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来自华夏的交流生》 第1章 什么默默然,这是我元婴! 1991年8月28日,英国伦敦。 威斯敏斯特公学。 绵绵阴雨混著雾霾,在教室玻璃上爬出污浊扭曲的痕跡。伦敦的天之骄子们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嘭,少年粗暴关上教室门离开。 身后追来华夏领队老师刘常春歇斯底里的呼喊。 “朱翟!殴打国际友人,这次谁也保不了你!” 癲狂的声音追到楼道拐角处,隨著少年踏步消失,被拋留在了原地。 “来这里散心,我也是閒的......” 朱翟出现在五百米外的小巷,感受体內黑雾的躁动,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踏步消失。 伦敦的街景如走马灯不断划过。 13年前,朱翟重新投胎到华夏。 虽说是孤儿院开局,但有前世记忆的他丝毫不慌。这个时间节点有太多风口,隨便站几个就能起飞。 意外出现在朱翟3岁那年。 他被人贩子绑架了。 惊恐无助的他,用最大的恶意诅咒这群渣滓。 本是徒劳之举,但上天意外顺从了他。 五个人贩子,在他眼前生生被拧成了血肉麻花! 朱翟由此开启了修炼之路。 没有任何参考,没有任何经验。 凭藉近乎心想事成的力量,朱翟参考前世网文小说的修炼体系,硬生生趟出一条路。 6岁炼气,9岁筑基。 11岁结丹,自创法术过百。 但在衝击元婴的时候,朱翟遇到了麻烦。 体內凝结的那股黑雾,狂躁而暴虐。 这元婴怕不是魔丸转世! 朱翟花了整整两年时间和它拉扯,目前只掌握它两成力量,代价是当自身情绪剧烈波动时,容易陷入暴虐状態。 漫长的拉扯,让朱翟的倔脾气也上来了。 他就不信,这元婴他炼不了! 恰逢国內和英国刚达成教育交流项目,他所在的初中被选中前来伦敦进行学生交流活动。 朱翟顺其自然参加,想著换个环境能不能治好这魔丸元婴。 但朱翟低估了帝国学生的恶意,也高估了身怀魔丸后自己的耐心,对接过程中双方学生摩擦不断,终於在今天引爆朱翟的脾气。 在给那群连二元一次方程都算不明白的所谓精英学生上上强度后,品尝到恐惧和恶念的魔丸有暴走的倾向。 咔—— 朱翟现身繁华街头,再次缩地成寸离开时,脚下的地板被他碾出蜘蛛网般的裂痕。 缕缕黑雾,不受控制开始溢出他体外。 朱翟没理会惊恐的人群,继续朝郊外移动。 每移动一次,黑雾盛一分,动静就大一分。 而人群中,偶尔传来啪啪如鞭子挥舞的响声。 每次鞭子声响动,都伴隨奇装异服的傢伙出现。 “在哪?” “是默默......” “快去请......” 朱翟知道,他被盯上了。 这是他穿越至今,第一次遇到其他修炼者。 但此刻他全无兴趣。 他需要找到合適的地方,让魔丸掰头掰头。 既然被发现,朱翟不再遮遮掩掩。 缩地成寸全力爆发,踏足间,十里瞬息而至。 追踪者被甩开,鞭子声不再响起。 同时,金黄的麦田出现在他眼前。 朱翟站在麦田中心,鬆开对黑雾的压制,魔丸如愿以偿朝著四周瀰漫,像个肆无忌惮的魔童毁坏周围的一切。 隨著黑雾旋转鞭笞,麦田出现大面积有规律的痕跡。 忽然,朱翟看向某个方向。 神识扫过,勾勒出一道肉眼看不见的人影轮廓。 “这位道友,看够了吗?” “事实上,我只是刚到。” 人影开口,同时渐渐显露身形。 老头高高瘦瘦,雪白的鬍子垂到腰间,茂密而蓬鬆。他穿著宽鬆的紫色丝质长袍,衣摆绣著金色如星辰般的纹路。半月形的金边眼镜下,那双浅蓝而深邃的眼睛扫了一眼肆虐的黑雾,目光落在黑色风暴中心的少年身上。他摊开空荡的双手,语气温和道,“或许,你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 “是的,麻烦滚远一些。” 黑雾感受到威胁,盘踞在空中无声嘶吼。 那股暴戾的气息,不断侵蚀朱翟的情绪。 “合理的要求......”白鬍子老头踩著麦田,缓缓后退。但当余光注意到远处农场骚动,有车辆试图靠近后,他停下后退的脚步。 朱翟的克制,在老头停止后退的瞬间,彻底瓦解。 他猛地挥手。 方圆百米的麦田倒伏,麦穗剥离,漂浮在空中。 再挥手,麦穗如洪流涌向老头。 麦芒如刀,麦粒密集宛如弹幕。 噼啪,噼啪。 洪流撞到看不见的屏障,被分隔两边。 与此同时,朱翟脚下土地波浪般滚动,不断伸出泥土手掌,试图抓住他,周围的麦子更是化为布幔遮蔽而来。 朱翟踏步,瞬息来到百米外。 刚落地,白鬍子老头凭空出现。 两人距离,和此前丝毫不差。 两人不断闪烁,御物和变形术对轰,渐渐来到河流旁。 朱翟感觉越来越吃力,开始借用魔丸的力量,双手缠绕黑雾。 他抬手,小河被拦腰截断,大量河水悬空化为一道道水龙,不停衝击老头的落点。 老头接二连三被找到位置后,掏出一根造型奇特的小木棍。 木棍挥舞间,朱翟失去对水龙的控制。 刚刚重新流动的河流,再次被截断,比此前更夸张的水量在空中旋转。 朱翟感觉到危机,再次缩地成寸,但周围空间被锁死。 脚下湿润的地面,“长”出一条条水做的藤蔓,將他缠绕。 朱翟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数十米直径的水球靠近,將他捲入其中,像是一只被扔进洗衣机的甲虫。 巨大的水压和高速旋转,差点把他內臟甩出来。 朱翟感觉体內黑雾被打老实了,將其收拢体內。 他隔著水幕瞥了眼老头,表情怪异。 小木棍,白鬍子老头,英国...... 这些信息让他想起前世某知名电影、小说。 难道自己穿越到书中世界了? 这也太荒谬了! 朱翟艰难抬手,附近旋转的水流化为屏障。 他整个人溶入水流屏障,消失不见。 ...... “邓布利多教授,刚刚那个是默默然?” “逆转偶发魔法事件小组,处理现场。” “没有人员伤亡,不过附近注意到黑雾的人很多,呼叫记忆註销指挥部增员了。” “查到了,那人是华夏来的交流生,在交流会上打伤了十个人......” “通知傲罗增派小组,再搜查搜查......” 岸边不断传来声音。 水遁状態的朱翟化为水流,躺在重归平静的水面上,静静听著那群人议论自己。 岸上的对话,彻底坐实了他的猜测。 特么的,自己居然穿越到哈利波特的世界了? 就说怎么隨隨便便来个白鬍子老头,都这么厉害。 原来这老头叫邓布利多。 本世纪公认最伟大的巫师。 那没事了。 只不过如果这是魔法世界,那他这十年修仙是什么鬼?! 魔法的处理方式、效率,超出想像。 他们很快找到朱翟的真实身份,还仅仅只是挥一挥小木棍,就让附近农场的人相信这只是一次普通的自然灾害。 而那些留在麦田的痕跡,乾脆引导成外星人怪谈。 那群自称魔法部的工作人员,来来回回,终於散去。 但白鬍子老头,却隨手捡了根树枝变化成鱼竿,在岸边坐到了天黑,鱼鉤时不时划过朱翟化身的水流。 朱翟气急现身:“老头你什么意思?” 打没打过,这老头发现他了又不说话。 既然如此,朱翟也不装了。 “哦抱歉,想起一些以前的事,年龄大了是这样。”白鬍子老头不知道从哪掏出一袋糖果,嘎嘣咬著的模样和他的话完全两个画风,“阿不思·邓布利多,你叫翟·朱?” “朱翟,谢谢。” “哦对,忘了你们的姓氏顺序不一样。”邓布利多道,“你应该感觉到了,你体內那股不受控制的力量。” 朱翟想到刚刚那群巫师议论的內容。 邓布利多直言道:“它叫默默然,一种寄生在巫师体內的邪恶力量,它正在侵蚀你的理智,继续下去的话你恐怕活不久。” 朱翟嗤笑。 什么默默然,那分明是他的元婴! 就是长得黑了一点,顽皮了一点! 虽然看过原著,知道邓布利多是个什么样的人。但谁说好人,谁说强者说的话就一定是对的? 他之前不知道这是魔法世界,修仙不一样形成战斗力了? 说明即便世界规则不同,但既然有超凡力量,修炼方式就不仅限於一种途径! 这叫世界力量体系的多元化! 不过邓布利多有句话是对的。 朱翟確实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 他的默默然,呸,他的元婴最近越来越活跃了。 导致他的情绪经常不稳定,甚至有点暴躁。 长此以往,恐怕真可能因为走火入魔而短命。 这和他决定修仙证长生,背道而驰。 活不过成年的修仙者,传到修仙界不让人笑死? 岸边的邓布利多突然笑道:“你回不去学校了吧?” 朱翟在河面翻了个身,不搭理老头。 英国交流生被他揍了个遍,以现在的风气,学校不追责他都是好的。 老头笑道:“真巧,你是学生,我刚好是个校长,要不来我这当交流生?” “你和你的学生有仇?” “年纪轻轻不要那么悲观,我相信你能控制好。” “你那是相信你能打过我。” “要吃点柠檬雪宝吗?” “有人说过你转移话题很生硬吗?” “生硬吗?”老头嚼著糖果,抽回鱼竿给掛上糖果鱼饵,“——说出来可能有自我吹嘘的嫌疑,但很多人认为霍格沃茨是全世界最好的魔法学校,真不来看看?” 朱翟冷笑,他就是跳进河里淹死,也不可能—— 第2章 猫猫女士,我们出发! 噠噠噠。 麦格·米勒娃略带急促的脚步声,停在霍格沃茨八楼走廊的石壁前。 “柠檬雪宝?” “蟑螂堆。” “酸味爆爆糖!” 隨著副校长耐心值的消耗,石壁前的滴水嘴石眼睛亮起,识趣的跳到一旁让出位置。 麦格微微提起裙摆,绕著旋转楼梯来到校长办公室,当看到穿著睡衣的邓布利多正在和桌子上的蟑螂博弈,她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哦,米勒娃,你来的正是时候。”邓布利多抓住一只蟑螂送进嘴里,爆浆带来的甜味让他心情愉悦几分,他將挣扎的蟑螂腿一起塞进嘴里,这才指向桌上的空白纸张,“我遇到了麻烦,关於交流生的邀请函制定。你知道的,哪怕是霍格沃茨也很少出现这种情况。” “不,阿不思。”麦格深吸一口气,“是霍格沃茨从未招收过默然者学生的先例!” 话匣子打开,麦格接连输出她的不满,“我听金斯莱说你把默默然的事情压下来的时候,就足够震惊了。结果你转头把他邀请到学校,难道你已经不在乎学生的安危了?” 麦格教授虽然没正面接触过默默然,但足够多的资料,以及有邓布利多年轻时候的经歷作为参考,不难知道默默然的可怖之处。 通常来说,默默然的宿主——默然者,很少有活过10岁,但总有例外——歷史上那位活到到成年的默然者克雷登斯,就成为足以和邓布利多打成平手的存在。 再加上默然者先天的性格缺陷,情绪失控下毁掉霍格沃茨都是能够预见的事。 麦格不是墨守成规的老古董,学校曾经出现狼人学生,她最后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默然者...实在超出她能承受的极限。 想到这,麦格教授坚定道:“阿不思,我不赞同。” “別紧张,米勒娃,事情没有那么糟糕。”邓布利多將乱跑的蟑螂堆聚拢,再重新散开挑选目標,“事实上我觉得他控制的挺好,那群学生玩笑开得太过头,他也只是让他们昏迷过去——” “——只是?” “事后他担心伤害其他人,失控前特意去郊外——” “——失控??” “......总之,我会看好他的。”邓布利多眨眨眼,“今年我会对学校有更多的关注。” 麦格教授想到哈利波特今年入学的事,明白校长所谓的更多关注並不是开玩笑。 虽说有校长的保证,但麦格並不完全放心,她想了想开口道:“作为副校长,我想如果当我察觉到学生处於危险环境时,有权力开除一个插班生。” 邓布利多点头答应,但纠正道:“是交流生。” “有区別?” “当然。”邓布利多再次挑中幸运儿餵到嘴里,模糊不清道,“相信我,你会发现他身上很多『闪光』点。” 麦格教授对校长奇奇怪怪的用词早就免疫,没有细究。面对阿不思的请求,她终於坐下来开始起草邀请信,“或许可以参考伊法魔尼,他们经常有其他学校的学生转过去......” 简单的书面工作做完,麦格教授嘆息道:“那么,当他来到霍格沃茨,我们怎么安排?” 邓布利多道:“当然是安排学习,他缺这个。” 麦格教授拧眉道:“安排谁教导他?” 邓布利多隨口道:“不用特意安排,给他自由活动的空间,从一年级慢慢学起就好。” 麦格忽然后悔擬定邀请信了。 默默然只会诞生在小巫师体內没错,但小巫师诞生默默然本身就是因为悲惨的童年遭遇,从而对魔法有天然的恐惧,会下意识压抑自身魔法能力。 麦格教授本以为这种特殊情况,会有特殊安排。 比如专门给默然者一个单独教室。 可听邓布利多的意思,是让默然者和那群小豆丁的新生共处一室?他就不怕—— “他不一样的,米勒娃。”邓布利多嘎嘣咬著糖果,毫不担心道,“为什么不试著接触接触他呢?刚好他需要一个嚮导,我相信你能胜任这个工作。” 麦格急速地眨眼,不让自己气笑出声。 危险是校长引进来的,但从头到尾的安排需要副校长去做......很好,这很合理。 “我很高兴你能有反悔的时候,只是希望它在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之前,阿不思。”麦格从书桌夺过邀请函,踩著重重的脚步声离开。 她刚下楼,迎面碰上魔药课教授西弗勒斯。 楼上很快传来西弗勒斯的怒斥声:“你怎么敢——” 麦格发誓,她第一次由心讚赏斯莱特林的做法。 ...... 伦敦,大彼得街某处小旅馆附近。 一只体型修长的虎斑猫,矫健地落在旅馆对面墙头。 猫咪双眼四周长著一圈浅灰色的容貌,像是一副天然的细框眼镜,眼神沉静,隔著玻璃看向对面。 旅馆內正上演一场激烈的爭吵。 年长的黑髮女性似乎是领队,表情狰狞地和同事爭论。 猫咪听不懂,但对方激烈的肢体语言足够说明大致情节。 总而言之,他们话题中心的那个孩子,肯定不討老师喜欢。 走廊上有学生鬼鬼祟祟路过。 虎斑猫找到新的观察目標,迈著优雅沉稳的步伐,在窗外隨之移动。 少男少女停在一处房间外,探头张望。 许久,黑髮少年背著单肩包出来。 少男少女们围著他,爭先恐后说著什么。 但黑髮少年只是挥挥手,转身离开。 虎斑猫没有去追,停在原地用锐利的目光审视少年们。 它没落下任何一个人的表情。 它看到了不舍,看到愤慨,看到无助和悲伤。甚至看到有男孩在对方离开后,故作不屑地撇嘴。 但它没能找到恐惧和嫌恶。 直到两个少女离开,偷偷躲在拐角处哭泣,虎斑猫才收回目光。 它灵动观察四周,很快在小游乐场的长椅上重新找到少年。 虎斑猫找到一处破损的灌丛坐下,静静看著。 那孩子左边放著单肩包,右侧放著一封邀请函。 而他本人似乎没受到同伴们的情绪影响,掏出日记本不断涂改,思索,涂改,如此往復。 少年模样英俊,黑髮更是彰显贵气。 是初次见面,就能给任何人留下极佳印象的皮囊和气质。 ——但很不幸,这不包括霍格沃茨的老教授们。 五十年前霍格沃茨有个同样英俊的黑髮少年,后来变成连名字都不敢被提及的存在。 正因过去的案例,虎斑猫才格外谨慎。 它静静地,极有耐心地观察。 它再次看到领队们隔著窗户指著他咒骂。 也再次看到学生们对著他的背影面露不舍。 看到一群本地趾高气昂、却不敢靠近的学生——那副鼻孔朝天的姿態,让它想到斯莱特林的某些学生——这让虎斑猫对默默然伤人事件有些许理解了——这绝不是歧视!事实上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同样不让人省心! 外界种种和少年仿佛无关,他依旧涂改著,思索著...... 虎斑猫隨著时间的流逝,心中的戒备渐渐褪色。 內心取而代之的是愧疚。 毕竟,默然者也是个孩子。 它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思索如何接触—— 忽然,阴影遮挡了阳光。 虎斑猫下意识炸毛,后退一步,呲牙警告。 那少年不知何时在灌丛外蹲下,拎著一根狗尾巴草在它眼前晃晃荡盪。 “猫猫女士,我们该出发了。” ...... 虎斑猫变回人形。 麦格教授身著深绿色束腰长袍,姿態优雅而不失礼貌,若不是高高的髮髻上沾著两片树叶,可能会显得更加从容。 她不著痕跡扫了眼少年手中摇晃的狗尾巴草,心里默默扣掉三分——儘管眼前的少年还没入学,儘管还不知道他会分到哪个学院——希望不是格兰芬多,自从韦斯莱双胞胎入学后,自家学院的扣分项目已经够多了。 “你怎么发现我的?”麦格教授知道她有破绽——毕竟没有猫咪能够安稳地待在一个地方超过两个小时,但她確信,此前少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没关注过这边。 朱翟起身,13岁的他刚刚开始窜个头,將將到麦格教授肩膀的位置。 “这样。”他食指在太阳穴轻点两下。 麦格敏锐察觉到数股魔力,以少年为中心,如波纹朝四周荡漾开来,以不同角度交叉穿透她,並略微引起她体內魔力波动。 整个过程很短暂,且魔力波动极其微弱。 要不是提前预警,很难发现。 麦格教授脑海很快闪过她所知的类似的魔法,与之类比。 人形显身咒? 不,那是用测人形生物,而不是猫的。 踪跡显现咒? 虽然可以勾勒近期魔法活动的痕跡,但前提是对方留下足够深刻的魔法痕跡——她的阿尼马格斯並不在其列。 显形咒? 功能类似,但不具备多角度侦测能力,更没有最后那点引起目標魔力波动呼应的点睛之笔。 “精妙的魔力运用,和想法。”麦格教授將刚刚心里扣掉的三分,默默以数倍的分数加了回来。 无杖、无声施法,而且是从未见过的魔法。 虽然难度略高很难普及,但无疑是对高端法术的有力补充。 麦格教授隱约理解为什么邓布利多坚持使用“交流生”,而非“插班生”或“转校生”的称呼了。 野蛮生长的正面,叫极具创造性。 “我叫它『神识』,参考蝙蝠和雷达的原理。”朱翟简单解释,提好单肩包,“可以出发了吗?猫女士——” “麦格·米勒娃,你可以叫我麦格教授。”麦格知道蝙蝠,但並不理解什么叫雷达,少年仿佛说著常识的理所当然的模样,让她没好意思问下去。 “好吧,麦格教授,我们去哪?” “抓住我的手臂。”麦格抬起手肘,等少年抓住后才回道,“去对角巷买东西,你的入学通知书来得太晚了,孩子,希望他们不会介意迟来的生意。” 第3章 对角巷 啪,两道人影凭空出现在小巷。 小巷对面是一条普通的街道。 在唱片店和书店中间,有一间骯脏、破旧的酒馆,如此突兀,但周围普通人视若无睹。 朱翟目光从『破釜酒吧』的招牌收回,落到猫猫教授身上,却见麦格教授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模样。 朱翟眨眨眼,后知后觉想起来。 按照常理,不经常使用隨从显形,会有严重的不適感。 但这时候再做反应,好像已经晚了。 朱翟乾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若无其事和猫猫老师对视。 事实上他是不舒服,只是很微弱。 那种感觉就像是整个人被极度压缩,从细长的皮管挤进去再出来——作为对比,他常用的缩地成寸更像是整个人穿过电门时,浑身细胞瞬间燃烧。 两者很难评价谁体验感更差。 总之,都在朱翟的承受范围內。 要知道他一开始是走修仙体系,修仙的第一步就是淬体。 虽然后来这条路没走通,直接略过去了炼气期,但他总归是打磨过身体的。 普通巫师身体素质是平民的话,那13岁的朱翟就是骑士。 隨从显形这点不適,连些许风霜都算不上。 “这里是破釜酒吧的入口,记住它的位置。”麦格教授回神进入状態,边过马路边指著周围建筑,她补充道,“破釜酒吧连接著对角巷——对角巷是英格兰最繁华的商业街道,魔法书籍、魔杖、礼服、银行、宠物......所有你需要的东西都在这里——注意车——无论什么时候,当你有需求,都能在这里得到满足,或许我已经说过一遍,记住它的位置,这对你很有用。” 车来车往中,朱翟被抓住手腕。 年迈的妇人走走停停,领著他到了破釜酒吧门口才鬆手。 他看著被麦格教授推开的门,看到另一个世界。 酒馆灯光暗淡,到处都是油腻腻的黑色斑点。 转头砌成的內墙,长长的木头横樑和高高的三叶窗,都鐸式的拱顶下燃著熊熊烈火,无一不展示著中世纪的风格——当然,还有穿著復古而奇特的巫师们,或端著橡木的啤酒杯小声交谈,或对著午餐价目表斤斤计较。 新客人的到来,很快引起他们的关注。 巫师们只是瞥了眼『奇装异服』的朱翟,便热情但有距离感的和麦格教授打招呼——全英国的巫师大部分都毕业於霍格沃茨,他们稚嫩的成长期都在麦格教授严厉的注视下度过,那种对老师下意识的拘谨保持到了现在。 “午安,麦格教授。”吧檯后方,酒馆老板汤姆是个长相丑陋的人,年龄大,身形佝僂,头上几乎不剩几根毛髮,这让他满是皱纹的脸看起来像是一颗乾瘪的胡桃。他拿著旧抹布,漫不经心擦著杯子,听到动静后看了过来,目光落在黑髮少年身上,“这位先生看著很眼生。” 破釜酒吧是对角巷的入口,它的老板自然见证著年幼巫师们的成长,那群小豆丁一年又一年窜过他的酒吧,跑著跑著就长大了,后来成为这里的客人,或者,再也不见。 “午安,汤姆。” 麦格教授微微点头,脚步不停的介绍,“这是一位......迟到的学生。” 朱翟很有礼貌隨著教授的介绍,微笑点头。 他盲猜麦格教授原本想用的词不是“迟到”,而是“特殊”。 汤姆老板嘀咕:“唔,迟到两三年,这可不常见。” 两人穿过人群,来到酒吧后方的小天井。 麦格教授掏出魔杖——是线条笔直的冷杉木,优雅而精致。 她拿魔杖的样子,让朱翟想到上学时拿著粉笔的班主任。 “又一个需要记住的点,看这里。”麦格教授的魔杖沿著垃圾箱,转到砖头墙上,“向上数三块——” “再往里数两快,是吗?”朱翟手指敲著太阳穴,补充道。 “是的,很敏锐。”麦格教授看到朱翟的手势,意识到是那个神奇的『神识』魔法。 “垃圾桶是可以移动的,记住砖块可能更加保险。”朱翟瞥了眼垃圾桶,对这种粗糙的定位方式很不理解。 在他看来,巫师界带著一种天真的心態来安於现状。 仿佛事情就该一成不变。 这种心態,在修仙界活不过三章。 “你是对的,朱翟。”麦格教授点点头,魔杖轻点砖块,墙面如波浪层层荡漾,先是露出一个小洞,慢慢形成宽阔的通道。 通道內,又一个崭新的世界。 狭长的鹅卵石道路往前延伸,最后成了五六人宽的街道。 街道两侧挤满各种各样的店铺,建筑古老,店铺样式千奇百怪,配合上各种造型的招牌,以及许多从未见过的物品,显得怪诞而奇妙。 哪怕是八月底,这里依旧热闹非凡,著装各异的巫师们来来往往,在不同店铺穿梭、停驻、交流。 这和朱翟前世见过的繁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体验。 麦格教授耐心等待少年消化情绪,等他回过神,才用魔杖敲在手心说道: “那么,拿出你的入学通知书。” 朱翟掏出早晨刚到的信封。 信封由厚重的奶油色羊皮纸製成,触感粗糙而有韧性,红色的蜡封贴在中间,上面清晰印著霍格沃茨的校徽——一头狮子、一只鹰、一只獾和一条蛇环绕著大写的h字母。 信封展开—— 背面:【伦敦市,大彼得街,长藤旅馆301房间,靠窗床铺的朱翟收】 正面: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魔法大师,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获得者,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 【亲爱的朱翟:】 【我们愉快的通知你,你已获得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交流生资格,获准於1991学年进入霍格沃茨魔法学院进行学习交流。】 【入学后,你將获得霍格沃茨三年级生的身份。同时作为交流生,你將拥有自由调整课程的权力。期待在霍格沃茨与你相遇,体验、交流魔法的魅力。】 【你真诚的:】 【米勒娃·麦格】 【副校长兼格兰芬多学院院长】 【代校长署名】 邀请信的下方,附上了入学所需清单: 【三套素麵巫师袍(黑袍)】 【一件冬季加厚巫师袍】 【一副防护手套(龙皮或同等材质)】 【一顶学院帽(入学分院仪式后发放)】 【一口坩堝(黄铜製,规格6號)】 【一套望远镜】 【所需书籍:】 【《魔法史》,巴希达·巴沙特著】 【《魔法理论》,阿德贝·沃夫林著】 【《標准咒语:初级》,米兰达·戈沙克著】 【《初学变形指南》,埃默里克·斯威奇著】 【《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菲利达·斯波尔著】 【《魔法药剂与药水》,阿森尼·吉格著】 【《神奇动物在哪里》,纽特·斯卡德曼著】 【《黑魔法:自卫指南》,昆汀·特林布著】 【请注意,交流生禁止携带除猫头鹰、蟾蜍或猫以外的宠物,禁止私自携带飞天扫帚。】 除此之外,信封內还有一张印著『伦敦国王十字车站9又3/4站台』的单程车票。 “我想你注意到了,虽然以你的年龄是就读三年级,但恕我直言——你的学习经歷比较特殊,对现有魔法体系有严重的认知错位,你可能需要从一年级的基础开始学习,希望你能理解。”麦格教授多年教学,深知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有著奇怪的羞耻观,13岁的孩子和11岁的孩子同班学习可能引起牴触,她不得不提前打好预防针。 “事实上,求之不得。”朱翟將信封收好。 他到霍格沃茨,不是为了改换门庭——即便他认为哪怕放弃修仙,改学魔法,他依旧能出人头地。 但体验过开宗立派,让他再去拾人牙慧,岂不是白穿越了? 他坚定认定所谓的默默然,和元婴有某种关联。之所以走火入魔,那是他修行不到家! 独立修行,难免有紕漏。 但,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既然这里是魔法世界,那就让他站在魔法体系的肩上,参考参考,修正修正他的体系。 从头再捋一遍,正是他需要的。 “很好,那么,欢迎来到对角巷。” 麦格教授拍在手心的魔杖消失,她示意朱翟將目光转向街道尽头高高的白色大理石建筑,“首先,我们先解决一下钱的问题——古灵阁,妖精经营的巫师银行——和麻瓜不同,我们用的货幣是金加隆、银西可、铜纳特。” 接著便是难以忍受的换算机制,1金加隆等於17银西可,等於493铜纳特。 朱翟大致算了算,他的入学清单全套下来得將近35金加隆。 要是算上一学年日常开支,大约需要60-80金加隆。 而霍格沃茨没有明面上的补助计划,古灵阁虽然有英镑兑换金加隆的服务,大约5英镑换1金加隆——但妖精显然察觉到了麻瓜货幣的不断膨胀,因此明面上规定不变,可真要兑换的时候会百般限制——哪怕是面对霍格沃茨的新生,给出的额度也无法满足学年所需。 甚至,哪怕古灵阁愿意全额兑换,以英镑金加隆5比1的兑换比,再算上人民幣和英镑的匯率,入学霍格沃茨第一年的费用大约需要3000块钱——后续学年会降低,但也差不多2000块。 ——1991年的3000块钱是多大一笔钱? 朱翟懒得去想,因为他手里只有3块钱。 准备好好攻略魔法体系的踌躇满志,偃旗息鼓。 朱翟东山再起的修仙大业,遇到第一个难题。 ——经费不足。 第4章 不挑选魔杖 霍格沃茨制度上没有补助计划,毕竟那得校董事会掏钱。 而把握校董位置的基本是鼻孔朝天的纯血家族。 让纯血家族资助穷鬼? 想也別想。 不过执行制度的终究是人,而人是有温度的。 麦格教授嘱咐朱翟在路口等一会,她进了古灵阁很快出来,递给朱翟一个皮革袋子。 “我得提前说明,这不是无偿的施捨,而且钱並不多。”麦格教授补充道,“偿还的方式会有很多种,这个以后再说,先专註上学。” 贫困生永远都存在,而霍格沃茨有自己的解决之道。 教授们或自身、或共同、或截取部分教学资金,用来让贫困生度过入学的艰难期。 等学生入学后,可以通过帮老师处理魔药、照顾植物、收集物资,或者打零工来偿还,並赚取后续的学费。 资助的钱確实不多,朱翟数了数,总共18枚金加隆。 全买二手的货,將將够用。 在省钱这方面,朱翟很有发言权。 毕竟这一世他就是勤工俭学出来的。 在和麦格教授確认学生不会因为缺教材,而被禁止入学后,朱翟很快对购物清单做好“瘦身计划”,不,应该是“绝食计划”。 他只挑选了两种必须品: 两本书籍:《魔法史》、《魔法理论》。 以及一套校服。 事实上就连这两本书都可以省下,反正同学有,霍格沃茨图书馆有,那就等於他也有——之所以购买,仅仅是因为距离开学还有两天,朱翟无法忍耐,迫切想要找到魔法体系的切入点而已。 素麵巫师袍,一套就够,脏了就用魔法清理。 冬季加厚的巫师袍?那冬季再说。 宠物对现在的他而言是不必要的奢侈品——蟾蜍的试药功能不如亲身体验,猫头鹰通信功能可以用学校公共猫头鹰代劳,至於猫?呵,没钱养什么猫! 其他的教材、教具,都可以蹭同学的。 让朱翟略微纠结的,是魔杖。 魔杖作为绝大多数国家標配的装备,自有可取之处。 了解其原理对魔法研究同样重要。 但没规定说研究魔杖,就必须拥有魔杖——拿商店的货试试手,又不代表非要结帐! 即便真有需求,大不了去淘个二手的。 这一刪减,18金加隆都显得富裕了。 总计花费8金加隆。 其中大头的5加隆,是那套袍子。 剩下的10加隆,留5枚做日常开支,5枚留待购买二手魔杖和应急。 豁,阔绰。 朱翟满意拍怕钱袋子。 麦格教授一直观察著这位交流生,隨时准备著哄小孩自尊心的话术,当看到朱翟没有因为钱少而窘迫,反而很满足的模样,她有些疑惑。 事实上窘迫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当朱翟自然而然拒绝掉摩金夫人打包3+1的校服,只挑选一件单薄款式;当朱翟无视咿啦猫头鹰商店、神奇动物商店发出的选购请求;当朱翟挑挑拣拣坩堝、望远镜、手套,最后空手出来——麦格教授优雅的步伐,在商家们幽怨的注视下变得凌乱——麦格公务繁忙,但骨子里还是个女人,她发誓,她第一次觉得对角巷的街道是如此的漫长。 当走到丽痕书店,麦格教授乾脆不进去了,就在街道对面等著,仿佛和这位迟到的学生並不认识。 不多久,朱翟抱著两本书出来。 麦格教授暗嘆一口气,果然如此。 她摸了摸兜,恨不得再多给点钱。 但想想不能让贫困生养成奢侈的习惯,她还是忍住了。 麦格看到前面奥利凡德魔杖店,心想,这次总没有省钱的空间了。 很少有学生会购买二手魔杖,哪怕是贫困生。 因为二手魔杖不仅影响学习,而且大多来歷不明,属於灰色產业。 也只有贫困的巫师家族,可能继承一下家族其他人的魔杖,至少来源清晰。 “你挑的书很乾净。”麦格教授心態放鬆后,有了閒情聊天。 “专门找的。”朱翟简单翻了翻《魔法理论》,再次確认没有缺页。 两本书都是二手的,但都很乾净。 属於学渣淘汰的课本。 至於二手书里的学霸笔记? 那和屎里淘金没区別。 指望学霸意识不到自己笔记的重要性、而当废品卖掉,不如期待好好学习,以后能借阅到教授们曾经的课本笔记。 “奥利凡德魔杖店,创立於公元前382年,歷史久远——”麦格教授介绍的时候,迎上朱翟平静的目光,她停顿了一下继续道,“——相对而言。总之,魔杖是巫师最忠诚可靠的伙伴,而奥利凡德的品质值得信赖。” 朱翟赞同的点点头,对角巷所有魔法商店,他最期待这个。 这是用来检测他和巫师体系差异,最简单直接的切入点。 ——因为他此前不用魔杖,甚至不用手势。 ——但施法並没有阻碍。 魔杖店店面狭小破旧,金字招牌褪色剥落,店內仅有一把长椅,数千狭长的魔杖盒成排堆叠到天花板,常年积灰,古老不古老不清楚,但確实很有沧桑感。 “哦,米勒娃,我还以为明年才会再见到你。”店主加里克·奥利凡德正在梯子上整理魔杖盒,他是个消瘦的老者,银髮蓬乱,浅浅的银蓝色双眸眯著,锐利的目光在来客身上探索,语调古怪但很轻柔,他看向麦格教授,“冷杉木,9又1/2英寸,龙心弦,不不不,不用看,你总是能照顾好你的魔杖,就像照顾那群孩子一样。” 奥利凡德动作迟缓的下了梯子,目光终於落在黑髮少年身上,他一遍准备测量的尺子,一遍道:“没有见过的生面孔,让我想想......虽然很少记载,但歷史上確实存在延迟觉醒魔法能力的孩子,不是因为他们太过平庸——恰恰相反,每一个迟到的小巫师最后都能成就一番大事业,就像,就像......” 老人拧著眉头,卡壳半晌没回忆起来,他晃晃脑袋略过这个话题,“张开双手,孩子。” 朱翟对老板的误解懒得解释,像个玩偶等待摆弄,看著那捲尺连他的鼻孔距离都没落下,感觉不像是在测量体格,而是在测绘相貌。 “嗯,看看这个,葡萄藤木搭配凤凰尾羽,13英寸......哦不,不是这个。” “试试这个,胡桃木搭配龙心弦......不不不,也不是。” 朱翟看著一根根魔杖递到眼前,还没等他握住,老头就抽了回去。 等老头若即若离递上第三根,“紫衫木,龙心弦——” 朱翟不等介绍完,伸手握住。 入手的瞬间,他感觉魔杖“活”了过来! 直到魔杖顶端敷衍地闪了下火花,被奥利凡德重新抢回去,朱翟才为刚刚的感受找到合適的描述。 ——就像......求偶? ——魔杖主动展示自身魔力,引诱朱翟体內魔力做出回应。 朱翟刚刚下意识拒绝交流,才有魔杖敷衍的表现。 甚至他鬆手的时候,感觉那根魔杖流露出类似『眉眼拋给瞎子看了』的无奈。 “也不是这根,那这根胡桃木——”奥利凡德再掏出一根。 朱翟迫不及待拿到手。 老头不满的嘟囔道:“心急也没用,这可不是你买书买猫头鹰,是魔杖在挑选你。” 这次朱翟没有拒绝魔杖发出的信號,但也没选择干涉。 魔杖只是迸发出微弱的火花。 老头哼唧道:“我说什么来著......孩子记住,是魔杖选择巫师,而不是相反,拿过来吧。” 朱翟继续输入魔力,磨磨蹭蹭才递还回去。 他回忆刚刚的感受,不禁讚嘆:“发明魔杖的人简直是天才。” 短暂的探查,让朱翟对魔杖有了简单的个人理解。 首先,魔杖不是纯粹的死物。 其中最活跃的部分是作为杖芯的龙心弦、凤凰尾羽。 它们的状態怎么描述呢? 假设生物意识分四种—— 主体意识,本能意识,神经反射,无意识。 普通生物死后的材料,会短时间內拥有第三种的神经反射。 类似壁虎断尾,或者死后依旧会给人一巴掌的鱼。 但很快,普通生物材料就会沦为无意识的一摊死肉。 而魔法生物的材料,更像是会先呈现第二状態的『本能意识』,而后退化到第三状態的『神经反射』,並保持很长一段时间。直到魔力彻底消散,才会成为一摊死肉。 ——魔杖的杖芯,就处於第二状態的“本能意识”,有点类似其主体的小小小分身,没有复杂思想,但保留了主体生前的特徵、偏好。 不仅是杖芯,杖身的材料经过特殊的魔法处理后,也呈现出第三状態的“神经反射”。 这些留存的生物意识,决定了它们拥有私人偏好。 同时,即便是同种生物,生前的性格喜好也不相同,因此哪怕相同配置的魔杖,表现上也会略有差別。 正因为具备生物特徵,魔杖才是魔杖。 否则它和普通的、刻在石头上的固定魔法迴路没有区別。 这正是朱翟觉得魔杖可贵的地方—— 它是活的,所以输入魔力后,魔杖內部能根据需求变化不同的魔力迴路,释放不同的魔法。 结合朱翟对原著的印象,只需要用相应的动作和口令,魔杖就能作为生物魔法科技自主输出所需程序! 这简直把魔法的学习难度,降低到了傻瓜级別! 平庸的巫师,能依靠魔杖释放魔法。 出眾的巫师,能利用魔杖加强魔法。 强大的巫师,能简化魔杖操作流程,放魔法更强更快。 只有走到顶端的巫师,对魔杖的需求才会降低。 但如果有材料特殊的魔杖,同样能有所增益! 这种集合普適性、兼容性、简化、延展、增幅於一身的道具,难怪会成为魔法界经久不衰的主流。 而朱翟如此高兴,不是因为窥见魔杖的秘密。 而是魔杖的原理,印证了他练气期的思路! 朱翟锻体失败后,开始练气。 练的,就是让魔力在体內以不同的方式运转,形成迴路。 和魔杖的原理如出一辙! 但练气有极大的优越性! 因为魔杖再强,不过是外物。 类似於外置显卡。 而练气期,相当於修炼內置显卡! 难度更高,上限同样更高! “来试试这根,接骨木配凤凰尾羽,12英寸。”奥利凡德翻翻找找,再度递来一根。 朱翟回过神,握在手中。 这次他清晰感受到凤凰尾羽杖芯发出的邀请,以及其蕴含的那丝自命不凡的骄傲情感。 朱翟想了想,以积极而骄傲的魔力姿態迎合。 魔杖顶端顿时燃起灿烂火光,火光化为小小的凤凰虚影,绕著店铺飞行。 奥利凡德拍手叫绝:“对,我怎么没想到,就是这根——” 然而不等他高兴完,凤凰虚影消失,魔杖顶端的火焰也蔫了下来。 奥利凡德整个僵住。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魔杖选定巫师后,很快又反悔的! 朱翟却乐了起来,將改变的魔力输出再次调整回去,但上过当的接骨木魔杖仅仅只是迸发出还算耀眼的光芒。 接二连三的变化,让旁观麦格教授满脸震惊。 “我想,这里並没有能承载我魔力的魔杖。” 朱翟將接骨木魔杖放回去,抬起双手,“或者说,这里的魔杖都愿意承载我的魔力。” 他將刚刚高昂姿態的魔力外放。 店铺里,上百个魔杖盒跃跃欲试的腾空,等待遴选。 朱翟却是一笑,魔力凝练起来,极具压迫力。 刚刚的魔杖盒跌落,但又有其他魔杖盒隔空呼应。 接著是平和中正的魔力输出,轻柔流云般的魔力输出...... 他就像是乐队指挥,调动著不同性质的魔杖盒如琴键进行演奏。 直到玩够了,他才捡起单肩包,瀟洒走出奥利凡德魔杖店。 只留下一句:“抱歉,看来魔杖也是被挑选的对象。” 最后这句话,如重锤击中奥利凡德·奥利凡德,老头面色苍白,惊恐而茫然。 麦格教授怔了一会,歉意看了眼奥利凡德,才跟上朱翟。 等走出奥利凡德魔杖店,她反应过来一件事—— 这小子,又让他省到钱了! 第5章 酒馆,站台和列车 破釜酒吧虽然脏乱差,但优越的地理位置决定它的住宿费並不低。 朱翟无处可去,花了6西可挑了最简陋的房间住了两晚。 这两天,他大多数时间都在看书。 《魔法史》简直一团糟,说是歷史,不如说是流水帐。看得昏昏欲睡不说,琐碎的描写里很难找到重点。 而《魔法理论》,给了朱翟不少启发。 拋开咒语、手势、魔法迴路、魔法性质这些细节,有两个点朱翟格外重视—— 魔力来源,以及情绪力量。 魔力的来源眾说纷紜,有说来自神,有说来自魔法生物,书中並没有给明確的定论,只是提出假说。 朱翟关注的不是真实起源,而是各种假说的背后,都认同魔力的存在形式是个体化的——暂且称之为:魔力自我中心论。 即,个体的魔力,只源於个体本身。 作为对比,东方对力量的观念是“天人合一”。 即,个体的力量,源自於天地。 个体可以通过修炼,从天地攫取力量,但死后这些攫取的力量会回归天地。 前者相当於个体的內循环。 后者相当於天地人的外循环,加上个体的內循环。 以朱翟的个人修炼体验来说,魔力自我中心论解释了他为什么试图用天地间的魔力来淬炼身躯,结果以失败告终;也解释了为什么试图用东方採气术,但並没有成功从天地间获得力量。 这些经歷,印证了魔力自我中心论。 但是—— 就在前几天,他和邓布利多的战斗又推翻了这一猜想。 神识不会骗人,那个状態下的邓布利多,魔力和自然形成了特殊连结,这才轻鬆压制了默默然状態下的朱翟。 因此巫师的魔力绝不仅限於內循环。 而是有条件的,能形成外部大循环。 这个有限的条件,说明朱翟此前的道路可以走通——只不过更加艰难。 至於如何修正道路,如何达到那个条件,就需要继续探索了。 《魔法理论》另一个点,是朱翟此前忽视的: 情绪的力量。 或者说,意志的力量。 魔法世界有极强的唯心主义色彩。 类似於:神说要有光,於是就有了光。 而巫师,即神明。 很多魔法的诞生,就源自於这种心想事成般的执念。 这就让生在无神论者、唯物主义世界的朱翟很难受。 因为在华夏,哪怕是成神也需要一定的唯物前提。 想要成神,得有业绩、功德吧? 想施展神技,得有修炼理念和过程吧? 即便是朱翟创造修炼体系和法术,也是先有理论框架,再小心求证探索得到结果。 而在魔法界,虽然看似有操作手法,有理论补充,但都属於先“俺寻思”出来结果,再根据结果反推过程。 从某种意义来说,这种力量强得可怕! 而且默默然这种存在,是否也是情绪、意志的体现? 朱翟辗转反侧,寻思不透。 想想明天就要入学,他书本遮面直接睡了过去。 发展中的难题,就用发展来解决。 到学校好好学习魔法,不是,好好修炼,再寻思路吧。 ...... 初中生的生物钟很牢靠。 即便失眠,朱翟也起得很早。 不过有人比他出门还早。 在客房门口的对面,卡著一辆堆满行李的推车,女孩扶著车把,脑袋埋在行李堆里,睡得正香。 “啊,朱翟,你起来了?” 女孩听到动静,一个激灵醒来,她揉揉满是印痕的脸,迷迷糊糊打招呼。 汉娜·艾博,91年届的霍格沃茨新生。 长相和原著电影形象差別很大,金色长髮梳成两条髮辫,长得不算多漂亮,但脸蛋粉扑扑的,甜美而充满元气。 这种电影里边缘人物的长相,朱翟自然是不记得的,他之所以认定和电影不同,仅仅是因为电影角色有这顏值,压根不会太边缘化。 “偷偷告诉你,汤姆大叔让我提前去学校报导,我才不......他对你嫌弃酒吧的饭菜可是很有意见——天吶,那小子寧愿饿两天都不点餐,这简直是对破釜酒吧的侮辱——哈哈,他不知道我偷偷买了外面的三明治给你呢!”开学的焦虑让汉娜彻夜未眠,掛著浓浓的黑眼圈,但只是一个深呼吸,她便重新元气满满起来,蹦蹦跳跳,嘰嘰喳喳。 朱翟心想,老汤姆那是对他有意见吗?不,那是对缺心眼的汉娜有意见——鬼鬼祟祟抱著三明治进来,经过吧檯,穿过大厅,还做贼心虚的一步三回头......这姑娘是真当老板是眼瞎的。 “你肯定没去过国王十字站台吧,我给你带路!”汉娜毫不保留的展现热情,絮絮叨叨,“说起来你到底是上三年级还是一年级呢?不管了,反正你学习是从一年级开始。你咒语学得怎么样,我昨晚用出了萤光闪烁哦,不过后来又不管用了。你看看这个咒语,我教你哈——” 汉娜献宝似的拿著《標准咒语:初级》,掏出鹅耳櫪木的短小魔杖挥舞著。 朱翟都不用回应,女孩就能聊得火热。 汉娜再次尝试使用萤光闪烁失败后,有些懊恼自己的糟糕发挥。等她回过神,神奇的发现那本《標准咒语:初级》已经转移到了朱翟的手上...... 朱翟很快办理了退房手续,低头看书的他没有注意到老汤姆杀人般的眼神。 ...... 破釜酒吧距离国王十字站台不远。 朱翟步行抵达时,《標准咒语:初级》刚翻完四分之一。 国王十字站是伦敦老牌蒸汽火车站,红砖外墙厚重而復古,拱顶高挑,月牙站台人声鼎沸。 汉娜用推车为两人开路,嘴上依旧没停:“事实上我来过这里几次,每年这个时候都很热闹,我对这里可熟悉了。麦格教授和你说过怎么通过9又3/4站台吗?她肯定没忘记,不过可能没那么详细,待会看我的!” 站台並不大,汉娜很快数到第九根柱子。 柱子附近施展了麻瓜驱逐咒,麻瓜不自觉的会远离柱子。 “看好了啊!”女孩像个准备展现勇气的斗牛士,假装蹬著脚,猛地加速衝刺,推著车衝进柱子消失不见,那头隱隱还传来呼喊声,“朱翟你快跟上——” 朱翟看了眼站台的时钟。 ——上午9点33分。 而霍格沃茨列车是11点出发。 他掏了掏耳朵,无奈嘆息。 少女是很热情,但也是真的吵。 他在附近找到座位,继续看起《標准咒语:初级》来。 魔法理论还有些东西没参透,只能在学习咒语中慢慢摸索。 等书本翻到过半,车站提醒10点30的时候,朱翟才起身。 这么久,汉娜应该关机了吧? 他重新站到第九根柱子前,这时候来往的巫师学生家长多了起来。 朱翟看到金髮的中年巫师帅哥,领著迷你版的金髮少年过来,告別时少年在母亲的拥抱中挣扎,试图用抗拒亲情来证明自己已经独立自主——反抗无效的金髮少年窘迫的別过头去,迎上这边朱翟的目光,於是金髮少年狠狠瞪了一眼。 朱翟看到一对麻瓜夫妻兴奋而迷茫的领著女儿,少女浅棕色的头髮蓬鬆捲曲,崭新的巫师袍熨烫平整乾净。她虽然抱著大包小包的书籍,但並没有书呆子的木訥,步履轻快,眼里满是对魔法的憧憬。 还看到头上顶著禿鷲標本,著装古怪的老妇人,正在训斥自家畏畏缩缩的小胖墩...... 朱翟单独站在人潮中,想到那个被他甩开的话癆女孩,小小的鄙夷了自己一把。 他等金髮小帅哥一家进去后,跟在后面。 不过当再次看到眼前墙壁,初识魔法的探索欲又上来了。 说起来......这面墙原理有点奇怪。 他手指轻点太阳穴,神识展开。 柱子的墙面满是魔法的光芒,核心迴路不复杂,类似上圆下方的锁、或者门。核心附近还有其他纹路,作为辅助补充——关键是,核心迴路就这么暴露在外,让朱翟怀疑隨便一发魔咒下去就能打乱。 核心迴路的效果,应该是通行识別。 只不过这个识別方式很“魔法”。 按照汉娜的说法,需要满足巫师和衝撞两个条件。 但明明很多人是推车先进去,巫师才跟著进去。 而小巫师显然没有手段用魔力包裹推车...... 朱翟对汉娜的说法表示怀疑。 眼见小胖墩也进去后,他挥手招来旁边的垃圾桶。 奇怪的一幕没引起周围麻瓜的注意,但排在他身后的少女看得真切,她清亮的声音提醒道:“你这是什么魔法?不是,我是说你不用害怕,前面的人都是直接衝进去的。” 朱翟没搭理对方,挥手御物,在垃圾桶飞起来后鬆开魔力。 垃圾桶靠著惯性,撞进了柱子。 “......” 朱翟欲言又止。 果然如此,仅仅只是压力检测而已。 这让他想起对角巷入口的垃圾桶定位法,同样的,充满安逸惯了的天真作风。 老欧洲发跡后的鬆弛感,让习惯內卷和居安思危的朱翟,有种跃跃欲试的破坏欲。 他將书本收进单肩包,上前隨意踹了柱子一脚,等脚陷进去后,踏步穿过通道,留下身后歪著脑袋,满脸疑惑的少女。 ...... 一阵凉意扑面。 还没等朱翟细细感受,通道消失。 刚刚飞进来的垃圾桶,安稳站在空处。 眼前是一处和外界风格截然不同的站台。 依旧人来人往,但都是著装怪异的巫师乘客和送客的家长。 国王十字站那种现代建筑的冷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蒸汽和魔法温暖的气息。空气中混杂著煤烟味和家长孩子精心梳洗后留下的皂角香味。 耳边是孩子和猫头鹰嘈杂的叫声,混著成年巫师们客套的谈笑声。 铺著深棕色木板的站台旁,停著猩红色的蒸汽列车,车身烫金大字“霍格沃茨特快列车”,车头白汽滚滚,烟囱不时『噗』得喷出火星。 入座的孩子们掀开窗户,在蒸汽迷雾中大声和家长挥手告別。 朱翟递交车票后,在靠后的车厢上车。 不同年龄的学生有不同的车厢,虽然不是硬性规定,但大家按照习惯划分群体,將自身归在更熟悉的环境里。 霍格沃茨每年的新生並不多,朱翟很快找到汉娜。 女孩的行礼安置在上方行李架,但留了整套的一年级书籍抱在怀里,此时已经靠著窗户睡著了。 果然,小孩还是睡著的时候可爱。 朱翟放好背包,继续啃《標准咒语:初级》。 但很快,车厢门被敲开。 “你好——” 浅棕蓬髮的少女声音清晰利落,她注意到窗口睡著的女孩,赶紧压低声音,“——我能坐这里吗?” 朱翟抬头看了眼,这个视角下的少女略大的门牙清晰可见,他稍微思索,认出这位和电影艾玛不到三成像的少女,应该就是原著赫敏了。 “赫敏·格兰杰。”少女见没被拒绝,进门大包小包的放起行李,等呼哧呼哧忙活完,她才想起来这位看起来比她还大一两岁的少年並没有理会她的意思——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给!真是不礼貌的傢伙! “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特意帮你看了,你扔的垃圾桶没有砸到別人,不用谢,但下次请別这样了。”赫敏重新坐下来,腰背直挺,连带著下巴都是微微上扬的,她抱著胳膊板著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严肃。但因为担心吵到睡著的同学,她刻意压低的声音並没有起到想要的效果,反倒显出几分面对恶霸时故作镇定的色厉內荏。 “你特意的观察没发现进来的时候,通道尽头有减速减震效果吗?”朱翟瞥了一眼正义少女。 赫敏噎在原地,下面准备的话全卡在脖子里,她嘴巴微张,那对洁白的门牙都忘了收回去,呆愣的模样像极了小海狸。 第6章 被污染的赫敏 相比原著中平庸的汉娜,作为主角团之一的赫敏人气相当高——包括二创作品,堪称劳模。 其中固然有电影滤镜的加成,但核心还是赫敏足够“有用”。 单纯的读者,能在她身上找到聪敏善良。 看脸的读者,覬覦电影版的美色。 充满野心的,看中赫敏的学霸属性。 包括朱翟,都能在赫敏身上找到亲近的地方—— 提前预习、背诵课本、考试积极,出成绩前自我贬低,出成绩后凡尔赛......满满都是朱翟家乡的味道。 要说赫敏哪里不好,爱说教、情商短板都算,但最大的问题是:教条主义。 死守规则、理论,將书本知识奉为圭臬。 结合爱说教的特点,导致喜欢拿这些条条框框管別人。 即便是出於好心,但蕴含控制欲的方式让人不舒服。 因此前期的赫敏人缘很差。 比如现在—— 赫敏支支吾吾半天后,说道:“可是大家进来都是——” 朱翟打断施法:“我成功进来了。” 赫敏不服气:“麦格教授告诉我说——” 朱翟化身复读机:“我成功进来了。” “你——,万一你没能进来呢?” “没有万一,我成功进来了。” 赫敏气急,脸蛋都鼓了起来。 说完她看到靠窗的女生醒来,“不好意思,是不是吵到你了?” 汉娜晕晕乎乎说著没有,等看清朱翟在对面,她立马清醒过来,“我还以为你走丟了呢!是不是我演示的方式错了?我在车站等了你好久,可惜没办法回去,后来我上车问列车长,然后,然后过来放东西不小心睡著了。” 汉娜也没指望朱翟回答,探过身子看去,“还在看书啊,学会萤光闪烁了吗?可惜我用的不熟练,不然可以教教你。” 听到咒语,旁边的赫敏立马抬头挺胸,期待大家目光宠幸。 朱翟已经把前面的咒语翻完了,正无聊看后面的演示图和详解,闻言抽空弹出一根手指,莹白的光芒在他指尖亮起,形成小光球。 汉娜瞪圆了眼睛,被这一幕惊呆。 赫敏懵圈后,连忙去翻找课本,“怎么会,书上不是说要用魔杖,还有咒语——” 这种脱离书本设定的事,让她无所適从。 好在很快她想到什么,踮起脚去找翻行礼里买的书籍,“不对,我记得哪本书有说过一种不需要咒语和魔杖的进阶施法,在哪在哪,找到了,这本,还有这本......” 赫敏挑出两本书:《魔法理论》和《魔法药剂和药水》,並很快找到相应书页,顿时鬆了口气。 不过很快,她又被挫败感包围。 这种高超的魔法技巧,赫敏以为要五六年级才能掌握呢。 没想到同车厢的学生就已经会了。 “哦?魔药学里也有提到无杖施法吗?”朱翟將標准咒语还给汉娜,无比自然的借过没有买的魔药课本,“让我看看怎么回事。” 赫敏很大方的表示不用著急还,杨著下巴看似隨意道:“刚好我已经背完了。” 旁边的汉娜这次连嘴巴都合不拢了,不知道哪来的负罪感,让她不由自主挺直腰背,仿佛这样做才能有资格坐在『入学就会无声无杖施法』和『入学就背完课本』的同学身边。 房间一时间安静下来。 赫敏扬著下巴,迟迟没等来这个没名字同学的道谢,或者对她学习进度的讚赏,好让她能顺理成章按照流程请教进阶施法的问题,她姿势逐渐保持不住,正气馁著。 这时车厢门口传来动静,一个圆脸、看起来很胆怯的男孩,低著头小声询问:“对不起,请问有没有看到来福,我弄丟了它......哦,来福,来福是我的蟾蜍......” 坐立不安的赫敏起身,很有大姐派头的揽过任务,“没事,我陪你找找。”她余光关注著房间另外两人,可惜扎著辫子的女孩正满脸崇拜看著没名字的男生,没名字的男生眼里只有书本,两人都没出来帮忙的意思。 赫敏轻哼一声,拍拍胆怯的小胖墩肩膀,“走吧,別担心,从头到尾找一遍肯定能找到。” ...... “你好,请问有没有看到——,没事,你们继续。” 赫敏第三次敲开车厢门,里面三个男生像袋鼠一样蹦蹦跳跳,嘴上相互嘲讽的同时,吹嘘自己跳得更高,手指尖能够到行李架上沿多少多少英寸。 这让因为憧憬魔法世界而好几天没能睡好觉的赫敏,感觉很心累。 想像中的霍格沃茨,应该是集中全英国最精英的小巫师圣地,结果看起来和她那麻瓜小学的幼稚鬼同学没什么区別。 没有知道要提前预习课本,更没有充满想像力的挥舞魔杖。 相较起来,她所在的车厢反而显得正常。 没名字同学虽然很气人,可真的有本事,还好学。 “赫敏......要不我自己找吧?” 跟在少女身后的纳威,瑟瑟发抖。 这个年龄段的女孩本身发育比男生快,而赫敏年龄又超標——事实上,如果她能再早出生哪怕几天,现在都能是二年级生了。 本就习惯缩著身子的纳威,跟在赫敏背后就显得更加渺小,像是大姐头背后的小跟班。 再加上赫敏利索中透著烦躁的作风,让纳威恍惚他们不是出来找蟾蜍,而是来找茬的。 纳威的建议被直接无视,或者说声音小到赫敏根本没听见。 “你们有人看到一只蟾蜍吗?纳威的蟾蜍不见了。”赫敏昂首划开车厢门,完全不知道她的姿態有些目中无人。 车厢里坐著两个男孩,红髮的那个正举著不知道是復古风、还是真破旧的魔杖,看样子准备施法。 “哦,你是在施法吗?让我开开眼!”赫敏很感兴趣,在空位坐下来,嚇了两个男孩一跳。 俩男孩面面相覷,从对方迷茫的眼神中確认——这个不请自来的女生他们都不认识。 “咳——好吧。” 红髮男孩清了清嗓子,他摇晃破旧的魔杖,努力將咒语念清晰,“雏菊、甜奶油和阳光,把这只傻乎乎的肥老鼠变黄!” 他挥舞的魔杖指向桌上的老鼠,但什么都没发生,老鼠依旧睡得香甜。 “你確定这真是一道咒语吗?”赫敏凑近观察,確定老鼠的毛髮和之前一模一样,“看来不怎么样,起码没生效。我在家里试过几道简单的咒语,只是为了练习,但都起作用了。我家里没有一个人懂魔法,所以你们知道的,我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水平怎么样——我的意思是说,据我所知,霍格沃茨是最优秀的魔法学校——我把所有的课本都背了下来,当然,我只是希望这能让我减少和其他人的差距——” 赫敏说得真心实意,在看到没名字同学无声无杖施法后,她也確实很庆幸自己提前背了课本——不然差距肯定被拉开更大。 “哦,哈利,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比如有人会在上学前把所有课本都背下来这种荒唐话。”红髮男孩假装没听到赫敏的话,转头对戴著眼镜的黑髮男孩说道。 “哈利?哈利·波特?真的是你吗?”赫敏兴趣立马转移,看向侷促的黑髮男孩,见对方没反驳,赫敏连珠炮般继续说道,“你的事我全都知道,当然——我额外多买了几本参考书,《现代魔法史》《黑魔法的兴衰》《二十世纪重要魔法事件》,这几本书都提到了你。” “提到我?”黑髮男孩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天吶,你居然不知道?要是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把所有提到我的书全找出来!”赫敏说著,突然想到眼前可是解救全英国的救世主,救世主啊!比起他们这群普通人,肯定有强出数百倍的天赋!赫敏想到自己车厢的事,她挪近一些,眼神带著期盼,“哈利,你一定会无声无杖施法吧?” 哈利被问得蒙圈,在女孩期盼的逼视下避开目光。 老实说,就连刚刚同伴罗恩那失败的施法,他都看得目不转睛,要不是眼前女生表现出那魔法很逊的事实,哈利甚至觉得罗恩做的已经相当不错——天,她居然还问了一个自己听都听不懂的专业名词...... “无声无杖施法?”红髮男孩叫起来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刚刚出糗的他更加激动,“哈利,捂住耳朵!这傢伙肯定是疯了,她居然问一个还没入学的学生会不会无声无杖施法?那种事,我爸爸都不一定做得到!” 哈利当然不会捂耳朵,那让他觉得可能会伤害到提问的女生,但这並不妨碍他也觉得眼前女孩有问题——提前把所有课本都背下来,这真的是人能做出来的事?——还有空读那么多课外书籍——甚至还研究起成年巫师都不懂的课题?——哈利想到自己因为高兴翻了几页,就再也没动过的课本,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成年巫师都做不到?可明明刚刚——” 赫敏感觉她对魔法世界的认知,肯定是出了什么偏差。她想问更多,但看到两个男孩,一个脸上明晃晃写著排斥,一个侷促而拒绝更多交流的模样,她后知后觉自己是被討厌了。 “很高兴认识你们。”赫敏倔强地將头抬得更高,不让人看到眼底里的委屈,她起身离开,临走前想起自己知道了哈利的名字——虽然是从別人口中得知,她回头补充道,“我叫赫敏,赫敏·格兰杰,就是这样。——纳威,我们走。” 出了车厢门,赫敏专心找起蟾蜍。 她面无表情穿过打闹的学生,隨手拍飞从高年级学生手中逃脱的蜘蛛,面对拥抱在一起、被发现后惊慌失措的男女学长,她波澜不惊地询问:“请问有看到纳威的莱福吗?哦,莱福是蟾蜍,他是纳威。” 纳威每次被指到,胖胖的脸蛋就是一颤。 等走到列车尽头,虽然没找到宠物蟾蜍,但纳威却低头偷偷鬆了口气。 赫敏深呼吸將情绪调整好,见纳威垂著脑袋,她安慰道:“別沮丧,纳威。列车是封闭的,莱福肯定跑不远,说不定下车的时候自己就回来了。” 纳威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两人沿路返回的时候,发现哈利波特似乎遇到了麻烦。 赫敏远远听到车厢內有人趾高气昂的在说话。 “——我要是你啊,波特,我会特別小心。你应当放客气点,否则你会走上你父母的老路,他们也不知道好歹。你如果跟韦斯莱或海格这样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你会受到影响的。” “你再说一遍!” “哦,你们想打架,是不是?” 过道里的赫敏抿起嘴。 虽然刚刚被人討厌,但那是交流的问题。 而闯入者们的表现,明显就是挑衅了。 她想著,要是衝突起来,就去告诉老师。 等等,列车上有老师吗? 赫敏慌了,但脑海很快闪过没名字同学的身影。 如果是他的话,应该可以—— 正想著,她听到一声惨叫。 三个男孩退出来,撞在车窗上,其中一人手上还咬著一只老鼠。那高个子看起来不聪明的男孩,满脸痛苦將老鼠扔出去,三人趁机溜掉。 赫敏鬆了口气,还好事情没闹大。 她路过车厢,看了眼里面瘦瘦小小的哈利,男孩们没事,还很高兴的在聊天,男孩们也注意到了赫敏—— “哼。”赫敏別过头,昂首离开。 纳威对两人傻笑,想了想,还是畏畏缩缩跟上赫敏。 纳威其实想回去了,但一直到跟著赫敏回到车厢,都没鼓起勇气和赫敏说再见,稀里糊涂站在了车厢里。 ...... “你们在干什么?” 赫敏回到车厢,那个扎著两条辫子的女孩正在练习萤光闪烁。她敏锐发现女孩手腕、手背上有条条红痕。 而没名字同学手上拿著一根柳条枝“魔杖”,那粗细程度,和女孩手背的红痕完全吻合。 “练习魔法呀!”女孩理所应答道。正说著,她鹅耳櫪木魔杖顶端刚亮起的萤光熄灭。 啪的一声。 没名字同学隨手用柳条枝魔杖抽在女孩手背。 赫敏蹭的一下站起来想阻止。 结果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辫子女孩魔杖重新亮起萤光。 甚至比刚刚更亮,更稳! 被打的女孩虽然吃痛,但满脸掩饰不住的开心,嘿嘿嘿的傻笑...... 赫敏虽然无法接受,但也看出来了——没名字同学正在教学。 只是,只是这种方式...... 书上从未写过抽打手背和魔法学习有什么关联啊! 赫敏泄气的趴在桌子上。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自己那还未成型的魔法世界观,被没名字同学奇奇怪怪的东西污染了。 第7章 霍格沃茨耗材多 朱翟觉得自己还是太善良了。 就在刚刚,他发现一件有趣的事。 一件对別人来说有风险,但对他而言打开新思路的事。 他居然犹豫了好几分钟,才在汉娜坚持不懈的请求下答应。 事情发生在赫敏出门后—— 他放下比预想中无聊的《魔法药水和药剂》,汉娜找到机会,请教他关於萤光闪烁的问题。 出於对丟下汉娜的小小愧疚,朱翟答应了。 就那一瞬间,他突然想通一件事—— 他修炼遇到问题,主要原因是没有参考物。 参考的知识,霍格沃茨能满足。 但为什么不增加参考样本呢?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 反正他要从零开始调整,而霍格沃茨有大把的耗材......不,是头脑空空的学生,他完全可以將修炼的不同风险点,或者猜想,转移给可爱的同学们,从而得到不同的样本作为对照组参考。 他的神识不光能探查魔法痕跡,对於小巫师这种魔抗几乎为零的生物,还能做到从內到外的洞察。 有样本,有观察手段...... 唯一需要担忧的是当耗材出事的时候,他得想办法跑过邓布利多——但这点风险和修仙大业相比,並非不能接受。 事实证明,对照组的存在很有价值。 通过观察汉娜,朱翟补足了一个魔法知识点: ——关於魔杖对魔力输入的响应。 前两天他在奥利凡德魔杖店,对魔杖的存在有了基础认知。 即,魔杖是半生物体。 巫师只需通过正確的口令和姿势,魔杖会自主回应魔法——但这一点在汉娜身上没有实现。 汉娜的咒语念得还算清晰,魔杖挥舞也没出岔子。 但魔杖回应魔法,却时灵时不灵。 朱翟几番观察下来,发现其中原因——他高估了魔杖的智能程度。 拿萤光闪烁作为例子: 当汉娜输入的魔力穿透性强,魔力能突破到魔杖顶部的时候,萤光闪烁释放成功。 而当汉娜输入魔力较弱,或者穿透力差,魔力未能抵达魔杖顶端,魔杖对萤光闪烁的响应速度就会变慢,变得不稳定,甚至响应失败。 朱翟猜测,不同的魔法因为迴路不同,在魔杖上的“响应开关”位置就会不同,导致魔杖的反应效率便会不同——这只是初级魔法,如果是高深的魔法,那造成魔杖响应魔法的成功率、速度、强度等等的因素会更多。 因此巫师对魔杖进行的魔力输出技巧和强度,可能就是决定巫师强大与否的关键。 同时快速学习和调整魔力输出的能力,能看出巫师的天赋高低。 朱翟没用过魔杖——他手上的柳枝条,就是真的柳枝条——前期嘛,钱能省点是一点,反正自己可以无杖施法——也因此,汉娜作为实验体一號没有对照组,朱翟只能知道汉娜天赋不高,但具体什么段位就不清楚了。 啪,朱翟察觉到鹅耳櫪木魔杖光芒暗淡,柳条枝轻轻抽了上去,“维持高强度输入,先习惯这种感觉。” 萤光闪烁的魔力输入需要具备穿透性,但如何实现是一件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事,这对朱翟来说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但对汉娜来说久久抓不到核心——那就只能用笨办法,先大力出奇蹟,提高对魔力的输出——这导致汉娜前两次实验差点炸了魔杖——等汉娜知道如何提高后,再对力量进行精炼压缩,增加凝聚力,防止魔力暴乱导致爆炸。 朱翟见汉娜有所长进,尝试提高难度。 “注意!把你的魔力分成几份,再拧成一团,最后——”他用柳条枝斜拍,在汉娜手背正中到无名指留下长长的斜痕,“从这里传进魔杖。” 朱翟练气不是瞎练,而是有一套华夏背景的自洽逻辑。 他所敲打的位置,是手少阳三焦经的一段,少阳在不同流派里主“热”或“火”,意义相仿,只是称呼不同——这是一条和萤光闪烁契合度很高的经络路线。 按照朱翟的思路,如果他亲自使用——完全取用少阳经做魔力迴路,再以凝聚的魔力绳做输出方式,能得到“范围更大”、“无死角”,且“足以灼伤眼球”的萤光闪烁。 而汉娜只用手少阳三焦经片段,且魔力迴路是依靠魔杖完成,会出什么结果? 朱翟拭目以待。 汉娜察觉到朱翟格外关注,不由心慌起来。 她试图先將魔力拆解成两条,但过於紧张,导致魔力输出中断,魔杖上的光芒噗的熄灭。 “对不起,我——” 汉娜正道歉著,忽然车厢升起了太阳。 刺眼的光芒,让她不由自主抬手挡在额前。 等眼睛渐渐適应后,汉娜顺著光源看去——赫敏的魔杖顶端,飘著一颗小太阳般的光球。 朱翟看了一眼,微微点头。 虽然赫敏的光照范围和强度不够,但她將魔力交织输出做得很好,实现了无死角照射——要是赫敏原地掉头回家,她家牙医诊所的无影灯可以原地失业了。 好消息,汉娜有对照组了。 坏消息,她的对照组是个天才。 “哇!赫敏,你是怎么做到的?”汉娜扑了过去,“我是说,把魔力拆解成几份,然后重新拧起来——” “其实很简单。”赫敏开心地扬起下巴,“就像你的辫子一样,把魔力想像成头髮,然后扎起来。” 汉娜眼睛亮了,挥舞魔杖继续尝试。 女孩恍然大悟的模样,让赫敏找到上学时的感觉——她总能第一个找到解题思路,然后帮助其他同学。 不过,赫敏突然想起来—— 这里不是课堂,教课的也不是老师。 “抱歉,我不是有意偷学——”赫敏不敢直视朱翟的眼睛,尷尬揪著衣角。 朱翟內心暗喜,表面不予置评。 让霍格沃茨全员修仙不现实,但多增加观察样本是他需要的。 朱翟对此採取三不原则: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將来老邓找上门,他也有理可以狡辩不是么。 但不在意不代表要说出口——送上门的人情欠条,不要白不要。 “我从小在麻瓜环境长大......不太懂巫师界的规矩——这是你家族的秘传吧?”赫敏见朱翟不说话,她更慌了,连连保证,“我会补偿的!我发誓!以后要是有能帮到你的地方,只要你开口,我绝对答应!” 朱翟微微頷首表示答应,但纠正道:“我也是麻瓜出生。” 赫敏露出意外的表情,她看没名字同学这么厉害,下意识以为是什么古老巫师家族的人,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手段。但想想没名字同学的东方面孔,那个地方本来就很神秘,有秘密也可以理解。 再看车厢其他人,初入魔法世界的赫敏放鬆许多。 没名字同学这么厉害都不是巫师家庭,其他人更不用多说。 “说真的,其实我一直很紧张,你们知道的,他们纯血巫师家族从小接触魔法,我的天,那该多厉害啊!我担心极了,怕上学后赶不上进度被学校开除——”赫敏卸下重担一般鬆口气,“虽然现在也觉得巫师家庭的学生很可怕,但我觉得我们一起努力,是能追上他们脚步的,你们说呢?” 再次尝试魔力输入失败的汉娜,抬头幽幽道:“我就是『可怕』的纯血家族学生......” 身后站著的、看著脑子不太灵光的纳威,跟著弱弱道:“我,我也是纯血巫师。” 赫敏保持发表演讲的姿势不动,像是个雕塑——但她晶莹的耳朵开始变得红,很快,整张脸、连带脖子都红彤彤的,看起来像是快熟了! 她现在无比后悔,要是来的更早一点,坐在靠窗的位置就好了,这样能方便她拉开窗户跳下去,而不用这么尷尬! 赫敏狠狠抓了扎头髮,“可是,可是为什么?你们从小接触魔法,不应该——” 汉娜无所谓道:“家里不教的,都在等上学。” 纳威刚刚开口已经用完了勇气,如今在学霸的气势下不敢说话,怕被嫌弃。 “不教是对的。”朱翟接过话,“年龄小魔力不足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魔法有很强的唯心色彩,因此入门前最好不要有先入为主的错误观念。思维走错了路,想要再更正过来就难了——所以比起个人提前教学,大家更信任霍格沃茨在魔法理解上的权威性。” 赫敏不解道:“思维走错路?” 朱翟见他们不理解,乾脆用柳树条点了点桌子。 “现在我要把这张桌子变成一头猪——”朱翟停顿了一下,环顾三人,突然问道,“听到这个的时候,你们心里在想什么?赫敏,你先说。” 赫敏很快进入学习状態,认真回道:“我在想,这是木头,木头怎么会变成猪?——木头猪?” 朱翟继续点名:“纳威,你说。” 纳威没想到还有他的事,紧张道:“我,我想的是,我肯定做不到,我魔法天赋差极了......” 朱翟歪头看去:“汉娜,你呢?” 汉娜咬著魔杖,“我想,这对朱翟来说肯定不是问题。” ——赫敏和纳威第一次听到朱翟的名字,默默记下。 朱翟並没有真的把桌子变成猪,他又不会变形术,採访完,他看向同样麻瓜出生的赫敏,“明白了吗,教育环境决定思维方式——你我想的是『过程如何实现』——巫师环境长大的孩子,想的是『结果如何得到』——而他们的思维方式,才是正统的巫师思维。” 复杂的知识点,只有赫敏听懂了。 但也因为听懂,赫敏忽然很慌。 朱翟直接撕开赫敏惧怕的、想要逃避的点,“你很聪明,赫敏,但並不值得骄傲——因为思维的限制,你在魔法上的成就,將来不一定比得上普通巫师家庭的孩子。” 赫敏只觉自己的骄傲,被人踩在脚下蹂躪,她不敢接受,“纯血巫师......天生就比麻瓜巫师强吗?可是《二十世纪重要魔法事件》《预言时报精选》《黑魔法的兴衰》都驳斥过纯血优越论!那是伏——是那个名字都不能说的人喊得口號而已啊!” 提到某个存在,车厢温度都降低了。 汉娜和纳威缩著脖子,不敢加入討论。 “因为媒体混淆了概念,不是纯血优越,而是纯血家族的教育环境优越——他们有天然契合巫师的思维,有浓郁的魔法氛围,有的还更有钱——那他们凭什么不能比同水平的麻瓜巫师优秀?” 朱翟揭开血淋淋的现实,字字诛心。 就说本世纪最强的三个巫师: 盖勒特·格林德沃,欧洲古老纯血家族出身。 阿不思·邓布利多,古老混血家族,但童年定居魔法界,从小接触魔法。並且父系血脉和凤凰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 以及赫敏刚刚提到的: 伏地魔,汤姆·里德尔,混血出身,但混的是斯莱特林的血脉。 虽然从小生活在麻瓜孤儿院,但正因如此,伏地魔没有受到麻瓜教育的“知识污染”。並且伏地魔从魔力暴动后,就一直沉迷运用这种特殊能力。 歷史上不是没有纯麻瓜血脉、且在麻瓜社会长大,最终成为大巫师的人,但都存在於封建蒙昧的远古时期——那时候愚昧的人对魔法的信任,不比巫师来的低! 可以悲观的说,朱翟认为现代科学教育摧毁了麻瓜巫师最后的崛起希望。 赫敏心乱如麻,不过她很快找到了盲点,“不对,朱翟你也是麻瓜环境出身!” 这么早就会无杖施法,將来肯定很厉害! 朱翟笑笑不说话。 他是麻瓜出身,但他不是巫师啊。 说了那么多巫师家族的优越性,但巫师家族就没有缺点吗? 那可太有了。 巫师家族传统而保守,他们的优点是建立在世界一成不变的基础上。 只要出现第二种力量,无论是科技,还是修仙。 巫师家族的巫师思维,就会两级反转,成为他们的桎梏。 这也是车厢里有三人,但朱翟对赫敏另眼相看的原因。 不仅仅是因为她聪明,还因为她是麻瓜出身,对非巫师思维的接纳程度会更高。 只不过这点没必要点破,钓鱼嘛,得遛一遛,鉤才咬得紧。 这时,零食车路过。 赫敏买了一堆零食请客,作为偷学的赔偿。 朱翟本打算饿著肚子,等到霍格沃茨再说,既然有人请客,他也没拒绝。 他挑了最经典的巧克力蛙,好奇看著青蛙蹦躂两圈,这才抓住,顺口道:“纳威,你的蟾蜍不会被人当巧克力蛙吃了吧?” 正悄悄吃零食的纳威,瞬间呆住。 朱翟笑了笑,抓著巧克力蛙没吃,神识检索其中简陋的魔法迴路,若有所思。 变形术的魔法迴路...... 魔杖半生物材料...... 迴路响应的差异性...... 朱翟隱隱抓到一点思路。 脱贫致富的思路。 第8章 分院仪式 眾人吃完零食,列车广播提醒即將到达霍格沃茨。 除了早早穿好校服的赫敏,其他人轮流换上巫师袍。 蒸汽列车放缓的速度是开学最后的讯號,无论年级高低,学生们匆匆忙忙收拾自己,热闹喧囂著迎接新学年的开始。 而新生除了兴奋,更多的是紧张焦虑,不少小豆丁撅著屁股趴在窗户朝外张望,试图提前捕捉霍格沃茨的身影,让自己有个心理准备——夜晚的苏格兰高地都是黑黢黢的山林,直到列车穿过一处大桥,蜿蜒的河流倒映出月光,远处才影影绰绰有什么庞大的建筑身影,引起巨大的欢呼声。 赫敏一直在深呼吸,但她依旧觉得静不下心,“你们有想过到时候会分到什么学院吗?格兰芬多、拉文克劳、赫奇帕奇、斯莱特林......我本来想去格兰芬多,听说邓布利多就是从那里毕业的,不过现在我感觉更可能被分到拉文克劳,我看到有人说那里都是书呆子,挺適合我的,你们应该也这么想吧?” 汉娜没听出赫敏的自嘲,她紧张搓著脸蛋,“我应该是赫奇帕奇吧,我家里很多都是赫奇帕奇毕业的。” 纳威囁嚅道:“我不知道,只要有学院能收留我就好了......或许连赫奇帕奇都不愿意......” 朱翟正在试图捕捉脑海一闪而逝的赚钱大计,见三人都看来,他想了想,道:“赫奇帕奇或者拉文克劳吧。” 出身种花家,对忠诚包容、还爱种田美食的赫奇帕奇有天然的好感。 拉文克劳也不错,毕竟他来霍格沃茨就是为了追求知识。 赫敏想到没有人提斯莱特林那种脏东西,不由笑出声来,紧张都缓解了大半。 这时,列车渐渐停下。 学生们推推搡搡,纷纷涌向车门。 朱翟在原地等了一会才挪动,赫敏等人自然而然跟著他的节奏,等下了车,又黑又小的车站已经挤满了人。 新生们正茫然四顾,这时一盏灯在学生们的头顶晃动,不远处传来男人的大嗓门:“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 马灯后方,声音的主人看不见样貌,只能分辨出那夸张的身高和腰围,简直和怪物没区別。大多新生不进反退,小声咕噥这是不是霍格沃茨周围游荡的、专门诱拐小孩的怪傢伙。 不过有人很快迎了上去,和胖胖的巨人交流起来,像是熟人。 赫敏踮著脚,认出那瘦小的背影来,对同伴兴奋道:“我怎么会忘了和你们说——看到那个人了吗,他就是哈利·波特,打倒神秘人的救世主!我陪纳威找莱福的时候碰到的——说真的,他的情况不太好,我敢肯定的说,收养哈利的人绝对虐待他了——” “哦不——,莱福?!”纳威捂住脸颊惊叫一声,想起遗忘的、可怜的小傢伙。 “要不重新买一只?”汉娜感觉那蟾蜍大概率已经被蜂拥的学生们踩死了,“反正蟾蜍都长一个样子,取一样的名字差別不大吧?” 赫敏连连点头。 两个女孩都很难理解为什么会有人选择蟾蜍当宠物。 纳威看看黑压压的人群,绝望的选择接受建议。 “来吧,跟我走,还有一年级新生吗?当心你们的脚底下,好了,一年级新生跟我来!” 小萝卜头们已经接受这位体型夸张的引路人身份,脱离其他年级学生,跟著巨人磕磕绊绊、沿著陡峭狭窄的小路下坡。 小路两边漆黑一片,让人提心弔胆。 好在提著马灯的巨人及时高喊:“拐过这个弯,你们马上就要第一次看到霍格沃茨了。” 只见狭窄小路尽头突然出现黑色湖泊,湖对岸高高的山坡耸立著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塔尖邻里,数以百计的窗户如星星闪烁。 “每条船不能超过四个人!”巨人指著岸边的小船们大声说著。 朱翟依旧先等人潮过去。 好消息是有人发现空船上有只蟾蜍,正是纳威的莱福。 看著憨厚少年抱著蟾蜍贴著脸揉搓的模样,朱翟等人眼皮直跳。 巫师世界的审美观,有时候挺看不懂的。 落在后面的四人分到一条船,跟著队伍缓缓朝著对岸城堡划去。 “低头!”当第一批船靠近峭壁,巨人大声提醒这群看呆了的孩子们。 他们渐渐临近城堡所在的悬崖,那高大的城堡仿佛耸立入了星空。 朱翟凝视城堡,脑海浮现关於霍格沃茨创立的故事。 这座城堡的位置似乎是拉文克劳在梦中得到的启示,建造和完善过程,集齐了四大创始人的大半辈子的心血,充斥浓厚的传奇色彩,原著对其探索的程度恐怕不是全部,甚至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而新生必须划船穿过黑湖进入城堡的举动,也莫名的怪异,很像是某种仪式。 换在其他世界可能只叫仪式感,但在魔法世界,仪式本身就是魔法。 朱翟全程开著神识,试图捕捉什么。 果然,等船只越过覆盖山崖的常春藤幔帐的时候—— 层层套叠的能量波动,一闪而逝。 朱翟只觉身上有数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被抽走了一部分,融入到那股波动中。 他迅速探手回去,试图抓住什么。 但再没摸到那股能量。 “四道,还是五道......” 朱翟试著回忆刚刚的感觉,不知不觉跟著队伍上岸,在码头集合,攀登,最终在城堡一扇巨大的橡木门前停下。 “都到齐了吗?”巨人粗壮的手指清点人数,像是在菜园子里冒头的小地精们。確认人数没差后,他敲响大门。 橡木大门打开,穿著翠绿长袍的麦格教授神情严肃,锐利的目光扫过眾人。 教导主任般的气质,让所有人都意识到眼前的教授不好对付。 “一年级新生,麦格教授。”海格道。 “谢谢,海格,后面交给我了。”麦格教授领著学生们穿过偌大的门厅,隔壁隱约能听到几百人嗡嗡的说话声——其他年级的学生大概是在那边了,新生们则被带到另一头的小空屋里。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 麦格教授说道,“开学宴快开始了,但在这之前——” “分院是入学的重要仪式......” “你们將和同学院的学生共同上课,度过课余时间......” “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都有各自光荣歷史......” “扣分......加分......年终时,获得最高份的学员將获得学院杯......” “分院仪式要在全校师生面前举行,好好整理自己......” 气场强大的麦格教授离开后,新生氛围依旧凝重。 无论是分院决定未来,还是当著全校人的面单独展示自己,对他们来说都是极大的考验。 “他们怎么能准確把我们分到不同学院去?” “我想,可能需要通过一次测验?弗雷德说对我们的伤害很大,我不確定是不是在开玩笑。” “会不会是让我们展示魔法?我,我忘记预习了......” 新生们的脑补,让分院测试变得更加可怖。 赫敏试图从汉娜那得到答案,可惜哪怕是纯血家族的巫师也不知道。 汉娜倒是想起什么,连忙拽了拽朱翟袖子,询问道:“朱翟朱翟,你是外国来的交流生,麦格教授肯定有和你说过分院的事吧?” 汉娜的声音不小,立马引起其他人关注。 大家纷纷看向比他们高出一个脑袋的东方面孔,眼神好奇中带著期盼。 “哦,其实测验很简单——”朱翟隨口说著,“就是吃饭。吃相粗鲁的是格兰芬多;吃相优雅的是斯莱特林;吃的少的是拉文克劳;吃的多的是赫奇帕奇。” 有人笑出声:“这也太假了!我寧愿相信测验是和巨怪搏斗!” 印度裔的某女生思索道:“就是因为太假,所以更可能是真的。” 旁边的双胞胎立马跟进:“对,我看好多新闻都是这样的,而且只是分院而已,应该不会太复杂......” 议论纷纷间,不少人试图从朱翟脸上看出点端倪,可惜从头到尾只能看到一本正经的模样。 这让小萝卜头们越发倾向於事情过於离谱,反而是真的。 甚至有人揣测出道理来:“其实这应该叫餐桌礼仪吧?我爸爸常说和谁吃一顿饭,就知道对方的人品,没错,我想真可能是这样。” “我爸爸说是喝酒......不过我们还小,学校不可能让我们喝酒......” “怪不得家里人都不提前透露消息,要是提前知道,那可太好作弊了!” 某金髮少年抖了抖衣领,睥睨眾生:“这么说来,有的人果然天生就是高贵的斯莱特林。”他瞥了眼在车上有过节的两人,“不像某些麻瓜社会长大的,或者纯血之耻的家庭——哦,我猜他肯定会被分到格兰芬多,毕竟家里太穷,待会估计看到鸡腿什么都忘了,只会和野兽一样全部往肚子里塞。” 红髮少年激动道:“马尔福,你以为谁都和你们一样虚偽!我,我才不喜欢吃鸡腿!” 旁边的黑髮少年跟上一句,“或许他也想被咬一口了,罗恩,待会测验的时候记得让斑斑给他来一下——我想这样,他才有可能被分到格兰芬多这样的好学院呢。” 两边越吵越凶,都快脸贴脸了,这时他们背后的墙壁忽然窜出二十来个幽灵。这些珍珠白、半透明的幽灵滑过整个房间,让大家都嚇了一跳。 幽灵化解了衝突,但也让房间温度陡降。 冷静下来的学生们,默默提前准备。 心想著待会的餐桌礼仪应该怎样做,才能分配到想去的学院。 赫敏嘴上说著可能去拉文克劳,但从她不断试图表现粗鲁凶恶的模样来看,心里另有想法。 汉娜倒是鬆口气,她本来就预备的赫奇帕奇,待会可以放心大胆的吃了。 纳威则更专注,捏著蟾蜍,左右开弓,试图让啃鸡腿的姿势更粗狂一些。 不一会,麦格教授回来,看著新生们奇奇怪怪的动作,有些疑惑。每年奇奇怪怪的新生看多了,她也没多想,示意大家排成单行进场。 门后是豪华的礼堂,学院其他年级的学生按照不同学院分坐在四张长桌,空中飘著成千上万的蜡烛,连同漆黑的天花板上闪烁著的星光,將整个礼堂照得通亮。 在成百上千学长学姐、以及礼堂尽头教授们的注视下,新生们紧张的连呼吸都快忘了,甚至有人因为同手同脚和身前身后的同学不断磕磕绊绊都忘了纠正。 麦格教授像是带著小鸭子,身后的新生们亦步亦趋,直到麦格教授停下,在队伍前面放了一把椅子,椅子上放著一顶尖顶的巫师帽——帽子上打著补丁,又脏又旧。 “那么接下来——” 麦格教授刚开口。 新生队伍不少人应激地脱离队伍。 胆小的纳威居然是第一个,他表情甚至有点狰狞地衝到附近餐桌,將桌后的学姐嚇得不轻。 想去格兰芬多的哈利,以及罗恩都冲了上去,可惜等就近后才发现,桌子上根本没食物。 麦格教授看著乱鬨鬨的队伍,不由抿起嘴唇。 她试著打圆场,“看来长途跋涉,让孩子们饿坏了。” 教授座上,个子矮小和妖精一样的教授笑道:“或许以后霍格沃茨特快可以考虑正餐供应。” 两个教授的打趣,让莽撞的学生们悻悻回到队伍。 麦格教授看著重新整齐的队伍,心情不见半分好转。 她目光著重扫过刚刚衝出去的学生,心中哀嘆。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做出这样的举动,但麦格已经预料到这群莽撞的捣蛋鬼大概率会分到她管理的格兰芬多学院——小狮子鲁莽的刻板印象,怕是真的洗不乾净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麦格教授顺著学生们的目光,找到满脸无辜的朱翟,她狠狠瞪了一眼少年。 “我想,我是第一次被忽视这么久。” 椅子上的尖顶巫师帽裂出一道口子,忽然开口说道。 麦格教授主动让开位置,巫师帽清了清嗓子,开始它每年一度的音乐才艺展示。 一首歌唱完,帽子向四周行礼,分院正式开始。 新生们这才知道,分院测验確实简单,但不是吃饭,而是戴上这顶帽子。 不少目光幽怨地看向排在最后的朱翟,包括赫敏。 朱翟摸了摸下巴,若无其事道:“看来我也被麦格教授骗了。” 汉娜排在最前面,听到麦格教授点名后,战战兢兢上前。 “汉娜·艾博!——赫奇帕奇!” 右侧的一桌人对著汉娜鼓掌欢呼,小姑娘毫无威胁力地瞪了朱翟一眼,小跑到赫奇帕奇长桌。 “苏珊·伯恩斯!——赫奇帕奇!” “泰瑞——” 很快轮到朱翟的第二个熟人。 “赫敏·格兰杰!” 这次分院帽多花了点时间,看起来少女还在犹豫,但最终—— “格兰芬多!” 赫敏拍拍胸脯,说不上高兴还是遗憾。 朱翟见状,对分院帽高看几分。 赫敏可能因为他的缘故,表现出更高的对追求知识的渴望,並且对去拉文克劳不排斥,但她依旧被选定了格兰芬多——看来分院帽或许会听新生们的个人意见,但就连成年人有时候都对自己没有正確的认知,从而口是心非,更別说小孩子了。 分院帽的底层逻辑,依旧是遵从內心的真实,而非口头的言语。 分院依旧,罗恩·韦斯莱分到了格兰芬多。 德拉科·马尔福分到了斯莱特林。 心想著只要有能收留自己学院的纳威,出人意料地分到了格兰芬多。 而原著的主角哈利·波特分到格兰芬多,引发全场最大的欢呼声。 等热闹平息,分院接近尾声。 不少人这才注意到队伍最后面,个头明显不是新生的朱翟。 麦格教授適时开口介绍道:“今年还有一位特殊学生,来自华夏的交流生朱翟会和大家一起度过美好的学院生涯。” 她示意朱翟上前。 万眾瞩目下,朱翟没搞什么特殊,安安稳稳坐下。 他將神识展开又收拢,护住最核心的穿越秘密。 隨后看了眼拉文克劳的方向,缓缓戴上帽子。 结果分院帽还离得老远,就立马发出刺耳的尖叫—— “斯莱特林!必须斯莱特林!” 朱翟不满地拉住试图脱离的分院帽,“喂,麻烦认真点看行不行?” 他可是传统华夏人,赫奇帕奇不行吗? 还这么渴望知识,拉文克劳不正好? 分院帽再神奇也是一顶帽子,它努力挣扎,试图寻找外援,“哦不,米勒娃救我!” 麦格教授同样意外,但还是帮了分院帽一把。 分院帽落在教授手里,感觉安全后,用帽檐贱兮兮凑近朱翟小声道: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试图驯服默默然,还想著斯莱特林都不敢想的事!——永生?哼!要不是格兰芬多的约定,我一定告诉阿不思,痴心妄想的大麻烦进学校了!——啊,米勒娃救我!你看他!坏得都冒黑气了!!” 第9章 马尔福:允许你做我小弟 朱翟无法理解。 追求永生是修仙者的本能,怎么就痴心妄想了? 强大的巫师活得比普通人长多了,邓布利多一百多岁还精神抖擞的。 甚至霍格沃茨前校长,那个谁谁谁,朱翟忘记名字了,反正活了三百多岁。 这不就是修炼能增寿的铁证? 既然能长寿,那就表明有长生之道。 只不过目前魔法界没有正经的永生方法而已! 魔法石有明显弊端,魂器太过邪恶,但事在人为! 至於默默然,不驯服那是会死人的。 因为这两点,就把追求真理的三好学生丟到斯莱特林? 朱翟严重怀疑分院帽这老傢伙昏聵了。 哎,资歷,哎,黑幕。 再见,阳光明媚的拉文克劳休息室。 再见,赫奇帕奇的小灶台。 朱翟黑著脸,起身走到斯莱特林的长桌。 麦格教授紧张盯著朱翟的背影,见那股若有若无的黑气收拢回去后,这才鬆了口气。——分院帽还嘀嘀咕咕说著什么,被她一把捏住说话的褶子带走。 阿不思·邓布利多站起来,伸开双臂,笑容满面道:“欢迎大家来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在宴会开始前,我想讲几句话,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谢谢大家!” 虽然不明白校长说的什么,但学生掌声很热烈,大家长途跋涉又累又饿,能让大家早点吃上饭的校领导就是好领导。 “別的不说,笨蛋我是听懂了,肯定是在说格兰芬多那群傻蛋。”马尔福毫不吝嗇对对面格兰芬多的厌恶,特別是看到所谓的救世主哈利在那边大受欢迎的样子,他连桌子凭空出现的丰富食物都没胃口,叉子泄愤似地戳著牛排。 “那哭鼻子说的是谁?”高高胖胖的跟班高尔,脑袋已经埋在了餐盘里,百忙之中抬头看了眼马尔福。 “闭嘴吧你。”马尔福满脸嫌弃,挪远一些,“你该庆幸分院测验不是餐桌礼仪,不然我怕你掉进格兰芬多的笨蛋堆里。——更怕你去了之后发现居然很合群!真是......哎。” 列车上的衝突过后,马尔福对自己的两个跟班失望至极。 那么大的个子,居然被小小的老鼠给嚇跑了! 跑就算了,还把自己拉走! 马尔福发誓,本来他都打算和哈利还有那个韦斯莱大战三百回合了! 他正想著,对面格兰芬多的哈利注意到这边,戴眼镜的混小子居然掏出韦斯莱的老鼠,隔空挑衅。 哚!马尔福气得將牛排分尸! 旁边的高尔见老大不吃,悄悄將切好的牛排挪走...... 马尔福没注意到,他思索著什么,抬头端详旁边落座的朱翟。 朱翟的分院结果,在斯莱特林连敷衍的掌声都没溅起。 斯莱特林只在意新生有没有纯血背景,东方有没有类似的家族?谁知道呢。 “嗯吭!”马尔福在对跟班失望后,对这位更大个头的交流生背景有了兴趣,因为这影响他接下来的计划,他清了清嗓子,佯装隨意道,“华夏,很小眾的国家啊。我不了解,大个子你家族以前有什么出名的人吗?我是说最好在我们这也有点影响力的。” “哦。”朱翟正无聊对付著桌上的肉食,闻言瞥了眼金孔雀般的马尔福,隨口胡诌道,“有没有影响力不知道,不过有件事挺有意思,说起来和你们的黑魔王有关。” 马尔福听到黑魔王,应激地打了个寒颤,想开口阻止,但又好奇,纠结极了。 “冷静点,我是说上一任黑魔王。”朱翟见马尔福失望的鬆口气,故事张口就续上,“叫格林德沃,是的,那个抢劫犯。——他抢走了我们家族世代看守的圣兽『麒麟』,想用圣兽麒麟的认可来窃取国际巫师联合会领袖的位置。” 马尔福身子凑近几分,好奇道:“你家和麒麟有关係?” 作为二代目黑魔王的追隨者家庭,自从二代目倒台后,老马尔福对当初的事讳莫如深,小马尔福只能拿初代目黑魔王的事跡当代餐来读,还真看过关於麒麟的事跡。 “当然,麒麟生在雾山之中——” “雾山?我记得是叫桂,桂什么来著。” “桂林,嗯,桂林雾山。——总之,麒麟由我们金、木、水、火、土五大家族世代看管。直到有一天,雾山进了贼人,卑鄙无耻地偷走了小麒麟。” “守护麒麟的巫师家族吗?那你来这里,是想找回麒麟?” “当然,活要见麒麟,死要见尸。” “噢~”马尔福刚想问更多,一道幽灵飘来,嚇得他一哆嗦。那幽灵长袍上沾满了银色的血斑,形容枯槁,瞪著呆滯的眼神,坐在旁边不走了。 马尔福偷偷往回挪了挪,避开那幽灵的面孔。这让他从刚刚的故事中回过神,想起刚像个小孩一样听人讲故事的画面,马尔福有些愤怒起来——这可不符合高贵的马尔福家族风格! 他学著父亲的做派,重新抬起尖尖的下巴,迎上朱翟疑惑的目光后,马尔福淡然一笑,优雅拾起刀叉重新开始牛排拆解工作。 “?” 小孩的变脸速度快,但马尔福绝对是箇中翘楚。 朱翟摇摇头,观察旁边的幽灵血人巴罗。 原著当中的血人巴罗是个很拧巴的角色,生前去寻找离家出走的海莲娜——也就是拉文克劳的女儿,结果莫名其妙发狂把这暗恋对象给捅死,隨后自杀。 要是穿越更早一点,或许能通过这条线找到拉文克劳的冠冕。可惜五十年前伏地魔个绿茶男骗了海莲娜的感情,提前把冠冕抢走,而且还做成了魂器,堪称败家。 拋开背后的故事,血人巴罗作为幽灵还是有研究价值的,毕竟幽灵也算是另一种形態的永生。 “研究......” 朱翟喃喃自语,渐渐有了笑容。 被莫名其妙分配到斯莱特林,好像也不是坏事。 瞧瞧斯莱特林这些个学生,他们的家族大多追隨过伏地魔,全杀了有冤枉的,但隔一个来一发阿瓦达啃大瓜,绝对有漏网之鱼。 多好的耗材啊! 用起来完全没心理负担! 有些激进的想法,比如人工诱导默默然孵化,以此研究寻找炼化默默然的方法......都可以想办法安排安排,毕竟废水不流外人田。 思路打开,连英国的晚餐都有滋有味起来。 朱翟吃到差不多,环视礼堂。 霍格沃茨的宝贝是真的多。 且不说这群可爱的学生,教授位置上还有一位奇洛。 伏地魔,魔法石,都是好东西。 只可惜它们是邓布利多拿来逗哈利·波特的玩具,不好碰。 包括引诱学生什么的,也得小心。 要是邓布利多抓到了把柄,容易发癲。 但操作得当,修仙大业指日可待。 嘖,以前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 朱翟端起收尾的南瓜汁,注意到教授桌上的斯莱特林蛇头——斯內普投来警告的目光,他遥遥举杯笑了笑。 斯內普愣了愣,避开目光。 “哦,现在大家都吃饱喝足了,我要向大家提出几点注意事项。” 晚宴接近尾声,邓布利多再次起身,“一年级新生注意,学校场地上的那片林区禁止任何学生进入。我们有些老班的同学也要好好记住这一点。” 邓布利多闪亮的眼睛扫过韦斯莱双胞胎,“再有,管理员费尔奇先生也要我提醒大家,课间不要在走廊里施法。” “魁地奇球员的审核工作......” “最后,我必须告诉大家,凡不愿遭遇意外、痛苦惨死的人,请不要进入四楼靠右边的走廊。” ——朱翟放下南瓜杯,心想邓布利多这招算不算请格兰芬多入瓮? “现在,在大家就寢之前,让我们一起来唱校歌!”邓布利多笑著喊道,魔杖轻轻一弹,魔杖飘出一条长长的金色彩带,如蛇一般在空中扭动城一行行文字,“每个人选择自己喜欢的曲调,预备,唱!” 朱翟在千奇百怪的曲调中,用国际歌的旋律跟著哼哼了几段,就被韦斯莱双胞胎极具感染力的《葬礼进行曲》给带偏,调整几次没找迴旋律,乾脆摆烂假唱。 大多数人唱完后,邓布利多很给情绪价值的,帮韦斯莱双胞胎指挥完最后几个小节,等结束后率先鼓掌。 “音乐啊。”邓布利多擦擦眼角,“比我们在这里所做的一切都更富魅力。现在是就寢的时间了,大家回宿舍去吧。” ...... “斯莱特林的新生,跟我来。” 入学晚宴结束后,各学院散去。 新生们排成一列,由级长带著熟悉自家学院的环境。 朱翟坠在队伍最末,跟著穿过一段向下、温度逐渐变低的走廊,壁灯微弱的光芒照不开周围的黑暗,脚下的石头渐渐变得潮湿,大家不得不打起精神小心应对台阶。 不多久,队伍停在暗绿色的石墙面前。 领头的级长傲然站在石墙前,用仿佛在做什么了不起的事的姿態,淡然吐出一个词:“荣耀。” 石墙上的苔蘚隨著言语被拨开,石块转动,隱藏的石门缓缓打开。 “每个学院都有各自的入门口令,现在的口令是『荣耀』。”级长用严厉的目光扫过小豆丁们,警告道,“没人希望其他学院的蠢货过来串门,因此,管好你们的嘴,別让我知道谁透露了斯莱特林的秘密。” 石门后方就是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一处圆形的、低矮的地下室,墙壁都是粗糙的石头砌成,天花板垂著泛绿光的灯。更上方是幽绿的湖水,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別管住著是否舒適,光从卖相来看,足够的酷。 级长隨手点燃壁炉,柔和的光线祛除空气中的潮湿,接下来便是分配新生们的宿舍。 男生住在左侧门,女生住在右侧门,男生禁止进入女生宿舍。 朱翟登记的是三年级生,加上身份特殊,幸运分配到一间独立的宿舍。 斯莱特林或许过於傲慢,但做事很效率。 很快新生们明確了自己的房间,以及公共休息室的规则。 长途跋涉的劳累,让大家不约而同选择早早休息。 朱翟所在的宿舍在靠里的拐角处——老实说,在这种狭长、昏暗潮湿的走廊找房间,让朱翟恍惚有种挑选自己的牢房的错觉。 而到了拐角,居然还有额外惊喜。 小台阶上,马尔福背手而立,仰望窗户投下的湖泊光斑。两位忠实的小弟,克拉布和高尔站在台阶中间,左右拱卫著金髮少年。 “相当不错的风景,不是吗?很契合我们斯莱特林的气质。”马尔福感嘆著,转过身来,接著台阶的高度平视来自『雾山五行家族』的东方交流生,“我特意打听到一句你们东方的名言——『识时务者为俊杰』,是这么说的吧?翟·朱,你是个聪明人,这里是英国,是欧洲,无论你有什么目標,只有依附更好的势力才能帮助你实现它。” 马尔福伸出手,傲然道:“现在,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你面前——做我的小弟吧!” 朱翟看著马尔福因为要高度、而不够距离的手,努力绷紧脸,不让自己笑出声。 “如果我说不呢?”朱翟是真好奇。 “你没有选择。”马尔福恼羞成怒,给左右护法递了个眼神。 高尔和克拉布第一时间摩拳擦掌。 “魔杖!蠢货!魔杖!”马尔福连忙小声提醒。 经歷过和哈利交友失败,马尔福这次早早做好了失败的预案。高尔两人打同年级生还有体型优势,但面对更高大的交流生差点意思,想嚇到人,得用魔杖才行。 纯血出生的他们,虽说家里没具体教过什么魔法,但几个小恶咒还是偷学过的,只不过用著不熟练而已。 但三打一,打一个没有跟脚,说不定魔法都不会的傢伙——优势在我! 高尔和克拉布匆匆忙忙换上魔杖,指向交流生。 朱翟立马举起手,笑道:“开个玩笑而已。” 他偏了偏头,“要不我们去你宿舍聊?” 嗯哼,这才是正確的节奏——马尔福眉头都舒爽的翘了起来,识时务者为俊杰这话真好用。他昂首,云淡风轻对跟班道,“高尔,给大家带路。” 三人雄赳赳气昂昂,带著朱翟来到刚分配的宿舍。 马尔福进门第一时间用目光搜索著有没有什么垫脚的地方,招收小弟,气势很重要。 他瞧中宿舍唯一的桌子,准备让高尔和克拉布清理清理。 嘭的一声,房门关上。 马尔福面露不满,这种喜事关上门干什么? 多么好的立威机会,他恨不得全年级都能看到。 果然两个手下都是笨蛋,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马尔福狠狠瞪了眼身边的高尔和克拉布—— 等等,他们在这,那谁关的门? 马尔福疑惑回头。 只见朱翟不光关上了门,还不知道从哪抽了根木棒將门锁死,满意拍了拍手。 “?”马尔福看著那道高大的影子靠近,不知为何有点慌。 第10章 熊孩子,被偷走的梦 “你,你想干什么?” 马尔福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声音变了调,又高又尖锐。 他边叫边后退,撞到桌子才想起来要拿魔杖。 “差点忘了,这东西我也有。”朱翟从腰后抽出柳条枝来,歘欻欻挥舞几下,甚是满意。 满满都是童年的味道。 “rictusempra!(咧嘴呼啦啦)!”马尔福大叫一声,率先挥舞魔杖。 这次居然超常发挥,施法成功! 若有若无的光束波动,击中朱翟。 但魔力波动,泥牛入海般消失不见。 俗称:没破防。 马尔福瞪大眼睛,完全无法理解。 “高尔,克拉布!” 眼见朱翟不疾不徐,越走越近,马尔福连忙催促跟班送死。 两个大块头嗷的一声衝过去,又嗷的一声飞了回来。 “先说好,是他们先动的手啊。”朱翟和空气来了一波免责声明,而后微笑道:“我这叫免费课前辅导,帮助教育残疾的熊孩子补上童年最珍贵的一堂课。” 啪,柳条枝挥动。 出乎马尔福意料的,朱翟勇的不是魔法攻击,而是物理。以至於他愣了一会,才后知后觉感觉脸上有一道线火辣辣的疼! 马尔福不敢置信,双眼霎那间水雾瀰漫。 “你居然敢打我?” “我爸爸都没打过我!” “高尔,克拉布——” 高尔和克拉布护住脸,埋头衝锋。 朱翟一脚一个踹到墙角,两人顺势趴好不动弹了。 这俩夯货,也没傻到家。 他收著九成力,还是挑肉多的地方打,纯疼,但伤害不大。 “就剩你咯。” 朱翟上前,从马尔福哆哆嗦嗦的手里摘掉那根山楂木魔杖,在马尔福惊恐的目光中高高举起柳枝条。 啪! “收我当小弟是吧?” “——翟朱!你等著!我叫我爸打你!” 啪! “喜欢叫爸爸是吧?” “——你完了,我爸爸肯定让你在欧洲混不下去!” 啪! “混不下去是吧?” “——哇啊,你不许打脸!” “——不是,別打了,你別打了!” “——呜呜呜,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马尔福缩在墙角,双手护住脑袋,浑身颤抖。 最开始的疼痛让他怨恨,愤怒。 后来渐渐变得委屈,无助。 而当他注意到朱翟打人开始不找理由,浑身冒著黑气之后,马尔福连解释都不敢解释了,甚至哭都不敢大声的哭。 那股源自灵魂的战慄,让马尔福感觉他可能会死於话多! 柳条枝如鞭子一般,噼里啪啦响了很久。 马尔福浑身没有好的地方,连痛都快忘了。 不知过了多久。 清凉的魔力,滋润遍体鳞伤的马尔福。 他身上的伤快速癒合,冰冰凉凉的消解掉疼痛。 马尔福哆哆嗦嗦抬起头,只见冒著黑气的朱翟面无表情,手掌对著他,似乎用了治癒魔法? 这让马尔福鬆口气的同时,心里熄灭的那股火又悄悄冒出来。 “你要是现在收手,我爸还能饶你——” 马尔福刚嘴硬,又见柳条枝劈头而来。 啪,啪,啪! 这次马尔福真的破大防了,嚎啕大哭! 刺耳的哭声,惊动了隔壁牢房,不,隔壁宿舍。 “这哭声……马尔福!你没事吧?”门外传来敲门声。 “沙比尼救我!”马尔福顾不上面子,扯著嗓子大喊。 门外的男生確认真出事了,使劲撞门,但怎么也撞不开。 过了一会,似乎又来人了。 “alohomora!(阿拉霍洞开)” 宿舍门插著的棍子掉落。 两个男生举著魔杖,小心翼翼开门。 昏暗的宿舍內,一道蒸腾著黑雾的身影遮蔽角落,黑影边缘只露出马尔福半张哭到扭曲的脸。 不等两人说什么,那黑影忽然回头,手上的『魔杖』如疯了一般生长,在空中纠缠成藤蔓,眨眼间,藤蔓尖锐的末端距离他们只有不到一英寸。 而后,冷漠的声音才传来: “要不要进来看仔细点?” 布雷司·沙比尼下意识回道:“不——” 还没等他说完,旁边帮忙开门的二年级男生立马捂住他的嘴。 二年级男生装模作样眯著眼往里看了看,摇头对身边学弟道:“沙比尼是吧,下次不要开这种玩笑了,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若不是他声音颤抖,可能沙比尼真的以为出现幻觉了。 沙比尼支支吾吾,还想说什么。 二年级男生直接粗暴的將其拖走,任由马尔福哭喊著求救,也仿佛没听到,临走的时候他甚至把门给顺手带上。 哐当,门关上,马尔福的眼里没了光。 悬在空中的藤蔓长矛渐渐回缩,在朱翟手中形成新的柳枝条。 “嘶——” 朱翟晃了晃脖子,將不知不觉逸散出去的默默然收回体內。 这熊孩子嘴真犟,有点打上头了。 “我知道你找我想干什么,德拉科。” 朱翟平復好心情,一片一片摘掉新柳枝条的树叶,扔到马尔福的身上,“你和那个哈利·波特有矛盾,你想找帮手帮忙找回场子,你想霸凌他。” 马尔福张了张嘴,没反驳。 朱翟抬了抬下巴:“站起来。” 马尔福撑著墙角,但腿太软,一时间没爬起来。 旁边躺了半天的高尔和克拉布动作倒是很利索,没事人一样爬起来,但被朱翟嫌弃的目光扫了一眼后,两人很识趣的又趴了回去。 马尔福磨磨蹭蹭起来,眼珠子活泛了很多,他率先开口:“翟·朱,是我做的不对,我不该想著欺负哈利——” 朱翟挥舞挥舞重新光溜的柳枝条,试了试手感,闻言他打断道:“不要欺骗別人,更不要欺骗自己,德拉科。”他俯身,手肘枕著马尔福颤抖的肩膀,继续道,“我不是什么为人打抱不平的人,我只是见不得蠢货。” 马尔福慌张,但更疑惑。 朱翟话锋一转,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的意义在哪?——他,哈利·波特,世界的救世主,可以说全英国的巫师都恨不得將他当做自己的孩子。你欺负他,霸凌他,自己开心了,但是,然后呢?让全英国绝大多数的巫师开始討厌你,甚至憎恨马尔福家族?” 马尔福愣住了。 朱翟低语:“你的做法太低级了,德拉科。” 马尔福磕磕绊绊爭辩道:“可是,谁让他让我生气,我......” 朱翟鄙夷的目光,让马尔福闭上了嘴。 他继续道:“让人出糗,让人疼痛,只不过是低级的霸凌。或许这对別人有用,但对於万眾宠爱於一身的哈利来说——你这是在给他加分。——那有什么更高级的方法吗?有的。对比欺辱,无视是更高级的霸凌。” 马尔福这时反应过来了,难道他让朱翟生气的点不是霸凌,而是霸凌的方式不对? 他刚想反驳,但朱翟还在继续: “但同样的,无视的霸凌有个前提——你得是站在舞台中间的那个,可惜事实相反,哈利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你的无视,只会被人无视。” 马尔福声音沙哑道:“那,那还有其他方法?” 朱翟拍拍他肩膀,“当然有,而且对哈利这种人杀伤力最大。” 聊起这个,马尔福甚至忘了疼,急忙道:“什么方法?” “取代他!”朱翟抬手,忘我地说道,“想想看,他掛著救世主的名號!承载著全英国巫师的关注!但学习魔法,魔法比不过你,魔药不如你,甚至连勇气都比不上你。当人们仰望他的时候,你的身影始终在更上方笼罩著他,你的视线总是俯瞰著他!——你觉得他会是什么感受?” 马尔福跟著想像,身体兴奋地发抖。 换做是他被这样被对手的阴影笼罩一辈子,甚至被怀疑到底是不是救世主,那日子......每一天都痛苦万分,不如死了快活! “我怎么没想到,这么好的方法——” 马尔福激动抬头,却迎上朱翟嘲弄玩味的目光。 而朱翟的话,更是如一盆刺骨的冰水浇下:“但是,你做得到吗?德拉科,你空有家族背景,其他的方方面面,你一无是处!” “我不是——” “与其反驳我,不如好好照照镜子。”朱翟拎著马尔福,对准窗户玻璃,荡漾的光斑在此刻显得刺眼无比,马尔福挣扎著,不敢去看镜子倒映中自己狼狈的身影,以及满是鼻涕眼泪痕跡的脸。 “reparo(恢復如初),episkey(癒合如初),scourgify(清理一新)。”朱翟隨意挥动柳条枝,让周围一切恢復原状,让马尔福衣袍重新整洁,让三个熊孩子身上的伤痕消散。他淡然地继续道,“知道我学你们的魔法多久吗?两天。知道我掌握了多少吗?至少够你学到毕业。德拉科,如果我是你,活得如此失败,不如趁早和哈利道个歉,祈求他原谅自己的傲慢无知,然后继续和你那群纯血家族蝇营狗苟活一辈子,虽然被人唾弃,虽然只能看著救世主哈利享受全英国的欢呼声,但至少吃喝不愁,你说呢?” 马尔福的伤口癒合了,但朱翟的劝解,如刀子一般,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切出更深的伤口。 他甚至不知道朱翟什么时候离开的,等回过神,他使劲擦了擦眼泪。 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受到过这么大的委屈,什么时候被这样贬低过? “我要告诉我爸爸!” 马尔福发了疯似得,打开背包寻找羊皮纸。 他咬牙切齿,写信的速度快极了。 等他的猫头鹰过来取信,马尔福想到接下来爸爸开除朱翟,甚至等朱翟离开霍格沃茨后,狠狠得报復他,这才觉得出了口恶气,“等著吧!翟·朱!你和哈利都好过不了!” 他注视著承载他希望的猫头鹰飞出窗外,然后突然消失。 身后又突兀的响起敲门声。 马尔福如惊弓之鸟,他想到什么,连忙呵斥两个跟班:“克拉布,高尔,你们两个蠢货到底要躺多久?去把门——” 不等高尔两人起来,门自己开了。 朱翟探出半边身子,让宿舍仿佛按下暂停键。 “哦,差点忘了,德拉科,我的课本落在家里了,借你的课本用用。”朱翟挥手,宿舍打开的背包飞出几本书,拿到手后,他丟了团羊皮纸进去,“顺便说一下,有空练练字,我隨便养只鸡划拉两下都比你的字好看。” 马尔福像是被掐住脖子,眼睁睁看著他刚写的信滚到脚下,等朱翟离开半天后,他才想起来自己可以呼吸。 ...... “难道你已经老眼昏花了吗,邓布利多?”斯莱特林蛇王斯內普,隔著校长办公桌肆意喷洒毒液,“那小子视人如草芥的眼神,隔著半个礼堂我都看得清!我都开始怀疑,你是不是和学生有仇,以至於让你同意这样的人当交流生!” 邓布利多无奈道:“距离我们达成默契已经过去半小时了,西弗勒斯。” 新生分院仪式上,那股默默然的气息四大院长都感受到了,更糟糕的是,朱翟这种可能隨时引爆的炸弹,还分配到了最擅长煽风点火的斯莱特林......为此,院长们开了个短暂的会议。 最终达成一致决定:绝不能给朱翟开借书条。 原因是严格控制朱翟不能接触黑魔法。 对於朱翟这种炸药桶来说,小蛇们是火星,那黑魔法就是纯粹的明火了。 其他院长得到保证后,还算满意的离开。 唯有斯內普,喷了半小时还没停歇。 “你会后悔的,邓布利多。” “我才是校长。” 斯內普见邓布利多油盐不进,摔门离去。 校长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后,邓布利多摘下眼镜,疲倦的揉了揉眉心。 访客离开后,墙上的校长画像们活跃起来。 “斯莱特林的院长居然有眼无珠到这种地步了?”菲尼亚斯·布莱克尖锐评价道,“要我说,邓布利多,那个叫朱翟的小子绝地会成为伟大的斯莱特林继承者!” “能被最不受欢迎的校长评价这么高,我想这並不算什么好事。”德克斯特慢条斯理道,“邓布利多,这不像是你的处事风格。你相信那个人並没有死,而现在哈利·波特刚刚入学,如果你的猜测是真的,那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对於默然者,你完全可以用其他的处理方式,而不是在这种时候让自己分心。” “默然者固然让人同情,但这不是將大多数学生置於危险境地的原因。你最近的状態很不对,能说说吗?”向来支持邓布利多的戴丽斯这次也有不一样的立场。 邓布利多静静听完,笑著嘆息道:“可能和梦有关吧。——很奇怪,我最近总是梦到刚入学霍格沃茨的时候。” 菲尼亚斯嗤笑道:“才一百多岁就老到喜欢回忆——”他话没说完,就被其他人合力拖走。 巫师做梦不奇怪,但强大的巫师反覆做一个梦,显然不正常。 戴丽斯好奇道:“然后呢?” 邓布利多摊手:“然后,没有了。” 不苟言笑、且正义感十足的女校长眼神犀利起来。 “可能我说的不够准確。”邓布利多抽出老魔杖,抵在太阳穴轻轻抽出泛著银白光芒的丝带,但仅仅只是抽出一小节,后续的丝带就飘散掉了,他凝视著老魔杖末端断掉的银白光芒,“是的,字面意义上的没有了。我想,那个梦被人偷走了。” 校长画像们震惊了。 大家同为校长,但邓布利多的魔法造诣绝对是往届顶层。 在当世更是无可爭议的第一大魔法师。 可是居然有人能悄无声息,偷走邓布利多的梦? “你怀疑和那个孩子有关?”戴丽斯率先回过神,觉得荒谬。 “不不,和他没关係。”邓布利多重新戴上半月牙的眼镜,“世界可能出现了我不曾了解的变化,接受他入学,只是基於直觉而已。” 戴丽斯等校长陷入沉默。 到了邓布利多这个层次,直觉往往有特殊的含义。 “直觉並不一定都是对的。”这时,办公室一直沉默的分院帽突然开口,“邓布利多,现在开除他还来得及,相信我,不然你会后悔的。” “我该不该和你也重复一遍『我才是校长』?”邓布利多拍拍分院帽,打趣道,“以后会不会后悔我不知道,但现在开除他,我会立马后悔。我不想重蹈覆辙,他还是个孩子......他还有希望。” 第11章 魔修?魔咒课 斯莱特林的宿舍除了太绿,內设其实不错。 四柱床足够牢靠,丝绸帷幔给足了私密空间,木质的床头柜和桌椅,都颇有时光的沉淀。 朱翟靠在椅背,闭目回顾入学种种。 这是他修炼以来的习惯。 只有总结过去,才能通往未来。 入学仪式时,城堡传来的数道魔力波动...... 直到现在,朱翟也没发现体內有任何异常。要么那种波动仅仅只是过场检测,要么就是超出认知。 分院帽的特殊性,怎么强调也不为过。 一定能说话,有智慧,能渗入思想,且活了上千年的帽子?——肯定掌握著不少辛秘。 但这两者暂时都没有继续接触的渠道,朱翟將重心暂且放在了斯莱特林学院。 特別是刚刚偶遇的马尔福。 自从意识到情绪这股力量后,朱翟就在琢磨: 默默然的诞生是否和情绪有关? 情绪对魔法的影响又有多大? 为此,朱翟决定修仙实验分为两个大的流派: 一种,是曾经的他为样本,正常练气。 样本代表分別是麻瓜思维的赫敏,以及巫师思维的汉娜。 另一种,则以情绪为主,练气为辅。 样本代表就是马尔福。 情绪作为一种力量源泉,自然是越强烈、越纯粹越好。 这是他不断挑起马尔福仇恨的原因。 但对结果的预期,朱翟是悲观的。 因为原著的马尔福成功证明了自己是个废物。 虽然马尔福的魔法天赋很好,但性格不够坚定,连做个坏人都是不合格的。 “只能看能不能改造成功了。” 要说情绪上的纯粹,其实哈利是最好的选择,有天赋,有韧性,意志还坚定,就是可惜太多人盯著哈利了。 只能找马尔福先做个代餐。 “正经的修炼,叫正修。” “主情绪的修炼,就叫魔修吧。” “毕竟任何情绪,走到了极端都算入魔。” 朱翟拿起羽毛笔和日记本,吐了一口气。 “一套修炼系统的优化,还有一套全新修炼系统的建立,大工程啊!” ...... “情绪的增幅因素到底有那些......” 事实证明,没有豪情壮志能过夜。 朱翟喃喃自语,修修改改。 恍惚间瞥到窗外天光大亮,他才知道又通宵了。 看了眼时间,六点半,距离上课时间还早。 朱翟隨手给了自己两发清理一新出门——魔法在便利性这方面,堪称无敌。 而霍格沃茨在饮食方面,別问质如何,量是绝对管饱的。 朱翟狠狠冲了波电,吃饱喝足来到主楼。 这个点走廊偶尔有路过学生,大多都是衣袍绣著漂亮蓝边的拉文克劳,朱翟这一身绿在走廊很是显眼。他抬头看去,眼前是霍格沃茨最反人类的设计:楼梯。 据说楼梯总共有142处,宽窄长短不一,活动规律还很繁杂,和皮皮鬼並且成为新生迟到的两大杀手。 朱翟错开人群,试著缩地成寸,结果毫无反应。 看来霍格沃茨针对幻影移形的限制,对缩地成寸以移动地面达到传送效果的法术同样生效。 他想了想,伸手按入墙壁,隨后整个人融入墙壁不见。 ——朱翟忽悠马尔福说他出生雾山五行家族,也不能说完全没根据,他修仙后最擅长的就是五行法术,其中包括和邓布利多衝突的时候,使用过的五行遁术之水遁。 三楼走廊墙壁渐渐凸出人性纹路,朱翟踏步,从墙壁走出。墙上正在打瞌睡的画像被惊醒,盯著眼前的少年,满脸疑惑。 魔咒课的教室很好找,顺著墙上掛著的肖像画走一段路,深棕色橡木的大门就是,里面是大长方形的教室,半圆的阶梯式课桌拱卫著讲台。 距离上课时间还有將近一个小时,朱翟乾脆趴在桌子上补觉。 入学的时候霍格沃茨给了他足够的学习自由,可以隨意挑选课程,唯一的要求是考试至少得达到e,否则得重修。 朱翟的课程表是全学院版本,他挑选的时候刻意避开斯莱特林,倒不是嫌弃小蛇们,而是因为他的课本是借马尔福的,朱翟心善,见不得孩子没有学上。 教室这种场所是有魔力的,助眠效果极佳。 不知过了多久,朱翟隱隱听到有人不断叫他。 但直到有尖锐的声音大喊一声:“——哈利·波特?” 朱翟才被吵醒,睡眼惺忪掀开半截眼帘。 声音从讲台传来。 但只听到声音,没见到人。 过了好一会,讲台堆积的书堆里才爬出来一个小小的人,是似乎有妖精血脉的拉文克劳院长、魔咒课的弗立维教授。 这位性情直接的教授,刚刚因为点名到救世主哈利·波特,有些激动,从垫脚的书堆摔了下去。 “谢天谢地,你要是再不醒,我都准备去医务室求救了。”赫敏压低声音,小声庆幸著,但不忘补上一句,“朱翟,你这样是不对的,教室可不是睡觉的地方——你熬夜了?” “帮同学打掩护同样是不对的。”朱翟打著呵欠,顺势扫了眼教室情况。他坐在角落里,赫敏努力挺著腰背,斜靠著这边,试图用单薄的身体挡住睡觉的朱翟,——教条主义的赫敏涉及到朋友的时候,总是心口不一的打破自我限制。 只不过或许是因为朋友很少,赫敏自己都没发现这一点。 朱翟注意到,赫敏另一侧的位置空了好几个才有人坐。 这堂魔咒课是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一起上,穿著斯莱特林校服的朱翟格外扎眼,显得另类。即使课程已经开始,依旧不断有人投来奇异的眼神。 而靠近另类的赫敏,同样笼罩在隱隱被排斥的目光中。 “......魔咒是一门通用性极强的课程,无论是日常还是战斗,总有魔咒能够实现你的目的,所以这会是一门陪伴你们终生的课程,无论你未来想做什么。” “......我们可以在《魔法理论》里找到相关理论的论述,也能在《標准咒语:初级》里找到具体实践,当然,大家刚刚起步,或许我们可以从一个简单实用的小咒语开始。” “大家翻到《標准咒语:初级》第3页——萤光咒......” “看清我的魔杖轨跡......” “咒语是『lumos』,跟著我多念几遍......” “很好很好,拿出你们的魔杖,让我们把两者结合——lumos!” 弗立维教授亲和力极强,第一堂课上也没有讲太复杂的东西,而是用最简单的咒语先让新生们建立信心。 小豆丁们纷纷拿起魔杖,努力而笨拙地模仿教授的动作。 朱翟撑著脸,见状清醒一些。 这是难得的、本土魔力运用的大数据观测样本。 他手指轻点两下太阳穴,將神识开到最高。 隱秘的、魔力交叉波动,將整个教室囊括其中。 在朱翟的第三视角里,那些同学都成了承载魔力的器具,器具內聚集的、混乱无序的魔力,隨著咒语而延伸出一团有序的魔力,和魔杖遥相呼应。 这时候只需要正確的挥舞姿势,就能让有序的魔力和魔杖对接成功。 但现在为止,有半数人没能做到正確用咒语呼应出有序的魔力,或者通过正確的施法动作將魔力牵引到魔杖当中。 朱翟对汉娜的水平有了清晰评估,大概中等偏上。 而成功完成施法动作和咒语,並不代表施法成功——这涉及到对魔力的输出,以这群孩子的经歷来说,目前属於本能性的输出方式。 因此有人的意志不够坚定,魔力不够稳定,或者不够凝练,未能触发魔杖的傻瓜式反应。 甚至,朱翟看到有个小豆丁的本能魔力输出方式,如同憋足了一口气,再猛地喷薄出去!——这种集合了不自信的蓄力、以及鲁莽的弹射起步,堪称奇景! 如此输出方式,恐怕什么魔法都能玩出爆炸的效果来。 也算是另类的天才了。 而弗立维教授的画风,看著舒服多了。 平静祥和而厚重的魔力。 行云流水的魔力轨跡。 恰到好处的魔力输出。 简直是行走的教科书! 弗立维教授察觉到神识的观察,不仅没生气,还笑著看了眼朱翟的方向,而后再次施法。 “lumos。” 新生们以为教授在重复將知识点塞给他们。 但在朱翟的视角里,弗立维教授的二次施法出现变化。 而且是朱翟不曾想过的方式—— 弗立维教授改变了魔力连结方式,这次是让自身魔力,引动魔杖自身微弱的魔力进入体內,和体內庞大的魔力形成连结。 第一次是將魔力送到魔杖。 第二次是让魔力在“家”等候魔杖。 朱翟略一思索,明白其中价值! 前者好像人在不断添油点灯,后者则是將灯芯融到油內。 前者需要有意识的维持,后者则只要不主动中断,连结一直都会存在。 想像一下,如果是在用萤光咒探索山洞,突然杀出什么东西来,前者的新手萤光闪烁会中断,导致风险增加,而后者不会。 再深入地想,其他“持续效果的魔咒”是否也能这样? “lumos。” 弗立维教授见朱翟若有所思,欣喜地再次挥舞魔杖。 这次他特意简化了施法动作,但效果依旧。 第四次,第五次。 弗立维教授不厌其烦地挥舞了好几次魔杖。 朱翟打开日记本,飞快记录不同的魔力运用方式。 弗立维教授虽然没看到笔记內容,但已经兴奋地发抖了。 这简直是他几十年教育生涯里,最痛快的一次! 无需言语,无需点拨,只是简单的示范,学生就能领悟其中奥妙,这种成就感,简直爆棚! 朱翟一口气写完,兴奋地呼了口气。 这是他穿越以来,修炼学习最爽的一次! 他遥遥对弗立维教授抚胸致谢。 不愧是他第一眼相中的学院院长,这胸襟和博学...... 都怪不识好歹的分院帽! 两人短暂的隔空交流时,很多学生已经掌握了萤光咒。 这让很多对魔法学习恐惧的新生,得到极大的自我肯定。 “同学们做的很棒,没掌握的同学不用著急,除了正確的发音和动作,你们需要的仅仅是相信自己......” “哦,看,格兰杰同学的萤光咒相当的完美,让我看看——”弗立维教授跳下书堆,穿过课桌,仔细观察赫敏魔杖上宛如小太阳的萤光咒,毫不吝嗇自己的夸讚,“非常独特的魔力输出方式,消除影子的光芒......哦,这和萤光闪烁·极亮(lumos maxima)的適用性绝对是一个档次的!——格兰芬多加10分,为了格兰杰同学极具创意的思路!” 教授的大手笔加分,瞬间让格兰芬多的学生们沸腾了。拉文克劳的小鹰们有些不服气,但没表露出嫉妒,只是飞快记录自家院长话里的信息,试图在课后去寻找有没有更好的方案。 赫敏脸蛋红扑扑的,连忙摆手:“不是我,教授,这是朱翟教我的。” “那就为斯莱特林也加上10分。”弗立维教授毫不意外,顺势加了分,对朱翟道,“课后我有十分钟休息时间,朱翟同学不著急吃午饭的话,或许我们可以交流交流。” “乐意至极,教授。”朱翟欣然点头。 霍格沃茨的院长都是在各自领域浸淫十几年,甚至数十年的顶尖学者,每个都是宝藏! 在学校大家叫他们教授,但在外面,那都是寻常巫师难得一见的大师! 相比之下,朱翟真还是个孩子。 他心里一堆猜测和疑惑,需要解答,或者思路碰撞。 ...... 快乐施法的时间过去的很快。 课程快结束的时候,新生们基本都掌握了萤光咒。 朱翟和弗立维教授很默契的留堂。 赫敏孤零零走出教室,刚刚为学院加分的她並没有获得同院学生的友谊。 她试著帮助其他没掌握萤光咒的同学,但效果適得其反。 无论是格兰芬多,还是拉文克劳的学生都对她敬而远之。 赫敏失落地跟在学生队伍后面,前方不知有意无意飘来关於她的议论: “我觉得她该去斯莱特林,和那个交流生一起,你看他们,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说实话,这10分我寧愿不要,搞得和我们沾了斯莱特林的光一样,我都能想到斯莱特林的人知道后会说些什么话了。” 赫敏脚步越来越慢,议论声才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 她眼眶泛红,站在路口不知道该不该跟著走下去。 “我,我觉得他们说的不对。” 拐角处,纳威鼓起勇气小声道。 “纳威?” 赫敏连忙擦了擦眼泪,“你怎么在这里?” 纳威摇摇头,一根筋顺著刚刚的话题道:“我当时也在车厢,我知道的,哪怕跟著朱翟学,也很困难,至少我到现在还没学会......你已经很厉害了,赫敏。”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 纳威继续道:“我知道的,奶奶说过,天才都是孤独的,哪怕是邓布利多也是。所以你不用管他们说什么,而且,而且你也有朋友不是吗?朱翟,汉娜,都是很好的人。” 赫敏破涕为笑:“你忘了自己,纳威,你也是我们的朋友。” 第12章 输出真靠吼,马尔福的小心思 “让我看看你的极限,朱翟。” 弗立维教授亟不可待地挥动魔杖,將教室门窗完全封闭。 朱翟抽出柳条枝—— “你不需要这玩意,我知道的。”弗立维教授笑著摆摆手,以老教授的眼光,第一眼就认出那玩意就是个单纯的树枝。 “那麻烦教授护好眼睛。”朱翟从善如流,抬起手来。 一轮烈日,冉冉升起。 刺眼的白光,驱散教室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巨轮一般的光球,散发出的灼热光线足够刺瞎普通人的眼睛。 “『萤光闪烁·极亮』,『萤光闪烁·阳光』,还有没有死角的照射方式.....”弗立维教授用魔力在眼前凝聚数层镜面,痴迷看著那光球,喃喃自语,“好吧,我得想想,约束纠缠的魔力形成的魔力发散,可是这温度从哪来......” 两三分钟后,弗立维教授才擦了擦被刺痛的双眼,感慨道:“我真该建议取消交流生的分院仪式的,是的,我应该这么做的。朱翟,你本该属於拉文克劳,而不是斯莱特林。” 朱翟客套两句,阐述其中原理。 “等等等等!”弗立维教授听到一半,连忙挥手让羽毛笔工作起来,“魔杖对魔力的迴路响应,好好好,极少有人关注魔杖的魔力运行,或许奥利凡德自己也不清楚?不过......经脉?魔力在经脉运行会有不同的效果?梅林啊,梅林都没说过这个!” 弗立维教授越写越激动,魔咒的底层框架已经几百年没出现新东西了! 而现在,他好像看到新的路线,全新的,甚至是此前从未有人提过的路线! 弗立维教授只恨他还得继续上课,耽误他和朱翟的討论,以及后续的研究! 他努力平復心情,將內心激动压下。 作为教育工作者,比起研究魔咒,为学生答疑解惑的优先级更高。 弗立维看出朱翟有心事,他坐在书堆上笑道:“孩子,遇到了难题?” 朱翟靠在桌子旁,皱著眉头:“是的,我想请教教授,您对情绪影响魔力怎么看?” 创立魔修,情绪是核心。 但在这方面,朱翟是纯粹的新手。 “朱翟,你成功的太早,步子太大,可能漏掉了一件重要的事。” 弗立维教授见朱翟疑惑,不知道想到什么,开心的笑起来,“你得学会和孩子一样,大声念出咒语,而不是和无趣的邓布利多一样,只是枯燥无味的无杖施法。” 朱翟想了想,说道:“教授的意思是,咒语是情绪影响魔力的关键?” “你看,你又开始无趣了起来,我本以为你会笑一笑的。”弗立维教授无奈,但还是跟著朱翟回到问题本身,他反问道,“你对音乐怎么看?” 朱翟神色一怔,陷入沉思。 弗立维教授轻缓的声音,縈绕在耳畔。 “音乐可以使人开心,可以带来希望;也能让人痛苦悲伤,或者陷入绝望。” “但音乐本身有魔力吗?不,它只是一种声音,只是一段旋律。” “如果你接受声音能改变情绪,如果你知道情绪能对魔力產生影响,那你为什么无法接受念出咒语,就能加强情绪,就能增幅魔力呢?” “——朱翟,你走得太快了,或许放慢脚步,回望前路,你会发现很多答案早就铺在来时的路上了。” 朱翟回首望过去,思索前路。 他其实並没有排斥咒语,或者说喊出招式名。 当初第一次凝聚出火球的时候,他叫得很开心。 ——直到邻居家看到火光打了消防电话。 在他原先的理解里,咒语的作用只在於前期过度。 它相当於自我催眠,通过日復一日的训练,將咒语和肌肉记忆绑定,从而用语音指令来瞬间激活施法的肌肉记忆。 这在战斗中,能起到相当大的作用。 可问题就出在这。 ——朱翟在遇到邓布利多之前,没经歷过真正的战斗。 没有需求,就没有欲望。 朱翟跨过了语音暗示阶段,將各种施法修到隨心所欲的阶段后,就再没喊过招式名。 但他的这些理解,是以修仙世界为准则的。 弗立维教授给出的是魔法世界的答案—— 输出真的可以靠吼! 咒语的情绪,是能直接作用到魔法上的。 情感越充沛,意志越坚定,魔法就真的会给出回应! 怪不得哈利·波特喊招式名,越起劲,效果越好。 还有伏地魔经典的阿瓦达啃大瓜...... 都是魔修的经典代表。 不过按照这个思路,魔修的天赋就起到决定性作用,马尔福之流怕是一辈子都学不会。 但如果加入东方特色修炼,这条路说不定可以走通。 而且朱翟隱隱感觉到,这条路对他修正路线极为重要,只不过关键点如何打通...... “抱歉,教授,耽误您太多时间了。”朱翟回过神的时候,外面太阳都绕过城堡去了另一头。 这远远超出约定的留堂时间了。 “不不不,如果不是需要备课,我希望这个时间可以更长一点,我们有太多东西可以聊了。”弗立维教授眨眨眼,“我的办公室就在距离教室不远的西翼,有时间可以多来坐坐,我那刚整理了很多音乐集,包括麻瓜的经典钢琴曲,都是相当不错的素材。” “乐意至极,我会带上拜访礼,但不是音乐。” “虽然来老师的办公室是不需要礼物的,但你成功引起我的好奇了,和你刚刚想到的事有关吗?。” “是的,可能是一份素描,到时候別取笑我的画功就行。” “我从未如此期待过,朱翟。” 斯莱特林宿舍。 朱翟回来后,打开三个本子。 一份修仙日记,记录刚刚整理出来的思路。 一份是准备用来拜访弗立维教授时探討的素描。 另一份则是马尔福的《標准咒语:初级》课本。 朱翟理清楚前两者后,在咒语课本上留下笔记,这才得空去了礼堂填饱肚子。 ...... 斯莱特林的魔咒课要开始了。 马尔福拎著《標准咒语:初级》课本,將自己躲在克拉布和高尔的中间,潘西·帕金森几次想找他聊天,都被挡在外面。 他不想和任何人交流。 斯莱特林学生们故作老成的交流,他觉得是在背地议论他。 赫奇帕奇学生们手舞足蹈说著话,他觉得是在嘲笑他。 总之,马尔福感觉整个世界都在针对他。 昨晚叫那么大声,肯定被人听去了! “沙比尼,你昨晚为什么......”马尔福终於在拐角的时候,堵住了昨晚的同学。 “啊?昨晚怎么了?”沙比尼『啊』字颤抖了一下,但很快稳定住情绪,“哦,你也是来嘲笑我昨晚出现幻听的事吗?我只是入学太紧张了。” “你昨晚来我宿舍了!”马尔福咬牙说著,死死盯著沙比尼的脸。 “看来你真的知道,是的,我太紧张,还以为你们宿舍出事,还找学长来帮忙呢,结果什么都没有。”沙比尼满脸无辜。 “你没看到什么?”马尔福將信將疑道。 “啊?看到什么?”沙比尼疑惑道。 “......没什么,上你的课去。” 马尔福左右没看出端倪,心想可能昨晚朱翟真的用什么魔法掩盖了真相。 那傢伙,人还怪好咧。 马尔福抖了抖衣领,瞥了眼左右护法:“离我这么近干什么,不嫌热吗?走开走开!” 高尔摸摸脑袋走远几步,不得不放大声音道:“德拉科,报復朱翟的钱你还没给——” “你个蠢货!那么大声音干什么?”马尔福瞪大眼睛,扶著墙角心虚地张望拐角两头,见附近没人,他这才踢了高尔一脚,“我马尔福家会欠你钱不给吗?多少,你算算!” 马尔福猫头鹰昨晚被折腾后,他是不敢往外送信。 而且也不想这事了。 告诉爸爸,或者告诉教授说自己被人欺负了? 或许朱翟会受到惩罚,但他德拉科的脸往哪放? 但不报復回来,那是不可能的。 他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委屈! 於是马尔福委託高尔,找了个教训新生的藉口,去拉拢斯莱特林的高年级生。 斯莱特林虽然纯血多,但不是纯血家族就有钱,比如高尔和克拉布,穷鬼家庭一个。 马尔福手指缝漏点钱,就够他们爭破脑袋去抢了。 “100加隆,都是四五年级的学长,他们说刚好学习压力大,所以......”高尔眼巴巴看著马尔福排出一袋子钱,赶紧接过来塞进怀里。 “多少人?” “5个。” “嗯,还行。”马尔福冷笑,他非得让这外来户好好知道什么叫地头蛇,他意气风发挥手,“走,上课!” 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的第一节魔咒课开始。 依旧是萤光咒的学习。 马尔福痛恨朱翟,但朱翟给的霸凌建议深得他心。 让高高在上的救世主,永远活在他的阴影下? 马尔福昨晚哭醒后,就是靠这个念想才又睡著的。 “居然说我没那个天赋?呵!” 马尔福攥紧山楂木魔杖,认真对待课程,严肃的仿佛第一堂课讲的不是萤光咒,而是什么高深的黑魔法。 很好,很简单。 简直有手就行! 马尔福瞬间点亮自己的魔杖,战术后仰,环顾四周,余光却被远处的光亮刺痛了一下。 “完美的萤光咒!” 弗立维教授高兴的宣布,“看来这堂课的第一个加分,属於汉娜·艾博,属於赫奇帕奇!——加5分!” 马尔福看看那个傻笑姑娘手中的小太阳,再看看自己魔杖顶端发光的小豆子,呆住了。 汉娜?艾博家的遗孤? 那种破落户家庭,凭什么啊! 他还没和哈利正面对决,就提前倒在赫奇帕奇那群没人要的小巫师面前? 难道朱翟说的是对的,自己天赋真的很差——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马尔福面色狰狞,扭了扭衣领,他努力挥动魔杖,“lumos!lumos!” 萤光咒是亮了一点,但仅仅只是一点。 而且隨著尝试的次数过多,反而渐渐失去水准,时亮时不亮起来。 弗立维教授在台上说著什么,他听不进去。 赫奇帕奇那群笨蛋围著汉娜说什么,他更不想去看。 后桌的潘西·帕金森注意到马尔福的魔怔,心疼道:“德拉科,你不是已经成功了吗,你的光比我们——” 马尔福回头狠狠道:“闭嘴!” 会用这种傻瓜级別的魔法,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他要的是一眼就能和螻蚁区別开来的天赋! 没了这个,他永远都低哈利一头! “机械式的挥动魔杖,並不能让魔法给出好的回应,马尔福先生,適当的休息可以让你发挥的更好。”弗立维教授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提醒了一句。 马尔福再傲慢,也还是个小孩,教授的话他不敢不听。他鬆开魔杖,將脸埋进双手。 梦想在现实面前,被轻鬆击溃。 或许活在阴影下的,是他。 “別瞎说,德拉科只是累了!”潘西听到身后的閒言碎语,为马尔福辩护道,“你以为都像你一样?看看德拉科的笔记,人家家世好,还这么努力。” 笔记? 马尔福可不记得他做过什么笔记。 他下意识看了眼课本,图解下方確实有笔记。 他想起来,课本原先借给朱翟用过。 马尔福啪的一声合上课本,眼不见,心不烦! 没礼貌的傢伙,居然在別人的课本上写写画画! 这么简单的咒语都记笔记?还吹自己多厉害! ......刚刚好像还有图? 马尔福斜睨著课本,怀里像是揣著一只猫,不停地挠著他的心肝。 算了,就看一眼。 马尔福说服自己,说不定上面写著骂他的话呢! 他翻开课本,图解的下方写著很多字。 甚至画了一张很生动的手掌到手腕的图,其中有一条线贯穿手指、手掌和手臂。 “魔杖对魔力的迴路反应猜测......” “情绪主导魔法,不过大多数时候需要契合魔咒本身......” “但有方法可以以经脉替代部分情绪,模擬部分性能......” 都是什么鬼东西? 听都没听说过。 马尔福吐槽著,但眼睛没离开过课本。 他心虚地看看左右,悄悄举起魔杖。 经脉看不懂,照做就行。 情绪,哼,现成的。 “lumos!”马尔福冷漠开口。 惨白的光芒顺著魔杖向上,形成森白的光球。 明明是光球,却让人感觉没有半点温度,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仿佛隨时可能招来黑暗生物。 “哦,了不起的创意!斯莱特林加10分!” ...... 马尔福是昂首走出教室的。 温暖的阳光洒在他脸上,简直翩翩少年。 斯莱特林学生们拱卫在他身边。 远处赫奇帕奇的议论声,如天籟之音。 马尔福从小就享受这种待遇,但以前是因为財富,现在是因为才华,这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回宿舍。 马尔福还沉浸在课本笔记,不知何时高尔回来了,悄悄道:“学长准备好了,问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马尔福將课本收好,没反应过来,“什么动手?” 高尔挠挠头:“报復朱翟啊。” 马尔福愣了愣,攥著课本。 他想到,其他书还在朱翟手上呢。 至少,至少得等他上完一轮课吧? “让他们等等,今天......天气不好,改天吧。” 第13章 带过最差的一届,变形课 入学仅仅两天,朱翟的作息就变得规律起来。 除了用早就吃腻的白人饭填肚子,宿舍睡觉,他不是在教室,就是在图书馆。 昨天倒是去了一趟弗立维教授的办公室,两人畅聊许久,关於音乐,关於情绪,以及朱翟手绘的十二经脉图。 经脉不仅仅是某种文化概念,而是被证明真实存在的——它不是单独的生理结构,更像是神经、淋巴管、血管等等构造结合產生的通道,有固定的运行轨跡,来连结四肢、臟腑、五官九窍。 而在巫师身上还多出运行魔力、构造迴路的功能。 如果能整理出其中理论,绝对是对魔法基础理论的极大衝击和完善。 这工作太过繁杂,朱翟给弗立维教授经脉图,也抱著寻找工具人的心態——教授心知肚明,但受宠若惊。 朱翟抽身出来,除了完善正修和魔修,就是啃课本,快速消化现有的魔法体系。 “真羡慕你们俩,不用写作业。”汉娜奋战两小时,无力趴在作业本上,“你们说如果我把字放大一倍,是不是就能少写一半了?” “是朱翟不用写作业,不包括我,我只是写完了,谢谢。”赫敏从书堆里抬起头,“如果你这么做,更可能因为不合格,收到两倍长的作业。” “赫敏~,你简直和怪兽一样!”趴在桌子上的汉娜歪著脑袋,这个视角看过去,赫敏桌上的书和山峰一样高,而赫敏就是从山峰上方露出一颗巨大脑袋的怪兽,这怪兽爱好还很特別,喜欢啃食书籍,肚子还和无底洞一样,啃多少书都不满足。 “我建议你把这个光荣的称號,送给我旁边的男士。”赫敏习惯了汉娜偶尔的胡言乱语,甚至能接起话题。 两个女孩看向朱翟,不约而同嘆息一声。 汉娜觉得朱翟没有作业,还和赫敏一样努力,简直非人。 赫敏则是注意到朱翟桌上频繁换取的书籍,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让她著急——汉娜那傢伙似乎没意识到,其实朱翟是个三年级的交流生,他们能聚在一起纯粹是因为朱翟需要从零补课而已。 等朱翟一年级课程学完,直接就去二年级蹭课了。 而以朱翟的学习速度,三人同框的时间还剩多少? 赫敏不清楚,她只知道这个时间不会很长。 “哎,我都被你们俩带勤奋了......”汉娜拍拍自己红润的脸蛋,打起精神继续干活。 书桌再度安静下来,只剩书页翻过阳光、羽毛笔记录时光留下的声音。 平斯夫人拎著鸡毛掸子准备撵走格兰芬多的混小子,路过时也不由放慢脚步。 ...... “你是懂我的,朱翟,我带路向来很专业,今天只是出现亿~点点的小意外......我大意了,没想到楼梯会突然转向。”汉娜努力为刚刚142楼梯闯关失败找理由,“那简直不是人能设计出来的东西!——我不是说拉文克劳女士的坏话啊,说不定这楼梯是某个厌学的工匠夹带的私货呢!” 不管怎么说,这节变形课两人是迟到了。 “啊哈!我们是幸运儿!”到了教室门口,汉娜小心翼翼探进去脑袋张望,“麦格教授看来也迟到了,我们悄悄的溜进去......誒,你看这还有这只猫?” 今天的变形课是赫奇帕奇与斯莱特林一起上。 朱翟这次用的是赫敏的课本。 钓鱼这种事,得雨露均沾。 小獾和小蛇涇渭分明的坐在左右,老师不在,斯莱特林的学生围著马尔福小声交流著什么,看到朱翟进来,马尔福身体一颤,假装没看到,若无其事和其他人聊天。 而赫奇帕奇的学生们正在交换、分享今天的餐后甜点,空荡的讲台上,一只虎斑猫正炯炯有神看著进来的两人。 “它在瞪你呢,朱翟。”汉娜看虎斑猫毛茸茸的模样,有些跃跃欲试,可惜这猫看起来脾气不好。 “有没有可能,是在瞪我们俩?”朱翟对这精力无限的孩子很无奈。他转头对虎斑猫歉意道,“抱歉,教授,我们迷路了。” “誒?”汉娜有种不妙的预感。 教室也忽然安静了一瞬。 讲台上的虎斑猫跳下来,在半空中就拉长出人影。 猫猫变身了! “或许我应该把你们其中一个变成地图?”麦格教授並不满意学生迟到的理由。 “变她。”朱翟指著呆滯的汉娜,“以她的天赋,哪怕变成地图也有语音播报功能,效果更好。” “油嘴滑舌!斯莱特林扣5分,赫奇帕奇扣5分!”麦格教授横了他们一眼,“去找个位置坐好!” 汉娜臊眉耷眼领著朱翟到了赫奇帕奇那边,旁边的小獾们挤眉弄眼,纷纷对这位第一节课就迟到的女勇士表示敬意。——面对斯莱特林的朱翟,小獾们也颇为友好的打招呼,有个男生还偷偷从课桌下递过来一枚毛毛虫一样的水果软糖,嘴上无声做著“好吃”的口型。 朱翟试了试,还真......特別。 就像獼猴桃味道的毛毛虫在嘴巴里窜来窜去。 很怪,但挺好吃。 麦格教授点过名后,就给了新生们一个下马威,“变形术是你们在霍格沃茨所学的课程里,最危险也是最复杂的魔法。任何人在我的课堂上调皮捣蛋,我就请他出去,永远不准再进来!记住我的警告!” 说完,她將课桌变成了一头猪。 肥胖的猪简直和活的没什么两样,哼哼唧唧乱跑,但很快就被麦格教授变了回去。 神奇的魔法,立马吸引了学生的注意力。 即便是巫师,对这种天马行空的能力也充满幻想。 可现实很残酷。 麦格教授用大套的理论告诉他们学习这门课的难度,以及將死物变成动物需要很长的时间。 包括朱翟在內,都做了大量的笔记。 到课程过半后,麦格教授才给了大家上手的机会。 她给每个学生发了一根火柴,让他们尝试把火柴变成一根针。 和其他课程不同,变形术没有固定的咒语,学生们只能笨拙的挥舞魔杖,试图让火柴自己发生变化。 “脑海里要有清晰的目標,提前想好针的形態特徵,然后,相信自己的魔力,相信自己能做到。” “清晰,果断,信任,这对你们成功与否至关重要。” 麦格教授缓步穿梭在课堂,时不时提醒重点。 事实证明这比第一节魔咒课难多了,不少学生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天赋。 朱翟没有第一时间尝试变形,而是依旧用神识观察这群学生体內的魔力变化。 有了观察,他才知道为什么麦格教授会毫不客气的说变形术才是最危险,以及最难的课程。 朱翟將魔咒和变形术做了个简单的区分: 魔咒所需的魔力迴路,相对死板,就像刻在石头上的痕跡。 清晰,明了,但改动较难。 而变形术的魔力迴路,极其灵活,就像流动的水——你得在不断的变化中,寻找到控制它、维持它的方法。 变化莫测,流动性强,可以玩出更多的花样。 但稍有不慎,变化多端的迴路可能就会造成无法预计的后果,这是它危险的来源。 所以,变形术格外看重天赋。 操控流体的迴路,对沉浸练气期多年的朱翟来说並不困难,同时这种级別的变形术,他都不用欺骗自己相信唯心论就能办到。 『明晰目標,相信结果,果断施法......』 在其他人努力挣扎的时候,朱翟第一次挥动柳条枝,火柴眨眼间变成鋥光瓦亮的针。 “很好!已经有人成功做到了!”麦格教授快步走到朱翟桌前,拿起铁针摩挲了一会,举起来,“毫无破绽,做的不错,朱翟先生。——斯莱特林加10分!” 赫奇帕奇的小獾们抻著脖子去看,发出艷羡的声音。 反倒是同属斯莱特林的学生,面面相覷,没人欢呼。 潘西等人更是面露不屑,觉得不过如此。 女孩拍了拍马尔福,小声道:“德拉科,给他点好看的,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天才——就像你前天在魔咒课上那样!” 马尔福脸颤了颤,支支吾吾半天没有回应。 刚刚他尝试变形,可火柴反应几乎为零。 他今天的课本可没有朱翟的笔记啊! “或许你可以和同学分享分享心得?”麦格教授將朱翟的针放回去说道。 “教授已经说的很透彻了,清晰明確的目標,以及施法的果断和信任。”朱翟不是特意谦虚,在变形术这门课他同样是刚刚起步,不同的只是练气期带来的魔力掌控让他在实践方面领先其他人。 “『知道』和『执行』之间的距离,往往是最远的。”麦格教授见周围学生听到『所谓心得』后失望的样子,不由感慨。 只有教过书,才知道人和人之间的差距能有多大。 “教授,我有点疑惑。” ——看看,连积极性差別都这么大! 聪颖的人追著要,愚钝的人却餵到嘴边都不吃。 “请说,朱翟先生。”麦格教授耐心道。 “关於变形后质量和体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它好像没那么严苛的遵守甘普变形准则。”朱翟手指点向铁针,將其变成一把短匕。 其实他是想变成一把汉剑,但总差一口气。 “已经读到甘普基本变形法则了?读透了吗?”麦格教授惊喜说著,拿起短匕掂了掂,评价道,“体积增加过多,质量整体增加一倍,还不错。” “刚了解一点皮毛。——按理说变形术只是改变物质结构和形態,无法创造生命,无法增加魔法性质,无法创造食物,无法改变质量,那这是怎么回事?”朱翟请教道。 “我不否认甘普基本变形法则的重要性,但没有什么准则是能解释一切的,——这是前提。”麦格教授解释道,“但就你刚刚的提问,其实並没有超出变形守恆的原则,明白问题在哪吗?”她眼露期待的留下问题。 朱翟想了想,猜测道:“我输出的魔力?” 麦格教授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抚手笑道:“没错,你可以叫它『变形法则的魔力补充』,在变形术遇到超出界限的情况下,可以用魔力补充变形术超出边界的部分——通常来说,补足所消耗的魔力会远超正常水准。” 也就是说,100分的变形术,想达到101的效果,这多出来的1,是可以用魔力填补差价的。 只不过想补这个『1』,需要的魔力会远超1。 朱翟明白为什么用针变剑会困难了,差价太大。 他之所以有这样的提问,源自於修仙以来的梦想。 作为修仙者,谁不想玩万剑归宗? 如果是纯粹的修仙,那得提前准备很多宝剑,再使用御物术才能做到。 但用变形术辅助,事情会不会简单很多? 目前来看,依旧差点意思。 他需要周围有足够的东西来变才行。 朱翟思索著,突然好奇道:“教授,那如果我对这根针使用『复製咒』......” 复製咒是常用的魔咒之一,能复製原先的事物,会在魔法生效期间一直存在。 麦格教授大约明白朱翟的想法了,她並没有嘲笑学生的异想天开,而是点出其中关键:“复製咒的原理是模仿原物变出新的『魔法实体』,变形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短暂的『魔法实体』。——如果你想把一根针变成上百根,那你首先需要掌握多重变形,一件物品的二次、三次变形,需要的能力、消耗是成倍增加的。——而对复製出来的魔法实体变形,同样视为二次变形......” 麦格教授大约算了下,“所以你想通过两者结合,把1变成100,姑且不说技巧是否足够,光是消耗的魔力,大概全世界的巫师加起来都不够用。” 类似於一张纸叠多少次能超过宇宙限度的算法?朱翟心想著。 “其实无论是变形准则的魔力补充,还是多重变形的痛点,《今日变形术》期刊上都有过討论——或者说,我曾经发表过相关论文。”麦格教授刚想建议朱翟买来看看,但想到他糟糕的经济情况,於是改口道,“他们送过我样版,我回去找找,你可以参考参考。” “谢谢教授。”朱翟礼貌致谢。 麦格教授掩饰不住的喜爱,摆手示意不用客气,等她回头—— 斯莱特林的学生要么在埋头对著火柴发呆,要么脸上写满被知识迫害过的绝望,而赫奇帕奇的小獾们早就放弃治疗,趁著学霸单防教授,拿著火柴当武器互相攻击。 麦格教授不信教。 但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叫做从天堂墮入地狱。 麦格教授的脸瞬间拉下来,猫猫震怒: “贾斯廷,厄尼,韦恩,因为你们的胡闹,赫奇帕奇再扣5分!” “看看你们,再看看人家朱翟——” “你们简直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第14章 英式霸凌,念头通达 大半截课过去,小蛇和小獾变了不知道多少施法手段,但课桌上的火柴突出一个以不变应万变。 饱受同伴期待的马尔福勉强將火柴头变尖,笨拙的解释说他不擅长此道。 而朱翟做完变形课笔记后,心思飞到了別处。 刚刚麦格教授提到的《今日变形术》提醒了他。 在从汉娜口中得知这种专业期刊价格高达1加隆5西可,而且是学生特价的情况下,朱翟明白为什么麦格教授给的是样版,而非让他自己去订购了。 知识是要付费的啊。 而且这个价还是订购价,如果要买往期的精品篇章,二手收藏的价格得翻几倍。 朱翟省钱都省到姥姥家了,手里也只剩7加隆,买不了几份《今日变形术》就得破產,更別提再买其他专业的期刊。 而且不买还不行,朱翟最近研究情绪魔法就发现了一件事:情绪魔法到了深水区后,极大概率就需要在黑魔法上寻找思路,而这些都放在霍格沃茨的禁书区。 朱翟和弗立维教授单独聊天的时候,曾经试探过能不能开个条子进禁书区,但那么好说话的弗立维教授,都婉言拒绝了。 其中透露出来的信息,让朱翟意识到邓布利多对他还是有所限制的,至少黑魔法相关的禁书是別指望的。 对此,朱翟只能把目光投向校外。 但还是那个问题:得有钱。 好消息是,赚钱思路完善了。 坏消息是,没时间实施。 各种课程忙到飞起,课后还要和教授深入探討...... 特別是上了变形课后,变形术和魔咒迴路的区別值得研究,不光是因为学术,还事关他的生意能不能做成。 “朱翟,你遇到什么困难了吗?”下课后,汉娜注意到朱翟魂不守舍的样子。 “没什么,哎。”生活不易,朱翟嘆气。 ——又忙又没钱,怎么感觉梦回2025了? “那你的眉头怎么这样,这样,这样的?”汉娜快步走到前面,灵活的眉毛调整不同的角度,模仿朱翟皱眉的样子。 “你变形术掌握的怎么样了?”朱翟白了女孩一眼,反守为攻。 “其实我已经掌握了一点点的精髓,我的火柴头变尖了!不信你问厄尼!他拿去和贾斯廷打架的时候,贾斯廷都说扎得很痛!”汉娜认真道。 “是吗,我还以为是厄尼拿小刀削出来的效果。” “......?”汉娜的拳头硬了。 就说怎么课后检查的时候,麦格教授又瞪她! “抱歉,打扰一下。” 两人正说著话,突然有人折返回来。 女孩红色的头髮编成辫子垂在脑后,人看著沉稳而靦腆。 朱翟记得她,是叫苏珊·博恩斯,好像家庭背景和魔法界高管有什么关联。 “朱翟,你们斯莱特林是有什么活动吗?”苏珊好奇问道。 “不清楚,至少我不知道。” “果然......”苏珊验证了自己的猜想,提醒道,“刚刚我看到马尔福好像被斯莱特林的高年级生拉走了,他们还提到了你。我想,既然不是集体活动的话,那他们可能並没有好心。” 其他学院对斯莱特林的偏见,並不是无的放矢,包括汉娜,包括苏珊,他们都有亲戚朋友甚至家人,死在食死徒手中,而斯莱特林有著大量没遭到清算的食死徒家庭后裔,这不得不让他们对斯莱特林的奇怪举动保持高度警惕。 “找我?”朱翟微微挑眉。 斯莱特林迟来的欢迎仪式么? ...... “德拉科,已经两天了。” 学校走廊,马库斯·弗林特带著几人堵住了马尔福的去路,作为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长,他身材高大魁梧,脾气火爆。 不过面对马尔福家族的独子,弗林特努力克制情绪,但效果甚微,依旧显得面目狰狞,“我们可不是无忧无虑的新生,魁地奇选拔,准备考试,很多事要忙......德拉科,是你让我们帮忙教训人的,为什么又躲著我们?——提前说好,钱我们可是不退的,马尔福家族应该不至於出尔反尔吧?” 马尔福想到前两天他因为魔咒课大放异彩,备受关注的感觉,特別是举著森白的萤光闪烁在哈利·波特面前走来走去,看著对方吃瘪的样子...... 他本来纠结看在课堂笔记的份上,要不要饶过朱翟,可朱翟居然去借別人的课本! 这是可耻的背叛! 想想今天变形课上,潘西、沙比尼他们怀疑的目光,马尔福下定了决心。 他承认朱翟歪门邪道的手段很有用,既然不主动送来,那就別怪他去抢了! “他每天除了上课吃饭,就是去图书馆,他这会应该在......”干起坏事来,马尔福格外有精神,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斯莱特林居然有书呆子?这傢伙肯定血统不纯!”弗林特大手一挥,带头衝锋。 “斯內普可能不喜欢內斗,我们带他去黑湖边上,那里人少。”高高瘦瘦的蒙塔古快步跟上,在弗林特耳边轻声道。他是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的副队长,往日习惯了给队长弗林特做副手,出谋划策。 一行人风风火火,几乎把『要搞事』三个字写在脸上,沿途的学生纷纷避开。 很快,他们便在去图书馆的路上找到了朱翟,黑髮黑眼睛的书呆子么,很好认。 “就你叫翟·朱是吧?马——”弗林特转头找马尔福確认,结果不知道那小子什么时候不在了。 嗤,胆小如鼠的马尔福家族。 “收起你们的小心思,我刚刚...刚刚通知教授了!”汉娜挺身而出,虽然脸嚇得煞白。 “滚开,没你的事!” 弗林特刚擼起袖子上前,被旁边的蒙塔古拉住。 “艾博家的,这事和你们赫奇帕奇没什么关係。而且,教授现在都在办公室忙,收起小心思的人应该是你。”蒙塔古见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快速道,“喂,翟·朱,我们斯莱特林有个聚会需要你参加。”他歪头,“就在黑湖那边。” “朱翟......”汉娜拉了拉朱翟袖子,眼神示意別答应。 “我刚刚好像看到赫敏了,你去找她。” “啊?......好!”汉娜看看对面人高马大的五人,再想想她和赫敏的小体格......我们仨? 虽然有点怕,有点懵,但汉娜认真点头, 朱翟见汉娜跑开,上前楼住蒙塔古的脖子,“原来是有聚会啊,我还以为你们想玩霸凌呢?走走走。” 蒙塔古被箍著脖子有点难受,但看附近人越来越多,只能假笑著被架著走。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蒙塔古感觉对方身上若有若无冒著黑气,让他心惊肉跳的。 这马尔福家的钱,怎么感觉不太好拿...... 五六人勾肩搭背,很快来到黑湖河畔。 眼见四周没人影,大家很默契的分开成了两个阵营,最后停在一棵高大的树下。 “哈哈哈哈,蠢货,上当了吧,根本没什么聚会!”弗林特见目標这么轻鬆就被引出来,不由大笑。 其他人勉强跟著笑了两声,算是附和。 蒙塔古揉著通红的脖子,对队长弗林特的智障发言已经免疫,虽然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但他更相信基於现实的判断。 五对一,而且有年级压制。 怎么看都是优势在我! “翟·朱,斯莱特林的骄傲都被你丟乾净了!”蒙塔古率先出击,占领道德高地,“居然会和赫奇帕奇那种东西混在一起,作为前辈,或许我们应该好好教导教导你,什么叫做伟大的斯莱特林!” “废那么多话干什么,给他点教训!”弗林特率先掏出魔杖,起手就是在魁地奇常用的小恶咒,“locomotor wibbly(软腿咒)!” 朱翟隨手凌空画了个圈,金色盾牌护在正面。 软腿咒的光束被金盾抵挡,消失不见。 弗林特愣了愣,他成绩不好,有点傻,但不代表他不知道无声、无杖施法。 不太妙,点子扎手! “愣著干什么,一起上!”蒙塔古连忙招呼其他人。 “stupefy(昏昏倒地)!” “densaugeo(门牙赛大棒)!” “stupefy(昏昏倒地)!” 魔咒接踵而至,没能击破金盾。 有人试著小跑到別的位置,试图换角度攻击。 但金盾只是闪了闪,金色光罩就將朱翟整个罩住。 朱翟看著各色魔力飞来飞去,不由皱眉。 这是他修炼以来,第二次战斗。 虽说没指望他们能和邓布利多比,但好歹是四五年级的学生,可这战斗素养,这魔咒水平...... 朱翟怀疑要是他重生在英国,以正常节奏11岁入学霍格沃茨,估摸二年级不到就能把这群人干趴下。 他一边观察这群人施法时魔力的运转,一边摇头。 对面高瘦的那人高喊一声“serpensortia(乌龙出洞)”,从魔杖尖端变出手臂粗细的毒蛇,另一人大概是想使用速速变大来辅助加强毒蛇的攻击性,结果紧张之下用错咒语,给毒蛇来了个充气咒...... 看著还没进攻,就被队友充气肿胀送上天的的毒蛇,朱翟都气笑了。 “如果这就是你们所谓高贵的斯莱特林,那就太让我失望了。” 朱翟撤掉金盾屏障,扬起手中柳树枝,“和你们这群虫豸在一个学院是我的不幸,为了学院荣耀,我勉为其难给你上一课好了。” 撤掉的金盾,在弗林特等人眼里就是进攻的信號。 来不及为飞远的毒蛇哀悼,蒙塔古率先使用昏昏倒地,却被朱翟隨手挑飞。 “看好了,这个才叫——stupefy(昏昏倒地)” 朱翟横抽柳条枝,魔力以诡异的角度击中蒙塔古腰侧,將並排的两人撞倒。 柳条枝反抽,又一发昏昏倒地。 刚想仗著体型优势衝来的弗林特,带著身后的人和蒙塔古撞成一团。 朱翟柳条枝上撩,“engorgio(充气咒)是这么用的。” 充气咒范围內,五人身体如气球慢慢膨胀,旋转漂浮起来。 他们倒是想要反击,但晕头转向,加上四肢肿胀,完全没有准头。 五个人体气球,齐刷刷掛在树枝上,初秋的风吹过树枝,带著他们在空中摇摇晃晃,肥硕的模样好像果实丰收了一般。 他们的衣物率先支撑不住,纷纷裂开。 丁零噹啷,不少金加隆掉落,和下金幣雨似的,少说得有一百二三十枚。 朱翟想了想,柳树枝隨意转了一圈:“accio malfoys robes(马尔福的校服飞来)。” 不出意外,不远处的坡道下飞出一道黑影,他被自身衣服拖著,呜哇呜哇叫喊著飞了过来,正是马尔福。 朱翟抓著马尔福衣领扶好,下巴点了点地上堆叠的金加隆,“摇人还要花钱?你们马尔福號召力不行啊。” 马尔福哆哆嗦嗦,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不敢看树上的人体气球,更不敢看朱翟。 “没收了。” 朱翟招了招手,金加隆排队钻进他校服口袋,沉甸甸的格外踏实。 有钱人的钱是真的好赚,这笔钱足够朱翟订购许多校外资料了。 学习用品也可以置办的七七八八。 朱翟看小鵪鶉一样的马尔福,都觉得格外顺眼起来,什么混小子,这明明是金矿啊! 他帮马尔福顺了顺竖起来的金髮,轻声责骂道,“下次这种活直接找我啊,没有中间商赚差价,你出多少,我收多少,多方便?” 马尔福垂著头没敢反驳。 朱翟嘆息道:“我很失望,马尔福。你居然想报復我,是我的笔记不好用吗?” 马尔福不敢说假话,点头小声道:“......好用。” 不光能享受同学羡慕的目光,还能气哈利,怎么可能不好用? “知道吗,那些秘密我只对朋友说,可惜......看来我们的关係並没有那么好。”朱翟忽悠道。 马尔福愣住,感觉自己错过一个亿! 在体会到笔记的好处后,他对这次报復计划的目標就变成了让朱翟老老实实把他学习的辛秘吐出来。 结果报復不成,那群高年级居然一眨眼就被解决掉......这让马尔福惶恐的同时,更直接体会到笔记的重要性。 可现在,朱翟居然说笔记原本就打算送他? 马尔福悔得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他眼巴巴的看向朱翟,试图挽救过失。 朱翟却嘆息道:“本来按照我的规矩,你都跟著学了,那就算门徒,我也不好放任不管,但是......你让我很难办啊。” 马尔福福灵心至,这个他懂! 他连忙道:“我给钱!我加钱!” 爸爸说过,这世界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如果有,那说明得加钱。 朱翟心想,这孩子上道。 他琢磨了一下,狮子大开口道:“100加隆,一节课的笔记。” 马尔福默默算了算,一学年,一门课程大概有六七十节课,哪怕只算魔咒课和变形课,一年也得花一万多金加隆! 七年那得十万加隆以上了。 马尔福家族是富有,但德拉科的零花钱是有限的。 马尔福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拮据,他侷促道:“能不能不用每堂课的笔记都买?” 朱翟怪异看了眼马尔福,这都不还价,难道喊低了? 这就是豪门的力量吗? 朱翟及时纠正自己贫穷的想像力,继续道:“那就一次魔咒指导,100金加隆吧。” 马尔福心想,一次学会一个魔咒只要100金加隆,他只需要掌握几十个就够横著走了。 这一下节约了多少钱? 他连忙道:“一言为定!” 朱翟心里则盘算著: 一次魔咒指导可以分成几个知识点,一个知识点可以分成几次掌握...... 这么算下来,一个魔咒能坑......能卖个上万金加隆! 什么?马尔福中途不学了怎么办? 用户的需求是可以创造出来的。 氪金是种陋习,只要想变强,就不可能戒掉的。 “好说,不过那是以后的事,先帮你解决你现在的麻烦吧。”朱翟是个务实的人,以后的钱要赚,现在的钱更要赚。 “什么麻烦,我们不是达成协议了吗?”马尔福奇怪道。 “不是我,你看他们——” 朱翟指著树枝上和蒲公英种子一样飘荡的五年级学生们,“他们好像在瞪你啊。也是,毕竟我们现在看起来才像是一伙的。” 马尔福注意到弗林特等人愤怒的目光,心道坏了,差点忘记这茬了。 这群头脑不好的傢伙,不会记恨上他了吧? “事情很好解决,我打你一顿,证明你是清白的就行。”朱翟在背后摊开一只手。 “......能假打吗?”马尔福很有眼力劲的掏出钱袋子,偷偷放在朱翟手上。 朱翟掂了掂钱袋子,这分量,又是百来枚金加隆。 他收好钱,举起柳枝条回道:“不能。” 马尔福心道不妙,连忙后退:“可是我都给钱了!” 朱翟冷笑道:“那就教你修行第一课:念头通达。” “locomotor wibbly(软腿咒)!” “stupefy(昏昏倒地)!” “engorgio(充气咒)!” 第15章 这棵树掛过斯內普? 麦格一进公共休息室,就听到波莫娜的调侃。 “这是遇到什么喜事了,好久没见你这么开心了。”波莫娜·斯普劳特是赫奇帕奇的院长,草药课的教授,是个很朴实善良的中年女巫师,衣著简朴,甚至带著补丁。 “有吗?”麦格在自己常做的位置坐下来,摸了摸自己脸,確实好像不太一样。 霍格沃茨的教授们有自己的公共休息室,喝喝下午茶,交流交流教学上的问题。 “米勒娃刚刚上完一年级的变形课......我好像知道为什么了。”菲利乌斯·弗立维一副过来人的表情,“我猜是某个学生的表现过於优异,很罕见的那种。” “菲利乌斯你是上过他的课的,是啊,那孩子对变形术的嗅觉异常灵敏,我想他成为变形术大师只是时间问题,而且这个时间可能会很短。”米勒娃要了一杯红茶,笑容满面。 霍格沃茨的变形课向来是出人才的地方,当今最伟大的巫师邓布利多就是当年的变形课教授,再往后是麦格这位知名的变形术大师。 近些年也出过不少,比如詹姆·波特,小天狼星他们,可惜战爭摧毁了这些中生代。 不过天才和天才之间亦有差距。 麦格从回忆中走出,想了想,她当年都没有这样的变形术嗅觉,或许只有学生时代的邓布利多才有这种表现吧。 “他在魔咒上的理解同样令人印象深刻,我敢肯定,他会创造歷史的。”弗立维教授感慨万千。 “同时在变形术和魔咒领域有天赋,那可不容易。”波莫娜听得入迷,多少年了,没见过两位院长级的教授同时盛讚一个学生,她想了想,“——是阿不思带回来的那个孩子?” 毕竟是邓布利多认证过的交流生,大概是他了。 “是啊。”弗立维小声嘆息道,“他应该来拉文克劳的。” 麦格赞同的点点头。 两人看了眼不远处正在和凯特尔伯恩交流神奇动物魔法材料问题的斯內普,齐齐嘆了口气。 斯莱特林已经霸占学院杯六连冠了,现在又来了个如此优秀的学生,怎能不让他们嫉妒? 斯內普显然听到他们的话,瞥了两人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个华夏来的交流生?”天文课教授奥罗拉记起来那位学生,无奈道,“我记得他,在我课上还在做魔咒课的笔记......” 麻瓜研究课的教授附和道:“我也记得他,虽然我的课程还没开始,但我最近在图书馆找当年奥斯维辛的资料,经常看到他和其他学生在一起。——是个很用功的孩子,我想他可能把所有的时间都安排的满满当当,这样的人能成大事。” “对比起来,现在的学生懒散的不像话,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每天给他们安排的作业太少了。”麦格想想其他学生就摇头,“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或许我应该给朱翟破例,让他到我的提高班学习。” “米勒娃,他没时间。”弗立维立马道,“我们正在做一个全新的魔咒学课题,这需要大量的工作。” “那是他还没接触到变形学的课题研究,他会感兴趣的。”麦格针锋相对道。 两人聊著聊著,都意识到一个问题。 以朱翟追赶式的学习强度,时间会很稀缺。 而他展现出来的天赋,註定会出头。 这就涉及到,他在成长期间跟谁学的问题了。 教授之间的关係再好,但在教学领域谁都不想落后於人。 波莫娜左右看看两位忽然急眼的朋友,羡慕又无奈,草药课可是很多年没出专业人才了,赫奇帕奇学生倒是有不错的,但远远不到院长哄抢的地步。 她看向斯莱特林院长,惊咦一声,刚刚......怎么好像看到斯內普偷偷笑了一下? 应该是错觉吧。 毕竟自打斯內普上学五年级,到现在为人师表,波莫娜就没见他笑过。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胖胖的男孩,气喘吁吁出现在门口。 面对教授们的关注,男孩紧张万分,以至於卡壳了好一会。 麦格教授认出自家小狮子,“纳威?来这有什么事吗?” 纳威越急越说出不来话,乾脆低头不看教授,断断续续吼道:“打,打起来了!黑湖那边,朱翟他——” 麦格教授的脸瞬间绷紧。 学生之间有衝突很正常,但发展到斗殴的极少。 而且,斗殴的事还涉及到朱翟这种三好学生? 麦格教授呼吸越发沉重,已经是怒在心头。 “带我们过去!”向来好好先生的弗立维教授,也出离的愤怒了。 但有人比他们动作还快。 斯內普脚步匆匆,像是一只大蝙蝠飞走了。 他倒不是担心朱翟出事。 斯內普是唯一和邓布利多深入沟通过的人,清楚知道那傢伙火力全开的情况下,是能和邓布利多过过招的狠人。 而且默然者的情绪极不稳定! 他担心去慢了,只能帮人收尸! 尸体是哪个学院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朱翟是斯莱特林的,作为院长,他责任重大。 ...... 黑湖湖畔,已经聚集了一堆学生。 非假期期间很少有人会来这里,但架不住有些野鸳鸯喜欢往这里钻。 当看到蒲公英一般的树后,消息很快就传了回去。 学生们不知道情况,远远看热闹。 赫敏拉著汉娜一路快跑,两张脸蛋红通通的。 “他们,在哪......” 赫敏呼哧呼哧说著,拿著魔杖四下寻找。 汉娜来回跑更是累得只能扶著膝盖,“朱翟,我....我搬救兵...回来了!” 正在数钱的朱翟看著两人,满脸问號。 愣了一会,他才知道汉娜搞错了什么。 他是想支开汉娜,所以让去找赫敏。 汉娜似乎误以为让她去摇人了...... 不是,她们俩豆芽菜都不够人塞牙缝的吧? 只能说,勇气可嘉。 汉娜匀好了气,握著魔杖起身。 周围没人,但—— 她刚抬头,就被赫敏捂住眼睛:“別看,脏!” 赫敏已经发现树上掛著的男生们,他们肿胀得和气球一样,连宽鬆的袍子都撑开,裤子更是不剩下多少,毛茸茸的腿飘在上面很煞风景。 看样子朱翟已经解决了问题。 赫敏还没来得及鬆口气,突然意识到不妙,脸色大变:“完了,我刚刚让纳威去找教授帮忙了!” 她知道朱翟厉害,但从没想过他面对一堆高年级学生能全身而退。 那样教授来了,朱翟获救,还能狠狠惩罚施暴者。 可现在,施暴者好像变成朱翟了...... “不,格兰杰小姐,你做的很对。”大蝙蝠斯內普穿过人群,来到树下,抬头看向上面出丑的斯莱特林学生。他抿著嘴,下巴颤抖了几下,眼神在学生们看不见的角度闪过几分痛苦。 所有人都等著教授发落,但斯內普半晌没有反应。 朱翟离得近,注意到院长大人身上各种异样的小动作。他看看树上飘著的、只剩裤衩子完好的学生们,联想到斯內普的表现...... 他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斯內普在学生眼里冷酷无情,心狠手辣。 但朱翟知道,斯內普上学的时候,老惨了。 被黄毛抢了青梅竹马不说,还被人抱团欺辱...... 这棵树,该不会当年也掛过院长吧? 朱翟看到斯內普深吸一口气,开始施法前摇,心里不由痛骂:该死的詹姆·波特!哦,已经死了,那就该死的哈利·波特! “告诉我。”斯內普平静地看向朱翟,“这样的羞辱方式,会让你感觉自己很厉害,还是会让你感觉很高兴?” 斯內普甚至觉得,哪怕来到这看到这几个蠢货的尸体,都比现在好些。 朱翟道:“教授应该问他们,仗著人多,年龄大,试图欺负新生,会不会让他们觉得自己很厉害,很高兴。” 他知道斯內普是被勾起不堪回首的往事,情绪暴走了。 但又不是他穿越回去搞的事,这锅他不背。 “別狡辩,朱翟。”斯內普逼近,居高临下审视著他,“你是什么人?邓布利多都说你的默然者状態让人头疼。別说几个学生,就算来同样数量的傲罗,对你来说也能应付。——明明可以轻鬆解决他们,但你选择这种方式,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是故意的?” “所以我应该用更符合『我』身份的方法,直接处决掉这群挑衅者?”朱翟玩弄著柳枝条,哂笑道,“再次重申一遍,我不是所谓的默然者。对待挑衅者,我向来喜欢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如果教授不喜欢这样的方式,下次可以提前通知他们,用更残忍的方式,我还回去就没心理负担了。” 斯內普脸色阴沉得仿佛总是掛在伦敦上空的阴云,厚重的阴云內电闪雷鸣也很难表现出来,他定定看了朱翟许久,再开口就是暴雨倾盆:“顶撞教授,扣10分!和同学斗殴,扣10分!还有,希望你能喜欢接下来半年的禁闭!每周三天,直到你明白自己错在哪!” 斯內普,扣斯莱特林的分?这是相当罕见的事。 意味著他不在乎学院杯的七连冠,也要出口恶气。 对朱翟来说,扣分无所谓。 但关禁闭这种耽误学习的事,他不服。 他心中恶念起,黑雾翻滚,渐渐溢出体外。 斯內普眯著眼,並没有阻止的意思。 “格兰杰,汉娜,纳威,为了朋友献出勇气,还知道应对霸凌的正確方法——谢谢你们通知教授,为了你们的勇气,格兰芬多加15分。”弗立维教授尖锐的声音率先赶来,他矮小的身躯跑起来频率快,但速度却提不上来。 “我刚刚好像听到了禁闭?——哦,那个是弗林特吗?”弗立维教授利用身形优势,插在两人中间,“西弗勒斯,我理解你的心情,这样吧,最近我有些课题难以解决,需要有人帮忙处理杂事。朱翟的禁闭,交给我好了。” “关禁闭是让学生反省,而不是为了让他们干活。”麦格教授提著裙摆,总算赶到现场,她抬头看看,四周看看,很快明白髮生了什么,“西弗勒斯,別忘了朱翟是刚来的新生,哪怕他登记的是三年级。我想,这件事的错误主要在弗林特他们身上,作为斯莱特林的院长,你应该优先处理院內学生的禁闭。” “然后呢,把朱翟的禁闭交给你?”斯內普冷冷道。 “哦,当然......”麦格教授快速眨眼,试图找个比菲利乌斯更好的藉口,“我是副校长。” “好,好,好。”斯內普差点气笑了。 要不是刚刚也在休息室,他还真可能以为两位院长秉公执法呢? 嘴上说著禁闭,心里想的全是骯脏交易! 爭抢开小灶的机会,都抢到禁闭头上了是吧? “我是副校长。”麦格重复道。 “米勒娃,是我先来——”弗立维拉了拉麦格的裙摆。 “先別说话,我在爭取公平的处理结果。”麦格头也不低,打断鹰院院长施法,轻声对斯內普道,“西弗勒斯,这次......和以前是不一样的。” 两人现在是同事,但曾经是师生。 麦格清楚知道当年她院內的小狮子们,和斯內普有著堪称刻骨铭心的仇恨,而仇恨的始端就源自於和现在相似的局面。 不同的是,当初是斯內普被掛在空中羞辱。 而朱翟將人多的那一方掛在了树上。 斯內普避开麦格的目光,那温柔的眼神更容易让他想起学生时代的事。 他挥动魔杖,树上掛著的学生们脱离树枝,一边泄气一边落地,滑稽的在地上弹动了好一会,才完全恢復人形。 斯內普招来弗林特等人的魔杖,瞪了朱翟一眼,而后挨个使用闪回咒查看。 当真在某个魔杖看到充气咒后,他眼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结合魔杖瀏览记录和周围的痕跡,战斗经验丰富的斯內普很快在脑海勾勒出过程,简直......不堪入目! 这样的学生,放在十年前活不过三天! 放在往日,这种学生集体性的能力下滑,还可以归结给时代不同,然后嘲弄一句他们是垮掉的一代。 可现在,朱翟明晃晃站在那...... 斯內普突然明白刚刚休息室里麦格的那句感慨。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群废物,越看越不顺眼! “不回去等著在这继续丟人现眼吗?”斯內普回头瞪了眼正在努力用破袍子裹住身体的弗林特,“一群蠢货!换好衣服来我办公室领禁闭!” 斯內普领著垂头丧气的学生,路过朱翟的时候,他冷声道:“你最好一直保持你的好成绩,要不然没人会继续护著你。” 第16章 魔药课,能做出来我吃! 朱翟为期半年的禁闭,在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分赃式的互相拉扯后,被確立下来。 每周三天,周一周三到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周五到弗立维教授办公室。 两位教授走的时候喜笑顏开,朱翟却满脸无奈。 和教授学习交流是好事,但时间越来越不禁用了。 斯莱特林破事多,导致他元婴不受控制的频率在增加。 他得儘早从魔法体系找到能改善的方法,刚好现在手头宽裕,正是多买资料专心攻克难关的时候。 或许,得给不重要的课程来个刪减计划了。 等教授走远后,汉娜等人放鬆下来。 赫敏收好魔杖,后怕道:“嚇死我了,我差点以为会被学校开除......” 汉娜老实道:“我以为今天会被狠狠地揍一顿。” 两女孩说著说著就笑了起来。 后来乾脆成了大笑。 纳威挠挠头,一副不是很理解、但尊重的模样。 朱翟看著三小只,倒是跟著笑了笑。 忠诚可靠的赫奇帕奇。 勇敢无畏的格兰芬多。 好像真有点刻板印象成真的感觉。 友谊往往在某件事后,忽然就变得自然而然起来。 回去城堡的路上,大家虽然还是聊著和从前一样的话题,但感觉就是不一样了。 ——至少对三小只来说是这样。 朱翟旁观著,觉得有趣极了。 直到赫敏忽然惊叫一声:“我想起来了,你们明天什么课?” 纳威似乎想起了什么,面露恐惧。 汉娜想了想,疑惑道:“魔药课,还有魔法史?”说著说著,她自己也意识到什么,“哦不,魔药课!” 在他们看来,今天是把斯莱特林得罪透了。 那个斯內普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心胸宽广的类型。 “不,比你想像的还要糟糕。”赫敏深吸一口气,“说真的,我不太理解霍格沃茨为什么会允许这样的教授......抱歉,我不想说谁的坏话,但斯內普教授真的有点过分。” 她详细將昨天魔药课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包括斯內普如何为难哈利·波特,如何不加掩饰的斥责纳威,导致纳威被滚烫的药剂烫到,恐嚇纳威要是再出错就把他丟掉禁林餵狼人...... 汉娜听的脸色发白,“完了完了,那我是不是应该提前学习怎么对付狼人,我不想死在禁林里!” 赫敏见汉娜嚇得够呛,连忙拉住:“其实他也只是这么说说,虽然很过分,但不会真把人丟禁林的。邓布利多不会允许的,肯定不会。” 朱翟幽幽道:“不好说哦,邓布利多可不管閒事。” 赫敏见朱翟煽风点火,皱著鼻子给了他一个凶恶的表情,拍拍汉娜道,“別听他的,斯內普教授真要惩罚,那也肯定是朱翟。” 说到这个,赫敏想起来,询问朱翟:“对了,刚刚斯內普教授走的时候,是不是恐嚇你了?” “恐嚇......这我还真不知道是不是。”朱翟摸摸下巴,“我感觉是在鼓励我好好学习。” 这次连汉娜都不信了,无语看著朱翟。 朱翟摊手:“我是认真的。” 这群傻孩子,是不是忘了他也是斯莱特林了? ...... 第二天的魔药课是赫奇帕奇、拉文克劳一起上。 朱翟用的依旧是赫敏的课本。 这次他不是为了留下笔记钓鱼,反倒是他想借用赫敏的课本笔记。 朱翟最近的心思扑在魔法体系相关的课程上,魔药课的进度他还停留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隨手翻的那几页。 汉娜昨天被嚇到了,今天起得格外早。 她为了不被斯內普抓到把柄,七点就端著麦片粥蹲在楼梯口,抬头一边研究楼梯运行轨跡,一边等朱翟。 带路党汉娜这次立大功。 虽然没能猜到魔药课教室其实是在城堡地牢,但至少起得早,怎么都不可能迟到。 两人第一批到教室。 这里比城堡上层要冷得多,教室昏暗阴森,墙壁上排列著数不尽的玻璃罐,里面浸泡著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动植物標本。 汉娜冷得跑了一圈,但被標本嚇到后,寧愿裹著校袍缩在座位上也不乱逛了。 好在谁都可能迟到,但拉文克劳的小鹰永远早到。 教室渐渐热闹起来,也没那么恐怖了。 “我得说干得好,朱翟,斯莱特林...哦,不包括你的斯莱特林,早就该有人治一治了。”贾斯廷见朱翟也在,上前给了个鼓励的眼神。 朱翟笑了笑,感觉挺悲哀。 连忠厚老实的赫奇帕奇都嫌弃斯莱特林,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混到这个地步的...... “小心斯內普教授,我听说他脾气不好。”苏珊·伯恩斯经过的时候小声说道,“不过你正常发挥的话,我想他可能会稍微好点。” 解释解释什么叫“正常发挥?” 朱翟感觉其他人对他可能有什么误解。 他的天赋目前都点在战斗课程上,这种辅助课程他可不比赫敏好多少。 朱翟谢过小獾们的好意,打开赫敏的课本仔细阅读起来。 或许是他留给赫敏的课本经常有大片的笔记,赫敏如今也喜欢在课本上留下详细信息,好让朱翟能用得上。 赫敏课本上留下第一节课许多关键信息,包括製作疥疮药水的过程,以及处理核心配方的心得。 如果不被特意针对的话,靠这份笔记,朱翟能轻鬆应对他的魔药课首课。 但斯內普就是斯內普—— 他准时出现在教室,披著袍子快速穿过教室,狠狠抓住名册,冷漠而空洞的目光扫过教室,让小獾和小鹰们害怕地屏住呼吸。 斯內普快速点名,直到某个名字才拉长声调道:“朱翟?熟悉的名字,开学这几天如雷贯耳。不过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前天就出现在我的课上。——和斯莱特林其他学生共同上课,难道是让你觉得很羞耻的事?是了,只有特立独行,才能显得出你特殊的交流生身份。” 听到斯內普的阴阳怪气,朱翟放下笔记,暗嘆一口气。 本想著以斯莱特林的身份,和院长好好相处,但这臭脾气......他是真惯不了啊。 “你们到这里为的是学习这门魔药配置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斯內普似乎放过了朱翟,小声如耳语般说著,声音恰到好处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这里没有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所以你们中间有许多人不相信这是魔法......” “我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坩堝冒著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那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神妙魔力......” “我可以教会你们怎么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 “但必须有一条,那就是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傻瓜才行。” 斯內普漫长的开场白,確实唬住了所有人。 而后他话锋一转—— “朱翟!”斯內普突然道,“如果我要一份复方汤剂,怎么才能让非洲树蛇皮和双角兽的兽粉达到动態平衡?” 什么非洲树蛇皮? 两种材料朱翟听都没听说过。 但复方汤剂他知道,那是高年级课程才能接触的。 他坦然道:“不知道。” “看来你並没有能一直炫耀的能力。”斯內普冷哼一声,继续问道:“告诉我,什么情况下需要用铜製小刀逆纹理切割瞌睡豆?” 朱翟两眼望天:“不知道。” “让我们再试一次,朱翟,具有毒性的槲寄生浆果为什么会出现在解毒剂里?” “我不知道。”朱翟记得看到过解毒剂的目录位置,“我只知道解毒剂不是现阶段会学到的。” 其他学生看向斯內普教授的目光,充满怀疑。 包括恨不得预习到下学期的小鹰们。 这明显不是在提问,而是在刁难了。 哪有老师刚开学,就问期末怎么考的? 斯內普眼底闪过一丝羞恼,嘴上却讥讽道:“还以为你很享受学习进度快人一步的感觉,没想到只是仅限於魔咒课和变形课的花架子!” 朱翟觉得自己的耐心完全消耗殆尽了。 他內心做出抉择。 他本就需要剔除不必要的课程,来集中精力攻克修炼出现的默默然难题。 魔药课本不在清单內,它是有用的。 可惜他这倔脾气,和喜欢霸凌学生的斯內普八字不合。 即便他已经听出来,斯內普是在隱晦的表达对他只知道学习其他主课,却对主课之一的魔药课如此忽视,而感到不满。 但无所谓了。 傲娇和病娇早就退出市场了。 朱翟不惯著,他想了想,起身道:“世上总有超出自己认知边界的东西,这並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我有,教授何尝没有?” 斯內普嗅到挑衅的味道,讥笑道:“比如?” “那请问教授,如果我想取得山地黑猪肌体横截面呈现五层以上,红白交替的规则层状结构组织,应该从哪下刀?”朱翟忽然问道。 “胸腔与腹腔交界的表皮处。”斯內普只是略微思考,就给出精准答案。 他猜测朱翟肯定是在用华夏特有的魔药知识,想难倒他。 但可惜即便国別不同,但內在原理是相似的。 对於当今世上最年轻的魔药大师来说,这根本没有挑战性! “不愧是教授。”朱翟虚偽恭维一句,继续道,“那告诉我,使用超过500度高温金属接触,並使其快速碳化形成均匀的焦化层是为了什么?” “同一个魔药的工艺?”斯內普放缓回答速度,但还是找到了答案,“高温祛除杂质,或者,激发內在残留魔力进行全面清除。” “看来教授也没那么精通。”朱翟毫不留情,给出正確答案,“是为了瞬间裂解表皮角蛋白中的二硫键,並诱导皮下组织边缘的甘油三酯发生初步的热化氧分解。” 有那么一瞬间,斯內普怀疑朱翟在编。 但那煞有其事的模样,似乎真的存在这种东西。 什么二硫键,甘油三酯...... 华夏魔药学的专属工艺? “是的,这是一整套的程序。”朱翟越说越上头,“核心辅助材料是由糯米经过特定麴霉和酵母菌双重发酵而成,以及同款菌群在特定气压压榨而成的深褐色液態胺基酸复合物,和第三样纯度高於99.9%的单斜晶系双糖饱和溶液......” “混合时,前两样和蒸馏水的比例,必须精確为4:2:1,並加入8%的双糖结晶。” “將处理好的材料放进坩堝,辅以八角、香叶、桂皮、酱油,进行密封。” “以猛火使其快速达到沸腾状態,转文火慢煨90分钟后,添加氯化钠少许,逆时针转动三圈半。” “再以中火继续凝练——” “——教授,我如何判断它是否完成?” 斯內普的沉默震耳欲聋。 他是真的不懂。 但他听得出来,这並不是临场瞎编的说辞。 无论材料处理,还是繁琐的工序都符合魔药的严谨精神。 朱翟自问自答道:“当其液体达到浓稠状態,材料本体戳之即烂,入口即化的时候,才算成功。” 斯內普隱隱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冷声道:“你最好真的知道你说的是什么魔药。” “魔药?”朱翟奇怪道,“我有说我在製作魔药吗?” 斯內普眼皮微跳:“那你说的是什么?” 朱翟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哦,它叫东坡肉,我老家的一种美食,老实说,我来这里好久没吃到——” “朱!翟!” 斯內普咬著牙,一字一顿。 他额头青筋毕露,手不受控制地想要去抓魔杖。 “滚出我的教室!立刻!马上!” 斯內普近乎失態了,他咆哮道:“永远別出现在我的课堂!永远!” 居然敢拿该死的麻瓜烹飪,碰瓷魔药! 斯內普將『自家的超级天才可能也擅长魔药』这种念头,直接从脑海抹除! 直到朱翟离开教室,他都还没缓过劲来。 斯內普接连深呼吸,重新找回理智。 是了,不懂魔药的天才算什么东西。 顶多只能成为莽夫罢了! “忘掉你们脑海刚刚接受到的垃圾信息!”斯內普狠狠挥动袍子,重新回到讲台上。 教室因为他的气压,学生们噤若寒蝉。 因为安静,有些小动静显得格外刺耳。 斯內普刚翻开课本,猛地抬头,死死盯著声音的源头: “汉娜小姐,如果你再和狼人一样控制不了自己的口水分泌,下课之后,我亲自送你去在禁林和它们见面!” 第17章 伏地魔的回答,邓布利多的经验 被赶出魔药课教室后,朱翟回到城堡上方。 自开学以来他就像机器一样运转,並以为在找到炼化默默然的方法之前,会一直运转下去。 可当严密的时间安排突然被打断,一时间他竟觉得无所事事起来。 或者说依旧有很多事,但就像串联起珠子的手炼断掉,珠子散落一地,不知从哪颗开始捡起。 朱翟索性不捡了。 入学快一周,他甚至都没逛过城堡。 明明小时候看电影对霍格沃茨古老城堡的奇妙氛围很感兴趣,幻想过在城堡探险,寻求永无止境的惊喜。 可这一世真的来了,却又视若无睹。 “人吶,果然会被年龄增长异化掉。” 朱翟將杂念拋之脑后,上了他最討厌的楼梯,任由它们隨机传送。 课程期间的霍格沃茨並不安静。 没了调皮的学生,城堡的幽灵活跃起来。 珍珠白的幽灵到处飘飞,有时候在空中相遇,便隨心所欲的聊了起来,不知道疲倦,也不觉得无聊。 就连不经常出没的血人巴罗,都出现在二楼角落,呆呆望著天文塔的方向,困在生前的思绪中走脱不出。 似乎注意到朱翟,血人巴罗换了目標,凝视著朱翟,锁著眉头不知道想什么。 “哈!我看到了什么?一个翘课的学生!” 皮皮鬼尖锐的声音从拐角传来,让另一个霍格沃茨多了一份吵闹。 它似乎刚刚从某个教室偷完东西出来,头上顶著不知道哪位学生遗留的作业本,短小的胳膊搂著一堆羽毛笔和粉笔头。 “我最討厌不爱学习的小鬼头了,接住这个!” 皮皮鬼左右开弓,將粉笔和羽毛笔接连扔向朱翟。 它个头小小的像个球,但力气可不小。 经常有低年级的学生,被皮皮鬼盯上后无处逃脱。 要是刚巧碰上快上课的时候,那群怕迟到的小豆丁就会求饶,但往往换来的是皮皮鬼的得寸进尺。 但这一次,皮皮鬼遇到了硬茬子。 粉笔和羽毛笔,悬停在朱翟身前。 ——摄物。 朱翟抬手。 皮皮鬼感觉自己被什么力量包裹,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等等等等!誒呦,你干嘛——” 皮皮鬼在空中划拉手臂,却怎么都游不走。 朱翟捏住皮皮鬼的后脖颈——假如它有的话,皮皮鬼顿时泄了气似的不动弹了。 “誒?”皮皮鬼惊疑一声。 朱翟掂了掂,一个大脚將皮皮鬼踢上了八楼。 皮皮鬼的惨叫声惊动了幽灵,以及走廊的画像们。 这下更热闹了。 饱受皮皮鬼困扰的幽灵和画像,过了节似的欢呼。 朱翟摇摇头,赶紧离开。 他只是想静静的逛一逛,没有和死人一起庆功的爱好。 他顺著走廊,远离画像,寻了一片安静的地方发呆。 就像电子杨伟,明明很想玩游戏,但真打开玩一会,就没了继续下去的动力。 修正修炼轨跡,吸收魔法体系,和默默然熬鹰......朱翟一停下,这些烦恼就浮了出来,催促他赶紧愁起来。 “情绪和默默然......” 朱翟枕著护栏,想到刚刚的皮皮鬼。 说起来,皮皮鬼的存在很特殊。 和幽灵不同,皮皮鬼是有实体的,而且无法被真正驱逐。 前世许多人猜测,皮皮鬼可能是霍格沃茨歷年学生顽皮情绪的具象化。 只要霍格沃茨有学生,皮皮鬼就能一直存在。 “情绪的具象化?” 朱翟皱著眉头,喃喃自语。 这时,拐角处传来嘎吱的开门声。 轻微的脚步刚响起,但刺鼻的大蒜味率先飘来。 朱翟被打断思路,侧头看去。 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奇洛,正鬼鬼祟祟探出头四处张望,迎面碰上朱翟平静的目光,奇洛嚇了一跳。 “我,我,我听到这边有动静,刚,刚刚是你在这说话吗?”奇洛走出来,结结巴巴找著理由。 朱翟没搭理,而是扫了眼楼下,这才注意到他特意找的僻静地,正是邓布利多开学警告千万別靠近的四楼右侧走廊尽头。 或许,並不是巧合。 附近的画像,大概是被奇洛驱逐走了。 朱翟回忆剧情,不清楚这时候四楼闯关游戏准备到哪一步了。 但从奇洛的表现来看,还没到剧情开始的时候。 “你,你叫朱翟是吧,我记得你。”奇洛教授此时反倒像是紧张的学生,悄悄挪步的同时,努力寻找话题转移注意力,“上次上课我还点你名呢,不过你、你在做变形课的功课,下次別这样了,黑魔法防御课还、还是很重要的。” 奇洛教授话说完,已经挪到楼梯口了。 他见朱翟没搭话,反而鬆口气。 可等他刚转身,朱翟却开口了—— “差点忘了,教授您是教的黑魔法防御课,刚好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朱翟手背托著下頜,斜睨奇洛。 “啊?我还有事——”奇洛刚拒绝准备离开,但忽然又停下脚步,他回头,笑得很勉强,“好、好的,朱翟同学你说......” “世人常说,过度使用黑魔法会改变一个人的灵魂,从而走上不归路,甚至走向灭亡,这是为什么?”朱翟真诚询问,“是因为使用黑魔法需要极端黑暗的情绪?” 如果说黑魔法带来的负面影响是因为黑暗情绪,而朱翟將默默然归类为黑暗情绪的具象化载体...... 那么,等於朱翟时时刻刻都在被黑魔法摧残。 他尚且还能掌控情绪,但或许在不知不觉中受到了什么影响。 至少他也曾意气风发,翩翩少年。 而不是现在这般...... “黑、黑魔法確实会带来不好的结果,我觉得......”奇洛教授仿佛回到课堂,用官方口吻阐述黑魔法的危害,但说到一半卡住不动了。他脸色挣扎,片刻后,语调平稳起来,“指正你一个错误,——黑魔法的终点並不是不归路,更不会走向灭亡。” 朱翟眯起眼睛:“哦?愿闻其详。” “更准確的说,深入研究黑魔法,会看到另一条不同寻常的道路,——那不是死路,只是常人无法接受,无法理解罢了。”奇洛教授盯著朱翟,他笑道,“你可以將这条路想像成一条墮落的循环,也可以理解为一条通往高处的螺旋,这取决於你的目標方向。” 奇洛见朱翟陷入沉思,深邃的眼神满是欣赏。 但此地不宜久留,奇洛教授脚步稳健踏上刚转过来的楼梯,饶有深意地留下一句话:“在这条螺旋上,——身体诞生情志,情志塑造灵魂,灵魂构建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四楼走廊重新热闹起来。 是出走的画像回来了。 穿著復古丝绒长裙的女巫,奇怪看著旷课的学生。 男巫师回到相框,捡起羽毛笔,重新记录著什么。 两个男巫隔著相框继续刚刚没吵完的话题,大谈魔法部的政策如何如何。 “你不该听他的,小拉文克劳。” 有人开口,声音穿透画像和现实的隔阂。 爭执的男巫安静下来,男巫的羽毛笔也不再晃动。 朱翟回过神,左右看了看,才道:“抱歉,如果是在和我说话的话......很明显,我是斯莱特林。” 他看向传出声音的画框—— 手持羽毛笔的男人正满脸不忿地看著闯入者,那是个吃著苹果的红髮少年,此时正好事而八卦地拿著他的羊皮纸,用生动的表情评价男巫的记录如何如何糟糕。 “是吗?斯莱特林虽然喜欢奇奇怪怪的东西,但从不贪婪......你居然不是拉文克劳,真是神奇。”红髮少年丟掉男巫的笔记,上下打量朱翟,“不过无所谓了,你应该关注的是,告诉你那些话的人可没按好心。” “但他说的挺有道理。”朱翟心想,这些画像大概就是邓布利多的眼线,用来监视四楼的变化。从红髮少年的態度来看,邓布利多早就察觉到奇洛的异常。 朱翟知晓剧情,没人比他更了解奇洛。 刚刚回答他问题的,只能是伏地魔。 伏地魔被人詬病的地方很多,但没有人会不承认,他在黑魔法这条路上走到了极致。 当然,也坏到了极致。 伏地魔確实不会无缘无故表现善意。 事实上早在第一节黑魔法防御课,朱翟就注意到伏地魔对他有点兴趣,课上频繁让奇洛点他的名。 但在朱翟眼里,此时的奇洛和伏地魔是邓布利多的猎物——用来培养幼狮哈利的猎物,所以他並没有搭理。 可刚刚伏地魔的话,切中了朱翟的心思。 伏地魔的答案可能九真一假。 但朱翟要的就是用那『九真』,推敲出自己的路。 情志,身体,灵魂...... 串联掉落的珠子的那条线,越来越清晰。 ...... 朱翟几乎失了神。 他沿著四楼,像个幽灵游荡著。 他感觉答案距离他只剩一张窗户纸了。 四楼即將走到尽头,朱翟准备换楼梯。 余光却见,隔壁的教室门打开著。 一面巨大的镜子立在教室中间,邓布利多高大的身影挡在镜子前,从朱翟的角度足以看到邓布利多包含温柔和痛苦的双眼。 “西弗勒斯对你抱有很大的期待,虽然他並没有明说。但现在,你出现在这里——”邓布利多深吸一口气,將目光艰难从镜子挪开。 “很遗憾,我和他性格不合。”朱翟不会天真到以为邓布利多会忘了关门,他没有犹豫,掉头走进教室。 这是一面非常气派的镜子。 高度逼近教室天花板,鎏金边框留著岁月沉淀的痕跡,底部是两个爪子支撑,顶部则刻著神秘的铭文: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 而將铭文反翻转重列,则是:i show not your face but your hearts desire。(我展现的不是你的面容,而是你的渴望)。 “看来你发现了它的文字游戏。”邓布利多让开位置,“它叫厄里斯魔镜,一个不算成功的设计,但效果很有趣,试试看?” 朱翟坦然站到镜子前。 他也好奇自己內心的渴望。 “朱翟,你看到了什么?”邓布利多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縹緲而失真。 “教授,它是一面镜子,照出的自然是站在镜子前的我。”朱翟正了正衣领,“如果说有什么不同,可能镜子里的我更高一些。” “没有別的?”邓布利多注视著少年。 “有我自己,还不够吗?” “我没想到,你最大的渴望是长大。” “所以这面镜子的真实作用是窥探渴望吗?”朱翟凝视镜子中成年的自己,驀地笑道,“我想教授可能误会了。镜子里不是『长大后』的我。——那是长大后的我,但也是未来的我,『时时刻刻』的我。” “你想永葆青春?”邓布利多开著玩笑,但眼里没太多笑意。 “我们何必这么拐弯抹角呢。”朱翟厌倦了试探,他直视著邓布利多星河一般深邃的双眼,“追求永生是修仙者的本能,我从不掩饰这一点。” 教室的空气变得凝重,仿佛暴风雨来临前夕。 邓布利多摘下眼镜擦了擦,嘆息道:“那么,代价呢?” 朱翟笑了,“为什么需要代价?您已经一百多岁了,不出意外的话活个三五百年不是问题,远远超出普通人和普通巫师的年限,那么,教授您支付了什么代价?” 不等邓布利多反驳,他继续道:“您在害怕什么?害怕我变得和奇洛一样,或者说,和伏地魔一样?” 邓布利多的手顿了顿,“你注意到了?” 朱翟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邓布利多瞭然,在那种探查能力下,奇洛的异常確实无所遁形。只不过,他不明白朱翟根据什么推测到了伏地魔的出现。 “朱翟,活得久並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邓布利多將话题拉回到正题,相比奇洛那些算计,他更希望眼前的少年不要重蹈覆辙,“或许我不够有说服力,但我认识比我活的更久的人,他的状况並不好,身体比秸秆还要脆弱。——还有,既然你提到了伏地魔,那他的状况想必你有所猜测,你觉得那是好事吗?” “我不理解,可能是文化差异?”朱翟奇怪道,“在我们那,『长寿』、『不死』和『永生』是三个完全不相同的状態。” 邓布利多想了想,回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想更有质量的、永远活下去。但朱翟,人是会厌倦的,厌倦曾经喜欢的人,厌倦曾经喜欢的食物,厌倦人生,最后厌倦活著......” “所谓厌倦,无非是一种情绪罢了。”朱翟顺著话题道,“在麻瓜界早有研究,情绪,甚至喜好,都受到激素和基因的影响。只要掌控它们,欲望就永远存在,乐趣也就能永远——” 朱翟戛然而止。 他愣在原地,眼中流光万千。 遮住他双眼的那层窗户纸被捅破。 串联一切的那根线,从未如此清晰。 “是啊,我居然忘了......” “情绪既不神秘,也並非不可捉摸。” “它藏在体內,它就是身体的一部分。” 教室凝重的空气变得躁动起来。 邓布利多挥手,让房门轻轻关闭。 他凝视著眼前神游物外的朱翟,满眼惊奇。 在他的视野里,隱匿在少年体表下、隨心所欲的黑雾,像是被抓了现行的家贼疯狂逃窜。 但在身体主人的意识下,黑雾无所遁形。 它依旧存在,却不再游离在掌控之外。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下课铃声。 学生们的出现,给城堡注入生命的活力。 幽灵们隱退角落,画像不再窃窃私语。 这座城堡换了人间,活了过来。 而在邓布利多眼里,眼前的朱翟同样如此。 就像一幅染尘的画像,被擦拭乾净。 就像浑浊的湖水,重归清澈。 朱翟睁开眼,迎上邓布利多好奇的目光。 他笑道:“教授,我悟了。” 第18章 为什么伏地魔没鼻子,修仙预备役 穿越至今,朱翟首次看清来路。 三岁那年,他將魔力暴动误以为灵气復甦。 闭门修仙十年,却得知这是魔法世界...... 但他依旧没放弃曾经的路。 魔法世界又怎样? 修仙是一套理念框架,並非一成不变。 既然世界不同,定製化修正便是。 朱翟从魔杖的原理,以及后续的学习,验证了他练气期的路线没走错。 问题只能出现在筑基期或者金丹期。 这才导致默默然元婴,久久无法炼化。 朱翟抓到遗漏的、本土化的力量——『情绪』。 但他一直没能找到『情绪』这块拼图,该在什么位置。 直到今天,朱翟悟了。 惯性思维,让他忽略了房间里的大象—— 常规修仙体系中,肉身是可以割捨的。 导致哪怕是无法割捨肉身的前中期,朱翟对肉身关注的重点也是在能运行魔力的经脉,以及魔力交匯、储存的丹田。 从而忽视了身体这个房间里,职责最重的那头『大象』——內臟。 按照现代科学,內臟及组织控制著內分泌,掌控情感。 而华夏理论,內臟更是和情志直接掛鉤—— 五臟配五志,心喜、肝怒、脾思、肺悲、肾恐。 而后的六腑,和五臟互为表里。 “居然漏掉最大的,难怪没能稳住。” 朱翟的筑基期是以经脉为梁,以丹田为台,搭建而成的。 如今回头看,没有內臟支持,就好像建房没用顶樑柱...... 这筑基没塌房,都算他天赋异稟! 同时他对伏地魔的状態,有了猜测。 比如,伏地魔为什么没鼻子? 『身体诞生情志,情志塑造灵魂,灵魂构建身体』。 身体诞生情志,是正常人的状態,也是朱翟此前忽略的。 而情志塑造灵魂,意味著伏地魔过渡使用极端情绪,加上杀戮对灵魂的影响,改变了灵魂状態。 灵魂改变后,则会反过来重新构建肉身。 哪怕重生,肉身也不会变回原样。 通了,一切都通了。 不仅是来时的路如何修正。 还有魔修的核心特点如何构造。 朱翟思路通畅,只待实践。 撒下去的鱼饵,是时候回收了。 赫敏的麻瓜思维,汉娜的巫师思维,纳威和马尔福...... 不仅仅情志,还有情志与思维的关联,都到了揭开谜底的时刻。 “需要什么吗?” 耐心等待许久的邓布利多,在少年眼中看到了踌躇满志。 即便他不认同朱翟的观念,但他已经尝试过强硬干涉学生导致的苦果。 这一次,他选择提供帮助。 选择救赎曾经的自己。 “我需要一点点的帮助。”朱翟想到两人初次见面的场景,不由笑了笑。 “这次不是需要我滚远一点了吧?”邓布利多故作为难道。 “当然不,这次需要教授近一些。”朱翟深吸一口气,如果后续实践证明他的思路无误,那他要做的事情就有些危险了。 他打算...重新筑基! 房子搭错了,修修补补没用。 他需要推倒,重新架构! 期间不可避免的,默默然元婴会超脱掌控。 他需要邓布利多,也只有邓布利多才能帮到他。 “我这星期都会在学校,隨时恭候。”邓布利多挥手打开教室门,学生们下课后的喧闹声让城堡多了人气,“不过在那之前,我想你更需要走出去。別太沉闷了,朱翟,你的未来还很长,趁著年轻,感受年轻,享受年轻,这是人生最宝贵的財富之一。去看看朋友吧,他们正在担心你。” 朱翟无语道:“担心我因为逃课就被开除吗?” 邓布利多道:“很奇怪吗,在他们眼里,这可不是小事。” 朱翟脑海浮现汉娜和赫敏一惊一乍的模样...... 好吧,小孩子確实很难理解。 他走出教室,学生们的活力简直让城堡超了负荷。 “对了,提了小小的建议。”朱翟忽然回头,看向教室里孤零零的邓布利多,“下次钓鱼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 “直接吗?”邓布利多看看厄里斯魔镜,再看看敞开的教室门,“我感觉对小朋友来说刚刚好。” ...... 邓布利多的猜测是对的。 汉娜还好,赫敏是著急坏了。 对於將规矩刻在骨子里的赫敏来说,课堂戏弄老师,还被永远逐出教室,那接踵而来可不就是被退学? “要我说,赫敏你是没有正確认识你们学霸的地位。”汉娜將两人拉到赫奇帕奇的长桌上点了份赫奇帕奇私人定製的毛毛虫糖果,“学校就算劝退一百个我这样的学渣,都捨不得对你们学霸说一句狠话。——正常来说。” “但那可是斯內普教授啊,他......你不是说斯內普教授差点掐死朱翟,丟进坩堝里做成那个、那个什么东坡肉吗?”赫敏全身心的高度紧张著。 “这个......夸张修辞啦。”汉娜心虚地避开朱翟投来的目光。 “......”赫敏瞪了眼汉娜,转向朱翟,那严肃的模样好像面临被退学风险的人是她一般,“要不你找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让他们帮忙说说情?不管怎么说,魔药课总要上的吧?” “別,让他去找麦格教授说情,请我回去上课还差不多。”朱翟本是开玩笑,但越想那画面越觉得有意思。 有朝一日,若他功成名就。 麦格教授的履歷上写著『朱翟变形术导师』,弗立维教授履歷写著『朱翟修仙理论第二作者』,邓布利多也能捞个『朱翟曾是我最骄傲的学生』的画面。 再翻翻霍格沃茨教授天团名单,斯內普的评价上却写著:1991年,西弗勒斯·斯內普站到了歷史错误的一边...... “哎呀你们!”赫敏挠了挠蓬鬆的捲髮,“那作业呢,考试呢?就算交流生也考核啊。” “不是有你吗?”朱翟毫不担心。 赫敏的学霸笔记,隨便抄抄就能合格。 至於魔药学实践,朱翟只是不想上课,又不是放弃学习。 魔药类似炼丹,花钱就能解决大半问题。 有马尔福这个定期取款机,加上原计划的生意,別说魔药课,炼金术这种吞金大户都不是不能尝试。 “抄我的作业?”赫敏瞪大眼睛,要不是汉娜就在旁边坐著,她都怀疑眼前的朱翟是不是汉娜变来恶作剧她的了。 “不行吗?” “......”赫敏放弃折磨自己的头髮,颓丧道,“也只能这样了。” 汉娜惊奇地看向赫敏,要不是朱翟就在旁边坐著,她都怀疑眼前的赫敏是不是朱翟变来恶作剧她的了。 居然给人抄作业......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小麦格”赫敏吗? “朱翟!朱翟!朱翟!斯莱特林的新蛇王!” 礼堂的人越来越多,韦斯莱双胞胎的震撼出场將这里的热闹推到了顶峰。 弗雷德和乔治不知道从哪弄来一条纺织的卡通大蛇,他们將大蛇玩具举过头顶,迈著有节奏的步伐,高喊统一的口號,沿著四大学院的长桌巡游。 搞怪的模样和魔性的旋律,让越来越多的人参与进去,他们如火车头一般带动了二三十號人跟在后面。 他们还著重照顾斯莱特林的长桌,看到弗林特等人黑著脸离开,更是开心大笑。 “消息传出去的真快。”赫敏皱眉。 “不是我啊!”汉娜不打自招。 “我想过斯內普教授名声差,但没想到差到这种地步。”朱翟都钦佩斯內普的脸皮了。 不过他很快就没了旁观的閒心,韦斯莱双胞胎没有放过事件主角的意思,开著火车头创了过来,將朱翟带走,礼堂欢呼声顿时再高一层楼。 在学生小小的世界里,对抗斯內普这种魔头,不是英雄是什么? 汉娜看著人群中的朱翟,疑惑道:“赫敏,你有没有感觉朱翟变得怪怪的?” “啊?哪方面?”赫敏正在担忧呢,这群熊孩子把事情闹这么大,还传出斯莱特林新蛇王的口號,指不定斯內普教授听到后会有什么反应。 “就是,就是......说不上来。”汉娜用拳头撑著下巴,歪著脑袋观察被迫跟著队伍游行的朱翟,忽然她眼睛一亮,“哦对!他变得愿意搭理人了,你有没有发现?” “啊?这样吗......”赫敏偷瞄了一眼汉娜,平日三人相处的时候,汉娜的话是最多,经常一百句话,朱翟就回个一两句,但汉娜乐此不疲。 赫敏一直以为汉娜有点粗线条,没注意到朱翟那种若有若无的冷淡呢。 不过说起来,今天的朱翟確实...... 不太一样了。 就像站在风景之外的人,终於走了进来。 奇奇怪怪的庆功宴隨著费尔奇闻声寻来,和韦斯莱双胞胎追逐一番,没收长蛇后才结束。 两个格兰芬多自然而然融入赫奇帕奇的长桌,你一言我一语聊了起来: “这是从未有过的壮举。” “无论是对抗邪恶的斯莱特林院长,还是——” “现在这样——” 乔治搂住旁边赫奇帕奇的帅哥,“塞德里克,入学到现在,你有看过赫奇帕奇、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在一张桌上吃饭吗?” “没有,就差拉文克劳了。”塞德里克捧场了一句,但还是小声劝道,“你俩別闹得太大了,要是斯內普教授怀疑是学弟的主意,那就糟了。” “你这是在怀疑我们的口碑,塞德里克。” “斯內普要是想不到这事是我们自主搞出来的——” “那我们这么多年不是白恶作剧了?” “不过,我有点后怕了,怎么办?” “要不让塞德里克带我们去小厨房,学做烹飪?” “然后在魔药课上教斯內普教授:哦,这道菜是这样做的——” “好主意!这样以后我们也不用再上魔药课了!” 塞德里无奈摇头,给了对面的朱翟一个抱歉的眼神。 “对了,朱翟,你说的那个真的是烹飪吗?” “堪比魔药製作的复杂流程,我觉得肯定很好吃,要不——” “我们来一场美食大赛吧?” “就是这样!” 双胞胎一拍即合,见朱翟不相信的模样,弗雷德站起身来,故意將胸膛挺得高高的,“別小瞧我们,这毛毛虫糖果就是我们设计的。” “其实我们有更好的烹飪想法。” “能把人变成动物的食物,怎么样,是不是很大胆?”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韦斯莱-朱翟厨艺大比拼!” 韦斯莱两人热情似火,一唱一和,烘托气氛的能力极强。 小獾们听到好吃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期盼地看向朱翟。 赫敏忽然感觉自己格格不入。 她悄悄拉了拉蠢蠢欲动的汉娜,小声道:“朱翟那么忙,肯定不会答应,你別——” “好啊。” 赫敏话没说完,就听到朱翟答应,於是满脸不可思议。 “不过——” 朱翟捏住一颗毛毛虫糖果,手指搓了搓,蠕动的毛毛虫內部简单的魔力迴路消散,便不动弹了。他將流动的变形术魔力迴路注入进去,毛毛虫再度活了过来,极为灵动的一窜,隔空飞到韦斯莱不知道那位的脸上,“我要做的菜材料可不好找,所以......等你们有这个水准再说吧。” 弗雷德抓住毛毛虫,和乔治两人捧著研究。 韦斯莱双胞胎擅长製造各种恶作剧道具,可以说他们偏科,但不能说他们天分不高。 “是变形术,他注入了变形术!” “怎么办,我们好像被一年级生压过去了。” “等等,他是三年级,和我们一届的。” “那就更要证明谁是三年级最优秀的恶作剧者!” “能贏吗?” “会贏的。” 双胞胎勾肩搭背,大声回应:“我们接受挑战!” 周围的小獾们纷纷鼓掌欢呼。 热闹持续到午休才结束。 ...... 图书馆。 今天的赫敏有些心不在焉,欲言又止。 还是汉娜心直口快:“朱翟你偏心......” “怎么说?”朱翟刚打开日记本,整理今天的思路。 他心情不错。 不光是因为找出过去的漏洞,还有韦斯莱双胞胎这对惊喜。 自从手头有了马尔福送的启动资金,他就惦记著慢慢铺开自己的生意,正缺变形术不错的帮手。 韦斯莱双胞胎不光变形过关,想法还天马行空,正適合这种活计。 “我刚刚想了一路,发现了。”汉娜连斯內普罚的三倍长的作业都没心思水了,幽幽看著朱翟,“你打算教韦斯莱他们变形术......我也想学!” 赫敏暗暗握拳,好样的汉娜! 在火车上体验过朱翟的教学后,霍格沃茨的教学......怎么都感觉不太对劲。 不是说不好,只是效果差太多。 赫敏已经隱隱感觉到了,朱翟所说的『麻瓜思维』和『巫师思维』带来的影响。 她可以自信的说在理论知识这一块,领先同学一大截! 但在实践方面,却只领先一小截...... 这让赫敏急得都快掉头髮了。 “哦?你们想跟著我学?”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鱼儿都会自己咬鉤了。 两小只连连点头。 朱翟合上日记本,认真道:“你们要想好,我的路我自己都不知道终点在哪。” 赫敏严肃道:“我喜欢魔法,但我也喜欢逻辑。——这样的我,在霍格沃茨的路一眼能望到头。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想走得更远。” 汉娜举手道:“我也一样!” 赫敏敲了敲汉娜脑袋:“你是巫师思维,认真想!” 汉娜捂著脑袋,可怜兮兮道:“可是我笨嘛,你们两个那么聪明,跟著你们肯定比我自己选要好。而且我们是朋友,我不想大家以后各走各的路。” 赫敏翻了个白眼,想了想,摸摸汉娜脑袋以示安慰。 朱翟见鉤咬实在了,不再拖沓。 “那放学后见,记得叫上纳威。” “我教你们——修仙。” 第19章 情志与內臟,內斗决定首席 霍格沃茨教室很多,但用到的极少。 除了上课所需,部分教室用来作为学生俱乐部的场地,更多的则是早已弃用,或隱藏到城堡深处,或需要特定的方式才能打开。 “汉娜你肯定没逗过猫,看我的——” 赫敏见汉娜久久没能打开门,接过形似麦穗的钥匙,轻柔地在原本应该存在钥匙孔的地方绕了好几圈,镶嵌铁钉的大门终於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將隱藏的猫头门锁吐了出来。 咔噠,赫敏率先探头进去。 这是一间昏暗的旧教室,四四方方的布局,废弃的课桌堆在角落,原先讲台的地方放著几个伤痕累累的木头假人。 窗户边,夕阳余暉照出朱翟的身影。 “来了?” 朱翟回神,注意到三小只的异常。 两个女孩都將头髮扎了起来。 汉娜还好一些,低马尾显得精神。 赫敏头髮扎得很高很紧,但依旧约束不了蓬鬆的头髮,別人扎起来像马尾,她扎起来和松鼠尾巴似的。 不仅如此,三人都还捧著礼品盒。 ——刚刚下课他们说去叫纳威,看来是顺道做足准备。 “我听说华夏拜师学艺,是要给礼物的,我、我们没想到这点,时间仓促......希望不要嫌弃。”赫敏率先將礼物放在窗台上。 接著是汉娜,纳威。 赫敏给的是魔药课学习笔记。 汉娜打包了酱鸡腿和芋泥蛋糕。 纳威则憨憨的抱了一盆月见草。 天可怜见,三人当初入学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认真。 汉娜肩膀挤著赫敏,小声道:“还有什么来著?” 赫敏两只手笨拙的捧著,“糟了,我忘记怎么行礼了......” “你们都在哪学的?”朱翟哭笑不得。 他只是想观察观察样本,顺道回馈一下朋友们。 没想过什么繁文縟节。 “秋......张秋,拉文克劳的学姐。”赫敏本打算是去查查图书馆有没有关於华夏的资料,但汉娜提醒学校本身就有华人,於是三人以最快的速度临时抱佛脚。 “还教了什么?”朱翟好奇道。 “没来得及多问......”赫敏不好意思道。 “真要说礼节的话,和我有关的可以省了。”朱翟想到什么,不怀好意道,“不过你们之间......一般来说是需要排资论辈的,谁老大谁是首席弟子,然后老二老三。” 聊到这个,汉娜可就不困了。 她率先站出来:“我是最早认识朱翟的!” 赫敏当仁不让:“我最大。” 纳威缩了缩脖子,提前预定了老三。 朱翟乐得见两个姑娘掐起来,情绪要高涨起来,测试才有效果。 两人爭执期间,朱翟將准备好的资料分发下去。 他不要拜师礼,是因为『礼』早就定好了。 资料是每人两份私人定製的小魔咒。 都是朱翟根据他们性格挑选。 他需要三个不同的样本,最大限度的展现出私人情绪对魔法的影响,以此確认情绪和臟腑的关联。 “这是......那次的延伸图?”赫敏注意到羊皮纸上的纹路和在列车上手指那段相似,不由猜测。 沿著手指部分纹路,一直扩展,最后形成的复杂人体经脉图,即便是赫敏看得都头大起来。 “哇,今天要学小恶咒吗?门牙赛大棒!不对,还有......力鬆劲泄?”汉娜捧著羊皮纸,高兴地蹦躂两下。 “魔咒?”赫敏好奇看了眼,才发现她的羊皮纸背面也记载了两个魔咒,“万弹齐发,统统石化......” 两人对照一番,好奇看向纳威的那份。 纳威的羊皮纸背面记录著魔咒:萤光咒,萤光咒·极光。 魔咒很简单,但纳威的状態很不好。 他看到经脉图已经嚇得脸色发白,呼吸急促了。 纳威觉得自己不聪明,记忆力更是糟糕透顶,这复杂的图案就算到毕业他也记不下来啊!——这让本就感觉自己来凑数的纳威,有狼狈逃走的衝动。 “都看完了?”朱翟瞥了眼纳威,继续流程,“不用紧张,魔咒不是今天的重点,所以並不要求今晚就能学会。——你们只要会用就行。” “可是不学会,怎么用?”赫敏疑惑道。 “过来,拿起你的魔杖。”朱翟招招手,等赫敏走近后,示意她抬起手来。 朱翟连手带魔杖一起握住,借用赫敏之手,接连释放『统统石化』和『万弹齐发』。 敏锐的赫敏立马察觉到体內的变化。 两道魔咒的运行轨跡,在她体內就像加粗加亮標记了一般,清晰无比。 她试著遵循体內残留的魔力痕跡,举起魔杖,模仿刚刚的挥杖动作和咒语。 “oppugno!” 不远处的废弃课桌,霹雳乓啷躁动起来。 “petrificus totalus!” 咒语没有目標,但赫敏毫不怀疑施法成功。 “哇!赫敏!”汉娜羡慕的眼睛都亮了,“这么快就掌握了两个咒语?” “不是的......你待会就知道了。”赫敏回应了一声,努力將体內的魔力轨跡记下来。 她现在能成功,全靠这股力量的指引。 但如果能將其记牢,多加练习,赫敏感觉只需半个小时,她就能自主復刻出来,真正的掌握。 汉娜和纳威,隨后接连领到魔咒体验卡,兴奋不已。 “东西都领到了,还愣著干什么?”朱翟看著蹦蹦跳跳的三小只,奇怪问道。 三人满脸茫然。 “忘了我们要排资论辈吗?”朱翟拍拍手,催促道,“打起来打起来,谁站到最后,谁就是首席老大!” 见赫敏他们惊愕、犹豫,朱翟补充道:“就你们那点攻击力,想打死人都难。別瞎担心,我在旁边看著。——小心偷袭啊。” 一句提醒,立马让三人警惕性拉满。 姐妹团瞬间瓦解,侧身魔杖相对。 赫敏昂首道:“抱歉,当第一名是我的习惯。” 汉娜示弱道:“我理解,但是——,门牙赛大棒!” 眉清目秀的汉娜,玩起了偷袭。 更让赫敏气急的是,这傢伙念咒语就念咒语,为什么要盯著自己的门牙?! 两女孩瞬间战成一团。 没有躲闪,但也没有准头。 一边尖叫逃窜,一边回头隨缘来一发偷袭。 纳威双手捧著魔杖,紧张地左晃晃,右晃晃,仿佛十几米外的魔咒差点命中的是他。 朱翟见小胖墩撅著,直接一脚將他送进战场。 他手指轻点太阳穴,將神识开到最大,而后招来课桌,变成更软和的沙发桌椅,掏出日记本开始记录。 他在三人体力留下的魔力痕跡,不光能辅助他们完成魔咒释放,也能更精准的勾勒通过该轨跡的魔力来源、及去向。 朱翟过往忽视內臟,也有其存在感太低的原因。 他猜测內臟对情绪的影响,是隔著一层內分泌系统和神经系统的,所以才难以直观观测到。 为了能观测成功,朱翟做了两手准备: 魔力轨跡定位。 及,情绪放大。 比如给汉娜標配『门牙赛大棒』。 比如—— “那么安静干什么?咒语是用来喊的!” 朱翟见她们打著打著没声了,想依仗体內留下的魔力轨跡无声施法,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你们那点威力够干什么?喊出来,情绪是魔咒的增幅器,不喊等著给人挠痒痒?” “纳威你手里的是萤光棒啊!” “给她们闪一下,衝过去两拳不就结束了?” 煽风点火、支阴招,屡试不爽。 赫敏不慎被击中,门牙越长越长,小海獭变成了小海象。 汉娜被万弹齐发的旧粉笔头砸得眼泪哗哗。 宗门內斗,渐渐有了火气。 情绪上头后,魔咒的威力有了一个小的飞跃。 朱翟快速记录数据。 『情绪加持並非从迴路初始开始,而是中途增幅......』 『对赫敏的性格猜测初步准確:肝为怒,胆主决断。其万弹齐发走足少阳胆经时,有超过30%的增幅效果......若情绪加剧,能进一步明显提升......情绪、经脉、臟器增幅互相印证,走对经脉路线及適配情绪,疑似可达到指数级增幅效果......』 『对汉娜的性格猜测略有偏差:脾、心均符合主要情绪,脾为思,心为喜,力鬆劲泄走足太阴脾经有不错的效果,门牙赛大棒走手少阴经有加成?(疑似恶作剧心態成分),增幅效果弱於赫敏,情志不够坚定......臟器增幅互相印证......』 『对纳威的性格猜测:肾恐,其他,略。』 观测结果,让朱翟彻底踏实! 重新筑基的理论基础,奠定! 除此之外—— 朱翟皱眉看著门牙快长到下巴的赫敏。 日记本另起一行—— 『关于思维、情志与魔力响应的猜测:』 『赫敏的麻瓜思维,在咒语触发魔力迴路响应过程中,相较巫师思维的汉娜,有较为隱秘的、短暂的延迟。』 『导致魔咒上限低於本身水平。』 『初步推论:思维与情志互有关联。』 『初步猜测:思维为情志的延伸,或为情志塑造灵魂的核心......』 朱翟记录的热闹,那边打得也热闹。 赫敏门牙已经涨到没办法念咒语。 汉娜也好不到哪去,被万弹齐发时不时砸得嗷嗷叫。 纳威躲在角落,看著两位朋友打得越来越上头,他频频看向朱翟,想要结束爭端。 眼见朱翟还沉浸在日记中,纳威呼哧呼哧给自己加油打气,他甚至忘了自己体內早有魔力轨跡,努力回忆在列车上朱翟教导汉娜的场景。 “lumos aurora!” 纳威高举著魔杖,萤光咒如日光亮起。 整个教室被白光笼罩。 纳威闭著眼啊啊啊大叫著冲了上去。 汉娜的力鬆劲泄正瞄准赫敏呢,忽然被闪瞎眼,失了准头。再听纳威的衝锋號角,下意识想躲开,结果被倒在地上的桌椅绊倒...... 等白光过去。 纳威成功和讲台位置的假人,极限一换一。 赫敏看看左右倒下的同伴,骄傲的抬起两颗大门牙。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 宗门大姐头,我当定了! ...... 宗门內部排序完成。 首席大弟子,赫敏。 经过治疗后,门牙缩回去並正常化。 二弟子,纳威。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是三人中唯一有战绩的,虽然败方是木头人。 此时站在两个女孩中间,瑟瑟发抖。 三弟子,汉娜。 底盘不稳,应对突发状况较差。 惨遭桌椅板凳淘汰。 此时正鼓著腮帮子,委屈巴巴地看看纳威,看看赫敏,再回头瞪桌椅板凳出气。 “好了,结局已定,进入正题。” 朱翟数据收集完毕,变出三张板凳让他们坐下,“学习之前,你们得先知道要学的是什么。——我要走的路名叫『修仙』。” “『修』和『学』不同,学是积累外界的知识、技能。『修』是在『学』的基础上,由內而外的求知、打磨和提升。” “『仙』是华夏特有的一种概念,和『神』並称。” 赫敏举起手来,满脸求知慾:“神是说耶穌吗?” 朱翟道:“准確来说,所有天生掌握世间某种权柄的,都叫做神,每个文明体系都有各自掌管某个职权的神。耶穌反而属於少数特例。” 汉娜紧张道:“所以我们是学......是修炼成神的?” 这要不是朱翟,她都想直呼骗子了。 朱翟解释道:“不是神,是仙。仙和神同样厉害,但仙不掌控某种先天的权柄,没有天生需要执行某种职责,你们可以理解为神这个群体当中的自由职业者,想工作了就负责,不想工作就逍遥自在。” 三人试图消化信息。 他们的社会,无论是麻瓜界还是巫师界,都没有真正经歷过去宗教化,因此很难想像人是可以如此『越界』的。 赫敏想到什么,再次举手:“梅林算是『仙』吗?” 朱翟摇头:“不算。” 梅林在巫师体系中是顶尖的存在,能力算是魔法界的“仙”。 但其半人半魔的出生,更类似北欧神话里的半人半神。 都是天生具备某些能力,而非修来的。 “好了,仙是最后的结果,而不是必须达成的目的。”朱翟招来黑板,写下“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四个词,大致介绍了一遍。 “我们的目標是先练气,你们可以將气理解为流动的魔力,巫师界的练气分为:魔力运行,魔力刻画,以及魔力匯合。” “今天先学魔力运行的第一步:气感。” 在朱翟看来,魔杖虽然是极为成功的发明,但它的出现也导致巫师运行魔力的能力全面倒退。 半小时后,三小只在朱翟的指引下盘腿打坐,寻找魔力运行的痕跡,能找到,並且能不依仗咒语、魔杖让其动起来就算成功。 ——打坐之所以经典,並非是因为仪式感,而是因为实用性极强。 人体很奇妙,体內自成宇宙。 但这个宇宙,是对外连通的。 手、足、七窍,都在时时刻刻与外界交互信息。 打坐可以选择是否封闭七窍,以及决定手足如何开合,来调整对外交互渠道,达到或集中一个点,或几个点对外开放,亦或者完全封闭,专注內视己身。 其中手是最常用来对外输出交流的。 手指经络就像是一条条不同的电路,手势不同,產生的效果就是天差地別。 ——这也是为什么结印、手势能够施法的原因。 ——朱翟修炼之初还痴迷过一段时间。 隨著时间流逝,三人修炼天赋的差异渐渐显露。 第20章 在校长办公室重新筑基 半小时过去,只有赫敏摸到一丝魔力运转的感觉。 汉娜和纳威两头雾水。 朱翟降低难度,允许他们使用魔杖作为辅助,依靠魔杖对体內魔力的吸引力来寻找气感。 十分钟后,汉娜找到感觉。 纳威急得哭出声来:“朱翟,要不我还是回去吧,我太笨了......怎么都学不会。” 朱翟拍拍他肩膀,宽慰道:“没事,就算你是巨怪,在我这也能成为会魔法的巨怪。” 纳威的情况比较特殊:用著不適配的魔杖,小时候因为目睹父母惨剧,被施法遗忘咒,以及从小生长环境导致的自卑、怯场,可以说他的童年叠满了debuff。 让本就不聪颖的他雪上加霜。 不过那些不好的经歷,也时时刻刻磨礪著这颗笨拙的石头。 刚刚爆发的萤光咒·极光,就是其潜力的展示。 朱翟对纳威的期许很简单,像刚刚那样就行。 一手萤光咒一手剑,何尝不是一条出路? 不是没有先例,古代巫师有这种流派。 格兰芬多就是典型案例。 纳威被安慰得泣不成声。 朱翟手掌按在纳威头顶,双方魔力碰撞,质量上的不对等导致虹吸。 “好好感受。” 朱翟顺势將纳威体內的魔力,拉出身躯! 纳威体验了三秒钟的魔力狂泄...... 虽然很粗暴,但他確实感受到魔力在体內流动的痕跡。 如果说赫敏是在静謐的泉水中,用心感受暗流波动;汉娜是蹲在溪水旁,用手感受溪水流动;那纳威就是站在河床,用身体感受被洪流冲刷,——乾涸河床上的裂痕,便是魔力留下的痕跡。 简单,粗暴,但有用。 不过不適合用的太频繁。 这涉及到魔力的供应问题。 魔法世界的魔力,和朱翟前世的游戏不同。 这里的魔力,不是魔法值,即蓝条。 从使用层面讲,它更像魔法强度。 强大的巫师,魔力就是比弱者强。 而从供应层面来说,它更適配为耐力值、体力值。 因此巫师战斗最多只能打到精疲力尽,而不是打到『魔法值』清空。 也因此,幽灵通常没有魔法能力。 强大如伏地魔,游魂状態下也能力平平。 婴儿状態下,同样如此。 都是因为没有强壮的体魄来支撑魔力供应。 但总有例外—— 比如邓布利多,比如其他时期的强大巫师。 他们不会因为年老体衰,而出现魔力降级,综合实力甚至能逆向增长。 以前朱翟想不通,但现在他有了猜测。 ——知识真的是力量。 知识改变认知,认知决定思维,思维可能是情志的延伸。 这是涉及到灵魂层面的转变。 如果说情绪是朱翟遗漏的魔法世界的中学课程,那灵魂就是朱翟在魔法世界还未开始接触的高数。 当今世上,有两个灵魂层面的大师。 一个是邓布利多。 另一个是伏地魔。 分別代表两种不同流派。 邓布利多类似朱翟所说的正修。 伏地魔则属於魔修。 ——也因此,伏地魔虽然在灵魂层面可能走得更远,但他对身体的依赖比正修巫师要大的多。 因为伏地魔需要强情绪,而情绪来源於身体。 朱翟看著虚脱的纳威,思绪发散。 实践是最好的老师。 对朱翟来说如此。 对纳威来说同样如此。 “我......还能再来一次吗?” 纳威见朱翟回过神后,小声,但眼神坚定。 虽然刚刚的滋味不好受,就好像整个人瞬间被掏空。 但他真的真的,感受到从未触及过的魔力痕跡。 纳威不怕苦,他只怕看不到路。 “好。” 朱翟再次按住纳威脑袋。 他同样需要持续观察魔力和身体的关联。 纳威这次直接瘫坐在地上,他连调整姿势的时间都不想浪费,全神贯注回忆刚刚乾涸河床被魔力冲刷出来的痕跡。 第二次,第三次。 纳威圆润的脸蛋,都肉眼可见瘦了一圈。 旁边的汉娜早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满脸好奇。 等纳威再次倒地,她躡手躡脚靠近,拉了拉朱翟的袖子,小声道:“我也要玩。” 玩? 朱翟冷笑,看穿汉娜的小心思。 霍格沃茨伙食充足,就数最能吃的汉娜长得肉最多。 拿他当减肥药呢? 朱翟抓住汉娜,顷刻...... 地上又倒下一个。 纳威躺完,汉娜躺,汉娜躺完两次,自詡成熟大孩子的赫敏终於没忍住好奇...... 又一小时后,四人出了废弃教室。 “糟了,怎么这么晚了?” 赫敏看到漆黑的走廊,人有点懵。 入学不到一周,自己就违反校规了? “糟糕的还在后面。” 朱翟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后退遁入墙壁不见。 汉娜好奇摸了摸墙壁,对同伴边笑道:“朱翟嚇唬我们啦,夜游只要不被抓住,还能有什么糟糕的——” 话音未落,她肚子传来咕~的一声长鸣。 “誒?我来的路上明明顺嘴吃了好多......”汉娜摸了摸乾瘪的肚子,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这一声就像曲子开了头,纳威和赫敏的肚子接连响了起来,此起彼伏,完全没停下来的意思! 刚刚被抽魔力的时候还没感觉,此时空閒下来,大家只觉得饿得前胸贴后背。 赫敏本来想赶紧回去,但脚没动,嘴很诚实道:“汉娜,不是说赫奇帕奇有办法去厨房弄吃的吗?要不你带路?” 汉娜捂著肚子蹲在地上,绝望道:“我......我还没来得及打听......” 三人面面相覷,一时间蒙了圈。 直到楼道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以及管理员费尔奇不耐烦的抱怨:“那些小鬼头总是这样!连自家的蟾蜍都管不好,夜里乱跑!这又是跑出来几只?” ...... 霍格沃茨的城堡似乎永远有惊喜。 朱翟遁入墙壁,往八楼校长办公室方向而去。 他准备趁著今日所得所悟,一口气重新筑基! 土遁的视角里,霍格沃茨內部构造千变万化,有142楼梯的复杂程序,也有隱藏城堡深处的各种房间,其中部分还带有浓厚的魔力色彩,不知道藏著什么秘密。 其中最神秘,最为变幻莫测的魔力,来自於八楼的某处。 『应该是有求必应屋了。』 这种地方向来有魔法保护,朱翟没有贸然土遁靠近。 他来到八楼校长办公室,刚接近些许,黑暗中忽然响起一声震慑灵魂的兽吼,警告的意味十足。 朱翟退出土遁,从入口不远处的墙壁走出。 他拧眉打量守著校长办公室的丑陋雕像——滴水嘴兽。 刚刚那直透灵魂的声音,应该是它。 “柠檬雪宝?” “蟑螂堆。” “酸味爆爆糖!” 朱翟试著口令,滴水嘴兽半点不动弹。 也不知道是口令错误,还是这货不愿意开门。 不等朱翟再尝试,滴水嘴兽主动跳到一边,让开了路,但眼珠子却依旧盯著朱翟,直到他上了楼梯不见。 这是朱翟第一次到校长办公室。 办公室是宽敞、高耸的圆形房间,这整体氛围静謐而厚重,井井有条却又带著些许生活气息赋予的温情。天花板和霍格沃茨礼堂大厅相似,掛著满夜空的星光。 房间四处摆满了书架,墙壁上掛著歷届校长的画像——此时前校长们正睡得正香,不知道是否是假寐。 中间那巨大的、雕花繁复的胡桃木办公桌上,摆著银色高脚杯,古朴的金色墨水瓶,一堆卷边的羊皮纸,以及角落里挨著墙壁的、纹路复杂的玻璃盆。 当然,还有旁边角落最吸引朱翟注意力的、巨大的凤凰棲息架,架子上铺著柔软的羽毛,散发著柔和温暖的金光——凤凰福克斯垂垂老矣,它本在浅睡,听到动静后懨懨抬起头轻啼,对朱翟很绅士的打著招呼。 “哦?福克斯喜欢你。” 邓布利多的声音从房间深处的楼梯传来,他穿著乳白色宽鬆的针织睡袍,带著印有星星图案的睡帽,脚步轻缓的来到办公桌后坐下,拿起半月形的眼镜戴上,同时毫不避讳的说道,“福克斯对默默......对黑暗力量比较敏感,但它依旧喜欢你,这很难得。——坐吧,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早来找我,做好准备了?” “心有所得,就在今天。” “那我得准备准备。”邓布利多点了点睡袍,换上他那件正式场合下才会穿著的紫红色厚重巫师长袍,他已经从朦朧睡意完全走出,“开始吧。” “就在这?”朱翟看看左右。 他重新筑基,意味著默默然元婴会短暂失去控制。 默默然元婴的破坏力有多强,按理说邓布利多最有体会。 “就在这。” 邓布利多认真道,“这里是霍格沃茨,这里是校长办公室,而我是校长。” 朱翟闻言,缓缓点头。 看来这也是霍格沃茨的秘密之一。 城堡承认的校长,在主场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那么,就拜託道友护法了。” 朱翟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 在他自创的法术当中,有一招最为特殊。 是原本打算作为绝境当中,最后脱身的法术。 ——兵解。 旨在摧毁自身,元神遁形。 只不过这一招没有完全研究透,因为他还没找到元神脱离身躯后存活的方法。 但现在,这一招刚好够用。 朱翟不是要拋弃身躯,只需破坏筑基台即可。 印出法隨。 朱翟体內魔力倾巢而动。 带著悲壮的气息,带著绝境中的果决,將过往经脉、身躯的筑基痕跡,一一斩断。 这是一次自我的,內部凌迟。 邓布利多不知何时將老魔杖握在了手中,在他的视野里,少年如瓷器一般,不断破碎。 朱翟脸色苍白,冷汗津津,却纹丝不动。 那种痛楚,让人感同身受。 老凤凰无力鸣啼,似乎想帮忙缓解少年痛苦。 隨著一道道魔力连结斩断,朱翟体內磅礴的魔力不受控制的开始外溢,形成风暴,托著他飘在空中。 此时的他千疮百孔,魔力四散,潜伏的默默然元婴蠢蠢欲动。 朱翟跳出肉眼世界,內视己身。 筑基的框架拆解后,需要更为细致的剥离。 兵解状態下,他意外看到了体內存在几道魔力线条。 总共五条魔力,在他丹田深处扭转。 一红,一绿,一蓝,一黄,一黑。 朱翟心中一动,想到刚入学时感觉到的四五道魔力波动。 看来就是它们了。 朱翟剥离著原先筑基的痕跡,犹豫著要不要將它们也拆除。 正在此时,躁动的默默然元婴终於没忍住,趁乱而逃。 朱翟没有理会,外面自有邓布利多护法。 可默默然元婴刚动,那条黑色魔力线条忽然动了。 黑色线条圈住默默然。 同时勾勒出来的圆形,化为黑洞。 一只关节锐利的漆黑手掌,从中探出,抓向默默然! 朱翟眼睁睁看著黑手靠近,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手指微动,准备中断兵解术。 “唳!” 凤鸣声,响彻体內。 白色的凤凰猛地闯入身躯,撞开黑手。 同时火红的凤凰,穿过他的身躯,將默默然带出体外。 朱翟知道,邓布利多出手了。 ...... 校长办公室,房间陈列的物件尽数飘在空中。 邓布利多深邃的眼瞳宛如汪洋,汹涌著怒意。 在察觉到异常的瞬间,他的守护神和福克斯相互配合,虎口夺食。 福克斯带著默默然离开,躲进镜像空间。 凤凰守护神则凶猛抓向那只黑手。 黑手一击脱离,缩回黑洞不见。 而后,黑洞中睁开一只眼。 那墨绿的眼瞳隔空看向邓布利多,怜悯中带著嘲弄。 黑洞消散,黑色魔力线条也隨之消失。 危机解除,但邓布利多的怒意並没有消散。 他承诺给朱翟最好的守护。 他选择在霍格沃茨! 但偏偏是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怒目低垂,翻转老魔杖用力插在办公桌上。 装睡的校长画像们,纷纷惊愕看来。 老魔杖顶端璀璨的光芒,牵引霍格沃茨深处沉睡的魔力。 四色魔力涌出,丝丝缕缕,沿著办公桌蔓延,向外扩散。 魔力流动,由內而外寻索目標。 沿途走廊的画像,忽然打起瞌睡,入了梦。 拉文克劳休息室外,端庄而疏离的海莲娜忽然抬头,慌乱、恐惧,但迫不及待的贴近墙壁,隔空抚摸墙壁流过的蓝色魔力,满脸泪水。 五楼走廊,韦斯莱双胞胎奇怪戳了戳刚刚还动弹,突然倒地的盔甲人。 四楼右侧尽头,奇洛嘀嘀咕咕说著什么,但主人仿佛消失一般没再回应。 二楼正在给费尔奇指路,协助抓捕三只小巫师的皮皮鬼忽然僵在空中,满脸不確信。 一楼胖修士呆呆看著墙壁缝隙的小草开了花,掩面而泣。 地牢深处,血人巴罗跪倒在墙壁前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走廊尽头,游荡到风景画中凝望远处的红髮少年,压低不知道哪来的巫师帽帽檐,等魔力吹过,他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笑了笑。 城堡外的黑湖,波浪阵阵。 到了远处,魔力呼啸成风。 魔力压低禁林,如风暴过境。 而后,苏格兰高地,今夜万籟俱寂。 第21章 四大创始人的古老守护 魔力潮汐去得汹涌,归来时平静。 邓布利多静静看著回到办公室的四色魔力,它们出征苏格兰高地后,褪色许多。 魔力中没有他想要的信息,邓布利多老魔杖轻点,让四色魔力归於霍格沃茨地下静静修养。 它们守护著霍格沃茨,霍格沃茨也滋养著它们。 只是这一次修养,几十年。 邓布利多轻嘆,將思绪先拉回来。 校长办公室的危险还没过去—— 他用老魔杖对准著镜像空间,挑出一个角,而后滑动。 空间如画卷延展,笼罩整个校长办公室。 镜像空间內的所有陈设和房间一致,只不过都泛著縹緲的银灰色的光芒,静止不动。 邓布利多见朱翟无碍,转向默默然的方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默默然似乎还在忌惮刚刚的事,並没有展现其最狂暴的一面。 即便如此,年迈的福克斯也支撑不住。 它身上金光,染上了血色。 福克斯所剩无几的生命,在刚刚尽数透支了出去。 “休息吧,福克斯。” 邓布利多將凤凰揽入怀中,粗糙的手抚摸福克斯乾枯的身躯,语气轻柔。 福克斯躺在老人怀中已经睁不开眼,但它挣扎著从尾巴叼出唯一完好的火红尾羽。 邓布利多接过尾羽,“我会转交给他的。” 福克斯轻啼,化为火光,穿破镜像空间回到老巢。 此时默默然注意到那黑手真的消失,膨胀为黑色巨兽,蠢蠢欲动。 邓布利多却没对抗的心思,那会耗费太多的精力,他老魔杖隔空切断空间连结,將默默然留在原地,任由其嘶吼狂怒。 而他站在两处镜像空间的缝隙,再次看向朱翟。 他曾和米勒娃说过,朱翟身上有很多闪光点。 魔法意义上的闪光点。 但此时的朱翟,暗淡无光。 魔力近乎乾涸,身躯破碎。 要不是腹中一点火光,几乎和死人没有区別。 忽然间,腹中火光流动,流转到心臟,两者交互,水火交际、轮转。 魔力渐渐甦醒,隨著心臟和肾臟的流转將其推行四肢百骸,通达经脉丹田,並不断注入五臟六腑。 以心肾为动力,將整个身躯重新盘活。 朱翟数之不尽的魔力流中,被缝补回来,並逐渐闪耀。 即便是邓布利多,也极少见过如此画面。 那不亚於看到一片土地,一颗星球,一方寰宇的从无到有,从新生到强盛的过程。 这时候的朱翟,比他初见时更为『闪耀』。 特別是其器脏,宛如星辰,且遥相呼应。 邓布利多看不懂过程,但他的智慧足以洞察结果。 现在的朱翟体內生命力稚嫩但旺盛,那数之不尽的魔力线路如根须,保持对外的『探索』『连接』与『汲取』状態,就像是一枚扎根在天地间的种子。 这枚种子,就是成长为参天大树的根基。 邓布利多心有所悟,微微失神。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新时代。 魔法界曾因为魔杖的出现,迎来了普通巫师的春天。 但那只是提高『下限』,而现在他看到的是增加『上限』的时代。 短暂的失神间,异象消失。 朱翟落地,好奇盯著地板。 他脚下探出魔力,试图追索刚刚察觉到的四股魔力。 拥有『色彩』、『生命』的魔力? 即便那魔力已经沉寂,但刚刚的感觉如此清晰,难以忘却。 而后朱翟抬头,看向填满隔壁镜像空间的默默然元婴。 邓布利多回过神,提醒道:“现在是你摆脱它的机会。” “它是我的一部分,为什么要摆脱?” 邓布利多闻言,只是將镜像空间划开一道口子。 朱翟坦然走入,刚刚还凶狠的默默然收拢身躯,四处躲避,企图从其他地方挤出去。 就好像家猫看到了主人。 朱翟步步逼近,伸出手。 默默然化为浓浓黑雾,从口鼻回到他体內。 浓郁的黑暗气息,让朱翟浑身黑气蒸腾。 那暴虐的气息,恐怕伏地魔来了也得以为是同行。 但朱翟体內五臟六腑魔力运转,將默默然元婴『分尸』,各自储存。 默默然属於元婴期的產物,朱翟哪怕重新筑基,也只是让默默然这种情绪,回归到其原始区域,不再作乱。 想要炼化,得等调整金丹期的路线后,才能徐徐图之。 朱翟將黑雾封锁完毕,扭了扭脖子,將受感染的情绪压下去。 他走出镜像空间,看向邓布利多:“聊一会吗?” ...... 校长办公室,年迈的家养小精灵放下餐盘悄悄隱退。 朱翟站在凤凰架前,好奇戳了戳刚出壳的小凤凰。 小凤凰皱巴巴的,还睁不开眼,但闻到熟悉的气息,亲昵地蹭著朱翟手指。 “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受小动物欢迎,以前老家里的狗都是躲著我走的。”朱翟摸了摸小凤凰,手感不怎么样,还没到能擼的时候,他將那根凤凰尾羽收好,回到办公桌旁。 “魔法生物的智慧和人一样难以捉摸,或许你很对它的口味。”邓布利多端了杯看起来就糖分超標的甜茶,伸手示意朱翟隨意。 “太甜了,谢谢。”朱翟有些疲倦的靠进椅子,“找到那人的踪跡了吗?” 邓布利多微微摇头。 他借用霍格沃茨的力量,探查周围百里,但没找到和那只黑手相似的魔力痕跡。 “它更像是一道触髮式的魔法,感知,反应,然后消失。”邓布利多回想著,再次摇头,“其他的,很遗憾,我也不知道更多了。” 那道魔法的前半段他能理解,可最后出现的眼睛...... “触发条件是我的默默然元婴脱离掌控?”朱翟拧眉,心想难道是在老家进阶的时候,被人盯上了?可也不对,那黑色魔力明显是到了霍格沃茨之后,才进入体內的。 想到这,朱翟问道:“新生入学的流程是仪式魔法?” 邓布利多要了一杯清茶,推到朱翟面前,回道:“我也是当上校长之后才知道的。” “那四道魔力?” “是的,源自於霍格沃茨的四位创始人。” 邓布利多顿了顿,解释道:“霍格沃茨是他们毕生心血所铸,是他们送给全世界小巫师的家,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即便最后发生了一些分歧,但他们守护孩子的心从未变过。入学仪式的那四道魔力,就是他们送给学校每个孩子的祝福。” “祝福魔法?” “是的,现在很少见了。”邓布利多想到什么,略作感慨,“总之,它们是连接孩子和霍格沃茨的桥樑,你可以理解为有了它们,孩子们就成了霍格沃茨的小主人——他们在城堡內享有其他智慧生物的保护,免受一定程度的灾害。——事实上,霍格沃茨之所以被人认为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有部分原因就是创始人们的守护。” 朱翟微微頷首,表示认可。 霍格沃茨安全到什么地步呢? 安全到英国巫师界对这种安全已经觉得理所当然,以至於五十年前死了个桃金孃,是的,五十年死一个学生,就差点面临关停的风险。 而原著的密室篇章,蛇怪这种不眨眼就杀人的怪物,居然几次三番都恰好因为意外没能祸害死人。 要说其中没点玄学,不,没点魔法,那才叫奇怪。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他们的祝福魔法中间,混入了其他的东西?”朱翟很確信,那股黑色魔力就是入学仪式隨著祝福魔法进入的身体。 邓布利多罕见的愁著脸,重复道:“抱歉,我也不知道。” 他是当今世界最伟大的巫师,但只是『当今』。 入学仪式魔法的祝福,属於古代魔法。 能骗过古代魔法的,也只有古代魔法。 而能骗过霍格沃茨创始人这种级別的.....,邓布利多做不到,他想想其他人,更是摇头。 “这件事我会继续调查。”邓布利多放下茶杯,思索著,“或许得从四大创始人时期查起,他们除了这座城堡,还留有各自的遗物......” 朱翟神色微动。 他对原著剧情向来敬而远之。 但没想到重新筑基扰动了世界线。 四大创始人留下的遗物,除了格兰芬多的宝剑,其他可都被伏地魔做成了魂器。 邓布利多真要找的话,伏地魔的秘密很快就会暴露。 不知道还在寻找废弃魔法石的伏地魔,回头发现自己老巢都被抄了有什么反应。 朱翟想了想,起身道:“既然它针对的是我,那如果有什么能提供帮助的,隨时联繫。”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 朱翟连现代魔法都还只是入门,更別说涉及到古代魔法的事。 重新筑基刚刚完成,稳住境界,藉由霍格沃茨的资源完善接下来金丹、元婴的道路才是他所能把控的。 邓布利多沉默点点头。 “对了,有个事可能要麻烦教授。”朱翟想到最近的事,“能帮忙推举一个靠谱的人吗?我需要一个代理人,帮忙处理无魔法界和麻瓜社会的事。” 他手头有了启动资金,需要收购大量的专业资料。 以及把能赚现金流的生意做起来。 哦对,还有需要买点香料、食材。 朱翟忙於学业,无暇顾及这些。 虽然可以自己登报寻找,但相比之下,他更信任邓布利多的经验和人脉。 “靠谱的人......”邓布利多想了想,点头应下。 他没有询问朱翟这个贫困生从哪来的钱。 就像他不会插手朱翟私下和同学的『学术交流』。 等朱翟走后,邓布利多摘掉眼镜,长嘆一口气。 朱翟刚刚说那只黑手针对的是他,这点邓布利多並不完全赞同。 至少邓布利多確认,那背后的人对他同样有某种关注。 他没说,因为这件事经不起细想。 朱翟才13岁,他已经一百多了。 他们年龄差別,经歷差別如此巨大。 两人发生的交际,除了那次偶遇,就是在霍格沃茨。 同时对他们两人心怀敌意,那施法的人是藏在哪? 答案不言而喻。 “阿不思,值得吗?” 没有外人后,校长画像们不再装睡。 德克斯特缓缓道:“创始人魔力受损,对城堡也有影响。” “他们留下的魔法是为了守护孩子们,朱翟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我想即便是他们在世也会答应的。”邓布利多疲倦揉了揉眉心,继续道,“我怀疑这件事涉及到学校往事,你们当初学校有出现什么异常吗?包括擅长古代魔法,包括类似黑魔法。” 校长们纷纷摇头。 “那就只能从根源查起了,希望他们的遗物能有所帮助。”邓布利多探头找了找分院帽,格兰芬多的宝剑就藏在里面,不过此时的分院帽像是睡著了一样,对邓布利多没半点反应。 邓布利多深深看了眼分院帽,起身离开校长办公室。 他来到塔顶,夜风让他清醒。 这段时间的变化太多,也太过诡异。 哪怕伏地魔很棘手,也没这般让他觉得无从下手。 这种看不穿、摸不透的窘迫,邓布利多已经几十年没体验过。 或许,他也该进步进步了。 刚刚观摩朱翟的筑基,他心有所悟,虽然还不足以让他有所突破。 毕竟邓布利多的路走了上百年,其深度远远超出常人。 想要撼动,或者让他再前进一步,仅仅是现在的朱翟还不够。 但朱翟才入学不到一周。 如果再给他一点时间...... 『我已经对他有这么高的期待了吗?』 邓布利多想到他居然把更进一步的契机,自然而然地和朱翟绑定,不由自省。 不光是调整自己的心態,还有—— 自省他是否过多的关注哈利·波特了。 哈利牵扯到伏地魔的事情,邓布利多相信这个孩子能如预言中一样成长起来,彻底结束那段黑暗的时光。 可是隨著朱翟的到来,越来越多诡异的事情浮出水面——水面下的黑影,即便是邓布利多也深深忌惮。 而和对待哈利的宽容不同,他对朱翟是有提防的。 他担心朱翟扛不住默默然的侵蚀。 担心朱翟的做事风格,过於激进。 更担心朱翟接触黑魔法,引动默默然,走上不归路。 但朱翟镇压默默然的表现,让邓布利多侧目。 如果这种方法能更早普及开来,或许阿利安娜也不会...... 邓布利多深吸一口气,將过往的痛苦再度封存。 他需要足够的理智来做出后续判断。 他闻到了伏地魔僵而不死的腐臭,但相比之下,最近嗅到的黑暗气息同样让他不安。 哈利是结束曾经黑暗年代的预言之子。 而朱翟是下一个时代的种子。 但在过往中,他对哈利的关照远远超过朱翟。 或许,天平应该稍微倾斜了。 邓布利多静静看著夜色,也关注著城堡的动静,警惕那黑色的魔力捲土重来。 好在,一夜再无异常。 晨光跳出天际。 睡醒的学生们赋予城堡新一天的活力。 邓布利多远远看著草坪上的孩子们,渐渐才有笑容。 稚嫩的生命,总是能给腐朽的灵魂带来慰藉。 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阿不思,分院帽告诉我你在这里。”麦格脚步匆匆赶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魔法部说发现霍格沃茨附近出现强烈的魔力波动,他们说——” “不重要。” 邓布利多看著那群神采飞扬准备的孩子们,他声音轻柔地重复著,“米勒娃,那不重要” “可是——”麦格还想说魔法部的严厉措辞,但她注意邓布利多的神態,將那些『不重要』的事暂且按下,静静陪伴这位沧桑的老人。 许久之后,邓布利多才道:“你最近在给朱翟开小课?” “应该叫禁闭,虽然他会请教点问题......” “他是交流生,米勒娃。——和他多交流交流,或许对你能有新的启发。”邓布利多注视著草坪上活动的赫敏和纳威,笑道,“不然我担心有一天你作为教授,在教学这件事上被自己的学生给比下去。我们故步自封太久,是时候接受一点新事物了。” 第22章 飞行课严禁踩著扫帚飞! “你不知道...昨天晚上...我有多....嗝....” 汉娜一手抓著鸡腿,一手叉著爆汁的猪肉香肠,吃得两边腮帮子都鼓圆了,说到委屈的时候,边吃边哭,把周围赫奇帕奇的小伙伴看傻了。“我饿得肚子咕咕叫,都睡不著...梅根还骂我吵......哇......” 隔著不远的赫奇帕奇女生连忙递过来一杯南瓜汁,歉意道:“哦汉娜,抱歉,我以为谁养的蟾蜍跑出来了,真的不是在骂你......” 汉娜愣了一下,哭得更大声了。 昨晚费尔奇也是这么说的! 费尔奇带著他的洛丽丝夫人,追著他们三人从二楼追到六楼,从六楼追到三楼,要不是赫敏用飞沙走石捲来盔甲人拦路,他们三人恐怕现在都在关禁闭。 “赫敏......你昨晚几点睡的?”汉娜太想找个人缓解痛苦了,纳威在格兰芬多长桌没好意思过来,她只能找赫敏诉苦。 “不知道,可能三点多?”赫敏掛著黑眼圈,但人还算精神,她也饿坏了,小口小口吃到现在。 “我不知道几点睡著......”汉娜满脸痛苦的回忆著,“我就一直在数羊,肚子叫一声,我数一只,好像数到了九百多只?” “哦,我是睡不著,乾脆起来找了找气感。”赫敏说到这整个人都精神了,她看看左右,小声分享道,“我已经知道怎么运转魔力了,虽然只是一点点,但是很神奇很神奇——只要用这部分能掌控的魔力来回应魔杖,昨天朱翟教的那两个魔咒,轻轻鬆鬆就能用出来!——不光这样,我甚至感觉变形术都变得简单了,再来一次的话,我肯定能把火柴变成针!” “睡不著起来练气......” 汉娜两眼呆滯,喃喃自语。 后面赫敏说什么,她都没听见。 赫敏见汉娜的模样,不解地看向朱翟:“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朱翟看她,指正道:“为什么不尝试睡觉的时候也运行魔力?” 赫敏眼睛一亮:“还能这样吗?!” 她连忙请教,如何在无意识状態下保持魔力的自行运转。 苏珊·伯恩斯疑惑看著两人,偶尔听到几个词汇,但完全听不懂什么意思。 忽然她发现身边汉娜有动静,脸色大变—— “汉娜?別吃了,汉娜!你別这样!” “你们,你们快別说了——” “汉娜要把自己撑死了!” ...... 今天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上飞行课的日子。 平日这种和魔法知识无关的课程,朱翟都当自习课,用来肝魔咒、变形术的进度。 但今天他没带任何书,包括他的日记本。 “没有人不喜欢飞行。”朱翟见赫敏满脸惊奇,解释道。 飞行是修仙者的必被技能。 朱翟曾经研究过,但收穫寥寥。 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上限並不如真正的灵气復甦世界。 想要飞行,要么等元婴期之后。 要么就是用上一点小技巧,另闢蹊径。 朱翟尝试过用御物术,来操控木剑托著自己飞行。 但因为没有持续的推力,也没有足够成熟的悬浮术。 最后实现出来的结果,只能算是滑翔...... 因此,朱翟不光期待今天的课程內容,还有飞天扫帚。 三人聊著天,往飞行课所在的禁林边缘走。 赫敏路上还在自责昨晚浪费了时间,但隨著训练场地越来越近,她开始紧张起来,一边回忆一边背诵《神奇的魁地奇球》的內容,希望能给接下来的飞行提供点帮助。 她是想求助纯血出身的纳威,可惜纳威比她的情况还糟糕——因为从小表现出来的笨拙,纳威家里人根本没给他触摸飞天扫帚的机会。 赫敏背著过时的理论知识,纳威就在旁边满脸紧张听著,试图从中汲取到有用的东西——但他从昨晚到刚刚,都在努力背经脉图,两种完全不相干的知识在他脑海打架,相互抵消。 这节课大概是最能体现出身差距的,麻瓜家庭的学生大多紧张又兴奋,纯血背景的別提多骄傲了。 他们到了草坪,斯莱特林的学生已经提前到场。 刚从打击中走出的马尔福,抱怨学校规定一年级新生没资格参加学院魁地奇球队,否则以他的飞行本事如何如何,总之,他是个从直升飞机螺旋桨下惊险活下来的男人,要是规定允许,他肯定能入选。 就连被马尔福嘲讽的纯血之耻的罗恩·韦斯莱,只要有人愿意听,也能聊上两段他和悬掛式滑翔机相遇的故事。 “为什么他们总是和飞机过不去?”赫敏好奇道。 “可能在他们眼里,飞机是麻瓜界的飞行怪物,就和魔法世界的火龙一样。”朱翟道。 “好吧......”赫敏翻了个白眼,原来巫师们的也有『愚昧』的时候,她轻鬆许多,突然想起来,“我在《飞行进化史和管理目录》里看到过,飞行载具不只有飞天扫帚,亚洲还有中东地区更喜欢用飞毯,有些特殊群体还会骑著树或者神奇生物飞行......朱翟,我们修仙的话是不是也有特殊道具?” 纳威也满脸期盼的看过来,希望朱翟能说出类似飞毯这种看起来就很安全出行方式。 “会有的。”朱翟卖了个关子,“等你们学会飞天扫帚后,再给你们瞧瞧。” 反正问就是新建了文件夹。 飞行这种涉及安危的问题需要慎重,这也是朱翟积极上飞行课的原因,有了解才有借鑑空间。 说话间,飞行课的教授霍琦女士到了。 她是个看起来很颯爽的女性,留著短髮,老鹰一般的黄眼睛打量著小豆丁们。 她指挥二十多把飞天扫帚,落在每个人的脚下。 橡木材质的扫帚破旧极了,尾枝参差不齐,除了握柄是光滑的,其他地方都是修修补补的痕跡——把它们丟到杂物间,绝对没人能认得出来它们是飞天扫帚。 霍琦女士大声重复著飞行的要点和禁忌。 等到其他学生按照指令,大声对著扫帚喊up,试图语音控制著,朱翟跟著浑水摸鱼。 其他人將扫帚喊起来后,朱翟摄物提起扫帚研究了起来。 他打开神识,里里外外检查。 学校的扫帚属於入门级,构造並不复杂。 总共三个魔法迴路: 用作缓衝阻力和增加舒適性的坐垫咒。 用来辅助操控的柔性塑形咒,让扫帚具备操控性——在坐下去的时候足够柔软,在需要硬性操控的时候能够如剎车一般拉起来——毫无疑问,学校的旧扫帚在这点上磨损严重。 最后则是飞天扫帚的核心,是让它飞起来,且持续飞行的关键。 核心的魔法迴路,做了大量的冗余处理,防止他人复製。 不过依稀可以辨別出,其中主要功能是:漂浮、驱动,以及魔力填充。 漂浮不用多说,驱动则是以魔力为燃料给扫帚提供动力。 魔力填充,是汲取巫师的魔力,提供持续续航。 朱翟试著解构、复製。 『坐垫咒和漂浮问题不大。』 『柔性塑形咒得重新设计,毕竟御剑是站著的......』 『魔力填充可以先放一放,大不了主动输入魔力,先用手动挡凑合。』 『驱动这一块......』 魔法界和麻瓜社会一样,利益足够让大量人才推动不断进步。哪怕训练级別的飞天扫帚也有核心技术,且做了防逆向拆解的工程。 不过,或许可以转换思路。 驱动魔法迴路不好復刻,那就提高『燃料』水平,力大砖飞? 朱翟越想越觉得可行,他见学生们都活动起来,不安分的小蛇和小狮子让霍琦女士焦头烂额,便默默操控扫帚漂浮起来,站了上去。 他站在扫帚上,悬浮两三米的高度,屏蔽扫帚自带的所有功能,主动输入魔力进行燃烧。 扫帚只是带著他缓缓移动,和自行车速度差不多。 『单纯的魔力燃烧,利用率太差了......』 朱翟思索著,想到昨天感知到的四大创始人的魔力。 色彩魔力的能量,远超常规魔力。 具体成分不清楚,但其中有一样朱翟熟悉的东西—— 情绪,色彩魔法中蕴含著浓烈的情绪。 情绪之於魔力的影响,重新筑基后的朱翟深有体会。 此前他没有情绪的筑基,类似在身体这座房子搭台子。 重新筑基后,他现在更像是在天地这座房子里,让身体成为高台,並以情绪为动力,以经脉为道路和天地进行连接。 虽然还没达到沟通自然魔力的地步,但已然有了雏形。 此后朱翟释放任何法术,都能自由调动內臟情绪作为增幅器,提高威力和效果。 『既然情绪是增幅器,那用来做助燃剂......』 朱翟调低高度,试著鼓动心臟。 他的魔力染上一层淡淡的红光。 霍琦女士终於注意到这边的异常,脸色大变:“这位同学不要踩在飞天扫帚上!快下来,你这样飞——” 话音未落,飞天扫帚陡然窜出,留下淡淡的红色轨跡。 骑在飞天扫帚上的小巫师们惊呆了。 这种特立独行的炫酷方式,最能勾出少年们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霍琦女士担心朱翟出问题,骑上扫帚追了上去。 等见朱翟稳稳噹噹的,她才鬆口气,警告朱翟不要再提高度,放缓速度贴地飞行。 其实不用提醒,朱翟就准备这么做。 因为真飞上天后,他很快发现问题。 靠著燃烧情绪魔力实现力大砖飞,是能飞起来,而且速度不慢,但弊端也大。 没有舒適性可言。 转向困难。 而且燃烧情绪魔力过多的话,会造成体內情绪失调,影响思维。 舒適性,魔咒可以缓解。 转向困难需要炼製真正的飞行道具,这涉及到需要刻画魔法迴路的炼金术。 这两者都可以通过现有飞行体系,和钱来解决问题。 但燃烧情绪魔力的后遗症,就需要自行研究了。 “未来可期。” 朱翟最满意的就是刚刚的衝刺速度,不知道能不能赛过专业级的飞天扫帚。 “衝刺的核心是魔力燃烧,新的飞行载具设计可以侧重这一点,说不定能弯道超车!” “情绪波动的弊端,可以找个样本实验观察......” 朱翟第一时间想到了马尔福。 赫敏他们走的是正修,想研究情绪魔力的燃烧,就得启用魔修对照组了。 ...... 眼见朱翟踩著扫帚极速飞走,飞行课彻底乱了。 没有男孩子能拒绝耍帅。 特別是又帅又快! 霍琦女士显然没考虑到这一点,等她见朱翟安稳后,回来发现天塌了! 鲁莽的小狮子学著朱翟踩在扫帚上,歪歪扭扭飞著,隨时可能摔倒的模样。 和格兰芬多不对付的小蛇们,哪受得了这个,纷纷效仿起来,看谁站的更稳,飞得更帅。 “马尔福先生!波特先生!还有你们,给我从扫帚上下来!” “飞行课严禁踩著扫帚飞!” 霍琦女士挨个点名,但小孩们正上头,哪听得进去? 终於,让教授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纳威对飞天扫帚本就恐惧,別说站著,骑上去他都害怕。 他老老实实骑著扫帚,在离地两米的高度晃晃悠悠。 问题出在小狮子和小蛇上。 老实人穿梭在歪歪扭扭的御扫帚大军里,被人连带著摔倒了。 霍琦女士连忙带著两人去医务室检查,並喝止这群熊孩子,再敢踩著扫帚飞,就不许再上以后的飞行课。 她以为孩子们终於能老实。 但朱翟不在,马尔福飘了。 马尔福在草地找到纳威遗落的记忆球和一张羊皮纸,他正好奇羊皮纸写著什么,热心的哈利站出来要求他归还,但这反而火上添油。 两人围绕纳威的东西,用更稳妥的骑在扫帚上,在空中展开较量。 马尔福的直升机经歷虽然是吹嘘的,但確实有飞行经验。 不过哈利的飞行天赋面前,经验不值一提。 “给,看你能不能接住!”马尔福恼羞成怒,將记忆球拋出,自己迅速落地。 哈利俯衝而下,像是要砸在地面。 赫敏离得近,连忙掏出魔杖,將地面草坪变成软垫。 但哈利最终在距离软垫不到一英尺的地方,接住了记忆球,並拉升起来后,才落到软垫上。 “哈利·波特!” 麦格教授急匆匆跑来,惊魂未定地扫过现场,见大家平安无事,这才对哈利道,“你怎么敢——你会摔断脖子的!” 格兰芬多的学生连忙解释是马尔福先挑衅。 “既然你们都看到了,为什么不试著阻止这一切?”麦格教授说到这,看了眼地上的软垫,语气稍微柔和,“不得不说,只上了一节变形课的情况下能做到这种程度,真让我惊讶,格兰杰小姐。——为了你的勇气和学识,格兰芬多加10分!” 麦格看了眼刚御扫帚回来的朱翟,脑海浮现邓布利多刚刚的话......,虽然只上了一节变形课,但她多年的教学经验,足够判断出每个学生的潜力——赫敏很优秀,但远不应该达到现在的地步,其中原因只能是朱翟额外的教导了。 在教导学生这件事上,输给自己的学生? 这让麦格教授惊嘆又疑惑。 她和朱翟约了时间,而后带著哈利离开。 哈利以为自己违反校规,要遭到处罚,和上刑场一般垂头跟著,全然没注意到麦格教授身上那股兴奋劲。 马尔福嘚瑟起来,“瞧,格兰芬多刚刚加的分,肯定会被哈利十倍的扣回去。” 他说著,想起来手里的羊皮纸,隨手抖开。 等看到上面熟悉的字跡,以及似曾相识的图案,马尔福忽然一抖,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是,为什么纳威会有朱翟的专属笔记? 难道他也氪金了? 马尔福舔舔嘴唇,有点不安。 那个在噩梦中反覆出现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马尔福,你很飘啊。” 第23章 不氪金怎么变强?代理人人选 烈日炎炎,马尔福却如墮冰窖。 他不敢回头,缩著身子、用余光向斯莱特林求助。 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的女孩潘西,突然和格兰芬多的女生吵起了架。 布莱斯·沙比尼疯狂逃避他的目光...... 马尔福咬牙,这傢伙......入学那晚肯定看到自己挨打了! “这边。” 朱翟平静的声音宛如有魔力,操控马尔福往草坪边缘走。 高尔和克拉布的智商优势在这一刻发挥作用,他们居然试图跟上来! 马尔福感动得热泪盈眶。 还是家传的跟班忠诚! 但朱翟两脚上去,高尔和克拉布眼神立马清澈,为数不多的智商战胜惯性,垂著脑袋跑回去,不敢看马尔福。 “你、你打了他们,就不要打我了。” 两人在禁林边缘的树下停下,马尔福试著討价还价,“我不知道那个隆巴顿也给钱了,我还以为只有那两个女生,所以——” “东西呢?”朱翟伸手打断。 马尔福磨磨蹭蹭,將羊皮纸递了回去,嘟囔著:“我还没来得及看......” 这可是付费內容,肯定是好东西。 朱翟將纳威的羊皮纸收好,拍拍金毛肩膀:“想学?” 马尔福嚇了一跳,但见朱翟没打人,他又活了过来,跃跃欲试道:“能学恶咒吗?就是上次那个『软腿咒』。” 他嘴上不会承认,但心里清楚哈利刚刚表现出来的飞行天赋有多强。 马尔福的目標是將来进斯莱特林的魁地奇球队,而哈利那种苗子肯定会被格兰芬多球队爭抢,到时候两边遇上,他得有反制手段。 软腿咒就是斯莱特林球队惯用的招数。 它足够隱蔽,很难惹人怀疑,但能影响到球员的转向和拉升效率,——就算平日里用来打架,效果也不错。 “就为了面对哈利的时候,更好的作弊?”朱翟看穿马尔福的小心思,嫌弃道,“道德败坏或许能让你获得胜利,但不会贏得別人的欢呼。——甚至因为他是哈利,別人会更同情他而厌恶你。” “可是我......”马尔福支支吾吾。 总不能承认他在飞行天赋上比不过哈利吧? “你都准备花钱了,为什么不选更好的方法?”朱翟循循善诱,“世界上可能有金钱买不到的东西,但不包括在空中击败哈利。” 哈利会成为找球手,马尔福也是,而且他技术不差。 要是马尔福能学会情绪魔力的燃烧,金色飞贼最后落入谁手还真不好说。 “是刚刚那招吗?这个也能学?......不,我是说,多少钱!我给!”马尔福兴奋道。 飞行魔法在巫师界极其珍贵,而因为魁地奇的火热,特殊的飞行技巧同样千金难求。 马尔福最开始甚至没敢往上面去想。 见朱翟愿意传授技巧,马尔福瞬间燃起希望! 堂堂正正踩著哈利夺冠? 这事花多少钱都值得! “德拉科,你这样很令人伤心。”朱翟嘆息道,“你忘了,我也是斯莱特林,我也想为学院出点力。我有技术,而你有我看重的天赋——” “我有天赋?真的吗?”来自朱翟的夸讚,让马尔福有种从未有过的自豪感。这也让他有些羞愧,误解了朱翟的为人,细细想来,此前两人的不快也有自己的原因在。马尔福好面子道,“我也是斯莱特林的一份子,我有钱,我可以花钱!” “既然你坚持,100金加隆,我只收原价。”朱翟为难道,“不过学习有难度,要多分几个课程,用起来可能有一点点的副作用,但影响不大。” “没事,应该的!”马尔福拍拍胸口,那可是飞行技术,別人想学还学不来呢。 有点副作用?要是没副作用他还怕朱翟是骗他呢! 而且朱翟居然不瞒著他,这让马尔福很感动。 当初应该邀请朱翟当朋友,而不是什么臭屁波特。 不过现在也不晚,前天学的那个华夏的词叫什么来著?——对,不打不相识! “那,软腿咒还能一起学吗?”马尔福拍拍钱袋子,觉得得多备几手,反正有钱——他全都要! “有啊,你要几档的?”朱翟对马尔福的主观能动性表示认可,虽然动机幼稚了点,但付钱的態度没的说。 “软腿咒还分档次?” “当然,——普通版,100金加隆一节课,包教包会;进阶版,还是100金加隆一节课,比普通版施法更隱秘;豪华版,价格依旧不变,效果全巫师界独一份,甚至可以让哈利躺一辈子,只要你敢。” “我选豪华版!”马尔福毫不犹豫选择最好的,“大概多少节课?” “课程数量取决於你的进度。”朱翟脸上掛著亲切的笑容,是那种前世看到土豪小白客户发自內心的笑,“不过,我很看好你。” 马尔福感觉飘飘然,一路像是踩著棉花回去的。 他发誓,家里养的那几只孔雀都没有他现在神气。 什么哈利·波特,什么救世主。 名头有什么用? 能和钱一样,花出去就变强吗? 朱翟这人,真不错呀! 马尔福美滋滋想著,突然脸色微变。 他犹犹豫豫,最后还是下课的时候悄悄靠近朱翟。 “那些高年级生,弗林特他们......我只是不小心听到,没有答应他们,——他们联合了一些人,准备找机会教训教训你。”马尔福快速说完,心虚地不敢看朱翟脸色,低头跑开。 “马尔福刚刚有什么事吗?”赫敏刚刚找霍琦女士问了纳威的情况回来,还好人没事,只是被挤下扫帚摔了点轻伤。 “没什么,就是斯莱特林的一些人想啃瓜了。” “啊?什么瓜?” ...... “我理解菲利乌斯了。” 麦格教授摘掉方形眼镜,紧紧捏著手上的经脉图。 在给哈利开完后门,让其破例以一年级身份进入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后,麦格教授约来了朱翟。 原先麦格教授只是看重朱翟在变形术上的嗅觉,但邓布利多的提醒,以及赫敏的优异表现,都说明她还是低估了朱翟作为交流生的价值。 这次她本著交流的心態,想看看迷住菲利乌斯的那张图。 “有考虑过发表吗?”麦格教授略显激动,“我想任何一个对魔法理论有研究的人,都会为你侧目!你会改写这一切,无论是梅林勋章,还是在歷史书上记上浓厚的一笔,都是可以预见的!” 在霍格沃茨,校长和院长们各有专长。 邓布利多各方面都有不菲的成就,但最近操心捲土重来的伏地魔,以及霍格沃茨暗地里汹涌的黑暗。 弗立维教授的成就兼具学术和决斗经验,斯普劳特教授是草药学的大师,並在曼德拉草及其他珍稀植物有突出贡献。 斯內普表面是个魔药大师,背地里却也是创造过顶尖黑魔法的巫师。 而麦格教授作为变形大师,是除了邓布利多之外,最有学术底蕴的教授。 她对经脉魔力图的接受度很高,而且很快找到其中蕴含的价值—— “除了更深一层的理论阐述,经脉的作用让合格线以上的巫师得到巨大的提升!” “洞悉了它的规律,人就可以做到魔杖能做到的事,——奥利凡德会恨你的,我肯定。” “提高无声、无杖施法的威力,提高魔法刻画迴路的精度,甚至,它还能调动情绪,用情绪来欺骗思维......” “麻瓜出生的巫师会因此受益,被黑魔法副作用影响的黑巫师也会受益......” 麦格教授越说越心惊,她將经脉图收好,起身来回踱步,並严肃地反驳自己刚刚的建议,“不,暂时还不能发表,你会被太多势力盯上,即便有霍格沃茨帮你顶住压力,你也会被海啸一般的交流邀请困住的。” “事实上,我確实还没有对外公开的打算,教授。”朱翟道,“还有许多需要完善的地方,比如变形术。” “完善变形术?”麦格教授捂著心臟,惊讶道,“哦不,我可能太多年没这么惊讶过了——你有什么新思路吗?” 麦格教授看完图就知道这对魔咒意义非凡,但相比之下,对变形术的影响有限。 可以提高学生的变形能力,但对她这样的大师用处不大。 因为魔咒的魔法迴路相对固定,更契合经脉。 而变形术的魔法迴路,更加自由、多变。 “有一些想法,还需要验证整理。”朱翟谦逊道。 “我非常期待!”麦格教授少有的雀跃,而后询问道,“虽说不太公平,但作为教授很难拒绝对渴望学习、成绩优异的孩子们提供帮助,——介意我带几个学生过来旁听吗,他们都有不错的变形术天赋。当然,这取决於你,不用觉得拒绝教授是为难的事。” “当然不,內部的学术討论是有必要的。”朱翟想了想,“如果教授的名单上没有的话,可以把韦斯莱他们叫上。” “弗雷德和韦恩?”麦格教授点点头,“虽说调皮了点,但他们成绩確实不错,很有天赋。如果你能让他们安安静静坐下来听课,而不让他们成天捣乱,我私心觉得这值得一个学校特殊贡献奖。” 麦格教授笑了笑,继续道:“其实哪怕更进一步的想法没能完善也没事,现有的经脉魔力图对学生级別的变形术足够有用。——赫敏的成长我看到了,她实现的很棒。” 她不希望朱翟有学术上的压力。 不过说起这个,麦格教授忽然道:“你觉得哈利怎么样?” 作为救世主,哈利备受关注。 但除了飞行天赋,麦格教授暂时没发现哈利其他方面有亮眼的地方。 虽然不想承认,但麦格教授觉得朱翟在教育上,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当然,前提是他愿意。 “哈利是个好孩子,可塑空间很大。”朱翟想了想,“不过他更適合另一条路,可能有点意想不到的副作用,我还在摸索当中。” 论情志的力量,哈利绝对是翘楚。 其魔修天赋,要远高於马尔福。 而且身上还蕴含著更高一层的关於『情感』的古老魔法。 很有研究价值,但朱翟不认为教授们现在会愿意让他改造。 这事事关重大,急不得,也不能主动。 所以得先给哈利亿点点的压力...... “谨慎是好事。”麦格教授果然没再提拿哈利冒险的事,转而道,“其实哈利已经承受了太多,以他的飞行天赋,说不定做个魁地奇球星也是不错的选择。——差点忘了,你是斯莱特林,很遗憾,哈利可能要入选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了——学院杯不能总是待在一个地方,我想今年它会搬到格兰芬多。” “教授可別小瞧今年的斯莱特林。”朱翟道。 今年斯莱特林可是有氪金大佬的。 “是吗?”麦格教授以为朱翟说的是他自己,毕竟今天的飞行课她看过,一年级的斯莱特林並没有足够惊艷到让人破例录取的苗子,那可不就是三年级不受限制的朱翟了。 但...... 麦格教授想到刚刚朱翟踩著扫帚飞行的样子。 以她多年魁地奇的经验来看,速度有余,但转向笨重。 用在比赛上,恐怕难见成效。 “那就拭目以待了。——抱歉,已经这个时间点了吗?”麦格教授注意到外面天黑,刚刚在经脉魔力图上花费的时间太多了,她抓紧时间道,“阿不思告诉我说你需要一个代理人,有什么要求吗?” “人老实,话不多,肯吃苦。” “应当的,我想想。”麦格教授犹豫道,“事实上有个合適的人选,但他可能......月圆的时候需要请假。” “只要他能提前把事办好就行。”朱翟明白麦格教授的意思,也猜到对方的身份。 卢平,哈利·波特父亲的好友,凤凰社的成员。 能力不差,品性过关。 按理说应该能混得不错,可惜那个毛茸茸的小毛病让他落魄至今。 要不然也不会沦落到帮学生跑腿的地步。 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想拉曾经的学生一把,朱翟並不反对。 他的要求本身就不高。 朱翟兜里飘出一张长长的羊皮纸清单,上面记录著他需要在魔法界和麻瓜界购置的东西。 他想了想,拿起麦格教授办公桌上的羽毛笔,填了几样。 御剑飞行至少得有剑,得有材料打造。 “大概这些。”朱翟將羊皮纸和一袋金加隆放在桌上。 麦格教授看著桌上的钱袋子,犹豫半晌,还是选择没追问,邓布利多关注著学校,既然校长没发话,那就是默许。她將清单和钱收下,“我会写信催促他的,有消息我提前通知你。” 送朱翟离开后,麦格教授回到办公桌准备写信。 她对照著清单,伸手习惯性捞了一把笔筒,结果捞了个空。 麦格教授看了眼空荡荡的笔筒,无奈嘆了口气。 习惯成自然的,打开抽屉,从一堆羽毛笔中挑了一支。 『好像是上次忘记还给菲利乌斯的那支?』 『算了,都一样。』 第24章 坎离二气解,撼动变形术的討论 “以叠加变形术、魔咒双重性质的『速速禁錮』为例,论证变形术与魔咒可並行处理的可能性......” “两种魔法迴路性质不同,可同时生成。” “即,实现变形术和魔咒的融合魔法,或无缝叠加。” “於炼金,可增幅炼金產物的迴路功率。” “於战斗,能以无施法后摇的方式,完成变形和魔咒的快速连招......” “但双轨並行的前提下,变形术的迴路落脚应该在——” 沙沙的书写声停顿。 旧教室流动的空气,隨之凝固。 马尔福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看向窗边课桌、拧眉思索的朱翟,感觉这时候的朱翟,比入学夜痛殴他的时候更让他喘不过气。 再看隔著半个教室的赫敏·格兰杰,汉娜,以及纳威,两个女孩都摆著诡异的姿势坐在地上,纳威则举著魔杖寻找气感。 虽然很专注,但都將呼吸声放得极低。 马尔福为了学习豪华版的软腿咒,三天里来了两次。 他本以为以自己的天赋,学习区区小恶咒应该手到擒来。 可没想到200金加隆的课程下去,他连咒语都还不知道,光跟著寻找气感了。 马尔福的进度很慢,因为他实在觉得那种诡异的坐姿,会让自己显得有点傻。 以至於偷偷摸鱼两天,他的进度才追上纳威——也就是借用魔杖找到体內几缕魔力运行的痕跡。 马尔福心想不能这样下去了。 100加隆虽然不多,但架不住课次多啊。 他鼓足勇气想催促催促进度,但刚迈步,朱翟的羽毛笔再度沙沙沙动了起来。 马尔福的脚不爭气地停在原地。 算了,下次一定...... 马尔福重新拿起魔杖,开始发呆。 不知多久,啪的一下,飞来的粉笔头砸在额头上。 朱翟收好日记,宣布下课。 “你花钱上学又不是给我学,偷懒害的是你自己。” “什么时候能自主找到气感,什么时候学下一步。” ...... 物资没到货的期间,朱翟醉心研究。 他最近的异常,就连其他学生都感觉到了。 同在一个餐桌上的赫奇帕奇,经常看到朱翟吃著吃著突然玩起了食物,將麵包变成会发光的小蛇,或者让鸡腿变成油腻腻的小人,飘在空中跳舞。 偏偏他还满脸的认真思索,看著诡异极了。 草药课上,当其他学生戴著耳罩、满脸惊恐地给曼德拉草换盆的时候,朱翟却拎著像丑陋婴儿的曼德拉草根,不顾它又踢又扭的拒绝,动作轻柔的抚摸著。 那认真模样,別说同在课上的拉克劳文和斯莱特林学生,就连斯普劳特教授都满脸震惊。 但教授並没有阻止,等指导完其他学生將曼德拉草换盆施肥后,这位朴实善良的妇人挥挥手,示意下课。 她没有催促朱翟完成课堂作业,静静等待。 等到朱翟將曼德拉草插进旁边的泥盆里,摘掉耳罩。 斯普劳特教授才温和询问:“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朱翟回忆刚刚的感觉,问道:“教授,植物体內魔力迴路的特徵,好像和人、和动物不太一样。——它们的魔力流动轨跡更加多变是吗?” “你观察的很仔细。”斯普劳特很快为他解惑,“魔法植物的生长需要跟著外界魔力走,就好像普通植物大多数时候会嚮往阳光。——而外界魔力和阳光,对它们来说位置是不固定的,所以植物的魔力运行轨跡会天然具备更高的流动性,来增加对外界支持的获取。” 斯普劳特教授等朱翟消化完,继续道:“而动物体內的魔力运行轨跡相对固定,因为动物的生命是靠进食来补充。所以它们体內的魔力迴路,更倾向於发展为能保护自己、或者具备攻击性的固定模式。” 朱翟抓住灵感,追问道:“那人呢?” 斯普劳特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復道:“研究人体是被魔法部明令禁止的。不过......根据以前黑巫师留下来的笔记,人的魔力迴路构造,是兼具植物和动物两种迴路形態的。——或者说,能被称得上智慧种族的都是这样。” “也就是说,变形术迴路的落脚点不应该局限在经脉,而是在和植物一样更具流动性的轨道上......”朱翟喃喃自语,眼神越发清明,“谢谢教授,我明白问题在哪了。” ...... 霍格沃茨城堡二楼,麦格教授办公室。 朱翟站在窗前,目光穿过楼下热闹的草坪,凝视远方山峰跳出的晨曦。 他倾听体內魔力如血液流动的声音,思索近日所得。 变形术作为魔法的重要分支,地位无法忽视。 只有了解其本质,才能將整个魔法体系串联起来。 在以肉身筑基后,他体內的魔力结构格外稳固。 有网络全身的经脉做支架,有掌控情绪的內臟提供动力,將基础夯得结结实实。 但,总感觉缺少串联。 就像精密的仪器有了电路板,有了发动机,但没有电流。 无法將这一切完美串联,形成流转。 按照筑基之后,凝练金丹的进程—— 从前他是以丹田筑基,以经脉流动来做淬炼的工作。 但他这次是以身躯筑基,那淬炼魔力的工作应该交给谁? 天地吗? 这里不是灵气復甦的世界,力量体系的高度没那么高。 想天人合一,藉助天地淬炼己身,要到很后期才可能。 因此,金丹凝练的工序只能向內探索。 朱翟找的破局点,正是变形术。 那股流动的、自由操控的力量,能如血肉填充身躯,如柴薪填充炉火。 朱翟试著寻找它,理解它,解释它。 万幸这里是霍格沃茨,有足够的资源,有足够的样本,有足够优秀的魔法大师。 他感受著体內开始运转的,时时刻刻淬炼己身的流动迴路,知道这次是正確答案了。 筑基就绪,凝练工程启动。 金丹的前置工作,完成了。 “朱翟,人都到齐了。” 麦格教授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往日类似的活动也是在周末假期展开,麦格教授为了表示亲近,著装打扮会偏向日常风格。 但今天,麦格教授穿著剪裁合身的深绿色长袍,內搭带有苏格兰特色格子图案的衬衣,髮髻整理得一丝不苟。 她对来旁听的学生说只是一场私下討论会,但麦格教授有预感,这是將会在变形术歷史写下浓厚一笔的私下討论会。 麦格教授示意学生们进来,在提前安排的座位坐下。 她总共邀请了七名学生。 三年级的塞德里克,弗雷德,乔治。 五年级的珀西,佩內洛,罗伯特。 七年级的克劳德。 除了韦斯莱双胞胎是走得后门,其他几人成绩都是同年级数一数二,在变形术上有展露天赋的尖子生。 韦斯莱双胞胎还以为朱翟也是被邀请来的,挤眉弄眼地打招呼。 可等他们坐下后,才发现事情不对劲。 站在小黑板旁边的不是麦格教授,而是朱翟。 塞德里克惊讶,但又觉得情理之中。 朱翟经常在赫奇帕奇长桌吃饭,所以他是在场接触朱翟最多的。 珀西、佩內洛等人更是从麦格教授与往日不同的风格,嗅到其他味道,两人对视一眼,正襟危坐。 克劳德是即將毕业的格兰芬多主席,时光的磨礪让他更像是沉稳的狮王,而非捣乱的小狮子。 “我必须说明,今天的討论会主要是以朱翟的观点为核心,他的视角可能与我们接受的教育不太相同。所以如果大家有什么听不懂的,可以先將问题保留,我们事后再做討论。”麦格教授严肃声明,特意盯了眼韦斯莱双胞胎,见两人老老实实后,这才回头微笑道,“朱翟,需要我们配合什么吗?” “那就劳烦各位展示一下变形术。”朱翟抽出柳条枝,在太阳穴轻点两下展开神识。 麦格教授看向座位最末的塞德里克。 但韦斯莱双胞胎率先抢过展示的活,让他们老老实实坐著听讲可太难了,这种实践的机会他们可不忍不住。 两人心有灵犀,掏出魔杖轻点办公桌上的红格子羊毛毯,试图將其变成一只威武的雄狮。 但能力不够,变出来的狮子小得像只猫,衝著朱翟嗷呜叫。 塞德里克摇摇头,掏出白蜡木魔杖隨手一挥,將狮子变成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獾。 “我来。” 珀西接手,將小獾变成猫头鹰。 佩內洛瞪了珀西一眼,没有立刻出手。 同样事物的多重变形,难度是指数级上升的。 三次变形已经是珀西的极限,比珀西成绩略差的佩內洛自然更不可能再次变形。 她等猫头鹰变回毛毯还没落地,魔杖轻挑,將其变成渡鸦盘旋在空中。 克劳德没有第一时间接手二次变形,那样难度太低。 他想了想,魔杖招来旁边的小柜檯,让它变成敏捷的豹子,將渡鸦扑了下来。 等猎豹將渡鸦吞下去,克劳德魔杖再点,將其变成威武的雄狮落地。 “漂亮的时机。” 麦格教授接管雄狮,让其將渡鸦吐出来,再將两者变成一大一小的狮子。 大狮子带著小狮子,像是漫步在草原,绕著办公室行走。 大狮子巡视领地,小狮子亦步亦趋。 小狮子走上几步,便大一圈。 它开始调皮,撕咬大狮子的毛髮。 再长大后他变得活泼,经常跑远了玩耍。 而后变得自信,渐渐走在了大狮子前面,巡视领地。 绕了一圈后,大狮子垂垂老矣,疲倦的趴在麦格脚边,闭上眼变回柜檯。 长大后的小狮子,亲昵的扑在麦格怀里,化为毛毯盖在她腿上。 麦格缓缓抚摸毛毯,半晌,她抬起头来:“抱歉,这样可以了吗?” 朱翟在麦格教授声音里听到一丝鼻音,他抚掌道:“漂亮的展示。” 他结合刚刚神识观察到细节,再次填充理论完整度。 学生们用的变形术,迴路基本落在经脉上。 ——这还是优秀学生,普通学生全凭运气施展。 麦格教授的变形术迴路落脚点,接近於他心中所想,但並不完全精准。 ——出色的大师可能摸索出怎么用更好,但不一定知道为什么,以及如何更进一步。 朱翟用柳条枝点点小黑板,上面自动浮现出一行汉字: 【坎离二气解】。 “变形术是流动的,流动的终极形態是循环。” “而循环则源於阴阳盛衰......” 朱翟看向窗外的晨曦,儘量用朴素的语言解释道,“所谓阴阳就是两种截然相反,但又相融的力量。为何相融,因为阴极生阳,阳极生阴。——就像外面的太阳,到了正午最盛的时候,就会开始缓缓衰落,而后最寒冷的破晓,它又重新升起,带来温暖。” “循环往復,生生不息。” 朱翟回过头,看了眼眾人。 麦格教授肃穆著,思索著。 珀西、克劳德、塞德里克拧著眉头,努力消化。 其他人则眼神清澈,状况之外。 “人体很神奇,天地间所有的自然现象,都能在身体找到对应关係,日升日落,阴阳循环同样如此。” “我们体內这套类似的系统,伴隨我们从生到死的全过程。” 朱翟柳枝条敲了敲小黑板上的汉字,“坎为水,属阴,但二阴中藏有一阳。——你们可以理解为,它代表『阴极生阳』这个状態。” “离为火,属阳,同理,二阳含一阴,代表『阳极生阴』。” 朱翟脑海浮现他重新筑基时,体內的状態。 “坎在体內的代表,是肾;离在体內,则是心。” 他用柳枝条指出心肾的位置,而后沿著它们缓缓画圈,“生命由肾中元阳而生,阳气上升,升至心中元阴。心中元阴被迫由此下落,阴气下降,落至肾中元阳。——生命的第一口气,就从二气交互开始,而后一直循环,直到死亡。“ “这就是坎离二气解。” 说到这,塞德里克、珀西和克劳德也木了。 麦格教授紧紧攥著腿上的毛毯,她盯著朱翟柳枝条在身上画的那个圈,瞳孔都在震动。 朱翟等了一会,才继续道:“但这只是开始——” 塞德里克等人听到『开始』,完全瘫坐在了椅子上。 “——就像太阳升起和落下的过程会创造天地,会形成自然,会孕育生命。” “我们体內的阴阳循环,同样会孕育出更复杂的循环生態......” 討论会,变成个人演讲。 直到结束,都没有人提问。 朱翟示意同学们离开,他站在原地耐心等待。 就如邓布利多,就如麦格教授,以及斯普劳特教授等待他一样。 他在等待麦格教授消化。 这位年迈的妇人保持攥紧毛毯的姿態,如雕塑般一动不动。 只偶尔嘴唇翕动,无声推理著什么。 直到天近正午,一只猫头鹰扑向阳台。 朱翟挥手,隔空摄物將信件取下来。 他无视猫头鹰索要食物的眼神,反手一巴掌,隔空將猫头鹰劝退空中。 他本意將信件放到书桌,但瞥见信封背面落脚的名字——卢平。 算算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四天。 麦格教授回过神,深吸一口气道:“抱歉,让你等待这么久。朱翟......你会改变魔法界的,我现在无比確认这一点!” 她打开信件看了眼,递交给朱翟,“是卢平,你要的东西到了,他会在下午三点到霍格莫德等你。” 第25章 斯莱特林的埋伏,阿瓦达啃—— 距离卢平约定的时间还早,麦格教授留了朱翟一起吃饭。 霍格沃茨伙食分量很足,但种类实在有限。 朱翟將就吃了两口,心想著待会去霍格莫德改改口味。 饭后,麦格教授要了红茶。 但她只是端著,心思全在努力消化刚刚的新理论。 麦格教授心有所感,掏出魔杖隨意挥洒。 红茶如墨,在空中画出一道轮转的圆。 茶水变成一只猫,在空中追逐自己的尾巴。 而后变成小松鼠,变成蛇...... 变形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频繁。 以至於成了动物连环画。 麦格教授是变形大师,但从未觉得变形能如此丝滑。 变形、多重变形的间隔极大缩短,消耗减少。 甚至能保持一定程度的自我维持能力...... 这是全方位的提升! 而且她还没完全消化完呢! “我已经不敢想像,你的理论流传出去会造成多大影响了。”麦格教授收好魔杖,拿起杯盖,將缓缓飘回来的茶水盖好。 “所以为了不必要的纠纷,麻烦教授將范围圈在霍格沃茨內部。” “除了我们討论会,其他教授算內部吗?”麦格教授关切道。 “当然。” 可预见的未来里,低质量素材的观察效果会持续走低。 朱翟需要更高质量的观察样本。 霍格沃茨的教授无论能力,还是品行都是最佳的。 用来观察金丹期,乃至元婴其以后都有极大的帮助。 朱翟有足够的底气来確保不会被反噬。 这是在观察赫敏之后,得出来的结论。 ——思维决定上限。 赫敏作为小天才,但麻瓜思维限制了她在纯正巫师体系的成就上限。 但如果说麻瓜思维和巫师思维的差別,还在人和人的范围內。 那东方底层思维,和西方底层思维的差別,比人和马人的差別都大! 而且这种思维还不是教育能够改变的,那是刻在文化基因里的累赘,除非將西方从物理层面和歷史层面全面清除,否则在修仙这条道上,他们的上限永远低於华夏人。 麦格教授不清楚朱翟的小算计,颇为感慨地感谢朱翟做出的交流贡献,“邓布利多看到你的成就,一定会很高兴,而且我想坎离二气解,对他来说同样能有所帮助。” “校长最近在做什么?”朱翟有两天没看到邓布利多了,他本来还想去看看小凤凰长毛了没有。 “前几天城堡出了点事故,他检查了两天城堡的情况,前天去拜访老友去了。”麦格教授也很奇怪,邓布利多可是承诺过今年会多多关注学校,因为哈利刚入学。但现在,他似乎找到更重视的事了。 “对了。”麦格教授想起来一件事,犹豫道,“你说的教授,包括斯莱特林院长吗?” 斯莱特林新蛇王和老蛇王的不合,全校皆知。 这周的魔药课,朱翟同样没有去。 “不包括——” 麦格教授心道果然。 但就听朱翟继续道:“——他不適合这条路。就和教授上次提到哈利一样,他们都属於性格比较偏执的类型。” 麦格教授瞭然,“就是你说的另一种修炼方法?” 朱翟点头:“没错,还欠缺点理论实践。” 目前走魔修的只有马尔福一个样本,进度如何全看他。 马尔福要是努力,魔修完善得就快。 要是不努力,那交的钱就多。 朱翟很纠结...... 乾脆顺其自然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麦格教授感慨一句,丝滑的转移话题,“说起来,你的理论影响范围应该不只是变形术吧?” 麦格教授刚接触新理论,就思维发散想到几种用途,她不信作为创始人的朱翟会想不到。 “是的,它在其他方面的延伸性也很不错。”朱翟刚好藉机討论,“比如上次教授给的变形术期刊,关於甘普基础变形法则的魔力补偿机制。” 朱翟试著解释他的思路:“我是从『速速禁錮』找到的灵感,速速禁錮同时附带有变形术、召唤和魔咒的属性。——如果附近有东西,可以將其变成绳子,再以魔咒形式攻击。附近没有,则以召唤加魔咒的形式。——它证明了魔咒和变形术是能同时生成的。” “既然如此,我尝试著用魔咒来绕开甘普基础变形法则的魔力补偿机制——” 朱翟抬手,书柜里飘出十本书。 厚重的书本,纷纷变成锐利的剑。 几乎变形的同时,它们又集体复製成双。 一个呼吸,二十把剑悬空。 麦格教授惊奇地看著这一幕,思索后道:“你是用坎离循环路径做变形迴路的落脚点,同时在经脉里刻画『复製咒』,以此绕过魔力补偿?” 朱翟將剑变回书,排队入柜,“是的,经脉和气脉的双轨处理。然后在极短的时间里,將两道魔法先后使用出去。” 虽然很帅,但朱翟还是不太满意。 这次困扰他的不是理论缺失,而是变形术基础。 要是他能有麦格教授那种水平的变形术,依靠这套双轨並行的机制,那玩万剑归宗就手到擒来了。 麦格教授震惊之余,很快想到一件事,她笑道:“菲利乌斯知道后,肯定会又高兴又懊悔——这绝对是能决定决斗胜负的顶尖技巧!” 一手变形术,然后跟上无延迟的魔咒。 亦或者反过来操作,都能极大提高即时战斗力! “这是在体內刻画迴路......”麦格教授想到什么,肃然道,“体外,你试过吗?” 巫师界自从改为学院制后,魔法固然珍贵,但真正流通的高价值物品,都是炼金產品或者魔药。 如果说朱翟的理论撼动魔法理论的根基,尚且可以说是时代的进步,只要有序推进,大家都能受益。 但要是连炼金和魔药都能顛覆...... 这种动摇万千巫师身家的进步,可是会血流成河的! “还没试过,但应该能適用。”朱翟简单解释道,“模仿人体的结构,將魔咒和变形术两种不同性质的迴路进行嵌套,应该能和绕开魔力补偿机制一样,变相提高迴路功率。” “你想尝试?是了,我还奇怪你的清单里为什么会有剑胚,还有龙心弦......”麦格教授前所未有的严肃道,“这件事我不会阻拦你,但朱翟,一定要谨慎再谨慎,最好只作为个人私用產品。” “教授多虑了。”朱翟摊手,“您似乎忘了,我没上过一节魔药课或者炼金课程。只是做点简单的小玩意,我还没那个水平改变什么。” “对你来说,那是迟早的事!”麦格教授不放心道,“但凡涉及到利益的事,都很危险,你......算了,总之,如果你想在这方面做出什么尝试,记得找我,或者邓布利多商量,明白吗?” “是,教授!” “別嬉皮笑脸!要有危机意识,保护好自己!” ...... 霍格莫德是毗邻霍格沃茨的一座巫师村庄。 既然落在学校旁边,霍格莫德免不了开放各种有趣的、有用的店铺吸引学生。对接受封闭式教育的霍格沃茨学生来说,这里就是学生时代的天堂。 但毕竟是流动性大的场所,所以学校只允许三年级及以上学生,在假期得到许可后才能前往。 朱翟註册的年级就是三年级。 等他拿麦格教授给的批条到了路口,看到克劳德遥遥对他挥手。 “麦格教授希望有人能胜任嚮导的工作,我从珀西手里抢到了机会。”这位身材高大魁梧的七年级生是朱翟见过最沉稳的格兰芬多,当然也可能是过了那个年龄,被职业考试和就业压力摧残成这样,“这是我在霍格沃茨的第七个年头,但还是第一次见教授这么小心翼翼。——虽然我觉得理当如此。” 此时正值下午高峰期,小路拥挤著来来往往的学生。 朱翟注意到,克劳德在复杂的人群中,笨拙而努力地保持落后他半个身位的状態。 这位面临毕业压力的年轻狮子,在练习人情世故。 和克劳德一样努力保持固定身位的,还有人群中的几点绿色。 “毕业后有什么想法?”朱翟不习惯不熟悉的人贴著,但有种好意叫做『教授觉得你还是个孩子』,他没有拒绝。 “还没想好,我是混血,家里做点魔法材料加工的生意。他们让我继承工坊,但我不想那样,我想活得更有挑战性一些......或许我会去应聘傲罗。”克劳德回答的很认真。 “想听听我的意见吗?” “当然,再好不过。” “首先排除一个错误答案——你不適合做傲罗。” “为什么?”克劳德疑惑。 “因为这么久了,你还没发现问题在哪。” 朱翟对霍格沃茨学生的忧患意识,表示忧患。 连理应是勇气代表的格兰芬多,领头的学生主席都这般没有危机意识—— 在靠近霍格莫德的后半段路,是一段小山坡。 这是个埋伏的好地方。 原本和朱翟保持不远不近距离的几抹绿色,从更陡峭的地方消失不见。 朱翟用膝盖都能想到,那镶著绿边长袍的斯莱特林们,在视野盲区匯聚,宛如毒蛇盘起了来。 追踪技术虽然差了点,但相比克劳德的反应,就能理解为什么斯莱特林能学院杯六连冠了。 不是斯莱特林有多强,而是全靠同学衬托。 只不过朱翟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到底是谁给他们的勇气。 朱翟摊开右手,五指微曲。 魔力在他手掌分作数股,绕著指根流转。 克劳德盯著他手指间的魔力,试图找出『问题』在哪。 朱翟有点被逗乐,乾脆真的讲解起来:“坎离二气循环衍生出来的路径,是天然的变形术迴路落脚点。它和经脉的重合度很低,知道意味著什么吗?” 克劳德似懂非懂:“让变形术和魔咒区分开?” 朱翟指根的魔力旋转加速,他继续道:“接近了。——意味著变形术和魔咒可以同时在体內生成。——所以,不要把注意力全放在一个地方,真正的威胁往往潜伏在你看不到的地方。” 克劳德听进去了,他试图观察朱翟身上还有没有其他魔力波动。 “......你还是绝了当傲罗的念想吧。”朱翟摇头。 盘旋在他指根的魔力,越来越快。 隱隱都有呼啸声传出。 克劳德后知后觉,终於意识到朱翟的意有所指。 他连忙上前,用魁梧的身材挡住朱翟,想掏魔杖。 山坡起伏的狭缝,飘出几道身影。 弗林特,蒙塔古,斯考特...... 都是曾经被朱翟掛在树上的斯莱特林高年级生。 不过这次,他们的人更多。 十三道身影,如口袋半包围著朱翟。 他们几乎同时开口,不同的咒语混合在一起让人无法辨认。 朱翟瞥了眼前方的魔咒,余光扫向左右。 『魔咒节奏层次分明。』 『角度没留缝隙。』 『缴械咒先攻,击退咒隨后,恶咒锁死角......』 加上刚刚同时念咒,模糊咒语的方法。 斯莱特林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弗林特!你想干什么!” 朱翟思绪转动,同时將怒吼的年轻狮子一脚踹开。 他手指猛地摊开。 盘旋在五指指根的魔力,如衝击波炸开。 “速速禁錮!” 汹涌的魔力,笼罩四周。 在穿过弗林特、蒙塔古等人后,化为绳索。 同时,四面八方的魔咒靠近。 朱翟脚尖轻点,缩地成寸。 他身影縹緲,出现在十数米外。 “全体禁錮!” 朱翟摊开的五指再度收拢,朝后方狠狠拉拽。 宛如渔夫收网。 隨著魔力拉拽,原本各自束缚的弗林特等人被收拢。 更长的绳索將他们狠狠绑在一起,相互挤压。 他们所有的后手,隨之打断。 朱翟抽回的手,泛著幽幽绿光。 他面无表情道: “阿瓦达啃大瓜!” 数道绿光相互缠绕,形成一条笔直的魔力束,命中弗林特,而后朝著周围挤压在一起的同伴蔓延。 差点摔倒的克劳德惊恐道:“不可饶恕咒?!” 但很快,他发现不对劲。 绿光命中、蔓延开后,弗林特等人身上衣物变成树枝、藤蔓,穿破他们的血肉,折断他们的骨头,而后朝著中间匯聚,形成一颗巨树。 克劳德呆呆看著掛在树上,血肉模糊的斯莱特林们,喃喃道:“不对......这是什么?” 朱翟没好气道:“你刚刚没听懂?我是不是讲过,变形术和魔咒的迴路落脚不同,所以能同时生成。——那我先用了魔咒,后面应该是什么?” 克劳德目光避开血淋淋的『树枝掛件』,小声答道:“是变形术......” 第26章 女巫与乌鸦,游街示眾 山坡学生们的喧闹停止后,忽然被尖叫声替代。 盛开的血肉树隱约飘来的血腥味,让刚刚还在品尝蜂蜜公爵糖果的学生呕吐起来。 克劳德脑袋嗡嗡的,他爬起来语无伦次道:“我想想,我想想,我会治癒魔法......得先给他们疗伤,要不然被教授看到,你会被开除的!” “待著別动。” 朱翟按住克劳德的胳膊。 他对霍格沃茨学生的战斗嗅觉,已经不抱期待。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多年老对头了,居然都没怀疑斯莱特林的突然变化。 就那埋伏和集火的手段,在这种学校环境能练出来? 或许可能,但朱翟不信。 所以从反击开始,他的目標就是让他们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他拨开无头苍蝇般在前面乱跑的学生,缓缓来到树前。 五行法术搭配变形术的威力,超出预计。 斯莱特林的学生不像是被树木封锁,更像是长在了树枝里,飘来热乎的鲜血混著脂肪的气味,以及腥臊的怪味...... 朱翟顺著滴答落地的浑浊液体,找到长在半空的弗林特。 那句开玩笑式的『索命咒』,大概把人嚇傻了。 朱翟挥挥手,將那些反胃的味道隨风吹向另一边。 他目光扫过痛苦哀嚎的斯莱特林们,定格在人堆里的一只手上。 嘶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阿瓦达啃大瓜!” 那只还捏著魔杖的手,向上一折。 刺眼的绿光,转瞬而至。 绿光命中活体,无辜的野兔顷刻僵硬。 朱翟出现在几米外,抬手间,树冠垂落的树枝,化为铁刺延伸。 噗呲,血液四溅。 被牵连的学生惨叫声,让人心烦。 那手掌的主人身形如液体,从人堆里排了出来。 人刚落地,流动的身躯几个起落出现十多米外。 他脚尖狠狠踩著地面,试图旋转。 “rictusempra。”(咧嘴呼啦啦) 朱翟的开心咒命中。 那人动作一僵,发出彆扭的大笑声。 他回头瞪了朱翟一眼,怪异大笑著往霍格莫德跑去。 ——移形换影需要『目標』『决心』和『从容』。 被开心咒命中后,全身挠痒痒的状態显然无法『从容』。 无法移形换影,意味著只能靠双脚逃离。 朱翟不紧不慢,缩地成寸跟在身后。 眼前这人,大概就是『勇气』先生了。 那假扮的模样,连神识都能欺骗。 “复方汤剂吗?” 朱翟闪烁著,避开霍格莫德的人群。 那人跌跌撞撞转进一条小巷。 里面传来清脆的破碎声。 朱翟脚尖轻点,出现在巷口磨坊屋顶。 那人大笑著,使劲抓挠著身体,不时张望路口。 在他脚下,破碎的小瓶子瀰漫著诡异的紫色气雾。 “aguamenti。”(清泉如水) 朱翟招来水流,虚空握著。 水球变形,猛地膨胀开来,化为水雾。 水雾包裹毒雾,又快速收拢,在朱翟身边凝聚成紫色的水球。 那人终於发现头顶的朱翟,他看了看那张面无表情俯视著的脸,以及被收拢的毒雾,在快乐咒的怪笑中瘫靠在墙壁。 他放弃了挣扎,肢体扭曲著。 很快,复方汤剂的药效过去。 他的身躯膨胀收缩,循环反覆。 最后,化为一个年轻女巫。 朱翟落在她身前,柳条枝点了点。 快乐咒停止,女巫不再大笑。 “我並没有见过你。”朱翟打量著,確定眼前模样平平的女巫不曾见过。 素未谋面,却冒著风险借用斯莱特林学生的身份潜伏,训练学生报復...... 这种没来由的仇恨,让朱翟不解。 也让他似曾相识。 不知道院长大人愿不愿意借他点吐真药剂。 朱翟想著,魔力捲起女巫,但动作戛然而止。 他鬆开魔力,眉宇间多了丝烦躁。 眼前的女巫,已经死了。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女巫喉咙滚动,发出难听的嘶哑声。 那双紫黑的双眼盯著朱翟,艰难吐著字眼,“扰乱......罪人......抹杀......” 她身躯、四肢乃至头颅都膨胀著,体內有什么东西想破开血肉。 噗,鸟喙啄了她的眼,探出眼眶。 她喉咙鼓起,长大嘴巴吐出一只巨大的乌鸦。 而后,两只,三只...... 她的腹部,校袍下,不断涌出乌鸦。 她的血肉成就了乌鸦们的盛宴。 鲜血与內臟散发出来让人作呕的气味。 乌鸦们啄掉血肉,吸吮骨髓,尤不满足。 而后它们相互吞噬,相互融合。 最终一只野狗大小的乌鸦,静静站在女巫头骨上。 它看了眼朱翟,拍打翅膀,碎成黑雾消散。 朱翟瞥了眼黑雾,捏著指间一点女巫血肉思索著。 是了,多么似曾相识。 与入学仪式魔法的那缕恶意,如出一辙。 『不该出现在这里......』 这句话在朱翟脑海不断迴响。 是暗指他穿越者的身份? 亦或者是其他? ...... “麻烦让一让!” 巷口不知何时围观了一群巫师。 中年男人看清站在白骨旁的华夏少年,提著箱子,侧身试图从人群中挤进来。 他穿著的西式麻瓜套装並不是太合身,而且抬起手臂的时候,露出袖口底面的补丁。 中年男人看著白骨披著破碎的斯莱特林校袍,喉咙乾涩地吞咽著,而后他看向同样穿著斯莱特林校袍正在沉思的少年,刚想说什么,忽然听到身后有人想上报魔法部。 他立马回头,试图用拘谨的声音展现他为数不多的强硬。 “——不,这和魔法部无关!” “——这里是霍格莫德,他们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我们需要的是邓布利多,而不是低效的魔法部官员!” 男巫的一句『找邓布利多』,很快得到其他人的认同。 见场面得以控制,男巫鬆了口气,转头看去,那具白骨咔咔作响,自己摺叠起来,最后捲曲成一颗骨球漂在少年身旁。 “並非霍格沃茨学生,一个用了复方汤剂的黑巫师而已。——你就是莱姆斯·卢平?真不巧,看来留给我们交流的时间並不多。” ...... 朱翟离开小巷,迎面碰上气喘吁吁的克劳德。 “朱翟,你没事吧?” “认识斯莱特林少的那个人吗?”朱翟脚步不停。 “刚刚跑的那个?我记得,是瑞恩,六年级的——” “他应该被困在霍格莫德什么地方,找到他。” “啊?好,我这就去。”克劳德狐疑看了眼跟在朱翟身后的中年男巫,想了想还是按照朱翟嘱咐去做。他拦住过往的学生,这时候的他才有点格兰芬多领头狮子的风范,有条不紊指挥他们求助附近巫师,分头寻找。 朱翟看了眼,继续朝著血肉树走去。 女巫的实力不弱,但还不足以潜伏进霍格沃茨。 既然如此,女巫获取斯莱特林身份,以及为了频繁接触其他学生,极大概率是在霍格莫德有藏身处。 被替换的斯莱特林学生如果还活著,或许能有线索。 女巫那模糊不清的话语,让朱翟警惕。 但她的出现也並不都是坏事。 黑色魔力涉及古代魔法,即便邓布利多查起来都吃力。 女巫的出现,像是一根冒出来的线头。 查起来的难度肯定没古代魔法高。 “我要的东西呢?”朱翟侧头看向沉默的卢平 “都在这。”卢平递上手里的箱子。 小箱子破破烂烂,用绳子打著结,箱子一角印著r·j字母。 箱子虽小,但內部经过无痕伸展咒处理。 朱翟打开看了眼,要的材料都很齐全。 “总共花了182金加隆12银西可。”卢平简单匯报情况,眼巴巴盯著箱子。 “嗯,剩下的钱算报酬。”朱翟收好箱子。 卢平看著箱子,欲言又止。 他默默估算箱子价格,好像亏了? 正想著,一袋金加隆放在他手上。 “这是另外的100金加隆,帮我找个人。”朱翟挥手分出一块血肉,骨球分出一根骨头,一齐落在卢平手上。 而后他变出一张羊皮纸,上面浮现刚刚女巫的模样。 既然是服用复方汤剂,刚刚变回去的时候就必然是真实模样。 这是个重要线索。 “我要关於她的一切资料,顺便——”朱翟撕了一页日记本,快速写好內容折起来,“联繫邓布利多,把这个交给他。” “好。”卢平听说要联繫邓布利多,明显鬆了口气,证明眼前少年立场没问题。他將画像和血骨收好,补充道,“找人用不了这么多,有剩余的我会带回来。” “別大意,她的手段比较特殊,找到第一时间通知我。”朱翟提醒了一句,没再多说。 女巫模糊的话,让朱翟很在意。 穿越是他最大的秘密。 这里是书中世界,作为穿越者的身份若是被知晓,会引起巨大的麻烦。 若女巫只是一个人还好,要是是一个群体...... 必须一个活口不留! 朱翟体內沉寂的默默然元婴,隨著杀意而蠢蠢欲动。 此时他已经来到血肉树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朱翟感觉眼前的场景没有此前那么让人不適。 甚至弗林特等人的低声哀鸣,居然都显得有些动听。 血肉树下,飘著缕缕令他愉悦的黑气。 朱翟体內的默默然元婴,对黑气垂涎欲滴,很想上去吸一口...... 卢平刚刚將东西收好,消化刚刚的信息。 他跟著停下脚步,后知后觉发现眼前树上居然『长』著十来个斯莱特林学生! “他们......也是黑巫师变的?”卢平紧张问道。 “哦,现在还不是。”朱翟被唤回神来,深吸一口气压下刚刚的食慾。 “......”卢平呆在原地,看看身上隱隱冒著黑气的朱翟,再看血肉树上的学生。 要不是刚刚朱翟明確说要跟邓布利多联繫,要不是麦格教授的极力推荐,他现在就想报魔法部了。 现在的霍格沃茨,都玩这么大的吗? 相比之下,他们以前简直在过家家! 朱翟用变形术让巨树动起来,变成一条巨大的蟒蛇。 弗林特等人被卷在树蛇內部,看起来总算没那么诱人了。 “保持联繫。”朱翟挥挥手,领著树蛇回霍格沃茨。 这群斯莱特林学生今天的表现,是受过女巫的训练。 巫师群体的战斗模式,是由各自身处环境所塑造的,撬出他们的受训內容能有效缩小搜查范围。 树蛇的亮相,迅速引起霍格沃茨学生的注意。 不少学生口口相传,知道霍格莫德发生了血腥事件,不敢靠近。 但也有人没关注外界,对著夸张的树蛇大呼小叫。 费尔奇远远看到快挤满整个走廊的树蛇,立马衝过来大喊:“走廊严禁使用魔法——” 但话没说完,他就愣在原地,脸色苍白。 “哇哦!朱翟,这么有趣的事情不叫上我们?” “我们刚刚成功研製出来了变形食物——” “美食大赛什么时候开始?” 兄弟俩勾肩搭背说著,忽然弗雷德注意到乔治不动弹,也不附和他的话了。 弗雷德疑惑,顺著乔治惊恐的眼神看去—— 树蛇游动间,缝隙处漏出几颗人头来! 那惨白的脸,也不知道是活的还是死的。 兄弟俩对视一眼,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去请麦格教授。 朱翟畅通无阻回到斯莱特林休息室。 斯莱特林的学生早早听闻了消息,连忙跑路到门外,和其他跟上来的其他学院学生观望。 树蛇落地生根,重新展开。 掛著的、血肉模糊的人影,引起一片片惊呼,甚至呕吐。 朱翟已经平復了心情,站在树下凝视著弗林特他们。 这次默默然元婴没有动静。 不多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带著你的战利品游街示眾,还真是不让人意外,终於暴露自己的本心了吗?朱翟!” 人还没到,斯內普冷漠而愤怒的声音先一步传来。 朱翟转身,悬浮的骨球隨之展开。 看著新鲜的白骨,斯內普瞳孔一缩,魔杖滑出衣袖。 他空洞的眼神从未如此锐利,死死盯著朱翟:“看来你是真觉得自己是新蛇王,迫不及待想要挑衅霍格沃茨的底线了!” 朱翟隨手掰掉一根骨头,捏碎成渣,嘆息道:“霍格沃茨的底线在哪我不知道,但下限我是看到了。无论是不经大脑思考差距的学生,还是不分青红皂白就大放厥词的教授,都让我感到遗憾。” 骨灰在斯莱特林湖底地下室特有的波光中飘荡。 斯內普鬆开魔杖,紧锁眉头。 作为魔药大师,他的嗅觉灵敏异常。 他闻到了复方汤剂残余的味道。 也嗅到了阴谋的气息。 第27章 疼痛是更好的课本,製造飞剑 “哦,梅林!” 麦格教授脚步匆匆赶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一眼看到血肉模糊的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捂著心臟险些没喘过气来,她目光扫过对峙的斯內普和朱翟,“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多少年了,自从执教以来,麦格教授还是第一次看到学生之间有如此血腥的画面。 学生们被藤蔓穿破皮肉,甚至穿过琵琶骨,和燻肉一样就这么掛著...... 弗立维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同时赶到,受惊嚇的模样不比麦格教授轻多少。 斯普劳特教授不忍道:“要不先把孩子们放下来?” “抱歉,教授。”朱翟选择拒绝,“比起校规,疼痛才是更好的课本。” 一次挑衅,朱翟能够理解。 斯莱特林就是这么欠收拾。 但他不会容忍一而再的冒犯。 既然决定收拾,就收拾乾净,教授求情也不行。 僵持间,克劳德用漂浮咒举著一个男生赶了回来。 “朱翟,我找到瑞恩了......教授?”克劳德看到四个院长都在,连忙將人放下来,紧张得像个新生。 “克劳德,说说怎么回事。”麦格教授疑惑看了眼地上只穿著內衣,缩著身子,眼神呆滯的学生。她抿著嘴唇,多年的经验告诉她,这孩子已经被黑魔法伤害到难以挽回的地步了。 这无疑让事態朝著更糟糕的方向狂奔。 克劳德不敢隱瞒半点,除了后来没追上朱翟,没看到小巷內发生了什么,以及朱翟开玩笑式的『索命咒』,其他事无巨细的阐述清楚。 听完斯莱特林学生居然围殴新来的交流生,四位院长齐齐皱眉,斯內普闭上眼,以此拒绝其他三位同事愤怒的目光。 而听到学生当中藏著黑巫师,甚至使用不可饶恕咒,连斯內普都睁眼目光如刀子刮在那群学生身上。 麦格教授更是脚下踉蹌! 学生居然遭遇这样的险境! 而且这名学生还是朱翟...... 光是想想,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都后怕不已! “有人用夺魂咒控制他,然后用复方汤剂冒名顶替。”斯內普蹲下来检查那名呆滯的男学生,不知道是试图为学院找补,还是单纯在解释。 “克劳德,让学生们都回去!”麦格教授打起精神,校长不在,她需要撑起霍格沃茨的运行,“费尔奇?去发布公告,通知所有学生,霍格莫德的通行证无限期暂停发放。所有人不得擅自离开霍格沃茨!” 她著重扫了眼人群中的韦斯莱双胞胎,让他们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而后麦格嘆息一声道:“我去通知瑞恩家里,希望修斯先生能扛得住......庞弗雷会过来协助你,西弗勒斯,把院內的事情处理乾净!” 麦格教授踩著沉重的步伐,暂时离开。 校医庞弗雷匆匆赶到,配合斯內普的魔药將受伤的学生暂时处理好。 等麦格教授写完信回来,斯內普挥动黑袍,將斯莱特林休息室的大门关上。 甦醒过来的弗林特和蒙塔古见事情闹大,没敢隱瞒。 事情的全过程很快清晰摆在眾人面前。 “所以你们想要找回场子,刚好瑞恩提议他有手段,你们就答应了?”斯內普几乎是咆哮著说道,“动动你们和巨怪一样的脑子!瑞恩要是有那个本事,你们平常还能欺负他?!你们就没有一点怀疑过,瑞恩为什么要带著你们去霍格莫德训练,没有一点怀疑这个默默无闻的傢伙哪来的野巫师的伏击技巧?!” “我,我不知道,就晕晕乎乎答应了......”弗林特垂著脑袋,身体发抖。 “你是不是想说你也中了夺魂咒?好,让我看看你的脑子,如果没有的话——”斯內普如黑暗逼近,將这位球队队长逼在角落。 斯莱特林的愚蠢让斯內普愤怒。 格兰芬多的表现同样让回来的麦格教授不满。 她让克劳德当嚮导,是为了保护朱翟的安全。 结果从头到尾没有危机意识,面前危险反应迟钝,要不是对方只奔著朱翟去,克劳德这种表现在战场上完全是送死。 霍格沃茨学生的素养,从未如此清晰地摔在他们面前。 斯內普想到朱翟的嘲讽,又气又无从反驳。 麦格教授则是感觉一语成讖,霍格沃茨现在的学生,真变成她带过最差的一届了。 过程清晰后,院长们开始扣细节,试图找出凶手身份。 弗立维教授和朱翟討论黑女巫使用的手段。 “毫无疑问,那是黑魔法诅咒。当事情败露的时候,诅咒就会应验,吃掉所有线索。——乌鸦......我得查查,这种方式极其罕见。” 麦格教授找克劳德检查发现瑞恩的住所。 “霍格莫德没人发现异常,她带了大量的麻瓜罐头当食物存储,不与人接触。” 斯普劳特和斯內普则有重大发现: “她用的毒药只是简单熬製的毒芹汁,水平低劣,在地下市场这种货色遍地都是。” “当然,西弗勒斯,不过毒芹和毒芹也有差別,正因为价格低廉,大家更倾向於使用就近生產的原材料。——我想它的產地更接近赫布里底群岛。” “是啊,就是不知道我们的好好学生有没有他所说的那么履歷清白,要不然怎么会得罪到赫布里底群岛去。”斯內普面无表情的阴阳怪气,“而且从对方的手法来看,好好学生得罪的人还不少——据我所知,只有干一些骯脏活计,比如盗墓、盗猎,喜欢黑吃黑的黑巫师团伙才习惯这种埋伏方式,以及掌握那些装死的小伎俩。” 在场的人都习惯了斯內普的说话风格,自动从冗长的话语中提取到关键词。 外赫布里底群岛,从事骯脏行业的黑巫师团伙,再结合女巫的真实样貌...... 目標范围很小了。 ...... 看斯莱特林吃瘪是霍格沃茨头號乐趣。 但当学院杯六连冠的斯莱特林分数一夜清零,高年级半数人躺进在医院,其他学院的学生却高兴不起来。 被禁止去霍格莫德是一方面,但更大的原因是学业压力。 教授们仿佛商量好的,一夜之间將作业长度翻了个倍! 不光要求默写魔咒、变形术、魔药、草药的要点,还需要给出不少於两个例子的应用实例,並阐述原因! 这让学生们几乎疯了,他们又没经歷过实战。在几个尝试靠脑补来提供案例的学生被教授驳回,並罚出三倍作业长度后,学生们只能花费更多的时间去图书馆,在茫茫多的书籍中寻找具体案例抄写。 “我还是没想明白。”赫敏检查完最后一页作业,才放下来课本准备吃饭,她看了眼茶不思饭不想、对著作业愁眉苦脸的汉娜,嘆息道:“你是怎么做到在『遭遇红帽子的正確应对方案』里,写下『赫敏的衣服飞来』的?我觉得奇洛教授这次罚的不冤。” 这次学校全面紧张,就连奇洛教授都认真起来了。虽然上课依旧照本宣科,但作业分量不少。 汉娜满脸不服地补著作业,闻言理所当然道:“因为朱翟很忙啊。” 赫敏一口酥饼差点噎死自己,她使劲拍拍胸口,端起南瓜汁救了自己一命,“问题不是对谁用飞来咒!红帽子啊,用驱逐咒,或者强光就行!” 汉娜想了想,心虚道:“可是教授要三种应对方案......” “第三种方案是远离,是求援。”赫敏狐疑道,“你的答案该不是『赫敏的衣服飞来』、『朱翟的衣服飞来』,『纳威的衣服飞来』吧?” “当然不是,我都说了朱翟很忙。”汉娜理直气壮,然后迅速放低声音,“我写的你和『斯普劳特教授』,还有『麦格教授』......” 对面的厄尼也被逗乐了,“汉娜,我觉得教授惩罚你重新写作业不是因为你的名单,而是飞来咒是高年级的咒语,你超纲了。” 汉娜掏出魔杖对著两米外的小蛋糕盘子:“小蛋糕飞来。”她接住小蛋糕,边吃边含糊不清道,“但是我真的会啊。” 厄尼愣在原地。 附近刚刚还吃喝说笑的小獾们也愣住。 苏珊欲言又止,最后恨恨道:“汉娜,你学坏了!” 这一顿饭小獾们吃的没滋没味,匆匆结束。 有人脚步一拐,嘴上说著忽然想起来要去图书馆还书。 有了第一个,其他人纷纷找著藉口拐向图书馆。 汉娜不理解,只是魔咒而已啊。 赫敏別说魔咒,所有课程都赶到了三年级呢。 两人吃完饭,打包了一份。 等到了旧教室,她们將食物果汁轻轻放在窗台。 没有打扰正在埋头处理剑胚的朱翟,和旁边试著打坐的纳威,两人找到自己的角落,开始根据经脉魔力图尝试运行某一个段经脉的魔力。 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三天。 但今晚快到宵禁的时候,一只猫头鹰落在窗台。 猫头鹰已经习惯了朱翟的冷漠,丟下信件后,自己去找吃的。 朱翟將龙心弦小心翼翼贴著复杂的魔法迴路,嵌入剑胚后,才鬆了口气,招来信件。 “有消息了,我在三把扫帚等你。 ——r·j。” 锁定女巫活动区域后,朱翟就通知了卢平。 三天时间,差不多能查明外赫布里底群岛的情况了。 朱翟心里有了数,將字条收好。 他没有著急直接去,而是参考《炼金术:古老的艺术与科学》,继续完善手里的剑。 剑胚是他出图纸,放在购物清单里让卢平去定製的。 剑长55厘米,宽5厘米,柄长8.4厘米。 剑身修长,满饰菱形暗格纹路。 剑格刻著祥云,风格古朴。 剑胚內部是中空的,方便刻画魔力迴路。 朱翟炼金术还没入门,这把剑严格来说不算炼金產物。 他的想法是参考魔杖,做一把『魔剑』! 不过仅仅只是內部结构相似。 內部循环路线仿照魔杖,实现主动施法。 而在表面暗格迴路,以及剑格剑柄多处地方仿照经脉处理。 经脉路线上则分別刻在放大咒、缩小咒、复製咒、悬浮咒、缓衝咒等等十多个魔咒迴路。 虽然因为材质和魔力之间的衝突,导致效果减损严重。 但雏形是有了,后续学好炼金术慢慢完善即可。 確定剑胚飞行功能完好后,朱翟宣布下课。 等三小只离开视线后,他悄悄遁入城墙。 几次土遁和水遁,离开霍格沃茨后。 很快,朱翟抵达霍格莫德。 夜里的霍格莫德很安静,商店打烊,只有零星的住户亮著灯火。 朱翟在三把扫帚门口再次见到了卢平。 卢平依旧穿著那身不合身的西装,他在店门口来回踱步,心事重重,直到朱翟快靠近才反应过来。 两人寻了一件空房子,点燃篝火。 卢平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捋平整后递给朱翟:“你要的情报。” 在朱翟看的时候,卢平顺便匯报情况,“消息我同步给邓布利多了,上次他说在瑞士国际巫师联合会查资料,可能要明天才收到消息。” 朱翟頷首,看著手中泛黄的纸张。 这是一张悬赏令。 动態展示著一张聚会的画面。 画面中几个穿著巫师袍的人,缩在疑似地下市场的地方。 其中为首的女性,正是袭击朱翟的那位女巫。 悬赏令是当地一个小家族发的,原因是怀疑这群黑巫师挖了他家祖坟,盗取了不少財物。 从区区50加隆的悬赏金额来看,事情闹得不算大。 朱翟翻过悬赏令,在后面找到女巫首领的信息。 【疑似师徒传承制的黑巫师,其他信息未知】 【2年前在赫布里底群岛忽然出现,联合其他黑巫师做起盗墓、传教的工作。】 【根据当地巫师所说,女子自称『克洛伊·布莱克』。】 朱翟目光在女子姓氏上停留了一会,明白为什么卢平犹犹豫豫的模样了。 布莱克,这个姓氏在巫师界如雷贯耳。 它是英国最古老,最富有的纯血家族之一。 即便在神圣二十八家族中,也属於顶流。 家族有名有姓的人很多,包括霍格沃茨最不受欢迎的校长,也包括凶名在外,如今鋃鐺入狱的小天狼星。 而后者,正是卢平和哈利·波特父亲当初的挚友。 只不过小天狼星背叛他们,投靠了伏地魔。 卢平试著让自己语调显得平静:“我以前认识布莱克家族的人,他已经是布莱克最后的继承人了。所以她的姓名......大概率是假的,那种世界的人经常这样,吹嘘自己是某个大家族的人,来抬高身份。” 朱翟收好悬赏令,“等邓布利多回来,会查清的。” 卢平鬆了口气,掏出钱袋子:“这次有你提供的消息,查起来花费很少,还剩91加隆......当地人比较朴素,两杯酒就收买了,主要是路上花的钱。” 朱翟將钱重新推了回去:“先留著,你需要好好整理整理。先在霍格莫德住下,后续我还需要很多东西。” 卢平有点不好意思,但看看自己身上又多出来的补丁,低头应下。 “好了,今天先这样。” 两人告別。 朱翟离开空屋,沿途到了小路。 神识检查四周没有人后,他腰间弹出一把飞剑。 飞剑悬空,放大数倍落在他脚下。 朱翟踏上剑身,再次確认悬赏令上的地址。 而后飞剑调转方向,消失在夜色当中。 第28章 乌鸦献祭,我又不是什么坏人 赫布里底群岛距离苏格兰高地百来公里,分內外两侧,沿著海峡呈弧形分布。 在外赫布里底群岛靠近海峡的位置有几处村庄,巫师们分布在村子內,除了正常生活,偶尔靠著海峡做点小小的非法走私生意。 自打接触巫师界,朱翟最大的感受就是巫师整体性的懒散氛围,和麻瓜世界日新月异的爆炸式发展不同,巫师靠著歷史惯性慢悠悠往前挪,因此心態上更偏向於古代保守。 导致巫师界民风淳朴和黑暗封建並存。 赫布里底群岛就是其中的典型。 朱翟御剑破空而来,在夜色中悄然落地。 赫布里底群岛特色的『黑屋』以石头堆砌,泥炭做燃料,还没有烟囱,看著和黑棺材差不多。 破旧的房子里,不少家庭都是人畜混居,夜风吹过,带来的烟火气没多少,倒是牲畜粪便的味道很浓郁。 朱翟找到村里最大的人家,一处落在农场內的放大版『黑棺材』。 女巫『克洛伊·布莱克』的悬赏令,就是这家农场主发出来的。 神识放开,魔力波动扫过整个农场。 十个捕兽夹,三个满是倒刺的坑,门窗触髮式的报警魔法,藏在风乾鱼块里的破旧窥镜......以及农村后面地窖一堆白骨...... “確实保留中世纪的老传统了。”朱翟缩地成寸,直接忽略所有防护,来到唯一住著活人的臥室。 黑巫师们是要灭口的,要是能顺道赚个50加隆,自然更好。 农场主是个年迈的哑炮,抱著一只曼岛羊睡得正香。 朱翟忽然觉得50加隆有点少,得徵收精神污染费才合理。 他把衣服变成带兜帽式的黑袍,而后將古剑缩小握在手中,乍看上去像一支直挺挺的魔杖——知道消息的邓布利多肯定会来探查,所以,他今晚的行事作风需要『巫师』一些。 束缚咒將老人与羊牢牢锁死,从美梦中惊醒的人畜放声尖叫,却没发出半点声音。 “你的悬赏令我接了,我问,你答。”朱翟等对方认清现状,才撤除无声无息咒。 “这位伟大的巫师,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老哑炮瑟瑟发抖,將脸藏在羊毛里。 房间安静了下来。 朱翟自从掌握情绪魔法后,他的神识就多出一个功能——情绪探知。 老哑炮的情绪不对劲。 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哪怕朱翟给了时间冷静,老头依旧没有半点对悬赏令被人接取的喜悦和期待。 朱翟找出卢平给的悬赏令信息,再次確认没找错人。 想到晚上还要回霍格沃茨,时间有限,朱翟决定简单粗暴一点。 大约十分钟后,躺在血泊中的老头如实交代。 人確实没找错,但事情和预计的不太一样。 所谓的悬赏令,压根就是个鱼饵。 ——老哑炮和黑巫师是一伙的。 老哑炮负责用悬赏令吸引赏金猎人,然后带到黑巫师们的埋伏圈,活著时候献祭掉,死后就放到后院地窖堆著,看什么时候有走私犯经过,再低价把尸体处理掉。 而之所以定价50加隆,是为了筛选目標——会对50加隆心动的巫师,大多不是什么硬茬子。 但事情总有意外。 比如能绕过窥镜、陷阱,直捣黄龙的朱翟。 面对这种高手,老哑炮本想矇混过去。 结果赶时间的朱翟根本没给他发挥空间。 一套物理版的大记忆恢復术,拿到黑巫师们的聚会地点,以及克洛伊·布莱克的家庭住址。 “农村套路也深啊。” 朱翟心道人心不古,不,是人心太古。 这种黑暗的社会环境,让人不太適应。 “先生......我都交代了,我都是被逼的,您饶了我,我给您带路......”老哑炮被钉在地上,苦苦哀求。 “安静,让我想想。”朱翟不耐烦道。 老哑炮连忙闭嘴,重新燃起活命的希望。 朱翟皱眉思索。 上次克洛伊怎么用的索命咒来著? 好像是—— “阿瓦达啃大瓜?” 耀眼的绿光突然闪耀。 老哑炮来不及惊恐,疑惑的表情永远凝固住。 朱翟对自己的记忆力很满意。 咒语和魔力迴路没记错。 而且调用情绪替代杀意,效果很不错。 这索命咒,他想用很久了。 没有道德压力,没有学校束缚,这可是难得研究黑魔法的好时机。 刚刚释放的时候,朱翟没错过任何一瞬间。 索命咒命中后,老哑炮身体机能、情绪反应、灵魂波动同时崩溃。 “有点像对外攻击版本的『兵解术』。” “但兵解的范围更广泛,速度也更快。” “难怪黑巫师们都喜欢用......” 朱翟掏出日记本將刚刚的观察记录下来,同时他注意到老哑炮身上冒出一股黑雾。 和那天在霍格莫德,从血肉树上看到的一样。 黑雾勾著朱翟体內的默默然元婴蠢蠢欲动。 这次四周没人,朱翟想了想,放开对默默然元婴的控制。 黑雾翻滚,爭先恐后涌入朱翟口鼻,沿著经脉一路回到五臟六腑,被默默然元婴瓜分掉。 一种怪异的饱腹感,让朱翟感觉默默然元婴壮大了一丝。 相应的,镇压默默然的情绪魔力变得吃力一分。 朱翟调整情绪,將那股暴虐的躁动压下去。 默默然元婴,居然能吞噬那种黑雾壮大? 回想刚刚的经歷,朱翟脸色有点不自然。 『难道其实我是反派?』 他摇摇头,將这种荒谬的想法从脑海踢出去。 吸食情绪而已...... 或许这就是魔修的一种打开方式? 只不过这次吸食的情绪是绝望和恐惧。 等再吸点正面情绪,不就压下去了? 朱翟思维继续发散—— 如果吸食的时候保持『营养均衡』,岂不是能正修魔修一起练? 只不过负面情绪可以通过暴力手段提取。 能压制负面情绪的正面情绪,怎么吸? 悬在空中的羽毛笔顿住。 啪,朱翟合上日记本。 虽然不完整,但魔修有了头绪。 回头研究,先把事情解决。 ...... 夜色如浸透了墨汁的粗麻布,沉甸甸压在山谷上空,连星光都被吞噬的无影无踪。 夜风呜咽著穿过山谷,將甜度过高的鲜血和白鲜香精的气息填满整个坟场。 所有人都在仰望星空。 被削去四肢的妇人躺在石板上,鲜血无规则的在石台淌出扭曲痕跡,伤口粗暴涂抹的白鲜香精为她生命倒计时续钟。 她无喜无悲看著夜空,也只能看到夜空。 她的血流下石台后,在地上勾勒出复杂但不规律的图案,而图案的后方站著一群黑袍巫师——他们同样仰望星空,等待著什么。 忽然黑云有影子盘旋许久,没忍住落下。 黑袍们惊呼,纷纷上前。 那是一只禿鷲,它被热情的人类嚇到,慌张升空,在夜色中小心盘旋。 “是禿鷲......” 人群中瀰漫著失望的情绪。 “要不......换人吧?” “可能需要自己的至亲才行。” “我去把我爸绑来吧,他可以支撑很久。” “別,要至亲才行,你爸......” “也是,要不找你妈?” “可惜她去年就死了,其他人——” 说话的黑袍不確信地看著眼前的人,感觉有点陌生,“你谁啊?” 朱翟收回望月的目光,隨口道:“游客。” 他按照农场主哑炮提供的地址找到这,见所有人都在赏夜,他很合群的跟著看了一会。 这很可能和克洛伊埋伏他有关联。 但他看到现在,一头雾水。 “有谁能讲解一下流程吗?刚来,不太懂。” 巫师界的冷漠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面对朱翟礼貌的请求,大多数黑袍们四散开来,掏出魔杖冰冷相对。 少数几人愣在原地,但瑟瑟发抖,一言不发。 本地巫师太不礼貌了。 朱翟腰间弹出古剑,灵活地將缴械咒和恶咒一一挑飞。 他屈指轻弹。 击退咒將试图用缴械咒的巫师远远击飞。 再勾手指,土刺出现在击飞路径。 噗呲,那人被贯穿胸膛,没了动静。 魔咒和变形术的小连招,朱翟如今信手拈来。 “跑!” 黑袍们经验丰富,立马判断出形势不对,四散而逃。 朱翟微微摇头,这群人和克洛伊差得远。 连像样的不可饶恕咒,或者移形换影都没有。 或许这才是正常底层黑巫师的水平。 “绳索飞来。” 朱翟来得早,自然不是毫无准备。 黑袍们后知后觉,才发现腰间套了绳索。 所有人身形一滯,而后倒飞回墓地。 朱翟四周雨后春笋般,不断冒出数米长的土刺,斜对著飞来的黑袍们。 尖叫声在空中此起彼伏,惊走夜空盘旋的禿鷲。 隨著噗呲声不断,土刺上串满了人。 浓郁的恐惧和绝望情绪,不断飘来。 朱翟正品鑑著飘散的情绪,忽然嗅到腥臊味。 他侧头看去,愣在原地的几人黑袍已经湿透。 他们从始至终没有掏过魔杖,和麻瓜一样无助而恐惧。 朱翟確认了他们的身份,一群哑炮。 这让他疑惑更深。 哑炮是拥有魔力,却无法使用魔力的群体。 在巫师界比较极端的看法里,比麻瓜都不如。 这种人往往会被剥夺姓氏,驱逐到麻瓜界不再来往。 可这群黑巫师举行仪式,居然带著哑炮...... 朱翟挥挥手,让那些尿骚味吹到別处。 还不等他问什么,尿了裤子的哑炮看到浑身黑气的朱翟看来,一翻白眼嚇晕了过去。 再看剩下两个哑炮双眼呆滯的模样,朱翟放弃了,不如抢救几个黑巫师来审问。 他寻找著幸运儿,身后却传来妇人的声音。 “不用浪费时间,他们只是一群蠢货。” 朱翟回过头,发现妇人正侧头盯著他看。 妇人是个麻瓜,但眼里却满是对巫师的鄙夷,以及仇恨。 等朱翟靠近,没了四肢的妇人抬起脖子,试图看清他兜帽下的脸。 忽然她大笑起来,紫白的伤口因为情绪激动而重新渗出鲜血。 朱翟抬手,用速速癒合吊住妇人一口气。 “我认得你!是的,哪怕你化成灰我都认得你!”妇人咬牙切齿,那声音恨到了骨子里。但很快,那股仇恨变成了茫然。 朱翟离得近了,才看清妇人的脸。 即便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即便上了年龄,但依旧能清晰辨別出其出眾的相貌。 以及,和克洛伊相似的眼睛。 朱翟想起卢平给的资料,克洛伊是混血,巫师父亲下落不明,眼前的应该就是她那麻瓜母亲。 “那个女人死了?” “死了。” 妇人满脸快意,但眼神黯淡。 “我家里有很多你的画像,都是克洛伊......不,是她画的。——她已经不是我女儿了,两年前就不是了。” 妇人没了心气,说起话来没有头尾。 朱翟听了一会,才將故事拼凑起来。 妇人名叫蒂娜,是个法国留学生。 家境优渥,前途光明。 但大学的时候她突然疯狂迷恋上了一个丑男人,拋弃一切隨著丑男人在穷乡僻壤的赫布里底群岛隱居下来。 直到生下女儿克洛伊后她才如梦初醒。 后来渐渐的,她才知道丈夫是个巫师,用迷情剂把她接回来传宗接代。 她试著逃离,但每次都被抓回来疯狂殴打。 而当她的女儿克洛伊被发现是哑炮后...... 妇人没说,但回忆带来的恐惧,將她从濒死的状態下拉了回来。 “他们在等一只乌鸦。” 蒂娜的话开始重新有了逻辑,“克洛伊从小就幻想当一名巫师,她从別人哪里知道一所叫霍格沃茨的学校,她就一直等著那封入学通知书。后来知道自己是哑炮后,她依旧在等,直到两年前,她等来了一只乌鸦。” “我记得那天,因为那天我的女儿死了。” “克洛伊说她做个梦,梦见一个女人。” “女人说:如果非昼非夜的时候,一只乌鸦降落在窗台,请献上至亲之人的心头血,它会摘下双眼作为交换,服下它们,就能看到另一个世界。” 妇人停顿了一会。 结合刚刚看到的献祭画面,朱翟大约知道克洛伊巫师父亲的下场了。 “那天夜里,克洛伊高兴的和我说,她看到了魔法,但我看到的是一个恶魔的诞生。” “她在梦中学习那些怪把戏,时常对著空气说话,和瞎了眼的乌鸦睡觉。” “她开始变得残暴,冷酷,开始和这群傢伙鬼混......大概半个月前,她说又梦到了那个女人。”妇人侧头看向朱翟,“那天之后,她在房间疯狂画你,看著你的画像吃饭,看著你的画像睡觉——我记得那个眼神,和乌鸦降临那天,她看她父亲的眼神一模一样。——她一定觉得,献祭你就能获得更好的宠幸。” 朱翟只觉荒诞,但並不可笑。 他问道:“克洛伊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比如『罪人』之类的字眼。” “或许说过吧。”妇人讥笑著,眼里满是怨毒,“但她喜欢和乌鸦独处,而我?我忙著用身体『招待』她的朋友们,我只听得到他们在笑,还有一个野狗不如的女人在求饶,在哀嚎......” 妇人亢奋地抬起脖子,断裂的四肢挤出粘稠的血液,她盯著朱翟道:“我不知道你们巫师的世界是怎样的规则!但如果向邪神献祭就能换来回报——那我能请求您一件事吗?” 朱翟握住魔剑对准她。 妇人怪笑著,使劲摇头:“不不不,我不需要解脱,您让我和野狗一样死去就好,您也可以挖走我的眼睛,剖开我的心臟,甚至带走我的灵魂!我只求您一件事——毁灭这个世界,好吗?” 回应妇人的是一道绿光。 半晌,朱翟没等到妇人的恐惧情绪。 “不好,我又不是坏人,更不是什么邪神。” 第29章 阿兹卡班,挑食的摄魂怪 杀人一时爽,毁尸灭跡火葬场。 处理尸体远比朱翟想的要麻烦。 尸体要挫骨扬灰,战斗痕跡打扫要细致入微。 朱翟没想过要瞒得过邓布利多,但这种事就和霍格沃茨校规一样——违反规则是一回事,被抓到违反规则那是另外一回事。 直到破晓之际,朱翟才御剑归去。 遁入霍格沃茨,洗把脸就到了上课时间。 朱翟一个呵欠几乎从起床打到了黑魔法防御课上。 缺眠和吸收过多负面情绪的他,虽然没冒黑气,但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进的味道。 好在斯莱特林被打老实了,没人招惹事端。 朱翟坐在角落,就著奇洛结结巴巴读课本的声音助眠。 昨晚追查的结果並不如人意。 根据那个叫蒂娜的妇人所说,她的巫师丈夫姓“琼斯”,和什么『布莱克』没关係。 至於克洛伊为什么自称『布莱克』,那就天知道了。 可能真如卢平所说,只是自卑的巫师给自己加个辉煌的姓氏装装门面。 黑色魔力相关的信息,没有直接证据。 不过能猜到和乌鸦背后的人相关。 『古代魔法。』 『能让哑炮获得魔法能力......』 无论哪一项都是当前巫师难以理解的事。 结合乌鸦献祭的过程,可以猜想这位针对自己的人是在挑选目標。 挑选规则未知,但目的明確。 克洛伊倒下了,不知道下一次会是谁被挑中。 不过调查进展不大,意外收穫倒是不错。 一夜过去,朱翟感觉默默然元婴壮大少许。 压制默默然元婴的情绪被迫超负荷工作,竟是让凝练金丹的速度快了许多。 重新筑基后,朱翟的实力有下滑。 不过因为筑基更完整,加上新掌握的魔法体系支撑,足够应付绝大多数的巫师。 原本他预计正常正修下去,金丹期就够恢復七七八八的实力。 但如果吞噬各种情绪的魔修能实现,不仅恢復金丹期的速度会增加。 等到金丹期,实力也会大涨。 或许光是金丹,就足以媲美此前的元婴。 而且是在不借用默默然元婴的前提下! 『吞噬其他情绪......』 朱翟思索著如何构建完美魔修,终於睡著。 黑魔法防御课是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一起上,小蛇们怕他,小鹰们和他不熟。 直到下课人走得差不多,走到门口的马尔福才假装弄出点动静,见朱翟醒来后,连忙加快脚步离开。 往日下班最早的奇洛,今天留到最后。 “朱翟,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要、要不约个时间到我办公室聊聊?” 等朱翟路过的时候,假装整理课本的奇洛连忙开口。 “不约。” 朱翟头也不回,打了个呵欠离开。 伏地魔是个玩情绪黑魔法的大师,估计开课的时候就嗅到他身上的死气。 说不定还以为自己终於走上歪路,迫不及待想试探呢。 但魔修的事,能叫歪路? 朱翟正是没心情的时候,不想和死人打交道。 他转转悠悠到了礼堂。 『学生』、『乾饭』——光这两个词的组合,鲜活气息就比一百个赫布里底群岛都浓郁。 这才是活人的世界。 朱翟狠狠嗅了一口混杂著油香、甜腻和少男少女的气息,感觉心里那股恶臭腐朽的阴霾都淡去不少。 等看到大多数人吃饭还在补作业,那愁眉苦脸,抓耳挠腮的样子,他心情就更愉悦了。 这才有上学那味啊。 他习惯性来到乾饭氛围更浓厚的赫奇帕奇长桌,就见汉娜虚著眼睛,试图用眼神施展魔法进攻他。 “她怎么了?”朱翟肩膀顶了顶旁边的赫敏,隨手拿起一块蜂蜜麵包,拿勺子刮掉几层糖浆才塞进嘴里。 “哦,试图用眼神杀死你。”赫敏正埋头看著三年级的课本,抬头看了眼就洞穿汉娜的意图。 “为什么,是最近我的课少了?”朱翟好奇道。 汉娜听到『课』这个字,身体抖了抖。 “別嚇唬她,小心她撑死自己。”赫敏善解人意,解释道,“就是最近教授的作业变多了,大家意见比较大,然后教授们也觉得单纯这样容易引起大家厌学情绪。” “要减负了?”朱翟觉得不像。 “哦,当然不。”赫敏道,“教授们经过討论,觉得这只是教学经验的问题。麻瓜研究课的教授提议,说是想去你们华夏交流交流,看看有没有这方面的心得。” 赫敏觉得这样挺好,继续道:“大家比较关心华夏学习氛围,他们不好意思来问你,就去问了拉克劳文的张秋,结果......就这样了。” “那你们有福了。” “反话?” “真话。”朱翟端来两盘炸薯条,“你看看这几年的毕业生,连个铁甲咒都放不好,等你们苦修毕业,他们拿什么和你们竞爭?就算沦落到黑巫师,你杀人都比他效率。” “毕业都不会铁甲咒?”赫敏惊讶,按照她的自我规划,这种咒语属於她三年级的基础课。 是她自我要求太高了?还是霍格沃茨真的和自己想像中的『巫师精英学院』有差別? “可是,就不能多点实践课嘛......”汉娜无力趴在作业本上,两眼无神,“这个作业强度,我怀疑到时候碰到坏人想到要用铁甲咒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掏出魔杖,而是拿出羽毛笔。” 朱翟道:“你只要练气不偷懒,毕业的时候肯定会无杖施法,所以,拿魔杖和拿笔没什么区別。” 汉娜头一抬:“对哦!” 赫敏见朱翟又逗人,翻了个白眼。 她本想习惯性鞭策一下汉娜,但注意到了什么,她想了想,放下预习课本顺从的陪两人聊了起来。 不知道是直觉还是错觉。 赫敏感觉这样做,朱翟的情绪会平和起来。 ...... 下午课程刚结束,邓布利多回来了。 朱翟被叫到校长办公室。 熟悉的陈设,熟悉的人。 但即便朱翟不用神识,都能感觉到邓布利多的情绪。 那种不怒自威的情绪,整个魔法界没几个人能顶得住。 福克斯的清脆的啼叫声,打破沉寂。 “下午好,教授,还有福克斯。” 朱翟仿若未觉,打了声招呼,好奇地去看了眼凤凰架上的福克斯。 涅槃后的小凤凰还是没几根羽毛,但已经能睁开眼。 见朱翟凑近,福克斯很赏脸地蹭了蹭他手背。 邓布利多无奈看了眼福克斯,进入正题。 “我刚从赫布里底群岛回来。” “哦?查到什么了吗?”朱翟逗了会小凤凰,在办公桌前坐下。 邓布利多会独自前去是他意料中事。 涉及到黑巫师,以邓布利多的性子大概率是不愿意让学生接触的。 即便这个学生远比黑巫师强。 邓布利多没说话,平静看著朱翟。 朱翟坦然对视。 和早上的状態不同,他的情绪恢復不少。 至少再去上奇洛的课,不会被伏地魔嗅到新鲜的负面情绪。 “没,很乾净。”邓布利多终究挪开了目光,但没有如往日那般悠閒地掏出蟑螂堆,玩抓蟑螂糖果的游戏。 他继续道:“只从当地的巫师打听到,卢平说的那个克洛伊和一群黑巫师走在一起,当然,现在他们不在了。” 朱翟遗憾道:“也就是说,现在我们的线索就只有『乌鸦』这两个字了吗?” 那种任务失败后被乌鸦吞噬的怪事,即便见多识广的弗立维教授也没查到相关资料。 但正因为它怪,所以必然意味著什么。 朱翟主动问道:“巫师联合总部也没有消息吗?” 他从卢平那里得到的消息,邓布利多在瑞士待了几天。 作为跨国的巫师机构,存放著许多不为外人所知的秘辛。 “没有消息,就是最大的消息。” 这件事让邓布利多为难,“我查阅了近几百年所有大型黑魔法事件和古代魔法相关的记载,有人动过手脚,少了许多资料。” “有人潜伏进去了?能判断出丟失的时间吗?” “无从得知。而且对方抽掉的档案分布在不同的时间地点,跨度很大,我怀疑是不想让我们缩小调查范围。” 连番的周转让邓布利多露出几分疲惫,“但至少可以確认一件事,对方並非临时起意,准备得很周全。” 朱翟拧起眉头。 他实在难以理解,安分守己的自己为什么会招惹到这种存在。 结合克里斯的话,难道是背后的人预言到了什么? “那位女士自称『布莱克』?” 邓布利多突兀转移话题,“据我所知布莱克家族的血脉很纯净,没有遗落在外的,或许我们可以去问问最后的布莱克。” 朱翟狐疑看著邓布利多,怀疑这老傢伙动机不纯。 最后的布莱克在阿兹卡班关著呢。 “刚好,我找到一些关於四大创始人遗物的线索,也与这位布莱克有关。” 邓布利多起身,邀请道:“一起去看看?” 校长说到这个地步,並发出邀请,就不再是单纯的询问。 凤凰还小,无法带人移形换影。 两人借用飞路网离开霍格沃茨后,朱翟搭著邓布利多的胳膊出现在海岸。 简单的渡海后,两人出现在孤岛上。 翻涌的海浪拍在滑腻的怪石上,黑色的海水碎成白沫后,又被仿佛深渊的力量拽回海底,再被倒卷著上来,周而復始。 抬头看去,黑色棱形的高大城墙,在视野中一路刺到乌云当中。 电闪雷鸣,偶尔的亮光照出一道道飘忽的黑色影子,它们绕著严密高大的城墙,巡视著活物寥寥的领地。 这就是阿兹卡班。 而天空飘著的,就是摄魂怪。 闪电划过黑暗,照亮破烂黑袍一样身影。 也照亮朱翟的思绪。 吸食情绪...... 是啊,这不是有现成的例子吗? 邓布利多显然是提前打过招呼的,他领著朱翟畅通无阻进入监狱內部。 他一边走,一边介绍。 他一一列举哪些罪犯犯了什么事,得到了什么处罚。 以及为什么这里无需看守,渲染摄魂怪的惩罚如何严重。 就知道,这老傢伙在敲打自己。 虽然没证据,但邓布利多肯定怀疑他昨晚做了什么。 只不过那群黑巫师確实不做人,而朱翟身份特殊,邓布利多才没有追究到底。 “你不会想知道被摄魂怪盯上是什么滋味。”邓布利多见朱翟对跟在附近的摄魂怪好奇,提醒了一句。 “不,我很想知道!” 朱翟不光想知道,还跃跃欲试! 邓布利多疑惑看了过去。 朱翟已经不满足想,而是在做了。 他打开神识,主动靠近跟在后面同样跃跃欲试的摄魂怪们。 这群傢伙饿极了。 它们以情绪为食,享受抽走他人快乐的过程。 可惜阿兹卡班犯罪情节较轻的,魔法部不让过分吸食。 而重刑犯不管在外多猖狂不羈,都不顶用,来上几天就和死人没什么区別。 导致这群狱卒常年飢一顿饱一顿。 眼见有新鲜的人类主动靠近,摄魂怪们蜂拥而来。 邓布利多想了想並没有阻止,而是魔杖挥动,单独放进来一只。 让孩子长长记性,明白犯罪的后果,同样是教育的一部分。 只不过...... 朱翟的状態不对劲。 他满脸兴奋,摄魂怪同样兴奋。 两者双向奔赴。 隨著摄魂怪的靠近,那寒冷简直刺进灵魂里。 朱翟感觉耳边有呢喃细语,不知道什么人在说话,说著什么。 同时那股刺入灵魂的寒意,仿佛活了过来。 如一只冰冷的手,在他的脑海,在他的灵魂里搅动,翻找著什么。 它找到了许多,那些快乐的瞬间,隨之在朱翟脑海浮现。 但很快,画面又模糊了起来。 快乐的情绪在不断被抽走,不断被掏空...... 慢慢地,连意识都快要被模糊。 朱翟的兴奋早就被抽走了,但他还有理智。 他鼓动心臟,调动肝臟...... 他將魔力化为情绪,试探著摄魂怪是否吸食,如何吸食。 神识记录著摄魂怪的一举一动。 隨著魔力转化的情绪一点点被抽走,朱翟感觉到灵魂也跟著战慄起来。 情绪和灵魂,看来確实有某种关联。 “兄弟,你吸上头了。” 朱翟见摄魂怪越来越放肆,主动给餐里加了料。 五臟六腑的情绪魔力减少后,默默然元婴本就蠢蠢欲动。 为了保持平衡,为了摄魂怪的营养均衡,朱翟主动將默默然元婴敞开...... “!” 摄魂怪忽然尖叫,虽然没有声音。 但灵魂的战慄,淋漓尽致体现在它瑟瑟发抖的黑袍上。 它像是误食了剧毒的孩子,尖叫著逃回群体当中,双手挥舞著和同伴痛斥著什么。 朱翟很不满意。 吃了那么多积极的情绪。 不给帮忙处理负面情绪? 挑食是不对的! 朱翟主动上前。 摄魂怪集体后退。 邓布利多:“?” 第30章 小天狼星,情绪幻境 邓布利多教育的初衷是好的。 事实上,隨著两人深入,阿兹卡班重刑犯的现状真实而残酷地展现在朱翟眼前。 长期不见天日,海岛恶劣潮湿的环境,以及极度苛刻的饮食条件,將所有人不分男女摧残成一个模样——形容枯槁,瘦骨嶙峋,长发脏乱纠结,蜷缩在角落,目光呆滯,本能地试图將身体藏进地面那三两根秸秆、剩饭残渣或是动物腐烂的尸骸里,或许是为了保暖,也或许是为了逃避摄魂怪的巡视。 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让这里的重刑犯几乎成了名为人的怪物。 只不过就连邓布利多可能都没有想到,情绪、魔力和內臟的相互转化,能够躲过摄魂怪的不断侵蚀,甚至还能保留意识在摄魂怪的餐饭里加料…… 再看朱翟如逛动物园一般好奇张望的模样,邓布利多明白,这场生动的教育课提前宣告失败。 两人沿著漆黑潮湿的甬道,几乎走到尽头才停下。 能够被关在这里的重刑犯,基本都是当年跟隨伏地魔的核心骨干。 邓布利多隔著栏杆看著里面,皮包骨头,眼窝深陷,如蜡像雕塑一般的小天狼星,此前准备好的话,在喉间翻涌后,化为一声长嘆。 在那个最黑暗的年代,凤凰社是藏在乌云当中,那一抹可能带来破晓的晨光。而小天狼星在其中是最坚定,也最为亮眼的那一批。谁也不知道伏地魔给出了什么无法拒绝的条件,让这位曾经高傲不羈而忠诚的格兰芬多背叛了自己的好友,背叛了凤凰社,背叛了光明。 “好久不见,小天狼星。” 邓布利多高大的身影矮了下来。他半蹲在地上,不顾衣袍沾上地上恶臭、浑浊的污水。 牢房內,那具乾尸一般的人垂著脑袋,没有任何反应。 作为局外人的朱翟,很识相地靠在对面的牢房栏杆,回忆著刚刚扫描过的摄魂怪体內的魔法迴路,將那立体的复杂图案儘量多的刻在脑海里。 和那边表演哑剧的两人不同,他身后的牢房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关押在他身后牢房的囚犯似乎被生人的气息所吸引,那种濒死之人看到生机的贪婪,死者看到活人的憎恨,即便不用回头,朱翟都能清晰感受到。 那只黑黢黢、油腻的,混杂著不知道什么噁心东西的手,缓缓地靠近朱翟的袍子。 但一根金属般的魔杖,虚点著他的额心。 这反而让囚犯更加兴奋。 穿著霍格沃茨校袍的毛头小子,完全不知道世间险恶,居然这么明晃晃地把魔杖伸了进来。 只要拿到它,只要拿到它,或许就能从这永无天日的黑暗中逃离出去。 囚犯多年封闭的內心破开一丝裂缝。他感觉到了生机,看到了希望。 但更快的是,他看到了一抹绿光。 魔杖顶端那点蕴含著杀意的绿光,一闪而逝,没入他眉心。 “啊!不——” 惨叫声迴荡,男人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喘著粗气。 毫无进展的邓布利多回过头,疑惑地看过来。 “哦,看你们气氛有点尷尬,放个萤光咒活跃一下。” 朱翟收回魔剑,用尖锐的剑锋剔著手指盖。 邓布利多看了眼被嚇得缩在角落的囚犯,再想想刚刚感受到的淡淡的杀意,心中很是无奈。 自由掌控了情绪的朱翟,有时候连他都无法看清了。 邓布利多见小天狼星无动於衷,封闭內心,无法交流的样子,知道这趟失败的旅行该结束了。 然而不等他开口。原本表现得好像事不关己的朱翟突然说道: “能不能多待一会?” 邓布利多静静站著,等待下文。 他看出来朱翟是在研究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但不重要,重要的是,朱翟是一个知道分寸的人。 就像大家很默契的没有揭开昨晚的事。 大家在那些涉及黑白边缘的事上保持著一定程度上的默契,而现在朱翟的小小的得寸进尺,並不寻常。 “您知道的,马尔福家的小子最近天天缠著我,说要找我学一点东西,稍微不那么光明的手段。”朱翟说道,“这里能给我不少灵感。” 邓布利多几乎立马领悟到了朱翟的意思,他顺著话题故意表现得很严肃:“我想我是不是最近对你太宽容了,以至於让你支持学生之间的私斗?德拉科还是个孩子。你不该放纵他和哈利波特之间的矛盾升级。” 话音刚落,邓布利多就敏锐感觉到身后牢房有了细微动静。 “但是他给的钱,我无法拒绝。”朱翟为难道,“只是一点小摩擦而已。虽然他嘴上叫囂著说要给哈利波特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但我知道,您也知道,他是个好孩子,最多只是私下一点小摩擦而已。” 他的语气將心虚展现得淋漓尽致。他补充说道:“哈利毕竟是救世主,我想他不会在意这点小小的摩擦,小小的挫折。” 邓布利多比他还入戏,神色复杂,带著一丝痛心疾首说道:“事情並不是你想像的那样,事实上这也有我的责任,我当初只想著让孤苦无依的他远离曾经的那些噩梦,是的,我把他送到了他姑妈家,但德思礼家…我没想到他们会如此对待哈利,以至於哈利远比你想像中更加自卑和脆弱。” 隱隱地,邓布利多听到身后的动静越来越大,仿佛那里的尸体活了过来,发出类似恶犬般的喘息声。 这让他疑惑。 也让他看到沟通的希望。 但主导这一切的朱翟却在这个时候往外走,顺便思索著说道:“但我钱都收了,总不能还回去吧?实在不行,只能换一个方法。我听说哈利被破格录取到格兰芬多的魁地奇球队?” 邓布利多並不知道此事,但不妨碍他顺著说道:“是啊,他继承了他父亲詹姆波特的运动天赋。” “好极了!”朱翟拍手笑道,“刚好我在飞行上也有点小研究,让马尔福在哈利最擅长的领域,当著全校人的面战胜他。这个主意似乎也不错。教授,这总不能再拒绝吧?难道救世主连这一点点抗压能力都没有?或者是只许他贏?”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 以至於牢房中的男人不得不趴在栏杆,竖起了耳朵努力去截取邓布利多,那断断续续的声音。 “当然,我对所有学生一视同仁,只要公平公正,这也是一次磨礪的机会…” 声音彻底飘远了,小天狼星呆呆扶著栏杆,他看著依旧没有多少活人的气息,但至少从尸体变成了能动的阴尸。 事实上並不是小天狼星的耳力不好,而是朱翟两人走出不远后便没再交谈。 直到出了监狱,朱翟面对邓布利多疑惑的目光,这才解释道:“只是一点小尝试。你知道,我最近对情绪稍微有些研究,那个人和尸体没有区別,我想著或许可以试著激怒他,他是伏地魔的手下吧?所以我猜他可能会对哈利波特有什么反应。” 邓布利多皱著眉头,小天狼星確实有反应,但是… “很奇怪,我能感觉到他很愤怒,但更多的,他好像在担忧?抱歉,我不能理解。”朱翟摊手道。 “小天狼星是哈利的教父。” “我说呢,看来他和您所说的詹姆波特关係很好。” 邓布利多欲言又止。 朱翟紧接著说道:“也是,在提到詹姆波特这个名字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很自责。” “自责…” 邓布利多站在原地,喃喃自语。 朱翟继续道:“我看他的状態好像回暖了一些,要不我们多来几次,我想他会开口说话的。” 朱翟看著天空远远飘著的摄魂怪,很是心动,这玩意要是能抓一只研究就好了。 如此明显的小算计,邓布利多自然轻鬆识破,他上了船只,示意朱翟跟上,並没有许诺下一次。 船只漂泊,邓布利多锁著眉头思索著当年的事。 或许那件事另有隱情? 等到了对岸,邓布利多抬起胳膊准备带朱翟移形幻影回去。 他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刚刚说德拉科和哈利的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 邓布利多可能是真怕了。 连续两次去阿兹卡班,都没带上朱翟。 不过从邓布利多默不作声的情况来看,估计没什么进展。 现在的小天狼星心如死灰,想撬动很难。 克洛伊『布莱克』的事情基本属於无稽之谈,因此朱翟对小天狼星的兴趣便不大。 他没有假扮先知去剧透小天狼星和虫尾巴的事,反正邓布利多现在有了怀疑,小天狼星和哈利那点温情故事让他们自己续上便是。 朱翟忙著更重要的事。 虽说被当贼防著,但他深度体验过摄魂怪之吻,魔力迴路早就记了下来。 只不过復刻......確实有难度。 一来生理构造不同,想以人类躯体复製很困难,就算加上经脉和气脉,也无法做到完全相似。 二来则涉及到魔力研究的深水区:灵魂。 情志、躯体、灵魂,三者能相互影响,但无法相互转换,朱翟目前对躯体开发进度很高,情志连一半都不到——情绪之上,还有情感,与情志。 而灵魂就不用多说,涉及寥寥。 不过没能完全复製,不代表收穫不大! 首先是魔修理论体系构造完毕! 魔修和正修不同。 正修修的是全身经脉魔力的轮转。 中庸,全面。 魔修强情绪。 主修情绪相关的內臟和经脉。 强力,但偏科严重。 而且单修一个內臟,会涉及到情绪的消耗和平衡问题。 如果说正修是正常人吃五穀杂粮牛羊牲畜。 那魔修就是健身达人需要蛋白粉、强化剂。 是需要额外定製营养补充的。 最好的补充,毋庸置疑—— 杀戮,掠夺。 就像伏地魔那样。 但要是这样,魔修想发展基本没戏。 邓布利多会掐死每一个魔修苗头。 而且这种掠夺造成的混乱、战爭,也不是朱翟所想要的。 “魔修除了杀戮,得有合適的代餐。” “摄魂怪吸食情绪是一种,但难度太高。” “往下,首推魔药......” 朱翟的笔顿了顿。 特定的魔药肯定能,但去哪弄? 找斯內普?会打起来的。 现学? 筑基期到金丹期,正是魔修的最佳定型期。 但等他学完,怕是金丹都大成了。 “魔修要的只是能补充情绪的额外能量,没必要用魔药那么复杂的工序......” “或许可以弄一个简化的『魔药』......” 朱翟揉了揉手腕,放下羽毛笔。 他合上笔记本,撤掉周围的悄无声息咒。 旧教室其他声音传来。 马尔福挥舞著魔杖,不断对著假人施法。 有气无力的样子,看得朱翟直皱眉。 “没吃饭吗?” “情绪!没有情绪你给假人挠痒痒?” 这两天收穫颇丰的朱翟心情不错,看在马尔福连上课带笔记,花了1500加隆后,总算给了软腿咒的咒语和解析。 马尔福也確实兴奋了一阵。 搭配他掌握的那点练气技巧,软腿咒比高年级用得效果都好。 但按照朱翟的理论,这还远远没到豪华版软腿咒的强度。 成百上千次的练习后,马尔福麻了。 他很想说其实这个程度就够了。 但只是想想,不敢和朱翟说。 “看来你需要一点点帮助。” 朱翟起身,跃跃欲试。 研究摄魂怪不光让他完善了魔修基础,还让他摸索出情绪的另外一种用法。 类似他主动给摄魂怪餐里加料。 对外输出情绪,以此製造情绪幻境! 朱翟慢慢逼近马尔福,笑眯眯抓住他的脑袋:“我来帮你找找感觉。” 马尔福缩著脖子,瑟瑟发抖:“其,其实也不用,我——” 话没说完,马尔福眼前一暗。 黑暗带来的恐惧让他茫然无措。 远处渐渐有汽笛声传来。 隨后是熟悉的画面迎面展开。 马尔福回到了开学时的车厢,以第三人称视角,眼睁睁看著自己对哈利波特伸手,发出邀请。 结果重现。 他被簇拥在高尔和克拉布中间,狼狈逃走。 当时亲身经歷还不觉得,站在上帝视角来看,马尔福只觉得自己太过愚蠢——居然会幻想和討厌的疤头做朋友! 甚至,还被人嫌弃! 不等他愤怒,画面再转。 人声鼎沸的魁地奇球场。 马尔福看到自己和哈利在爭抢金色飞贼。 但周围人都欢呼著“哈利”的名字。 『左边一点!快抢啊!』 『贏了他!』 『再快一点!你——』 马尔福对自己恨铁不成钢。 不出意料,哈利贏了。 哈利从嘴里吐出金色飞贼,球场的欢呼声直衝云霄。 而他自己,则站在赛场阴影处,像个嘍囉。 他忿忿扔掉扫把,刚想和队友抱怨,却回头迎上队友嫌弃的表情。 “我不看了!朱翟,我知道你在!” 太过真实的画面,让马尔福逃避。 但朱翟没有任何回应。 画面再转。 哈利捧起学院杯。 决斗上,马尔福败北。 对角巷,马尔福父子被暴揍。 教室里,马尔福被哈利正面击溃。 草坪上...... 一幕一幕虚假而真实的画面,无法逃避。 马尔福感觉自己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但更想狠狠撕碎这一切。 忽然,画面一转。 马尔福看到了“哈利”。 他高举魔杖,按照练过千百遍那样。 他含恨道:“locomotor wibbly!” 魔咒精准命中。 “哈利”双腿几乎成了麵条,趴在地上蠕动。 但再定睛一看,哪是什么“哈利”,分明是旧教室里的木头人。 马尔福不可思议地看著木头人软泥一般的下肢,“这是——” 朱翟敷衍地鼓鼓掌:“没错,豪华版的软腿咒,记住刚刚的感觉。” 马尔福惊喜而茫然,呆愣了好久,终於从幻境中走回现实。 他笑容阴险而扭曲:“嘿嘿嘿,哈利~破特!” ...... 旧教室另一侧,悄无声息咒內的赫敏和汉娜听不见外面的声音,只看到马尔福癲狂的样子。 赫敏嫌弃地缩了缩下巴:“汉娜,我记得昨天你说魔修的练气要求低,只需要精通两条经脉,你也想学来著......” 汉娜头摇的像是拨浪鼓:“我不是!我没说!我们修仙者,要不畏艰辛!堂堂正正!” 第31章 午夜决斗,都在围观(5K) 办公桌上的文件堆仿佛被施展了永续咒,处理多少,就会重新长出多少,看不到尽头。 邓布利多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了。 每次文件快处理到头的时候,麦格身边飘著的几摞文件,就会自动填满他的办公桌。 “米勒娃,我最近都会在学校。”邓布利多举手投降。 这些零碎的文件太挑战老年人的精力,而且他看出来,其中很多文件副校长也有处理的权限——这绝对是米勒娃对他的报復,报復他天天外出,將压力都丟在副校长头上。 麦格抿著嘴,身边飘出薄薄的两张羊皮纸:“那就用这个收尾吧。” 麦格没有继续为难,见邓布利多打开羊皮卷,同步解释道:“关於朱翟交流的新理论,我和菲利乌斯一起整理了一份。我个人觉得这已经初步具备推广的价值——我们需要你的意见。” 邓布利多不仅是霍格沃茨的校长,同时也是在世最伟大的巫师,无论从哪一方面,他的意见都是极其宝贵、具有决定性作用的。 邓布利多打开羊皮卷。 第一张画著人体经脉图,其复杂而精密的魔力流动路线,似曾相识——在那天晚上,他曾在破碎的朱翟身上看到过。 而第二张图的內容则更加抽象化。 它不再是固定的路线,而是將人体分为数个区域,再用能量流动来勾勒出某种生態。 当看到其中代表肾臟的区域,以及其向上延伸循环的能量途径时,邓布利多轻咦一声。 这张图的核心,他也曾在那天晚上见过。 当时的朱翟几乎和死了一般,而就是肾臟那一点能量重新將他的生机带动起来。 再看其带动出来的流动生態,作为变形术最顶尖的大师,邓布利多立马意识到其价值所在。 他看看图,又好奇地看了眼麦格。 事实上,在工作刚交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麦格和从前不太一样,但具体哪里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她身上可能有某种升华。 “是的,我受益良多。”麦格教授矜持说道,隨后带著一丝抱怨,“假如不是其他人的工作压在我身上,或许,我能感悟更多。” 霍格沃茨院长级別以上,就没有空閒的人。 而麦格教授除了本职工作,几乎將校长的职责都担在肩上,还要处理那些喜欢惹是生非的小狮子,几乎没有什么空閒时间——每周两次和朱翟的禁闭討论,对她来说都是一种放松。 邓布利多决定忽略麦格的抱怨,他认真观摩著图案,问道:“朱翟什么意见?” 提到朱翟,麦格脸上总算有一些笑意:“那孩子並不介意內部传播。” 这並不意外。 邓布利多了解朱翟,知道他是试图在交流中找到自己道路。 “如你所说,这种顛覆性的理论需要时间消化——先从教授团队开始尝试吧。” 邓布利多刚说完,想起一件事来,“哈利加入魁地奇球队了?” 麦格笑道:“是的,那孩子天赋惊人——” 她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 “听朱翟提到过。”邓布利多想到阿兹卡班朱翟说的那些话,“他和哈利有过什么接触吗?” “没有。”麦格摇头,“事实上我本想让朱翟教一教那孩子,但他说哈利不適合这套修炼方案,说是在研究另一套適合情绪比较偏执的修炼方案。——这孩子太忙了,我想可能要等不少时间。” “不,米勒娃。”邓布利多道,“我猜他已经准备差不多了。” 甚至早就找人尝试过了。 那个小马尔福。 ...... “我真的无法理解!” 赫敏入学以来,很少有这么生气的时候,以至於吃饭的时候都忘了看书,而是和汉娜抱怨,“马尔福约了哈利半夜决斗,哈利居然还答应了!他们绝对会被抓住扣分的,甚至是被关禁闭!” 汉娜虽然最近学的很累,很想实践,但对这种动手行为同样不赞同。 主要是,这是决斗誒! 巫师决斗那是会死人的! 虽然以马尔福和哈利掌握的魔法情况来看,远远不到决斗的地步,毕竟他们想打死对方,用魔杖捅死对方的概率更大...... 但哪怕是半夜聚眾斗殴,对他们这个年龄来说也不是什么小事。 旁边的苏珊听到对话,小声道:“我怎么感觉是陷阱?——我以前认识马尔福,他的胆子......反正我觉得马尔福家族的人没那么有勇气。我感觉更可能是他们想把哈利骗出来,然后举报他夜游。” 苏珊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马尔福是这样的!” 赫敏和汉娜欲言又止。 如果是以前,她们可能也这么认为。 但昨晚看到马尔福那种癲狂的表情...... 现在真不好说。 赫敏心里一直惦记著这事。 到了晚上,她乾脆拉著纳威一起坐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一直等到將近十二点,两人都困了。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赫敏立马放下书,侧头看去。 哈利和罗恩鬼鬼祟祟的,试图绕过沙发上的两人。 “你们真要去?” 赫敏抿著嘴,有几分神似麦格教授。 哈利无奈道:“这次真不关你的事......” 他知道赫敏是为了学院杯著想,但哈利实在无法忍受马尔福的挑衅。 可以说,马尔福已经取代了达力,成为哈利最最討厌的人。 面对討厌的人挑衅,哈利无法劝自己冷静。 “別理她!我们干大事去!” 罗恩拉著哈利,催促道。 纳威被吵醒,见状下意识挡在门口。 哈利捂著额头:“哦不,纳威你也要阻止我?” 纳威点点头,很认真道:“马尔福他,他会打你的。” 同为旧教室的一员,虽然他们和马尔福没什么交流,但双方的进步都是看在眼里的。 虽说不好意思说出口,但纳威真觉得哈利去了只会挨揍。 那可是豪华版的软腿咒啊! 纳威下意识看向哈利的腿。 他可不想看到同学以后都瘫在床上。 “我受够了,你们真的——”罗恩说著。 “纳威,让开吧。”赫敏起身,认真看向哈利,“你真想赴约的话,那我们也去。” 哈利不解道:“可这事和你没关係啊。” 赫敏翻了个白眼:“你会悄无声息咒吗?” 哈利摇头,这魔咒他听都没听说过。 赫敏反而走到了最前面,边走边说道:“难道你以为费尔奇和他的猫会听不到你们打架的声音?” 罗恩小声辩解:“——是决斗!” “走吧,至少我能帮你们掩盖声音。”赫敏烦躁的揉了揉捲髮,“格兰芬多的分可不多,禁不起这么折腾。” 罗恩还有点小意见,但哈利想得开。 他有点不好意思,此前確实没考虑决斗引发的动静。 悄无声息咒...... 哈利快步跟上,小声道:“谢谢。” 这位格兰芬多的小麦格,虽然爱管閒事,但人好像还不错。 四人脚步轻快沿著走廊走著,月光从高高的窗口洒进来,提供微弱的光亮。 真夜游了! 哈利忽然紧张起来。 不是害怕待会的决斗。 而是每个拐角的时候,他都担心遇到费尔奇和他的洛丽丝夫人。 他看向赫敏轻快而稳健的脚步,有些疑惑。 赫敏明明是这里最討厌违反校规的人,但为什么夜游的时候反而最熟练? 思绪万千间,四人来到四楼的奖品陈列室。 这里陈列著各种奖盃、盾牌和雕像,在水晶玻璃橱柜里熠熠闪亮。 他们贴著墙滑进去,哈利和罗恩早早的掏出魔杖,隨之应对可能无耻偷袭的马尔福。 但出乎意料,没有偷袭,没有阴谋。 在陈列室较为空旷的地方,马尔福站在月光洒落的地方,手指玩弄著他的魔杖,听到动静后,他抬起头,露出玩味的表情。 “哈利破特,我还以为你会害怕到不敢过来呢。”马尔福给克拉布和高尔一个眼神,示意他们去门口等著。 “害怕?”哈利嘴上不饶人,“我只害怕你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人,比如偷偷告诉费尔奇来抓我,而不是现在这样——” “这样堂堂正正?”马尔福不屑笑著,忽然看向哈利身后,“赫敏,別告诉我哈利换了个女人过来当助手。” 老实讲,马尔福不敢和赫敏对上。 虽然在旧教室的时候,赫敏几乎都在打坐,没见她出过手。 但马尔福不敢小覷,毕竟都是跟著朱翟学的。 再差,至少也比普通学生强。 更关键的是,马尔福不想得罪朱翟身边的人。 “我对你们的胡闹不感兴趣。”赫敏沉著脸,掏出魔杖在四周布下悄无声息咒,“打吧,希望你们早点结束。” 真正的助手罗恩被忽视,不满地挺著胸膛去瞪马尔福以及高尔。 “罗恩,没事,我会贏的。” 哈利劝说罗恩先让开,他掏出魔杖,感觉大脑有些空白。 他回忆最近上过的课程,试图寻找到能够用来攻击的魔咒。 可惜刚入学,学校根本没教什么。 不过,他没学,马尔福肯定也没学到什么。 大家先用魔杖装装样子,然后...... 哈利和马尔福站在正中间,相互对峙。 决斗一触即发。 ...... “还好,没来晚。” 朱翟从陈列室的墙壁走出来,很快身体又变得透明起来。 他刚刚结束今天的魔修修补,便赶了过来。 不管怎么说,这是魔修的第一战。 虽然有点儿戏。 他扫了眼正在对峙的马尔福和哈利,以及暂时作为观眾的赫敏、纳威和罗恩等人。 隨后余光瞥到旁边橱柜,他上前一步,手指捅了捅。 空气中魔力波动,宛如掀开了帷幔。 朱翟主动走了进去,看到穿著星星睡袍的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准备的比他还周全,至少朱翟没带零食过来。 “您这年龄熬夜可不好。” 朱翟上前从邓布利多怀里抓了一把糖果,剔掉上面的糖浆外壳送到嘴里。 “年龄大了,总喜欢看点新鲜事物。” “比如看小孩子打架?” “哦,也算。”邓布利多看得专注,“当然,主要是想看看你折腾出来的另一套修炼方案。” 他从麦格口中得知了朱翟的两套方案。 现有的那一套基本具备实用价值。 而另一套朱翟折腾了这么久才弄出来,想来有什么特別之处。 “另外,不只是我,大家都很好奇。”邓布利多眨眨眼笑道。 朱翟好奇打开神识,扫了一圈。 好傢伙,房间还有两道魔力波动。 同时,专注的两人也察觉到魔力扫过,同时看了过来。 赫敏侧方两米不到的地方,麦格教授的身影闪了闪,用眼神打了个招呼又重新隱身。 高尔附近的斯內普乾脆走了过来,似乎想展现三十多年的阴阳怪气水平,来嘲笑一下朱翟折腾小孩的举动。 但朱翟完全不给机会,拉著邓布利多往旁边挪了挪。 斯內普脸色阴沉,瞪了朱翟一眼,懒得再搭理。 “咱们说正事,不理会閒人。” 朱翟挑衅地回了自家院长一眼,低声道,“阿兹卡班那边怎么样?” 陈列室的决斗已经开始。 不过还处於互相绕圈圈的阶段。 邓布利多回道:“他还是不开口。” 他试著用上次朱翟的方法,试图挑动小天狼星封闭的內心。 但效果甚微。 “他將自己完全封闭,几乎只剩下本能反应。”邓布利多嘆息道,“或许得换个方法。” 他已经隱隱察觉到,当年出卖詹姆波特的事,似乎和魔法部宣判的不太一样。 当初事情发生之后,邓布利多才赶回来,没能第一时间参与。 目前来看,当初的流程怕是出了问题。 要真这样...... 邓布利多想想那后果,微微摇头。 “那线索断了,只能等待乌鸦重新出现了。”朱翟嚼著糖豆,“乌鸦会回应祈求,献祭血亲能获得力量,哪怕是哑炮。” “哑炮?”邓布利多眉头微皱。 从古至今,哑炮都是魔法的绝缘体。 从未听说过哑炮还能成长为巫师,而且实力不俗。 黑色魔力背后的人,掌握的力量恐怕远超想像。 邓布利多將信息记下,没有追问朱翟从哪来的消息。 两人都不再提那晚的事。 决斗正式开始了。 马尔福接连释放了三次软腿咒。 哈利真感觉有点腿软。 但不是因为中咒。 而是没想到马尔福真的掌握了攻击魔法。 局势似乎要一边倒了。 如果凡马尔福准头好一点的话...... 但暗中围观的人,没谁在意马尔福准不准。 他们回忆刚刚的软腿咒。 那种程度的施法效果,已经达到了成年黑巫师都难以企及的地步。 除非那个黑巫师刚好就善於这种小恶咒。 “將相关的情绪放到最大,还有经脉加成......”邓布利多眼里闪过一丝惊艷。 如今世界上能实现这种程度情绪加持的,只有伏地魔。 这魔修只要副作用不大,完全担得起第二套正式修炼方案。 邓布利多心里有了数后,开起玩笑:“要不我们猜猜谁能贏?” 朱翟想也不想:“我猜哈利。” 邓布利多意外道:“我还以为你会选马尔福,你教了他这么久。” “我只教魔咒,没教战斗。”朱翟见马尔福攻击再次落空,嫌弃道,“两米都能射歪,会不会玩?” 马尔福攻击力再强,不命中等於零。 只要哈利反应过来,敢於近身肉搏,有著多年挨打经验的哈利,对上娇生惯养的富家公子,马尔福拿头贏? 朱翟注意到,那边观战的斯內普气压极低。 要不是不想暴露,估计现在已经提著马尔福的耳朵质问他是不是巨怪了。 “那我只能选马尔福了。”邓布利多说道。 话音刚落,哈利终於没忍住,丟掉魔杖冲了上去。 马尔福被嚇了一跳,没反应过来,被扑倒在地。 两人扭打在一起。 罗恩和高尔凑近,高声加油。 近身之后,马尔福果然不是对手。 不过和不会进攻魔咒的哈利不同,马尔福没丟掉魔杖。 他连续挨了两拳,忽然灵机一动。 “萤光闪烁!” 马尔福將魔杖隔开哈利,同时怒吼一声。 哈利下意识挡住眼睛。 但马尔福魔杖顶端只是缓缓亮起幽幽白光,一点不刺眼。 哈利见状,准备再抡起拳头。 忽然,周围空气陡降。 无数幽灵似乎嗅到什么诱人的气息,循著光找来。 它们看著魔杖上的白光,像是看到什么可口的东西,神色呆滯而充满渴望。 幽灵越来越多,以至於房间几乎快结冰了。 哈利愣在原地。 马尔福抓住机会,翻身做主人,猛猛几拳下去,砸碎哈利的眼镜。 赫敏看著越来越多的幽灵拥挤进来,率先反应过来:“快跑!” 她能用咒语掩盖这里的声音,但阻止不了幽灵靠近。 如此大的动静,只要费尔奇还没睡,必然会被发现。 果不其然,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马尔福低骂一声,选择和其他人一起跑了。 “看来我们都没猜对。” 朱翟看著悵然若失幽灵们,小声说道。 第32章 哈利和马尔福,美食大赛需要坩堝 哈利感觉昨晚像是过山车。 他几乎把所有的情绪,都经歷了一遍。 先是夜游,然后是和马尔福打了一架。 虽然结局不太好,但至少中间狠狠给了那个討厌的傢伙两拳! 最后两人打架的动静,居然引来了全霍格沃茨的幽灵——虽然他至今没想通为什么,但,很神奇。 而更离奇的事情还在后面! 在被费尔奇追捕的过程中,他和罗恩、赫敏,还有纳威,意外闯进了那个房间! 要不是在里面的遭遇,哈利都快忘了入学的时候校长邓布利多的警告——是的,他们躲进了四楼右手走廊的房间! “它绝对是在看守什么东西!要么特別宝贵,要么特別危险!”罗恩拿著鸡腿都忘了吃,同样沉浸在昨晚的离奇经歷中。 那间房,居然拴著一只三个脑袋的大狗! 足足有房间那么高! 更怪的是,这种大傢伙居然守著活门板。 罗恩到现在都能回忆起那只大狗张著嘴,嘴里散发的那股腥臭味! 他嚇得整晚都没睡好觉。 但等第二天起来,他又觉得这简直是足够吹嘘到毕业的精彩奇遇。 “或者两样全占了。”哈利说道。 他想起刚上学的时候,海格从古灵阁转移到霍格沃茨的那个小包,后面还出了新闻——古灵阁居然被神秘人入侵了! 肯定是有人覬覦包里的东西,然后被邓布利多提前发现,转移到了霍格沃茨,毕竟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哈利將这一切串了起来,和罗恩分享。 罗恩嗯嗯嗯点头,表示赞同。 哈利本以为能听到事件分析,微微失望。 他偷偷看了眼赫奇帕奇那边的赫敏,以及对面的纳威,有些无奈。 赫敏人有点怪,但绝对是格兰芬多最聪明的小巫师,而且她也是昨晚的亲歷者。 可惜赫敏对大狗和活门板下面藏著什么,似乎一点兴趣没有,甚至还警告他们不要再做类似昨晚的危险举动。 至於纳威...... 纳威被嚇到了,闭口不提。 这让哈利鬱闷极了。 而当马尔福来到礼堂,那孔雀开屏的模样更是把这种情绪推到了顶峰。 马尔福高举著魔杖,用魔力点燃花火,晃晃悠悠地四处招摇。 偏偏除了格兰芬多,其他人都很配合的好奇询问昨晚的事情—— 是的,马尔福將昨晚的事大肆宣扬,从早上到中午,只要身边还有人,他的嘴就没停下来过。 说他是如何如何用一个简简单单的萤光咒,就轻鬆击败救世主哈利,並引来全霍格沃茨幽灵观礼。 起初大家还不相信,但事情很容易得到验证。 就连差点没头的尼克都坦言说“那个魔法让他第一次在死后品尝到了滋味,虽然味道不好,但绝对是伟大的魔法”。 瞧瞧,连格兰芬多的幽灵都这么说,事情还能有假吗? 於是关於昨晚幽灵暴动,还有马尔福战胜哈利的事情很快传遍了学校每个角落! 所有人都在兴奋地谈论这个,除了哈利和罗恩,哦不,还有没抓到人的费尔奇。 “看招!哈利!”马尔福终於晃到了格兰芬多,他高举魔杖,假装念咒,“萤光闪烁!” 哈利狠狠戳了戳牛排,不想看他。 “哦不,太可怕了,马尔福我认输!”马尔福的跟班克拉布假装痛苦的捂住眼睛,模仿哈利的声音。 滑稽的模样,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他们一定演练了很久,不然克拉布那么蠢,肯定会演砸的。”罗恩忿忿道。 “昨晚我们应该拉著他一起逃的。”哈利注意到礼堂不少人投来的目光,充满了对救世主怀疑和幸灾乐祸。 “对,我敢肯定他会被大狗嚇得屁滚尿流!”罗恩跟著附和。 “哈利,你怎么不说话,是我昨晚下手太重了吗?”马尔福贱兮兮凑进来。 不等哈利反驳,猫头鹰们照例来送信了。 其中六只猫头鹰合力抓著细长包裹,直奔哈利而来,將包裹丟在他面前,差点打翻他的熏咸肉。 哈利奇怪地打开来,顿时引起一片惊呼声。 那是一把精美的飞天扫帚。 “我的天,是光轮2000!”罗恩站起身,靠近扫帚想摸又不敢摸的模样,他眼里满是痴迷,“我在对角巷看到过!他们连碰都没让我碰!这简直,哦不,它太美了......” 光轮2000是最新款的飞天扫帚,甩出其他扫帚一条街,这让只能骑著学校训练扫帚的人別说多羡慕了。 “扫帚而已,如果我想要,我爸能给我买十把!”马尔福很不满意风头被一把扫帚抢走,“看来救世主的名头也需要这种东西来装扮,破特,你確实需要它,这样下次遇到我的时候能跑得更快一些。” “谁需要逃跑了?马尔福要不然再约一架?”罗恩说完,犹犹豫豫看了眼哈利,“这扫帚是,是......” 哈利被破格录取到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事,暂时被他们刻意隱瞒,为了到时候打一个出其不意。 但哈利看著马尔福囂张的模样,做出了决定。 有这把扫帚在,哪怕暴露了也没什么。 关键是,这口气哈利实在难以咽下去。 他故作淡然道:“如果是用来逃跑的话,这更適合你,昨晚就属你跑得最狼狈。对於我来说——抱歉,这是我魁地奇用的扫帚。” 马尔福嘖嘖两声,嘲笑道:“要不我还是带你去医务室看看脑子吧?可能是我昨天打得太用力,把你脑子打坏了——魁地奇球队不招收一年级学生,我以为这是常识。哦,你在麻瓜世界长大,不知道也很正常。” 罗恩见状,搂住哈利的肩膀,阴阳怪气道:“哦,可怜的马尔福好像不知道天才是可以被破例的,而哈利就是魁地奇的天才。以防你不知道,现在可以通知你,站在你面前的是我们格兰芬多的新任找球手,哈利波特。” 哈利抚摸著扫帚,默认此事。 礼堂瞬间安静。 许多人不可思议地看向格兰芬多球队的队长伍德,从他自豪而无奈的脸上找到了答案。 於是更更高的惊呼声,几乎掀翻房顶! 一年级新生,进魁地奇球队! 而且还是最具挑战性的找球手职位! 这可是百年来从未听说过的大事! 有些麻瓜出身的小巫师还不明白,直到打听后才了解到——这几乎和13岁中学生去世界盃踢球,而且踢的是前锋没区別! 欢呼声此起彼伏。 马尔福脸色铁青。 他知道哈利迟早会进球队。 但没想到是一年级。 这个风头,远远压过了他。 马尔福看向赫奇帕奇长桌的朱翟,他恨不得当场掏空所有的钱,立刻、马上开始飞行训练的课程。 他也要破例进斯莱特林球队! 而且,最好正面贏过哈利! “哼,让你先得意一会。” ...... 欢呼声持续了很久才停歇。 哈利远远给了队长伍德一个歉意的眼神。 伍德知道小学弟的处境,虽然惋惜战术暴露,但还是回以理解的笑容。 “马尔福灰溜溜的跑了,我看到了。”等欢呼声停止后,罗恩小声匯报。 “我总算有能比他优秀的地方了,不是吗?”哈利心情不错。 “不,你什么都比他优秀!”罗恩认真道,“昨晚的失利不是因为你,而是——”他悄悄看了眼朱翟的位置,用更小的声音道,“你知道的,马尔福最近都跟著朱翟,他肯定学到了什么东西。要我说,斯莱特林就是这样,喜欢抱团欺负人。” “也没有吧,赫敏、纳威还有汉娜好像都和他很亲近。”哈利辩解道。 “那能一样吗?”罗恩一副看穿的模样,“你看赫敏他们最近有展现过什么能力吗?他们只是幌子,朱翟真正帮助的人只有马尔福!” 哈利不太相信,但也不好反驳好友。 但有人敢—— “让我看看是谁在说朱翟的坏话。” “哦,这人好眼熟?” “糟了,是小罗尼!” “谁?” “我们不可爱的弟弟。” “不,是你的弟弟!” “你的!” 韦斯莱双胞胎一人一边搂著罗恩,说到一半两人自己爭执了起来。 罗恩气得脸通红:“正好,我也不喜欢给斯莱特林开脱的哥哥!” 弗雷德手肘压著罗恩肩膀,“这可不是开脱,你刚刚说的话我听到了。” 乔治接著道:“你对朱翟有很深的误解。” “他是我们见过最无私奉献的人。” “那次討论会——” “这个太高端了,会烧掉小罗尼的脑子的!” “——叫我罗恩!” “好的,小罗尼。” “你们不相信,只是你们还没接触到。” “我猜朱翟肯定是嫌弃我们弟弟太蠢了。” “別这样说实话——” “总之,哈利,別听他瞎说。” “朱翟很好相处的,我们给你示范示范!” 双胞胎互相架著,迈著怪异的步伐走向赫奇帕奇的长桌。 哈利好奇看著那边,心里不知为何有点紧张。 ...... “朱翟!敢不敢接受挑战!” 双胞胎不知道是谁大喊一声。 整个礼堂都安静了下来。 许多人下意识看向斯莱特林长桌,那里空空荡荡的——可不是,之前挑战朱翟的人可都在医务室躺著呢。 这双胞胎是不要命啦? “那得看你们想要挑战什么。”朱翟端著南瓜汁,看了两个活宝一眼。 他今天心情不错。 昨晚马尔福和幽灵的怪异联动,给了他灵感。 他將魔修理论和补足的地方,提交给了邓布利多,希望能进一步实践。 双胞胎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同时掏出一枚蛋奶饼乾。 “我们再一次推进了食物魔法迴路的构造。” “借用上次你的理论。” “这绝对是我们入学以来最伟大的產品!” “你或许很强,但在这方面——” “我们才是天才!” 两人互相將蛋奶饼乾塞进对方嘴里。 眾人正疑惑,忽然『嘭』的一声。 两个韦斯莱不见了! 只剩两只金丝雀! 它们绕著蜡烛飞来飞去,然后去捉弄正在吃饭的其他人。 反应过来的发出惊呼声。 一分钟后,金丝雀变了回来。 弗雷德从餐桌上爬了下来,淡定清理衣服上的食物残渣。 乔治跑过来,两人双手挽在一起,像是刚表演完的魔术师:“谢谢大家的掌声。” 掌声这才雷动,热闹极了。 两人重新回到朱翟身边,得意洋洋道:“怎么样,我们的美食大赛可以开始了吗?” 朱翟笑道:“如果你们不怕输的话。” 美食大赛本就是他为了生意顺势答应的。 卢平上次买的材料里,就有相关的道具。 只不过中途遇到事,耽搁了。 而最近研究魔修后,即便双胞胎不提,他也打算早做研究。 除了早期的生意,还有刚刚验证到的一件事——食补。 魔修需要外界补充。 除了杀戮,除了魔药,以及颇有难度的吸食。 朱翟一直在想有什么能作为补充。 简化的魔药? 那药膳,不就是? “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就行。” “很好,食材我们早就准备好了!” “现在只缺——” “坩堝!” ...... 校长办公室气氛很融洽。 校长,院长,其乐融融。 除了斯內普。 他的脸比平常更黑。 就在刚刚,邓布利多叫来了他们。 说是要分发给他们两套修炼资料。 是那个小子整理出来的。 呵,大发慈悲,允许內部传播? 斯內普明確拒绝。 但,邓布利多强硬塞给了他。 “西弗勒斯,这件事需要你来完成。”邓布利多眼里似乎带著一丝幸灾乐祸,“朱翟准备了两套修炼方案,我认为都是足以改变巫师界的。將来如果需要推行下去,总不能把未经验证过的修炼方案交给学生——作为教授,作为长辈,我们需要承担起实验的责任。” 斯內普依旧拒绝。 看看这几位校长院长,跃跃欲试。 既然这么兴奋,那让他们自己来不就好了? 斯內普想到那个自家学院的学生,心里彆扭。 我,院长? 跟著自家学生学魔法? 简直可笑。 “不,西弗勒斯,你是特殊的。”邓布利多解释道,“朱翟的方案是根据人而定的,我们只適合第一套方案。第二套方案,它更適合有性格的人学习,比如昨晚的德拉科,比如哈利。——而教授里,只有你適合。” 斯內普挣扎许久,闭眼默认。 “谢谢你的奉献。”邓布利多笑道,“另外他的方案里需要一些特殊材料来补足身体,这方面你是专业的。或许你可以去找他聊聊,这个点,他应该在礼堂安安静静吃饭。” “哼。”斯內普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虽然没明確说答应。 但他的行动说明一切。 斯內普往礼堂的方向去了。 第33章 奥古斯特,奖励游戏机 去礼堂的路上,斯內普被叫住了。 他看著猫头鹰送来的信,犹豫了一下,来到大门外。 “好久不见,西弗勒斯。” 奥古斯特·弗林特上前拥抱,但对上斯內普冷漠的眼神,尷尬地放下手来,“抱歉这么晚才来,家里的事让我脱不开身,马库斯给你添麻烦了。” 斯莱特林高年级生虽然受伤严重,但无法忽略是他们动机出现严重问题,学校一度考虑过是否开除他们。 但霍格沃茨的校董会制度,决定了权力並不都在校长和院长身上。 而斯莱特林的家长们在校董会都有自己的能量,最后家长们纷纷插手,將影响范围控制在普通学生爭斗上,只是关了一年禁闭。 为此,家长们这几天纷纷来学校奔走。 奥古斯特是来的最晚的。 “如果你是来求情,现在已经没必要了。”斯內普並没有放行的意思。 在那段特殊时期,弗林特家族作为二十八神圣家族的成员之一,同样在为伏地魔奔走,只不过比那些不带脑子的炮灰要更谨慎。 “求情?不,马库斯那蠢货是该长长记性了。他母亲从小太惯著他了,这次的教训对他毕业是有帮助的。”奥古斯特靠近几分,“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不应该在一次失利后,还认不清到底谁的拳头更大——听说斯莱特林来了位前途无量的学生?” “呵。”斯內普冷笑。 “你知道的,大家现在日子都不好过。”奥古斯特理了理衣领,“我们需要结交一些有价值的朋友。” “即便他才三年级?”斯內普眉眼说不出的嘲讽意味。 “即便他才三年级。”奥古斯特重复道,“任何天才都是慢慢成长起来的,越早结交,关係越牢固,不是吗?”他错开身位,看向霍格沃茨大门內,“就当是作为一个不称职的父亲,想要补偿过错。难道这种事也不可以吗?” 神圣二十八家族的家族,给一个在校学生道歉? 而且是在自家孩子被打出心理阴影。现在几乎连施法都不流畅的前提下。 斯內普深深看了他一眼,让开位置。 全英国绝大多数人都是在霍格沃茨上的学,而霍格沃茨几十年没有变动过,奥古斯特对这里显然很熟悉,他带著一丝缅怀的意味,走在前面,不时指著哪棵树,诉说著当年他们在这里如何度过的学生时代。 斯內普无法共情,甚至懒得搭理。 奥古斯特比他大两届,而且当时即便在斯莱特林学院,斯內普同样不受待见。 “霍格沃茨这么多年,还真是一点没变。”奥古斯特感慨道,“我们总是在学生时代错过最好的事物,做出一些当时自认为正確的选择。一直到很多年后,我们都还在为当时错误的选择买单。” 这听起来像是对当年选择伏地魔的懺悔。 但斯內普只是静静看著他表演,丝毫没表露出任何情绪。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现在我来帮自家不爭气的玩意做出正確选择。”奥古斯特见斯內普没有搭理,继续说道,“能帮我介绍介绍那个孩子吗?刚来学校一年,就能击败整个格斯莱特林的学生,要不是我知道麦格女士向来不苟言笑,我肯定会觉得这是谁在恶作剧。” 斯內普脑海转过几个词用来形容朱翟,但想来想去,这些话说出口就等於夸讚,於是乾脆一言不发。 奥古斯特眼底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又若无其事地指著学校走廊上的盔甲人,说著当年有趣的事。 两人一路往礼堂走去,当远远看到几个家养小精灵躲在门外,偷偷摸摸窥视著里面的情景,奥古斯特挑眉道:“看来霍格沃茨最近还是有变化的,至少当年这群骯脏的玩意从来不会出现在我们视线范围內。他们在做什么?偷看学生吃饭吗?” 斯內普同样疑惑。等两人走近一些,那几只家养小精灵听到动静,惊慌地回过头,啪的一声,消失不见。 斯內普嗅了嗅,礼堂內飘来阵阵香味,混杂著奶香、香料各种味道。 同时里面的喧闹声传来。不像是平常那群小巨怪们小声交谈,而是在举行什么盛大的派对一样。 “霍格沃茨有新菜谱了?”奥古斯特同样闻到香味。惊讶道,“我敢肯定,这绝对不是欧洲菜系。我想想,上次闻到类似的味道,似乎是在金字塔那边?不不不,没有这么浓郁的肉香。” 斯內普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忽然有些阴沉。 他停住脚步,但奥古斯特率先一步进去,他只能无奈跟上。 霍格沃茨礼堂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新生典礼虽然热闹,但毕竟有教授在场。 每年的学院杯同样热闹,但仅仅只有获得奖盃的学院才会像现在这般。肆无忌惮地站在桌子上欢呼。 而现在,四个学院穿著不同顏色袍子的学生们,或站在椅子上,或站在餐桌上,层层叠叠地,探头探脑地张望著什么。而那个位置正是香味飘来的方向。 兴高采烈的他们甚至没有注意到教授的到来。 直到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炸开。学生们才尖叫地散开,拍打著身上沾满的带著糊味的奶油,和散发怪味的绿色粘稠物质。 “哦不,禁赛,绝对要禁赛!” “我还以为你只会把魔药搞砸,没想到连做一块奶油蛋糕都能变成炸弹。你绝对是个天才,西莫!” “我只是没控制好火候而已—” 散开的人群终於有几个人注意到了斯內普阴沉的脸。他们避开那杀人的眼神,小声提醒同伴。 斯內普终於看清了。 在赫奇帕奇的长桌上,格兰芬多那对双胞胎,以及几个赫奇帕奇。十来个人排成一排,或愁眉苦脸,或手忙脚乱地处理著食材。偶尔有小精灵。初末。魏泽群,调皮捣蛋的孩子们提供新鲜的食材。 而他们用来烹飪的道具,无比眼熟,正是在他课堂上才会出现的坩堝。 韦斯莱双胞胎无比认真地,一个用点火咒烤著坩堝,另一个戴著他那破旧的仿製龙皮手套,將一块块蛋奶饼乾抽出来。 那神圣的模样,从未在斯內普的课堂出现过。 而最引人注目的还不是他们。 朱翟不知道从哪借来了三个坩堝,其中一个正在用文火烹煮著什么,那股浓郁到飘出礼堂的肉香味,正是从那里出来的。 似乎因为过程太过无聊,他乾脆用水果拼盘,拼成了一条长长的水果蛇。 那蛇在空中游来游去,周围不少人张著嘴巴,只要谁张得够大,那条蛇便甩一甩尾巴,將新鲜的草莓或者蓝莓精准地丟进嘴巴里,被选中的人便像个猴子一样,上窜下跳,仿佛中了什么不得了的奖。 “很新颖的烹飪方式。”奥古斯托欲言又止,“我收回此前的话,霍格沃茨…变化挺大的。” “是的,我们加了一点华夏的元素。”斯內普从牙缝挤出回答。 他看著那一排排坩堝,像是看到自己精心呵护的闺女,正在被一群不知轻重的疣猪怪糟蹋! 他接连几个深呼吸,都没能成功压住心中的火气。 眼见奥古斯特眼巴巴地看著那个有明显华夏特徵的少年,斯內普狠狠挥动袍子转身离开。 “我並不觉得这样的人有什么结交的价值,你找错人了,奥古斯特。” …… 朱翟注意到离开的斯內普,以及一步三回头望著他的中年男人。 看著那张和弗林特相似的脸,他大概猜到对方的身份,但並不在意。 这段时间想找他道歉的斯莱特林学生家长有不少,但他都通过麦格教授拦了下来。 这群人完全没有结交的必要,毕竟伏地魔还没有真正的死。 等到没鼻子怪捲土重来,这群墙头草只会是麻烦。 “朱翟...还没煮好吗?”汉娜一手叉子一手刀,眼巴巴盯著中间那个她贡献的坩堝。 美食大赛原本只是开玩笑,但双胞胎的热情,以及朱翟摆出的奖品,吸引后续不少学生参与进来,汉娜就是其中之一。 她还超常发挥,做出平生最好的三明治。 但刚做完,朱翟的东坡肉就进入到中火熬燉的阶段。 那诱人的香气,简直犯规到和迷情剂一样勾著她魂儿。 等回过神,汉娜发现自己已经拿著叉子,对著坩堝咽口水了。 而且不只是她,朱翟身边人都围满了! 连赫敏都忘记了矜持,紧紧贴著朱翟,偷偷咽口水。 “新鲜出炉的金丝雀饼乾!” “谁来尝尝!” “这绝对是我发挥最好的一次!” “给我一块!” “好兄弟,这时候不能忘了我啊!” 作为本次比赛的种子选手,韦斯莱双胞胎率先完成烘焙。 两人端著盘子,卖力吆喝。 总共十块饼乾,很快被哄抢一空。 且不说味道怎样,谁不想体验一下变成金丝雀自由翱翔的滋味呢? 李·乔丹率先拿到机会,一口吞掉热乎的饼乾,烫得不断哈气都不捨得吐出来。 嘭的一声,黑小伙变成金丝雀,调皮的飞到安吉丽娜头上作乱。 隨著金丝雀越来越多,场面乱成一团糟。 始作俑者的弗雷德和乔治,都偷偷藏了一块,加入乱鸟群中。 汉娜警惕地护著坩堝,盯著金丝雀的尾巴,似乎担心什么。 “蒸好了。” 朱翟扇了扇风,打开左边的坩堝。 原本就关注著这边的学生,顿时拥挤过来。 就连金丝雀们也纷纷飞来,站在学生头上翘首以盼。 盖子打开,金色光芒耀眼无比。 浓郁的鱼香味,隨著热气蒸腾而出。 光是这一口嗅下去,大多数人对冠军的归属就动摇了。 美食大赛,终究是以味道为主。 金丝雀饼乾有趣,但味道......一般。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金光闪过后,坩堝內居然传来阵阵龙吟! 一条鹿角蛇身的怪物,从坩堝里飞了出来! 它通体如白玉,镶著金边。 “鱼肉捶打后,变成鱼泥,再加入麵粉糅合在一起。” “用烤出来的鸡蛋皮包裹后,简单调味蒸熟,切片......” 金龙飞舞的同时,朱翟介绍著家乡的美食。 空中的金龙尾巴变成小刀,將自己在空中肢解开来,化为片片金白的小片悬停空中。 赫敏的叉子精准叉中一片放进嘴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嫩滑的鱼肉片在嘴里如奶油化开,鱼肉和鸡蛋的香味填满整个口腔...... 汉娜准头不行,眼看飘著的鱼片越来越少,急了眼的她乾脆一跃而起,咬住其中一片,咕咚一口吞了下去,眼睛都瞪圆了——完了,没尝到味! “虽然很好吃,但是......” “有但是吗?” “有,但是我觉得——” “还有更好吃的!” 双胞胎速度快,啄了一口,变回人形。 他们摘下头顶的鱼片,边吃边看向中间那口坩堝。 光是那飘出来的味道,就杀死了比赛。 “肉可不多,你们——” 朱翟看著周围挤满的人群。 “我先来,我给大家示范一下!”人群中挤出来一个黑色长髮的女孩,模样精致,標准的华夏脸蛋。 张秋將手里刀叉变成两根筷子,“这个我是专业的!我爸带我吃过!” 这理由让朱翟无法拒绝。 他掀开中间的坩堝,混著香料的肉香味让整个礼堂都安静了。 没有混杂什么变形术,没有萤光咒变出来的金光。 只有纯粹的色香味。 q弹的肉块,仿佛果冻一般柔软。 “就是这个!” 张秋小心翼翼用筷子戳中一个,混著粘稠的汤汁咬上一口,闭著眼睛慢慢享受。 周围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都盯著试菜员。 “怎么样?” “肯定很好吃吧?” 张秋慢慢睁开眼,眉头轻蹙,似乎不知道怎么评价。 “我再尝尝。” 张秋一口吞下,重新再戳了一块。 汉娜顿时识破学姐奸计,“不好!她想独吞!” 场面一下混乱起来。 学生们像是被诱兽药剂命中的野兽,疯狂抢食。 看著近乎疯狂的画面,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 “这局是我们输了。” “论味道我们差了点。” “但是,味道不是我们的追求。” “创意才是我们的杀手鐧!” “等著吧!朱翟!” “下次我们绝对贏回来!” 朱翟將奖品从人群中抢救出来。 作为获胜者的100加隆他自己掏的,自己又放回口袋。 而二等奖,是三台掌上游戏机。 “这是什么?” “麻瓜的玩具吗?” 双胞胎互相交换著看,没看出名堂。 “一种新潮的游戏,不过想玩上需要点技巧。”朱翟將诱饵拋出去,“你们研究研究,什么时候破解了,什么时候给你们一次挑战我的机会。” 弗雷德和乔治最不怕的就是挑战,纷纷应下。 两人看向最后一个没有香味的坩堝,好奇道:“这里面煮的是什么?” 朱翟脸上闪过一丝尷尬,“嗯......一次失败的尝试。” 这次除了借用厨房的食材,他还让纳威去温室摘了点草药。 可惜魔法植物不太配合。 第一次药膳处理没能成功。 第34章 纳威的药膳天赋,斯內普变好人了? 旧教室。 马尔福比过年杀的猪都难按。 赫敏悄悄用上束缚咒,才將马尔福押送道课桌旁。 “你最近不是在学华夏语吗?有句老话说得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朱翟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药汤,苦口婆心道,“干了它,我保证你能在魁地奇比赛正面击败哈利。” 原本痛苦挣扎的马尔福听到哈利的名字,吸了吸鼻子,满脸痛苦闭上眼。 就是现在! 纳威哆哆嗦嗦捏住马尔福的腮帮子,朱翟顺势將药汤灌了进去。 马尔福捂著喉咙倒在地上,像是刚上岸的鱼一般,痛苦挣扎、哀嚎,乾呕不止。 等发现药水吐不出来后,他掐著脖子,呆愣愣坐在地上,忽地嚎啕大哭起来。 他上次被哈利提前录取魁地奇球队。刺激,想著如果能在朱翟这里学到飞行技巧,肯定也能被选上。 结果每天交100金加隆,迎接他的除了训练,就是痛苦的试药。 “我这是为了你好,燃烧情绪魔力是有代价的,单一情绪消耗过多,小心变成傻子。”朱翟说道,“你要是实在不想,这苦咱们不吃也行。反正以你的天赋,明年也能入选球队,大不了让哈利先嘚瑟一年。” “不,不要!”马尔福立马从地上弹了起来,虽然皱著脸,但眼神很坚定。他看了眼黑乎乎的药汤,犹犹豫豫道,“就是就是真的不能做好喝一点吗?” 前几天马尔福刚来的时候,听朱翟说会专门给他定製食物,他高兴坏了。 那天在礼堂的美食大赛,他虽然错过了,但事后听不少人提起过,现在只要提到朱翟所有人都会说起那天让人飘飘欲仙的美食。 马尔福甚至怀疑是不是全校所有人联合起来逗他玩。眼前这东西和好吃能扯得上半点关係吗? “那能一样吗?这是花了大价钱才做出来的药膳。”朱翟心虚地避开目光,对旁边的纳威扬了扬下巴,“记录一下,节草在高温燜煮情况下呈现出苦味,效果,无。” 在无法通过魔法吸食情绪的情况下,使用蕴含魔力的植物和肉类来製造药膳。是朱翟能想到最便捷的方法。 在华夏的体系当中,不仅情绪对应內臟,就连味道也同样如此。 五味养五臟,酸属肝,苦属心,甘归脾,辛属肺,咸属肾。 而魔修有两种情况需要补充五味。 一种是类似於朱翟,能自动吸食黑暗力量,当黑暗力量强盛,那他需要在其他四脏做出补充,来平衡情绪。 一种则是马尔福这种,將情绪作为燃料去消耗掉,那么就需要补充相应內臟的魔力,来补足缺失的部分。 否则不平衡的状態持续过久,会改变情绪认知。 马尔福消耗的是肾臟力量,按理说应该补充带有咸味的魔力材料。 不过魔力材料的处理,远比朱翟想的要复杂。而且巫师界没有人做过类似的研究。仅仅只在魔药课上有所提及,但涉及很少。 没有先行者的状况下,朱翟只能自己一一尝试,今天就属於失败產品。 但怎么说…毕竟材料是花钱买的,不试白不试。 “朱翟…”这时那威突然小声开口道,“节草我,我刚刚处理的时候,吃了一片,感觉它应该是咸的。会不会是火候太大了,导致它变苦?” 在旧教室里,纳威向来是个小透明,每次过来都是默默的修炼,基本不发表意见,甚至连玩闹都很少。 但是在朱翟尝试处理各种植物材料的时候,他主动请缨帮忙。 这种杂活总得有人帮忙处理,纳威觉得自己天赋不够,这种苦活累活让自己做財神最合算的。 处理的植物材料多了之后,纳威发现自己对於植物材料有著特殊的感觉。 “火候太大?” 朱翟端著坩堝,思索了一会。 事实上,他並没有什么做菜的天赋,无非是站在华夏八大菜系的肩膀上,按照菜谱严格执行而已。 他瞥了一眼战战兢兢的纳威。忽然想到原著当中纳威对草药学確实很有天赋。 “纳威。”朱翟喊了一声。 “我只是隨便说说,可能…”纳威结结巴巴道。 “別紧张,纳威。”朱翟拍了拍小胖墩的肩膀,“我相信你的判断,这样吧?回头我將材料多整理几份,你来帮我实验,帮我记录,怎么样?” 无论是魔修,还是与之配套的药膳学,都是刚刚起步。 朱翟为了解决药膳的事,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以及金钱。 而这件事本身並没有太高的技术含量。只是不断地花钱买材料,不断地尝试烹飪方式,以及不断的试药,来记录药膳的功效。 太过挤占自己的时间。 让能吃苦耐劳,对草药有天赋的纳威来处理,再合適不过。 “我吗?”纳威一愣,他想了想朱翟最近流水一般投注进去的钱,连忙摇头,“我会搞砸的,我的魔药成绩太糟糕了,我不行…” 药膳学的处理方式,就像简化版的魔药学,而纳威几乎被斯內普贬低得一无是处,和巨怪坐一桌。 “相信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赋,你只是太过紧张了而已。”朱翟说道,“再说,斯普劳特教授很喜欢你。如果你失败的话,大不了和教授沟通沟通,看能不能从温室里多带点材料回来。” 朱翟最近花钱花得有点多,卢平几乎每天都在外面帮他收集各种材料。 原先从马尔福口袋掏出来的钱,几乎要见空了。 而且这还只是魔法植物,要是牵扯到魔法生物材料,那钱花起来就更多了。 要是能薅一薅学校的羊毛,能省下不少钱。 “好了,就决定是你了。”朱翟迫不及待將自己从烂摊子里摘出来。 …...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斯內普感觉最近魔药课顺利了很多。 特別是低年级的学生,处理材料比以前要有手法的多,至少不再像以前一样,拿著银质小刀,像是隨时会自杀的样子。 搅拌棒搅拌时也有规律了起来,除了上次有学生没忍住舔了口搅拌棒把自己送到医务室之外,一切都很顺利。 为了了解这些变化,斯內普下课后刻意走得很慢。 当听到赫奇帕奇的学生手舞足蹈,说著,下次美食大赛,他绝对能大显身手,斯內普脸色顿时一黑。 又是该死的美食大赛! 上次礼堂事件过后,据说朱翟再次传出风声,说第二次美食大赛会加注奖金。整个学校好像都热闹了起来。 事实上,即便不用奖金,斯內普也怀疑这群脑袋空空、无所事事的学生,会去参加那没用的麻瓜比赛。 难道处理魔药和处理食材真的有相似之处? 斯內普脑海闪过可怕的画面,赶紧將其抹去。 精妙的魔药学怎么能和麻瓜粗製滥造的烹飪牵扯到一起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斯內普沉著脸回到办公室。 办公桌上那份经脉魔力图还打开著。 又是朱翟! 斯內普满脸嫌弃地將经脉魔力图扫到一边。 年老昏聵的邓布利多,居然要求他向一个学生学习? 好吧,至少练气是有效果的。 这让斯內普的无杖施法效率和威力大大提高,即便用魔杖,施法速度也有所增幅。 但在斯內普看来,这份关於魔修的修炼方式绝对有问题! 他研究了整整10天,都毫无收穫! 情绪魔力会增幅魔咒,这没错。 但妄图跳过大脑控制,而仅仅只是调动內臟。就欺骗自己、欺骗魔咒,达到相应的效果?这怎么想,都过於异想天开。 但想到邓布利多给的压力,以及米勒娃和菲利乌斯时常关切的眼神,斯內普例行公事一般,继续尝试。 基础的练气,以及如何將魔力流通於內臟相关的经脉,斯內普已经掌握。 只不过往日他尝试自己最拿手的几个魔法,都没有起到效果。 今天尝试什么? 斯內普想了想,对著办公桌使用漂浮咒。 呵,果然没什么反应。 然后是清理一新,清泉如水。 同样没什么反应。 “看来马尔福果然只是凑巧而已。” 斯內普撇了撇嘴,隨手再放出一个。常用魔咒。 “protego totalum。(统统加护)” 还没念完咒语的时候,斯內普的眼神就不对了。 往日毫无反应的情绪魔法,这次在咒语刚开始,就从脾臟涌出一股无形的力量顺著经脉一路延伸到魔杖。 一个笼罩整个办公室的防御圈,赫然形成。 统统加护是一个区域型的防御魔法。不仅能实现自我防御,还能守护他人。 按照正常的施法標准,斯內普的统统加护往日都在3米直径。 但眼前直径將近10米,並且魔法屏障加厚数倍的统统加护是什么意思? 脾臟消耗掉的魔力,勾动斯內普的情绪,他脑海不能製作,闪过一双翠绿的眼睛,以及那张魂牵梦绕的脸。 斯內普意识到不对劲,而后脑海里那张脸,变成了哈利… 他失神了一会,霍然起身。 斯內普取消掉统统加护,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脑海不由自主闪过朱翟在资料里那可笑的字跡。 “魔修的原理源自於偏执性人格,所修之人往往在某一种情绪上远远超出其他情绪,这使得他们內部情绪都失衡,或者说强化。” “而这种偏执性的性格有两种来源途径,一种是先天性,但这类性格较少。” “更多的偏执性来源於其生平经歷,所导致的潜意识里的渴求。” “这种渴求不在嘴上。甚至有时候在行为上也无法展现,它源自於內心。” “因此魔修的第一课便是直面自己的內心…” 可笑!简直可笑! 这种邪门歪道的魔法理论,竟然出现在霍格沃茨! 斯內普暴躁地走来走去,像一只失去理智的蝙蝠。 他试图將刚刚的记忆磨去,可越是不想回忆,那夸张的统统加护在他脑海便越清晰。 “不可能…” 斯內普掏出魔杖,他脑海不由自主闪过童年那道身影,魔杖顶端疯狂涌出白色雾气,浓郁的仿佛要將办公室化为仙境。 那道咒语卡在他喉咙,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白色雾气消失。 斯內普扶著办公桌大口喘气。 他拿起资料,作势要撕掉。 但手指微微颤抖,怎么都下不去手。 ……… 霍格沃茨最近发生了一件怪事。 这次的討论热度几乎逼平美食大赛。 特別是每次在礼堂的时候,无论年级、无论学院,都偶尔瞥上沙漏里的宝石几眼。 四大学院的分数,除了斯莱特林,因为上次的斗殴事件远远垫底,其他学院的分数远比过往学年同时期要多得多。 而其中原因很怪。 斯莱特林的院长斯內普最近脾气居然变好了! 他不再疯狂地找茬,扣其他学院的分。 每次上课就连声音都变得温柔几分。 其中往日被斯內普针对最多的一年级格兰芬多学生,最能感受那种差別。 作为魔药课上被针对最多的哈利,最近居然仅仅只扣了2分。 而被作为反面教材不断贬低的纳威,斯內普不仅没有再对他的笨手笨脚大发雷霆,甚至在药水爆炸的时候,主动用一个夸张的统统加护,把学生们都护了下来! 天吶! 要是往日,斯內普绝对会给他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但斯內普居然!他居然只是提醒,纳威要小心? “不,这不对!” 斯內普脚步匆匆回到办公室。 全校学生甚至教授,那种怪异的审视目光,让他意识到自己绝对哪里出了问题!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用大脑封闭术,以一个绝对理智的状態来审视自己。 当过往几天关於自己的记忆如电影般在脑海展开。 斯內普惊恐万分! 难道自己不知不觉中被人用了夺魂咒? 不,不可能,这里是霍格沃茨。 甚至不在霍格沃茨,也没有人能在他无法察觉的情况下改变自己。 他试著排查原因。 最终他盯上了那本魔修手册资料。 结合最近的修炼,斯內普找到了元凶。 那该死的情绪调控! 斯內普察觉到体內情绪魔力的失衡。他想了想,开始疯狂在办公室寻找。 直到几瓶魔药下肚,他感觉到自己异常的情绪慢慢平復。 他顾不上心疼自己的珍贵收藏品,咬牙切齿道:“朱翟!” 他严重怀疑那小子故意没在魔修手册上备註副作用! 狡猾的斯莱特林! 第35章 游戏机的秘密,遗物线索 “对,先將魔杖竖起来,放在身前。” 汉娜有模有样教导赫敏,她举著魔杖转身,继续道,“然后向后走10步,慢慢的,像个淑女一样——好了,转过来,我们鞠躬。” 这套源自於巫师决斗的传统,让赫敏兴奋的同时,又紧张地像个刚学走路的孩子。 汉娜笑嘻嘻看著赫敏露怯的样子,原来学霸也有学不会的东西,她大大的眼睛忽地一转,狡黠道:“按照朱翟说的,我们现在进入魔力刻画阶段,新阶段,新开始。要不我们打个赌?谁先击败自己的对手,谁才是老大。” 赫敏自信道:“没问题。” 她只是不懂这些古老的规矩,论修炼进度她可不怕。 “决斗开始!” 汉娜兴奋一跳。 两人同时侧身。 在她们对面10米,各自站著目標物。 汉娜对面是一个长著细长四肢的獼猴桃怪人,摇摇晃晃的样子,隨时会折断用树枝做成的双腿。 赫敏对面则是由不同的南瓜套叠出来的长蛇,盘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两个食物对手,由纳威找海格协商到原材料,赫敏炼製膨胀药水培养,再由朱翟用变形术搭配实验性质的思路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汉娜和赫敏两人用魔杖顶端的魔力激活目標。 而后同时出手: “stupefy!(昏昏倒地)” “stupefy!(昏昏倒地)” 声音同时响起,但赫敏的魔咒率先亮起。 一团蓝紫色的魔力,狠狠推向南瓜蛇,但它只是摇摆身体,便轻鬆躲过。 不等赫敏第二个魔咒出手,南瓜蛇直起身子,脑袋朝后仰去,猛地喷吐出南瓜汁来。 它的准头可比赫敏准多了。 赫敏不得不打断施法,笨拙地侧身躲避。 ——按照朱翟给两人设置的规矩,两人每一次训练都有100分,被命中一次,扣10分。 分数扣完,就只能结束游戏,老老实实的继续打坐训练。 赫敏狼狈,汉娜则更是不堪。 獼猴桃怪物四肢扭曲地趴在地上,像个奇形种一般,裂开满是汁水的大口,衝著它快速爬了过来,嚇得汉娜尖叫连连,四处逃窜。 “朱翟救我!你的怪物失控啦!” “赫敏帮帮我!你是大姐,你还是大姐,我不爭啦!” …… “魔力迴路出问题了?” 正在摆弄魔剑的朱翟,回头看了一眼鸡飞狗跳的场面。 他用神识扫过一边在地上爬,一边流淌汁水的獼猴桃怪物。 按照它原本的设定,獼猴桃是近战,类似於地精一般,只会呜哇呜哇朝前冲小怪。 “应该是放久了,魔力迴路隨著食物的轻微腐败出现紊乱…看来还得用防腐加固的魔力矩阵来保证核心迴路的顺畅运行…” 朱翟將心得记在日记本上,隨后便置之不理了。 这俩女孩,特別是汉娜,完成初始的魔力运转之后,就蠢蠢欲动,坐不住了。 朱翟乾脆顺应她们的心思,布置了劳逸结合的实践课程。 喜欢玩,那就好好玩嘛。 他埋头继续倒腾自己的魔剑。 从药膳学上腾出手后,他便將这部分时间用在了炼金术上,完善魔剑的功能。 “朱翟,汤熬好了。” 纳威小心翼翼端著汤走过来,坩堝內节草、白鲜、嚏根草和顛茄,用魔药课的方式处理后,取味,分时段熬製而成。 纳威的耐心和细心在这段时间展现得淋漓尽致。看他那份厚厚的药膳学笔记就知道,哪怕在课后他也没有间断尝试。—朱翟甚至怀疑纳威最近连睡觉都是抱著坩堝。 功夫不负有心人,如今大部分常见的魔法草药都归纳总结出来,其在不同处理方式,不同熬製之后的效果。 这份五顏六色的汤,就是朱翟最近用来补充情绪魔力的的最优解。 “什么时候能培育出魔法茶叶就好了。”朱翟感嘆一声,捏著鼻子將草药汤一口闷掉。 药草的魔力顺著肠胃进入五臟六腑,一点一点凝炼出情绪魔力储存在內臟。 隨著各种情绪的不断平衡,原先默默然元婴的躁动也完全静止下来。 情绪魔力的整体加强,也不断带动著筑基后的魔力流动。 金丹凝液的速度,隨之提升。 估摸要不了两天,丹田內就足够匯聚液態魔力了。 然而,修炼增速的代价是口袋里的加隆如流水一般被抽乾。 也就是马尔福最近痴迷飞行技术,不断送钱,要不然资金炼早就断掉了。 还是得有更快的来钱路子啊。 朱翟看了一眼骑在汉娜背上拳脚相扎的獼猴桃,微微摇头。 等完善之后,再说吧。 …… 旧教室里。 马尔福早早停止训练,端著纳威送来的咸味汤大口大口喝著。 他看看和食物怪物玩得开心的两个女孩,再看看朱翟,有些跃跃欲试。 没有男孩子能拒绝这种有趣的挑战。 哦,除了纳威。 “谢谢。” 马尔福放下药汤,掏出早早备好的水杯,大口大口冲淡嘴里的咸味。 他摸了摸自己乾瘪的口袋,心思飞到了家里。 最近断断续续在朱翟的课程上砸了將近2000多加隆,即便是家庭优渥的他,也有些扛不住了。 攒了这么久的零花钱即將告罄。 如果想继续完成飞行训练,甚至加上那边有趣的课程,就只能朝家里伸手了。 没钱? 这种陌生的窘迫让马尔福心不在焉。 回去后,他几次三番起草书信,最后想了想,没有提朱翟的事,而是用一种欢快的情绪告诉父母,他因为特殊的飞行技巧得到了学院认可,破例提前进入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 然后便是买扫帚的钱,需要和队友打好关係等等,总之,他需要一笔新的资金。 看著猫头鹰顺利地飞走,马尔福带著两个跟班,准备去草坪实验最近所得。 今天刚好是周日。 整个学校都从书堆里解放出来,学生们尽情地享受假日时光,就连往日最繁忙的麦格教授都有閒情在湖边散步。 事实上,不光是周日。 麦格教授最近每天早上和每天太阳落山的时候,都会出现在湖边。 她观望日升日落,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 “他们最近到底在练什么?” 走廊阴暗处,奇洛教授自言自语。 最近学校氛围变化太大了。 不光伏地魔觉得陌生。 就连离开校园不久的奇洛,都觉得恍惚。 这种变化不仅仅是学生们之间的学业压力,还有教授们的诡异行径。 伏地魔看著仿佛举行什么仪式的麦格教授,陷入沉思。 四位院长和邓布利多绝对瞒著他,以及其他教授在做什么。 如果真要打听的话,也不是不能做到,只是以他现在的虚弱状態,还是不要接触西弗勒斯比较好。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他正想著,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接近。 “这股魔力气息……” 伏地魔强硬地,几乎將奇洛的脖子转了180度,目光牢牢锁定路过的红髮孩子怀里的老鼠。 …… “呃,奇洛教授好。” 罗恩察觉到教授诡异的目光,他愣了愣,快步绕过—奇洛教授身上那股大蒜味,太刺鼻了。 等转过弯看不到奇洛教授后,他才摸著怀里的斑斑,继续说道:“我敢说,这绝对是朱翟的错。我听我哥哥他们说过,霍格沃茨以前没有这么重的学业。说实话,我已经不记得多久没这么轻鬆地享受阳光了。你看斑斑,我怀疑他就是没晒太阳。所以才快死了一样。” 罗恩抚摸著浑身颤抖的斑斑,满脸心疼,他见哈利久久没说话,奇怪看过去,“哈利,你是不是也做作业做傻了?” “啊?”哈利正揉著额头伤疤,回头看了眼奇洛教授的方向,“你刚刚说什么?” “我可爱的弟弟在说朱翟的坏话。” “这是第几次了?” “写下来的话,足够写三尺长了吧。” 韦斯莱双胞胎分別揽住两个小豆丁。 不知道是弗雷德还是乔治,晃了晃手里的游戏机,“想不想玩点有趣的游戏?” 罗恩不满地试图从哥哥的手里钻出来,他对麻瓜的东西可一点不感兴趣。 倒是哈利波特忘记刚刚的疼痛,满脸兴奋道:“是美食大赛奖励的游戏机吗?” 他在德思礼家的时候,经常看到达力摆弄他的游戏机,可惜他从来没有机会碰到过,只能远远地看上几眼。 乔治道:“没错。里面是一款叫胶囊怪兽的麻瓜游戏。” “我敢说,这绝对有趣。” “而且我能肯定,朱翟一定是在考验我们什么。” 罗恩见自己被忽略,说道:“我听说霍格沃茨不是没办法使用麻瓜的电器吗?我想游戏机也应该在內吧?” 弗雷德怜悯道:“哦,我可怜的弟弟,他才一年级,没办法去霍格莫德。” 哈利说道:“霍格莫德最近不是不让去吗?” 乔治笑道:“普通的办法不行,但我们可以。” 弗雷德接著道:“好了,话归正题,我们现在遇到了麻烦。” “我想朱翟把它交给我们,肯定不是想让我们钻漏子,去霍格莫德才使用它。” “所以想確认朱翟目的,我们得找出破解霍格沃茨禁止电器的谜题。” “我们需要一点小小的场外帮助。” 一听到这个,罗恩的脸色就变了。 从小到大,每次哥哥想捉弄他的时候,都是现在这般模样。 “听著,我不管你们打什么主意,总之不要牵扯到我。”罗恩在经歷过马尔福击败哈利的事情后,就对朱翟相关的东西有些排斥。 “和你的关係不大,我亲爱的弟弟。” 乔治看向哈利,难得露出几分难为情,“哈利,你知道的。我爸爸在改造麻瓜物品上,有一些小小的心得。” “但是呢,他不太喜欢我们在学校做一些不利於学习的事。” “所以……” “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名义?” “爸爸妈妈对你非常喜爱。” “而你又是在麻瓜世界长大。” “只要你流露出一点点想玩游戏机的心思。” “我想爸爸绝对会答应帮助我们的。” 弗雷德掏出另一个游戏机晃了晃,“只要你答应,这多出来的这台游戏机就是你的了。” 说到这,乔治的脸色一变。 兄弟俩互视一眼。 “可恶!” “我就说怎么是三台游戏机!” “这也在你的算计內吗?朱翟!” 哈利眼睛已经无法从游戏机上挪开了。 最近的学业压力格外的大。 虽然罗恩偶尔会在空閒的时候和他玩巫师棋,那些能说话的棋子確实很有趣,但他並不喜欢下棋,而且老实说他下得有点糟糕。 相比之下,它在麻瓜世界可望而不可求的游戏机,就显得格外诱人了。 而代价只是被借用一下名义而已。 哈利正准备答应。 一道黑影快速飘来。 同时那道熟悉而冰冷的声音响起。 “如果麻瓜世界的小玩具就能满足你,那你何必来霍格沃茨?”斯內普笼罩著哈利,满脸不屑地俯视著他。 原来是他? 哈利没有理会斯內普的嘲讽。 他看了一眼斯內普来的方向,刚刚的疑惑解开了。 怪不得伤疤痛。 原来斯內普刚刚在附近! ...... “我的建议是赶紧离开霍格沃茨,或许麻瓜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斯內普看到哈利一副呆滯的模样,心头便有火气。 他不再理会几个傻乎乎的孩子,脚步匆匆前往公共猫头鹰棚。 等拿到信件后,他回到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展开信件,看了一眼。 信件没有落款。 “是奥古斯特。” 斯內普皱著眉头,“上次他来霍格沃茨,便试探过我,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他对朱翟的兴趣很大。” “这件事你处理得很好,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放下信件,“上次你拒绝他接近朱翟是正確的。” 斯內普沉著脸,嫌弃道:“我只是见不得他带著一群学生玷污魔药学,不想靠近。” 邓布利多只是笑了笑,没继续在这方面深入。 “继续和他联繫,保持关注吧。” 以朱翟的天赋,迟早会被外界关注。 只不过这位弗林特家主,关注的太早了一些。 邓布利多不確信他是从小弗林特那得到什么消息,还是因为其他。 斯內普没有拒绝,准备离开。 邓布利多叫住他,神色带著几分严肃。 “劳烦帮我叫一下朱翟,就说我找到遗物的线索了。” 第36章 海边岩洞,30秒绰绰有余 咔噠。 朱翟將最后一根龙心弦卡进剑身。 “总算搞定了。” 眼前外表和往日没什么不同的魔剑,內部迴路构造已经发生巨大变化。 初级的炼金术,只是魔法迴路版的拼高达。 只不过需要额外考虑不同迴路之间的影响。 朱翟给魔剑的底层架构足够优秀,参考人体经脉和气脉並轨运行,需要的就是有足够的耐心,將多个魔咒迴路嵌套组合好。 眼前的魔剑,终於称得上炼金道具了。 怎么说也得是个练气级的法宝。 除了嵌套魔法迴路,朱翟还简单粗暴多塞了两根龙心弦进去,加大魔力输出的『排放量』。 用来辅助燃烧情绪魔力的功率。 “再升级的话,只能从魔法迴路溯源做起,学习新的文字系统了。” “如尼文......” 那玩意可比背整本英语词典难多了。 朱翟想想都头疼,“大工程啊。” 而且背还只是入门。 如尼文的古代含义早就扭曲,沦为学术。 真正想掌握其中蕴含的力量,研究和实践花费的时间、精力和財力都是天文数字。 这时,一道纸张从门缝飘了进来。 【校长办公室口令:酸味爆炸糖】 刚看完,字跡便化为云雾飘散。 朱翟不用猜,就知道信是谁送来的。 “多大年纪了,还不好意思见人。” 朱翟摇摇头,掏出纸笔將课后作业留下,这才出门。 ——汉娜和赫敏的后续训练,正常来说无论变形术还是魔咒,都需要时间积累。 但有魔咒和变形术的小连招在,这套系统不光能够快速提高实战能力,对两者的使用修炼同样效果斐然。 ...... “斯莱特林的掛坠盒?” 朱翟见到邓布利多后,两人往校外走。 老实说,邓布利多调查四大创始人遗物的事,朱翟並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看过原著,所以他知道这些遗物早就被伏地魔做成了魂器,没什么利用价值,和黑色魔力更没什么关联。 与其期盼找到遗物,朱翟更希望邓布利多在寻找资料的过程中找到什么黑色魔力相关的只言片语。 不过没想到老头在不知道魂器的情况下,还是找到了斯莱特林掛坠盒的下落——原著里寻找掛坠盒之所以顺利,是因为猜测到它被做成魂器,按照伏地魔的成长路径排查到的。 “战爭时期一些遗漏的线索。”邓布利多简单解释道,“伏地魔早期为了筹集资金,除了拉拢纯血家族,还打过魔法古件的主意。后来有些高端的东西消失,我想可能是他留下来了。” 两人来到小路,邓布利多抬起手臂。 ——福克斯还没长大,幻影移形只能人工来。 画面一转。 两人出现在海边。 狂风呼啸,催著浪潮狠狠拍打著岩壁。 翻涌的海面不远的地方,有一处漆黑的半岛。 岛上岩石被海风侵蚀多年,呈现出黑灰色的蜂窝状。 “这里距离他小时候居住的地方不远,他仗著自己的天赋,经常带著其他人过来恐嚇他们。” 邓布利多唏嘘著过去。 两人顺著湿滑的石头,走到一处高大的岩壁下方。 邓布利多张望一番,看向朱翟:“看出什么了吗?” 朱翟早已打开神识,正观摩著眼前的魔力图案。 岩壁刻画的魔力迴路,和他往日看到的都不同。 除了淡蓝色的魔力迴路,其中更显眼的是一处黑红色涌动的线条。 “幻身咒、隱藏咒......还有带有情绪的魔力迴路?” 朱翟第一次看到这种操作。 不得不说,伏地魔在玩弄情绪方面走得確实很远。 虽然有点偏科。 “没错,一种不太复杂,但很难做到的魔法。” 邓布利多见朱翟看出玄妙来,他笑了笑,手掌继续摸索墙壁,“血之契约......他还是喜欢这种小把戏,当然,也確实有用。” 邓布利多手指抵住手掌,將渗出的鲜血涂抹在魔力图上。 以朱翟的视角来看,那蕴含魔力的鲜血很快被黑红的魔法迴路所吞噬,隨后安分了下去。 那种触发、识別和响应的过程很短暂,但令人印象深刻。 ——邓布利多在旁边没有催促,他之所以自己献祭,除了作为长辈的担当,也是想让朱翟能全神贯注学到点东西。 “......它带有诅咒?” 朱翟耐心等待了一会,发现情绪魔力迴路只是安分,但没有沉寂下去。 一股若有若无的联繫,通过血液將邓布利多和魔力图连结起来,不断吸食著什么。 除非邓布利多远离,或者毁掉入口,这种联繫才会中断。 但这两个选择,都等於放弃进去的机会。 確实如邓布利多所言,简单,粗暴,但很有效的把戏。 “是的,痛苦削弱。” 石壁缓缓打开,里面瞬间涌出一股冰冷刺骨的阴风,伴隨著海水的腥腐味迎面扑来。 邓布利多挥挥手,继续道,“它会持续吸取魔力,但重点不在於吸取多少,而在於它能不断干扰施法,拖得越久,受到的影响越大。我猜,里面肯定有配套的机关。” 他见朱翟锁著眉头,以为是在担忧,便笑道:“至少说明我们找对了地方,花费这么大的工夫,里面肯定是他最珍视的东西。” 那可不,里面原本藏著一条命。 不过...... 朱翟將刚刚的图记下,隨著邓布利多深入。 石壁敞开的门很窄,只够一人通过。 石道壁潮湿滑腻,在漆黑的洞內触碰时,总让人容易联想到什么不好的画面。 就好像张开嘴的大蛇,正『吞噬』来者。 朱翟抬手,飘忽的萤光球驱逐黑暗。 穿过石道后,里面是一处圆形的石厅。 厅顶极高,岩壁不断滴著水,地面是平整的岩石。 正前方则是看不到尽头的黑色湖水。 朱翟的神识没有断开,立马扫到里面密密麻麻的魔力沉寂点。 那些魔力充满惰性,似乎需要什么激发。 以及以整个黑湖为面,营造出来的类似结界庞大的流动性魔法迴路。 “看来我们要的东西在对面。” 邓布利多视线略过黑湖,敏锐找到黑暗中一处黑石小岛。 他虽然没有神识,但那双眼睛足够看破许多隱藏的魔法。 邓布利多走到湖边,隨手一拉。 哗啦啦的铁链声响起。 隨著铁链从湖面浮起,一艘黑色岩石打造的小船出现在岸边。 岩石船船身极小,仅能容纳一人。 “隱形咒,悬浮咒,魔力检测......” 邓布利多依旧给足朱翟观察的时间后,才总结道,“整个山洞有幻影移形的禁制,湖面有禁止飞行的禁制,就连船上也有魔力检测——超过一个成年人的魔力后,这艘船会自动下沉。” 他为难道,“看来你得在这边当观眾了。” 朱翟將岩石船的构造记下后,闻言笑道:“那可不一定,您先过去,我隨后试试。” “別太逞强。”邓布利多简单嘱咐一声,踏上船。 船虽然是岩石做的,但船身轻盈,吃水极浅。 小船无需划桨,自动朝著湖中心的方向缓缓行驶。 船只速度缓慢,拉动粘稠的湖面,但湖面始终很平静。 等邓布利多抵达过后,船只停靠在对面,並没有再移动回来的意思。 邓布利多站在原地等待,看向这边。 朱翟见状,拍了拍腰间。 魔剑腾空而起,迎风便涨。 古朴的剑身,瞬间和小船一般大小。 “禁止飞行?” 朱翟笑了笑,握住放大后的剑柄。 魔剑拖著他飞到空中,贴著石厅天花板。 而后他调动五臟,均衡地將情绪魔力注入三倍魔力通道的剑身当中。 魔剑隨著情绪魔力的注入,渐渐颤抖起来。 仿佛充电要充炸了。 “那就砸下去!” 朱翟没有採取御剑飞行的模式,而是握著剑柄,由剑带动自己。 注满的情绪魔法,瞬间燃烧。 魔力爆燃之际,魔剑剑尖直指对岸。 嗡的一声,爆燃的情绪魔力给予魔剑极高的加速度。 瞬间,便是五十米过去。 而湖面禁止飞行的法阵,拖著魔剑下坠了將近五米。 朱翟继续加注。 魔剑在湖面干扰下,以斜插的方式前行。 宛如流星划过,砸向对岸。 湖面的魔力干扰,隨著时间越来越大。 快到湖对岸的时候 魔剑距离湖面,仅仅只有半米不到。 抵达的瞬间,高度已经不够。 魔剑乾脆缩小,极速下落。 而后在朱翟脚面快触碰到湖水的时候,在他脚下变大。 朱翟踩著剑身,下到岸边。 魔剑刚入水,一个飞来咒,魔剑再度入手。 “很强。” 朱翟回望湖面,评价道。 这种禁飞的魔法,相当强力。 普通飞天扫帚,怕是十多米就坠机了。 “年轻人就是火力旺。”邓布利多评价著,瞥了眼湖面。 爆燃的魔力扫过湖面后,湖底的动静也瞒不住他的眼睛。 “看来这就是他的后手了。”邓布利多脸色微黯,为了这个后手,伏地魔到底杀了多少人? 拋开杂念后,两人打量小岛。 黑石小岛直径仅有数米,通体都是光滑的黑色石头垒成,没有任何植被,仅在小岛正中间立著一个矮粗的黑色石盆。 石盆的支柱和小岛黑石融为一体,浑然天成的模样。 石盆没有遮盖,盆口开阔,里面盛满散发著绿色萤光的粘稠魔药,泛著细小的绿泡。 液体一股混著腥味的苦杏仁气味,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充满剧毒。 而在液体的底部,放置著什么东西。 石盆和液体同样设置了魔法禁制。 “无法触碰,隔绝魔法......” 邓布利多绕著研究一番后,“看来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了。” 门口血之契约的痛苦削弱,湖底里暗藏的危机,以及湖面和石厅的双重禁制,再加上魔药的禁制...... 一切环环相扣,即便是邓布利多脸上都有几分难色。 当然,不是因为难以破解。 而是破解的代价极高。 “只有你的话,能对付吗?”邓布利多忽然回头,看向朱翟。 他询问的是湖底的东西。 可以预见的,这些魔药肯定不会让他好受。 当他失去战斗能力后,两人的安危是个问题。 朱翟毕竟前不久刚重新筑基,邓布利多其实也不知道朱翟现在的实力还剩多少。 “没问题。”朱翟看了看魔药,“但是,您该不会想喝了它吧?” “总得有人付出代价。” “但是,这里挺多人啊。”朱翟朝湖面扬了扬下巴。 魔药的禁制確实很强。 但既然最原始的方法能干掉它,那为什么不用阴尸? 原著是因为没有提前发现。 但现在阴尸都快暴动了...... “有道理,简单,粗暴,但有效。”邓布利多失笑道。 “校长別总是太有奉献精神。”朱翟吐槽了一句,將魔剑缩小成魔杖大小,朝著湖面指过去。 速速禁錮。 绳索飞来! 两道魔咒,精准捆住什么。 一具刚刚甦醒的阴尸,就像鱼儿一样被提溜上岸。 不等它躁动,邓布利多用强横的魔力控制住阴尸。 阴尸具有极高的物理免疫以及魔法免疫能力,力大无穷,不知疼痛。 体型看著没有神奇动物可怕,但实力不容小覷。 战爭时期,更是攻坚利器。 但在绝对压制下,如今只能乖乖被按著脑袋,在石盆里畅饮。 而即便是没有感知的阴尸,在喝完魔药后都浑身抽搐,不是疼痛,而是过度的生理摧残,以及渴水导致的缺水,让它难以抗衡肌肉痉挛。 可以预见,如果是人类喝掉这玩意。 怕是直接大半条命都没了。 朱翟见阴尸痛苦,抬起魔剑。 魔剑染上橙红的火焰,变成正常大小。 剑从头顶入,插入胸腔。 炙热的火焰,直接將阴尸焚烧乾净。 “准备好。”邓布利多提醒一句,而后小心翼翼捧起石盆底部的掛坠盒。 掛坠盒连接著石盆,石盆则连接著小岛,连串的魔力反应,顿时作用到整个黑石小岛上。 小岛周围的黑湖开始涨潮,想要迫使闯入者上船。 但与此同时,湖底传来连串的动静。 如果真老老实实在船上,而忽略它们,下场可想而知。 可惜邓布利多状態良好,痛苦削弱对他的影响不到两成,对付如此局面绰绰有余。 甚至他饶有兴致看向朱翟,“3分钟,能解决多少?” 湖面不断吞噬小岛,留下的操作时间並不多。 “绰绰有余。” 朱翟甩了甩魔剑上的骨灰,剑身重新燃起火焰,“30秒,全部。” 第37章 五臟火,狗一般的哀嚎声 视野里,湖面依旧漆黑。 但在朱翟的神识里,湖底数百道魔力闪亮。 阴尸是用黑魔法,將尸体炼製成而成的傀儡。 没有灵魂,没有自主意识,但听令於其製造者,而且接受预设指令。 而黑湖下方的阴尸,预设指令便是守护“斯莱特林的掛坠盒”。 当魔药耗尽后,湖面上升,这群阴尸便启动,体內魔力从静止状態快速激活,体现在神识里,便是一盏盏亮起的魔力灯。 它们物理抗性和魔法抗性都算不错,寻常巫师对付起来较为吃力,30秒屠戮数百只,对朱翟而言也是个小小的考验。 检修魔修成果的时刻到了。 这可是难得的大型屠杀实验! 朱翟兴奋起来,连魔剑上的火焰都隨之雀跃。 他略一思索,抬手点火。 既然要实践魔修成果,最好减少变量。 这次,他打算用同一种法术。 “火焰熊熊。” 黑白交织的火焰,自朱翟手心飘向空中。 ——肾火。 肾属水,情为恐。 是点燃生命的火焰,具备跨越生死的双重魔力。 朱翟著重输入冰冷的死气,火焰变得更加森白。 如马尔福误打误撞的恐惧萤光咒,能吸引幽灵,並让幽灵感受到食物的香气一般,这道火焰对类似的黑暗生物同样有吸引作用。 火焰凌空,给湖面铺上一层白。 诱人的气息,瞬间让阴尸们躁动,蜂拥而出。 噗噗噗,一个个急冲冲跳出水面,试图够那空中火球。 朱翟见浮出的阴尸够多后,操控火焰靠近黑石小岛。 等阴尸们跟著游过来,扎堆后。 他猛吸一口气,口鼻泛起缕缕白雾。 ——肺火。 肺属金,情为悲。 兼备穿透,与侵蚀。 朱翟蓄满魔力,胸膛高高鼓起,仰头后猛地喷吐。 青白的火焰,丝丝缕缕涌出。 如龙息一般,范围越来越大。 青白火焰过境,阴尸傲人的物理抗性丝毫不起作用,被缕缕火焰切割、凌迟。 火焰过后留下的青白火种,附著在身上,持续灼烧肉身和魔力。 仅仅喷吐三秒,小岛周围便空出一大片。 湖面被持续燃烧的青白火焰所点亮。 换做是正常生物,此时恐怕已经溃逃。 但阴尸是个好目標,不知疼痛,也不存在恐慌,依旧蜂拥而来。 朱翟抬手,掌心对准残留的火种们。 ——脾火。 脾属土,情为思。 最为厚重,但也最变化莫测。 湖面火光,由青白,转为厚重的褐色火焰。 在变形术的操控下,转换效率极高的褐色火焰,眨眼间同时完成转变。 它们跳脱阴尸身躯,在湖面转化为猫头鹰,转化为狗,转化为各种活灵活现的火焰生物,进攻附近残留的目標。 每次扑到目標,便如真正的野兽咬住就不鬆口,身躯其他部位则化为火衣將阴尸牢牢包裹,直到烤成焦炭,再重新化为生物,寻找下一个猎物。 边缘没能扎堆的阴尸,便是它们的主要目標。 朱翟看向重新聚拢的阴尸群,再看其削减三成的规模,重新抬起魔剑。 魔剑上的火焰,转为深沉的橘色。 ——肝火。 肝属木,情为怒。 火焰最为汹涌,翻滚著吞吐剑身。 朱翟挥剑,火焰便迫不及待喷涌而出,化为炙热的浪潮,隨著挥剑的方向奔袭而去。 火焰如龙,吞噬所有沿途的阴尸。 剑锋所指之处,阴尸群被朱翟修了个边。 等到奔涌的龙火绕了一圈回来,已经膨胀到將近石厅天花板的高度! 就在其即將吞噬靠近小岛的阴尸时,一道阴尸不受控制的被拉了过来——朱翟瞥了一眼,是邓布利多出手,正神色复杂看著被他拉过去的阴尸。 朱翟手上动作没停,调转剑身,指挥膨胀的火焰转了个弯。 魔剑变得细小。 同时盘起来的火焰变得赤红。 ——心火。 心属火,情为喜。 火焰最为强盛,活跃。 朱翟拎著魔剑,如指挥家一般旋转指挥棒。 原本盘起来的火焰,开始旋转。 赤色的火焰,化为火焰风暴! 阴尸在火焰中,几个轮转便彻底化为灰烬,不,是连渣都没剩下! 火焰不断旋转,不断吞噬。 整个湖面都被映得通红! 直到朱翟停手,火焰渐渐消散。 整个湖面乾乾净净。 只有火烧过后的白色雾气瀰漫。 “30秒,不多不少。” 朱翟对自己满意点点头,回头看向邓布利多,“先说好,你这只不算。” 被挑出来的阴尸,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著。 此时它张牙舞爪,却不得寸进。 邓布利多低头,看著手里的东西。 斯莱特林的掛坠盒是一个具有浓郁魔法气息的饰品,沉甸甸的椭圆形金质掛坠盒,大约鸡蛋大小。 此时掛坠盒被打开。 邓布利多手里的,正是藏在掛坠盒里的纸条。 朱翟猜到是什么,但还是好奇地看过去。 邓布利多將纸条递了过来,一声嘆息。 “——致黑魔王。 我知道你在读这行字的时候,我早已死去,但我想让你知道,是我发现了你的秘密。我偷走了真正的魂器,並打算儘快將其摧毁。我直面死亡,只愿当你的对手出现时,你已经沦为凡人。 ——r.a.b。” 字跡工整秀丽,但写到后面却歪歪扭扭。 字如其人,也展现了当时的绝望和痛苦。 邓布利多怜悯地看著眼前挣扎的阴尸,声音显得沉重: “我认得他,雷古勒斯·布莱克。” “他是个天赋很不错的孩子,虽然和他的哥哥不同,平时比较沉默寡言。” “在那段艰难的时期,所有人,包括愚蠢的我,都以为他走到了对面,屈服於黑暗。” “但现在,我错了,我们都错了。” “他是一名让我自愧不如的战士。” “他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用生命抗爭那段血腥的歷史......” 邓布利多闭上眼,满脸痛惜。 虽然掛坠盒是假的,但正因为如此,他才得知那段尘封的,很可能永远不会被人所知的英雄事跡。 而且—— “魂器......” 邓布利多重新睁开眼,目光锐利。 当初所有人都以为伏地魔死去,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並没有了结。 他知道伏地魔一定活著。 只是不知道伏地魔用什么方法活著。 而现在他知道了。 “他选择了最不应该的方式,当然,也最难处理的方式。” 製造魂器需要杀戮。 效果显著,但副作用同样很大。 “我们需要儘快找到其他遗物了。”邓布利多看向朱翟,“既然雷古勒斯是用掛坠盒以假乱真,那说明真的掛坠盒被製作成了魂器,而且现在应该被雷古勒斯藏了起来。——以伏地魔的性格,他很可能不止一个魂器,可能两个,三个。——另外两个遗物,很可能是同样的待遇。” “先把掛坠盒找到?”朱翟从怀里掏了一枚黑色药丸,张口吞下,含含糊糊回应道。 “我猜可能在他的住所。”邓布利多看了眼乾乾净净的湖面,“做的不错,魔修的效果比我预想的还要出色。” “你的语气能再敷衍一点吗?”朱翟面色痛苦將药丸吞下去,感受魔力粗暴灌入五臟的滋味。 “抱歉,夸得不够认真。”邓布利多这才將自己从刚刚的情绪中完全走出,他好奇看了眼朱翟,“刚刚那是什么?一种特殊的烹飪產品?” 他看出其中混杂的魔力,甚至能辨认出用了什么,只不过他从未想过这些东西能混在一起。 “哦,药汤冷却后,搓的丸子。”朱翟隨口解释道,“情绪魔法用多了之后,最好补充补充,不然容易变得......怪怪的。这算是小小的尝试吧,还在摸索。” 单一的情绪消耗,容易让人走向该情绪的极端。 但朱翟將所有情绪平等燃烧一遍,能明显感觉到,情绪在飞走...... 要是短期消耗过度,大概会变得无喜无悲。 状態倒没什么,但默默然元婴肯定会趁机冒个泡,所以该补充的还是得补充——即便有点难吃。 此时湖水已经蔓延到两人脚底不远处,但两人都没著急,反正阴尸没了。 “所有力量都是有代价的。”邓布利多思索著,看了眼朱翟,但话锋一转,“恐怕你要错过明天魁地奇的比赛了。” 朱翟无所谓道:“它甚至没有足球有趣。” “这话最好別让米勒娃听到。”邓布利多笑了笑,“好了,先出去,我们可能需要重新去一趟阿兹卡班了。” 朱翟眼前一亮。 此前邓布利多可是都避开他的。 看来老头鬆口了。 ...... 两人如法炮製回到海边。 邓布利多抓著阴尸和朱翟,他犹豫了一下,选择先回到了霍格莫德。 这次的旅程,多出一个满脸茫然的卢平。 相比曾经落魄的模样,最近的卢平看起来初具人形,总算有了点和身份相符的体面。 甚至朱翟感觉卢平比他都有钱了。 毕竟他发卢平工资,而他自己的钱为了药膳和修补魔剑,全掏空了...... “他是——” 卢平刚还奇怪为什么会有一具阴尸,等看清楚阴尸模样,惊愕在原地。 作为小天狼星当初的好友,他自然是认得雷古勒斯的。 “路上说吧。” 邓布利多抓不住太多人,嘱咐卢平道,“我们去阿兹卡班,探望小天狼星。” 卢平沉默了一下,点头答应。 不久,三人一尸出现在阿兹卡班高大的城墙外。 邓布利多將纸条交给卢平,解释刚刚的事。 卢平神色越来越复杂。 曾经背靠背的好友,暗地里投靠了黑魔王。 而好友的亲弟弟,本以为投靠了黑魔王,但其实是个反伏地魔的英雄?? 这两兄弟的两级反转,让卢平唏嘘不已。 布莱克家族......这么奇怪的吗? “另外,小天狼星的事情,我想可能也有点不对劲。”邓布利多询问道,“你还记得当时的情况吗?” 当时事情发生的时候,邓布利多不在,卢平得到消息的时间更早。 “其实我也不清楚,后来金斯莱通知我们的时候,我才知道......”卢平深吸一口气,將重新翻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那个人......小天狼星和虫尾巴在街头打了起来,炸毁了一条街,误杀了很多麻瓜。虫尾巴牺牲,然后......就是现在这样了。” “詹姆的保密人,真的是小天狼星?”邓布利多再次確认道。 当初定性小天狼星为叛徒,其核心就是凤凰社知道关於哈利的预言后,让哈利的父亲詹姆將妻子和孩子保护好。 最好的保护,自然是赤胆忠心咒。 它能完全隱匿一处住所。 但实战赤胆忠心咒需要一个保密人。 詹姆挑选的目標,正是哈利的教父,也是他自己最好的朋友,小天狼星。 后来赤胆忠心咒失效,除了保密人泄密,没有其他可能性,因此才作为给小天狼星定罪的核心证据。 可就最近几次探监,邓布利多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是的,是小天狼星没错。”卢平点头。 虽然当初他们四人亲如兄弟,但兄弟之间也有亲疏,小天狼星和詹姆是最为合拍的那对,这个人选並没有爭议。 邓布利多眉头微皱,没再多说。 三人很快来到重刑犯的区域。 卢平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 十一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受到过去那段经歷的折磨,而现在,他將再次见到那个导致悲剧的源头之一,也是他曾经视为兄弟的好友。 两人心事重重。 朱翟反而像是被忽视了一般。 而这,让朱翟更加確认。 邓布利多这老头,故意对他有所放纵了。 毕竟他上次可是明显表现出对摄魂怪的兴趣。 邓布利多没道理忽然同意猫进耗子窝。 等两人带著雷古勒斯的尸体,靠近小天狼星的牢房,朱翟落后几步,看向远远坠在后面的摄魂怪们。 卢平察觉到什么,正担忧地想拉他过去。 但邓布利多头也不回,按住卢平,商量待会的事。 这几乎是明示了! 朱翟对卢平眨眨眼,消失在走廊。 在他缩地成寸靠近后,摄魂怪们愣了一下,而后疯狂逃窜。 “跑什么跑,小调皮还挺耗材!” 朱翟御剑而起,抓住一只摄魂怪,揉进马尔福上供的钱包里。 他回去,还没靠近。 就见邓布利多和卢平站在牢房外,神色复杂。 一双乾枯的手,穿过栏杆颤抖地抓住阴尸。 而后,狗一般的哀嚎声响彻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