气的符籙缓缓成型。 当最后一笔落下。 符籙灵光內敛。 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二阶极品符籙——金刀阵符,成! 此符激发,可瞬间形成一个小型金刀杀阵。 困敌杀伐,威力惊人。 林默看著这张新符,若有所思。 丹道为基,符阵为用。 这条道路,似乎越发清晰了。 他感觉,自己距离筑基后期巔峰的那层薄膜,越来越薄。 水满自溢,突破或许就在近日。 他平静地收起符籙。 盘膝坐下,继续吸纳灵气。 打磨那已臻至圆满的八层境界。 洞府之外,青溟宗上空,风云渐起。 王腾闭关之处,隱隱有灵气异动传来。 引得不少长老关注。 而丹霞峰上。 天木真人静坐室內。 面前水镜中映照的,正是林默那看似平静无波的洞府。 他嘴角含著一丝莫测的笑意。 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 “快了……就快了……” 第234章 水到渠成 洞府之內,灵气氤氳。 林默盘膝而坐。 周身气息圆融如一。 如同平静的湖面,不起丝毫波澜。 丹田之內。 经过无数次纯化锤炼的灵力。 已浓稠如汞,沉凝似玉。 达到了筑基后期所能容纳的极致。 他並未刻意衝击关卡。 只是每日按部就班地运转《长生诀》与《乙木青帝诀》。 吸收著聚灵阵提供的精纯灵气。 温养著神识。 打磨著雷霆罡气。 这一日,他如常服下一枚亲手炼製的极品玉液丹。 丹药化开的精纯药力如同最后一滴甘泉。 悄无声息地匯入那早已满溢的灵力湖泊之中。 嗡! 体內仿佛传来一声细微的、唯有他自己能感知的轻鸣。 那层无形壁垒。 在这水满自溢的积累下。 无声无息地悄然融解。 更加浩瀚磅礴的灵力奔涌而出。 流转於拓宽后的经脉之间。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充斥全身。 神识也隨之增长。 感知愈发敏锐清晰。 筑基圆满,成。 一切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只有內在的圆满与升华。 林默缓缓睁开眼。 眸中神光內敛,平静无波。 对於这个结果,他早有预料。 厚积薄发,便是如此。 他仔细体会著九层的力量。 灵力总量和精纯度再次提升了一个台阶。 距离筑基圆满,仅剩最后的积累。 但他並不急於求成。 结丹之前的每一步,都需稳扎稳打。 与此同时,主峰之上。 天木真人面前的水镜微微荡漾。 映照出林默洞府外那几乎微不可察的灵气流动变化。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带著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圆满了……” “根基浑厚,灵力精纯,远超寻常圆满修士……” “好,好得很。”他低声自语。 指尖轻轻摩挲著一枚温润的玉佩。 “只待圆满之境,便可著手准备『金丹大药』了……” “徒儿,你可莫要让为师失望啊。” 他並未有任何其他动作。 仿佛只是欣赏著一件即將完工的艺术品。 过多的关注,反而可能惊扰了这件“艺术品”的自然成长。 洞府內。 林默突破之后,並未出关。 而是继续巩固境界。 他取出那枚得自秘境的淬魂草。 虽已服用,但残留的草茎依旧蕴含一丝清凉气息。 置於眉心,温养著再次壮大的神识。 强大的神识,是应对一切变故的根本。 閒暇时,他依旧会翻阅脑海中那海量的低阶知识。 並非死记硬背。 而是尝试理解、融会贯通。 不同属性功法的运转原理。 各种法术的能量结构。 炼丹制符的共通之处…… 这些看似基础的东西。 此刻在他强大的神识解析下。 仿佛揭开了另一层面纱。 让他对“道”的理解更加深刻。 他甚至开始以神识模擬推演不同灵根资质下的修炼路径。 虽然只是纸上谈兵。 却也是一种別样的修行。 极大地锻炼了他的推演能力和对力量本质的理解。 期间,宗门发生了一件大事。 王腾闭关之处。 灵气匯聚如潮。 最终化作一道冲霄剑意。 引动天象变化。 虽最终未能一举成就金丹。 却已成功凝聚虚丹。 迈过了最艰难的一步。 只待丹纹凝聚,便可稳固境界。 成为假丹修士。 此等天赋,已引得宗门高层震动,赏赐颇丰。 林默得知消息,只是微微一笑。 王腾的道路,与他不同。 他也曾理性地思考过“直接脱离宗门,远遁千里”的可能性。 但仔细推演后,便否定了这个念头。 首先,天木真人既然能在他身上种下追踪印记。 难保没有其他更隱蔽的手段。 贸然逃离,很可能被瞬间锁定、擒回。 后果不堪设想。 其次,青溟宗作为大宗门。 资源丰富,有完整的传承体系。 这是他快速提升实力最好的掩护和平台。 失去这个平台。 作为一个散修。 想要获得结丹所需的庞大资源和安全环境。 难度何止倍增? 第五世散修的艰难,他记忆犹新。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天木真人既然盯上了他。 除非他永远隱匿不出、放弃大道。 否则只要他还想结丹、还想攀登仙路。 这个隱患就始终存在。 与其仓惶逃避。 不如藉助宗门之势。 提升自己,暗中准备。 在对方最意想不到的时刻。 在其布下的局中,寻求反戈一击的机会! “宗门是险地,亦是护身符与修行资粮之所。” “此刻离去,是下下之策。”林默心中明了。 “唯有在此地结丹,並拥有反制之力,方能真正破局。” 想通此节,他道心更加通透。 不再有任何犹豫彷徨。 这一日,他感觉境界彻底稳固。 便起身离开了洞府,前往功德殿。 他並未接取那些奖励丰厚却需离宗的任务。 而是选择了一个看守“藏书阁”第七层的长期值守任务。 任务清閒,贡献点尚可。 最重要的是。 可以名正言顺地接触並记忆更多筑基后期乃至假丹、金丹期的功法秘术信息。 进一步充实他的“知识库”。 为未来做准备。 值守之余,他依旧深居简出。 炼丹、制符、修炼。 生活规律得近乎枯燥。 外界关於他的议论渐渐平息。 一个筑基圆满、却甘於值守藏书阁的真传弟子。 虽然有些奇怪。 但在能人辈出的青溟宗。 也很快被其他更引人注目的事情所掩盖。 唯有他自己知道。 在这平静的水面之下。 暗流正在悄然积蓄著力量。 他如同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 等待著时机。 也等待著猎物自己走入陷阱的那一天。 藏书阁第七层。 相较於下层的喧囂,此处显得格外寧静。 檀香裊裊,书卷气息浓郁。 林默一袭青衫,坐於值守案后。 看似在闭目养神。 实则神识正以惊人的速度扫过一排排玉简书架。 这里存放的多是筑基后期至假丹境的功法副本。 以及诸多修行心得、游记杂谈。 虽非不传之秘,却也体系繁杂,包罗万象。 正合林默之意。 第235章 逐步积累 林默並未直接记忆那些高深的核心功法。 那太过引人注目。 且极易触动玉简上的防护禁制。 而且他贡献点有限。 他的目標。 是那些看似不起眼的“辅修秘术”。 “灵力运用技巧”、“金丹初解”、“神识淬炼法”。 以及大量关於不同地域风物、秘境险地、奇珍异宝的记载。 《敛息术的十二种进阶应用》。 《灵力微操与法术威力提升》。 《论金丹品质与神念强度关係》。 《南疆蛊毒浅析》。 《北海冰原妖兽图录》…… 海量的信息如同涓涓细流。 匯入他强大的神识之海。 这些知识或许不能直接提升修为。 却极大地拓宽了他的眼界。 加深了对修行各层面的理解。 许多以往修炼中的疑惑豁然开朗。 他甚至在一种古老的杂谈中。 看到了关於“神魂夺舍”的零星记载。 虽语焉不详。 却也让他对可能面临的危险有了更模糊的认知。 这一日,阁內来了一位熟人。 是萧辰。 他一身劲装。 气息比之前更加彪悍。 显然炼体又有精进。 已到了筑基中期巔峰的地步。 他大大咧咧地走到林默案前。 蒲扇般的大手一拍桌子。 “林师弟!你可真会找清閒地方!让俺好找!” 林默睁开眼,微微一笑。 “萧师兄,今日怎有空来此?可是要寻什么炼体功法?” “嗨!俺哪看得进那些弯弯绕绕的字!” 萧辰挠挠头,压低声音道。 “俺是来跟你道別的。” “俺接了宗门任务,要去北边黑水渊那边歷练一番!” “听说那边出了种『寒煞锻骨花』。” “对俺的《霸体诀》大有好处!” 黑水渊?林默心中一动,面色不变。 “哦?那边寒煞爆发,听说颇为危险,师兄还需小心。” “怕啥!”萧辰满不在乎。 “宗门有长老坐镇了。” “而且俺皮糙肉厚,正好借那寒煞磨礪一番!” “说不定回来就能赶上你了!” 他嘿嘿笑著,显然信心十足。 林默沉吟片刻。 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和三张符籙递过去。 “既然师兄心意已决,这些或许能有些帮助。” “瓶中是三枚『暖阳丹』,能抵御些许寒气,护住心脉。” “这三张是『金刚符』、『神行符』和一张我新制的『小乙木回春符』。” “关键时刻或可保命。” 萧辰接过,略一感应,便知不是凡品。 尤其是那“小乙木回春符”。 蕴含的生机之力让他这体修都感到舒適。 他虽性子粗豪,却也知好歹。 脸上露出感动之色。 “林师弟……这……太贵重了!” “你我之间,何须客气。平安归来。”林默拍拍他的肩膀。 “好!俺老萧欠你一次!” 萧辰重重点头,不再多言。 收起东西,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送走萧辰,林默轻轻嘆了口气。 黑水渊……那极寒煞气,终究是让他有些在意。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去。 之后几日,风平浪静。 林默依旧值守、修炼、推演。 偶尔会遇到其他来查阅资料的真传弟子。 彼此点头致意,並无深交。 他也听闻,王腾虚丹已稳。 出关后直接进入了剑冢深处闭关。 据说要领悟一套威力极大的剑诀。 为凝聚实丹做准备。 苏清月在外驻守任务也完成得不错。 破解了一处古阵法,得到了宗门嘉奖。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这一日,林默在整理一枚关於“上古丹方杂录”的玉简时。 神识忽然被其中一段残缺的记载吸引。 那段记载描述了一种名为“塑魂金丹”的古丹方。 其功效並非提升修为。 而是极大强化修士神魂本源。 並能一定程度上隔绝外在神魂侵蚀。 备註中甚至含糊地提及“或可抵御魂咒之术”。 但丹方残缺大半。 主药、辅药缺失严重。 炼製手法更是语焉不详。 林默的心跳微微加速。 “抵御魂咒之术”? 这是否也包括……夺舍? 他立刻集中神识。 仔细研读那残缺的丹方。 將每一个字、每一个可能的关键信息都牢牢记住。 虽然丹方不全。 但这无疑是一个重要的方向! 若能补全此丹方。 或找到替代品。 或许能在关键时刻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他不动声色地將这枚玉简放回原处。 心中却已掀起波澜。 接下来的日子。 他查阅的重点。 开始有意无意地偏向於神魂类丹药、上古丹方。 以及各种珍稀灵药的记载。 试图从中找到补全“塑魂金丹”的线索。 这个过程如同大海捞针,进展缓慢。 但他极富耐心。 期间,天木真人曾传讯一次。 依旧是关怀备至的语气。 询问他修行可有疑难,是否需要指点。 並隱晦提及宗门秘库中有几种能“夯实根基、助益结丹”的灵物。 他可代为兑换。 林默恭敬回讯。 称自己境界感悟尚需打磨,暂无兑换需求。 婉言谢绝。 他深知,那些“灵物”。 恐怕就是催命的“金丹大药”。 时间就在这看似平静的暗流下缓缓流逝。 林默的修为在丹药和苦修下。 稳步向著圆满迈进。 距离那一步,只剩最后的积累。 而他那庞大的“知识库”也在不断扩充。 尤其是关於神魂、丹道。 以及各种保命秘术的记载越来越多。 他甚至开始以强大的神识。 暗中推演模擬结丹时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 包括……如何应对突如其来的神魂攻击。 洞府內,他绘製了数张专门针对神魂防御的奇特符籙。 虽不知效果如何,但有备无患。 山雨欲来风满楼。 林默能感觉到,那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拢。 而他,也已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 藏书阁七层的值守任务期满。 林默婉拒了执事的续约邀请。 回到了丹霞峰洞府。 开始了结丹前最后的闭关。 洞府之內,灵气氤氳如雾。 林默盘坐於聚灵阵中心。 周身气息圆融无漏。 一枚枚亲手炼製的极品“玉液丹”如同糖豆般被吞服。 化作精纯药力。 匯入那早已浩瀚如海的丹田气旋。 他的积累实在太雄厚了。 远超同阶的精纯灵力。 《九转金身诀》二转大成带来的强悍肉身。 淬魂草滋养下的强大神识。 以及那缕威力惊人的雷霆罡气…… 这一切。 都让他的筑基圆满之境。 达到了一个前无古人的地步。 无需刻意衝击。 仅仅是每日的水磨工夫。 丹田內的灵力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凝实、厚重。 向著那个最终的临界点稳步推进。 第236章 丹成匕现 这一日,林默忽然心有所感。 取出了那枚得自秘境、禁制略有鬆动的灰色戒指。 修为提升至筑基圆满边缘。 神识再度壮大。 他感觉自己或许可以尝试更进一步。 他並未强行衝击戒指核心禁制。 而是再次运转《千丝引灵诀》。 將神识化作比髮丝更纤细的千万缕。 如同最精密的探针。 缓缓渗入戒指表层那些已被淬剑池水略微软化。 又被他自己修为提升而进一步撼动的禁制缝隙之中。 这一次,他的感知更加清晰。 禁制之后。 那小块庚金之精碎片散发出的锐金之气愈发明显。 除此之外。 他似乎还“看”到了那枚黑色玉简和暗红色小瓶的一丝模糊轮廓。 他尝试了数次。 依旧无法取出任何一物。 那核心禁制依旧坚固无比。 但他並不气馁。 反而以极大的耐心。 操控著神识。 如同春雨润物般。 极缓慢地消磨、渗透著那些细微的缝隙。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 进展微乎其微。 但他乐此不疲。 每一次渗透,都是对神识精细操控的绝佳锤炼。 他隱隱有种感觉。 当自己真正突破到金丹期。 神识发生质变。 或可真正打开此戒。 除了日常修炼和渗透戒指。 他將更多精力放在了那残缺的“塑魂金丹”丹方上。 他不断回忆、推演著在藏书阁看到的无数丹道典籍、灵草图谱。 试图补全那缺失的部分。 “主药需蕴含极其磅礴的精魂之力……” “千年养魂木心?不对,药性偏温和,不足以引发丹变……” “万年血珊瑚?性烈且邪,难以掌控……” “辅药需能疏导魂力,平衡药性……” “幻心花?七彩月兰?还是……” 他沉浸在丹道的推演世界中。 虽未能真正补全丹方。 却藉此机会將自身所学丹道知识彻底融会贯通。 炼丹术无形中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他甚至根据推演。 结合手头已有的灵草。 改良出了数种能微弱滋养神魂、稳定心境的丹药。 虽然远不及“塑魂金丹”。 却也聊胜於无。 这一日,他正在推演一种凝神静气的符墨配方。 洞府外传来一道传讯符。 是苏清月完成了驻守任务归来。 听闻他即將结丹,传讯问候。 並附上了一套她最新研製的“小五行禁断阵”的阵旗。 言及或可在闭关时用於隔绝內外,防备干扰。 林默心中微暖。 回讯表示感谢。 並赠予了几张自己新绘製的、融合了防御与静心效果的“固魂符”作为回礼。 他检查了那套阵旗。 构造精巧,威力不俗。 確实能起到一定的防护作用。 但能否防住金丹真人的刻意窥探,犹未可知。 他收起阵旗。 目光再次投向洞府深处。 是时候准备最后一步了。 他取出大量的空白玉简。 开始將脑海中那些关於不同灵根属性功法、法术、秘术、杂学的海量知识。 分门別类,更加系统、清晰地刻录进去。 这不是为了现在修炼。 而是为了那万一的可能。 为下一世准备的“遗產”。 做完这一切。 他將这些玉简小心地封存在一个特製的储物袋中。 贴上重重封印。 藏於洞府最隱蔽的角落。 隨后,他开始绘製符籙。 不再是普通的二阶符。 而是倾注了大量心血。 甚至融入了一丝雷霆罡气本源的特殊符籙。 “惊雷遁符”、“乙木化生符”、“小挪移阵符”…… 每一张都威力巨大,製作艰难,成功率极低。 但他不惜工本。 同时,他將那枚封印著天木真人神念印记的“替身灵引符”取出。 再次加固了上面的封印。 並尝试以自身神识模擬出那印记的波动特性。 他做不到完全模擬。 但或许能在关键时刻製造一丝微小的干扰。 做完所有能想到的准备。 林默感觉自己的状態已然调整至巔峰。 丹田內的灵力再也无法增加一分一毫。 圆满无瑕。 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 蕴含著恐怖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 目光平静却坚定地看向丹霞峰主殿的方向。 他知道,当他开始衝击金丹的那一刻。 便是图穷匕见之时。 他並未立刻开始。 而是依照宗门惯例。 向师尊天木真人发出了一道传讯符。 內容恭敬而简洁。 “弟子林默,修为已至圆满,心有所感,欲闭关衝击金丹大道。叩请师尊护法。” 讯息发出,如同石沉大海。 但林默能感觉到。 一股无形无质、却庞大无比的神念。 已然如同天幕般。 悄然笼罩了整个丹霞峰。 锁定了他的洞府。 洞府之外,风停云驻,一片诡异的寧静。 山雨欲来。 林默缓缓闭上双眼。 將全部心神沉入丹田。 引导著那浩瀚如海的灵力。 开始向那无形的金丹壁垒。 发起了最后的衝击! 洞府之內,灵气如同沸腾般狂涌。 以林默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海量精纯的灵力在他精准的引导下。 疯狂衝击著那冥冥中的金丹壁垒! 每一次衝击,都引得整个洞府微微震颤。 若非有阵法守护,早已崩塌。 林默心神守一,谨守灵台清明。 將《长生诀》与《乙木青帝诀》运转到极致。 不断压缩、凝练著丹田中那浩瀚的灵力。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 在那无数次鍥而不捨的衝击下。 那坚不可摧的壁垒终於传来一丝细微的、几乎不可闻的裂响! 紧接著,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 轰!!! 一声唯有林默自己能感知的、源自道基深处的巨响炸开! 壁垒彻底破碎! 丹田中心。 那浩瀚如海的液態灵力骤然向內疯狂塌缩。 一个极细微、却蕴含著无法想像能量的金色光点骤然诞生! 金丹雏形! 就在金丹雏形诞生的这一剎那。 修士一生中神魂与肉身联繫最紧密、也最毫无防备的瞬间! 洞府最深处。 那原本被林默认为是最后屏障。 由苏清月赠送的“小五行禁断阵”阵旗。 非但没有启动防护。 反而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瞬间逆转。 化作一个强大的禁錮与牵引阵法。 將刚刚成就金丹雏形、正处於最微妙状態的林默死死定在原地! 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与此同时。 身后那面最为坚固、布满了他自己刻下的防护禁制的石壁。 如同虚设般无声无息地融化开来。 天木真人面带温和笑意。 一步踏入洞府。 仿佛只是走进自家后院。 “呵呵,默儿,恭喜丹成雏形。” “为师……来助你一臂之力了。” 他的声音依旧慈祥。 却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与贪婪。 金丹后期大圆满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 瞬间充斥了整个洞府。 林默那刚刚诞生的金丹雏形在这威压下瑟瑟发抖。 运转瞬间滯涩! 林默瞳孔骤缩,心中骇浪滔天! 他千防万防。 却没料到师尊竟能如此轻易地穿透他布下的所有禁制。 甚至连苏师姐送的阵旗都被动了手脚! 他想引爆预先埋设的符籙。 神识却如同陷入泥沼。 被那恐怖的威压死死压制。 根本无法有效沟通外界符籙! 他想运转《九转金身诀》挣扎。 但肉身被那逆转的阵法禁錮。 刚刚成型的金丹又处於最不稳定之时。 根本提不起丝毫力量! 他想调动那缕雷霆罡气。 罡气却在那金丹威压下如风中残烛,微弱不堪! 一切的准备,一切的底牌。 在这绝对的实力差距和处心积虑的算计面前。 显得如此可笑,如此渺小! 金丹与筑基的差距,是天堑! 更何况天木真人乃是金丹后期大圆满。 一只脚已踏入元婴门槛的老怪! “师尊……你……” 林默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眼中充满了震惊、愤怒与不甘。 “好徒儿,你的道基,比为师想像的还要完美。” “可惜,若不是为师被那李老鬼所伤,也未必不能真心培养你......” 天木真人一步步走近。 眼中充满了欣赏与狂热。 仿佛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 “如此磅礴的灵力,如此坚韧的肉身,如此强大的神魂……” “真是上天赐予为师最好的礼物!” “有了你这具完美的身躯,老夫必能修为尽復,並一举再破元婴。” “甚至窥得更高大道!” 他伸出手指,点向林默的眉心。 速度快得超出了林默的反应极限! “放心,待为师接管这一切。” “会替你好好活下去的。” “你的名字,必將响彻修真界!哈哈哈!” 就在天木真人手指即將点中林默眉心的剎那。 林默眼中猛地闪过一抹决绝! 他要引爆神魂! 死也不能让这老鬼好受! “嗯?还想顽抗?” 天木真人微微诧异,隨即冷笑。 “螻蚁撼树!徒增痛苦罢了!” 他指尖毫不停滯。 磅礴无比的神魂力量如同黑色的怒涛。 轰然冲入了林默的识海! 咔嚓! 林默只觉头颅仿佛要炸开。 意识瞬间模糊。 天木真人的神魂强大无比。 轻易地抚平了林默识海的动盪。 天木真人冷哼一声。 “无谓的挣扎。” 他的神魂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手。 狠狠抓向林默那微弱的本源意识。 要將其彻底碾碎! “结束了,乖徒儿,你的身体,归老夫了!” 无尽的黑暗与冰冷彻底吞噬了林默的意识。 【叮!宿主死亡,第六世终结。】 【结算中……】 洞府內。 “林默”缓缓睁开了眼睛。 感受著这具年轻、充满活力、潜力无限的完美肉身。 脸上浮现出扭曲而狂喜的笑容。 “完美!哈哈哈哈!” “从今日起,我便是林默!天木已死!” 他適应著新的身体。 目光扫过洞府。 看到那些散落的符籙和丹药,不屑一顾。 “哼,小孩子的把戏。” ...... 第237章 轮迴结算 无尽的黑暗如同潮水般褪去,那种被强行抹除意识的剧痛也隨之消散。 林默的意识在虚无的空间中重新凝聚,他静静地漂浮在虚空之中。 眼神中透著一股歷经沧桑后的冷冽与平静,並没有太多愤怒。 在修仙界摸爬滚打多年,他早已明白弱肉强食的道理。 天木真人图谋已久,那是金丹圆满甚至半步元婴的老怪,以他当时筑基圆满的修为,確实难以翻盘。 但这笔帐,他记下了。 只要还在轮迴之中,只要他还在变强,终有一日,他会杀回那个世界,將那老鬼挫骨扬灰。 就在这时,熟悉的冰冷机械音在虚空中响起,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叮!宿主死亡,第六世终结。】 【结算中。】 林默抬起头,面前巨大的光幕缓缓展开,一行行熟悉的文字浮现而出。 【第六世结算:林默】 【身份:青溟宗丹霞峰亲传弟子。】 【修为:假丹境。】 【成就:丹符阵三绝、宗门天骄、师徒孽缘】 【影响力:名动青州修仙界。】 【评价:乙中。】 【获得点数:240点。】 【天赋:筋骨强健(已固化)、灵根亲和(已固化)、草木感知(已固化)、敛息术精通(已固化)、符灵增幅(已固化)】 【请宿主准备进入点数分配与天赋选择界面。】 林默看著面板上的“乙中”评价,心中並未有太多波澜。 这一世虽然死得憋屈,但收穫却是实打实的。 那海量的丹道、阵法、符籙知识,以及对筑基期乃至金丹期修行的感悟,都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这就是无限转生最大的外掛。 知识与经验的积累,终將引起质变。 “二百四十点吗。” 林默看著可分配的点数,这是他几世以来获得最多的一次,显然系统也认可了他这一世的努力和积累。 光幕变幻,出现了属性分配的界面。 【当前状態:】 【天赋:131】 【家世:59】 【福缘:35】 【可分配点数:240】 林默沉吟片刻。 上一世的教训让他明白,资质决定上限,家世决定起点,而气运则决定了能否活到最后。 在那残酷的修仙界,没有强大的背景和逆天的气运,很容易像上一世那样,沦为强者的棋子或资粮。 “这一次,我要一个更高的起点。” “一个能让我从容布局,不再受制於人的起点。”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系统,分配点数。” “天赋,加八十点。” “家世,加八十点。” “福缘,加八十点。” 他选择了均衡而暴力的加点方式,直接將三项属性都推向一个新的高度。 隨著他的意念落下,光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加点完成。】 【当前状態:】 【天赋:211】 【家世:139】 【福缘:115】 看著这华丽的属性面板,林默满意地点了点头。 二百一十一的天赋,这在凡俗界恐怕已经是传说中的圣人体质,即便是在修仙界,也绝对是顶尖的天骄之资。 一百三十九的家世,足以让他出生在一方霸主级別的势力中,甚至可能直接就是元婴老怪的后人。 一百一十五的福缘,也足以让他遇难成祥。 【属性分配完毕。】 【开始隨机生成初始天赋,请选择其一。】 光幕上,三个散发著不同顏色光芒的图標缓缓旋转。 【天生剑骨(蓝):天生对剑道亲和,剑气锻体,攻击力极强,修炼剑诀事半功倍。】 【异种灵根·雷(紫):变异天灵根,天生掌控雷霆之力,攻击力冠绝五行,修行速度极快,对雷法有得天独厚的感悟。】 【神魂坚韧(蓝):灵魂强度远超常人,对精神攻击有极强抗性,过目不忘,悟性极高。】 林默的目光瞬间被中间那个紫色的图標吸引。 “紫色天赋,异种雷灵根。” 他呼吸微微一滯。 这可是传说中的变异天灵根。 在修仙界,天灵根已是万中无一,而变异灵根更是凤毛麟角。 雷灵根主杀伐,攻击力最强,且对邪祟魔道有天然的克製作用。 更重要的是,他前几世修炼的《九转金身诀》,正需要引动天雷淬体。 若有了这雷灵根,修炼《九转金身诀》將如虎添翼,甚至能將其推演到更高的境界。 至於另外两个蓝色天赋,虽然也不错,但在紫色天赋面前,就显得黯淡无光了。 林默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 【天赋已確认。】 【第七世转生开始......】 冰冷的机械音落下,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林默的意识被捲入一个巨大的漩涡,穿过重重时空迷雾,向著那个未知的世界坠落。 星陨海。 那是与之前六世完全不同的世界。 那里没有广阔的大陆,只有无尽的汪洋和星罗棋布的岛屿。 那是星辰坠落之地,是妖兽横行的乐园,也是更加残酷的修仙战场。 …… 意识在混沌中沉浮,不知过了多久,林默再次恢復了知觉。 这一次,他感觉自己被包裹在一团温暖的液体中,四周是一片黑暗,但却充满了安全感。 “是娘胎里。” 林默瞬间反应过来。这种感觉他已经经歷过多次,驾轻就熟。 他尝试著感应自己的身体。 此时的他,还只是一个並未完全成型的胎儿,极其脆弱。 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在这具幼小的躯体深处,蕴藏著一股尚未觉醒的、狂暴而高贵的雷霆本源。 那是他的天赋,异种雷灵根。 “这就是二百一十一点天赋带来的变化吗。” 林默心中暗道。 即便是在娘胎里,他也能感觉到这具身体的潜力,远超前几世。 忽然,一阵剧烈的震动传来。 即便是隔著母体,林默也能感觉到外界天地灵气的剧烈波动。 “轰隆隆。” 沉闷的雷声仿佛在耳边炸响。 那是真正的天雷之威,並非普通的雷雨天气,而是一种蕴含著天地法则威压的雷暴。 “这是……雷暴天气?” 林默心中一动。 他能感觉到,外界充满了狂暴的雷属性灵气。 对於普通修士来说,这种灵气难以吸收,甚至可能损伤经脉。 但对於拥有雷灵根的他来说,这简直就是天赐的补品。 “等等,我现在还未出生,体內还有一口先天胎气未散。” 一个大胆的念头忽然在林默脑海中浮现。 先天胎气,乃是人自母体带来的最纯净的一口本源之气。 一旦出生,接触后天浊气,这口胎气就会消散,转化为后天体质。 若能在出生前,引动外界那狂暴的雷霆之力,与这口先天胎气融合,以此来淬炼肉身根基,或许能铸就一种前所未有的“先天雷体”。 这將比单纯的雷灵根更加强大,也是修炼《九转金身诀》最完美的筑基。 但这极其危险,稍有不慎,脆弱的胎儿就会被雷霆之力震碎,胎死腹中。 “富贵险中求。” “既然有了这逆天的开局,怎能甘於平庸。” “我有六世修行的经验,有强大的神魂控制力,还有雷灵根的亲和度。” “我能做到。” 林默的意识瞬间变得坚定无比。 他不再犹豫,开始全力运转神魂之力,通过那尚未切断的脐带,通过母体的经脉,小心翼翼地去感应外界那漫天的雷霆。 外界,极光岛上空,乌云密布,电蛇狂舞。 一场百年难遇的恐怖雷暴正在肆虐,一道道粗大的雷柱如同天罚般劈落,整个岛屿都在颤抖。 苏家府邸深处,一间產房外,一名身著锦袍的中年男子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他面容威严,但此刻眼中却充满了担忧。 正是林默这一世的父亲,极光岛苏家家主,金丹初期修士,苏振海。 “这雷暴怎么来得如此蹊蹺,偏偏在夫人临盆之时。” 苏振海看著天空那仿佛要压塌下来的黑云,心中隱隱有一丝不安。 產房內,传来接生婆焦急的呼喊声和女子痛苦的呻吟声。 “不好,夫人难產了,这雷声太大了,惊了胎气。” 突然,一道刺目的紫光划破天际,正好劈在產房的屋顶之上。 虽然被苏家的护族大阵挡下,但那泄露的一丝雷威,依然让在场的所有人心头一颤。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娘胎里的林默,捕捉到了那一丝渗入的雷霆气息。 “就是现在。” 他神魂猛地一引,那丝狂暴的雷霆之力,並没有伤害母体,而是被他以一种极其玄妙的方式,直接引入了自己的体內。 “嘶。” 剧痛瞬间袭来。 即便只是意识形態,林默也感到一阵战慄。 那雷霆之力在他幼小的经脉中横衝直撞,仿佛要將他撕裂。但他死死守住那口先天胎气,强行將雷霆之力压入其中。 两者开始剧烈反应,融合,淬炼。 原本纯净柔和的先天胎气,染上了一层霸道的紫金色。 在这股力量的洗礼下,林默的经脉、骨骼、臟腑,都在发生著脱胎换骨的变化。 但代价也是巨大的。 这种超越极限的淬炼,严重透支了他这具还未出生的身体的生命力。 原本圆润饱满的胎儿,开始变得有些乾瘪,气息也变得微弱起来。 这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赌博。 他在拿自己的命,去换一个无上的道基。 “还要再多一点,还不够。” 林默心中怒吼。 他能感觉到,那口先天胎气还没有完全蜕变,还差最后一点火候。 他又引了一道雷霆入体,这一次,痛苦翻倍,他的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 但他依然死死咬牙坚持。 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那一团紫金色的先天胎气,终於彻底成型。 然后猛地炸开,融入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一股酥麻、温热、充满了毁灭与新生交织的力量,充斥全身。 成功了。 先天雷体初成,也是《九转金身诀》最完美的种子。 但紧接著,一阵极致的虚弱感袭来。 刚才的淬炼,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元气。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被掏空的瓷娃娃,虽然材质变成了金刚钻,但內里却空空如也,隨时可能破碎。 “不好,玩大了,没力气出去了。” 林默心中苦笑。他现在连动弹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更別说配合母亲分娩了。 產房內,接生婆惊恐的声音传来。 “不好了,胎儿……胎儿不动了。” “气息……气息在减弱。” “夫人也快没力气了。” “保大还是保小。” 门外的苏振海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双目赤红,猛地衝著產房內吼道。 “都要保。” “若有闪失,我拿你们试问。” 他再也顾不得规矩,一掌震开房门,冲了进去。 一股精纯的金丹灵力,不要钱似的输送进妻子的体內,试图挽回这濒临崩溃的局面。 娘胎里,林默感受到了这股外来的灵力支持,稍微恢復了一丝意识。 “这世的便宜爹倒是个有情有义的。” 他心中微暖,借著这股灵力,他奋起最后的一丝力气,向著光明的出口,挤了过去。 “哇……” 一声微弱得如同猫叫般的啼哭声,终於在雷雨交加的夜里响起。 伴隨著天空中最后一道雷霆的轰鸣,第七世,开始了。 第238章 先天不足 雷鸣渐歇,暴雨却依旧如注。 极光岛苏家內院,產房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气与药味。 苏振海颤抖著双手,从接生婆手中接过那个只有巴掌大小、浑身泛著诡异紫紺色的婴孩。 这孩子太小了,比起寻常足月的婴儿,瘦弱了整整一圈。 皮肤皱巴巴的,紧紧贴在骨头上,仿佛没有一丝血肉。 那微弱的呼吸,若有若无,似乎隨时都会断绝。 唯有那偶尔睁开的一条眼缝中,透出的目光,竟不似初生儿般懵懂,反而带著一丝令人心悸的平静。 “老爷……” 接生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少爷他……他在娘胎里受了雷惊,先天元气大伤。” “再加上难產太久,憋了气,恐怕……恐怕……” 她不敢再说下去。 苏振海没有理会她,只是死死盯著怀中的儿子。 身为金丹修士,他的神识瞬间扫过婴孩的全身。 这一扫,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无比。 既有震惊,有狂喜,更有深深的痛惜与绝望。 震惊的是,这孩子的经脉竟异常宽阔坚韧,远超常人,且体內隱隱有一股极其精纯的雷属性灵根波动。 那是……异种雷灵根! 甚至比普通的雷灵根还要纯粹,带著一丝先天韵味。 这是绝世天才的苗子啊! 是他苏家百年来梦寐以求的麒麟儿! 但痛惜的是,这具拥有绝世天赋的身体,此刻却如同一个千疮百孔的筛子。 五臟六腑皆有损伤,气血枯败到了极点。 那股先天雷灵气太强了,强到这具幼小的肉身根本无法承载,反而被其反噬,伤了根本。 这就是所谓的“天妒英才”吗? “振海……” 床榻之上,传来一声虚弱至极的呼唤。 苏振海身躯一震,连忙抱著孩子来到床边,单膝跪下,紧紧握住妻子的手。 “婉儿,我在,我在。” 这位在极光岛叱吒风云的金丹家主,此刻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床上的女子面如金纸,气息奄奄。 她为了生下这个孩子,耗尽了最后一丝精血,早已是油尽灯枯。 她费力地睁开眼,目光落在苏振海怀中的婴孩身上,眼中满是无限的眷恋与不舍。 “让我……看看我们的孩子……” 苏振海小心翼翼地將孩子凑到她面前。 林默此时也勉强恢復了一丝意识。 他看著眼前这个为了生下自己而即將逝去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虽然只是初见,但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以及对方那毫无保留的母爱,依然触动了他那颗歷经六世轮迴的沧桑道心。 他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这一世母亲的模样。 “真丑……像个小猴子……” 女子看著林默那瘦弱的模样,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微笑,两行清泪顺著眼角滑落。 “振海……答应我……” “不管他以后能不能修炼……是不是废物……” “都要……护他周全……”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开始涣散。 “我答应你!我发誓!” “只要我苏振海还有一口气在,谁也別想动他一根汗毛!” 苏振海拼命点头,体內真元不要命地输送过去,想要留住妻子的性命。 但生机已断,回天乏术。 女子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父子二人,似乎想要將他们的模样刻在灵魂深处。 隨后,她的手无力地垂落,眼中的光彩彻底熄灭。 “婉儿!!!” 苏振海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啸,金丹期的恐怖威压失控爆发,震得整个產房瑟瑟发抖,瓦片纷飞。 屋內的接生婆和侍女们被震得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唯有他怀中的林默,被一股柔和的灵力死死护住,没有受到丝毫波及。 林默静静地看著这一幕,没有哭闹。 他心中轻嘆一声。 “这一世,又是孤煞开局吗。” “母亲,走好。这份因果,我林默记下了。” “苏家,我会替你守好的。” 他在心中默默许下承诺。 苏振海抱著孩子,在亡妻床前枯坐了一夜。 直到天明,暴雨初歇,一缕阳光透过残破的窗欞,洒在屋內。 苏振海终於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但他眼中的悲痛已被深深掩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冷厉。 他低头看著怀中那个虽然虚弱,但依然顽强呼吸著的小生命。 那是婉儿用命换来的,也是苏家的未来。 “从今天起,你叫苏凡。” “平凡的凡。” “爹不求你成仙得道,只求你这一生,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苏振海低声喃喃。 虽然儿子拥有绝世的雷灵根,但他身体太弱了,弱到根本无法承受修炼带来的负荷。 强行修炼,只会加速他的死亡。 所以,他取名“凡”,是希望儿子能像凡人一样,安稳度过一生。 但林默……不,现在的苏凡,听到这个名字,心中却是一动。 “苏凡么。” “这名字倒也不错。” “只是,我这辈子,註定不会平凡。” 他感受著体內那股虽然微弱,但品质极高的先天雷气,以及那已经被淬炼得坚韧无比的经脉雏形。 虽然现在看起来是先天不足,隨时会夭折,但这只是表象。 那是因为先天雷体太过霸道,透支了肉身的营养。 只要能补足亏空,这具身体,將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潜力。 “家主!大长老他们来了!” 门外,传来管家焦急的声音。 “说是听闻少主降生,特来『道贺』,顺便……看看少主的资质。” 苏振海眼中寒光一闪。 道贺? 怕是来看笑话的吧,或者是来看看他这个家主,有没有后继无人。 苏家內部,派系林立。 大长老苏铭一脉,一直对他这个家主之位虎视眈眈。 如今妻子身亡,儿子若是废体,他们定会藉机发难。 “看来,这一世的宅斗,从出生就开始了啊。” 苏凡心中冷笑。 他虽然现在动弹不得,但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陪这些人慢慢玩。 苏振海整理了一下衣袍,恢復了往日的威严。 他单手抱著苏凡,大步走出產房。 门外,几名身著华服的老者正站在院中。 为首一人,鬚髮皆白,眼神阴鷙,正是苏家大长老苏铭。他身后跟著几名家族执事。 看到苏振海出来,苏铭目光在他怀中的襁褓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家主,节哀顺变。” “听闻少主降生时天呈异象,雷鸣电闪,想必是天赋异稟。” “不知是何等灵根?可否让我等开开眼界?” 他话语虽然客气,但咄咄逼人之意,溢於言表。 若是苏凡资质平平,或者是个废人,他今日就要当眾落苏振海的面子,动摇他的家主威信。 苏振海冷冷地看著他。 “犬子身体抱恙,不宜见风。” “至於灵根……” 他顿了顿,声音鏗鏘有力。 “乃是异种雷灵根!” 此言一出,院內眾人皆是一惊。 苏铭的脸色更是微微一变。 雷灵根?那可是主杀伐的顶级灵根!若是成长起来,整个极光岛谁人能敌? “雷灵根?” 苏铭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不过,我看少主气息微弱,面色紫黑,怕是这雷灵根太过霸道,伤了根本吧?” “若是先天不足,哪怕是雷灵根,恐怕也是个……短命鬼。” “你!” 苏振海大怒,周身灵力激盪。 “大长老,慎言!” “哼,老夫只是实话实说,为了家族考虑罢了。” 苏铭丝毫不惧,淡淡道。 “若少主无法修炼,或者活不过成年,家主这一脉,可就……” “这就不劳大长老费心了!” 苏振海冷哼一声,直接打断了他。 “我苏振海的儿子,就算是用灵石堆,用灵药泡,我也要让他长命百岁!” “送客!” 说罢,他直接抱著苏凡转身回屋,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只留下脸色铁青的苏铭等人。 屋內,苏振海看著怀中似乎睡著了的苏凡,眼中满是坚定。 “凡儿,別怕。” “爹一定会治好你。”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他走到床边,打开一个暗格,取出一个玉瓶。 倒出一颗散发著浓郁药香的丹药。 那是他珍藏多年,准备用来衝击金丹中期的“洗髓丹”,价值连城。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运功將丹药化开,化作一股温和的药力,缓缓渡入苏凡的体內。 苏凡感受到那股暖流,心中一嘆。 “又是欠了一笔债啊。” 他不再抗拒,配合著药力,运转起那还没完全成型的《九转金身诀》入门心法,开始贪婪地吸收著这股药力,修补著残破的身体。 这,就是他在此地的第一步。 以残躯之身,铸无上金身。 第239章 药罐少主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间,三年寒暑已过。 极光岛苏家內院,那一处最为幽静雅致的別院中,常年瀰漫著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药香。 这药香中既有百年灵草的清芬,也夹杂著海兽精血的腥燥,闻之令人精神一振,却又隱隱感到一丝气血翻涌的压抑。 “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从屋內传出,听得人心惊肉跳,仿佛下一刻那咳嗽之人便要背过气去。 “少主,慢点喝,小心烫。” 侍女小翠一脸心疼地端著一只温玉药碗,小心翼翼地餵给榻上的孩童。 那孩童约莫三岁模样,生得粉雕玉琢,眉眼间依稀可见苏振海的英气,只是脸色却呈现出一种病態的苍白,嘴唇更是不见半点血色。 他身形瘦弱,裹在厚厚的锦裘之中,显得格外单薄,仿佛一阵海风就能將其吹倒。 这就是苏家那位含著“金汤匙”却又背负著“药罐子”之名出生的少主,苏凡。 苏凡勉强止住咳嗽,那张稚嫩的小脸上露出一丝超越年龄的苦笑,乖巧地张开嘴,將那苦涩无比的黑褐色药汁一口口咽下。 这药汁乃是用数十种珍稀灵药熬製,每一口都价值数块灵石,寻常炼气期修士喝上一口都要爆体而亡。 但他却像喝水一样,每日三顿,顿顿不落。 因为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 那先天雷体虽然霸道绝伦,但也像是一个贪婪的饕餮,无时无刻不在吞噬著他的气血与生机。 若是没有这些灵药吊著,他恐怕早就夭折了。 “这就是代价啊。” 苏凡心中暗嘆。 虽然身体孱弱不堪,但他那双清澈的眸子深处,却闪烁著常人难以察觉的精芒。 在这三年里,他从未有一刻懈怠。 虽然无法修炼灵力,但他却一直在暗中修炼前几世得来的《基础炼神术》。 得益於【符灵增幅】天赋带来的强大神魂底蕴,再加上这三年来心无旁騖的观想。 他如今的神魂强度,已然堪比炼气后期的修士。 强大的神魂,让他能够精准地控制体內那微弱的生机,引导著涌入体內的庞大药力。 他並没有让这些药力仅仅用来维持生命。 而是利用前世对《青木灵体诀》的感悟,操控著药力一点一滴地渗透进经脉、骨骼的深处。 他在温养。 他在蓄势。 他在为那个名为《九转金身诀》的霸道功法,打下最坚实、最完美的地基。 这具身体虽然现在看著破败不堪,但內部的经脉经过这三年的药力冲刷和雷气淬炼,其坚韧程度已远超同龄孩童。 只待一个契机,便能浴火重生。 “凡儿,今日感觉如何?” 门帘掀开,苏振海大步走了进来。 三年的时光,让这位金丹家主的鬢角多了一丝风霜,眼神中也多了一抹难以掩饰的疲惫。 为了给苏凡续命,他这三年来几乎耗尽了家財,甚至不惜冒险深入深海猎杀妖兽,只为换取那一株株救命的灵药。 “爹,我没事。” “这药挺好喝的,暖洋洋的。” 苏凡放下药碗,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不想让父亲担心。 看著儿子懂事的模样,苏振海心中更是一酸。 他上前摸了摸苏凡的头,掌心传来一阵温热的灵力,探查著儿子的身体状况。 “经脉倒是比以前通畅了些,只是这气血……” 苏振海眉头微皱,心中嘆息。 这简直就是个漏斗,无论填进去多少资源,都只能勉强维持收支平衡。 但他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是温和地笑道。 “好喝就好。” “爹前几日出海,又寻得了一株五百年的『血珊瑚』,正好给你补补气血。” “只要你身子能好,爹就算把这极光岛翻过来也值得。” 苏凡心中一阵感动,同时也涌起一股紧迫感。 他知道,父亲为了他,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家族內部並非铁板一块。 大长老苏铭一脉,这三年来虽然表面上消停了些,但暗地里的閒言碎语从未断过。 “家主为了个废人儿子,掏空了家族库房。” “那苏凡就是个无底洞,填不平的。” “若是把这些资源给苏铭少爷,恐怕苏铭少爷早就突破炼气中期了。” 这些话,苏凡虽然深居简出,但凭藉强大的神魂感知,也没少听见。 他甚至知道,家族的几位执事长老,已经联名上书,要求削减他的用度。 父亲虽然强硬地压了下来,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一旦家族財政出现赤字,父亲这个家主的位置,恐怕都要坐不稳。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必须得做点什么。” 苏凡眼神微凝。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没到修炼《九转金身诀》的最佳时机,强行修炼只会崩坏根基。 但並不代表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可是带著六世记忆的老怪物。 无论是丹道、符道还是阵法,他脑子里的东西,隨便拿出来一点,都足以在这外海之地引起轰动。 “爹,我听说家族最近炼製的『回气丹』,成丹率似乎不太高?” 苏凡忽然开口,声音稚嫩,却带著一丝不经意的从容。 苏振海一愣,没想到儿子会问起家族事务。 他苦笑一声,並未隱瞒。 “是啊,最近海兽躁动,原材料价格上涨,再加上家族那几位炼丹师手艺……唉,不提也罢。” “这不仅是我们苏家的问题,整个极光岛的丹药生意都不好做。” 苏家虽然以符籙起家,但丹药生意也是重要支柱之一。 尤其是最近为了给苏凡通过商会购买珍稀灵药,家族急需大量灵石周转,丹药生意的亏损更是雪上加霜。 “爹,我想去丹房看看。” 苏凡眨了眨大眼睛,一脸天真地说道。 “我天天喝药,都喝出经验来了,说不定我也能炼丹呢。” 苏振海闻言,哑然失笑。 “你这孩子,才三岁,懂什么炼丹。” “那可是要玩火的,危险得很。” “况且那丹房里烟燻火燎的,对你身体不好。” 他下意识就要拒绝。 第240章 丹道造诣 “爹,我就去看看嘛。” “就在门口看看,我不进去。” 苏凡拉著苏振海的衣袖,轻轻摇晃,使出了小孩子的必杀技,撒娇。 虽然很羞耻,但是效果却很好。 他必须去现场看一眼。 只有亲眼看到那些炼丹师的操作,他才能找到藉口,用一种不惊世骇俗的方式,將自己的“天赋”展现出来。 从而名正言顺地帮助家族,也为自己爭取更多的话语权。 看著儿子那渴望的眼神,苏振海心中一软。 这三年来,苏凡一直被关在这个小院子里,从未迈出过大门一步,確实是憋坏了。 “好吧。” “不过说好了,只能在外面看,不许乱跑,更不许碰那些丹炉。” 苏振海无奈地妥协了。 “嗯!凡儿最听话了!” 苏凡用力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片刻后。 苏振海用厚厚的裘皮將苏凡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然后亲自抱著他,走出了別院。 一路上,遇到的苏家族人纷纷行礼,但目光落在苏振海怀中的苏凡身上时,都带著各种复杂的神色。 有同情,有鄙夷,也有嫉妒。 “看,那就是那个药罐子少主。” “听说一天就要吃掉几十块灵石的药,真是个败家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惜了家主一世英名,怎么生了这么个废物。” 窃窃私语声虽然极低,但还是传入了苏凡的耳中。 苏振海脸色一沉,冷冷地扫视了一圈。 那些族人顿时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去。 苏凡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般,只是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景物。 这些流言蜚语,伤不到他分毫。 只会成为他日后打脸的动力。 很快。 父子二人来到了苏家的炼丹重地——丹阁。 还没进去,一股夹杂著焦糊味的驳杂药香便扑面而来。 “轰!” 伴隨著一声闷响,丹阁內传来一阵黑烟。 紧接著便是炼丹师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又炸炉了!” “这批海兽內丹的妖气太重了,根本压制不住!” “再这样下去,这个月的任务怎么完成!” 苏振海眉头紧锁,抱著苏凡走进了丹阁大厅。 大厅內,几名身穿灰袍的炼丹师正围著一个还在冒烟的丹炉,一个个灰头土脸,愁眉苦脸。 见到家主到来,几人连忙行礼。 “见过家主。” 为首的一名中年炼丹师,名为苏青木,是苏家的首席炼丹师,也是大长老一脉的人。 他看了一眼苏振海怀中的苏凡,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家主,丹房重地,火气太重,少主身子金贵,恐怕不宜久留吧。” 苏振海淡淡道。 “无妨,凡儿想来看看,我带他转转就走。” “刚才为何炸炉?” 苏青木嘆了口气,指著旁边一堆散发著腥臭味的妖丹说道。 “家主有所不知,最近收购的这批一阶海兽『黑水蛇』的內丹,妖气异常狂暴。” “我们按照老方子,用烈火草去中和,不仅没用,反而更容易引起灵气衝突。” “这一上午,已经炸了三炉了。” “若是再找不到解决办法,这批妖丹恐怕都要废了。” 苏振海闻言,也是感到头疼。 他对炼丹一窍不通,也给不出什么建议。 就在这时。 一直安静待在父亲怀里的苏凡,忽然抽了抽鼻子。 他的【草木感知】天赋悄然发动。 在那堆废弃的药渣和原料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协调的灵气波动。 他看了一眼那堆名为“烈火草”的辅药,又看了一眼那堆腥臭的“黑水蛇”妖丹。 心中瞬间瞭然。 “这群庸医。” “黑水蛇属性偏阴寒,妖气凝练。” “烈火草虽然性热,但药性太烈。” “两者强行融合,就像是把水倒进热油里,不炸炉才怪。” “想要中和这种妖气,需要的不是硬碰硬的烈火草。” “而是……” 苏凡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堆毫不起眼、甚至被当作杂物堆放的枯黄色草叶上。 那是“枯荣草”。 一种极其廉价,通常只用来餵养灵兽的低阶灵草。 但在苏凡的感知中,这枯荣草內蕴含的一丝中和之气,恰好能化解黑水蛇妖丹的狂暴。 “爹爹。” 苏凡忽然伸出小手,指著那堆枯荣草,奶声奶气地说道。 “那个草草,好像很好闻。” “比那个红红的草好闻多了。” “要是把那个草草放进炉子里,会不会就不臭了呀?” 他的声音清脆悦耳,在大厅內迴荡。 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青木更是眉头一皱,斥道。 “胡闹!” “那是餵猪用的枯荣草,药性低微,怎么能入丹?” “少主莫要乱说,炼丹乃是严肃之事,岂是儿戏?” 他语气中带著一丝对“无知孩童”的轻蔑。 苏振海也有些尷尬,正要开口圆场。 却见苏凡一脸委屈地看著他,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可是……可是那个红红的草真的好难闻嘛。” “那个黄黄的草,闻起来就很舒服呀。” “爹爹,你就让他们试一下嘛,就一下下。” “要是凡儿说错了,凡儿以后再也不吃糖葫芦了。” 看著儿子那可怜兮兮又信誓旦旦的模样。 苏振海心中一动。 他想起儿子出生时的异象,以及这三年来的种种早慧表现。 或许……这孩子真有什么特殊的感应? 反正也就是浪费一炉药材的事,他苏家还亏得起。 “青木,就依凡儿之言,试一试吧。” 苏振海沉声道,语气不容置疑。 “家主!这……” 苏青木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为了哄孩子开心,就要浪费一炉珍贵的妖丹? 这简直是荒唐! “执行命令!” 苏振海眼神一冷,金丹期的威压微微释放。 苏青木浑身一颤,不敢再多言。 只能黑著脸,不情不愿地指挥手下清理丹炉。 “哼,待会儿炼废了,看你怎么收场。” 他心中暗恨,抓了一把枯荣草,狠狠地扔进了丹炉里。 然后按照步骤,投入妖丹,点火开炉。 他已经做好了再次炸炉的准备,甚至连护身灵盾都悄悄打开了。 然而。 预想中的剧烈反应並没有出现。 隨著火焰升腾。 丹炉內竟然出奇的平静。 原本那股刺鼻的腥燥味,正在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淡淡的、圆融的药香。 “这……这怎么可能?!” 苏青木死死盯著丹炉,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呆滯。 “成……成丹了?!” 第241章 丹道童言 丹阁大厅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尊还在散发著余热的青铜丹炉。 原本预想中炸炉的轰鸣声並没有响起。 也没有那令人作呕的焦糊黑烟冒出。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虽然不算浓郁但绝对纯正的药香。 这香味在满屋子刺鼻的硫磺与血腥味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如此清晰。 苏青木的手有些颤抖。 他咽了一口唾沫,有些不敢置信地走上前去。 作为一名浸淫丹道三十年的老丹师,他太熟悉这股味道了。 这是成丹的味道。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那可是枯荣草啊。 一种路边隨处可见,连低阶妖兽都嫌弃的杂草。 怎么可能化解得了黑水蛇妖丹中那狂暴阴寒的妖气。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揭开了炉盖。 “呼。” 一股白色的热气蒸腾而起。 待雾气散去,炉底静静地躺著五颗圆滚滚的丹药。 虽然色泽略显灰暗,表面也不甚光滑,甚至还有些坑坑洼洼。 但这確確实实是成型的回气丹。 而且从其散发的灵力波动来看,虽然只是下品,但药性却出奇的温和稳定。 完全没有了之前那几炉那种隨时可能爆炸的狂躁感。 “成……成了?” “真的成了?” 苏青木喃喃自语,仿佛见鬼了一般。 周围的几个炼丹师也围了上来,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枯荣草竟有如此奇效。” “以枯荣之气中和阴寒,妙啊,真是妙啊。” “为何我们之前从未想过。” 一名年老的丹师捻起一颗丹药,仔细端详了半晌,忍不住讚嘆道。 “哈哈哈。” 一声爽朗的大笑打破了沉寂。 苏振海抱著苏凡,大步走到丹炉前。 他看著那一炉成丹,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狂喜与自豪。 “好。” “好一个枯荣草。” “青木,你还有何话可说。” 苏振海目光如电,直视著苏青木。 苏青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看了看丹药,又看了看被苏振海抱在怀里,正一脸天真无邪地唆著手指的苏凡。 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堂堂首席炼丹师,竟然还不如一个三岁的奶娃娃。 “家主……这……这或许只是巧合。” 苏青木硬著头皮说道。 “枯荣草药性驳杂,此次能成,未必次次能成。” “况且少主年幼,哪里懂得什么药理。” “不过是童言无忌,误打误撞罢了。” 他不愿承认自己的无能,更不愿承认一个被视为废物的少主有什么天赋。 “误打误撞?” 苏振海冷笑一声。 “那你怎么就撞不对呢。” “这极光岛上那么多炼丹师,怎么就没人撞对过。” “承认別人优秀,就这么难吗。” 苏振海此时心情大好,也不愿与他过多计较。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儿子,眼神温柔得简直要滴出水来。 “凡儿,你真是爹的福星。” “你是怎么知道这枯荣草有用的。” 虽然苏凡之前说是“闻”出来的。 但苏振海心中还是存了几分疑虑。 这也太神奇了。 苏凡眨巴著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著父亲。 “就是闻出来的呀。” “那个红红的草(烈火草)闻起来像是要打架一样,凶巴巴的。” “那个黑黑的珠子(妖丹)也是冷冰冰的,像是要咬人。” “但是那个黄黄的草(枯荣草)就不一样啦。” “它闻起来像是……像是老爷爷在睡觉,很安稳。” “我就想,要是让老爷爷去劝劝它们,它们是不是就不打架了呢。” 苏凡用最稚嫩的童声,说著最朴素却又最深刻的丹道至理。 这当然是他编的。 所谓的“老爷爷睡觉”,其实就是枯荣草中那一丝“枯寂”的意境。 能平復一切躁动。 这是他在第六世成为丹道宗师后才领悟到的道理。 如今用孩童的话说出来,却显得格外的浑然天成。 “这……” 周围的炼丹师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个之前讚嘆的老丹师更是身躯一震,眼中爆发出精光。 “以静制动,以枯化荣。” “这……这是丹道真意啊。” “少主虽年幼,但这……这简直是天生的丹道种子啊。” 老丹师激动得鬍子都在颤抖。 他看向苏凡的目光,就像是看著一块未经雕琢的绝世璞玉。 苏青木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这种近乎直觉般的感知力,正是所有炼丹师梦寐以求的天赋。 苏振海听了这番话,更是喜上眉梢。 他虽然不懂炼丹,但也听得出儿子这番话里蕴含的道理。 “好,好一个不打架。” “凡儿真聪明。” 苏振海在苏凡的小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青木,从今日起,这批回气丹的配方就改用枯荣草。” “立刻全力炼製。” “家族的资金缺口,就指望这批丹药了。” 苏振海转头对著苏青木下令道。 枯荣草价格低廉,隨处可见。 用它代替昂贵的烈火草,不仅解决了炸炉的问题,更是大大降低了成本。 这一进一出,利润至少翻了一倍。 这对於正处於財政危机的苏家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是,家主。” 苏青木虽然心中不甘,但也只能领命。 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服。 解决了一桩心头大事,苏振海心情大好。 他抱著苏凡,就像是抱著一个稀世珍宝。 “凡儿,你这次立了大功了。” “想要什么奖励。” “爹都答应你。” 苏振海豪气地说道。 苏凡心中一动。 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虽然在丹道上露了一手,但这只是为了引起重视。 他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解决自己身体的问题。 为了修炼《九转金身诀》。 “奖励嘛……” 苏凡歪著小脑袋,似乎在认真思考。 他的目光在丹阁內四处游移。 最后落在了大厅角落里那几个巨大的黑铁桶上。 那些桶里装的,是炼丹失败后的废渣。 黑乎乎的,散发著刺鼻的怪味。 第242章 废渣变宝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些炼丹废渣就是剧毒的垃圾。 需要专门运到海里倾倒。 但在苏凡的【草木感知】中。 那些废渣里,却蕴含著浓郁到极致的火毒和驳杂的妖气。 那是无数次炸炉后残留的精华。 虽然狂暴且有毒,但对於拥有先天雷体、且急需外力刺激肉身的他来说。 这就是最好的淬体灵药。 也就是《九转金身诀》第一转“铜皮”所需的引子。 “爹,我想要那些黑石头。” 苏凡指著那些废渣桶,脆生生地说道。 “黑石头。” 苏振海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一愣。 “那是炼丹的废渣,又脏又臭,还有毒。” “你要那个做什么。” “我就觉得它们亮晶晶的,好玩嘛。” “而且闻起来也不臭呀,有一种……有一种麻麻的感觉。” 苏凡撒娇道。 “我就要嘛,我就要嘛。” “我就拿回去玩玩,比如用来堆小山,或者扔著玩。” 苏振海有些哭笑不得。 这孩子的喜好还真是特別。 放著满屋子的灵丹妙药不要,偏偏要些有毒的废渣。 不过转念一想。 这些废渣虽然有毒,但只要不吃下去,仅仅是接触皮肤,倒也不会有太大伤害。 而且凡儿是雷灵根,对这种阴邪毒物天生就有一定的抵抗力。 既然孩子喜欢,那就隨他吧。 也就是几桶垃圾而已。 “好好好,依你,都依你。” “不过说好了,只能玩,绝对不能往嘴里放,知道吗。” 苏振海严肃地叮嘱道。 “知道啦,凡儿又不傻,怎么会吃石头呢。” 苏凡一脸认真地点头。 心中却是乐开了花。 “吃。” “当然要吃。” “不吃怎么练成金身。” “来人,把这几桶废丹渣都装好,送到少主的別院去。” 苏振海大手一挥,吩咐道。 “是。” 几名杂役连忙上前搬运。 他们虽然心中疑惑,不明白少主要这些垃圾干什么。 但家主的命令,他们不敢不从。 事情办完,苏振海抱著苏凡离开了丹阁。 留下一眾神色各异的炼丹师。 苏青木看著父子二人离去的背影,眼神阴沉。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一个病秧子,就算有点小聪明,又能翻起什么大浪。” “只要大长老还在,这苏家的天,就变不了。” 他低声冷哼,转身继续去处理那些该死的妖丹了。 …… 回到別院。 苏凡以“累了要睡觉”为由,支开了所有人。 连贴身侍女小翠都被他赶到了外屋。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时。 他那原本天真无邪的小脸上,瞬间恢復了冷静与深沉。 他费力地从床上爬下来。 迈著两条小短腿,走到了角落里那几个刚刚搬进来的黑铁桶旁。 桶盖一掀开。 一股令人作呕的辛辣毒气扑面而来。 寻常人闻上一口,恐怕都要头晕目眩。 但苏凡却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够劲。” “这里面不仅有烈火草的火毒,还有海兽的妖毒,甚至还有一丝丹炉炸裂时的金火煞气。” “正是修炼《九转金身诀》入门篇的最佳材料。” 他不再犹豫。 伸出稚嫩的小手,从桶里抓起一把黑乎乎的废渣。 这废渣触手滚烫,仿佛握著一块烧红的炭。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直接张开嘴,將那把剧毒的废渣塞了进去。 “嘎嘣嘎嘣。” 他像是在嚼糖豆一样,將那些坚硬的废渣嚼碎,然后强行咽了下去。 “轰。” 废渣入腹。 瞬间化作一股狂暴的热流,在他体內炸开。 剧痛。 如同万蚁噬心般的剧痛瞬间席捲全身。 那股毒气在他脆弱的经脉和臟腑间横衝直撞,肆意破坏。 苏凡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冷汗如雨般落下。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皮肤表面甚至渗出了一丝丝黑红色的血珠。 这是在玩命。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这种行为无异於自杀。 但苏凡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没有丝毫慌乱。 他紧守灵台,神魂之力全力爆发。 引导著体內那股一直潜伏著的先天雷气。 “给老子镇压。” 他在心中怒吼。 先天雷气仿佛受到了挑衅的猛兽,瞬间甦醒。 紫金色的雷光在他体內经脉中游走。 与那股入侵的毒气狠狠撞在了一起。 雷霆主生灭,又最克邪毒。 在先天雷气的冲刷下。 那股狂暴的毒气被一点点击溃、分解。 然后被强行压入他的皮膜、肌肉之中。 “九转金身,第一转,铜皮。” “起。” 苏凡按照《九转金身诀》的法门,开始利用这些被驯服的毒气,淬炼自己的皮膜。 这是一场微观层面的重塑。 毒气腐蚀掉脆弱的旧皮膜,雷气又催生出更坚韧的新皮膜。 毁灭与新生,在他体內不断交替。 这种痛苦,比凌迟还要可怕百倍。 但苏凡一声不吭。 他死死咬著牙关,任凭汗水湿透了衣衫。 半个时辰后。 那种撕裂般的剧痛终於开始减退。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酥麻、温热的感觉。 苏凡缓缓睁开眼,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中,带著黑色的杂质,腥臭无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原本苍白透明的皮肤,此刻竟然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古铜色光泽。 虽然还不明显,但那种病態的虚弱感,已经消散了不少。 “成功了。” “虽然只是刚刚入门,但这具身体的承受能力,至少提升了一成。” “只要坚持下去。” “不出三个月,我就能像正常孩子一样奔跑跳跃了。” 苏凡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看了一眼桶里剩下的废渣。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些『零食』,够我吃半个月了。” “等吃完了这些,就该去想办法弄点更猛的料了。” 他重新爬回床上。 將被子盖好。 虽然身体疲惫到了极点,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这一世的修行路,终於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门外。 传来父亲苏振海特意压低的询问声。 “凡儿睡了吗。” “回老爷,少主玩累了,已经睡下了。” 小翠轻声回答。 “嗯,好生照看,別让他著凉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苏凡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闭上眼睛。 很快便沉沉睡去。 梦里。 雷霆漫天,金身无敌。 ...... 第243章 另类修行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欞,斑驳地洒在床榻之上。 苏凡缓缓睁开双眼,感受著体內那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力量感。 昨夜那一场近乎自虐的“吞渣”修炼,虽然过程痛苦万分,但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他抬起藕节般的小手,对著阳光仔细端详。 原本那种透著青紫的病態苍白,如今似乎多了一层极其浅淡的莹润光泽。 虽然看起来依旧瘦弱,皮下却仿佛藏著一层坚韧的薄膜。 “金身决第一转,铜皮,算是勉强入了门槛。” 苏凡心中暗自评估。 “不过,这还远远不够。” “那几桶废渣,顶多支撑我修炼半个月。” “想要真正將这层『铜皮』练到刀枪不入的境界,需要的毒煞之气,是个天文数字。” 他翻身起床,动作比昨日利索了不少。 虽然对外还得装出一副风吹就倒的样子,但那是因为先天雷体对气血的过度消耗导致的虚弱感。 而在肉身强度上,他现在恐怕已经不输给那些五六岁的健康孩童了。 “少主,您醒啦?” 侍女小翠端著温热的水盆走了进来,见苏凡已经坐起,连忙放下东西过来伺候。 “哎呀,少主您怎么自己起来了,小心著凉。” 她一边絮叨,一边熟练地给苏凡穿衣。 苏凡任由她摆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角落里那几个黑铁桶。 “小翠姐姐,那个……那个黑石头,爹爹让人送来了吗?” 他装作一脸天真的样子问道。 小翠无奈地嘆了口气。 “送来啦,都在那儿呢。” “家主也真是的,怎么能让少主玩这些脏东西。” “少主,您玩的时候可千万小心,別弄脏了衣服,更別……別往嘴里放啊。” 她想起家主的叮嘱,特意强调了一句。 “知道啦,凡儿最听话了。” 苏凡甜甜一笑,露出一排还没长齐的小乳牙。 但他心中却是在想:“不往嘴里放?那是不可能的。” “不吃怎么变强?” 洗漱完毕,喝完那碗雷打不动的名贵药粥。 苏凡便迫不及待地將小翠支了出去。 “我要堆大山,不要姐姐看。” “姐姐去帮我拿点果脯来好不好?” 打发走了侍女,苏凡立刻迈著小短腿冲向那些黑铁桶。 这一次,送来的废渣更多,足足有五大桶。 那是苏家丹阁积攒了一个月的“存货”。 对於別人来说是垃圾,对於苏凡来说,这就是满汉全席。 他毫不客气,抓起一把就往嘴里塞。 “嘎嘣嘎嘣。” 清脆的咀嚼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若是让人看到这一幕,恐怕会嚇得魂飞魄散。 一个三岁的孩子,竟然在生吞剧毒的炼丹废渣! 隨著废渣入腹,那股熟悉的灼热刺痛感再次袭来。 苏凡熟练地运转起《九转金身诀》,调动体內的先天雷气进行镇压、炼化。 痛並快乐著。 这就是他现在的生活写照。 …… 春去秋来,时光如白驹过隙。 转眼间,两年过去了。 苏凡五岁了。 这两年里,极光岛苏家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首先是丹阁。 自从採用了苏凡“童言无忌”提出的枯荣草配方后,苏家回气丹的產量和利润节节攀升。 不仅填补了之前的財政亏空,甚至还抢占了不少原本属於其他势力的市场份额。 苏家上下,虽然不明就里,但也都跟著沾了光,月例灵石都发得比以前痛快了。 家主苏振海的威望,因此稳固了不少。 大长老苏铭一脉虽然眼红,但也找不出什么藉口发难。 其次,就是苏凡这个“药罐子少主”。 这两年里,他依旧是那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病秧子。 据说每天除了喝药,就是躲在房间里玩那些脏兮兮的废丹渣。 有人说少主是因为身体残缺,导致心理也变態了,有了异食癖。 也有人说少主是自暴自弃,玩物丧志。 对此,苏振海虽然心痛,但也无可奈何。 只要儿子能活著,哪怕有些怪癖,他也认了。 毕竟,那日益增长的药材开销,都被丹阁多赚的利润给抹平了。 甚至还有盈余。 所以,苏凡的“零食”供应从未断过。 在这两年里,他几乎吃光了苏家丹阁数年积累下来的所有废渣。 甚至苏振海还不得不派人去岛上其他散修那里低价收购这种“垃圾”。 而这一切的成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虽然苏凡的外表看起来依旧苍白瘦弱,走路还要喘三喘。 但在那层病態的皮肤下,他的筋骨皮膜已经发生了质变。 《九转金身诀》第一转“铜皮”,已经彻底小成。 现在的他,哪怕不用任何灵力护体,寻常的刀剑也很难划破他的皮肤。 单臂力量,更是达到了惊人的五百斤。 这对於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简直是骇人听闻。 这一日。 风和日丽。 苏家演武场上,一群五六岁的孩童正在家族教习的带领下,哼哈嘿哈地打著基础拳法。 这些都是苏家的旁系子弟,或者家生子。 其中,一个身穿锦衣、虎头虎脑的男孩格外显眼。 他动作有力,拳风呼啸,每一招都打得似模似样。 正是大长老苏铭的孙子,苏虎。 “好!” “虎少爷这一拳,已有几分猛虎下山的韵味了!” “不愧是大长老的孙子,天赋异稟啊!” 周围的教习和僕人们纷纷喝彩拍马屁。 苏虎得意洋洋地收拳,目光不屑地瞥向演武场边缘。 那里,停著一辆特製的轮椅。 轮椅上坐著的,正是裹著厚厚裘皮的苏凡。 他是被苏振海强行带出来“晒太阳”的。 说是多见见人气,对身体好。 “哼,废物。” 苏虎故意大声说道,声音传遍了半个演武场。 “有些人啊,生下来就是享福的。” “不用练功,不用吃苦,天天有人伺候。” “可惜啊,就是个短命鬼。” 周围的孩童们发出一阵鬨笑。 他们虽然不敢明著欺负少主,但跟著苏虎起鬨却是敢的。 苏凡坐在轮椅上,手里捧著个暖手炉,仿佛没听到一般。 他看著场中那些生龙活虎的同龄人,眼神平静如水。 “幼稚。” 他心中暗道。 这苏虎虽然看著强壮,但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外强中乾的草包。 若是他愿意,都不用动用雷法,单凭肉身力量,一巴掌就能把这小子拍进土里。 但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他在等。 等一个名正言顺修炼的机会。 第244章 故意示弱 就在这时。 一道威严的身影从迴廊处走来。 正是苏振海。 看到家主到来,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 苏虎也收敛了囂张的气焰,乖乖站好行礼。 苏振海没有理会其他人,径直走到苏凡面前。 看著儿子那苍白的小脸,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决然。 “凡儿。” “你今年五岁了。” “按照族规,五岁孩童,就要开始检测资质,传授修行之法了。” “虽然你身体不好,但你是雷灵根,是我苏家的希望。” “爹不想让你就这样荒废了天赋。” “今日,爹便传你我苏家镇族绝学——《紫霄神雷诀》。” 此言一出。 全场譁然。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让这个病秧子修炼? 还要传授镇族绝学? 这不是胡闹吗? 要知道,雷法最为霸道,对肉身的要求极高。 就苏凡这风吹就倒的身板,怕是引气入体的瞬间,就会被雷灵气震碎经脉吧? 大长老苏铭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场边。 他摸著鬍鬚,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家主,这恐怕不妥吧。” “少主身体虚弱,强行修炼雷法,无异於饮鴆止渴。” “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闭嘴!” 苏振海冷喝一声。 “我意已决。” “凡儿若能修成,那是他的造化。” “若修不成,也是命数。” “总比一辈子当个废人强。” 他蹲下身,看著苏凡的眼睛,认真地问道。 “凡儿,你想学吗?” 苏凡看著父亲那充满期冀的眼神。 心中微微一嘆。 这便宜老爹,是真的望子成龙啊。 为了让自己修炼,恐怕是顶住了巨大的压力。 既然如此。 那就陪你们演一齣好戏吧。 “爹,我想学。” “我想变得像爹一样厉害,保护爹爹。” 苏凡用力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著“渴望”的光芒。 “好!有志气!” 苏振海大笑一声。 也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直接伸手按在苏凡的头顶。 “凝神静气,抱元守一。” “爹现在就传你口诀。” 一股温和的神识波动,带著《紫霄神雷诀》的修炼法门,直接印入苏凡的脑海。 这《紫霄神雷诀》乃是金丹级雷属性功法。 在极光岛这片外海之地,已经算是顶尖的传承了。 毕竟异灵根的功法还是很珍贵的。 对於普通五岁孩童来说,这功法晦涩难懂,光是背熟口诀都要个把月。 想要感应气感,引气入体,更是需要数月甚至半年的水磨工夫。 但对於苏凡来说…… 这简直比小学一年级的语文课本还要简单。 他稍微瀏览了一遍,便已经彻底领悟了其中的精髓。 甚至凭藉他六世积累的见识,瞬间就找出了这功法中的七八处漏洞和不足。 “太粗糙了。” “经脉运行路线不够精简,灵气转化率太低。” “不过,用来打基础,倒也凑合。” 苏凡心中点评著。 表面上,他却闭著眼睛,眉头紧锁,一副正在苦苦思索、艰难领悟的模样。 苏振海见状,也不敢打扰,只能在一旁紧张地护法。 周围的人也都屏住了呼吸。 想看看这个病秧子少主,到底能不能过这一关。 一刻钟过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苏凡依旧一动不动。 就在眾人以为他根本无法领悟,准备看笑话的时候。 突然。 “滋啦!” 一声极其细微的电流声,从苏凡体內传出。 紧接著。 周围空气中的雷属性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 开始疯狂地向苏凡匯聚。 在他头顶,竟然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灵气漩涡。 甚至隱隱有紫色的电弧在跳动。 “这……这是引气入体?!” “天吶!这才多久?不到一个时辰?!” “妖孽!这是什么妖孽天赋?!” 周围的人群瞬间炸锅了。 就连苏铭也是脸色大变,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当年引气入体,可是足足花了三个月啊! 这还得益於家族资源的堆砌。 这小子……竟然只用了一个时辰? 苏振海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 “雷灵根!这就是异种雷灵根的恐怖吗?!” “天不亡我苏家!”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惊人的天赋震撼之时。 意外发生了。 “噗!” 一直紧闭双眼的苏凡,突然身躯剧烈一颤。 猛地张口,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那鲜血並非鲜红,而是带著一丝诡异的紫黑色。 紧接著,他周身刚刚凝聚的灵气漩涡瞬间溃散。 整个人如同麵条一般,软软地倒在了轮椅上。 气息瞬间变得萎靡到了极点。 “凡儿!” 苏振海大惊失色,连忙一把抱住儿子。 探查之下,只觉得苏凡体內经脉紊乱,气血逆行。 显然是承受不住那狂暴的雷灵气入体,遭到了反噬。 “这就是命啊……” 一旁的苏铭见状,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脸上却装出一副惋惜的模样。 “家主,我就说了。” “少主虽然天赋绝顶,但这身体……实在是太弱了。” “这就好比是用纸糊的灯笼去装火,一烧就著啊。” “可惜,可惜了这绝世的天赋。” 苏振海没有理会他。 他疯狂地输送灵力,替儿子梳理经脉。 好半天。 苏凡才悠悠转醒。 他虚弱地睁开眼,看著一脸焦急的父亲。 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爹……对不起……” “凡儿……凡儿没用……” “身体……好痛……” 这当然是他装的。 刚才引气入体是真的。 那口血也是真的。 不过那是他主动逼出来的淤血。 他利用刚才引动天地灵气的机会,暗中將《九转金身诀》运转了一周天。 藉助那股外界的压力,將体內深处积压的一些杂质和淤血逼了出来。 这口血吐出来,他只觉得浑身舒坦,经脉更加通透了。 但戏还是要演全套的。 他必须要在展现出绝世天赋的同时,继续维持“身体不行”的人设。 只有这样。 家族才会为了保住他这个“未来的希望”,不惜一切代价地投入资源。 而大长老一脉,也会因为他“隨时可能暴毙”,而对他放鬆警惕。 这就是他的生存之道。 “不怪你,不怪你。” 苏振海眼眶通红。 “是爹太急了。” “既然能引气入体,说明路是通的。” “身体弱,咱们就补!” “爹这就去库房,把那株千年的『养脉草』拿来给你用!” 他抱起苏凡,再也不管其他人,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演武场。 身后。 苏铭看著父子二人的背影,眼神阴晴不定。 “虽然身体废了。” “但这悟性实在太可怕了。” “不能让他这么顺顺利利地补下去。” “若是真让他把身体养好了……” “那这苏家,以后哪还有我们爷孙的立足之地?”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旁同样面露嫉妒之色的孙子苏虎。 低声说道。 “虎儿,过几日便是家族去『雷鸣谷』歷练的日子。” “到时候,你也去。” “若是那病秧子也要去……” “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苏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爷爷放心。” “我会让他知道,真正的修士,靠的是拳头,不是天赋。” …… 回到別院。 苏凡喝下了父亲送来的千年灵药。 再次支开了所有人。 他从床上坐起,擦乾了嘴角的血跡。 眼神清亮如雪。 “第一步计划,完美达成。” “既展现了价值,又示敌以弱。” “接下来,就是藉助家族的资源,全力衝击《九转金身诀》第一转圆满了。” “苏铭那老狐狸,肯定坐不住了。” “雷鸣谷么……” “正好,我也需要找个地方,好好试一试我现在的拳头,到底有多硬。” 他伸出手。 看著那看似白皙柔嫩的皮肤下,隱隱流转的暗金色光泽。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七岁的炼气三层?” “希望能抗揍一点。” 第245章 隱忍发育 苏振海看著怀中面色红润的儿子,眼中满是欣慰。 “凡儿,这千年灵药果然神效,看来爹以后要多给你找些来。” 苏凡点了点头,乖巧地应了一声。 他心中却是冷笑。 这千年灵药固然珍贵,但对他来说,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真正让他肉身变强的,还是那些被视为垃圾的废丹渣。 不过,有了这层掩护,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恢復”身体了。 “爹,我现在感觉有力气多了。” “我想出去走走,不想一直待在房间里。” 苏凡趁热打铁,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苏振海犹豫了一下。 “凡儿,你身体刚好一点,还是多休息为好。” “而且外面风大,万一著凉了怎么办。” 苏凡却是摇了摇头。 “爹,我已经不是那个病秧子了。” “我要锻炼身体,变得像爹一样强壮。” “只有这样,以后才能保护爹,保护苏家。” 苏振海闻言,心中一暖。 这孩子,虽然年纪小,但这份孝心,却是难得。 “好,既然凡儿有此志向,爹就依你。” “不过,你要答应爹,不能逞强,若是累了,就要立刻休息。” “嗯,凡儿答应爹。” 苏凡用力地点了点头。 从那天起。 苏凡便开始了他在苏家的“另类修行”。 白天,他会在院子里晒太阳,偶尔打两套“养生拳”。 这拳法看似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 但实际上,却是他根据《九转金身诀》改良出来的淬体法门。 每一招每一式,都在潜移默化地锤炼著他的筋骨皮膜。 而到了晚上。 当所有人都睡下之后。 他便会悄悄溜进丹阁的废渣堆放处。 那里,有著他梦寐以求的“美食”。 隨著时间的推移。 苏凡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好。 原本苍白的脸色,逐渐变得红润起来。 瘦弱的身体,也慢慢长出了一层结实的肌肉。 虽然看起来还是有些单薄,但已经不再是那个风吹就倒的病秧子了。 这一变化,自然引起了苏家眾人的注意。 有人欢喜,有人忧。 欢喜的,自然是苏振海这一脉的人。 少主身体好转,意味著家主一脉后继有人,家族也多了一分希望。 忧愁的,则是大长老苏铭一脉。 他们原本以为苏凡是个短命鬼,家主之位迟早会落入他们手中。 可现在看来,情况似乎有些不妙。 “这小子,命还真硬。” 苏铭站在阁楼上,看著远处正在院中练拳的苏凡,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吃了那么多灵药,竟然真的让他挺过来了。” “不过,就算身体好转了又如何。” “雷灵根虽然强大,但也不是无敌的。” “只要他不突破筑基,就永远是个螻蚁。” 苏铭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既然苏凡身体好转了,那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无视他了。 必须要找个机会,试探一下他的深浅。 若是真的成了气候,那就只能…… 苏凡並不知道苏铭的算计。 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 在他眼里,苏铭不过是个跳樑小丑罢了。 只要他愿意,隨时都能捏死这只蚂蚁。 但他现在並不想这么做。 他还要利用苏家的资源,继续修炼《九转金身诀》。 而且,他也想看看,这苏铭到底能翻起什么浪花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转眼间,又是一年。 这一年里,苏凡已经彻底摆脱了“药罐子”的称號。 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强壮,虽然看起来还是有些瘦弱,但那只是表象。 在这层瘦弱的皮囊下,隱藏著一具堪比妖兽的恐怖肉身。 《九转金身诀》第一转,已经彻底大成。 现在的他,单凭肉身力量,就能轻易举起千斤巨石。 寻常的法器,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而且,他的雷灵根也在这段时间里得到了极大的开发。 虽然他刻意压制了修为,只表现出了炼气三层的境界。 但他对雷法的掌控力,却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隨手一道雷电,就能轻易击穿坚硬的岩石。 这种威力,已经远超同阶修士了。 这一日。 苏凡正在院中修炼。 忽然,一名侍卫匆匆跑来。 “少主,家主请您去议事厅。” “说是大长老提议,要让家族年轻一辈进行一次比试。” “以此来检验大家的修炼成果。” 苏凡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终於忍不住了吗。” “看来,这苏铭是想藉此机会,来试探我的底细啊。” “也好,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 苏凡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走吧,去看看。” 议事厅內。 苏家高层齐聚一堂。 苏振海坐在主位上,面色有些凝重。 苏铭则是一脸得意地坐在下首,似乎对接下来的比试充满了信心。 “家主,少主到了。” 侍卫稟报导。 苏凡迈步走进大厅。 眾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有审视,有好奇,也有不屑。 苏凡却是一脸淡然,仿佛没有看到这些目光一般。 他走到苏振海面前,躬身行礼。 “爹,您找我?” 苏振海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凡儿,大长老提议,要举行一次家族大比。” “以此来激励年轻一辈的修炼热情。” “你也到了该歷练的年纪了,所以爹想让你也参加。” “你意下如何?” 苏凡闻言,心中暗笑。 这哪里是想让我歷练,分明是想看我出丑啊。 不过,这也正合他意。 他正想找个机会,展露一下自己的“实力”。 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知道,他苏凡,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凡儿愿意参加。” 苏凡一脸认真地说道。 “只是,凡儿修为尚浅,恐怕不是各位族兄的对手。” “到时候若是输了,还请爹爹不要责怪。” 苏振海闻言,心中一嘆。 这孩子,还是太懂事了。 “放心吧,凡儿。” “只要你尽力而为就好。” “输贏並不重要。” 苏铭在一旁听著,心中冷笑连连。 “输贏不重要?” “哼,若是输得太惨,我看你这张老脸往哪搁。” “家主,既然少主答应了。” “那不如现在就开始吧。” “演武场那边,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 苏铭迫不及待地说道。 苏振海看了他一眼,並未多言。 “好,那就开始吧。” 一行人来到了演武场。 此时,演武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苏家子弟。 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看到家主和少主到来,眾人纷纷行礼。 “见过家主,见过少主。” 苏振海点了点头,示意大家免礼。 隨后,他宣布了比试的规则。 “本次比试,点到为止。” “不得恶意伤人。” “违者,严惩不贷。” 眾弟子齐声应是。 比试很快开始。 先是几名旁系子弟上场切磋。 虽然打得热闹,但在苏凡眼里,却如同小孩子过家家一般。 破绽百出,毫无章法。 他看得直打哈欠。 终於,轮到了苏虎上场。 他的对手是一名炼气二层的旁系子弟。 苏虎一上场,就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 一套猛虎拳打得虎虎生风,逼得对手节节败退。 最终,一拳將对手轰下了擂台。 “好!” 台下响起一片喝彩声。 苏虎得意洋洋地看向苏凡,眼中满是挑衅。 “下一个,苏凡!” 裁判高声喊道。 苏凡慢吞吞地走上擂台。 他的对手,是一名炼气三层的旁系子弟。 名为苏强。 这苏强虽然也是炼气三层,但那是靠著药物堆上去的。 根基並不稳固。 而且他平日里就唯苏虎马首是瞻。 此刻对上苏凡,眼中明显带著一丝不怀好意。 “少主,请赐教。” 苏强假惺惺地拱了拱手。 “请。” 苏凡淡淡地回了一句。 比试开始。 苏强也不客气,直接欺身而上。 一拳轰向苏凡的面门。 这一拳虽然看似凶猛,但在苏凡眼里,却慢得如同蜗牛。 他甚至连躲都懒得躲。 直接伸出手,轻描淡写地接住了这一拳。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苏强的拳头被苏凡稳稳地抓在手里。 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分毫。 “这……” 苏强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主,力气竟然这么大。 “这就是你的实力吗?” 苏凡淡淡地说道。 “太弱了。” 说完,他手腕轻轻一抖。 一股巨力顺著苏强的手臂涌入他的体內。 “啊!” 苏强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一般,倒飞而出。 重重地摔在了擂台之下。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一招。 仅仅一招。 炼气三层的苏强,就被苏凡给秒杀了。 这还是那个病秧子少主吗? 这简直就是个怪物啊! 苏振海也是一脸震惊。 他虽然知道儿子修炼了《紫霄神雷诀》,但没想到进步竟然如此神速。 而且这肉身力量,似乎也有些不正常啊。 苏铭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他原本想让苏强给苏凡一个下马威。 没想到却反被苏凡给立了威。 这让他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虎儿,下一场,你上。” “给我狠狠地教训他!” 苏铭低声对身边的苏虎说道。 苏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放心吧,爷爷。” “我会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 他纵身一跃,跳上了擂台。 “苏凡,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 “不过,刚才那只是开胃菜。” “接下来,就让我来陪你玩玩吧。” 苏虎冷笑道。 苏凡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好啊。” “我也正好想试试,所谓的家族天才,到底有多少斤两。” 两人对峙而立。 一股无形的气势在擂台上瀰漫开来。 大战,一触即发。 第246章 家族大比 演武场上。 苏虎与苏凡相对而立。 一股肃杀之气在两人之间瀰漫。 台下的苏家子弟们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盯著台上。 这一战,註定会成为苏家年轻一辈中的焦点之战。 “苏凡,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 苏虎冷笑一声,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一招秒杀苏强,確实有点本事。” “但你以为,这就足够贏我了吗?” 苏虎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轰!” 整个擂台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他身上的肌肉瞬间鼓起,將身上的衣衫撑得紧绷。 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出来。 “猛虎下山!” 苏虎大喝一声,身形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朝著苏凡扑了过去。 他的拳头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奔苏凡的面门。 这一拳,他用尽了全力。 他要一招定胜负,彻底击垮苏凡的信心。 苏凡看著扑面而来的苏虎,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太慢了。” 他心中暗道。 虽然苏虎的这一拳看起来势大力沉,但在他眼里,却是破绽百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甚至都不需要动用雷法,单凭肉身力量,就能轻易化解。 “既然你想玩硬碰硬,那我就成全你。” 苏凡不退反避,反而迎著苏虎的拳头冲了上去。 他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拳头。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 但在这一拳轰出的瞬间,苏凡体內的气血瞬间沸腾。 一股隱藏在皮肤下的暗金色光泽,悄然流转。 “砰!” 两只拳头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一声沉闷的巨响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紧接著。 眾人就看到了一幕令人震惊的画面。 原本气势汹汹的苏虎,竟然如同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一般。 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了擂台边缘。 “噗!” 苏虎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右臂已经失去了知觉。 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啊!我的手!” 台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擂台上那个瘦小的身影。 一拳。 又是一拳。 炼气四层的苏虎,竟然也被苏凡一拳给秒杀了。 这……这怎么可能?! 苏凡不是个病秧子吗? 他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苏铭更是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死死地盯著苏凡,眼中满是惊骇。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虎儿虽然根基不稳,但也是实打实的炼气四层。” “而且他还修炼了家族的《猛虎劲》,肉身力量远超同阶。” “怎么可能连这小子一拳都接不住?” 苏铭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这苏凡,肯定是在扮猪吃虎!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病秧子! 他一直在隱藏实力! 想到这里,苏铭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今日,必须要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苏凡!你下手竟然如此狠毒!” 苏铭指著苏凡,厉声喝道。 “虎儿只是想和你切磋,你却下此重手,废了他的手臂!” “你这是在残害同族!” “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隨著苏铭的一声令下。 几名苏家的执法弟子立刻冲了上来,想要將苏凡拿下。 “我看谁敢!” 苏振海猛地一拍桌子,金丹期的威压瞬间爆发。 那几名执法弟子顿时被震得连连后退,不敢再上前一步。 “大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振海冷冷地看著苏铭。 “比试切磋,拳脚无眼,受伤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刚才虎儿那一拳,可是奔著要凡儿的命去的。” “怎么,只许你的孙子下死手,就不许我的儿子反击吗?” 苏铭脸色一僵。 他没想到苏振海竟然如此强硬。 “家主,你这是在包庇!” “苏凡明明可以收手,但他却故意伤人。” “这种心性歹毒之人,若是不严惩,日后必成大患!” 苏铭咬著牙说道。 “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苏振海冷哼一声。 “凡儿才五岁,能有什么歹毒心思。” “我看是你心胸狭隘,见不得別人比你孙子强吧。” “你……” 苏铭气得浑身发抖。 但他也不敢真的和苏振海动手。 毕竟苏振海是金丹修士,又是家主,实力和地位都在他之上。 “好,好,好。” 苏铭连说三个好字。 “既然家主执意包庇,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不过,今日这笔帐,我记下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也没脸再待下去了。 苏虎也被手下人抬了下去。 一场闹剧,就这样收场了。 但苏凡的名字,却在这一天彻底响彻了整个苏家。 那个曾经被人瞧不起的病秧子少主。 竟然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绝世天才。 这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和不可思议。 而苏凡,却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 他走下擂台,来到苏振海面前。 “爹,我没给你丟脸吧。” 苏凡笑著说道。 “没有,没有。” 苏振海激动得热泪盈眶。 “凡儿,你真是爹的好儿子。” “爹为你感到骄傲。” 这一刻。 苏振海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他知道,自己的儿子,终於长大了。 哪怕没有他的庇护。 苏凡也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生存下去了。 …… 苏家大比之后。 苏凡並没有因此而骄傲自满。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始。 苏铭虽然这次吃了个哑巴亏,但绝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肯定会有更阴毒的手段在等著他。 所以,他必须要儘快提升实力。 只有拥有绝对的实力,才能无视一切阴谋诡计。 接下来的日子里。 苏凡继续著他的“另类修行”。 只不过,这次他不再需要偷偷摸摸了。 苏振海直接將丹阁的废渣全部划给了他。 甚至还特意派人去收集各种带有毒煞之气的灵材,供他修炼。 在充足的资源供应下。 苏凡的修为突飞猛进。 《九转金身诀》第一转“铜皮”,很快就修炼到了大圆满。 他的皮肤变得坚韧无比,就算是用刀砍,也只会留下一道白印。 而且,他的雷灵根也在这段时间里得到了进一步的开发。 他开始尝试著將雷霆之力融入到肉身之中。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尝试。 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但苏凡有著六世的经验,再加上强大的神魂控制力。 他竟然真的成功了。 他创造出了一种独特的“雷体术”。 將雷霆之力化为一股股细小的电流,在体內经脉中游走。 不仅能淬炼肉身,还能在攻击时附带雷电伤害。 威力倍增。 “现在的我,就算是遇到炼气后期的修士,也有一战之力了。” 苏凡握了握拳头,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 但他並没有满足。 因为他知道,他的敌人不仅仅是苏铭。 还有那个神秘的墨龙盗。 甚至还有更强大的元婴老怪。 要想在这个世界立足,他还差得很远。 “必须要儘快突破筑基。” 苏凡心中暗道。 只有到了筑基期,他才能真正发挥出雷灵根的威力。 也才能有资格去探索那个传说中的“墟海”。 那里,才是他真正的目標。 “听说家族最近要组织人手去『雷鸣谷』採集雷灵草。” “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雷鸣谷是极光岛附近的一处险地。 常年雷霆肆虐。 里面生长著一种名为“雷灵草”的灵药。 是炼製雷属性丹药的主材。 对於修炼雷法的苏凡来说,那里简直就是天堂。 不仅可以藉助雷霆之力淬体,还能顺便採集灵药,换取资源。 “爹,我想去雷鸣谷。” 苏凡找到了苏振海,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苏振海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凡儿,雷鸣谷危险异常。” “虽然你现在有些实力,但毕竟年纪尚小。” “万一遇到什么危险……” “爹,温室里的花朵是长不大的。” 苏凡打断了苏振海的话。 “我已经五岁了。” “有些路,必须要自己走。” “而且,我也需要雷霆之力来磨练我的功法。” 看著儿子坚定的眼神。 苏振海沉默了良久。 最终,他嘆了口气。 “好吧。” “不过,你要答应爹,一定要小心。” “遇到危险,立刻捏碎这枚传讯符。” 苏振海递给苏凡一枚玉符。 “爹会立刻赶过去救你。” “嗯,凡儿记住了。” 苏凡接过玉符,心中一暖。 这就是父爱啊。 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他最坚强的后盾。 …… 三日后。 苏家的队伍出发了。 这次带队的,是二长老苏河。 他也是苏振海这一脉的人,对苏凡颇为照顾。 队伍里还有不少苏家的年轻子弟。 其中就包括了苏虎。 苏虎看到苏凡也来了,眼中闪过一丝阴毒。 “哼,病秧子。”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雷鸣谷那种地方,可是死人不偿命的。” “到时候,就算你死了,也没人知道是我乾的。” 苏虎心中暗暗发狠。 他已经和爷爷商量好了。 这次一定要在雷鸣谷除掉苏凡。 永绝后患。 苏凡感受到了苏虎的目光,却只是淡淡一笑。 “想杀我?”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他转过头,看向远方那雷云密布的山谷。 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第247章 雷暴杀局 雷鸣谷位於极光岛的北部。 是一处常年被雷云笼罩的山谷。 谷內寸草不生,只有焦黑的岩石和偶尔闪过的电弧。 这里是雷属性妖兽的乐园,也是人类修士的禁地。 但对於苏凡来说,这里却是福地。 刚一踏入雷鸣谷的范围。 苏凡就感觉到体內的先天雷气一阵欢呼雀跃。 仿佛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一般。 “果然是个好地方。” 苏凡深吸了一口充满雷电因子的空气,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他没有急著深入,而是在谷口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盘膝坐下。 开始运转《九转金身诀》和《紫霄神雷诀》。 “轰隆隆!” 天空中雷声滚滚。 一道道细小的雷电被苏凡牵引下来,劈在他的身上。 “滋啦!” 雷电入体,苏凡的身体一阵颤抖。 那种酥麻刺痛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但他並没有停下,反而加大了牵引的力度。 他要利用这雷霆之力,彻底洗炼肉身。 將金身诀第一转推向圆满。 隨著时间的推移。 苏凡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 他的皮肤表面,隱隱浮现出一层紫金色的光芒。 那是雷霆之力与金身诀融合后的异象。 “不够,还不够。” “这外围的雷霆太弱了。” “我要去更深处。” 苏凡站起身,目光望向雷鸣谷的深处。 那里,雷云更加密集,雷电更加狂暴。 也是雷灵草生长的地方。 他迈步向前,身影逐渐消失在漫天的雷光之中。 就在苏凡进入雷鸣谷不久。 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也出现在了谷口。 “那小子进去了。” “好,我们也跟进去。” “记住,一定要做得乾净利落。” “別让家主发现了。” “放心吧,虎少爷。” “在这雷鸣谷里,就算他死了,也只能算是意外。” 几人阴冷一笑,也钻进了雷鸣谷。 雷鸣谷深处。 这里的景象与外围截然不同。 天空低垂,仿佛触手可及。 厚重的乌云如同吸饱了墨汁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头顶。 紫色的雷蛇在云层中疯狂穿梭,不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糊的味道,那是雷霆击打岩石后留下的气息。 这里的雷灵气浓郁得嚇人,甚至有些狂暴。 寻常炼气初期的修士若是贸然闯入,恐怕不出一刻钟,经脉就会被这狂暴的灵气撑爆。 但苏凡却感到如鱼得水。 他体內的先天雷气在欢呼,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吞噬著周围游离的雷霆因子。 “就是这里了。” 苏凡停下了脚步。 在他的前方,是一个巨大的深坑。 深坑中央,矗立著一块漆黑如墨的巨石。 这巨石足有房屋大小,表面布满了天然的雷纹。 无数道细小的电弧在巨石表面跳跃,发出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 “星辰陨铁。” “而且是蕴含了极强雷属性的陨铁。” 苏凡眼中精光爆射。 在这个“星陨海”世界,传说上古时期有星辰坠落。 这块巨石,显然就是当年坠落的星辰碎片之一。 经过千万年的雷霆淬炼,它已经变成了一块无价之宝。 对於修炼《九转金身诀》和雷法的苏凡来说,这简直就是量身定做的修炼圣地。 “这里不仅有雷霆之力,还有星辰陨铁自带的庚金煞气。” “正好可以用来衝击金身决第二转——铁骨。” 苏凡没有犹豫。 他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深坑。 来到了那块巨大的陨铁旁边。 靠近陨铁,那股狂暴的雷霆之力和锐利的庚金煞气扑面而来。 颳得他皮肤生疼。 “来吧。” 苏凡低喝一声。 盘膝而坐,双手紧贴在陨铁之上。 “轰!” 就在他双手触碰陨铁的瞬间。 一股恐怖的能量洪流,顺著他的手臂,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內。 “哼!” 苏凡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股能量太狂暴了。 就像是有无数把细小的刀子,在他的经脉和骨骼上疯狂切割。 深入骨髓的剧痛。 但他死死咬著牙,一声不吭。 神魂之力全力运转,引导著这股狂暴的能量,去冲刷他全身的骨骼。 “咔嚓咔嚓。” 他的体內传出一阵阵细微的骨裂声。 这是旧的骨骼在破碎,新的“铁骨”在重组。 这是一个破而后立的过程。 极其凶险。 稍有不慎,就会变成废人。 但苏凡有著六世的底蕴,有著坚如磐石的道心。 他硬生生地扛住了这股剧痛。 隨著时间的推移。 他的皮肤表面,那一层紫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 甚至隱隱透出一股金属般的质感。 而就在苏凡处於修炼的关键时刻。 深坑的边缘,出现了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正是苏虎和他的几个跟班。 “那是……” “星辰陨铁?!” 苏虎看著坑底那块巨大的黑色石头,眼中露出了贪婪的光芒。 这种宝物,可是炼製上品法器,甚至灵器的绝佳材料啊。 若是能弄回去,献给家族,那就是大功一件。 “少爷,你看那小子。” “他好像在利用这陨铁修炼。” 一名跟班指著苏凡说道。 苏虎目光一凝,看向苏凡。 只见苏凡此时浑身颤抖,面色惨白,仿佛正在承受著极大的痛苦。 “哈哈,天助我也!” 苏虎狂笑一声。 “这小子真是找死。” “竟然敢直接吸收星辰陨铁里的狂暴能量。” “看他现在的样子,肯定是走火入魔了。” “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机会!” 他眼中杀机毕露。 原本他还担心苏凡有什么底牌。 但现在看来,简直是老天爷都在帮他。 趁他病,要他命。 “你们几个,给我上。” “不用留手,直接宰了他!” 苏虎大手一挥,下达了必杀令。 “是!” 几名跟班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们各自祭出法器,朝著坑底的苏凡冲了过去。 “死吧!” 一名跟班手持一把鬼头刀,率先衝到苏凡面前。 对著苏凡的脖子,狠狠一刀劈下。 此时的苏凡,正处於“碎骨重塑”的关键时刻。 对外面的感知虽然还在,但身体却无法动弹分毫。 眼看那鬼头刀就要砍中他的脖子。 苏凡的眼中,却没有丝毫惊慌。 反而闪过一丝嘲弄。 “一群蠢货。” “真以为我是待宰的羔羊吗?” 就在刀锋距离苏凡皮肤只有一寸的时候。 异变突生。 “嗡!” 苏凡身下的那块星辰陨铁,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突然爆发出一股刺目的雷光。 “滋啦!” 一道粗大的紫色闪电,毫无徵兆地从陨铁中窜出。 瞬间击中了那名持刀的跟班。 “啊!” 那跟班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整个人瞬间被雷电吞没。 变成了一具焦黑的尸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什么?!” 剩下的几名跟班嚇得魂飞魄散,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 一脸惊恐地看著这一幕。 “这……这是怎么回事?” “那石头……会放电?” 苏虎也是脸色一变。 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 “別怕!” “那是陨铁受到攻击后的自然反应。” “那小子现在动不了,只要咱们不靠近陨铁,用法术远程攻击,就能弄死他!” 苏虎虽然囂张,但脑子还是有的。 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关键。 “对!用火球术烧死他!” 几名跟班反应过来,纷纷后退。 开始掐诀念咒,施展法术。 一颗颗火球、一道道风刃,铺天盖地地朝著苏凡砸了过去。 面对这密集的攻击。 苏凡依旧盘膝而坐,纹丝不动。 但他体內的气息,却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咔嚓!” 最后一声骨骼脆响在他体內迴荡。 《九转金身诀》第二转,铁骨。 初成! 苏凡猛地睁开双眼。 两道紫金色的光芒,如同实质般从他眼中射出。 “既然你们急著送死。” “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面对呼啸而来的法术洪流。 他没有躲避。 甚至没有祭出法器防御。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对著虚空,轻轻一握。 “引雷!” 轰隆! 隨著他这一握。 整个雷鸣谷深处的雷灵气,仿佛受到了君王的號令。 瞬间沸腾起来。 天空中,那厚重的乌云剧烈翻滚。 一道道比之前粗大数倍的雷霆,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 “轰轰轰!” 雷霆落下,精准地击中了那些飞来的火球和风刃。 將它们瞬间湮灭在半空中。 紧接著。 更多的雷霆落下。 將苏虎等人所在的区域,彻底覆盖。 化作了一片雷电的炼狱。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几名跟班瞬间被雷霆击中,浑身焦黑,倒在地上抽搐不已。 苏虎虽然有苏铭给的护身法器。 但在如此密集的雷霆轰击下,那法器的光芒也在迅速黯淡。 “不!这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操控这里的雷霆?!” 苏虎惊恐地尖叫著。 他看著坑底那个被雷光包裹、如同雷神降世般的身影。 心中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哪里是什么病秧子。 这分明就是一个掌控雷霆的魔王! “你……你別过来!” “我是大长老的孙子,你不能杀我!” 苏虎一边后退,一边色厉內荏地吼道。 苏凡缓缓站起身。 他身上的衣衫已经在雷霆的洗礼下化为灰烬。 露出了一身精壮而完美的肌肉。 在那皮肤之下,隱隱有金色的光泽流动。 那是“铁骨”大成的標誌。 他一步步走出深坑。 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强盛一分。 周围的雷霆仿佛是他的护卫,环绕在他身边,温顺无比。 “大长老的孙子?” 苏凡走到苏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眼神淡漠得如同看著一只螻蚁。 “在这个地方。”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 “那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苏凡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一团紫金色的雷球正在飞速凝聚。 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 “下辈子。” “记得招子放亮点。” “別惹你不该惹的人。” 话音落下。 苏凡手中的雷球,猛地按向了苏虎的头顶。 “不!!!” 在苏虎绝望的惨叫声中。 雷光炸裂。 將他的身影彻底吞没。 第248章 尸骨无存 雷鸣谷深处的轰鸣声逐渐平息。 苏凡冷漠地注视著眼前那个焦黑的深坑。 苏虎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了。 在那狂暴的紫金雷球与漫天落雷的夹击下,哪怕是炼气后期的修士,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那是血肉被高温瞬间碳化后留下的味道。 苏凡缓缓收回右手。 掌心中残留的电弧跳动了两下,隨即钻入他的皮肤之下。 他体內的气血依旧在奔腾。 那种掌握生死、掌控雷霆的快感,让他沉寂了数年的心再次变得火热。 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杀人容易,善后难。 苏虎是大长老苏铭的亲孙子。 若是让人知道是他杀了苏虎,哪怕有父亲苏振海护著,苏家也必將陷入一场內乱。 现在的他,羽翼未丰。 还不到彻底撕破脸皮的时候。 苏凡迈步走到深坑边缘。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视著四周的每一个角落。 地上散落著几件残破的法器碎片。 那是苏虎等人在临死前祭出的防御手段。 可惜在天地之威面前,这些低阶法器脆弱得如同纸糊。 苏凡弯下腰。 捡起一块还带著余温的法器残片。 手指轻轻一捻。 “咔嚓。” 残片化作了齏粉,隨风飘散。 “必须製造一个完美的意外现场。” 苏凡心中暗道。 他转过身,看向那块巨大的星辰陨铁。 这块陨铁是雷鸣谷雷霆之力的匯聚点。 只要稍加引导,就能製造出一场小型的雷暴。 苏凡深吸一口气。 体內刚刚炼成的“铁骨”微微震颤。 他再次將手按在了陨铁之上。 但这一次,他不再吸收能量。 而是將体內的一丝狂暴雷气,逆向注入陨铁之中。 “嗡!” 星辰陨铁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被惊醒。 山谷上空的乌云再次翻滚起来。 原本已经渐渐散去的雷蛇,重新开始匯聚。 苏凡没有任何犹豫。 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向后退去。 就在他离开深坑的瞬间。 “轰隆隆!” 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大的雷柱,从天而降。 狠狠地劈在了那块星辰陨铁之上。 恐怖的衝击波瞬间席捲了整个谷底。 原本就一片狼藉的地面,再次被犁了一遍。 苏虎等人留下的最后一丝痕跡,无论是血跡、脚印,还是气息。 都在这毁灭性的雷霆风暴中,被彻底抹去。 这就造成了一种假象。 仿佛是雷鸣谷內的雷霆突然失控,引发了这场灾难。 苏凡站在远处的山岩后。 看著那雷光肆虐的谷底,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好了。” “现在,该变回那个『病秧子』了。” 他伸手在自己的胸口连点数下。 封住了几处大穴。 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那种强横的气息也迅速衰落,变得若有若无。 他甚至还逼出了一口鲜血,含在嘴里。 做完这一切。 苏凡才跌跌撞撞地朝著雷鸣谷的出口走去。 他的步履蹣跚。 每走一步都要喘上三喘。 仿佛隨时都会倒下。 …… 苏家驻地。 大长老苏铭正在书房中品茶。 他的心情很不错。 按照计划,此时苏虎应该已经解决了那个废物苏凡。 只要苏凡一死。 家主一脉就彻底绝后了。 到时候,苏振海就算再强势,也得乖乖让位。 “虎儿这孩子,办事还是让人放心的。” 苏铭抿了一口灵茶,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突兀地在寂静的书房中响起。 苏铭的手猛地一抖。 滚烫的茶水洒在了手上,但他却毫无知觉。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书房一角的供桌。 那里摆放著几十块魂牌。 都是他这一脉的核心子弟。 而在最前排,属於苏虎的那块魂牌。 此刻已经碎成了几块。 光芒全无。 “不!!!” 苏铭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 整个人如同疯了一般扑向供桌。 他颤抖著双手,捧起那些碎裂的魂牌碎片。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惊恐。 “虎儿……我的虎儿……” “这怎么可能?!” “那个废物怎么可能杀得了你?!” “就算是苏振海派了暗卫,你也不可能连求救信號都发不出啊!” 除了苏虎的魂牌。 旁边跟著苏虎一起去的几个跟班的魂牌,也全都碎了。 全军覆没。 苏铭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 一股恐怖的杀意从他体內爆发出来。 “查!” “给我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管是谁干的,我都要把他碎尸万段!” 他怒吼著衝出了书房。 直接召集了手下的所有执法队。 气势汹汹地朝著雷鸣谷的方向杀去。 …… 雷鸣谷口。 负责接应的二长老苏河,正焦急地望著谷內。 里面的雷声越来越大,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这雷暴怎么突然变强了?” “少主还在里面,不会出事吧?” 苏河心中有些不安。 就在他准备带人进去查看的时候。 一道瘦弱的身影,摇摇晃晃地从迷雾中走了出来。 那身影衣衫襤褸,浑身焦黑。 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少主!” 苏河一眼就认出了苏凡。 他连忙冲了过去,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苏凡。 “少主,你怎么样?” “噗!” 苏凡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鲜血染红了苏河的衣襟。 他虚弱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 “雷……好大的雷……” “苏虎族兄他们……他们……” 话没说完。 苏凡就两眼一翻,彻底昏死了过去。 “快!回家族!” “传家主!” 苏河大惊失色。 他也顾不得其他人了。 抱起苏凡,直接祭出飞剑,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苏家狂奔而去。 至於苏虎等人。 看苏凡这副模样,怕是凶多吉少了。 …… 苏家內院。 苏振海正在处理家族事务。 突然,一道传讯符飞入手中。 他神识一扫,脸色瞬间大变。 “凡儿受伤了?!” “雷鸣谷暴动?” 他猛地站起身,身形一晃,直接消失在原地。 当他赶到苏凡的別院时。 一群医师正围在床前,手忙脚乱地诊治。 苏凡躺在床上,面如白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怎么样?!” 苏振海一把抓过首席医师的衣领,厉声喝道。 第249章 家族惊变 医师被苏振海这金丹期的威压嚇得瑟瑟发抖,手中的银针都差点拿捏不住。 “家……家主。” “少主这是被雷煞入体,伤了心脉。” “再加上之前的先天亏空未补,如今是旧伤添新伤,情况……情况不容乐观啊。” 医师结结巴巴地说道,额头上冷汗直冒。 苏振海闻言,心中一沉。 他鬆开医师,快步走到床边。 伸出手掌,轻轻按在苏凡的胸口。 一股温和醇厚的灵力缓缓探入苏凡体內。 这一探,苏振海的眉头却是微微皱了起来。 苏凡体內的经脉虽然看起来有些紊乱,到处都是雷火灼烧的痕跡。 但在那破败的表象之下。 苏振海隱约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坚韧的生机。 那股生机虽然微弱,却如同岩石下的草种,任凭风吹雨打,依然牢牢地护住了心脉。 “奇怪……” 苏振海心中暗道。 “凡儿的经脉,似乎比以前坚韧了许多。” “这雷煞虽然凶猛,但似乎並没有真正伤到他的根本。” “反而像是在……淬炼?” 作为一个金丹修士,苏振海的眼光自然不差。 他很快就察觉到了其中的异样。 但他並没有声张。 无论这是凡儿的机缘,还是某种巧合。 现在都不是探究的时候。 “都给我滚出去!” 苏振海冷喝一声。 將屋內的医师和侍女全都赶了出去。 等到房门关上。 他才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 倒出一颗散发著清冽香气的丹药,塞进苏凡口中。 这是三阶丹药“护心丹”,有起死回生之效。 丹药入腹。 苏凡那苍白的脸色终於恢復了一丝红润。 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其实苏凡早就醒了。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晕。 那医师的诊断,不过是他刻意偽造出来的脉象罢了。 以他对身体的掌控力,想要骗过几个筑基期的医师,简直易如反掌。 唯独父亲苏振海的那道灵力探查,让他稍微紧张了一下。 好在他及时收敛了“铁骨”的气息,只展现出了被动防御的一面。 “爹……” 苏凡缓缓睁开眼,声音虚弱地唤了一声。 “凡儿,没事了,爹在这。” 苏振海握住儿子的手,眼中满是关切。 “告诉爹,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虎他们呢?” 苏凡眼中適时地露出一丝恐惧。 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我……我不知道。” “我本来在谷口修炼,突然……突然里面就打雷了。” “好多好多的雷,像是要把天都劈开一样。” “苏虎族兄他们说要去里面找宝贝,就衝进去了。” “我想叫住他们,可是……可是雷声太大了,他们听不见。” “然后……然后我就被震晕了。” “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二长老了。” 苏凡一边说,一边流下了两行清泪。 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苏振海听完,眉头紧锁。 雷鸣谷深处的雷暴,確实非同小可。 哪怕是筑基修士进去了,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苏虎那几个炼气期的小子,贸然闯进去,確实是九死一生。 可是…… 真的只是意外吗? 苏振海虽然不怎么管小辈之间的事。 但也知道苏铭那一脉对自己儿子的敌意。 苏虎带著人进雷鸣谷,真的只是为了找宝贝? 还没等他想明白。 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譁声。 紧接著。 一股狂暴的气势冲天而起。 “苏振海!你给我滚出来!” 大长老苏铭那充满了怨毒的咆哮声,响彻了整个苏家大院。 苏振海脸色一沉。 “凡儿,你好好休息。” “爹去去就来。” 他帮苏凡掖好被角,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院子里。 苏铭披头散髮,双目赤红,如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他身后跟著几十名执法队的精锐,一个个杀气腾腾。 看到苏振海出来。 苏铭直接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器——一把幽蓝色的飞剑。 剑尖直指苏振海。 “苏振海!交出杀人凶手!” “否则今日,我就血洗了这別院!” 苏振海冷冷地看著他,周身金丹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苏铭,你疯了吗?” “这里是家主內院,也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杀人凶手?什么杀人凶手?” “我孙儿苏虎,还有我那一脉的七个精英弟子,全都死在了雷鸣谷!” 苏铭歇斯底里地吼道。 “他们的魂牌都碎了!尸骨无存!” “而你的儿子,那个废物苏凡,却活著回来了!” “你敢说这事跟他没关係?!” “肯定是他用了什么卑鄙手段,暗害了我的孙儿!” 苏振海闻言,心中也是一惊。 虽然他猜到苏虎等人可能出事了,但没想到竟然全都死了。 但他面上却丝毫不乱。 “苏铭,你也是活了几十岁的人了,说话要讲证据。” “凡儿不过是个炼气初期的孩子,而且身体孱弱。” “苏虎他们是什么修为?炼气四层!还有那么多帮手。” “你觉得凡儿有能力杀得了他们?”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苏铭被问得一滯。 理智告诉他,苏振海说得没错。 苏凡那个病秧子,別说杀苏虎了,就是苏虎站著让他打,他都不一定打得动。 可是。 他不甘心啊! 那是他最疼爱的孙子,是他这一脉未来的希望! 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让他如何能接受? “那你说,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活下来了!” “为什么雷鸣谷会突然爆发雷暴!” “这一切都太巧了!” “就算不是他亲手杀的,他也肯定脱不了干係!” “我要对他搜魂!我要查清楚真相!” 苏铭咬牙切齿地说道。 “放肆!” 苏振海勃然大怒。 “搜魂?你敢动凡儿一下试试!” “苏铭,別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孙子平日里是怎么欺负凡儿的。” “这次去雷鸣谷,是不是他自己贪心不足,闯进了禁地,才遭了天谴?” “你现在还要把脏水泼到凡儿身上?” “真当我苏振海的刀不利了吗!” 隨著苏振海的怒喝。 一柄金色的巨斧虚影在他身后浮现。 那是他的成名法宝——开山斧。 恐怖的威压如同大山一般压向苏铭。 苏铭虽然也是筑基大圆满,半步金丹的修为。 但在真正的金丹修士面前,依然感到一阵窒息。 他身后的执法队更是被压得连连后退,脸色苍白。 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 二长老苏河匆匆赶来。 “住手!都住手!” “一家人,何必闹成这样!” 苏河挡在两人中间,满头大汗地劝解道。 “大长老,我当时就在谷口。” “那雷暴来得確实突然,而且是从深处爆发的。” “少主当时就在谷口附近修炼,根本没有深入。” “苏虎他们……我看到他们往深处去了。” “这真的是一场意外啊。” 苏河的话,算是给这件事定了个性。 他是中立派,又是带队长老,说的话还是有几分可信度的。 苏铭死死地盯著苏振海,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 眼中的怨毒之色丝毫未减。 但他知道,今天这事,是討不到说法了。 无论从实力还是道理上,他都站不住脚。 “好,好一个意外。” “苏振海,你记住。” “这笔血债,我迟早会討回来的。” “还有那个小畜生,他最好祈祷自己能一直躲在你的裤襠底下。” 苏铭收起飞剑,阴冷地说道。 “既然人都死光了,那咱们就走著瞧。” “我也想看看,你这个废物儿子,到底能给苏家带来什么未来!” 说完,他一挥衣袖,带著人愤然离去。 只留下满院的狼藉和凝重的气氛。 苏振海看著苏铭离去的背影,眼中杀机隱现,但很快又隱秘了下去。 要不是顾忌苏家的老祖,他早就一巴掌拍死苏铭了。 但他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结束。 苏铭虽然暂时退走了,但肯定会像毒蛇一样,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苏家,怕是要不太平了。 “多谢二长老解围。” 苏振海收起其实,对著苏河拱了拱手。 “家主客气了。” 苏河嘆了口气。 “只是大长老这次损失惨重,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家主还是早做防备为好。” “我明白。” 苏振海点了点头。 第250章 祖堂施压 送走苏河后,苏振海再次回到了房间。 苏凡依然躺在床上,眼神清澈地看著父亲。 刚才外面的爭吵,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恐惧。 “爹,是不是大长老要杀我?” 苏凡轻声问道。 苏振海坐在床边,摸了摸儿子的脸。 “別怕,有爹在,谁也动不了你。” “不过,凡儿。” “你必须儘快好起来。” “这个世界,终究是靠实力说话的。” “爹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 苏凡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超越年龄的成熟。 “爹,我知道。” “我会努力修炼的。” “而且……” 他忽然伸出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漆黑的石头。 那是他在雷鸣谷顺手捡的一块雷击木。 “我在谷里,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那种雷电的力量,並不只是毁灭。” “好像……还能让我的身体变得更强。” 苏振海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是说……雷霆淬体?”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儿子是雷灵根,又天生体弱。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破而后立”? “凡儿,你好好休息。” “爹去给你准备点东西。” “既然大长老想玩,那咱们就陪他玩到底。” “这次,爹要让你彻底脱胎换骨!” 苏振海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决定动用那个东西了。 那是苏家宝库中,尘封已久的一件至宝。 也是唯一能配合雷灵根,重塑肉身的神物——雷髓液。 看著父亲离去的背影。 苏凡闭上眼睛。 体內的《九转金身诀》,在丹药的滋养下,再次悄然运转。 那一层刚刚炼成的“铁骨”,在雷煞的余威中,散发著森冷的光泽。 苏振海离开苏凡的別院后,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他没有立刻去处理家族事务,而是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飞向了苏家后山的禁地。 那里是苏家真正的核心所在,祖堂。 一座古朴沧桑的石殿矗立在悬崖之巔,四周云雾繚绕,隱隱有阵法流转的光芒。 苏振海落在殿前,收敛了全身的气息,恭敬地垂手而立。 “孙儿振海,求见老祖。” 他的声音不大,却运用了灵力,清晰地传入殿內。 片刻的死寂后。 一道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迴荡在苏振海的耳边。 “进来吧。” 沉重的石门缓缓开启,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殿深处,一个枯瘦如柴的老者盘膝坐在一张蒲团上。 他身上的生机若有若无,仿佛隨时都会熄灭的烛火,但那双眼睛睁开时,却射出两道令人心悸的精芒。 这便是苏家的定海神针,金丹后期的老祖,苏破天。 也是大长老苏铭敢於挑衅家主威严的最大倚仗。 “振海,你心乱了。” 苏破天淡淡地看了一眼跪在面前的苏振海。 苏振海低下头,沉声道。 “老祖,苏铭欺人太甚。” “他纵容孙儿在雷鸣谷暗害凡儿,事后竟还敢带人逼宫。” “若非顾全大局,孙儿今日定要將他斩於剑下。” 苏破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苏虎死了。” “苏铭那一脉的精英,也折损殆尽。” “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惩罚了。” 苏振海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甘。 “可是凡儿他……” “凡儿没死。” 苏破天打断了他,语气变得冷硬起来。 “不仅没死,还因祸得福,引雷入体。” “振海,你要明白一个道理。” “家族,不是你一个人的家族。” “苏铭虽然跋扈,但他手里掌握著另外两座岛屿的矿脉和商路。” “若是杀了他,苏家必然內乱,实力大损。” “届时,外面的那些饿狼,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將苏家撕成碎片。” “为了一个註定无法筑基的『废人』,让整个家族陪葬,值得吗?” 苏振海的双拳紧紧握住,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又是这句话。 又是所谓的“大局”。 在老祖眼里,没有什么比家族的延续更重要,哪怕是牺牲他的儿子。 “孙儿……明白了。” 苏振海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知道,只要老祖还在一天,他就无法真正动苏铭。 这也是苏铭有恃无恐的根本原因。 “明白就好。” 苏破天缓缓闭上了眼睛。 “去吧。” “给苏铭一些补偿,安抚一下他的情绪。” “雷鸣谷的事,到此为止。” “至於苏凡……” “既然活下来了,就让他安安分分地修炼,以后外出当个管事,也好为家族出一份力。” “不要再浪费家族的核心资源了。” 苏振海身躯一震。 这是要断了凡儿的修行路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有反驳,只是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孙儿告退。” 但他心中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猛烈。 既然家族靠不住,既然老祖偏心。 那我就用自己的方式,为凡儿杀出一条血路。 …… 苏凡的別院內。 苏凡並不知道祖堂里发生的一切。 但他从父亲回来后那更加紧锁的眉头中,猜到了几分。 “看来,那个所谓的老祖,还是选择了和稀泥啊。” 苏凡心中冷笑。 这种家族式的修仙势力,最大的弊端就在於此。 利益纠葛太深,牵一髮而动全身。 虽然也会注重培养有天赋的子弟,但显然会带有极强的派系色彩。 以他现在展现出来的天赋,显然不会得到家族的资源倾斜。 有时候修仙家族比宗门更现实。 不过,这也正合他意。 若是苏家真的铁板一块,他反而不好浑水摸鱼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 苏家似乎恢復了平静。 苏铭虽然依旧阴沉著脸,但也没有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只是家族內部的资源分配,开始悄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供给苏凡的那些珍稀灵药,开始被各种理由剋扣、削减。 苏振海虽然愤怒,但在老祖的压力下,也只能暗中贴补。 苏凡对此却毫不在意。 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那些温养身体的灵药。 而是能让他《九转金身诀》更进一步的“煞气”。 雷鸣谷的星辰陨铁,让他尝到了甜头。 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无法频繁去那种险地。 他需要寻找一种更温和、更持久的煞气来源。 这一日。 苏凡让小翠找来了家族的藏书阁目录。 他虽然不能修炼家族功法,但看书的权力还是有的。 他翻阅著一本本厚重的古籍。 不是在找功法,而是在找地图和矿志。 终於。 在一本名为《极光岛地质杂谈》的泛黄古籍中。 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玄铁废矿。” “位於岛屿西侧,百年前曾是苏家重要的矿產来源。” “后因矿脉深处挖出了伴生的『庚金煞气』,导致凡人矿工大量死亡,修士也难以久待。” “故而废弃,封存至今。” 看著书上的记载。 苏凡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芒。 “庚金煞气!” “这可是金身决第一转『铜皮』进阶到极致,甚至开启第二转『铁骨』的最佳养料啊!” “真是天助我也。” “没想到在自家后院,还藏著这么一个宝地。” 合上书本。 苏凡的小脸上,露出了这几年来最灿烂的笑容。 “既然家族不给我资源。” “那我就自己去拿。” “这废矿,归我了。” 第251章 废矿请缨 清晨的阳光碟机散了极光岛上的薄雾。 苏家议事厅內,气氛却依旧有些沉闷。 苏振海坐在主位上,听著下方各房执事的匯报,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自从雷鸣谷事件后,家族的几条商路都受到了不明势力的骚扰,损失惨重。 虽然没有证据,但他知道,这背后少不了大长老一脉的推波助澜,甚至可能有外敌的影子。 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眾人转头望去。 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裹著厚厚的白狐裘,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 正是苏凡。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每走一步似乎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但他的眼神,却清澈而坚定。 “凡儿?你怎么来了?” 苏振海连忙起身,快步走下台阶,想要去扶儿子。 “这风口浪尖的,你怎么不在屋里好生歇著?” 苏铭坐在下首,手中把玩著茶盏,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哼了一声。 “怎么,少主这是身子大好了?” “居然有閒心来议事厅听我们这些老头子囉嗦。” 苏凡没有理会苏铭的阴阳怪气。 他推开侍女的搀扶,对著苏振海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爹,各位长老。” “凡儿今日来,是有个不情之请。” 苏振海柔声道。 “凡儿你说,只要爹能办到的,一定依你。” 苏凡抬起头,目光扫视了一圈在座的眾人,最后落在了苏铭的身上。 “我想去西边的那个废弃玄铁矿。”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胡闹!” 苏振海想都没想就呵斥道。 “那里是废矿,煞气冲天,连修士都不敢轻易靠近。” “你这身子骨,去了那里还能有命在?” “不行!绝对不行!” 苏铭也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少主这是嫌活得太长了?” “还是觉得家族的灵药太苦,想去那里换换口味?” 周围的执事们也纷纷摇头。 都觉得这个少主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面对眾人的质疑和嘲讽。 苏凡的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本《极光岛地质杂谈》。 “爹,各位长老。” “凡儿知道自己身体不行,修炼雷法也是进境缓慢。” “但我不想就这样当一个废人。” “我在书上看到,那废矿里虽然煞气重,但也伴生著一种名为『磁光石』的矿物。” “这种石头对温养经脉有奇效。” “我想去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几块,哪怕只是缓解一下身体的痛苦也好。”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甚至还带了几分淒凉。 苏振海听得眼眶发热。 磁光石? 他怎么没听说过? 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儿子那份不想当废人的心。 “凡儿,那种石头,爹可以派人去找……” “不,爹。” 苏凡打断了他。 “我想自己去。” “我想……证明自己哪怕是个病秧子,也能为自己做点什么。” “而不是一直躺在床上,等著大家来餵药。” “而且,大长老不是一直说我浪费家族资源吗?” “我去废矿,不用家族一分钱,这总行了吧?” 苏凡说著,目光看向了苏铭。 苏铭被他这一看,心中顿时一动。 这小子,是在用激將法? 不过…… 废矿那地方,煞气极重,正是这病秧子的克星。 若是他真的去了,死在了里面…… 那岂不是省了自己动手的麻烦? 而且这还是他自己主动要求的,到时候就算苏振海想发飆,也找不到理由。 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啊! 想到这里,苏铭放下了茶盏,脸上露出了一副“慈祥”的笑容。 “家主,既然少主有这份孝心和志气,我们做长辈的,怎么能不成全呢?” “虽然那里危险,但只要多派几个护卫守著,应该也出不了大乱子。” “再说了,温室里的花朵是长不大的。” “让少主去磨练磨练,或许还能因祸得福呢。” 苏振海哪里不知道苏铭打的什么算盘。 他狠狠地瞪了苏铭一眼。 但转头看到儿子那恳求的眼神,他又犹豫了。 知子莫若父。 他看出了苏凡眼中的坚持。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坚定。 或许,这孩子真的有什么打算? 自从雷鸣谷回来后,他就觉得儿子变了。 变得深不可测。 “好。” 苏振海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爹答应你。” “但是,必须由铁卫队护送,而且只能在矿洞外围活动。” “一旦身体不適,立刻回来!” 苏凡心中大喜,面上却依旧是一副乖巧的模样。 “谢谢爹,谢谢大长老成全。” 苏铭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谢什么。” “少主这是为家族省资源,是大好事啊。” “既然如此,那我也表个態。” “那个废矿,既然已经废弃了,那就划给少主当个私產吧。” “以后里面挖出什么东西,都归少主所有,家族分文不取。” 他这看似大方,实则是为了彻底撇清关係。 一个死地,给你又何妨? 就怕你有命拿,没命花。 “多谢大长老。” 苏凡再次行礼。 他低下头,掩盖住嘴角那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老狐狸,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等我把那里的煞气吸乾,练成金身二转。” “到时候,你会知道什么叫做『惊喜』。” 一场看似荒唐的请缨,就这样在各怀鬼胎的氛围中定了下来。 当日下午。 一队全副武装的铁卫,护送著一辆马车,缓缓驶出了苏家大门。 朝著岛屿西侧那片荒凉的废矿行去。 马车內。 苏凡闭目养神。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 体內的先天雷气,仿佛感应到了即將到来的盛宴,开始在经脉中欢快地跳动。 “庚金煞气……” “我来了。” 第252章 暗流涌动 苏家的废矿,位於极光岛的最西端。 这里常年被灰濛濛的雾气笼罩,那是地底溢出的庚金煞气与海雾混合而成的毒瘴。 寻常人若是吸入一口,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当场毙命。 即便是修士,若是没有特殊的防护手段,也不敢在这里久待。 马车缓缓停在了矿洞入口处。 负责护送的铁卫队长,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名叫铁山。 他是苏振海的心腹,有著筑基初期的修为。 “少主,前面就是废矿了。” “这里的煞气太重,哪怕是有避毒丹,我们也只能在外面守候。” “您……真的要进去吗?” 铁山看著从马车上下来的苏凡,眼中满是担忧。 在他看来,少主这就是在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苏凡紧了紧身上的狐裘,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铁叔叔放心。” “我就是进去转转,找两块好看的石头就出来。” “爹爹给我的保命法器多著呢,不会有事的。” 说著,他还拍了拍胸口掛著的一个玉佩。 那是一个二阶上品的防御法器,可以抵挡筑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也是苏振海给他的保命底牌之一。 铁山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那少主千万小心。” “若是感到不適,立刻捏碎传讯符,我们会第一时间衝进去救您。” “嗯,我知道了。” 苏凡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那漆黑幽深的矿洞。 看著苏凡瘦弱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铁山嘆了口气,转身对身后的铁卫们喝道。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少主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都得提头去见家主!” “是!” 眾铁卫齐声应道,如临大敌般守在了洞口。 …… 与此同时。 苏家大长老的府邸內。 苏铭正一脸阴沉地坐在书房里。 在他面前,站著一个身穿黑袍的神秘人。 “你是说,苏振海那个老东西,真的让那病秧子去了废矿?” 苏铭沉声问道。 “千真万確。” 黑袍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传来。 “而且,苏振海还派了铁卫队护送。” “不过,他们只在洞口守著,並没有进去。” “哼,算那老东西还有点脑子。” 苏铭冷笑一声。 “那废矿里的煞气,连我都忌惮三分。” “他若是派人进去,只会白白送死。” “不过,那病秧子既然进去了,就別想再活著出来。” 说到这里,苏铭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可是大长老。” 黑袍人犹豫了一下,说道。 “苏振海毕竟是金丹修士。” “如果我们做得太明显,惹怒了他……” “金丹修士?” 苏铭不屑地嗤笑一声。 “他苏振海这个金丹,不过是个样子货罢了。” “若是没有老祖的支持,他这个家主的位置,早就坐不稳了。” “而且,你以为我为什么敢跟他叫板?” 苏铭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后山。 那里,是苏家的禁地。 也是苏家真正的定海神针——太上长老苏破天的闭关之地。 “老祖虽然常年闭关,不问世事。” “但他老人家最看重的,就是家族的利益和传承。” “苏振海那个废物儿子,不仅浪费了家族大量的资源,还占著少主的位置。” “这早就引起了老祖的不满。” “若不是看在苏振海的面子上,老祖早就废了他了。” “这次,是他自己找死,非要去那个鬼地方。” “若是死在里面,那也是他命不好。” “到时候,就算苏振海再怎么闹,老祖也不会为了一个死人,来惩罚我这个为家族尽心尽力的大长老。” 苏铭转过身,看著黑袍人,眼中闪烁著精光。 “更何况……” “我已经联繫上了『那个人』。” “只要这次计划成功。” “別说苏振海,就算是老祖,也得乖乖听话。” 黑袍人闻言,身躯微微一颤。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问。 “去吧。” 苏铭挥了挥手。 “盯著那个废矿。” “一旦確认那病秧子死了,立刻回报。” “若是他没死……” 苏铭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就帮他一把。” “是!” 黑袍人应了一声,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苏铭看著空荡荡的书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狰狞。 “苏振海,你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苏家,终究还是我的。” …… 废矿深处。 苏凡並不知道外面发生的阴谋诡计。 此刻的他,正一脸兴奋地站在一个巨大的矿坑前。 这里的煞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 普通人只要靠近这里,瞬间就会被煞气侵蚀成一具乾尸。 但对於苏凡来说。 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他体內的《九转金身诀》,在这一刻疯狂地运转起来。 那些原本致命的庚金煞气,被他像吸麵条一样,源源不断地吸入体內。 “爽!” 苏凡忍不住呻吟出声。 这种久违的充实感,让他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隨著煞气的入体。 他原本有些苍白的皮肤,开始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那是“铜皮”正在向“铁骨”进化的徵兆。 “这里的煞气品质,比我想像的还要高。” “不仅有庚金煞气,甚至还夹杂著一丝『地磁元磁』之力。” “若是能將这些元磁之力也炼化了。” “我的金身决,恐怕能发生质的变异。” 苏凡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没有急著深入。 而是就在这矿坑边缘坐了下来。 开始全力炼化煞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苏凡身上的金光越来越盛。 而在他的体內。 那原本只有一丝的先天雷气,在吞噬了大量的煞气后,也开始发生了蜕变。 它变得更加粗壮,更加狂暴。 甚至隱隱带上了一丝暗金色的光泽。 这是雷霆之力与庚金煞气融合后的產物——庚金神雷! 虽然还只是雏形。 但其威力,绝对远超普通的雷法。 “轰!” 不知过了多久。 苏凡的体內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一样。 紧接著。 一股强大的力量感,瞬间充斥了他的全身。 他缓缓睁开眼。 两道金光从他眼中射出,直接击穿了面前的一块岩石。 “炼气四层!” “金身诀第一转圆满!” 苏凡站起身,用力握了握拳头。 感受到体內那澎湃的力量。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现在的我,就算不依靠雷法。” “单凭肉身力量,也能一拳打爆一个炼气后期的修士。” “苏铭,苏虎。” “你们给我等著。” “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矿洞深处。 那里,似乎还隱藏著更大的秘密。 但他並没有继续深入。 贪多嚼不烂。 现在的收穫,已经足够他消化一段时间了。 而且,他在外面待的时间太久了。 若是再不出去,恐怕那个便宜老爹就要担心得衝进来了。 苏凡整理了一下衣服,收敛了身上的气息。 再次变回了那个弱不禁风的病秧子。 然后,他抱著几块隨手捡来的磁光石,慢悠悠地朝著洞口走去。 当他走出洞口的那一刻。 一直守在外面的铁山等人,顿时鬆了一口气。 “少主!您终於出来了!” “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铁山连忙迎了上来,关切地问道。 “没事,就是有点累。” 苏凡虚弱地笑了笑,將手中的磁光石递给铁山。 “铁叔叔,你看,我找到了。” “这石头真漂亮。” 看著苏凡那一脸纯真的笑容。 铁山心中一阵酸楚。 多好的孩子啊。 可惜是个废人。 “好,好,找到了就好。” “咱们回家。” 铁山抱起苏凡,將他送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朝著苏家驶去。 而在不远处的树林里。 一双阴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马车离去的背影。 “竟然活著出来了?” “命真大。” “不过,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咱们走著瞧。” 黑影冷哼一声,转身消失在密林深处。 第253章 废矿修行 废矿深处,煞气瀰漫。 苏凡盘膝坐在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上,双目紧闭,呼吸悠长。 在他的周围,灰濛濛的庚金煞气如同有生命一般,不断地翻滚涌动。 每一口呼吸,都会有大量的煞气被他吸入体內。 这些煞气入体后,並没有对他造成伤害,反而被他体內那股霸道的先天雷气迅速同化、吞噬。 “呼……” 苏凡长吐一口浊气。 这口气中,夹杂著一丝丝黑色的杂质,那是他体內排出的废气。 “金身决第一转,铜皮,终於彻底稳固了。” 苏凡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他的肉身强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原本苍白的皮肤,此刻虽然依旧看起来有些病態,但在那表皮之下,却隱隱流转著一层淡淡的金光。 这是铜皮大成的標誌。 现在的他,哪怕不用任何灵力护体,寻常的刀剑也难伤分毫。 就算是炼气中期的修士,想要破开他的防御,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过,这还不够。” 苏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体內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要想修炼到第二转『铁骨』,光靠外围这些稀薄的煞气是不够的。” “必须深入矿洞,寻找煞气源头。” 他看向矿洞深处,那里漆黑一片,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但他没有丝毫畏惧。 反而眼中充满了期待。 “而且,那本古籍上记载的『磁光石』,应该也在更深处。” 苏凡整理了一下衣物,迈步向矿洞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煞气越发浓郁。 甚至开始出现了一些伴生的妖兽。 “吱吱吱!” 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响起。 几只体型硕大,浑身长满尖刺的老鼠从黑暗中窜了出来。 这是“噬金鼠”。 一种专门生活在矿脉中,以吞噬金属矿石为生的妖兽。 虽然只是低阶妖兽,但因为常年吞噬金属,它们的牙齿和爪子极其锋利,且皮糙肉厚,很难对付。 但这几只噬金鼠显然是把你当成了美餐。 它们双眼赤红,疯狂地朝著苏凡扑了过来。 “哼,找死。” 苏凡冷哼一声。 他没有动用雷法,而是直接伸出了右手。 那只看似瘦弱的手掌,在这一刻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砰!” 一只冲在最前面的噬金鼠,被苏凡一巴掌拍飞了出去。 重重地撞在岩壁上,顿时脑浆迸裂,死得不能再死。 剩下的几只噬金鼠见状,顿时嚇了一跳。 它们虽然凶残,但並不傻。 眼前这个看似弱小的人类,竟然有著如此恐怖的力量。 它们犹豫了一下,想要逃跑。 但苏凡岂会给它们机会? 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几只噬金鼠身后。 双手连挥。 “砰砰砰!” 几声闷响过后。 剩下的几只噬金鼠也全都变成了尸体。 苏凡拍了拍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正好,有些饿了。” 他捡起一只噬金鼠的尸体,熟练地剥皮去骨。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些粉末撒在肉上。 那是他特製的调料。 不仅能去腥提味,还能中和妖兽肉中的毒素。 很快。 一阵诱人的肉香就在矿洞中瀰漫开来。 苏凡大快朵颐。 这些噬金鼠常年吞噬矿石,血肉中蕴含著丰富的金属性灵气。 对他修炼金身诀大有裨益。 吃饱喝足后,苏凡继续深入。 隨著他的深入,矿洞內的煞气越来越重。 甚至开始出现了一些肉眼可见的金属颗粒悬浮在空中。 那是煞气凝结而成的“煞晶”。 虽然极其微小,但若是吸入体內,会对经脉造成极大的损伤。 但苏凡却毫不在意。 他甚至主动张开嘴,將这些煞晶吸入体內。 利用先天雷气將其炼化。 这种近乎自残式的修炼方式,若是让外人看见,恐怕会被嚇死。 但对苏凡来说,这却是最快提升实力的捷径。 不知走了多久。 苏凡忽然停下了脚步。 在他的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的中央,有著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 而在水潭的上方,悬浮著一块巨大的、散发著幽幽蓝光的石头。 那石头周围,空间似乎都有些扭曲。 无数细小的电弧在石头表面跳跃。 “那是……” 苏凡瞳孔猛地一缩。 “元磁神石?!” 他没想到,在这个废弃的矿洞里,竟然还藏著这种天地奇珍。 元磁神石,乃是炼製极品法器,甚至法宝的顶级材料。 它自带元磁之力,可以克制五行法术,甚至能干扰修士的神识。 “难怪这里的煞气如此浓郁,原来是因为这块元磁神石。” 苏凡心中狂喜。 如果能得到这块元磁神石,他的实力必將再次暴涨。 而且,这元磁之力,还可以用来淬炼他的神魂。 让他的神魂更加坚韧。 想到这里,苏凡不再犹豫。 他纵身一跃,朝著水潭中央的那块巨石衝去。 然而。 就在他即將靠近巨石的时候。 异变突生! “哗啦!” 平静的水潭忽然炸开。 一条巨大的黑影从水中窜出,张开血盆大口,朝著苏凡咬了过来。 那是一条通体漆黑,长达数丈的巨蟒。 它的身上布满了鳞片,每一片鳞片上都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 “黑鳞蟒!” “而且是筑基期的妖兽!” 苏凡心中一惊。 他虽然实力大增,但面对筑基期的妖兽,还是有些吃力。 但他並没有慌乱。 身在半空,他无处借力。 只能硬著头皮,一拳轰向巨蟒的脑袋。 “轰!” 一声巨响。 苏凡被巨大的反震力震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岸边。 而那条巨蟒也被打得脑袋一歪,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好硬的皮!” 苏凡揉了揉发麻的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黑鳞蟒的防御力,比他想像的还要强。 而且,它身上还带著一种诡异的磁场,让他的雷法威力大打折扣。 “看来,只能智取了。” 苏凡深吸一口气。 他从怀里掏出几张符籙,悄悄扣在手中。 然后,他再次朝著巨蟒冲了过去。 巨蟒见状,更加愤怒。 它张开大嘴,喷出一股黑色的毒雾。 那毒雾具有极强的腐蚀性,连岩石都能腐蚀。 苏凡不敢硬接。 他身形一晃,利用灵活的身法躲开了毒雾。 然后將手中的符籙甩了出去。 “爆!” 隨著他一声低喝。 那几张符籙在巨蟒身边轰然爆炸。 虽然没有对巨蟒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却成功激怒了它。 巨蟒咆哮著,朝著苏凡扑了过来。 苏凡且战且退,將巨蟒引到了溶洞的一个角落里。 那里,有著他提前布置好的一个简易阵法。 那是他在来的路上,顺手布置的一个“困兽阵”。 虽然简陋,但足以困住这头巨蟒片刻。 就在巨蟒衝进阵法的一瞬间。 苏凡双手结印,启动了阵法。 “嗡!” 一道道光芒亮起,形成一个光罩,將巨蟒困在其中。 巨蟒拼命挣扎,撞得光罩摇摇欲坠。 但这已经足够了。 苏凡趁著这个机会,再次冲向了水潭中央的那块元磁神石。 这一次,没有了巨蟒的阻拦。 他顺利地来到了巨石旁边。 伸手一抓,將那块元磁神石收入了储物袋中。 “得手了!” 苏凡心中大喜。 他没有恋战,转身就跑。 等那巨蟒衝破阵法的时候,苏凡早已消失在黑暗的矿洞中。 只留下那条巨蟒在原地愤怒地咆哮。 …… 回到矿洞外围。 苏凡找了个隱蔽的地方,开始炼化那块元磁神石。 他並不打算直接炼化整块石头。 而是利用其中的元磁之力,来淬炼自己的神魂和肉身。 隨著元磁之力的入体。 苏凡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撕裂了一般,痛苦无比。 但他依然咬牙坚持著。 他知道,这是变强的必经之路。 不知过了多久。 苏凡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蓝光。 “神魂强度,提升了一倍不止。” “而且,我的肉身也因为元磁之力的淬炼,变得更加坚韧了。” “现在,就算是筑基中期的修士,也未必能伤得了我。” 苏凡站起身,感受著体內那强大的力量。 他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次废矿之行,收穫巨大。” “不仅金身诀突破了,还得到了元磁神石。” “接下来,该回去处理那些麻烦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物,再次变回了那个弱不禁风的病秧子。 然后,他慢悠悠地走出了矿洞。 当他出现在铁山等人面前时。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少主,您终於出来了。” “我们都担心死了。” 铁山激动地说道。 “没事,就是有点累。” 苏凡虚弱地笑了笑。 “走吧,回家。” 马车缓缓启动,载著苏凡离开了这片废矿。 而在苏凡的身后。 那座废弃的矿洞,依旧静静地矗立在黑暗中。 仿佛一只沉睡的巨兽。 等待著下一个猎物的到来。 第254章 借刀杀人 苏凡从废矿归来后,並没有急著闭关,而是让铁山找人將那些带回来的黑色磁光石,按照特定的方位摆放在了別院的四周。 对外,他宣称这是为了“镇宅辟邪”,实际上,他是在利用这些天然带有元磁之力的矿石,布置一座简易的“小元磁阵”。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阵法,且受限於材料,威力有限,但在关键时刻,足以成为保命的底牌。 与此同时,苏家大长老苏铭也没有閒著。 他在废矿的布局落空,苏虎又死因不明,这让他心中的杀意愈发浓烈。 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现在苏振海正如日中天,盯著他的一举一动,直接动手是不明智的。 “既然內部不好动手,那就借外力。” 这一日,苏家迎来了一位重要的客人。 內海大势力“千星商会”的驻岛管事,钱通。 此人有著筑基初期的修为,背靠庞大的商会,在极光岛上地位超然,即便是苏家家主苏振海见到也要客气三分。 苏铭负责接待钱通。 在验看了一批常规的海兽材料后,苏铭故作神秘地嘆了口气。 “钱管事,这批货確实一般,让您见笑了。” “其实……我苏家前些日子在深海雷暴区,侥倖得了一块『雷源玄铁』,那可是炼製雷属性灵器的极品材料啊。” “雷源玄铁?!” 钱通那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这种材料在內海也是有价无市的宝物,若是能收到,他在商会的业绩必將大涨。 “苏长老,这就见外了,有这种好东西,怎么不早拿出来?价格好商量!” 苏铭面露难色,压低声音道: “我也想献给商会,但这东西……被我家那位少主苏凡拿去了。” “您也知道,家主宠溺少主,少主虽然年幼不懂事,將那等宝材当做玩具,但我这个做大长老的,也不好强抢啊。” “不过……”苏铭话锋一转,“若是钱管事您出面,以商会的名义收购,为了家族利益,想必家主也不好阻拦。” 钱通是个精明的商人,他瞥了一眼苏铭,心中冷笑。 他哪里听不出这是苏铭想拿他当枪使,借他的手去压那位少主。 但,“雷源玄铁”的诱惑太大了。 如果是真的,这点小麻烦不算什么。 “既然如此,那我便去拜访一下这位苏少主。” 钱通放下茶盏,站起身来,嘴角掛著一丝势在必得的微笑。 “带路。” …… 苏凡別院。 苏凡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手里把玩著一块磁光石,感应著其中微弱的磁力波动。 忽然,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紧接著,院门被推开。 苏铭满脸堆笑地引著一位锦袍中年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几名气息彪悍的护卫。 苏凡眼皮都没抬,依旧把玩著手中的石头,淡淡道: “大长老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小院?” 苏铭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但面上却是笑呵呵地介绍道: “凡儿,不得无礼。” “这位是千星商会的钱通管事,特意来看望你的。” 钱通背负双手,目光如炬,上下打量著苏凡。 炼气四层?气息虚浮,果然是个病秧子。 他心中有了底,脸上露出一丝商人的假笑,开门见山道: “苏少主,明人不说暗话。” “听苏长老说,你手中有一块『雷源玄铁』?” “此物对你有害无益,不如卖给我千星商会,我可以出一个让你满意的价格。” 苏凡闻言,手中动作一顿,隨即看向苏铭。 原来如此。 借刀杀人?这老狐狸,还真是亡我之心不死啊。 所谓的“雷源玄铁”,不过是苏铭编造出来的幌子,或者是把他在废矿得到的某些东西夸大其词了。 苏凡放下石头,咳嗽了两声,虚弱地说道: “钱管事怕是听信了谗言。” “我这院子里,只有几块从废矿捡来的破石头,哪有什么雷源玄铁?” “大长老,您是不是老眼昏花,看错了?” 苏铭脸色一僵,隨即正色道: “凡儿,休要胡闹!” “家族护卫明明看到你从废矿带回了一块散发著雷光的奇石,那分明就是雷源玄铁!” “钱管事是贵客,你私藏家族重宝,若是得罪了商会,这罪责你担待得起吗?”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既坐实了苏凡有宝物,又將他推到了家族和商会的对立面。 钱通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他不管是不是真的,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 “苏少主,我不想为难你。” “把东西交出来,让我也开开眼。” “若是真的,钱某绝不亏待你,若没有,钱某转身就走。” “但你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钱通身上筑基初期的威压隱隱散发出来,笼罩向苏凡。 他没有直接动手,但在修仙界,高阶修士的威压本身就是一种强硬的手段。 苏凡只感觉胸口一闷,但他修炼过《炼神术》,神魂强大,这点威压还压不垮他。 他缓缓站起身,神色平静地看著钱通。 “钱管事,这里是苏家。” “你这是要强抢吗?” 钱通双眼微眯。 这小子,有点定力,竟然不怕? “抢?我是买。” “阿大,去帮苏少主『找一找』那块宝铁。” 钱通对著身后一名炼气九层的护卫使了个眼色。 他不屑亲自对一个小辈动手,但这不代表他会善罢甘休。 “是!” 那名护卫狞笑一声,大步走向苏凡。 “少主,得罪了!” 说著,他伸手就要去抓苏凡的肩膀,想要先將他制住,再搜储物袋。 苏铭在一旁看著,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只要动上手,无论苏凡反抗与否,他的下场都不会好。 然而。 就在那护卫踏入苏凡身前三步范围內的瞬间。 苏凡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精芒。 他的脚尖轻轻一点地面。 那里埋著一块不起眼的磁光石。 “嗡!”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震鸣。 一股无形的元磁力场骤然发动! 那名护卫只感觉手中的精铁长刀猛地一沉,仿佛瞬间重了百倍! 紧接著,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不仅吸住了他的兵器,甚至连他身上的盔甲都在拉扯著他的身体。 “什么鬼东西?!” 护卫大惊失色,身形一个踉蹌,竟然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滋啦!”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苏凡指尖弹出一道紫色的电弧。 这道电弧在元磁力场的扭曲下,精准无比地击中了护卫的麻穴。 “啊!” 护卫惨叫一声,浑身抽搐,瘫软在地,动弹不得。 全场死寂。 钱通的瞳孔猛地一缩。 苏铭脸上的冷笑也僵住了。 阵法?! 这小子竟然在院子里布下了阵法? 而且还是这种从未见过的、能操控磁力的诡异阵法? 苏凡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位置都没有挪动半分。 他看著倒地的护卫,又看向脸色难看的钱通,淡淡地说道: “钱管事,这就是你的手下?” “看来身体不太好啊,连路都走不稳。” 钱通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打狗还要看主人。 苏凡这一下,不仅是打了护卫,更是打了他的脸。 “好手段!” “看来苏少主深藏不露啊。” “不过,仅凭这区区小阵,就想挡住我?” 钱通冷哼一声,周身灵力激盪。 他准备亲自出手了。 筑基修士破阵,哪怕是力破,也不是一个炼气期的小子能挡住的。 苏铭心中狂喜。 动手吧!最好一掌拍死这个小畜生! 然而,就在钱通即將出手的瞬间。 苏凡忽然开口了。 “钱管事。” “你確定要为了一个谎言,在这个时候,在苏家的大本营,对我这个少主出手吗?” 苏凡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苏铭大长老为了借刀杀人,编造了雷源玄铁的谎言。” “你若真信了,那就是被人当枪使。” “而且……” 苏凡指了指院外。 “我爹,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 一股比钱通强大数倍的金丹期威压,从远处轰然降临! “谁敢动我儿!!!” 伴隨著一声暴怒的咆哮,苏振海的身影如同流星般坠落在院中。 “轰!” 地面龟裂。 苏振海挡在苏凡面前,双目赤红,死死地盯著钱通和苏铭。 钱通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 他虽然是千星商会的人,但这里毕竟是苏家的地盘。 面对一个暴怒的金丹修士,他即便有背景,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小命。 “误会!苏家主,都是误会!” 钱通反应极快,立刻收敛了气息,脸上换上了一副赔笑的表情。 “我是听苏长老说少主手里有宝物,特意来收购的。” “这只是切磋,切磋……” 他直接把锅甩给了苏铭。 苏铭脸色一白,暗骂钱通无耻。 “苏铭!” 苏振海转头看向苏铭,眼中杀机毕露。 “这就是你做的好事?!” “勾结外人,欺压少主,你是想造反吗?!” 苏铭硬著头皮说道: “家主,我这也是为了家族……” “闭嘴!” 苏振海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苏铭不敢躲,硬生生挨了一巴掌,半边脸顿时肿了起来。 “滚!都给我滚!” “钱管事,今日之事,我记下了。千星商会虽然势大,但我苏家也不是任人揉捏的!” 苏振海冷冷地说道。 钱通自知理亏,而且被苏铭坑了一把,也没脸再待下去。 “告辞!” 他深深地看了苏凡一眼,带著那个瘫软的护卫,灰溜溜地走了。 苏铭也捂著脸,怨毒地看了苏凡一眼,狼狈离去。 院子里终於安静了下来。 苏振海转过身,看著毫髮无损的儿子,这才鬆了一口气。 “凡儿,你没事吧?” “刚才那个阵法是……” 他惊讶地看著四周那些不起眼的黑石头。 他刚才感应到了,那个护卫是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压制的。 苏凡笑了笑,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古籍。 “爹,这也是我在废矿那本书上看到的。” “用这种磁光石按照特定方位摆放,可以產生磁力。” “我就试著摆了一下,没想到还真有用。” 他又把一切推给了书和运气。 苏振海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也没有多想。 毕竟儿子没事才是最重要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以后这种危险的事,交给爹来处理。” 苏振海拍了拍苏凡的肩膀。 苏凡点了点头,依偎在父亲身边。 但他的眼神,却越过院墙,看向了苏铭离去的方向。 “借刀杀人?” “苏铭,你这把刀,不仅没杀得了我,反而差点割了自己的手。” “不过,这也提醒了我。” “仅仅是被动防御是不够的。” “看来,我得加快修炼进度了。” “炼气后期……只要到了炼气后期,我就能真正动用一些前世的手段了。” 苏凡心中暗暗盘算。 这场风波虽然平息了,但真正的暴风雨,还在后面。 第255章 准备底牌 钱通事件虽然暂时平息,但苏家大院內的空气却变得愈发凝重,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大长老苏铭在吃了那么大一个亏后,竟出奇地安静了下来。 他没有再在公开场合找茬,甚至连原本定期的长老会议都称病缺席。 但苏凡和苏振海都清楚,咬人的狗不叫。 苏铭越是安静,酝酿的报復就越是毒辣。 苏振海加强了別院的守卫,甚至暗中调回了几名在外执行任务的死忠好手,日夜巡逻。 而苏凡,则再次过起了深居简出的日子。 別院密室內。 苏凡盘膝而坐,面前摆放著几个黑铁桶,里面装著的是最新一批的废丹渣。 除此之外,还有他特意让铁山找来的几块“雷击木”碎片和一些低阶的符纸、硃砂。 “现在的局势,光靠被动防御的小元磁阵是不够的。” 苏凡眼神清冷,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苏铭既然敢勾结外人,说明他已经没了底线。接下来的家族大比,绝对是图穷匕见的时候。” “我现在的修为虽然恢復到了练气四层,肉身也有了『铜皮』小成,对付一般的练气中期没问题。但苏铭这一脉经营多年,手里肯定有练气后期,甚至是练气圆满的死士。” “必须要有能够一锤定音,甚至越级杀敌的底牌。”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废丹渣上。 这些废渣中蕴含著狂暴的火毒和妖气,对於普通修士是剧毒,但对於修炼了雷法的苏凡来说,却是最好的火药。 “在星陨海,有一种名为『葵水阴雷珠』的一次性法器,威力巨大,专破护体灵光。” “我现在没有葵水精气,也没有高阶炼器炉,无法炼製正版的阴雷珠。” “但是……” 苏凡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我可以利用这些废丹渣中的火毒妖气,结合我的先天雷气,炼製一种简易版的『毒火雷珠』。” “不需要追求稳定,只需要追求极致的爆发和毒性。” 说干就干。 苏凡利用【符灵增幅】的天赋,提笔在符纸上绘製起一种极其特殊的“束灵纹”。 这种符纹的作用不是增幅,而是压缩和封印。 他將废丹渣中的毒素提炼出来,混合著雷击木的粉末,揉成了一颗颗黑色的泥丸。 然后,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蕴含著先天雷气的精血,融入泥丸之中作为引信。 最后,用绘製了“束灵纹”的符纸將其层层包裹,再用蜜蜡封死。 “滋滋……” 隨著最后一道工序完成,这颗不起眼的黑色圆珠表面,闪过一丝暗红色的电弧,隨即隱没不见。 它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泥丸子,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但这正是苏凡想要的效果。 只有当它被灵力激发,或者受到剧烈撞击时,內部被压缩到极致的火毒和雷气才会瞬间爆发。 那种威力,在狭小的空间內,足以让筑基修士都喝一壶。 “成了。” “这就是我为你们准备的礼物。” 苏凡看著手中成型的三颗“毒火雷珠”,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 苏凡除了修炼《九转金身诀》稳固境界外,就是在疯狂地赶製这种雷珠。 为了掩人耳目,他还特意让父亲送来了一批炼製低阶符籙的材料,装作是在学习制符。 …… 时间飞逝,转眼便到了苏家一年一度的“家族大比”之日。 这本是检验族中子弟修行成果的日子,但今年的气氛却格外肃杀。 演武场四周旌旗招展,苏家上千族人齐聚於此。 高台上,家主苏振海居中而坐,面沉如水。 在他左侧,消失了半个月的大长老苏铭终於露面了。 他看起来清瘦了一些,但眼神却更加阴鷙,偶尔扫过苏振海的目光中,藏著毫不掩饰的冷意。 “家主,时辰已到,可以开始了吗?” 苏铭声音沙哑地问道。 “开始吧。” 苏振海点了点头。 隨著一声锣响,大比正式开始。 按照规矩,先是旁系子弟的选拔,然后才是直系核心子弟的较量。 苏凡裹著狐裘,坐著轮椅,被铁山推到了看台的一侧。 他看起来依旧是一副病懨懨的样子,手里捧著个暖手炉,时不时咳嗽两声。 但他的神识,却早已悄然铺开,笼罩了整个演武场。 “那个人……” 苏凡的目光落在了苏铭身后的一名少年身上。 那少年身穿黑衣,面容冷峻,怀里抱著一把长刀,浑身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 他是苏铭的次孙,苏豹。 据传一直在外歷练,也是个狠角色,修为已经达到了练气六层巔峰,半只脚踏入了练气后期。 此刻,苏豹也正冷冷地盯著苏凡,眼中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苏凡面无表情,只是轻轻摩挲著袖中的雷珠。 比赛进行得很激烈,不少旁系子弟都想藉此机会出人头地。 终於,轮到了核心子弟上场。 “下一场,苏刚对战苏凡!” 裁判的声音响起,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刚,炼气四层,苏铭一脉培养的打手,以力量著称。 这是赤裸裸的针对。 苏振海眉头一皱,刚想说话,却被苏铭抢先一步。 “家主,既然少主身体『好转』了,也该让族人们看看少主的风采。” “若是少主实在不行,直接认输便是,我们也不会笑话。” 这是激將法,也是阳谋。 若是苏凡连场都不敢上,那他这个少主的威信將荡然无存。 “爹,我去。” 苏凡按住了想要发作的父亲,缓缓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他脱下狐裘,露出里面单薄的青衫。 虽然身形依旧瘦削,但那双眸子却亮得嚇人。 他一步步走上擂台,步伐虽然缓慢,却异常沉稳。 “少主,拳脚无眼,您可要小心了。” 苏刚提著一把厚背砍刀,狞笑著看著苏凡。 他得到的命令是只要不死,儘管往残了打! “请。” 苏凡淡淡吐出一个字,双手自然垂下,没有任何架势,浑身破绽百出。 “装神弄鬼!” 苏刚冷哼一声,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头蛮牛般冲了过来。 炼气四层的灵力爆发,手中的砍刀带起一阵恶风,直劈苏凡的肩膀。 这一刀若是砍实了,苏凡这条胳膊绝对废了。 台下的苏振海灵力已经运转到了掌心,隨时准备救人。 然而。 就在刀锋即將临身的瞬间。 苏凡动了。 他没有退,反而向前迈出了半步。 这半步极其精妙,恰好卡在了苏刚发力的节点上,让他的刀势不由得一滯。 紧接著,苏凡的右手如同毒蛇出洞,瞬间扣住了苏刚持刀的手腕。 苏凡的手指虽然白皙,此刻却坚硬如铁。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苏刚惨叫一声,手腕剧痛,砍刀脱手而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苏凡的左手已经印在了他的胸口。 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道紫色的雷弧,顺著掌心瞬间钻入了苏刚的心脉。 “滋啦!” 苏刚浑身一颤,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口吐白沫,抽搐不已。 那是雷灵力入体產生的麻痹效果。 一招! 制敌! 全场鸦雀无声。 苏凡收回手,掏出手帕擦了擦,淡淡地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苏刚。 “力量太散,破绽太多。” “下一个。” 他就那样站在台上,身形单薄,却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苏铭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没想到,苏凡不仅能修炼,而且战斗经验竟然如此丰富,出手如此狠辣果决。 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力,绝不是一个病秧子能有的。 第256章 谁说法修肉身弱 “好!” 苏振海猛地一拍扶手,大声叫好。 台下的苏家子弟们这才反应过来,爆发出阵阵惊呼。 “这……这是少主?” “练气四层秒杀炼气四层?!” “好强的雷法控制力!” 苏凡没有理会台下的喧囂,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看向了苏铭身后的苏豹。 他在等。 等真正的主菜上桌。 苏豹此时也眯起了眼睛,手中的长刀微微出鞘一寸。 “有点意思。” “看来,不是个废物。” “爷爷,让我去废了他。” 苏豹低声说道。 苏铭阴沉著脸,点了点头。 “去吧。” “记住,这是比武,『失手』是很正常的。” 苏豹狞笑一声,纵身一跃,直接跳上了擂台。 “苏豹,请少主赐教!” 一股炼气六层巔峰的强大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笼罩了整个擂台。 风雨欲来。 擂台之上,气氛肃杀。 苏豹手持一把长约三尺的黑色战刀,刀刃上泛著幽幽的寒光,显然是一件不可多得的中品法器。 他周身灵力激盪,炼气六层巔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迫感十足。 相比之下,苏凡依旧是那副单薄的身板,双手空空,除了刚才那一手雷法外,看不出任何过人之处。 “苏凡,你能走到这一步,確实让我很意外。” 苏豹狞笑著,舌头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但也到此为止了。” “你那点微末的雷法,在绝对的修为差距面前,根本不够看。” 话音未落,苏豹动了。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头黑豹般窜出,速度极快。 手中的战刀带起一道悽厉的破空声,直取苏凡的咽喉。 这一刀势大力沉,显然没有丝毫留手的意思。 台下的苏振海心中一紧,灵力再次运转。 苏凡却依旧面无表情。 就在刀锋即將临身的瞬间,他的脚下再次踏出了那个玄妙的步伐。 身形微微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刀。 与此同时,他右手抬起,指尖雷光闪烁。 “掌心雷!” 一道紫色的雷霆瞬间从他掌心轰出,直奔苏豹的面门。 这一击快准狠,正是苏凡前世战斗经验的体现。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雷击,苏豹的眼中却闪过一丝讥讽。 “早防著你这一手了!” 只见苏豹的胸口突然亮起一道土黄色的光芒。 一面巴掌大小的护心镜凭空浮现,瞬间化作一道黄色的光幕,挡在了他的身前。 “轰!” 雷霆轰击在光幕上,发出一声闷响。 光幕仅仅晃动了几下,便將雷霆之力尽数抵消。 “御雷镜?!” 台下的苏振海脸色一变。 这是专门克制雷法的防御法器,价值不菲,苏豹怎么会有? 他猛地转头看向苏铭。 只见苏铭正一脸得意地抚摸著鬍鬚,显然这东西是他给的。 “卑鄙!” 苏振海暗骂一声。 擂台上,苏豹挡下雷击后,攻势更加凶猛。 “哈哈,没用的!” “你的雷法破不了我的防御!” “现在,乖乖受死吧!” 苏豹狂笑著,手中的战刀舞成了一团黑色的风暴,將苏凡笼罩其中。 苏凡一边利用身法躲避,一边不断释放雷法反击。 但无论是雷球还是雷弧,打在那黄色的光幕上,都如同泥牛入海,毫无作用。 局面似乎陷入了死局。 苏凡被逼得连连后退,眼看就要退到擂台边缘。 “完了,少主这下危险了。” “是啊,雷法被克制,修为又不如对方,这还怎么打?” 台下的族人们议论纷纷,都觉得苏凡必输无疑。 苏铭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苏凡被乱刀分尸的惨状。 然而,就在苏凡退无可退,即將跌落擂台的一瞬间。 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那张苍白的小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丝无奈的嘆息。 “本来想以法修的身份跟你们相处。” “可换来的却是针对和算计。” 苏凡轻轻摇了摇头。 “既然雷法没用,那就换一种方式吧。” 面对苏豹迎头劈来的一刀,苏凡竟然不再躲避。 他撤去了手中凝聚的雷光。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缓缓伸出了那只白皙瘦弱的右手。 “他要干什么?!” “疯了吗?竟敢徒手接白刃?!” 惊呼声四起。 苏豹也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找死!那我就先剁了你的手!” 他手中的战刀去势更急,灵力催动到了极致。 “鐺!!!”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了整个演武场。 所有人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只见苏凡那只看似脆弱的手掌,竟然死死地抓住了锋利的刀刃! 刀锋与手掌接触的地方,甚至溅起了一串火星! 但那只手,却毫髮无损! 只有一层淡淡的暗金色光泽,在皮肤下流转。 “这……这怎么可能?!” 苏豹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拼命想要抽回战刀,却发现那把刀仿佛生根了一般,纹丝不动。 对方的手掌简直就像是一把铁钳! “这就是你的全力吗?” 苏凡抬起头,看著满脸惊恐的苏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太弱了。” 话音未落。 苏凡的左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一股恐怖的肉身力量,瞬间在拳锋上凝聚。 空气都被这股力量压缩,发出了细微的爆鸣声。 “不!爷爷救我!” 苏豹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尖叫。 台下的苏铭也反应了过来,脸色大变,就要衝上台去。 “住手!” 但苏凡怎么可能给他机会。 “晚了!” 他低喝一声,左拳如同一发重炮,狠狠地轰在了苏豹的腹部。 “砰!”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 苏豹身上的护体灵光瞬间破碎。 他整个人如同煮熟的大虾一般弓起了身子。 眼球暴突,口中喷出一道血箭。 紧接著。 他的身体如同炮弹一般倒飞而出。 直接飞出了擂台,飞跃了人群。 最后“轰”的一声,狠狠地砸在了十几丈外的石墙上。 整面石墙都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苏豹像是一滩烂泥一样滑落下来,不知死活。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保持著张大嘴巴的姿势,大脑一片空白。 一个炼气四层的病秧子。 徒手接住了中品法器的全力一击。 然后一拳把炼气六层巔峰的苏豹打飞了? 这还是人吗? 这简直就是披著人皮的妖兽! 苏凡鬆开手,任由那把战刀掉落在地上。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在了呆若木鸡的苏铭身上。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谁告诉你们。” “雷修的肉身,就一定弱了?”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 那个原本单薄的身影,此刻在眾人眼中,竟变得无比高大,宛如魔神。 第257章 兽潮来袭 演武场上的死寂持续了良久。 直到苏铭发出一声悽厉的怒吼,才打破了这份凝重。 “豹儿!” 苏铭身形一闪,衝到了石墙边,一把抱起昏迷不醒的苏豹。 一番查探之后,苏铭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苏豹虽然没死,但全身骨骼断了大半,经脉更是被那股蛮横的巨力震得寸寸断裂。 就算能救回来,以后也大概率是个废人了。 “苏凡!你下手竟然如此歹毒!” 苏铭猛地转过头,双目赤红地盯著台上的苏凡,杀意毫不掩饰。 “歹毒?” 苏凡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刚才苏豹刀刀直奔我以此要害的时候,大长老怎么不说歹毒?” “若不是我有几分炼体的底子,现在躺在那里的就是我了。” “怎么,只许你们杀人,不许我反击?” “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苏凡的话语字字珠璣,说得苏铭哑口无言。 周围的族人们虽然慑於大长老的威势不敢说话,但眼神中也都流露出了赞同之色。 確实,刚才苏豹那可是招招毙命,谁都看在眼里。 苏铭气得浑身发抖,他缓缓站起身,属於半步金丹的威压轰然爆发。 “牙尖嘴利的小畜生!” “今日我就替家主清理门户!” 他抬起手掌,掌心灵力匯聚,就要对苏凡出手。 “苏铭!你敢!” 一声暴喝如同雷霆般炸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振海的身影瞬间出现在苏凡身前,金丹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直接將苏铭的气势压了回去。 “这是家族大比!生死各安天命!” “苏豹技不如人,那是他咎由自取!” “你若敢动凡儿一根汗毛,今日我就让你这大长老当到头!” 苏振海鬚髮皆张,显然是动了真怒。 他没想到苏铭竟然如此不要脸,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就要对小辈出手。 两人针锋相对,恐怖的气息碰撞在一起,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当!当!当!” 一阵急促而刺耳的钟声,突然从岛屿的最高处传来。 这钟声穿透力极强,瞬间传遍了整个极光岛。 听到这钟声,苏振海和苏铭的脸色同时一变。 原本的杀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惊骇。 “这是……海警钟?!” “九声连响?!” “这是最高级別的警报!” 苏振海顾不得苏铭,猛地抬头望向海边。 只见远处的天际线上,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变得乌云密布。 一股黑色的浪潮,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著极光岛席捲而来。 那不是普通的浪潮。 那是无数海兽组成的兽潮! “不好!是兽潮!” “而且是大型兽潮!” 苏振海大吼一声,声音传遍全场。 “大比终止!” “所有族人听令,立刻前往护岛大阵阵眼!” “苏铭,带著你的人去守西海岸!” “二长老,你去守东海岸!” “其余人,隨我镇守主阵!” “极光岛生死存亡之际,谁敢內斗,杀无赦!” 在巨大的危机面前,苏家的內部矛盾瞬间被压了下去。 苏铭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轻重。 若是岛破了,大家都要死。 他狠狠地瞪了苏凡一眼,抱起苏豹,转身带著人冲向了西海岸。 演武场上的人群瞬间散去,每个人都面色凝重地奔向自己的岗位。 苏凡站在擂台上,看著远处那铺天盖地的兽潮,眼中不仅没有恐惧,反而闪过一丝精芒。 “兽潮吗……” “来得正是时候。” 他现在的《九转金身诀》第一转已经圆满,想要突破第二转“铁骨”,除了需要庚金煞气外,还需要大量的气血之力来滋养。 而这些海兽,不正是送上门来的气血大药吗? “爹,我也要去。” 苏凡跳下擂台,对正准备离开的苏振海说道。 “胡闹!” 苏振海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这次兽潮规模空前,连筑基修士都有陨落的风险。” “你才炼气四层,去添什么乱?” “赶紧回別院躲著,那里有我布置的阵法,最安全。” “爹,我不是去添乱的。” 苏凡认真地说道。 “您也看到了,我的肉身力量已经堪比炼气后期。” “而且我的雷法对海兽有天然的克製作用。” “我不想当温室里的花朵。” “只有在血与火的洗礼中,我才能真正成长起来。” 看著儿子那坚定的眼神,苏振海心中一颤。 他忽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儿子。 那个曾经孱弱的婴孩,不知何时已经长成了一只想要搏击长空的雏鹰。 “好!” 苏振海深吸一口气。 “既然你有此决心,爹不拦你。” “但你必须跟在我身边,不准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是!” 苏凡点头应道。 父子二人化作两道流光,朝著护岛大阵的中枢飞去。 当他们赶到城墙上时,眼前的景象让人头皮发麻。 黑压压的海兽如同蚂蚁一般,铺满了整个海面。 各种奇形怪状的妖兽嘶吼著,疯狂地撞击著护岛大阵的光幕。 光幕剧烈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在兽潮的后方,几头体型巨大的筑基期海兽正在虎视眈眈。 甚至在更深处的海水中,隱约传来一股金丹期妖兽的恐怖气息。 “开启『九宫御雷阵』!” 苏振海一声令下。 苏凡站在城墙上,看著下方那密密麻麻的妖兽,嘴角微微上扬。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黑色的“毒火雷珠”。 “正好,拿你们来试试我新发明的『小玩意儿』。” 第258章 毒火惊世 极光岛外海,黑云压城,巨浪滔天。 无数海兽组成的黑色浪潮,狠狠地撞击在护岛大阵的光幕之上。 光幕剧烈震盪,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下一刻就会破碎。 城墙之上,苏家子弟们脸色苍白,手中的法器都在微微颤抖。 他们大多只在家族內部切磋过,何曾见过如此惨烈的阵仗。 苏振海站在最前方,金丹期的威压瀰漫开来,勉强稳定住了军心。 但他紧锁的眉头,却暴露了他內心的焦灼。 这次兽潮的规模,远超以往,甚至可能有元婴期的海妖在背后窥视。 “凡儿,待在爹身后,千万別乱跑。” 苏振海回头叮嘱了一句,隨后便要祭出法宝,亲自下场杀敌。 “爹,等等。” 苏凡却拉住了他的衣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些杂鱼,还不值得您亲自出手。” “先尝尝我的开胃菜吧。” 说著,他手腕一抖,十几颗漆黑的圆珠便出现在掌心。 正是他这半个月来,利用废丹渣和雷击木粉末炼製的“毒火雷珠”。 “去!” 苏凡低喝一声,手臂猛地发力。 十几颗雷珠化作一道道黑线,精准地落入了城墙下最密集的兽群之中。 “那是什……” 苏振海刚想问,却被接下来的景象惊得把话咽了回去。 “轰!轰!轰!” 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在兽群中骤然炸响。 並没有惊天动地的火光,也没有震耳欲聋的雷鸣。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团诡异的紫黑色毒雾,瞬间在海面上扩散开来。 这毒雾极为霸道,只要沾染上一丝,海兽身上的鳞片便开始滋滋作响,迅速腐烂。 紧接著,毒雾中夹杂的雷火之力爆发。 那是苏凡注入的先天雷气引信,点燃了废丹渣中狂暴的火毒。 “吼——!” 悽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原本悍不畏死衝锋的海兽群,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被毒雾笼罩的区域,海兽们疯狂地抓挠著自己的身体,甚至开始互相撕咬。 不消片刻,海面上便浮起了一层厚厚的尸体。 那些尸体大多残缺不全,浑身焦黑,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恶臭。 “这……这是什么东西?!” 城墙上的苏家子弟们全都看傻了眼。 这威力,简直比筑基修士的全力一击还要恐怖! 而且是大范围的杀伤! “毒火雷珠。” 苏凡淡淡地说道,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利用废丹渣的火毒和雷击木的雷性炼製而成。” “虽然是一次性的,但胜在量大管饱。” 苏振海看著下方那惨烈的景象,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不仅震惊於这雷珠的威力,更震惊於儿子的手段。 这种將剧毒、雷霆和火焰完美融合的手段,真的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能想出来的吗? “凡儿,你……” 苏振海刚想说什么,却见苏凡的目光已经投向了远方。 那里,有一处突出海面的黑色礁石群。 在漫天雷云的笼罩下,那片礁石群显得格外阴森恐怖,无数雷蛇在周围游走。 “雷暴礁。” 苏凡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那是极光岛附近的一处绝地,常年雷霆肆虐,鲜有人至。 但对於现在的苏凡来说,那里却是绝佳的修炼和杀戮场。 “爹,这里的阵法太限制我了。” “我去那边。” 苏凡指著雷暴礁的方向说道。 “不行!” 苏振海断然拒绝。 “那里太危险了,而且脱离了护岛大阵的范围,一旦被高阶海兽围攻,我也救不了你!” “爹,您放心。” 苏凡转过身,直视著父亲的眼睛。 “我既然敢去,就有保命的把握。” “您也不想看著我一直是个炼气四层的病秧子吧?” 苏振海看著儿子那坚定的眼神,心中一阵动摇。 他知道,儿子说得对。 温室里养不出真龙。 想要在这个残酷的修仙界立足,就必须去搏命。 “好!” 苏振海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枚散发著金光的符籙,塞进苏凡手里。 “这是『金光遁空符』,遇到不可抵挡的危险,立刻捏碎它,它能保你一命!” “还有,铁山!” “属下在!” 铁山浑身是血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你带一队精锐铁卫,死死护在雷暴礁外围,若少主有失,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是!” 铁山轰然应诺。 苏凡没有拒绝父亲的好意,他收起符籙,对著苏振海重重地点了点头。 “爹,守好这里。” “等我回来,送你一份大礼。” 说完,他不再犹豫,身形一纵,直接跳下了数十丈高的城墙。 “少主!” 城墙上一片惊呼。 但下一刻,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 只见苏凡还在半空中,周身便亮起了一层紫金色的雷光。 他脚踩虚空,宛如雷神降世,径直落入了下方的兽群之中。 “滋啦!” 雷光炸裂。 苏凡落地的瞬间,周围十几头海兽直接被狂暴的雷霆之力震成了焦炭。 他没有停留,手中再次洒出一把毒火雷珠,在兽群中炸开一条血路。 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的闪电,朝著雷暴礁的方向疾驰而去。 铁山见状,也不甘示弱,带著一队铁卫怒吼著冲了下去,紧紧跟在苏凡身后,为他阻挡两侧涌来的海兽。 苏凡一路衝杀,所过之处,掀起腥风血雨。 他的雷法虽然还只是初级,但在先天雷体的加持下,威力惊人。 再加上那防不胜防的毒火雷珠,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兽潮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小子……真的只有五岁吗?” 苏振海站在城墙上,看著那个在兽潮中纵横驰骋的小小身影,眼中满是震撼与骄傲。 “或许,苏家真的要出一条真龙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身后的族人,怒吼道。 “都愣著干什么?!” “少主尚且如此英勇,我等岂能落后?!” “给我杀!” “杀!!!” 受到苏凡的感染,苏家子弟士气大振,各种法术法器如同雨点般砸向兽潮。 …… 雷暴礁。 这是一片由十几块巨大黑色岩石组成的礁群,孤悬於海外。 因为地势特殊,这里是天然的引雷之地。 天空中落下的雷霆,有大半都被这片礁石吸引。 此时,礁石上已经爬满了各种海兽。 它们沐浴在雷光中,似乎在藉助雷霆淬炼身体。 “滚开!” 苏凡一声暴喝,身形落在最高的一块礁石上。 他双手结印,体內雷灵力疯狂涌动。 “九天玄剎,化为神雷!” “引雷术!” “轰隆隆!” 天空中原本杂乱无章的雷霆,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 瞬间匯聚成一道粗大的雷柱,狠狠地劈向了雷暴礁。 “嗷!” 礁石上的海兽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恐怖的雷柱瞬间气化。 整个雷暴礁瞬间被清空。 苏凡站在雷光中心,任由那狂暴的雷霆洗礼著自己的身体。 他的衣服瞬间化为灰烬。 露出了一具虽然瘦小,但却泛著暗金色光泽的躯体。 《九转金身诀》,全力运转! 那些足以劈死筑基修士的雷霆,落在他的身上,却像是养料一般,被贪婪地吸收。 他的皮肤开始龟裂,然后又在雷光中迅速癒合。 每一次癒合,新生的皮肤都会变得更加坚韧,光泽也更加深邃。 “不够,还不够!” 苏凡仰天长啸。 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了所有的阵旗。 这是他这几年暗中炼製的“小周天引雷阵”。 他要玩一票大的。 “布阵!” 几十桿阵旗飞出,精准地插在雷暴礁的各个方位。 隨著阵法的启动,方圆十里內的雷霆之力,开始疯狂地向这里匯聚。 一个巨大的雷霆旋涡,在苏凡头顶成型。 那恐怖的威压,让远处护法的铁山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少主这是要干什么?!” “这种程度的雷霆,就算是筑基修士也不敢硬抗啊!” 铁山大惊失色。 但苏凡却仿佛没有感觉到危险一般。 他盘膝坐下,双手向天。 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来吧!”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轰!” 一道水桶粗细的紫金色雷霆,带著毁天灭地的气息,轰然落下。 將苏凡的身影彻底吞没。 第259章 极境肉身 雷暴礁中心,天威如狱。 紫色的雷霆如同一条条狂舞的巨蟒,疯狂地噬咬著那块突兀的黑色陨铁。苏凡盘膝坐於陨铁之上,身形在漫天雷光中显得渺小而脆弱,仿佛隨时都会化为飞灰。 “呃……” 苏凡紧咬牙关,浑身肌肉紧绷如同弓弦。 並没有想像中那种一步登天的畅快,有的只是千刀万剐般的剧痛。 狂暴的雷霆之力顺著天灵盖轰入,与身下陨铁中被激发出来的庚金煞气在体內经脉中疯狂对撞。这两种力量,一种至刚至阳,一种锐利无比,皆是天地间最霸道的力量。 以炼气四层的孱弱经脉去承载这两股力量,无异於在刀尖上跳舞。 “噗!” 苏凡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那鲜血刚离体便被高温蒸发成血雾。他的皮肤开始寸寸皸裂,焦黑的伤口深可见骨,整个人看起来如同破碎的瓷娃娃。 “还是太勉强了吗?” 苏凡心中保持著绝对的冷静,虽然痛彻心扉,但他的神魂依旧稳固。 前世假丹境的经验让他能精准地把控每一丝灵力的走向。 他很清楚,哪怕有“先天雷体”的加持,想要从炼气四层直接跨越天堑筑基,无异於痴人说梦。 修仙之路,一步一登天,哪有那么多的一蹴而就? 但他也没想过要立刻筑基。 他的目標,是肉身! “九转金身,引雷淬骨,煞气炼皮!” 苏凡心中低喝,不再试图將这股庞大的能量转化为液態真元去衝击筑基瓶颈,那是找死。 他心念一转,引导著狂暴的雷霆与煞气,不再走丹田气海,而是疯狂地冲刷向四肢百骸的骨骼与血肉! 既然气修境界无法速成,那就先修魔神之体! “咔嚓……咔嚓……” 体內传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 在雷霆与煞气的双重锻打下,他原本有些先天不足的骨骼正在发生质变。 惨白的骨质逐渐变得致密、沉重,泛起了一层幽暗的金属光泽,仿佛凡铁化钢。 与此同时,为了修补肉身的损伤,周围浓郁的天地灵气形成了漏斗状的旋涡,疯狂灌入他的体內。 炼气五层……炼气六层…… 修为在飞速攀升,但这只是肉身强化的附带品。 不知过了多久,雷声渐歇。 苏凡缓缓睁开双眼,两道紫金色的电芒在眸中一闪而逝。 他此时的样子极为悽惨,衣衫襤褸,浑身焦黑,仿佛一截枯木。 但他轻轻一握拳,空气中竟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爆鸣! “呼……” 苏凡吐出一口浊气,震落了身上的焦皮,露出了下方新生的肌肤。 那肌肤看似白皙如玉,却隱隱透著一层暗金色的流光,手指敲击其上,竟有金石之音。 “九转金身诀,第二转『铁骨』,初成!” 苏凡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虽然修为只提升到了炼气八层,並未筑基。 但这具肉身的强度,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单纯比拼肉身力量和防御,他现在甚至敢和刚入筑基的体修硬碰硬! 这才是他在这个修仙界安身立命的根本。 “吼——!” 就在这时,一声充满贪婪与暴虐的兽吼声突然从礁石下方的深海中传来。 海水炸裂,巨浪滔天。 一头体长超过五丈,通体生满蓝色鳞片,背鰭如刀的怪鱼破水而出,裹挟著浓郁的妖风,张开满是獠牙的巨口,朝著刚刚结束修炼的苏凡狠狠咬来! “筑基妖兽,蓝鳞裂海兽?!” 远处负责警戒的铁山等人脸色大变,想要救援已然不及。 这就是修仙界的残酷,机缘往往伴隨著凶险。 苏凡在此引雷修炼,动静太大,终究是引来了海中的猎食者。 面对这足以秒杀炼气修士的恐怖一击,苏凡却並未惊慌失措。 境界的压制確实存在,若是拼法术,他绝对不是这头筑基初期妖兽的对手。 但,这里是雷暴礁!是他的主场! “孽畜,找死!” 苏凡眼中杀机暴涨。他不退反进,竟然直接散去了护体灵光,单凭肉身力量,猛地一脚踏在脚下的星辰陨铁之上。 “阵起!” 轰隆! 他之前布置在周围的几十桿阵旗同时亮起。 那块巨大的星辰陨铁仿佛被激活,瞬间释放出一股恐怖的磁场和残留的雷霆之力。 蓝鳞裂海兽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沉,仿佛被无形的枷锁套住,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直。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苏凡身形如电,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竟然直接衝进了怪鱼大张的血盆大口之中! “少主?!”铁山惊呼出声,以为苏凡这是自寻死路。 但下一刻。 “给我爆!” 怪鱼口中传来一声闷哼。 苏凡並非去送死,他在衝进去的瞬间,將手中剩下的五颗“毒火雷珠”全部塞进了怪鱼最柔软的咽喉深处。 同时,他那堪比中品法器的拳头,裹挟著狂暴的雷霆之力,狠狠地轰在了怪鱼的上顎软肉上! “轰!” 闷响声在怪鱼体內炸开。 毒火、雷霆在封闭的体內空间爆发,威力呈几何倍数增长! “嗷!!!” 蓝鳞裂海兽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七窍之中喷出黑色的浓烟和火焰,庞大的身躯剧烈翻滚,將雷暴礁撞得碎石纷飞。 一道焦黑的身影借著爆炸的气浪从鱼口中倒射而出,稳稳落在远处的礁石上。 正是苏凡! 虽然有些狼狈,浑身沾满了妖兽的粘液,但他並未受重伤。 凭藉著“铁骨”境的肉身防御,他硬生生扛住了爆炸的余波。 那头筑基初期的蓝鳞裂海兽在海面上挣扎了几下,腹部被炸出一个大洞,內臟焦黑,眼看是活不成了。 “呼……好险。” 苏凡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眼神冷冽。 越阶杀敌,哪怕是藉助了外物和地利,也绝非易事。 若是没有这具强悍的肉身,刚才那一炸,他自己也得陪葬。 “少主!您没事吧?!” 铁山带著铁卫们冲了过来,看著地上的妖兽尸体,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 以炼气逆伐筑基妖兽! 这等战绩,放眼整个极光岛,闻所未闻!自家少主,真的是那个传闻中的病秧子吗? “我没事。” 苏凡摆了摆手,快速从怀中掏出一瓶回气丹倒入口中。 他抬头望向极光岛的方向。 那里,护岛大阵的光芒已经彻底熄灭,滚滚黑烟直衝云霄,喊杀声即便隔著这么远也能隱约听到。 那是家族存亡的时刻。 “阵破了……” 苏凡心中一紧。 他知道,真正的大战才刚刚开始。 刚才这头蓝鳞裂海兽不过是兽潮的先锋或者游兵,真正的主力都在围攻苏家。 父亲苏振海虽然是金丹初期,但面对无穷无尽的兽潮和可能存在的金丹妖兽,也绝对撑不了多久。 “铁山,把这妖兽的妖丹挖出来,尸体不要了,我们走!” 苏凡没有丝毫犹豫,当机立断。 “少主,我们……回去吗?”铁山握著刀的手有些颤抖,那边可是修罗场啊。 “回去。” 苏凡目光坚定,紫金色的雷弧在指尖跳跃。 “苏家若灭,我们便是丧家之犬。” 他脚下一踏,身形再次化作一道雷光,朝著极光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虽然未至筑基无法御剑飞行,但他凭藉肉身的爆发力和雷遁之术,在海面礁石上腾挪跳跃,速度竟也不慢。 …… 极光岛,苏家主城。 此时已是一片人间炼狱。 护岛大阵破碎后,数不清的海兽涌入了城內。苏家修士依託著街道、建筑节节抵抗,但防线正在不断收缩。 天空中,苏振海浑身浴血,手中的金色大刀光芒黯淡。 在他对面,並非他预想中的金丹妖兽。 而是一个身穿黑袍,脚踏血色飞梭的阴鷙老者。 “桀桀桀,苏家主,別来无恙啊。” 老者怪笑著,周身环绕著三颗骷髏头骨,每一颗都散发著筑基大圆满的恐怖气息,喷吐著绿色的尸火,將苏振海死死缠住。 “墨龙盗三当家,鬼骨道人!” 苏振海咬牙切齿,眼中满是绝望。 他没想到,这次兽潮竟然是墨龙盗在背后操纵! 这鬼骨道人虽然只是假丹境界,但他那三颗本命尸火骷髏极为难缠,若是平时苏振海自然不惧。 但现在他既要抵挡下方两头筑基后期海兽的偷袭,又要分心保护族人,体內灵力已经不足三成,竟被这鬼骨道人压制住了。 “苏振海,交出你苏家的宝库钥匙,老夫可以给你个痛快,留你全尸。” 鬼骨道人胜券在握,並不急著下杀手,像猫戏老鼠一般消耗著苏振海。 “做梦!” 苏振海怒吼一声,准备燃烧精血拼命。 就在这时。 “咻!” 一道刺耳的破空声,突然从远处海面传来。 鬼骨道人眉头一皱,下意识地侧头看去。 只见一颗黑乎乎的圆球,如同流星赶月一般,带著一股焦糊味,直奔他的面门而来! “什么暗器?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 鬼骨道人心中轻蔑,隨手一道尸火打出,想要將那圆球烧毁。 然而。 就在尸火接触圆球的瞬间。 “轰!!!” 那一颗看似普通的圆球,竟然在空中轰然炸裂! 但这爆炸並非灵力衝击,而是爆发出了一团浓郁至极的紫黑色毒雾! 那毒雾之中,还夹杂著无数细小的雷针! 这是苏凡特製的加强版“毒火雷珠”! “啊!我的眼睛!” 鬼骨道人猝不及防,被毒雾笼罩,双眼顿时传来一阵剧痛,那雷针更是顺著毛孔往里钻,让他护体灵光一阵晃动。 “谁?!” 他惊怒交加,神识疯狂扫向四周。 “杀你的人!” 一道冰冷稚嫩的声音,在战场边缘响起。 第260章 雷法破邪 “滋滋滋!” 在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中,紫黑色的毒雾在半空中瀰漫开来。 那並非凡俗的烟尘,而是混合了废丹火毒与雷击木粉末的剧毒煞气,即便是修士的护体灵光,沾染上也如同滚油泼雪,瞬间被腐蚀得坑坑洼洼。 鬼骨道人虽然反应极快,在毒雾炸开的瞬间便祭出了一面骨盾挡在身前,但他低估了苏凡这“加料版”雷珠的阴损程度。 那些细如牛毛的雷针,在爆炸的推力下,竟有著惊人的穿透力,透过骨盾的缝隙,无孔不入地扎向他的面门。 “啊!我的眼睛!小畜生,你敢阴我!!” 鬼骨道人发出一声悽厉的怒吼,双目被几枚雷针刺中,虽然有法力护持未曾瞎掉,但雷霆之力的麻痹与火毒的灼烧让他瞬间泪流满面,视线变得一片模糊。 神识更是因为雷霆的干扰而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原本死死缠住苏振海的三颗尸火骷髏,因为主人受创,攻势顿时一滯,原本幽绿旺盛的尸火也隨之黯淡了几分。 “就是现在!” 战场边缘,苏凡的身影如同猎豹般从半空落下,稳稳地站在了残破的城墙之上。 他没有丝毫停歇,双手如穿花蝴蝶般结印,体內练气八层的雷属性灵力虽然在量上远不如在场的筑基、金丹修士,但在质上,却是最为纯粹的“天劫之雷”! “苏家子弟听令!不想死的,退后结阵!” 苏凡一声暴喝,声音虽显稚嫩,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他六世轮迴积累下的上位者气息。 城墙上原本已经绝望、乱作一团的苏家子弟,被这突如其来的喝声震得一愣,下意识地看向那个曾经的“病秧子少主”。 只见此刻的苏凡,衣衫襤褸,浑身焦黑,但那一双眼眸却亮若星辰,周身雷蛇环绕,哪里还有半点虚弱的样子? “是少主?!少主没死!” “天吶,少主身上的气息……炼气八层?!这怎么可能?” “別愣著!听少主的!” 绝境之中,苏凡的出现宛如一根定海神针。 虽然他们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苏凡刚才那一击逼退强敌的手段,给了他们莫大的信心。 苏凡没空解释,他脚下重重一踏,整段城墙仿佛都震颤了一下。 借著这股反震之力,他身形化作一道紫电,竟然直接冲向了半空中的战团! “凡儿!快走!那是假丹修士,你挡不住的!” 半空中,浑身浴血的苏振海刚刚获得喘息之机,便看到儿子冲了上来,顿时嚇得肝胆俱裂。 他虽然惊喜於儿子的变化,但理智告诉他,炼气期插手金丹级別的战斗,那就是炮灰! “爹,这老鬼交给我们爷俩,下面的杂鱼,交给族人!” 苏凡身形未停,人在半空,却並未莽撞地冲向鬼骨道人,而是双手猛地向下一按。 “雷网,缚!” 他指尖激射出十几道紫色灵线,並非攻击鬼骨道人,而是精准地缠绕在了那三颗尸火骷髏之上。 “滋啦!” 雷霆乃阴邪克星。 那三颗原本凶威滔天的骷髏头,被这看似细弱的雷线缠住,竟然发出了犹如活物般的惨叫声,表面冒起阵阵黑烟,原本灵活的轨跡瞬间变得迟滯起来。 “这是……属性克制?!” 苏振海也是身经百战之人,瞬间看出了门道。 鬼骨道人的功法偏向阴尸一脉,最怕雷火。 而苏凡的雷灵力,纯度高得嚇人,虽然修为低,但用来干扰控制,却是再好不过! “好!既然凡儿有此胆魄,今日我们父子便联手斩了这老鬼!” 苏振海豪气顿生,心中阴霾一扫而空。 他不再犹豫,强提一口本源精血,手中那柄已经卷刃的金色大刀再次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金光裂海斩!” 苏振海怒吼一声,数十丈长的金色刀芒横贯长空,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斩向视线受损的鬼骨道人。 “混帐!真当老夫是泥捏的不成!” 鬼骨道人此时也缓过劲来,强忍著眼中的剧痛,神识重新锁定了两人。 感受到苏凡那微弱的炼气期波动,他心中更是羞怒交加。 堂堂假丹强者,竟被一个炼气期的小娃娃暗算了! “既然不走,那就都给我死在这里!尸魔解体,万魂噬心!” 鬼骨道人厉啸一声,乾枯的双手猛地插入自己的胸膛,竟然硬生生抓出了两团漆黑的血肉,狠狠捏碎。 “轰!” 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阴冷的黑色煞气从他体內爆发出来。 那三颗被雷网缠住的骷髏头瞬间体积暴涨一倍,眼窝中喷出近乎黑色的魔火,硬生生崩断了苏凡的雷线,隨后合三为一,化作一颗巨大的狰狞鬼首,张开血盆大口,朝著苏振海的刀芒吞噬而去。 “不好!是他的本命神通!” 苏振海脸色大变。 这一招威力极大,若是硬拼,哪怕能挡下,自己恐怕也要重伤,到时候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爹,攻他左肋三寸!那里是气机节点!” 就在这时,苏凡冷静得可怕的声音突然在苏振海耳边响起。 神识传音! 苏振海一怔,这可是筑基期才能掌握的技巧,凡儿怎么会? 但他此时已无暇多想,出於对儿子的本能信任,他原本斩向鬼首的刀势在空中不可思议地一折,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绕过鬼首,直刺鬼骨道人的左肋! “什么?!” 鬼骨道人瞳孔骤缩。 那是他功法运转唯一的破绽所在,因为早年受过伤,那里灵力流转会有瞬息的停滯。 这个秘密连他最亲近的弟子都不知道,这个炼气期的小鬼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想要回防,但全力催动的“尸魔解体”让他此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而且,苏凡並没有閒著。 “想回防?问过我没有!” 苏凡此刻正站在不远处的一处塔楼顶端,他脸色苍白,显然刚才的雷网消耗了他不少灵力。 但他眼神依旧锐利,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张泛著古旧气息的符籙。 这是他利用这三年时间,偷偷用家族废弃材料绘製的一张“二阶下品·定身符”。 虽然因为材料原因效果大打折扣,但在此刻,足以致命! “疾!” 符籙化作一道黄光,瞬间贴在了那巨大的鬼首之上。 虽然只定住了鬼首一剎那,甚至连十分之一息都不到,但这短短的一瞬,让鬼骨道人失去了最后的防御手段。 “噗嗤!” 金色的长刀,没有任何阻碍,精准地刺入了鬼骨道人的左肋,从后背透体而出! 狂暴的金属性灵力瞬间在鬼骨道人体內炸开,绞碎了他的五臟六腑。 “呃……” 鬼骨道人眼中的红光迅速消散,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著插在胸口的金刀,又抬头看向远处那个一脸冷漠的孩童。 “你……到底是……谁……” 他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似乎想说什么,但生机已绝。 “我是苏家少主,苏凡。” 苏凡淡淡地回答,手中却不停,又是一颗毒火雷珠扔了过去,直接將鬼骨道人的尸体炸成了碎片,彻底断绝了他任何诈尸或元神逃遁的可能。 补刀,是他在无数次轮迴中养成的优良习惯。 隨著鬼骨道人的陨落,那巨大的鬼首发出一声哀鸣,化作漫天黑烟消散。 “死了?!假丹境的鬼骨道人死了?!” 下方的苏家修士们呆若木鸡,隨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家主威武!少主威武!” 而那些原本还在疯狂进攻的海兽,失去了鬼骨道人的控制,再加上两头筑基后期海兽首领在刚才的混战中也受了不轻的伤,此刻见势不妙,竟然开始有了退意。 “別让他们跑了!杀!” 苏振海拔出长刀,虽然脸色苍白,但气势如虹。 “爹,穷寇莫追。” 苏凡身形一闪,落在了苏振海身边,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父亲。 他神识扫过父亲的身体,眉头微皱。 苏振海此时已是强弩之末,丹田內的金丹都有些黯淡无光,若是再强行战斗,恐怕会跌落境界。 “海兽虽退,但墨龙盗的主力未现。这鬼骨道人不过是个先锋。” 苏凡冷静地分析道,“当务之急,是开启备用阵法,救治伤员,修整城防。” 苏振海看著眼前这个虽然身高只到自己腰间,但说话行事却老练得如同一个千年老怪的儿子,心中满是震撼和欣慰。 “好,听凡儿的。” 苏振海点了点头,隨即高声下令:“所有人,退守內城,开启『乙木回春阵』救治伤员!打扫战场,收集妖丹!” 战斗虽然暂时结束,但苏家大院內依旧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苏凡没有去休息,而是拒绝了侍女的搀扶,独自一人来到了城墙的一角。 他盘膝坐下,看著满目疮痍的极光岛,心中並没有胜利的喜悦。 “这才只是开始。” “墨龙盗既然动手了,就不会只有一个假丹修士。” “而且……” 他的目光投向家族后山的方向。 那里是大长老苏铭一脉的驻地。 在刚才那种灭族的危机时刻,大长老一脉虽然也派人参战了,但苏铭本人却始终没有露面,保留了大部分实力。 “內忧外患啊。” 苏凡揉了揉眉心。 他虽然在此战中展露了实力,震慑了眾人,但也彻底暴露了自己。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可以躲在幕后的“病秧子”,而是被推到了台前的苏家少主。 所有的明枪暗箭,都將接踵而至。 “不过,这样也好。” 苏凡握了握拳,感受著“铁骨”境肉身带来的充沛力量,以及丹田中那虽然微弱但生生不息的雷灵力。 “既然藏不住了,那就杀出一条血路吧。” “无论是墨龙盗,还是家族里的蛀虫。” “挡我道者,杀无赦!”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少主!不好了!” 是铁山,他浑身是血,脸上带著焦急之色。 “怎么了?”苏凡睁开眼,平静地问道。 “大长老……大长老带著人闯入家主疗伤的静室了!说是要家主给个说法,为什么少主在雷鸣谷安然无恙,而他的孙子苏虎却尸骨无存!” “他还要趁著家主重伤,强行召开长老会,弹劾家主!” “什么?!” 苏凡眼中寒光一闪,身下的城砖瞬间被他捏成了粉末。 “这老东西,还真是急不可耐啊。” “外敌刚退,就开始迫不及待地搞內斗了?” 苏凡缓缓站起身,原本稚嫩的小脸上,此刻却笼罩著一层令人心悸的寒霜。 “走,带路。” “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正好,新帐旧帐,一起算!” 第261章 清理门户 苏家议事大厅,此时气氛剑拔弩张。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家主一脉的几位忠心长老,正浑身带伤地挡在內堂门口,与对面一群气势汹汹的人对峙。 “让开!家主重伤昏迷,家族不可一日无主!老夫身为大长老,理应暂代家主之职,主持大局!” 苏铭站在人群最前方,虽然衣袍上也沾了些灰尘,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身后站著二十多名执法队的精锐,甚至还有几位依附於他的旁系筑基修士。 刚才的兽潮大战,他这一脉虽然也出力了,但大多是在外围游走,保存了相当完整的实力。 如今眼看苏振海重伤,苏家精锐死伤惨重,他认为夺权的绝佳时机终於到了。 “放屁!苏铭,你这狼子野心!” 挡在门口的是二长老苏河,他断了一条左臂,那是刚才为了救一名族人被妖兽咬断的。 此刻他脸色苍白,却依旧怒目圆睁:“兽潮刚退,尸骨未寒,你就急著夺权?你对得起死去的族人吗?!” “哼,苏河,识时务者为俊杰。” 苏铭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毒:“苏振海刚愎自用,为了那个废物儿子耗空家底,导致家族防御空虚,这次死伤惨重,他难辞其咎!我这是为了苏家的未来!” “再说,苏虎那孩子在雷鸣谷尸骨无存,而那个病秧子却活蹦乱跳地回来了。若说这中间没有猫腻,谁信?” “今日我不仅要接管家族,还要替我孙儿討个公道!” 说到最后,苏铭图穷匕见,身上的灵力猛地爆发,筑基大圆满的威压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压向苏河等人。 “给我滚开!否则別怪老夫不念同族之情!” 苏河等人本就是强弩之末,被这股威压一衝,顿时踉蹌后退,口角溢血。 就在苏铭面露得意,准备强闯內堂,直接控制重伤的苏振海时。 “砰!” 议事大厅的大门被人推开,一道略显瘦小的身影,逆著光走了进来。 “大长老好大的威风,外敌刚退,就要对自己人下手了吗?” 声音虽然稚嫩,却透著一股令人心寒的冷意。 眾人回头望去,只见苏凡衣衫襤褸,身上还带著未乾的血跡和焦痕,但他眼神锐利如刀,一步步走入大厅。 “苏凡?!” 苏铭看清来人,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怨毒的光芒。 “好啊,小畜生,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今日正好拿你祭旗!” “给我拿下他!” 苏铭一挥手,他身后两名筑基初期的旁系修士立刻狞笑著冲了出来。 “少主,得罪了!要怪就怪你爹不识时务!” 两人一左一右,祭出飞剑和法印,想要將苏凡当场镇压。 面对两名筑基修士的夹击,苏凡眼中没有丝毫慌乱。 他很清楚,凭他现在的修为,正面硬抗两个筑基初期非常吃力,必须速战速决。 “雷遁!” 苏凡脚下紫光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好快!”左边的修士一惊,飞剑斩在空处。 下一瞬,苏凡已经出现在他身侧。 “铁骨,开!” 苏凡低喝一声,皮肤瞬间泛起一层暗金色的光泽。 他不躲不闪,硬抗了对方护体灵光的反震,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丝毫灵力波动,纯粹是肉身的力量,却引发了空气的爆鸣! “砰!” 那名筑基修士的护体灵光剧烈颤抖,竟然被这一拳硬生生砸得凹陷下去,整个人被巨力震得倒飞而出,撞在柱子上吐血不止。 这就是体修的霸道!近身之下,同阶法修极其脆弱! 另一名修士见状大骇,手中的法印连忙砸下。 苏凡猛地转身,手中多出了三颗漆黑的圆珠。 正是“毒火雷珠”。 “爆!” 他將雷珠甩向那名修士。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在大厅內响起,紫黑色的毒火瞬间吞没了那名修士的法印,连带著將他逼退数丈,狼狈不堪。 一息之间,逼退两名筑基!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铭死死盯著苏凡,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炼气八层……还有这等肉身力量?!你在雷鸣谷到底得到了什么机缘?!” 苏铭嫉妒得发狂。 他孙子死了,这个病秧子却因祸得福,这让他如何能忍? “不管你有什么奇遇,今日在老夫面前,都得死!” 苏铭终於忍不住亲自出手了。 “嗡!” 一股属於筑基大圆满的恐怖灵压瞬间爆发,整个议事大厅的桌椅瞬间化为齏粉。 “青木缠丝手!” 苏铭单手一抓,虚空中无数青色的灵力丝线凭空出现,如同活物般朝著苏凡缠绕而来。 这是他的成名绝技,一旦被缠住,全身灵力都会被禁錮。 苏凡脸色一变。 筑基圆满,距离金丹只差一步,这种差距不是靠肉身和外物就能轻易弥补的。 “雷暴!” 苏凡不退反进,体內雷灵力疯狂运转,周身炸开一团刺目的雷光,试图震散那些灵丝。 但在绝对的境界压制下,雷光仅仅坚持了片刻便被压制。 “啪!” 数道灵丝抽在苏凡身上,即便有铁骨护体,他也感到一阵皮开肉绽的剧痛,身形瞬间被束缚住。 “小畜生,现在知道差距了吗?” 苏铭狞笑著一步步逼近,手中多出了一柄闪烁著寒光的长剑。 “我要废了你的丹田,断了你的四肢,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苏凡被困在半空,脸色涨红,但他眼中却不见绝望,反而闪过一丝疯狂。 “老狗,你高兴得太早了!” 苏凡猛地张口,一道紫色的雷光从他口中喷出,那不是法术,而是一枚被他含在口中蕴养多时的特製“高纯度毒火雷珠”! 如此近的距离,苏铭根本来不及躲避。 “轰!!!” 恐怖的爆炸在两人之间炸开。 因为距离太近,苏凡自己也被爆炸的余波掀飞,重重地砸在墙上,一口鲜血喷出。 而苏铭更是狼狈,他的护体灵光被毒火腐蚀,脸上被炸得焦黑一片,鬚髮皆张,虽然没有受重伤,但却极其狼狈。 “啊!!!我要杀了你!!” 苏铭彻底暴走了。 他堂堂筑基圆满,竟然被一个炼气期的小辈伤了麵皮! 他手中的长剑光芒暴涨,化作一道惊鸿,直刺倒在地上的苏凡。 这一剑,蕴含了他全部的杀意,势要將苏凡一剑穿心! 苏凡此刻体內气血翻涌,根本无力躲避。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当!”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苏铭必杀的一剑,竟然被一柄金色的大刀挡了下来! “苏铭,你当我不存在吗?!” 一道虚弱但充满杀意的声音响起。 只见苏振海不知何时已经从內堂走了出来。 他脸色苍白如纸,胸口还缠著渗血的绷带,但他就那样站在苏凡面前,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爹!” 苏凡心中一颤。 “家主!” 苏河等人惊呼。 苏铭看著挡在面前的苏振海,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隨即被疯狂取代。 “苏振海!你重伤未愈,强行催动金丹,你这是在找死!” “就算死,我也要先清理门户!” 苏振海怒吼一声,手中金刀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虽然他身受重伤,但金丹修士毕竟是金丹修士,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威压,依旧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窒息。 “金丹异象!金戈铁马!” 苏振海燃烧了本源精血,身后竟然浮现出一片金色的战场虚影,无数金戈之气匯聚成洪流,朝著苏铭碾压而去。 “疯子!你这个疯子!” 苏铭大惊失色。 他没想到苏振海竟然为了这个儿子,不惜损耗根基拼命! 面对拼命的金丹修士,哪怕是重伤的,他这个筑基圆满也只有逃窜的份。 “轰!” 金戈洪流撞击在苏铭身上,直接击碎了他的防御法器,將他整个人轰飞出大厅,鲜血狂喷。 “噗!” 苏铭倒在院子里,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眼中满是惊恐。 而苏振海也是身形晃动,以金刀插地支撑著自己不会立刻倒下。 第262章 远行之意 议事大厅瞬间静了下来。 在场的眾人都不敢妄动。 “苏铭大长老。” 苏凡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角落里,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苏铭颤抖了一下。 他阴冷地盯著苏凡,但慑於苏振海还在一旁,却不敢再有丝毫动作。 刚才那一番交手,已经彻底打碎了他的骄傲。 “你勾结外敌,意图谋害家主,按族规当诛!但念在你多年为家族操劳的份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苏凡冷冷地说道,“今日起,剥夺你大长老之职,幽禁於后山思过崖,无家主令,不得踏出半步!你那一脉的资源,削减三成,充入公库!” 苏铭脸色惨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著苏凡那冰冷的眼神,最终只能颓然低下头。 “老夫……领罪。” 他知道,自己输了。 但他心里还有一丝侥倖,只要老祖还在,只要墨龙盗还在,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他不能死,他要忍! “二长老。”苏凡看向苏河。 “少主。”苏河忍著断臂之痛,恭敬行礼。 “父亲重伤,家族事务暂时由您代理。务必加强戒备,墨龙盗虽然退了,但绝不会善罢甘休。” “是!” 安顿好一切后,苏凡將苏振海送回了密室疗伤。 密室內,烛火摇曳。 苏凡看著面色苍白的父亲,心中微微一嘆。 这次虽然击退了强敌,但也彻底暴露了苏家的虚弱。 “墨龙盗之所以没有倾巢而出,甚至连那位传说中的金丹中期大当家『墨蛟』都没现身,恐怕是因为忌惮后山禁地里的那位吧。” 苏凡目光深邃,望向家族后山的方向。 那里,是苏家老祖,一位金丹后期大修士的闭关之地。 据说老祖寿元將近,正在衝击元婴期的生死关,除非家族到了灭顶之灾,否则绝不会出关。 这既是苏家的底牌,也是苏家的隱患。 墨龙盗就是在赌,赌老祖不敢轻易出手。 “家族內部有苏铭这样的內鬼,外部有墨龙盗虎视眈眈,老祖又无法轻易动用……” “想要破局,光靠现在的我还不够。” 苏凡握紧了拳头。 炼气八层,铁骨初成。 在这极光岛或许能称雄一时,但放眼整个星陨海,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螻蚁。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而且,我修炼《九转金身诀》需要的资源太庞大了,苏家根本供养不起。” “只有走出去!” “去更广阔的天地,去资源更丰富的千星城!” 苏凡心中有了决断。 他整理了一下鬼骨道人的储物袋。 里面的灵石虽然不少,但对於他接下来的计划来说,还远远不够。 “看来,得用点手段了。” 苏凡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玉简,开始刻录起来。 这玉简里记录的,是他前世掌握的一种名为“凝血散”的丹方。 这种丹药对於外海这种常年与妖兽廝杀的修士来说,是疗伤圣药,效果比市面上的同类丹药好上数倍,且成本极低。 “用这个,应该能换来第一桶金。” …… 三天后。 苏振海甦醒。 虽然伤势未愈,但已无大碍。 得知苏凡的处理结果后,他沉默良久,最终嘆了口气:“凡儿,你做得对,苏铭毕竟根基深厚,若是逼急了,只怕会引起家族內乱,到时候反而让外人看了笑话。” “爹,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苏凡给父亲倒了一杯茶,平静地说道。 “什么事?” “我想离开极光岛,去千星城。” “什么?!” 苏振海手一抖,茶水洒了出来,“你要去千星城?那里鱼龙混杂,你……” “爹,您听我说。” 苏凡打断了父亲,“苏家现在的处境,您比我更清楚。我留在这里,只会成为眾矢之的,而且家族的资源也无法支撑我的修炼。” “我去千星城,一是歷练,二是寻找机缘。” “而且,我有一种直觉,墨龙盗的图谋绝不止极光岛这么简单,我在外面,或许能探查到更多的消息。” 苏振海看著儿子坚定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儿子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雏鹰了。 “好。” 苏振海深吸一口气,“爹不拦你,但你要答应爹,一定要活著回来!” “放心吧,爹。” 苏凡微笑道。 “家族宝库里还有些灵石,你都带上吧。” 苏振海说道。 “不用了。” 苏凡摇了摇头,“家族现在百废待兴,正是用钱的时候,我有鬼骨道人的身家,足够了。” “而且……” 苏凡拿出了一枚玉简递给苏振海,“这是我从一本古籍上看到的丹方,名为『凝血散』。爹您可以找信得过的丹师炼製,应该能为家族带来不少收益。” 苏振海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顿时露出震惊之色。 “这……这丹方……” 他身为金丹修士,眼光自然不差。 这丹方虽然只是二阶,但其精妙程度,简直闻所未闻! “凡儿,你……” “爹,有些事,以后再说。” 苏凡笑了笑,没有解释。 第二天清晨。 一艘不起眼的商船缓缓驶离了极光岛的码头。 苏凡站在船头,看著逐渐远去的家乡,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憧憬。 “千星城,我来了。” 而在苏家后山的一处阴暗洞穴中。 面容枯槁的苏铭,正跪在一个漆黑的祭坛前,手中握著一枚传音符,声音阴冷而怨毒。 “大当家,计划失败了。” “鬼骨道人死了……动手的是苏振海和他的儿子苏凡……不过那小子现在离开极光岛了,去向不明……请大当家定夺……” 隨著传音符化为灰烬,苏铭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苏凡,你以为跑了就没事了吗?” 第263章 海上惊变 浩渺无垠的星陨海,碧波万顷,海天一色。 一艘掛著“金瑞商行”旗帜的巨型海船,正劈波斩浪,向著內海的方向驶去。 巨大的风帆吃饱了海风,船舷两侧激起层层白浪。 苏凡立於船尾的甲板阴影处,回望那个已经缩成一个小黑点的极光岛。 海风吹动他略显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 此时的他,利用缩骨易容的小手段,將自己的面容稍作调整,看起来像是一个十二三岁、面色蜡黄的普通少年,修为也压制在了练气三层左右,毫不起眼。 “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苏凡心中默默自语。对於这一世的父亲苏振海,他心中是有几分认可的。 但在修仙界,温情往往是强者的奢侈品,唯有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守护想要守护的一切。 极光岛太小了,资源匱乏,格局受限。 那里只是一隅之地,养不出真龙。 “千星城……” 苏凡转过身,目光投向茫茫大海的深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根据他从鬼骨道人储物袋中搜出的海图和杂记记载,千星城乃是內海东域第一大城,匯聚了无数珍异宝与各路强者。 “虽然我在雷暴礁侥倖突破了《九转金身诀》第二转,成就了『铁骨』之身。 但这只是初成,想要將『铁骨』修炼至大圆满,甚至窥探第三转『金刚身』的门径,仅靠普通的雷霆和煞气已经不够了。” “必须寻找极热之地心火与极寒之深海寒髓,进行更深层次的淬炼。这种级別的灵物,只有在千星城那样的地方才有可能出现。” 他转身走回船舱。 为了避免麻烦,他花高价定了一间上等舱房,平日里深居简出。 舱房內,阵法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苏凡盘膝坐在蒲团上,从怀中取出了鬼骨道人的那个储物袋,再次清点了一番。 除了灵石和丹药,最让他看重的,是一块不知名兽皮记载的残图,上面隱约標註著一处名为“墟海”的禁地位置,不过目前对他来说还太遥远。 “现在的我,修为虽然只是炼气八层,但凭藉『铁骨』境的肉身,我已能徒手硬撼中品法器。若是全力爆发,寻常筑基初期修士,我亦可凭肉身碾压。” “若是动用雷法和毒火雷珠,哪怕是筑基中期,只要不是那种底蕴深厚的大宗弟子,我也有一战之力。” 苏凡对自己现在的实力有著清晰的认知。 虽然在这外海算是顶尖高手,但一旦进入內海,那里金丹老祖坐镇,元婴大能隱现,他这点实力还必须夹著尾巴做人。 “还是太弱了。” 苏凡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功法。 在这大海之上,水灵气充沛,雷灵气虽然稀薄,但只要耐心牵引,依然能缓慢积蓄。 时间在枯燥的航行中悄然流逝。 转眼间,金瑞號已经在海上航行了七日。 这七日里,风平浪静。 直到这一日,天色渐晚。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涌起大片乌云,海风变得湿润而狂暴,海浪也逐渐高涨起来。 “要变天了。” 苏凡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阴沉的天色,眉头微微一挑。 他的神魂感知远超常人,在那狂风呼啸的声音中,他似乎听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那是……某种號角的低鸣声? “呜!” 果然,下一刻,悽厉的警报声响彻整艘海船。 “敌袭!敌袭!” “所有护卫上甲板!开启防护大阵!” 船长的怒吼声通过扩音法阵传遍全船。 紧接著,船身剧烈震动,一道淡金色的光幕瞬间升起,將整艘大船笼罩其中。 苏凡神识向外一扫,脸色顿时一沉。 只见在金瑞號的四周,不知何时从海面下浮出了十几艘漆黑如墨的快船。 这些快船造型狰狞,船头都镶嵌著巨大的撞角,宛如一头头择人而噬的黑鯊。 而在这些快船的周围,海水中翻涌著无数巨大的背鰭。 是驯化的海兽! “黑鯊盗!” 甲板上,有人惊恐地叫出了这群海盗的名字。 黑鯊盗,活跃在这片海域的凶残海盗团伙,以驯养一种名为“铁齿黑鯊”的二阶妖兽而闻名。 “轰!” 一声巨响。 一头体长超过三丈的巨大黑鯊,在海盗的驱使下,狠狠地撞击在金瑞號的防护光幕上。 光幕剧烈颤抖,盪起层层涟漪。 紧接著,十几艘海盗船同时开火,一种特製的“破灵弩”射出儿臂粗细的弩箭,带著幽蓝的寒光,雨点般轰向商船。 金瑞號虽然也是大型商船,配备了三名筑基期的供奉,但在黑鯊盗这种有组织、有规模的进攻下,显得岌岌可危。 苏凡並没有急著出去。 他依旧待在舱房內,透过缝隙观察著局势。 “三名筑基初期,一名筑基中期……” 苏凡的神识瞬间锁定了海盗船上的几股强大气息。 尤其是那艘最大的旗舰上,一名独眼大汉正手持一把鬼头大刀,满脸狞笑地指挥著进攻。他身上的气息最为雄浑,赫然是筑基中期巔峰。 “这金瑞號守不住的。” 苏凡做出了判断。 “若是让这群海盗杀上来,我也难以独善其身。” 苏凡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他虽然不想多管閒事,但他现在就在船上,一旦船破,这就是个死局。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而且……这些黑鯊……” 苏凡的目光落在那群在海中疯狂撕咬光幕的铁齿黑鯊身上。 这些妖兽皮糙肉厚,一身精血旺盛至极,正是滋养肉身、稳固金身诀第二转的好材料。 “砰!” 就在这时,一声脆响传来。 金瑞號的防护光幕终於不堪重负,轰然破碎。 “杀!一个不留!” 独眼大汉狂笑一声,率先腾空而起。 海盗们如狼似虎地跳上商船,开始了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就是现在。” 苏凡身形一动,並没有冲向甲板,而是反其道而行之。 他猛地一拳轰碎了舱房的窗户,整个人如同一条游鱼般,直接跃入了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中。 “扑通!” 入水的瞬间,苏凡只觉得浑身毛孔舒张。 水能导电。 在海水中,他的雷法威力將得到天然的增幅。 而他的《九转金身诀》第二转铁骨,更是让他的身体密度和强度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在水下的阻力对他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在那边!” 一名负责水下警戒的海盗发现了苏凡,立刻驱使著脚下的铁齿黑鯊冲了过来。 这头黑鯊张开血盆大口,满嘴钢牙闪烁著寒光,乃是一头二阶下品妖兽,足以咬碎精铁。 苏凡悬浮在海水中,看著衝来的巨兽,眼神露出一丝冷意。 他没有躲避。 就在黑鯊即將咬中他的瞬间,苏凡的右手猛地探出。 在那一瞬间,他的手臂皮肤瞬间变成了深邃的暗金色,仿佛真的是由万年玄铁铸造而成。 他在水中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动用任何灵力,纯粹是肉身力量的爆发。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在水下炸开,周围的海水瞬间被挤压排空,形成一个真空地带。 那头气势汹汹的二阶铁齿黑鯊,脑袋直接被苏凡这一拳轰得凹陷了下去,坚硬的头骨如同酥饼一般碎裂。 庞大的身躯瞬间僵直,隨后缓缓下沉。 而那名站在鯊鱼背上的炼气期海盗,更是被这股巨力透过鯊鱼身体传导,直接震得內臟破碎,七窍流血而亡。 一拳,秒杀二阶妖兽! 这就是“铁骨”境的恐怖! 鲜血在海水中瀰漫开来。 但这並没有嚇退其他的黑鯊,反而激起了它们的凶性。 “吼!” 周围的七八头铁齿黑鯊嗅到了血腥味,纷纷调转方向,朝著苏凡围杀而来。 “来得好。” 苏凡眼中紫芒闪动,浑身骨骼发出一阵金铁交鸣之声。 他在水中双手结印,体內的先天雷气顺著经脉疯狂涌动。 “紫霄神雷·雷网!” “滋啦!” 以苏凡为中心,一道道紫色的电弧瞬间在海水中扩散开来,形成了一张巨大的雷电之网。 海水是最好的导体。 这雷网的覆盖范围,比在陆地上大了足足三倍! 那些衝过来的黑鯊和海盗,瞬间便被雷电包裹。 “呃啊啊啊!” 海盗们发出悽厉的惨叫,身体在雷电中剧烈抽搐。 而那些皮糙肉厚的铁齿黑鯊,虽然抗性稍强,但也在这恐怖的雷霆之下麻痹僵直。 苏凡身形如电,在水中穿梭。 他放弃了法术,直接近身肉搏。 每一拳挥出,都带著千钧之力,每一次撞击,都让一头黑鯊骨断筋折。 在这深邃的海底,拥有“铁骨”之身和雷灵根的他,就是无敌的战神。 “上面那个筑基中期,也別想跑。” 解决完水下的麻烦,苏凡抬头,目光穿透海水,锁定了正在甲板上肆虐的独眼大汉。 他双腿猛地一蹬海水,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破水而出,直衝云霄! 第264章 独眼梟首 “轰!” 水花炸裂,一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带起漫天晶莹的水珠。 在漫天水雾与雷光的映衬下,苏凡的身影稳稳落在了金瑞號的甲板之上,正挡在那独眼大汉身前三丈之处。 此时的他,浑身湿透,衣衫紧贴在身上,显露出虽显单薄却蕴含著爆炸性力量的肌肉线条。 他的周身依旧繚绕著紫色的电弧,发出“噼啪”的爆响,宛如雷神降世。 “什么人?!” 独眼大汉正杀得兴起,忽见一人从海中窜出,且气势惊人,不由得心中一惊,手中的鬼头大刀下意识地横在胸前。 待看清来人不过是个练气期的小鬼,虽然有些诡异的雷法伴身,但他眼中的警惕顿时化作了狞笑。 “哪来的小杂种,敢坏爷爷的好事!” “既然来了,就给老子死!” 独眼大汉没有丝毫废话,筑基中期的灵力轰然爆发,灌注於鬼头大刀之中。 刀身之上血光大盛,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瀰漫开来,化作一道长达数丈的血色刀芒,对著苏凡当头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足以劈开山石。 甲板上的商船护卫们见状,纷纷惊呼出声,不忍看这少年血溅当场的惨状。 然而,面对这必杀一刀,苏凡不退反进。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脚下的甲板瞬间崩裂。 “崩雷拳!” 苏凡低喝一声,右拳紧握。 这一刻,他体內的气血如汞浆般奔涌,心臟剧烈跳动,將磅礴的力量输送到右臂。 暗金色的光泽在皮肤下流转,与紫色的雷霆之力完美融合。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法术,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迎著那血色刀芒轰了上去! “鐺!” 拳头与刀锋相撞,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周围眾人耳膜生疼。 在独眼大汉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那柄引以为傲的上品法器鬼头大刀,竟然在这一拳之下,寸寸崩裂! “咔嚓!咔嚓!” 碎片四溅。 苏凡的拳势未减,裹挟著狂暴的雷霆与无匹的巨力,穿过漫天碎片,重重地轰在了独眼大汉的胸口护体灵光上。 “噗!” 护体灵光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 独眼大汉的胸膛瞬间塌陷下去,背后的衣衫猛地炸裂,现出一个恐怖的拳印凸起。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倒飞而出,狠狠地撞在了船楼的桅杆上,將那根需三人合抱的铁木桅杆撞得粉碎,最后瘫软在地,口中鲜血夹杂著內臟碎片狂喷而出。 一拳! 筑基中期巔峰的海盗首领,重创垂死! 全场死寂。 无论是倖存的商船护卫,还是那些杀红了眼的海盗,此刻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们呆呆地看著那个站在甲板中央,周身雷光环绕的少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这……这是一个炼气期修士能拥有的力量?! 这简直就是披著人皮的太古凶兽! “你……你是……体修……” 独眼大汉挣扎著抬起头,仅剩的一只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 他想要运转灵力压制伤势,却发现一股霸道的雷霆之力正在他体內肆虐,麻痹了他的经脉,摧毁著他的生机。 苏凡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 “下辈子,招子放亮点。” 话音落下,苏凡抬脚一踏。 “砰!” 独眼大汉的头颅如同西瓜般爆裂开来,彻底身死道消。 “大哥死了!” “快跑啊!这小子是怪物!” 剩下的海盗们终於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大喊,爭先恐后地跳入海中,想要驾船逃离。 连筑基中期的首领都被一拳打死,他们这些嘍囉哪里还敢恋战? 苏凡没有去追杀那些小嘍囉。 他手一招,將独眼大汉腰间的储物袋摄入手中,神识粗略一扫,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做海盗果然是无本万利,这储物袋里的灵石和材料,比他在极光岛几年的积蓄还要多。 此时,金瑞號上的倖存者们也回过神来。 那名倖存的商船管事,捂著受伤的手臂,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来,对著苏凡深深一揖。 “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在下金瑞商行管事刘福,敢问前辈尊姓大名?日后商行必有重谢!” 他虽然看不透苏凡的具体修为,但刚才那一拳的威势,让他下意识地將苏凡当成了某种修炼了特殊功法的前辈高人,或者是某个大家族出来歷练的核心子弟。 苏凡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他並不打算和金瑞商行扯上太多关係。 刚才出手,不过是为了自保,顺便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 如今身份已有些暴露,若是继续留在船上,难免会被人探查底细,甚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路见不平而已,不必言谢。” 苏凡压低嗓音,故作老成地说道。 说完,他不再停留。 脚尖一点甲板,身形腾空而起。 他在半空中祭出一柄从鬼骨道人那里得来的中品飞剑,虽然他並未筑基,无法长时间御剑高飞,但凭藉浑厚的变异雷灵气和强大的神识强行催动,短距离滑翔还是做得到的。 “嗖!” 剑光一闪,苏凡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与海雾之中。 只留下甲板上一群人面面相覷,心中充满了敬畏与猜测。 …… 离开金瑞號后,苏凡並没有飞出太远。 他在海面上寻了一艘海盗遗弃的快船。 这种快船虽然不大,但刻有御风阵法,速度极快,正好用来代步。 苏凡清理了船上的痕跡,换上了一套普通的散修灰袍,又用缩骨功將身形拔高了几分,脸上抹了一些特製的药水,让皮肤看起来更加粗糙黝黑。 转眼间,他就从一个病弱少年,变成了一个面容冷峻、饱经风霜的青年散修。 “这下,应该没人能认出我了。” 苏凡看著海水中倒映出的陌生面孔,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盘膝坐在船头,一边操控著快船向著千星城的方向疾驰,一边拿出了那块不知名的兽皮残图。 “这残图上的气息古老沧桑,材质坚韧无比,连我的雷火都无法损毁分毫,定非凡物。” “墟海……那可是连元婴真君都忌惮的禁地。这残图若是真指向墟海深处,那价值可就无法估量了。” 苏凡將残图贴身收好。 现在的他,实力还太弱,这东西只能是个念想。 当务之急,还是提升修为,將金身诀修炼至第二转圆满。 接下来的航程,苏凡刻意避开了航线繁忙的区域,专走偏僻海路。 虽然遇到了一些海兽的骚扰,但在他雷霆手段下,都成了他的储物袋中的材料和口粮。 第265章 至千星城 十日后。 海平面的尽头,终於出现了一座宏伟无比的巨型岛屿。 不,確切地说,那是一座悬浮在海面上空的巨城! 巨大的岛屿基座被无数粗大的锁链锁住,深埋海底,而岛屿本体则悬浮在海面百丈之上。 城池周围,云雾繚绕,流光溢彩。 无数飞舟、剑光如萤火虫般进进出出,繁华至极。 那就是內海东域第一大城千星城! ...... 千星城,因其夜晚灯火璀璨,倒映海面如千星坠落而得名。 这里是星陨海最繁华、最自由,也是最混乱的地方。 只要有灵石,这里几乎能买到你想有的一切,无论是高阶功法、鼎炉奴隶,还是杀人越货的买卖。 苏凡收起快船,混在一群散修之中,缴纳了十块下品灵石的入城费,踏上了这座浮空之城。 脚下的地面坚硬如铁,铺设著整齐的青罡石。 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討价还价声不绝於耳。 空气中的灵气浓度,竟然是极光岛的三倍以上! “不愧是內海大城,光是这灵气环境,就足以让无数散修趋之若鶩。” 苏凡深吸了一口气,感觉体內的灵力运转都欢快了几分。 他没有急著去寻找修炼资源,而是先在城中转悠了大半天,熟悉环境,打探消息。 千星城分为外城、內城和核心浮岛三个区域。 外城是散修和低阶修士的聚集地,鱼龙混杂。 內城则是各大商会、家族的驻地,安全且繁华。 至於核心浮岛,那是金丹老祖乃至元婴大能的道场,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苏凡现在的身份,是一个炼气八层的流浪散修,名叫“林凡”。 他在外城一个偏僻的巷子里,租下了一座带有小型防护阵法的独立小院。 虽然租金昂贵,每月需要五十块灵石,但胜在清净安全,且自带一口微型灵泉井。 安顿好之后,苏凡便开始著手解决生计和修炼资源的问题。 他身上的灵石虽然不少,但对於“铁骨”境的修炼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想要购买“地心火”和“深海寒髓”这种级別的灵物,需要的灵石是海量的。 “光靠杀人夺宝不是长久之计,而且太容易暴露。” “得有个正经的营生。” 苏凡首先想到的就是老本行——符籙。 他有前世的符道传承,绘製练气期的符籙轻而易举,甚至筑基期的符籙也能尝试。 然而,他在坊市转了一圈后,却无奈地发现,千星城的符籙市场早已饱和。 低阶符籙价格被压得很低,利润微薄。 高阶符籙虽然赚钱,但他一个炼气期散修若是拿出大量二阶符籙,太过扎眼,容易引来杀身之祸。 “符籙不行,那就只能另闢蹊径了。” 苏凡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手中把玩著一颗废弃的妖丹,陷入了沉思。 忽然,他想到了自己在极光岛时炼製的“毒火雷珠”。 那种一次性的大威力杀器,在海战中极为实用,且炼製成本低廉,关键是技术门槛独特。 “星陨海妖兽眾多,修士猎杀妖兽往往会剩下大量含有杂质、价值不高的废弃妖丹和下脚料。” “这些东西,在別人眼里是垃圾,但在我手里,却是炼製『葵水阴雷珠』的绝佳材料!” 苏凡眼中精光一闪。 “葵水阴雷珠”,乃是他结合了前世记忆中的“阴雷术”和这一世的妖丹特性,改良出来的一种独门暗器。 它不需要高深的炼器手法,只需要用雷灵力去激发妖丹废料中残存的狂暴妖气,再辅以特定的水属性材料进行中和与压缩。 一旦引爆,不仅有雷霆的麻痹效果,更有妖毒的腐蚀之力和巨大的爆炸衝击。 “就做这个!” 苏凡打定主意。 接下来的几天,他开始疯狂地出入各个收购妖兽材料的店铺,大量低价收购那些没人要的废弃妖丹、残破兽骨和含有剧毒的海草。 那些店铺掌柜看他的眼神就像看傻子一样,甚至有人好心提醒他这些东西除了有毒没有任何用处。 苏凡只是笑笑,不予解释。 回到小院,苏凡便开始了闭关炼製。 他没有炼器炉,但这难不倒他。 他利用《九转金身诀》对力量的精细掌控,直接用双手揉捏材料,再注入雷灵力进行“冷锻”。 “滋滋滋……” 小院內,不时传出令人心悸的电流声和闷响。 三天后。 苏凡看著面前摆放整齐的一百颗漆黑如墨、表面隱隱有雷纹流动的圆珠,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一批『葵水阴雷珠』,成了。” “这每一颗的威力,都相当於筑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如果在狭窄空间或者水下引爆,威力更甚。” “接下来,就是找个买家了。” 苏凡將雷珠收入储物袋,换上一身黑袍,带上斗笠,遮掩了面容,走出了小院。 他並没有去那些正规的大商铺,而是径直前往了外城最混乱的“黑市”。 那里,才是这种大威力杀器最好的销路。 黑市位於外城的地下,入口隱蔽,需要熟人引荐或者缴纳高昂的入场费。 苏凡交了灵石,顺利进入。 黑市里光线昏暗,人影绰绰,每个人都遮掩著面容,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压抑和危险的气息。 苏凡找了一个空位,铺开一块黑布,將十颗葵水阴雷珠摆了上去。 他没有叫卖,只是静静地盘坐著,如同一尊雕塑。 起初,並没有人注意这个不起眼的小摊。 毕竟黑市里卖什么的都有,这黑乎乎的珠子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连灵力波动都很微弱。 直到半个时辰后,一个身材矮小、满身海腥味的散修停在了摊位前。 他拿起一颗雷珠,放在鼻尖嗅了嗅,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这是什么玩意儿?有点雷味,又有点毒味?” 苏凡抬起头,沙哑著声音说道: “葵水阴雷珠。一次性法器。” “威力如何?” “堪比筑基初期一击。水下威力加倍。” “嘿,口气不小!就这破珠子?” 矮小散修显然不信,“怎么卖?” “五十灵石一颗。概不还价。” “五十灵石?!你抢钱啊!” 矮小散修惊叫道,“一张二阶下品符籙也才二三十灵石!” 他的声音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围观。 “这人想钱想疯了吧?” “就是,看著像个泥丸子,居然敢卖五十灵石。” 面对眾人的嘲讽,苏凡神色不变。 他知道,光说不练假把式。 “有没有试法的地方?” 苏凡问道。 “有!那边有个试法场,十块灵石一次。” 有人起鬨道。 苏凡拿起一颗雷珠,径直走向试法场。 那是一个用坚硬的黑曜石围成的深坑,专门用来测试法器威力。 “看好了。” 苏凡隨手將雷珠扔进了深坑,同时打入一道灵力引爆。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闷雷在地底炸开。 紧接著,一团紫黑色的雷火风暴在坑底疯狂肆虐,坚硬无比的黑曜石地面竟然被炸出了一个深达数尺的大坑,周围的石壁更是被毒火腐蚀得滋滋作响,瞬间焦黑一片。 恐怖的衝击波甚至让站在坑边的眾人都感到脚下一震。 全场死寂。 那个矮小散修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这威力……” “绝对超过了普通的筑基初期一击!” “而且那毒火……好霸道!” 人群瞬间沸腾了。 这种威力巨大、使用方便、还能阴人的大杀器,绝对是散修和猎妖队的最爱! “我要了!那十颗我全要了!” 矮小散修反应最快,直接掏出灵石袋拍在苏凡面前。 “我也要!道友还有吗?我出六十灵石一颗!” “我出七十!” 转眼间,苏凡的小摊就被热情的买家围得水泄不通。 苏凡斗笠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第266章 暴利与杀机 黑市喧囂,人声鼎沸。 那个被炸得焦黑的深坑还在冒著裊裊青烟,空气中残留的雷火气息让在场的每一位散修都感到心惊肉跳。 “七十灵石!我出七十灵石一颗!道友,你有多少我全要了!” 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推开人群,將一个沉甸甸的灵石袋拍在苏凡面前的摊位上,眼神炽热地盯著那几颗黑乎乎的圆珠。 “哼,七十就想包圆?我出七十五!” 旁边一个阴惻惻的声音响起,是一个身穿灰袍、脸上戴著半张面具的修士。 他虽然气息阴冷,但出手却极为阔绰。 “八十!” “八十五!” 价格一路飆升,转眼间就突破了九十灵石的大关。 对於炼气期甚至筑基初期的散修来说,这种不需要消耗自身灵力、瞬发且威力巨大的大杀器,简直就是保命翻盘的神器。 在这个混乱的星陨海,多一颗这样的雷珠,就多一条命。 苏凡斗笠下的面容依旧平静,但心中却在快速盘算。 “九十灵石一颗,这个价格已经溢价不少了。若是再高,恐怕会引来真正的筑基后期甚至金丹修士的注意,那时候就不是做生意,而是送命了。” 他懂得適可而止的道理。 “诸位。” 苏凡沙哑的声音响起,压下了周围的嘈杂。 “这葵水阴雷珠炼製不易,材料难寻,在下手中目前也仅剩这几十颗。” “为了公平起见,不接受包圆,每人限购三颗,一口价,一百灵石一颗。” “一百灵石?!”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价格,已经快赶上一件下品法器了。 但看著那深坑的惨状,大家咬了咬牙,还是纷纷掏出了灵石。 “我要三颗!” “我也来两颗!” 不一会儿,苏凡带来的五十颗葵水阴雷珠便被抢购一空。 除去入场费和材料成本,这一波,他净赚了四千多块下品灵石! 这对於一个普通的炼气期散修来说,绝对是一笔难以想像的巨款。 要知道,苏凡在极光岛苏家当少主时,每个月的例钱也不过几百灵石。 “收摊。” 苏凡没有丝毫留恋,將灵石收入储物袋,捲起地上的黑布,起身便走。 “道友请留步!” 就在这时,那个之前想要包圆的壮汉挡在了苏凡面前,脸上堆著假笑:“在下『猛虎猎妖队』的队长胡猛,想请道友喝杯茶,顺便谈谈这雷珠的长期供货生意……” “没兴趣。” 苏凡冷冷地吐出三个字,身形一晃,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鰍,瞬间绕过了壮汉,钻入了拥挤的人群中。 胡猛脸上的笑容僵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给旁边的几个手下使了个眼色,几人立刻心领神会,悄悄跟了上去。 不仅仅是胡猛,人群中至少有三四拨人马,都不远不近地吊在苏凡身后。 一个身怀巨款、又只有炼气八层修为的“炼器师”,在黑市这种地方,简直就是行走的肥羊。 苏凡自然察觉到了身后的尾巴。 他斗笠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想黑吃黑?正好,我也想试试这千星城的成色。” 他並没有急著离开黑市,而是仗著身法灵活,专门往那些地形复杂、阴暗狭窄的巷道里钻。 七拐八绕之后,他来到了黑市的一个死角。 这里是一处废弃的地下仓库,四周无人,只有头顶几颗发霉的夜光石散发著惨澹的光芒。 苏凡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著空荡荡的巷道,淡淡道: “跟了一路了,出来吧。” “嘿嘿,小子,警觉性挺高啊。” 阴影中,几道身影缓缓走出。 领头的正是那个胡猛,他身后跟著四个炼气圆满的好手,一个个手持法器,面色不善。 除了他们,巷道的另一头也走出了两个人,正是之前竞价的那个灰袍面具人,以及一个身形佝僂的老者。 这两人虽然人数少,但气息却更加阴沉,赫然都是筑基初期! 前后夹击。 “小子,把你身上的灵石和雷珠的炼製方法交出来,爷可以给你个痛快。” 胡猛挥舞著手中的狼牙棒,狞笑道。 那个灰袍面具人虽然没说话,但手中的两把匕首已经泛起了幽蓝的毒光,显然也是同样的意思。 苏凡看著这两拨人,就像是在看死人。 “这就是千星城的待客之道吗?” 他嘆了口气,缓缓摘下了头上的斗笠,露出了一张易容后的冷峻面孔。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那就给你们吧。” 话音未落,苏凡的双手猛地扬起。 “咻!咻!咻!” 十几颗漆黑的圆珠,如同天女散花般,朝著前后两拨人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不好!是雷珠!快退!” 胡猛脸色大变,他可是亲眼见过这东西威力的。 但他没想到,苏凡竟然如此狠辣,一出手就是十几颗!这简直是要同归於尽的打法! “轰隆隆!!!” 狭窄的地下巷道內,瞬间被狂暴的雷火和毒雾吞没。 恐怖的爆炸声震得整个地下黑市都仿佛颤抖了一下。 胡猛等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雷火风暴撕成了碎片。 筑基期的灰袍面具人和老者反应稍快,撑起了护体灵光,但在如此密集的爆炸下,他们的灵光也如同肥皂泡般瞬间破碎。 “咳咳……该死……” 灰袍人浑身焦黑,踉蹌著后退,眼中满是惊恐。 然而,还没等他站稳,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已经穿过了漫天烟尘,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苏凡全身覆盖著一层淡淡的金光,那些足以腐蚀金石的毒雾和雷火,竟然无法伤他分毫! 《九转金身诀》第二转——铁骨! 万法不侵,金刚不坏! “你……” 灰袍人惊恐地张大嘴巴。 “噗!” 一只泛著暗金色光泽的拳头,毫无花哨地轰碎了他的喉咙。 苏凡面无表情地收回手,身形一转,看向了那个试图逃跑的佝僂老者。 “你也留下吧。” 他脚下一蹬,地面崩裂,整个人如同一枚炮弹般射出,瞬间追上了老者。 “饶命!我是……” “咔嚓!” 苏凡单手捏断了老者的脖子,像扔垃圾一样將尸体丟在一旁。 短短十息不到。 两名筑基,五名炼气圆满,全灭! 苏凡熟练地摸走了几人的储物袋,然后丟出几颗火球术毁尸灭跡。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重新戴上斗笠,若无其事地走出了巷道,混入了惊慌失措的人群中。 …… 第267章 地心火消息 离开了黑市,苏凡並没有直接回住处,而是绕了几个大圈子,確认无人跟踪后,才进入了一家名为“万宝阁”的大型商铺。 这是千星城信誉最好的商会之一,背景深厚,据说有元婴真君坐镇。 “客官,需要点什么?” 一名炼气期的侍女迎了上来。 “我要买一些火属性的高阶灵材,最好是三阶以上的。” 苏凡压低声音说道。 “三阶灵材?”侍女眼睛一亮,连忙將苏凡引到了二楼贵宾室,“客官稍等,我这就去请掌柜的。” 片刻后,一名筑基后期的白髮老者走了进来。 “道友面生得很啊,不知想要什么样的火属性灵材?” 苏凡也不废话,直接报出了一连串的名字: “赤炎精晶、熔岩之心、火凤草……” 这些都是辅助修炼《九转金身诀》第二转的珍稀材料,虽然比不上地心火,但也能起到一定的淬炼作用。 老掌柜听完,点了点头:“这些东西小店都有,不过价格可不便宜。” “灵石不是问题。” 苏凡直接將一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放在桌上。 那是他刚刚“摸尸”得来的,加上卖雷珠的钱,足足有一万多下品灵石。 老掌柜神识一扫,脸上顿时露出了热情的笑容:“道友痛快!我这就让人去取。” 趁著等待的功夫,苏凡装作隨意地问道: “掌柜的,在下修炼一门特殊的火系功法,需要寻找一处火灵气极其浓郁的地方闭关,不知这千星城附近,可有这样的宝地?” “火灵气浓郁之地?” 老掌柜沉吟了一下,“若说普通的地火室,城內就有租赁。但若是道友想要那种极端的火环境……” 他压低声音道:“在千星城以东三千里外,有一处名为『赤渊』的海域。那里据说有一座沉寂多年的海底火山,最近似乎有復甦的跡象,火灵气浓郁得嚇人,连海水都常年沸腾。” “不过那里妖兽横行,且有厉害的火毒,寻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 “海底火山……” 苏凡心中一动。 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地心火”来源! 《九转金身诀》第二转要想圆满,必须引动真正的地心毒火淬炼全身骨骼,將其炼化为“铁骨”。普通的丹火根本达不到这个效果。 “多谢掌柜告知。” 苏凡拱手道谢。 交易完成后,苏凡拿著装满灵材的储物袋离开了万宝阁。 回到租住的小院,苏凡开启了所有的防御阵法。 他盘膝坐在灵泉井旁,取出了刚刚买来的“赤炎精晶”。 “虽然还没找到地心火,但可以先用这些材料打打底子,將肉身调整到最佳状態。” 苏凡眼中闪过一丝坚毅。 他双手握住赤炎精晶,运转功法。 “滋滋滋……” 一股灼热无比的火灵力顺著经脉涌入体內,如同滚烫的岩浆在血管中流淌。 苏凡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头顶冒出阵阵白烟。 剧痛袭来,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比起前几世经歷的种种磨难,这点痛苦算得了什么? 三天后。 苏凡將买来的灵材全部炼化完毕。 他的皮肤恢復了正常顏色,但在阳光下,隱隱透出一层淡淡的赤金色光泽。 “肉身强度又提升了一成。” 苏凡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充盈的力量。 “接下来,该去那个『赤渊』看看了。” “不过,那种险地,一个人去太危险,最好能找个熟悉地形的嚮导,或者混入一个队伍。” 苏凡整理了一下行装,再次走出了家门。 这一次,他的目標是外城的“猎妖盟”。 那是散修和小团队发布任务、招募队友的地方。 猎妖盟的大厅內,人声鼎沸。 巨大的任务板上,贴满了各种求购、招募的信息。 苏凡目光扫视,很快就锁定了一条刚刚发布的任务。 “招募队友探索赤渊海域!” “目標:寻找二阶灵物『火珊瑚』。” “要求:修为炼气后期以上,有特殊技艺者优先。” “队长:筑基初期体修『铁木』。” “报酬面议。” “铁木?体修?” 苏凡摸了摸下巴。 这个队伍看起来还算靠谱。 他走到报名处,此时那里已经围了几个人。 一名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大汉正坐在桌子后面,审视著报名的修士。 这大汉应该就是“铁木”,一身肌肉虬结,气息沉稳,显然是外家功夫练到了极高境界。 “我想加入。” 苏凡走上前,淡淡地说道。 铁木抬起头,看了一眼苏凡,眉头微皱。 “炼气八层?修为倒是够了。” “不过我看你细皮嫩肉的,不像是个能吃苦的。” “赤渊那种地方,环境恶劣,你这身板扛得住吗?” 周围的几个修士也发出了鬨笑声。 苏凡此时易容成了一个面色冷峻的青年,虽然不復之前的病弱模样,但比起这些五大三粗的猎妖者,確实显得有些“单薄”。 苏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面前那张厚实的铁木桌子上。 “噗!” 一声轻响。 坚硬如铁的桌面上,多出了一个光滑圆润的指洞,直接穿透了三寸厚的桌面。 而且,周围没有一丝裂纹。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铁木的瞳孔猛地一缩。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一指,没有动用丝毫灵力,纯粹是肉身力量和对劲力的极致掌控! “好指力!” 铁山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讚赏。 “没想到道友也是同道中人!” “在下眼拙了。” “欢迎加入!” 苏凡收回手指,淡淡地点了点头: “在下『林凡』,略通符阵之道。” “符阵师?!” 听到这话,铁木更是喜出望外。 在星陨海,懂阵法的符师可是稀缺人才,在探索秘境和险地时作用巨大。 “哈哈,林兄弟,有了你,这次赤渊之行,我们就更有把握了!” 铁木热情地拉著苏凡坐下。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其他队友。” 队伍里除了铁木,还有三人。 一个身穿红裙、容貌妖嬈的女修,名叫红娘子,炼气圆满,擅长火法。 一个面容阴翳的瘦高个,名叫鬼影,练气九层,擅长侦查和刺杀。 还有一个沉默寡言的青年,背著一把巨剑,名叫阿宽,炼气九层。 加上苏凡,正好五人。 这是一支典型的散修临时小队,配置还算齐全。 “既然人齐了,那我们明日一早,在东城门集合出发!” 铁木拍板道。 苏凡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走出猎妖盟,苏凡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这个铁木,虽然看似豪爽,但眼神深处藏著一丝贪婪。” “那个红娘子,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显然杀人不少。” “鬼影和阿宽,也都不是善茬。” “看来这一趟,除了妖兽和险地,还得防著这群『队友』啊。” 不过,苏凡並不在意。 甚至有些期待。 “最好你们別动歪心思。” “否则,我不介意再发一笔横財。” 他摸了摸储物袋里新炼製的几十颗加强版“葵水阴雷珠”,消失在人流中。 第268章 赤渊之行 翌日清晨,千星城东门。 朝阳初升,海风带著一丝咸湿的凉意。 城门口早已聚集了不少准备出海猎妖的修士队伍,或是三五成群,或是整装待发。 苏凡一身灰袍,背著一个布包裹,准时来到了约定地点。 铁木等人早已等候在此。 “哈哈,林兄弟,你还真是准时!” 铁木依旧是那副豪爽的模样,赤著上身,露出一身如岩石般坚硬的肌肉,背上背著一把门板大小的巨斧,看起来极具压迫感。 在他身旁,红娘子换了一身紧身的火红色皮甲,勾勒出火爆的身材,腰间缠著一条赤红色的软鞭,眼神流转间带著几分媚意,却又暗藏杀机。 鬼影和阿宽则默默站在一旁,一个把玩著手中的匕首,一个擦拭著巨剑,看都没看苏凡一眼。 “既然答应了,自然要守时。” 苏凡淡淡一笑,拱手道,“不知我们如何前往赤渊?” 赤渊距离千星城三千里,若是御剑飞行,灵力消耗太大,而且海上天气多变,极为危险。 “嘿嘿,既然是去发財,当然得有好傢伙。” 铁木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手掌一翻,一艘巴掌大小的深蓝色飞梭出现在手中。 隨著他注入灵力,飞梭迎风暴涨,化作一艘长约三丈、流线型的灵舟,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 “这是『分水梭』,中品飞行法器,不仅速度快,而且能潜入深海,正好適合去赤渊那种地方。” 铁木得意地介绍道。 “好东西。” 苏凡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赏。这铁木身为散修,能混到筑基期,果然还是有些家底的。 “上船吧,早去早回!” 铁木率先跃上飞梭,其余几人紧隨其后。 苏凡也不犹豫,脚尖一点,轻飘飘地落在飞梭尾部。 “起!” 铁木法诀一掐,分水梭表面亮起一层淡蓝色的光罩,隨后化作一道蓝光,冲天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 海上一路疾驰。 分水梭的速度確实极快,而且非常平稳。 船舱內,几人相对而坐,气氛略显沉闷。 红娘子似乎对苏凡这个新来的“符阵师”颇感兴趣,不时地拋来几个媚眼,娇声问道: “林小哥,看你年纪轻轻,这阵法造诣是师承何处呀?散修里懂阵法的可不多见呢。” 苏凡盘膝闭目,淡淡道:“家传的些许皮毛,混口饭吃罢了。” “咯咯,小哥真是谦虚。” 红娘子掩嘴轻笑,身体有意无意地往苏凡这边靠了靠,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扑鼻而来,“这次去赤渊,姐姐的安全可就全靠你的阵法了哟。” 苏凡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了她的触碰。 “拿钱办事,分內之中。” 见苏凡如此不解风情,红娘子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又掩饰了下去,转头去和铁木调笑起来。 一旁的鬼影一直冷眼旁观,此时忽然阴惻惻地开口道: “前面就是『碎星带』了,大家小心点,那里经常有『剑鱼群』出没。” 话音刚落,分水梭猛地一震,仿佛撞到了什么东西。 紧接著,外面传来了密集的撞击声,防护光罩上盪起层层涟漪。 “该死!乌鸦嘴!” 铁木骂了一句,操控著分水梭想要拉升高度。 但下方的海水中,无数道银色的光芒破水而出,如同一柄柄利剑,疯狂地攒射而来。 那是成千上万条“银鳞剑鱼”! 这些剑鱼虽然只是一阶中品妖兽,但胜在数量庞大,且衝击力极强,一旦形成鱼群,就算是筑基修士也要避其锋芒。 “挡住它们!別让它们破了光罩!” 铁木大吼一声,腾出一只手,挥舞著巨斧,劈出一道道土黄色的斧芒,將靠近的剑鱼斩碎。 红娘子也不敢怠慢,手中软鞭化作一条火蛇,在空中飞舞,將那些剑鱼抽飞。 鬼影和阿宽也各自祭出法器迎敌。 苏凡却並没有急著出手。 他站在船尾,冷静地观察著鱼群的动向。 “这些剑鱼的攻击很有章法,显然是有高阶妖兽在指挥。” 他的神识穿透海水,很快就锁定了深处的一道巨大黑影。 那是一头二阶下品的“剑鱼王”。 “林凡!你在干什么?还不快布阵!” 铁木见苏凡一动不动,不由得怒吼道。 “別急。” 苏凡从怀中摸出几杆阵旗,隨手拋了出去。 “四象迷踪阵,起!” 几杆阵旗精准地落在分水梭的四周,隨著苏凡一道灵力打入,一层朦朧的白雾瞬间升起,將整艘飞梭包裹其中。 那些衝上来的剑鱼一进入白雾范围,顿时失去了方向,开始在原地打转,甚至互相撞击在一起。 原本密集的攻势瞬间瓦解。 “好阵法!” 铁木眼睛一亮,压力顿减。 “还没完呢。” 苏凡嘴角微翘,手中又多出了一张符籙。 “雷引符!” 他將符籙贴在阵法核心,一道微弱的雷光顺著白雾扩散开来。 这雷光並没有杀伤力,但却带著一种特殊的频率,专门刺激水生妖兽的神经。 深海中的那头剑鱼王感受到这股挑衅般的雷光,顿时暴怒,直接衝出了水面,想要一口吞掉这个发光的“猎物”。 “大傢伙出来了!” “阿宽,斩了它!” 一直沉默寡言的阿宽,此刻眼中精光暴涨。 他双手握住背后的巨剑,浑身肌肉隆起,对著衝出水面的剑鱼王,狠狠一剑劈下! “裂地斩!” 一道数丈长的厚重剑气,携带著万钧之力,正中剑鱼王的脑门。 “咔嚓!” 剑鱼王坚硬的头骨被直接劈开,巨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回海面,染红了一片海水。 首领一死,剩下的剑鱼群顿时作鸟兽散。 危机解除。 “哈哈!痛快!” 铁木收起巨斧,看向苏凡的目光中多了一丝认可。 “林兄弟这阵法果然精妙,不仅能困敌,还能引怪,省了我们不少力气。” “雕虫小技而已。” 苏凡收回阵旗,面色平静。 他刚才露的那一手,既展现了自己的价值,又没有暴露真正的实力,尺度拿捏得刚刚好。 红娘子看著苏凡,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但很快又被贪婪所取代。 “这小子身上肯定还有不少好东西,那几杆阵旗虽然只是下品法器,但布阵的手法却极为老练……” 队伍继续前行。 有了苏凡的阵法辅助,接下来的路程顺利了许多。 两天后。 前方的海水顏色逐渐发生了变化。 从深蓝色变成了暗红色,仿佛是被鲜血染红了一般。 空气中的温度也陡然升高,海面上瀰漫著一层红色的雾气,带著刺鼻的硫磺味。 “赤渊到了。” 铁木控制著分水梭停了下来,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里就是赤渊,海底有一座活火山,常年喷发地火,导致这片海域温度极高,且火毒瀰漫。” “我们要找的『火珊瑚』,就生长在火山周围的岩壁上。” “大家先把避水珠含在嘴里,我们要下潜了。” 铁木分发了几颗避水珠。 苏凡接过珠子,並没有含在嘴里,而是扣在手中。 他本身就有《避水诀》,再加上肉身强横,其实並不需要这东西。 “准备好了吗?下!” 隨著铁木一声令下,分水梭收起了光翼,一头扎进了暗红色的海水中。 “咕嚕嚕……” 入水的瞬间,一股滚烫的热浪袭来。 这海水竟然是热的! 而且越往下潜,温度越高,压力也越大。 透过舷窗,可以看到外面是一片赤红的世界。 无数气泡从海底升起,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浑身赤红的怪鱼在岩石间穿梭。 “这里的环境,对水系修士压制很大,但对火系和体修却是宝地。” 苏凡感受著周围浓郁的火灵气,体內的《九转金身诀》不由自主地运转起来,贪婪地吸收著这股热力。 下潜了约莫千丈。 前方终於出现了海底的景象。 一座巍峨庞大的海底火山,矗立在海床之上。 火山口不时喷出一股股岩浆,与海水接触后冷却成黑色的岩石,层层堆叠。 而在那火山口的周围,生长著一丛丛如同火焰般跳动的红色珊瑚,在漆黑的海底显得格外耀眼。 “火珊瑚!好多火珊瑚!” 红娘子兴奋地叫道。 “別高兴得太早。” 铁木却是一脸严肃,指著火山口附近的一个巨大洞穴。 “那里,有一头二阶中品的『熔岩巨蟹』守著。” “而且,这附近还有天然的『地火煞阵』,一旦触发,地火喷涌,就算是筑基修士也得脱层皮。” “林兄弟,破阵的事,就交给你了。” 铁木看向苏凡。 苏凡点了点头,目光透过舷窗,死死地盯著那个巨大的洞穴。 他的【草木感知】告诉他,在那洞穴深处,不仅仅有火珊瑚,还有一股更加精纯、更加狂暴的热源。 那是……地心火脉的源头! 也是他此行的真正目標! “没问题,阵法交给我。” 苏凡淡淡地说道。 “不过,那头熔岩巨蟹,得靠你们牵制住。” “放心,我们四个联手,拖住一头畜生还是没问题的。” 铁木拍著胸脯保证道,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苏凡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笑。“想拿我当炮灰去探路?”“那就看看,最后谁才是猎人,谁是猎物。” 分水梭缓缓停在了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 五人依次走出了船舱,踏入了这滚烫的海底世界。 苏凡刚一出舱,就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压力和灼热的火毒扑面而来。 他体表金光微闪,轻鬆地扛住了这股压力。 而红娘子等人则纷纷撑起了灵力护盾,显然並不轻鬆。 “动手!” 铁木低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孽畜!滚出来受死!” 他一斧头劈向那个洞穴,一道巨大的水刃破开海水,轰在了洞口。 “轰隆!” 碎石纷飞。 一声愤怒的咆哮从洞穴深处传来。 紧接著,一头足有房屋大小、通体赤红、背上长满尖刺的巨蟹横衝直撞地爬了出来。 两只巨大的蟹钳咔嚓咔嚓作响,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二阶中品妖兽——熔岩巨蟹! 战斗,瞬间爆发! 第269章 徒手裂蟹 “轰隆!” 海底深处,暗流激盪。 那头熔岩巨蟹虽然身躯庞大,但在这深海之中却灵活得惊人。 它那两只如磨盘大小的巨鰲猛地一夹,带起的水压如同一堵墙般向眾人压来。 “散开!” 铁木大吼一声,手中的巨斧泛起黄芒,狠狠劈在水压墙上,借著反震之力向后退去。 红娘子、鬼影和阿宽也各自施展手段,狼狈地躲开了这一击。 “嘶!” 熔岩巨蟹一击不中,口中喷出一股赤红色的滚烫水柱,那水柱温度极高,所过之处海水瞬间沸腾,化作无数气泡。 “该死,这畜生皮太厚了,法术打上去根本不痛不痒!” 红娘子挥舞著赤红软鞭,化作一道火蛇缠绕在巨蟹的腿上,却被那一层厚厚的岩石甲壳挡住,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攻它腹部!那里甲壳薄!” 铁木一边大喊,一边给鬼影和阿宽使了个眼色。 鬼影身形如烟,在浑浊的海水中若隱若现,试图绕到巨蟹腹部。阿宽则双手持剑,蓄势待发。 “林兄弟!快去洞口!” 铁木忽然转头,对著不远处的苏凡大吼道: “那洞口的『地火煞阵』是这畜生的力量源泉,它在不断抽取地火之力恢復!你快去把阵法破了,否则我们耗不过它!” “只要破了阵,这畜生就是没牙的老虎!” 苏凡闻言,目光微闪。 他看了一眼那洞口,那里確实有阵法波动的痕跡,也有地火煞气溢出。但这熔岩巨蟹乃是活物,靠的是自身妖力,何来抽取阵法之力一说? 这分明是想把他骗到巨蟹的攻击范围內,让他当诱饵。 “好,我去破阵,你们拖住它!” 苏凡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信以为真,身形一动,便朝著巨蟹身后的洞口衝去。 “嘿,上鉤了。” 铁木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狞笑。 就在苏凡刚刚掠过巨蟹侧面,即將靠近洞口的瞬间。 “红娘子,动手!” 铁木一声暴喝。 早已准备好的红娘子手腕一抖,那条赤红色的软鞭突然改变了方向,不再攻击巨蟹,而是猛地向苏凡的脚踝捲去。 与此同时,一直游离在外的鬼影也突然现身,手中多了一个黑色的瓶子,猛地捏碎。 “噗!” 一团猩红色的粉末在海水中炸开,迅速扩散,將苏凡笼罩其中。 那是“诱妖粉”,对海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吼!!!” 果然,原本正在攻击铁木的熔岩巨蟹,嗅到那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变得狂暴起来。 它那两只通红的小眼睛死死锁定了苏凡,放弃了其他人,庞大的身躯横衝直撞,朝著苏凡碾压而来。 “封!” 铁木和阿宽同时出手。 但他们攻击的不是巨蟹,而是苏凡身后的退路! 一道土墙和一道剑气封锁了苏凡的后方,將他和发狂的巨蟹一起,困在了洞口那狭小的区域內。 “哈哈哈!林兄弟,辛苦你了!” “等你餵饱了这畜生,我们再来给它收尸!” 铁木狂笑一声,带著眾人迅速后退,在远处撑起防御罩,准备坐山观虎斗。 在他们看来,一个炼气八层的符阵师,面对发狂的二阶中品妖兽,哪怕有通天的手段,在如此狭窄的空间內,也是必死无疑。 然而。 身处绝境的苏凡,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慌。 他静静地看著那两只如同铡刀般剪来的巨大蟹钳,以及那张喷吐著气泡的狰狞口器。 “本来还想让你们多活一会儿,帮我探探路的。” “既然你们这么急著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苏凡的双眸中,紫金色的电芒一闪而逝。 面对夹击而来的巨钳,他没有退,也没有用符籙。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双手,五指张开,然后猛地一握! “鐺!” 两声几乎重叠在一起的金铁交鸣声在深海中炸响。 铁木等人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只见那足以夹断精铁的巨大蟹钳,竟然被苏凡那双看似並不粗壮的手掌,死死地抵住了! 苏凡的双臂之上,暗金色的光泽流转,肌肉线条分明,宛如神铁浇铸。 那恐怖的巨力,竟然无法撼动他分毫! “这……这怎么可能?!” 红娘子惊呼出声,手中的软鞭都差点拿捏不住。 徒手接二阶妖兽的蟹钳?这还是人吗? “给我……开!” 苏凡低喝一声,双臂猛地发力,向外一撑。 “咔嚓!” 伴隨著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那两只巨大的蟹钳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掰开了! 熔岩巨蟹吃痛,发出一声怪叫,想要挣扎后退。 但苏凡岂会给它机会? 他一步踏出,海水在他脚下炸开,身形瞬间欺近巨蟹的面门。 “铁骨·崩雷!” 右拳紧握,紫金色的雷霆与暗金色的气血之力在拳锋上匯聚,压缩到了极致。 一拳轰出! “轰隆!!!” 恐怖的拳劲直接贯穿了海水,重重地轰击在熔岩巨蟹那坚硬的甲壳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下一瞬。 “砰!” 熔岩巨蟹那坚不可摧的赤红甲壳,以拳击点为中心,如同蛛网般寸寸龟裂。 紧接著,一股狂暴的力量透体而入,直接震碎了它的內臟。 庞大的巨蟹身躯猛地一颤,隨后无力地瘫软下来,从口器中喷出大量的碎肉和內臟碎片。 一拳毙命! 苏凡收拳而立,冷冷地转过身,看向远处已经彻底傻眼的铁木等人。 “这……这……” 铁木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喉咙乾涩无比。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一直被他当做肥羊和炮灰的“林凡”,竟然是一个披著羊皮的上古凶兽! 那种纯粹的肉身力量,哪怕是他在筑基中期的体修朋友也做不到啊! “跑!快跑!” 鬼影反应最快,身形一晃就要遁入黑暗的海水中。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苏凡淡漠的声音在水中迴荡。 他双手掐诀,体內那道早已蓄势待发的先天雷气顺著经脉涌出。 “雷法·千鸟归流!” “滋滋滋!” 无数道细小的紫色雷电以苏凡为中心,瞬间在海水中蔓延开来,速度快得惊人。 在这深海之中,海水就是最好的导体。 还没逃出多远的四人,瞬间被雷电追上。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强烈的电流麻痹了他们的身体,打断了他们的灵力运转。 苏凡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出。 第一个目標,就是那个最擅长逃跑的鬼影。 “不要……” 鬼影惊恐地看著瞬间出现在面前的苏凡,想要求饶。 “噗!” 苏凡一记手刀,直接斩断了他的脖子。 紧接著,他身形折转,冲向了红娘子。 “林哥哥,奴家错了,奴家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红娘子花容失色,连忙解开衣衫,想要施展媚术。 但苏凡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太丑。” 一拳轰出,香消玉殞。 剩下的阿宽和铁木已经被嚇破了胆,两人背靠背,祭出所有的防御法器,企图抵挡。 “没用的。” 苏凡身形悬停在两人上方,如同审判的神灵。 他双手虚握,两颗加强版的“葵水阴雷珠”出现在手中。 “送你们上路。” 轻轻一拋。 “轰!轰!” 两团紫黑色的雷火在两人中间炸开。 在这深海高压的环境下,雷珠的威力被压缩到了极致,爆发力更是惊人。 防御法器瞬间破碎,两人的身体被炸得四分五裂。 片刻之后。 海底重新恢復了平静。 只有瀰漫的血腥味和漂浮的残肢断臂,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苏凡熟练地收走了几人的储物袋,又將熔岩巨蟹的尸体收了起来。这二阶中品的妖兽肉,对他的金身诀可是大补。 做完这一切,他才將目光投向了那个巨大的洞穴。 “碍事的苍蝇都解决了。” “接下来,该享受正餐了。” 苏凡身形一闪,钻进了洞穴之中。 越往里走,温度越高。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 空洞的中央,是一口翻滚著金红色岩浆的池子。 而在那岩浆池的中心,一朵拳头大小、通体赤金、燃烧著无形火焰的莲花,正静静地漂浮著。 “地心火莲!” 苏凡眼中精光爆射。 虽然不是异火,但这朵火莲匯聚了整条地脉的火毒精华,正是淬炼“铁骨”,衝击金身诀第二转圆满的绝佳宝物! “有了它,再加上之前准备的深海寒髓……” “我的铁骨,必將大成!” 第270章 地心淬骨 岩浆池畔,热浪滚滚。 苏凡並没有急著採摘那朵地心火莲,而是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套阵旗,手法嫻熟地布置在洞穴四周。 “四象隔绝阵,起!” 隨著几道灵光打入,一层蒙蒙的光幕將整个岩浆池笼罩其中,隔绝了那惊人的热力波动,同时也防止了气息外泄。 做完这一切,苏凡才盘膝坐在那块凸起的黑色岩石上,神色凝重。 “《九转金身诀》第二转『铁骨』,讲究的是千锤百炼,刚柔並济。” “单纯的火焰淬炼,虽然能提升骨骼硬度,但过刚易折。唯有辅以极寒之物,阴阳调和,冷热交替,才能练就真正的『不灭铁骨』。” 他手腕一翻,一个散发著惊人寒气的白玉小瓶出现在掌心。 那是他在千星城万宝阁花大价钱买来的“深海寒髓”。 “开始吧。” 苏凡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张口一吸,一道灵力卷出,將岩浆池中央那朵盛开的“地心火莲”摄入手中。 火莲入手,滚烫如烙铁,苏凡的手掌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將整朵火莲塞进了嘴里。 “轰!” 火莲入腹,瞬间化作一股狂暴至极的火龙,在他体內横衝直撞。 苏凡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如虾,全身的血管暴起,仿佛隨时都会爆裂开来。 那恐怖的高温,似乎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焚烧成灰烬。 “就是现在!” 苏凡强忍著剧痛,仰头服下了那瓶深海寒髓。 “嘶!” 一股冻彻灵魂的寒意瞬间在腹中炸开,与那狂暴的火龙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极热与极寒,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体內以身体为战场,展开了疯狂的廝杀。 苏凡的身体一会儿红如烙铁,一会儿白如冰霜,甚至体表凝结出了冰渣,下一秒又化为蒸汽。 这种痛苦,简直比凌迟还要可怕百倍! 若是换做普通修士,恐怕早就爆体而亡或者痛晕过去了。 但苏凡的眼中却始终保持著一丝清明。 “给我……炼!” 他紧守灵台,疯狂运转《九转金身诀》。 他引导著这两股相互衝突的力量,一点点地渗入全身的骨骼之中。 “咔嚓……咔嚓……” 体內传来了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在这冰火两重天的极端淬炼下,他原本坚硬的骨骼开始寸寸碎裂,化为骨粉,然后又在庞大的药力和功法作用下,重新凝聚、重组。 每一次重组,新生的骨骼都会变得更加致密,顏色也从惨白逐渐向著深邃的暗金色转变。 这是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一天,两天,三天…… 洞穴內的温度时而炙热如火炉,时而冰冷如冰窖。 苏凡始终保持著盘膝的姿势,宛如一尊石像,身上的气息却在不断地攀升,变得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恐怖。 直到第七日。 “嗡!” 苏凡的体內突然传来一声洪钟大吕般的轰鸣。 他猛地睁开双眼,两道实质般的金光从眼中射出,竟直接將面前的空气击穿,发出了两声气爆。 “吼!” 他仰天长啸,声浪滚滚,震得整个地下洞穴都在颤抖,岩浆池更是掀起了数丈高的巨浪。 此时的苏凡,样貌大变。 他原本易容后的普通面容,此刻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 全身的皮肤虽然恢復了常色,但在皮肤之下,似乎流动著一层暗金色的光晕。 他缓缓站起身,全身骨骼发出一阵如同雷鸣般的爆响。 “铁骨,大成!” 苏凡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仿佛能摧山断岳的恐怖力量,眼中满是喜色。 此时他的骨骼,通体呈现出一种神秘的暗金色,坚硬程度堪比上品法器! 单凭肉身力量,他现在就足以碾压任何筑基初期的修士,甚至能与筑基中期的体修硬碰硬而不落下风! “现在的我,就算站著不动让炼气期修士打,他们也破不了我的防。” “若是再配合雷法和符阵,哪怕是面对筑基后期,我也有一战之力!” 苏凡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动的气血。 他並没有急著离开,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洞穴周围那些火红色的珊瑚。 “这些『火珊瑚』也是二阶灵材,既然来了,就不能浪费。” 苏凡大手一挥,如同蝗虫过境一般,將洞穴內年份稍高的火珊瑚全部收入囊中。 隨后,他又来到了那头熔岩巨蟹的尸体旁,將其最坚硬的背甲和两只巨鰲卸了下来,这可是炼製防御法器的好材料。 做完这一切,苏凡才撤去了阵法,重新回到了分水梭上。 “该回去了。” 他並没有驾驶分水梭原路返回,而是直接將这艘法器收入了储物袋。 “分水梭目標太大,而且是铁木的东西,容易被人认出来。” 苏凡再次施展易容术,这次他变成了一个面容阴鷙、身材瘦削的黑袍汉子。 他没有使用避水珠,而是直接肉身破水,如同深海狂鯊一般,朝著海面极速衝去。 铁骨大成之后,深海的水压对他来说已经微乎其微。 …… 数日后,千星城。 外城的一处偏僻巷子里,一家名为“百晓堂”的情报铺子。 一名黑袍汉子走了进来,正是易容后的苏凡。 “我要买最近关於『墨龙盗』的消息,越详细越好。” 苏凡扔出一袋灵石,声音沙哑。 既然已经得罪了墨龙盗,而且他知道墨龙盗和极光岛苏家有血海深仇,他必须时刻关注对方的动向。 情报铺子的伙计接过灵石,很快递给苏凡一枚玉简。 苏凡神识一扫,眉头微微皱起。 “墨龙盗最近在大量收购『血灵晶』和『阴煞石』?” “而且……他们的大岛主『墨蛟真人』似乎在闭关衝击金丹后期?” “还有,听说墨龙盗正在策划一场针对內海某个中型家族的行动,似乎是为了某种祭祀……” 这些情报虽然零碎,但苏凡凭藉著六世的经验,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血灵晶、阴煞石、祭祀……” “这像是某种邪恶的血祭阵法。” “难道他们想炼製什么魔道法宝?” 苏凡心中有了一丝警惕。 他离开了情报铺子,並没有直接回住处,而是七拐八绕,来到了千星城的地下黑市区。 现在的他,需要一个新的身份,一个能方便他在黑白两道行走,收集资源,甚至混入魔道打探消息的身份。 第271章 魔修厉飞雨 苏凡走进了一家专门售卖魔道物品的店铺。 “掌柜的,有没有那种能遮掩气息法器?” 苏凡开门见山,周身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血煞之气。 这是他利用前世记忆中青溟宗的秘法,模擬出来的魔修气息。 配合他那强横的肉身,活脱脱一个杀人如麻的体修魔头。 掌柜的是个独眼老头,看到苏凡这副模样,不敢怠慢,连忙从柜檯下拿出了一个黑色的面具。 “客官,这是『千幻面具』,乃是用二阶幻妖的皮炼製而成,不仅能改变容貌,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模擬出不同的灵力波动,筑基后期以下很难看穿。” 苏凡拿起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多少钱?” “面具两千灵石,功法五百灵石,一共两千五。” 苏凡没有还价,直接付了灵石。 走出店铺,他戴上了那张冰冷的黑色面具,整个人的气质瞬间一变。 阴冷、残忍、神秘。 千星城,外城地下黑市。 这里是阳光照射不到的阴暗角落,是罪恶与欲望滋生的温床。 潮湿的甬道墙壁上,镶嵌著散发昏黄光晕的月光石,將过往行人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 一个身著宽大黑袍,面戴狰狞鬼脸面具的修士,正缓步走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他周身繚绕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血煞之气,所过之处,原本拥挤的散修们纷纷如避蛇蝎般让开一条道路,眼神中充满了忌惮与惊恐。 这黑袍人,正是改头换面后的苏凡。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收敛了雷灵根那刚正浩大的气息,取而代之的,是利用秘法和敛息术精通天赋模擬出的阴森魔气。 加上那张价值两千灵石的“千幻面具”遮掩,除非是金丹大修士亲至並特意探查,否则哪怕是筑基圆满的修士,也难以看穿他的偽装。 “厉飞雨……从今天起,这便是我的名字。” 面具下,苏凡的声音沙哑而冷漠,透著一股视人命如草芥的寒意。 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確——血煞盟。 根据从“百晓堂”买来的情报,血煞盟是千星城地下最大的魔修势力之一,虽然行事狠辣,但只要有实力,就能在那里得到想要的一切。 更重要的是,血煞盟掌控著千星城最大的地下角斗场——“修罗场”。 那里每日都在上演著生与死的搏杀,是收集“血煞之气”的绝佳之地。 《九转金身诀》在修成“铁骨”之后,若想要更进一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不仅需要庚金煞气继续打磨,更需要庞大的气血之力和凝练的血煞之气来滋养肉身,使“铁骨”由死转生,刚柔並济,方能衝击第三转“金刚身”。 “不仅是为了修炼,更是为了接近墨龙盗。” 苏凡心中暗道。 墨龙盗既然在大量收购“血灵晶”和“阴煞石”,必然与血煞盟这种魔道势力有千丝万缕的联繫。 混入其中,或许能探查到更多关於墨龙盗针对极光岛的具体计划。 穿过几条错综复杂的巷道,苏凡在一座通体由黑曜石砌成的巨大建筑前停下了脚步。 这座建筑宛如一头匍匐在黑暗中的巨兽,大门上方悬掛著一块猩红的牌匾,上书“修罗场”三个大字,字体扭曲,仿佛是用鲜血淋漓的人骨拼凑而成,散发著浓郁的煞气。 门口站著两名身材魁梧的守卫,皆是练气九层的修为,浑身散发著彪悍的血气。 “站住!” 见苏凡靠近,其中一名守卫横跨一步,手中长戟一拦,冷声道:“修罗场重地,閒人免进。” “若是看客,请走侧门购票,若是想来玩命的,报上名號,验明正身。” 苏凡缓缓抬起头,面具后那双冰冷的眸子扫了守卫一眼。 仅仅这一眼,那守卫便感觉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仿佛被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盯上了一般。 “我是来杀人的。” 苏凡沙哑著嗓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守卫心中一凛,收起了轻视之心。 在黑市混跡多年,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眼前这人,绝对是个见过血的狠角色。 “想参加角斗?” 守卫语气稍微客气了一些,“这边请,去鉴灵室登记。” 苏凡跟著守卫走进大门,穿过一条昏暗的长廊,来到了一间宽敞的石室。 石室中央坐著一个枯瘦的老者,正在闭目养神。 他身上虽然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苏凡的【草木感知】却隱隱从他身上嗅到了一股极为危险的腐朽气息。 这是一个筑基修士! 而且修炼的功法极为阴毒。 “邱执事,有人来报名。” 守卫恭敬地行了一礼。 老者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苏凡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发出一声夜梟般的怪笑:“桀桀,练气八层?藏头露尾的,身上魔气倒是挺纯,是个好苗子,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活过第一场。” “规矩懂吗?”老者问道。 “不懂。”苏凡冷冷回答。 “嘿,不懂也无妨。” 老者从桌上拿起一块非金非木的黑色牌子,扔给苏凡,“签了生死状,领了『修罗牌』,你就是我血煞盟的角斗士。” “贏一场,拿走赌池一成的灵石。” “连胜十场,可提三成。” “若是死了,尸体归我们,一身家当也归我们。” “不管你是正道叛徒,还是魔道散修,到了这儿,只认实力,不认人。” “名字。” 老者拿起一支骨笔,准备记录。 “厉飞雨。” 苏凡接过黑色牌子,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滴入其中。 牌子瞬间泛起一道红光,隨后隱没,上面浮现出“厉飞雨”三个血色小字以及一个编號“三七九”。 “厉飞雨?名字不错,希望別死得太快。” 老者嘿嘿一笑,“今晚正好有一场『乱斗』缺人,十人混战,活下来的晋级,敢不敢上?” “有何不敢。” 苏凡將修罗牌掛在腰间,转身便走,“带路。” …… 第272章 修罗角斗 修罗场內部,是一个巨大的下沉式圆形广场。 四周是层层叠叠的看台,此刻早已座无虚席,数千名狂热的赌徒和看客在疯狂地嘶吼、咆哮,声浪震天。 广场中央,血跡斑斑的沙地上,两名修士正在进行殊死搏杀。 鲜血飞溅,断肢横飞,更加刺激了观眾的神经。 苏凡站在候战区阴暗的铁柵栏后,冷漠地注视著这一切。 这里的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到极点的血腥气和怨气。 对於普通修士来说,这股气息或许会让人心神不寧,甚至走火入魔。 但对於此刻运转著《九转金身诀》的苏凡来说,这简直就是天堂。 他能感觉到,体內那刚刚大成的“铁骨”,在贪婪地吸收著空气中游离的血煞之气,每一丝煞气的融入,都让他的骨骼变得更加紧密,更加沉重。 “果然来对了。” 苏凡心中暗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下一场,十人无差別乱斗!胜者独享一千灵石!” 隨著主持人的高声吶喊,铁柵栏缓缓升起。 苏凡与其他九名面色各异的修士,一同走入了场中。 这九人中,有练气九层的壮汉,有阴沉的练气八层老者,甚至还有一个看起来娇滴滴的练气圆满女修,但每个人身上都带著浓重的杀气。 “那是『铁臂熊』赵刚!他可是连贏了三场的好手!” “还有那个『毒寡妇』,听说她的毒针连筑基修士都要忌惮三分!” “那个戴面具的黑袍人是谁?新来的?炼气八层也敢来送死?” 看台上,观眾们对新上场的选手评头论足,大部分人都没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厉飞雨”放在眼里。 “开始!” 隨著一声铜锣敲响,战斗瞬间爆发。 並没有什么试探,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祭出了最强的杀招,攻向离自己最近的人。 “死吧!” 一名手持双斧的壮汉狞笑著冲向苏凡,在他看来,这个新来的最好捏。 双斧裹挟著烈风,当头劈下,势要將苏凡一分为二。 苏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被嚇傻了一般。 直到斧刃即將临身的剎那。 他动了。 没有使用任何法术,也没有祭出法器。 他只是简单地抬起了右手,五指成爪,闪电般探出。 “鐺!” 一声脆响。 那足以劈开岩石的精铁双斧,竟然被苏凡单手死死扣住,斧刃距离他的面具只有半寸,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什么?!” 壮汉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他拼命想要抽回斧头,却发现对方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太弱了。” 面具下传出一声冷哼。 苏凡手腕一抖。 “咔嚓!” 那对中品法器级別的双斧,竟然被他硬生生捏碎了刃口。 紧接著,苏凡一步跨出,身形撞入壮汉怀中,肩膀猛地一靠。 “贴山靠!” “砰!” 一声闷响,伴隨著骨骼碎裂的声音。 那壮汉如同被攻城锤击中,胸口瞬间塌陷,整个人像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几十丈,重重地砸在防护阵法上,滑落下来,眼见是不活了。 一击必杀! 喧闹的看台瞬间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加疯狂的吼叫声。 “天吶!那是体修?!” “好恐怖的力量!一击秒杀炼气九层!” “厉飞雨!厉飞雨!” 在黑市,强者永远是受人追捧的,不管你是正道还是魔道,只要你能杀人,够狠,就能贏得欢呼。 场中剩下的八人也被这一幕震慑住了,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警惕地看向苏凡。 那个被称为“毒寡妇”的女修,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隨即媚笑道:“这位哥哥好身手,不如我们联手,先解决其他人,最后再平分奖励如何?” 她一边说著,一边悄悄將手背在身后,几枚细若牛毛的毒针已然蓄势待发。 苏凡转过头,漆黑的面具对著毒寡妇,虽然看不清表情,但那股冰冷的视线却让毒寡妇心头一颤。 “联手?” “不必了。” 苏凡淡淡地说道。 “你们,一起上吧。” 狂妄! 囂张! 这是所有人此刻的念头。 “找死!” “既然你想死,我们成全你!” 剩下的八人被激怒了,他们对视一眼,竟然真的极其默契地同时出手,各种法器、符籙、毒烟,铺天盖地地朝著苏凡轰了过来。 面对八名同阶甚至更高阶修士的围攻,苏凡不退反进。 “正好,拿你们来试试我这『铁骨』的极限!” 他低吼一声,体表暗金色的光芒流转,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冲入了人群之中。 “砰砰砰!” 他不闪不避,硬扛著飞剑和法术的轰击,拳拳到肉。 那些打在他身上的攻击,除了在他衣服上留下几个破洞,在他皮肤上留下几道白印外,竟然无法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这就是《九转金身诀》第二转大成后的恐怖防御力! 只要不是极品法器或者筑基期的强力法术,他完全可以无视! “啊!” 一名修士被苏凡近身,还没来得及祭出防御符籙,就被一拳轰爆了脑袋。 “这是什么怪物!” “他刀枪不入吗?!” 剩下的几人彻底慌了。 毒寡妇尖叫一声,射出漫天毒针,却被苏凡隨手一挥袖袍產生的劲风尽数震落。 下一刻,苏凡的手已经扼住了她的喉咙。 “你……” “咔嚓。” 苏凡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直接捏断了她的脖子。 短短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场上只剩下苏凡一人站立。 其他的九人,全部变成了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鲜血染红了沙地,浓郁的血煞之气在场中瀰漫。 苏凡站在尸体中间,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些旁人看不见的血煞之气,正源源不断地被他吸入体內,融入骨骼之中。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铁骨”,在这股血煞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坚韧,甚至开始產生了一丝丝奇异的蜕变。 “胜者——厉飞雨!” 裁判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看台上爆发出了海啸般的欢呼声。 “厉飞雨!厉飞雨!” 在这个崇尚暴力和血腥的地下世界,苏凡用最直接、最残暴的方式,宣告了他的到来。 苏凡睁开眼,眼神依旧冷漠。 他弯腰熟练地收取了九人的储物袋,然后看都没看一眼看台上的狂热观眾,转身走进了阴暗的甬道。 而在看台最高处的包厢里。 一名身穿血色长袍、面容妖异的青年,正端著一杯猩红如血的酒液,饶有兴致地看著苏凡离去的背影。 “好强的肉身,好纯粹的杀意。” “去查查这个厉飞雨的底细。” “如果是散修,就想办法拉进盟里。” “这种人,天生就是我魔道的好苗子。” 青年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第273章 血煞扬名 修罗场的后台,是一条阴暗潮湿的甬道,空气中瀰漫著散不去的血腥味和陈腐气息。 苏凡走到兑换处,將那是沾染著鲜血的“修罗牌”扔在桌上。 柜檯后的枯瘦老者抬起眼皮,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嘿,『厉飞雨』,第一次上场就能活著回来,还是一挑九,不错,是个狠茬子。” 老者手脚麻利地清点了一袋灵石,连同修罗牌一起推了回来。 “这是你的一千灵石赏金。另外,这是你的新修罗牌,战绩已经记上了,现在的赔率是一赔二。” 苏凡没有废话,收起灵石和牌子,转身便走。 走出修罗场的大门,外面的喧囂声渐渐远去。 苏凡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確认无人跟踪后,才七拐八绕地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小院。 一进屋,他立刻开启了隔绝阵法。 “呼……” 苏凡盘膝坐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此时的他,虽然外表依旧冷漠,但体內却是气血翻涌,如同煮沸的开水一般。 那场杀戮,不仅仅是为了灵石和偽装,更是为了修炼。 修罗场中那浓郁到极致的血煞之气,此刻正如同附骨之蛆般缠绕在他的经脉和骨骼之上。 对於普通修士而言,这是足以让人走火入魔的剧毒,但对於修炼《九转金身诀》的苏凡来说,却是无上的大补之物。 “金身诀,转!” 苏凡心中低喝,体內的先天雷气瞬间化作一张大网,將那些狂暴的血煞之气尽数包裹,然后强行压入骨骼之中。 “咔咔咔……” 一阵细密的骨骼爆鸣声在寂静的房间內响起。 苏凡的皮肤表面,再次泛起了那种暗金色的光泽,只是这一次,在那暗金之中,隱隱多了一丝妖异的血红。 剧痛袭来,仿佛有无数把钢刀在刮骨,但苏凡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相比於之前在地心火脉中那种焚身之痛,这点痛苦对他来说,不过是挠痒痒罢了。 半个时辰后。 苏凡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血色一闪而逝,恢復了清明。 他抬起手,握了握拳。 “力量又增长了一丝。” “虽然不多,但这仅仅是一场战斗的收穫。” “若是能在修罗场中连战百场,沐浴千人鲜血,我的『铁骨』境,恐怕能直接推到大圆满,甚至……” 苏凡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甚至能触摸到第三转『金刚身』的门槛!”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 千星城的地下黑市中,崛起了一个名为“厉飞雨”的恐怖新人。 他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修罗场中。 他不挑对手,不问规则,无论是单挑还是乱斗,无论是面对凶残的妖兽还是阴毒的魔修,他都只有一个字——杀! 他的战斗风格极其残暴,从不动用花哨的法术,完全凭藉那具坚不可摧的肉身和快如闪电的速度,硬碰硬地碾碎对手。 撕裂、轰碎、打爆。 凡是与他对上的,没有一个能留全尸。 短短半个月,死在他手下的修士和妖兽,已经超过了五十之数。 “厉飞雨”这个名字,开始在黑市中流传开来,甚至有人给他起了一个绰號——“人屠”。 …… 这一日。 修罗场內,欢呼声震耳欲聋。 苏凡站在血跡斑斑的沙场中央,脚下踩著一头二阶下品妖兽“裂地熊”的尸体。 这头皮糙肉厚、力大无穷的妖兽,此刻脑袋已经被彻底轰碎,红白之物洒了一地。 苏凡浑身浴血,黑袍破损,露出里面泛著暗金光泽的皮肤。 他大口喘息著,感受著四周涌来的磅礴血煞之气,体內的金身诀疯狂运转,贪婪地吞噬著这股力量。 “第一百场。” 苏凡心中默念。 这是他在修罗场的第十连胜,也是他这半个月来的第一百场胜利。 隨著这头裂地熊的精血煞气被炼化,他只觉得浑身骨骼一阵发热,仿佛达到了某种临界点。 “铁骨境,圆满了!” 苏凡心中一喜。 现在的他,单凭肉身防御,就算是站著不动让筑基初期的修士砍,也未必能破防。 “厉飞雨!厉飞雨!” 看台上,无数赌徒疯狂地呼喊著他的名字。 苏凡却对此充耳不闻,他弯腰熟练地挖出裂地熊的妖丹,又將熊掌切下收入储物袋,然后转身走向甬道。 刚走进阴暗的甬道,一道人影便挡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一个身穿血色长袍的中年人,面容阴鷙,眼神中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气。 他身上的气息毫不掩饰,赫然是筑基中期! “你就是厉飞雨?” 中年人上下打量著苏凡,目光像是在看一件货物。 苏凡停下脚步,冷冷地看著对方:“好狗不挡道。” “放肆!” 中年人脸色一沉,筑基期的威压瞬间爆发,朝著苏凡碾压而去。 “一个小小的炼气期散修,也敢在本执事面前猖狂?!”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面对他的威压,苏凡竟然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 苏凡体表金光微闪,轻鬆卸去了这股威压。 他虽然修为只有炼气八层,但肉身早已堪比筑基体修,这种程度的威压对他来说简直是挠痒痒。 “你是血煞盟的人?”苏凡沙哑著声音问道。 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收敛了怒气,冷哼一声:“算你有眼力。我是血煞盟的外事执事,王通。” “找我何事?” “我家少主看上你了,想给你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 王通扬起下巴,一脸施捨的表情,“跟我走吧,少主要见你。” 苏凡心中一动。 少主? 看来之前的表现,终於引起了血煞盟高层的注意。 “带路。” 苏凡没有拒绝,也没有表现得太热情,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王通虽然不满苏凡的態度,但想到少主的吩咐,也没再发作,转身带著苏凡向修罗场深处走去。 第274章 截杀任务 穿过重重守卫和复杂的阵法禁制,苏凡被带到了一间极尽奢华的包厢內。 包厢內铺著厚厚的妖兽皮毛地毯,墙壁上镶嵌著珍贵的夜明珠,中央摆放著一张紫檀木大椅。 椅子上,坐著一个身穿血色锦袍的青年。 这青年面容妖异俊美,皮肤苍白得有些不正常,手中端著一杯猩红如血的酒液,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走进来的苏凡。 在他身后,还站著两名面无表情的黑衣老者,气息深沉,竟然都是筑基后期的强者! “少主,人带到了。”王通恭敬地行礼。 青年摆了摆手,示意王通退下。 “厉飞雨?” 青年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这半个月来,你在我的场子里可是杀了不少人啊。” 苏凡站在原地,不卑不亢:“修罗场规矩,既分高下,也决生死。我杀人,是因为他们想杀我。” “哈哈,好一个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青年大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我就喜欢你这种纯粹的杀意。”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血无涯,血煞盟少盟主。” 血无涯! 苏凡心中微凛。 这个名字他在百晓堂的情报里见过,此人是血煞盟盟主的独子,天赋极高。 其修炼的是血煞盟镇宗绝学《血神经》,据说早已筑基圆满,只差一步就能结丹,行事乖张狠辣,是个不折不扣的魔头。 “见过少盟主。”苏凡微微拱手,算是行礼。 血无涯並没有在意苏凡的礼数不周,他站起身,走到苏凡面前,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我看过你的每一场战斗。” “你没有灵根波动,不修法术,全靠肉身蛮力。” “你是体修?” 苏凡点了点头:“算是吧。早年吞服过一枚异果,肉身有些变异,后来又练了些残缺的炼体功法。” 这是他早就编好的说辞。 在星陨海,確实有一些散修因为误食天材地宝而肉身变异,这种解释虽然老套,但却很难查证。 “难怪。” 血无涯点了点头,似乎信了几分。 “你的肉身很强,甚至比一般的二阶妖兽还要强。” “我血煞盟,最缺的就是你这种能衝锋陷阵的猛將。” “厉飞雨,有没有兴趣加入我血煞盟?做我的亲卫?” 血无涯拋出了橄欖枝。 “加入血煞盟?” 苏凡故作迟疑,“我自由惯了,受不得约束。” “呵呵,自由?” 血无涯嗤笑一声,“在千星城,没有背景的散修,就是待宰的羔羊。” “你现在虽然有些名气,但那是因为还没触动真正大人物的利益。” “一旦你走出了这黑市,隨便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都能捏死你。” “加入我血煞盟,不仅能得到庇护,还能获得你想像不到的资源。” 说著,他隨手拋出一个储物袋。 苏凡接过一看,里面竟然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二百块中品灵石,还有几瓶专门用来淬炼气血的丹药。 这手笔,確实比他在修罗场打生打死赚得快多了。 “这只是见面礼。” 血无涯淡淡道,“只要你肯为我卖命,以后的好处,十倍於此。” 苏凡掂了掂储物袋,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好,我干了。” “不过,我不做亲卫,我要做执事。” “执事?” 血无涯眉头一挑,“你倒是心大。不过,你有这个资本。” “可以给你个执事的身份,但你得先通过一个考验。” “什么考验?” 血无涯回到座位上,重新端起酒杯,眼中闪烁著寒光。 “最近有一批不长眼的傢伙,想在千星城附近抢我们的生意。” “三天后,有一艘『金源商会』的货船会经过乱星礁。” “那艘船上,运送著一批我血煞盟急需的『血灵晶』。” “你的任务,就是带人把这批货截下来,船上的人……一个不留!” 苏凡心中一动。 金源商会?血灵晶? 这不正是墨龙盗在暗中收购的东西吗? 看来,这血煞盟果然和墨龙盗有勾结,甚至这批货本来就是准备送给墨龙盗的,只不过被金源商会截胡或者运输? 不对,如果只是为了抢货,为什么要“一个不留”? 而且金源商会是正道势力,血煞盟这么做,无异於挑起正魔大战。 除非……这根本就是个幌子,或者有什么更深层的目的。 “没问题。” 苏凡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一口答应下来。 “杀人越货,我最在行。” “好!够爽快!” 血无涯满意地笑了。 “三天后,会有人带你去码头。这次行动,你听从『鬼手』的指挥。” “记住,別让我失望。” …… 离开修罗场后,苏凡並没有直接回家。 他在黑市中绕了几圈,又去了一趟百晓堂,花高价买了一份关於“金源商会”近期动向的情报。 回到小院,苏凡打开情报玉简。 “金源商会,三日前从外海归来,据传在深海某处遗蹟中发掘出了一批上古灵材……” “护送队伍:两名筑基中期,十名筑基初期,隨船还有一位身份神秘的客卿……” 看完情报,苏凡的眉头紧锁。 “这根本不是一次简单的劫掠。” “血煞盟让我一个刚加入的『炼气期』去参与这种级別的行动,要么是想拿我当炮灰试探虚实,要么就是……” “这次行动本身就有猫腻。” “不管怎么样,这是一个接触墨龙盗线索的好机会。” 苏凡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而且,那些筑基修士的精血和煞气……” “或许能助我衝击金身诀第三转!” 他將储物袋中的二百中品灵石全部倒了出来,堆在面前。 “三天时间,足够我再做些准备了。” 苏凡从怀中掏出几枚雷击木的碎片,又拿出一堆废弃的妖兽骨骼。 “普通的毒火雷珠恐怕对付不了筑基中期的修士。” “看来,得加点料了。” 他双手结印,指尖雷光跳动。 这一次,他要炼製一种更加阴损、更加狂暴的“子母追魂雷”! 第275章 乱星礁伏击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千星城外的海面上,迷雾常年不散。 而在距离千星城约莫四百里的一处海域,怪石嶙峋,暗流涌动,因地形复杂、磁场混乱,罗盘在此常常失灵,故而被称作“乱星礁”。 此处正是往来商船最头疼的航段之一,也是杀人越货的绝佳埋骨地。 此刻,在一座状如鬼爪的巨大黑色礁石背面,十几道身影正静静地潜伏著。 海浪拍打在礁石上,发出沉闷的轰鸣,掩盖了眾人微弱的呼吸声。 苏凡依旧是一身黑袍,脸上戴著那张狰狞的青铜鬼面,独自盘坐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海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但他整个人却如同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塑,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气息外泄。 在他的周围,那些同样前来执行任务的血煞盟外围成员,看向他的目光中都带著几分忌惮与畏惧。 这三天里,“人屠”厉飞雨的名號在地下黑市越叫越响,谁都知道这个只靠肉身就能生撕虎豹的狠人。 “厉飞雨,你的位置在『坎』位,负责截断商船的退路。” 一个阴冷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说话的是一名身形佝僂、披著灰褐色斗篷的老者。 他的一只右手並非血肉之躯,而是一只惨白如骨、散发著幽幽绿光的鬼爪法器,显得格外渗人。 此人正是此次行动的领队“鬼手”。 苏凡微微抬头,面具下传出一声冷淡的“嗯”。 鬼手那一双浑浊的眼睛在苏凡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终究没有发作。 他乃是筑基初期巔峰的修士,在血煞盟中也算是个小头目。 平日里那些炼气期修士见了他哪个不是毕恭毕敬?唯独这个厉飞雨,傲气得很。 “哼,有些本事就目中无人。” 鬼手心中冷笑,“等会打起来,先让你去探探路,若是死了,正好省得少主惦记。” 他转过身,看向其余十名修士,这些人大多是炼气九层甚至圆满的好手,个个一身煞气。 “都听好了!” 鬼手压低声音,语气森然,“这次的目標是金源商会的『云舟號』。上面不仅有少主点名要的『血灵晶』,还有不少珍稀灵材。” “少主有令,鸡犬不留!” “若是放跑了一个活口,或者走漏了风声,你们知道后果!” 眾人齐声应诺,眼中闪烁著贪婪与残忍的光芒。 苏凡冷眼旁观,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根据百晓堂的情报,这艘『云舟號』上可是有两名筑基中期和十名筑基初期的护卫,甚至还有一位神秘客卿。” “而我们这边,除了鬼手是筑基初期巔峰,其余全是炼气期。”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是伏击?这分明是送死。” 苏凡心中冷笑更甚。 他不相信血无涯会派这么点人来送死,除非血无涯是个蠢货,或者……这队伍里还有隱藏的高手?又或者,这根本就是个幌子? 苏凡的神识悄无声息地延展出去,並没有探查鬼手,而是顺著海水,向四周的礁石群深处探去。 【草木感知】天赋在海水中虽然受到了限制,但他对生命气息的敏锐度依然远超常人。 片刻后,他的眉心微微一跳。 “果然……” 在他神识的边缘,也就是距离他们埋伏点约莫三里外的一处水下暗礁群中,隱晦地潜伏著几股极为强大的气息。 那种气息阴冷、死寂,充满了腐朽的味道。 “是尸傀?还是修炼了特殊魔功的筑基修士?” “至少有三个筑基期……” 苏凡收回神识,心中大定。 这就是血无涯的后手。他们这群人,確实是诱饵,是用来消耗商船护卫灵力、试探对方底牌的炮灰。 “既然要把水搅浑,那就如你所愿。” 苏凡手指轻轻摩挲著袖中那几颗特製的“子母追魂雷”,眼神玩味。 半个时辰后。 远处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个黑点。 隨著时间的推移,黑点逐渐变大,化作一艘体型庞大的楼船。 那楼船通体由坚硬的铁木打造,船身刻满了防御符文,吃水极深,显然载满了货物。船头掛著一面绣著金元宝的旗帜,正是金源商会的標誌。 “来了!” 鬼手眼中精光爆射,枯瘦的手掌猛地一挥。 “起阵!” “嗡!” 原本平静的海面上,突然升起一层迷濛的水雾。 早已布置在乱星礁周围的“迷天锁水阵”轰然发动! 无数道水桶粗细的水柱如同巨蟒般从海中衝出,化作一个巨大的牢笼,瞬间將正在行驶的“云舟號”困在其中。 商船猛地一震,速度骤减,船上的防御光幕瞬间亮起,发出刺目的金光。 “敌袭!敌袭!” 商船上警钟大作,乱作一团。 “杀!” 鬼手厉啸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他那只惨白的骨爪迎风暴涨,化作一只数丈大小的鬼爪虚影,带著浓郁的尸毒,狠狠抓向商船的防御光幕。 “杀啊!” 其余十名魔修也纷纷祭出法器,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嗷嗷叫著冲向商船。 苏凡混在人群中,並没有冲在最前面,但速度也不慢。 他脚踏海浪,身形如电,整个人仿佛没有重量一般,在波涛起伏的海面上如履平地。 “轰!轰!轰!” 各种法术、法器轰击在商船的光幕上,激起层层涟漪。 “何方宵小,竟敢劫掠我金源商会的船只!” 一声怒喝从商船上传来。 只见三道流光从船舱內冲天而起,悬浮在半空。 为首一人,是个身材魁梧的红脸大汉,手持一把烈焰繚绕的战斧,气息浑厚,赫然是筑基中期! 在他身后,还有两名筑基初期的修士,一男一女,分別持剑和握著阵盘。 “筑基中期……” 鬼手看到那红脸大汉,脸色微微一变,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是血煞盟鬼手!识相的就把血灵晶交出来,否则今日让你们船毁人亡!” 鬼手色厉內荏地吼道,试图用名头震慑对方。 “血煞盟?” 红脸大汉冷笑一声,“一群阴沟里的老鼠,也敢挡我金源商会的路?找死!” “二弟、三妹,隨我杀!其他人依託阵法防守!” 红脸大汉怒吼一声,手中烈焰战斧猛地劈下。 一道长达十丈的火焰斧芒,带著焚天煮海的气势,直奔鬼手而来。 鬼手不敢硬接,身形急退,同时操控骨爪从侧面袭击。 双方瞬间战作一团。 第276章 筑基剑修 而下方的炼气期战场,也同样惨烈。 商船上的护卫虽然依託阵法,但被困在阵中,只能被动挨打。 而血煞盟的魔修们则是手段尽出,毒烟、暗器、蛊虫无所不用其极。 苏凡此时已经靠近了商船左侧。 这里是防御最为薄弱的地方。 “嗖!” 一支利箭带著破空声射向他的面门。 苏凡头也没偏,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 “叮!” 那足以射穿岩石的精钢箭矢,被他两根手指轻轻夹住。 “力量太弱。” 苏凡手指一弹,箭矢以更快的速度反射回去。 “噗!” 船舷上一名持弓的炼气八层护卫应声倒地,眉心插著那支箭矢,死不瞑目。 苏凡身形一晃,借著这股势头,猛地一跃而起,直接跳上了三丈高的船舷。 “有人上来了!” “快拦住他!” 三名炼气九层的护卫立刻围了上来,刀剑齐出,想要將苏凡乱刃分尸。 “太慢了。” 面具下,苏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没有动用法术,而是身形一矮,整个人如同猎豹般窜入三人之间。 “铁山靠!” “砰!” 一名护卫只感觉胸口仿佛被巨锤砸中,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撞在桅杆上,胸骨尽碎。 另外两名护卫大惊,手中刀剑还没来得及变招,苏凡的双手已经分別扣住了他们的手腕。 “咔嚓!” 骨裂声清脆悦耳。 两名护卫惨叫著跪倒在地。 苏凡鬆开手,顺势一脚横扫。 “砰砰!” 两颗头颅如同烂西瓜般被踢爆。 瞬杀三人! 这一幕,让周围的护卫们嚇得肝胆俱裂,纷纷后退,无人敢再上前。 “体……体修!是筑基期的体修!” 有人惊恐地大喊。 在低阶修士眼中,能如此轻易秒杀同阶,且肉身刀枪不入的,只能是筑基期体修。 苏凡没有理会这些杂鱼。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看向了船舱的入口。 那里,有一股极为浓郁的血气波动。 “血灵晶应该就在里面。” 苏凡刚想迈步。 突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心头升起。 他想都没想,身体本能地向右侧横移三尺。 “嗤!” 一道细若游丝的银色剑光,无声无息地刺破了他刚才站立位置的甲板,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若是他慢上半步,这道剑光此刻已经穿透了他的心臟。 “咦?反应倒是挺快。” 一个略带慵懒的声音响起。 只见船舱顶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位身穿白衣的青年。 这青年面容俊秀,手里提著一壶酒,腰间掛著一柄连鞘长剑,看起来像是个游山玩水的书生。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让苏凡瞳孔微微一缩。 筑基中期! 而且,那股隱而不发的剑意,锐利得让人皮肤生疼。 “这就是情报里说的那个『神秘客卿』吗?” 苏凡心中暗道。 “你不是血煞盟的人。” 白衣青年喝了一口酒,居高临下地看著苏凡,眼神玩味。 “血煞盟的那群废物,练不出这么纯粹的肉身功夫。” “你是谁?为什么要给这群老鼠卖命?” 苏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默默地从怀里摸出了两颗漆黑的圆珠。 那是“子母追魂雷”的子雷。 “我是谁不重要。” 苏凡沙哑著嗓子说道。 “重要的是,你挡了我的路。” 白衣青年哈哈大笑:“有意思,一个炼气期的小傢伙,竟然敢跟我这么说话。” “看来你是不知道『剑修』两个字怎么写。” 话音未落,白衣青年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 “錚!”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云霄。 他腰间的长剑並未出鞘,但一道恐怖的剑气已经凝聚成形,化作一条银色蛟龙,朝著苏凡咆哮而来! 这一剑,足以斩杀任何筑基初期的修士! 面对这必杀一剑,苏凡没有后退。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剑修?” “那就看看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雷狠!” 苏凡猛地一扬手。 两颗子雷並不是扔向白衣青年,而是……扔向了他自己脚下的甲板!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在苏凡脚下炸响。 紫黑色的毒火与雷光瞬间吞没了他,同时也炸碎了那一片甲板。 苏凡的身影,借著爆炸的掩护和衝击力,瞬间消失在了滚滚浓烟之中,直接坠入了下层的船舱! 白衣青年的剑气斩在空处,將原本就破碎的甲板斩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疯子!” 白衣青年眉头一皱。 这种自杀式的躲避方法,他还是第一次见。 “想跑?” 他冷哼一声,神识瞬间锁定了下层船舱中的气息,身形一动,就要追下去。 然而,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原本被困在阵法中的商船外围,突然传来几声惨叫。 紧接著,三股强大的气息毫无徵兆地爆发出来! “桀桀桀!金源商会的朋友,这份大礼,我血煞盟收下了!” 只见原本空无一人的海面上,突然衝出三道身影。 其中一人,全身笼罩在血袍之中,气息阴冷,赫然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另外两人,也都是筑基中期! 血煞盟真正的杀招,到了! 正准备追击苏凡的白衣青年面色大变,不得不止住身形,转头看向外面。 “该死!还有埋伏!” …… 船舱下层。 苏凡从烟尘中爬了起来。 他身上的黑袍已经被炸得破破烂烂,皮肤上也多了几处焦黑,那是被自己的毒火雷珠波及的。 但他不仅没有痛苦,反而咧嘴笑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 “外面的大戏开场了,这里面,就是我的天下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看向了前方的一扇精铁大门。 那里,正是存放货物的核心仓储区。 也是“血灵晶”气息最浓郁的地方。 “两名炼气圆满的守卫……” 苏凡的神识扫过大门,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正好,拿你们来试试『母雷』的威力。” 他手中,多了一颗比之前大了一圈,表面刻满了诡异纹路的暗红色雷珠。 这就是“子母追魂雷”的母雷。 威力,是子雷的三倍! 且附带…… “惊魂”之效! 苏凡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將母雷按在了精铁大门的门缝处,然后身形急速后退。 “爆!” 一声低喝。 “轰隆!!!” 整个金瑞號,都在这恐怖的爆炸声中,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第277章 血洗宝库 “轰隆!!!” 恐怖的爆炸声在封闭的船舱底层迴荡,声浪如狂潮般席捲,整艘巨大的海船都在这股衝击下剧烈震颤,仿佛隨时会散架一般。 那扇號称能抵挡筑基修士全力一击的精铁大门,在“母雷”那阴损且集中的爆破力下,瞬间扭曲变形,隨后轰然炸开。 两名守在门口的炼气圆满护卫,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肆虐的雷火与毒气吞没,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身体被炸得四分五裂,血肉横飞。 烟尘与火光中,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冲入。 苏凡屏住呼吸,周身暗金色的光泽流转,將那些足以腐蚀金石的毒烟隔绝在外。 他的神识瞬间铺开,笼罩了整个宝库。 这是一个约莫百丈见方的巨大舱室,四周堆满了贴著封条的木箱和玉盒。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灵材交织的香气,而在宝库的最深处,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血气波动,正如心臟般有力地跳动著。 “找到了!” 苏凡眼中精光爆射,根本没有理会那些普通的灵材,身形一闪,直奔深处而去。 在宝库尽头的一座白玉台案上,摆放著三只通体血红、刻满符文的玉匣。 那股诱人的血气,正是从这玉匣中透出。 苏凡伸手一抓,掌心雷光涌动,直接震碎了玉匣上的禁制符籙。 “咔嚓!” 玉匣打开,只见每个匣子里都整齐地码放著十块拳头大小、晶莹剔透却又殷红如血的晶石。 血灵晶! 这种晶石乃是深海血珊瑚矿脉的伴生灵物,蕴含著极其纯净且庞大的气血之力,是体修梦寐以求的至宝,也是炼製某些魔道邪宝和高阶丹药的顶基材料。 三十块血灵晶! 这笔財富,足以让一位筑基后期修士都为之眼红拼命。 “好东西!” 苏凡没有丝毫犹豫,大袖一挥,將三只玉匣连同里面的血灵晶全部扫入了自己的储物袋中。 收起血灵晶后,他的目光又迅速扫过四周。 “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 他双手如电,专门挑那些灵气波动强烈的玉盒下手。 “千年寒铁精?收了!” “二阶妖兽『碧水犀』的独角?收了!” “这是……一整箱的中品灵石?发財了!” 苏凡如同闯入羊群的饿狼,疯狂地收割著金源商会的財富。 短短十几息的时间,他腰间的三个储物袋就已经装得满满当当。 就在他准备去拿旁边架子上的一柄下品灵器飞剑时,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意突然从背后的通道中袭来。 “贼子尔敢!” 伴隨著一声充满杀意的怒喝,一道银白色的剑光如长虹贯日,瞬间刺破了漫天烟尘,直指苏凡的后心。 是那个白衣青年! 他竟然这么快就摆脱了上面的纠缠,追了下来。 苏凡头皮发麻,这白衣青年乃是筑基中期的剑修,攻击力极强,若是被这道剑光刺实了,就算他有“铁骨”护身,恐怕也要被捅个对穿。 “哼!” 苏凡冷哼一声,放弃了那柄灵器飞剑,脚下猛地一跺地面。 “轰!” 坚硬的精钢地板瞬间崩裂,一块巨大的铁板被他一脚踢起,挡在了身后。 “鐺!” 剑光狠狠地刺在铁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那厚达半尺的精钢铁板,竟然如同纸糊一般被剑光轻易洞穿。 但经过这一阻挡,剑光的威势也减弱了几分,且稍微偏离了方向。 苏凡藉机身形一扭,剑光擦著他的左肩掠过,带起一蓬血花,在他肩膀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好锋利的剑气!” 苏凡心中一凛,若不是他肉身强横,这道剑气光是余波就能切下他的整条手臂。 白衣青年手持长剑,从烟尘中走出,看著一片狼藉的宝库和苏凡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那张俊秀的脸庞瞬间变得扭曲狰狞。 “把东西放下!留你全尸!” 他一步踏出,剑意再次暴涨,锁定了苏凡的所有退路。 “想要?自己来拿啊。” 苏凡转过身,面具下的双眼露出一丝嘲弄。 他並没有因为受伤而畏惧,反而从怀中摸出了最后三颗“子母追魂雷”的子雷。 “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对我没用!” 白衣青年冷笑,手中长剑一震,化作漫天剑影,封锁了苏凡投掷暗器的所有角度。 “谁说我要扔你了?” 苏凡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他手中的三颗雷珠,再次被他按在了脚下的地板上! 这里是船舱的最底层,地板之下,就是船底,就是大海! “你要干什么?!” 白衣青年脸色大变,似乎猜到了苏凡的意图。 “给你们这艘破船,开个天窗!” 苏凡灵力狂涌,注入雷珠之中。 “爆!” “轰隆隆!!!” 三颗雷珠同时在脚下炸裂。 狭窄的空间內,爆炸的威力被无限放大。 恐怖的衝击波混合著雷火,瞬间將厚实的船底炸开了一个直径数丈的大洞。 “哗啦啦!” 冰冷而汹涌的海水,瞬间如同喷泉一般倒灌进来,带著巨大的水压,瞬间衝垮了周围的一切。 “疯子!你这个疯子!” 白衣青年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又被涌入的海水冲得站立不稳,只能眼睁睁看著苏凡的身影隨著海水坠入下方漆黑的深海之中。 在海水倒灌的轰鸣声中,隱约传来了苏凡那沙哑而囂张的笑声: “金源商会,多谢款待!咱们后会有期!” 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包裹了全身,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 苏凡並没有急著上浮,反而顺著水流,向著更深、更暗的海底潜去。 入水的瞬间,他立刻运转起了《避水诀》,同时体內的先天雷气在体表形成了一层淡淡的电网,將海水隔绝在外,减少阻力。 “咳咳……” 苏凡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刚才那近距离的爆炸,虽然他有铁骨护身,又提前做了准备,但五臟六腑还是受到了不小的震盪。 加上左肩被剑气所伤,此刻伤口被海水一泡,更是钻心的疼。 “筑基中期剑修,果然厉害。若是在陆地上正面对决,我现在的胜算恐怕不足三成。” 苏凡心中暗自警惕,从储物袋中摸出一颗疗伤丹药吞下,隨后全力施展水遁之术,在复杂的海底礁石群中穿梭。 此时的上方海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金瑞號被炸穿了船底,海水倒灌,庞大的船身开始倾斜下沉。 船上的阵法彻底失效,原本还能勉强抵抗的商会护卫们顿时陷入了绝望。 “船要沉了!” “快跑啊!” 而血煞盟的那位筑基后期血袍人,此刻却是暴跳如雷。 他的神识扫过正在下沉的商船,发现宝库中的血气反应竟然消失了! “该死!血灵晶呢?!” “是谁?是谁敢在老虎嘴里拔牙?!” 血袍人怒吼一声,恐怖的神识之力如同风暴般扫向四周,甚至直接探入海中,想要寻找那个窃贼的踪跡。 然而,这片“乱星礁”海域本就磁场混乱,干扰神识。 再加上苏凡此刻已经潜入了百丈深的海底,並且利用【敛息术精通】的天赋,將自身气息完全收敛,偽装成了一块毫无生机的石头。 在血袍人狂暴而杂乱的神识扫描下,苏凡就像是融入大海的一滴水,根本无跡可寻。 “混帐!废物!” 找不到目標的血袍人將怒火发泄在了金源商会的人身上。 “杀!给我杀光他们!把船拆了也要把东西找出来!” 上方的廝杀声更加惨烈,但这已经与苏凡无关了。 他借著混乱的洋流,一口气游出了数十里,直到確认身后没有任何追踪的气息,才在一处隱蔽的海底峡谷中停了下来。 这是一处天然的岩洞,洞口被茂密的海草遮掩,极其隱蔽。 苏凡钻进岩洞,隨手布下了一个简易的隔水阵法和警戒阵法,然后瘫软在地,大口喘息著。 “这一票,干得太惊险了。” 虽然过程凶险,但看著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苏凡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他先是取出了那三个装满血灵晶的玉匣。 打开匣子,红光映照著整个岩洞,浓郁的气血之力扑面而来,甚至让苏凡体內的血液都跟著躁动起来。 “三十块血灵晶,每一块都蕴含著相当於一头二阶妖兽全身的精血精华。” “有了这些,我的《九转金身诀》第二转『铁骨』,绝对可以修炼到大圆满,甚至……可以开始尝试衝击第三转『金刚身』的门槛!” 苏凡眼中满是炽热。 除了血灵晶,这次的收穫还有大量的灵石、灵材,以及那块千年寒铁精和二阶妖兽的独角。 粗略估算,这一趟的收益,至少在五万灵石以上! 这笔財富,哪怕是对於筑基期修士来说,也是一笔巨款。 “杀人放火金腰带,古人诚不欺我。” 苏凡感慨了一句。 他没有急著修炼,而是先开始处理身上的伤口。 左肩的剑伤虽然深,但在丹药和强大肉身恢復力的作用下,已经开始结痂。內臟的震盪也平復了许多。 “血煞盟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厉飞雨这个身份,近期恐怕不能在千星城大摇大摆地出现了。” “而且,金源商会那边也会追查。” 苏凡冷静地分析著局势。 “不过,谁能想到,抢走血灵晶的,会是一个只有炼气八层的散修呢?” “灯下黑。” “我就在这里闭关一段时间,利用血灵晶提升实力。” “等风头过了,再换个身份回去。” 打定主意,苏凡不再多想。 而外界,关於“厉飞雨”血洗金源商会宝库,戏耍血煞盟和金源商会两大势力的传说,正在疯狂地酝酿发酵。 第278章 越阶的底气 冰冷刺骨的海水,在百丈深处形成了一股股暗流,如同无数双看不见的大手,撕扯著周围的一切。 苏凡此刻正像是一块真正的顽石,隨著海底的暗流在乱星礁的缝隙中无规则地漂浮。 上方海域,那股属於筑基后期修士的狂暴神识,依旧像梳子一样一遍遍地犁过这片海域。 那种如芒在背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一名炼气期修士当场崩溃。 但苏凡的心跳,却平缓得如同冬眠的老龟,每分钟只跳动一次。 “筑基后期的神识……果然霸道。” 苏凡心中暗自盘算。 若单论修为,他现在仅仅是炼气八层。 在对方眼中,这等修为与螻蚁无异,吹口气就能灭杀。 但苏凡最大的依仗,並非这具身体表面流淌的微弱灵力,而是《九转金身诀》第二转! 这相当於筑基初期的肉身强度,不仅让他能在百丈深海的水压下行动自如,更能完美锁住一身气血,配合【敛息术精通】,在这个磁场混乱的乱星礁,简直是如鱼得水。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上方那股狂暴的神识终於带著不甘和愤怒,向著远处海域扫去。 “金瑞號沉了,血灵晶丟了,这老狗现在应该急著去封锁航道。” 苏凡判断出对方已经远去,眼眸中闪过一丝冷静的寒芒。 他很清楚,极光岛是回不去了。 至少现在不能回。 血煞盟既然丟了重宝,必然会像疯狗一样排查周围的所有势力。 自己那个便宜老爹苏振海虽然是金丹修士,但极光岛毕竟势单力薄。 若是自己带著一身血灵晶回去,只会给家族招来灭顶之灾,甚至暴露自己最大的底牌。 “外海广阔无垠,既然出来了,不如就此一路向北,去更混乱的『碎星群岛』闯一闯。” 打定主意,苏凡不再犹豫。 他控制著身体,顺著一道狭窄的海底裂缝,如同游鱼般滑入了乱星礁的更深处。 这道裂缝极其隱蔽,四周布满了散发著强烈磁力的黑色陨铁矿石。 苏凡下潜了足足两百丈,直到发现一个天然形成的无水溶洞,才停了下来。 “呼……” 苏凡翻身落地,脚掌踩在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哪怕没有动用灵力,单凭肉身重量,这一脚也足以踏碎青石。 他没有丝毫停歇,双手如穿花蝴蝶般飞舞,数十桿阵旗瞬间飞出。 “小五行顛倒迷踪阵,起!”“隔绝灵阵,起!” 布置完阵法,苏凡才彻底放鬆下来,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 手腕一翻,那只从血袍人手中夺来的储物袋出现在掌心。 神识探入,苏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三十块高品质血灵晶,还有一块……极品血灵晶!” 那块极品血灵晶足有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散发著浓郁至极的气血波动。 若是普通体修见到此物,恐怕会直接疯狂。 按理说,《九转金身诀》正处於第二转的瓶颈期,若是吞噬了这些血灵晶,肉身力量必然能再上一个台阶,甚至触摸到堪比筑基中期的门槛。 但苏凡却摇了摇头,將那一丝意动压了下去。 “不能炼体。” 他是活了七世的老怪,眼光何等毒辣。 《九转金身诀》霸道绝伦,但每进一步都需要海量的资源堆砌。 特別是到了第二转之后,单纯的气血能量已经不够了,还需要“星辰砂”、“龙骨草”等辅材来中和血灵晶中的狂暴因子,强化骨骼韧性。 若现在强行吞噬,虽然力量会增长,但会导致根基不稳,甚至让身体因为气血过盛而“僵化”,得不偿失。 “我现在最大的短板,不是肉身,而是这可怜的炼气八层修为。” 苏凡嘆了口气,看著自己指尖跳跃的微弱电弧。 炼气八层,在凡俗界或许算个高手,但在星陨海,连当炮灰都嫌脆。 法力太低,意味著他无法长时间驾驭高阶法器,无法布置大型阵法,甚至连施展一些强力雷法神通都捉襟见肘。 刚才若不是藉助地形和偷袭,他连在那个筑基后期面前逃跑的资格都没有。 “木桶效应,短板决定生死。” “既然没有炼体的辅材,那就把这些血灵晶……统统转化为法力!” 这是一个极其奢侈,甚至败家的决定。 血灵晶是体修圣物,拿来转化灵力,损耗率极高,且需要极高的净化手段。 但苏凡不在乎。 资源抢来就是用的,只要能转化为即战力,就是好东西。 “前几世的丹道造诣,加上这一世的变异雷灵根,足够了。” 苏凡目光坚定,双手猛地一合。 “炼!” 滋滋滋! 一道道紫色的电弧从他体內喷涌而出,在他掌心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雷霆旋涡。 他抓起一块高品质血灵晶,直接扔了进去。 轰! 血灵晶在雷霆的轰击下瞬间崩解,无数黑色的煞气刚一冒头,就被至刚至阳的雷电劈得魂飞魄散。 剩下的,只有最纯净的、红玛瑙般的能量液体。 苏凡张口一吸,那股能量液体瞬间入腹。 滚滚热流如同岩浆般冲入经脉。 若是普通炼气八层修士,经脉恐怕瞬间就会被烫熟。 但苏凡的经脉经过《九转金身诀》的打磨,坚韧如牛筋,只是微微鼓胀,便將这股能量全盘接纳。 “转!” 功法运转,庞大的能量被迅速转化为紫霄雷灵力,灌入丹田。 隨著血灵晶不断消耗,原本空荡荡的丹田,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 炼气八层中期……后期……巔峰! 短短半个时辰,数块血灵晶消耗殆尽,苏凡的修为直接触碰到了炼气八层的顶峰壁垒。 “还不够,再来!” 苏凡毫不吝嗇,再次抓起两块血灵晶投入雷霆旋涡。 既然决定要补短板,那就补个彻底! 溶洞內,雷光闪烁,苏凡的气息在不断攀升,而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对未来的计划也愈发清晰。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扮猪吃虎不是目的,目的是活下去,然后……吃掉老虎! 第279章 练气九层与「路人」 三天后。 幽暗的海底溶洞中,一声清越的长啸声陡然响起,却又被周围的阵法死死锁住,没有传出一丝一毫。 苏凡盘坐在岩石之上,周身繚绕著一层淡淡的紫色电弧。 相比三天前,他身上的灵力波动明显厚重了数倍。 “炼气九层!” 苏凡缓缓睁开双眼,感受著丹田中充盈的法力,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三十块高品质血灵晶,被他消耗了足足二十五块。 这种败家式的修炼法,若是让外人知道,怕是要指著他的鼻子骂娘。 但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他不仅毫无阻碍地突破了练气八层的瓶颈,更是直接將修为推到了练气九层的中期。 虽然距离筑基期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但对於苏凡来说,意义重大。 “法力翻倍,这意味著我可以使用更高阶的雷遁术,布置更复杂的阵法,甚至……可以尝试驱动那件东西了。” 苏凡摸了摸储物戒。 更重要的是,炼气九层的修为,配合他那堪比筑基初期的强悍肉身,即使不动用底牌,在筑基初期修士面前,他也拥有了正面一战的资本。 至於那块极品血灵晶,苏凡並没有动。 那是留著將来衝击《九转金身诀》第三转的关键之物,也是为了筑基时铸造完美道基的储备。 “算算时间,血煞盟的第一波搜查应该过去了。” 苏凡站起身,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他並没有急著离开,而是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极其普通的灰色散修长袍换上。 隨后,他运转《九转金身诀》中的易骨缩筋之法。 “咔咔……” 原本挺拔修长的身躯,竟然硬生生矮了三寸,变得有些佝僂。 脸上原本清秀的五官也发生了微妙的位移,颧骨突出,眼角下垂,瞬间变成了一个面容愁苦、看起来唯唯诺诺的中年散修。 最绝的是他的气息。 他並没有完全隱藏修为,而是大大方方地展示出了炼气九层的灵力波动。 在这个充满危险的外海,完全没有修为的凡人是不可能出现在乱星礁的。 一个炼气九层、看起来混得很惨的散修,反而是最合理的掩护。 “从现在起,我便是散修『韩立』。” 苏凡恶趣味地给自己起了个假名,隨后挥手收起阵旗,身形如同一条灵活的海蛇,向著海面游去。 …… 乱星礁边缘,海面波涛汹涌。 一艘掛著血色骷髏旗的小型飞舟正悬停在半空,三名身穿血袍的修士正警惕地注视著四周。 领头的是一名筑基初期的修士,面容阴厉,此刻正有些烦躁地骂骂咧咧。 “真不知道上面发什么疯,为了几块破石头,让我们在这个鬼地方吹了三天海风!” “嘿,头儿,听说丟的可不是一般的灵石,是给那位大人物准备的血灵晶……” 旁边一名炼气圆满的弟子討好地说道。 “闭嘴!不该问的別问!” 筑基修士瞪了他一眼,隨即目光一凝,看向下方的海面。 “有人上来了!” 哗啦! 水花四溅,一个略显狼狈的身影破水而出。 那人一身灰袍湿漉漉的,手里还抓著一只半死不活的一阶海蟹,正满脸惊恐地看著天空中的飞舟。 “前……前辈饶命!” 那灰袍汉子似乎被嚇破了胆,手中的海蟹都掉回了海里,浑身瑟瑟发抖,练气九层的气息虚浮不定。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筑基修士神识在对方身上扫了好几遍。 炼气九层,骨龄三十多岁,体內灵力驳杂不纯,显然是修炼了大路货功法,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法器,穷酸得要命。 这就是个典型的外海底层散修,为了点修炼资源,不得不冒险来乱星礁捕猎妖兽。 “回……回稟前辈。” 灰袍汉子结结巴巴地说道,“晚辈韩立,是一介散修。听说乱星礁最近出了一种铁钳蟹,甲壳能卖个好价钱,所以……” “晦气!” 筑基修士厌恶地挥了挥手。 这种垃圾散修,杀了他都嫌脏手,身上估计连两块灵石都没有。 “滚滚滚!这片海域被我血煞盟封锁了,赶紧滚蛋!” “是是是!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苏凡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踏著一把破破烂烂的飞剑,就要向远处逃去。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那名炼气圆满的血煞盟弟子突然眼睛一亮。 “慢著!” 苏凡身形一僵,停在半空,转过头,一脸惶恐:“前……前辈还有何吩咐?” 那弟子指著苏凡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阴笑道:“头儿,这小子虽然穷,但在这乱星礁混了几天,说不定捡到了什么咱们要找的东西呢?寧杀错,不放过啊!” 筑基修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也是,最近三长老心情不好,若是能带个可疑分子的脑袋回去,说不定也是大功一件。 “有道理。” 筑基修士狞笑一声,手中的飞剑缓缓亮起血光,“小子,把储物袋扔过来,然后自断双臂,老子或许可以考虑饶你一条狗命。” 苏凡依然维持著那副惊恐的表情,但低垂的眼帘下,却闪过一丝无奈。 “你看,我本来想做个好人的。” 他在心里嘆了口气。 “我真的只想路过,不想杀人啊……” “还不动手?!” 那弟子见苏凡发呆,厉喝一声,祭起法器就要衝过来。 就在这一瞬间,原本瑟瑟发抖的苏凡,突然抬起了头。 那张愁苦的脸上,哪还有半点恐惧?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待死人的淡漠。 “嗯?” 筑基修士心中猛地升起一股警兆。 下一刻,他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那个“练气九层”的散修,脚下的破飞剑轰然碎裂。 没有任何法术波动,也没有任何咒语吟唱。 苏凡只是单纯地脚掌一踏虚空。 轰! 空气被恐怖的力量直接踩爆,发出一声雷鸣般的炸响。 藉助这股反震之力,苏凡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太快了! 快到连筑基修士的神识都无法锁定! “不好!是体修……” 筑基修士的惊呼声还没完全喊出口,一个沙包大的拳头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没有花哨的灵光,只有纯粹的、令人窒息的暴力美学。 九转金身诀,第二转,千钧之力! 噗! 一声闷响,就像是铁锤砸烂了西瓜。 那名筑基初期修士连护体灵盾都来不及完全撑开,脑袋就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 无头尸体晃了晃,从飞舟上栽落下去。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两名炼气期弟子彻底傻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刚才还唯唯诺诺的“小绵羊”,怎么眨眼间就变成了吃人的霸王龙? 苏凡甩了甩手上的血跡,目光平静地看向那名刚才提议“寧杀错不放过”的弟子。 “你刚才说,要我自断双臂?” “鬼……鬼啊!!!” 那弟子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转身就要逃。 滋啦! 一道紫色的雷光从苏凡指尖弹出,瞬间洞穿了他的眉心。 而另一个人见状,更是惊恐至极,拼命催动飞剑逃跑。 以苏凡的手段,杀两个一心逃跑的炼气圆满,如探囊取物。 转眼间,三人的尸体便尽数落入海中,被一群不入阶的海兽啃食殆尽。 第280章 毁尸灭跡 腥咸的海风呼啸而过,將乱星礁上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吹散了几分。 “如果不是你们生起贪婪之心,或许还能多活几天。” 苏凡低声自语,声音沙哑。 “这血煞盟的人,既然负责外海巡查,身上应该有点油水。” 苏凡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动作熟练得令人髮指。 他神识外放,如潮水般瞬间覆盖了方圆十里的海域,確认没有任何窥探的视线和灵力波动后,才落到海面上,开始“摸尸”。 手法之专业,行云流水。 首先是那名筑基修士。 苏凡指尖灵力微吐,利用前世的解阵技巧,轻易抹去了储物袋上那层神识烙印。 哗啦。 一堆杂物被倒了出来。 “下品灵石三千枚,中品灵石二十枚……还有几瓶劣质的回气丹。” 苏凡撇了撇嘴,虽然这笔財富对於普通炼气期散修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但对於苏凡而言,只能说是聊胜於无。 “咦?这是什么?” 苏凡的目光落在了一枚血红色的令牌上。 令牌材质特殊,似金非金,透著一股阴冷的煞气,正面刻著一个狰狞的骷髏头,此时正隱隱散发著微弱的红光,似乎在向某个方向传递著讯息。 “定位信標?” 苏凡冷笑一声。 他没有毁掉令牌,而是反手从怀中掏出一张泛著淡黄光泽的准二阶符籙。 【绝灵封息符】。 啪! 符籙贴在令牌之上,红光瞬间熄灭,所有的灵力波动被彻底隔绝。 “既然你们这么想找『厉飞雨』,那就让这个信號在別处亮起吧。” 苏凡將封印好的令牌隨手扔进了一只刻有“空间隔绝阵”的铅盒里,准备到了深海区找个高阶妖兽的巢穴扔进去。 紧接著,他迅速处理了另外两名炼气圆满弟子的尸体。 將所有有价值的物品搜刮一空后,苏凡抬手一弹。 噗!噗!噗! 三颗只有拇指大小、却红得发紫的火球精准地落在三具尸体上。 这是修仙界最基础的法术火弹术。 但在苏凡手中,这基础法术却展现出了令人惊悚的控制力。 火焰没有丝毫外泄,仅仅在尸体表面燃烧,温度却高得嚇人。 眨眼之间,三具尸体便化为了一滩滩灰白色的粉末,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苏凡大袖一挥,一阵清风卷过,將骨灰捲入波涛汹涌的海浪之中,彻底毁尸灭跡。 做完这一切,苏凡並没有急著离开。 他站在礁石上,闭上双眼,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路。 苏凡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厉飞雨』这个马甲太高调,之前因为做事稍微『硬』了一点,已经被血煞盟这种庞然大物盯上了。” “如果我现在暴露出体修的实力,很容易被他们联想到『厉飞雨』身上。” 血煞盟是有元婴修士坐镇的大势力,情报网极强。 一旦被认定为嫌疑人,后续的麻烦將无穷无尽。 “所以,从今天起,『韩立』必须是一个纯粹的法修,甚至是一个身体孱弱、只会躲在远处丟符籙和法术的『猥琐流』散修。” 苏凡握了握拳,感受著皮膜下《九转金身诀》二转初期蕴含的恐怖力量。 这股力量足以让他徒手撕裂虎豹,硬撼上品法器,但在人前,它必须彻底沉睡。 “不到生死关头,绝不暴露肉身修为。这不仅是为了隱藏身份,更是为了给敌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当所有的敌人都以为拉近距离就能虐杀他这个“脆皮法修”时,迎接他们的,將是比妖兽还要恐怖的铁拳。 “当务之急,是提升修为。” 苏凡內视丹田,炼气九层的灵力虽然精纯,但在危机四伏的碎星群岛还是不够看。 “炼气期共十二层,九层之后,每进一步都需要庞大的灵气积累。只有达到炼气十二层圆满,才能尝试筑基。” 想到筑基,苏凡的神色轻鬆了不少。 不同於那资源匱乏的“云荒九州”,在那边,筑基丹被各大宗门死死垄断,一颗难求。 但在这星陨海,无论是內海还是外海,筑基丹虽然珍贵,却绝非稀缺之物。 原因无他,只因妖兽。 这里的炼丹体系经过万年发展,早就开发出了一种利用二阶妖兽妖丹作为主材炼製筑基丹的方法。 虽然这种方法炼製的“兽源筑基丹”蕴含妖毒,服用后不仅痛苦万分,还会降低日后的结丹概率,但胜在量大管饱,只要有钱就能买到。 “妖毒?呵。” 苏凡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只要给他足够的妖丹和药材,他就能通过独门手法剔除妖毒,炼製出完美品质的筑基丹。 “先去碎星群岛落脚,一边猎杀妖兽赚取资源,一边收集炼製筑基丹所需的辅药。既然我有这个手艺,何必去买那些充满杂质的劣质货?” 打定主意,苏凡不再停留。 “起!” 他祭出一艘形似梭子的飞行法器穿云梭。 这是他父亲苏振海偷偷塞给他的保命之物,虽然只是中品法器,但在速度上却堪比上品,且极为省力。 苏凡此时已经通过缩骨易容术,將原本清秀的容貌调整得稍显黝黑,五官变得平平无奇,丟在人群中绝对找不出来的那种。 穿云梭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光,贴著海面,向著东南方向的迷雾疾驰而去。 …… 星陨海广袤无垠,海况变幻莫测。 苏凡驾驭著穿云梭,已经在海上航行了整整十几天。 这些天里,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几波巡逻的血煞盟修士,也绕过了一些明显有强大妖兽盘踞的海域。 此时,前方海平线上,出现了一层灰濛濛的雾气。 那雾气接天连地,仿佛一道巨大的帷幕,將整个世界隔绝开来。 碎星群岛,到了! 这里是混乱的天堂,也是秩序的禁区。 无数在中原內海混不下去的邪修、被通缉的要犯、想要一夜暴富的亡命之徒,都聚集在这里。 当然,这里也盛產各种外界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尤其是那些伴隨著星辰碎片陨落而生的稀有矿產,以及深海中变异的妖兽內丹。 苏凡停下飞梭,悬浮在雾气边缘,深吸了一口气。 “这里的灵气虽然混乱,但活跃度却是外界的两倍。对於拥有雷属性异灵根的我来说,只要小心炼化,修炼速度將远超常人。” 他摸了摸怀中那个装著几千灵石的储物袋,那是他的启动资金。 “先进去,找个临时的坊市落脚,打听一下哪里有二阶妖兽出没,顺便收购筑基丹的辅药。” 苏凡催动法诀,穿云梭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光护罩,一头扎进了那片充满未知的灰雾之中。 然而,就在他刚刚冲入雾气不到十里的地方,下方的海面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哗啦啦! 海水如沸腾般炸开,一条足有二十丈长、通体覆盖著青黑色鳞片、头生独角的巨型海蟒,猛地从海中窜出,带著浓重的腥风,张开血盆大口,朝著半空中的苏凡一口咬来! “二阶初期妖兽,黑水玄蛇!” 苏凡瞳孔微缩,但他並未像其他体修那样兴奋地衝上去肉搏,反而立刻操控穿云梭拔高身形。 若是以前,或者换个身份,他或许会选择肉身硬撼,一拳打爆它的蛇头。 但现在他是法修“韩立”,必须时刻谨记“不立危墙之下”。 “孽畜,去!” 苏凡站在飞梭尾部,右手剑指猛地一点,数张早就扣在手中的“掌心雷符”激射而出。 滋啦! 数道刺目的蓝紫色电弧瞬间在空中交织,化作一张雷网,迎头罩向那张血盆大口。 雷网术! 雷霆本就是妖兽的克星,尤其是这种水属性的妖兽。 轰! 雷网在接触蛇头的瞬间炸裂开来,狂暴的雷霆之力顺著湿滑的鳞片瞬间传遍蛇身。 “嘶!” 黑水玄蛇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剧烈抽搐,原本凶猛的攻势瞬间一滯,重重地摔回海面,溅起漫天浪花。 趁此机会,苏凡並没有乘胜追击,更没有贪图那一身蛇皮蛇胆。 在碎星群岛这种地方,战斗动静越大,死的越快。 谁知道这迷雾后面藏著什么黄雀? “风紧,扯呼!” 苏凡法诀一变,穿云梭速度激增,化作一道流光,在黑水玄蛇还在麻痹僵直的时候,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瞬间远遁而去。 只有那翻滚的海浪,还在诉说著刚才那短暂交锋的凶险。 “这就是碎星群岛的见面礼吗?” 远处的迷雾中,苏凡回头看了一眼,確认黑水玄蛇没有追上来,这才稍微鬆了一口气,眼神却更加警惕。 “果然够劲,这种地方,才是我这种『老实人』该待的地方。” 第281章 兽源丹方 穿过那片危机四伏的灰雾带,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一座呈不规则椭圆形的巨型岛屿,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静静地漂浮在铅灰色的海面上。 岛屿通体由漆黑的岩石构成,寸草不生,只有无数人工开凿的建筑如同蜂巢般密密麻麻地附著在岩壁之上。 这就是碎星群岛外围最大的中转站。 黑石岛。 苏凡驾驭著穿云梭,缓缓降落在黑石岛外围的停泊区。 这里早已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飞行法器,既有造型狰狞的白骨舟,也有破破烂烂的符船。 往来的修士大多面色阴沉,行色匆匆,身上带著浓重的血腥气和海腥味。 “入城费,五块下品灵石。停留超过三天,每天加收两块。” 一名身穿黑色铁甲、只有一只眼睛的壮汉拦住了苏凡的去路。 他有著炼气大圆满的修为,手中提著一根狼牙棒法器,上面还残留著几丝暗红色的血跡。 在他身后的城墙上,悬掛著几具已经被海风风乾的尸体,似乎在无声地警告著所有后来者。 在这里,规矩就是命。 苏凡立刻露出一个谦卑且討好的笑容,没有任何废话,从怀里摸出五块灵石递了过去。 “这位道友辛苦了。” 独眼壮汉接过灵石,神识肆无忌惮地在苏凡身上扫了一圈,发现只是个气息普通的炼气九层,而且一看就是那种靠低阶功法混日子的苦哈哈,顿时失去了兴趣。 “进去吧,记住,黑石城內禁止私斗,出了城门,死活不论。” “是,是,晚辈明白。” 苏凡收起穿云梭,佝僂著身子,混在人流中走进了这座著名的“罪恶之城”。 一进城,嘈杂的叫卖声便扑面而来。 “刚出海的新鲜货!二阶妖兽『赤血鯊』的背鰭,炼製水属性法器的极品材料,只要八百灵石!” “出售『合欢散』,懂的都懂,杀人越货、居家旅行必备良药……” “收购各种来路不明的法器、储物袋,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苏凡目光平静地扫过街道两旁的摊位。 这里没有內海那种秩序井然的店铺,大多是修士隨地摆摊,货物也是五花八门,甚至有不少还没擦乾血跡的“黑货”。 这就是碎星群岛,只有利益,没有道德。 苏凡没有在路边摊停留,他很清楚自己的目標。 他压低了帽檐,穿过几条拥挤的巷道,来到了一家看起来门面稍大、招牌上写著“万宝楼分號”的店铺前。 在內海,万宝楼是顶级商会。 在碎星群岛,这里虽然只是个掛名的分號,但也比外面的散摊要有信誉得多。 “客官想要点什么?是买货还是出货?” 掌柜是个精瘦的老头,筑基初期的修为,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 苏凡也不废话,从储物袋中掏出几个玉盒和几件法器放在柜檯上。 这些都是之前那三个血煞盟弟子的遗物,不过那些带有明显血煞盟標记的物品已经被他处理掉了。 “几件下品法器,几株百年的海魂草,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炼器材料。” 老头隨手翻看了一下,眼皮都没抬:“成色一般。尤其是这把鬼头刀,都有裂纹了。一共给你算五百灵石。” 这个价格比內海至少低了三成,属於明抢。 苏凡脸上露出一丝肉痛的神色,稍微討价还价了一番:“掌柜的,能不能再加点?这海魂草可是我拼了命才……” “五百五,爱卖不卖。” 老头有些不耐烦。 “卖!卖!” 苏凡立刻点头,仿佛生怕对方反悔。 交易完成后,苏凡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搓了搓手,试探性地问道:“掌柜的,晚辈初来乍到,想打听一下,咱们这黑石城,哪里能买到筑基丹?” 听到“筑基丹”三个字,老头终於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了苏凡一眼。 “小子,心气不低啊,想筑基?” 老头指了指身后的货架:“正宗的『升灵筑基丹』,內海丹鼎宗出品,无丹毒,增加三成筑基机率。一万灵石一枚,概不赊帐。” 一万灵石! 苏凡倒吸一口凉气,这比他预想的还要贵。 他现在的全部身家加起来,也就四千多灵石。 看到苏凡那窘迫的表情,老头嗤笑一声:“买不起?那就只能走『野路子』了。” “外海特產的『兽源筑基丹』,三千灵石一枚。” “只要三千?” 苏凡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装作惊讶的样子。 “便宜自然有便宜的道理。” 老头漫不经心地说道,“这是用二阶妖兽的內丹为主材,辅以猛药强行炼製的。” “药力狂暴,且蕴含妖毒,运气好,筑基成功,但以后结丹无望。” “运气不好,经脉尽断,甚至当场妖化发狂。” 说到这,老头顿了顿,眼神玩味:“不过对於像你这种没什么背景的散修来说,有的选就不错了。怎么样,要不要来一颗?” 苏凡面露犹豫之色,挣扎了许久,才咬牙道:“三千……还是太贵了,掌柜的,不知道这『兽源筑基丹』的丹方,贵楼可有出售?” “丹方?” 老头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想自己炼?哈哈哈哈!小子,別怪我没提醒你,这兽源丹的丹方在碎星群岛不是什么秘密,流传极广。” “但其中的『洗煞』手法极其复杂,除了几位成名已久的炼丹大师,普通人炼出来那就是毒药!” “晚辈……晚辈以前在家族学过一点炼丹术,想碰碰运气。” 苏凡低著头,一副不死心的样子,“如果太贵就算了。” “不贵。” 老头隨手从柜檯底下抽出一枚有些泛黄的玉简扔了过来,“这种大路货,八百灵石拿走。” 八百灵石,买一张可能会吃死人的丹方。 若是旁人肯定觉得疯了,但苏凡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他立刻数出八百灵石放在柜檯上,將玉简视若珍宝地收进怀里,又花了一千灵石买了一份详细的海域海图和一些辅助药材,这才千恩万谢地离开了万宝楼。 看著苏凡离去的背影,老头摇了摇头:“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兽源筑基丹要是那么好炼,这碎星群岛早就筑基遍地走了。” …… 半个时辰后。 苏凡在黑石城的贫民窟区域,租下了一间简陋的石室。 石室狭小潮湿,只有一张石床,防护阵法也是最基础的一阶下品,防君子不防小人。 但胜在便宜,一个月只要十块灵石,而且位置偏僻,没人注意。 关上石门,打上几道禁制,確认安全后,苏凡的气质瞬间一变。 那种唯唯诺诺的穷酸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位丹道宗师的沉稳与自信。 他取出那枚刚买的玉简,贴在额头,神识探入其中。 良久,苏凡睁开双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果然粗糙得令人髮指。” “这所谓的『兽源筑基丹』方子,思路是对的,利用妖丹庞大的能量衝击瓶颈。” “但创造这方子的人,炼丹水平最多也就二阶中品。” “竟然试图用『烈火草』去强行焚烧妖丹中的妖毒?” “妖毒本就是阴煞之气,遇火则潜入丹药深处,表面看著乾净,实则毒性更猛。” “服用这种丹药,简直就是在拿命赌博。” 作为精通云荒体系炼丹手法的大师,苏凡脑海中瞬间就浮现出了至少三种改良方案。 “不需要烈火草。只需加入三钱『清灵花』中和药性,再配合我的『七星引灵手』在成丹那一刻將妖煞抽出……这毒,可解。” 苏凡手指轻轻敲击著石床。 “改良后的兽源筑基丹,不仅没有妖毒隱患,药效甚至能达到正统筑基丹的八成。最关键的是,它的成本极低!” 只要一颗二阶初期妖兽的內丹,加上几百灵石的辅药。 “辅药我刚才在万宝楼已经买齐了,现在,只差主药二阶妖丹了。” 苏凡看了一眼手中的海图。 海图上標註著,在黑石岛东南方向三百里外,有一片名为“雷鸣峡谷”的海域。 那里终年雷暴不断,不仅环境恶劣,还生活著一种名为“紫电鰻”的群居妖兽。 这种妖兽虽然只是二阶初期,但因为擅长雷法,且在水中速度极快,极难捕捉,所以哪怕有筑基修士路过,都不愿意去招惹。 但苏凡看到“雷鸣”二字时,眼睛却亮了。 “雷属性妖兽的內丹,对於拥有雷灵根的我来说,吸收效果最佳。” “而且那里的雷暴环境,正好可以掩盖我施展雷法和肉身力量的动静。” “既能猎妖取丹,又能借雷暴淬炼金身,还能避开人群视线。” 苏凡收起海图,站起身来,已经有了决断。 第282章 当一次黄雀 穿云梭在灰濛濛的海面上低空掠过,拉出一道细长的白痕,旋即被汹涌的波涛吞没。 隨著不断深入,空气中的水汽变得愈发粘稠,甚至带著一丝丝麻痹的电弧感。 远处的海面上,乌云低垂得仿佛要压进海里,无数道银蛇般的闪电在云层中疯狂穿梭,轰隆隆的雷鸣声如同万马奔腾,震得人心神激盪。 雷鸣峡谷,到了。 这里並不是陆地上的峡谷,而是由两排高耸入云的黑色礁石群组成的狭长海域。 因为特殊的地磁环境,这里的雷属性灵气暴躁到了极点,寻常修士若是没有避雷法器,哪怕是靠近外围,都会觉得经脉刺痛,灵力运转不畅。 但苏凡此刻却觉得浑身舒坦。 “好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那带著硫磺味和雷电离子的空气涌入肺腑。 体內的雷属性异灵根欢呼雀跃,而隱藏在皮膜下的《九转金身诀》更是如同饥渴的野兽,贪婪地吸收著空气中游离的狂暴雷劲,淬炼著他的每一寸血肉。 “在这里战斗,我的雷法威力至少能提升两成,而其他属性的修士则会被压制两成。此消彼长,这里简直就是我的主场。” 苏凡並没有贸然闯入峡谷深处。 他降下穿云梭,落在峡谷外围一块不起眼的半浮礁石上。 虽然他是来猎杀紫电鰻取丹炼药的,但绝不能像个愣头青一样直接衝进去跟妖兽硬刚。 况且,紫电鰻是群居妖兽,一旦被包围,哪怕他有筑基期的肉身实力,也会很麻烦。 “先布置场地。” 苏凡从储物袋中摸出那把刚买的锈铁刀,又取出七八桿巴掌大小的黑色小旗。 这些阵旗是他閒暇时用海兽骨骼隨手炼製的,虽然只是低阶的一阶上品阵旗,但在他这位符阵大师的手中,却能化腐朽为神奇。 “坎位镇水,离位引火,震位……引雷。” 苏凡身形如电,在礁石周围快速游走,將一桿杆阵旗插入特定的缝隙之中。 他的动作看似隨意,实则每一步都暗合天道至理。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一个简易版的“小五行迷踪引雷阵”便布置完成。 这阵法没有什么杀伤力,唯一的用处就是——困敌,以及增幅雷电。 布置好陷阱后,苏凡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几滴猩红色的液体,滴在阵法中央的一块血肉诱饵上。 这是“诱妖草”的汁液混合了腐烂海兽的血液,味道极其刺鼻,对於水属性妖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做完这一切,苏凡身形一晃,施展“龟息术”,整个人如同枯木一般贴在礁石的阴影处,与周围黑色的岩石融为一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轰隆! 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响,照亮了昏暗的海面。 就在这时,平静的海水突然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哗啦! 一条通体紫蓝、长约三丈的巨大鰻鱼破水而出。它身上繚绕著噼里啪啦的电弧,狭长的双眼中闪烁著残忍与贪婪的光芒,直勾勾地盯著礁石上的那块血肉诱饵。 “二阶初期,紫电鰻。” 暗处的苏凡眼神一凝。 这紫电鰻虽然不如之前的黑水玄蛇庞大,但速度极快,且自带雷电护盾,寻常法术根本破不开它的防御。 紫电鰻显然也很谨慎,它没有立刻上岸,而是在水中游弋了几圈,不断用神识试探著周围的动静。 直到確认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后,它才难耐诱惑,猛地一摆尾巴,如同一道紫色的闪电,瞬间射向那块诱饵。 就在它张开满是利齿的大口,即將吞下诱饵的瞬间。 “起!” 黑暗中,苏凡一声低喝,手中法诀猛地一掐。 嗡! 原本死寂的礁石周围,突然亮起了七道幽幽的灵光。 一层透明的光罩凭空升起,瞬间將紫电鰻笼罩其中。 紫电鰻大惊,本能地释放出狂暴的雷电试图衝破光罩。 然而,那些雷电打在光罩上,不仅没有將其击碎,反而顺著阵法的纹路流转,最后匯聚在阵法顶端,化作一道更为粗大的雷柱,狠狠地劈了回去! 轰! 紫电鰻被自己的雷电劈了个正著,哪怕它本身抗雷性极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打得晕头转向,原本滑溜的身体僵直了一瞬。 这一瞬,对苏凡来说,足够了。 “落雷术,疾!” 苏凡根本没有近身,依旧躲在暗处,双手连弹。 十几道早就准备好的雷灵力化作锋利的雷枪,透过阵法的缝隙,精准无比地刺向紫电鰻身上防御最薄弱的眼睛和鱼鳃。 噗噗噗! 鲜血飆射。 紫电鰻发出刺耳的尖叫,疯狂翻滚,想要撞碎阵法。 “想跑?” 苏凡冷笑一声,终於现身。 他並没有动用《九转金身诀》的力量,手中却出现了一把锈跡斑斑的铁刀法器。 灵力灌注,锈刀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 这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御物术”,但实际上,苏凡在刀锋上附著了一丝极其隱晦的“震盪劲”。 这是体修对力量控制达到极致的表现,能隔山打牛,透过坚硬的表皮震碎內臟。 “斩!” 苏凡隔空一挥。 锈刀化作一道残影,精准地斩在紫电鰻的七寸之处。 並没有想像中金铁交鸣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波”。 那紫电鰻原本疯狂挣扎的身躯突然一僵,紧接著,它的脊椎骨內部已经被那股暗劲震成了粉末。 砰。 巨大的尸体无力地瘫软在礁石上,不再动弹。 从诱敌到击杀,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浪费一丝多余的灵力,更没有弄出惊天动地的动静。 这就是“技术流”的可怕。 苏凡没有丝毫自得,他快步上前,熟练地剖开紫电鰻的腹部,取出一枚拳头大小、闪烁著紫色电弧的內丹。 “品质不错,二阶初期巔峰的妖丹,足够炼製三炉兽源筑基丹了。” 苏凡满意地將妖丹收入玉盒,贴上封灵符。 然而,就在他准备將紫电鰻的尸体收起,换个地方继续狩猎时,他强大的神魂突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波动。 那波动极其微弱,隱藏在雷声之中,若非他两世为人,神魂远超同阶,根本发现不了。 有人来了! 而且不止一个! 苏凡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有任何犹豫,连地上的阵旗都来不及收回,直接抓起紫电鰻的尸体往储物袋里一塞,同时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滑入礁石后方的阴影缝隙中。 就在他刚刚藏好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 嗖!嗖!嗖! 三道遁光破空而来,强行降落在了苏凡刚刚站立的地方。 光芒散去,露出了三男一女四名修士的身影。 领头的是一名身穿锦袍的青年,手持摺扇,筑基初期的修为,脸上带著一丝傲气。 其余三人则是炼气大圆满,一副护卫打扮。 “嗯?刚才明明感应到这里有灵力波动,怎么没人?” 锦袍青年皱著眉头,环视四周。 一名护卫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地面上残留的血跡和阵法痕跡,沉声道:“少主,这里有刚死不久的妖兽气息,看样子是紫电鰻。而且……这阵法布置得颇为精妙,看来是个老手。” “老手?” 锦袍青年嗤笑一声,“在这外海,除了我们『海鯊帮』,还有谁敢称老手?不过是些藏头露尾的散修罢了。” 他有些嫌弃地用摺扇掩住口鼻:“既然猎物已经被捷足先登了,那就搜!那紫电鰻的妖丹是炼製『雷暴珠』的主材,本少主正缺这一颗。” “那散修刚杀完妖兽,灵力肯定损耗不小,跑不远。” “是!” 三名护卫立刻散开神识,开始在周围的礁石群中搜索。 躲在阴影夹缝中的苏凡,將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海鯊帮?” 苏凡脑海中闪过相关情报。 这是黑石岛附近的一个地头蛇势力,帮主是个结丹初期的老怪,行事霸道,经常干些杀人越货的勾当。 “还真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苏凡屏住呼吸,全身毛孔紧闭,將“龟息术”运转到了极致。 他现在的实力,虽然不惧这四人,但一旦动手,必然会闹出大动静,引来更多的人,甚至可能惊动海鯊帮的高层。 为了区区一颗妖丹,暴露“韩立”这个刚建立好的马甲,不划算。 “忍。” 苏凡心中默念一个字,如同石像般纹丝不动。 一名护卫搜寻到了苏凡藏身的礁石附近。 他的神识扫过那道缝隙,却因为苏凡完美的敛息术和周围狂暴雷磁场的干扰,一无所获。 “少主,这边没有。” “这边也没有。” 几番搜索无果,锦袍青年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一群废物!连个刚经歷战斗的炼气期散修都找不到!” 轰隆! 就在这时,峡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雷鸣,紧接著,一道足有水桶粗细的紫色雷柱冲天而起。 伴隨著这道雷柱,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扩散开来。 “这气息……” 锦袍青年脸色一变,隨即转怒为喜,“是雷灵草成熟的异象!或者是那头传说中的变异『雷蛟』现身了?” “快!別管那个小散修了!去深处!这可是大机缘!” 锦袍青年眼中满是贪婪,立刻祭起一件梭形法宝,带著三名护卫火急火燎地朝峡谷深处衝去。 等到四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雷雨中,苏凡才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他看著峡谷深处那道经久不散的雷柱,眉头微皱。 “雷蛟?那可是拥有一丝龙族血脉的三阶大妖,这几个蠢货去送死吗?” “不对……” 苏凡鼻子微微抽动,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不是妖兽进阶的气息,倒像是……某种高阶阵法被强行破开时泄露的灵气。” “遗蹟?” 苏凡的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 在星陨海,除了猎杀妖兽,最大的机缘便是探索上古修士留下的洞府遗蹟。 “去,还是不去?” 理智告诉他,这时候应该拿著妖丹回去炼丹筑基,稳健发育。 但作为一名曾经的阵法宗师,他对那种特殊的阵法波动有著天然的好奇和敏感。 “富贵险中求。” 苏凡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果决。 “反正已经有人在前面探路了。我就跟在后面,做那只黄雀。” 想到这里,苏凡收起地上的阵旗,再次激活穿云梭,但这一次,他贴上了一张昂贵的“隱身符”,悄无声息地朝著锦袍青年消失的方向摸了过去。 第283章 古阵遗蹟 苏凡给自己贴上准二阶下品的隱身符,同时將龟息术运转到极致,整个人如同一缕无形的青烟,悄无声息地缀在了海鯊帮四人的身后。 他並未御剑飞行,而是祭出了穿云梭。 这件顶阶法器在雷鸣峡谷狂暴的雷电磁场干扰下,反而能更好地与环境融为一体,不露丝毫痕跡。 他远远地吊在后面,强大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观察著前方的动静。 那锦袍青年,也就是海鯊帮的少主,遁光显得颇为急躁,显然是被“重宝出世”的景象冲昏了头脑。 他身后的三名护卫则紧张地护卫在侧,阵型严密,显然经验更为老道。 越是深入峡谷,周围的地形便愈发险峻。 巨大的黑色礁石如同一根根狰狞的獠牙,直指天穹。 从天而降的雷暴也愈发密集,甚至出现了罕见的球状闪电,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空气中,那股古老而沧桑的阵法波动气息也越来越浓郁,这彻底印证了苏凡的判断,前方必然是一处泄露的上古阵法遗蹟。 一炷香后,急速飞驰的海鯊帮四人终於停了下来。 他们悬停在峡谷最深处的一片异常空旷的海域上空,脸上无不露出震撼之色。 只见下方的海水漆黑如墨,正以一种诡异的姿態缓缓旋转,形成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巨大旋涡。 而漩涡的中心,並非是下陷的海水,而是一个被扭曲力场笼罩、若隱若现的巨大洞口! 洞口边缘,无数残破但依旧威力惊人的紫色阵法符文闪烁不定,之前那道冲天雷柱的源头,正是此处。 此刻,仍有丝丝缕缕的紫色电弧在洞口跳跃,发出“滋啦”的轻响。 在洞口的上方,还悬浮著几块刻满了玄奥符文的巨大石碑残骸,显然是古阵的核心部件,不知何故而崩裂,才导致了阵法能量的泄露。 一股强大到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混合著古老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 “上古遗蹟!果然是上古修士的洞府!” 海鯊帮少主看到这番景象,眼中贪婪更盛,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少主,此地阵法残余威力依旧恐怖,不可冒进” 一名护卫见状,不由得开口劝阻。 “怕什么!阵法已残,威力十不存一!富贵险中求,此等天大机缘,岂能错过!” 说罢,他颐指气使地指向身边一名护卫:“你,上前去探探路!” 那名护卫脸色一白,却不敢违抗命令,只能硬著头皮祭出一面龟甲盾牌法器护在身前,小心翼翼地向洞口靠近。 然而,就在他刚刚踏入洞口百丈范围的瞬间,异变陡生! 残存的防护阵法仿佛被触怒的巨兽,猛然甦醒。 一道比之前任何雷电都要粗壮的紫色雷链,毫无徵兆地从洞口激射而出! 那速度快到极致,远超炼气修士的反应极限。 “轰!” 一声巨响,那名护卫手中的上品法器龟甲盾,如同纸片般瞬间破碎。 紧接著,雷链將其整个身躯吞没,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化为了漫天飞灰。 这一幕,彻底震慑了剩下的两名护卫和那位不可一世的少主。 少主脸色发白,身体微微颤抖,但眼中的贪婪却很快压过了恐惧。 他意识到强闯的代价太大,转而指挥剩下的两名护卫:“你们两个,分开寻找阵法的薄弱点,或是看看有没有控制枢纽之类的东西!” 远处的苏凡,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凭藉著阵道宗师的眼光,他早已开始解析这残阵的符文结构和能量流向。 他发现,这残阵虽然破损严重,但核心的“引雷”与“空间封禁”之能仍在自行运转,其攻击模式,也並非完全无序。 他的目光,很快锁定在了洞口边缘几块相对稳定的礁石上。 在那几块礁石的特定位置,他看到了一些极其隱晦的能量节点痕跡。 “原来如此,这是当年修士进出时使用的安全路径感应点。” 苏凡心中瞭然。 他没有迟疑,趁著那两名护卫在远处小心翼翼地试探,吸引了残阵大部分注意力的绝佳时机,身形如同鬼魅般,悄然贴近了洞口边缘。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块最基础的灵石和一小瓶妖兽之血,以指代笔,临时刻画了数枚极其微小的诱导符文,然后屈指一弹,將它们精准地打入了那几个能量节点之中。 这是在模擬古老的通行许可波动,欺骗残阵! “嗡!” 苏凡的手段果然奏效! 他打出的符文短暂地干扰了残阵的判定机制,只见洞口边缘的扭曲力场一阵波动,竟真的撕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极不稳定的紫色光幕裂口,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中传来。 这突如其来的异动,立刻被海鯊帮的人发现了! “不好!有人!” “小贼!敢抢本少主的机缘?!给我留下!” 那少主先是一惊,隨即看到苏凡的身影在光幕裂口处若隱若现,顿时勃然大怒。 他再也顾不得危险,手中摺扇猛地向前一挥,一道凌厉无比的半月形水刃,带著尖啸声斩向苏凡的后背。 同时,他怒吼道:“给我拦住他!不惜一切代价!” 剩下的两名护卫也反应过来,立刻祭出法器,一左一右地攻向苏凡,並奋不顾身地扑了上来。 然而,苏凡对此早有防备。 他头也不回,反手从储物袋中抓出一物,猛地向后甩去,正是那具刚刚到手,还没来得及处理的紫电鰻尸体! “噗嗤!” 蕴含著筑基初期修士全力一击的水刃,精准地將坚韧无比的紫电鰻尸体斩为两段,漫天血肉飞溅,但也成功地被阻挡了片刻,威力大减。 苏凡仅被余波震得气血一阵翻涌。 面对从两侧扑来的护卫,苏凡眼中寒光一闪。 他不再隱藏实力,脚下猛地一踏,雷光乍现,《九转金身诀》全力运转,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瞬间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至光幕裂口边缘! 他没有与护卫缠斗,而是借著两人扑来的劲风和洞口传来的巨大吸力,身形如游鱼般,瞬间滑入了光幕之中。 就在他身形即將消失的前一刻,他手中的锈铁刀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后一划。 一道蕴含著“震盪劲”的无形刀气,並非斩向追来的护卫,而是精准地击中了洞口边缘一块不起眼的、却正好支撑著光幕裂口稳定性的关键礁石! “轰!” 礁石应声碎裂。 本就极不稳定的光幕裂口,如同失去了支撑,猛地剧烈扭曲起来,瞬间收缩合拢! “不!” 海鯊帮少主和两名护卫的攻击全部落空,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入口在自己面前消失。 “混蛋!” 少主暴跳如雷,疯狂地用摺扇法器攻击著刚刚癒合的洞口。 但被彻底激怒的残阵,爆发出更为猛烈的雷光反击,將他们狼狈地逼退。 其中一名护卫因靠得太近,被一道雷光擦中臂膀,顿时惨叫一声,整条手臂焦黑一片,已然重伤。 少主看著紧闭的洞口和狂暴的阵法,脸色铁青得可怕。 苏凡最后那一击破坏了维持临时通道的关键节点,短时间內,这遗蹟入口恐怕是再也难以开启了。 一死一重伤,猎物带著天大的机缘在自己眼前逃脱,遗蹟近在咫尺却不得其门而入! “贼子!我记住你了!” 青年少主对著洞口的方向,发出怨毒无比的咆哮,声音却被滚滚雷鸣彻底淹没,“不將你碎尸万段,夺回遗蹟宝物,我周涛誓不为人!” …… 与此同时,苏凡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强大的空间撕扯力从四面八方传来,若非他《九转金身诀》肉身强悍,恐怕早已被撕成碎片。 当他终於稳住身形,双脚踏上实地时,发现自己已身处一个巨大的、人工开凿的岩洞內部。 洞內光线昏暗,只有洞壁与穹顶上镶嵌著的、早已黯淡无光的萤光石,在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古老、封闭的尘埃气息,以及一股浓郁到几乎快要液化的雷属性灵气。 他的脚下,是一条布满灰尘的宽阔石阶,蜿蜒著通向下方幽深的黑暗。 石阶两旁,矗立著一尊尊造型奇特的巨大石雕,大多已经残缺不全,但依稀可辨是某种驾驭雷电的神兽或是古修士的形象。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这巨大洞穴的深处,隱约可见一座残破宫殿的轮廓。 宫殿的中央,似乎有某种强烈的紫色光源正在有规律地脉动著,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那正是外界一切异象的源头。 整个空间寂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以及远处光源传来的、若有若无的低沉嗡鸣。 苏凡深吸一口气,將神识缓缓放出,感知著周围环境中可能存在的禁制波动。 第284章 雷阶炼体 踏足这片尘封不知多少岁月的土地,苏凡並未急於向那散发著紫色光芒的宫殿深处前进。 他深知,越是这种上古遗蹟,越是步步杀机。 任何一丝的掉以轻心,都可能万劫不復。 他將神识小心翼翼地铺散开来,如同一张细密的蛛网,一寸寸地探查著周遭的环境。 同时,他的目光落在了石阶两旁那些残破的巨大石雕上。 这些石雕刻画的,有的是生有双翼的雷虎,有的是口吐电浆的蛟龙,还有一些是身披雷电鎧甲、面目模糊的古代修士。 其风格古朴苍劲,充满了蛮荒与力量感。 “玄天雷虎、紫电云蛟……这些都是上古雷系异兽中极为强大的存在,早已在如今的修仙界绝跡。” 苏凡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凭藉著数世积累的庞杂知识,他认出了这些石雕的来歷,心中对这座遗蹟主人的身份,愈发好奇起来。 他注意到,一些石雕的基座上,还刻画著模糊的符文,似乎在诉说著某种古老的秘闻,但因年代久远,早已被侵蚀得难以辨认。 检查完石雕,確认没有暗藏的禁制后,苏凡才將注意力放回脚下的石阶。 这条通往下方宫殿的石阶,不知由何种黑色岩石铺就,入手冰凉坚硬。 他尝试性地向下走了几步,眉头微微一挑。 果然有古怪。 每向下一步,周遭空气中那浓郁到近乎液化的雷属性灵气,便会主动向他挤压而来,压力呈几何倍数增长。 那感觉,就像是凡人潜入深海,承受著来自四面八方的恐怖水压。 寻常炼气修士,恐怕走不出十步,就会被这股庞大的灵压挤爆肉身。 然而,苏凡的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丝喜意。 “好一个炼体阶梯!” 这对於別人是催命符的灵压,对於修炼了《九转金身诀》、又身具雷灵根的他而言,无疑是一处天赐的修炼宝地! 他没有丝毫犹豫,收敛心神,开始主动运转《九转金身诀》的心法。 “轰!” 他体內的气血开始奔腾,发出了如同江河咆哮般的声响。 皮肤表面,一层暗金色的光芒若隱若现,將那些狂暴的雷灵力尽数接引到体內。 “滋啦……滋啦……” 无数细密的紫色电弧在他身上跳跃,钻心刺骨的麻痹与剧痛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苏凡闷哼一声,牙关紧咬,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渗出,瞬间又被电弧蒸发。 但他並未停下脚步,反而继续一步一步,坚定地向下走去。 十步,二十步,三十步…… 隨著他不断深入,那股灵压越来越恐怖,他承受的痛苦也越来越剧烈。 但与此同时,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肉身,正在这股极限的压力与雷霆的淬炼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飞快变强! 肌肉变得更加凝练,骨骼变得更加坚硬,经脉也变得愈发坚韧宽阔。 每一次呼吸,都能吞吐海量的雷灵力,原本练气九层的修为瓶颈,似乎也在这股外力的压迫下,开始有了一丝鬆动的跡象。 这是一种破而后立的蜕变! 不知过了多久,当苏凡踏下最后一级台阶,双脚终於踏上了宫殿前的广场时,他整个人的气势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身上的衣衫早已在雷电中化为飞灰,露出古铜色的精悍身躯,上面电光繚绕,一道道玄奥的暗金色纹路在皮肤下缓缓流转,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呼……” 苏凡长长地吐出一口带著电光的浊气,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眼中闪过一抹满意的神色。 仅仅是走过这条雷阶,他的肉身强度,便足以硬抗寻常的顶阶法器!这份收穫,已经不虚此行。 他重新换上一套衣物,这才將目光投向了眼前的残破宫殿。 宫殿的主体由一种不知名的紫色巨石建成,恢弘而古老。 殿门紧闭,上面雕刻著万雷奔腾的壮阔景象。 而那股令人心悸的紫色光芒,正是从大殿的门缝中渗透出来的。 整个广场寂静无声,只有那紫色光源有规律的脉动声,如同巨兽的心跳。 苏凡没有贸然上前推门,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他绕著广场走了一圈,神识仔细探查,很快,他在殿门前左右两侧,各发现了一尊与台阶旁风格迥异的雕像。 这两尊雕像,是人形,高约三丈,通体由一种泛著金属光泽的黑色材料铸成,身披重甲,手持雷矛,宛如忠诚的卫士,守护著宫殿的大门。 “傀儡么……” 苏凡眼神一凝。 这两尊傀儡身上没有任何生命气息,但其体內蕴含的能量波动,却让他都感到了一丝压力。 “堪比筑基后期!” 他心中做出了判断。 以他目前炼气九层的修为,正面硬撼两尊筑基后期的战斗傀儡,无异於以卵击石。 但苏凡,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他没有惊动傀儡,而是退到远处,仔细观察起来。 凭藉著前世对傀儡术的涉猎,他开始分析这两尊傀儡的结构与能量核心。 “能量由殿內的阵法供应,关节处使用的是『雷纹复合轴』,防御力惊人,唯一的弱点,应该在后颈处的能量输导节点……” 片刻之后,苏凡心中便有了计策。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数杆阵旗,悄无声息地在广场上布置了一个小型的“幻雷阵”。 此阵没有太强的杀伤力,但却能製造出逼真的幻象,並模仿出强烈的灵力波动。 布置完毕后,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將一股法力注入阵法之中。 “嗡!” 广场的另一端,阵法被激活,一个与苏凡一模一样的“幻影”凭空出现,並带著强烈的灵力波动,向著殿门直衝而去! “咔!咔咔!” 几乎在幻影出现的同时,那两尊原本如同死物般的傀儡守卫,双眼中猛地亮起了刺目的红光! 它们动了! 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广场上响起,如同擂鼓。 两尊傀儡一左一右,迈开大步,手中的雷矛上电光闪烁,带著万钧之势,迎向了苏凡製造的幻影。 就是现在! 在傀儡被引开的瞬间,苏凡的真身动了! 他將《九转金身诀》催动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如同鬼魅般绕向其中一尊傀儡的身后。 “轰!” 另一边,两尊傀儡的雷矛已经狠狠地轰击在了“幻影”之上,狂暴的雷电將地面炸出一个大坑,幻影瞬间溃散。 一击落空,傀儡似乎有片刻的“程序错乱”,动作微微一滯。 而苏凡,早已趁此机会,悄无声息地贴近了左边那尊傀儡的身后!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中那柄锈跡斑斑的短刀法器,灌注了他全身的力气与一道精纯的“震盪劲”,如同毒蛇出洞,精准无比地刺向了傀儡后颈处那块巴掌大小、符文最是密集的区域! “鐺!”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锈铁刀的刀尖,仅仅是刺入了寸许,便被坚硬的甲冑挡住。 但,足够了! “震!” 苏凡低喝一声,早已蓄势待发的“震盪劲”猛然爆发! 一股无形的、高频的震盪之力,顺著刀尖透入傀儡的甲冑,精准地作用在了其內部的能量输导节点上! “咔嚓!” 只听一声极其轻微的碎裂声从傀儡体內传出。 那尊傀儡前冲的身形猛地一僵,眼中闪烁的红光开始飞速黯淡,最终彻底熄灭。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变回了一尊死物。 一击得手! 然而,另一尊傀儡已经反应过来,猛地转身,锁定了苏凡的位置,手中的雷矛亮起骇人的电光,就要发动攻击。 苏凡却看也不看它,身形一晃,已然出现在了紧闭的殿门之前。 刚才解决第一尊傀儡,已经为他爭取到了宝贵的数息时间。 他双手贴在冰冷的殿门之上,体內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开!” 隨著他一声低喝,古老而沉重的殿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缓缓地向內打开了一道缝隙。 与此同时,身后那尊傀儡的雷矛也已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毁灭性的紫色电光,直刺他的后心! 苏凡不敢有丝毫停留,在殿门打开缝隙的瞬间,便侧身闪了进去。 “轰隆!” 雷矛擦著他的身体,狠狠地轰击在殿门之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却只是让殿门晃动了一下,並未造成实质性的损伤。 而那扇巨大的殿门,在苏凡进入之后,又缓缓地自动合拢。 门外,仅剩的那尊傀儡守卫,在失去了目標后,眼中的红光闪烁了几下,最终也缓缓归於沉寂,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殿內,苏凡靠在冰冷的门上,微微喘息。 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这才將目光投向了这座古老宫殿的內部。 剎那间,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大殿的中央,並非他想像中的什么丹药、法宝,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由纯粹的紫色雷液匯聚而成的…… 雷池! 那刺目的紫色光芒,那恐怖的能量波动,正是从这个雷池中散发出来的! 第285章 雷池之秘 短暂的震惊过后,苏凡的心头涌上了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 雷池! 这竟然是一座由最精纯的雷属性灵气液化而成的雷池! 对於任何雷修而言,这都是梦寐以求的无上宝地。 寻常的雷属性灵脉与之相比,简直就是溪流与江海的区別。 尤其对於修炼《九转金身诀》的苏凡来说,此地的价值,甚至可能超过一件法宝! 他的功法,正是需要藉助外力不断淬炼己身,而眼前这座雷池,无疑是这世间最顶级的“淬炼熔炉”! 然而,狂喜之后,苏凡迅速冷静下来。 他强大的神识如同轻柔的羽毛,小心翼翼地拂过雷池的表面。 “滋啦……” 仅仅是轻微的接触,他的神识末端便传来一阵被电灼的刺痛,让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好霸道的雷霆之力! 他敢肯定,以自己如今堪比顶阶法器的肉身强度,若是贸然跳进去,不出三息,便会被这狂暴的雷液彻底分解,化为飞灰。 “这雷池能够歷经万古而不散,甚至还能维持外界大阵的运转,其能量源头,绝不简单。” 苏凡目光如炬,开始仔细观察雷池的內部。 他发现,这池中的紫色雷液並非一潭死水,而是在以一种玄奥的规律缓缓流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 而漩涡的中心,正是整座大殿能量波动的源头所在。 那里的雷光最为璀璨,能量也最为狂暴。 苏凡屏住呼吸,將神识凝聚成一束细线,艰难地穿透层层雷液,向著漩涡中心探去。 终於,在雷池的最深处,他“看”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呈深紫色、近乎透明的晶体。它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池底,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臟,每一次脉动,都会释放出海量的精纯雷霆之力,融入池水之中。 “雷源晶核!” 苏凡的心臟,在这一刻都漏跳了半拍。 这绝对是传说中的雷源晶核! 是天地间雷霆法则的具现化產物,是雷属性的天地奇珍! 眼前这座巨大的雷池,只不过是这枚晶核在漫长岁月中逸散出的能量所化。 这才是这座上古遗蹟中,真正的核心至宝! 得到它,別说是筑基,就算是日后衝击金丹、元婴,都將获得难以想像的巨大助力! 然而,就在苏凡的神识想要进一步探查晶核之时,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悚栗感,猛然袭来! 他骇然发现,在那枚雷源晶核的下方,似乎盘踞著一道极其微弱、若有若无的生命气息! 这股气息与整个雷池完美地融为一体,若非苏凡的神魂远超常人,根本无法察觉。 它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休眠,但即便如此,那无意识间散发出的一丝威压,依旧让苏凡感到如芒在背。 守护者! 苏凡瞬间明白了。 这雷池之中,竟然还孕育著一头守护妖兽! 它以雷源晶核为食,在此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其实力,恐怕早已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殿外那两尊筑基后期的傀儡,与它相比,简直就是螻蚁! “金丹期?甚至……更高?” 苏凡的额头渗出了一层冷汗。 与这等存在正面抗衡,无异於螳臂当车。 放弃吗? 这个念头仅仅在苏凡的脑海中出现了一瞬,便被他掐灭。 开弓没有回头箭! 此等天赐机缘就在眼前,若是错过,他必將抱憾终身。 富贵,只能险中求! 苏凡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分析著眼前的局势。 硬抢,是死路一条。 唯一的生机,便在於一个“偷”字! 他必须要在不惊醒那头沉睡守护者的情况下,將雷源晶核弄到手! 这无疑是刀尖上跳舞,稍有差池,便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苏凡退到大殿的角落,盘膝而坐。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开始调整自身的状態。 他將自己的呼吸、心跳、乃至全身的灵力波动频率,都开始向著雷池的脉动频率缓缓靠拢。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危险的过程,需要对能量有著入微的掌控力。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苏凡才缓缓睁开双眼。此刻的他,与整个大殿的气息,仿佛已经融为了一体,不分彼此。 他站起身,再次来到雷池边。 他仔细观察著雷液的流转规律,计算著其能量循环的每一个节点。 “雷池的能量波动,每隔一百零八息,便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回落期』,那一瞬间,池底漩涡中心的压力会降到最低点。那就是我唯一的机会!” 计定之后,苏凡不再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体表暗金色的光芒流转,將《九转金身诀》催动到了极致,形成了一层坚实的护体罡气。 他並没有打算用肉身进入,而是催动全身的法力,在身前凝聚出了一只完全由精纯雷灵力构成的“灵力之手”。 这是他前世身为仙尊重修时,摸索出的一门小技巧,对灵力的掌控要求极高。 他將自己的神识,完全附著在这只灵力之手上。 掐准时机,就在雷池能量波动回落的那一剎那! “去!” 苏凡眼中精光一闪,那只紫色的灵力之手,无声无息地探入了狂暴的雷池之中! “滋滋滋!” 恐怖的撕扯与腐蚀之力,瞬间作用在灵力之手上。苏凡闷哼一声,只觉得自己的法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被消耗。 但他咬紧牙关,全力维持著灵力之手的稳定,以最快的速度向著池底的雷源晶核抓去! 十丈,五丈,一丈…… 越来越近了! 池底,那沉睡的守护者似乎对这股微弱的异样有所察觉,庞大的身躯微微动弹了一下。 苏凡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没有时间再犹豫了! 他怒喝一声,灵力之手猛地加速,一把抓住了那枚冰凉滑腻的雷源晶核! 就是现在! 苏凡猛地向后一扯,就想將晶核带出雷池。 然而,就在雷源晶核被他抓住的瞬间,异变陡生! “吼!!!”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愤怒咆哮,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他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失去了核心的雷池,瞬间失去了平衡。 整座雷池如同被煮沸的开水,彻底暴走! 无数道粗壮的紫色闪电衝天而起,將坚固的宫殿穹顶都轰出了一个个窟窿。 池底,那头沉睡了万古的恐怖守护者,被彻底惊醒了! 一双比灯笼还要巨大的、充满了无尽怒火与残暴杀意的金色竖瞳,在翻涌的雷液深处,猛然睁开! 跨越了层层雷液的阻隔,那冰冷彻骨的目光,精准无比地锁定在了苏凡的身上! 致命的危机,瞬间笼罩了苏凡的全身! 第286章 雷蛟现世 被那双充满了暴虐与古老气息的金色竖瞳锁定的瞬间,苏凡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要凝固了。 那是一股凌驾於眾生之上的恐怖威压,带著来自远古洪荒的血脉压制。 “三阶巔峰……不,是半步四阶的紫极雷蛟!” 苏凡瞳孔骤缩,瞬间认出了这头庞然大物的来歷。 这是一头实力堪比金丹大圆满,甚至只差半步就能化蛟为龙、步入元婴期的恐怖妖王! 在它面前,別说是炼气期的苏凡,就是筑基期修士,也不过是一口吞下的点心。 逃! 没有哪怕一剎那的犹豫,在抓住雷源晶核的瞬间,苏凡体內蛰伏的潜能被彻底引爆。 “燃血遁术,启!” 他心中发出一声低吼,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穿云梭上,同时体內气血疯狂燃烧。 这是他在前世掌握的一门保命秘术,以燃烧寿元和精血为代价,换取短时间內超越极限的速度。 “咻!” 苏凡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悽厉的血色长虹,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如瞬移般冲向大殿门口。 “吼!!!” 就在他动身的剎那,雷池彻底炸开。 一条长达百丈、通体覆盖著紫色鳞片、头生独角的恐怖蛟龙,带著漫天雷浆冲天而起。 它愤怒到了极点,那卑微的螻蚁,竟然敢在它眼皮底下抢走它守护了数千年的伴生至宝! 紫极雷蛟张开血盆大口,一道水缸粗细的紫霄神雷,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后发先至,轰向那道血色遁光。 “轰隆隆!” 整座宫殿在这一击之下剧烈颤抖,无数巨石崩塌。 苏凡感受到身后那股足以让他灰飞烟灭的热浪,头皮发麻。 他凭藉著强大的神识预判,身形在空中不可思议地强行扭转了一个角度。 “刺啦!” 紫霄神雷擦著他的左肩飞过,虽然没有正面击中,但那恐怖的高温和溢散的雷劲,瞬间將他的左肩血肉烤焦,护体罡气如同蛋壳般碎裂。 苏凡闷哼一声,借著这股爆炸的推力,速度反而更快了几分,如炮弹般射出了殿门。 “砰!” 他重重地摔落在殿前的广场上,顾不得剧痛,连滚带爬地起身继续狂奔。 身后,那坚固无比的宫殿大门如同纸糊一般,被紧隨其后的紫极雷蛟一头撞碎。 漫天碎石飞溅中,那庞大的蛟龙身躯游弋而出,在这巨大的地下空洞中,宛如灭世魔神。 原本那尊试图阻拦的筑基后期傀儡,还没来得及举起雷矛,就被紫极雷蛟隨意的一尾巴抽中。 “咔嚓!” 坚硬的金属傀儡瞬间四分五裂,化作一堆废铁镶嵌在岩壁之上。 这一幕看得苏凡眼皮狂跳。 双方的实力差距,大到让人绝望! 但他没有放弃,眼中反而闪烁著疯狂而冷静的光芒。 “只要逃出这个地下空洞,藉助外面的复杂地形和那群替死鬼,我就有一线生机!” 苏凡脚下雷光与血光交织,將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沿著来时的石阶疯狂向上衝刺。 后方,紫极雷蛟因为身躯庞大,在狭窄的地下空间稍受阻碍,但它口中不断喷吐出的雷球,將整个地下空间炸得摇摇欲坠,无数落石如雨点般砸下。 苏凡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凭藉著惊人的身法和战斗直觉,一次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终於,那个扭曲的空间入口出现在了视野尽头。 此刻,因为雷源晶核被取走,整个遗蹟的阵法已经处於崩溃边缘,那个原本闭合的入口,此刻正极不稳定地闪烁著。 但它还是闭合的! “给我开!” 苏凡冲至近前,没有时间去慢慢破解。 他猛地举起手中那枚散发著恐怖波动的雷源晶核,直接將其贴在了入口处的阵法节点上。 雷源晶核乃是此地大阵的能量核心,两者同根同源。 “嗡!” 受到核心力量的感召,原本封闭的阵法光幕猛地一颤,瞬间融化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苏凡大喜,收起晶核,身形一闪,直接冲了出去! …… 与此同时,外界,雷鸣峡谷深处。 海鯊帮少主周涛正满脸阴沉地指挥著手下,疯狂攻击著那处消失的入口位置。 “给我轰!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混蛋给我找出来!” 周涛双眼通红,他堂堂海鯊帮少主,何时吃过这种大亏? 不仅损失了一名护卫,还被人当面抢了机缘,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 就在这时。 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中,突然泛起剧烈的涟漪,紧接著,一道血色人影如同流星般从中射出。 周涛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出来了?!哈哈哈哈!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 他一眼就认出了苏凡,当即狞笑著祭出摺扇法器,同时招呼剩下的两名护卫:“给我围住他!別让他跑了!我要把他抽魂炼魄!” 两名护卫也是精神一振,立刻分散开来,呈包围之势迎了上去,手中法器光芒大盛,准备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致命一击。 然而,让他们感到奇怪的是,那个衝出来的血影並没有任何防御或反击的架势,反而……似乎在笑? 虽然满脸焦黑,狼狈不堪,但苏凡的嘴角,確確实实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他看著迎面衝来的海鯊帮三人,眼中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戏謔。 “多谢诸位道友接应!” 苏凡运足灵力,大吼一声,声震四野。 隨后,他在空中做出了一个极其违背常理的动作。 並没有硬闯包围圈,而是直接猛地向下一扎,如同一颗陨石般砸向下方波涛汹涌的黑色大海,瞬间没入水中,消失不见。 “什么?” 周涛和护卫们都愣住了。 这小子疯了? 下面可是雷暴海域的深处,此时正值漩涡激流最猛烈的时候,跳下去也是九死一生啊!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苏凡这句“接应”是什么意思,一股令天地变色的恐怖气息,骤然从苏凡刚刚逃出的那个虚空裂口中爆发而出! “昂!!!” 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瞬间盖过了漫天雷鸣。 周涛脸上的狞笑僵硬了。 他呆滯地抬起头,只见那个裂口被一双巨大的爪子硬生生撕开,紧接著,一颗硕大无比、狰狞恐怖的紫色蛟龙头颅,从中探了出来。 那双冰冷的金色竖瞳,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那个偷走宝物的小贼气息。 於是,它那充满了暴虐杀意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眼前这三个拿著武器、身上散发著灵力波动的人类身上。 在紫极雷蛟简单的思维里,这些人和那个小贼,就是一伙的! “这……这是……” 海鯊帮的一名护卫牙齿打颤,手中的法器“噹啷”一声掉落在地,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虚空中。 “四阶……妖王?!” 周涛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他终於明白苏凡那句“多谢接应”是什么意思了。 这哪里是机缘,这分明是死神的召唤! “跑!!!” 周涛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转身就跑,连护卫都顾不上了,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但,一切都晚了。 被怒火冲昏头脑的紫极雷蛟,岂会放过眼前的“同谋”? 它张开巨口,一道比之前攻击苏凡时还要粗壮数倍的紫霄雷柱,瞬间贯穿了天地。 “不!!!” 伴隨著绝望的惨叫,海鯊帮那两名护卫瞬间气化,连渣都没剩下。 周涛毕竟有著筑基期的修为,身上还有几件保命的底牌。 在关键时刻,他身上的一块玉佩猛地炸碎,化作一道金光护盾挡了一下。 “噗!” 他狂喷鲜血,半边身子都被雷光轰烂了,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般飞了出去。 但他借著这股力量,燃烧了所有的潜能,化作一道血光向著远方疯狂逃窜,眼中满是悔恨与恐惧。 紫极雷蛟怒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完全钻出遗蹟,向著周涛逃窜的方向追杀而去。 在它看来,那个拿著晶核的小子肯定也在这群人里! …… 许久之后。 波涛汹涌的海面上,一个不起眼的浪花翻涌。 苏凡悄无声息地浮出水面。 他看著远处天边那还在不断闪烁的雷光和传来的隱约龙吟,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冷笑。 “海鯊帮少主?这次,你若是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他摸了摸怀中那个散发著温热气息的储物袋,那里静静地躺著一枚足以让整个修仙界疯狂的雷源晶核。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立刻离开雷鸣峡谷,找个地方疗伤,然后……炼化它!” 苏凡深吸一口气,强忍著左肩钻心的剧痛和经脉枯竭的虚弱,辨认了一下方向,再次潜入水中,向著与紫极雷蛟相反的方向,悄然远去。 这一次的冒险,虽然九死一生,但收穫,却是前所未有的巨大! 第七世的崛起之路,將以此为基点,彻底铺开! 第287章 荒岛闭关 茫茫星海,波涛万顷,无边无际。 灰色的海雾终年不散,如同一层厚重的帷幕,遮蔽了天空中的星辰与日月。 海面之下,暗流涌动,不知潜藏著多少体型庞大的深海巨兽,等待著吞噬过往的生灵。 一道若隱若现的水线,在深海两百丈之下极速穿梭。 苏凡整整在海底潜行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里,他就像是一条真正的游鱼,没有浮出水面换过一口气,全凭口中含著的一枚下品法器“避水珠”和体內《九转金身诀》生生不息的气血支撑。 深海的压力是恐怖的,寻常炼气期修士若无高阶避水符籙护身,潜入百丈便会被水压挤破耳膜內臟。 但苏凡此刻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分明,隱隱泛著古铜色的光泽,在这巨大的水压下竟似閒庭信步。 只是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左肩处的衣衫早已破碎,露出焦黑一片的血肉。 伤口处,一团顽固的紫色电弧正像附骨之疽般不断跳跃,发出微弱的“滋啦”声,每一次跳跃都会带走他一丝精血,阻止著伤口的癒合。 那是准四阶妖王紫极雷蛟留下的。 “好霸道的畜生,若非我肉身根基深厚,光是这残留的一丝道痕,就足以让我经脉寸断而亡。” 苏凡心中暗自心惊。 他深知那头拥有蛟龙血脉的妖王是何等恐怖,嗅觉与神识敏锐得令人髮指。 哪怕相隔千里,只要他在海面上留下一丝属於人类的气息,都可能引来那头復仇心切的巨兽。 直到確信自己已经远离了雷鸣峡谷数千里,甚至偏离了海鯊帮控制的势力范围,进入了一座被称为“珊石岛”边缘的荒芜地带,苏凡才敢放慢速度。 “哗啦!” 在一片迷雾笼罩、礁石林立的海面上,苏凡终於破水而出。 久违的空气涌入肺部,带著海腥味和一丝淡淡的咸涩,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 他环顾四周,目光穿透迷雾,锁定在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孤零零的黑色礁岛上。 这座岛屿方圆不过两三里,光禿禿的寸草不生,只有满地的海鸟粪便和嶙峋的怪石,被海浪拍打得滑腻不堪。 神识扫过,岛上毫无灵气波动,是一座彻头彻尾的废岛。 “灵气稀薄到了极点,连最低阶的海兽都不屑於此筑巢。” 苏凡却满意地点了点头,“但这正是我需要的藏身之所。越是不起眼,越是安全。” 苏凡拖著疲惫的身躯,脚踏虚空,几步便掠上岛屿。 他並没有因为这里荒凉就掉以轻心。作为活了七世的老怪,谨慎已经刻入了他的骨髓。 他强忍著左肩钻心的剧痛,先绕著小岛快速奔走了一圈,勘察地形。 隨后,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早已准备好的“小五行迷踪阵”阵旗。 这套阵旗共有主旗五桿,副旗三十六桿,每一桿都用二阶海兽的腿骨炼製,旗面则是用蜃妖的皮绘製而成。 这是他前段时间在坊市中淘来的材料,亲手炼製的二阶阵法。 虽无强大的杀伐之能,但在隱匿气息、製造幻象和隔绝神识探查方面,足以瞒过筑基后期的修士。 “东方甲乙木,南方丙丁火……起!” 隨著苏凡手中法诀变幻,最后一桿阵旗没入地下。 嗡! 一层肉眼难辨的淡淡薄雾从岛屿四周升腾而起,瞬间將整座荒岛笼罩。 隨后,这层薄雾渐渐淡去,在光学和神识层面与周围的海雾完美地融为一体。 从外界看去,这里除了一片翻滚的波涛,那座黑色礁岛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做完这一切,苏凡才在一处背风的、乾燥的岩洞深处盘膝坐下。 “噗!” 一口淤积在胸口多日的黑血终於喷出,落在地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苏凡的气息瞬间萎靡了几分,但眼神却越发明亮,宛如两颗寒星。 他反手一翻。 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深紫、內部仿佛封印著一片雷霆海洋的晶体,出现在他的掌心。 【雷源晶核】。 剎那间,昏暗潮湿的岩洞被映照得一片通透,紫光流转。 一股狂暴、精纯、充满了毁灭与新生双重特性的雷霆气息,如同脱韁的野马般向四周扩散。 空气中甚至发出了“噼里啪啦”的静电爆鸣声,苏凡的头髮都因为这股力场而微微竖起。 “真是夺天地造化的好宝贝。” 苏凡痴迷地看著手中的晶核,指尖轻轻摩挲著它冰凉而又滚烫的表面。 “这里面蕴含的雷属性能量,若是完全引爆,威力恐怕不亚於金丹修士的自爆,足以將方圆百里夷为平地。” “若我是寻常雷修,哪怕得到了这等至宝,也不敢轻易炼化,只能將其镶嵌在法宝上做个能量源,那是暴殄天物。” 苏凡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在修仙界,炼气期共分十二层,这本是常识。 一至三层为初期,四至六层为中期,七至九层为后期。 而十至十二层,被称为“圆满境”。 理论上,修士只要修炼到炼气九层,便可尝试吞服筑基丹,衝击筑基期。 这也是九成九的普通修士选择的道路。 为什么?因为穷! 从炼气九层开始,每往上修一层,所需的灵气总量是前一层的数倍,且瓶颈坚固异常。 与其花费数十年时间和海量资源去磨这三层,不如直接筑基来得划算。 只有那些大宗门的弟子,天资卓越且资源无限,才会选择修满十二层,只为铸就那传说中的“无瑕道基”,为日后结丹增加几分机率。 “不过在此之前,必须先解决肉身的问题。” “我的《九转金身诀》卡在第二转入门已久,虽然半个月前藉助雷阶有所精进,但这还远远不够。” “这枚雷源晶核,加上我体內残留的紫极雷蛟道痕,正是我衝击第二转炉火纯青境的绝佳契机!” 不破不立! 这残留在他体內的紫霄雷劲,既是催命的毒药,也是淬炼肉身、衝击瓶颈的无上良药! “起!” 苏凡低喝一声,双手结出一个古怪而繁复的法印。 他竟然直接引动了手中【雷源晶核】的一丝本源气息,將其强行打入了自己左肩那焦黑的伤口之中! “嘶!!!” 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狂暴到了极点的雷霆之力在伤口处瞬间碰撞! 这种痛苦,远超凌迟! 苏凡这个歷经七世轮迴、心智坚如磐石的老怪,此刻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剧烈颤抖。 额头上青筋暴起如同蚯蚓,全身肌肉瞬间痉挛绷紧,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但他硬是一声不吭,死死咬住牙关,牙齦都渗出了鲜血。 “给我炼!” 他疯狂运转《九转金身诀》的炼体法门。 体內气血如洪炉运转,暗金色的符文在他皮肤表面疯狂闪烁游走。 他以身为炉,以意为锤,强行將这两股正在廝杀的毁灭性力量,一点点碾碎、融合,然后霸道地炼入自己的血肉、骨骼、经脉之中! 时间一天天过去。 荒岛之上,风平浪静,海鸟偶尔落下歇脚,却不知道脚下的岩洞中,正发生著怎样惊人的蜕变。 起初的三天,岩洞內不时传出低沉的嘶吼和骨骼碎裂重组的声响。 到了第七天,声音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如雷的心跳声,“咚、咚、咚”,每一声都震得岩洞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 此刻的苏凡,已经被包裹在一个巨大的、由紫色雷光交织而成的“雷茧”之中。 半个月后。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在寂静的岩洞中格外清晰。 雷茧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紧接著,裂纹迅速蔓延,如蛛网般布满整个光茧。 最终,伴隨著一声轰然巨响,雷茧炸裂成漫天光点。 苏凡赤裸著上身,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两道微型的紫电一闪而逝,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站起身,隨意地活动了一下筋骨。 “噼里啪啦……” 体內顿时传出一阵如同炒豆子般的爆响声,那是骨骼密度增加、筋膜韧性提升的表现。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皮肤,在原本的古铜色之下,竟然隱隱透出一层深邃的暗金光泽,仿佛穿了一层无形的金铁鎧甲,充满了一种坚不可摧的质感。 “伤势尽復,而且……” 苏凡握了握拳,感受著指掌间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怖力量。 他隨手抓起身边一块半人高的坚硬礁石,五指猛地一用力。 “噗!” 没有动用丝毫灵力,仅凭指力,那块坚硬如铁的礁石竟然像豆腐一样被他抓得粉碎,石粉从指缝间洒落。 “《九转金身诀》第二转,炉火纯青!” 苏凡眼中爆发出一阵精芒。 “金身诀每进一阶,便是一重天。第二转入门,只是相当於刚筑基的体修。” “而到了炉火纯青之境,我的肉身强度已经完全碾压筑基初期,甚至可以硬抗筑基中期修士的法术轰炸而不死!” “若是再遇到海鯊帮那些人……” 苏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哪怕我不用雷法,光凭这具肉身,也能把他们活活撕碎!” 这就是体修的恐怖之处,一旦跨过那道门槛,战力便是质的飞跃。 更重要的是,肉身的突破,为他接下来衝击炼气期的极境打下了最坚实的基础。 “肉身已成,接下来,该轮到修为了。” 苏凡內视丹田。 只见那团紫色的雷属性法力浓稠如汞,在丹田內缓缓旋转,已经到了练气九层巔峰的极限。 苏凡重新盘膝坐下,目光再次落在那枚光芒依旧璀璨的【雷源晶核】上。 第288章 借宝潜修 阴暗潮湿的岩洞深处,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声被重重阵法隔绝在外,只余下一片死寂。 苏凡盘膝坐於一块被打磨平整的青色巨石之上,双目微垂,掌心之中悬浮著那枚拳头大小的【雷源晶核】。 晶核通体深紫,表面流转著丝丝缕缕的电弧,但並未像凡俗雷电那般炸裂四溅,而是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循著某种奇异的韵律吞吐收缩。 每一次光芒的明灭,都会让周围的空气產生一阵细微的扭曲。 “果然是天地奇珍。” 苏凡用神识细细探查了许久,眼中闪过一丝灼热,隨即又恢復了冷静。 “这並非单纯凝聚雷霆之力的爆裂之物,而是一枚经过千百年地脉雷火淬炼,凝聚了精纯『雷属性灵气』的极品灵源。” “论品质,恐怕相当於传说中的极品雷灵石了。” 在前世的记忆中,极品灵石这种东西,即便是金丹期甚至元婴期的老祖都会为之打破头。 而对於现在的他,一个炼气九层的小修士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灵气宝库。 “若是按照之前的想法,將其作为一次性的攻击手段,或者急功近利地引雷灌体,简直是暴殄天物。” 苏凡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没有鲁莽行事。 引雷灌体固然能短时间內大幅提升肉身强度,但那样会浪费掉晶核中九成以上的精纯灵气,而且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会伤及根基。 “我现在身处星陨海边缘的荒岛,虽然偏僻,但也胜在无人打扰。” 苏凡抚摸著下巴,思绪飞转。 他原本的计划是突破炼气十层后,便前往附近的黑鯊岛或者更远的千星城寻找筑基机缘。毕竟散修要想筑基,无论是筑基丹还是其他辅助灵物,都需要海量的资源去交换。 但现在,情况变了。 有了这枚【雷源晶核】,他根本不需要急著出去冒险搏杀。 “外界风云变幻,杀人夺宝之事在星陨海如同家常便饭。我现在实力虽然不错,但遇到筑基期修士依旧只能逃命。既然手握如此重宝,何必急著出去当那风口浪尖上的鱼虾?” “苟住,才是王道。” 苏凡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他决定了,改变计划。 不去黑鯊岛,不去千星城。 就在这荒岛岩洞之中,闭死关! “不修至炼气大圆满,绝不出关!” 打定主意后,苏凡立刻行动起来。 既然打算长期闭关,防护大阵就不能只依靠小五行迷踪阵了。 他先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所有的布阵材料。 他凭藉前几世在阵法一道上的造诣,將手中的材料重新组合,耗费了大半天的时间,在岩洞內外布置了三层阵法。 外层是“水雾隱匿阵”,借用海上的水汽,將荒岛这一角的景象彻底扭曲掩盖,即便有船只经过,也只会看到一片迷雾礁石。 中层是“乱石困杀阵”,若是有人误入,便会被乱石迷阵困住,稍有异动便会引发石林绞杀。 內层则是“聚灵锁气阵”,既能防止晶核的灵气外泄,又能辅助他修炼。 做完这一切,苏凡又检查了一下储物袋中的辟穀丹。 “之前杀的那几个海鯊帮帮眾身上倒是有不少辟穀丹,加上我自己炼製的,足够支撑三五年之久。” 万事俱备。 苏凡重新坐回巨石之上,深吸一口气,运转起《紫霄神雷诀》。 这一次,他没有急躁,而是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缕神识,轻轻包裹住悬浮在身前的雷源晶核。 “嗡……” 隨著功法的运转,晶核微微震颤,一丝丝如烟似雾的紫色灵气从中剥离出来。 这紫色的灵气刚一出现,岩洞內的空气便仿佛变得粘稠起来,带著一股令人酥麻的电流感。 “吸!” 苏凡鼻翼微动,长鯨吸水般將这缕紫色灵气吸入体內。 “滋滋滋……” 灵气入体,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电流,顺著呼吸道涌入肺腑,再散入四肢百骸。 痛! 酥! 麻! 三种感觉同时袭来。但这並非那种破坏性的剧痛,而是一种如同无数只蚂蚁在啃食经脉的酥痒感,伴隨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充实。 这雷属性灵气极为霸道,但也纯净得惊人,几乎没有任何杂质。 苏凡体內的灵力原本只是普通的气態,在这股雷灵气的冲刷下,竟开始发生著微妙的蜕变,原本淡白色的灵力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紫意。 “好精纯的能量!” 苏凡心中大喜,连忙谨守心神,控制著体內的灵力按照《紫霄神雷诀》的路线进行周天搬运。 一圈,两圈,三圈…… 每运转一个周天,那吸入体內的雷灵气便被炼化一分,融入丹田气海之中。 与此同时,逸散出来的雷霆微粒,则被《九转金身诀》自动捕捉,融入血肉骨骼之中,缓慢而坚定地淬炼著他的肉身。 修为与炼体,在这一刻达到了完美的平衡。 时间在寂静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一天,两天……一个月。 这一日,一直如同雕塑般盘坐的苏凡,身体突然微微一震。 岩洞內匯聚的紫色灵雾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疯狂地向著他的身体倒灌而去。 他丹田內的气海,原本已经扩张到了极致,此刻在这股庞大灵气的衝击下,发出一声如闷雷般的轰鸣。 “轰!” 那一层无形的屏障,如窗户纸般被轻易捅破。 炼气十层! 水到渠成。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九死一生的凶险,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仿佛瓜熟蒂落。 苏凡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深处掠过两道紫色的电芒,在这昏暗的岩洞中熠熠生辉。 他感受著体內比之前雄浑了数倍的灵力,脸上却无悲无喜。 “炼气十层,成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雷源晶核。 经过一个月的持续抽取,这枚晶核的光芒竟然没有丝毫减弱,依旧璀璨夺目,仿佛刚才消耗的灵气对它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果然是好宝贝。” 苏凡嘴角终於露出一丝笑意,“按照这个消耗速度,別说练气十层,就算是练气十二层大圆满,这枚晶核也绰绰有余,甚至还能剩下大半用於筑基。” 普通修士,炼气九层便是极限,之后便是尝试筑基。 但真正的古老传承和顶尖大宗门的弟子都知道,炼气期其实共有十二层,甚至传说中的第十三层。 每多修一层,根基便深厚一分,筑基后的法力便越发恐怖,未来的道途也就越宽广。 前世苏凡受限於资质和资源功法,只修炼到了炼气十二层圆满。 这一世,他身具异种雷灵根,又得此重宝,若是还不能修至圆满,那这七世轮迴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路漫漫其修远兮。” “既然炼气十层已成,那便继续吧。” 苏凡没有起身庆祝,也没有丝毫懈怠。 他重新闭上双眼,再次入定。 洞中无日月,寒尽不知年。 春去秋来,荒岛上的植被枯了又荣,荣了又枯。 海风依旧呼啸,海浪依旧拍打著礁石。 偶尔有路过的海兽或是低阶修士的船只经过附近海域,也只看到一片白茫茫的雾气笼罩著那座不起眼的荒岛,感应不到任何灵力波动,便匆匆离去。 谁也不知道,在这看似荒芜的岛屿深处,正有一名修士正在闭关。 一年后。 岩洞內的紫色灵雾浓度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地步,几乎快要液化成水滴。 苏凡的气息,也从练气十层,悄然攀升到了练气十一层巔峰。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半透明质感,隱约可见皮下有紫金色的光晕流转,那是《九转金身诀》第二转“铁骨”即將从炉火纯青步入大成的徵兆。 但他依旧没有醒来。 他在等。 等那个圆满的契机。 他在打磨。 打磨这具身躯,打磨体內的每一丝灵力,务求做到极致的纯净与凝练。 这是一种寂寞的修行,也是一种对心性的极致考验。 但他乐在其中。 因为他清晰地感受著,自己正在一步步变强。 这一世的根基,正在被他夯实得如同万丈高楼的地基,坚不可摧。 “再有两年,必入圆满!” 识海深处,苏凡的念头一闪而过,隨即再次归於沉寂,唯有那一呼一吸之间,雷鸣之声隱隱作响,经久不息。 第289章 闭关结束 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虽然在这荒岛岩洞之中,时间並没有流逝得那般夸张,但对於完全沉浸在修炼快感中的苏凡来说,外界的岁月变迁已然变得模糊。 岩洞內,原本瀰漫的紫色灵雾,此刻已经浓郁到了极致,甚至凝结成了一滴滴紫色的露珠,掛在岩壁之上,隨后又滑落下来,匯聚成细流,向著中央那道盘坐的身影流去。 苏凡依旧保持著两年前的姿势,纹丝不动。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刚闭关时,他是一把刚刚出炉、锋芒毕露的利剑,那么此刻,他便是一座巍峨沉稳、深不可测的山岳。 他赤裸的上身上,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每一块肌肉都仿佛蕴含著爆炸般的力量。 皮肤表面,那层暗金色的光泽已经完全內敛,乍一看去,只觉得肌肤细腻如玉,但若是有神识敏锐之辈细看,便会感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坚韧与厚重。 那是《九转金身诀》第二转“铁骨”修炼到炉火纯青极致的表现。 而在他的丹田气海之中,更是一番惊涛骇浪的景象。 那枚拳头大小的【雷源晶核】,此刻已经缩小了一圈,原本深紫色的光芒也变得稍微黯淡了一些,但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苏凡体內的灵力,在长达两年的吞噬与炼化下,已经填满了丹田的每一个角落。 那紫色的雷属性灵力,粘稠得如同水银一般,沉重、凝练、霸道。 “炼气十一层巔峰……” 苏凡的识海中,神念如同冷静的观察者,审视著体內的每一丝变化。 “只差最后一步,便可炼气十二层大圆满。” 他心念一动,悬浮在身前的雷源晶核再次猛烈震颤。 一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狂暴的雷霆本源之力,被他强行抽取出来,化作一道紫色的怒龙,顺著他的口鼻,蛮横地冲入体內。 “轰隆隆!” 苏凡的体內,仿佛有闷雷炸响。 经脉在膨胀,气血在沸腾。 那股庞大的能量瞬间衝破了练气十一层的壁垒,如同决堤的洪水,势不可挡地涌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炼气十二层! 但这还没有结束。 苏凡並没有停止运转功法,他要的不仅仅是突破,而是圆满! 他要將这练气期的每一个境界,都打磨到进无可进、增无可增的地步! 隨著更多的雷源之力被炼化,他丹田內的气旋开始疯狂旋转,並將灵力不断压缩、提纯。 直到某一刻。 “嗡!” 一声清越的鸣响,仿佛来自灵魂深处。 苏凡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凝,隨后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却又在接触到洞壁阵法的瞬间,被他强大的神魂之力强行压制了回来。 一切归於平静。 苏凡缓缓睁开双眼。 原本漆黑的岩洞,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两道紫色的闪电照亮。 他的瞳孔深处,隱隱有一个紫色的雷纹符籙在缓缓旋转,那是雷法修至高深处自然显化的异象。 “炼气十二层,大圆满。” 苏凡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双手,轻轻握拳。 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响,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指掌之间那股掌控一切的力量感。 现在的他,虽然还没筑基,但体內的灵力总量,已经是普通炼气大圆满修士两倍以上! 再加上“铁骨”大成的肉身,以及那几世轮迴积累下来的战斗经验和手段。 “筑基初期,我可杀之。” “筑基中期,我亦可杀之。” “即便是遇到筑基后期,只要不是那种拥有顶阶法器或特殊秘术的宗门精英,我也能全身而退。” 苏凡的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 这才是他想要的底气。 在这危机四伏的星陨海,只有这种越阶而战的实力,才能让他感到一丝安全感。 他站起身,身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闭关三年,也该出去了。” 苏凡伸手一招,那枚雷源晶核飞回他的手中。 虽然消耗了不少能量,但这枚晶核依旧是不可多得的至宝,日后衝击筑基,甚至结丹,它都將是关键的助力。 他將其郑重地收回特製的玉盒中,贴上封灵符,放入储物袋最深处。 隨后,他开始收拾岩洞內的阵法。 三年的时光,那些布阵的材料大多已经灵力耗尽,变成了废品。 苏凡也不在意,隨手挥出一道雷火,將所有痕跡尽数抹去。 “哗啦!” 苏凡破开洞口的乱石,走出了这个陪伴了他三年的岩洞。 外面的世界,正值正午。 刺眼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凡眯起眼睛,適应了一下光线。 “三年了,不知道外面变成什么样了。” “血煞盟,应该还在满世界找那个『厉飞雨』吧?”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在这时。 “哗啦!” 不远处的海面上,突然炸开一道巨大的水柱。 一头体长超过四丈,长著两只巨大蟹钳的怪兽破水而出,正好挡住了苏凡的去路。 这是一头“铁甲巨蟹”,二阶中品妖兽! 它原本是在这附近海域巡游捕食,感应到荒岛上突然出现的生人气息,便立刻冲了过来。 “嘶嘶!” 铁甲巨蟹挥舞著那足以剪断精铁的巨钳,发出一阵刺耳的嘶鸣声,绿豆般的小眼睛里满是嗜血的光芒。 在它看来,眼前这个细皮嫩肉的人类,不过是一顿美味的点心。 “二阶中品……相当於筑基中期的修士么。” 苏凡看著这头庞然大物,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正好,拿你来试试我现在的肉身力量。” 他没有祭出法器,也没有施展任何雷法。 甚至连灵力护盾都没有开启。 他就那样赤手空拳,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直直地朝著那头铁甲巨蟹冲了过去。 “找死!” 铁甲巨蟹虽然灵智不高,但也感受到了苏凡的轻视。 它勃然大怒,一只巨钳猛地夹下,速度快若闪电,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取苏凡的腰腹。 这一击,若是夹实了,就算是下品防御法器也得变成废铁。 但苏凡却不闪不避。 在巨钳临身的剎那,他的右手猛地探出,五指箕张,如同一把铁鉤,直接扣住了那只巨钳的关节处。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铁甲巨蟹那势大力沉的一击,竟然被苏凡单手硬生生接住了! 苏凡的手臂纹丝不动,甚至连身体都没有晃动一下。 他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隆起,泛著一层暗金色的金属光泽。 “力量还不错,可惜,太慢了。” 苏凡淡淡点评道。 下一刻,他眼神一冷,五指骤然发力。 “咔嚓!” 伴隨著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那只坚硬无比的蟹钳关节,竟然被苏凡单手捏得粉碎! “嘶昂!” 铁甲巨蟹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它想要挣扎后退,却发现苏凡的手就像是焊死在它身上一样,根本甩不脱。 “起!” 苏凡低喝一声,腰马合一,猛地一抡。 这头重达数千斤的铁甲巨蟹,竟然被他像扔沙包一样,直接抡了起来,狠狠地砸向了旁边的一块黑色礁石。 “轰!” 礁石粉碎,烟尘四起。 铁甲巨蟹被砸得晕头转向,背上的甲壳都裂开了几道缝隙,流出了墨绿色的血液。 还没等它缓过劲来。 苏凡的身影已经从天而降。 他右脚高高抬起,如同一柄重锤,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狠狠地踏在了巨蟹的头顶。 “金刚踏!” “噗嗤!” 一声闷响。 铁甲巨蟹那坚硬的头盖骨,在苏凡这一脚之下,如同脆弱的蛋壳般破碎。 脑浆迸裂,生机断绝。 一头二阶中品的妖兽,在苏凡面前,竟然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住,就被活生生打死。 而且,从头到尾,苏凡都没有动用一丝灵力。 纯粹的肉身力量! “这才是九转金身的威力么……” 苏凡看著脚下的尸体,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熟练地剖开蟹腹,取出了一枚土黄色的妖丹。 “二阶中品土属性妖丹,正好可以用来炼製几炉『厚土丹』,巩固一下肉身。” 苏凡將妖丹和巨蟹身上有价值的材料收好,然后弹出一朵雷火,將残尸焚烧殆尽。 做完这一切,他看向了茫茫大海的深处。 “修为已至圆满,肉身也到了瓶颈。” “接下来,该考虑筑基的事了。” 虽然他有《紫霄神雷诀》和先天雷体,筑基对他来说並非难事。 但他不想隨便筑基。 他要铸就最完美的道基——天道筑基! 而想要达成这一点,仅仅靠苦修是不够的。 他需要辅助之物。 “筑基丹是必须的,但我不需要那种充满妖毒的垃圾货色。” “我要自己炼製。” “除此之外,还需要一种能调和雷霆暴躁之气的灵物,比如『五行灵水』或者『百年石乳』。” “这些东西,在这个荒岛上是找不到的。” “看来,是时候去那个地方了……” 苏凡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乱星海市”。 那是一个比千星城更加混乱,但也更加繁荣的自由贸易区,据说是由几位元婴老怪联手建立的,不受任何宗门管辖。 那里,匯聚了整个星陨海最顶级的资源,也潜藏著最危险的杀机。 “但在去那里之前,我得先换个身份。” 苏凡摸了摸脸上的面具。 “这次,就换个稳重一点的吧。” 苏凡身形一阵噼啪作响,骨骼再次微调。 片刻后,一个面容儒雅、身穿青衫、看起来像是个落魄书生的中年人出现在原地。 他身上的气息,也被压制在了炼气九层。 “从今天起,我叫『墨居仁』。” 苏凡微微一笑,祭出穿云梭,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天际。 …… 就在苏凡离开荒岛后不久。 数道血色遁光从天边疾驰而来,停在了这座荒岛的上空。 领头的是一名面色苍白的青年,正是血煞盟少主血无涯。 他看著下方空空如也的荒岛,还有那一滩尚未被海浪完全冲刷乾净的蟹血,脸色阴沉得可怕。 “该死!又来晚了一步!” “这里的雷灵气残留很重,绝对是那个『厉飞雨』留下的!” “他还没死!而且修为似乎更强了!” 血无涯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冷意。 三年前,因为“厉飞雨”抢走了血灵晶,导致他父亲的魔功修炼受阻,他也因此受到了严厉的责罚。 这三年来,他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厉飞雨”的踪跡。 “传令下去!” “封锁附近所有的海域,重点排查乱星海市方向!” “那个傢伙肯定是去那里寻找筑基机缘了!” “这一次,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抽魂点灯!” 血无涯怒吼一声,带著手下朝著乱星海市的方向追去。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此时的苏凡,早已改头换面,混跡在了一艘前往乱星海市的大型商船上,正悠閒地品著灵茶,听著周围修士吹牛打屁。 第290章 途中波折 海风呼啸,巨浪滔天。 一艘长达百丈的黑色巨舟,宛如一头钢铁巨兽,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破浪前行。 船身之上,铭刻著无数繁复的阵法纹路,时刻散发著淡淡的青光,將周围试图靠近的低阶海兽尽数震慑退去。 这正是黑水商盟麾下的“黑鳞號”商船,往返於各大海域与乱星海市之间,虽然船票价格不菲,足足需要一百块低阶灵石。 但胜在安全稳妥,且船上有筑基期修士坐镇,是低阶散修们穿越危险海域的首选。 此时,在商船二层的甲板大厅內,聚集著数十名形色各异的修仙者。 角落里,一名面色蜡黄、身穿洗得发白青衫的中年儒生,正独自坐在一张方桌前,手里捧著一杯最廉价的灵茶,看似在发呆,实则双耳微动,將大厅內各种嘈杂的交谈声尽收耳底。 这中年儒生,自然便是改头换面后的苏凡,也就是现在的“墨居仁”。 “听说了吗?最近几年血煞盟的人疯了一样在找人,把周围几个海域翻了个底朝天。” “怎么没听说?据说是在通缉一个叫『厉飞雨』的狠人。” “嘖嘖,听说那厉飞雨不仅杀了血煞盟的一位堂主,还抢了少盟主血无涯的一桩大机缘。” “真的假的?区区一个散修,敢惹血煞盟?怕是嫌命长了吧。”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外海是乱套了。” “不过这跟咱们也没关係,咱们这次去乱星坊市,若是能淘到一两件趁手的法器,或者是买到几颗便宜的『兽源丹』尝试筑基,那才是正经事。” 听到“筑基”二字,苏凡捧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但隨即又恢復了正常,眼神依旧浑浊无光,仿佛一个为了生计奔波劳碌的落魄修士。 他心中却是暗自思量。 在这星陨海,因为海兽资源极其丰富,寻常的低阶筑基丹其实並不值钱。 许多商盟甚至散修都会利用海兽妖丹,炼製所谓的“兽源筑基丹”。 这种丹方流传颇广,苏凡早在此前的千星坊市便花费灵石购得了一张。 只是这兽源筑基丹虽然廉价,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妖毒。 寻常炼丹师受限於造诣,炼製出的多为下品或中品丹药,其中残留的妖毒会侵蚀修士经脉,导致根基不稳,日后结丹无望,终生再难寸进。 对於这种自断前程的次品,苏凡自然是看不上的。 唯有那些炼丹宗师,才有可能炼製出无垢无毒的“极品”筑基丹,將妖丹內的妖毒彻底转化为纯净的灵力。 “也就是这一点,拦住了九成九的散修。” 苏凡心中暗道,“但我拥有第六世身为二阶顶尖炼丹术的记忆与经验,只要材料足够,炼製出无垢无毒的极品兽源筑基丹,並非难事。” “我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想要配合我的先天雷体铸就完美道基,普通的二阶妖丹还不行,必须是二阶雷属性妖兽的內丹,外加几味辅助化煞的灵草!” 雷属性妖兽在海上本就罕见,二阶的更是凤毛麟角。 这才是此行最难的地方。 至於辅助草药,乱星海市物资匯聚,只要有灵石,应该不难凑齐。 “这位道友,此处可有人坐?” 就在苏凡沉思之际,一道浑厚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苏凡抬头,只见一个身材肥硕、满面红光的胖修士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这胖子有著炼气十层的修为,身上穿的道袍也是上品法器材质,腰间更是掛著两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一看就是身家丰厚之辈。 “无人,道友请便。” 苏凡声音沙哑,略显拘谨地回道,表现得正如一个修为低微、性格懦弱的散修。 胖修士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那实木椅子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在下包打听,做点小本买卖。看道友面生,是第一次去乱星海市吧?” 胖子自来熟地倒了杯茶,眼神却在精明地打量著苏凡。 “在下墨居仁,一介散修,確实是初次前往。” 苏凡拱了拱手,语气谦卑。 “嘿,墨道友,不是我说,你这修为去乱星海市可得小心点。” 包打听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道,“那里虽然禁止私斗,但那是明面上的。暗地里,杀人越货的事情可不少见。” “尤其是最近,听说『黑风盗』也在那一带活动……” 苏凡闻言,脸上適时地露出了一丝惊慌之色:“黑风盗?那……那可如何是好?在下只是想去买几株灵草……” 看到苏凡被嚇住,包打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正准备推销一下自己的“保命符籙”或者拉拢苏凡当个炮灰队友。 突然! “轰!” 整艘黑鳞號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撞上了一座海底山脉。 桌上的茶杯瞬间震碎,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 紧接著,悽厉的警报声响彻全船。 “敌袭!敌袭!” “所有炼气后期修士,立刻上甲板御敌!” 一道威严的声音裹挟著筑基期的强大灵压,瞬间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大厅內的修士们顿时乱作一团,有的惊慌失措,有的则立刻祭出了法器。 “该死!不会这么倒霉遇到黑风盗了吧?” 包打听脸色一变,肥肉乱颤,动作却极其灵活,瞬间祭出了一面龟壳状的盾牌挡在身前。 苏凡却是眼神一凝,神识悄无声息地向外探去。 “不是人,是妖兽。” 在他的感应中,黑鳞號四周的海面上,密密麻麻全是黑影,数以千计的梭形怪鱼正发疯般地撞击著船体的防御光罩。 “铁翼飞鱼群?” 苏凡心中一动。 这种妖兽虽然大都只有一阶中下品的实力,但胜在数量庞大,且生性凶残,一旦闻到血腥味便不死不休。 最麻烦的是,它们的鱼鰭锋利如刀,能短暂滑翔,极难对付。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防御光罩在无数飞鱼的自杀式撞击下,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缝。 十几条体长两米的铁翼飞鱼顺著裂缝钻了进来,直扑甲板上的眾人。 “啊!” 一声惨叫传来,一名靠近门口的炼气八层修士躲闪不及,直接被一条飞鱼的利齿咬断了脖子,鲜血喷涌而出。 血腥味更加刺激了妖兽的凶性。 一条体型硕大的铁翼飞鱼,双翅一振,化作一道银色闪电,径直朝著苏凡和包打听所在的角落衝来。 “妈呀!” 包打听怪叫一声,手中龟盾光芒大放,但他显然慌了手脚,灵力运转不畅。 眼看那飞鱼就要撞上包打听的盾牌,其锋利的鱼鰭甚至可能连盾带人一起切开。 第291章 多层马甲 苏凡坐在旁边,眉头微皱。 他不想出手,但如果这两个人死在这里,必然会引来更多的飞鱼,到时候反而更麻烦。 而且,若是表现得太过於废物,在这乱世之中反而容易被当成替死鬼。 “罢了。” 苏凡袖袍下的手指微微一弹。 並没有惊人的法术光芒,只有一道细若游丝的紫色指劲,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无声无息地射出。 那是他前世掌握的一门法术——《木元指》,专破护体硬功和坚硬外壳。 如今以雷灵气激发,更添几分迅猛穿透之感。 “噗!” 那条气势汹汹的铁翼飞鱼身形猛地一僵。 它的眉心处,多出了一个针眼大小的血洞。 惯性带著它的尸体重重地砸在了包打听的龟盾上,然后滑落在地,一动不动。 “这……” 包打听嚇得闭上了眼睛,等了半天没感觉到疼痛,睁眼一看,顿时愣住了。 “死了?” 他看了看地上的死鱼,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惊恐”,手里正捏著一张还在燃烧的符籙残角的苏凡。 “墨……墨道友,是你杀的?” 包打听有些难以置信。 苏凡此时脸色苍白,仿佛是用力过猛,喘著粗气说道:“嚇……嚇死我了。还好家祖传下来的这张『雷针符』威力尚可,否则今日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原来是雷针符!” 包打听恍然大悟,眼中的那一丝怀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羡慕,“那可是中阶符籙啊,墨道友真是深藏不露,关键时刻竟然捨得用此等宝物。” 苏凡一脸肉痛:“保命要紧,保命要紧。” 就在这时,船舱顶部突然传来一声长啸。 一股庞大的威压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整片海域。 只见一名身穿黑袍、鬚髮皆白的老者凌空而立,手中握著一柄赤红色的飞剑,剑身之上火焰繚绕,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高温。 “筑基后期!” 苏凡瞳孔微缩,立刻判断出了对方的修为。 “孽畜,休得猖狂!” 黑袍老者冷喝一声,手中飞剑化作一条长达十丈的火焰巨龙,咆哮著冲入了飞鱼群中。 “轰轰轰!” 海水被瞬间蒸发,无数铁翼飞鱼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海面上,一头体型堪比小型楼船的巨大飞鱼王破水而出,试图抵抗,却被那火焰巨龙一个盘旋,直接绞成了数段。 二阶妖兽,一击必杀! “好强的『烈阳剑诀』。” 苏凡心中暗自评价,“不过这老者的气息有些虚浮,似乎受过旧伤,刚才那一击虽然威猛,但也耗费了他不少元气。” 隨著飞鱼王的死亡,剩下的飞鱼群顿时群龙无首,纷纷四散逃窜。 危机解除。 船上的眾修士纷纷欢呼起来,对著空中的老者顶礼膜拜。 老者並没有理会眾人,收起飞剑,冷冷地扫视了一圈,目光在苏凡所在的角落停留了片刻,似乎察觉到了刚才那一丝锐利的雷元之气。 苏凡此时正一副劫后余生、瘫软在椅子上的模样,看起来毫无破绽。 老者皱了皱眉,神识扫过苏凡,发现只是个炼气九层的普通修士,且气息虚弱,便不再关注,转身飞回了顶层船舱。 “呼……” 苏凡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气。 “这黑水商盟果然底蕴深厚,隨船护卫都是筑基后期的高手。看来到了乱星海市,我得更加小心谨慎才是。” 经过这一场波折,船上的气氛变得紧张了许多,但也少了许多不必要的喧譁。 包打听对苏凡的態度明显亲热了不少,毕竟刚才那一“符”也算是救了他一命。 “墨老弟,刚才多谢了。” 包打听凑过来,低声道,“看在你救了哥哥一命的份上,到了乱星海市,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若是想买筑基相关的材料,那里才是真正的门路,比那些大店铺靠谱多了。” 苏凡心中一动,表面上却是露出感激之色:“那就多谢包兄了。” 接下来的几日,行程颇为顺利。 三天后。 地平线的尽头,出现了一片被灰色雾气笼罩的巨大阴影。 隨著商船靠近,雾气渐散,露出了真容。 那並不是一座岛屿,而是由无数巨大的黑色礁石群组成的海上迷宫。 在这些礁石之上,依山傍水建立著无数的楼阁亭台,更有数百座大小不一的浮空岛屿,通过巨大的铁索桥相连,悬浮在半空之中。 五顏六色的阵法光芒在其中闪烁,无数遁光穿梭其间,繁华程度远超苏凡之前见过的任何仙城。 这就是星陨海最大的自由交易之地——乱星海市。 “到了。” 苏凡站在船舷边,看著眼前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筑基的机缘,就在此处。” 黑鳞號缓缓驶入巨大的港口。 苏凡混在人群中下了船,刚一踏上坚实的地面,一股混杂著海腥味、丹药味以及各种驳杂灵气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他没有急著跟包打听走,而是找了个藉口先行分开,约定了明日在某处酒楼碰面。 初来乍到,他习惯先独自摸清环境。 苏凡在港口附近转了一圈,花了两块灵石买了一份最新的《乱星海市详图》和《近期物价表》。 隨后,他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 房间內,苏凡布下隔音禁制,摊开地图。 “乱星海市分东南西北四区,东区是各大商盟的驻地,最为安全繁华。” “西区是散修摆摊和自由交易区,鱼龙混杂。” “南区是炼丹炼器之地,地火资源丰富。” “北区则是……黑市与斗兽场?” 苏凡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终停在了南区的一个位置。 “想要炼製『兽源筑基丹』,除了主药雷属性妖丹,还需要炼丹炉和地火。” “看来,得先去南区租个洞府。” “还有,那个包打听说的好地方,多半是地下的黑市拍卖会。明日倒是可以去看看,不过得再换个马甲。” 苏凡心念转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早已准备好的黑色斗篷和一张能够隔绝神识探查的面具,正是“千幻面具”。 这是一件上品法器,虽然没有攻击力,但在隱藏气息方面,就算是假丹境修士如果不刻意探查,也难以看穿。 对於金丹修士,自然是无法隱藏。 “在这里,墨居仁是用来明面上行走的。” “而在暗处,我需要一个更加冷酷、更加神秘的身份。” 苏凡戴上面具,对著镜子,镜中出现了一个眼神阴鷙、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气息的黑衣人。 “就叫……『暗鸦』吧。” 第292章 地火炼房 乱星海市,南区。 与东区的繁华喧囂不同,刚一踏入南区地界,一股灼热的气浪便扑面而来。 空气中瀰漫著硫磺与药草混合的焦糊味,甚至连脚下的青石板路都透著一丝温热。 这里建立在一条庞大的海底火脉之上,是整个乱星海市炼丹师与炼器师的聚集地。 苏凡依旧维持著“墨居仁”那副落魄儒生的模样,不急不缓地行走在街道上。 他的目光在两旁林立的店铺招牌上扫过。 “天火阁”、“百草堂”、“神兵坊”…… 最终,他的脚步停在了一座通体由赤红色岩石堆砌而成的宏伟建筑前。 “地火殿。” 这里是乱星海市官方出租地火炼房的地方。 苏凡走进大殿,柜檯后坐著一名神色慵懒的红衣美妇,正拿著一把团扇轻轻扇风,修为竟也有筑基初期。 “要租炼房?什么等级?” 红衣美妇眼皮都不抬一下,懒洋洋地问道。 “不知这等级有何讲究?” 苏凡拱手问道,声音沙哑谦卑。 红衣美妇瞥了他一眼,见是个炼气九层的穷酸修士,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指了指旁边的木牌:“自己看。” 苏凡並不著恼,顺著看去。 “下等炼房,引地火余脉,火力驳杂,每日两块灵石。” “中等炼房,引地火支脉,火力稳定,每日十块灵石。” “上等炼房,引地火主脉,火力精纯,附带聚灵阵,每日五十块灵石。” “特等炼房……” 苏凡目光微闪。 炼製筑基丹,哪怕是拥有完美丹方和宗师级经验,对火候的要求也极为苛刻。 下等炼房肯定不行,火力忽强忽弱容易炸炉。 上等炼房虽然好,但每日五十块灵石实在太过奢侈,且容易引人注目。 “前辈,在下想租一间中等炼房,租期三个月。” 苏凡神色平淡,从怀中摸出一个灵石袋,恭敬地递了过去。 红衣美妇有些意外地多看了苏凡一眼,接过灵石袋神识一扫,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九百块低阶灵石。 “九百灵石,正好。这是丙字號三十六室的禁制令牌,切记,若损毁了房內设施,需照价赔偿。” “晚辈省得。” 苏凡接过令牌,在一名侍从的带领下,穿过长长的甬道,来到了一间石室门前。 打发走侍从后,苏凡並没有急著进去,而是先用神识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门口的禁制,確信没有被动过手脚后,才注入法力开启石门。 石室不大,约莫二十平米,中央是一个雕刻著狰狞兽首的地火出口,上方悬掛著一口制式的黑铁丹炉。 苏凡关上石门,並没有立刻开始炼丹。 他先是取出数套阵旗,熟练地插在房间的四个角落。 “小五行迷踪阵,隔绝神识探查。” “警示阵,防止有人强闯。” “聚灵符阵,稍微提升一下灵气浓度。” 做完这一切,苏凡才微微鬆了口气。 这是他经歷了六世轮迴养成的习惯,无论身处何地,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他走到地火出口前,打出一道法诀。 “轰!” 一股暗红色的火焰从兽首中喷涌而出,热浪滚滚。 苏凡伸出手,感受著火焰的温度和灵力波动,片刻后点了点头:“还算稳定,炼製二阶丹药绰绰有余。” “住处算是搞定了,接下来就是钱和材料的问题。” 苏凡盘膝坐下,神识探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袋內空间颇大,角落里堆放著一小堆闪烁著微光的灵石。 “除去刚才租房的九百灵石,我身上还有大概五千九百多块灵石。” 苏凡心中盘算著。 这三年来,他在荒岛猎杀了数不清的海兽,虽然大部分材料都用来练手或者被他在修炼中消耗了,但积少成多,加上反杀几个不开眼的劫修,也攒下了这笔不菲的身家。 对於一个炼气期修士来说,近六千灵石绝对是一笔巨款,哪怕是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全部身家也就这个数。 “二阶雷属性妖丹,市价通常在三千到四千灵石之间。” “我手里的灵石虽然够买,但拍卖会这种地方,变数太大。” “若是遇到急需此物的雷修或者財大气粗的宗门弟子,恶意抬价,这六千灵石未必稳妥。” 苏凡生性谨慎,做事喜欢留有余地。 “而且,这些妖兽材料堆在储物袋里也是占地方,不如趁机处理了,换成灵石更实在。” 他看了一眼储物袋另一侧堆积如山的妖兽材料,特別是那头刚杀的二阶铁甲巨蟹,占据了不小的空间。 “清理一下库存,凑个万把灵石,这样才算万无一失。” …… 次日,正午。 乱星海市东区,醉仙楼。 这里是消息灵通人士最爱聚集的地方。 苏凡刚一上楼,就看到包打听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对著一只烧鸡大快朵颐,满嘴流油。 “墨老弟!这里这里!” 包打听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苏凡,热情地招手。 苏凡走过去坐下,笑道:“包兄好雅兴。” “嘿嘿,人生在世,吃喝二字。” 包打听擦了擦嘴,压低声音道,“墨老弟,你昨天让我打听的事,有眉目了。” 苏凡神色一肃,隨手布下一个隔音罩:“哦?愿闻其详。” 包打听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说道:“你要找雷属性妖丹,在正规店铺里基本是別想了,那玩意儿一出来就被大势力收走了。” “不过,我说的那个好地方,今晚正好有一场小型拍卖会,据说压轴的拍品中,就有一颗二阶下品的『雷鰻妖丹』!” 苏凡眼中精光一闪:“消息確切?” “千真万確!我包打听的招牌你还信不过?” 胖子拍著胸脯保证,隨即搓了搓手指,露出一副奸商的嘴脸,“只是这夜影会嘛,不是谁都能进的,需要熟人引荐,还得有入场凭证……” 苏凡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推过去一个小袋子,里面装著五十块灵石。 “包兄引路辛苦,这点茶水钱请笑纳。” 包打听神识一扫,顿时眉开眼笑,不动声色地將灵石收起,然后从袖子里滑出一块黑色的铁牌递给苏凡。 “今晚子时,北区枯井巷,第三间废弃石屋。敲门三长两短,亮出牌子即可。记住,进去后別多说话,財不露白,买了东西赶紧走。” “多谢包兄提点。” 苏凡收起铁牌,心中大定。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苏凡便藉故告辞。 离开醉仙楼后,苏凡並没有回地火殿,而是转身钻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 片刻后,当他再次走出来时,已经完全变了副模样。 原本蜡黄的脸色变得苍白阴冷,身形拔高了三寸,整个人笼罩在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中,脸上带著那张可以隔绝神识的“千幻面具”,此时幻化成了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木訥面孔。 身上的气息,也从练气九层,变成了练气十二层大圆满,隱隱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 这是他现在的身份“暗鸦”。 苏凡径直来到了西区的一家名为“万兽楼”的大型材料收购店。 店伙计见苏凡这副生人勿近的打扮,又感应到那深不可测的气息,不敢怠慢,连忙迎了上来:“前辈,是要出售材料吗?” 苏凡冷冷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直接跟著伙计进了內堂。 接待他的是一名乾瘦的老者,也是筑基初期的修为。 “道友面生得很啊,不知有什么好货色?” 老者抿了一口茶,淡淡问道。 苏凡一言不发,大袖一挥。 “哗啦!” 一大堆妖兽材料瞬间堆满了桌子,几乎將整个柜檯占满。 最显眼的,便是那一对硕大无比、泛著青黑色金属光泽的巨蟹钳子,以及几块完整的背甲。 此外,还有数十张完整的一阶上品海兽皮毛,几根闪烁著寒光的兽骨。 “二阶中品铁甲巨蟹的双钳和背甲!” 老者原本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放下了茶杯,拿起一只蟹钳仔细端详。 “切口平滑,內部灵力未散,好手段!这蟹钳坚硬无比,是炼製极品攻击法器甚至下品灵器的上好材料。” 老者讚嘆了一声,抬头看向苏凡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忌惮。 能斩杀二阶中品妖兽,眼前这个黑袍人虽然看似练气期,但绝对拥有抗衡筑基期的实力,甚至可能是筑基期修士偽装的。 “开个价吧,一起算。” 苏凡的声音通过秘术改变,变得低沉沙哑,如同金属摩擦。 老者飞快地拨动著算盘,片刻后抬起头:“这对双钳和背甲,品质极佳,老朽出两千三百灵石。” “至於这些杂七杂八的一阶大圆满妖兽材料,虽然数量不少,但单价不高……一共三千八百灵石,如何?” “四千。” 苏凡冷冷道,“这蟹钳的完整度,你应该清楚,若是拿去拍卖,价格只会更高。我赶时间,不想麻烦。” 老者眉头微皱,沉吟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他看得出眼前之人不好惹,且这些材料確实是紧俏货。 “好!四千就四千!就当交个朋友,以后道友若有货,还请优先考虑小店。” 苏凡微微点头,袖袍一卷,桌上的灵石袋瞬间消失。 “成交。” 走出万兽楼,苏凡摸了摸储物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原本剩下的五千九百灵石,加上这刚刚入帐的四千灵石,除去给包打听的茶水钱,他现在身上的灵石总数已经接近一万块! 这等身家,哪怕是在筑基中期的修士里,也算得上是富裕了。 “有了这一万灵石打底,今晚的那颗雷鰻妖丹,谁也別想从我手中抢走。” 苏凡抬头看了看天色,没有再去其他店铺。 既然资金充足,那几张压箱底的“中阶雷暴符”便无需出售了。 这些符籙是他利用雷源晶核逸散的雷气绘製的,威力巨大,若是使用得当,连筑基期修士都能重创,留著当杀手鐧显然比换成灵石更划算。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夜色渐深,乱星海市的灯火辉煌却掩盖不住阴暗角落里的暗流涌动。 苏凡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恢復了些许法力,静静等待著子时的到来。 …… 子时。 北区,枯井巷。 这里阴森寂静,寒风呼啸,与东区的繁华宛如两个世界。 苏凡如同幽灵般出现在第三间废弃石屋前。 “咚、咚、咚……咚、咚。” 三长两短。 片刻后,石屋那扇破烂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苏凡没有说话,直接亮出了包打听给的那块黑色铁牌。 门內的人仔细检查了一番,侧身让开。 “进去吧,別惹事。” 苏凡闪身而入。 屋內空无一物,只有一个通往地下的黑漆漆洞口,隱隱传来嘈杂的人声。 苏凡深吸一口气,紧了紧身上的黑袍,顺著石阶缓缓走下。 这一次,无论是谁挡路,那颗雷属性妖丹,他志在必得! 地下的空间比想像中要大得多,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內,已经坐满了数百名同样遮掩了面容的修士。 苏凡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目光死死盯著中央的高台。 第293章 竞价与截杀 地下大厅內,光线昏暗,只有高台之上悬掛著几盏散发著幽幽蓝光的鮫油长明灯。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沉默,数百名戴著面具的修士如同一尊尊石像,只有偶尔闪烁的贪婪目光,昭示著这里的並不平静。 负责主持拍卖的,是一名戴著鬼脸面具的紫袍老者,修为深不可测,赫然是筑基中期顶峰。 “废话老夫就不多说了,夜影会的规矩大家都懂,钱货两讫,离柜概不负责。出了这扇门,生死各安天命。” 紫袍老者声音沙哑,如同夜梟啼鸣。 “第一件拍品,顶阶法器『摄魂铃』。” “此铃乃是用二阶妖兽『迷神狐』的头骨炼製,晃动之下可乱人心神,对於神识稍弱的筑基初期修士亦有奇效,底价八百灵石。” “八百五!” “九百!” “一千!” 拍卖会一开始,气氛便有些火热。顶阶法器对於散修而言,那是足以当做传家宝的存在,竞价声此起彼伏。 苏凡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如同局外人一般冷眼旁观。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高台后方的那个黑木箱子,那是存放压轴拍品的地方。 摄魂铃最终以一千三百灵石的价格,被一名身形魁梧的大汉拍走。 紧接著,又陆续拍出了几瓶丹药、几块稀有矿石,甚至还有一本名为《血煞刀法》的残缺魔功。 约莫半个时辰后。 紫袍老者拍了拍手,一名侍女捧著一个贴满符籙的玉盒走了上来。 老者小心翼翼地揭开符籙,打开盒盖。 “滋滋滋……”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电流声瞬间响彻大厅。 只见那玉盒之中,悬浮著一颗拇指大小的深蓝色圆珠,表面缠绕著一道道细密的银色电弧,如同拥有生命一般跳动著。 狂暴的雷属性灵力从中溢出,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焦灼起来。 苏凡的瞳孔猛地一缩,体內的先天雷体竟然產生了一丝渴望的悸动。 “二阶下品,雷鰻妖丹!” 紫袍老者大声介绍道,“雷属性妖丹的珍贵,想必不用老夫多费口舌。” “无论是炼製雷属性灵器,还是用来修炼雷法,亦或是炼製某些特殊丹药,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 “底价,两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百!” 话音未落,大厅內便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要知道雷属性妖兽不少,但是有妖丹的二阶雷属性妖兽可不多。 雷属性妖兽通常比其他属性妖兽实力更强。 通常只有二阶后期的雷属性妖兽才会大概率诞生妖丹,足可见珍贵。 两千灵石的底价,直接劝退了在场九成的修士。 “两千一!” 一名全身裹在黑袍中的老者率先开口,声音阴惻惻的。 “两千五!” 不远处,一个戴著金色面具的青年男子冷冷出声,直接加了四百。 苏凡看了一眼那金面青年,此人虽然掩饰了修为,但手指上那枚象徵著身份的扳指,却暴露了他並非普通散修,极有可能是乱星海市某个大势力出来的少爷。 “两千六!” 黑袍老者不甘示弱。 “三千!” 金面青年语气傲慢,似乎对这几百灵石根本不放在眼里。 价格一路飆升,转眼间就突破了三千五百灵石。 原本还有几个想要爭夺的修士,见这架势,纷纷摇头放弃。 “三千八!” 黑袍老者咬牙切齿地喊出了这个价格,这已经是他全部的身家了。 “四千!” 金面青年嗤笑一声,再次举牌,隨即目光扫视全场,冷哼道,“这枚妖丹,本少……咳,本人要定了,不想找死的,最好掂量掂量!” 这赤裸裸的威胁让在场不少人怒目而视,但慑於对方可能存在的背景,竟一时无人敢再开口。 紫袍老者皱了皱眉,但並没有制止。 在黑市,实力和背景也是財力的一部分。 “四千灵石一次,四千灵石两次……” 金面青年得意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似乎已经胜券在握。 “五千。” 就在这时,一道沙哑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突兀地在角落里响起。 大厅內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那个一身黑袍、带著木訥面具的“暗鸦”。 直接加价一千! 这是何等的手笔!何等的狂妄! 金面青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苏凡,眼中杀机毕露:“朋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可知我是谁?” “这里是拍卖会,不是认亲大会。” 苏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依旧平淡如水,“没钱,就滚。” “你!” 金面青年气得浑身发抖,若是眼神能杀人,苏凡早已被千刀万剐。 “五千五!” 金面青年咆哮道,这已经超出了他的预算,但他丟不起这个人。 “六千。” 苏凡的声音紧隨其后,没有一丝犹豫,仿佛那六千灵石不过是几块石头。 “哗!” 全场譁然。 六千灵石,买一颗二阶下品妖丹,这简直是疯了! 这价格已经足以买到一件不错的极品法器了! 金面青年胸膛剧烈起伏,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再喊价。 六千灵石,若是买了这妖丹,回去定会被父亲打断腿。 “好!很好!” 金面青年怒极反笑,阴狠地盯著苏凡,“有种!这妖丹先寄存在你那儿,希望你有命享用!” 说完,他一挥衣袖,带著两名隨从愤然离场。 苏凡对此置若罔闻。 “六千灵石,成交!” 紫袍老者深深地看了苏凡一眼,一锤定音。 片刻后,后台。 苏凡爽快地支付了六千灵石,接过了那个装著雷鰻妖丹的玉盒。 神识扫过,確信无误后,他將玉盒收入怀中,转身便走。 “道友留步。” 紫袍老者突然开口。 苏凡脚步一顿,並未回头:“何事?” “方才那位,乃是『巨鯨帮』的少帮主。” “巨鯨帮在乱星海市势力不小,帮主更是筑基后期的修士。” “道友出门后,最好小心些。” 老者淡淡提醒道,这並非好心,只是夜影会不希望客人在自家门口被杀,影响生意。 “多谢。” 苏凡吐出两个字,身形一晃,消失在昏暗的通道中。 刚一走出石屋,回到枯井巷那阴冷的寒风中。 苏凡的神识便敏锐地捕捉到了几道若隱若现的气息,如同附骨之疽般锁定了他。 “一共三拨人。” “那个巨鯨帮的少主,那个之前竞价失败的黑袍老者,还有……两个一直潜伏在暗处的劫修。” 苏凡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財帛动人心,古人诚不欺我。” 他没有往人多的东区走,也没有去治安相对较好的地火殿。 反而身形一转,朝著乱星海市最为荒凉、废弃建筑最多的西区边缘疾驰而去。 既然要杀,那就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杀个乾净。 …… 西区边缘,一片残垣断壁之中。 这里的阵法早已失效,海风呼啸著穿过破败的墙体,发出如鬼哭狼嚎般的声音。 苏凡的身影突然停了下来。 他背对著身后漆黑的夜色,负手而立,宽大的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跟了一路,几位不累吗?” 淡漠的声音在夜空中迴荡。 “哼!既然知道死期將至,还敢往这种死地跑,本少也不得不佩服你的愚蠢!” 隨著一声冷哼,三道人影从黑暗中走出,呈品字形將苏凡包围。 为首的正是那带著金色面具的巨鯨帮少主,此刻他已经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张阴柔狠厉的脸庞,手中把玩著两把寒光闪闪的分水刺。 而在他身旁,是两名炼气大圆满的壮汉,浑身煞气腾腾。 至於另外两波尾隨者,似乎察觉到了巨鯨帮的强势,犹豫了片刻后,悄无声息地退到了远处的阴影中,显然是打著“鷸蚌相爭,渔翁得利”的主意。 “交出妖丹和储物袋,本少留你个全尸。” 巨鯨帮少主狞笑著逼近,“否则,让你尝尝我这『分水夺魂刺』的滋味!” 苏凡缓缓转过身,那张木訥的面具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全尸?” 他轻嘆一声,“可惜,我这个人比较小气,向来只管杀,不管埋。” 话音未落,苏凡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有一道紫色的雷光,在夜空中骤然亮起! 第294章 雷霆手段 紫色的雷光在夜幕中炸裂,快得如同鬼魅。 根本没有给人反应的时间,甚至连空气被撕裂的爆鸣声都滯后了一瞬。 巨鯨帮少主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原本还在十丈开外的黑袍人,竟然凭空消失了。 紧接著,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闷响在他左侧响起。 “蓬!” 那名站在左侧、手持厚重塔盾的炼气大圆满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撞击,手中的上品法器塔盾瞬间四分五裂,紧接著是他的胸膛,直接塌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凹痕。 他的身体倒飞而出,还在半空中,五臟六腑便已被那股狂暴的雷劲震成了齏粉。 一击,秒杀! “老二!” 右侧那名壮汉目眥欲裂,本能地挥动灵刀向身侧劈去,然而他劈中的只有一道正在消散的紫色残影。 “太慢了。” 冷漠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在他的耳畔响起。 苏凡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一只泛著暗金色光泽的手掌,如同铁钳一般,轻轻扣住了他的后颈。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废墟中格外刺耳。 壮汉的脑袋无力地垂下,眼中的神采迅速涣散。 从苏凡出手到两名炼气大圆满的高手毙命,前后不过两息时间。 巨鯨帮少主此刻才刚刚祭起手中的“分水夺魂刺”,看著眼前这就剩下自己孤家寡人的场面,整个人如坠冰窟,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你……你是筑基修士?!” 他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 能够如此轻易地秒杀两名炼气大圆满,除了筑基期修士,他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此人一直在扮猪吃虎! “我是谁,不重要。” 苏凡缓缓转身,那张木訥的面具上沾染了一滴鲜血,显得格外妖异,“重要的是,你想怎么死?” “別……別杀我!” 巨鯨帮少主彻底慌了,手中扣住一张金光闪闪的符籙,色厉內荏地吼道,“我爹是巨鯨帮帮主李沧海!筑基后期的大修士!你要是敢杀我,他在我身上留有魂印,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他都会把你碎尸万段!” “魂印?” 苏凡脚步未停,反而发出一声嗤笑,“那种低劣的追踪手段,也想嚇唬我?” 若是换做一般的炼气修士,或许还会忌惮三分。 但苏凡有著六世轮迴的经验,神魂之强大远超同阶,区区筑基修士留下的魂印,他有不下十种方法將其剥离、甚至转移嫁祸。 见威胁无效,巨鯨帮少主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去死吧!” 他猛地捏碎手中的符籙。 “轰!” 一道刺目的金光化作一柄巨大的金色光剑,带著筑基初期全力一击的威势,朝著苏凡当头斩下。 这是一张珍贵的“金光剑符”,是他保命的底牌。 然而,面对这足以斩杀炼气修士的一击,苏凡不仅没有躲避,反而迎面冲了上去。 他体內气血轰鸣,右拳紧握,紫色的雷霆与暗金色的气血之力交织在一起。 “破!” 苏凡低喝一声,一拳轰出。 “鐺!” 肉拳与光剑碰撞,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巨响。 在巨鯨帮少主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柄无坚不摧的金色光剑,竟然被苏凡这一拳硬生生地轰成了漫天光点! 肉身硬撼符宝一击! “这……这是什么怪物……” 少主彻底绝望了,转身欲逃。 噗! 一道细若游丝的紫色雷光瞬间洞穿了他的眉心。 苏凡收回手指,看著倒下的尸体,神色平静地走上前去,熟练地摘下了三个储物袋,隨后打出几道火球,毁尸灭跡。 做完这一切,他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微微侧头,看向数百米外的一片阴影,目光森寒。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 数百米外的废墟阴影中。 那名之前竞价失败的黑袍老者,以及另外两名原本打算捡漏的劫修,此刻早已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杀人夺宝,没想到却撞见了一头披著羊皮的太古凶兽! “跑!分头跑!” 黑袍老者低吼一声,毫不犹豫地祭出一张风行符,身形化作一道青烟,向著反方向狂奔。 另外两人也是亡魂大冒,恨不得多生两条腿,分別向著不同的方向逃窜。 “想走?” 苏凡冷笑一声。 他单手掐诀,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雷光,速度比之前更快了三分。 “雷遁术——瞬闪!” 几个呼吸间,他便追上了那两名劫修。 “前辈饶命……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 两道雷刃划过,两颗头颅冲天而起。 苏凡看都不看一眼,身形再次一闪,朝著那个逃得最快的黑袍老者追去。 黑袍老者毕竟也是老江湖,听到身后的惨叫声,心知逃跑无望,索性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手中多了一颗黑漆漆的圆球。 “別过来!这是『天雷子』!要是逼急了,老夫就跟你同归於尽!” 老者面色狰狞,眼中满是疯狂。 天雷子,一次性消耗宝物,威力巨大,足以重创筑基修士。 苏凡的身形在十丈外停下,看著那颗黑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竟然有这等宝物。” “放我走!今日之事,老夫绝不外传!” 老者见苏凡停下,以为他怕了,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苏凡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讥讽:“你若是真敢引爆,早就动手了,何必废话。” 话音未落,苏凡眼中紫芒一闪。 “神魂刺!” 一股无形的精神衝击瞬间轰入了老者的识海。 “啊!” 老者只觉得脑海中仿佛被针扎了一般,剧痛无比,手中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也就是这半拍,决定了生死。 一道雷光闪过。 苏凡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落下的天雷子,另一只手直接捏碎了老者的喉咙。 “这天雷子,归我了。” 苏凡將尸体隨手一扔,把玩著手中的黑色圆球,满意地点了点头。 至此,在这片无人的废墟中,所有目击者全部被灭杀。 苏凡站在夜风中,仔细检查了一遍现场,確信没有任何遗漏的气息和痕跡后,又换了一身衣服,恢復了“墨居仁”那副落魄儒生的模样。 他並没有直接回地火炼房,而是在乱星海市最为繁华的街道上绕了几圈,確信无人跟踪后,才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地火殿。 丙字號三十六室。 隨著沉重的石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苏凡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摘下面具,露出了原本清秀却略显疲惫的面容。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他將今晚的战利品全部倒在了地上。 除了那颗珍贵的雷鰻妖丹,还有五个储物袋。 其中那个巨鯨帮少主的储物袋最为丰厚,光是灵石就有三千多块,还有几件不错的上品法器和那一对分水刺,以及各种丹药符籙。 加上其他几人的身家,苏凡这一晚不仅白嫖了一颗二阶妖丹,反而还倒赚了四千多灵石! “原本因为购买妖丹而缩水的钱包,瞬间又鼓起来了。” 苏凡心情大好。 他將那个巨鯨帮少主的储物袋单独拿出来,神识探入其中,果然在一块身份玉牌上发现了一道隱晦的神念印记。 “这就是那所谓的魂印么?” 苏凡冷笑一声,手中雷火升腾,瞬间將那玉牌连同印记一起烧成了灰烬。 “好了,琐事已了。” “接下来,就是闭关炼丹,衝击筑基!” 苏凡眼中精芒爆闪,看向了房间中央那口地火丹炉。 第295章 丹成与突破 丙字號三十六室,地火炼房。 厚重的石门紧闭,几道隔绝禁制散发著微弱的光芒,將外界的纷扰彻底隔绝。 苏凡盘膝坐於漆黑的丹炉前,神色肃穆。 他並没有急著动手,而是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七八个精致的木盒,一一打开摆在身前。 盒中盛放的,正是他这几日在乱星海市各大药铺零散购得的辅助灵药。 五十年份的洗灵草、能够中和药性的和霖花、还有几枚用来稳定炉温的寒烟石…… 这些辅材虽然不算珍稀,但若是搭配得当,足以將那枚雷鰻妖丹中的妖气与杂质剔除乾净。 “以我二阶巔峰炼丹术的造诣,区区二阶筑基丹,自是手到擒来。” “但此次不同,我要炼製的是从未有人尝试过的『兽源筑基丹』,容不得半点马虎。” 苏凡深吸一口气,屈指一弹。 “蓬!” 地火出口处的兽首猛地喷出一股赤红色的烈焰,瞬间包裹了整个炉底。 苏凡双手掐诀,一道道法印如同穿花蝴蝶般打入丹炉之中。 原本狂暴的地火,在他的操控下,竟变得如臂使指,温顺无比。 “提炼!” 他先將那些辅助灵药投入炉中,在地火的炙烤下,灵药迅速枯萎、化灰,只留下一滴滴精纯的药液悬浮在炉膛之中。 紧接著,重头戏来了。 苏凡神色凝重,取出了那个装著雷鰻妖丹的玉盒,將那颗深蓝色的妖丹投入炉中。 “滋滋滋!” 妖丹入炉,顿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雷鸣声,仿佛有一条缩小的雷鰻在炉中左衝右突,试图衝破丹炉的束缚。那是妖兽残留的一丝凶煞意志。 “哼,死都死了,还敢逞凶?” 苏凡冷哼一声,庞大的神识如同泰山压顶般涌入丹炉,瞬间將那股凶煞意志碾得粉碎。 与此同时,他手中法诀一变。 “青霞丹诀——去芜存菁!” 这是他前世在青溟宗丹霞峰学到的炼丹术。 虽然青木真人那狗贼夺舍了自己,但是在丹霞峰获得的炼丹知识可不少。 只见丹炉內的火焰突然由红转青,温度骤升。那颗雷鰻妖丹在青色火焰的包裹下,开始缓缓融化,一丝丝黑色的烟雾从中升腾而起,那是蕴含剧毒的妖气,也是导致散修筑基失败的罪魁祸首。 隨著黑色烟雾被排出,妖丹逐渐化为一团纯净无比的深蓝色液体,其间银蛇乱舞,雷光闪烁。 “融!” 苏凡低喝一声,控制著悬浮在周围的辅药液滴,缓缓融入那团雷液之中。 两者接触的瞬间,並未发生剧烈的排斥,反而在一种奇妙的韵律下完美融合。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苏凡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不仅是地火的高温所致,更是因为长时间高强度的神识操控带来的疲惫。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三天后。 丹炉內突然传出一声清越的龙吟之声。 “就是现在!凝!” 苏凡双手猛地合十。 “嗡!” 丹炉剧烈震颤,一股浓郁的丹香透过炉盖瀰漫而出,仅仅闻上一口,便让人体內法力蠢蠢欲动。 苏凡一拍炉身,炉盖冲天而起。 一颗约莫龙眼大小、通体呈现紫金之色、表面隱隱有雷纹浮现的丹药,在霞光中缓缓升起。 “极品雷属性兽源筑基丹!” 苏凡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大袖一挥,用早已准备好的玉瓶將其稳稳接住。 丹药通体晶莹剔透,毫无杂质,那跳动的雷弧不仅不显得暴躁,反而透著一股大道的韵味。 “有了此丹,筑基又有何难?” 苏凡没有立刻服用,而是先服下一颗恢復神识的丹药,闭目调息了一整日,將自己的精气神调整到了巔峰状態。 一日后。 苏凡再次睁开双眼,目光如炬。 他取出那颗紫金色的丹药,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吞下。 “轰!”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一股恐怖的洪流。 这股洪流並非普通的灵力,而是裹挟著狂暴雷霆之力的精纯元气! 它顺著苏凡的经脉疯狂奔涌,所过之处,经脉如同被无数细小的雷针穿刺,剧痛钻心。 若是换做普通炼气修士,恐怕在这一瞬间经脉就已经寸寸断裂。 但苏凡的肉身早已修炼到了“铁骨”大成,经脉坚韧如妖兽筋膜。 “这点痛楚,比起轮迴之苦,算得了什么!” 苏凡咬紧牙关,紧守灵台清明,全力运转《紫霄神雷诀》。 有著前世筑基的经验,筑基三关根本难不到苏凡。 丹田气海之中,原本充盈的气態灵力,在这股外来洪流的衝击和挤压下,开始剧烈翻滚、收缩。 雾气越来越浓,最终浓郁到了极点。 “滴答。” 仿佛雨落深潭。 第一滴紫色的液態灵力,在丹田中心凝聚而成。 这一滴液体,沉重得仿佛万钧雷水,蕴含的能量是之前气態灵力的百倍! 这就是真元! 有了第一滴,便有第二滴、第三滴…… 连锁反应开始了。 苏凡体內的灵力正在发生质的飞跃,从量变引起质变。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渗出一层层灰黑色的油腻物质,那是肉身深层排出的最后一点杂质。 在这个过程中,苏凡的神识也在飞速壮大。 原本他的神识只能覆盖方圆三里,此刻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向外扩张。 四里……五里……八里……十里! 直到覆盖了方圆十里范围,才堪堪停下。 这等神识强度,已经堪比筑基中期的修士!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百年。 石室內的灵气突然形成了一个漏斗状的漩涡,疯狂地涌入苏凡的体內。 “破!” 苏凡心中发出一声吶喊。 那一层阻隔在仙凡之间的无形壁垒,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一股庞大到令人心悸的威压,从苏凡身上爆发开来。 但他早有准备,在气息爆发的瞬间,立刻启动了周围所有的隔绝阵法,將这股波动死死地锁在石室之內,没有泄露分毫。 良久。 一切异象消散。 苏凡缓缓睁开双眼,两道实质般的紫芒电射而出,击打在对面的石壁上,竟留下了两个焦黑的小坑。 他站起身,感受著体內奔腾如江河的液態真元,以及那脱胎换骨般的轻盈感,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髮自內心的笑容。 “筑基初期,成了。” 他抬起手,心念一动,身体竟然缓缓悬浮而起,离地三尺。 御空飞行,这是筑基期修士最显著的標誌! “从此以后,天高海阔,大可去得。” 苏凡掐了一个净尘术,將身上的污垢清理乾净,换上一身崭新的青袍。 此刻的他,虽然容貌未变,但气质却多了一分出尘与深邃,那双眼眸深不见底,仿佛蕴含著无尽的雷霆。 “闭关结束。” “接下来,该去清点一下那位巨鯨帮少主剩下的『遗產』,顺便……给外面的那些老朋友们一个惊喜了。” 苏凡收起阵旗,推开了那扇封闭已久的石门。 门外,阳光正好。 第296章 古图与封锁 走出地火殿的大门,久违的阳光洒在身上,苏凡却並没有感到多少暖意。 街道上的气氛,比他闭关前要凝重得多。 原本热闹喧囂的摊位少了一半,一队队身穿蓝甲的修士在街上匆匆穿行,手里拿著画像到处比对,但动作却颇为克制,不敢隨意衝撞周围的店铺。 “巨鯨帮这次是真急了,竟然悬赏五千灵石寻找杀害少帮主的凶手。” “急有什么用?这里可是乱星海市,由『万仙盟』镇守,借他们巨鯨帮十个胆子,也不敢在这里撒野。顶多就是在街上贴贴告示罢了。” 苏凡依旧顶著“墨居仁”那张蜡黄的脸,將修为气息压制在练气九层,混在人群中不动声色地听著周围的议论。 “看来这乱星海市的规矩还在,巨鯨帮也不敢做得太绝。” 苏凡心中冷笑。 乱星海市作为外海最大的交易中心,背后站著的是元婴期老怪坐镇的庞然大物“万仙盟”,区区一个只有筑基修士的巨鯨帮,在这里连个屁都算不上。 他没有在街上逗留,而是转身进了一家名为“听涛轩”的僻静茶楼,要了个雅间。 布下隔音禁制后,他取出了那个巨鯨帮少主的储物袋。 之前只是匆匆一瞥,现在才是有空细细清点的时候。 灵石、法器、丹药被他隨手归类。 那对名为“分水夺魂刺”的上品顶阶法器虽然威力不错,但標誌性太强,苏凡打算日后找个机会去別的海域销赃。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储物袋角落里的一块巴掌大小的青色兽皮上。 这兽皮不知是何种妖兽所留,摸上去触手生凉,表面泛著一层淡淡的灵光,显然经过特殊的炼製,水火不侵。 苏凡將神识探入其中。 “嗡!” 一幅复杂的海图瞬间在他脑海中展开。 海图上標记著密密麻麻的岛屿和航线,而在海图的东南角,有一片被標记为红色的危险区域,上面画著一个醒目的雷电符號,旁边用古篆写著三个小字。 “雷积山”。 “雷积山?” 苏凡眉头微皱,搜寻著脑海中的记忆。 很快,他便在记忆角落里找到了相关的信息。 “原来是那里……上古时期一处宗门的遗址,后来因为地脉变动,沉入了海底,常年被狂暴的雷磁风暴笼罩。” “传闻那里生长著一种名为『九天雷木』的绝世灵木,是炼製极品雷属性法宝的原材料!” 苏凡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九天雷木! 那可是传说中的神木之一,专克魔功鬼道。 若是能得到一截九天雷木,配合他的先天雷体,炼製成那件本命法宝…… “这巨鯨帮少主身上既然有此图,说明巨鯨帮肯定在谋划这处遗蹟,甚至可能已经找到了进去的方法。” 苏凡眼中精光闪烁。 “本来还愁筑基之后去哪里歷练,巩固修为。现在看来,这雷积山是非去不可了。” 不管是九天雷木,还是那里浓郁的雷属性环境,对他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 收起兽皮图,苏凡撤去禁制,起身结帐。 既然有了目標,这乱星海市便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巨鯨帮虽然不敢在海市动手,但肯定会在外面布下天罗地网,待得越久越麻烦。 …… 半个时辰后。 乱星海市东区港口。 作为进出海市的咽喉要道,这里依旧繁忙。 只是在出口处,多了几名身穿万仙盟白色制服的执法修士,个个都是筑基初期修为,神情冷漠地维持著秩序。 而在这些执法修士旁边,则站著一群点头哈腰的蓝甲修士,正是巨鯨帮的人。 为首的是一名独眼老者,手里捧著一个血红色的圆盘,目光阴鷙地盯著每一个出港的修士。 “那就是『血灵盘』?” 混在人群中的苏凡一眼就认出了那件法器。 这是一种追踪法器,能够感应到特定的血脉气息或者神魂印记。 显然,巨鯨帮是花了大价钱疏通了关係,才被允许在这里配合检查。 “想靠这东西找出我?” 苏凡心中嗤笑。他早已將那枚带有魂印的玉牌烧成了灰,至於沾染的气息,经过地火数日的燻烤和自身的净化,早已荡然无存。 他神色如常,跟著队伍缓缓前行。 “站住!” 轮到苏凡时,那独眼老者手中的血灵盘並没有反应,但他还是狐疑地打量了苏凡一眼,“炼气九层?去外海做什么?” 苏凡立刻露出一副唯唯诺诺的表情,拱手道:“回稟前辈,晚辈听说最近外海有些低阶妖兽潮,想去碰碰运气,捡些材料换灵石。” 独眼老者皱了皱眉,这种为了灵石不要命的低阶散修他见多了。 他又用神识扫视了一圈,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再加上旁边的万仙盟执法修士已经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只得挥了挥手。 “滚吧!別在外面死了没人埋。”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苏凡连连作揖,快步走出了港口大阵。 直到飞出百里之外,彻底脱离了乱星海市的警戒范围。 苏凡原本佝僂的身躯瞬间挺直,眼中精芒爆射。 “这巨鯨帮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脚下一踏,青色遁光冲天而起,不再掩饰,筑基期的遁速全开,瞬间划破长空,朝著茫茫大海深处疾驰而去。 然而,就在他刚刚飞出不到两百里。 前方的海面上突然衝起三道水柱。 一艘刻著巨鯨图腾的黑色快艇破浪而出,却並没有像疯狗一样直接撞上来,而是远远地就停了下来。 快艇上,三名身穿蓝袍的炼气大圆满修士神色紧张,看著空中那道散发著筑基威压的青色遁光,眼中满是敬畏与惊恐。 “前……前方的前辈请留步!” 领头的一名马脸男子硬著头皮喊道,声音都有些颤抖,“晚辈乃巨鯨帮巡海使。帮主有令,近日海域不太平,所有过往的筑基前辈,能不能……能不能稍微停一下,让我们核实一下身份……” 他越说声音越小,显然也知道自己这群炼气期的螻蚁,去拦一位筑基期的前辈是何等找死的行为。 但没办法,帮主死了儿子已经疯了,下了死命令,若是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他们回去也是个死。 苏凡身形停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三个瑟瑟发抖的螻蚁,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核实身份?就凭你们?” 他冷哼一声,筑基期的庞大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如同一座大山压向那艘小艇。 “滚!” “噗通!” 船上三人在这股威压下直接跪倒在地,脸色苍白。 “前辈息怒!前辈息怒!” 马脸男子嚇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若是放您过去,帮主会杀了我们的!” “快!快发求援信號!请长老来!” 旁边一名弟子虽然恐惧,但还算清醒,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枚赤红色的令箭,想要捏碎。 “聒噪。” 苏凡眼神一冷。 他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更不想等巨鯨帮的筑基长老赶来。 “既然不想滚,那就去死吧。” 苏凡伸出右手,对著下方的快艇虚空一按。 “紫霄雷手!” 轰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响起一声炸雷。 那名弟子手中的令箭还没来得及捏碎,一只足有房屋大小、完全由紫色雷霆凝聚而成的巨手,便带著煌煌天威,狠狠地拍了下来。 “不!” 绝望的惨叫声瞬间被雷鸣淹没。 “轰!” 海面上炸起一道百丈高的水柱。 当水花落下,海面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残骸。 那三名炼气大圆满的巨鯨帮弟子,甚至连法器都没来得及祭出,就被这一掌连人带船拍成了齏粉。 修仙界,实力为尊。 炼气期在筑基期面前,本就是螻蚁。 苏凡面无表情,大袖一挥,將海面上漂浮的三个储物袋捲入手中,看都不看一眼,化作一道惊鸿,朝著东南方向的“雷积山”全速飞去。 他知道,这边的动静可能会引来强者,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出了乱星海市的范围,便是天高任鸟飞。 第297章 雷积山 茫茫海域之上,一道紫色惊鸿划破长空,瞬息数里。 苏凡脚踏虚空,身周身包裹著一层淡淡的雷光,將迎面扑来的厉风尽数排开。 在他身后百里之外,那片曾发生过杀戮的海域早已恢復了平静,只剩下翻滚的波涛似乎在诉说著什么。 “筑基期的遁速,果然非炼气期可比。” 苏凡感受著体內奔涌不息的液態真元,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虽然只是刚刚筑基,但他体內的法力总量和精纯度,哪怕是比起那些浸淫筑基初期多年的修士也毫不逊色。 这得益於他那堪称败家式的“血灵晶”修炼法,以及完美品质的“兽源筑基丹”。 他神识微动,探入刚才顺手牵羊得来的三个储物袋中。 “几百块灵石,一些低阶法器……果然是穷鬼。” 苏凡摇了摇头,隨手將这些杂物扔到了自己储物袋的角落里。 在那堆杂物中,一枚正在微微闪烁著红光的传讯玉简引起了他的注意。 “嗯?” 苏凡单手一招,將玉简摄入手中。 神识强行破开上面的禁制,一段急促的讯息顿时传入脑海。 “发现疑似凶手……速来……方位……” “哼,果然发了信號吗?” 苏凡掌心雷光一闪,“啪”的一声將玉简捏成了粉末。 他並未因此感到惊慌。 在这茫茫大海上,想要追踪一个一心想跑的筑基修士,无异於大海捞针。 更何况,他现在的面容气息,早已不再是之前的模样。 “巨鯨帮既然封锁了这片海域,说明雷积山那边肯定有大动作。我得加快速度了,免得被人捷足先登。” 苏凡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体內《紫霄神雷诀》运转,遁光骤然加速,如同一颗紫色的流星,向著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 三日后。 原本碧蓝如洗的天空逐渐变得阴沉压抑,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沉闷感。 海面上风浪渐起,浪涛拍打在礁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苏凡停下了遁光,悬浮在半空之中,眉头微皱地看著前方。 在他视线的尽头,海天交接之处,赫然耸立著一座巍峨的黑色巨山。 那山峰並非连著陆地,而是孤零零地从深海之中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山体通体漆黑,仿佛由无数磁铁堆砌而成。 最令人震撼的是,在那座巨山的周围,笼罩著一层厚厚的、呈现出暗紫色的雷云风暴。 无数粗大的雷霆如同狂舞的银蛇,在云层和山体之间疯狂穿梭,发出的轰鸣声即便隔著数百里都能清晰可闻。 而在山脚下的海面上,更是形成了一圈宽达数十里的灰色雾带。那並非普通的海雾,而是因为强烈的磁场扭曲了光线和灵气所形成的“磁暴带”。 “雷积山……” 苏凡喃喃自语,即使隔著这么远,他也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狂暴雷灵气。 体內的先天雷体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竟然开始微微颤动起来,发出渴望的信號。 “果然是雷修的圣地,也是禁地。” 苏凡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体內躁动的灵力。 根据那张兽皮古图的记载,这雷积山乃是上古时期一个名为“御雷宗”的宗门遗址。 后来天地大变,宗门沉入海底,只留下这座主峰露出海面。 因为地脉变动,这里匯聚了方圆万里的雷磁之力,形成了一处天然的绝地。 寻常修士若是贸然闯入那磁暴带,体內的法器会瞬间失控,甚至连灵力运转都会受到极大的干扰,最终被狂暴的雷霆轰杀成渣。 “不过,对於我来说,这反而是最好的掩护。” 苏凡正欲靠近,神识忽然一动,身形瞬间下沉,贴著海面隱入了一块巨大礁石的阴影之中。 只见在雷积山外围的安全海域上,竟然停泊著三艘巨大的楼船。 那楼船通体漆黑,船帆上绘著一只狰狞的独角巨鯨图案,正是巨鯨帮的战船! “好大的阵仗。” 苏凡將的敛息术运转到极致,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块毫无生机的顽石。 加上他敛息术精通的天赋,就算是金丹修士,只要不仔细用神识扫描,也难以发现他。 他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观察著那边的情况。 只见那三艘楼船呈品字形排列,正好封锁了进入雷积山最安全的一条航道。 船上旌旗招展,甲板上站满了身穿蓝甲的巨鯨帮修士,戒备森严。 而在中间那艘最大的旗舰上,一股毫不掩饰的强大气息冲天而起,宛如一根定海神针,镇压著周围躁动的海浪。 “筑基后期巔峰……不,半步假丹!” 苏凡瞳孔微缩。 那是一个身穿蓝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正负手立於船头,目光阴沉地注视著前方的磁暴带。 “那就是巨鯨帮帮主,李沧海么?” 苏凡心中暗自盘算。 此刻李沧海面色阴沉,显然是因为儿子的死而憋著一股火气,但看著眼前的雷暴,他也只能强压怒火。 此人能在一眾散修势力中杀出一条血路,建立巨鯨帮,果然並非浪得虚名。 而他们的前方是一片乱石林立的海域,无数巨大的黑色磁石从海底探出水面,如同犬牙交错。 而在这些磁石之间,雷霆最为密集,几乎形成了一片雷电森林。 “帮主,前面就是雷磁风暴的核心区了,我们的船……恐怕进不去。” 中间那艘旗舰上,一名筑基初期的长老看著前方那毁天灭地的雷暴景象,面露惧色地对身旁的一位蓝袍中年人说道。 “哼,若是轻易能进,这九天雷木还能留到现在?” 李沧海冷哼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紫色玉简和一面罗盘。 “根据祖上留下的『雷引图』记载,这雷积山的护山大阵虽然厉害,但每隔一甲子,地磁变动之时,会出现一条『生门』。” “今日正是地磁变动之日!” 李沧海一边说著,一边將灵力注入罗盘。 只见罗盘上的指针疯狂旋转,最后猛地定格在一个看似雷霆最密集、最危险的方向。 “就是那里!” 李沧海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传令下去,弃船!所有人隨我入水!” “入水?” 眾长老和弟子皆是一愣。 “蠢货!雷积山的主峰早就塌了,御雷宗的遗址是在山腹之中,入口在水下!” 李沧海骂了一句,率先纵身一跃,跳入海中。 其余人不敢怠慢,纷纷施展避水手段,紧隨其后。 第298章 秘密潜入 远处,苏凡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道一声果然。 “幸好没有贸然上山,否则就是给雷劈了也找不到门。” 见巨鯨帮眾人已经入水,苏凡也不再迟疑,再次潜入深海,远远地跟在后面。 水下的世界比海面更加复杂。 李沧海手中托著那个罗盘,罗盘散发出一圈淡淡的紫光,將周围几丈范围內的海水排开。 更神奇的是,这紫光似乎对周围水域中蕴含的雷电之力有著某种安抚作用,那些原本狂暴的电流遇到紫光,竟然温顺地滑向两边。 “果然有备而来。” 苏凡暗自点头。 巨鯨帮一行人在乱石迷宫中左拐右绕,路线极其复杂,若是没有指引,误入歧途,恐怕立刻就会引发水下雷阵的轰杀。 苏凡凭藉著强大的神识记忆力,死死记住了他们经过的每一个节点。 大约下潜了五百丈左右。 前方的地势豁然开朗。 只见在海底的一处巨大峡谷之中,赫然耸立著两根足有百丈高的巨大石柱。 石柱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虽然大半已经被海藻覆盖,但依旧散发著苍凉的气息。 而在两根石柱之间,是一层厚厚的水幕结界,上面闪烁著蓝紫色的电弧,將峡谷深处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到了!这就是御雷宗的山门大阵遗址!” 李沧海停在结界前,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帮主,这结界看起来威力不减当年啊,我们怎么进去?” 一名长老担忧道。 “放心,若是完整的护宗大阵,別说是我,就是结丹老祖来了也没折。” 李沧海自信一笑,“但这大阵歷经数千年,早已残破不堪,加上今日地磁变动,正是它最虚弱的时候。” 说著,他从储物袋中慎重地取出了一个黑色的圆盘状法器,上面镶嵌著七颗雷属性妖丹。 “这是我花费十年心血和不少代价,请內海大师炼製的『破雷盘』,专破雷属性禁制!” 李沧海低喝一声,全身灵力疯狂注入圆盘。 “嗡!” 圆盘飞出,悬浮在结界之上,射出一道漆黑的光柱,狠狠地轰击在水幕结界的一点上。 “滋啦!滋啦!” 水幕结界剧烈颤抖,蓝紫色的电弧与黑色光柱疯狂抵消。 “所有筑基长老,助我一臂之力!” 李沧海额头冒汗,大声喝道。 身后的三名筑基初期长老不敢怠慢,连忙打出灵力光柱,匯入破雷盘中。 有了生力军的加入,黑色光柱威力大增。 终於,在一盏茶的功夫后。 那坚不可摧的水幕结界上,竟然被硬生生溶出了一个直径丈许的圆洞! 透过圆洞,隱约可见里面是一片没有海水的乾燥空间,甚至还有亭台楼阁的残影。 “开了!” “快!这破雷盘撑不了多久!” 李沧海大喜过望,收起罗盘,一马当先冲了进去。 巨鯨帮的几十名精锐弟子也鱼贯而入。 而在李沧海等人进入后不久,那个圆洞开始缓缓缩小,眼看就要癒合。 就在这时。 一道几乎透明的水线,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在那圆洞闭合的前一剎那,无声无息地滑了进去。 …… 穿过结界,那种令人窒息的水压瞬间消失。 苏凡轻巧地落在一根巨大的石柱后面,迅速隱匿了身形。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空间,显然是被大神通者开闢出来的。 头顶上方镶嵌著无数发光的萤石,將这里照得如同白昼。 而在前方不远处,是一片连绵的废墟宫殿。 虽然大部分已经倒塌,但依稀能看出当年的宏伟气象。 尤其是最中央的一座大殿,虽然只剩下一半,但依然屹立不倒,大殿上方悬掛著一块残破的牌匾,隱约可见“御雷”二字。 而在那大殿的深处,隱隱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雷威,那是比外面雷暴还要纯粹无数倍的雷霆气息! “九天雷木,一定就在那里!” 苏凡心中一热。 此时,前面的李沧海等人也已经发现了那座大殿,一个个兴奋地欢呼起来。 “哈哈哈!天佑我巨鯨帮!” 李沧海狂笑,“只要得到九天雷木,献给千星城的『那位』,我就能换取结丹灵物,到时候我也能成为金丹老祖!” “走!去主殿!” 李沧海大手一挥,带著人向主殿衝去。 然而,他们没跑出多远。 “轰隆!” 一声巨响,平地起惊雷。 废墟之中,突然窜出了几道紫色的虚影,速度快若闪电,瞬间扑入了人群之中。 “啊!” 惨叫声响起。 几名走在前面的炼气期弟子,瞬间被那紫色虚影撕碎,连防御法器都来不及祭出。 “是雷兽!二阶雷兽!” 李沧海脸色一变,大声示警。 只见那几道虚影停下,显露出身形。 那是几只形似猎豹,但浑身由紫色雷电构成的妖兽,双眼赤红,散发著暴虐的气息。 它们並非血肉之躯,而是这遗蹟中浓郁的雷灵气经年累月孕育出的元素精灵! “孽畜!” 李沧海怒喝一声,祭出一柄蓝色的分水叉,与一只体型最大的雷兽战在了一起。 其他的长老和弟子也纷纷结阵,抵挡雷兽的攻击。 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躲在暗处的苏凡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果然,宝物旁边必有守护。” “这几只雷兽实力不弱,那只领头的甚至有筑基中期的实力,再加上雷属性的攻击力极强,够巨鯨帮喝一壶的。” “这正是我浑水摸鱼的好机会。” 苏凡没有急著出手,而是继续收敛气息,在阴影中缓缓向主殿靠近。 他不仅要防备雷兽,更要防备巨鯨帮的人。 但好在他敛息术的造诣高的惊人,加上隱身术的作用,並没有被发现。 “让他们先打著,我去后面看看有没有別的路。” 苏凡绕开战场,凭藉著对阵法禁制的敏锐感知,他发现主殿的侧面,似乎有一个被碎石掩埋的偏门。 那里虽然也有禁制波动,但比正门要弱得多。 “就是那里!” 苏凡身形一闪,趁著战场上一道雷光炸裂的瞬间,如同鬼魅般冲向了那个偏门。 他的动作极快且隱蔽,正忙於应付雷兽的李沧海等人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来到偏门前,苏凡没有暴力破阵,而是伸出手指,指尖雷光跳动,轻轻点在禁制的节点上。 他同修雷法加上他上一世本就是阵法大师,这里的雷属性禁制对他来说,並没有什么难度。 “解!” 苏凡低喝一声,指尖雷光频率与禁制波动瞬间同步。 “咔嚓。” 一声轻响,那个原本已经残破的禁制,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苏凡嘴角微扬,身形一缩,直接钻了进去。 第299章 万法之殿 穿过那道被碎石掩埋的偏门,苏凡只觉得眼前光影一阵扭曲,一股陈腐且带著浓郁雷电焦糊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种穿越上古禁制特有的空间眩晕感仅仅持续了一瞬,凭藉著《九转金身诀》锻造出的强大肉身和前几世磨礪出的坚韧神识,苏凡几乎瞬间就稳住了身形。 没有任何犹豫,他第一时间將身体贴在一根巨大的断折石柱后,收敛全身气息,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入目所及,是一片令人心生苍凉的废墟。 这里仿佛经歷过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战,亦或是某种不可抗拒的天灾。 地面上铺设的、原本应该坚硬无比的“雷纹黑玉”石板此刻大多碎裂,到处是残垣断壁,巨大的石柱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上面爬满了不知名的发光苔蘚。 要知道雷纹黑玉可是二阶材料,足以可见这御雷宗在上古时期的底蕴。 而在这些废墟之间,依稀可见当年御雷宗的繁华景象 “好惨烈的景象。” 苏凡心中暗嘆。 “轰隆隆……” 远处隱约传来的轰鸣声打断了苏凡的感慨。 那是李沧海等人正在与守护兽激战的声音。 虽然隔著重重废墟和禁制,但那股半步假丹级別的灵力波动依然让人心悸。 “那些雷兽虽然强悍,且占据地利,但毕竟灵智未开,李沧海那老傢伙手段颇多,身上肯定有压箱底的宝物,雷兽拦不住他太久。” 苏凡眼神一凝,迅速判断出局势。 时间紧迫! 他不再隱藏,身形如狸猫般在废墟中快速穿梭,向著这片遗蹟的核心区域掠去。 越过外围的废墟广场,苏凡的脚步猛地一顿,目光被前方的景象牢牢吸引。 在这片死寂破败的废墟中央,竟然还有三座高大的建筑屹立不倒! 这三座建筑呈品字形排列,每一座都笼罩在独立的紫色雷光禁制之中。 这些禁制虽然表面布满了岁月的斑驳痕跡,光芒也有些黯淡,但依然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显然是依靠著某种地下灵脉或大阵中枢,才得以在数千年的时光冲刷下倖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最左侧的一座,楼阁外形如同一尊巨大的炼丹炉,共有九层,顶端甚至还残留著一丝微弱的丹气云霞,牌匾上隱约可见“丹鼎阁”三字。 右侧那座则並非楼阁,而是一片被阵法光幕笼罩的鬱鬱葱葱的园林。 透过半透明的光幕,隱约能看到里面生长著奇形怪状的灵木与草药。 即便隔著禁制,似乎都能闻到那一丝令人心醉的药香。 入口处的石碑上刻著“灵萃园”。 而正中间那座最为宏伟,气势磅礴,通体由紫金色的不知名金属铸造,大殿正上方悬掛著一块残破的牌匾,依稀能辨认出“万法殿”三个大字。 “万法殿、灵萃园、丹鼎阁!” 苏凡眼中精光爆射,心臟也不爭气地跳动了几下。 这就是上古大宗的底蕴! 哪怕宗门覆灭,这传承核心的三处宝地,依然完好地保留了下来! “李沧海那个老狐狸,手里拿的地图只標註了『九天雷木』的位置,他必然是直奔『灵萃园』而去的!” 苏凡看著右侧那座灵气盎然的园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他眼里,这里或许只是一处生长著结丹灵物的废墟,他根本不知道,这『丹鼎阁』里可能藏著上古灵丹,而这『万法殿』里,更可能藏著御雷宗不传的顶尖功法!” 苏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內心的贪婪。 他很清楚,自己不可能一口气吃成胖子。 李沧海很快就会闯进来,一旦让他发现这里还有其他宝库,哪怕拼著不要九天雷木,这老傢伙也会先杀人灭口。 甚至他带来的巨鯨帮下属,估计也没人能活著离开。 苏凡虽然法力肉身双双突破筑基,炼体更是达到了筑基中期的水平。 但是这並不意味著他就能跟半步假丹境的强者一爭高下了。 上一世他最后突破到了金丹初期,可太清楚这其中的差距了。 必须做出选择! “灵萃园是李沧海的必经之地,不能去,肯定会和李沧海撞上,那是找死。” “丹鼎阁……丹药虽然珍贵,但数千年过去了,除非是那种封印极好的仙丹,否则大部分丹药恐怕早已药性流失,甚至化为毒丹。” “唯有万法殿!” 苏凡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中间那座宏伟的殿宇上。 功法、秘术、阵图、符籙传承! 这些知识类的传承,通常都用玉简或特殊材质记载,最耐得住岁月的侵蚀。 对於拥有无限转生能力的苏凡来说,脑子里的知识,比任何身外之物都重要。 这才是他每一世都能迅速崛起的根本! “就去万法殿!” 苏凡身形一晃,將《九转金身诀》的爆发力发挥到极致,化作一道残影冲向正中间的那座宏伟楼阁。 来到万法殿前,那股威压更加明显。 只见大殿正门紧闭,一层厚厚的紫色雷光屏障笼罩在门前。 这屏障上雷蛇游走,发出“滋滋”的声响,散发著毁灭性的气息。 苏凡停下脚步,没有贸然触碰。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出一丝灵力,轻轻弹向光罩。 “啪!” 灵力刚一接触光罩,瞬间就被一道弹出的细小雷弧击碎,连带著苏凡的手指都感到一阵酥麻。 “好强的反击之力!这就是上古大宗的底蕴吗?哪怕是破碎边缘的阵法,也有著筑基后期全力一击的威力。” 苏凡面色凝重。 他抬头望向头顶那漆黑的岩壁穹顶,那里有一道道粗大的雷霆光柱,正源源不断地从外界,也就是雷积山外部的磁暴带,抽取著雷电之力。 然后通过地下的阵法脉络,输送到这三座楼阁之中。 “以天地雷霆为源,供养宗门核心之地,只要雷积山的雷暴不息,这三座楼阁的防御大阵就永不枯竭!” 但紧接著,苏凡敏锐地发现,这看似完美的防御体系,实际上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那些输送能量的雷霆光柱,此时变得断断续续,极为不稳定。 第301章 神秘殿灵 大殿深处,那团紫色的光芒如同呼吸般律动,散发著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苏凡身形如电,瞬间欺近那座高台。 他很清楚,能被单独供奉在万法殿最高处的,绝非凡品。 “嗡!” 就在他指尖即將触碰到光团的瞬间,一层紫金色的符文禁制骤然亮起,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光罩,將那捲紫色的兽皮古卷死死护在其中。 这禁制虽然歷经岁月侵蚀,灵力流失严重,但其构架之精妙,远超刚才那些存放普通玉简的禁制百倍! “元婴级別的禁制手段!” 苏凡瞳孔微缩,但他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破!” 他低喝一声,体內《紫霄神雷诀》运转到极致,指尖迸发出一道凝练至极的紫色雷芒。 与此同时,他凭藉前世身为阵法宗师的眼界,瞬间锁定了这残破禁制的三个灵力节点。 “噗!噗!噗!” 指尖连点,快若闪电。 每一指都精准地击打在禁制流转最薄弱的瞬间。 原本坚不可摧的紫金光罩剧烈颤抖,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隨即如同破碎的蛋壳般炸裂开来,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苏凡眼疾手快,一把將那捲散发著沧桑气息的紫色兽皮抓在手中。 入手温润,带著一丝奇异的酥麻感,仿佛握住了一道被驯服的雷霆。 “果然是好东西!” 他根本来不及细看上面的內容,甚至连神识探查都顾不上,反手就將其塞入了储物袋中最隱秘的角落。 “此地不宜久留!” 虽然得手,但苏凡心中的危机感反而更盛。 外面的轰鸣声愈发剧烈,李沧海隨时可能突破灵萃园的防御,一旦那个老傢伙腾出手来,发现万法殿被人捷足先登,必然会发疯。 他身形一晃,就要沿著来时的原路,从那个被他破开的小缺口遁出。 就在这时。 “小傢伙,拿了东西就想跑,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一道空灵、淡漠,却又带著一丝戏謔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苏凡的脑海中,或者说,在这空旷的大殿內幽幽响起。 苏凡的身形猛地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那一瞬间,他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有人?! 这怎么可能! 他进来到现在,神识一直处於高度警戒状態,竟然完全没有发现这里还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是御雷宗倖存的老怪物?还是某种游荡的残魂? 苏凡没有丝毫犹豫,体內灵力瞬间沸腾,手中扣住数张二阶极品攻击符籙,同时身形猛地向侧方横移数丈,背靠一根巨大的石柱,摆出了防御姿態。 “谁?!” 他目光锐利如鹰,死死扫视著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声音冰冷。 “別找了,我就在你面前,只是你看不见罢了。” 那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中似乎多了一丝落寞和无奈,“確切地说,我无处不在,因为……我就是这座万法殿。” 万法殿? 苏凡心头一震,隨即反应过来:“你是……殿灵?!” 如果是器灵或者阵灵,那就能解释为什么他无法察觉对方的气息了。 在这座大殿里,对方就是主宰! “还算有点见识。” 隨著声音落下,大殿中央的虚空中,无数细微的光点开始匯聚。 片刻后,一个模糊的光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大的孩童形象,全身由纯粹的灵光构成,五官精致却显得有些虚幻,正盘腿悬浮在半空,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著苏凡。 “嘖嘖,炼气九层?不,筑基初期……也不对。” 那光影孩童歪著脑袋,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你的骨龄明明很小,但神魂强度却高得嚇人,肉身更是古怪,竟然修炼了某种极其霸道的炼体功法……” 听到这话,苏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眼神瞬间变得杀机毕露! 这殿灵,竟然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底细?! “別那么紧张,我对你的秘密没兴趣。” 殿灵似乎感受到了苏凡的杀意,撇了撇嘴,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我只是太久没见到活人了,尤其是像你这么有趣的小傢伙。” “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凡並没有因为对方的孩童外表而放鬆警惕。 在修仙界,越是这种看似无害的存在,往往越危险。 “我想出去。” 殿灵语出惊人,原本淡漠的语气中突然多了一丝狂热和渴望,“我在这里待得太久了……一万年?还是两万年?久到我都快忘记外面的天空是什么顏色的了。” “自从御雷宗那帮倒霉蛋死绝了之后,我就一直被困在这里,守著这些没人看的破书,无聊得想发霉!” 它盯著苏凡,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你是我这几千年来见到的第一个能活著闯进这里的人类!带我出去!只要你带我出去,这大殿里的东西,都给你!” 苏凡眉头紧锁,冷笑一声:“带你出去?阁下未免太高看我了。” “我不过是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如何能带走一座上古大殿的殿灵?况且,我凭什么信你?” “你不信我?” 殿灵似乎有些生气,小手一挥。 “嗡!” 整个万法殿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四周的墙壁上,无数古老的符文瞬间亮起,一股恐怖绝伦的威压轰然降临! 那不是筑基期,甚至不是金丹期的威压,那是源自上古大阵的恐怖力量! 苏凡只觉得双肩一沉,仿佛有一座大山压了下来,浑身骨骼都在咔咔作响,护体灵光瞬间破碎,整个人差点被压趴在地上。 “看到了吗?” 殿灵的声音变得有些得意,又有些冰冷,“如果我想杀你,刚才你破阵的时候,我只需要稍微动一下念头,激活大阵的一角,你就已经变成飞灰了。” “你能进来,是因为我故意放水,阻止了大阵的全面激发。” “否则,就凭你那点微末道行,也想破解御雷宗的护殿大阵?” 苏凡脸色难看,咬牙支撑著身体,心中却是信了几分。 確实,这万法殿作为御雷宗传承重地,防御大阵绝不可能如此脆弱。 他之前之所以能“取巧”破阵,原来是这殿灵在暗中放水! “收!” 殿灵见震慑效果达到,小手一挥,那恐怖的威压瞬间消散。 苏凡大口喘著粗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现在,我们能好好谈谈了吗?” 殿灵飘到苏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苏凡深吸一口气,平復体內翻腾的气血,眼神恢復冷静:“你想怎么做?” “很简单,认主。” 殿灵语出惊人,“我本体乃是一件特殊的法宝,只要你將其炼化认主,就能將我带走。” “认主?” 苏凡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你会甘心认一个筑基修士为主?” 这种存活了无数年的老怪物,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 主动认主,非奸即盗! “我也不想啊!可是没办法,这鬼地方的灵脉快枯竭了!” 殿灵有些抓狂地挠了挠头,“再待下去,我也得跟隔壁那几个倒霉鬼一样消散了!比起彻底消失,认个主算什么?” 说著,它沉吟片刻,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我知道你这小滑头不见兔子不撒鹰。” “看好了!” 殿灵双手结印,猛地向著大殿上方一指。 “咔嚓!” 大殿穹顶之上,一块不起眼的石板突然裂开,一道流光从天而降,悬浮在苏凡面前。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牌,通体呈紫青色,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繁复至极的云雷纹路。 这玉牌一出现,周围的雷灵气瞬间变得无比温顺,仿佛在朝拜君王。 更让苏凡震惊的是,这玉牌散发出的气息,竟然隱隱超越了灵宝的范畴,带著一丝先天道韵! “这是……万法殿的核心阵牌?” 苏凡惊疑道。 “没错,这也是我的本体。” 殿灵指著玉牌,傲然道,“確切地说,我乃是上古『浑天鉴』的器灵,这万法殿的阵法核心,不过是我本体的一部分功能罢了。” “我乃——玄天灵宝!” 第302章 玄天灵宝 玄天灵宝!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般在苏凡脑海中炸响! 在修仙界,法宝之上是灵宝,灵宝之上,才是那传说中蕴含天地法则、可遇不可求的玄天灵宝! 这等宝物,別说是金丹元婴,就算是化神期的大能见了,也要打破头! “只要你滴血认主,这件玄天灵宝就是你的了。” 殿灵诱惑道,“而且,我的记忆里,存储了这万法殿曾经收藏的绝大部分功法、秘术、阵图!虽然原本都风化了,但我脑子里可都有备份!” “这等於你隨身携带了一个上古大宗的藏经阁!” “怎么样?这买卖划算吧?” 苏凡的心臟不爭气地剧烈跳动起来。 但他並没有被贪婪冲昏头脑。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条件呢?” 苏凡冷冷问道,“得到这么大的好处,我需要付出什么?” 殿灵收起嬉皮笑脸,神色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著一丝悲凉。 “条件只有一个。” “你必须接受御雷宗的传承,成为御雷宗新一任宗主。” “並且,你要发下道心誓言,重建御雷宗,恢復宗门荣光,为死去的同门復仇!” 果然! 苏凡心中瞭然。 这殿灵虽然想活命,但对御雷宗依然有著极深的执念。 这是一个巨大的因果,也是一个沉重的包袱。 重建一个上古大宗?谈何容易! 更別提那个能灭掉御雷宗的恐怖敌人,若是知道御雷宗死灰復燃,绝对会斩草除根。 並且道心誓言境界低了还好,境界越高的修士越怕这个。 但是…… 看著眼前的玄天灵宝,想著那海量的传承知识…… 这对於立志长生、需要海量资源和底蕴的苏凡来说,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我答应你。” 苏凡抬起头,目光坚定,“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只能承诺,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內,且不危及我自身性命的前提下,去履行这个责任。” 苏凡字斟句酌,“而且,你也说了,復仇那是后话,若我半路夭折,一切皆空,所以,在我成道之前,你不得强迫我去做送死的事。” 殿灵深深地看了苏凡一眼,似乎对他的谨慎感到满意,又似乎有些无奈。 “可以,只要你肯背负这份因果,早晚有一天你会去做的。” “好!” 苏凡不再犹豫,举起右手,指天为誓。 “我林默……不,我苏凡,今日在此立誓:承御雷宗之恩,必不负所托,此生此世,当以重建御雷宗、恢復宗门荣光为己任。若违此誓,道心崩碎,天诛地灭!” 他留了个心眼,誓言中特意强调了“此生此世”。 他是轮迴者。 如果这一世真的做不到或者死了,那下一世……这誓言自然也就约束不到他了。 这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敢於发下如此重誓的底气。 “轰!” 隨著誓言落下,冥冥中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枷锁落在了苏凡的神魂之上。 显然这殿灵也用了什么不知名的手段,让苏凡的道心誓言更加的凝实了。 道心誓言,成! 殿灵脸上终於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主人了!” “我名『太初』,你可以这么称呼我。” 苏凡深吸一口气,逼出一滴精血,滴在那块紫青色的玉牌之上。 “嗡!” 玉牌瞬间吸收了精血,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没入了苏凡的眉心,悬浮在他的识海之中。 与此同时,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那是万法殿的部分控制权,以及浩如烟海的目录索引! “太初……” 苏凡感受著识海中那多出来的一丝联繫,心中一定。 “好了,主人,既然你已经认主,那我便送你出去。” 太初的声音在苏凡脑海中响起,“不过你得快点,灵卒园那边的小傢伙,正在疯狂攻击灵萃园的禁制,那边的禁制撑不了多久了。” “灵萃园?” 苏凡心中一动,立刻问道,“那里也有像你一样的园灵镇守吗?” 如果有,那是不是意味著…… “本来是有的。” 太初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灵萃园有『青木』,丹鼎阁有『药老』。但是……它们都在十几年前彻底消亡了。” “为什么?” “因为它们的本体,仅仅是普通的灵宝。” “没有足够的灵气供养,又没有主人温养,在漫长的岁月中,它们的灵性早已耗尽。” “我是因为本体是玄天灵宝,底蕴深厚,又占据了主殿大阵的核心,这才勉强苟延残喘到现在。” 太初嘆息道,“所以,那两个地方现在就是无主之地,里面的东西,谁抢到就是谁的。” “消亡了吗……” 苏凡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但也鬆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刚才太初说的隔壁倒霉蛋是已经倒塌的那些废墟建筑,看来它说的就是灵萃园和丹鼎阁。 没有器灵控制,意味著那里的禁制是死的,只要手段高明,就有机会。 苏凡感应著识海中多出的一丝联繫,立刻问道,“太初,外面的李沧海正在攻打灵萃园,那里面有我必得之物,你能不能通过大阵,直接將我传送到灵萃园或者丹鼎阁?” “传送?” 太初挠了挠头,思索片刻,“按理说是不能的,灵萃园有『青木』,丹鼎阁有『药老』,大家的阵法是独立的,互不干涉。” 苏凡心中一沉,刚要失望,却听太初接著说道: “不过嘛……那两个老傢伙现在彻底消散了,现在的灵萃园和丹鼎阁就是无主之地。” “虽然大阵中枢还在,但我强行接管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真的?!” 苏凡大喜过望,“快!立刻送我去灵萃园!” “好嘞!坐稳了!” 太初小手一挥,万法殿內的空间顿时一阵扭曲,一道紫色的光柱从天而降,將苏凡笼罩其中。 “嗡!” 苏凡只觉眼前一花,强烈的失重感传来。 下一刻,眼前的景象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空旷的万法殿,而是一片鬱鬱葱葱、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药园! 四周生长著各种珍稀的灵草,虽然大部分因为无人照料而枯萎,但依然有不少生命力顽强的灵植存活了下来。 “真的进来了!” 苏凡心中狂喜,但他没有时间去採摘灵药。 “轰隆!!” 头顶上方的阵法光幕剧烈颤抖,一道道漆黑的光柱正在疯狂轰击著结界,显然李沧海等人的攻击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透过半透明的光幕,苏凡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外面李沧海那狰狞狂热的脸庞,距离他不过数十丈之遥! “太初!接管大阵!给我挡住他们!” 苏凡在心中狂吼。 “收到!” 太初的声音在苏凡脑海中响起。 苏凡立刻盘膝而坐,神识通过太初的引导,瞬间与灵萃园的防御大阵连接在一起。 “嗡!” 原本已经摇摇欲坠、光芒黯淡的青色光幕,在这一刻仿佛注入了强心剂,猛地爆发出璀璨的碧光! 无数道繁复的符文在光幕上重新亮起,流转不息,一股厚重、坚韧的气息瞬间瀰漫开来。 “怎么回事?!” 阵法外,正准备给予结界最后一击的李沧海脸色大变。 他手中的“破阵法盘”刚刚射出一道乌光,就被那突然增强的结界光幕硬生生弹了回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差点拿捏不住法器。 “这阵法怎么突然变强了?!” 旁边的几名筑基长老也是一脸惊骇。 “该死!难道是迴光返照?” 李沧海怒吼道,“不可能!这阵法已经是强弩之末,给我继续轰!我就不信它能撑多久!” 阵法內,苏凡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虽然有太初辅助,但这毕竟是上古大阵,操控起来对神识的消耗极大。 “主人,这灵萃园的大阵破损太严重了,地脉灵力也快枯竭了。” 太初有些焦急的声音传来,“即便我全力运转,最多也只能再抵挡小半个时辰!” “小半个时辰……” 苏凡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足够了!” “只要拖住这半个时辰,我就能把这里的九天雷木和所有珍稀灵药全部捲走!” “李沧海,你就慢慢在外面敲乌龟壳吧!” 苏凡猛地睁开眼,一边分出一缕心神维持大阵运转,一边身形暴起,冲向了药园最深处。 第303章 上古药园 “轰隆隆!” 头顶上方,那层原本呈现出淡青色、流转著古老符文的阵法光幕,此刻正遭受著前所未有的猛烈轰击。 一道道漆黑如墨、带著腐蚀气息的光柱,如同狂风暴雨般砸落,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灵萃园的大地隨之剧烈颤抖,仿佛隨时都会天塌地陷。 那是李沧海手中的“破阵法盘”在发威,这位半步假丹的梟雄显然已经急红了眼,不惜损耗本源也要强行破阵。 “主人,快点!再快点!” 太初那稚嫩却带著几分焦急的声音在苏凡脑海中炸响,“这破阵本来就年久失修,地脉灵力又快枯竭了,外面那个小子手里拿的法器专门克制雷属性禁制,我最多还能撑一刻钟!一刻钟后,这里就要变成筛子了!” “一刻钟?足够了!” 苏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因阵法震盪而產生的气血翻涌。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电,猛地冲入了这片封闭了数千年的上古药园。 入目所及,是一片令人心痛的荒凉。 曾经灵气盎然、仙草遍地的灵萃园,在漫长岁月中因无人打理,加上地脉变动导致的灵气枯竭,大半区域已经彻底荒废。 那些原本应该珍贵无比的三阶、甚至四阶灵草,大多已经化为了泥土中的一缕枯黄,轻轻一碰便碎成齏粉。 “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啊……” 苏凡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这满地的“尸骸”,依然感到心头滴血。 这些灵草若是放在外界,哪怕是枯萎的残渣,恐怕也能让炼气期修士抢破头,可现在却成了毫无价值的尘埃。 但他脚下未停,强大的神识如同精密的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配合他那敏锐到极点的【草木感知】天赋,在这片废墟中疯狂搜寻著那一丝丝尚存的生机。 “嗯?那是……” 苏凡目光一凝,身形瞬间闪动,出现在一处背阴的岩壁之下。 那里有一株通体呈现出暗紫色、叶片如同龟甲般厚实的小草,正顽强地生长在石缝之中。 它周围的灵草早已死绝,唯有它,不仅活著,而且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浓郁药香,药香凝而不散,竟在草叶上方形成了一只迷你的紫色灵龟虚影。 “万年紫背龟龄草!” 苏凡瞳孔骤缩,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据《上古灵草录》记载,龟龄草五百年一叶,叶片如龟甲,乃是炼製“延寿丹”的主药。 而眼前这株,叶片层层叠叠,色泽深紫近黑,药力內敛到了极致,显然年份已经超过了万年! “万年延寿灵物!这东西若是拿出去,恐怕那些寿元將近的金丹老祖,甚至元婴怪都会为此发疯!” 苏凡呼吸急促,手中动作却快若闪电。 他取出一把特製的玉铲,小心翼翼地切开岩石,连同周围的一大块泥土和灵脉根须一同挖起,迅速封入一只高阶封灵玉盒之中,隨手贴上三张禁制符籙,收入储物袋。 “第一个!” 他没有时间欣赏,身形再闪,冲向药园的另一角。 那里有一片乾涸的灵池,池底的淤泥早已板结。 但在淤泥的中心,却有一株枯黄的莲蓬傲然挺立。 虽然莲叶已经枯死,但那莲蓬之中,却镶嵌著九颗金光灿灿的莲子,每一颗都散发著炽热的纯阳之气,仿佛九颗微缩的小太阳。 “九阳金雷莲!虽然本体枯死,但这九颗万年莲子却是吸纳了所有的精华,乃是至刚至阳的雷属性至宝!正好可以用来辅助我修炼《九转金身诀》的第三转!” 苏凡大喜过望,如法炮製,將九颗金莲子收入囊中。 “第二个!” 时间在飞速流逝,头顶的光幕裂纹越来越多,李沧海愤怒的咆哮声甚至已经能隱约透过阵法传来。 “哪怕把这座山给老夫炸平了,也要把阵法轰开!九天雷木就在里面!” 听著外面的动静,苏凡的动作反而更加冷静、精准。 这灵萃园虽然大部分灵草都死了,但能活下来的,无一不是生命力极其顽强、且占据了风水宝地的极品。 而且因为数千年无人採摘,年份高得嚇人。 在一处乱石堆中,他发现了一株形似游龙、根须如须的“龙血参”,年份足有八千年,散发著浓郁的气血之力,是体修圣药。 在一棵枯死的大树树洞里,他找到了一朵“星魂花”,花瓣如星光点点,这可是能壮大神识的奇物,年份同样过万。 还有“玄冰寒髓草”、“地心火芝”…… 短短半盏茶的功夫,苏凡已经收穫了整整六株万年级別的灵药,以及十三株五千年到八千年的珍稀灵草! 这些东西的价值,加起来甚至超过了一个普通金丹宗门的宝库总和! 若是换算成灵石,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足以让他在接下来的修炼道路上,资源无忧。 “差不多了,外围的精华已经搜刮乾净,剩下的即使有漏网之鱼,也不值得浪费时间。” 苏凡果断收手,目光投向了灵萃园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座被独立的小型禁制笼罩的高台。 高台之上,孤零零地生长著一截焦黑的木头。 这木头看起来毫不起眼,就像是被雷劈过后的枯木桩子,只有半人高,表面布满了焦痕。 但是,在苏凡的【草木感知】中,这截枯木內部,却蕴含著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毁灭与生机並存的力量! 那是天地雷劫的气息! “九天雷木!” 苏凡眼中精光爆射,这才是此行最大的目標! 他飞身跃上高台,近距离观察这截神木。 只见在焦黑的表皮裂缝中,隱隱有紫金色的电弧在流淌,每一次跳动,都引得周围的虚空微微扭曲。 这截雷木,竟然在漫长的岁月中,诞生了一丝微弱的灵智,正在本能地吞吐著周围游离的雷灵气。 “好宝贝!看这纹路和气息,年份绝对在三万年以上!若是用来炼製本命飞剑,哪怕不加任何其他材料,胚胎一成,至少也是法宝雏形!” 苏凡强压下心头的激动,手中光芒一闪,那柄从黑鯊盗手中夺来的极品法器长刀出现在手中。 “给我断!” 他低喝一声,全身灵力灌注刀身,对著雷木的根部狠狠斩下。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苏凡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顺著刀柄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 那柄极品法器长刀,竟然在这一击之下,刀刃崩卷,直接断成了两截! 而那截九天雷木,仅仅是表皮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白印,连一丝木屑都没有掉下来。 “什么?!” 苏凡大惊失色。 他现在的肉身力量何等恐怖,配合极品法器全力一击,就算是筑基后期的护体灵光也能劈开,竟然砍不动这根木头? 第304章 悟道丹和灵虚丹 “笨蛋!” 太初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幸灾乐祸,“九天雷木乃是天地神物,硬度堪比庚金之精,而且它经过数万年雷劫洗礼,早已不是凡木。你拿一把破法器去砍它,简直是侮辱它!” “別说极品法器,就算是普通的法宝,也未必能伤它分毫!” “那怎么办?难道看著宝山空手而回?” 苏凡急道,头顶的阵法光幕已经开始出现大面积的裂痕,李沧海的气息越来越近,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那狂暴的神识正在试图穿透阵法。 “时间不多了!” “哼,关键时刻还得靠本大人。” 太初傲娇地哼了一声,隨即语气变得严肃,“你退开,我调动万法殿的残余阵法之力,凝聚『太初斩灵刃』,帮你切断它!” “好!听你的!” 苏凡毫不犹豫,身形暴退至高台边缘。 “嗡!” 整个灵萃园的空气突然凝固。 头顶上方,原本用来防御的阵法光幕,其能量突然被强行抽取,化作一道道流光匯聚到高台之上。 一把完全由阵法符文构成的、半透明的巨刃在虚空中缓缓成型。 这巨刃散发著一股切割万物、无坚不摧的恐怖气息,那是属於上古大阵的规则之力! “斩!” 太初一声低喝。 巨刃无声无息地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仿佛切过豆腐般的顺滑感。 那截坚不可摧的九天雷木,在规则之刃面前,终於不再坚挺,从根部被整齐地切断! “收!” 苏凡眼疾手快,在那雷木倒下的瞬间,大袖一挥,直接將其收入了储物袋中。 因为雷木体积太大且蕴含狂暴雷力,普通的储物袋根本装不下,苏凡用的是那个从黑鯊盗筑基修士身上得到的、空间最大的高级储物袋,並专门腾空了位置。 “咔嚓!” 隨著这一击落下,头顶的防御大阵彻底失去了能量支撑,发出一声脆响,彻底崩碎。 外界的雷磁风暴和李沧海那狂暴的灵力,瞬间倒灌而入! “哈哈哈哈!开了!终於开了!” 李沧海狂喜的声音如同惊雷般传来,“九天雷木是老夫的了!” ...... “快走!去丹鼎阁!” 话音落下,苏凡的脚下,一道复杂的传送光纹亮起。 白光冲天而起,將苏凡的身影彻底吞没。 光影流转,空间扭曲。 当苏凡眼前的景象再次清晰时,那鬱鬱葱葱、已被他搜刮一空的灵萃园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扑面而来的陈旧燥热气息。 这里是御雷宗三大传承之地最后的一处——丹鼎阁。 “想来那李沧海应该在扫荡灵萃园了吧。” “太初,接管这的大阵!” 苏凡稳住身形,心中划过此念后,立刻便让太初接管了丹鼎阁的防护大阵。 “真会使唤人。” 太初无奈一嘆,整个丹鼎阁內大阵炫光亮起。 苏凡没有理会太初的抱怨,而是目光迅速扫过四周。 这是一座呈八角形的巨大殿堂,穹顶之上镶嵌著早已黯淡的火红晶石,地面上刻画著复杂的引火阵纹。 在大殿的中央及四周,错落有致地摆放著数十尊大小不一的炼丹炉。 “可惜了。” 苏凡快步走到中央那尊最为气派、足有三人高的紫铜丹炉前,伸手轻轻一拍。 “噗。” 一声轻响,这尊原本应该是法宝级別的丹炉,竟如同风化多年的朽木一般,在他掌力下瞬间崩解,化作了一地毫无灵性的废铁渣。 “这里的地火早已熄灭数千年,失去了灵气和地火的温养,再加上岁月的侵蚀,这些丹炉內部的禁制早已崩坏,彻底成了废品。” 太初有些惋惜的声音在苏凡脑海中响起,“当年御雷宗可是出了好几位炼丹宗师的,这尊『紫极兜率炉』当年可是让无数人眼红的宝贝,如今也变成了一堆废铜烂铁。” 苏凡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亲眼看到这满地狼藉,仍不禁感到一阵肉痛。 他不敢耽搁,身形如电,在大殿內快速穿梭。 丹架倒塌,玉瓶破碎。 大部分存放丹药的容器都已经腐朽,里面的丹药自然也早已化为尘土,药性尽失。 “难道这里也空了?” 苏凡眉头紧锁。 就在他即將搜寻完整个大殿,准备失望离去时,目光忽然被大殿最深处、一座供奉在神龕上的小巧玉架吸引。 那玉架上空空荡荡,唯有最顶端的两个巴掌大小的半透明小瓶,即便在尘封数千年后,依旧散发著淡淡的柔和光晕,並未染上一丝尘埃。 苏凡心中一动,飞身而上,將那两个小瓶摄入手中。 入手温润,竟有一种血肉相连的奇异触感。 “这是……” 苏凡瞳孔微缩,他竟看不出这瓶子的材质。 “嘿,你小子运气真是不错!” 太初的声音突然变得兴奋起来,“这是用『极品灵石』的碎屑,混合『天河星沙』炼製而成的『封灵瓶』!这种瓶子本身就是极为珍贵的异宝,能够近乎完美地锁住丹药的药性,哪怕过上万年,药效也不会流失分毫!” “极品灵石做瓶子?” 苏凡倒吸一口凉气。 在星陨海,上品灵石都极为罕见,极品灵石更是传说中的东西,这里竟然拿来做瓶子? 虽然他有一块雷源晶核,但这也並不是极品灵石,只能说在存储灵气的功效上与极品灵石差不多,本身还是有差距的。 这就是上古大宗的底蕴吗?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瓶身,上面用古篆刻著名字。 左边的瓶子上写著——【悟道丹】。 右边的瓶子上写著——【灵虚丹】。 “竟然是这两样东西!” 太初也是嘖嘖称奇,“这可是当年御雷宗给元婴期老祖准备的保命和破境神药啊!” “悟道丹,服用后可助修士瞬间进入天人合一的悟道状態,感悟天地法则,大幅度增加突破大境界的机率,哪怕是对於衝击元婴后期甚至化神期,都有奇效!” “灵虚丹,號称『第二条命』,无论法力枯竭到何种程度,哪怕是元婴期的大修士,服用一颗,也能在数息之內恢復五成法力!这在生死斗法中,就是翻盘的底牌!” 苏凡的手微微颤抖。 这两瓶丹药的价值,简直无法用灵石来衡量! 若是流传出去,就是內海那些元婴大宗,也会为了这两瓶丹药打得头破血流! “发了!这次是真的发大了!” 苏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狂喜,迅速將两个封灵瓶收入储物袋的最深处,並打上了数道隔绝禁制。 “轰隆隆!” 就在这时,整个丹鼎阁的大阵开始摇晃,显然是有人在攻击大阵。 “主人,快走!那李沧海打过来了,这垃圾大阵要撑不住了!” 太初急促地提醒道。 “走!” 苏凡不再犹豫。 “太初,传送!” “嗡!” 一道耀眼的白光在丹鼎阁內亮起,瞬间將苏凡的身影吞没。 …… 第305章 远遁千里 数刻钟前。 ...... “轰!” 一道蓝色的遁光如同流星坠地,重重地砸在灵萃园的入口处。 李沧海周身水灵力激盪,头髮散乱,双眼赤红,显然为了破阵消耗巨大。但他脸上却掛著掩饰不住的狂喜和贪婪。 “九天雷木!结丹机缘!老夫来了!” 他不管不顾,直接冲向园內。 而在他身后,数名筑基长老和几十名炼气弟子也气喘吁吁地跟了进来,一个个眼神热切,准备见证帮主夺宝的时刻。 然而。 当李沧海衝进灵萃园,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他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 入目所及,是一片狼藉。 地上到处是被翻动过的泥土,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土坑显得格外刺眼,就像是被一群野猪刚刚拱过一样。 原本应该生长著灵草的地方,现在只剩下光禿禿的根须和残枝败叶。 空气中虽然还残留著浓郁的药香,但那已经是“余香”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名隨后赶来的长老看著这满目疮痍的景象,结结巴巴地说道,“不是说这是上古药园,遍地是宝吗?怎么……怎么跟刚被洗劫过一样?” 李沧海没有说话,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药园最深处的那座高台。 那里,原本应该生长著九天雷木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个光禿禿的树桩,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还冒著一丝丝热气。 那是刚刚被切断的痕跡! “啊啊啊啊啊!!!” 一声悽厉至极、充满了愤怒与绝望的咆哮声,从李沧海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震得整个地下空间都在瑟瑟发抖。 “谁?!是谁!!!” “是谁捷足先登了!是谁抢了老夫的九天雷木!” “噗!” 气急攻心之下,李沧海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踉蹌了几步,差点摔倒。 他费尽心机,筹谋十年,甚至搭上了独子的性命,不惜损耗本源强行破阵,结果呢? 结果连口汤都没喝上! 被人截胡了! 而且看这切口的痕跡,那人甚至就在他破阵的前一刻才刚刚离开! 这种“只差一步”的巨大落差,足以让任何一个修仙者道心崩溃。 “帮……帮主,这里有传送阵的波动!” 一名擅长阵法的长老此时才反应过来,指著高台上残留的灵光说道,“那人是用传送阵走的!而且……这阵法是上古传送阵,根本无法追踪!” “该死!该死啊!” 李沧海双目充血,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 他疯狂地挥舞著手臂,一道道狂暴的水刃將周围本就残破的废墟轰得更加粉碎。 “搜!给我搜!” “我就不信他能把所有东西都带走!这里肯定还有別的宝物!” “去其他地方!这遗蹟这么大,肯定不止这一个药园!” 李沧海咆哮著,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他不甘心! 他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绝不能空手而回! “对!还有万法殿!还有丹鼎阁!” 李沧海猛地想起了进门时看到的其他两座楼阁。 “药园被抢了,功法和丹药总该还在吧?!” “走!去万法殿!” 李沧海带著人,如同一群饿狼,风风火火地冲向了位於中央的万法殿。 然而,当他们轰开万法殿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时,迎接他们的,依旧是空荡荡的大殿。 一排排书架虽然还在,但上面空无一物,连一枚玉简的影子都看不到。 只剩下一些风化成灰的残渣,在向他们诉说著岁月的无情。 “没了……也没了……” 李沧海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他不死心,又冲向了最后的希望——丹鼎阁。 结果可想而知。 丹鼎阁內,那尊巨大的炼丹炉早已熄灭,周围的丹架上也是空空如也,连个丹瓶都没剩下。 甚至连地上的一些炼丹废渣,似乎都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跡。 “这……这到底是哪来的蝗虫!” “怎么连根毛都不给老夫留下!” 李沧海站在空荡荡的丹鼎阁中,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浑身冰冷。 三次扑空! 三大宝地,颗粒无收! 对方不仅抢走了最珍贵的九天雷木,甚至连其他的灵草、功法、丹药,都搜颳得乾乾净净! 这是何等的贪婪?何等的手段? “帮主……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身后的长老们一个个面面相覷,脸上满是苦涩和恐惧。 这次行动,巨鯨帮可谓是倾巢而出,损失惨重。 死了那么多人,耗费了那么多资源,结果却是一场空。 这对巨鯨帮的打击,简直是毁灭性的。 “噗!” 李沧海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几岁,原本挺拔的脊背也佝僂了下来。 他知道,完了。 他的结丹梦,碎了。 不仅如此,这次行动失败,巨鯨帮元气大伤,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敌对势力,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走……” 李沧海声音沙哑,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撤退……离开这里……”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让他充满希望又赐予他绝望的遗蹟,眼中闪过一丝刻骨铭心的怨毒。 “不管你是谁……” “哪怕翻遍整个星陨海,老夫也要把你找出来……” “把你抽魂炼魄,碎尸万段!!!” …… 数千里之外,一片蔚蓝的海域上空。 虚空突然泛起一阵涟漪,紧接著,一道略显狼狈的青色身影凭空跌落而出。 苏凡在半空中一个翻身,稳稳地悬停在海面上。 他回头望向雷积山的方向。 “李帮主,后会无期。” 苏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次雷积山之行,他不仅截胡了李沧海的结丹机缘九天雷木,还顺手牵羊拿走眾多灵药,更是得到了太初这件玄天灵宝和两瓶逆天神丹。 可以说是满载而归,赚得盆满钵满。 “太初,隱匿气息,我们走。” 苏凡在心中吩咐道。 他身上的气息瞬间收敛,甚至连身形都变得模糊起来。 虽然他现在已经筑基,且战力远超同阶,但財不露白,带著这么多重宝,还是低调为妙。 他取出海图,仔细辨认了一下方向。 “这里是雷积山西北海域……” 苏凡的手指在海图上划过,最终停留在一个名为“落日岛”的大型岛屿上。 “落日岛,位於外海与內海的交界处,由『四海商盟』管辖,是这片海域最大的中立贸易岛屿。” “那里鱼龙混杂,修士眾多,且有商盟的元婴老祖坐镇,禁止私斗,相对安全。” “最重要的是,那里消息灵通,物资丰富。” “我现在刚刚筑基,不仅需要时间巩固修为,还需要整理这次的收穫,將一些用不上的灵草材料换成灵石,购买一些筑基期能用的法器和符籙。” “而且,《九转金身诀》第二转大成之后,想要继续精进,需要寻找特定的五行煞气,落日岛坊市或许会有线索。” 打定主意,苏凡不再停留。 他祭出一柄从巨鯨帮修士手中夺来的中品飞剑法器,並未全力催动,而是將遁速控制在普通筑基初期修士的水准。 “嗖!” 剑光划破长空,向著正南方疾驰而去。 飞行途中,苏凡才有空仔细感受自己如今的身体状况。 丹田之內,原本气態的灵力已经彻底转化为液態真元,如同水银般粘稠沉重,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虽然只是筑基初期,但因为他是以完美品质的“兽源筑基丹”和雷源晶核灵气筑基,根基之深厚,远超常人,灵力总量几乎是普通筑基初期修士的三倍! 而他的肉身,更是恐怖。 《九转金身诀》第二转“铁骨”大成! 他的骨骼已经完全玉质化,坚硬程度堪比极品法器,血液流转间发出如江河奔涌的轰鸣声。 “现在的我,如果不动用任何法术,单凭肉身力量,就能生撕二阶中期的妖兽,硬撼筑基后期修士的攻击而不死!” “若是手段尽出,配合符阵和雷法,哪怕是遇到假丹境的高手,我也有一战之力!” 这种强大的力量感,让苏凡心中充满了底气。 在这弱肉强食的星陨海,实力就是一切。 …… 三日后。 一座巨大的岛屿出现在海平面的尽头。 正值黄昏,夕阳如血,將整座岛屿和周围的海水都染成了一片金红,美不胜收。 “落日岛,到了。” 苏凡按落剑光,隨著入岛的人流,缓缓落在了岛屿外围巨大的码头上。 码头上停泊著无数大小船只,修士往来如织,叫卖声、谈笑声此起彼伏,繁华程度远超极光岛百倍。 “入岛费,十块下品灵石。” 守卫是两名筑基初期的修士,身穿四海商盟的制服,神情倨傲。 苏凡隨手丟出十块灵石,领了一块临时身份令牌,迈步走进了这座繁华的海上城池。 他並没有急著去处理身上的宝物,而是先在城中转了一圈,最后在城西一处僻静的巷子里,租下了一座带有独立阵法的小院。 这里虽然偏僻,但胜在清静,而且离“黑市”和自由交易区都不远。 关上院门,开启禁制。 苏凡盘膝坐在静室之中,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终於可以安顿下来了。” 他並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將这一路上的所得,分门別类地摆放在面前。 …… 第306章 九宫雷灵天诀 落日岛,城西偏僻小院。 几道禁制流光闪过,將这座不起眼的小院彻底与外界隔绝。 苏凡盘膝坐於静室之中,確认四周安全无虞后,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终於可以安下心来,好好清点一下这次雷积山之行的收穫了。” 他手腕一翻,数个储物袋出现在面前。隨著神识的探入,大片霞光顿时充斥了整个静室。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堆积如山的灵草。 “六株万年灵药,十三株五千年以上的老药……” 苏凡看著那些被封印在特製玉盒中,依旧散发著惊人灵压的草药,眼中闪过一丝迷醉。 在资源匱乏的星陨海,这些东西每一株流传出去,都足以引发一场腥风血雨。 特別是那株万年“紫背龟龄草”,若是炼成延寿丹,哪怕是元婴老怪也会放下身段来求取。 “这些灵药暂时用不上,先封存起来,作为日后衝击更高境界或换取关键资源的底牌。” 苏凡將灵药小心翼翼地收好,目光转向了那两个用极品灵石碎屑製成的小瓶。 【悟道丹】与【灵虚丹】。 这两瓶丹药的价值无法估量,是关键时刻的保命和破境神物,苏凡將其贴身收藏,並在储物袋外又加了几层禁制。 接著,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截焦黑的木头上。 那木头看似不起眼,却隱隱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仿佛其內部封印著一道天劫。 “九天雷木。” 苏凡伸手轻轻抚摸著雷木表面粗糙的纹理,指尖传来阵阵酥麻感。 “太初,以此木炼製本命法宝,真的能增加渡劫机率?” 苏凡在心中问道。 “那是自然。” 太初那稚嫩却老气横秋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九天雷木乃是遭天雷轰击九次而不毁的神木,本身就蕴含了一丝天劫的『生机』。” “用它炼製的飞剑,不仅对雷法有极大的增幅,更能在渡金丹劫、元婴劫时,替你吸收部分雷劫之力。” “在上古时期,这可是雷修梦寐以求的至宝。” “好东西。” 苏凡眼中精光闪烁,“不过我现在刚刚筑基,神识和真火还不足以炼化此木,等修为到了筑基后期,便可著手炼製本命飞剑的胚胎了。” 將九天雷木郑重收好后,苏凡终於將目光投向了这次收穫的重头戏。 那捲从万法殿核心区域得来的紫色兽皮古卷。 这卷古卷被单独供奉,且有太初亲自守护,足以证明其分量。 苏凡深吸一口气,缓缓展开兽皮。 与此同时,一股古老、苍茫、霸道的意志瞬间冲入他的识海。 “轰!” 苏凡只觉得脑海中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无数金色的符文在眼前跳动,最终匯聚成几个古朴的大字。 《九宫雷灵天诀》! “竟然是这门功法!” 太初的声音带著一丝惊讶,“这可是御雷宗的镇宗功法之一,非掌门一脉不传,没想到当初那老鬼把它留在了万法殿。” 苏凡强忍著识海的胀痛,快速瀏览著功法的內容。 越看,他的脸色越是凝重,眼中的喜色也越发浓郁。 “好霸道的功法!好精妙的构思!” 这《九宫雷灵天诀》乃是一门直指元婴巔峰的顶级雷属性功法。 它与寻常修仙功法不同,不修单一气海,而是在体內开闢九大“雷宫”。 筑基期开三宫,金丹期开三宫,元婴期再开三宫,合共九宫。 每一宫开启,不仅能大幅度增加法力上限,更能让修炼者掌握一门与生俱来的“雷法神通”。 也就是说,修至大成,將拥有九大伴生神通!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我现在修炼的《紫霄神雷诀》虽然也不错,但最高只能修炼到金丹期,而且神通手段单一,完全无法与这《九宫雷灵天诀》相提並论。” 苏凡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重修!必须重修!” 虽然转修功法需要散去原有的一部分功力,甚至可能导致修为暂时跌落,但为了长远的大道,这点代价是值得的。 而且他刚刚筑基,根基尚未完全定型,正是转修的最佳时机。 若是等到金丹期再想换功法,那就难如登天了。 “这功法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苏凡看著功法中关於筑基期三道神通的描述,心头火热。 筑基期可开闢“天雷宫”、“地雷宫”、“人雷宫”,分別对应三道神通【雷遁术】、【雷眼术】、【雷傀术】。 这三道神通,一主速度保命,一主侦查破幻,一主战斗辅助,简直是完美的搭配! “太初,我要闭关转修此功法,帮我护法。” 苏凡沉声道。 “放心吧,有我在,只要不是金丹修士亲自轰击,这小院的阵法破不了。” 太初自信地说道。 苏凡点了点头,隨手取出几十块中品灵石,按照聚灵阵的方位摆放在四周,又吞服了一粒辟穀丹。 “呼……” 他调整呼吸,排空杂念,开始按照《九宫雷灵天诀》的行功路线,缓缓搬运体內的液態真元。 原本紫色的紫霄真元,在新的功法运转下,开始变得狂暴起来,仿佛在经脉中不仅是流动,而是在爆炸、重组。 剧烈的疼痛感袭来,苏凡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破而后立,不破不立! ……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转眼间,两年的时间悄然而逝。 落日岛依旧繁华喧囂,每天都有无数修士来来往往,或是交易,或是寻欢,或是仇杀。 而在城西那座偏僻的小院里,却始终死寂一片,仿佛被人遗忘。 直到这一日的深夜。 “轰隆隆!” 原本晴朗的夜空,忽然在小院上方凝聚出一团乌云,隱隱有闷雷声传出。 但很快,这股异象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压了下去,消散於无形。 静室之內。 盘坐了两年的苏凡,猛地睁开了双眼。 “滋啦!” 两道实质般的紫金雷光从他眼中射出,竟在空气中打出了两道焦黑的痕跡,久久不散。 此时的苏凡,气质大变。 原本刚刚筑基时那种锋芒毕露的气息完全內敛,整个人看起来温润如玉。 但若用神识仔细探查,便会感觉到他体內仿佛蛰伏著一头太古雷兽,蕴含著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终於……成了!” 苏凡缓缓站起身,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如雷鸣般的爆响。 经过两年的苦修,他不仅成功將一身法力转化为更为霸道精纯的“九宫雷元”,修为更是稳固在了筑基初期巔峰,距离筑基中期也只有一线之隔。 这《九宫雷灵天诀》虽然修炼难度极大,对资源消耗也极为恐怖,但效果却是实打实的。 苏凡感觉现在的自己,法力总量至少是同阶修士的四倍! “接下来,试试那三道神通。” 苏凡心中一动,身形忽然在原地消失。 不是那种依靠速度留下的残影,而是真正的凭空消失!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了静室的另一角,中间没有任何移动的轨跡。 【雷遁术】! 这並非普通意义上的雷遁,而是利用雷电瞬息万里的特性,实现短距离的“瞬移”。 虽然目前只能在百米范围內移动,但隨著修为提升,距离会越来越远。 “好快!哪怕是筑基后期的修士,若无防备,也绝对跟不上这种速度!” 苏凡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有了这门神通,无论是追杀还是逃命,他都將占据绝对的主动。 紧接著,他双目微闭,再次睁开时,瞳孔深处竟然浮现出一枚复杂的紫色雷纹。 【雷眼术】! 在他的视野中,整个世界变得截然不同。 空气中游离的灵气粒子清晰可见,墙壁上阵法的灵力流转脉络一览无余,甚至连静室角落里一只蚂蚁体內微弱的生命之火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雷眼术不仅能看破虚妄、幻术,更能直接洞察敌人的灵力弱点。” 苏凡心念一动,目光凝聚在一张桌子上。 “破!” 一道无形的精神衝击伴隨著雷霆意志,瞬间从他眼中射出。 “啪!” 那张坚硬的铁木桌子瞬间炸裂成粉末! “精神攻击!而且带有雷霆的麻痹属性!” 苏凡大喜。 在激烈的斗法中,若是突然给对手来这么一下,哪怕只是让对方恍惚一瞬,也足以决定生死了。 最后,便是那【雷傀术】了。 苏凡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体內磅礴的雷元涌动而出。 “聚!” 只见他身前的虚空中,无数雷光匯聚,逐渐勾勒出一个人形轮廓。 片刻后,一个与苏凡身形一般无二,但通体由紫色雷霆构成的“光人”出现在他面前。 这雷傀面容模糊,但散发出的气息,赫然也是筑基初期! “去!” 苏凡心中下令。 那雷傀瞬间动了,一拳轰向墙壁。 “轰!” 加持了二阶防御阵法的墙壁,竟被这一拳轰得光芒乱颤,出现了一丝裂纹。 “好强的攻击力!几乎相当於我本体肉身力量的七成!” 苏凡震撼不已。 这雷傀虽然没有灵智,只能听从简单指令,且无法使用法器符籙,但它本身就是由狂暴雷灵力构成,不惧疼痛,不畏生死,一旦自爆,威力更是恐怖。 这就相当於隨身携带了一个同阶的死士保鏢! “雷遁保命,雷眼破敌,雷傀助战。” “这《九宫雷灵天诀》不愧是元婴级功法,仅仅是筑基期的三道神通,就足以让我在同阶中立於不败之地!” 苏凡握紧双拳,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心中豪气顿生。 两年的闭关,让他彻底脱胎换骨。 现在的他,哪怕不动用太初和体修修为,单凭自身法修实力,也足以在筑基期中称雄,甚至面对筑基后期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时间差不多了。” 苏凡收起雷傀和神通,整理了一下衣袍。 “闭关两年,也不知道外面的局势变成了什么样。” “而且,也是时候去处理一下手里的那些『战利品』,顺便打探一下关於『五行煞气』的消息了。” 《九转金身诀》想要突破第三转,需要集齐五行煞气淬体。 他在雷积山吸收了雷煞,但这还远远不够。 推开尘封已久的房门,久违的阳光洒在脸上。 苏凡眯了眯眼,迈步走出了小院。 第307章 猎妖大会 落日岛,中央坊市。 午后的阳光穿透薄薄的云层,洒在青石铺就的宽阔街道上。 虽然是正午时分,但今日的坊市却比往常更加喧囂热闹,甚至透著一股紧张而躁动的气氛。 苏凡头戴斗笠,身著一袭不起眼的灰袍,將那身筑基初期的气息收敛得恰到好处,既不至於让人觉得软弱可欺,又不至於太过张扬引人注目。 他漫步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双耳微动,周围纷杂的议论声如流水般匯入耳中。 “听说了吗?这次『猎妖大会』,陈家可是下了血本,居然拿出了三件上品法器作为招募供奉的定金!” “陈家算什么?你看那边的张家,直接许诺若是能助其保住『赤铜矿』的份额,愿意拿出家族珍藏的一枚『凝元丹』!” “嘶!凝元丹?那可是精进法力的好东西啊!看来这次张家是被逼急了,上一届他们可是垫底,若是这次再输,怕是要被挤出核心圈子了。” “谁说不是呢?每三年一次的猎妖大会,那就是落日岛各大家族的修罗场啊。” “天霞真人虽然定下了『以猎妖定份额』的规矩,但这其中的爭斗,哪次不是头破血流?” 苏凡一边走,一边默默消化著这些信息。 “猎妖大会……天霞真人……资源分配……” 他心中渐渐明了。 这落日岛虽说是四海商盟的地盘,但具体事务还是由岛上的修仙家族把持。 而那位金丹后期的岛主天霞真人,为了避免各家族为了爭夺岛上的矿脉、店铺、航线等利益而內耗廝杀,便定下了这“猎妖大会”的规矩。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每三年一次,各家族派出队伍出海猎杀指定区域的妖兽,以猎杀妖兽的数量和质量来排定座次,进而重新瓜分未来三年的利益份额。 这既消耗了周围海域泛滥的妖兽,保证了航道安全,又以一种相对“公平”的方式解决了內部矛盾,確实是高明之举。 “不过,这与我何干?” 苏凡摇了摇头。 他此行只是为了购买符籙材料和打探五行煞气的消息,並不想捲入这种地头蛇之间的利益纷爭。 他脚步一转,走进了一家名为“天工阁”的大型商铺。 这家店在落日岛颇有名气,专营各类高阶材料和法器。 一进门,便有侍者迎了上来。 感受到苏凡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筑基期威压,侍者的態度立刻变得恭敬无比,直接將他引上了二楼雅座。 “前辈请稍坐,我们掌柜的马上就来。” 片刻后,一名身材富態、面容和善的中年掌柜走了进来。 “在下钱多多,添为此阁掌柜,不知前辈尊姓大名,有何需求?” 掌柜笑眯眯地拱手道。 “免贵姓韩。” 苏凡隨口报了个假名,开门见山道,“我需要二十打二阶中品的『紫云符纸』,一盒『赤精硃砂』,另外若是有高阶的妖兽血液,也一併拿来看看。” 钱掌柜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这些可都是绘製二阶符籙的高级材料,看来眼前这位不仅是筑基修士,还是一位品阶不低的符师。 “韩前辈好眼力!本店刚到了一批上好的紫云符纸,这就让人给您取来。” 钱掌柜热情地吩咐下去,隨后亲自给苏凡斟茶,试探著问道:“韩前辈看著面生,应该是刚来落日岛不久吧?” “嗯,游歷至此,暂作停留。” 苏凡淡淡道,並不多言。 “那前辈来得可真是时候,过几日便是岛上的『猎妖大会』,如今各大家族都在高价招募外援供奉。” “以韩前辈的修为和符道造诣,若是肯出手,那些家族给出的报酬可是相当丰厚啊。” 钱掌柜意有所指地说道。 苏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平静:“在下一心向道,不喜爭斗,对这些俗事没兴趣。” 钱掌柜见状,也不气馁,只是笑了笑:“前辈高风亮节。” “不过……这次大会的奖励確实诱人。” “除了各家族给出的报酬,天霞真人为了鼓励各方出力,还特意开放了岛主府的內库,拿出了一批珍稀灵物作为彩头,赏赐给表现优异的个人和家族。” “哦?” 苏凡放下茶杯,不置可否。 这时,侍者端著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著苏凡所需的材料。 苏凡检查了一番,確认品质无误后,便付了灵石,起身准备离开。 “韩前辈且慢!” 就在苏凡即將踏出房门时,钱掌柜忽然叫住了他,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前辈既然是符师,想必对各类特殊灵材颇有研究。” “在下这里有一份此次猎妖大会岛主府放出的『奖励清单』副本,前辈不妨看上一眼,或许会有感兴趣的东西。” 说著,他递过来一枚淡青色的玉简。 苏凡眉头微皱,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看一眼也不费什么功夫,便伸手接了过来。 神识探入玉简,一行行字跡浮现在脑海中。 “第一名家族奖励:中型灵石矿脉一条开採权三年,结金丹一枚……” “个人积分榜首奖励:极品法器器『分水剑』一把,筑基丹三枚……” 苏凡快速扫过,大多是些常规的丹药、法器、灵石,虽然价值不菲,但对他吸引力有限。 他的目光继续下移,在掠过一排排灵材名称时,突然,他的神识猛地一顿,定格在了清单中后段的一行小字上。 【木灵煞气:三阶下品天地灵物。采自深海万年沉木腐朽之地,蕴含极阴极寒之木煞,可用於淬炼特殊法宝或修炼特定魔功。兑换所需积分:三千。】 “木灵煞气!” 苏凡的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深处,瞬间爆发出两道精芒。 《九转金身诀》第三转,需要集齐五行煞气淬体,方能大成。 他在雷积山吸收了雷煞,但那还远远不够。 要想真正推动《九转金身诀》突破,必须要有足够分量且品质极高的五行煞气。 这“木灵煞气”,正是他苦苦寻觅而不得的关键之物! 而且是三阶下品! 这意味著它的品质极高,甚至足以支撑他修炼到金身诀第三转的中期!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 苏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內心的激动,將玉简递还给钱掌柜,脸上却依旧保持著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有些意思,但也仅此而已。” 一直观察著苏凡的表情,见他反应平淡,不由得有些失望。 难道这人真的清心寡欲?连结金丹和极品法器都不动心? 钱掌柜心中暗道。 “既然前辈看不上,那就算了。” 钱掌柜訕訕地收回玉简。 苏凡点了点头,转身下楼。 但他走出天工阁的步伐,却比来时慢了几分。 他在思考。 这“木灵煞气”既然是岛主府拿出的奖励,那就意味著必须参加猎妖大会,並且获得足够的积分才能兑换。 而想要参加大会,必须要有一个合法的身份——要么是落日岛本地家族成员,要么是各家族招募的“外援供奉”。 作为散修,是没有资格直接参与的。 “看来,这趟浑水,我是不得不蹚了。” 苏凡心中暗嘆一声。 若是別的宝物也就罢了,但这关乎他《九转金身诀》的进阶,是他在这个残酷修仙界安身立命的根本,绝对不容错过。 第308章 木灵煞气 就在苏凡走出天工阁没多远,迎面走来一行人。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蓝衫的青年,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却锁著一丝化不开的忧愁。 他身后跟著两名老者,气息沉稳,皆是炼气大圆满的修为。 这青年一边走,一边焦急地对身后的老者说道:“三叔,五叔,张家和赵家都已经招募到了筑基中期的外援,我们顾家到现在还没找到合適的供奉,这次大会若是再垫底,我们在东海岸的那处灵贝场就要保不住了啊!” “少主莫急,我们再去『散修盟』看看,或许还有遗漏的高手。” 其中一名老者安慰道,但语气中也透著无奈。 苏凡听在耳中,心中微动。 顾家? 他在来之前做过功课,顾家是落日岛上的一个中型家族,以前也曾辉煌过,但近些年人才凋零,日渐势微,在上次猎妖大会中排名倒数,家族產业已经被蚕食了不少。 这种急需外援、又有些底蕴、且目前处於弱势的家族,正是他最好的切入点。 与其去那些强势家族锦上添花,不仅受制於人,还要面对激烈的內部竞爭,不如去这顾家雪中送炭,既能谈个好价钱,又能拥有足够的话语权。 想到这里,苏凡停下脚步,故意释放出了一丝筑基期的灵压,並且恰好让那股灵压扫过顾家那名蓝衫青年。 “嗯?” 蓝衫青年顾清风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气息,猛地抬头,正好对上了苏凡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 筑基修士! 而且气息凝练,绝非那种刚刚突破、根基不稳的散修! 顾清风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他没有任何犹豫,快步走到苏凡面前,深深一揖到底。 “晚辈落日岛顾家少主顾清风,见过前辈!” 苏凡看著面前恭敬行礼的青年,明知故问道:“有事?” 顾清风直起身子,语气诚恳而急切:“前辈可是来游歷的散修?晚辈冒昧,想请前辈移步一敘,有一桩两全其美的大机缘,想与前辈相商!” 苏凡心中暗笑,这鱼儿上鉤得比预想中还要快。 但他面上却露出一丝不耐烦:“我没兴趣掺和你们家族的破事。” 说完,作势欲走。 “前辈留步!” 顾清风见状大急,连忙给身后的老者使眼色。 那名被称为三叔的老者立刻上前,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储物袋,双手奉上,恭敬道: “前辈,这是我顾家的一点见面礼,不论成与不成,都请前辈笑纳。” “我们是真心诚意想邀请前辈担任我顾家的客卿供奉,参加此次猎妖大会。” 苏凡神识一扫储物袋,里面装著五百块下品灵石。 出手倒也不算小气。 他脚步微顿,转过身,目光审视著顾清风:“客卿供奉?你们顾家如今的情况,我也略有耳闻。想让我替你们卖命,光凭这点灵石可不够。” 顾清风见苏凡鬆口,心中大定,连忙说道:“前辈放心!灵石只是见面礼。只要前辈肯出手,无论大会结果如何,我顾家愿奉上两千灵石作为酬劳!若能保住前十的名次,另有重谢!” “而且……” 顾清风咬了咬牙,似乎下了某种决心,“在大会中所得的积分,除了必须上交用於排名的部分外,其余积分可由前辈自由支配,兑换岛主府的宝物!” 这最后一条,才是苏凡真正想要的。 通常来说,外援供奉所得的积分大多归家族所有,用来换取家族利益,供奉只能拿固定的酬劳。 顾家能让出积分支配权,说明是真的被逼到悬崖边上了。 苏凡沉吟片刻,装作思考的样子。 “也罢,我最近正好缺几味灵药,听说岛主府的库房里有不少好东西。” 他看向顾清风,淡淡道:“我可以答应你们。但我有两个条件。” “前辈请讲!只要我顾家能做到,绝不推辞!” 顾清风大喜过望。 “第一,我不参与你们家族內部的任何琐事,只负责猎妖大会期间的战斗。” “第二,进入猎妖海域后,行动由我自己安排,你们的人只需配合,不得干涉我的决定。” 这两个条件,等於確立了苏凡超然的地位和行动自由权。 顾清风和两位长老对视一眼,虽然有些犹豫,但想到家族目前的困境,以及苏凡身上那种深不可测的气度,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一切依前辈所言!” “晚辈这就带前辈回府,签订契约!” …… 顾家府邸,位於落日岛东侧的一处灵气尚可的山坡上。 相比於其他几大家族的金碧辉煌,顾家显得有些落魄,宅院虽然不小,但许多地方已经显露出岁月的斑驳,僕役也不多,显得有些冷清。 苏凡在顾清风的引领下,来到了一间雅致的客房。 “韩前辈,这里清净幽雅,您先在此休息。晚些时候,家父会设宴为您接风洗尘。” 签订完天道契约后,顾清风恭敬地將一枚代表客卿身份的令牌递给苏凡。 苏凡接过令牌,点了点头:“无须铺张,我不喜热闹。对了,把歷届猎妖大会的资料,以及这次主要对手的情报,给我送一份过来。” “是,晚辈这就去准备。” 顾清风退下后,苏凡开启了房间的禁制,盘膝坐在床上。 “顾家……” 他把玩著手中的令牌,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顾家虽然没落,但家风还算正派,那顾清风也是个聪明人。借他们的壳,去拿那『木灵煞气』,倒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不过,也不能完全掉以轻心。这次猎妖大会,各方势力云集,甚至可能有內海的大宗门弟子暗中参与。” 苏凡回想起之前在海图上看到的猎妖区域——迷雾海。 那里常年被诡异的迷雾笼罩,神识受限,妖兽凶残,且地形复杂,是天然的杀戮场。 “木灵煞气我势在必得。” “至於其他的……” 苏凡眼中寒光一闪。 “若是有人不长眼,想拿我当踏脚石,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闭上双眼,开始运转《九转金身诀》,调整状態。 体內的气血如同奔涌的江河,发出低沉的轰鸣。 虽然没有了“木灵煞气”暂时无法突破,但每一分每一秒的打磨,都让他的根基更加深厚。 入夜。 顾家的一名侍女送来了苏凡要的资料。 苏凡仔细翻阅著。 “赵家,外援是『黑风双煞』,两名筑基初期巔峰的邪修,擅长合击之术……” “钱家,请来了一位內海『御兽宗』的弃徒,拥有一头二阶中期的本命灵兽……” “孙家……” 苏凡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小小的落日岛,还真是臥虎藏龙。 仅仅是为了一个猎妖大会,各大家族竟然请来了这么多狠角色。 甚至在资料的最后,他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李家,外援……一名身份神秘的剑修,疑似来自內海大宗『紫霄剑宗』?” “剑修?” 苏凡脑海中浮现出当初在商船上遇到的那个白衣青年。 “如果是那种级別的剑修,倒是有点麻烦。” 不过,也仅仅是麻烦而已。 苏凡合上资料,眼中战意涌动。 “也好,对手越强,这趟水越浑,我也就越容易浑水摸鱼。” “三天后,猎妖大会开启。” “我倒要看看,这落日岛的水,到底有多深。” 第309章 各方云集 三日后。 落日岛北端的巨大港口,今日已被喧囂的人声与冲天的灵气波动所淹没。 海风猎猎,数百艘大小不一的战船在港湾內正蓄势待发。 每一艘船上都悬掛著代表各自家族的旗帜,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码头广场上,更是人头攒动。 落日岛上大小数十个修仙家族,以及被高价聘请来的各路散修供奉,此刻尽数匯聚於此。 顾家的队伍位於港口的一处角落,相比於那些占据核心位置、动輒数艘楼船、隨从数百的大家族,顾家显得颇为寒酸。 仅仅只有一艘中型的双桅灵舟,隨行的族人也不过三十余人,且大多面带忧色。 “韩前辈,那是赵家的队伍,他们这次势在必得,不仅请了『黑风双煞』,连家族中闭关多年的大长老都出动了。” 顾清风站在苏凡身侧,指著远处一艘通体漆黑、散发著狰狞气息的巨型楼船,低声介绍道,语气中难掩忌惮。 苏凡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艘黑船甲板上,两名身著黑袍、面容阴鷙的修士正盘膝而坐,周身散发著令人不適的血煞之气,显然就是那所谓的“黑风双煞”。 “筑基初期巔峰,气息驳杂,应该是靠採补或邪法提升上来的,不足为惧。” 苏凡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他的注意力,更多地是放在了港口最前方,那里停泊著一艘通体洁白、宛如白玉雕琢而成的华丽飞舟。 飞舟之上,只有一人负手而立。 那是一名身著白衣、背负长剑的青年。 他虽未发一言,但整个人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凌厉的剑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附近的家族船只都不敢靠得太近。 “那是李家请来的外援?”苏凡问道。 “正是!” 顾清风面色凝重,“那是李家花费天价,从內海『紫霄剑宗』请来的真传弟子,名为剑尘。据说此人虽只是筑基中期,但曾有过剑斩筑基后期的战绩,是此次大会公认的最强者。” “紫霄剑宗么……” 苏凡目光微闪。內海大宗的弟子,確实有些门道。那青年身上的剑意凝练纯粹,远非寻常散修可比。 “咚!” 就在这时,一声悠远厚重的钟声,仿佛从九天之上垂落,瞬间压下了港口所有的喧譁。 紧接著,一股浩瀚如海的恐怖威压,从岛屿中心的最高峰席捲而来。 天空中,一道长虹贯日,瞬间落在港口上空,化作一名身穿金袍、鹤髮童顏的老者。 他悬浮於虚空之中,脚下仿佛有祥云托举,目光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扫视全场。 “拜见岛主!” 码头上,数千名修士齐刷刷地躬身行礼,声浪震天。 来人正是落日岛的掌控者,金丹后期大修士,天霞真人! “免礼。” 天霞真人微微抬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三年一度的猎妖大会,旨在肃清海域妖患,磨礪我辈修士。规矩照旧,以猎杀妖兽的积分定排名,划分岛上资源份额。” 说著,他大袖一挥。 “哗啦!” 一片璀璨的灵光洒下,在半空中化作一排排虚幻的文字与图像,正是此次大会的奖励清单。 排在首位的,赫然是一枚龙眼大小、金光灿灿的丹药——结金丹! 除此之外,还有上品灵器、高阶阵盘、珍稀矿石……以及苏凡志在必得的“木灵煞气”! 看著那团被封印在玉瓶中、呈现出墨绿色的诡异气流,苏凡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木灵煞气,果然在这里。” “好了,吉时已到,出发!” 隨著天霞真人一声令下,港口內顿时沸腾起来。 “呜!” 苍茫的號角声响起。 数百艘战船同时升帆启动,如同一群出渊的蛟龙,浩浩荡荡地驶出了港口,朝著北方那片被迷雾终年笼罩的海域——迷雾海进发。 …… 迷雾海,位於落日岛以北三百里,是一片极其特殊的海域。 这里常年被一种灰白色的诡异雾气笼罩,这种雾气不仅能阻隔视线,更能极大程度地压制神识。 就算是筑基修士,在这里神识离体也不过百丈,稍有不慎就会迷失方向,甚至闯入高阶妖兽的巢穴。 顾家的灵舟混在船队的中后方,並不显眼。 苏凡盘坐在船头,看著前方逐渐逼近的灰白色雾墙,神色平静。 “韩前辈,进入迷雾海后,各家族的船队就会分散开来。为了抢夺高分妖兽,或者为了削弱竞爭对手,暗中的爭斗在所难免。” 顾家家主,一名筑基初期的老者顾长风走到苏凡身边,忧心忡忡地说道。 “顾家主放心,拿人钱財,与人消灾。” 苏凡淡淡道,“只要不是金丹真人亲至,我保你顾家船队无虞。” 顾长风闻言,心中稍安,但看著苏凡那年轻得过分的面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没底。 很快,船队便一头扎进了那厚重的迷雾之中。 一入迷雾,周围的世界瞬间变得白茫茫一片,原本前后左右的友军船只,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失去了踪影,只能隱约听到远处传来的海浪声。 那种被世界隔离的孤寂感,油然而生。 “开启『定星盘』,保持航向!所有护卫,甲板警戒!” 顾长风大声下令,顾家的修士们纷纷祭出法器,紧张地注视著四周翻滚的雾气。 苏凡依旧盘坐不动,但他的神识,却在这一刻悄然释放。 虽然迷雾对神识有压製作用,但苏凡的神魂经过六世轮迴的锤炼,早已强横无比,再加上《灵犀诀》的加持,他的神识如同利剑般刺破迷雾,方圆五里內的动静,尽收眼底。 “这迷雾中,除了水属性灵气,还夹杂著一丝淡淡的幻术波动……” 苏凡心中暗自分析。 就在这时,他的神识微微一动。 “来了。” 苏凡睁开双眼,目光投向左侧的海面。 “哗啦!” 平静的海面突然炸开,一条足有水桶粗细、通体布满青色鳞片的巨大海蛇,悄无声息地破水而出,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咬向船舷边的一名顾家练气期弟子。 这是一头一阶巔峰的“青鳞水蟒”,在这迷雾的掩护下,它的偷袭简直防不胜防。 那名弟子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看就要丧命蛇口。 “孽畜!”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青色的风刃毫无徵兆地从船头射出。 “噗嗤!” 风刃快若闪电,精准地切在水蟒的七寸之上。 那头凶猛的水蟒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巨大的蛇头便与身体分离,鲜血喷涌,尸体重重地砸回海里。 “这……” 那名死里逃生的弟子嚇得瘫软在地,呆呆地看著海面上的蛇尸。 “是一阶巔峰妖兽!一击秒杀?!” 顾长风和其他顾家修士也都震惊地看向船头。 只见苏凡依旧保持著盘坐的姿势,仿佛刚才出手的根本不是他,只是淡淡地收回手指。 “继续前进,这种杂鱼,不用理会。” 苏凡的声音平淡,却让顾家眾人心中大定,原本的轻视与不安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抬手间秒杀同阶妖兽,这位“韩前辈”,果然深不可测! 然而,苏凡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刚才那一击虽然轻鬆,但他敏锐地感觉到,在这迷雾海的深处,似乎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窥视感,正在注视著这片海域的所有闯入者。 “看来这迷雾海,比想像中要热闹。” 苏凡心中暗道,手掌一翻,几张金色的符籙悄然扣在掌心。 第310章 猎杀规则 迷雾海,顾名思义,终年被灰白色的浓雾笼罩。 顾家的灵舟在雾气中破浪前行,甲板上堆积著如小山般的妖兽尸体,腥气冲天。 顾家子弟们虽然神色疲惫,但脸上大多掛著兴奋的笑容,正忙碌地对尸体进行简单的分割处理,將有价值的材料和部分整尸收入特製的巨大货箱中。 苏凡盘膝坐於船头,手中把玩著一块刚刚从海中摄取的一阶妖兽鳞片。 在他的【雷眼术】视野下,这块鳞片上缠绕著一丝极淡、却如同附骨之疽般的灰白色雾气。 这股气息与周围的迷雾同源,即便妖兽死后也不会消散,反而会隨著时间推移深深沁入骨肉之中。 “原来如此。” 苏凡心中暗道,“这迷雾海的妖兽长年受此地特殊磁场侵蚀,体內早已烙印下了这种独特的『迷雾气息』。岛主府只需在最后清点时,用阵法一扫,便知这些猎物是否出自迷雾海。” “这种天然的防偽標记,倒是杜绝了有人从外界携带妖兽材料来充数的可能。” 顾长风走到苏凡身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恭敬道:“韩前辈,这半日我们运气不错,猎杀了一阶后期妖兽二十余头,加上其他的杂获,哪怕还没遇到二阶妖兽,这些材料带回去清点折算,也是一笔不小的积分了。” 苏凡隨手將鳞片扔回箱子,淡淡道:“全是些没结妖丹的杂鱼。” “按照规则,唯有二阶妖兽才有机率產出妖丹,那才是积分的大头。光靠这些皮肉骨血,想要兑换那『木灵煞气』,无异於痴人说梦。” 顾长风面色一僵,苦笑道:“前辈所言极是。只是二阶妖兽在迷雾海也非隨处可见,且大多凶猛异常……” “所以,”苏凡目光投向迷雾深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与其费力去寻那些躲在深海的畜生,不如直接拿现成的。” “现成的?”顾长风一愣。 就在这时,苏凡的神识微微一动。 “来了。” 他低语一声。 “嗡!” 一阵低沉的破空声穿透迷雾,紧接著,那艘熟悉的、掛著狰狞骷髏旗帜的黑色楼船,蛮横地撞破雾气,出现在了顾家灵舟的侧后方。 那是赵家的“黑风舟”。 楼船之上,赵家眾人看著顾家甲板上堆积的货箱,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哈哈哈哈!顾长风,你们顾家这次倒是勤快,帮我们打了这么多猎物!” 一声猖狂的笑声传来。 赵家楼船甲板上,那名唤作“黑煞”的修士阴鷙地盯著顾家的船只,如同盯著一块肥肉。 在他身旁,矮胖的“风煞”舔了舔嘴唇:“大哥,这迷雾海妖兽难寻,咱们转了大半天也没碰到几只像样的。既然顾家这么客气,咱们不如直接笑纳了,等回了港口,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积分啊!” 在这个规则下,抢夺其他家族的猎物,远比自己去寻找妖兽要高效得多。 只要没回到港口登记,这些猎物就是无主之物! “动手!把他们的货箱全部搬过来,反抗者,杀!” 黑煞一声令下。 “轰!” 赵家楼船上的攻击阵法瞬间亮起,一道漆黑的光柱带著腐蚀气息,狠狠轰向顾家灵舟的防护光幕,意图先瘫痪对方的动力。 “赵天霸!你们敢!” 顾长风目眥欲裂,连忙指挥族人防御。 然而,双方实力悬殊,顾家眾人眼中不可避免地露出了绝望之色。 苏凡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正好,嫌这些杂鱼尸体搬运麻烦,就有人送上门来当苦力,顺便……送点更好的见面礼。” 他转身看著逼近的赵家楼船,目光淡漠。 “哪来的毛头小子,大言不惭!” 风煞狞笑一声,身形腾空而起,脚踏飞剑,手中祭出一面黑色小幡——百鬼幡,“小子,今日就拿你的生魂来祭我的宝幡!”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阴魂鬼影,苏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玩鬼?” 他右手缓缓抬起,掌心之中,一抹纯粹而霸道的紫色雷光骤然亮起。 《九宫雷灵天诀》——掌心雷! “轰隆!” 一声惊雷炸响,仿佛天劫降临。一道儿臂粗细的紫色雷霆,如同一条愤怒的雷龙,瞬间从苏凡掌心咆哮而出! 雷霆所过之处,那些狰狞的鬼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同雪遇骄阳,瞬间消融瓦解! “什么?!” 半空中的风煞大惊失色,只觉得一股毁灭性的气息扑面而来,想要收回法器已然不及。 “咔嚓!” 紫色雷龙势如破竹,轰碎了漫天鬼影后,余威不减,重重地劈在了风煞的护体灵光上。 “噗!” 风煞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浑身焦黑,头髮根根竖起,重重地砸回了赵家楼船的甲板上,生死不知。 一击! 秒杀同阶! 整个海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赵家楼船上,原本囂张的气焰瞬间凝固。 一直未动手的黑煞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死死盯著苏凡:“雷修?!而且是筑基期雷修!” 在这个遍布水行妖兽的海域,雷修拥有著天然的恐怖杀伤力。 “我不喜欢废话。” 苏凡脚下一踏,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雷遁术】!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了赵家楼船的上方,居高临下,宛如雷神。 “既然来了,就把你们船上的收穫都留下吧。” 苏凡双手结印,体內磅礴的灵力涌动。 “雷傀术,聚!” “滋啦啦!” 无尽的雷光在他身后匯聚,瞬间化作一尊高达三丈、手持雷霆巨锤的紫色巨人虚影! 那巨人散发出的威压,竟然隱隱逼近了筑基中期! “那是……什么怪物?!” 赵家眾人嚇得肝胆俱裂。 “砸!” 苏凡一指点出。雷霆巨人怒吼一声,手中巨锤裹挟著毁天灭地的雷威,对著赵家楼船狠狠砸下! “轰隆隆!!!” 一声震动百里的巨响。赵家楼船的防护大阵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整艘船被这一锤砸得船头翘起,木屑横飞。 “饶命!前辈饶命!我们认栽!” 黑煞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看著那尊恐怖的雷霆傀儡再次举起巨锤,连忙跪地求饶。 “东西都在储物袋里!这是我们刚杀的一头二阶初期『黑水鱷』的尸体,还没来得及剖丹!全都给您!求前辈放我们一条生路!” 他慌乱地將几个沉甸甸的储物袋和一个巨大的妖兽尸体袋拋了出来。 苏凡隨手一招,將那些东西摄入手中。 神识一扫,储物袋里不仅有赵家自己猎杀的妖兽材料,还有他们之前抢夺其他散修的所得。 最重要的是那头黑水鱷,虽然只是二阶初期,但只要有机率出妖丹,就是大赚。 “不愧是大家族,果然肥得流油。” 苏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滚吧。” 他冷冷吐出一个字。 “谢前辈!谢前辈!” 黑煞如蒙大赦,拖著半死不活的风煞,带著残兵败將,驾驭著破破烂烂的楼船,狼狈逃窜,消失在迷雾中。 顾家眾人呆呆地看著这一幕,眼神从震惊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顾长风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韩前辈神威盖世!这些材料加起来,我们的积分怕是能翻一番!” 苏凡將赵家的战利品扔给顾长风,转头看向迷雾深处。 “別高兴得太早,这点东西,离三千积分还差得远。” 他拿出一枚海图玉简,手指点在了一个標註著骷髏头的深红区域。 “毒龙潭。” “那里有一头二阶中期的『碧水毒蛟』。” 苏凡眼中精光闪烁,“二阶中期的妖兽,凝聚妖丹的机率极大,而且蛟类妖丹价值更高。” “只要杀了它,不仅能得到高额的基础材料分,若是运气好爆出妖丹,木灵煞气就稳了。” “走,去毒龙潭!” 在苏凡的命令下,顾家灵舟调转方向,朝著迷雾海最危险的区域驶去。 第311章 毒潭斩蛟 毒龙潭,位於迷雾海深处的一处死火山口,因地势低洼,常年匯聚著从地底渗出的阴毒煞气与周围海域的秽气。 海水在此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墨绿色,水面上漂浮著厚厚的腐烂藻类,散发著刺鼻的腥臭。 顾家的灵舟在距离毒龙潭还有三里的地方就不得不停了下来。 “韩前辈,前面的毒瘴太浓了,灵舟的防护光幕恐怕撑不了多久,而且那毒气能腐蚀船体木质。” 顾长风看著前方那片绿惨惨的雾气,脸色发白,声音都有些颤抖。 苏凡站在船头,鼻翼微动,【草木感知】与强大的神识同时探出。 “不仅是毒瘴,水下还有无数伴生的毒虫。” 苏凡淡淡道,“你们就在此处等候,开启所有防御阵法,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前辈您要一个人去?” 顾清风惊讶道,“那可是二阶中期的碧水毒蛟啊!” “带上你们,我还要分心照顾。” 苏凡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说完,他脚尖一点船舷,身形如同一只大鸟般腾空而起。 半空中,一层淡紫色的雷光护罩瞬间在体表浮现,將周围逼近的毒瘴尽数弹开。 雷霆至刚至阳,最克阴毒邪祟,这些足以让练气修士化为脓水的毒气,在苏凡面前根本无法近身。 看著苏凡孤身一人闯入那片死亡禁地,顾家眾人面面相覷,眼中既有担忧,更多的是一种盲目的崇拜。 …… 毒龙潭中心,水面平静得像是一面深绿色的镜子。 苏凡悬浮在水面上空十丈处,低头俯视。 “藏得倒挺深。” 他神识如针,瞬间刺破水面,向深处探去。 感应中,一头庞大的冷血生物正盘踞在潭底的淤泥之中,散发著令人作呕的阴冷气息。 “既然不出来,那就请你出来。” 苏凡右手抬起,掌心之中,一颗漆黑如墨、表面隱隱有暗红雷纹流转的圆珠凭空出现。 正是他閒暇时炼製的加强版“毒火雷珠”,虽然对现在的他来说威力不算太大,但用来炸鱼却是绰绰有余。 “去!” 苏凡隨手一拋,雷珠化作一道黑线,噗通一声钻入水中。 三息之后。 “轰隆!!!” 沉闷的巨响在潭底炸开,整片毒龙潭仿佛开锅了一般,墨绿色的潭水混合著淤泥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高达数十丈的水柱! “吼!” 伴隨著一声暴怒至极的嘶吼,水柱之中,一颗硕大狰狞的蛟首猛地探出。 这头碧水毒蛟身长超过二十丈,通体覆盖著脸盆大小的碧绿鳞片,头顶生著一只独角,双眼赤红,嘴角还掛著刚才被雷珠震伤溢出的鲜血。 它死死盯著空中的苏凡,张口便是一团浓郁至极的绿色毒息喷涌而出! “孽畜,等你多时了!” 苏凡身形不退反进,在那漫天毒息即將临身的瞬间,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的雷霆残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雷遁术】! 下一瞬,他直接出现在了毒蛟的头顶上方! “下去!” 苏凡低喝一声,浑身骨骼爆鸣,《九转金身诀》运转到极致,右腿如同一柄从天而降的战斧,裹挟著万钧之力和狂暴的雷霆,狠狠劈在毒蛟的脑门上!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毒蛟那坚硬如铁的鳞片瞬间崩裂,庞大的头颅被这一脚硬生生踩得向下一沉,重重地砸回水面,激起漫天浪花。 “嗷!” 毒蛟吃痛狂啸,长尾如同一条钢鞭,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从侧面狠狠抽向苏凡。 苏凡身在半空,无处借力,却丝毫不慌。 他单手虚空一抓,一面闪烁著紫色电弧的雷光盾凭空浮现。 “鐺!” 蛟尾抽在雷盾上,雷光四溅。 苏凡借著反震之力,身形在空中一个优雅的翻转,稳稳落在水面上。 脚下雷光闪烁,竟是如履平地。 “再来!” 苏凡眼中战意升腾。 这头二阶中期的毒蛟皮糙肉厚,正是检验他如今肉身与雷法结合实战能力的最佳靶子。 一人一蛟,在这毒瘴瀰漫的潭水中展开了激烈的搏杀。 雷光与毒液齐飞,拳影与蛟尾碰撞。 苏凡没有动用飞剑法器,完全是凭藉肉身和雷法硬撼。 每一拳轰出,都伴隨著雷霆炸裂的轰鸣,打得毒蛟鳞片纷飞,惨叫连连。 这头在迷雾海凶名赫赫的霸主,此刻竟被一个人类修士压著打,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终於,在一炷香后。 苏凡看准时机,身形如电般欺近毒蛟七寸之处。 “结束了。” 他右手食指中指併拢,指尖凝聚出一道极度压缩、呈现出暗紫色的雷霆剑气。 “紫霄戮妖指!” “噗嗤!” 指尖轻易洞穿了毒蛟最坚硬的护心鳞片,雷霆剑气瞬间钻入其体內,绞碎了它的心臟。 毒蛟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隨即无力地瘫软下来,缓缓沉入水中。 苏凡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蛟角,將其尸体提了起来。 “二阶中期妖丹,到手。” 他熟练地剖开蛟腹,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碧绿晶莹的妖丹,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澎湃妖力,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颗妖丹,加上之前的收穫,三千积分已是绰绰有余! …… 半个时辰后。 当苏凡提著巨大的蛟龙头颅,踏波归来时,顾家眾人都看傻了眼。 那可是二阶中期的毒蛟啊! 竟然就这么被杀了?而且看韩前辈的样子,甚至连衣衫都没有乱多少! “韩前辈……您……”顾长风激动得语无伦次。 “走吧,回港口。” 苏凡隨手將蛟首扔在甲板上,淡淡道,“有了这个,你们顾家的排名,应该稳了。” “是!是!回航!全速回航!” 顾长风红光满面,大声吼道。 这次猎妖大会,顾家不仅保住了地位,甚至可能一飞冲天!而这一切,都拜眼前这位神秘的“韩前辈”所赐! 回程的路上,苏凡並没有閒著。 他盘坐在船舱內,並没有急著休息,而是拿出了那枚从赵家手中抢来的积分玉牌,以及自己这一路猎杀所得的所有高价值妖丹。 “赵家的一千二百分,加上这头毒蛟的一千分,还有零零散散的一阶妖丹……” “总分已经超过了三千五百。” “木灵煞气,已是囊中之物。” 苏凡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只要集齐五行煞气,他的《九转金身诀》就能突破第三转,届时肉身强度將再次质变,甚至能硬抗法宝的攻击! 就在这时,船身忽然微微一震。 苏凡神识一扫,眉头微皱。 “看来,不想让我们顺利回去的人,还不少啊。” 他起身走出船舱,来到甲板上。 只见前方的海面上,三艘掛著不同家族旗帜的战船,正呈品字形拦住了去路。 而在这三艘船的中央,赫然停著那艘通体洁白、散发著凌厉剑气的李家飞舟。 飞舟之上,那位名为剑尘的白衣剑修,正负手而立,目光冷冷地注视著顾家的灵舟。 “把毒蛟的尸体和妖丹留下。” 剑尘的声音不大,却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否则,人船俱碎。” 顾长风脸色瞬间煞白:“李家……还有剑尘!他们竟然在回程的必经之路上截杀!” 这是明抢! 而且是有预谋的联合截杀! 苏凡看著前方的拦路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人船俱碎?” “好大的口气。” 他缓缓拔出身后那柄一直未曾动用的中品灵器飞剑,身上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不再掩饰那股令人窒息的雷霆威压。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拿你们来试剑!” 第312章 剑折人亡 海风呼啸,捲起千堆雪。 剑尘站在那艘洁白的飞舟之上,衣袂飘飘,宛如謫仙。 他看著下方船头那个手持普通中品灵剑的青衣散修,眼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 “试剑?” 剑尘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区区外海散修,也配试我紫霄剑宗的剑?既然你找死,那我便成全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话音未落,剑尘动了。 “錚!”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海天。 他背后的长剑並未出鞘,只是单手掐诀,一道紫色的剑气便如长虹贯日,瞬间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直刺苏凡眉心。 这一剑,快若闪电,且蕴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锋锐之意,那是真正入了门的剑意! “好快!” 顾长风等人面色大变,这等剑速,他们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然而,面对这必杀一剑,苏凡却只是微微侧头。 “唰!” 紫色剑气贴著他的鬢角飞过,斩断了几缕髮丝,轰击在他身后的海面上,炸起一道高达十丈的水柱。 “嗯?” 剑尘眉头微挑,似乎有些意外这个“散修”能躲过自己的一击。 “身法倒是不错,但也仅此而已了。” 这一次,剑尘真正拔剑了。 一柄通体流转著紫霞光晕的上品灵剑出鞘,剑身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割裂。 “紫气东来!” 剑尘低喝一声,身形从飞舟上一跃而下,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璀璨的紫色流星,带著无可匹敌的气势,朝著苏凡当头斩下! 这一剑锁定了气机,避无可避! 苏凡抬头,看著那越来越近的紫色剑光,眼中不仅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一丝失望。 “这就是內海大宗的真传弟子吗?” “剑招华丽有余,却杀气不足。比起那些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的邪修,差远了。” 苏凡摇了摇头。 他手中的中品灵剑微微上扬,体內那磅礴的雷属性液態真元瞬间灌注剑身。 “滋啦!” 原本普通的飞剑瞬间被紫色的雷霆包裹,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声。 “破!” 苏凡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一剑挥出。 以后发先至之势,精准地斩在了剑尘那气势如虹的剑光薄弱处。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狂暴的灵气波动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横扫,將顾家的灵舟震得剧烈摇晃,防护光幕明灭不定。 半空中,那道看似无可匹敌的紫色流星猛地一顿。 剑尘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狂暴巨力顺著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体內气血翻涌。 整个人竟被这一剑硬生生地震退了数丈,重新落回了飞舟之上,踉蹌了几步才站稳。 而苏凡,依旧站在船头,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 剑尘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可是紫霄剑宗的真传!筑基中期修为!竟然被一个外海的筑基初期散修一剑逼退? 而且对方用的还是一把垃圾中品灵剑! “你究竟是谁?!”剑尘厉声喝道,再无之前的从容。 “杀你的人。” 苏凡声音冰冷。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脚下雷光一闪,【雷遁术】发动! “轰!” 他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瞬间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剑尘头顶,手中那柄已经布满裂纹的中品灵剑,裹挟著万钧雷霆,狠狠劈下! “狂妄!” 剑尘大怒,身为剑修的骄傲让他不容许自己退缩。 他全身灵力爆发,手中上品灵剑紫光大盛,迎头格挡。 “咔嚓!” 双剑相交的瞬间,苏凡手中的中品灵剑终於承受不住两股庞大灵力的对撞,寸寸崩裂,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见到这一幕,剑尘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你的剑碎了!去死吧!” 他顺势手腕一转,剑锋直刺苏凡胸膛。 然而,面对断剑,苏凡的嘴角却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剑碎了,但我还有拳头。” 他不退反进,左手瞬间化作暗金色,【九转金身诀】二转之力全开,竟然直接无视了剑尘的护体灵光,一把抓住了那柄刺来的上品灵剑的剑刃! “吱嘎!”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剑尘惊恐地发现,自己削铁如泥的宝剑,竟然被对方徒手抓住了,而且纹丝不动! “你是体修?!” 剑尘亡魂皆冒。 “晚了。” 苏凡右手握拳,紫色的雷霆与暗金色的气血之力在拳锋上交织,匯聚成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崩雷拳!” 一拳轰出! 这一拳,快到了极致,重到了极致! “砰!” 剑尘甚至来不及祭出防御法器,胸口便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拳。 隨著一声沉闷的爆响,剑尘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法衣瞬间炸裂,胸骨塌陷,后背凸起一个恐怖的拳印。 狂暴的雷劲瞬间钻入他的体內,绞碎了他的五臟六腑。 “噗!” 剑尘狂喷著夹杂內臟碎块的鲜血,身体如同破布娃娃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了李家飞舟的甲板上,將坚硬的铁木甲板砸出一个大洞。 他抽搐了两下,眼中的光彩迅速涣散,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死在这里,死在一个“散修”的拳头下。 全场死寂。 李家战船上的修士们全都嚇傻了。 他们花天价请来的外援,紫霄剑宗的天才,竟然被人两招就打死了? 而且是被徒手打死的?! “跑!快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李家的三艘战船瞬间乱作一团,掉转船头就要逃跑。 苏凡站在顾家船头,並没有追击。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那些逃窜的船只,手中把玩著从剑尘尸体上摄取来的储物袋。 “顾家主,清理战场,我们回港。” 苏凡隨手將剑尘那柄失去主人的上品灵剑扔在甲板上,淡淡说道。 顾长风浑身一颤,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著苏凡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敬畏,而是近乎於膜拜的狂热。 “是!是!全速回港!” 顾家眾人看向苏凡的目光,如同看著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灵。 …… 两个时辰后。 当顾家的灵舟拖著巨大的毒蛟尸体,缓缓驶入落日岛港口时,整个港口都沸腾了。 尤其是当人们看到那颗狰狞的二级中期毒蛟头颅,以及堆积如山的妖兽材料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更令人震惊的消息隨之传开: 李家联合截杀顾家,反被顾家那位神秘的韩姓供奉一人击溃! 就连紫霄剑宗的真传弟子剑尘,也被当场斩杀! 一时间,“韩立”这个名字,在落日岛上如雷贯耳,成为了所有人口中的禁忌与传说。 岛主府,兑换处。 当天霞真人看到那颗毒蛟妖丹和那块记录著惊人积分的玉牌时,也不禁多看了苏凡两眼。 “后生可畏。” 金丹真人给出了四字评价。 最终,苏凡如愿以偿地兑换到了那瓶封印著“木灵煞气”的玉瓶。 走出岛主府,苏凡看著手中的玉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木灵煞气到手。” “再加上之前的雷煞。” “五行煞气,已得其二。” “距离《九转金身诀》第三转,不远了!” 第313章 剑宗通缉 落日岛,顾家驻地。 这一夜,顾家灯火通明,但气氛却显得极其诡异。 虽然贏得了猎妖大会的赌注,甚至带回了价值连城的毒蛟材料,但顾家上下除了底层的族人还在兴奋外,顾长风等核心高层的脸上却写满了忧虑。 斩杀紫霄剑宗真传弟子! 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 紫霄剑宗乃是內海顶尖大宗,数位元婴老祖坐镇的庞然大物,死了一个真传弟子,岂会善罢甘休? “韩前辈……” 顾家密室外,顾长风在门口踱步许久,最终还是硬著头皮低声唤道。 “进来。” 淡漠的声音从密室內传出。 顾长风推门而入,只见苏凡盘膝坐於蒲团之上,面前悬浮著那瓶刚刚兑换来的“木灵煞气”。 “顾家主,深夜来访,是担心紫霄剑宗的报復?” 苏凡眼皮未抬,淡淡问道。 “前辈明鑑。” 顾长风苦笑一声,躬身道,“剑尘乃是紫霄剑宗紫木真人的关门弟子,极受宠爱。如今他身陨落日岛,消息恐怕瞒不住,一旦紫霄剑宗追查下来……” “人是我杀的,与你们顾家何干?” 苏凡隨手打出一道法诀,解开了玉瓶的封印,一股浓郁青翠、却带著凛冽煞气的气流瞬间瀰漫开来。 “从明日起,我会闭关几日。待我出关之后,自会离开落日岛。” “至於紫霄剑宗……” 苏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里是外海,不是他们的后花园。若是敢来,我不介意让他们再多死几个。” 顾长风看著苏凡那平静得令人心悸的面容,心中的惶恐竟莫名消散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深深一拜:“前辈大恩,顾家没齿难忘。这段时间,顾家定会为前辈护法,绝不让任何人打扰!” 说完,他识趣地退了出去,並亲自守在院外。 苏凡看著顾长风离去的背影,微微摇头。 他之所以还留在这里,並非为了顾家,而是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吸收木灵煞气。 “太初,帮我护法。” 苏凡在心中唤道。 “放心吧主人,有我在,別说紫霄剑宗的那些小崽子,就是元婴老怪来了,我也能提前感应到。” 太初慵懒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不过你小子这《九转金身诀》还真是霸道,五行煞气已得其二,若是这次能顺利吸收木灵煞气,你的肉身强度恐怕能直接硬抗极品法器了吧?” “试试便知。” 苏凡深吸一口气,张口一吸。 “呼!” 那团青翠欲滴的木灵煞气如同一条青色小蛇,瞬间钻入他的口鼻之中。 “轰!” 煞气入体,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利刃,沿著经脉疯狂切割。 这种煞气並非普通的木灵气那般温和,而是充满了破坏力,这也是《九转金身诀》修炼的艰难之处——以煞气淬体,无异於千刀万剐。 苏凡面色微变,但隨即咬紧牙关,运转功法。 体內那已经经过雷煞、金煞淬炼过的骨骼和经脉,此刻散发出淡淡的暗金光泽,顽强地抵御著木灵煞气的侵蚀,並將其一点点碾碎、吸收。 五行之中,金克木。但苏凡体內已有的金煞之力,此刻却在功法的引导下,与木灵煞气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木生火,虽无火煞,但苏凡体內气血如炉;金克木,却又以此磨礪生机。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苏凡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青金色纹路,如同树木的年轮,又带著金属的质感。 一股磅礴的生机与毁灭之力,在他体內交织、融合。 …… 三日后。 內海,紫霄剑宗。 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之上,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谁?!是谁杀了我徒儿剑尘?!!” 恐怖的威压瞬间席捲了整座山峰,无数飞剑发出颤鸣。 一名鬚髮皆张的紫袍老者衝出洞府,手中紧紧握著一块已经碎裂的魂牌,眼中满是滔天杀意。 “师尊!魂牌最后传回的影像是在外海落日岛附近!” 一名弟子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稟报。 “落日岛?外海蛮荒之地?” 紫袍老者——紫木真人怒极反笑,“好大的胆子!区区外海散修,也敢动我紫霄剑宗的人!” “传我法令!著令外海巡查使『青锋』即刻前往落日岛彻查!” “无论凶手是谁,都要將其抽魂炼魄,带回宗门受万剑穿心之刑!与其相关家族势力,鸡犬不留!” “是!” 一道紫色的剑光令箭瞬间冲天而起,向著外海方向疾驰而去。 …… 落日岛,顾家密室。 “咔嚓!” 一阵如同蛋壳破碎的声音在安静的密室中响起。 苏凡缓缓睁开双眼,两道青金色的光芒在昏暗中一闪而逝。 他缓缓站起身,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鸣。 他抬起手臂,只见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隱隱透著一层青玉般的光泽,但若仔细看去,那光泽下又流动著金属般的坚韧。 “木灵煞气,炼化成功。” 苏凡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股生生不息却又坚不可摧的力量。 “《九转金身诀》虽未步入第三转,但有了木行的加入,我的恢復能力提升了数倍。 现在的我,若是再对上剑尘那种货色,即便站著不动让他砍,他也未必能破开我的防御。”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差水行煞气、金行煞气和土行煞气了。” 苏凡从储物袋中取出剑尘那个精致的紫色储物袋。 之前一直没来得及细看,现在正好清点一下战利品。 神识强行抹去上面的印记,將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 “哗啦。” 一大堆灵石,足有数万,还有几瓶丹药和几件备用的上品法器。 “不愧是大宗真传,果然富得流油。” 苏凡隨手收起灵石,目光落在了一枚紫色的玉简和一块非金非玉的令牌上。 他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紫元御剑术》?剑尘的主修功法?” 苏凡粗略看了一遍,便摇了摇头,这剑诀虽然精妙,但比起他的雷法和体术並无太大优势,不过可以留著借鑑或者卖掉。 他的目光转向那块令牌。 令牌正面刻著“紫霄”二字,背面却刻著一幅复杂的海图路线,终点指向外海深处的一个未知区域。 “这是……”苏凡眉头微皱。 “咦?这好像是『五行秘境』的开启信物?”太初惊讶的声音响起。 “五行秘境?” “没错,那是上古时期一个专修五行之道的宗门留下的试炼之地,据说里面充斥著极其纯粹的五行本源之力。” 太初解释道,“这小剑修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难道紫霄剑宗最近在图谋这个秘境?” 苏凡眼中精光一闪。 五行本源之力? 那岂不是正好对应他所缺的水、金、土煞气? “这秘境在哪里?”苏凡立刻问道。 “就在外海深处的『奇渊海域』,不过那里常年风暴肆虐,极其危险。” 苏凡握紧了手中的令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危险?富贵险中求。” “看来,这落日岛是待不下去了,正好藉此机会,去那奇渊海域走一遭。” 就在这时,密室外突然传来顾长风焦急的声音。 “韩前辈!不好了!岛主府传来消息,紫霄剑宗的巡查使已经到了附近海域,指名道姓要顾家交出凶手,否则就要屠岛!” 苏凡闻言,神色未变,只是將令牌收入怀中,推开门走了出去。 此时正是黄昏,残阳如血。 他看著一脸惊慌的顾长风,淡淡道: “既然来了,那就送他们上路。” “正好,拿他们来试试我新练成的『青木雷身』。” 第314章 巡查使青锋 落日岛上空,残阳如血。 数道凌厉的紫色遁光划破长空,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直奔顾家驻地而来。 为首一人脚踏一柄青色巨剑,面容冷峻,周身散发著筑基后期的强大灵压,正是紫霄剑宗的外海巡查使——青锋。 “顾家勾结外人,残害我宗真传,罪不容诛!” 青锋人未至,声先夺人。 滚滚声浪如惊雷般在顾家上空炸响,震得下方顾家族人面色惨白,瑟瑟发抖。 顾长风站在院中,望著天空中那几道不可一世的身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紫霄剑宗的报復,来得太快,也太猛烈了。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聒噪。” 只见苏凡推门而出,青衫磊落,神色淡然。 经过木灵煞气的淬炼,他的肌肤隱隱透著一层温润的青玉光泽,气息比闭关前更加深邃內敛。 “便是你杀了剑尘?” 青锋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苏凡。 他能感觉到此人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煞气,那是杀过不少同阶修士才能凝聚出的血腥味。 “杀了便杀了,你要如何?” 苏凡抬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狂妄!今日便拿你的人头,祭奠剑尘师弟!” 青锋大怒,手中法诀一掐,脚下青色巨剑瞬间化作一条长达十丈的青色蛟龙,裹挟著漫天剑气,朝著苏凡当头斩下! 这一击威势惊人,足以瞬间秒杀寻常筑基中期修士。 面对这必杀一击,苏凡不退反进。 “正好,拿你来试试我这『青木雷身』的成色!” 苏凡低喝一声,体內《九转金身诀》轰然运转。 原本暗金色的皮肤下,陡然浮现出一道道青色的纹路,宛如树木的根须盘结,充满了勃勃生机与坚韧之意。 他不闪不避,竟直接抬起右臂,一拳轰向那呼啸而来的剑气蛟龙! “鐺!”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彻云霄。 在青锋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苏凡那看似血肉之躯的拳头,竟然硬生生將那道剑气蛟龙轰得粉碎! 而他的拳面上,仅仅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隨即在青光流转间,瞬间恢復如初。 “什么?!肉身硬撼极品法器?你是体修?!” 青锋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答对了,可惜没奖。” 苏凡身形一晃,脚下雷光炸裂,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青锋身后,五指成爪,带著悽厉的雷啸声,狠狠抓向青锋的后心。 “不好!” 青锋亡魂大冒,想要回剑护身已然不及,只能拼命催动护体灵光。 “噗!” 苏凡的手爪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轻易撕裂了青锋的护体灵光,重重地印在了他的背上。 “啊——!” 青锋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从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在顾家大院的青石地板上,砸出一个深坑。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却惊恐地发现,一股霸道至极的雷劲正在他体內肆虐,而伤口处更有一股诡异的木系力量在疯狂汲取他的生机,阻止伤口癒合。 “你……” 青锋指著缓缓落下的苏凡,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话未说完,便头一歪,气绝身亡。 剩下的几名紫霄剑宗弟子早已嚇得魂飞魄散,转身欲逃,却被苏凡隨手几道掌心雷尽数轰杀。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短短十息。 顾家眾人呆若木鸡,顾长风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前辈神威!顾家……顾家有救了!” 苏凡隨手摄过青锋的储物袋,神识一扫,並未发现太多惊喜,只有一张標註著外海各处险地的海图让他颇感兴趣。 他看了一眼顾长风,淡淡道:“人是我杀的,紫霄剑宗若再来人,你就推说我已逃往『奇渊海』。此地不宜久留,我也该走了。” 虽然他不惧紫霄剑宗的追杀,但眼下最重要的是集齐五行煞气,突破《九转金身诀》第三转。和这些宗门纠缠,只会浪费时间。 而顾家虽然有被连累,但是落日岛的岛主也不会眼睁睁看著顾家被屠,毕竟这猎妖大会是他搞出来的。 並且大会也不限制互相廝杀,如今死了人,落日岛自然会护著岛上的家族。 加上有苏凡吸引火力,落日岛的压力会小很多。 “恭送前辈!”顾长风长跪不起。 苏凡不再多言,祭出一艘从剑尘那里得来的飞舟,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海图上標註的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 数日后,茫茫大海上。 苏凡盘坐在飞舟之上,手中拿著那块从剑尘储物袋中得到的“五行秘境”令牌,以及刚刚缴获的海图。 “按照太初的说法,五行秘境位於外海深处的『奇渊海域』,那里是真正的混乱之地,金丹修士都时常出没。” “不过在去那里之前,我得先凑齐五行煞气。” 苏凡目光在海图上巡梭,最终定格在一处名为“磁暴岛”的特殊岛屿上。 “磁暴岛,位於前往奇渊海域的必经之路上。” 据海图记载,此岛因上古星辰碎片坠落而形成,终年笼罩在混乱的磁场风暴中,寻常法器飞剑在此地会失去控制,甚至自行坠毁。” “但也正因如此,岛上盛產一种名为『庚金』的稀有矿石,且常年积聚著浓郁的『庚金煞气』!” “这正是我所缺的金行煞气!” 苏凡眼中精光一闪。 《九转金身诀》想要突破第三转,五行煞气缺一不可。 如今雷火煞、木煞已得,还差金、水、土三行。 “先去磁暴岛,吸收庚金煞气,將金身决再推进一层!届时肉身更强,去奇渊海域闯荡也更有把握。” 打定主意,苏凡调整飞舟方向,全速朝著磁暴岛驶去。 …… 三日后,一片灰濛濛的海域出现在视野尽头。 这里的海浪呈现出诡异的灰黑色,天空中乌云密布,时不时有一道道银白色的电弧在云层中穿梭,却听不到雷声,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响彻天地。 而在那片海域的中央,一座漆黑如墨的巨大岛屿孤零零地耸立著,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 尚未靠近,苏凡便感觉到身下的飞舟开始剧烈颤抖,原本流畅的灵力运转也变得晦涩起来,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在拉扯著飞舟向下拉。 “好强的磁场!” 苏凡心中一惊,果断收起飞舟,改为御风而行。 刚一踏入磁暴岛的范围,一股锋锐至极的气息便扑面而来,仿佛空气中都藏著无数细小的刀片,颳得人皮肤生疼。 “这就是庚金煞气?” 苏凡不惊反喜。 这里的金行灵气浓郁得嚇人,且充满了攻击性,对於普通修士来说是禁地,但对於修炼《九转金身诀》的他来说,简直是洞天福地! 他缓缓降落在岛屿边缘黑色的礁石上,只觉脚下一沉,这里的重力似乎也比外界大上许多。 “嗯?有人?” 苏凡神识刚刚铺开,便感应到岛屿深处隱约传来打斗的灵力波动。 “看来盯上这里庚金的人,不止我一个。” 苏凡收敛气息,如同一只灵巧的狸猫,藉助岛上嶙峋怪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著岛屿中心摸去。 第315章 磁暴乱战 磁暴岛深处,怪石嶙峋,漆黑的岩体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空气中不仅充斥著那令人牙酸的“滋滋”电流声,更瀰漫著一股沉重的压力。 苏凡身如鬼魅,在那嶙峋的怪石间穿梭。 越往岛屿中心走,那股无形的磁场吸力便越强。 若是寻常炼气期修士在此,恐怕连体內的血液流动都会受到磁场干扰而逆乱,但这对於肉身已达二转之境的苏凡来说,不过是稍感沉重罢了。 “轰!” 前方不远处的山坳中,突然传来一声爆响,紧接著是一道道绚烂却扭曲的灵光闪烁。 苏凡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摸上一块巨岩,探头望去。 只见下方的乱石滩上,两拨修士正处於激烈的对峙与搏杀之中。 其中一方身著统一的土黄色厚重鎧甲,手持重锤、巨斧等重型法器,共有五人,个个气息彪悍,居然都是体修路子。 另一方则是三名身穿蓝白道袍的剑修,虽然修为都在筑基初期,但在这种环境下却显得极其狼狈。 “该死的!这里的磁场太强了,飞剑根本无法精准操控!” 一名剑修脸色铁青,手指掐诀试图召回飞剑,但那平日里如臂使指的灵剑此刻却像喝醉了酒一般,在空中摇摇晃晃,甚至被地面的磁力吸得不断下坠。 “哈哈哈哈!早就说了,磁暴岛是我们『搬山门』的天下!你们这些只会耍牙籤的娘娘腔,也敢来跟我们抢『庚金之精』?” 对面那群黄甲体修中,一名满脸横肉的壮汉狂笑一声。 他无视周围混乱的磁场,抡起手中足有磨盘大的精铁巨锤,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那名剑修。 在这里,法术和飞剑受到极大压制,反而是纯粹的肉身力量最为霸道。 “庚金之精?” 岩石后的苏凡眼中精光一闪。 在两波人马交战的中心,有一个直径约莫丈许的小型凹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坑內积聚著一团淡金色的雾气,雾气中央,有一块拳头大小、通体金灿灿、表面布满天然裂纹的矿石,正散发著令人皮肤刺痛的锋锐之气。 正是庚金之精! 而且,在那凹坑的边缘,繚绕著浓郁至极的庚金煞气,那正是苏凡此行最渴求的淬体之物。 “鐺!” 下方战场局势瞬间倾斜。 那名剑修勉强祭出一面盾牌抵挡,却被壮汉一锤连人带盾砸得倒飞出去,口喷鲜血。 “杀光他们!这块庚金之精足够我们兄弟每人打造一件趁手的极品法器了!” 壮汉狞笑著,带著手下步步紧逼。 “谁?!” 就在苏凡准备动手的瞬间,那名为首的壮汉猛地转头,目光警惕地射向苏凡藏身的巨岩。 体修的直觉果然敏锐。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不用藏了。” 苏凡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下方眾人。他一身青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神色淡漠。 “又来一个送死的?” 壮汉感应了一下苏凡的气息,发现也是筑基初期,顿时狞笑一声,“小子,也是为了庚金之精来的?不过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子,怕是连老子一锤都接不住!” “滚。” 苏凡只是淡淡吐出一个字。 “找死!” 壮汉勃然大怒,脚下重重一踏,整个人如同一枚炮弹般冲天而起,手中巨锤裹挟著万钧之力,朝著苏凡当头砸下! “搬山劲!给我碎!” 这一击势大力沉,哪怕是同阶体修也不敢硬接。 然而,面对这恐怖的一锤,苏凡不退不避。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成拳。 体內《九转金身诀》轰然运转,暗金色的光芒在皮肤下一闪而逝。 “硬碰硬?成全你!” 苏凡一拳轰出! “砰!”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在半空中炸开。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柄重达千斤的精铁巨锤,竟然在苏凡这一拳之下,直接被打出了一个深深的拳印,紧接著寸寸龟裂,轰然炸碎! “什么?!” 壮汉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著锤柄涌来,虎口瞬间崩裂,整条右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噗!” 他惨叫一声,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重重砸在乱石堆中,生死不知。 一拳,法器碎,体修败! 整个山坳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还打吗?” 苏凡目光扫过剩下的搬山门弟子。 “前、前辈饶命!” 几名弟子嚇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扶起重伤的老大,头也不回地向外逃去。 那几名剑修见状,也连忙拱手道谢,隨即便识趣地退走。 清场完毕。 苏凡看著眾人逃离的方向,原本淡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与谨慎。 “搬山门……体修宗门向来抱团且记仇。” “那领头的壮汉虽然重伤,但並未身死。” “若是他们纠集同门去而復返,或者那几名剑修引来更强的高手,这修炼过程被打算事小,若是走火入魔就麻烦了。” 他並没有立刻去收取那诱人的庚金之精,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套黑色的阵旗。 这正是他根据此地特殊环境改良过的“小五行顛倒磁光阵”。 “去!” 苏凡手腕一抖,八桿阵旗化作流光,分別没入山坳四周的岩石缝隙之中。 他双手掐诀,一道道灵力打入地下,牵引著磁暴岛上本就混乱狂暴的磁场之力。 “嗡!” 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但在苏凡的神识感知中,这片山坳已经被一股无形的磁力场笼罩。 “此阵借用地利,一旦激发,能將磁暴岛的重力与磁场在阵內放大十倍。” 苏凡冷笑一声,“若是那些人真敢杀个回马枪,就算是筑基中期,进来也得给我趴下。” 做完这一切防御,他又在最外围撒下了一些无色无味的“迷魂散”,作为第二道警戒。 確信万无一失后,苏凡这才走到那处凹坑前。 那种锋利如刀割般的感觉扑面而来。 “好浓郁的庚金煞气。” 苏凡深吸一口气,只觉肺部隱隱作痛,但他眼中却满是兴奋。 他盘膝坐下,並未去动那块庚金之精,而是直接运转《九转金身诀》。 “吸!” 隨著功法运转,凹坑內那淡金色的雾气仿佛受到了牵引,化作两条金线,顺著苏凡的鼻孔钻入体內。 “嘶——!” 煞气入体,苏凡身躯猛地一颤。 这庚金煞气就像是无数把微小的銼刀,顺著经脉一路颳了下去。 但他咬紧牙关,体內木灵煞气带来的生机迅速涌上,修復著受损的经脉。 渐渐地,他的皮肤开始泛起一层冷冽的金属光泽,原本青玉色的肌肤下,多了一抹肃杀的金意。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直到凹坑內的煞气变得稀薄,苏凡才缓缓睁开双眼。他的瞳孔中,仿佛有一道金色的剑芒一闪而逝。 “金行煞气,吸收完毕。” 他抬起手臂,轻轻一划,指尖竟在坚硬的黑岩上划出一道深痕。 “如今五行煞气已得其三,只差水、土。” 苏凡站起身,將那块“庚金之精”收入囊中。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脚下的地面突然微微一震。 一股极其晦涩、沉重,却又带著奇异吸力的波动,从刚才那个凹坑的底部传来。 苏凡心中一动,低头看去。 煞气散去后,坑底露出了一块黑漆漆、布满磁纹的石头。 这石头看似普通,但在苏凡的神识感应中,它周围的重力似乎比別处大了数倍! “这是……元磁重石?!” 苏凡眼中露出一丝讶色,“而且这股波动……似乎连接著地脉深处,难道这下面藏著土行煞气?” “太初,你感觉到了吗?” “嘿嘿,运气不错。” 太初的声音响起,“这下面,应该就是这座岛形成的原因,一颗坠落的星辰核心碎片。” “这种星核常年深埋地下,早已与地脉融合,衍生出了最为纯粹厚重的『元磁地煞』!” “元磁地煞?土行煞气的一种?” “不错!而且是极品!只要你能潜下去吸收了它,你的《九转金身诀》第三转所需的土行也就齐了!” 苏凡闻言,眼中精光爆射。 金煞刚得,土煞又现! 他没有丝毫犹豫,反手打出几道法诀,將周围的防御阵法再次加固。 隨后掌心雷光闪动,对著那块元磁重石狠狠一掌拍下,藉助反震之力与土遁术,整个人如同一条游鱼,强行钻入了坚硬的岩层之中。 第316章 星核地煞 地下深处,一片死寂的黑暗。 苏凡周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土黄色灵光中,施展【土遁术】在岩层中穿行。 然而,这里的“土”与外界截然不同。 越往下潜,岩石中蕴含的磁力便越发恐怖,周围的岩层仿佛变成了沉重的铁块,不断挤压著他的护体灵光。 “好可怕的重力。” 苏凡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感觉身上仿佛背负著一座大山。 若非他肉身已达二转之境,且刚吸收了庚金煞气,恐怕早已被这地底的恐怖压力挤成肉泥。 下潜了约莫百丈,前方的岩层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地下空洞。 空洞中央,悬浮著一颗直径约莫三丈的椭圆形球体。 它通体漆黑,表面坑坑洼洼,散发著一种古老、苍凉且沉重至极的气息。 在这球体周围,灰濛濛的气流缓慢旋转,形成了一个重力极其扭曲的场域。 “这就是……太初所说的坠落星辰的核心碎片?” 苏凡瞳孔微缩。 在他的【雷眼术】视野中,那灰濛濛的气流並非普通尘埃,而是浓郁到实质的“元磁地煞”! 这是土行煞气中的变种,不仅拥有土行的厚重防御,更兼具元磁之力的摄拿与排斥特性,是修炼《九转金身诀》的绝佳,甚至可以说是奢侈的材料。 “太初,这玩意儿怎么吸?直接吞?” 苏凡在心中问道,面对这等天地奇物,他也不敢大意。 “直接吞?你想变成石头吗?” 太初嗤笑一声,“这星核碎片虽然能量內敛,但重力极强。” “你需坐於其上,以自身为引,一点点剥离外层的煞气,融入骨骼。” “记住,是融入骨骼,而非经脉!” 苏凡依言,顶著巨大的磁场排斥力,艰难地挪到那星核碎片上方,盘膝坐下。 “轰!” 屁股刚一沾在那冰凉的黑色岩体上,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重力瞬间作用在他全身。 “咔嚓咔嚓!” 苏凡体內的骨骼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仿佛隨时都会崩碎。 他的脊椎被压得弯曲,浑身肌肉紧绷到了极致,血管暴起如蚯蚓。 “这哪里是修炼,简直是受刑!” 苏凡咬紧牙关,口中充满了铁锈味。他不敢迟疑,立刻运转《九转金身诀》。 “吸!” 隨著功法运转,星核周围那灰濛濛的元磁地煞像是找到了宣泄口,顺著他的毛孔,疯狂地钻入体內。 “呃啊——!” 苏凡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如果说之前的庚金煞气是千刀万剐,那么这元磁地煞就是“碾压”! 每一缕煞气都像是一座微型的小山,沉重无比地压在他的骨骼上,试图將他的骨头碾成粉末。 他的骨骼在这股压力下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但在木灵煞气带来的庞大生机修復下,又迅速癒合。 碎裂、癒合、再碎裂、再癒合…… 这是一种极其残酷的淬炼。 在这反反覆覆的折磨中,苏凡原本泛著暗金色的骨骼,逐渐染上了一层深沉的灰黑色,密度变得更加惊人,甚至开始隱隱散发出一种奇异的磁场波动。 时间在黑暗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苏凡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已经失去了知觉,只剩下一个念头在机械地运转功法。 直到某一刻。 “嗡!” 一声沉闷的嗡鸣声从他体內传出,仿佛大地深处的律动。 苏凡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灰濛濛的光芒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和沉重,每动一下,周围的空气都发出沉闷的爆鸣。 “土行煞气,成了。” 苏凡抬起手,看著自己灰黑色的手掌,心念一动。 “起!” 地面上一块脸盆大小的碎石,在他手掌虚抓之下,竟然不受控制地悬浮起来,隨后在他五指一握间,瞬间崩碎成齏粉! “元磁之力……” 苏凡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虽然还很微弱,无法像传说中的元磁神光那样克制万法,但用来对付金属法器,却有著奇效。” “如今,金、木、土、雷火四煞已聚。” “《九转金身诀》第二转的根基已成大半,只差最后的水行煞气了。” 苏凡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现在的他,单纯凭藉肉身防御,恐怕连筑基后期的全力一击都能硬抗而不死! “嗯?” 就在这时,苏凡神色微动。 他留在於上方山坳的阵法传来了警示波动。 “有人触动了阵法?而且攻击力度不弱……” 苏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寒芒闪动。 “正好,神功初成,就拿你们来试刀!” …… 地面之上,原本寂静的山坳此刻一片狼藉。 “轰!轰!” 数道灵光狠狠轰击在笼罩山坳的磁光阵上,打得阵法光幕摇摇欲坠。 阵法外,站著七八名修士。 除了之前逃走的那几个“搬山门”体修和剑修外,还多了一位身穿红袍、手持羽扇的中年文士,以及一名气息阴鷙的黑衣老者。 “师叔,那小子就在里面!” 之前那个被苏凡一拳轰飞的搬山门壮汉,此刻手臂缠著绷带,满脸怨毒地指著阵法说道,“他手里不仅有庚金之精,肯定还有其他宝贝!那阵法里藏著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哼,区区一个筑基初期的小子,也敢独吞此地机缘?” 那红袍文士摇著羽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这阵法虽然藉助了地利,但毕竟无人主持,破开它只是时间问题。” “动作快点。” 旁边那个一直沉默的黑衣老者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刺耳,“这磁暴岛不宜久留,刚才地底传来的波动非同小可,恐有变故。” “是,师尊!” 眾人闻言,攻击更加猛烈。 就在阵法光幕即將破碎的瞬间。 “轰隆!” 山坳中央的地面突然炸开,漫天碎石飞溅。 一道灰黑色的身影,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裹挟著沉重如山的恐怖气势,从地底冲天而起! “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冰冷的声音在烟尘中响起。 苏凡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眾人。 经过土行煞气淬炼后的他,身形似乎比之前更加魁梧了几分,皮肤呈现出一种充满质感的古铜色,周身繚绕著淡淡的灰黑色磁光。 “是他!” 壮汉惊叫一声,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装神弄鬼!” 红袍文士冷哼一声,手中羽扇猛地一挥,“烈火燎原!” 呼! 一大片赤红色的火焰如浪潮般卷向苏凡,周围的空气瞬间被点燃。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火海,苏凡不闪不避。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臂,五指成拳,对著那滚滚而来的火浪,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动用任何灵力。 纯粹的肉身力量! “破!” 隨著一声低喝,空气仿佛被这一拳压缩到了极致,然后猛地炸开! “嘭!!!” 一声巨响。 那漫天火海竟然被这一拳硬生生地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狂暴的拳风去势不减,狠狠砸向红袍文士! “什么?!” 红袍文士大惊失色,慌忙祭出一面护心镜。 “鐺!” 一声脆响。 护心镜瞬间四分五裂,红袍文士整个人如遭雷击,狂喷鲜血倒飞而出,眼中满是骇然。 一拳破法! 这就是集齐四行煞气后的《九转金身诀》之威! 全场死寂。 就连那一直淡定的黑衣老者,此刻也瞳孔骤缩,死死盯著苏凡身上那层灰黑色的流光。 “元磁之力?!你竟然炼化了元磁地煞?!” 第317章 元磁之威 “既然认得元磁之力,那就该知道,在我面前玩弄金属法器,是何等愚蠢。” 苏凡悬浮於半空,周身繚绕的灰黑色光晕愈发深邃。 面对黑衣老者的惊呼,他神色淡漠,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对著下方虚空一按。 “跪下!” 隨著这两个字吐出,一股无形的恐怖重力场瞬间笼罩了整个山坳。 这並非简单的土系重力术,而是融合了星辰核心碎片的元磁力场! 在这股力场下,不仅仅是重力倍增,就连周遭的空间磁场都变得极度扭曲混乱。 “咔嚓!咔嚓!”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搬山门体修,只觉得身上仿佛突然背负了一座大山,膝盖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一个个控制不住身形,重重地跪倒在地,將坚硬的岩石地面砸出深坑。 就连那位筑基中期的红袍文士,此刻也被压得直不起腰,手中刚刚祭出的备用法器摇摇欲坠,根本无法催动。 “这是什么法术?!” 红袍文士惊恐大叫,他感觉体內的灵力运转都受到了极大的磁场干扰,晦涩无比。 “哼!元磁神光虽然克制五金,但你不过刚刚炼化煞气,能发挥几成威力?” 唯有那名黑衣老者,修为最高,达到了筑基后期。 他周身黑气翻滚,勉强抵御住了重压,眼中贪婪之色反而更甚。 “小子,交出地下的机缘和修炼法门,老夫可以给你个痛快!否则抽魂炼魄,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未落,黑衣老者袖袍一挥。 “咻!咻!咻!” 九根漆黑如墨的透骨钉化作九道乌光,带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呈品字形向苏凡激射而来。 这九根钉子並非普通金属打造,而是掺杂了污秽之血的骨器,显然是为了针对元磁之力特意准备的。 “旁门左道。” 苏凡眼神微冷。 他身形未动,只是体內《九转金身诀》轰然运转,那一层灰黑色的元磁流光瞬间覆盖全身,如同穿上了一层磁力鎧甲。 他不闪不避,任由那九根透骨钉射在身上。 “叮叮叮叮!” 一阵密集的脆响。 那足以洞穿金石的透骨钉,在触碰到苏凡皮肤表面那层灰黑光晕的瞬间,竟然被一股诡异的斥力弹开,甚至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元磁地煞,主防御与排斥! “什么?!肉身硬抗上品法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黑衣老者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还是人吗?就算是同阶的二阶妖兽,也没这么变態的防御力吧? “打够了吗?轮到我了。” 苏凡脚踏虚空,身形骤然消失。 【雷遁术】! 下一瞬,他直接出现在了黑衣老者头顶,毫无花哨的一拳轰下! 这一拳,融合了雷霆的暴烈、庚金的锋锐、元磁的厚重! “不好!” 黑衣老者亡魂大冒,慌忙祭出一面鬼头盾牌挡在头顶。 “轰!” 一声爆响。 鬼头盾牌瞬间四分五裂。 苏凡的拳头势如破竹,直接轰碎了盾牌,余威不减地砸在了黑衣老者的护体灵光上。 “噗!” 黑衣老者狂喷鲜血,整个人如同一颗陨石般被砸入地面,激起漫天烟尘。 “师尊!” 红袍文士和那些搬山门弟子嚇得肝胆俱裂。 苏凡缓缓落地,看都不看那个半死不活的老者,目光扫向其余眾人。 “跑!快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眾人转身欲逃。 “走得了吗?” 苏凡单手虚抓。 “元磁·引!” 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间爆发。 那些刚刚跑出几步的修士,只觉得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拉扯著他们,甚至连体內的血液都仿佛要破体而出! “死!” 苏凡另一只手屈指连弹。 嗤嗤嗤! 数道紫金色的雷霆剑气激射而出,精准地洞穿了每一个人的眉心。 不过三息时间,场中再无一个站立之人。 这就是集齐四行煞气,肉身几近圆满的苏凡的恐怖战力!筑基期內,几无敌手! 苏凡走到那个黑衣老者的大坑前。 老者此刻胸骨尽碎,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眼中满是恐惧与求饶:“前……前辈饶命……我是阴罗宗……” “噗!” 苏凡一脚踏下,直接踩碎了他的头颅,终结了他的废话。 “阴罗宗?魔道余孽?” 苏凡隨手摄过几人的储物袋,神识一扫,並未太在意。 在这外海,正邪之分本就模糊,杀人夺宝者皆是该杀之人。 他快速清理了战场,將有价值的东西收起。 “这黑衣老者的储物袋里,倒是有不少好东西。” 苏凡手中把玩著一块黑色的玉简,这是从老者储物袋中发现的。 神识探入,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原来是张海图,標註了『奇渊海域』的几处隱秘据点和……一处名为『黑水渊』的地方?” “黑水渊,终年极寒,盛產一种名为『玄冥重水』的灵物。” 苏凡心中一动,“玄冥重水,乃是水行煞气中的一种!若是能得到它,我的水行煞气便有著落了!” “五行煞气,独缺水行。” “而且这黑水渊,似乎就在去往『五行秘境』的必经之路上。” 苏凡拿出之前从剑尘那里得到的“五行秘境”令牌和这张新海图对比了一下,路线竟然惊人的重合。 “看来,这奇渊海域是非去不可了。” 苏凡收起东西,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磁暴岛。 这里的庚金之精和元磁地煞已经被他取走大半,价值已尽。 “走!” 他祭出飞舟,化作一道流光,衝破了磁暴岛上空的乌云,向著更加遥远、更加混乱的“奇渊海域”深处疾驰而去。 …… 半个月后。 海面上的风暴越来越猛烈,海水的顏色也从深蓝变成了令人压抑的墨黑。 这里是外海与深海的交界处——奇渊海域。 这里岛屿星罗棋布,却大多荒凉怪异。 这里没有规则,没有律法,是海盗、邪修、妖兽的乐园。 苏凡驾驶著飞舟,小心翼翼地在风暴中穿行。 “按照海图所示,前方三百里,就是『黑水渊』所在的黑水岛了。” 苏凡站在船头,眉头微皱。 他能感觉到,前方的水属性灵气浓郁得有些过分,甚至带著一股刺骨的阴寒。 “轰隆隆!” 前方海面突然炸开,一头体型庞大的触手海怪破水而出,挥舞著数十条粗大的触手,想要捲住飞舟。 “二阶后期妖兽,千腕章鱼?” 苏凡面色不变,手中法诀一掐。 “雷落!” 咔嚓! 一道紫色狂雷从天而降,狠狠劈在海怪的脑门上。 海怪惨叫一声,触手疯狂抽搐,沉入海中逃窜。 苏凡没有追击,而是加速通过。 在这奇渊海域,这种袭击简直是家常便饭。 终於,一座通体漆黑、仿佛由黑色冰晶构成的巨大岛屿出现在视野中。 岛屿周围的海水死寂一片,不起波澜,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气。 “黑水岛,到了。” 苏凡收起飞舟,在岛屿边缘落下。 刚一落地,一股极致的寒意便顺著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仿佛要將他的血液冻结。 “好厉害的寒煞!” 苏凡不惊反喜。 寒气越重,说明这里的“玄冥重水”品质越高! 然而,就在他准备深入探索时,神识忽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波动。 在岛屿的另一侧,隱约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和……熟悉的剑气波动? “那是……紫霄剑宗的剑气?” 苏凡心中一动。 “难道是紫霄剑宗的人追到这里来了?还是另有其人?” 他沉吟片刻,收敛气息,施展【雷遁术】的隱匿法门,悄无声息地向著打斗声传来的方向摸去。 第318章 玄冥晶髓 黑水岛深处,寒雾瀰漫,黑色的岩石上覆盖著一层薄薄的冰霜。 这里的温度低得嚇人,寻常筑基修士若无御寒法器,只怕片刻间便会被冻僵经脉。 苏凡收敛全身气息,如同一缕幽魂,藉助著嶙峋怪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著打斗声传来的方向靠近。 透过层层黑雾,前方的景象逐渐清晰。 这是一个巨大的海底盆地,盆地中央,一口漆黑的泉眼正缓缓喷吐著黑色的水流,正是玄冥重水! 然而,苏凡的目光並没有在重水上停留太久,而是瞬间缩回了岩石阴影中。 因为在那泉眼四周,早已布下了一座泛著淡紫色光晕的大阵! 大阵之外,七八名身著紫白道袍的修士正严阵以待。 “紫霄剑宗……” 苏凡瞳孔微缩。 这群人並非他之前遇到的普通弟子,看服饰和气息,皆是紫霄剑宗的內门精英。 为首一人,是一名面容冷峻的青年,背负一柄古朴长剑,周身剑意含而不露,修为赫然达到了筑基后期巔峰! “看来这玄冥重水,是被紫霄剑宗包场了。” 苏凡心中一沉。 对方光是筑基后期的真传弟子就有两人,其余皆是筑基中期,再加上那座显然威力不俗的阵法,硬抢无异於找死。 “而且……” 苏凡目光扫过大阵中央。 那里除了喷涌的泉眼,还盘踞著一头体型庞大、通体漆黑如铁的巨蟒——二阶巔峰妖兽,黑水玄蛇! 此刻,这头凶悍的妖兽正被大阵死死困住,身上布满了剑痕,气息萎靡。 “叶师兄,这畜生快撑不住了。” 一名筑基中期的女弟子手持阵盘,兴奋地说道,“只要斩了它,取了它的妖丹,再收集完这口泉眼里的玄冥重水,我们这次的任务就算圆满完成了!” “莫要大意。” 叶孤城声音清冷,目光如剑般扫视四周,“此地阴煞极重,易生变故,况且,这黑水玄蛇乃是拥有稀薄蛟龙血脉的异种,临死反扑非同小可。” “师兄放心,有『六合锁妖阵』在,它插翅难逃。” 另一名男弟子笑道。 暗处的苏凡看著这一幕,心中快速盘算。 “玄冥重水被大阵笼罩,又有这么多高手看守,想要虎口夺食,难如登天。” “难道要放弃?” 苏凡有些不甘。五行煞气只差这一种,若是错过,不知又要等到何年何月。 “嗯?” 就在这时,苏凡敏锐的神识忽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隱晦的波动。 这波动並非来自紫霄剑宗,也不是来自那头垂死的玄蛇,而是来自……地底深处! “咕嘟……咕嘟……” 原本被阵法压制的泉眼,突然冒出了几个巨大的气泡。 紧接著,一股比之前浓郁十倍、狂暴百倍的寒煞之气,毫无徵兆地从地底喷涌而出! “轰隆隆!” 海底盆地剧烈震颤,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底甦醒。 “怎么回事?!” 紫霄剑宗眾弟子脸色大变。 “阵法不稳!地下的寒煞爆发了!” 那女修惊呼道,手中的阵盘疯狂颤抖,甚至裂开了一道缝隙。 “稳住!” 叶孤城厉喝一声,手中长剑出鞘,一道恢弘的紫色剑气以此镇压阵眼。 但就在这一瞬间,那头原本奄奄一息的黑水玄蛇,眼中突然爆射出疯狂而贪婪的红光。 它竟不再理会周围的剑气攻击,而是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对著那突然喷发的狂暴寒煞,猛力一吸! “嘶——!” 隨著这股足以冻结灵魂的寒煞入体,黑水玄蛇身上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原本漆黑的鳞片开始脱落,生长出泛著幽蓝光泽的新鳞。 它头顶的肉瘤更是剧烈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不好!它在借地煞衝击三阶妖王之境!” 叶孤城脸色骤变,再也保持不住冷静,“快!全力出手!杀了它!绝不能让它突破!” 一旦这畜生突破到三阶,哪怕只是偽丹境,在场所有人都得死! “轰!轰!轰!” 紫霄剑宗弟子疯狂了,无数飞剑、符籙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但此刻的黑水玄蛇仿佛陷入了某种狂暴的进化状態,防御力暴增,硬生生顶著攻击,继续贪婪地吞噬著地底喷涌的寒煞和玄冥重水。 “好机会!” 暗处的苏凡眼中精光一闪。 局势乱了! 地煞爆发,妖兽进阶,紫霄剑宗阵脚大乱。 这正是他浑水摸鱼的最佳时机! 但他没有冲向泉眼,因为那里的寒煞已经浓郁到了连筑基修士触之即伤的地步。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大阵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因为地脉震动,阵法的光幕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 而隨著地底寒煞的喷涌,一些伴隨著玄冥重水而生的“伴生灵物”也被冲刷了出来,正散落在阵法边缘。 其中,就有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散发著极致沉重气息的晶体。 “玄冥晶髓!” 苏凡心臟猛地一跳。 这是玄冥重水凝结万年而成的精华,比起液態的重水,其蕴含的水行煞气更加纯粹、更加厚重! 这才是修炼《九转金身诀》的绝佳之物! “富贵险中求!” 苏凡不再犹豫。 他並没有动用灵力,以免引起注意,而是凭藉著强横的肉身力量,如同捕食的猎豹,在海底礁石间无声跳跃。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正在进化的玄蛇吸引,他悄无声息地靠近了那处裂痕。 就在他距离玄冥晶髓只有三丈之遥时。 “谁?!” 叶孤城作为顶尖剑修,灵觉何其敏锐。儘管场面混乱,他依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流波动。 一道凌厉无匹的紫色剑气,瞬间脱手而出,直刺苏凡藏身之处! “被发现了!” 苏凡头皮发麻,这叶孤城的反应太快了! 既然暴露,那就不用藏了! “给我开!” 苏凡低吼一声,不再掩饰,浑身暗金光芒流转,《九转金身诀》二转之力全开。 他不退反进,硬生生用肩膀抗了一记剑气余波,整个人借力加速,如同一颗炮弹般冲向那块玄冥晶髓! “噗!” 剑气划破了他的护体灵光,在他肩膀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海水。 但苏凡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右手猛地一探,一把將那块冰冷刺骨的玄冥晶髓抓在手中! “得手了!” 苏凡心中狂喜,脚下雷光一闪,【雷遁术】发动,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就要向外遁去。 “贼子尔敢!” 叶孤城大怒,没想到竟有人敢在他眼皮底下摘桃子。 他剑诀一引,正要追击。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声,猛地从大阵中央爆发而出! 那头黑水玄蛇,完成了蜕变! 虽然並未完全化蛟,但它已然突破到了半步金丹的境界! 恐怖的威压横扫全场,大阵轰然破碎! “啊!” 几名离得近的紫霄剑宗弟子瞬间被震飞,口吐鲜血。 叶孤城身形一滯,不得不回身抵挡妖兽的怒火。 “好机会!” 苏凡回头看了一眼那混乱的战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毫不犹豫,燃烧了一滴精血,速度暴增一倍,瞬间消失在茫茫的黑暗海域之中。 第319章 五行圆满 奇渊海域深处,风暴肆虐。 一道青色的遁光贴著汹涌的海面极速掠过,在昏暗的天色掩护下,如同一条不起眼的游鱼,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层层巨浪之间。 苏凡一口气飞遁了数千里,直到远离了黑水渊那片是非之地,確认身后无人追踪后,才在一座荒芜的无名孤岛上降落。 这座孤岛方圆不过数里,怪石嶙峋,灵气稀薄至极,连低阶妖兽都不愿在此棲息。 “这种灵气贫瘠之地,无论是修士还是过路的高阶妖兽,都不会多看一眼。” 苏凡神识扫过全岛,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並未在岛面停留,而是寻了一处隱蔽的天然溶洞,一直深入地下数百丈。 隨后,他从储物袋中取出数套阵旗,熟练地布下了“小五行迷踪阵”隔绝气息,又布下“聚灵阵”匯聚周遭微薄的灵气,最后在最外层设下数道预警禁制。 做完这一切,苏凡才长舒一口气,盘膝坐下。 “富贵险中求,但收穫也是巨大的。” 苏凡手腕一翻,那块散发著极致寒意的“玄冥晶髓”出现在掌心。 剎那间,整个地下溶洞的温度骤降,岩壁上结出了一层黑色的冰霜。 “金、木、水、火、土……” 苏凡眼中精光闪烁,內视己身。 此刻,他的体內,肺部金气繚绕,肝臟青光勃发,脾胃厚重如山,心臟处以先天雷火煞气暂代火行,以此构建五行循环。 唯独肾臟水宫,尚缺最后一道圆满的煞气。 “五行缺水,今日补齐!” 苏凡不再犹豫,张口一吸。 手中的玄冥晶髓微微颤动,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寒流,顺著他的口鼻钻入体內。 “轰!” 寒流如冰龙入海,瞬间冲入肾臟水宫。 那股极致的阴寒与沉重,让苏凡的身体猛地一颤,体表瞬间覆盖上一层黑冰,连眉毛鬢角都掛上了白霜。 痛!深入骨髓的剧痛! 但这痛楚之中,却蕴含著一种圆满的契机。 苏凡紧守心神,全力运转《九转金身诀》。 “五行煞气,相生相剋,轮转不息,金身自成!” 隨著功法运转,体內原本各自为政的几种煞气,在水行煞气补全的瞬间,仿佛被点亮了某种神秘的开关。 金生水,肺部的庚金之气开始滋养新入的水煞。 水生木,寒冷的水煞经过转化,滋润著肝臟的木灵。 木生火,雷霆之力愈发狂暴纯粹。 火(雷)生土,土生金…… 五行之力在他体內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生生不息,疯狂淬炼著他的每一寸血肉、骨骼、经脉。 与此同时,他积压在筑基初期巔峰已久的修为瓶颈,在这股庞大的五行能量冲刷下,也开始出现了鬆动。 “既然如此,那就一併突破吧!” 苏凡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从储物袋中取出数瓶增进修为的丹药,一股脑吞入腹中,同时拿出一把中品灵石捏碎,浓郁的灵气瞬间充满了狭小的阵法空间。 ……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一年。 这一日,荒岛地底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仿佛有一头远古巨兽正在甦醒。 “咔嚓……咔嚓……” 盘坐在溶洞中央的苏凡,体表那一层厚厚的石皮开始寸寸龟裂。 一道道暗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射出,將昏暗的溶洞照得通透。 “破!” 一声低喝。 所有的石皮轰然炸碎,化作齏粉。 露出了苏凡那如获新生的躯体。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內敛的暗金色泽,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仿佛是由最完美的神金浇铸而成。 每一块肌肉的颤动,都隱隱引发周围空气的震鸣。 更惊人的是他体內的气息。 原本筑基初期的灵压,此刻已经暴涨了一大截,稳稳地停驻在了筑基中期! 而且,因为《九转金身诀》五行煞气圆满,他的灵力比同阶修士更加凝练、厚重,甚至带有一丝五行生剋的破法属性。 苏凡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五色光轮一闪而逝,最终归於平静的深邃。 他抬起手,轻轻握拳。 “嗡!” 空气被瞬间捏爆,发出一声脆响。 “这就是《九转金身诀》第二转巔峰的力量吗?” 苏凡感受著体內那股磅礴如海、仿佛无穷无尽的肉身之力,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五行煞气已聚,第二转彻底圆满。” “现在的我,单凭肉身力量,就足以硬撼极品法器,若是加上雷法和筑基中期的修为……” “即便是面对筑基大圆满的假丹修士,我也有一战之力,甚至能战而胜之!” 在这外海之地,假丹境界往往就是一方小势力的顶尖战力了。 “不过,《九转金身诀》想要突破到第三转,也就是肉身堪比法宝的境界,光靠煞气已经不够了。” 苏凡脑海中浮现出功法的后续篇章。 “第三转,需以水磨工夫,引天地精气,日夜冲刷五臟六腑,將五行煞气彻底炼化为『五行神光』,以此铸就『不漏金身』。” “这需要时间的沉淀,短则数年,长则十数年,急不来。” “但即便如此,现在的实力,也足够我在奇渊海域立足,去谋划那结丹的机缘了。” 苏凡站起身,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啪爆响。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崭新的青衫换上,原本锋芒毕露的气息瞬间收敛,再次变回了那个看似普通的筑基修士。 “闭关一年,也该出去活动活动了。” “也不知道那五行秘境开启了没有……” 苏凡想起从剑尘那里得到的令牌。 他手掌一翻,那块刻著“紫霄”二字的令牌出现在手中,此刻令牌正散发著微微的热度,指向东南方向。 “果然,秘境即將开启的徵兆。” 苏凡收起令牌,撤去阵法,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雷光衝出地底,冲向茫茫天际。 第320章 风云匯聚 奇渊海域,东南角。 这里平日里是一片被迷雾终年笼罩的凶险海域,暗流涌动,妖兽横行。 然而今日,这片寂静的海域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喧囂。 无数道遁光从四面八方疾驰而来,如同过江之鯽。 既有驾驭法宝、气势恢宏的宗门战舟,也有三五成群、各显神通的散修队伍。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海域中心那片正在剧烈翻滚的五彩云雾之上。 那里,空间仿佛被某种伟力扭曲,隱隱透出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 “咻!” 一道青色的不起眼遁光在人群边缘落下,现出一个面容蜡黄、看似只有筑基中期修为的中年散修。 正是改换容貌后的苏凡。 他並未靠得太近,而是混杂在最为庞杂的散修群体中,收敛全身气息,只用神识悄然探查四周。 “好大的阵仗。” 苏凡目光扫过全场,心中也不禁微微一凛。 在这片海域上空,此时至少聚集了数千名修士。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筑基期,炼气期修士根本不敢靠近这等灵压肆虐的中心区域。 而在最核心的位置,几艘巨大的楼船悬浮於空,將最好的入口位置霸占。 其中一艘通体紫金,船帆上绘著一柄刺破苍穹的利剑图案,正是紫霄剑宗! 在那艘楼船的甲板上,站著数十名气息凌厉的年轻剑修,个个都是筑基后期的修为,甚至有几人气息圆融,隱隱已触碰到假丹的门槛。 而领头的一位老者,盘膝坐於船首,周身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却让周围的空间都隱隱凝固。 “金丹修士!” 苏凡瞳孔微缩,迅速收回目光,不敢多看,以免引起对方感应。 除了紫霄剑宗,还有另外两大內海顶尖宗门“瀚海宫”与“焚天谷”的战船分列两侧,同样有金丹老祖坐镇。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三方势力,儼然是此次秘境探索的主力军。 至於外围的数千散修,不过是想跟在大宗门后面喝口汤,或者寄希望於那广袤的秘境中碰上什么逆天机缘。 “嗡!” 就在这时,海域中心的五彩云雾突然剧烈震盪起来。 一道道五色霞光从云雾中射出,直衝云霄,將整片海域映照得光怪陆离。 云雾中央,缓缓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露出了一片深邃的虚空漩涡。 “秘境开了!” 人群骚动。 “诸位同道!” 紫霄剑宗的楼船上,那名金丹老者缓缓睁开双眼,声音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五行秘境乃上古宗门遗址,內蕴大机缘,亦有大凶险。” “此番开启,为期三月,三月之后,亦或是手中传送令破碎,便会被传送而出。” “切记,秘境之內,五行之力狂暴,空间极不稳定,金丹以上修为无法进入。尔等筑基小辈,入內后生死各安天命。” 说罢,老者大袖一挥。 “紫霄剑宗弟子,入!” 数十道紫色剑光冲天而起,手持“界空石”炼製的传送令,没入那五彩漩涡之中。 瀚海宫与焚天谷的弟子紧隨其后。 待到三宗弟子全部进入,外围的散修们终於按捺不住了。 “冲啊!机缘就在眼前!” “哪怕只採到一株千年灵药,这辈子也值了!” 无数散修爭先恐后地朝著漩涡衝去。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进入。 只见不少散修刚衝到漩涡边缘,就被那狂暴的空间乱流直接弹飞,甚至有人护体灵光破碎,当场被绞成血雾。 “没有界空石令,强闯就是送死!” 有人惊恐大叫。 但也有不少散修手中持有各种样式的令牌,或是宗门流出的,或是前人遗留的,此刻纷纷激活,化作流光钻入秘境。 苏凡混在人群中,看著这一幕,並没有急著动身。 直到大批散修已经进入,场面变得混乱不堪时,他才身形一晃,向著漩涡飞去。 “这块从剑尘那里得来的令牌,虽然是紫霄剑宗的高级货色,但若是当眾使用,难免会被那金丹老怪看出端倪。” 苏凡心思縝密。 他在靠近漩涡的瞬间,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高举令牌,而是將令牌紧紧握在袖中,体內灵力悄然注入。 “嗡!” 令牌震动,一股柔和的空间之力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 但这股力量被他用自身磅礴的气血之力强行压制在体表半寸之內,在外人看来,他就像是用某种秘术强行抵抗空间乱流一般。 就在即將接触漩涡的那一刻。 苏凡似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紫霄剑宗楼船的方向。 那名金丹老者似乎正在闭目养神,並未注意到这边的细微异常。 “走!” 苏凡不再犹豫,身形顺著那股空间吸力,瞬间没入了五彩斑斕的漩涡深处。 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袭来。 这是空间传送特有的眩晕感,比寻常传送阵强烈百倍。 苏凡紧守心神,体內《九转金身诀》自行运转,强横的肉身轻易抵御住了空间通道內的挤压之力。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半个时辰。 眼前的五彩光怪陆离骤然消失。 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纯粹而狂暴的五行灵气扑面而来。 …… 当苏凡再次脚踏实地时,一股燥热、锋锐且充满压迫感的气息扑面而来。 “轰!” 他稳住身形,抬头望去。 入目所及,竟是一片金黄色的戈壁。 但这戈壁並非泥土沙石构成,而是由无数细碎的金属矿石铺就! 天空中悬掛著一轮金色的烈阳,空气中並没有风,却充斥著一道道无形的锋锐气流,颳得人护体灵光滋滋作响。 “金行之地?” 苏凡深吸一口气,只觉肺部隱隱刺痛。 这里的空气中,竟然蕴含著浓郁的“庚金之气”! “好地方!” 苏凡不惊反喜。 虽然他体內五行煞气已满,不再需要吸收煞气来填补空缺,但他可以利用这里高浓度的外部煞气,如铁锤锻铁一般,疯狂敲打、挤压自己体內的五行力量,加速它们的融合与质变! “这就是最好的熔炉!” 苏凡撤去大部分护体灵光,仅凭肉身沐浴在这充满了庚金利刃的空气中。 “叮叮叮……” 空气中的锋锐气流撞击在他的皮肤上,竟然发出了细微的金铁交鸣之声。 他那暗金色的皮肤上流转著淡淡的光晕,毫髮无损。 “这种强度的刺激,正合我意。” 苏凡嘴角微翘,迈步向前走去。 “而且……” 他的神识铺开,敏锐地捕捉到了地下传来的特殊灵力波动。 “这种极端的金行环境下,必然孕育著极品的金属性灵材。” 苏凡眼中精光一闪。 他选定一个灵气波动最剧烈的方向,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在这片金戈铁马般的荒原上疾驰而去。 第321章 庚金剑冢 金色的戈壁荒原之上,狂风呼啸,但这风中裹挟的並非沙砾,而是肉眼难辨的细碎金芒。 每一缕风吹过,都像是一柄钝刀在皮肤上狠狠刮过。 苏凡行走在这片死寂的荒原中,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金属矿石都会发出“咔嚓”的脆响。 他並没有撑起灵力护罩,而是任由那些锋锐的庚金之气切割著自己的身体。 “滋滋……” 他的皮肤表面不断浮现出细密的白痕,那是庚金之气与他“铁骨”境肉身碰撞的结果。 虽然有些微痛,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层暗金色的皮膜在不断的破坏与修復中,变得愈发坚韧紧致。 “这里的庚金之气纯度极高,比外界那些所谓的修炼宝地强上十倍不止。” 苏凡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虽然他体內的五行煞气已满,但《九转金身诀》的修炼永无止境。 这种环境,就像是一个天然的熔炉,正在帮他剔除肉身中最后的杂质。 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地势突然下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盆地。 盆地中央,插满了断裂的兵器。 有锈跡斑斑的巨剑,有断成两截的长矛,还有无数散落的金属碎片。 这些兵器歷经岁月侵蚀,却依然散发著凌厉的杀伐之气,与周围浓郁的庚金之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处天然的绝地——庚金剑冢。 而在剑冢的最中心,有一块突起的金色岩石,岩石顶部凹陷,匯聚著一汪金灿灿的液体,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锋锐波动。 “庚金液!” 苏凡瞳孔微微一缩,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这不是普通的金属熔液,而是整条庚金矿脉经过千万年孕育出的精华! 哪怕只是一滴,融入飞剑之中,都能让法器的锋利程度提升一个档次。而这里,竟然有一小洼! “若是能用这庚金液淬体……” 苏凡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这对於修炼《九转金身诀》的体修来说,简直是无上补药,足以让他衝击第二转的极限,甚至窥探第三转的门槛! 他身形一动,正要衝入剑冢。 “嗖!嗖!嗖!” 就在这时,几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三道紫色的剑光从天而边极速飞来,眨眼间便悬停在了剑冢上空。 光芒散去,露出了三名身穿紫色道袍的青年修士。 他们背负长剑,神色倨傲,衣袖上绣著紫色的云纹,正是紫霄剑宗的內门弟子。 “哈哈!师兄果然神机妙算,这金行之地果然孕育出了庚金液!” 其中一名马脸修士看著下方的金色液体,眼中满是贪婪。 “这庚金液足够我们三人將本命飞剑重新淬炼一番了,这次秘境之行,以此物为最!” 为首的一名筑基后期青年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丝矜持的笑意。 至於早已站在盆地边缘的苏凡,则被他们下意识地忽略了。 一个穿著散修灰袍、气息只有筑基中期的中年汉子,在他们眼中与路边的石头无异。 直到那马脸修士准备下去收取宝液时,才像是赶苍蝇一样对著苏凡挥了挥手: “那个散修,这里被我们紫霄剑宗包了,识相的赶紧滚,別逼我动手。” 苏凡站在原地,並没有动。 他双手插在袖子里,抬起头,那张蜡黄的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紫霄剑宗?好大的威风。” 苏凡淡淡地说道,“但这天材地宝,向来是有德者居之。你们一句话就想让我走,未免太霸道了吧?” “找死!” 马脸修士脸色一沉,“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单手掐诀,背后的飞剑“鏘”的一声出鞘,化作一道紫色的惊虹,带著刺耳的尖啸声,直取苏凡的咽喉。 这一剑,快若闪电,且蕴含著筑基中期顶峰的灵力,寻常散修若是对上,恐怕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然而,苏凡却依旧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就在剑光即將刺中他眉心的剎那,他一直藏在袖中的右手突然探出。 那只手掌在瞬间变成了深邃的暗金色,五指如鉤,竟然不避不闪,直接抓向了那柄飞剑的锋刃! “当!”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彻荒原。 在紫霄剑宗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柄削铁如泥的上品法器飞剑,竟然被苏凡单手死死地抓在了掌心! 剑身剧烈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却无法寸进分毫。 “这……这是什么手段?!” 马脸修士感觉自己与飞剑的联繫仿佛被一只铁钳掐断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剑不错,可惜……” 苏凡看著手中的飞剑,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人太弱。” “咔嚓!” 他五指猛地发力。 那柄上品法器飞剑,竟然在他手中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直接被捏成了数段碎片! “噗!” 本命法器被毁,马脸修士心神相连之下,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气息瞬间萎靡。 “体修?!而且是高阶体修!” 为首的那名筑基后期青年脸色大变,终於收起了轻视之心。 能徒手捏碎上品法器,这等肉身强度,哪怕是专门炼体的筑基后期修士也未必能做到! “结阵!杀了他!” 青年厉喝一声,再也不敢托大。剩下的两人立刻祭出飞剑,三道剑光在空中交织,化作一张巨大的紫色剑网,带著绞杀一切的气势,朝著苏凡笼罩而下。 “紫霄剑阵?” 苏凡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前世他与紫霄剑宗打过无数次交道,这剑阵的破绽他闭著眼都能找到。 不过此刻,他不想用巧劲。 在这充满庚金之气的绝地,他体內的热血正在沸腾。 “破!” 苏凡低吼一声,双腿猛地一蹬地面。 “轰!” 大地崩裂,他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直接撞向了那张剑网。 他在半空中握拳,体內《九转金身诀》轰然运转,暗金色的光芒在他拳锋上凝聚到了极致,隱隱有风雷之声炸响。 一拳轰出! 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到了极点的力量宣泄。 “轰隆!” 那张看似坚不可摧的紫色剑网,在这一拳之下,瞬间土崩瓦解。狂暴的拳劲余势不减,直接轰在了那名为首青年的护体灵盾上。 “砰!” 青年连人带盾被轰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剑冢的乱石堆中,生死不知。 剩下的那名弟子早已嚇破了胆,转身就要驾驭遁光逃跑。 “留下来吧。” 苏凡落地,隨手捡起地上的一截断剑,手腕一抖。 “咻!” 断剑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贯穿了那名逃跑弟子的后心。 短短几息之间,三名紫霄剑宗的精英弟子,全灭! 苏凡面无表情地走上前,熟练地收走了三人的储物袋。 “本来不想杀人的,奈何你们非要送死。” 他摇了摇头,然后转身走向了剑冢中央的那汪“庚金液”。 隨著他將手伸入金色的液体中,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变得异常兴奋。 第322章 木界杀机 庚金剑冢中央,那汪金色的液体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 苏凡没有丝毫犹豫,褪去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隨后直接跨入那凹陷的岩坑之中,盘膝坐於庚金液內。 “嘶!” 甫一入池,苏凡便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液体,分明是无数把细微到极致的飞剑,正顺著他的毛孔疯狂地往身体里钻! 剧烈的刺痛感瞬间席捲全身,仿佛有千刀万剐之刑加身。 他的皮肤表面瞬间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血痕,但血液並未流下,便被那庚金之气瞬间蒸乾。 “好霸道的庚金之气!正是炼体的绝佳养料!” 苏凡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抹狂热。 他紧守心神,体內《九转金身诀》轰然运转。 “纳庚金煞气,淬炼己身!” 隨著功法的运转,那些原本在破坏他肉身的庚金细流,仿佛受到了统御,开始沿著特定的经脉路线游走,最后狠狠地撞击在他的骨骼之上。 “咔嚓……咔嚓……” 体內传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在之前的修炼中,苏凡虽然已经修成了“铜皮”,並在地火与雷霆的淬炼下初步涉猎了“铁骨”的境界,但距离真正的圆满始终差了一线。 而此刻,这纯粹至极的庚金液,便是那把助他打破瓶颈的重锤! 每一次撞击,他骨骼上的杂质便被剔除一分,原本惨白的骨色逐渐染上了一层深邃的暗金色泽。 这种痛苦是常人难以想像的,但苏凡歷经六世轮迴,心志早已坚如磐石。 他咬紧牙关,任凭冷汗如雨下,始终纹丝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岩坑中的金色液体逐渐变得透明,其中的庚金精华已被苏凡尽数吸收。 “嗡!” 突然,苏凡体內传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宛如洪钟大吕。 他猛地睁开双眼,两道金色的厉芒从瞳孔中射出,竟在空气中划出两道清晰的气痕! “呼……” 苏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竟如利箭般射出三尺有余,將地面的碎石击成粉末。 他站起身,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此时的他,皮肤虽然恢復了正常的古铜色,但在阳光的照射下,隱隱透出一层金属般的质感。 “九转金身诀,第二转『铁骨』,终於圆满!” 苏凡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股仿佛能摧山断岳的恐怖力量。 “现在的我,单凭肉身防御,恐怕连极品法器的全力一击都能硬抗而不伤!若是加上雷霆灵力……” 他隨手捡起地上那柄之前被他捏碎的飞剑残片,两指轻轻一搓。 “滋滋……” 坚硬的灵器残片,竟在他指尖化作了铁粉洒落! “这种力量,足以在筑基期横著走了。” 苏凡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收敛气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崭新的青衫换上。 他並没有忘记之前的“谨慎”原则。 转身走到那三名紫霄剑宗弟子的尸体旁,苏凡熟练地打出三颗火球,將尸体化为灰烬,隨后一阵掌风扫过,將骨灰扬散,彻底毁尸灭跡。 接著,他拿起那三个储物袋,神识强行衝破上面的禁制。 “哗啦。” 一堆杂物被倒了出来。 除了几百块灵石和一些普通的丹药外,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枚紫色的玉简。 苏凡拿起玉简,神识探入,片刻后,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紫霄剑宗在秘境內的联络图?” 玉简中记载了一幅简易的地图,上面標註了几个匯合点,以及一个红色的骷髏標记。 “这红色標记位於秘境的中心区域,標註著『五行灵果』?” 苏凡眼中精光一闪。 五行灵果,乃是炼製“结金丹”的主药之一! 虽然不是那种能百分百辅助结丹的天地奇物,但对於筑基修士来说,也是足以拼命的至宝。 “看来这次紫霄剑宗图谋不小,这三个倒霉鬼只是外围的斥候。” 苏凡收起玉简,心中有了计较。 打定主意,苏凡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金色的戈壁尽头。 …… 半日后。 苏凡踏入了一片参天古木构成的森林——五行秘境之木行之地。 这里的树木极其高大,动輒数十丈高,遮天蔽日,林间瀰漫著浓郁的湿气和腐叶的味道。 与外界的森林不同,这里的植物似乎都带著一丝诡异的攻击性。 “咻!” 苏凡刚路过一株看似普通的古树,一条粗大的藤蔓便如毒蛇般无声无息地从树冠垂下,卷向他的脖颈。 “哼。” 苏凡头也不回,反手一记手刀劈出。 “噗!” 那根足以勒死二阶妖兽的坚韧藤蔓,在他这一记手刀下,如同豆腐般被整齐切断,断口处喷出绿色的汁液。 “这里的木属性灵气极其浓郁,但也因为常年无人涉足,滋生了不少妖植。” 苏凡並未在意这小小的袭击,继续前行。 他的目標是森林深处,那里往往生长著年份更久的灵药。 前行了约莫两个时辰,苏凡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灵力波动,以及……淡淡的血腥味。 “有人?” 苏凡立刻施展【敛息术精通】天赋,將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古木融为一体,悄无声息地向著波动传来的方向潜行而去。 拨开一片巨大的蕨叶,前方的景象映入眼帘。 只见在一片空地上,两拨修士正处於对峙之中。 一方是身穿红袍的“焚天谷”弟子,共有四人,皆是筑基初期修为。 另一方则是两名散修打扮的男子,一高一矮,浑身带伤,正背靠著一棵大树,神色绝望。 “交出『千年木心』,留你们全尸!” 为首的焚天谷弟子手中把玩著一团赤红色的火焰,阴冷地说道。 “那是我们拼死从树妖那里抢来的!凭什么给你们!” 矮个散修咬牙切齿,手中紧握著一柄断刀。 “凭什么?就凭我们是焚天谷!就凭你们是散修贱命!” 焚天谷弟子嗤笑一声,眼中杀机毕露,“既然不想体面,那就帮你们体面!动手!” 话音未落,四名焚天谷弟子同时出手,四道火龙咆哮而出,瞬间將两名散修吞没。 “啊!” 惨叫声响起,片刻后便归於沉寂。 那两名散修在绝对的人数和实力差距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瞬间被烧成了焦炭。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为首的弟子走上前,从焦尸旁捡起一截翠绿如玉、散发著浓郁生机的木头。 “千年木心,果然是好东西!” 几名焚天谷弟子脸上都露出了贪婪的喜色。 然而,就在他们放鬆警惕的瞬间。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在他们身后响起。 “东西不错,可惜,不是你们的。” “谁?!” 为首弟子大惊失色,猛地转身。 只见一个面容蜡黄的中年散修,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十丈之处,正负手而立,眼神漠然地看著他们。 正是易容后的苏凡。 “你是谁?什么时候来的?!” 焚天谷弟子心中骇然。他们四人虽然在刚才的战斗中有所消耗,但神识一直警戒著四周,竟然完全没有发现此人是如何靠近的! “路过的,顺便……劫个道。” 苏凡淡淡地说道。 “找死!区区一个散修,也敢打我们焚天谷的主意?!” 为首弟子虽然心惊,但看清苏凡只有“筑基初期”的修为后,顿时怒极反笑。 “兄弟们,布『四象烈火阵』,炼了他!” 四人训练有素,瞬间分散开来,占据四个方位,手中阵旗挥动,一片赤红色的火海凭空而生,朝著苏凡笼罩而去。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火海,苏凡依旧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成拳。 “正好,拿你们试试这『铁骨』境的威力。” “破!” 苏凡低喝一声,一拳轰出! 没有灵力波动,只有纯粹到了极点的肉身力量,压缩了空气,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空气炮! “轰!!!” 一声巨响。 那看似威势惊人的火海,在这一拳之下,竟然被硬生生地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狂暴的拳风余势不减,直接轰在了那名为首弟子的护体灵盾上。 “咔嚓!” 灵盾瞬间破碎。 “噗!” 那弟子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胸口塌陷,口中鲜血狂喷,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恐惧。 “这……这是什么怪物……” 一拳破阵! 剩下的三名焚天谷弟子彻底傻眼了。 这哪里是散修?这分明是披著人皮的凶兽! 第323章 瀚海圣女 林间空地,死寂无声。 那两名原本已经绝望的散修,此刻正张大嘴巴,呆滯地看著地上那四具胸骨塌陷、早已气绝的焚天谷弟子尸体。 前一刻还不可一世、掌握他们生死的宗门精英,下一刻就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而造成这一切的,竟然只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修为“只有筑基初期”的中年散修? “咕嘟。” 矮个散修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知道,在修仙界,这种扮猪吃虎的狠角色,往往比那些名门大派的弟子更加心狠手辣。 苏凡没有理会两人的恐惧,他神色淡漠地走上前,熟练地將四名焚天谷弟子的储物袋收起,隨后屈指连弹,四团火球精准地落在尸体上,瞬间將其化为灰烬。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地落在两名散修身上。 “前……前辈饶命!” 矮个散修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晚辈二人绝不敢泄露今日之事半个字!若有违誓,天打雷劈!” 另一名高个散修也连忙跪下,头磕得砰砰响。 苏凡目光微垂,看著两人,淡淡道:“我若想杀你们,刚才就不会出手救你们。” 听到这话,两人才稍稍鬆了口气,但依旧不敢抬头。 “那截『千年木心』,拿来。” 苏凡的声音不容置疑。 矮个散修浑身一颤,虽然心中万般不舍,这可是他们拼了命才得到的筑基期顶尖灵材,但若是命没了,要宝物何用? 他颤颤巍巍地从怀中取出一截半尺长、通体翠绿如翡翠、散发著浓郁生机波动的木头,双手举过头顶。 “前辈……这就是千年木心,请前辈笑纳,权当晚辈二人谢过前辈救命之恩。” 苏凡单手一招,木心落入手中。 入手温润,一股纯净庞大的木属性灵气顺著掌心钻入,让他体內的灵力不由自主地欢快运转了一周。 “品质不错。” 苏凡暗自点头。这千年木心乃是炼製疗伤圣药“回春丹”的主材,直接佩戴也能温养经脉,对於他这种五行兼修的人来说,正好可以用来强化肝臟的木行之力。 他收起木心,看著两人,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我不白拿你们的东西。” 说著,他甩出两个玉瓶。里面装的是他自己炼製的“凝元丹”,品质上乘,对於散修来说已是难得的珍品。 两人接过玉瓶,打开一闻,顿时面露喜色,连连磕头道谢。 他们本以为这次要血本无归,没想到这位前辈竟然如此讲究。 “先別急著谢。” 苏凡打断了他们,“我且问你们,你们深入这木行之地,除了这木心,可还探听到什么其他消息?比如……哪里有更高阶的灵药,或者有什么大宗门的人聚集?” 高个散修思索片刻,连忙说道:“回前辈,晚辈二人之前在躲避妖兽时,曾路过一片名为『迷雾沼泽』的区域。那里……那里似乎有异宝出世的徵兆!” “迷雾沼泽?” 苏凡眉头一挑。 “是的!” 矮个散修补充道,“那里木灵气浓郁得化不开,而且……而且我们远远看到,似乎有几大宗门的核心弟子都在往那边赶。” “都有谁?” “我们看到了焚天谷的一位真传,好像叫『烈阳子』,还有……还有『瀚海宫』的人!” 提到瀚海宫,矮个散修眼中闪过一丝惊艷与敬畏,“据说瀚海宫那位號称『內海第一美人』的圣女慕婉清也在那里!” “瀚海宫圣女,慕婉清?” 苏凡脑海中闪过相关情报。 瀚海宫是內海三大顶级宗门之一,以水系功法闻名。 而这位圣女慕婉清,更是名声在外,不仅容貌倾城,资质更是传说中的“天水灵体”,一身水系术法出神入化,在筑基期鲜有敌手。 “水生木……” 苏凡眼中精光一闪。 在五行秘境的木行之地,水系修士虽然攻击力会被环境削弱,但对於寻找和培育木系灵物却有著得天独厚的优势。 “既然连瀚海宫圣女都去了,那里定然有重宝。” 苏凡心中有了计较。 “除了这些人,可还有其他人?” 苏凡追问。 “好像……好像紫霄剑宗的人也去了,但我们不敢靠太近,没看真切。” 高个散修老实回答。 “行了,你们走吧。” 苏凡摆了摆手,“记住,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 “是是是!晚辈告退!”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向著秘境出口方向逃去。 看著两人远去的背影,苏凡並未灭口。 他在两人身上留下了一丝极难察觉的神识印记,若他们真敢乱说,他隨时可以取其性命。 “迷雾沼泽……慕婉清……” 苏凡低语一声,目光投向森林深处的某个方向。 那里,隱约有一股极为庞大的灵气波动传来,甚至引动了天象变化,上空的云层都呈现出淡淡的青碧色。 “既然来了,又怎能错过这场热闹。” “而且,若能得到那里的机缘,或许《九转金身诀》第三转的资源就有著落了。” 苏凡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色的幽影,借著茂密丛林的掩护,向著迷雾沼泽的方向疾驰而去。 …… 半日后。 一片广袤无垠、终年被淡绿色毒雾笼罩的沼泽出现在苏凡眼前。 这里的树木更加巨大,但大半都浸泡在黑色的泥水中,根系盘根错节,宛如一条条虬龙。 空气中瀰漫著潮湿腐败的气息,但也夹杂著一股令人精神一振的清香。 “那是……” 苏凡站在一棵巨树的枝干上,透过层层迷雾,看到沼泽中心有一座孤岛。 孤岛之上,生长著一株通体碧绿、宛如碧玉雕琢而成的小树。 小树顶端,结著一颗拳头大小、散发著璀璨青光的果实。 “碧落灵果!” 苏凡瞳孔猛地一缩。 这可是传说中能让筑基修士无视瓶颈,直接提升一个小境界,甚至能增加结丹机率的天地奇珍! 难怪会引来这么多高手。 此时,在孤岛周围,已经聚集了三方人马,正如之前的散修所言,呈三足鼎立之势。 一方是一群身著赤红道袍的焚天谷弟子,为首一名青年头髮赤红,周身热浪滚滚,正是“烈阳子”。 另一方是几名身背长剑的紫霄剑宗弟子,个个剑气凌厉。 而第三方…… 苏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群身著水蓝色宫装的女修。 为首的一名女子,身姿婀娜,轻纱遮面,只露出一双如秋水般剪瞳。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水幕,將周围的毒雾和污秽尽数隔绝。 哪怕是在这凶险的沼泽之中,她依然给人一种出尘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瀚海宫圣女,慕婉清……” 苏凡心中暗赞一声,果然名不虚传。 此女身上的水灵力波动,纯净浩瀚,比他在场见过的任何筑基修士都要强上一筹,甚至隱隱让他体內的五行循环產生了一丝感应。 “水生木……若是能得到她的元阴……咳。” 苏凡摇了摇头,瞬间掐灭了这个荒谬的念头。 他现在的目標是碧落灵果,而不是女人。 况且,这种级別的天之骄女,身边必然有重宝护身,甚至可能有宗门长辈留下的后手,绝不好惹。 “看来,想要虎口夺食,没那么容易啊。” 苏凡收敛气息,將自己完美地隱藏在树荫之中,如同耐心的猎人,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时机。 场中的局势一触即发。 “慕仙子,这碧落灵果乃是阳木之精,与我焚天谷功法相辅相成。仙子修的是水法,此果对你用处不大,不如卖个面子,让予在下如何?” 烈阳子眼神灼热地盯著那颗灵果,隨即转头看嚮慕婉清,看似客气,实则语气咄咄逼人。 慕婉清美眸流转,声音清冷如泉:“烈阳道友此言差矣,万物相生,水润木生,此果对我温养本命法宝有大用。” “况且,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从未听说过是谁家专属的道理。” “哼,那就是没得谈了?” “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烈阳子脸色一沉,周身火焰猛地暴涨。 第324章 烈火困龙 “敬酒不吃吃罚酒!布阵!” 隨著烈阳子一声暴喝,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升高。 那些早已分散在四周的焚天谷弟子,猛地將手中赤红色的阵旗插入淤泥之中。 “轰!” 一道道赤红色的火柱冲天而起,瞬间相互勾连,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红色光罩,將中央孤岛上的慕婉清以及那株碧落灵果树死死困在其中。 “四象炼火阵?!” 不远处的紫霄剑宗领头弟子面色一变,显然没料到焚天谷竟然早有准备,而且一出手就是这种困杀大阵。 “在这木行之地,木气森森,正好助长我离火之威!” 烈阳子站在阵眼处,手中法诀变幻,狂笑道,“慕婉清,你虽是天水灵体,但这沼泽中的水早已被毒瘴污染,我看你能坚持多久!只要你交出储物袋並立誓退出秘境,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大阵之內,火蛇狂舞。 周围的参天古木在阵法牵引下,体內的木灵气疯狂外泄,化作燃料,使得火势愈发猛烈。 慕婉清立於孤岛之上,周身撑起的一层淡蓝色水幕在烈火的炙烤下不仅没有崩溃,反而流转出一股坚韧的波光。 “烈阳子,你太小看瀚海宫了。” 她声音依旧清冷,並未露出丝毫惧色。 只见她素手轻扬,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瓶出现在掌心。 “去!” 玉瓶倾倒,並非普通水流,而是一股散发著极致寒气的银色液体“天一真水”! 这並非凡水,乃是她採集深海寒髓提炼而成的灵水,专克凡火。 “滋啦!” 天一真水化作一条银色冰龙,在火海中翻腾,所过之处,赤红的火焰竟被瞬间冻结,隨后炸裂成无数火星。 “哼,天一真水又如何?我看你有多少!” 烈阳子脸色阴沉,手中多出一面赤红色的羽扇,猛地一扇。 “焚天扇!给我烧!” 呼! 三条由纯粹火灵力凝聚的火龙咆哮而出,与银色冰龙缠斗在一起。 一时间,水火交锋,白雾蒸腾,整个迷雾沼泽仿佛变成了蒸笼。 而在外围,紫霄剑宗的几人对视一眼,並未离去,反而悄悄祭起飞剑,在阵法薄弱处徘徊,显然打著坐收渔翁之利,甚至最后通吃的算盘。 暗处的苏凡看著这一幕,眼神微眯。 “这烈阳子倒是好算计,藉助地利,以木生火,强行压制水属性的慕婉清。不过……” 苏凡的目光落在那座“四象炼火阵”的一处阵基上。 作为曾经的符阵宗师,他一眼就看出了这阵法的破绽。 “这阵法虽然藉助了地利,但为了追求威力,抽取木灵气过於霸道,导致阵基不稳。” “尤其是乾位那杆阵旗,插在了一处腐烂的树根上,那是最大的弱点。” “只要破了那里,大阵必破。” 苏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急著动手,而是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时机。 场中局势愈发焦灼。 慕婉清虽然修为深厚,法宝不俗,但在大阵的压制和烈阳子的猛攻下,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原本护体的水幕也被压缩到了极致。 “慕婉清,你撑不住了!” 烈阳子见状,眼中淫光一闪,“只要你答应做我的道侣,我不但撤去阵法,这碧落灵果也分你一半,如何?” “无耻!” 慕婉清美眸中闪过一丝怒意,手中法诀一变,打算施展某种禁术拼命。 “就是现在!” 一直潜伏的苏凡,动了! 但他並没有冲向碧落灵果,因为那里是交战的中心,贸然闯入只会成为眾矢之的。 他的目標,是那处阵基! “雷遁!” 苏凡身形化作一道若隱若现的雷光,在迷雾的掩护下,瞬间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 “什么人?!” 守在乾位阵旗旁的一名焚天谷弟子只觉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到脖颈一凉。 “咔嚓。” 苏凡没有动用法术,而是凭藉那千锤百炼的恐怖肉身,一记手刀直接斩断了那弟子的脖颈。 隨后,他毫不迟疑,一脚重重踏在阵旗之上! “轰!” 那杆支撑著大阵运转关键节点的阵旗,在苏凡这一脚之下,瞬间崩碎! “噗!” 正在全力主持阵法的烈阳子,只觉体內气机一阵紊乱,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阵法破了?!” 原本笼罩著孤岛的火红色光罩,因为一角的崩塌,瞬间变得极不稳定,灵气乱窜,火势失控。 “机会!” 身处阵中的慕婉清反应极快,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敏锐地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生机。 “万流归宗,破!” 她手中玉瓶光芒大放,那条被压制的银色冰龙发出一声长啸,猛地衝破了摇摇欲坠的火网,直衝云霄! “混帐!是谁?!” 烈阳子目眥欲裂,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杀局竟然被人从外部轻易破去。 然而,还没等他找到罪魁祸首,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经趁著混乱,如同一枚炮弹般衝上了孤岛。 正是苏凡! 他的目標很明確,正是碧落灵果! “大胆狂徒!敢抢我的东西!” 烈阳子和周围的焚天谷弟子纷纷怒吼,各种火球、飞剑朝著苏凡轰去。 就连紫霄剑宗的人也坐不住了,数道剑气从侧翼袭来。 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击,苏凡不闪不避。 “金身诀,开!” 他低喝一声,皮肤表面暗金流转,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金刚。 “砰砰砰!” 那些攻击打在他身上,竟然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 硬扛著攻击,苏凡瞬间衝到了灵果树前,伸手一抓,直接將那枚散发著诱人清香的“碧落灵果”收入囊中。 “得手了!” 苏凡心中一喜,正欲转身遁走。 却见不远处的慕婉清因为刚才强行破阵,灵力透支,身形一个踉蹌,正要摔倒。 而烈阳子那把阴毒的“焚天扇”射出的几道火毒暗劲,正趁虚而入,直奔慕婉清的后心! 此时的慕婉清,旧力已尽,根本无法躲避,眼中不由露出一丝绝望。 “麻烦。” 苏凡眉头一皱。 他本不想多管閒事,但这慕婉清刚才破阵牵制了烈阳子大部分精力,也算是间接帮了他。 况且,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电光火石间,苏凡身形一折,瞬间出现在慕婉清身后。 他並没有动用什么怜香惜玉的姿势,而是一只手粗暴地揽住慕婉清纤细的腰肢,將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同时,另一只手握拳,对著袭来的火毒暗劲,毫无花哨地一拳轰出! “破!” 一股恐怖的肉身拳劲,携带著一丝紫色的雷霆之力,轰然爆发! “轰隆!” 那几道足以腐蚀金石的火毒暗劲,竟被这一拳硬生生轰散! “走!” 苏凡没有丝毫停留,提著尚未反应过来的慕婉清,脚下雷光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向著沼泽深处的迷雾中衝去。 “哪里走!给我追!杀了他!” 身后传来烈阳子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苏凡充耳不闻,將速度提升到极致。 被他提在手中的慕婉清,此时才回过神来。 她看著眼前这个面容蜡黄、眼神冷峻的“中年散修”,感受著腰间那只如同铁钳般有力的大手,以及刚才那一拳所展现出的恐怖力量,心中充满了震惊与复杂。 “他是谁?为何要救我?还有……他这肉身力量,难道是专门炼体的体修?” 慕婉清心中念头翻涌。 作为瀚海宫圣女,她见过的天才无数,但像这样不仅敢在三大宗门眼皮底下抢食,还能凭藉肉身硬扛法术救人的狠角色,她还是第一次见。 最关键的是,此人身上並没有那种令人厌恶的贪婪或淫邪目光,只有一种绝对的冷静与理智。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慕婉清虽然感激,但这姿势实在有些不雅,忍不住低声道。 “闭嘴。” 苏凡头也没回,冷冷道,“后面有三个筑基后期在追,你想死就自己下去。” 慕婉清一滯,竟被这霸道的语气噎得说不出话来。 第325章 幽林避险 风声在耳边呼啸,两侧的巨木如幻影般飞速倒退。 苏凡提著慕婉清,脚下雷光隱现,【雷遁术】被他施展到了极致。 他在茂密的丛林中忽左忽右,借著错综复杂的古树根系和瀰漫的毒瘴,將身后愤怒的咆哮声甩得越来越远。 “放……放我下来……” 慕婉清被苏凡如扛米袋般夹在腋下,顛簸之中,那一向清冷高贵的圣女仪態早已荡然无存。 她面色苍白,声音虚弱,却透著一股倔强。 苏凡眉头微皱,神识向后扫过,確认烈阳子等人一时半刻追不上来,这才身形一折,落在一株足有十人合抱的枯死巨木前。 这巨木根部有一个隱蔽的树洞,周围长满了能够隔绝神识探查的“隱灵草”。 “进去。” 苏凡也不废话,直接將慕婉清带入树洞,隨手拋出几杆阵旗,在洞口布下了一个小型的“迷踪敛息阵”。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舒一口气,转身看向靠在树壁上的慕婉清。 此时的慕婉清,轻纱早已在逃遁中遗落,露出了一张足以让天地失色的绝美面容。 只是此刻这张脸上毫无血色,眉心处更有一团诡异的赤红之气在不断跳动,与她周身散发的淡淡水灵气剧烈衝突。 “噗!” 慕婉清刚想强撑著站起,却是一口鲜血喷出。 那鲜血竟呈现出暗红色,落到地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烈阳子的『焚天火毒』?” 苏凡目光一凝,上前一步,抓住了慕婉清的手腕。 “你做什么……放肆!” 慕婉清本能地想要缩手,但现在的她哪里有力气反抗苏凡那堪比妖兽的怪力。 “不想死就別动。” 苏凡冷冷地喝了一挑,手指搭在她的脉门上,一丝灵力探入。 片刻后,他眉头紧锁。 这烈阳子下手极狠,那火毒不仅霸道,更如同附骨之疽般钻入了慕婉清的经脉深处,正在疯狂灼烧她的“天水灵体”本源。 水火不容,这两种极致的力量在她体內成了战场,若不及时引导,这位瀚海宫的圣女恐怕要香消玉殞,或者修为尽废。 “火毒攻心,你的水灵力被压制了。” 苏凡鬆开手,淡淡道,“若无外力相助,不出半个时辰,你的经脉就会被烧乾。” 慕婉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她自然知道自己的情况,只是没想到会栽在烈阳子那个卑鄙小人手里。 她抬头看著眼前这个面容蜡黄、眼神却深邃如海的男子,咬了咬牙:“你救我,也是为了那『碧落灵果』吧?果子已经在你手上了,你走吧,不必管我。” 苏凡看著她那双即便在绝境中依然清澈倔强的眼睛,心中微微一动。 “果子我自然要,人,我也顺手救了。” 苏凡平静地说道,隨后盘膝在她身后坐下,“凝神静气,抱元守一。我帮你把火毒逼出来。” “你?”慕婉清一愣,“你是雷修,雷火同源,你的灵力只会助长火毒……” “闭嘴。” 苏凡不耐烦地打断了她,双手直接抵在了慕婉清纤薄的背心之上。 “轰!” 就在双掌接触的瞬间,苏凡体內《九转金身诀》轰然运转。 但他调动的並非雷霆之力,而是肾臟水宫中,那刚刚炼化不久、代表著极致阴寒与沉重的——玄冥煞气! 一股冰冷刺骨、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黑色气流,顺著苏凡的掌心,缓缓注入慕婉清的体內。 “嘶!” 慕婉清身躯猛地一颤,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 这股力量太冷了! 但这股寒冷中,却蕴含著一种令她感到无比亲切和敬畏的水之本源气息。 “这是……玄冥真水的气息?不,比真水更加纯粹霸道……” 慕婉清心中骇然。 她身为天水灵体,对水系灵物的感知敏锐至极。 这股力量之高阶,甚至还在她修炼的《瀚海潮生诀》之上! 这个看似普通的散修,体內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水系力量? “专心!” 苏凡的低喝声在她耳边炸响。 慕婉清不敢多想,连忙配合著那股寒流,调动体內残存的水灵力,开始围剿经脉中的火毒。 玄冥煞气何等霸道,所过之处,那些原本囂张跋扈的焚天火毒如同遇到了天敌,瞬间被冻结、粉碎,然后被逼出体外。 树洞內的温度骤降,慕婉清的头顶开始冒出一缕缕赤红色的蒸汽。 而在这一冷一热的交替中,两人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內交织。 苏凡能清晰地感觉到手掌下那具娇躯的颤抖和柔软,以及那股特有的幽兰香气。 但他目不斜视,心神完全沉浸在对力量的微操之中。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噗!” 慕婉清再次喷出一口黑血,但这口血吐出后,她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脸上也恢復了一丝血色。 体內的火毒,已去七八。 苏凡缓缓收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动用玄冥煞气帮人疗伤,对他这个刚刚集齐五行煞气的人来说,也是不小的消耗。 “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慕婉清转过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对著苏凡盈盈一拜。 这一次,她是真心实意的感激。 “各取所需罢了。” 苏凡摆了摆手,神色依旧冷淡,“你引开了烈阳子大部分注意力,我才能轻易得手。这算是报酬。” 说著,他拋过去一个玉瓶。 “里面是几颗『清心丹』,对恢復神识有点用。” 慕容婉清接过玉瓶,紧紧握在手中,看著苏凡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忽然觉得这张脸似乎也没那么难看了。 “道友……可是姓韩?” 她试探著问道。 之前在沼泽外围,她曾隱约听到有人议论过一个姓韩的狠人。 “韩立。” 苏凡隨口报出那个惯用的假名。 “韩道友……” 慕婉清轻声念了一遍,似乎要將这个名字刻在心里,“今日之恩,瀚海宫慕婉清记下了。日后若有差遣,婉清定不推辞。” “日后的事日后再说。” 苏凡站起身,透过树洞的缝隙看向外面,“烈阳子他们还在搜山,此地不宜久留。你伤势初愈,最好找个地方躲到秘境结束。” “那你呢?”慕婉清下意识地问道。 “我?” 苏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目光投向了秘境的深处,那里是土行之地与火行之地的交界处。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九转金身诀》五行圆满之后,他需要一场真正的战斗,或者更极端的环境,来彻底熔炼这一身煞气,衝击第三转! 而这五行秘境,不正是最好的熔炉吗? “韩道友……” 慕婉清看著苏凡那挺拔如松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这个男人,神秘、强大、冷酷却又有著自己的底线。 “若是在外界相遇,不知可否……” 她的话还没说完,苏凡已经挥手撤去了阵法。 “有缘自会相见。” 苏凡留下一句话,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丛林之中。 只留下慕婉清一人,握著手中的玉瓶,怔怔出神。 …… 离开树洞后,苏凡並没有急著赶路。 他找了一处僻静的山谷,盘膝坐下。 “虽然救那女人消耗了一些煞气,但接触了她的天水灵体,我对水行之力的感悟似乎又深了一层。” 苏凡看著自己的手掌,那里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温润的水意。 “五行相生,水生木……刚才疗伤时,我体內的木灵煞气竟然也跟著活跃了不少。” “果然,闭门造车不如入世修行。” 苏凡眼中精光闪烁。 他拿出了那枚从沼泽中夺来的“碧落灵果”。 青翠欲滴的果实散发著诱人的清香,仅仅是闻一口,都感觉体內的瓶颈在鬆动。 “这果子,不仅能提升修为,更是淬炼木行金身的绝佳材料。” “配合我体內的五行煞气……” 苏凡深吸一口气,张口將碧落灵果吞入腹中。 轰! 一股庞大而精纯的生机之力在体內炸开! 第326章 借力打力 碧落灵果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而精纯的乙木生机,瞬间冲入苏凡的四肢百骸。 他並未急著炼化这股力量去突破修为瓶颈,而是引导著这股生机涌入肝臟“木宫”。 《九转金身诀》运转,肝臟青光大盛,原本就已经极为浓郁的木行煞气在这股生机的刺激下,开始发生质变。 木生火,肝木之气圆满,便可源源不断地滋养心臟火宫,为接下来的火行淬炼打下坚实基础。 半日后,苏凡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瞳孔深处,一抹青翠的碧色一闪而逝,隨即隱没。 “呼……” 苏凡吐出一口浊气,只觉通体舒坦,肉身的韧性与恢復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哪怕不动用灵力,单凭肉身自愈能力,寻常皮肉伤也能在数息间癒合。 “碧落灵果果然名不虚传,不仅强化了木行金身,连带著修为也精进了不少,距离筑基中期巔峰只差一线。” 苏凡感受著体內充盈的力量,並未自满。 他站起身,神识如潮水般铺开,小心翼翼地探查四周。 虽然摆脱了烈阳子的追杀,但这片迷雾沼泽依旧危机四伏。 而且,他很清楚,像烈阳子这种宗门天骄,绝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 “既然木行已圆满,接下来便是火行。” 苏凡目光投向南方,那里隱隱传来燥热的气息,正是五行秘境中的“焚天火域”。 “火生土,土生金……只要再经火、土两域淬炼,我的金身便可尝试衝击第三转。” 打定主意,苏凡收敛气息,身形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影,向著火域方向潜行而去。 …… 两日后,木行之地与火行之地的交界处——“枯荣峡谷”。 这里一边是鬱鬱葱葱的密林,一边是赤红龟裂的焦土,中间隔著一条深不见底的峡谷,狂风呼啸,灵气紊乱。 苏凡潜伏在一株巨大的枯树冠中,眉头紧锁,盯著峡谷唯一的出口。 那里,赫然竖立著一面赤红色的阵旗,周围隱隱有火光流转,显然被人布下了大阵。 而在阵法后方,七八名身著赤红道袍的修士正盘膝而坐,严阵以待。 为首之人,正是烈阳子! 而在烈阳子身旁,还坐著一名面容阴鷙、背负阔剑的青年,看服饰竟是紫霄剑宗的弟子,且修为达到了筑基后期巔峰,气息比烈阳子还要深沉几分。 “紫霄剑宗,雷凌?” 苏凡脑海中闪过相关情报。 此人是紫霄剑宗执法堂的精锐,一手“奔雷剑法”刚猛霸道,在外海凶名赫赫。 “看来烈阳子並不蠢,知道一个人留不住我,竟然联合了紫霄剑宗的人。” 苏凡心中暗凛。 焚天谷与紫霄剑宗虽然偶有摩擦,但在追杀散修、抢夺重宝这种事上,大宗门往往有著天然的默契。 “烈阳师弟,那小子真会走这条路?” 雷凌闭目养神,淡淡问道,声音中透著一丝不耐,“我可是推掉了那边的探索特意赶来的,若是扑了个空……” “雷师兄放心。” 烈阳子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此人修的是体术,且刚才在沼泽中夺了木属性灵果,按五行相生之理,他急需火属性环境来炼化药力或淬体。” “这枯荣峡谷是通往火域的必经之路,除非他想绕路多走半个月,否则必经此地!” “而且,那小子身上除了碧落灵果,还有不少好东西,之前那几个废物的储物袋都在他手上。” 雷凌闻言,这才微微点头:“既然如此,那便守著吧。一个散修,就算有点手段,入了这『离火锁金阵』,也插翅难逃。” 暗处的苏凡將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离火锁金阵……再加上两名筑基后期巔峰,六名筑基中期……” 苏凡心中盘算,若强行冲阵,即便能衝过去,恐怕也要付出惨重代价,甚至可能被重创。 “硬拼乃下策。” 苏凡目光流转,落在峡谷侧面的一处峭壁上。 那里生长著几株通体赤红、散发著高温的“爆裂火莲”。 这是一种极其不稳定的灵植,受到外力刺激极易爆炸,威力堪比筑基修士的全力一击。 而烈阳子等人布阵的位置,恰好就在这片峭壁的下方。 “既然你们设局等我,那我就送你们一份大礼。” 苏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而是悄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二阶上品的“隱身符”贴在身上,同时施展《龟息潜灵术》,將呼吸和心跳降至最低。 他像一只壁虎般,贴著峭壁的阴影,缓缓向那几株爆裂火莲靠近。 距离越来越近。 一百丈……五十丈…… 就在苏凡距离火莲还有三十丈时,下方一直闭目的雷凌忽然睁开了双眼,两道精光直射峭壁上方! “有些不对劲,风声变了。” 雷凌作为剑修,直觉敏锐得可怕。 “师兄多虑了吧?这鬼地方风本来就乱。” 烈阳子皱眉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 雷凌猛地站起,手中阔剑出鞘,“谁在上面?!滚出来!” 一道凌厉的紫色剑气脱手而出,直斩苏凡藏身之处! “被发现了!” 苏凡瞳孔一缩,反应极快。 他不再隱藏,身形猛地弹射而出,避开剑气的同时,手中早已扣住的两枚“毒火雷珠”猛地掷向那几株爆裂火莲! “轰!” 雷珠撞击在火莲之上,瞬间引爆了其中不稳定的火灵力。 “轰隆隆!!!”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峭壁上响起,整面岩壁瞬间崩塌! 无数燃烧著烈火的巨石,夹杂著爆裂火莲恐怖的衝击波,如同天火流星般,朝著下方的阵法和修士群狠狠砸落! “不好!是爆裂火莲!” “快防御!” 烈阳子脸色大变,嘶吼著祭出一面火焰盾牌。 下方眾人顿时乱作一团,原本严密的阵型瞬间被落石打乱。 “混帐!” 雷凌怒吼一声,手中阔剑舞成一团紫光,將砸向他的巨石纷纷绞碎。 但这天地之威引发的混乱,却给了苏凡绝佳的机会。 “就是现在!” 苏凡没有趁乱逃跑,反而从天而降! 他全身金光大作,如同天神下凡,藉助下坠之势,一脚狠狠踏在阵法光幕最为薄弱的一点上! 这一点,正是刚才落石最密集、灵力波动最剧烈的地方! “咔嚓!” 原本坚固的“离火锁金阵”,在內忧外患之下,终於承受不住,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苏凡身形如电,瞬间穿过裂口。 但他並没有恋战,而是直奔阵眼处那杆赤红色的主阵旗! 那是一件上品灵器,价值不菲,更是这大阵的核心! “尔敢!” 烈阳子目眥欲裂,这阵旗可是他师尊赐下的宝物! 他顾不得头顶的落石,一道火龙术轰向苏凡。 苏凡不闪不避,硬抗了一记火龙术,护体灵光剧烈颤抖,后背一片焦黑,但他借力向前一衝,一把抄起那杆阵旗,直接收入储物袋! “东西我收下了,后会有期!” 苏凡大笑一声,脚下雷光一闪,【雷遁术】发动,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间衝出了包围圈,向著火域深处疾驰而去。 “追!给我追!不死不休!!” 身后传来烈阳子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苏凡擦去嘴角的血跡,虽然受了点轻伤,但破了对方的大阵,还抢了一件上品灵器,这一波,血赚! 第327章 抹除印记 焚天火域,热浪如潮。 赤红色的岩石遍布大地,地表龟裂,无数缝隙中喷吐著暗红色的地火。 空气扭曲变形,寻常筑基初期修士若无避火法宝,在此地哪怕待上一刻钟,都会被火毒攻心,灵力枯竭。 一道青灰色的身影在乱石间飞速穿梭,正是苏凡。 他虽然看似狼狈,衣衫焦黑,但那双眼眸却冷静得可怕。 奔行出百余里,確认身后暂时无人追上,苏凡在一处呈葫芦口状的死火山脚下停住了脚步。 “此地火灵气狂暴且混乱,正好可以掩盖我的气息。” 苏凡神识扫过四周,迅速钻入山脚一处隱蔽的岩洞。 他並未立刻打坐疗伤,而是第一时间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杆刚刚抢来的赤红色阵旗。 这杆阵旗长约三尺,旗面由不知名的火系妖兽皮製成,上面绣著狰狞的火纹,隱隱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高温。 此刻,旗杆深处正有一缕极其隱晦的神魂波动在跳动,如同附骨之疽。 “果然留了后手。” 苏凡冷笑一声。 他对这些宗门弟子的手段再熟悉不过。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这杆阵旗是“离火锁金阵”的核心,烈阳子既然敢拿出来布阵,自然在里面留下了极强的神魂烙印,既为了操控,也为了防盗。 若是不除掉这烙印,无论他逃到哪里,在烈阳子眼中都如同黑夜中的灯塔。 “若是寻常筑基修士,想要抹除这筑基后期巔峰修士留下的精血烙印,至少需要水磨工夫炼化数日。但我……” 苏凡眼中紫芒一闪。 他体內《九宫雷灵天诀》轰然运转,丹田內那口先天雷气猛地一颤,分化出一缕细若游丝却霸道绝伦的紫色雷霆,顺著指尖,狠狠点在阵旗的旗杆之上! “破!” 雷霆主杀伐,专破阴邪与神魂烙印! “滋啦!” 阵旗剧烈颤抖,发出一声犹如厉鬼尖啸般的哀鸣,一股腥臭的红烟从旗杆中被硬生生逼出,隨即在雷光中化为虚无。 ……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 正带著人全速追击的烈阳子,身形猛地一滯。 “噗!” 他脸色骤然涨红,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气息瞬间萎靡了不少。 “该死!该死啊!!” 烈阳子捂著胸口,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怨毒,“我的神魂烙印……被抹除了!这怎么可能?!这才过去多久?!” 哪怕是同阶修士,想要强行抹除他的烙印也需耗费大量时间,除非对方的神识强度远超於他,或者拥有某种专门克制神魂的秘法! “停下。” 一旁的雷凌见状,猛地抬手,止住了身后眾人的身形。 他看著气急败坏的烈阳子,眉头紧锁,眼神中多了一丝凝重。 “烙印消失了?” 雷凌沉声问道。 “消失了!乾乾净净,一点感应都没了!” 烈阳子咬牙切齿,面容扭曲,“那杂碎绝对不是普通的散修!普通散修没这种手段!” 雷凌没有接话,而是目光幽深地望向前方那片赤红色的火海。 “此人手段狠辣,心思縝密。先是利用『爆裂火莲』破阵,现在又在如此短的时间內抹除印记,显然是想彻底切断我们的追踪。” 雷凌缓缓说道,声音冷静得可怕,“烈阳师弟,我们可能低估他了。这不仅仅是一个力量强横的体修,更是一个精通算计的老手。” “那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让他带著我的阵旗跑了?” 烈阳子不甘心地吼道,那可是他的成名法宝之一。 “跑?在这五行秘境中,他能跑到哪里去?” 雷凌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他抢了你的旗,又身怀木系灵果,按照五行相生,他必然要借火行之地炼化药力,或者淬炼肉身。” “焚天火域虽大,但核心的『地火熔炉』只有那么几处。” “我们不需要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雷凌从怀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简,输入一道讯息。 “我已经通知了在火域探索的同门,封锁通往『土行之地』的必经之路。” “我们就在这火域中,给他来个瓮中捉鱉。” “他既然想玩,我们就陪他好好玩玩。” …… 岩洞內。 抹除了印记的苏凡,並没有急著离开。 他很清楚,烈阳子和雷凌绝非无脑之辈。 印记消失,对方反而会更加谨慎,甚至布下更大的杀局。 “现在的局面,敌明我暗,反而是我的优势。” 苏凡盘膝而坐,將那杆赤红色的阵旗横在膝头。 这阵旗材质极佳,旗面是用三阶妖兽“火云兽”的皮製成,旗杆则是“赤铜精髓”,本身就是一件难得的火属性宝物。 “木生火……” 苏凡內视己身。 肝臟木宫之中,那枚碧落灵果的药力虽然被吸收了大半,但仍有一股庞大的生机潜伏著。 这股生机若是不能及时引导,反而会造成经脉淤堵。 “正好,借这火域的地火和这杆阵旗,將这股木气彻底点燃,以此来淬炼我的心臟『火宫』!” 《九转金身诀》五行循环,这一步至关重要。 苏凡双手掐诀,猛地一吸。 周围狂暴的火灵气,连同阵旗中蕴含的精纯火元,被他强行吸入体內。 “轰!” 他体內仿佛被点燃了一把大火。 肝臟中的木气瞬间化作燃料,让这股火焰燃烧得更加猛烈。 心臟剧烈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將滚烫的血液泵送至全身,带著那一丝丝火煞之气,疯狂冲刷著他的血肉。 痛! 灼烧之痛! 仿佛整个人被扔进了炼丹炉中。 但苏凡面色如铁,一声不吭。 他在藉助这股力量,不仅要强化臟腑,更要將“铁骨”境打磨到极致,为衝击第三转做准备。 时间缓缓流逝。 一日后。 苏凡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皮肤表面,那层暗金色的光泽变得更加深邃,隱隱透出一股赤红的流光。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气息竟如火蛇般在空中经久不散,將面前的岩石烧得焦黑。 “火行已足,五行循环更加顺畅。” 苏凡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股似乎无穷无尽的爆炸性力量。 “不过,这样还不够。”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洞外。 “雷凌他们肯定在前方设伏,等著我自投罗网。” “既然如此……” 苏凡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几件从焚天谷弟子身上搜刮来的赤红道袍,以及一些零碎的法器。 “那就给你们准备一份大礼。” 他开始在岩洞周围布置起来。 这並非防御阵法,而是一种极为阴损的“连环爆炎阵”。 以那些火属性法器为阵眼,以这里浓郁的地火为源动力。 一旦触发,威力足以將这方圆百丈化为灰烬。 做完这一切,苏凡换上了一身从焚天谷弟子那里扒下来的赤红道袍,利用《缩骨功》稍微改变了身形,又用特製的药粉將肤色涂抹得赤红如火。 乍一看去,他就像是一个狼狈逃窜的焚天谷弟子。 第328章 浑天炼火 焚天火域深处,地火熔炉。 这里是火灵气最为狂暴的禁地,赤红的岩浆如沸腾的铁水般在地裂中奔涌,释放出的高温足以將下品法器瞬间融化。 寻常筑基修士若无避火异宝,在此地待不过半刻钟便会被火毒攻心。 然而,在一块凸出於岩浆之上的黑曜石平台上,苏凡正盘膝而坐。 他並未开启灵力护盾,任由那灼热的火煞舔舐著肌肤。 在他皮肤表面,一层淡淡的暗金色光泽流转不休,那是《九转金身诀》自行运转的护体异象。 “小子,这地方不错。” 太初那稚嫩却透著老气横秋的声音在苏凡识海中响起。 “这里的地心火毒虽然驳杂,但胜在量大管饱,配合你刚抢来的『碧落灵果』,正是修炼《九宫雷灵天诀》中『离宫·火雷』的最佳契机。” “木生火,火炼金,这一步走对了,你的雷法威能至少能提升三成。” 苏凡神色冷静,心神內视。 在他的丹田气海之中,悬浮著一座虚幻而宏大的九宫阵图。 目前九宫之中,仅有代表基础的“中宫”和代表速度的“震宫”被点亮。 “太初,我要开始了。” 苏凡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散发著浓郁生机的碧落灵果,几口吞入腹中。 “轰!” 灵果入腹,瞬间化作一股磅礴精纯的乙木灵气,顺著经脉疯狂涌动。 “九宫运转,离火归位!” 苏凡手中法诀变幻,体內《九宫雷灵天诀》轰然运转。 他並没有將这股庞大的木系灵力直接吸收,而是引导著它们冲入丹田內的“离宫”方位。 与此同时,他猛地张口一吸,周围空间中那狂暴赤红的地火煞气,如长鯨吸水般被他吞入腹中! 木助火势! 剎那间,苏凡体內仿佛被点燃了一座烘炉。 碧落灵果的乙木生气成为了最好的燃料,將吸入的地火煞气瞬间催发到了极致。 剧烈的灼烧感传遍全身,仿佛经脉都要被烧毁。 “哼!” 苏凡闷哼一声,面色不变,依仗著《九转金身诀》打下的强悍肉身底子,硬生生扛住了这股衝击。 “浑天鉴,镇!” 识海中,那一块紫青色的玉牌,浑天鉴本体微微一震,散发出一圈柔和却至高的波动,瞬间將体內那股原本狂暴无序的火灵力梳理得井井有条。 在太初的辅助下,苏凡將这股被驯服的火焰之力,强行压缩进丹田的“离宫”之中,与原本的雷霆真元通过秘法融合。 滋滋滋! 丹田內传出阵阵雷鸣般的爆响。 原本紫色的雷霆真元,在融合了地火之力后,竟逐渐染上了一层暗红色的暴虐光泽。 这是“丙火神雷”的雏形! 《九宫雷灵天诀》之所以强大,便是因为它能容纳五行,將单一的雷属性变化出五行生剋的无穷奥妙。 良久,苏凡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两团暗红色的雷火在燃烧,隨即隱没。 “筑基中期顶峰……” 苏凡握了握拳,指尖弹出一缕暗红色的电弧,落在面前的岩石上。 “噗”的一声轻响,坚硬的黑曜石瞬间被击穿,切口处焦黑一片,且还在不断被残留的火毒腐蚀。 “威力不错,若是再加上金身诀的肉身爆发力,便是假丹修士也可一战。” “那是自然,御雷宗的镇派功法岂会是凡品?” 太初得意洋洋地说道,“不过你也別得意,外面那几只苍蝇可是追上来了。” 苏凡眼神一冷,收敛气息。 “烈阳子和雷凌么……真是阴魂不散。”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熔炉入口的方向。 他很清楚,一味地逃跑只会让对方更加肆无忌惮。 既然实力已经有所精进,也是时候给这些宗门天骄一点“惊喜”了。 “太初,帮我推演一下这周围的地火脉络。” 苏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杆从烈阳子手中抢来的赤红色阵旗,以及这几日他在火域搜集的一些材料。 “你想布阵?” 太初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嘿嘿,这地方火灵气狂暴且不稳定,是个天然的火药桶。只要稍微改动几处节点……嘖嘖,够他们喝一壶的。” “正合我意。” 苏凡身形如电,开始在岩浆河流周边的几处关键节点上快速游走。 他並没有布置那种死板的防御阵,而是利用他在前世积累的阵法宗师造诣,结合《九宫雷灵天诀》对能量的敏锐感知,布置了一座借势的“九宫引火阵”。 以此地狂暴的地火为源,以那杆上品灵器阵旗为眼。 “只要他们敢踏入这片区域……” 苏凡將最后一枚刻画了雷纹的灵石打入地下,隨后身形一闪,利用【敛息术精通】將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与周围的岩石融为一体,悄然潜伏在熔炉深处的一处阴影中。 …… 半个时辰后。 数道破空声响起,几道人影衝破了外围的热浪,降落在熔炉边缘。 为首者正是头髮赤红、满脸杀气的烈阳子,以及背负阔剑、神色阴沉的雷凌。 在他们身后,还跟著四名气息不弱的筑基中期修士。 “那小子的气息到这里就断了。” 烈阳子环顾四周,感受著扑面而来的恐怖热浪,眉头紧皱,“这地方火毒太重,即便是我焚天谷弟子也不敢久待,他一个散修,怎么敢深入这种绝地?” “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正是此人的狡诈之处。” 雷凌冷哼一声,双目中有细微的电弧跳动,似乎在感应著什么,“我能感觉到空气中残留的一丝雷灵力波动……很纯粹,甚至比刚才更强了。” “他就在这里!而且刚刚突破不久!” “刚突破?那正是境界不稳的时候!” 烈阳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怨毒,“抢了我的阵旗和灵果,还想在这里安稳晋级?做梦!搜!把他给我揪出来!” 眾人分散开来,小心翼翼地向深处推进。 暗处的苏凡眼神漠然,看著烈阳子等人一步步踏入他预设的陷阱区域。 “这就是所谓的宗门天骄吗?警惕性虽有,但对天地大势的感知太差了。” 太初在识海中不屑地评价道。 “动手吧。” 当一名焚天谷弟子脚下不慎踩中一块刻有隱晦符文的岩石时,苏凡目光一凝。 “起!” 他单手掐诀,体內刚刚炼成的“丙火神雷”灵力猛地运转,通过神识引爆了埋藏在地下的阵法节点。 轰隆!!! 毫无徵兆地,原本平静流淌的岩浆河流突然暴动! 地脉深处仿佛有一头火龙甦醒,数道直径超过三丈的赤红岩浆柱,裹挟著紫红色的雷光,如同火山喷发般,瞬间吞噬了那几名修士所在的区域! “不好!是地火爆发!快退!” 雷凌反应最快,在灵力波动的瞬间便已御剑冲天而起。 但其他人就没那么好运了。 “啊!!” 那名踩中岩石的弟子甚至来不及祭出法器,就被夹杂著雷霆之力的岩浆吞没,护身灵光瞬间破碎,惨叫声戛然而止。 “混帐!是陷阱!” 烈阳子祭出一面火焰盾牌,死死顶住衝击波,但也被震得气血翻腾,狼狈不堪。 “这不仅仅是地火……这火里有雷!” 雷凌悬浮在半空,看著下方那紫红交织的毁灭性力量,脸色难看至极,“他竟然利用这地火环境,將雷法融入其中布阵!此人的阵法造诣极高!” “这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冷漠的声音在火光中响起。 苏凡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半空之中,脚踏虚空,周身繚绕著暗红色的雷霆,宛如火中雷神。 他没有选择近身肉搏。 虽然《九转金身诀》赋予了他强大的肉身,但在这种占据地利、且掌握主动的情况下,用法术轰杀才是最理智、最省力的选择。 “九宫雷法——离火雷狱!” 苏凡双掌向下一按。 密密麻麻的紫红色雷球,如同暴雨般朝著下方混乱的人群轰去! 每一颗雷球中,都蕴含著筑基中期巔峰的精纯灵力,再配合地火的威势,威力倍增! 在这雷火炼狱之中,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已然逆转。 第330章 元磁淬体 “果然是大宗门弟子,身家不菲。” 除了数千块下品灵石和几瓶恢復法力的“回气丹”外,苏凡还发现了一块土黄色的晶石和一张残缺的地图。 “土灵晶!虽然品质一般,但用来辅助修炼土行金身正好。” 苏凡將晶石握在手中,隨后展开那张地图。 地图上標註著重元磁山的一些安全路线和危险区域,其中在山脉深处,標註了一个醒目的红点“元磁矿脉”。 “元磁矿脉……” 苏凡若有所思,“这地方的磁场如此强烈,定有元磁神石衍生。若是能得到一块,不仅能炼製特殊法宝,更能借其元磁之力淬炼五臟中的『脾土』。” 五行之中,火生土。 他在焚天火域吸纳了海量的火煞之气,此刻心臟“火宫”充盈,正好可以藉此推动脾臟“土宫”的演化。 苏凡不再犹豫,盘膝而坐,运转《九转金身诀》。 “引地气,透脾宫!” 隨著功法运转,周围沉重的土行灵气被他强行吸入体內。 心臟火宫猛烈跳动,將火行之力转化为温厚纯正的土行精气,缓缓注入脾臟。 与此同时,外界的重力如同无形的铁锤,不断敲打著他的肉身,將那一丝丝土行精气更是深深地砸入他的血肉骨骼之中。 他的皮肤表面,暗金色的光泽愈发深沉,隱隱透出一股厚重如山的质感。 …… 两个时辰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重元磁山外围,两道遁光摇摇晃晃地落下,显露出烈阳子和雷凌的身影。 此刻的烈阳子面色苍白,显得颇为狼狈,而雷凌虽然外表无碍,但脸色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这鬼地方!” 刚一落地,烈阳子便踉蹌了一下,差点跪倒在地,忍不住破口大骂,“重力怎么如此之强?我的灵力运转都慢了三成!” 雷凌没有说话,但他背后的阔剑却在剑鞘中发出不安的“嗡嗡”震鸣声,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想要脱鞘而出。 他按住剑柄,眉头紧锁:“这里有极强的元磁之力,专克五金之物。我的飞剑受磁场干扰,威力至少削弱了四成,御剑飞行更是艰难。” “那怎么办?难道就让那小子跑了?” 烈阳子咬牙切齿,“他抢了我的阵旗,又杀了你的人,这口气你能忍?” “跑?” 雷凌冷笑一声,眼中杀机毕露,“在这重元磁山,大家都飞不起来,靠的是脚力。他一个散修,就算肉身强横,又能强到哪里去?” “而且……” 雷凌从怀中取出一枚罗盘,只见指针死死地指著山脉深处,“他身上沾染了我的剑气,虽然微弱,但在一定距离內,我能感应到他的方位。” “他就在前面,没跑多远!” “追!” 烈阳子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这次我要把他碎尸万段,炼成尸傀!” 两人顶著重力,向著山脉深处追去。 …… 山脉深处,狭窄的“一线天”峡谷。 两侧是高达千丈的黑色峭壁,中间只有一条仅容两人通过的狭长通道。 这里的磁场之力浓郁到了极点,空气中甚至能看到细微的电弧在跳动。 苏凡正贴著岩壁,像壁虎一样无声地攀爬。 在这里,每一步都像是在负重前行,但他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土行金身,已入佳境。” 苏凡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 脾臟土宫已经初步凝练,源源不断的土行之力滋养著全身,让他的防御力再上一个台阶。 突然,他动作一顿,神识敏锐地捕捉到了后方传来的两股气息。 “来得好快。” 苏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 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狭窄的通道,又看了看周围遍布的黑色磁石,心中顿时生出一计。 “雷凌是剑修,飞剑多为金铁之物。在这元磁之力最强的一线天……” 苏凡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没有继续逃窜,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之前在火域搜刮来的几件残破法器,以及几张“重力符”和“引磁符”。 他將这些东西按照特定的方位,埋设在峡谷两侧的岩壁缝隙中。 这不是什么高深的杀阵,而是一个利用环境因地制宜的“增幅陷阱”。 “只要你们敢进来,我就让你们尝尝作茧自缚的滋味。” 布置完一切,苏凡身形一闪,躲进了一块巨大的突出岩石后方,收敛气息,静静等待猎物上门。 片刻后。 两道人影出现在峡谷入口。 “就在前面!气息越来越近了!” 烈阳子气喘吁吁,显然这里的重力让他吃不消。 雷凌虽然状態稍好,但他一直按著背后的剑柄,脸色越发凝重:“这里的元磁之力太强了,我的剑意被压製得很厉害。小心有诈。” “怕什么!我们两个人,还怕他一个散修?”烈阳子不屑道,“况且这峡谷虽然险要,但也是死路一条,我看他往哪跑!” 说完,烈阳子一马当先,衝进了峡谷。 雷凌犹豫了一下,也只能跟上。 就在两人行至峡谷中央时。 “起!” 一声低喝骤然在峡谷上方响起。 紧接著,两侧岩壁上突然亮起数道黄光! “嗡!” 一股恐怖的无形波动瞬间席捲整个峡谷! 原本就沉重的重力,在这一刻竟然再次暴增数倍! “噗通!” 毫无防备的烈阳子只觉得身上仿佛压了一座大山,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膝盖將坚硬的岩石都砸出了裂纹。 “啊!我的腿!”他惨叫一声。 而雷凌的情况更糟! 他背后的阔剑受到“引磁符”和周围磁石的双重牵引,竟然不受控制地想要脱离他的掌控,死死地吸向旁边的岩壁! “该死!是元磁陷阱!” 雷凌大惊失色,拼命催动灵力想要稳住飞剑。 但就在这时,一道如神兵天降般的身影,从上方的岩石后猛然跃下! 正是苏凡! 他没有受到丝毫重力影响,反而借著下坠之势,整个人如同一枚金色的陨石,拳头上繚绕著紫色的雷光,狠狠砸向正在与飞剑较劲的雷凌! “趁你病,要你命!” 苏凡的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不好!” 雷凌感受到头顶传来的致命危机,顾不得飞剑,猛地鬆手,身形向后急退。 “鐺!” 失去控制的阔剑瞬间被吸附在岩壁上,发出一声震鸣。 而苏凡的拳头,虽然落空了,但他並未停手,脚尖在岩壁上一点,身形如电,瞬间欺近雷凌。 苏凡双拳如风,裹挟著雷霆万钧之势,对著失去武器、身法受限的雷凌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在这里,他是主场! “砰砰砰!” 雷凌只能仓促招架,但失去了飞剑的剑修,一身实力去了七成,加上重力压制,他瞬间被打得节节败退,护体灵光摇摇欲坠。 “烈阳子!还不帮忙!” 雷凌怒吼。 烈阳子此刻刚挣扎著爬起来,正要祭出法器,却见苏凡猛地回头,眼中紫芒一闪。 “看招!” 苏凡隨手甩出几颗黑乎乎的圆球。 “又是那鬼东西?!” 烈阳子嚇得魂飞魄散,以为又是“毒火雷珠”,连忙撑起火焰护盾。 但那几颗圆球在空中並未爆炸,而是……啪嗒一声粘在了他的护盾上。 这是……强力磁石? 下一刻,周围岩壁上无数细小的磁石碎片受到感应,如飞蝗般射来,瞬间將烈阳子裹成了一个大石球! “啊!放我出去!” 烈阳子在石球里发出闷哼,一时半会竟挣脱不开。 第331章 黑水重逢 离开重元磁山后,苏凡马不停蹄,直奔五行秘境的北方——水行之地,“黑水玄渊”。 这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黑色汪洋,水面平静如镜,却散发著透入骨髓的寒意。 天空中没有日月,只有一层厚厚的铅云,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呼!” 苏凡吐出一口浊气,白气离口即化为冰渣。 “这里的『弱水寒煞』果然名不虚传,寻常筑基修士若无避水异宝,恐怕连飞遁都困难。” 他体表泛起一层淡淡的暗金光泽,九转金身诀自行运转,將寒气隔绝在外。 根据地图指引,此地最珍贵的宝物乃是沉於渊底的“一元重水”。 这不仅是修炼水系神通的至宝,更是他淬炼肾臟“水宫”,推进五行金身圆满的必需之物。 苏凡脚踏飞剑,贴著水面疾驰。 突然,前方传来剧烈的灵力波动,原本死寂的水面掀起滔天巨浪。 “有人在斗法?” 苏凡神色一动,迅速收敛气息,施展【敛息术】悄然靠近。 只见数里外的水面上,一头体型庞大、长达数十丈的黑水玄蛇正昂首嘶吼。 它周身鳞片漆黑如铁,独角上闪烁著幽蓝电弧,赫然是一头二阶巔峰的凶兽。 而在它对面,一道倩影正踏浪而立,显得颇为狼狈。 那女子身著淡蓝色的广袖流仙裙,此时裙摆已有些破损,绝美的容顏上带著几分苍白。 她操控著一条晶莹剔透的水蓝色绸带,在空中织成一道水幕,艰难抵挡著玄蛇的攻势。 瀚海宫圣女,慕婉清。 “又是她?” 苏凡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早在进入秘境之初的木行之地,爭夺“碧落灵果”时,慕婉清曾被几名魔修围攻陷入绝境。 当时苏凡为了抢夺灵果顺手料理了那几名魔修,也算是间接救了她一命,两人因此有过一面之缘,苏凡还曾化名“韩立”与她短暂交谈。 此刻,慕婉清的情况似乎不太妙。 除了正面的黑水玄蛇,苏凡敏锐的神识还捕捉到,在水下阴影处,潜伏著两道阴冷的气息,正如同毒蛇般伺机而动。 “又是偷袭?这群阴沟里的老鼠。” 苏凡眉头微皱。 就在这时,那黑水玄蛇猛地张口喷出一股漆黑毒雾,逼得慕婉清不得不全力后撤。 千钧一髮之际! 水下那两道潜伏的黑影骤然暴起,两柄淬毒的分水刺撕裂水面,直取慕婉清毫无防备的后心! “小心!” 慕婉清察觉到了背后的杀机,但此时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中不由闪过一丝绝望。 难道今日要陨落於此? “轰!” 一声雷鸣骤然在水面上炸响。 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凭空出现在慕婉清身后。 苏凡面色冷峻,甚至没有动用法器,直接抬起覆满暗金色光泽的右臂,以一种极其霸道的姿態,反手横扫! “滚!” 《九转金身诀》——崩山劲! “鐺!鐺!” 两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那两名偷袭者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顺著兵器涌来,虎口瞬间崩裂,兵器脱手而飞。 整个人更是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重重砸入黑水之中。 “韩……韩道友?!” 慕婉清死里逃生,定睛一看,待看清挡在身前那个熟悉的背影时,美眸中顿时露出了惊喜交加的神色。 “是你!” 苏凡並未回头,目光冷冷地锁定前方那头暴怒的黑水玄蛇,淡淡道: “慕仙子,別来无恙。” “上次木行之地一別,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看来仙子的运气不太好,总能招惹到这种大傢伙。” 慕婉清闻言,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这人虽然说话不客气,但实力却是深不可测。 “韩道友小心,这畜生皮糙肉厚,且这水域对它有加持!” 她连忙提醒道。 “无妨。” 苏凡一步踏出,不退反进。 “既然遇上了,这颗蛇胆,我要了。” 话音未落,他体內《九宫雷灵天诀》运转,紫色的雷霆瞬间缠绕全身,与他强横的肉身力量完美融合。 【雷傀术】! 只见苏凡身后,无数雷光匯聚,瞬间凝聚出一尊高达三丈的雷霆巨人虚影。 那巨人动作与苏凡同步,挥动著巨大的雷霆拳头,对著衝来的玄蛇当头砸下! “轰隆!!!” 雷霆与黑水在空中剧烈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那头不可一世的黑水玄蛇,竟被这一拳硬生生地砸得头晕眼花,巨大的身躯重重拍击在水面上,掀起百丈巨浪。 “好强的力量……比上次在木域时更强了!” 慕婉清心中震撼。上次她只看到苏凡用法术秒杀魔修,却没想到他的肉身力量竟也如此恐怖,竟能与二阶巔峰妖兽硬撼! “我也不能干看著!” 慕婉清咬牙,强提一口灵力,手中绸带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蓝色水剑,精准地刺向玄蛇暴露出的七寸要害! “水云刺,去!” “噗嗤!” 在雷霆麻痹的瞬间,水剑贯穿而过。 黑水玄蛇发出一声悽厉的哀鸣,庞大的身躯在水中剧烈翻滚了几下,终於不再动弹。 战斗结束。 苏凡散去雷霆,熟练地摄取了玄蛇的妖丹和精血,隨后转身看嚮慕婉清。 “多谢韩道友再次出手相救。” 慕婉清整理了一下仪容,对著苏凡盈盈一礼,眼神中满是感激,“若非道友,婉清今日怕是……” “各取所需罢了。” 苏凡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慕婉清身上,“你也是为了『一元重水』来的?” “正是。” 慕婉清点了点头,隨即素手一翻,一枚散发著深邃幽光的黑色珠子出现在掌心。 “这玄蛇盘踞於此,便是为了守护这枚『玄冥珠』,其內蕴含著此地千年匯聚的一元重水精华。”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將珠子递向苏凡。 “上次木域之恩尚未回报,今日又蒙道友搭救。这玄冥珠,便当是婉清的谢礼,还请道友务必收下。” 苏凡微微挑眉。 这玄冥珠价值连城,对於修炼水系功法的慕婉清来说更是至宝,她竟然捨得直接送人? “你不需要?” 苏凡问道。 “宝物虽好,也要有命享用。” 慕婉清苦笑一声,“况且,若无道友,这珠子我也拿不到。” 苏凡深深看了她一眼,也不矫情,伸手接过:“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他正缺水行煞气来圆满五行金身,这玄冥珠来得正是时候。 “韩道友,接下来你打算去哪?” 见苏凡收下,慕婉清心中一松,隨即问道,“若是顺路,不如同行?前方金行之地『白金剑冢』更加凶险,且据我所知,紫霄剑宗的人已经在那里布下了杀局……” “白金剑冢?” 苏凡眼中精光一闪。 土生金,金生水。 他既然拿到了水行至宝,下一步自然是要去金行之地。 而且,紫霄剑宗…… “也好。” 苏凡嘴角微扬,“那就同行一段吧。” 两人化作遁光,消失在茫茫黑水之上。 而在他们身后,那两具被击杀的偷袭者尸体,正缓缓沉入冰冷的渊底,无人问津。 第332章 白金剑冢 离开黑水玄渊后,苏凡与慕婉清一路向西。 约莫半日功夫,空气中原本湿润阴冷的水汽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皮肤生疼的锋锐之气。 前方,一座巍峨的银白色山脉如利剑般直插云霄,山体之上寸草不生,只有无数插在岩缝中的残剑断兵,在昏暗的天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寒芒。 正是金行之地之一的“白金剑冢”。 虽然苏凡之前已经去了庚金剑冢,但是他也不会嫌金行宝物少。 这五行秘境各种五行属性的秘境都不少,不然也不会对广大宗门和散修开放了。 虽然这也有这些五行材料和宝物只属於二阶的缘故,不然涉及到三阶材料,內海大宗是绝对不会放弃这块肥肉的。 尚未靠近,苏凡便能听到空气中传来阵阵金铁交鸣的鏗鏘之声,那是浓郁到极致的金行灵气在相互碰撞。 然而,当两人降落在剑冢入口处的峡谷前时,却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原本宽阔的入口处,此刻已被一道紫色的剑气光幕封锁。 光幕后,十几名身著紫色剑袍的修士负手而立,个个神情倨傲,那是紫霄剑宗的內门弟子。 在光幕外,聚集了数十名散修和小宗门的弟子,皆是满脸愤慨,却又敢怒不敢言。 “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五行秘境乃是无主之地,大家各凭本事,你们紫霄剑宗未免太霸道了!”一名炼气圆满的散修忍不住高声质问。 “凭什么?” 光幕內,一名面容狭长的紫袍青年冷笑一声,手中长剑隨手一挥。 “嗤!” 一道凌厉的紫色剑气瞬间划破长空,在那散修脚前划出一道深达数尺的沟壑。 “就凭这个!” 紫袍青年眼神轻蔑,“今日我紫霄剑宗剑元师兄在此办事,閒杂人等一律退避!除了瀚海宫、焚天谷等同道大宗,其余阿猫阿狗,谁敢跨过这条线,格杀勿论!” “你……” 那散修嚇得脸色苍白,连连后退。 周围眾人也是一片譁然,却无人敢真正上前。 紫霄剑宗乃是內海顶级宗门,不仅实力强横,且行事向来霸道护短,这在星陨海是出了名的。 “这紫霄剑宗,还真是將『霸道』二字刻在脑门上了。” 远处,苏凡看著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 他倒不是怕这几个守门的弟子,只是他先前刚宰了紫霄剑宗的人,此刻若是强闯,难免会暴露身份,引来筑基后期高手的围攻。 他来此是为了求財,不是为了当靶子。 “韩道友可是觉得为难?” 身旁的慕婉清看出了苏凡的顾虑。 她身份尊贵,自然可以大摇大摆地进去,但苏凡如今是以散修“韩立”的身份示人,若是被挡在外面,確实麻烦。 “稍等。” 慕婉清素手轻扬,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刻著波涛纹路的蓝色令牌,递给苏凡。 “这是我瀚海宫內门弟子的身份令牌。你且拿著,待会儿便说是我的护卫隨从,量他们也不敢阻拦。” 苏凡接过令牌,入手温润,上面还残留著一丝淡淡的幽香。 “多谢。” 苏凡也不矫情,將令牌掛在腰间,隨即稍微收敛了一下周身锐利的气息,落后慕婉清半个身位,摆出一副隨从的姿態。 “走吧。” 慕婉清整理了一下脸上的面纱,气质瞬间变得清冷高贵,带著苏凡径直向入口走去。 “站住!没听到……呃?” 那紫袍青年正要呵斥,待看清慕婉清身上那標誌性的水蓝色广袖流仙裙和独特的气质后,到了嘴边的骂声硬生生咽了回去。 “原来是瀚海宫的慕仙子!” 紫袍青年脸上瞬间堆起了笑容,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艷与忌惮,“剑元师兄早已吩咐过,若是瀚海宫、焚天谷的师兄师姐到了,直接放行。” 慕婉清微微頷首,並未多言,脚步不停。 紫袍青年的目光隨即落在了跟在后面的苏凡身上,眉头一皱:“这位是?” 苏凡面无表情,亮出了腰间的蓝色令牌。 “他是我的隨行护卫。” 慕婉清淡淡道,“怎么,紫霄剑宗连我瀚海宫的人也要盘查?” “不敢不敢!” 紫袍青年感应到令牌上纯正的瀚海宫气息,再加上苏凡此刻收敛了气息,看起来平平无奇,便挥了挥手,打开了剑气光幕的一角。 “仙子请!” 在周围散修羡慕嫉妒的目光中,苏凡跟著慕婉清,大摇大摆地穿过了封锁线,进入了白金剑冢。 一入剑冢,景象骤变。 这里的空气仿佛都被金属化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吐刀片。 地面上到处是插著的残剑,有的锈跡斑斑,有的却依旧寒光闪烁。 但都已经无法使用淬炼,对於修士来说就是废铁。 “好浓郁的金行之气!” 苏凡深吸一口气,只觉肺部隱隱作痛,但体內的《九转金身诀》却发出了渴望的欢鸣。 这里对於剑修是悟剑圣地,对於修炼金身诀的他来说,更是淬炼“肺金”的绝佳熔炉。 “韩道友,我们要去的地方在剑冢深处。” 慕婉清指了指前方那片剑气最密集的区域,“不过在此之前,你若有需求,可先行方便。” 苏凡点了点头:“我需在此收集一些『庚金煞气』,用不了多久。” 庚金煞气乃是兵戈杀伐之气与金行灵气结合的產物,在这剑冢之中並不罕见。 苏凡寻了一处断剑密集的剑坑,盘膝而坐。 “九转金身,引煞淬体!” 他心中低喝,运转功法。 只见周围游离的一缕缕淡金色煞气,如同受到磁石吸引般,纷纷向他涌来,钻入他的毛孔。 这种煞气入体如万针穿刺,痛苦异常,但苏凡面色如常,甚至隱隱有些享受。 隨著煞气的融入,他感觉自己的皮肤正在变得更加坚韧,肺部的金宫也愈发充盈。 不到半个时辰,苏凡便已收集到了足够的庚金煞气,甚至还顺手捡了几块品质不错的“玄铁精”。 “好了?” 慕婉清见苏凡起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本以为体修吸收煞气需要很久,没想到苏凡效率如此之高。 “嗯,走吧。” 苏凡拍了拍衣袖,神清气爽。 两人继续深入。 越往里走,剑气越发凌厉,甚至已经形成了无形的剑刃风暴。 终於,在一座形似剑锋的孤峰脚下,慕婉清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 她指著前方一片被乱石包围的区域。在那乱石缝隙中,生长著几株奇特的灵草。 那灵草通体金黄,叶片如剑,顶端开著一朵形似葵花的花朵,但花瓣却锋利如刃,在风中发出“錚錚”的剑鸣声。 “剑葵花!” 苏凡认出了这种灵草。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金属性灵药,对於修炼剑气或者炼製飞剑都有奇效。 “宗门一位长老练剑走火入魔,急需这剑葵花调理剑气。” 慕婉清解释道,隨即眉头微蹙,“不过,此地有一座天然形成的『千刃剑阵』守护,我的水系法术在这里被克製得厉害,很难在不损毁灵药的情况下破阵。” 苏凡定睛看去,果然发现那几株剑葵花周围,空气扭曲,隱隱有无数道无形的剑气在游走,一旦有人靠近,便会遭受万剑穿心之厄。 水克火,但金生水,同时也克木。 在这里,金行之气太盛,慕婉清的水系法术很难发挥出柔劲,强攻又怕毁了药。 “韩道友,你肉身强横,且……似乎对阵法也有所涉猎?” 慕婉清看向苏凡,目光中带著一丝期待,“不知可否助我一臂之力?事成之后,我愿以两株剑葵花作为酬谢。” 苏凡看著那座天然剑阵,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剑阵虽然犀利,但对於拥有“铁骨”境肉身,且精通阵法与雷法的他来说,並非无解。 而且剑葵花对他来说,也是淬炼飞剑的好材料。 “可以。” 苏凡略一思索,便答应了下来,“我来主攻破阵,你负责收取灵药。” “如此,便有劳韩道友了!” 慕婉清面露喜色。 苏凡也不废话,一步踏出,浑身暗金光芒流转,整个人如同一柄重锤,径直朝著那千刃剑阵走去。 “錚錚錚!” 感应到入侵者,剑阵瞬间爆发,无数道无形剑气如同暴雨般向苏凡射来! 第333章 狭路相逢 白金剑冢深处,庚金之气如刀割面。 那座天然形成的“千刃剑阵”感应到生人气息,瞬间嗡鸣大作。 无数道无形的剑气在虚空中游走,仿佛成千上万柄利刃同时出鞘,封锁了所有进退之路。 “好凌厉的剑阵。” 苏凡佇立阵前,神色凝重。 他並未急於硬闯,而是双目微眯,瞳孔深处隱隱有紫芒流转。 【雷眼术】! 在他眼中,这原本无跡可寻的剑气风暴,瞬间被分解成了一道道流动的灵力线条。 虽然繁复无比,但在那密集的剑气流转之间,却存在著几个稍纵即逝的灵力节点。 “便是那里!” 苏凡低喝一声,浑身暗金色光泽流转,《九转金身诀》催动至极致,整个人如同一块坚不可摧的金铁。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他脚下雷光一闪,雷遁术】发动! “轰!” 一声雷鸣炸响,苏凡的身影凭空消失。 下一刻,他竟直接出现在了剑阵最为密集的中心区域! “嗤嗤嗤!” 无数剑气斩在他的身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若是寻常筑基修士,此刻早已被千刀万剐,但苏凡凭藉“铁骨”境的强横肉身,硬是顶住了这第一波绞杀。 “破!” 苏凡不顾身上被割裂出的细密血痕,右拳裹挟著暴烈的雷光,狠狠轰向身侧一块不起眼的凸起岩石,那里正是剑阵的阵眼所在! “咔嚓!” 岩石崩碎,原本狂暴的剑气风暴仿佛被抽去了脊樑,瞬间紊乱、消散。 “慕仙子,动手!” 苏凡回头喝道。 早已蓄势待发的慕婉清美眸一亮,手中水蓝色绸带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卷向乱石缝隙中的那几株金黄色灵草。 “收!” 隨著她手腕轻抖,数株散发著锋锐剑意的“剑葵花”被完好无损地收入玉盒之中。 阵法既破,苏凡也没有閒著。 他目光扫过四周,大手一挥,將阵法內伴生的数株“金精草”和几块“庚金矿石”尽数捲入囊中。 这些东西虽然对慕婉清这等大宗圣女来说不算珍稀,但对於修习《九转金身诀》、需要五行煞气淬体的苏凡而言,却是多多益善。 “走!” 东西到手,两人不再逗留,化作两道遁光迅速向剑冢出口掠去。 …… 与此同时,白金剑冢入口。 一道紫色遁光呼啸而至,显露出雷凌的身影。 他面色阴沉,显然在之前的元磁之地吃了不少亏。 “雷师兄!” 几名守在入口的紫霄剑宗弟子连忙行礼。 “可见到有人出来?” 雷凌冷声问道。 “未曾。” 一名弟子答道,隨即似是想起了什么,“不过半个时辰前,瀚海宫的慕婉清圣女曾进入其中。” “婉清?” 雷凌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亮光,原本阴沉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 他一直倾慕这位瀚海圣女,视其为理想的道侣人选,只是一直苦无机会亲近。 “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雷凌急问道。 “应当是往深处的『断剑崖』方向。” “好!” 雷凌心中微动,“剑冢凶险,婉清孤身一人恐有不便,我正好前往同行。” 他打定主意,不再多言,身形一动,便朝著深处疾驰而去。 至於那个抢了烈阳子阵旗的散修,暂且拋诸脑后,美人当前,自是不同。 …… 一炷香后。 苏凡与慕婉清刚转过一道峡谷弯道,迎面便撞上了一道急速飞来的紫色遁光。 双方速度极快,眨眼便已照面。 “婉清仙子!” 雷凌见到慕婉清,面露喜色,刚要上前寒暄,目光却陡然凝固在慕婉清身旁的青衣男子身上。 儘管苏凡此时收敛了气息,甚至用了易容手段,但他身上那股独特的、令雷凌刻骨铭心的雷火气息,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那是之前在火行之地让他顏面尽失、在元磁之地又让他狼狈不堪的气息! “是你!!” 雷凌眼中的喜色瞬间化为惊怒,一股凌厉的剑意冲天而起,手中阔剑“鏘”的一声出鞘,直指苏凡。 “好个贼子!竟然躲在这里!真是冤家路窄!” 苏凡心中暗嘆一声晦气,没想到这都能撞上。 他浑身肌肉紧绷,暗中扣住了几枚雷符,面上却不动声色。 慕婉清见状,脸色微变,立刻横身挡在两人中间。 “雷师兄,且慢动手!” “婉清,你让开!” 雷凌怒火中烧,“此人阴险狡诈,之前在火域暗算於我,更抢夺了烈阳师弟的阵旗,今日我必杀他!” “雷师兄,这位韩道友方才助我破阵採药,对我有恩。” 慕婉清语气坚定,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静静看著雷凌,“此处大家皆为求財,何必一定要分个生死?” 苏凡此时也適时开口,语气平淡:“雷道友,之前各为机缘,多有得罪,在下不过一介散修,所求不过些许资源,並未真想要诸位的性命。” 他目光直视雷凌,心中在赌。 他赌雷凌並不知道那些死在他手中中的紫霄剑宗弟子之事。 “並未想要性命?” 雷凌冷笑一声。 苏凡神色坦然,“当时那种情况,若非在下留手,道友觉得仅仅是受伤那么简单吗?” 雷凌闻言一滯。 他回想起之前交手,此人虽然手段诡异,但似乎確实没有下死手补刀,否则他在元磁之地被困时,早就没命了。 他目光在苏凡和慕婉清之间来回扫视。 此刻若是强行动手,不仅没有必胜把握,更会恶了慕婉清。 为了一个散修,在心上人面前失了风度,不值当。 “哼!” 雷凌权衡利弊,终是收剑归鞘,冷冷地看了苏凡一眼。 “看在婉清仙子的面子上,今日暂且饶你一命!但你抢夺烈阳师弟阵旗之事,绝不会就此罢休!” 说罢,他换上一副温和的笑脸,转向慕婉清:“婉清,剑冢深处有一处剑意淬炼之地,对你我这等修士大有裨益,不如同行?” 慕婉清心中鬆了口气,歉意地看了苏凡一眼,苏凡微微頷首示意无妨。 “既然雷师兄相邀,那便同行吧。” 慕婉清为了化解恩怨,只得应下。 苏凡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敏锐的神识捕捉到了雷凌转身瞬间,手指悄悄捏碎的一枚传音符。 “果然,没那么容易放过我。” “通知了烈阳子么……” 苏凡眼中寒芒闪动。 第334章 秘境落幕 白金剑冢外,剑气纵横的峡谷口。 看著雷凌与慕婉清的身影消失在剑冢深处,苏凡眼底的冷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 他很清楚,雷凌刚才的“大度”不过是做给慕婉清看的,那枚被捏碎的传讯符瞒不过他的神识。 “雷凌这种人,看似豪迈,实则心胸狭隘且极重面子。” “他放我走,是为了不让慕婉清为难,但他绝不会放过我。” “此刻,烈阳子恐怕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苏凡心中冷笑,但他並没有选择此时截杀雷凌。 一来,这里是白金剑冢,紫霄剑宗弟子眾多,一旦打起来,容易陷入围攻。 二来,慕婉清既然刚才出言维护,他也承了这份情。 “既然你想玩借刀杀人,那我就让你这把刀砍在空处。” 苏凡不再犹豫,丹田灵力轰鸣运转。 【雷遁术】! “轰!” 一道沉闷的雷鸣声在原地炸响,苏凡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紫色的电光,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冲天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五行煞气收集圆满,这白金剑冢已无留恋之处。 …… 半个时辰后。 一道赤红色的遁光裹挟著滔天怒火降落在峡谷口。 烈阳子满脸杀气地显露身形,目光阴狠地扫视四周,却只看到空荡荡的乱石。 “雷师兄传讯说那小子就在这里……人呢?!” 他愤怒地一掌拍碎了身旁的一块巨石。 “混蛋!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將你碎尸万段!” 愤怒的咆哮声在峡谷间迴荡,却註定得不到回应。 …… 此时的苏凡,早已远在数百里之外的一处荒僻山脉中。 他並没有继续在这个是非之地游荡,而是找了一处极不起眼的天然溶洞。 “距离秘境关闭只剩半个月了。” 苏凡盘膝坐在溶洞深处,手中把玩著那枚秘境传送令。 “此时再去其他地方探索,收益不大,且容易撞上那些杀红了眼的宗门弟子。” “既然烈阳子他们在找我,不如灯下黑,藉此地灵气闭关一段时日。” 他双手翻飞,数十桿阵旗精准地没入溶洞四周的岩壁和地面。 除了他惯用的“小九宫雷火阵”作为防御外,他还特意布置了一套高阶的“敛息迷踪阵”。 隨著阵法启动,溶洞口的光线微微扭曲,隨即恢復正常,即便有筑基圆满的修士神识扫过,也只能看到一片普通的岩石。 做完这一切,苏凡才彻底放鬆下来。 他內视己身,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这次五行秘境之行,虽然凶险万分,但收穫却是巨大的。 体內的《九转金身诀》在吸收了木行灵果、地火煞气、元磁土气、弱水寒煞以及最后的庚金之气后,五行之力在肉身中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第二转『铁骨』已至巔峰圆满。” 苏凡握了握拳,指节间发出金铁交鸣般的脆响,皮肤下暗金色的光泽流转不休,仿佛蕴含著无穷的爆发力。 “经过这次五行煞气的深度淬炼,我的肉身强度比进来前提升了至少三成。” “原本预估需要三年以上才能触及的第三转门槛,如今看来,最多再有一年半载的打磨,便可水到渠成。” 这就是生死歷练带来的机缘。 若是按部就班在洞府修炼,哪怕资源充足,也绝无这般进境。 “肉身虽强,终究是护道之术。根本还在於修为。” 苏凡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几个玉瓶。 这些都是他从那些倒霉的“送財童子”身上搜刮来的精进修为的丹药,其中不乏適合筑基中期服用的珍品。 “趁著秘境中灵气浓郁,正好一鼓作气。” 苏凡倒出一枚丹药吞入腹中,隨即闭上双眼。 《九宫雷灵天诀》运转。 丹田气海之中,代表著“天”、“地”、“人”的三座雷宫光芒大盛,贪婪地吞噬著周围浓郁的天地灵气和腹中化开的药力。 紫色的雷霆真元在经脉中奔腾咆哮,每一次循环,都在一点点拓宽他的经脉,提纯他的法力。 时间在寂静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洞中无日月。 在这半个月里,苏凡心无旁騖,完全沉浸在修为提升的快感中。 原本刚突破不久的筑基中期境界,在海量资源和秘境灵气的堆积下,以一种令人咋舌的速度迅速稳固,並向著中期巔峰迈进。 他体內的雷元变得愈发粘稠、深邃,透著一股摄人心魄的毁灭气息。 …… 这一日。 正在修炼中的苏凡,突然感觉到周围的空间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 “嗡!” 整个秘境仿佛都在微微颤抖,空气中的灵气开始变得紊乱起来。 苏凡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两道紫色的雷芒一闪而逝。 “时间到了。” 他长身而起,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一股比半个月前更加凝练、更加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一闪而收。 虽然还未突破到筑基后期,但距离那个瓶颈,也只差临门一脚。 “烈阳子,雷凌……这次算你们运气好。” 苏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取出了腰间那枚正在疯狂闪烁著白色光芒的传送令牌。 下一刻。 一道耀眼的白光从令牌中爆发而出,瞬间將苏凡的身影包裹。 强烈的空间撕扯感袭来。 当苏凡再次睁开眼时,周围的景象已经变了。 喧囂的人声、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 他已然被传送出了五行秘境,回到了星陨海的那片海域之上。 第335章 全身而退 一阵强烈的空间眩晕感过后,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耳畔瞬间充斥著嘈杂的海浪声和无数修士的喧譁。 光华散去,苏凡稳住身形,发现自己已站在了那座巨大的悬空石台之上。 入目所及,除了密密麻麻被传送出来的修士外,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停泊在石台四周的三艘巍峨楼船。 赤红、紫金、湛蓝三色旌旗猎猎作响,分別代表著焚天谷、紫霄剑宗与瀚海宫。 而在那三艘楼船之上,三股恐怖如渊的威压毫无顾忌地释放著,那是属於金丹真人的气息,如同三座大山压在眾人头顶。 “金丹坐镇!” 苏凡心中一凛,但他並未慌乱。 几世为人的经验让他甚至比周围那些惊慌失措的散修反应更快。 他很清楚,筑基期在金丹真人面前不过是稍大一点的螻蚁,硬碰硬是找死。 唯有隱藏,才是生存之道。 “太初,帮我遮掩气息!” 苏凡在心中低喝,同时体內《龟息潜灵术》和《敛息术》瞬间运转到了极致。 识海深处,玄天灵宝【浑天鉴】微微一震,散发出一股无形却玄奥的波动,瞬间將苏凡周身的气机包裹。 原本筑基中期巔峰的修为波动,在这股力量的掩盖下,迅速跌落、模糊。 眨眼之间,他便偽装成了一个气息驳杂、毫不起眼的炼气圆满小散修。 与此同时,他迅速调整面部肌肉,收敛了一切精气神,让自己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在秘境边缘侥倖捡回一条命、惊魂未定的底层修士。 在如此偽装下,他的身影並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毕竟他现在的状態,和大部分散修出来的状態没什么区別。 对於散修,大宗门向来看不上,虽然可能在秘境中会有所收穫,但那些资源对顶级宗门来说,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 他们將宗门弟子带入秘境,更多还是为了歷练弟子,而非夺宝。 “快走!秘境关闭了!” “別挡道!老子要回去疗伤!” 此时,石台上的散修们早已乱作一团。 能在大浪淘沙的修仙界活到现在的散修,哪个不是人精? 大家都知道,秘境之內杀人夺宝是常態,出来后若是还傻愣著不走,万一被哪个宗门弟子指认,或者被杀红了眼的强者盯上,那才是无妄之灾。 於是,大批散修如同受惊的鱼群,爭先恐后地祭出飞行法器,朝著四面八方逃窜而去。 苏凡混在人群中,低著头,毫不起眼地隨著人流向外围移动。 就在这时,传送阵光芒再次大亮。 烈阳子、雷凌以及慕婉清等人几乎同时被传送出来。 “韩立!那个叫韩立的杂碎呢?!” 烈阳子刚一落地,便不顾形象地环顾四周,眼中满是怨毒与狂怒。 他在秘境中吃了大亏,连本命阵旗都被抢了,这口气如何能咽下? 虽然他也接到了雷凌的传信,但是等他到的时候,苏凡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只能沿著白金剑冢附近搜索,结果半个月过去了,一无所获,这如何能不让他愤怒。 但他很快发现,四周除了乱鬨鬨逃窜的散修,哪里还有那个青衣身影? “师叔!师叔请留步!” 烈阳子看到焚天谷楼船上那道赤红色的身影,那是焚天谷带队的赤火真人。 他忍不住高声喊道:“弟子在秘境中被人暗算,那贼人抢了弟子的重宝,就在这群散修之中!请师叔出手,封锁此地,搜查那贼人!” 此言一出,周围尚未逃远的散修们脸色大变,逃遁的速度更快了。 然而,半空中的赤火真人只是淡淡地瞥了烈阳子一眼,那眼神中没有关切,只有一丝冷漠和不耐。 “废物。” 赤火真人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烈阳子耳中。 “技不如人,被抢了便是被抢了。” “秘境试炼,本就是弱肉强食,各安天命。” “你身为我焚天谷真传,被人夺了宝物,不思自己夺回来,反而要老夫替你出头,对一群筑基小辈出手?” “你是嫌我焚天谷的脸,丟得还不够大吗?” 金丹真人何等身份?岂会为了小辈之间的一点爭斗,就自降身份去搜查数千名散修的储物袋? 那不仅会被其他宗门耻笑,更会坏了修仙界的规矩,引发不满。 除非是宗门至宝遗失,或是死了核心亲传,否则出了秘境,恩怨自负。 “师叔,我……” 烈阳子面红耳赤,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也意识到自己失態了。秘境隔绝內外,他之前的传讯根本发不出去,如今出来后再告状,確实显得无能。 另一边,紫霄剑宗的雷凌虽然也面色阴沉,但他看了一眼自家楼船上闭目养神的紫云真人,很识趣地没有开口。 他知道,只要自己没死,师门长辈是绝不会管这种閒事的。 “哼!” 烈阳子不甘心地用神识在人群中疯狂扫视,想要找出苏凡。 但此时苏凡早已在太初的帮助下,將气息偽装得天衣无缝,混杂在数千名气息各异的散修中,就如同滴水入海。 烈阳子的神识扫过苏凡时,只觉得这就是个普通的炼气期螻蚁,根本没有停留,直接略了过去。 “该死!让他跑了!” 烈阳子狠狠一跺脚,最终只能无奈地看著那些散修远去。 …… 数百里外,一处不起眼的荒岛礁石后。 苏凡的身影悄然浮现。 確认身后无人追踪,也没有神识锁定后,他才长舒了一口气,解除了【浑天鉴】的遮掩。 “还好,这些金丹老怪自持身份,没有真的封锁现场。” 苏凡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刚才那一刻,虽然看似平静,实则凶险万分。 若是那赤火真人真的发疯,神识一寸寸探查,他即便有浑天鉴,在巨大的境界差距下,也未必能完全不露破绽。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啊。” 苏凡握了握拳,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这次秘境之行虽然圆满,但也结下了不少梁子。” “烈阳子和雷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在星陨海行走,『韩立』这个身份得慎用了。”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早已准备好的黑色斗篷换上,又用易容术改变了面部骨骼,瞬间变成了一个面色蜡黄、神情阴鬱的中年汉子。 “接下来,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將这次的收穫消化掉,衝击筑基后期!” 苏凡辨认了一下方向,祭出一艘普通的飞舟,贴著海面,向著与各大宗门截然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336章 筑基后期 星陨海內海,波澜不惊。 一道不起眼的灰色遁光贴著海面低空疾驰,並不时改变方向,以此规避可能存在的追踪。 半个月后。 苏凡终於在一片相对繁华的海域停了下来。 在他的视线尽头,一座形状宛如巨大海螺的岛屿静静佇立在碧波之上。 岛屿周围灵气氤氳,数不清的商船和遁光进进出出,显得颇为热闹。 灵螺岛。 这是內海眾多中型岛屿之一,虽然比不上千星城那般宏伟浩大,但也方圆数百里,有一条不错的中型灵脉。 此岛由一位金丹初期散修“灵螺真人”占据並建立坊市,因其在此地经营多年,信誉尚可,且不依附於任何顶级宗门,成了不少散修和过路商旅的落脚之地。 “就这里了。” 苏凡此刻已化身为一名面色蜡黄、神情木訥的中年汉子,修为气息也被压制在筑基初期,看起来就像是个在海上討生活多年的普通散修。 “烈阳子和雷凌吃了那么大亏,紫霄剑宗和焚天谷势必会在外围海域以及千星城那种交通枢纽严加盘查。” “反倒是这种不上不下的中型岛屿,鱼龙混杂,更有利於我藏身。” 苏凡心中盘算著,驾驭遁光飞向岛屿码头。 入岛费只需五块下品灵石,比千星城便宜许多。 顺利缴纳灵石,领取了一块临时身份令牌后,苏凡踏入了这座海岛坊市。 岛上街道依山而建,店铺林立,虽然没有千星城那般奢华,但也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苏凡没有心情閒逛,他径直前往岛屿后山的租赁区。 那里是灵螺真人专门开闢出的洞府区域,依託灵脉主干,灵气浓度不俗,且据说有灵螺真人亲自布下的阵法守护,安全性有保障。 花费了一千灵石的高价,苏凡租下了一座位於半山腰、拥有独立防御阵法的乙级洞府,租期一年。 进入洞府,开启所有禁制,又在原有基础上布置了三重大威力的预警与防御阵法后,苏凡才真正鬆了一口气。 “呼……” 他盘膝坐在修炼室的玉榻上,挥手一抹,数个储物袋出现在面前。 “这次五行秘境之行,虽险象环生,但收穫也是前所未有的丰厚。” 苏凡眼中闪过一丝热切。 首先是那杆赤红色的阵旗“离火赤焰旗”。 这是烈阳子的本命法器之一,上品灵器,虽然上面的神识印记已被苏凡抹除大半,但仍散发著惊人的火灵力波动。 “上品灵器,若是配合我的阵法造诣,足以布下一座威力不俗的『离火杀阵』。” 苏凡满意地点点头,將其收起。 接著是那些紫霄剑宗弟子的遗物,大多是些制式飞剑和丹药,虽然品质不错,但对苏凡用处不大,日后可以分批处理掉换取灵石。 真正让他重视的,是自己在秘境中搜集的五行煞气与灵物。 木行的碧落灵果已被他吞服,乙木之气温养肝臟。 火行的地火煞气充盈心臟。 土行的元磁地心乳沉淀脾臟。 水行的玄冥珠滋润肾臟。 金行的庚金煞气淬炼肺部。 “五行已聚,生生不息。” 苏凡內视己身。 只见五臟之中,五团顏色各异的光华正按照五行相生的顺序缓缓流转,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每一次循环,都会產生一股奇异的力量融入他的骨骼血肉之中,让他的肉身强度在潜移默化中不断提升。 “《九转金身诀》第二转『铁骨』已至极限,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藉助这五行循环之力,衝击第三转『金刚』之境!” 一旦踏入第三转,他的肉身將堪比上品灵器,寻常法术难伤分毫,即便面对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也能硬抗下来!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解决修为的问题。” 苏凡目光微凝。 他现在的修为是筑基中期巔峰,距离后期只差一线。 但这“一线”,往往困住无数修士数十年。 “《九宫雷灵天诀》霸道绝伦,但也极耗资源。若是按部就班修炼,哪怕在这灵螺岛,起码也要三年五载才能突破。” “但我等不了那么久。” 苏凡手掌一翻,两枚散发著奇异香气的丹药出现在掌心。 这是他从紫霄剑宗一名精英弟子的储物袋中找到的“破障丹”。 虽然只是针对筑基期的丹药,但品质极高,甚至生出了丹纹。 “加上我从秘境中带出的几株千年灵药,配合五行煞气淬体的契机……” “今日,便一举破境!” 苏凡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不再犹豫,张口吞下破障丹,同时双手结印,体內《九宫雷灵天诀》轰然运转! 轰隆隆! 洞府內凭空生雷。 苏凡的丹田气海之中,原本平静的雷霆真元瞬间沸腾。 那座悬浮的九宫阵图再次亮起,除了代表“天”、“地”、“人”的三宫外,第四座宫殿“离宫·火雷”,在五行火煞的刺激下,开始剧烈震颤,隱隱有开启之兆! “五行逆转,雷火炼金!” 苏凡低喝一声。 他没有选择温和的突破方式,而是利用体內刚刚集齐的五行煞气,在体內构建了一座人体熔炉,以五行之力为燃料,疯狂锻造自己的雷霆真元! 痛! 仿佛全身的经脉都被撕裂重组,五臟六腑都在燃烧。 但苏凡面色如铁,连哼都没哼一声。 相比於前几世被炼成尸傀的痛苦,这点痛楚算得了什么? “给我破!” 隨著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怒吼。 丹田內传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道阻挡了他许久的瓶颈,在这股狂暴力量的衝击下,轰然破碎!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数倍的恐怖气息,从苏凡身上爆发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修炼室。 紫色的雷光透体而出,將他的身影映照得如同雷神降世。 筑基后期,成! 与此同时,他皮肤下的暗金色泽陡然加深,隱隱透出一股坚不可摧的质感。 《九转金身诀》,第三转“金刚”,虽然尚未步入,但也已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苏凡缓缓睁开双眼,瞳孔中紫芒流转,宛如实质。 “筑基后期……”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澎湃如海的力量,“现在的我,若是再遇上烈阳子或是雷凌,即便不动用阵法,也足以正面碾压!” “不过,灵螺岛毕竟有金丹真人坐镇,还是低调为妙。” 苏凡收敛气息,重新变回那个面色蜡黄的中年汉子。 “修为已破,接下来该考虑炼製本命法宝的事情了。”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漆黑如墨、表面隱隱有雷纹跳动的木头——“九天雷木”。 “以九天雷木为主材,辅以庚金之精,或许能炼製出一套成套的飞剑,配合《九宫雷灵天诀》的雷法,威力定然惊人。” 苏凡心中有了计较。 不过炼製本命法宝非同小可,还需要收集不少辅助材料,这灵螺岛虽然不如千星城繁华,但也算是物资集散地,或许能淘到些好东西。 “先去坊市转转,顺便把那些用不上的『黑货』处理掉。” 苏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推开洞府大门,向著山下的交易区走去。 第337章 灵螺暗流 灵螺岛坊市,依山而建,错落有致。 街道两旁多是用深海巨兽骨骼支撑起来的石屋,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海腥味与药香。 苏凡混跡在如织的人流中,毫不引人注目。 他此行的目標是坊市中最大的商號——“万宝阁”。 进入阁內,苏凡並未在大厅停留,而是直接出示了筑基修士的灵力波动。 一名炼气后期的侍从察言观色,见这位修士虽然气息收敛,但步履稳健,自有一股不凡气度,连忙將其引至二楼雅间。 “道友,不知想要出货还是收宝?” 一名筑基初期的掌柜走了进来,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眼神却不露痕跡地在苏凡身上打量。 苏凡也不废话,隨手在桌上扔出一个储物袋。 储物袋中都是些他处理过的法器和用不上的材料。 “一些零碎物事,处理了。” 苏凡声音沙哑。 掌柜神识一扫,心中微微吃惊。 这些材料处理得极其老到,剥离手法竟无半点灵气流失。 “品质上乘。老朽给您作价五千百石,如何?” “成交。” 苏凡点了点头。 接著,他压低声音问道:“掌柜的,在下欲炼製一件本命雷属法宝,尚缺几味辅材。不知贵阁是否有『百年星辰砂』或『地脉紫芝』的消息?” 他口中的“本命法宝”其实只是个幌子,实际上是为炼化那一截“九天雷木”做准备。 掌柜闻言,眉头微皱,沉吟片刻道:“百年星辰砂乃是磁暴岛的特產,近来海路不寧,存货极少。” “不过,三日后我万宝阁有一场內部交换会,据说会有一份『百年沉木精』出现。” “虽然不是星辰砂,但对木属性法宝的温养效果更佳。” “百年沉木精?” 苏凡心中一动,那是二阶顶尖的辅材,极其罕见。 “多谢掌柜。” 苏凡起身离去。 然而,就在他踏出万宝阁大门的一瞬间,一股微弱的、如芒在背的窥探感让他心中骤然一冷。 “果然被盯上了。” 苏凡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在这灵螺岛上,虽然禁止私斗,但那只是明面上的规矩。 一个面生的筑基散修,隨手拿出大量精细处理过的海兽材料,难免会引起一些本地地头蛇的注意。 在距离万宝阁不远的拐角,三名气息阴沉的修士正对著一面水镜低声商议。 水镜中显示的,正是苏凡步出阁楼的背影。 “二哥,这汉子虽然偽装得极好,但他那一身隱晦的气息,绝不只是筑基初期那么简单。” 一名面容阴鷙的修士冷声说道。 “管他是初期还是中期。” 为首的那名老者,修为竟达筑基后期。 他是灵螺岛主灵螺真人麾下的执法者之一,名义上维持秩序,背地里却经常干些黑吃黑的勾当。 “一个面生的散修,在这个节骨眼上来灵螺岛出货,多半是在五行秘境里发了横財的『倖存者』。通知下去,盯著他。” “只要他离岛,咱们就送他去投胎。” 老者眼中闪过一抹贪婪。 …… 此时的苏凡,早已通过《灵犀诀》察觉到了后方的尾巴。 他並没有急著回洞府,而是在坊市中七拐八绕,进了一家专门售卖杂书古籍的小铺。 “老板,可有记载这附近海域海兽分布的地图?” 苏凡丟过去一块灵石。 山羊鬍的老板接过灵石,嘿嘿一笑,从柜檯下翻出一捲髮黄的皮卷。 苏凡接过地图,神识迅速一扫。 “梦鯨岛、龙游渊、乱石海……” 將地图记忆后,他便直接回到了洞府。 “看来,三日后的交换会,得好好准备一番了。” 回到洞府,苏凡並未立刻休息。 他取出那一截九天雷木,雷木表面电弧跳跃。 “虽只有一截,但其內部蕴含的天地雷威,正是我目前所需的。” “只需辅以百年沉木精,便能炼成一枚『雷木镇魂钉』,即便是假丹修士,猝不及防之下也要吃大亏。” 苏凡开始在识海中推演炼製之法。 三日后的清晨。 苏凡走出静室,气息变得更加內敛。 这几日的闭关,他不仅利用灵石和丹药稳固了修为,更將那几张“二阶上等·雷暴符”製作完成。 他再次戴上鬼脸面具。 万宝阁的后院,一处被重重阵法加持的幽静阁楼。 能够参与交换会的,皆是筑基期以上的修士。 苏凡到场时,阁內已坐了十几人,个个气息不凡,遮掩面容。 那名为首的灵螺岛执法老者,也赫然在座。 他目光阴冷地扫过全场,最后在苏凡身上停顿了片刻,眉头微皱。 “今日交换会,只换不卖。老夫先行拋砖引玉。” 老者一拍桌子,取出一个玉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块暗红色的晶石。 “百年地髓晶,炼製土属性法器的绝佳主材。换取能精进筑基后期修为的丹药。” 场內一阵骚动。 交换会有条不紊地进行。 轮到苏凡时,他拿出了三张散发著恐怖雷威的符籙。 “二阶极品,雷暴符。威力可瞬杀筑基中期,重创后期。” 苏凡声音嘶哑。 此符一出,连坐在上首的万宝阁掌柜都坐直了身体。 “雷属性极品符籙?道友想要换取何物?” “百年沉木精,或者確切產地消息。” “老夫手里恰有一份沉木精。” 一名坐在角落的枯瘦老者开口道,他眼中闪过一丝渴望,“但我还要再加一瓶『回元丹』。” “成交。” 苏凡毫不犹豫。 交易完成后,苏凡並未停留,直接起身告辞。 就在他步出万宝阁的瞬间,一股肃杀之气在灵螺岛上空悄然瀰漫。 “二哥,那小子换了沉木精,正往南边码头去了!” “动手!別让肥羊跑了!” 海浪翻涌,杀机四伏。 苏凡站在海岸边的悬崖上,海风吹动他的斗篷,露出他冰冷的眼神。 “想拿我当猎物?” 他手腕一翻,那杆赤红色的“离火赤焰旗”已然在手。 第338章 符阵灭敌 海浪拍击著嶙峋的怪石,灵螺岛外围的一处乱石礁海域,常年被浓重的海雾笼罩。 此处不仅航道偏僻,且磁场微弱紊乱,是杀人越货、毁尸灭跡的绝佳场所。 苏凡此时已恢復了本来的身形,却戴著那张木訥的“千幻面具”,一身青衫在湿冷的风中猎猎作响。 他並没有立刻远遁,而是站在这片乱石滩的中心,指尖轻点。 “既然灵螺真人手下的狗闻到了味儿,不打死几只,这一路怕是清静不了。” 苏凡眼底寒芒一闪。 他早已察觉到,自从他在万宝阁大量拋售“黑货”並换取了珍稀灵材后,便有三股筑基期的气息如附骨之蛆般吊在身后。 那领头的老者修为已达筑基后期,显然是灵螺岛执法队中“黑吃黑”的老手,另外两人也有筑基中期的修为。 在这弱肉强食的星陨海,这种仗著背景截杀散修的勾当,他们做过不知多少次。 苏凡身形如电,在方圆百丈的礁石间飞速穿梭。 他手中拿著那杆夺自烈阳子的离火赤焰旗,旗面赤红如血,此时正散发著惊人的火灵力波动。 “太初,帮我锁死这片区域的空间波动,莫要让他们发出传讯符。” 苏凡在心中低喝。 “放心吧,小子。三个筑基期的小虾米,进了老夫掩护的阵法,就別想让灵螺那个小金丹感应到。”太 初那傲然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浑天鉴微微一震,一股玄奥的波动瞬间將这片乱石滩笼罩,將其与外界彻底截断。 苏凡双手翻飞,三十六桿阵旗精准地没入乱石缝隙之中。 他並非单纯布阵,而是將自己掌握的《基础符阵真解》发挥到了极致。 他取出一叠二阶上品的“惊雷符”与“爆炎符”,指尖灵力如丝,將符籙作为阵法节点,封入每一桿阵旗之中。 “离火雷音杀阵”! 就在最后一道符文勾勒完成的剎那,远处三道遁光呼啸而至,重重地砸落在礁石滩边缘。 “跑啊?怎么不跑了?” 领头的执法老者狞笑著走出烟尘。 他手中托著一面“搜灵盘”,此时指针正疯狂抖动。 他上下打量著苏凡,眼中满是贪婪,“小子,在灵螺岛出了那么多货,身上的灵石怕是不少吧?” “乖乖交出储物袋和刚才换到的『百年沉木精』,老夫给你个痛快。” 另外两名筑基中期修士一左一右包抄上来,眼中儘是猫戏老鼠的戏謔。 在他们看来,一个孤身一人的筑基初期散修,在这偏僻海域被他们围住,已经是死人一个。 “为了贪念,连性命都不要了吗?” 苏凡声音平淡,甚至带著一丝怜悯。 “死到临头还装神弄鬼!动手!” 老者面色一沉,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率先祭出一柄墨绿色的小剑,化作一抹阴毒的绿芒刺向苏凡。 苏凡嘴角微微上扬,脚掌猛地一跺。 “起!” 轰隆! 原本寂静的礁石滩瞬间变成了一片杀戮之海。 隨著大阵开启,三十六桿阵旗齐齐爆发出刺目的火光与雷鸣。 离火赤焰旗作为主阵眼,悬浮在半空,旗面猛烈摇动,一头丈许长的三头火蟒咆哮而出,带著焚天煮海的威势扫向三人。 “阵法?!什么时候布下的?!” 老者大骇,想要抽身后退,却发现脚下的礁石早已化作粘稠的流沙,周围的空间更是层层摺叠,让他根本找不到出路。 “符阵,爆!” 苏凡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字。 封印在阵法节点上的二阶极品符籙瞬间被引爆。 雷霆与烈火在阵法的增幅下,威力何止翻了一倍? 无数金色雷球与赤色火弹交织成网,將三名执法者彻底淹没。 “啊!!这不可能!你到底是谁?!” 惨叫声连绵不断。 那两名筑基中期的修士甚至连护体灵光都没撑起两息,便被离火赤焰旗喷出的火蟒直接撕碎吞噬。 领头的老者不愧是筑基后期,他祭出一面名为“玄武盾”的防御法器,咬牙死撑。 然而,苏凡並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身形如电,瞬间欺近老者身前,那经过九转金身诀淬炼的“铁骨”之拳,裹挟著霸道的雷霆罡气,重重地轰击在盾牌之上。 “砰!” 上品法器盾牌在那股非人的蛮力面前如纸糊般碎裂。 苏凡的拳头直接贯穿了老者的胸膛,霸道的紫霄神雷顺著经脉瞬间摧毁了对方的丹田与魂魄。 尘埃落定。 海雾依旧浓稠,但方才囂张不可一世的三人,已化作了三具焦黑的残尸。 苏凡动作熟练地摄过三人的储物袋。 作为灵螺岛的执法者,这些年他们不知搜颳了多少油水。 神识一扫,苏凡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灵石、丹药、杂七杂八的法器材料,合共价值竟在六七千灵石左右,这对目前的他来说是一笔极好的补充。 “此地不宜久留。” 苏凡隨手发出一道雷火,將所有残躯与痕跡彻底化为灰烬。 他深知灵螺真人毕竟是金丹修士,虽不在意小辈爭斗,但若是死的执法者太多,难免会落了面子亲自查探。 “走!” 苏凡脚下雷光炸裂,雷遁术全开,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贴著海面低空疾驰,瞬间消失在迷雾深处。 他此次的目標,是梦鯨岛海域。 梦鯨岛,位於內海与外海的交界海域。 不同於那些动輒被顶级宗门把持的繁华岛屿,梦鯨岛因其周边分布著数百座如星罗棋布的小型岛屿而得名。 最关键的是,此处由一位成名已久的元婴散修,梦鯨老祖坐镇。 在那位老祖定下的规矩下,无论內海三宗如何爭斗,梦鯨岛海域內皆禁止大规模廝杀,是大名鼎鼎的散修避风港。 对於此时身怀重宝、又惹了数个大派的苏凡来说,那里是最佳的蛰伏之所。 飞遁在茫茫大海上,苏凡的心神沉入识海。 “太初,那『雷灵禁』的后续演化,我总觉得在那几种雷法节点上有些滯涩。” 苏凡在识海中正与太初交流著御雷宗的秘术。 “小子,你太贪了,御雷宗当年的『云雷步』和『雷狱术』,哪怕是元婴修士也未必能尽数掌握。” ...... 整整半个月的时间,苏凡在海上或飞遁、或在一处处礁石休息。 他利用这些碎片时间,在太初的指点下,疯狂吸收著关於上古御雷宗的秘术心得。 十五日后。 天边出现了一座宏伟如山岳的巨岛轮廓,其形状宛如一只正在海中换气的巨鯨。 周围数以百计的小岛拱卫其侧,灵气浓郁且祥和。 “终於到了,梦鯨岛海域。” 苏凡看著前方那片生机勃勃的海域,长舒了一口气。 他按落遁光,落在边缘一座名为“翠微”的小型岛屿上。 第339章 谋划结丹 梦鯨岛海域,翠微岛。 海浪拍击著嶙峋的怪石,溅起雪白的浪花。 苏凡此时正盘坐於他在岛屿深处开闢的一座简易洞府內。 经过半个月的长途跋涉,即便有著筑基后期的雄厚修为,神魂与灵力的双重损耗依然让他感到了一丝疲惫。 他双目微闭,鼻翼间有规律地喷吐著两道紫色的气流,那是《九宫雷灵天诀》运转到极致的异象。 体內的液態真元正如潮汐般有节奏地冲刷著经脉,將途中积攒的些许躁气一一化解。 “呼!” 半个时辰后,苏凡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 在那双深邃的瞳孔深处,隱约可见暗金色的光泽流转,那是《九转金身诀》第二转“铁骨”达到巔峰的標誌。 “修为已经稳固在筑基后期,肉身也已打磨得圆融如一,接下来,该为那一步做准备了。” 苏凡在心中默默思量。 他口中的“那一步”,自然是碎丹成婴前的关键门槛——结成金丹。 “太初,帮我分析一下目前的情况。” 苏凡在识海中沟通。 那枚悬浮在识海深处的紫青色玉牌——玄天灵宝“浑天鉴”的器灵太初,缓缓现出虚影。 它依旧是一副老气横秋的孩童模样,此时正悬浮在空灵识中,语气傲然。 “小子,你这具身体被你折腾得不轻,但也算是因祸得福。” “你以『雷源晶核』入药筑基,根基之深厚已是不逊於上古御雷宗的真传弟子。” “但结丹並非易事,不仅需要海量的灵气,更需要至少两种辅助结丹的灵物来中和雷霆的狂暴,以此增加道台向金丹转化的成功率。” 苏凡点头。 在星陨海,结丹灵物是真正的战略资源。 寻常的筑基修士,若能寻得一种灵物护持,便已是邀天之倖。 而他追求的是无暇道基下的九宫金丹,自然不能草率。 “我现在需要两种品质尚可、且属性温和的灵物,如『凝液玄露』或『紫芝玉髓』。” 苏凡翻阅著积累的丹道知识,“这些东西虽然在金丹老祖眼中不算什么,但在筑基期修士中,每一件的出现都会引发一番腥风血雨。” “那是自然。” 太初嗤笑一声,“这等灵物,你別指望在普通的坊市摊位上能买到。” “即便有,也早被那些金丹家族和商盟內部消化了。” “想要这些东西,只有两个去处,要么是拍卖会,要么就是去那些危险的外海遗蹟、上古秘境里搏命。” 苏凡目光微闪。 他深知,以他目前的身份,在梦鯨岛这个元婴老祖坐镇的中立地带,拍卖会是获取灵物最稳妥的方式。 但拍卖会需要海量的灵石。 他再次清点了储物袋。 “之前在雷积山和路上反杀了几波劫匪,加上之前处理的部分『黑货』,我手中的灵石大概有一万五千余块下品灵石,以及几十块中品灵石。 “这笔钱在普通散修眼里是巨款,但在竞逐结丹灵物的拍卖场上,恐怕还不够看。” 苏凡沉吟片刻,站起身来。 他在翠微岛的修整已经结束,法力已恢復至巔峰,也是时候去梦鯨岛的主城走一趟了。 “先去处理掉手里那批標誌性不强的法器材料,顺便打听一下下一次大型拍卖会的时间。” “既然在这里落脚,就要利用好这片中立海域的规则。” 他再次整理了容貌。 利用缩骨易容之法,將身形略微拔高,面容变得黝黑且带著一丝风霜。 他现在的模样,像极了一个长期在深海猎杀妖兽、沉默寡言的筑基后期散修。 走出洞府,苏凡並没有立刻御剑。 而是先以《龟息潜灵术》將气息压制在筑基初期,隨后才祭出一柄通体黝黑、极其普通的飞剑,化作一道灰光向著梦鯨主岛的方向飞去。 一路上,苏凡的神识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灵犀诀》让他的感知范围远超同阶,能提前发现並避开一些看起来就不好惹的修士小队。 梦鯨主岛是一座形如巨鯨的半浮空岛屿,庞大的基座通过无数玄铁链锁在海底灵脉上。 岛上云雾繚绕,阵法波动此起彼伏,街道两旁大多是以黑曜岩砌成的坚固楼阁。 来到城门口,苏凡老老实实缴纳了五块灵石的入城费。 “这位道友请了。” 刚进城没多久,一个神色精明、穿著灰袍的炼气期修士便凑了上来。 这在各大坊市都很常见,是专门靠卖消息维生的“引路人”。 “在下『百晓生』,道友可是初来梦鯨城?无论是要出货、买药,还是打听近期海域的秘境动向,找我准没错。” 那修士笑嘻嘻地拱手,眼神却在苏凡身上不露痕跡地打量。 在这乱星海,能独自行走且气息稳健的修士,往往都是潜在的大客户。 “我需要知道最近一场包含结丹灵物的拍卖会时间。” 苏凡声音沙哑,隨手丟过去一块灵石。 那小修士接过灵石,眼睛一亮,压低声音道:“道友问得真准!半个月后,便是城內『万宝阁』主持的季度大拍。 “据说这次会有『雪纹金丹砂』和『五行固灵草』现世。” “不过这两样东西,盯著的人可不少,尤其是城西的『海神盟』,听闻他们的三当家也卡在后期巔峰许久了。” “海神盟?” 苏凡眉头微皱。 “那是本地的一大散修势力,盟主曾是某大宗的弃徒,假丹境修为,行事霸道,道友若是想在那场拍卖会上有所斩获,怕是得备足灵石。” 百晓生好心地提醒了一句,隨后又介绍了几家信誉较好的出货铺子。 苏凡点了点头,转入了一条名为“灵材街”的胡同。 他並未选择那些气派的商號。 那些地方背景深厚,容易记录交易者的气息。 他找了一家名为“聚宝斋”的古朴老店,进去將手中积攒的一批二阶妖兽材料以及几件抹除了標记的战利品法器处理了。 “一共五千六百块下品灵石,道友请收好。” 掌柜的虽然惊讶於苏凡拿出的材料之杂,但在这散修匯聚之地,杀人越货后的清仓太常见了。 他给出的价格中规中矩,林默也不计较,接过灵石袋便走。 就在他走出“聚宝斋”的瞬间,【灵犀诀】的神识反馈让他脚步微微一顿。 侧后方那处偏僻的屋角,正有两道隱晦的目光在盯著他。 “筑基中期,两个。” 苏凡心中冷笑。 在这梦鯨城,虽然明面上由梦鯨老祖定下规矩,坊市內严禁私斗,但在黑暗的角落里,尤其是这种刚从大商铺出来的生面孔,永远是那些劫修的目標。 “逻辑合理的贪婪。” 苏凡並没有表现出慌乱。 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继续在街道上閒逛。 他又买了一些炼製筑基期常用符籙的符纸和丹砂,隨后才慢悠悠地向城门外走去。 既然拍卖会还有半个月,他需要在这段时间里,再筹措一些灵石,並解决掉这两个尾巴。 毕竟,在修仙界,所谓的“结丹灵物”不单是靠买,有时也是靠“送”的。 走出梦鯨城百里外的一处暗礁海域,苏凡突然停下了遁光。 他转过身,对著空无一物的海面,语气平静: “两位跟了这么久,不累吗?” 海风呼啸。 两道身影从迷雾中缓缓显现,一人持鉤,一人握印,脸上都带著猫戏老鼠的残忍笑容。 “嘿,小子。你是新来的吧?把储物袋留下,我们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为首的蓝衣修士阴惻惻地说道。 苏凡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现在的目標是先获得两种普通的结丹灵物,而眼前的这两位,似乎正打算为他的目標“添砖加瓦”。 第340章 结缘听涛 梦鯨城外,百里之遥的碎星暗礁。 海风如同刀子一般刮过,带起阵阵咸湿的雾气。 苏凡手立於一块突兀的黑石之上,身后是两名面色惨白、身形僵硬的筑基中期劫修。 方才那场战斗结束得远比这两人预想的要快。 他们本以为这个刚从聚宝斋出来的“生面孔”是一头待宰的肥羊,却没料到踢中了一块烧红的玄铁。 苏凡甚至连飞剑都未曾祭出,仅凭瞬移般的《雷遁术》近身,两记裹挟著“铁骨”巨力的重手,便直接震碎了他们的防御法器。 “前辈饶命!我等兄弟……我等兄弟只是受了猪油蒙心,绝不敢再犯!” 领头的蓝衣修士跪在湿滑的礁石上,由於双臂骨骼被震得粉碎,此刻只能以此种扭曲的姿態求饶。 苏凡垂眸看著他们,眼神中並没有太多的杀气,更多的是一种理性的审视。 踏入梦鯨海域后,他发现这里的社会生態与內海大宗门把持的地方截然不同。 这里散修比例极高,虽然混乱,却也因“梦鯨老祖”的存在,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杀了你们,除了两袋灵石,对我並无太大益处。” 苏凡声音沙哑,带著几分刻意的冷漠,“我需要关於半个月后万宝阁大拍的確切內幕,尤其是那『雪纹金丹砂』的爭夺情况。” 蓝衣修士一听有活命机会,连忙不顾剧痛开口:“前辈问对人了!我兄弟二人常年在城南混跡。” “那『雪纹金丹砂』虽然是二阶极品灵物,但此次拍卖会真正的重头戏其实是『地脉石乳』的线索,听说这金丹砂只是陪衬。” “海神盟的三当家最近確实放话要势在必得,但他现在正带人围堵一头准三阶巔峰的『雷纹电鰻』,未必能亲自到场,多半是派麾下的执事参与竞价。” “雷纹电鰻?” 苏凡心中一动。 “是,就在三千里外的『鸣雷海沟』,不过那地方现在被海神盟封锁了。” 蓝衣修士急切地补充道,生怕苏凡不满意。 苏凡收回目光,神识在那两人的识海中虚晃一枪,嚇得两人瘫软在地后,淡淡道:“滚吧。若在城中再让我看见你们生事,便不是断手这么简单了。” 两名劫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潜入海中,消失不见。 苏凡並未继续追杀。 正如他所想,如今修为已至筑基后期巔峰,杀戮凡俗层面的修士已难以提升他的道心,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他重新戴上斗笠,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微弱的遁光回到了梦鯨城內。 …… 梦鯨城,城西,听涛阁。 此处不同於那些喧闹的酒肆,而是一家专门供筑基期以上修士品茗论道的雅致所在。 阁楼依山而建,每一个雅间都延伸至悬崖外,下方正是波涛汹涌的內海海口,听潮而动,別有韵味。 苏凡选了一处名为“静心”的雅间,要了一壶价值不菲的“百年云雾灵茶”。 “太初,你觉得那劫修提到的雷纹电鰻,可信度几何?” 苏凡在识海中问道。 “小子,那两人的神魂波动没说谎。在这梦鯨海域,这种等级的妖兽出世,根本瞒不住。” 太初的声音显得有些深沉,“但你也要小心,海神盟既然敢封锁鸣雷海沟,那三当家恐怕不仅仅是想要妖丹,更有可能是借雷霆之力洗炼假丹,试图衝击那一步。” “假丹境……” 苏凡摩挲著杯盏,“只要不是金丹真君,便还有迴旋余地。” 正沉思间,雅间外的珠帘微动,一名身著淡紫色长袍的儒雅中年人停在门口,对著苏凡微微拱手,含笑道:“这位道友请了。” “在下『海云散人』顾长风,观道友孤身一人在此听潮,神华內敛,隱有雷霆意韵,不知可愿让顾某討杯清茶喝?” 苏凡目光微凝。 此人修为在筑基后期,气息圆融,且身上带著一股淡淡的药草香气,不似凶戾之徒。 “请坐。” 苏凡並未拒绝。 要在梦鯨岛立足,结交几个地头蛇確实比独行要方便许多。 顾长风坐定,並不急於攀谈,而是先品了一口茶,讚嘆道:“好茶,道友果然也是雅人。” “实不相瞒,在下见道友气度不凡,且似乎对那万宝阁的拍卖会有意,故而前来冒昧一见。” 苏凡挑眉:“顾道友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 顾长风压低了些声音,“在下乃是这城中『百草轩』的供奉药师,亦在为半月后的拍卖会头疼。” “我手中有一株『百年固灵草』,本是此次拍卖会的换取之物,但由於海神盟近期的封锁,我那最后一味辅材『天蓝金矿』断了货。” “若是道友能有此物线索,顾某愿以此草相赠,並共享万宝阁的一张高级贵宾席位。” 苏凡心中暗笑,这还真是巧了。 他此前在灵螺岛时,储物袋里確实存了一些杂七杂八的灵矿,其中便有几块处理过的“天蓝金”。 但他並未急著拿出来,而是问道:“顾道友如此诚恳,怕不仅仅是为了这一草一木吧?这高级席位,可不是寻常能拿到的。” 顾长风苦笑一声,坦诚道:“道友法眼如炬。” “实不相瞒,海神盟近期在城內行事愈发霸道,他们不仅垄断了海路,还试图渗透各家商號。” “我百草轩虽小,却不愿依附於他们。” “此次拍卖会,海神盟放话要清场,我需要一位实力高强的同道合坐,以防万一。” “我看道友神识强大,且处事不惊,乃是最佳人选。” 苏凡在识海中与太初沟通:“这顾长风看著像个正经修士,言辞间逻辑自洽,可以结交一番。” “至少他提到的『高级席位』能让我避开不少暗哨的排查。” “可,但需留一手。” 太初提醒道。 苏凡放下茶杯,手掌一翻,两块通体湛蓝、散发著细微金属光泽的矿石出现在石桌上。 “道友看,这可是你要的『天蓝金』?” 顾长风先是一愣,隨即大喜,双手微微颤抖地拿起矿石,仔细辨认后感嘆道:“品质如此纯净!道友真是顾某的贵人!有了这金矿,我那炉『凝神丹』便有救了。” 他也是果断之人,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双手奉上:“这是约定的『百年固灵草』,还请韩道友收下。” “至於拍卖会的贵宾牌,请隨我前往百草轩,在下定亲手奉上。” …… 接下来的几日,苏凡並未回翠微岛,而是住进了百草轩的客房。 通过顾长风,他不仅得到了进入內场拍卖的资格,更详细了解了梦鯨海域的势力分布。 除了名义上的最高领袖梦鯨老祖外,下方的实际治理权被几大势力瓜分。 海神盟由数名假丹境散修组成,横行霸道。 万宝阁是中立商会,背景深厚。 而梦鯨卫则是直属於梦鯨老祖的执法队,维持著表面上的秩序。 “韩老弟,明日拍卖会便要开启。” “除了你我关注的灵物,听闻还有一套『百年沉木屏风』,乃是筑基期修士稳固心魔的重宝,恐怕会有一场龙爭虎斗。” 顾长风在药房內,一边处理药液,一边对正在翻阅古籍的苏凡说道。 苏凡放下手中的《星陨海异兽录》,点头道:“多谢顾兄告知。我此行唯求那几样主材,至於其他的,看缘分吧。” 他心中其实另有打算。 通过这几日的观察,他发现顾长风的人脉极广,甚至能接触到一些负责外海巡查的“梦鯨卫”。 “顾兄,不知这『梦鯨卫』中,可有精通海图绘製之辈?我想寻得一处灵气紊乱但雷系活跃的坐標。” 苏凡试探著问道。 顾长风停下动作,沉思片刻:“灵气紊乱且雷系活跃……你是指『雷暴死地』?那里极少有人绘製地图。” “不过,我有一好友在梦鯨卫担任副统领,他手中有一份当年从『上古战场』流出的残卷,如果你真有兴趣,等拍卖会结束,我可代为引见。” 苏凡心中一定。 这便是结交修士的好处,消息的流通比自己在那翻阅古籍要快得多。 …… 半月之期转瞬即逝。 梦鯨城中央,一座形如巨大贝壳的宏伟建筑——万宝总阁,今日被重重禁制笼罩。 苏凡换了一身黑色的暗纹长袍,头戴遮掩神识的面具,与顾长风並肩步入会场。 此时的万宝阁內,已是强者云集,筑基后期的气息此起彼伏,偶尔甚至能感受到一股半步金丹的威压扫过全场。 “那就是海神盟的人。” 顾长风示意了一下左侧的一处豪华包厢。 包厢珠帘后,几名气息阴冷、胸口绣著三叉戟標誌的修士正襟危坐。 领头的一人,目光如隼,冷冷地扫视著每一个入场者,显然是在审视潜在的竞爭对手。 苏凡神色坦然地坐进属於百草轩的贵宾席,心中默默运转《九宫雷灵天诀》,压制住那股因见到仇敌而產生的一丝杀机。 “今日之后,结丹所需的辅材便能齐聚。在那之前,且看这帮跳樑小丑如何表演。” 拍卖台上的红布缓缓拉开,一名容貌绝美、有著筑基中期修为的女修走上台。 “诸位道友久等了,梦鯨海域万宝大拍,正式开始!” 隨著第一件拍品,一套二阶极品的飞针法器亮相,全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第341章 万宝大拍 梦鯨城,万宝总阁。 这座形如巨大贝壳的建筑內部別有洞天,层层叠叠的看台围绕著中央的白玉拍卖台。 苏凡此时正端坐在二楼的“丁字柒號”贵宾包厢內。 这处包厢由顾长风通过“百草轩”的关係提前预定,內部设有精妙的隔绝禁制,不仅能阻挡神识窥探,还能通过前方的“水影镜”清晰地捕捉到拍卖台上的每一个细节。 “韩老弟,这万宝总阁背景深厚,即便是在这星陨海內海与外海的交界处,也无人敢在这里闹事。” 顾长风坐在一旁,一边熟练地冲泡著灵茶,一边低声介绍。 作为一名在梦鯨城摸爬滚打多年的药师,他对这里的规矩了如指掌。 苏凡微微頷首,目光在那水影镜上扫过。 他能感觉到,此时这座阁楼內起码匯聚了数百名筑基修士,其中不乏筑基后期乃至圆满的存在。 在这强者如云的梦鯨海域,他必须將那一身傲人的雷霆气息死死锁在体內。 凭藉著【敛息术精通】与《九宫雷灵天诀》开闢出的玄妙经脉,此刻的他看起来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筑基中期散修。 “今日我的目標只有那几样能助我打磨根基、衝击金丹的灵物。” 苏凡声音平稳,眼神中却透著志在必得的精芒。 为了这一天,他在闭关期间製作了大量的高阶符籙並委託百草轩处理,手中积累的灵石已达数万枚之巨。 “韩老弟放心,这梦鯨城由梦鯨老祖坐镇,他的嫡系势力向来眼界极高。” “对於咱们这些筑基期视若珍宝的结丹灵物,那位元婴真人及其门下弟子向来是不屑於参与竞价的。” 顾长风笑了笑,示意苏凡安心。 正如其所言,元婴老怪乃至其假婴境的嫡传,这等二三阶的辅材確实入不了他们的法眼。 此时,拍卖台上,一名容貌娇美、有著筑基中期修为的女拍卖师轻启朱唇,声音伴隨著扩音阵法传遍全场:“下一件拍品,是由一位隱名大师提供的『雷火霹雳珠』六枚。” “此珠以二阶妖丹废料为基,融合了精纯的雷火煞气,威力足以威胁筑基后期。” 苏凡目光微闪。 这六枚雷珠,正是他结合自身雷力炼製而成的“边角料”。 “八百灵石!” “一千!” 竞价声此起彼伏。 在这种弱肉强食的海域,一次性的大威力法器永远是散修们保命的首选。 最终,这六枚雷珠被一名满脸横肉的体修拍走。 苏凡並不在意,这只是他拋砖引玉、回收些许材料费的小手段。 接下来的拍卖节奏极快,数样珍惜矿石和功法残篇流拍或成交。 苏凡始终按兵不动,直到那一尊由寒玉製成的托盘被端上台。 “诸位,接下来是本次大拍的重头戏之一——雪纹金丹砂。” “此物產自磁暴岛深处的地脉裂缝,蕴含极致的金行锐气与一丝中和药性的『雪纹灵机』。” “在衝击金丹境的关键时刻,加入此砂,能显著提升金丹的成色,甚至能洗炼经脉杂质。” 全场瞬间安静,无数筑基后期修士的眼神变得无比炽热。 对於这些困在瓶颈多年的散修而言,这不亚於第二次生命。 “起拍价,四千下品灵石!” “四千五!” “五千!” 价格瞬间飆升。 苏凡注意到,斜对面那间悬掛著“三叉戟”標誌的包厢內,传出了一个阴冷的声音:“六千灵石!此物对我海神盟三当家突破关隘至关重要,还请诸位道友行个方便。” 说话的正是海神盟的大总管“黑面狐”。 这番话虽然客气,但言语间的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许多原本有意出价的散修纷纷嘆气,海神盟在这一带横行霸道,得罪了他们,即便拍到了宝物也未必有命带出梦鯨城。 然而,苏凡岂会因三两句威胁便退缩? 他指尖轻点案几上的传音法阵,声音沙哑且不带任何情绪地报出了一个数字:“七千。” 全场譁然。 无数道神识试图探查“丁字柒號”包厢的虚实,却都被苏凡提前布置的“小五行迷踪阵”温柔地挡了回去。 “不知是哪位同道?在这梦鯨海域,不给我们海神盟面子的,可不多见。” 黑面狐的声音阴冷了许多,语气中透著一股狠戾。 苏凡却根本不理会这种言语挑衅,只是盯著水影镜。 按照他的推演,对方如果是为了那三当家,此时手中的灵石储备定然有一个上限。 “八千!” 黑面狐咬牙切齿地再次加价。 “一万。” 苏凡的语气依旧古井无波。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溢出了雪纹金丹砂的本身价值,即便是家底丰厚的海神盟,也不由得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哼,藏头露尾之辈!” 黑面狐见財力不支,冷哼一声,最终放弃了竞价。 苏凡顺利拿下了第一件目標。 紧接著,拍卖会进入了最终的压轴环节。 “最后一件,地脉紫芝。” 此乃三阶下品灵药,蕴含厚土生机,是炼製高阶『护脉丹』的主药,更是修士结丹时的极品辅助灵物。” 苏凡的呼吸微微一滯。 这一次,竞爭不仅局限於海神盟,几名潜伏在散修中的筑基圆满修士也纷纷出手。 苏凡依旧保持著那种“不求最贵,但求必得”的霸道姿態,最终以一万八千灵石的高价,將地脉紫芝收入囊中。 交接完毕后,苏凡並没有在万宝阁久留。 他熟练地换上一身黑色暗纹长袍,带上【千幻面具】化作一名面容冷峻的黑衣散修,气息也隨之改变,甚至连身高都利用缩骨法拔高了寸许。 “顾兄,我们就此別过。” 苏凡对著顾长风拱了拱手。 “韩老弟,万事小心。” “出了这道门,海神盟的『黑面狐』恐怕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顾长风面色担忧,却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忙。 苏凡淡然一笑,身影悄然融入了城南的一片阴影之中。 他能感觉到,至少有四道筑基期的神识如同附骨之蛆般锁定了他的位置。 海神盟果然不会讲什么江湖道义,既然在財力上输了,他们便打算用最原始的方式“拿回”属於他们的东西。 虽然城中不准动手,但是他们自有办法让人“主动”出城。 “两名筑基后期,两名筑基中期,这等配置,看来是真把我当成肥羊了。” 苏凡心中冷笑。 他没有施展遁光,而是凭著强悍的肉身力量在错综复杂的窄巷中飞速穿行。 每一脚踏出,脚下的青罡石都只是微微一颤,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很快,他便將那些尾隨者引到了城外一处名为“枯井巷”的废弃遗蹟。这 苏凡在那枯井旁站定,缓缓转身,目光冷漠地看向空无一人的巷口。 “黑面狐,既然跟了这么久,不出来见个面吗?” 阴影晃动,几道身影鱼贯而出,封锁了苏凡所有的退路。 黑面狐那张阴鷙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手中提著一柄泛著幽光的鬼头大刀,语气嘲弄。 “小子,你的敛息术不错,可惜,在这梦鯨城,还没有人能吞了我们海神盟的东西而不吐出来的。交出储物袋,老夫给你留个全尸!” 第342章 煞尽修罗 枯井巷。 这里曾是一片古老修士居住区的废墟,残垣断壁在清冷的月光下投射出诡异而扭曲的阴影。 此地磁场紊乱,是梦鯨城內少数几个神识探查会受到干扰的死角,也是黑市交易后“解决恩怨”的默认之地。 黑面狐带著三名手下,成半圆之势將苏凡围在中央。 他手中的鬼头大刀散发著浓郁的幽绿毒雾,刀锋震颤,发出阵阵如厉鬼哭嚎的异响。 “小子,我承认在万宝阁小看了你的財力,但在星陨海,守不住的財便是催命的符。” 黑面狐的声音阴冷而平稳,作为海神盟的大管家,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他已经通过秘法察觉到,眼前的青衣散修虽然气息只有筑基后期,但浑身气血之旺盛,竟让他这名老牌筑基后期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所以,我特意为你选了这处葬身之地。” 黑面狐冷笑一声,身侧两名筑基后期剑修心领神会,长剑鏘然出鞘,紫色的剑气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蓄势待发。 苏凡静静地站立在枯井旁,那张【千幻面具】幻化出的冷峻面孔没有任何表情。 他体內的《九转金身诀》正在加速运转,第二转“铁骨”圆满的力量让他的骨骼深处传出轻微的沉闷共鸣。 “你们这种台词,我听过太多次了。” 苏凡缓缓抬起右手,並没有祭出任何法器,指尖却有点点紫色的雷芒在跳动,“海神盟的手伸得太长,未必是好事。” “动手!” 黑面狐眼中戾气大作,不再废话。 两名筑基后期剑修率先发难,两人配合极其默契,长剑一挥,竟在空中勾勒出一张细密的紫色剑网,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封锁了苏凡所有退路。 “这就是你们的底气?” 苏凡眼中紫金雷芒暴涨。 他身形微晃,《雷影步》瞬间发动。 在黑面狐等人的视线中,苏凡的身体仿佛化作了一道划破夜空的雷光,在那密不透风的剑网合拢前,他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擦著剑气边缘穿梭而过。 “好快!” 黑面狐瞳孔骤缩。 下一瞬,苏凡已经出现在一名剑修的身侧。 他没有动用雷法,而是简简单单地挥出了一拳。 那一拳看似平淡,但在轰出的瞬间,苏凡皮肤下那层暗金色的光泽陡然亮起。 “砰!”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 那名剑修仓促间祭出的护体剑盾在那只泛著暗金色泽的肉拳面前,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间炸裂。 拳劲透体而过,直接震碎了对方的心脉与丹田。 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名筑基后期高手便软软地倒了下去,双眼圆睁,满是惊恐。 “体修?!他是假丹级別的体修!” 另一名剑修惊恐大叫,疯狂后退,同时求助地看向黑面狐。 黑面狐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意识到自己踢到的不是铁板,而是一尊杀神。 筑基后期修为,却拥有堪比假丹境的恐怖肉身力量,这简直是金丹之下无敌的存在! “拼了!血海阵!” 黑面狐咆哮一声,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在鬼头大刀上。 剩下的两名手下也不再保留,纷纷透支潜能,三股阴寒的灵力匯聚,將这片废墟化作了一片血色的粘稠泥沼,试图以此限制苏凡的速度。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手段都是虚妄。” 苏凡冷漠开口。 他体表雷光激盪,那足以让普通筑基修士寸步难行的“血海”,在接触到他肉身散发的血气与雷霆时,竟发出了滋滋的消融声。 他脚下发力,地面崩裂。 苏凡的身影再次消失,半空中只留下一串破碎的雷鸣。 不到三个呼吸。 隨著两声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黑面狐带来的最后两名隨从被苏凡以蛮横的姿態直接撞碎了护体屏障,掌刀划过,头颅冲天而起。 废墟中,只剩下黑面狐一人,握著鬼头大刀的手在剧烈颤抖。 “你……你到底是谁?得罪了海神盟,我们盟主绝不会放过你的!” 黑面狐此时已经彻底崩溃,声音嘶哑而绝望。 “死人,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苏凡身形如电,指尖一抹深紫色的雷霆剑气激射而出,瞬间洞穿了黑面狐的眉心。 战斗结束,苏凡並没有急著离开。 他神识全开,確认周围没有其他潜伏者后,动作熟练地將四人的储物袋摄入手中。 他屈指一弹,数团紫色的雷火落在残尸上,伴隨著滋滋声,不过片刻,地上的痕跡被焚烧殆尽。 他甚至还清理了空气中残留的灵力波动,隨即便化作一道淡淡的青烟,消失在夜色中。 半个时辰后,苏凡出现在距离梦鯨主岛百里外的一座无名荒岛上。 这里怪石嶙峋,鲜有人至。他走进一个天然的石穴,隨手布下几道禁制,这才吐出一口浊气,將四个储物袋摆在面前。 “海神盟的大管家,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隨著神识强行破开禁制,储物袋內的財富如流水般倾泻而出,照亮了昏暗的石室。 下品灵石数千块,其中竟还杂著数十块中品灵石,这笔横財足以让他支撑数年的日常消耗。 各种二阶深海沉铁、星辰陨铁碎片等炼器材料堆积如小山。 而在黑面狐那个最为精致的储物袋深处,苏凡翻出了一个贴著重重封印符文的檀木药盒。 打开盒盖,一股沁人心脾、直衝识海的清香瞬间瀰漫开来。 药盒中静静躺著一颗鸽子蛋大小、乳白色且流转著淡淡青光的丹药。 “清心丹!” 苏凡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种丹药並非直接增加修为,而是极其罕见的、能够辅助突破金丹瓶颈的圣药。 它最大的功效是能在修士衝击金丹、面对心魔劫时,维持灵台最后一丝清明,將走火入魔的概率降低三成。 在市面上,这种涉及“结丹机缘”的灵丹向来是有价无市,黑面狐私藏此物,显然也是在为自己的结丹之路做准备,如今却白白便宜了苏凡。 “杀人放火金腰带,古人诚不欺我。” 苏凡轻笑一声,將清心丹郑重收好。 这一战,不仅剷除了后患,更是让他集齐了结丹所需的最关键辅药之一。 清点完收穫,苏凡站在礁岛边缘,望向远方黑沉沉的大海,陷入了沉思。 按照常理,杀了海神盟的管家,此刻应该远遁外海猎妖避祸。 “海神盟此次损失了四位筑基高手,其中还有一名后期巔峰的管家,其盟主『海狼』定会认为是有同级別的势力介入。” 苏凡冷静推演,“此时外海定然风声鹤唳,海神盟的势力范围多在航道和灵矿,我去外海反而容易撞上他们的巡逻队。” 他转过头,望向那灯火辉煌的梦鯨主城。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只要回到了梦鯨城洞府,在那位元婴散修『梦鯨老祖』定下的『城內严禁私斗』的铁律下,海神盟哪怕再疯狂,也不敢在城內大动干戈。” 更重要的是,梦鯨城资源匯聚,更有利於他接下来收集剩余的结丹灵物。 “既然你们以为我会逃,那我偏要回去。” 苏凡收起阵法,利用【千幻面具】再次改变身形。 这一次,他化作了一名面色有些虚浮、气息不稳的筑基初期“花花公子”,这种形象在梦鯨岛这种享乐之地极多,最是不起眼。 他驾驭著一艘普通的青色飞舟,不紧不慢地绕了一圈,借著清晨的雾气,重新混入进入梦鯨城的人流中。 第343章 磨剑五载 当初那场截杀引发的波澜,在时间的冲刷下已渐渐平息。 黑面狐等四名筑基高手的失踪,確实让海神盟內部震动了一番,但在混乱的外海,这种“意外”並不罕见。 由於苏凡处理得乾净利落,现场未留下任何指向性的气息,海神盟在经过数月漫无目的的搜寻后,最终只能將此归结为遭遇了过路的假丹境邪修截杀。 而此时,化名为“韩立”的苏凡,正身处梦鯨城外城的一处租借洞府深处。 五年。 自截杀黑面狐以来,苏凡在这座洞府中整整蛰伏了五年。 洞內灵气虽然不及主城中心,但在苏凡布置的小聚灵阵匯聚下,倒也足够一名筑基后期修士的日常吞吐。 石室內,苏凡盘膝而坐,周身雷芒明灭不定,每一次呼吸都引动著空气中的灵气震盪。 他並非在单纯地积蓄灵力,而是在“磨”。 利用《九宫雷灵天诀》中记载的秘法,配合他远超同阶的神魂,將丹田內那如汪洋大海般的液態真元一遍又一遍地过滤、压缩、提纯。 这种过程枯燥且伴隨著经脉扩张的阵痛,但苏凡甘之如飴。 “呼” 苏凡缓缓睁开眼,双瞳中原本狂暴的紫色电弧,此刻竟变得內敛而深邃,透著一股如水般的温润。 这是雷法修炼到极高境界,刚柔並济的表现。 “小子,五年的打磨,你这身法力之精纯,已然超出了老夫对『筑基圆满』的认知。” 识海中,玄天灵宝【浑天鉴】的器灵太初,那带著几分傲气的童音缓缓响起,“你现在体內的真元密度,甚至已经隱隱带上了一丝『结丹』后的固態韵律。” “若是在上古御雷宗,你现在的状態,已经可以衝击上品金丹了。” 这五年来,苏凡虽不问外事,却並非对外一无所知。 他每隔半年,便会改变形貌进入梦鯨坊市。 他从不去那些摆摊的小市集,而是直奔万宝楼。 除了搜集各种高阶符材和炼丹所需的辅助灵药,他最重要的动作就是留意那最后几样结丹灵物。 半年前,在那场由万宝楼主持的季度大拍上,苏凡终於等到了他的目標。 那是三件压轴灵物之一——“云晨之水”。 这种灵水產生於外海极高空的云层深处,需在初阳升起的那一刻,才有一丝可能凝结。 它不仅拥有极致的纯净水灵力,更带有一丝初阳的纯阳之气,是中和狂暴雷力、辅助凝丹的绝佳之物。 当时,这件灵物引来了数位筑基圆满修士和假丹境老怪的爭夺。 苏凡並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以势压人,而是利用他在坊市中处理黑货、售卖二阶上品符籙积攒下来的惊人財富,在最后关头,以一万两千块下品灵石的天价,直接將那些竞爭者砸得哑口无言。 一万多灵石,对於普通筑基散修是天文数字,但对於精通符道和丹道、又有过几次“丰厚进帐”的苏凡来说,不过是这几年的一半积蓄罢了。 苏凡站起身,轻轻一拍储物袋,三个流光溢彩的器皿出现在石桌上。 左侧,是一个贴满封灵符的玉盒,里面盛放著那株【地脉紫芝】。 此药蕴含厚土之精,能够在他凝结金丹时,为丹田提供稳固的承载力。 中间,则是那个半透明的琉璃瓶,里面装著一团如云雾般流动的【云晨之水】,它將作为润滑剂,引导雷灵力进行质变。 右侧,则是一只精致的丹瓶,里面静静躺著那枚从黑面狐手中抢来的【清心丹】,是应对心魔劫的最后保障。 “主药两件,辅药一件。虽然不及最佳配置,但在如今的星陨海,这等准备已是极高规格。” 苏凡目光闪烁。 “此处的灵气浓度已经无法支撑你接下来的质变,若是强行在此结丹,恐怕会因为灵气接济不上,导致金丹品阶下降,甚至功亏一簣。” 太初提醒道。 苏凡点头。 在星陨海,结丹时引动的天地异象极大,且需要海量的灵气灌顶。 这普通洞府的灵脉,根本不足以支撑结丹的需求。 “我明白。也是时候去那『潜龙台』了。” 所谓的“潜龙台”,是梦鯨城中心,由梦鯨老祖亲自派人看守的特殊洞府区。 这些洞府建立在整座岛屿的灵脉主干之上,灵气浓郁得几乎液化。 更重要的是,那里布置了极其强大的防御阵法和隔绝禁制,能够有效防止在突破关键时刻被外界干扰或仇家偷袭。 当然,代价也极其昂贵。 租借一座用於衝击金丹的顶级洞府,每个月就需要两千灵石。 但这笔钱,苏凡出得起。 他挥袖將所有物品收入储物袋,甚至连石室內的石床和石桌都抹去了痕跡。 他並不打算回这个临时居所了。 若成金丹,他將正式踏入星陨海的高层视角。 若不成,万事皆休。 苏凡换上了一身黑色的暗纹长袍,头戴遮掩神识的斗笠,再次发动了【敛息术精通】。 他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洞府。 此时正是梦鯨海域的深夜,海面上雾气升腾。 苏凡並没有御剑,而是施展《雷影步》,整个人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虚影,在海面上踏浪而行。 他避开了所有常规的巡逻航道,绕了一个大圈,才来到梦鯨主城的城门前。 比起几年前,梦鯨主城的城防更加严密。 苏凡缴纳了入城费,径直穿过繁华的西区和东区,来到了主城核心位置的“內务殿”。 这里的守卫全部是筑基中期以上的精锐,领头的甚至是一名筑基圆满的壮汉。 “道友,可是要租借洞府?” 殿內,一名负责接待的执事打量著苏凡,语气客气。 他能感应到,眼前这黑袍人身上的法力波动极度凝练,显然是处於突破边缘的强者。 “租借『天字號』闭关室一座,暂定三个月。” 苏凡声音沙哑。 执事眼角跳了跳。 天字號洞府,那是专供突破金丹用的。 “天字號洞府租金昂贵,月需三千灵石,且需预付两月作为押金。” 执事提醒道。 苏凡没有废话,直接將一只装有九千灵石的袋子放在檯面上。 执事神识一扫,呼吸顿时急促了几分,脸上堆起笑容:“道友快请!天字號三號房正好空置,我这就带您过去。” 片刻后。 在执事的引导下,苏凡来到了一座被白色灵雾完全笼罩的山峰。 山峰上每一座洞府都被强大的五阶阵法包裹,即便是元婴期修士的一击,也能挡下片刻。 “师兄,这是阵牌,房內引有地脉灵泉,並有专门的警示禁制连接执法殿,您可安心闭关。” 执事交待完毕,识趣地退下。 苏凡开启阵法,走进洞府。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灵气迎面扑来,让他浑身的毛孔都在这一刻舒展开。 “此地灵气……是外围的五倍以上。” 苏凡深吸一口气,心中最后的一丝顾虑也消散了。 他来到洞府中央的白玉台坐下,身前是潺潺流动的灵泉,头顶是匯聚灵气的阵眼。 万事俱备,只欠临门一脚。 “太初,最后帮我检查一遍。” “这一次,我不仅仅要结丹,我还要让这《九转金身诀》的『铁骨』在丹火的淬炼下,彻底圆满。” “嘿,放心吧,有老夫看著,只要你自己道心不散,今日这星陨海,必多出一枚紫霄雷丹!” 苏凡缓缓闭上眼,双手在胸前结印。 第344章 五行熔炉 梦鯨城中心,潜龙台,天字號三號洞府。 厚重的石门在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中缓缓合拢,隨著苏凡手中阵诀的变幻,一道道繁复的禁制灵光接连亮起,將外界的喧囂与气机彻底隔绝。 洞府內,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了实质的白雾。 这里直接连通著梦鯨岛地底的一条三阶上品灵脉支流,每一口呼吸,都能感觉到肺腑间传来丝丝凉意,那是精纯灵气洗涤肉身的徵兆。 苏凡盘膝坐於洞府中央的一块玄冰玉髓床上。 这玉床乃是洞府自带的异宝,能镇压心火,辅助修士在高强度的突破中保持灵台清明。 “呼……” 苏凡长吐一口浊气,双目微闭,心神迅速沉静下来。 虽然外界风云变幻,海神盟的威胁、內海宗门的通缉或许都在暗处潜伏,但在此刻,这一方小小的洞府便是他的天地。 成则金丹客,逍遥天地间。 败则道消身殞,万事皆空。 “太初,替我护法。这一次,我要借结丹之机,重铸肉身,將《九转金身诀》推向第三转『金刚』之境。” 苏凡在识海中沉声说道。 “放心吧,小子。” “这地方的阵法不差,加上老夫的神识覆盖,就算是金丹修士亲自来窥探,也能挡上一挡。” 太初那傲气十足的声音响起,“不过你可想好了,法体双修同时突破,这其中的痛苦与凶险,可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 “我省得。” 苏凡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这一世,不求速成,只求最强。 他大袖一挥,数十桿阵旗飞出,在玄冰玉髓床周围布下了一个小型的“聚灵锁元阵”。 隨后,他取出了那两件得来的结丹灵物。 左侧,是一株形如灵芝,通体紫光流转,根须仿佛扎根於虚空中的【地脉紫芝】。 它散发著厚重的土行之力,正如大地般承载万物。 右侧,则是一瓶悬浮在半空的【云晨之水】。 瓶塞一开,一股清灵之气扑面而来,仿佛包含了初升朝阳的生机与云雾的变幻,水波荡漾间,隱隱有龙吟之声。 “土以厚德载物,水以柔顺化雷。” 苏凡低语。他並没有急著吞服,而是先將那株地脉紫芝握在手中。 “起!” 隨著体內《九宫雷灵天诀》的运转,掌心雷火涌动,瞬间將地脉紫芝包裹。 在雷火的炼化下,这株三阶灵药逐渐化为一团紫褐色的粘稠药液。 苏凡张口一吸,这团药液如长鯨吸水般没入腹中。 轰! 一股沉重如山的药力瞬间在体內炸开。 但这股力量並不狂暴,反而像是一层厚实的鎧甲,迅速渗透进苏凡的五臟六腑、奇经八脉,甚至附著在脆弱的丹田气海壁垒之上。 “这就是地脉之力的守护。” 苏凡感觉到自己的丹田仿佛变成了坚不可摧的岩石,足以承受接下来狂暴的衝击。 紧接著,他目光一凝,体內积蓄已久的五行煞气被彻底引动。 那是他在五行秘境中集齐的:庚金之锋锐、乙木之生机、葵水之阴柔、离火之爆裂、戊土之厚重。 五道顏色各异的气流在他体內经脉中疯狂乱窜,原本被压制的煞气此刻如同脱韁的野马,开始疯狂撕裂他的肉身。 仿佛有无数把钝刀在一点点锯开他的骨头,又有烈火在焚烧他的血液。 “以此身为炉,以五行煞气为炭,以雷霆为锤!” 苏凡咬紧牙关,面容因痛苦而微微扭曲,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嚇人。 他没有用灵力去镇压这些煞气,反而控制著体內那已经液化到极致的雷霆真元,狠狠地撞向这五团煞气! 轰隆隆! 体內仿佛开天闢地。雷霆与五行煞气在丹田处剧烈碰撞,產生了一种恐怖的毁灭性力量。 “噗!” 苏凡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皮肤表面瞬间崩裂出无数细小的伤口,金红色的血液渗出,瞬间染红了衣衫。 这便是衝击金丹的第一步——碎丹田,铸金丹! 他要將那已经固化的筑基道台彻底粉碎,在毁灭中孕育出那颗不朽的金丹。 而在这过程中,溢散出的狂暴能量,正是淬炼《九转金身诀》的最佳养料。 “这就是现在!” 苏凡强忍剧痛,一把抓过那瓶【云晨之水】,仰头灌下。 滋! 清凉的云晨之水入喉,瞬间化作一股温润的溪流,冲入了那片正在毁灭与重生的战场。 如果说雷霆与煞气是狂暴的烈火,那么云晨之水就是最好的润滑剂与冷却液。 它包裹著那些狂暴的能量碎片,引导著它们渗入苏凡的骨骼深处。 原本已经达到“铁骨”巔峰的骨骼,在这些能量的冲刷下,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骨骼在碎裂,又在重组。 新生的骨骼不再是单纯的坚硬,而是多了一层淡淡的、如玉质般的金色光泽。 金身三转——“金刚身”,初窥门径! 但这仅仅是肉身的变化。 在丹田气海的中心,隨著道台的破碎,无尽的雷霆真元在极度压缩下,开始產生质变。 一个微小却极其耀眼的光点,在混沌的能量旋涡中缓缓诞生。 它贪婪地吞噬著周围的一切灵力,无论是地脉紫芝的厚重,还是云晨之水的轻灵,亦或是五行煞气的余威,统统来者不拒。 隨著它的旋转,苏凡体內的灵力旋涡越来越快,甚至引动了外界的天地灵气。 洞府內,原本平静的白雾灵气突然变得狂暴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疯狂地灌入苏凡的天灵盖。 “不够!还不够!” 苏凡心中怒吼。 他能感觉到,那颗金丹雏形虽然已经出现,但距离真正的成型还差庞大的能量填充。 他毫不犹豫地一拍储物袋,数万块下品灵石哗啦啦地倾泻而出,瞬间堆满了整个洞府。 “碎!” 心念一动,所有灵石瞬间炸裂,化作滚滚灵气洪流,被他一口吞没。 时间在痛苦与煎熬中流逝。 一天,两天,十天…… 苏凡的身体如同枯木般盘坐在那里,皮肤乾裂,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隨时都会熄灭的烛火。 但在他体內,那颗原本只有米粒大小的光点,此刻已经长到了鸽子蛋大小,通体紫金,上面隱隱浮现出玄奥的雷纹。 金丹雏形已成! 然而,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原本正在高速旋转的金丹雏形突然一滯。 苏凡的识海中,毫无徵兆地泛起了一阵诡异的黑雾。 那黑雾冰冷、阴森,带著无尽的诱惑与负面情绪,瞬间包裹了他的神魂。 外界的灵气灌输戛然而止,整个洞府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苏凡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了挣扎与痛苦的神色。 心魔劫,降临了。 那是修士从筑基跨越到金丹时,必须面对的天道拷问。 若是渡不过,轻则走火入魔,修为尽废,重则身死道消,化为劫灰。 黑暗中,苏凡仿佛听到了无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低语。 有前几世仇人的狞笑,有曾经爱人的哭泣,还有…… “你为了长生,杀了多少人?” “你这一路走来,满手血腥,这就是你要的道吗?” “放弃吧……睡吧……长生太累了……” 声音如丝如缕,直钻心底最柔软的缝隙。 苏凡盘坐的身体微微颤抖,原本稳固的金丹雏形,竟开始出现了一丝不稳定的裂纹。 第345章 心魔幻境 无边无际的黑暗。 苏凡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不断下坠,身体轻得像是一片羽毛,又重得像是一座山岳。 四周的灵气波动消失了,连体內那刚刚凝聚的金丹雏形也感应不到了。 “默儿,为师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反抗?” 一个温和却透著彻骨寒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凡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缩。 他发现自己並不在梦鯨城的闭关洞府中,而是身处一座瀰漫著药香与血腥气的丹殿之內。 而在他面前,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正微笑著向他伸出手,那只手掌在视线中不断放大,指尖闪烁著夺舍的幽光。 天木真人! 那个將他收为亲传弟子,悉心教导,最后却在他衝击金丹最关键时刻,露出獠牙试图夺舍他的师尊! “不……我已经死了?” 苏凡下意识地后退,却发现身体僵硬如石,那种被禁錮的绝望感真实得令人窒息。 画面陡然破碎。 场景变幻,大雪纷飞。 “师兄,杀母之仇,不共戴天,请你赴死!” 一柄冰冷的长剑贯穿了他的胸膛。 持剑的是一个面容俊美却神情扭曲的青年。 棲霞山,白羽! 透心凉的痛! 画面再转。 “陛下,您求了一辈子的仙,究竟求到了什么?留下来陪臣妾,不好吗?” 第四世,越国皇后,楚月。 那是他心中最柔软的遗憾,为了追寻縹緲仙道,他拋妻弃女,最终却倒在寻仙的路上。 无数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疯狂旋转。 被炼成尸傀的屈辱、被困绝灵之地的绝望、被至亲背叛的愤怒…… 六世轮迴,累积了太多的因果与执念。 此刻,它们化作无数只黑色的手,死死抓住苏凡的神魂,要將他拖入永恆的沉沦。 “放弃吧……太累了……” “长生不过是虚妄……” “睡吧,睡著了就不痛了……” 苏凡的意识开始模糊,原本坚若磐石的道心,在这六世情感的冲刷下,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纹。 外界,他盘坐的肉身开始剧烈颤抖,七窍之中渗出丝丝黑血,那颗刚刚凝聚的金丹雏形,光芒忽明忽暗,竟有崩解之兆! “嘿!醒来!!” 就在苏凡即將迷失的剎那,一声仿佛来自洪荒远古的雷音,在他识海深处轰然炸响! 识海中央,那面古朴神秘的【浑天鉴】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紫青色光芒。 器灵太初显化而出,小脸上满是焦急与怒其不爭,他虽然不知道苏凡看到了什么,但显然是陷入了心魔幻境之中。 他双手结印,狠狠拍在苏凡的神魂小人之上。 “区区心魔幻象,也想困住你?!” 这一声怒喝,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苏凡浑身一震,眼中瞬间恢復了一丝清明。 “对……我是苏凡……” 他咬紧牙关,在识海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他想起了这一世的隱忍,想起了在极光岛吞噬废丹渣的日夜,想起了在星陨海一次次死里逃生的搏杀。 “我求长生,非为逃避,而是为了掌控自己的命运!” “这些过往,是我的经歷,是我的资粮,但绝不是我的枷锁!” “给我——破!!” 苏凡意念一动,之前含在口中的那枚价值连城的【清心丹】瞬间化开。 一股冰凉彻骨、却又带著无尽清灵之气的药力直衝识海,与太初的力量匯合,化作一把斩断乱麻的利剑,狠狠斩向四周那些缠绕的“黑手”。 “咔嚓!” 幻境崩碎。 天木真人的狞笑、白羽的剑、楚月的泪……所有的一切如同镜花水月般消散。 苏凡重新感知到了自己的身体,感知到了丹田內那颗躁动不安的金丹雏形。 现实世界,梦鯨城,潜龙台。 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已被厚重的乌云笼罩,方圆数十里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强力的召唤,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状漩涡,疯狂地向著天字號三號洞府灌注。 “天哪!那是怎么回事?” “有人在结丹!好恐怖的灵气波动!” “这声势……难道是哪位大宗门的真传弟子?” 梦鯨城內,无数修士抬头仰望,面露骇然。 这种程度的天地异象,远超寻常修士结丹时的动静,甚至隱隱伴隨著雷鸣之声。 城主府深处,一位正在闭目养神的老者豁然睁眼,目光穿透重重建筑,看向潜龙台方向。 “雷属性?且灵气凝练程度极高……是个好苗子。” “算了,只要不惹事,便隨他去吧。” 梦鯨老祖喃喃自语,隨后又重新闭上了眼。 洞府內。 苏凡顾不得擦去嘴角的血跡,双手飞快结印,《九宫雷灵天诀》运转到了极致。 “灵气灌顶,九宫归位!” 隨著他一声低喝,外界那恐怖的灵气漩涡顺著天灵盖轰然灌入。 丹田气海之中,原本有些不稳的金丹雏形在这股庞大灵力的冲刷下,开始飞速旋转、压缩。 之前吞服的【云晨之水】化作温柔的润滑剂,中和著灵气中的暴躁。 【地脉紫芝】的药力则化作厚重的大地,稳固著丹田的壁垒。 而苏凡体內那早已积蓄圆满的五行煞气,此刻也在雷霆之力的牵引下,纷纷投入那颗金丹之中。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五行流转,雷霆为枢! “凝!” 苏凡神识如锤,狠狠地砸在那团能量核心之上。 轰! 丹田內发出一声开天闢地般的巨响。 所有的光芒瞬间收敛。 一颗约莫鸽子蛋大小,通体紫金,表面天然铭刻著九道玄奥雷纹,且隱隱有五色光晕流转的圆珠,静静地悬浮在丹田中央。 金丹,成! 但这还不是结束。 隨著金丹成型,一股极其精纯、且带著一丝天地法则气息的“丹气”反哺全身。 苏凡只觉得浑身骨骼一阵爆响,原本卡在《九转金身诀》第二转巔峰的瓶颈,在这股丹气的衝击下,瞬间破碎! 他的皮肤表面,暗金色的光泽陡然变得深邃,隱约间仿佛有一层琉璃般的质感浮现。 肌肉、筋膜、骨骼,在这一刻发生了质的飞跃。 金身三转,“金刚身”,初成! 此时的他,单凭肉身防御,便足以硬抗下品法宝的攻击而不伤! “呼……” 苏凡缓缓睁开双眼,两道实质般的紫电在虚空中打出噼啪爆响。 他感受著体內那浩瀚如海、比筑基期强大了十倍不止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就金丹了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不过……”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岩层,看向了天空。 头顶上方,那种压抑到极致的威压並没有因为金丹成型而消散,反而越聚越重。 “太初,看来老天爷不打算轻易放过我啊。” “废话!” 识海中,太初翻了个白眼,“你这是九宫金丹,又是法体双修,夺天地造化,天道能容你才怪。” “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准备挨劈吧!” 苏凡长身而起,大袖一挥,將洞府內所有的阵盘全部收起,只留下一套防御阵法。 “也好。” “我这金身诀第三转刚成,正缺一把好火候来淬炼。” “这天劫,来得正是时候!” 他一步踏出,直接离开了静室,来到了洞府外的露天平台之上。 天空中,乌云压顶,银蛇狂舞。 第346章 雷锻金身 梦鯨城上空,原本晴空万里的天色在短短半柱香內发生了剧变。 厚重的铅灰色劫云如同倒扣的铁锅,沉甸甸地压在潜龙台上方。 云层之中,无数条银蛇般的电弧在疯狂游走、碰撞,发出令人心悸的沉闷轰鸣。 这並非普通的雷雨,而是天道对於逆天修行者的考验——金丹雷劫! 而且,这劫云的规模远超寻常。 普通修士结丹,劫云不过笼罩数里,但这团劫云却足足覆盖了梦鯨城中心方圆二十里,云层深处隱隱透著紫金之色,那是雷霆之力精纯到极致的体现。 “这种威压……是『三九小天劫』!” “天哪,这仅仅是结丹?若是结婴还了得?” 梦鯨城內,无数修士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骇然望向潜龙台的方向。 而在城主府最高的观星楼上,元婴散修梦鯨老祖负手而立,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九宫之数,雷霆为引,法体双修……这小傢伙的图谋不小啊。” 老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在这外海之地,竟能诞生如此良才,只要他能挺过这一关,这梦鯨海域怕是要变天了。” 他並未出手干预,也未下令驱逐,只是静静地看著。 对於他这种活了近千年的老怪来说,一场精彩的渡劫,不过是漫长岁月中的一点调剂。 潜龙台,天字三號洞府外的露台上。 苏凡昂首而立,长发在狂风中乱舞。 面对头顶那仿佛要毁灭一切的恐怖天威,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反而燃烧著熊熊的战意。 “来吧!” 隨著他一声长啸,第一道劫雷轰然落下! 那是一道水桶粗细的银色闪电,带著撕裂虚空的尖啸声,直劈苏凡天灵盖。 苏凡不闪不避,甚至没有祭出任何防御法宝。 他猛地沉腰立马,右拳紧握,皮肤下暗金色的光芒流转到了极致。 “破!” 他竟以肉拳,硬撼天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雷光炸裂,將苏凡的身影彻底吞没。 “疯子!他竟然用肉身抗雷!” 远处围观的修士中,有人惊呼失声。 然而,当雷光散去,眾人却惊愕地发现,苏凡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 虽然他的上衣已化为飞灰,露出的精壮上身布满了焦黑的痕跡,甚至有几处皮开肉绽,鲜血直流,但他身上的气息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狂暴。 “咳咳……痛快!” 苏凡吐出一口带著电弧的浊气。 那一击之下,狂暴的天劫之力冲入他的体內,在他那刚刚重塑的“金刚身”骨骼上疯狂肆虐。 而在《九转金身诀》的霸道运转下,这股破坏性的力量被强行碾碎,融入骨髓,化作了强化肉身的养料。 原本刚刚初成的金身第三转“金刚身”,在这天雷的淬炼下,迅速变得稳固,那层暗金色的光泽愈发深邃,隱隱透出一股不朽的质感。 “再来!” 苏凡仰天怒吼。 天道仿佛被这螻蚁的挑衅激怒了。 轰!轰!轰! 接连三道劫雷,一道比一道粗壮,连珠炮般落下。 苏凡依旧以肉身硬扛。 皮开肉绽,骨骼呻吟,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识海中,太初看著这一幕,也不禁有些动容:“这小子,对自己真够狠的” 就在第五道劫雷酝酿之际,苏凡忽然一拍储物袋。 一截漆黑如墨、表面跳动著紫色电弧的木头飞上半空——正是九天雷木。 “以此雷劫为火,锻我本命剑胎!” 苏凡双手结印,口中喷出一股蕴含著金丹丹火的精血,洒在九天雷木之上。 在之前,他受限於修为,一直无法真正炼化这截神木。如今借著天劫之威,正是炼器的绝佳时机。 轰! 第五道劫雷落下,精准地劈在九天雷木上。 九天雷木並未被摧毁,反而像是在欢呼雀跃,贪婪地吸收著劫雷中的力量。 在苏凡丹火与精血的牵引下,这截神木开始软化、拉伸,逐渐化作了一柄长剑的雏形。 剑身漆黑,隱有雷纹游走,散发著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 “这是……他在借天劫炼宝?!” 远处,顾长风站在人群中,看著这一幕,震惊得嘴巴都合不拢。 他一直以为自己这位“韩老弟”只是个普通的雷修,没想到竟有如此魄力与底蕴。 而不仅仅是顾长风,隱藏在暗处的各方势力探子,此刻也都面露凝重之色。 梦鯨城的一角阴影中。 一名身披深蓝色斗篷,戴著半张面具的男子正死死盯著渡劫的苏凡。 他周身气息阴冷,隱隱有海潮之声迴荡,修为赫然是假丹境。 此人正是海神盟的盟主,海狼。 “盟主,那人……似乎就是当初在拍卖会折了我们面子,又杀了黑面狐的『韩立』。” 海狼身后,一名筑基后期的心腹低声说道,“虽然容貌不同,但这股霸道的雷法气息,还有那几件法器……错不了。” 海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寒芒:“我自然看得出,没想到这小子藏得这么深,短短几年,竟然走到了这一步。” “若是让他渡过此劫,成就金丹,在这梦鯨海域,哪里还有我们海神盟的立足之地?” 海神盟能在梦鯨海域横行,靠的就是他海狼假丹境的修为压制散修。 一旦苏凡成丹,且是这种雷法强横的金丹,海神盟必將面临灭顶之灾。 “盟主,这里是梦鯨城,老祖坐镇,我们若是动手……” 手下有些迟疑。 “哼,我自然不会蠢到明面上动手。” 海狼冷笑一声,手掌一翻,掌心出现了一枚细如牛毛、通体幽蓝的飞针。 “破魂幽冥针”。 这是他在一处上古遗蹟中得来的阴毒法宝,虽然只能使用一次,但专门污人神魂,坏人道基。 最关键的是,此针无影无形,发动时灵力波动极微。 “等他渡最后一道心魔雷劫,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只要稍微干扰一下他的神魂,天劫自会教他做人。” 海狼眼中满是恶毒的算计,“到时候,就算梦鯨老祖事后追查,也只会以为他是渡劫失败,身死道消。” 潜龙台上,雷劫已至尾声。 苏凡全身浴血,但气势却攀升到了顶点。他的身体已经完全適应了雷霆的洗礼,皮肤下的暗金光泽已经连成一片,金身三转彻底稳固。 头顶上空,那柄紫霄雷狱剑的剑胚也已成型,虽然还未开锋,但已初具灵宝之威。 “最后一道了。” 苏凡抬头望天。 劫云正在疯狂收缩,所有的能量匯聚成最后一道漆黑如墨的雷霆。 这道雷,不斩肉身,专斩神魂与金丹! “落!” 隨著一声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审判,黑色雷霆无声无息地落下。 就在这一剎那! 隱藏在暗处的海狼动了。 他抓住雷霆落下的瞬间,指尖轻弹,那枚破魂幽冥针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幽光,借著雷声的掩护,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苏凡的后脑! 时机把握得精妙绝伦! 此时的苏凡,全部心神都在对抗头顶的劫雷,肉身防御虽然强,但这针对神魂的阴毒法宝,却是防不胜防。 “嗡!” 就在毒针即將刺入苏凡后脑的一瞬间。 苏凡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早已预料到的冷笑。 “等你好久了。” 他的识海深处,太初冷哼一声,【浑天鉴】光芒大作。 一股无形的神识波动瞬间在苏凡脑后形成了一面护盾。 “叮!” 一声脆响。 那枚足以让假丹修士神魂重创的毒针,竟被直接弹飞! 与此同时,苏凡藉助这股外来的“攻击”,猛地催动体內金丹。 “给我吞!” 他竟然不顾劫雷的威胁,强行分出一缕紫霄神雷,顺著毒针飞来的轨跡,狠狠地反噬回去! “啊!!!” 远处的阴影中,海狼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蓄谋已久的偷袭,竟然成了对方反击的导火索。 那一缕紫霄神雷顺著神识联繫,瞬间轰入他的识海,虽不致死,却让他神魂剧痛,七窍流血。 而此时,天空中的黑色劫雷已然落下。 苏凡再无后顾之忧,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紫金光柱,正面迎向了那最后一道考验! 轰隆隆! 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待到光芒散去,劫云消散。 一位身著残破青衫,但周身散发著淡淡金光与雷威的年轻男子,手持一柄深紫色的古朴长剑,傲立於虚空之中。 一股属於金丹初期,却比寻常金丹中期还要恐怖的威压,瞬间席捲了整个梦鯨城。 第347章 八方来贺 梦鯨城上空,那令人窒息的劫云终於在最后一道雷霆落下后缓缓散去。 天地间骤然一清,紧接著,一股肉眼可见的紫气从东方滚滚而来,横跨数十里,最终匯聚於潜龙台天字三號洞府的上方。 在那绚烂的霞光中,苏凡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 他那一身残破的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却掩盖不住那股如渊如狱的恐怖威压。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下方。 那一刻,梦鯨城內无数修士只觉得心头仿佛压了一块巨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筑基期以下的修士甚至控制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衝动,而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筑基圆满修士,此刻也都面色苍白,眼中满是敬畏。 “这就是……金丹真人吗?” “好恐怖的气息!哪怕是当年海家老祖结丹,声势也不及此人十分之一!” 人群中,顾长风望著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赌对了!这位“韩老弟”果然非池中之物,如今一跃化龙,他百草轩的机缘也到了! 而在阴暗的角落里,几个海神盟的探子早已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著驻地跑去报信。 苏凡並未在空中停留太久。 他虽然成功结丹,但刚才为了抵御那根“破魂幽冥针”的偷袭,神魂受到了一丝震盪,且刚刚成型的金丹还需要海量的灵气来温养稳固。 他大袖一挥,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重新落回洞府之內。 “嗡!” 洞府大阵再次开启,將外界那无数道窥探、狂热、嫉妒的目光彻底隔绝。 回到静室,苏凡盘膝坐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內视丹田,只见那颗鸽子蛋大小的紫金金丹正悬浮在气海中央,缓慢而有力地旋转著。 每旋转一周,便会喷吐出精纯至极的丹元,顺著经脉流向四肢百骸,滋养著刚刚经歷雷劫洗礼的“金刚身”。 “终於成了。” 苏凡抚摸著手中那柄尚有余温的紫霄雷狱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此剑虽只是胚胎,但在天劫的淬炼下,已具备了本命法宝的灵性,假以时日,定能成为震惊星陨海的杀伐利器。 “小子,別高兴得太早。” 识海中,太初的声音適时响起,“你这金丹虽强,但那海狼刚才的一针暗藏阴毒。” “若非老夫帮你挡了一下,你现在怕是已经心魔丛生了,那笔帐,迟早得算。” “放心。” 苏凡眼中寒芒一闪,“他跑不了,不过眼下,稳固境界才是第一位的。” 就在苏凡闭关稳固境界的这几日,梦鯨城却彻底沸腾了。 一位陌生散修在潜龙台强势结丹,且引发“三九小天劫”的消息,如颶风般传遍了整个海域。 天字三號洞府外的禁制阵法,这几日几乎就没停过闪烁。 无数张传音符、拜帖如同雪花般飞来。 苏凡隨手摄过几张悬浮在阵法外的符籙。 第一张,来自万宝楼。 “韩真人道鉴:恭贺真人金丹大成!万宝楼愿聘请真人为客卿长老,享最高供奉待遇,只需掛名,无需俗务缠身。” “另备下贺礼『千年灵髓』一份,望真人笑纳。” 商家总是最敏锐的,出手也最阔绰。 第二张,来自梦鯨卫统领。 语气颇为官方且客气,暗示若苏凡愿意加入,可直接给予副统领之职,掌管一方海域巡查大权。 而第三张,却让苏凡微微挑眉。 那是一张淡金色的拜帖,上面印著一只栩栩如生的云鯨图案。 “家师梦鯨老祖听闻道友结丹,甚是欣慰。” “特命在下送上『定元丹』一瓶,助道友稳固境界。” “若道友閒暇,可来城主府一敘,共论大道。” “墨飞留。” 墨飞! 那个曾在拍卖会上与他竞价的梦鯨老祖三弟子。 “连元婴老祖都惊动了吗?” 苏凡摩挲著下巴。 这封信的分量极重。 在这个海域,梦鯨老祖就是天。 墨飞的祝贺,某种程度上代表了官方的认可和一种无形的庇护。 只要苏凡接下这份善意,海神盟那种地头蛇就再也不敢明面上动他分毫。 除了这些大势力,还有无数中小家族、猎妖团的依附请求。 甚至连海神盟,竟然也厚著脸皮送来了一份厚礼,名义是“恭贺”,实则是试探和求和。 苏凡看著那堆积如山的拜帖和礼单,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太初,你说我该选哪一家?” “选个屁!” 太初嗤之以鼻,“你现在是金丹修士,又是法体双修,前途无量。” “加入任何一方都是自降身价,反而会捲入他们的烂摊子。” “特別是那个梦鯨老祖,元婴老怪的心思最难猜,保持距离才是上策。” 苏凡深以为然。 他提起笔,在一张传音符上写下回復,內容大同小异:“多谢诸位道友厚爱。” “韩某初入金丹,境界未稳,急需闭关静修,恐难分心他顾,待出关之日,定当登门拜访。” 他拒绝了所有势力的招揽,包括梦鯨老祖的邀请,但也收下了所有的贺礼,尤其是墨飞送来的丹药,给足了对方面子。 这就是金丹真人的特权——超然物外。 时间一晃,三个月过去了。 梦鯨城的人们发现,那位新晋的“韩真人”异常低调。 除了偶尔让百草轩的顾长风代为採购一些辅助材料外,从未踏出洞府半步。 这种深居简出的態度,反而让各方势力更加摸不透他的底细,敬畏之心更甚。 而在洞府深处。 苏凡缓缓收功,周身雷光如水银泻地般收入体內。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玉色,原本因为渡劫而有些虚浮的气息,此刻已如磐石般稳固。 筑基期,是借天地之力;金丹期,则是掌天地之力。 他站起身,感受著体內那颗仿佛蕴含著无穷爆发力的九宫金丹,眼中神光湛然。 “三个月了,境界已稳。” “海狼,那日在雷劫下的偷袭之仇,也该有个了断了。” 苏凡推开尘封已久的洞府大门。 阳光洒在他脸上,但他眼底的寒意,却比这深海的玄冰还要冷冽。 他並没有大张旗鼓地杀上门去。 而是换了一身普通的灰袍,將修为气息收敛至金丹初期的普通水准。 如同一个刚刚出关、准备会友的普通修士,慢悠悠地向著城中那一处专供金丹修士交流的“聚仙楼”走去。 既然要动手,就得师出有名,且要斩草除根。 他需要先去那个圈子里,探探口风,顺便……找几个“见证人”。 第348章 聚仙论道 梦鯨城,中央浮岛最高处,有一座名为“聚仙楼”的宏伟阁楼。 此楼並不对外开放,唯有金丹期以上的真人,或手持特製令牌的贵客方可踏入。 楼顶常年云雾繚绕,设有高阶聚灵阵,灵气浓度甚至还要高出下方的潜龙台几分。 今日,聚仙楼顶层的“听雨阁”內,几位气息深渊如海的修士正围坐於一张古朴的石桌旁,品茗论道。 “听闻那位新晋的韩真人已闭关三月有余,至今未曾露面,倒是沉得住气。” 说话的是一位身著赤红短打、肌肉虬结的壮汉,他手中把玩著两个巨大的玄铁胆,转动间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此人名为铁战,乃是梦鯨海域颇有名气的体修,金丹初期巔峰修为,性情豪爽好战。 “结丹乃是脱胎换骨之变,稳固境界三五月实属正常。” 接话的是一位身著淡青色宫装的女修,她容貌清丽,指尖却时刻缠绕著几缕若有若无的灵丝,显然是在推演某种阵法。 此女名为寧雨蝶,精通阵法之道,也是金丹初期修士。 而在主位之上,一位面容清癯、眼神温润的老者正慢条斯理地烹茶。 他正是梦鯨老祖的三弟子,墨飞。 作为金丹圆满,半步元婴的强者,他在梦鯨城的地位仅次於老祖。 墨飞放下茶壶,淡淡一笑:“此子不凡。” “那日雷劫之威,你们也都感应到了。” “那是『三九天劫』中极为罕见的雷火双劫,且最后那一剑破劫的气势,即便是我,也感到几分惊艷。” “如此人物,沉淀得越久,爆发时便越惊人。” 正说话间,墨飞神色微动,目光投向楼梯口。 “呵呵呵,韩道友,既然来了,何不上来一敘?” 隨著墨飞的声音落下,楼梯口处的禁制微微波动,一道身著灰袍、看似平平无奇的年轻身影缓步走入。 正是苏凡。 他並未刻意释放威压,但那一身刚刚稳固的金丹气息,圆融无漏,甚至隱隱透著一股如雷霆般刚正、如大地般厚重的压迫感。 “在下韩立,见过诸位道友。” 苏凡目光扫过在场三人,微微拱手,不卑不亢。 “哈哈!韩老弟,你可算出来了!” 铁战是个急性子,率先站起身,大步走到苏凡面前,那一双虎目上下打量著苏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俺叫铁战,是个粗人,听说你是雷修,还兼修了体术?改日一定要跟俺切磋切磋!” 苏凡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纯粹的战意,並无恶意,便微笑道:“铁兄客气,韩某不过是初窥门径,若有机会,定当请教。” “妾身寧雨蝶,见过韩道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青衣女修也起身行礼,目光在苏凡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在探查某种阵法波动的痕跡,“道友身上的灵力波动很是独特,似乎暗合某种古老的阵律?” 苏凡心中一动,这女修感知倒是敏锐。 他修炼《九宫雷灵天诀》,体內九宫对应阵法方位,自然带有阵律。 “略通一二罢了。” 苏凡谦虚道。 墨飞此时也站起身,指了指身旁的空位:“韩道友请坐,这聚仙楼平日里冷清,今日道友出关,正好凑成一桌,共品这『悟道茶』。” 苏凡落座,並未拘谨。 他前几世虽多为练气、筑基,但眼界阅歷摆在那里,面对这种场面游刃有余。 几人推杯换盏,谈论的话题从修炼心得、海域局势到各种奇闻异事。 苏凡言语不多,但每每开口,必中肯綮,无论是对体修发力的见解,还是对阵法灵力流转的看法,都让铁战和寧雨蝶频频点头,甚至连墨飞也露出了讚赏之色。 “韩道友见识广博,不论是符阵之道还是炼体之术,都有独到之处,实在是让老夫佩服。” 墨飞感嘆道,“看来道友在结丹前,也是游歷过大千世界的。”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苏凡淡淡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盏,语气突然变得意味深长,“不过,路走多了,难免会遇到几只拦路的疯狗。” 此言一出,场面顿时一静。 铁战手中的铁胆停了下来,寧雨蝶也放下了茶杯。 他们都听出了苏凡话中有话。 墨飞双眼微眯,那一丝温润的气质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威严:“韩道友此话何意?在这梦鯨海域,莫非还有人敢对道友不敬?” 苏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掌一翻,一枚细如牛毛、通体幽蓝的飞针出现在指尖。 飞针之上,还残留著一丝极其阴毒、令人神魂不適的气息。 “破魂幽冥针?!” 寧雨蝶惊呼出声,脸色微变,“这是专门污人神魂、坏人道基的阴毒法宝!只有那些心术不正的邪修才会使用!” 铁战也是眉头紧锁:“这玩意儿……我记得海神盟那个叫『海狼』的傢伙,似乎有一手阴毒的针法。” 苏凡指尖雷光一闪,將那飞针上的残余神识印记彻底抹去,隨后將针拍在石桌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三个月前,我於潜龙台渡最后一道心魔雷劫之时,有人趁我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以此针偷袭於我。” 苏凡的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彻骨的寒意,“若非我神识尚可,且有些保命手段,恐怕此刻早已成了这针下亡魂,身死道消了。” “什么?!” 铁战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桌子上,“在他人的渡劫关键时刻偷袭?这可是修仙界的大忌!这海神盟的人,做事也太没规矩了!” 修仙界虽残酷,但也有底线。 阻人成道,如杀人父母。 在渡劫这种生死关头下黑手,是最被人不齿的行径,往往会引起公愤。 墨飞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潜龙台可是梦鯨老祖亲自划定的安全区,虽然防御阵法主要对外,但有人在城內公然偷袭渡劫者,这无疑是在打梦鯨老祖的脸,也是在挑衅梦鯨城的秩序。 “韩道友確定是海神盟所为?” 墨飞沉声问道。 “这针上的气息,做不得假,而且……” 苏凡目光幽幽,“那一击被我反噬,那偷袭者定然神魂受创。” “墨道友若是不信,只需查查那海神盟主海狼近况如何,便知分晓。” 墨飞沉默了片刻。 其实不需要查,海神盟最近三个月闭门谢客,海狼更是宣称闭关,这其中的猫腻,明眼人一看便知。 “韩道友,你想如何?” 墨飞看向苏凡,语气中带著一丝试探。 苏凡缓缓站起身,整个人如同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我韩某人初来乍到,不想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既然他海狼敢在雷劫下对我出手,那就要做好被清算的准备。” “今日我来此,一是拜会诸位同道,二是想问墨道友一句……” 苏凡目光直视墨飞,一字一顿道: “我若在城內对海神盟动手,城主府,管是不管?” 这才是苏凡今日来此的真正目的。 他要杀人,而且要杀得名正言顺。 他需要確认梦鯨老祖和城主府的態度。 铁战和寧雨蝶都看向墨飞。 墨飞沉吟良久,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海神盟虽然是地头蛇,每年给城主府上供不少,但毕竟只是一群流寇性质的散修,行事乖张,早已惹得不少人不满。 而眼前的韩立,年纪轻轻便结成高品质金丹,不仅雷法强横,更兼修体术、符阵,潜力不可限量。 为了一个行將就木的海神盟,得罪一个前途无量的天才,甚至可能是一位未来的元婴种子,显然是不划算的。 更何况,海神盟坏了规矩在先。 “呼!” 墨飞长舒一口气,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淡然道: “梦鯨城的规矩,是禁止无故私斗。” “但若是涉及阻道之仇、生死因果,城主府也不会强加干涉。” “不过……” 墨飞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动静不要太大,不要伤及无辜凡人和低阶修士,还有,最好在日落之前解决。” 这就是默许了! 甚至还给了时限! 苏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对著墨飞微微拱手: “多谢墨兄成全。” 他又对铁战和寧雨蝶点了点头:“两位,韩某这便去处理私事,改日再请诸位喝酒。” 说罢,苏凡身形一晃,直接从聚仙楼的窗口跃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雷光,向著城南的海神盟驻地疾驰而去。 看著苏凡离去的背影,铁战摸了摸下巴,嘿嘿笑道:“这小子,够狂!但我喜欢!对付海神盟那帮杂碎,就得这么干!” 寧雨蝶则是有些担忧:“那海狼毕竟是老牌假丹修士,虽然受了伤,但海神盟驻地经营多年,阵法重重,韩道友只身一人,会不会太冒险了?” 墨飞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望著窗外那道远去的雷光,淡淡道: “冒险?” “你们没发现吗?他刚才离开时,身上的气息……比刚进来时还要强盛几分。” “他根本就没有把海神盟放在眼里。” “今日之后,这梦鯨城的天,怕是要变一变了。” 梦鯨城南,一片占地极广的庄园,正是海神盟的总坛所在。 此时,海神盟內戒备森严。 自从三个月前海狼偷袭失败反被神魂重创后,整个海神盟就陷入了惊弓之鸟的状態。 他们开启了最强的护盟大阵,所有精锐弟子全部收缩回防。 大厅深处,密室內。 海狼面色惨白地盘坐在血池之中,周围是几名瑟瑟发抖的侍女。 他的神魂之伤虽然勉强压制,但每时每刻依然像有万千钢针在扎刺。 “该死!该死的小畜生!” 海狼咬牙切齿,“等老夫伤好了,定要找机会花钱请金丹大修弄死他!我就不信他一辈子不出城!” “报!” 就在这时,一声悽厉的惨叫声从外面传来。 “盟主!不好了!那个……那个韩立杀上门来了!” “什么?!” 海狼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疯了吗?敢在梦鯨城內公然攻打我海神盟?城主府不管吗?”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回答了他的疑问。 整个密室都在剧烈颤抖,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外界。 苏凡悬浮在海神盟上空,手中紫霄雷狱剑吞吐著十丈长的紫金剑芒。 他根本没有废话,直接一剑斩在了海神盟的护盟大阵上。 “海狼,滚出来受死!” 声音如滚滚天雷,响彻整个海神盟驻地。 第349章 雷霆荡寇 梦鯨城南,海神盟总坛上空。 那一剑斩下,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那一道紫金色的光芒。 “轰隆——!!!” 伴隨著一声令整个梦鯨岛都为之颤抖的巨响,海神盟引以为傲的护盟大阵——“碧海锁澜阵”。 在苏凡这蕴含了金丹初期巔峰威能与一丝劫雷之威的一剑下,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只见那层原本厚重如水幕的蓝色光罩,自剑锋接触点开始,无数道裂纹疯狂蔓延。 紧接著,在下方数百名海神盟修士惊恐欲绝的目光中,光罩轰然崩塌,化作漫天散乱的灵气光雨。 “噗!”“噗!”“噗!” 大阵被破的反噬瞬间降临。 负责主持阵法的十几名筑基修士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而那些维持阵脚的练气期弟子更是惨叫连连,有的直接被狂暴的灵气震晕,有的甚至经脉寸断,当场毙命。 烟尘与光雨尚未散去,一道被紫电缠绕的身影已然踏空而下,如神魔降世。 苏凡面无表情,悬浮於海神盟总坛广场之上。 他手中的紫霄雷狱剑发出欢快的剑鸣,每一次震颤都激盪出一圈肉眼可见的雷纹涟漪。 “海狼,我不喜欢说第二遍。” 苏凡的声音不大,却在灵力的加持下,如同滚滚闷雷,在每一个海神盟修士的耳边炸响,“滚出来。” 总坛大殿的废墟中,一道狼狈的身影冲天而起,正是海神盟主,海狼。 此时的他,再无往日的不可一世。 他披头散髮,原本阴冷的双目中布满了红血丝,那是神魂受创未愈又遭大阵反噬的后果。 他死死盯著空中的苏凡,眼中既有怨毒,更有深深的恐惧。 “韩立!你真要赶尽杀绝吗?!” 海狼嘶声吼道,“这里是梦鯨城!你如此肆无忌惮地屠戮同道,就不怕梦鯨老祖降罪吗?!” “同道?” 苏凡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你也配?” “至於梦鯨老祖……” 苏凡目光淡漠地扫过四周,“我既已站在这里,你还不明白吗?你的生死,早已不在老祖的考量之內。” 海狼闻言,心神剧震。 他虽然狂妄,但绝不蠢。 苏凡闹出这么大动静,城主府那边至今没有半点反应,这本身就是一种默许!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既然没有退路,海狼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他猛地一拍胸口,一口精血喷在手中那杆漆黑的三叉戟上。 那是他的成名法器——“覆海戟”,乃是用一头准三阶海兽的脊骨炼製而成。 “所有还能动的,给我结『血煞阵』!助我杀敌!” 海狼厉声咆哮。 在死亡的威胁下,残存的几十名海神盟死忠弟子虽然恐惧,但也知道此刻唯有拼命。 他们纷纷咬破舌尖,不惜燃烧寿元,將一道道血红色的灵力匯聚向空中的海狼。 得到了这股庞大的血气加持,海狼的气息节节攀升,竟在短时间內衝破了伤势的压制,隱隱触碰到了真正金丹期的门槛! “给我死!” 海狼面容狰狞,手中覆海戟捲起滔天血浪,化作一条百丈长的血色蛟龙,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向著苏凡狠狠噬咬而去。 这一击,已是他此生最强! 面对这拼死一击,苏凡的神色依旧平静得可怕。 他甚至没有动用紫霄雷狱剑,而是缓缓抬起了左手,五指握拳。 “太弱了。” 隨著他低语落下,他的左臂之上,那层隱藏在皮肤下的暗金色光泽陡然亮起,《九转金身诀》第三转“金刚身”的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 “嗡!” 空气在他拳锋之前被瞬间压缩到了极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没有任何花哨的法术,只有纯粹到了极致的力量与速度。 苏凡身形一闪,竟是不退反进,直接撞入了那条血色蛟龙的巨口之中!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 在下方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条看似无可匹敌的血色蛟龙,竟然从头部开始,寸寸崩裂! 苏凡的身影如同一颗金色的流星,硬生生贯穿了整条血蛟,隨后去势不减,一拳轰在了海狼架起的覆海戟上。 “咔嚓!” 那杆准三阶的法器三叉戟,在苏凡的“金刚”铁拳之下,竟如同朽木般瞬间断成两截! 拳风余势未消,重重地印在了海狼的胸膛之上。 “噗!” 海狼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胸膛便塌陷了下去,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 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被这一拳直接轰飞了数百丈,狠狠地砸进了后方的山壁之中,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 烟尘瀰漫,碎石滚落。 全场死寂。 一拳! 仅仅一拳! 威震梦鯨海域数十年的假丹境强者海狼,连人带法器,被彻底碾压! 这就是体法双修的金丹真人! “盟……盟主败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剩下的海神盟修士瞬间崩溃,再无半点战意,纷纷丟下兵器,四散奔逃。 苏凡立於虚空,並未去追杀那些螻蚁。 他的神识早已锁定了废墟深处那道已经微弱到极点的气息。 他身形一晃,出现在山壁的大洞前,单手虚抓。 一股吸力涌出,將浑身骨骼尽碎、只剩最后一口气的海狼摄了出来,扔在脚下。 “你……你……” 海狼口中鲜血狂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绝望。 他至死也不明白,一个刚结丹的修士,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肉身。 “下辈子,招子放亮带点。” 苏凡没有废话,指尖弹出一道紫霄雷火,瞬间將海狼包裹。 在悽厉的惨叫声中,这位不可一世的梟雄化作了飞灰。 解决了首恶,苏凡熟练地摄起海狼的储物袋,隨后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扫过整个海神盟总坛。 “找到了。” 他身形一闪,来到了总坛后方的一座假山前。 一拳轰碎假山,露出了一道精钢铸造的地下密室大门。 这里是海神盟多年搜刮积累的宝库。 对於这种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禁制,苏凡仅用了三息时间便將其破开。 走进密室,琳琅满目的光华映入眼帘。 成堆的中品灵石、各种珍稀的海兽材料、几件品质不错的法宝雏形……海神盟盘踞梦鯨海域多年,家底確实丰厚。 苏凡大袖一挥,毫不客气地將这些东西尽数收入囊中。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这些资源正好用来巩固金丹境界,以及为日后炼製本命法宝做准备。 在宝库的最深处,一个被重重禁制封印的黑色玉匣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 苏凡破开禁制,打开玉匣。 里面並非什么法宝丹药,而是一块残破的、不知名兽皮绘製的地图,以及一枚散发著沧桑古老气息的青铜令牌。 令牌正面刻著一个古篆字“墟”。 背面则是一幅波涛汹涌、仿佛在不断变幻的海图。 苏凡的手指刚一触碰那枚令牌,脑海中的太初便发出一声惊疑。 “咦?这是……『墟海』的接引令?” “墟海?” 苏凡心中一动,“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上古时期的一处古战场,也是一处破碎的空间碎片。” 太初的声音变得有些严肃,“据说那里曾有化神期的大能陨落,残留著无数上古遗蹟和传承。” “但在万年前的一场浩劫中,墟海入口被封印,飘忽不定,唯有手持这种接引令,才能在特定的时间感应到入口开启。” “这海狼区区一个假丹修士,竟然能搞到这种东西?” 苏凡闻言,眼中精光爆射。 上古战场!化神遗蹟! 这对於任何修士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他拿起那张残破的兽皮地图,仔细辨认,发现上面標註的路线虽然模糊,但隱约指向了星陨海更深处的一片被称为“乱魔海”的禁忌区域。 “看来,这海狼原本是打算结丹之后去那里碰碰运气的,没想到最后便宜了我。” 苏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绝对是比海神盟所有財物加起来还要珍贵的收穫! 虽然现在的他才刚入金丹,距离探索那种级別的地方还尚早,但这无疑为他未来的道途指明了一个方向。 “收好,待我修为再进一步,定要去这墟海一探究竟。” 苏凡郑重地將令牌和残图收好。 当苏凡从海神盟总坛走出时,夕阳已经彻底落下,夜幕降临。 但梦鯨城却灯火通明,无数修士聚集在远处,敬畏地看著那个悬浮在空中的青衫身影。 海神盟,灭了。 盘踞梦鯨城多年的毒瘤,被这位新晋的韩真人,以一人之力,连根拔起! 苏凡目光扫过全城,最后在聚仙楼的方向停留了一瞬,那是对墨飞等人的回应。 隨后,他朗声道: “海神盟多行不义,勾结劫修,乱我梦鯨秩序,甚至在本人渡劫之时暗施毒手,今日首恶已诛,余孽自散。” “自今日起,梦鯨城內,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针对散修的无理盘剥,若有再犯者,海狼便是下场!” 声音滚滚,传遍全城。 无数散修闻言,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跪拜高呼“韩真人公义”。 而那些原本依附於海神盟的小家族和势力,则是嚇得瑟瑟发抖,连夜遣散人手,生怕被清算。 苏凡没有再多言,化作一道遁光,飞回了潜龙台的洞府。 这一战,不仅是为了报仇,更是为了立威。 回到洞府,苏凡开启禁制,盘膝坐下。 “太初,整理一下这次的收穫。” “嘿,这次你可发了。光是中品灵石就有三万多,还有不少稀有矿石,足够你把那柄紫霄雷狱剑真正炼製出来了。” 苏凡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本命法宝,是金丹修士战力的核心。 之前在雷劫中只是炼成了剑胚,如今有了这些资源,再加上那截九天雷木,他终於可以著手將其彻底祭炼完成。 第350章 鯨落万物生 夜色深沉,但梦鯨城南的火光却映红了半边天。 隨著苏凡那惊天动地的身影消失在夜空中,原本因畏惧其金丹威压而蛰伏在暗处的各方势力,终於按捺不住贪婪的躁动,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群,蜂拥而至。 海神盟盘踞梦鯨城数十年,虽然其核心宝库已被苏凡洗劫一空,但其留下的庞大產业。 位於城中的数十间旺铺、外海的三座微型灵矿、以及总坛內尚未被带走的阵法材料、低阶灵草、建筑灵材,依旧是一笔令人垂涎的巨额財富。 “快!封锁东门仓库!那是我们李家的地盘!” “放屁!海神盟欠我们陈家三千灵石的货款,这批物资用来抵债天经地义!” 喊杀声、爭吵声此起彼伏,原本属於海神盟的驻地瞬间变成了新的战场。 然而,这场混乱並没有持续太久。 “嗡!” 一道浩瀚的神识威压从城中心横扫而过,紧接著,一队身著银色灵甲、气息肃杀的梦鯨卫从天而降。 领头之人正是梦鯨老祖的一名记名弟子,有著假丹境修为的执法大统领——雷厉。 “奉老祖法旨!” 雷厉悬浮半空,声音如雷霆炸响,“海神盟多行不义,今已伏诛。” “其名下所有灵矿、航线归公,由城主府接管!城內商铺、宅邸,按律拍卖,价高者得!” “敢有私自抢掠、趁火打劫者,杀无赦!” 在这股绝对的官方力量面前,那些原本还想浑水摸鱼的中小家族瞬间清醒了过来,纷纷偃旗息鼓,转而露出討好的笑容,开始琢磨如何在接下来的“拍卖”中分一杯羹。 这就是修仙界的现实。 苏凡作为击杀者,拿走了最精华的现成资源。 而梦鯨老祖作为统治者,则顺势吞併了海神盟的不动產和地盘,进一步巩固了统治。 至於其他势力,只能跟在后面喝点汤水。 这便是一场名为“鯨落”的盛宴。 潜龙台,天字三號洞府。 外界的纷扰丝毫没有影响到这里的寧静。 苏凡盘膝坐於静室之中,面前悬浮著十几个储物袋,其中最显眼的便是海狼那个绣著金色海怪图案的高级储物袋。 “不愧是统御一方海域数十年的霸主,这身家,哪怕是寻常金丹初期修士也要眼红。” 苏凡神识扫过,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弧度。 苏凡手掌一翻,那柄在雷劫中新生的紫黑长剑出现在手中。 剑身古朴,雷纹隱现,虽然还只是剑胚,但已透出一股毁天灭地的锋锐。 “现在的我,若是再遇到海狼这种假丹修士,恐怕无需动用肉身力量,仅凭此剑便可斩之。” 他將所有资源分门別类收好,只留下几样对自己修行有用的丹药和灵材。 对於那些海神盟的地契、帐本、以及一些带有明显標记的“黑货”,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在那把紫霄雷火中化为了灰烬。 他不缺那点蝇头小利,更不想沾染管理地盘的俗务。 次日清晨,洞府禁制被触动。 苏凡走出洞府,只见一位气度儒雅、面带微笑的老者正站在云端,正是梦鯨老祖的三弟子,墨飞。 “韩道友,昨日一战,当真是惊天动地,令人嘆为观止啊。” 墨飞拱手笑道,语气中带著几分亲近与敬重。 如果说之前他对苏凡只是欣赏,那么现在就是平等的重视。 能以初入金丹的修为,毫髮无损地灭掉拥有假丹修士坐镇、且有大阵守护的海神盟,这份战力,足以在梦鯨海域金丹初期修士中排进前五。 “墨道友过奖了,不过是了结一段私怨罢了。” 苏凡还礼,神色淡然,“不知墨道友此来,有何贵干?” “哈哈,韩道友快人快语。” 墨飞大袖一挥,一只精致的玉盘飞向苏凡,“家师听闻道友剷除了海神盟这一毒瘤,肃清了城內风气,甚是欣慰,特命我送来这面『客卿令』。” “持此令者,在梦鯨城內一切消费享八折优惠,可自由出入城主府藏经阁前三层,且拥有优先租赁高阶洞府、参与內部拍卖会的特权。此外……” 墨飞顿了顿,意味深长地道,“海神盟覆灭,其名下原本占据的一处名为『幽雷谷』的小型灵地,家师做主,將其划归道友名下,作为道友的私人道场。” “那里雷灵气浓郁,正適合道友修行。” 苏凡心中微动。 幽雷谷他听说过,是海神盟的一处重要据点,虽然不大,但有一口微型的雷属性灵眼,对雷修来说是难得的宝地。 梦鯨老祖这份礼,送得不可谓不重。 既拉拢了他,又通过这种方式,间接承认了苏凡对海神盟遗產的“合法继承权”,帮他挡去了不少潜在的麻烦。 “长者赐,不敢辞,替我多谢老祖美意。” 苏凡接过令牌,没有矫情。 在这个世界,实力就是地位。 他展现出了金丹级的实力,自然配得上这份待遇。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凡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再是那个默默无闻的散修“韩立”,而是成了梦鯨城炙手可热的新贵“韩真人”。 拜帖如雪片般飞来,不仅有各大家族的家主求见,更有不少同阶的金丹修士发来论道邀请。 苏凡深知“独木难支”的道理,虽然他不打算建立势力,但结交几位志同道合的朋友,编织一张属於自己的关係网,对於日后的修行大有裨益。 他筛选了一番,接受了铁战和寧雨蝶的邀请,再次登上了聚仙楼。 这一次,聚会的人数多了两位。 除了铁战和寧雨蝶,还有一位身著青袍、背负古剑的中年男子,名为剑尘子,乃是一位金丹中期的散修剑修。 另一位则是一名身著彩衣、容貌娇媚的美妇人,名为红拂仙子,擅长御兽之道。 “哈哈!韩老弟,干得漂亮!” 铁战一见到苏凡,便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海狼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仗著人多势眾在外面作威作福,这次你把他宰了,真是大快人心!” “铁兄谬讚。” 苏凡微笑道。 “韩道友那一战,妾身虽然未曾亲眼目睹,但光看那残留的雷火气息,便知韩道友雷法通玄。” 红拂仙子美目流转,掩嘴轻笑,“日后若是有去外海探险的机会,还要仰仗道友多多照拂呢。” 几人落座,推杯换盏,气氛融洽。 到了金丹这个层次,彼此之间的交流不再局限於简单的利益交换,更多的是对於修行的感悟和信息的互通。 “最近外海不太平啊。” 剑尘子抿了一口灵酒,神色微凝,“听闻深海区域的『鮫人族』最近异动频繁,甚至有几艘前往內海的大型商船都失联了。” “我也听说了。” 寧雨蝶点头道,“似乎是因为『墟海』即將开启的传闻,引得深海妖族也躁动不安。” “墟海?” 苏凡心中一动,表面却不动声色地问道,“那是何处?” “韩老弟刚结丹,可能有所不知。” 铁战解释道,“那是一处上古战场的碎片空间,每隔三百年才会在特定的风暴海域开启一次。” “里面虽然凶险万分,但也藏著无数上古遗宝,甚至有传闻说,里面有通往化神期的机缘!” “不过,那地方进入条件极其苛刻,且入口飘忽不定,没有特殊的『接引令』,根本找不到。” 红拂仙子补充道。 苏凡摩挲著酒杯,心中却是掀起了波澜。 他储物袋里的那枚令牌,不正是“墟海”的接引令吗? “诸位,除了墟海的消息,在下最近还听闻,城中的『万宝楼』似乎从內海运来了一批极为罕见的高阶灵材,准备在下个月举办一场『金丹级』的小型交换会。” 寧雨蝶忽然说道,目光看向苏凡,“韩道友既然刚接手了幽雷谷,想必需要不少阵法材料和雷属性灵物来布置道场吧?此会不可错过。” 苏凡点了点头。 他確实需要採购一批高阶材料,尤其是用来升级本命法宝和修炼金身诀第三转的五行灵物。 “多谢寧仙子提醒,届时韩某定去凑个热闹。” 一场聚会,宾主尽欢。 苏凡不仅融入了梦鯨城的金丹圈子,更获取了关於“墟海”和资源渠道的重要情报。 他意识到,隨著修为的提升,他接触到的世界正在变得更加广阔,也更加危险。 第351章 幽雷古禁 梦鯨岛东南侧,八百里外。 这里是一片被终年不散的乌云笼罩的海域,海浪呈现出诡异的深紫色,那是雷灵气在水中高度富集的结果。 在这片狂暴海域的中心,一座如利剑般直插云霄的孤岛巍然耸立——幽雷谷。 一道紫金色的遁光划破阴沉的长空,苏凡负手立於云端,俯瞰著这座属於自己的新道场。 “好一处天然的雷煞匯聚之地。” 苏凡眼中紫芒闪烁,运用【雷眼术】向下探查。 在他的视野中,整座岛屿的地脉如同一张巨大的磁网,源源不断地从海底抽取著狂暴的雷磁之力,与天空的雷云形成共鸣。 “海神盟坐拥宝山而不自知,竟只將此地当作一个豢养妖兽的据点。” 苏凡冷笑一声。 他身形如陨石般坠落,“轰”地一声砸在谷口。 “吼!” 数十头盘踞於此的二阶妖兽“雷纹巨蜥”被惊动,张开满是獠牙的巨口,喷吐著雷球冲向这个入侵者。 “滚!” 苏凡仅仅是一跺脚,属於金丹真人的恐怖威压便如海啸般席捲全岛。 那些平日里凶悍无比的妖兽瞬间哀鸣著趴伏在地,瑟瑟发抖。 在雷修金丹的天然血脉压制下,它们根本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隨手打出几道禁制將妖兽驱赶至外围看守门户后,苏凡径直走向幽雷谷的最深处。 走到溶洞尽头,是一面看似普通的黑色石壁。 海神盟的人在此处挖掘了数年,却始终没有打破这面石壁,只能在周围开採一些伴生的低阶矿石。 但在苏凡眼中,这石壁上却隱隱流转著一种古老而熟悉的阵法纹路。 “这是……『小须弥雷禁』?” 苏凡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太初,你感觉到了吗?” 苏凡在识海中问道。 “嘿,有意思。” 太初的声音也带著一丝意外,“这禁制的手法,虽然有些粗糙,但確实是正宗的御雷宗路子。” “看来你这小子的运气不错,这地方恐怕是当年御雷宗某位弟子留下的別府,或者是避难所。” 苏凡心中一动。 “既然是同门遗泽,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凡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指尖凝聚出一团紫金色的雷光,按照记忆中特定的频率和方位,轻轻点在石壁的几处节点上。 “嗡……” 隨著最后一点落下,原本坚不可摧的石壁突然泛起一阵涟漪,隨后无声无息地融化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雷浆气息,混合著岁月的尘封味,扑面而来。 苏凡迈步而入。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並不算大的石室,中央只有一口方圆丈许的池子。 池中並非凡水,而是满满一池紫色的液体,表面电弧跳动,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千年雷髓池! 而在池子上方,悬浮著一枚古朴的玉简和一面残破的阵旗。 苏凡神识扫过玉简,却早已损坏。 “有了这口雷髓池,我的本命法宝和金丹神通,便有著落了。” 苏凡封闭洞府,盘膝坐於雷髓池旁。 他张口一吐,那柄在雷劫中初步成型的紫霄雷狱剑飞出,欢快地鸣颤著,一头扎进了雷髓池中。 “洗炼!” 苏凡双手结印,以金丹丹火配合雷髓之力,开始对飞剑进行深层次的淬炼。 与此同时,他心神沉入丹田。 隨著他晋升金丹期,《九宫雷灵天诀》的第二层封印也隨之解开。 按照功法所述,金丹期可再开三宫,觉醒三门强大的伴生神通。 “筑基开天、地、人三宫,得雷遁、雷眼、雷傀。” “如今金丹已成,当开离、坎、艮三宫!” 苏凡引动雷髓池中磅礴的能量,疯狂灌注进体內新开闢的三处窍穴之中。 离宫,主毁灭与炼化。 坎宫,主控制与磁场。 艮宫,主防御与镇压。 整整一个月,幽雷谷內雷声轰鸣,紫光冲天。 待到一切平息,苏凡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仿佛有三个微型的雷霆世界在生灭。 “成了。” 他抬起手,掌心一团紫红色的火焰升腾而起,其中既有雷霆的暴烈,又有火焰的灼烧。 第一神通:紫霄雷火! 此火无物不焚,更是炼丹炼器的绝佳异火。 他心念一动,周围的重力磁场瞬间扭曲,无数碎石悬浮而起,隨著他的意志排列组合。 第二神通:元磁雷狱! 以雷霆引动元磁之力,形成重力场域,可困敌、镇压、偏转攻击,正是紫霄雷狱剑的最佳搭配。 最后,他体表浮现出一层淡紫色的晶体鎧甲,古朴厚重,防御力惊人。 第三神通:不动雷鎧!配合他的九转金身诀,防御力直追中品法宝。 “如今的我,应对金丹中期应是不落下风。” 苏凡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那恐怖的力量。 “算算时间,万宝楼的那场『金丹级』交换会,也快开始了。” 苏凡收起长剑,整理了一下衣袍。 ...... 数日后,梦鯨城万宝楼顶层。 这是一处极其奢华的空中楼阁,今日在此聚会的,皆是梦鯨海域及周边海域的金丹真人。 除了苏凡熟识的墨飞、铁战、寧雨蝶外,还有四五位陌生的金丹修士。 苏凡依旧是一身青衫,带著斗笠,低调地坐在角落里。 “这块『深海寒铁精』,老夫愿出三瓶『復元丹』交换……” 眾人正在热络交易,大厅门突然打开,一名身著紫袍、背负长剑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入。 此人一出现,一股凌厉的剑意便席捲全场,让不少金丹初期修士都面色微变。 紫霄剑宗內门执事,雷鸣。 虽然只是假丹,但背靠內海三大宗门之一的紫霄剑宗,其地位丝毫不逊色於在场的金丹真人。 “抱歉,雷某来晚了。” 雷鸣微微拱手,神態倨傲中带著一丝大宗弟子的矜持。 苏凡目光微闪。 雷鸣落座后,直接取出了一块拳头大小、闪烁著蓝色电弧的矿石。 “诸位,雷某此番前来,是想求购高阶雷属性灵物,尤其是『雷击木』或『雷源晶』。” “我愿以此块『天雷石』外加紫霄剑宗的一个人情作为交换。” 天雷石! 在场不少雷修都眼热不已,但这东西虽然珍贵,却比不上雷击木。 苏凡心中一动。 他手中虽有雷击木,但自然也不会拿出来,而且他对於紫霄剑宗的“人情”也不感兴趣。 就在场面有些冷清时,雷鸣的目光忽然扫过全场,最终在苏凡身上停留了片刻。 “这位道友气息內敛,隱有雷意,不知手中可有雷某所需之物?” 雷鸣竟是直接开口询问。 苏凡淡淡抬头,声音沙哑:“在下只是一介散修,这等宝物,却是没有。” 雷鸣眉头微皱,似乎有些失望,但也並未纠缠,毕竟这里是梦鯨老祖的地盘,他也不敢太过放肆。 交换会继续进行。 苏凡並未出手交换什么,只是静静地听著眾人交流情报。 通过他们的谈话,苏凡得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近期外海深处似乎有异动,传说中的“墟海”入口可能在数年后开启。 而各大宗门都在为此做准备,搜集各种能抵抗空间乱流的宝物。 “墟海……” 苏凡摸了摸储物袋深处那枚从海神盟得来的神秘令牌。 交换会结束后,苏凡並未急著离开,而是特意绕路去了一趟百草轩,將他在幽雷谷採集到的一些伴生灵药处理给顾长风,顺便隱晦地打听了一下关於紫霄剑宗最近的动向。 “韩前辈,你可要小心。” 顾长风压低声音,“紫霄剑宗的人最近在这一带活动频繁,行事颇为霸道。” 苏凡点了点头,心中若有所思。 离开梦鯨城,苏凡化作一道雷光返回幽雷谷。 第352章 第二枚令牌 光阴如梭,转眼便是三年寒暑。 幽雷谷深处,那座被上古“小须弥雷禁”封锁的別府石室中,空气灼热得仿佛要扭曲。 苏凡盘膝坐於雷髓池旁,身前悬浮著那尊得自海神盟宝库的二阶上品炼丹炉“黑蛟鼎”。 鼎下燃烧的並非寻常地火,而是一团紫红交织、时不时爆出噼啪电光的奇异火焰。 这是他晋升金丹后,开启离宫所觉醒的伴生神通——紫霄雷火。 此火霸道绝伦,不仅拥有火焰的熔炼之能,更兼具雷霆的破灭与提纯之力。 用它来炼丹,虽然对神识操控的要求极高,但一旦练成,丹药中往往会蕴含一丝雷霆洗炼后的纯净丹气,品质远超凡火。 “凝!” 苏凡双眸微眯,瞳孔深处仿佛有两道紫电漩涡在缓缓转动。 隨著他手中收丹法诀的打出,黑蛟鼎发出一声清越的震鸣,三颗通体呈现淡金色、表面隱约有云纹流转的“金髓丹”飞射而出,落入玉瓶。 “三阶下品丹药,成丹率已稳在三成。” 苏凡收起丹药,神色平静。 这三年来,他利用幽雷谷得天独厚的环境,不仅將金丹初期的修为彻底稳固,更將《九转金身诀》第三转“金刚身”推进到了初期巔峰。 “太初,现在的我,若是不动用本命法宝,仅凭肉身和神通,杀假丹如屠狗吧?” “哼,自信点。” 识海中,太初傲然道,“你那金刚身经过雷髓池三年的洗炼,坚硬程度已堪比下品法宝。” “寻常金丹中期修士的法术轰在你身上,最多也就留个白印,区区假丹,一拳便可轰杀。” 苏凡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就在这时,他眉头猛地一皱。 布置在幽雷谷外围海域的一道隱秘警戒禁制,被人触动了。 幽雷谷外,乌云压顶,雷暴肆虐。 狂风巨浪之间,一道淡蓝色的遁光正跌跌撞撞地向著幽雷谷的方向逃窜。 那遁光极其微弱,显然是灵力透支到了极限。 遁光中,是一名身著破碎水蓝色宫装的女修。 她面容绝美,却惨白如纸,嘴角掛著血跡,左肩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剑痕。 儘管气息萎靡,但她那一身修为赫然已达筑基巔峰,距离假丹也仅有一步之遥。 而在她身后约莫十里处,三道凌厉至极的紫色剑光正紧追不捨。 “又是紫霄剑宗?” 苏凡身形悬浮於幽雷谷上空的雷云之中,【雷眼术】透过层层雨幕,看清了追兵的服饰。 领头一人,正是三年前在万宝楼交换会上见过的那个假丹境执事——雷鸣。 而他身后两人,也都是筑基圆满的剑修,杀气腾腾。 “这雷鸣还真是阴魂不散。” 苏凡目光微冷。 此时,下方的追逐已至绝境。 “妖女!交出令牌!否则让你形神俱灭!” 雷鸣的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如同滚滚惊雷。 他手中长剑一挥,一道长达数十丈的紫色雷霆剑气呼啸而出,直斩那女修后背。 那女修似乎已是强弩之末,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决然,猛地转身,手中紧紧攥著一枚散发著淡淡青光的古朴令牌,似乎打算引爆令牌同归於尽。 “那是……” 当苏凡的目光落在那枚青光令牌上时,瞳孔猛地一缩。 那令牌的材质、纹路,竟然与他手中的“墟海接引令”有著七八分相似!只是上面的古篆字並非“墟”,而是一个“界”字。 “太初,那是另一块墟海令牌?!” “没错!是『界令』!共有九枚,对应九个不同的入口方位!” 太初的声音带著兴奋,“这小女娃手里拿的,绝对是开启墟海內层某种特定禁制的关键!” “界令……” 苏凡眼中寒芒乍现,“既然送上门来了,那就都留下吧。” 他身形一晃,並没有直接现身,而是借著漫天雷霆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虚空。 海面上,雷鸣见那女修要拼命,冷笑一声:“想跑?没那么容易!布阵,困住她!” 他身后两名弟子立刻祭出飞剑,三人成阵,一张巨大的紫色剑网兜头罩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雷鸣骤然在三人头顶炸响。 方圆百里的雷灵气仿佛受到了君王的號令,瞬间暴动。 原本劈向海面的雷霆,竟然诡异地扭转方向,化作一座巨大的雷霆牢笼,將紫霄剑宗的三人死死锁在其中。 “什么人?!” 雷鸣大惊失色,只觉一股浩瀚如海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压得他护体剑光都在颤抖。 “紫霄剑宗行事,未免太过霸道了些。” 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 苏凡青衫猎猎,负手踏空而来。他每走一步,脚下便有一朵紫金色的莲花绽放,那是雷法修至高深处自然显化的异象。 “金……金丹真人?!” 雷鸣瞳孔骤缩,心臟狂跳。他看不透苏凡的修为,但这股威压,绝对是金丹无疑! “前辈!” 雷鸣强行稳住心神,拱手道,“晚辈紫霄剑宗內门执事雷鸣,正在追捕宗门要犯,还请前辈看在家师紫云真人的面子上,行个方便!” 他特意搬出了金丹后期的师尊,试图震慑这位不明身份的强者。 苏凡悬停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雷鸣,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面子?” “在这外海,紫霄剑宗的面子,可保不住你的命。” “你……” 雷鸣脸色惨白,心中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前辈这是何意?若杀了我们,紫霄剑宗绝不会……” “聒噪。” 苏凡根本懒得听他废话。 既然决定出手,那就绝不会留活口。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是他在修仙界摸爬滚打七世总结出的铁律。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著下方的三人虚空一握。 神通——【元磁雷狱】! “嗡!” 方圆百丈內的重力磁场瞬间扭曲! 无数道紫色的雷霆与元磁之力交织,化作一个巨大的磨盘,轰然转动。 “不!拼了!” 雷鸣怒吼一声,全身法力燃烧,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惊鸿试图衝破牢笼。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苏凡面无表情,手掌猛地一合。 “碎。” “砰!砰!砰!”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名筑基圆满的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恐怖的元磁雷力挤压成了血雾。 而雷鸣虽然有著假丹修为,更有保命法宝护身,但也仅仅多坚持了一瞬。 他的护体剑光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崩碎,整个人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在掌心,隨著苏凡手掌的收紧,他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饶……饶命……” 雷鸣七窍流血,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苏凡眼神冷漠,指尖弹出一缕紫霄雷火。 “滋滋!” 雷火瞬间包裹了雷鸣的残躯,顷刻间將其化为灰烬,连神魂都未能逃脱。 一招,三杀。 这就是金丹期法体双修的恐怖战力,对於筑基期而言,完全是降维打击,就算是假丹修士也同样如此。 海面上,那名本来准备自爆的水蓝色宫装女修彻底呆住了。 她愣愣地看著那个悬浮在空中的青衫男子,眼中满是震撼。 追杀她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紫霄剑宗强敌,竟然在这个男人手中走不过一招? 苏凡大袖一挥,將三个储物袋捲入手中,隨后目光落在了那女修身上。 他身形一晃,出现在女修面前。 “你……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女修身子一颤,连忙收起手中的令牌,想要行礼,却牵动了伤势,身形一晃就要跌倒。 苏凡並没有伸手去扶,只是隨手打出一道柔和的乙木灵力,托住了她的身体。 “听潮阁?” 苏凡目光扫过她腰间那块有些残破的身份玉牌,淡淡问道。 “是……晚辈叶清秋。” 女修面色苍白,声音虚弱,心中却在打鼓。 这位前辈虽然救了她,但眼神太过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你手中的令牌,名为界令。” 苏凡没有拐弯抹角,直接点破,“此物於我有用。” 叶清秋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令牌。 这是她师门覆灭前传给她的最后宝物,也是她復仇的希望。 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看著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金丹真人,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资格。 对方救了她,又杀了紫霄剑宗的人,若是她不识抬举,恐怕下一秒也会变成飞灰。 “前辈既然救了晚辈,这枚令牌……便是前辈的了。” 叶清秋深吸一口气,双手颤抖著將那枚青光令牌奉上,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苏凡单手一招,令牌落入掌心。 触手温润,一股古老而沧桑的空间波动顺著掌心传入识海,与他储物袋中的“墟海接引令”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果然是真货。 苏凡收起令牌,看了一眼气息奄奄的叶清秋。 按照他以往的性格,拿了东西走人便是,甚至为了保密,杀了才是最稳妥的。 但他看著叶清秋那倔强而绝望的眼神,心中微动。 此女筑基巔峰修为,且能从紫霄剑宗的追杀下逃亡这么久,心性、能力皆属上乘。 而且,她既然持有界令,或许知道一些关於墟海的隱秘。 最重要的是,幽雷谷现在只有他一人,很多杂事无人处理。 “你伤势极重,根基受损,若不及时救治,此生金丹无望。” 苏凡淡淡开口,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叶清秋惨然一笑:“晚辈知道。能保住一条命,已是万幸,不敢奢求大道。” “我缺一个打理洞府的人。” 苏凡突然说道,“我可为你疗伤,並庇护你躲避紫霄剑宗的追查。” “作为交换,你需要立下道心誓言,奉我为主,为我效力五十年。” 叶清秋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光芒。 一位金丹真人,愿意庇护她? 虽然是为奴为婢,但对於现在的她来说,这无异於绝处逢生,甚至是一场大机缘。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恢復修为,就有復仇的希望! “晚辈……愿意!” 叶清秋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跪在虚空之中,郑重叩首,“叶清秋愿奉前辈为主,若违此誓,道心崩碎,永世不得超生!” 隨著誓言落下,一道无形的因果线將两人联繫在一起。 苏凡点了点头,神色稍缓。 “起来吧,隨我入谷。” 他大袖一挥,捲起叶清秋,化作一道紫金色的遁光,冲入了幽雷谷那重重迷雾之中。 第353章 紫霄问罪 幽雷谷內,层层禁制如水波般散开,露出內里別有洞天的景象。 苏凡大袖一卷,带著叶清秋落在一处位於谷侧的偏殿前。 此处背靠山壁,面朝一片灵田,虽不及主洞府那般雷灵气浓郁得化不开,却也胜在清幽雅致,且有一条细小的灵脉支流经过,极为適合疗伤静修。 “此处名为『听雨轩』,原是海神盟一处閒置的客房,我稍作修整,布下了聚灵阵。” 苏凡將叶清秋放下,语气平淡,不带丝毫烟火气,“你既已立誓奉我为主,我自不会亏待你。” “这瓶『玉露回春丹』乃是我亲手炼製,专治经脉震盪与臟腑暗伤,你且拿去服用。” 说著,一只温润的白玉丹瓶轻飘飘地落在叶清秋手中。 叶清秋双手捧著丹瓶,心中五味杂陈。 她本是听潮阁的天之骄女,一朝宗门覆灭,沦为丧家之犬,如今更是为了活命不得不委身为奴。 但看著眼前这位神秘莫测的金丹真人,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中却又透著一丝难以言喻的……规矩感。 是的,规矩。 对方虽名为主人,却並未像那些邪修魔头般对她肆意羞辱或视若禁臠,反而给足了她作为修士的尊严与修行的资源。 “多谢……主人赐药。” 叶清秋低垂臻首,声音虽有些乾涩,却透著诚挚。 “在这个谷內,除了后山主洞府的雷池禁地不可擅闯外,其余地方你可隨意走动。” 苏凡目光扫过她那张苍白却难掩绝色的脸庞,神色依旧古井无波,“另外,谷外那群雷纹巨蜥已被我驯服,负责外围警戒,你若无事,莫要轻易出谷,免得误伤。” “是,清秋明白。” 叶清秋恭敬应道。 苏凡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紫色的雷光,径直没入了后山那片雷云密布的主洞府之中。 直到苏凡的身影彻底消失,叶清秋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娇躯微微放鬆下来。 她打开手中的丹瓶,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瞬间瀰漫开来,仅仅是闻上一口,体內原本因逃亡而枯竭刺痛的经脉竟感到了一丝久违的舒缓。 “这是……三阶下品的疗伤圣药?且品质竟是……极品?” 叶清秋瞳孔微缩,眼中满是震撼。 这种级別的丹药,即便是在听潮阁全盛时期,也唯有金丹长老才有资格享用。 这位新主人,不仅实力深不可测,丹道造诣竟也如此恐怖? 她望著后山那雷霆滚滚的方向,心中原本的一丝屈辱与不甘,悄然间化作了一种对未知的敬畏与……一丝莫名的期待。 或许,这並非绝路,而是一场新生的开始。 后山,雷池洞府。 苏凡盘膝坐於那口沸腾的千年雷髓池旁,手中把玩著那枚从叶清秋处得来的青光“界令”。 令牌温润如玉,但在苏凡的神识感知中,其內部却蕴含著一股极其晦涩、仿佛能切割万物的空间法则波动。 这种波动与雷霆的狂暴截然不同,它冷漠、锋利,且无处不在。 “太初,这就是空间本源?” 苏凡在识海中问道。 “確切地说,是一丝空间法则的碎片。” 太初的身影浮现,小脸上满是严肃,“这枚界令本身就是用一种名为『空冥晶』的稀有材料炼製而成,是开启墟海特定区域的钥匙。” “若要將其熔炼,不仅需要极高的温度,更需要极强的神识来压制空间的排斥力。” “温度我有紫霄雷火,神识我有《灵犀诀》与数世积累。” 苏凡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但如何將其完美融入『紫霄雷狱剑』,而不破坏飞剑本身的雷属性结构?” “笨!” 太初翻了个白眼,“谁让你硬塞进去了?空间与雷霆,本就可以相辅相成。” “雷霆至快,空间至诡。” “你要做的,是在剑身內部,用这一丝空间本源,刻画出一道『须弥芥子阵』的变种,將飞剑的剑锋,炼化成一个微型的空间裂缝!” “剑锋即裂缝……” 苏凡闻言,脑中灵光一闪,仿佛推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若真能如此,他这一剑斩出,不仅仅是雷霆的轰击,更是空间的切割! 这將无视绝大部分的物理防御与法术护盾! “好想法!那就开始吧!” 苏凡不再犹豫,张口一吐。 “嗡!” 本命法宝紫霄雷狱剑飞出,悬浮於雷池之上,发出欢快的剑鸣。 剑身雷纹游走,紫光熠熠,经过这几年的温养,它已彻底稳固在下品法宝的顶峰。 “去!” 苏凡屈指一弹,那枚青光界令缓缓飞向飞剑。 紧接著,他双手结印,口中喷出一团紫金色的紫霄雷火。 “滋滋滋——” 雷火瞬间將界令包裹。在高温与雷霆的双重炼化下,那枚坚硬无比的界令开始缓缓软化,一缕缕银灰色的雾气从中逸散而出,那是纯粹的空间之力。 “融!” 苏凡神识全开,化作千万缕细丝,精准地捕捉著每一缕空间雾气,將其强行按入紫霄雷狱剑的剑身之中。 飞剑剧烈颤抖,发出一声声痛苦的錚鸣。 雷霆与空间,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剑身內部疯狂碰撞、排斥。 “镇压!” 苏凡额头青筋暴起,体內金丹疯狂旋转,磅礴的法力不计代价地输出,同时调动雷池中的千年雷髓,化作一道道紫色液流,不断冲刷剑身,以此来中和那种排斥力。 这是一个极其漫长且枯燥的过程。 一日,两日……一月,两月…… 幽雷谷后山,雷声日夜不绝,时而伴隨著尖锐的剑啸,仿佛有绝世凶兽在其中咆哮。 时间如流水,转眼便是半年。 这半年里,叶清秋的伤势在极品丹药的滋养下已然痊癒,修为也恢復到了筑基巔峰的水平。 她並未閒著,作为“侍女”,她自觉地承担起了打理幽雷谷的职责。 她利用自己在听潮阁所学的灵植夫手段,將谷內原本杂乱生长的伴生灵药梳理得井井有条,甚至在“听雨轩”外开闢了一方新的药园,移植了不少外界难寻的珍稀灵草。 閒暇之余,她便会坐在药园中,望著后山那终年不散的雷云发呆。 那里的动静越来越大了。 起初只是雷声,后来便有了剑气冲霄,而最近几日,她甚至能感觉到一股令她心悸的空间波动,仿佛那里的虚空正在不断破碎、重组。 “他到底在炼製什么宝物?竟有如此威势……” 叶清秋心中喃喃。 她对苏凡的感情极为复杂。从最初的畏惧、感激,到如今的敬佩、好奇,甚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能找到这样一个安稳的庇护所,且主人实力强大、行事有度,实乃不幸中的万幸。 “轰——!!!” 就在她思绪纷飞之际,后山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 一道刺目的银紫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接撕裂了上空的厚重雷云! 那光柱之中,一柄长约三尺、通体紫黑、剑刃处却闪烁著诡异银芒的长剑,正欢快地游弋著。 它每一次穿梭,周围的空间都会荡漾起肉眼可见的涟漪,仿佛它根本不是在飞行,而是在……跳跃! “那是……瞬移?!” 叶清秋瞪大了美眸,满脸不可置信。 法宝瞬移,那是元婴期真君的本命法宝才可能具备的神通! 他怎么可能做到? 洞府內。 苏凡缓缓收功,伸手一招。 那柄在空中肆虐的紫霄雷狱剑瞬间消失,下一刻,竟直接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中,毫无徵兆,没有轨跡。 “这就是空间跳跃么……” 苏凡轻抚剑身,指尖传来一阵冰凉而锋锐的触感。 剑身內部,雷霆与空间之力已完美融合,形成了一个独特的循环。 “虽然受限於我的神识范围,目前只能在百丈之內瞬移,但在斗法中,这百丈距离,足以决定生死了。” 苏凡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有了此剑,他的刺杀与突围能力,將提升数倍! 识海中,太初也忍不住讚嘆,“这把剑现在虽然还是下品法宝的底子,但论杀伤力和诡异程度,足以媲美中品甚至上品法宝!” 苏凡正欲回话,忽然,他眉头猛地一皱。 一股强横无匹、肆无忌惮的神识威压,从极远的海面上横扫而来,瞬间锁定了幽雷谷的位置! 这股神识之强,远超筑基,甚至比寻常金丹中期还要凝练几分! “来了么……” 苏凡眼中寒芒一闪,收剑而立。 “杀了小的,果然来了老的。” …… 幽雷谷外百里,高空之上。 一艘通体由紫金铸造、长达百丈的巨型飞舟正破浪而来。 飞舟之上,旌旗招展,绣著“紫霄”二字的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飞舟甲板上,一名身著紫金长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 他周身剑气繚绕,整个人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此人正是紫霄剑宗內门执法长老,金丹后期大修士——雷震! 在他身后,还站著两名金丹初期的执事和数十名筑基圆满的精英弟子,可谓精锐尽出。 “雷长老,前方就是幽雷谷了。” 一名执事恭敬匯报导,“根据魂牌最后的感应,雷鸣执事便是陨落於此。” “哼!” 雷震冷哼一声,声如雷霆,震得周围海浪翻滚,“区区一介散修,竟敢杀我紫霄剑宗的人,还敢抢夺界令!今日若不將此岛夷为平地,將那狂徒抽魂炼魄,我紫霄剑宗顏面何存!” 他目光如电,穿透重重迷雾,死死盯著那座孤岛。 “传令下去,封锁海域,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过!” “是!” 数十道剑光从飞舟上飞出,迅速散开,將幽雷谷团团围住。 大战,一触即发。 第354章 雷遁惊鸿 幽雷谷上空,黑云翻滚,原本就压抑的雷暴天气此刻因那艘巨型紫金飞舟的到来而变得更加令人窒息。 飞舟之上,紫霄剑宗执法长老雷震负手而立,金丹后期的磅礴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镇压在下方的孤岛之上。 哪怕有著护岛大阵的隔绝,谷內的低阶妖兽依然被嚇得匍匐在地,动弹不得。 “好一个散修,好一个韩立!” 雷震目光如电,穿透重重迷雾,锁定了那道从洞府中缓缓升起的青色身影。 他声音冰冷,裹挟著滚滚雷音,在天地间迴荡: “杀我宗执事,夺我宗重宝,不仅不逃,反而在此安然炼宝。” “老夫修行两百载,从未见过如你这般狂妄之徒!” 在他身后,两名金丹初期的执事和数十名筑基圆满的精英弟子早已祭出飞剑,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將这幽雷谷夷为平地。 苏凡脚踏虚空,身形稳步上升,直至与那飞舟平齐。 他手中的紫霄雷狱剑微微震颤,剑身周围的空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感,仿佛光线都被吞噬。 面对金丹后期大修士的质问,苏凡面色淡然,甚至带著一丝刚刚炼成重宝后的从容。 “杀人者,人恆杀之。雷鸣技不如人,死得其所。” 苏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至於这幽雷谷,乃是韩某的道场,诸位不请自来,还要喊打喊杀,这便是紫霄剑宗的道理吗?” “牙尖嘴利!” 雷震怒极反笑,“在这个修仙界,拳头就是道理!今日老夫便让你知道,金丹后期与你这初入金丹的螻蚁之间,有著怎样的天堑!” “结阵!封锁空间!別让他跑了!” 雷震大袖一挥,身后两名金丹执事立刻带领数十名弟子散开,手中阵旗飞出,瞬间在幽雷谷四周布下了一座“紫霄锁空大阵”。 看著四周升起的紫色光幕,苏凡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精芒。 “封锁空间?正好,我也想试试这把新剑的锋芒。” “嗡!” 苏凡手腕一抖,手中的紫霄雷狱剑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紧接著,剑身竟然毫无徵兆地凭空消失了! 並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爆发,也没有任何灵力轨跡的预兆。 下一瞬。 雷震只觉得眉心猛地一阵刺痛,那是他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练就的直觉在疯狂预警! “什么?!” 雷震大惊失色,下意识地祭出一面紫色古盾挡在身前。 “叮!” 一声脆响。 那柄消失的长剑,竟然直接跨越了数百丈的空间距离,突兀地出现在了雷震的面前,剑尖正好点在那面极品防御法宝古盾的中心! 空间跳跃! 这便是融入了“界令”空间本源后,紫霄雷狱剑的恐怖威能——无视距离,瞬息必达! 虽然被古盾挡住,但那一剑中蕴含的恐怖雷霆之力与空间切割之力瞬间爆发。 “咔嚓!” 那面跟隨雷震多年、挡下过无数杀劫的极品法宝古盾,竟然在这一击之下,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灵光瞬间黯淡! “空间属性?!这怎么可能!!” 雷震身形暴退数十丈,看著手中受损的法宝,眼中满是骇然与贪婪,“你竟然將那枚界令炼入了飞剑之中?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既心疼界令被毁,又震惊於这柄飞剑的诡异。 这种涉及空间法则的攻击,通常只有元婴真君的本命法宝才能具备一丝皮毛,而眼前这个金丹初期的小子竟然做到了! “能不能杀你,才是关键。” 苏凡单手一招,飞剑再次凭空消失,回到了他的身侧游弋,如同伺机而动的毒蛇。 “小子,你彻底激怒我了!” 雷震收起轻视之心,双手结印,体內金丹疯狂运转。 “紫霄神雷,听我號令!雷龙降世!” 轰隆隆! 雷震显然也算精通雷法之辈,甚至灵根也极有可能是稀有的雷灵根。 天空中乌云漩涡极速旋转,一条长达百丈、由纯粹紫色雷霆凝聚而成的雷龙咆哮而出,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苏凡轰然撞下! 这是金丹后期大修士的全力一击,足以將一座山峰夷为平地! 面对这恐怖的雷龙,苏凡不退反进。 “比雷法?” 苏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身负《九宫雷灵天诀》,又拥有先天雷体,在雷法造诣上,同阶无敌! “神通——紫霄雷火!” 他张口一吐,一团紫红色的火焰迎风暴涨,化作一片火海冲天而起。 那火焰中既有雷霆的爆裂,又有火焰的焚烧,瞬间与那条雷龙撞在一起。 以此同时,他浑身暗金光芒大作。 “金身三转——金刚不坏!” 苏凡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竟然直接衝破了雷火交织的爆炸中心,无视那些肆虐的能量余波,硬生生地衝到了雷震的面前! “找死!竟敢与我近身?!” 雷震见状,手中多出一柄紫电缠绕的长剑,一剑斩向苏凡的脖颈。 “鐺!” 足以切金断玉的飞剑斩在苏凡的肩膀上,竟然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苏凡的肉身,赫然已经达到了硬抗法宝的恐怖程度! “什么?!” 雷震彻底慌了。 “滚!” 苏凡一拳轰出,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到了极致的力量与雷霆罡气。 “砰!” 雷震仓促间撑起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整个人被这一拳轰得倒飞出去,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准备看戏的紫霄剑宗弟子们,一个个目瞪口呆。 他们的执法长老,金丹后期的大高手,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金丹初期散修,正面击退了?! 虽然一击得手,但苏凡並未乘胜追击。 他很清楚,自己虽然凭藉法体双修和出其不意的空间飞剑占了上风,但境界的差距毕竟摆在那里。 雷震作为老牌金丹后期,底蕴深厚,刚才只是大意了,一旦他稳住阵脚,动用压箱底的手段或本命法宝拼命,自己就算能贏,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而且,旁边还有两名金丹初期和数十名筑基弟子在虎视眈眈。 “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死磕。” 苏凡神识扫过下方的幽雷谷。 “清秋,走!” 正在谷內观战、早已被苏凡战力震撼得无以復加的叶清秋闻言,没有任何犹豫,立刻飞身而起。 “想走?留下命来!” 雷震此时已经稳住身形,羞怒交加。 他堂堂执法长老,竟然被一个小辈打飞,这要是传出去,顏面何存?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散发著恐怖波动的紫色雷珠,就要祭出。 “再见。” 苏凡一把揽住飞上来的叶清秋,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他並未动用飞剑,而是单手掐了一个古怪的法诀。 体內“天雷宫”震动。 神通——【雷遁术】!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在原地炸响。 在那枚紫色雷珠还没来得及锁定目標的瞬间,苏凡和叶清秋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刺目至极的紫金雷光,瞬间撕裂了紫霄剑宗布下的“锁空大阵”。 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甚至超越了肉眼的捕捉极限,仿佛直接跳跃了空间! 仅仅一个眨眼,那道雷光便已出现在了数十里之外的天边。 再一个闪烁,便彻底消失在茫茫海域的尽头,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这……这是什么遁术?!” 雷震握著手中的雷珠,呆呆地看著空荡荡的天空,脸色铁青,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深深的无力感。 这种速度,哪怕是元婴老祖亲自出手,恐怕也未必能轻易追上! “该死!该死啊!!” 雷震愤怒地將雷珠砸向幽雷谷,將下方的岛屿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却只能发泄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今日之后,“韩立”这个名字,將彻底响彻这片海域,成为紫霄剑宗的心腹大患。 …… 第355章 碧海浮宫 数千里之外,一片荒芜的礁石群上空。 一道雷光闪过,苏凡带著叶清秋现出身形。 叶清秋脸色苍白,显然是刚才那超负荷的极速遁行让她有些吃不消,但她看向苏凡的目光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崇拜与敬畏。 “主人……你竟然真的击退了紫宵剑宗长老……” “侥倖而已。” 苏凡面色平淡,虽然刚才看似轻鬆,但那一连串的高强度爆发和最后的雷遁,也消耗了他近半的法力。 他回头望了一眼幽雷谷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这地方是不能待了,紫霄剑宗接下来肯定会发布最高级別的通缉令。” “不过,有了这把剑和这身遁术,这星陨海大可去得。” 苏凡看向叶清秋,沉声道: “接下来我要去『墟海』,我也不可能隨时能护住你,你若怕了,我可以给你一笔灵石,解除你身上的禁制让你自行离去。” 叶清秋闻言,立刻跪下,语气坚定: “清秋的命是主人救的,无论天涯海角,清秋愿誓死追隨!” 苏凡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 “好。那便走吧。” 两道遁光再次升起,没入茫茫风暴之中,向著那传说中埋葬了上古隱秘的“墟海”进发。 距离幽雷谷数千里之外,一片名为“碎星带”的荒芜海域深处。 这里暗礁密布,磁场混乱,连海兽都不愿轻易涉足,却是绝佳的藏身之所。 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背风处,苏凡盘膝而坐,周身激盪的气血之力缓缓平復。 方才带著叶清秋施展那超负荷的空间雷遁,即便是以他金丹初期的法力底蕴,也感到一阵经脉抽痛。 “呼……” 苏凡长吐一口浊气,那一缕混杂著浊气的白雾在身前久久不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金丹后期……果然名不虚传。” “肉身虽强,但手段还是有些单一了。” 苏凡握了握拳,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麻痹感。 “若是能將金身诀推至第三转中期,或者在雷法之外,再掌握一些其他属性的神通手段,今日便不仅是击退,而是有机会……斩杀!” 一旁的叶清秋此时也已调息完毕。 她看著眼前这个面容冷峻的青衫男子,眼中的敬畏之色愈发浓重。 “主人……” 叶清秋轻声唤道,声音中带著一丝愧疚,“是清秋连累了主人,若非为了救我……” “无妨。” 苏凡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神色淡然,“紫霄剑宗行事霸道,即便没有你,我也早已上了他们的必杀名单,况且,你手中的『界令』,值得我出手。” 叶清秋犹豫些许,终於是打算將界令的秘密说了出来。 “主人,此令乃我听潮阁歷代传承之秘。” “师尊临终前曾言,这枚令牌关乎著墟海深处一处名为『碧海浮宫』的入口。” “碧海浮宫?” 苏凡眉头微挑,手中出现界令令牌。 “是的。” 叶清秋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说道,“传闻上古时期,墟海曾是化神大能的战场,但也曾有一些避世的宗门在此驻扎。” “这碧海浮宫,便是一位精通水系回復神通与炼丹之术的化神尊者——『碧海尊者』的道场。” “紫霄剑宗追杀我,正是为了开启这处道场,获取其中可能存在的『万年碧髓』与『生生造化丹』。” “万年碧髓?生生造化丹?” 苏凡眼中精光一闪。 这万年碧髓乃是水行至宝,最善滋养肉身本源,修復暗伤。 而那生生造化丹更是传说中只有元婴修士才能炼製的疗伤圣药,据说只要有一口气在,便能重塑肉身。 “这东西,对我大有用处。” 苏凡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虽修雷法,但深知孤阴不长、独阳不生的道理。 若能得到这水行至宝调和体內霸道的雷霆与金身煞气,他的道基將更加完美,甚至能藉此衝击金身诀的更高境界。 “很好。” 苏凡將令牌收起。 数日后。 苏凡带著叶清秋,穿越了漫长的风暴带,终於抵达了外海深处最负盛名,也最混乱的中转站——乱魔岛。 这是一座方圆数百里的巨大火山岛,终年被黑红色的烟雾笼罩。 岛上聚集的全是来自星陨海各地的亡命之徒、邪修、海盗,以及各大宗门暗中安插的探子。 苏凡换上了一袭宽大的黑袍,脸上戴著能够隔绝神识的“千幻面具”,將修为气息偽装成筑基圆满的魔修模样,浑身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阴冷煞气。 叶清秋则戴上了一方面纱,跟在他身后,扮演著侍妾或弟子的角色。 刚一落入岛上的坊市,一股喧囂嘈杂、混合著血腥与欲望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瞧一瞧看一看!二阶巔峰妖兽『裂海兽』的完整兽皮,炼製防御法宝的极品材料!” “杀人越货必备,『绝户毒烟』,无色无味,筑基修士闻之必死!” 各种不堪入耳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苏凡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岛上最大的一家名为“醉魔楼”的酒楼。 这里是乱魔岛上消息最集中的地方。 苏凡要了一间视野开阔的二楼雅座,隨手扔给小二几块中品灵石,点了几壶烈酒和灵食。 “听说了吗?墟海的『天渊裂缝』最近波动越来越剧烈了,估计不出半个月,入口就要彻底开启了!” “这次不仅有咱们外海的人,听说內海三大宗门都派了核心弟子前来,看来那里面真的有大机缘。” 周围修士的议论声源源不断地传入苏凡耳中。 接下来的几天,苏凡带著叶清秋在坊市中低调採购。 他並未寻找什么雷属性宝物,而是著重收集了一些能抵抗空间乱流的“定空珠”,以及一些针对水行妖兽的特殊符籙材料。 同时,他也从各种渠道收集到了关於此次墟海开启的详细情报。 “这次墟海开启,会出现『九星连珠』的异象,空间潮汐会减弱核心区域的封印。” 客栈密室內,苏凡看著手中的情报玉简,对叶清秋说道。 “除了雷积山、万雷禁地那些眾所周知的地方,这次连常年隱没在虚空中的『天海楼』、『五行剑宗』等秘境都有可能现世。” “主人,那我们……” 叶清秋有些紧张。 “不急。” 苏凡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我们不去凑最热闹的局,那些大宗门肯定会为了那些知名秘境里的重宝打得头破血流。” “而我们手握界令,直奔碧海浮宫。” 他摸了摸怀中的两枚令牌,一枚指向未知的墟海深处,一枚则是开启碧海浮宫的钥匙。 第356章 进入秘境 接下来的几日,乱魔岛上的气氛愈发压抑且躁动。 天空中的云层越压越低,原本灰黑色的海面开始泛起诡异的五彩磷光,空气中的灵气变得极其狂暴且紊乱,这是空间极度不稳定的徵兆。 墟海,即將开启。 这一日黄昏,苏凡站在悬崖边,眺望著远方。 “轰隆隆——!” 突然,一阵沉闷如雷的轰鸣声从天际传来。 只见南方的天空中,原本厚重的乌云被一股霸道无比的力量强行撕开。 三艘庞大无比、宛如空中堡垒般的巨型战舟,裹挟著滚滚灵压,呈品字形破空而来! “是內海的三大宗门!” 叶清秋站在苏凡身后,声音微颤。 左侧的一艘战舟通体紫金,船帆之上绘著一柄刺破苍穹的巨剑,周围剑气森森,正是紫霄剑宗。 在那艘战舟最前端的甲板上,一名身著紫金长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他面容威严,双目开闔间似有雷霆闪过,浑身散发著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压。 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苏凡双眼微眯,眼底闪过一丝冷厉。 “果然是他带队。” 正是数日前在幽雷谷被他戏耍的雷震。 此时的雷震脸色阴沉,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下方的乱魔岛,似乎在寻找著什么。 在他身后,还站著数位金丹初期的长老和数十名筑基圆满的精英弟子,可谓精锐尽出。 就在这时,右侧那艘通体赤红、仿佛燃烧著烈焰的战舟上也传来一声冷哼,那是焚天谷的队伍,带队的同样是一位金丹后期的红髮老者,气势狂暴。 但真正吸引苏凡目光的,是居中的那一艘白玉楼船。 那楼船通体由不知名的白色灵玉雕琢而成,散发著柔和而浩瀚的水蓝色光晕,周围隱约有鮫人虚影在游弋歌唱。 內海霸主——瀚海宫。 在楼船的最前方,一位身著月白色宫装的美妇人静静佇立,她是瀚海宫的带队长老,同样是金丹后期修为。 而在美妇人身侧,还有一道身著淡蓝色宫装的倩影。 海风吹拂,扬起她如墨的青丝。 她脸上覆著一层轻薄的鮫纱,遮住了容顏,只露出一双清澈如秋水般的眼眸。 在那双眼眸中,仿佛藏著星辰大海,仅仅是对视一眼,便能让人心神寧静。 瀚海宫圣女,慕婉清。 “没想到,这次她也来了。” 苏凡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此时的慕婉清,修为赫然已是金丹初期,周身气息圆融无漏,那种与天地水灵气完美契合的感觉,比之前世更加惊艷。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道略显特別的注视,船头上的慕婉清微微侧首。 那双秋水剪瞳穿透了层层迷雾与人群,准確地落在了悬崖边的苏凡身上。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瞬。 苏凡此时戴著千幻面具,是一副冷峻魔修的模样,气息阴冷。 慕婉清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並不认识这个黑袍魔修,但在那一瞬间,她的道心竟莫名產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悸动。 “是他吗……不,气息不对,那是魔修。” 慕婉清微微摇头,移开了目光。 身为圣女,注视她的人太多了,这种莫名的感觉被她归结为错觉。 “主人,你认识那个女人?” 身后的叶清秋敏锐地察觉到了苏凡情绪的波动。 “一位……故人。” 苏凡收回目光,眼神重新恢復了古井无波的平静,只是手掌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储物袋中那枚早已陈旧的传音符。 “准备一下,入口马上就要开了。” “这次不仅要防备墟海的危险,还要小心紫霄剑宗的疯狗。” 三日后,正午。 悬掛在天空中的九颗星辰诡异地连成了一线,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引力从天而降。 “轰隆隆!!!” 伴隨著一声巨响,海面正中心的那道空间裂缝彻底崩塌,化作了一个直径千丈的五彩旋涡。 “入口开了!冲啊!” 乱魔岛上,数千名散修如同过江之鯽,疯狂地冲向那个漩涡。 紫霄剑宗战舟上,雷震目光阴冷地扫视著下方的人群,神识如网般铺开。 “哼,那姓韩的小子肯定会混在人群中。进入秘境后,一旦发现使用雷法或者肉身强横的散修,格杀勿论!” 苏凡混在散修人群中,感应到了那股充满杀意的神识扫描。 他不动声色,只是將“千幻面具”的隱匿效果催动到极致,同时紧紧抓住了叶清秋的手臂。 “抓紧我,空间乱流不稳,別走散了。” 当临近旋涡时,苏凡单手一翻,那枚从海神盟得来的“墟海接引令”出现在掌心,散发出一层淡淡的青光,將两人包裹。 下一瞬,两人一头扎进了那五彩斑斕的旋涡之中。 天旋地转。 一种强烈的失重感袭来,四周全是疯狂切割的空间风刃。 即便有接引令的护持,那护体青光也被挤压得吱吱作响。 “不好!是空间潮汐!今年的波动比往年强烈数倍!” 传送过程中,苏凡脸色微变。 “轰!” 一股巨大的空间浪潮拍打过来,巨大的撕扯力瞬间作用在两人身上。 “主人!” 叶清秋惊呼一声,她虽然有“界令”护体,但修为毕竟只是筑基,在这股浩瀚的天地伟力面前显得无比渺小。 一股乱流捲来,硬生生將两人衝散。 “该死!” 苏凡想要救援已是不及,只能眼睁睁看著她消失在五彩斑斕的光影中。 还没等苏凡多想,他自己也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扯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 “哗啦……” 冰冷的水流漫过脸颊,苏凡猛地睁开双眼,身体本能地弹射而起,手中紫霄雷狱剑瞬间出鞘,悬浮在身侧,雷光吞吐。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片奇异的水域。 天空是灰濛濛的,没有日月星辰。 脚下是一望无际的平静水面,但这水並非海水,而是呈现出一种淡淡的乳白色,散发著迷离的雾气。 水面上,生长著无数巨大的、如同水晶般透明的莲花,每一朵都有磨盘大小,在雾气中若隱若现。 “这里是……千幻水域?” 苏凡眉头紧锁。 第357章 再遇故人 根据之前的情报,这是墟海中一处极为偏僻且危险的区域。 这里並不產出雷属性宝物,而是以幻术和难缠的水系妖兽著称。 “看来传送真的出了问题,和清秋走散了。” 他试著放出神识,却发现神识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压制,离体不到十丈便变得模糊不清。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甜腻的香气,让人昏昏欲睡。 “幻毒?” 苏凡心中一凛,体內金丹运转,雷灵力瞬间將侵入体內的一丝毒气炼化。 就在这时。 “嘻嘻……又有好玩的来了……” “好俊俏的哥哥……留下来陪我们玩吧……” 一阵空灵而诡异的嬉笑声,忽远忽近地在耳边响起。 水面上,那些巨大的水晶莲花突然缓缓绽放。 花蕊之中,竟然坐著一个个只有巴掌大小、背生透明双翼、面容绝美的小人儿! 她们看起来如同传说中的花仙子,纯洁无瑕,正对著苏凡招手轻笑,舞姿曼妙,令人心神荡漾。 然而,苏凡的眼中却闪过一丝紫金色的光芒。 神通——【雷眼术】! 在他的视野之下,这哪里是什么花仙子? 分明是一只只面目狰狞、口生利齿、浑身散发著腐臭气息的“幻音水妖”! 而那些美丽的水晶莲花下,连接的也不是根茎,而是一具具修士尸骨!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苏凡冷哼一声。 他没有动用飞剑,而是左手一翻,数张金光闪闪的符籙出现在指尖。 二阶极品——破妄金光符! “去!” 隨著他一声低喝,符籙化作数道金光激射而出,在空中炸开,如同烈日当空。 “啊——!!!” 那些原本娇笑的“花仙子”在金光的照耀下,瞬间发出了悽厉的惨叫声,绝美的皮囊如同蜡像般融化,露出了丑陋狰狞的本体,向著苏凡扑来。 “既然来了,就都別走了。” 苏凡右手一指,紫霄雷狱剑化作一道雷霆惊鸿,瞬间洞穿了最近的一只水妖。 战斗,在这片诡异的千幻水域中瞬间爆发。 半个时辰后,水面上漂浮著数十具水妖的尸体。 苏凡收剑而立,神色平静。 他並未在此停留,而是敏锐地察觉到,在这片水域的极深处,似乎有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浩瀚如海的水属性灵力波动。 那股波动与周围的幻术格格不入,反而透著一股正大光明的浩然之气。 “这下面,有东西。” 苏凡没有犹豫,捏碎了一颗避水珠,身形如游鱼般潜入水下。 潜行了约莫千丈,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只见在幽暗的水底,竟然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已经半坍塌的水晶宫殿遗址。 这宫殿虽然破败,但依稀可见当年的辉煌,无数古老的符文在残垣断壁上闪烁。 而在宫殿的中央广场上,激烈的灵力波动搅动著水流。 苏凡定睛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七八头体型庞大的三阶妖兽“碧水鱷”正疯狂地围攻著一道淡蓝色的身影。 那道身影虽然有些狼狈,但依然进退有度,手中一条水蓝色的绸带法宝化作漫天水幕,死死抵挡著妖兽的进攻。 正是与瀚海宫大部队走散的慕婉清! 此时的她,显然已经支撑了许久,俏脸苍白,气息有些紊乱。 而那几头碧水鱷皮糙肉厚,且在水中力大无穷,每一次撞击都让她的防御光幕摇摇欲坠。 既然是熟人,自然不能坐视旁观、 “畜生,找死!” 苏凡眼中杀机爆闪,金丹之威爆发。 他脚下雷光一闪,【雷影步】发动,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的电光,瞬间撕裂了深水的阻力。 “轰!” 他如同一颗炮弹般冲入战场,《九转金身诀》全面爆发,金身三转的恐怖力量匯聚在右拳之上,狠狠地砸在了一头正欲偷袭慕婉清背后的碧水鱷头上。 “砰!” 一声闷响。 那头三阶初期的碧水鱷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坚硬如铁的头骨竟被这一拳硬生生轰碎,庞大的身躯瞬间瘫软下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剩下的妖兽和慕婉清都愣住了。 慕婉清转过头,看著那个突然出现、一拳轰杀三阶妖兽的青衫背影。 虽然面容不同,但那股独特的雷霆气息,还有这种关键时刻从天而降的熟悉感,让她尘封的记忆瞬间甦醒。 “韩……韩立道友?” 她下意识地喊出了这个名字。 苏凡回过头,虽然还带著那张平平无奇的千幻面具,但那双眼眸中却带著一丝温和的笑意。 “慕仙子,別来无恙。” ...... 深邃幽暗的水底世界,一座半坍塌的水晶宫殿静静佇立,仿佛一位迟暮的巨人,在诉说著上古的辉煌与落寞。 四周的碧水鱷尸体还在散发著淡淡的血腥味,但很快便被周围涌动的暗流冲淡。 苏凡收起紫霄雷狱剑,剑身微微震颤,將最后一丝水汽震散。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慕婉清身上。 此时的慕婉清,虽然髮髻微乱,淡蓝色的宫装上也沾染了些许泥沙,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清冷与高贵却丝毫未减。 她正盘膝坐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白玉断柱上,手中握著一枚水蓝色的灵石,正在调息恢復。 刚才那一战,虽然苏凡如神兵天降般解决了危机,但她之前独斗群兽,灵力透支严重,此刻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呼……” 片刻后,慕婉清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浊气在水中化作一串细密的气泡升腾而起。 她缓缓睁开双眼,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里,倒映著苏凡戴著面具的脸庞。 “多谢韩道友援手。” 慕婉清起身,对著苏凡盈盈一拜,礼数周全,声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若非道友及时赶到,婉清今日恐怕……” “仙子客气了。” 苏凡的声音经过偽装,显得有些沙哑低沉,“在这秘境之中,人族本就该守望相助。更何况……” 他顿了顿,眼神微动,似乎想起了什么,却又止住话头,转而说道:“更何况,我也只是恰巧路过,顺手为之。” 慕婉清看著眼前苏凡。 心中感嘆不由感嘆,没想到数年没见,苏凡也结成金丹,成为了一方大修士。 第358章 碧海遗珠 两人稍作修整,便將目光投向了这座巨大的水晶宫殿废墟。 “这里应当是传说中『碧海浮宫』的外围偏殿。” 慕婉清看著四周那些残破的浮雕和古老的符文,神色凝重,“据宗门典籍记载,碧海浮宫乃是上古化神大能『碧海尊者』的道场,擅长水系神通与炼丹之术。” “这外围区域虽然破败,但或许还残留著一些禁制和机缘。” 苏凡点点头。 “既然来了,便进去看看吧。” 苏凡提议道。 两人一前一后,向著宫殿深处游去。 越往里走,水压越大,周围的灵气也越发浓郁,甚至粘稠得如同实质。 穿过几道坍塌的长廊,前方出现了一座保存相对完好的石门。 石门之上,刻著三个古篆大字——“听潮室”。 而在石门表面,流转著一层淡淡的蓝色水幕,水幕上波纹荡漾,隱隱有潮汐之声传来,仿佛蕴含著某种极为高深的防御禁制。 “听潮室……” 慕婉清眼中一亮,“据说是碧海尊者当年感悟潮汐法则之地,里面或许留有尊者的修炼心得!” 她走上前去,试著打出一道水系法诀。 “嗡!” 石门上的水幕光华大作,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反弹之力瞬间將她的灵力推了回来。 “不行,这禁制等级极高,而且似乎需要特定的信物或者极高的阵法造诣才能开启。” 慕婉清眉头微蹙,有些无奈。 她虽然身为圣女,见多识广,但毕竟术业有专攻,於阵法一道上只能算略通皮毛。 “特定的信物么……” 苏凡心中微动。 他想到了叶清秋给他的那枚界令。 但他並没有立刻拿出来。 在慕婉清面前,他必须保持警惕,不能暴露太多底牌。 “让我试试。” 苏凡走上前,装作仔细观察阵法的样子。 实则,他的神识早已通过《基础符阵真解》中的知识,开始解析这道水系禁制的构造。 “太初,这阵法如何?” 苏凡在识海中问道。 “切,小儿科。” 太初不屑的声音响起,“这是『千重碧波锁』,利用水流的循环往復生生不息来防御。” “强攻很难,但只要找到那个『断流点』,轻轻一戳就破了。” “你看左下角那块顏色稍深的三寸区域,就是阵眼所在。” 苏凡闻言,嘴角微微上扬。 他伸出右手,指尖凝聚出一缕紫金色的雷芒,並非狂暴的轰击,而是如同一根细针,轻轻点在了太初所指的那个位置。 “破!” “滋啦——” 雷芒入水,仿佛一点火星掉进了油锅。 原本流转不息的水幕猛地一滯,紧接著,那完美的循环瞬间被打乱。 “咔嚓!” 一声轻响。 厚重的水幕如同融化的冰雪般缓缓消散,露出了石门的真容。 “开了?!” 慕婉清瞪大了美眸,不可思议地看著苏凡。 这可是连她都束手无策的上古禁制,竟然被这个名为“韩立”的散修,轻描淡写地一指点破了? “韩道友不仅雷法了得,竟然还精通阵法之道?” 慕婉清忍不住惊嘆道。 “略懂一二,运气好罢了。” 苏凡收回手指,淡淡说道,一副云淡风轻的高人模样。 隨著石门缓缓开启,一股极为精纯、带著一丝大海咸湿气息的灵气扑面而来。 石室內部並不大,只有丈许方圆。 中央摆放著一个蒲团,蒲团前是一张玉案。 而在玉案之上,悬浮著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深蓝、內部仿佛有浪潮翻涌的珠子。 “这是……蕴含了一丝『重水法则』的异宝!” 慕婉清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对於水系修士来说,这种宝物的价值,甚至超过了普通的结金丹! 若是能將其炼化,不仅修为大进,更能领悟出一丝水之重压的真意,战力倍增! 苏凡看了一眼那颗珠子,又看了一眼激动的慕婉清。 他修炼的《九转金身诀》虽然需要五行煞气,但这珠子里的力量偏向於“法”,而非“煞”,对他来说只能算是锦上添花。 但对於慕婉清,却是成道之基。 “此物於你契合。” 苏凡並没有去抢夺,而是退后一步,示意慕婉清去取。 慕婉清一愣,隨即深深看了苏凡一眼。 在修仙界,面对如此重宝还能拱手相让的人,简直凤毛麟角。 “韩道友高义,婉清……受之有愧。” “不必多言,我只要这石室內的其他东西。” 苏凡指了指玉案旁边。 那里还放著几块不起眼的黑色石头,以及一个早已乾枯的玉瓶。 那几块黑色石头,在苏凡的感知中,正散发著浓郁的“玄冥煞气”! “好!那这珠子归我,其他的归道友!” 慕婉清也不再矫情,上前小心翼翼地收起了定海珠。 苏凡则收起了那几块“玄冥石”。 两人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离开密室,继续探索之时。 “轰隆隆——!” 整个水下宫殿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一股极其狂暴、且带著浓烈杀意的神识威压,从头顶上方的水域横扫而下,瞬间锁定了这片废墟! “哪里来的老鼠,竟敢动本座看中的东西!” 一道如同滚滚天雷般的声音,穿透了数百丈深的海水,在两人耳边炸响。 苏凡和慕婉清脸色同时一变。 “是雷震!” “紫霄剑宗的执法长老!” 两人异口同声地惊呼。 苏凡眼中寒芒一闪。 他没想到,这老傢伙竟然来得这么快! 而且感知如此敏锐,竟然直接锁定了这里! “看来,是我们破开禁制时的灵力波动引来了他。” 苏凡沉声道,“此地不能留了,快走!” “往哪里走?上面已经被封锁了!” 慕婉清脸色苍白。 她虽然是瀚海宫圣女,但是在此地遭遇紫霄剑宗的执法长老,若对方要杀她,她也没多少把握逃走。 “跟我来!” 苏凡一把拉住慕婉清的手腕,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冲向了宫殿的后方。 他手中的“界令”此刻正散发著微弱的温热,指向了宫殿深处的一个隱秘节点。 那是这处別府的紧急传送阵! 第359章 陨剑深渊 古老的传送阵光芒渐渐散去,隨之而来的是一阵令人牙酸的空间撕裂声。 当苏凡的双脚再次踏上实地时,一股刺骨的锋锐之气瞬间扑面而来,仿佛有无数把细小的利刃在切割著皮肤。 即便以他修炼《九转金身诀》的强横肉身,皮肤表面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自动抵御著这股侵袭。 “这里是……” 苏凡睁开眼,入目所及,是一片昏暗而荒凉的世界。 天空呈现出压抑的暗金色,没有日月,只有流动的金属光尘。 大地是漆黑的岩石,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深邃沟壑,仿佛被无上利器肆意劈砍过。 而在视野的尽头,无数残破的断剑、长戈、残盾如同墓碑般耸立,有的锈跡斑斑,有的却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狂风呼啸穿过这些残兵断刃,发出如鬼哭狼嚎般的金属颤音。 “陨剑深渊……” 身旁传来一声略显虚弱的低语。 慕婉清身形踉蹌了一下,险些跌倒。 这里的金行煞气太过浓郁且狂暴,对於修炼水系功法、且刚刚经歷了一场恶战的她来说,这里简直是天然的克制之地。 那无处不在的锋锐之气,正在不断消耗著她的护体灵光。 苏凡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手臂,一股醇厚的雷灵力顺势渡入,化作一层雷网,帮她抵御了周围的煞气侵袭。 “没事吧?” 苏凡沉声问道。 “多谢韩兄。” 慕婉清借著苏凡的搀扶稳住身形,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却十分清亮,並没有劫后余生的惊慌,反而透著一股见到老友的安稳。 “这里是墟海禁地之一,传说上古剑修埋骨之所。金气太盛,正好克制我的水法。” 慕婉清苦笑一声,隨即看向苏凡,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倒是韩兄,似乎对此地颇为適应?” 苏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適应?岂止是適应。 这漫天的庚金煞气与残留剑意,对於別人来说是绝地,但对於修炼《九转金身诀》、正需利用极端环境淬炼肉身的他来说,却是求之不得的宝地! 体內的金身诀甚至在自行运转,贪婪地吞噬著周围游离的煞气。 “我也修有一些炼体法门,皮糙肉厚,这点煞气还伤不到我。” 苏凡鬆开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土黄色的阵盘,递给慕婉清,“这是『厚土御灵阵』,土生金,以此阵引动地气,可中和此地的锋锐之气,你先用著。” 慕婉清接过阵盘,熟练地激发。她看著眼前这个戴著面具的青衫男子,那种熟悉的默契感让她心中一定。 两人在荒原上行进了一个时辰,狂风越发猛烈,甚至夹杂著实体的金属碎片,如同飞刀般漫天飞舞。 “前面有处断崖,背风,我们先去那里休整,顺便清除一下痕跡。” 苏凡指著前方一座巨大的黑色岩壁说道。那岩壁下方有一个天然凹陷的洞穴,正好可以避开风口。 两人进入洞穴,苏凡隨手布下几道禁制,將呼啸的风声隔绝在外。 洞內虽然简陋,但好歹有了一丝安寧。 慕婉清靠在岩壁上,取出丹药服下,稍微调息了片刻,苍白的脸色恢復了一丝红润。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站在洞口警戒的苏凡。 “韩兄,多年不见,你的修为精进得让人心惊。” 慕婉清开口,语气熟稔,丝毫没有因为苏凡现在的陌生面孔而感到隔阂,“方才在水下宫殿那一拳,若非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那是金丹初期修士能打出来的。” 苏凡回过头,摘下了脸上的“千幻面具”,露出了一张平平无奇、略显蜡黄的中年面孔。 这是他作为“韩立”时常用的偽装面容。 他看著慕婉清,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慕仙子过奖了。” “我也没想到,当年五行秘境一別,再见面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是啊,当年五行秘境,还要多亏韩兄仗义出手。” 慕婉清眼中满是追忆,“我回到宗门后,曾多次打探『韩立』这个名字,却始终杳无音讯,我原以为韩兄已经离开了这片海域。” “散修如浮萍,四海为家。” 苏凡隨口说道,他在五行秘境时就以“韩立”自称,如今自然要將这个身份贯彻到底。 “韩兄还是如当年一般谨慎。” 慕婉清笑了笑,她並不在意苏凡的遮掩。 “这次也是多亏了韩兄。” 慕婉清神色一正,“若非你及时赶到,我恐怕要折在那几头畜生手里,更別说后来雷震长老的追杀了。” 提到雷震,慕婉清眼中闪过一丝忧虑:“雷震长老乃是金丹后期的大修士,手段通天。” “我们虽然利用传送阵逃到了这里,但他肯定有办法追踪过来。” “韩兄,若是……” “没有若是。” 苏凡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静却坚定,“既然再次联手,那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况且……” 苏凡眼中寒芒一闪,“我也很想看看,在这压制神识与法术的陨剑深渊,他雷震还能发挥出几成实力。” 慕婉清看著苏凡那自信而冷峻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不再多言矫情的话,只是默默握紧了手中的水云綾。 就在两人刚刚修整片刻,苏凡的神色突然一变。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电般射向洞口之外,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来了!” “这么快?” 慕婉清也立刻警觉起来,手中的法宝绸带瞬间紧绷,水灵力环绕周身,“是雷震?” “除了他还能有谁。” 苏凡沉声道,眼中杀机隱现,“这老傢伙,鼻子比狗还灵!他用了某种秘术锁定了我们的位置,正在高速逼近!” 他能感觉到,一股强大而狂暴的神识波动,正在从极远的地方迅速逼近,而且目標极其明確,直指这处断崖! 那股神识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和怒火,显然,雷震动用了某种极高明的追踪手段,甚至不惜燃烧精血加速。 “距离这里还有多远?” 慕婉清问道。 “不足三十里。” 苏凡快速计算著,“以他的速度,最多一刻钟就能赶到。” “在这陨剑深渊,雷法和水法都会受到压制,但金丹后期的法力储备太恐怖了,硬拼我们没有胜算。” 苏凡大脑飞速运转,目光扫过四周荒凉的剑冢。 “那就借势!” 苏凡转头看嚮慕婉清,语气变得果断而坚定,“婉清,还记得当年我们在白金剑冢是怎么做的吗?” 这一声自然的“婉清”,让慕婉清微微一怔,隨即眼中爆发出夺目的光彩,那是对战友全然的信任。 “引动煞气,乱中求生?” 她立刻反应过来。 “不错!” 苏凡沉声道,“这陨剑深渊的核心区域,名为『葬剑池』,那里匯聚了万千断剑的怨气与煞气,是绝地,也是生机所在!” “只有在那里,狂暴的金行煞气才能彻底干扰雷震的神识锁定,甚至压制他的修为。” “而我……” 苏凡握了握拳,指关节发出爆鸣,“我的功法,正好可以藉助那里的环境。” “走!去葬剑池!” 苏凡一把拉住慕婉清的手,两人衝出洞穴,顶著漫天如同刀割般的风沙,向著深渊最深处那片插满断剑、煞气冲天的核心区域衝去。 第360章 穷追不捨 越过那片荒芜的戈壁,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 大地仿佛被某种无上伟力硬生生撕裂,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状盆地。 盆地之中,密密麻麻地插满了各式各样的残剑。 有的只剩剑柄,有的断成数截,有的虽锈跡斑斑却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这就是葬剑池。 空气中游离的不再是普通的灵气,而是浓郁到近乎实质的庚金煞气与混乱剑意。 刚一踏入此地,苏凡便感觉皮肤上传来阵阵刺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刀片在切割著他的身体。 “唔……” 身旁的慕婉清发出一声闷哼,护体灵光在庚金之气的侵蚀下剧烈波动,脸色瞬间煞白。 她是水系修士,虽然金生水,但这股带有毁灭属性的庚金煞气太过霸道,就像是混杂了铁砂的泥石流,非但不能滋养她的水灵力,反而隨时可能衝垮她的经脉。 “小心,这里的煞气已经形成了『剑域』雏形。” 苏凡伸出一只手,按在慕婉清的肩头。 “嗡!” 一层暗金色的光晕顺著他的手掌蔓延开来,那是《九转金身诀》激发出的气血力场,瞬间將慕婉清笼罩在內,替她隔绝了绝大部分的锋锐之气。 慕婉清只觉浑身一轻,那股无处不在的刺痛感顿时消散。 她侧头看向苏凡,只见他並未开启任何法术护盾,仅凭肉身硬抗著周围的煞气风暴。 那一袭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隱隱流转著金属般的光泽,在这昏暗肃杀的剑冢中,竟给人一种巍峨如山的安全感。 “苏兄……你的肉身……” 慕婉清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她虽知苏凡体术了得,却没想强悍至此。 “此地对我而言,是修行的圣地。” 苏凡深吸一口气,那些足以撕裂寻常修士肺腑的庚金煞气被他吸入体內,不仅没有造成伤害,反而让他体內的血液如同江河般奔涌咆哮,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他体內的《九转金身诀》正在疯狂运转,贪婪地吞噬著这些高品质的煞气,原本处於第三转初期的瓶颈,在这股外力的刺激下,竟然开始出现了一丝鬆动。 “雷震快到了。” 苏凡没有沉浸在修炼的快感中,他目光如电,迅速扫视著葬剑池的地形。 “婉清,看到中央那柄断裂的黑色巨剑了吗?” 苏凡指向盆地最中心,那里矗立著一柄足有百丈高、仿佛通天石柱般的断剑残骸。 虽然只剩半截剑身,但它散发出的威压却盖过了周围所有的残剑,仿佛是这方天地的君王。 “那是这处剑冢煞气的阵眼所在。” 苏凡语速极快,“你且去那剑碑后方躲避,那里有剑碑本身的力场守护,雷震的神识无法穿透,我去引动煞气,给他准备一份『大礼』。” “那你呢?” 慕婉清急切问道。 “我?” 苏凡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眼中战意熊熊,“我正好借这位金丹后期大修士的手,来帮我锤炼一下这副『金刚身』!” “快去!別让我分心!” 在苏凡不容置疑的目光下,慕婉清咬了咬牙,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千万小心!” 说完,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水蓝色的流光,借著苏凡气机的掩护,迅速冲向了那座黑色剑碑。 慕婉清刚一隱蔽好,天空中便传来了一声惊雷般的怒吼。 “小辈!我看你这次往哪里逃!” 轰隆隆! 葬剑池上空的暗金色云层骤然被撕裂,一艘紫金色的飞舟破空而来,尚未停稳,一道裹挟著滔天雷光的身影便已瞬移至苏凡头顶百丈之处。 正是雷震。 此时的雷震,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堂堂紫霄剑宗执法长老,金丹后期的大修士,追杀两个小辈,竟然一路追到了这等绝地,还险些跟丟,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尤其是这葬剑池的环境,让他感到极为不適。 这里混乱的磁场和无处不在的庚金煞气,对他的雷法有著天然的干扰和削弱。 他感觉自己体內的灵力运转都变得晦涩了几分,神识更是被压製得只能离体百丈。 “这里就是你选的葬身之地吗?” 雷震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站在万千残剑中的苏凡,眼中杀机毕露,“倒是个风水宝地,万剑穿心,正適合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苏凡站在一块凸起的剑岩上,负手而立,面对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压,他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抬头直视雷震,声音平静得可怕: “雷震,你追了我一路,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吗?” “我就站在这里。” “有本事,你就下来拿。” “狂妄!” 雷震怒极反笑,“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今日老夫便將你抽魂炼魄,看你的骨头是不是和你的嘴一样硬!” 话音未落,雷震单手一掐法诀。 “剑霄元雷,落!” 咔嚓! 一道粗如水桶的金色狂雷,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瞬间从他指尖迸发,直直朝著苏凡的天灵盖劈下! 这一击,虽然受环境影响威力有所削弱,但也足以瞬间秒杀任何金丹初期的修士! 面对这必杀一击,苏凡没有躲,也没有祭出任何防御法宝。 他只是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隨后发出一声如同洪荒凶兽般的咆哮: “开!” 轰! 他体表那一层暗金色的光泽瞬间暴涨,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金铸的罗汉! 《九转金身诀》——金刚身,全开! 苏凡右脚猛跺地面,整座剑冢似乎都颤抖了一下。 借著这股反震之力,他不退反进,迎著那道恐怖的紫雷,狠狠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只有纯粹到了极致的肉身力量,以及他引动周围无穷庚金煞气匯聚而成的“煞气拳罡”! “砰——!!!” 拳头与雷霆在半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紧接著,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横扫而出,方圆百丈內的残剑被这股气浪捲起,在空中化作金属粉末! “滋滋滋……” 紫色的雷光在苏凡拳头上疯狂跳跃,试图撕裂他的皮肤,钻进他的经脉。 但苏凡的拳头就像是万年不朽的神铁,任凭雷霆如何肆虐,仅仅是在表面留下了一片焦黑的痕跡,连皮都没有破开! 反倒是那道看似无可匹敌的紫雷,在苏凡这一拳之下,竟然被硬生生轰散,化作漫天游离的电弧! 第361章 法相天地 “什么?!” 半空中的雷震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肉身硬抗金丹法术?!这怎么可能?!” “你……你竟然是体修?!而且是金丹大成的体修?!” 在这个法修为主流的修仙界,能將肉身修炼到这种地步的体修简直凤毛麟角,更何况对方看起来如此年轻! 苏凡收回拳头,轻轻吹了一口拳面上冒出的青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雷长老,你的雷法,似乎有点软啊。” “没吃饭吗?”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雷震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愤交加。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气得浑身发抖,“老夫倒要看看,你这乌龟壳到底有多硬!” “雷剑化狱!” 雷震不再保留,双手猛地合十,隨后向两边拉开。 一柄通体由雷霆凝聚而成的紫色巨剑在他掌心成型,这巨剑刚一出现,周围的空间便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这是他的本命神通,也是他压箱底的杀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去!” 雷震一指点出。 那柄雷霆巨剑瞬间分化成千上百道细小的雷剑,如同暴雨梨花般,铺天盖地地朝著苏凡笼罩而下。 每一道雷剑,都蕴含著足以洞穿金石的恐怖穿透力! 这是范围攻击,避无可避! 面对这漫天雷剑,苏凡的眼神终於凝重了几分。 他不傻,硬抗一击是为了立威,但这不代表他真的能无视金丹后期的全力爆发。 “等的就是你这招!” 苏凡眼中精光一闪。 他脚下步伐突然变得诡异莫测,在剑冢乱石间快速游走。 每一步落下,都会有一道极其隱晦的灵力打入地下。 “太初,起阵!” 他在识海中一声低喝。 “收到!” 一直潜伏在苏凡识海中的太初瞬间接管了苏凡的部分神识。 嗡!嗡!嗡! 只见葬剑池四周,突然亮起了三十六个光点。 那是苏凡在刚才与慕婉清对话时,悄悄用“空冥石”碎片布下的阵基! 这是来自御雷宗收藏的大阵,在太初的主导下布置出来的。 “万剑引煞大阵,起!” 隨著苏凡一声暴喝。 整个葬剑池仿佛活了过来! 无数插在地上的残剑竟然產生了共鸣,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剑吟声! 那瀰漫在空气中的庚金煞气,在这一刻受到了强烈的牵引,化作一条条灰金色的长龙,咆哮著冲天而起,直接迎向了雷震那漫天的雷剑雨! “轰轰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声响彻天地。 雷剑与煞气长龙在半空中疯狂对撞、湮灭。 原本对苏凡极其不利的雷法攻势,竟然被这无穷无尽的庚金煞气硬生生挡了下来! 这就是地利! 这就是阵法宗师的手段! “这……这是借用地势?你竟然还是个阵法师?!” 雷震这下彻底震惊了。 法体双修已是罕见,这小子竟然还精通阵道,能在这短短时间內因地制宜布下如此大阵? “这小子绝不能留!否则日后必成大患!” 雷震心中的杀意瞬间暴涨到了顶点。 他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手中的雷剑之上,准备施展某种禁忌秘术,强行破阵杀人。 然而,苏凡哪里会给他蓄力的机会。 “婉清!动手!” 苏凡猛地大喝一声。 “沧海横流!” 躲在镇域剑碑后的慕婉清早已蓄势待发。 听到信號,她毫不犹豫地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瀚海琉璃珠。 那颗蔚蓝色的宝珠飞上高空,瞬间光芒大作。 一股浩瀚磅礴的水行灵力倾泻而下,化作一片汪洋大海的虚影,直接笼罩在了雷震的头顶! 在这金气森森的剑冢之中,这突如其来的水行之力显得格格不入。 但水能导电! 慕婉清並不是要攻击雷震,而是利用水灵力,將周围混乱的雷磁场强行引导,全部匯聚向雷震本人! “滋滋滋!” 原本被雷震控制自如的雷霆之力,在水汽的干扰下瞬间变得狂暴失控,竟然开始反噬主人! “该死!水系神通?!” 雷震正处於施法的关键时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体內灵力一阵逆流,险些走火入魔。 “就是现在!” 苏凡抓住了这一闪即逝的战机。 他双腿弯曲,如同压缩到了极致的弹簧,隨后猛地弹射而出! “金身三转——法相天地!” 苏凡怒吼一声,全身气血燃烧。 这正是九转金身诀突破三转后才可以掌握的神通。 在他的身后,竟然隱隱浮现出一尊三头六臂的金身虚影!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撕裂了重重气浪,瞬间衝破了雷震尚未成型的防御圈,直接出现在了雷震的面前! 这才是他真正的杀招! 近身搏杀! “老狗!接我一拳!” 苏凡的拳头,裹挟著整个葬剑池的煞气与他自身的全部力量,狠狠地砸向了雷震的胸膛! “不好!” 雷震亡魂大冒,仓促之间只能祭出一面紫色的小盾挡在身前。 “咔嚓!” 那件品质不俗的上品防御法宝,在苏凡这蓄势已久的巔峰一拳下,竟然只坚持了一瞬便轰然碎裂! 拳势未减,重重地印在了雷震的护体灵光上。 “噗!” 雷震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胸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他整个人如同被拍苍蝇一样,被这一拳直接从半空中轰了下来,狠狠地砸进了下方的乱石堆中,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苏凡悬浮在半空,剧烈地喘息著,右臂微微颤抖,拳面上鲜血淋漓,那是反震之力震裂了虎口。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这是他第一次,正面击溃了一位金丹后期的大修士! 虽然借用了地利、阵法和队友的辅助,但这一拳的威力,足以证明他的实力已经真正踏入了这片海域的顶尖行列! “还没死……” 苏凡的神识扫向那个大坑,感应到里面那道虽然微弱但依旧顽强的气息,眉头微皱。 金丹后期的生命力,果然顽强。 “走!” 苏凡没有恋战,更没有下去补刀。 他很清楚,刚才那一击已经是他的极限爆发,此刻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 若是雷震临死反扑,或者还有什么同归於尽的底牌,他和慕婉清都得交代在这里。 而且,刚才的动静太大了,很可能会引来这秘境中的其他强者或者恐怖妖兽。 “婉清,撤!” 苏凡身形一晃,落在那座镇域剑碑旁,一把拉住刚收回法宝、脸色苍白的慕婉清。 他手中的“界令”此刻正散发著灼热的光芒,与那剑碑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嗡!” 剑碑下方,一道隱蔽的传送光门缓缓打开。 苏凡拉著慕婉清,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 光门闪烁,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几息之后。 “轰!” 乱石堆炸开,披头散髮、浑身是血的雷震冲了出来。 他看著空空如也的剑冢,眼中充满了怨毒与疯狂。 “韩立……” “老夫发誓,定要將你碎尸万段!!!” 悽厉的咆哮声在葬剑池上空迴荡,久久不散。 第362章 魔宗遗冢 眩晕感如潮水般褪去,隨之而来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冷与压抑。 当传送阵的光芒彻底消散,苏凡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里没有“陨剑深渊”那般锋锐刺骨的金行煞气,也没有“碧海浮宫”的水灵润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粘稠、腥甜,仿佛混杂了千万年陈血的腐朽气息。 四周昏暗无光,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红雾。 “这气息……好生古怪。” 身旁传来慕婉清清冷的声音。她並未像苏凡预想中那样被这股阴煞之气压制,反而周身亮起一圈柔和却坚韧的湛蓝光晕。 那是她的本命法宝“瀚海琉璃珠”自动护主,散发出浩瀚纯净的水灵之力,將周围逼近的污秽红雾尽数排开,甚至发出“滋滋”的净化之声。 作为瀚海宫圣女,她所修功法《瀚海潮生诀》乃是顶尖的正道水法,至纯至净,虽不喜这等污秽之地,却有著天然的克制与净化之能。 “这里绝非碧海浮宫的任何一处偏殿。” 慕婉清秀眉微蹙,美眸中闪烁著警惕的寒光,打量著四周,“这建筑风格……狰狞、粗獷,透著一股邪性。” 苏凡双眼微眯,瞳孔深处紫芒隱现,运用【雷眼术】扫视。 入目所及,是一片巨大的地下宫殿群废墟。 建筑通体由黑红色的岩石砌成,立柱上雕刻的並非瑞兽祥云,而是面目狰狞的恶鬼、修罗,以及种种残忍的刑罚场面。 “確实不是正道手笔。” 苏凡沉声道,“看来那传送阵並未將我们送去安全之地,反而把我们扔进了一个未知的魔窟。” 他走到一根倒塌的石柱前,手指轻轻抹过上面暗红色的苔蘚,放在鼻端嗅了嗅:“血腥气已经渗入石头里了,哪怕过了数千年都未散去,此地当年恐怕是一处极其凶煞的所在。” “韩兄小心。” 慕婉清提醒道,“我感觉这里的阵法禁制虽然大半失效,但残存的波动依旧阴毒,似乎针对神魂。” 苏凡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向宫殿深处探索。 穿过长长的甬道,两人来到了一座保存相对完好的偏殿。 殿门早已腐朽,只剩下半块摇摇欲坠的牌匾,上面刻著几个古老的篆字,依稀可辨“炼……堂”的字样。 “进去看看。” 苏凡推开残门。 一股浓郁的药香混合著焦糊味扑面而来。 殿內摆放著数十尊早已熄灭的炼丹炉,大部分已经炸裂。 “是炼丹房。” 慕婉清走近一座丹炉,素手轻挥,一道清流卷过,將炉盖掀开。 只见炉底躺著几枚漆黑如墨的废丹。 “以生魂和精血入药……这是魔道的炼丹手法。” 慕婉清脸色微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看来我们真的闯入了一处上古魔宗的遗址。” 苏凡则在另一侧的石架上有所发现。 他拿起一个尚未完全腐坏的玉瓶,抹去禁制,倒出一粒暗红色的丹药。 丹药表面有著诡异的云纹,仿佛一张痛苦的人脸。 “血煞元丹。” 苏凡辨认出了这丹药的来歷,心中微动。 这是魔道修士用来强行透支潜能、爆发战力,或者是辅助修炼魔体功法的丹药。 对於普通修士是剧毒,但对於修炼《九转金身诀》急需煞气淬体的他来说,却是不可多得的补品。 “婉清,这些丹药虽然邪门,但材料却是高阶妖兽精血,我有办法剔除其中的魔性,只保留气血之力。” 苏凡也不避讳,直接將几瓶还能用的血丹收起。 慕婉清对此並未多言,散修出身的“韩立”手段驳杂她是知道的,只要不坠入魔道,利用魔道资源也无可厚非。 离开炼丹房,两人继续深入。 隨著探索的推进,线索越来越多。 墙壁上残缺的壁画描绘著血祭万灵的场景,角落里散落的法器碎片都带著浓重的戾气。 终於,在来到一座宏伟的主殿前时,慕婉清在一块断裂的石碑前停下了脚步。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拂去石碑上的灰尘,辨认著上面古老而晦涩的文字。 “天……煞……?” 慕婉清轻声念道,隨即脸色骤变,“天煞魔宗!这里竟然是上古天煞魔宗的分坛!” “天煞魔宗?” 苏凡眉头一挑,“那个传闻中以杀入道,在上古时期曾掀起滔天血海,最终被正道联手剿灭的疯魔宗门?” “没错。” 慕婉清神色凝重,“宗门典籍记载,天煞魔宗最擅长血道与魂道,手段极其残忍诡譎,没想到墟海之中,竟还藏著这样一处遗蹟。” 知道了此地来歷,两人的警惕性瞬间提到了最高。 推开主殿大门,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直衝神魂。 大殿中央,是一座巨大的黑色祭坛。 祭坛上悬浮著一枚散发著幽幽蓝光的玉简,以及一面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小幡。 “呜——!” 两人刚一踏入,那面黑色小幡突然无风自动,发出一声尖锐的鬼啸。 一团浓郁的黑雾从幡面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骷髏头,张开大嘴,带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和神魂衝击,向著两人狠狠咬来! 这魔宝经歷了数千年岁月,其中的器灵竟然並未消散,反而凶性更甚! “小心!是魔宝器灵!” 苏凡正欲出手,身旁的慕婉清却比他更快一步。 “孽障,休得猖狂!” 慕婉清娇喝一声,並没有丝毫慌乱。 她双手结印,眉心处一点蓝光骤然亮起。 只见她身后隱隱浮现出一轮皎洁的明月虚影,柔和清冷的月华洒落,瞬间化作一道道如水波般的涟漪,迎向那只骷髏头。 “滋滋滋——!” 那看似凶恶无比的黑雾骷髏,在接触到这层月华涟漪的瞬间,竟如同积雪遇汤,发出悽厉的惨叫,迅速消融溃散。 这是极其高明的神魂净化神通! “好手段。” 苏凡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这慕婉清不愧是瀚海宫圣女,这手水系神魂秘术,刚柔並济,正好克制这种阴魂鬼物。 骷髏被破,那面黑色小幡光芒黯淡,跌落在祭坛上。 第363章 金丹威压 苏凡走上前,先是拿起那面小幡。 “聚魂幡,接近法宝雏形的极品法器。” “虽然有些阴损,但用来布置迷魂阵法或是作为施展某些神魂秘术的媒介倒是不错。” 他將其收起,隨后目光落在那枚蓝色玉简上。 神识探入,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片刻后,苏凡睁开眼,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 “《天煞炼魂术》!” 这是一门真正的高阶神魂修炼之法! 其中关於“分魂”、“凝魂成针”的运用技巧精妙绝伦,尤其是记载的一种名为“魂刺”的秘术,正是苏凡目前急缺的神魂攻击手段。 “韩兄,此物可是魔功?” 慕婉清见苏凡神色,出声问道。 “是一门炼魂秘术,虽出身魔宗,但法门本身並无正邪,全看用者之心。” 苏凡坦然道,“其中有些吞噬生魂的邪法我自会摒弃,但其锤炼神识的技巧对我大有用处,这玉简我要了。” 慕婉清点点头:“我对魔道功法並无兴趣,既然韩兄有用,收下便是。” 她在刚才的战斗中,发现了一颗镶嵌在祭坛边缘的“定魂珠”,那珠子散发著纯净的魂力,显然是用来镇压这魔幡的宝物,对她温养神魂极有好处,便取了那珠子。 两人各取所需,配合默契。 探索完主殿,两人正准备寻找出路。 忽然,苏凡眉头猛地一皱,看向大殿入口的方向。 “有人来了。” 慕婉清也感应到了,她俏脸微寒:“好浓烈的血腥气,这股灵力波动躁动不安,不像正道修士。” “轰隆隆!”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隨著囂张的笑声传来。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哈哈哈!我就说这边有古怪的灵力波动,果然有遗蹟!” “嘖嘖,看来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数道人影闯入大殿。 领头的是一名身著血色长袍、面容阴鷙的青年,修为赫然是筑基后期。 他身后跟著四五名筑基初中期的修士,个个浑身煞气繚绕。 苏凡目光落在他们衣袍上的血色骷髏標记上,眼神一冷。 “血煞盟。” 外海臭名昭著的魔道势力,没想到他们也混进了秘境,还找到了这里。 那血袍青年目光扫过苏凡,最终定格在慕婉清身上,眼中瞬间爆发出淫邪贪婪的光芒。 “哟,运气不错,不仅有宝物,还有这么个极品的美人儿。” 他舔了舔嘴唇,手中多出一柄血红色的长刀。 “男的杀了,女的留下,动作快点,別让这处宝地被別人发现了!” “是!少主!” 几名魔修狞笑著围了上来。 苏凡与慕婉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杀意。 既然撞上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慕婉清手中扣住了“瀚海琉璃珠”,正欲动手。 苏凡却伸手拦住了她。 “一群螻蚁罢了,我来吧。” 苏凡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动用任何法术,也没有祭出飞剑,仅仅是向前踏出了一步。 “轰!” 这一步踏出,仿佛巨象踏地。 原本收敛在体內的金丹期恐怖威压,在这一瞬间,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这就好比平静的湖面突然掀起了万丈狂澜,又如同一座太古神山轰然坠落! “嗡——!” 大殿內的空气瞬间变得沉重如铅汞,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那四名正欲衝上来的魔修,身形猛地一僵,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而化为极度的惊恐与扭曲。 “扑通!扑通!扑通!” 就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按住,四名筑基魔修连惨叫都发不出,膝盖瞬间粉碎,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甚至连头颅都被压得死死贴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金……金丹……真人?!” 那名血煞盟少主更是首当其衝,他原本囂张的气焰瞬间烟消云散,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拼命想要调动灵力抵抗,但这股威压太过浩瀚,那是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咔嚓!” 他手中的血刀法器承受不住这股压力,直接崩裂。 他双腿颤抖,脸色涨成猪肝色,最终也坚持不住,“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七窍流血。 全场死寂。 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招式,不需要任何秘术。 仅仅是气息外放,便镇压全场! 这就是金丹与筑基的天堑! “前……前辈饶命……” 血煞盟少主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中满是绝望与悔恨。 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个秘境里,怎么会藏著一位恐怖的金丹老怪! “饶命?” 苏凡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眼神淡漠如冰。 苏凡屈指一弹。 “噗!噗!噗!噗!噗!” 五道细微的雷光瞬间洞穿了五人的眉心。 五名在外界足以称霸一方的筑基魔修,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当场气绝身亡。 苏凡大袖一挥,熟练地收起五个储物袋,隨手打出火球毁尸灭跡。 “走吧,看看他们身上有什么好东西。” 苏凡神识探入那少主的储物袋,很快便翻出了一枚暗红色的玉简和一张不知名兽皮製成的残图。 “这是……天煞魔宗內门的结构图?” 苏凡目光扫过残图,上面用暗红色线条勾勒出了复杂的地下迷宫,其中几个关键节点被特別標註出来:“炼血堂”、“摄魂殿”,以及他们前方的一处——“万尸坑”。 而在万尸坑的中央,標註著两个醒目的血字:“血髓”。 “血髓?” 一旁的慕婉清看到这两个字,秀眉微蹙,“那是魔道用来淬炼魔躯、提升气血之力的至宝,据说是由无数生灵精血在地脉煞气中孕育千年方能成型。” “对於体修而言,没有正邪之分,只有有用与无用。” 苏凡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修炼《九转金身诀》,正需庞大的气血之力来推动第三转的进程。 这“血髓”若真如传说中那般神效,对他而言便是无上补品。 “走吧,去这万尸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