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凡人,从极阴岛开始轮回》 第一章 初入乱星海 幽深的海域里,一片岛屿坐落其中,中央那硕大的巨岛被其他小岛环绕。 眾环岛中,某个小岛上,一股阴森的海风吹过。 啊嚏—— 寒气袭来,將熟睡的纪尘惊醒,掠起他一身的鸡皮疙瘩。 “还不起身?一会刘师兄该生气了!” 说完,身旁的青年便转身隨著其他人离开,偌大的通铺屋子就只剩下纪尘一个人。他连忙翻起身,跟了上去。 “你说这到底是哪个仙宗?抓咱们来了也不告诉是哪里?” “管他哪个仙宗魔宗,反正现在有饭吃,还给功法修炼;刘康师兄不是说了,只要能开了灵窍,咱们就能从这齣去,以后在乱星海也算是人上人了!”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纪尘没有参与其中,默默在一旁修炼;突然身旁爆发出一阵响亮的笑声,他顺著声音看过去,一个青年突然振臂欢呼: “成了,我成了!” 青年兴奋的手舞足蹈,不一会半空中一个黑衣男子驾著法器而来,停在青年身旁。 “李木在不断努力下,已经开了灵窍成功,突破到练气一层!” 人群掌声雷动,向著青年道喜;青年略显羞涩地回著礼,但嘴角弧度再也压不住。 “让我们恭喜李木,成为这乱星海里的人上人;大家加快修炼,说不准下一个开启灵窍的就是你!” 眾人愈发兴奋,每个人都像是打个鸡血一般;只有纪尘显得很是冷静,仍旧默不作声打坐修炼,似是全然不为所动。 只因为,纪尘是一个穿越者! 刚知道这里是乱星海时,纪尘心头一惊,熟读凡人修仙传的他第一时间便想找到韩立,希望能蹭到韩老魔的机缘;奈何自己现在还是个凡人灵力全无,根本无法逃离这个无名荒岛。 不过好在穿越之时运气不错,觉醒了属於他的金手指——【百世轮迴系统】! 夜晚,百无聊赖之际,纪尘將自己的信息页面唤出,望著上面的內容发呆。 【姓名:纪尘】 【境界:无】 【物品:无】 【天赋:无】 【功法:《引煞诀》】 【剩余轮迴重生次数:100】 【重生时,可从前世境界、物品中二选一保留,或放弃选项激活一个天赋。】 百世轮迴啊! 得到系统时,纪尘內心激动万分。开掛的人生从此到来,自己岂不是就要走向人生巔峰? 怀揣著这样的期望,纪尘努力修炼著刘师兄给的《引煞诀》,希望早日能开得灵窍,奈何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一年过去,陆续有人修炼有成,被刘师兄带离这块牢笼;每当看到那些开了灵窍的青年得意洋洋的样子,纪尘內心有几分羡慕,也有几分失落。 过了月余,刘师兄又带了一批青年前来,就如同一年前纪尘等人来此一样;同样的派发功法,以及同样对开灵窍者的激励。 “让我们恭喜张三!” “恭喜李四!” “恭喜……!”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和自己同批次进来的青年一个接著一个离开;过了半年,甚至连第二批的都走了大半。 见此情形,纪尘废寢忘食的研习功法,却久久不得突破。 他有些烦躁,一直耗在这里,什么时候才能蹭到韩立的机缘啊! 心里愈发焦急,纪尘便愈加努力。他早也用功,晚也用功,却仍旧不见灵窍开启的跡象;这让纪尘更加鬱闷,有些消沉。 难道说,自己真的天赋如此之差,根本无法开启灵窍? 若是如此,就算自己能百世轮迴,到最后也还不过是个凡人?! 他有些不甘,日復一日的继续修行。皇天不负有心人,终於在四年后的某天,纪尘感觉到情况出现了些许变化。 这是……? 丹田之处有股阴寒之气灌入,他感觉自己和天地间多了一丝联繫,身旁的气息变得能够加以驱使,四周的环境也好像清晰了许多。 成了,他终於突破了! 感受著体內的灵气波动,纪尘一时间心绪难平。 四年了,谁知道他是怎么过的啊! 想到这里,纪尘忽然有些想哭,不一会又笑出声来。一旁的青年看著他又哭又笑的模样,很是疑惑。 “纪兄,你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只是侥倖突破了而已!” 纪尘按耐住激动的心情,向一旁青年拱手说道。 “你突破了?!” 看到纪尘成功突破,周围响起阵阵惊呼。听到这边的嘈杂,远处的刘师兄也走了过来;意识到纪尘已经突破,他带著纪尘来到眾人中央。 “让我们恭喜纪尘得开灵窍!大家要向他学习,相信自己,成功在等著你!” “恭喜啊纪兄!” “给纪兄道贺了!” “祝贺祝贺……” 周围此起彼伏的祝贺声不绝於耳,一时间纪尘竟有些许恍惚。想到即將离开这牢笼般的地方开启新生活,纪尘开始对未来愈发期待。 “纪师弟,我们走吧!” 刘师兄的脸上春风满面,眼睛快被笑容挤成了条缝。说完,他手在腰间的袋子上一挥,一把长剑瞬间出现在眼前。 跟隨著刘师兄,纪尘踏上长剑飞离此地。半空中,纪尘时不时看著前方,岛屿中一个个灰濛濛的山峰缓缓出现,怎么看都透露著一股子诡异气息。 “师兄,咱们这是要去哪?” 听到纪尘的询问,刘康没有直接回答;他微笑地看向纪尘,轻声道: “莫急,师兄带你去报导,就快到了。” 不多时,二人来到一个山洞的洞口。刘师兄挥了挥手,示意纪尘走进山洞;纪尘看著洞壁四周,越来越觉得奇怪。 这地方,怎么总感觉阴森森的? “刘师兄,这里是……” 还未等他问完,纪尘感觉脚下一震;隨著几声哗啦啦的躁动,几条泛著寒光的锁链忽然袭来,瞬间將他周身锁住。 “好师弟,你不是想问要去哪里么?” 刘康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本来眯著的双眼突然睁开;他直勾勾地看著纪尘,脸上泛起股诡异的冷笑,仿佛看待一个猎物: “欢迎来到极阴岛!” 第二章 轮迴开始 极阴岛?! 听到刘康的话,纪尘心头一震,整个人仿佛掉入冰窖。 自己不仅是穿越到了弱肉强食的乱星海,还到了极阴老祖的极阴岛? 內心的震惊还未消散,纪尘脚下忽然升起一团黑色火焰,困住他的锁链又变紧了些。 “感谢师弟助我修行,你所化成的阴煞丹,我会好好享用的!” 刘康手一挥,黑色火焰径直没入纪尘的丹田中。纪尘只感觉一股阴冷的灼烧感在丹田乱窜,自己浑身的元气隨之一空。 衝著纪尘丹田位置一抓,一枚指甲般大小的丹丸出现在刘康手心。他不住地打量著丹丸,眉头一皱: “就这么点成色,当真废物!” 他一口將其吞下,嘴里还发著牢骚: “这么慢的效率,不知道多久才能炼气四层!” 一旁的纪尘感觉到自己生机在渐渐流失,眼前的景象已经开始模糊。他咬著牙,挣扎的瞪著刘康,问道: “看来,开启灵窍能离开此地都是谎言?先前那些人,都这样被你炼化了?” 听到纪尘有气无力的询问声,刘康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竟然笑出了声: “事到如今你居然能问出这话?真是幼稚!” 刘康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纪尘,难得多了些许耐心: “不过正因为有你这种蠢蛋,我才能源源不断地得到阴煞丹!临死之前送你个忠告,下一世別再这么天真,记得精明些!” 纪尘还想怒骂些什么,却已经没有张开嘴的力气。隨著黑炎的噼啪声响起,他感觉眼前一黑,意识消失於虚无。 …… 【开启灵窍后,你被刘康当做耗材,炼成了阴煞丹。】 【请从前世境界、物品中二选一,或放弃选项激活一个天赋。】 一片漆黑的空间里,四周除了信息栏空无一物。纪尘猛地回过神,想到方才身死那一幕,很是后怕。 自己实在是太过大意,在这陌生的凡人世界没有丝毫戒备。若不是有这系统存在,自己现在早已消失在虚空中! “没想到这里居然是极阴岛,看来短时间內没办法蹭韩老魔的资源了!” 虽说如此,但来到了凡人世界,要想活命,还是要学习韩老魔的精神,苟到极致! 想清楚这些,纪尘看著信息栏,有些纠结。 物品这个选项他直接跳过,毕竟上一世也没得到什么珍贵的东西。但选择境界还是激活天赋?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按他死前听到的信息来看,刘康已是炼气三层的修士。就算继承前世的境界,也不能增加自己胜算。 “我选择激活天赋!” 【激活中……】 【激活完毕,已获得天赋——绝处逢生。】 【绝处逢生:性命危急之时,能完美抗下致命一击而不死;冷却时间:七天。】 【姓名:纪尘】 【境界:无】 【物品:无】 【天赋:绝处逢生】 【功法:《引煞诀》】 纪尘看著更新后的信息,有些意外功法居然还在。这么看来,记在自己脑子里的东西,是不会隨著重生消散的。 片刻后,方才的信息栏开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两条新的提示。 【选择完毕,重生中……】 【剩余轮迴重生次数:99】 茫茫的黑暗消失,一股久违的冷风袭来,引得纪尘打了个喷嚏。 “还不起身?一会刘师兄该生气了!” 话音刚落,青年从通铺中离开,纪尘看著熟悉的一幕,不禁有些唏嘘。这么多人努力修炼想离开此地,换来的却是徒做他人嫁衣,成了一场空! 跟隨眾人出了通铺,看著道貌岸然来送人的刘康,纪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 他平復了下心情。现在自己实力太弱,抓紧变强才是正理。 有了上一世的经验,纪尘修炼的速度提升了很多。不到半年,他便再次开了灵窍,突破到了炼气一层。 “不能声张,若是被刘康发现,又是要被当耗材的下场!” 白天,他摆出一副认真修炼的样子,却没吸纳一丝灵气;开了灵窍之人兴奋地跟著刘康 离开,纪尘也装作羡慕般地配合著鼓掌祝贺。 夜晚,趁著无人,纪尘贪婪地吸收著灵气,努力提升著自己修为。时间一点点过去,身旁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纪尘的境界也来到了炼气三层。 这天正午,他如往常一般装作修炼模样,几个新来的青年时不时瞥过来视线,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你们知道么,那边姓纪的那人好像到这里都八年了!” “这么久都没开窍,那也太废物了!你们瞧著吧,凭我这等天资,不到半年就能开灵窍走人!” 话音传到纪尘耳中,他仿佛没听到般在原地一动不动。忽然远处一个身影走来,定睛一看,正是刘康。 “刘师兄好——” 眾青年起身行礼,对著刘康恭敬问候。纪尘也跟著作揖,內心却泛起疑虑。 今天没送来新人也没人突破,他忽然到这附近做什么? “你们继续,我就来隨便看看。” 刘康示意其他人接著修炼,脚步却一点点向著纪尘的方向接近。纪尘脸上不动声色如往常一般,內心却已泛起波澜。 这傢伙,难不成发现了什么? 纪尘控制內息,尽力偽装自己。刘康走到身前,出声问道: “到今年止,我记得你好像已经是第八年了吧?” “师兄记性真好,可惜我资质愚钝,这么久都还没突破……” 纪尘訕笑地说著,眼睛却在偷瞄刘康神情。刘康脸上没有丝毫波动,手却突然抓住纪尘脉搏。 “嗯……不应该啊……” 纪尘丝毫不敢乱动,生怕刘康发现什么端倪;只见刘康沉吟片刻,说道: “看你这脉象倒是茁壮,可惜离开窍还差了一丝。你要多加努力,多少后来者都超过你了!” “多谢师兄教诲,我一定加紧修炼。” 刘康再度將纪尘打量一遍,没发现什么疑点便从此地离开。直到刘康的身影消失,纪尘才直起身子,缓缓吐出口气。 好险! 第三章 反击 若不是已和刘康一样修炼到了炼气三层,今天这种突然袭击定会让自己暴露。 目前正面和刘康对上他没什么把握,抓紧修炼至炼气四层以上才有胜算! 自那日后,刘康似乎变了性子。以往他除了接送人其他时候从不来此,最近竟一反常態的时常关注起纪尘,甚至有时连夜晚时分都来查看情况。 “看来这么久没开灵窍已经让他起了疑心,反击的进程要加快了!” 原本纪尘打算多苟几年,至少修炼至炼气五层再谋划对刘康下手。 但如今夜晚练功时常被打断,修炼效率放缓;长此下去,若刘康先突破,自己对付他就更加没有把握! “突破到四层,就动手!” 接下来的日子,纪尘全身心都投入到修炼之中;连白日里刘康带走开窍之人后的短暂时间,他都冒险利用起来,可谓爭分夺秒。 子时,寂静的夜空下万里无云;月光洒在纪尘肩膀,仿佛照在一座雕塑上。 忽然,纪尘身旁的尘土无风而动。隨著双眼睁开,他眸中似有一股精光一闪而过。 “炼气四层果然不同!五感和神识都灵敏了不少,体魄也强壮了许多!” 纪尘缓缓起身,平復了下丹田,双眼望著刘康洞府的方向,寒光一现。 是时候了! 第二天,纪尘坐在常坐的位置上闭目修炼,过了片刻他忽然换了一副欣喜的样子,振臂高呼: “突破了,终於突破了!” 话音未落,刘康从远处匆匆赶来,抓著纪尘的手便开始祝贺。纪尘看了眼刘康虚偽的样子,也隨著堆挤出一脸的笑容。 “师弟,我们走吧!” 跟著刘康上了飞行法器,纪尘在他身后偷偷运起灵力准备出击,却不想刘康突然回过头来。 “师弟,你怎么不说话?” “这飞行法器太过神奇,我已经被震惊的不知该说什么了!” 纪尘憨笑著回应,刘康打量著没见过世面的纪尘,嘴角微撇了撇没说什么。看著刘康这般戒备,纪尘內心一沉。 这傢伙心机如此深沉,若到了他那个山洞,自己就会变成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不能再等! 趁著刘康转身的片刻,纪尘攥紧拳头对著脑袋便全力攻击;哪知这傢伙好似有所感应一般,让纪尘这一拳击了个空。 砰—— 一声巨响,半空中一个身影被砸向石壁。迷雾散去,刘康驾驭长剑缓缓落下,看著被自己踢进石壁的纪尘,问道: “师弟,师兄好心好意带你前去报导,你却恩將仇报是何道理?” 纪尘扫了扫衣襟站起身,没有回答;他盯著缓步走来的刘康,紧了紧攥住的拳头。 “不说话么?” 刘康握住长剑一震,剑锋嗡嗡作响。他脸上的假笑忽然消失,冰冷的眼神里透著彻骨的阴寒: “我自问演的不错,不知道何时被你发现的?不过没关係,既然你不愿意安稳上路,那就尝尝长剑的滋味吧!” 剑光瞬息而至,逼得纪尘连连后退;刘康抖著剑,看著匆忙躲闪的纪尘猖狂一笑: “师弟,就凭你刚突破的这点水准没胜算的,还是乖乖认命吧!” 只见他手中寒光一闪,长剑携著澎湃的灵气直接將纪尘肩头刺了个对穿。 刘康拔出长剑,正当得意之时,忽然感到右侧一股汹涌的气息袭来。 轰—— 一个身影被击飞,石壁处又激起烟尘。刘康从碎石中站起,左臂无力地垂了下来;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惊呼道: “这等威力……你什么时候突破了炼气四层?” 看著仍能行动的刘康,纪尘没有回话,內心不禁有些懊恼。这傢伙反应实在太快,自己奋力一拳只碎了他左臂! 自己虽境界高於刘康,但实战未必敌得过他;本想趁其不备一击解决,奈何还是被他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藏了这么久,真是好心机啊!” 刘康啐了一口血沫,没受伤的右手震的剑锋嗡嗡作响: “但你显然没什么战斗经验,甚至连把武器都没,我看你能抗到几时!” 剑光呼啸而至,手无寸铁的纪尘只得仓皇躲避。没过多久,纪尘全身已鲜红遍布,满是伤口。 这样不是办法…… 纪尘忍著疼痛眉头紧皱。虽说目前尚无致命伤口,但再这样下去,自己耗也会被刘康耗死。 致命伤? 他计上心头,运足灵气双拳紧握,衝著刘康冲了过去。 “中门大开,想以伤换伤?”刘康发出一声冷笑:“那我就让你看看拳快还是剑快!” 刘康举起长剑,同时衝著纪尘呼啸而来。眼看剑锋瞬息而至,纪尘却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 【已使用天赋——绝处逢生】 像是遇到了坚硬的屏障,刘康的长剑被震偏了几寸,完美避开了纪尘的脖颈。 趁著这个空挡,纪尘用尽全身力气,对著刘康的头左右开攻。 暴风骤雨的攻击下,刘康只有进气没了出气;他瞪著双眼,直勾勾盯著纪尘满是不甘。 “怎么……可能……” 隨著最后一丝神色缓缓消失,刘康总算是咽了气;纪尘瘫坐在一旁,大口大口喘息著,像是失去了全身力气。 结束了! 休息了片刻,纪尘终於恢復些力气可以站起身;他忍著噁心,从刘康的腰间摸出个小袋子来。 这便是储物袋? 纪尘看了看,里面除了飞行法器、几块灵石和操控洞府的法决玉简,就剩一个红色圆珠还有一枚身份木牌。 那木牌上除了写著『记名』两字外,並没写刘康的名字。 纪尘將其收起,又看向另外那个圆珠: “刘康居然还有这等东西?!” 经过神识查看,这圆珠名叫火煞雷,使用时要以全身灵气及精血驱动,能將数十米范围內炸成灰烬,但使用者自此修为尽失。 好悬!若刘康这傢伙一早便准备拼命,自己或许就被炸成粉了! 收好储物袋,纪尘正准备离开,忽然半空中飞下一人,瞬间將纪尘惊出一身冷汗。 “这个刘康,早就提示过他小心玩火自焚,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人干掉了。” 看著戒备的纪尘,来人轻笑一声: “別担心,我不是来给他报仇的,也没打算对你做什么。若我真想杀你,方才趁你不备早就下手了!” 第四章 修仙也要搞钱 根据来人介绍,他名叫陈靖,是极阴岛外门的正式弟子。此番前来寻找刘康,是过来收租的。 “收租?” “当然!” 陈靖看著一脸茫然的纪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岛上的洞府都是有数的,你们这些连正式名额都没混上记名弟子,不交租怎么可能还留你们在这!” 纪尘有些无语。 他猜想过极阴岛行事作风狠辣残酷,但没想到居然还干包租公的活计;果然不论人到哪里,都逃不过房奴的命运。 陈靖背著双手,很是自傲;他余光扫了眼一旁的纪尘,继续说道: “我极阴岛好歹有元婴老祖坐镇,多少散修想入得宗门!既然刘康死了,这洞府便空了出来,你若不租,就赶紧离开!” 看著这陈靖已有赶人的架势,纪尘连忙掏出储物袋里的灵石交了上去。虽说这极阴岛不是什么善地,但自己实力低微,也確实没什么其他地方可去。 “嗯——这才像话!” 陈靖不动声色地將灵石装进储物袋,將洞府禁制的口诀告诉纪尘,又从中拿出一本秘籍递了过来: “这功法拿去,记名弟子人手一本。” 纪尘接过功法,翻开一看正是刘康给他们的那本《引煞诀》。看到陈靖准备离开,纪尘连忙將他叫住。 “还有何事?” 见陈靖神色有些不善,纪尘又翻了翻储物袋,將一块低阶灵石递了过去。 “陈师兄,我初来乍到,岛內各项事宜都不甚了解,还望师兄替我解惑!” 陈靖眉毛一挑,有些诧异纪尘这么快便上了道。他收下灵石,神情缓和了不少。 “看你还算懂事,我就多说两嘴。”陈靖轻咳一声,开始说起岛內情况。 根据陈靖讲述,像刘康这样的记名弟只能算掛了名字,且仅能在外岛停留。只有外门以上弟子才算是极阴岛修士,能进中央岛屿。 想进入外门,修为至少要到炼气七层。 外门中会有定期考核,若弟子表现优异,则被筑基修士收入门下,进入內门修行;若能有幸让结丹长老看中,那便是万中无一的亲传弟子了。 关於日常修炼,记名弟子没有任何资源,只有成为外门弟子才有一定灵石发放。 外岛中设有交易坊,修炼素材可到此交易;若缺少灵石,外岛也有接受委託赚取灵石的万应堂。 “至於太上长老、结丹长老的情况,你一个记名弟子也不可能接触得到,以后再说!” 纪尘没再多问,毕竟需要的信息已经了解的七七八八。陈靖没说的部分,自己看了许多遍的凡人,早就熟的不能再熟。 介绍完情况,陈靖忽然回过头来,向纪尘说道: “既然洞府租给了你,刘康便要除名。他的尸体我要带走,送去销毁!” 说著,陈靖便將尸身收进储物袋中。纪尘见此虽有疑惑,但也没多问什么。 “对了,记名弟子每年强制要上交十块低阶灵石,否则除去记名资格。刘康的那枚记名牌貌似快到期了,你要抓紧时间,不然就要將你驱逐出岛了!” 听闻此言,纪尘暗自翻起白眼。这极阴岛的算盘打的够响,洞府收钱,连记名弟子名额也要收钱! 目送陈靖离开,他连忙將储物袋翻了个遍,发现如今自己仅剩一块灵石,感到很是头大。 都修仙了,怎么还逃不过当牛马的命运啊! 没得办法,纪尘连忙驾起飞剑,迅速跑到万应堂处。只见堂口摆放著一块硕大的告示牌,不少弟子围在那里,看著上面的委託选来选去。 “任务——摘掉王五腰子,酬劳一块灵石。” “任务——灭掉李家满门,酬劳两块灵石。” “任务……” 一个个任务看得纪尘胆战心惊,心想这极阴岛果然是魔门作风,当真什么委託都有。 纪尘扫视了半天,见没有能接的委託,有些烦闷。 “这位师弟~” 身后忽然响起一声娇嗔的呼唤,纪尘转回头,看见一个体態丰盈的女子走了过来。 “看你盘桓许久,想必也是来赚灵石的记名弟子吧~” 女子步频微摆,长裙下白皙的长腿时隱时现;走到近前,那抹汹涌一颤一颤,旖旎风光在人群中甚是耀眼。 “有事?” 看著面前妖嬈的女子,纪尘眉头微皱,显得有些戒备。 “师弟不必紧张,我也同样是来此赚取灵石的,正在寻找队友。师弟若不嫌弃,可否借一步说话?” “抱歉这位师姐,在下和你不熟,如果有话还请直说。” 这女子刻意在搔首弄资,总感觉有所图谋。毕竟身在极阴岛,前世大意已经送了次命;面对这等找上来的妖媚女子,自己还是小心为妙。 “师弟真是谨慎呢~” 听到纪尘回答,女子先是脸色一僵,又连忙换上一脸媚笑: “奴家这边发现了个一级妖兽的巢穴,便来找些人一同前去杀妖取丹换些灵石;我看师弟也同为记名弟子,何不一起加入?” 看著一脸诚恳的女子,纪尘內心总有种奇怪的感觉。他沉思片刻后,冲女子回道: “在下自在惯了,不太习惯同他人一起行动,还请另找高明同去吧。” 说完,纪尘唤出飞行法器,迅速从万应岛处离开。隨著纪尘身影消失,女子魅惑的笑脸忽然消失,脸色阴沉的像要结冰。 “姬师妹,你这般牺牲色相,居然连个菜鸟都没誆过来?” 不远处的林子里,一个脸色苍白的瘦高个从中走出,身后跟著另一个身型壮硕男子,脸上满是横肉。 “不识好歹的傢伙!” 姬姓女子一声冷哼,扭著胯转向瘦高个的方向,说道: “二位师兄不必担心,好不容易找到个易於对付的菜鸟,怎么会让他轻易逃脱!” 说著,女子一脚踏上飞行法器,衝著纪尘离开的方向追去;其他二人见状,也紧隨其后。 …… 返回洞府的路上,纪尘操控著法器快速飞行,却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寧。 是因为方才的那个女子? 纪尘苦思无果,只能將飞行的速度再度加快几分。正当他埋头赶路之时,前方忽然响起一阵话语声: “这位师弟,跑的蛮快啊!” 第五章 送你大火雷 听到声音,纪尘眉头微皱,抬头看见一个瘦高个挡在面前;来人惨白的脸上掛著渗人的冷笑,一看便是不怀好意。 见来者不善,纪尘没有丝毫犹豫,御剑掉头准备逃离此地;一个略显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將他的去路拦住。 “师弟別急嘛,我们先前的话还没聊完呢~” 纪尘定睛一看,是那个先前见过的姬师姐。她掩面一笑,妖嬈地在身前搔首弄姿;隨后又跟来了一个壮汉,同先前的瘦高个一起將他团团围住。 “师姐这是要做什么?” 纪尘眼睛微眯,余光看向四周寻找逃脱路线,面上却是若无其事的答道: “就算是邀请在下一同杀妖,也用不著这般兴师动眾吧?” 纪尘的话音未落,姬师姐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般。她秀眉轻挑,莞尔道: “这位师弟,都这种时候了还同奴家说笑。看你先前那般谨慎,难道不晓得我们来干什么?” 没找到逃跑时机,纪尘还想说些什么拖延下时间;身侧的一人忽然大吼一声,怒道: “姬雨梦,你还和他废话什么?冷岳和我都等半天了,赶紧將他解决掉我们好蹲守下一个!” 听到几人即將动手,纪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先向下方衝去;他还没飞多远,一把匕首迎面飞速刺来。 “想跑?当我高坤不存在么?” 隨著一声怒骂,高坤挥舞著长刀砍向纪尘;原本悬停半空的姬雨梦、冷岳二人,也分作两头將纪尘的后路断绝。 该死! 纪尘奋力躲避著三人的攻击,奈何双拳难敌四手,没过多久自己身上便已伤痕累累。 “都伤成这样了,还挣扎什么?” 冷岳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长剑的剑锋直指纪尘: “抓紧把身上財物都拿出来吧,我也给你个痛快!” 纪尘咳了口血,举起手背在嘴角擦了擦。他环顾四周,看到几人如看待宰羔羊般的眼神,內心一横。 既然逃不过被杀人夺宝的命运,自己就算拼死也不让这三人好过! 想定主意,纪尘顾不上流血的伤口,从储物袋中掏了个圆珠出来;他凝聚全身灵气精血,尽数向其中灌注。 “小子,想明白了?知道自己往外掏东西了?” 高坤看著纪尘狼狈的模样,忍不住出声嘲笑;一旁的姬雨梦看著纪尘手上物品,柳眉轻蹙。 “怎么看著有些熟悉,好像哪里见过……” 她忽然想到什么,神情惊恐: “快跑!是火煞雷!” 听到姬雨梦惊呼,仓皇掉头准备逃窜。此时火煞雷中的灵气已满,纪尘將其一捏,寒声道: “还想逃?这般仗势欺人,都一起死吧!” 只听轰的一声,耀眼的火光从纪尘手中燃起,一个硕大的火球瞬间將眾人吞噬。 片刻后火光散去,原本几人所在的位置已空无一物,尽数化成了灰烬。 …… 【强敌环伺,你力战不敌,无奈持雷自爆,死了。】 【请从前世境界、物品中二选一,或放弃选项激活一个天赋。】 黑暗之中,纪尘缓缓恢復意识;看著面前的选项,有些沉默。 又到了选什么的时候啊…… 物品的选项被他直接跳过。 剩下两项里,虽说纪尘有点想再激活一个天赋;但面对这危机四伏的环境,若给到一个用不上的天赋自己就很可能草草结束一世,有些得不偿失。 “我选择前世境界!” 【选择完毕,重生中……】 【剩余轮迴重生次数:98】 信息栏渐渐消失,隨著一股强烈的坠落感,纪尘眼前的黑暗慢慢散去。熟悉的冷风吹过,他睁开眼,灵气灌体的感觉布满全身。 链气四层,回来了! “还不起身?一会刘师兄该生气了!” 熟悉的话音在耳畔响起,眾人接连从通铺走出。纪尘迟疑了片刻,隨后也装作普通人的样子,跟了出去。 同上一世一样,纪尘白日里仍装作还没开启灵窍的样子,在夜晚偷偷修习。 原本他想直接动手將刘康反杀。 但想到刘康身上有能同归於尽的火煞雷,纪尘便改了主意,准备积蓄实力寻找时机將其一招毙命,不给时间反击。 五年时间过去,纪尘的修炼进展缓慢,仅突破到了链气五层。 而且他感觉到,这般不藉助灵石纯靠天地中灵气的修炼方式,自己很难再有进步。 “是时候动手了!” 借著某日有人突破的契机,纪尘趁刘康不备,一拳打在命门,直接將其送走。 眾人见状嚇得如鸟兽散,纪尘无视人群中的慌乱,拿上刘康的储物袋便飞离此地。 来到刘康洞府,纪尘轻车熟路地打开禁制走了进去。他细数著手上灵石,发现扣除要交的灵石后连之后的租子都交不起。 “比上一世都提前了两年,刘康这傢伙仍然穷的要死。看来只能先交了今年的十块灵石,再另想办法去赚租金。” 但是怎么赚灵石呢? 万应堂那里暂时是去不成了。实力足够之前,他可不想再被诸如姬雨梦之类的人盯上,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等等,姬雨梦? 纪尘忽然想起和她初见时,她是打著外出猎取妖兽的幌子接近自己。 如今自己缺少灵石,何不前往附近海域猎杀些一级妖兽到交易坊去售卖? 说干就干。纪尘上交好灵石,在附近海域便开始搜寻妖兽。 经过两个来月的猎杀,纪尘收穫颇丰;不光弄到了十几只一级初期妖兽的皮和角,七七八八的低阶灵草也採摘了不少。 交易的资材准备差不多了,纪尘开始动身前往交易坊,临到坊前,他弄了块黑布,將脸蒙的严严实实。 虽说链气修士已经能用神识查看四周,外岛的都是链气八层以下的记名弟子,神识侦查范围有限。 倘若出现什么危险,自己第一时间逃离神识范围跑进人群,对方不知自己长相也较难搜寻。 来到入口,正门前掛著一块硕大的牌子。纪尘看到上面的內容,有些愣住。 “交易坊內禁止动武,违者所有人將围而杀之!” 第六章 交易坊 不准动武? 看著面前的牌子,纪尘感到有种说不出的违和。 在这尔虞我诈的极阴岛外岛,突然出现这么个与眾不同的地方,不由得让纪尘有些惊讶。 跨进坊市,四周密密麻麻都是摊位,远处还有些店面分立两旁。 路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在平日经常见不到人的外岛,如此景象可以说是热闹非凡。 “刚偷的避水丹,仅此一颗,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上好的精钢长剑,浸满了毒液,保证对敌之时一招毙命!” “兄弟,要符咒么?刚屠了一家满门抢过来的,效果极佳!” “……” 叫卖声此起彼伏,算是纪尘让大开眼界。看著犹如穿越前赶大集般的坊市,他不由得发出一声感慨。 就算是恶人堆,也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地界,用来销赃。 虽然情形有点出乎意料,但这对纪尘而言,算是个意外之喜。 先前他本想著抓紧將妖兽皮、角和灵草出手,然后赶紧转身跑路。 但既然这里还算安全,在卖掉手上物资后,他完全可以在坊市內逛上一圈,採购一些所需之物。 走在坊市的道路上,纪尘观察了一会,找了个相对较大的店面准备將妖兽皮、角和灵草出售。 经过和店老板一番討价还价后,他还算满意地將灵石收入囊中。 “客官慢走!若之后还有妖兽皮、角,记得再来光顾小店,保证价格公道!” 店老板衝著纪尘不停挥手,恭敬的送他离开。纪尘有些好奇,用神识探查了店家一番,发现那人修为竟只有链气两层。 “能以这么低的修为,在纷乱的极阴岛外岛开出这般大小的店面,果然有过人之处!” 盘算了下手上灵石,扣除要交的租金和上交的例份,纪尘发现自己还有不少结余,这让他內心里不免有些欣喜。 头一次在这修仙界过上小康生活,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去採购一番。 走在坊市的路上,纪尘时不时看向路旁的摊位有没有功法售卖。 他想看看有没有合適自身的法门,这《引煞诀》修炼起来越来越慢,有些地方还好似有缺失一般。 毕竟,免费给记名弟子的功法,能好到哪里去呢? “这位兄弟,是想看功法么?” 看到纪尘驻足,一个胖摊主热情地迎了上来。摊主拿出个牌子,上面写满功法的情况介绍。 “鬼罗功——练完能出鬼罗掌,威力上佳;今日和兄弟有缘,只收你一百块低阶灵石就能带走!” 一百低阶灵石! 纪尘被这价格嚇傻了眼。自己剩的灵石一共就二十来块,这么本功法就要自己几年的例份加租金,真是贵的离谱! “看这边看这边!” 另外一个摊位见纪尘对功法感兴趣,连忙也趁机推销: “我这本《紫阴典》,修炼之可以阴煞气附著刀身,比他那本便宜!” 胖摊主见有人抢自己生意,脸色很是不悦;纪尘听到这摊位的功法便宜些,便开口问道: “这《紫阴典》怎么卖?” “只要九十灵石,划算吧?” 听到这价格,纪尘眉头一皱,连忙摆手摇了摇头。胖摊主见那人生意没成,不禁在一旁开始幸灾乐祸。 “死胖子,你笑什么!有本事收摊到外面比划比划!” “谁怕谁!” 纪尘没有理会二人的对骂,转身从此地离开以免深陷其中。他连续又看了其他几个摊位,发现这些功法全都价格不菲。 穷啊! 原本纪尘还想著手头宽裕了些,自己鸟枪换炮可以弄个新功法修炼。如今看来,剩下那点灵石能买些辅助修炼的丹药,已经算是烧高香了。 穿过拥挤的人群,纪尘来到坊市的末尾处。与先前热闹的入口处不同,这里只有零星几个摊位,人也少了许多。 “这丹药什么效果,怎么卖?” 他来到一处摊位,拿起个瓶子对著摊主询问。摊主眼皮都没抬,慵懒地冲纪尘回道: “聚气丹,吃下后一个时辰能提升两层修炼效率。一块低阶灵石一枚,这瓶十个,不单卖。” 听到此言,纪尘眉头紧锁。虽说这一整瓶他倒不是买不下来,但为了一点点的效率提升这么多灵石,属实有点冤大头了。 “这块人这么少,怎么不到前面摆摊?” 他悄悄放下那瓶丹药,看著四下无人的环境,不禁问道。 “摆在坊市中心那块?你帮我付灵石啊!” 摊主翻起身,语气显得有些不耐烦:“你买不买东西,不买赶紧走人!” 莫名其妙被懟,纪尘心里有些不快,抬腿便要向外走去。他刚转过身,余光忽然看到摊位上的一个木牌介绍,突然停了下来。 筑基功法——五雷诀,修炼后可运用灵气积蓄雷电,使用掌心雷攻击敌人。 功法虽好,但不是他停下脚步的主要理由。那块介绍的木牌下方还有一排小字——十块低阶灵石出售。 看完木牌,纪尘心头一喜。他在坊市逛了许久,莫说筑基秘法,哪怕是好一些的链气期功法,也没有一本售价低於七十块低阶灵石的。 “老板,你这功法,十块灵石没错吧?” 纪尘拿起介绍木牌,衝著摊主面前晃了晃。摊主似乎被他吵得有些不耐烦,语气不善地答道: “现在涨价了,十二块!”摊主摆了摆手,嘴里还不停嘟囔:“不买就走人,莫拿老子寻开心!” 坐地起价? 纪尘的脾气也被激了出来。虽说这功法便宜许多,这摊主宰客的架势让他很是不爽。 他从储物袋拿出十块低阶灵石晃了晃,对著摊主沉声道: “我这就十块,你要不买,我就走人了!” 没听到摊主回音,纪尘抬腿便走。哪知那摊主忽然翻起身,一把抓住纪尘胳膊,满脸的笑意像是换了个人。 “十块就十块,你当真要这功法?” “灵石在这,功法给我!” 纪尘一把將灵石拍在摊子上,伸手向摊主勾了勾。 摊主飞速收起灵石,指尖在储物袋里一点,一把將那本《五雷诀》拍在纪尘手上。 “成交!” 第七章 冤家路窄 离开摊位,纪尘又买了几张爆炸符便回到了洞府。一进门,他迫不及待摸向储物袋,拿出《五雷诀》开始修习。 刚开始,练习了新功法的纪尘异常兴奋。但没过几天,他就感觉体內有什么东西乱窜,灵气都有些紊乱起来。 什么情况? 这功法纪尘反覆看过几遍,並没察觉有缺失不通之处。功法上对运气法门的讲解很是透彻,他按照上面进行的练习,也没有出现什么错处。 纪尘有些想不通,拿出功法秘籍看了又看;翻到最后的尾页时,忽然发现右下方有一行小字。 “本法门以正阳之气御雷,与阴煞类气息不能兼容。” 靠——! 看到此处,纪尘气得直想骂娘。 至此,他才算明白为何这功法卖的如此便宜。 虽说这《五雷诀》是本筑基功法,但极阴岛上的修士全都修的阴邪类法门;如果想要修习这功法,意味著拿到功法的修士要废功重修! 纪尘一拍脑门,感觉自己上了大当。怪不得摊主这般乾脆,感情是拿自己当冤大头了! 某位古人曾云——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当真是很有道理! 如此情形,纪尘只得自认打眼。 虽说某一瞬间他也想过摆摊找个怨种卖掉这功法,但一想到卖功法收的灵石可能连摊子租金都抵不上,也只能作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將那本碍眼的《五雷诀》收起,纪尘又重新投入到《引煞诀》的修习中。一晃多日,这天纪尘正在洞府修炼,忽然洞外响起一阵叫喊声: “刘康,交租子了!” 听到话音,纪尘反应到这是陈靖来了,应当是到了交租的日子。他连忙起身来到洞口,衝著赶来的陈靖一拱手。 “你是何人?” 陈靖满脸疑惑,出声问道:“刘康呢?” “师兄你好,我叫纪尘。” 他一边说一边將交租的灵石拿出,脸上堆出些笑意: “刘康死了,但这洞府总不好空著,师兄你看我来续租如何?” 陈靖眉毛微挑,略显诧异地打量起纪尘,脸上透露著些许不快: “你租?你以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租外岛的洞府么?” 看到陈靖忽然生气,纪尘有些出乎意料。记得上一世,自己明明也续住了这间洞府,为何陈靖前后竟有如此差別? “说起来,你能这般轻易进得洞府,刘康是你杀的吧!” 纪尘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下来;毕竟自己都住在了刘康的洞府,现在否认也没什么意义。 纪尘也没有紧张,毕竟按照前世陈靖的行为,他应当不会为刘康报仇。 “看来,你是他抓过来的人嘍,修的功法是什么?” 纪尘展示了下所修的《引煞诀》,陈靖的表情有所缓和。见状纪尘连忙拿出块灵石递了上去,陈靖收下灵石,说道: “既然你是修《引煞诀》的,也算是有正统传承。说起来,那刘康的尸体呢,哪里去了?” 尸体? 纪尘一时愣住。当初自己只顾著反杀刘康一拳將他带走,並没將他的尸体留存。如今一年过去,尸体早不知被哪个妖兽吃进肚了。 见纪尘沉默,陈靖也未再询问下去。他扫视了眼纪尘,叮嘱他好好修炼,便转身离开。 “这个陈靖……总感觉怪怪的……” 纪尘有些疑惑,但也未想太多。毕竟以陈靖外门弟子的实力,真要格杀自己,以纪尘目前的实力还是没有反抗的余地。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纪尘除了在洞府修炼,就是到外海杀妖。 一来二去,通过售卖妖兽材料,纪尘手上可供修炼的灵石也多了不少,体內链气五层的壁垒也有些许鬆动。 这天,他一如往常和一只蛤蟆一样妖兽搏杀,妖兽长长的舌头像鞭子一样抽来,逼的纪尘连连后退疲於躲避。 说来纪尘也杀了不少一级妖兽,但大多都是些智力低下的货色。今天这头蛤蟆妖兽明显灵智高出许多,看起来像是一级妖兽里的高级货。 “倒是挺难对付,我还不信拿不下了!” 费了不少力气,纪尘总算接近到蛤蟆妖兽旁边。他连续挥舞剑锋刺向妖兽心口,直到长剑快卷了刃,蛤蟆妖兽才缓缓倒下。 趁著长剑还能用,他刨开妖兽肚子,总算取得兽皮。长时间和妖兽的爭斗让他有些力竭,纪尘休息了半晌,起身准备返回洞府。 什么声音? 远处响起一阵吵闹。他抬起头,忽然看到一里外有阵鸟兽飞散的景象。 纪尘有些好奇发生了什么,只见丛林之中冒出三个小点,向著纪尘的方向飞速而来。 “看样子,好像是两个人追一个人跑啊……” 他定睛一看,貌似是三个修士正在爭斗。为避免惹祸上身,纪尘连忙跳进海中,找了处珊瑚礁在里躲藏。 纪尘倒不担心在水中淹死。他作为链气五层的修士,在这种不算太深的海水中,闭气几个时辰还不是什么难事。 不多时,三个身影瞬息而至。只见其中一个以一敌二奋力拼杀,没过一会就落了下风。 “你二人,莫要欺人太甚!” 被围攻的男子手持红缨枪,枪尖直指追来的二人,脚下的飞行法器却已开始摇摇欲坠。另两人貌似一男一女,手上的利器泛著点点寒光。 “师弟,你都已经这么虚弱了,还这般坚持做什么?” “呸,妖女!” 持枪男子竭力怒骂,声音里却已经带著些虚弱。 女子娇滴滴一笑,话音继续传来: “师弟不如早些交出来,奴家说不准一高兴,还能让你临死前快活一番~” 持枪男子的骂声还在继续,纪尘没有理会回懟的骂声,却仔细回忆著方才女子的话音。 这股声音,怎么听著如此耳熟? 纪尘看向半空,眼睛在那一男一女身上来回打量。只见女子身材曼妙,修长大腿分外妖嬈;男子身型高大魁梧,肌肉异常壮硕。 看清来人容貌,纪尘脑中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想到自己先前的遭遇,他脸色忽然一沉。 又遇到这两个傢伙,真是冤家路窄啊! 第八章 爭夺 一男一女掠海而行,紧紧跟在持枪男子身后;纪尘认出追击的那对男女,正是上一世围攻三人组的其中两个——姬雨梦、高坤。 看著二人身影,纪尘直犯噁心,不禁在心底暗啐了一口: “这两个傢伙还是如前世般沆瀣一气,仍在干著杀人越货的勾当。” 他躲在珊瑚礁中,静静观望著上方局势,不敢有丝毫乱动。看到只有他们两人,纪尘又感到有些疑惑。 先前那个白脸的瘦高个——貌似叫冷岳的,好像没有看到? 他向二人身后看了又看,搜寻著冷岳身影,却没发现任何踪跡。 海面上的爭斗仍在继续。看姬雨梦並未动手,还在试图劝服那人;高坤开始有些不耐烦,对姬雨梦说道: “这傢伙都穷途末路了,你还和他费那么多话干嘛?” 不等姬雨梦出言回应,高坤提起长刀便挥舞著冲向男子,一副势要將其斩下飞行法器的架势。 被追杀的男子见高坤攻来,拼命格挡却是且战且退,似乎隨时就要落败的模样。 “还在等什么!赶紧动手,这傢伙要不行了!” 高坤不停地出声催促,身后的姬雨梦无奈只得追了上来。不过她並未选择短兵相接,而是保持些许距离,操控几根飞针不停向男子刺去。 砰——砰—— 兵器的碰撞声此起彼伏,男子以一敌二,渐渐开始力有不逮;虽说一时还能招架,但脸上的气色却越来越虚弱。 “不愧是在三人围攻下还能反杀冷岳的傢伙,真能抗啊!” 高坤嘴上虽然恭维著对方,但手里的长刀攻势没半分停歇。他举起手臂,將刀抡了个半圆,脸上满是即將得手的兴奋。 “等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姬雨梦似乎发现什么,忽然出声提醒;但高坤不以为意,没有理会身后的姬雨梦,仍然朝著持枪男子攻去。 当—— 持枪男子突然精神一振,枪尖竟將劈来的长刀击开。 他手上一甩,一抹银光瞬间离手;电光火石之间,银光穿头而过,携带著些许血沫散落在地,男子脸上的顏色又苍白了几分。 “啊——!我的眼睛!” 高坤大叫一声,突然从法器上跌落摔在地面。他捂著眼眶,恨意在后槽牙里反覆碾磨,鲜红的血从指缝里流出。 “我杀了你!” 高坤恶狠狠地瞪著持枪男子,那只还完好的右眼露著凶光。他抄起长刀,衝著男子劈砍而去。 “敢弄瞎我眼睛,老子要你狗命!” 高坤的刀锋凶猛而凌冽,男子举起红枪仓皇应对,强撑著挡住高坤的进攻。 若是平常,这等攻击对男子造不成丝毫伤害;奈何他早已是强弩之末,没挡几下红枪就被长刀击落在地。 “去死!去死!去死!!” 刀锋不停地挥舞,没过多久男子便被高坤斩杀当场。但高坤似是不够解气,长刀仍不断劈砍,没过多久尸身就被砍成了碎块。 虽说男子已死,强行挥刀也让高坤疲惫不堪。他单手杵著刀柄,眼眶剧烈的疼痛让他直不起身,只得半跪在地上进行休息。 “真是凶险,高兄好生勇猛呢~” 伴著媚笑,扭著腰胯的姬雨梦缓缓靠近。只见她那抹诱人的风景隨著步频上下起伏,一晃一晃地来到高坤身侧。 “追击这么久,若没有高兄,说不准这人现在还拿不下呢~” 瞥见她搔首弄姿,高坤眉头一皱,似是猜到姬雨梦所想。他费力地扭过头,用那独眼瞪著姬雨梦,语气不善地说道: “少跟我来这一套!先和你说好,这傢伙的东西我都要了;老子为此瞎了只眼睛,这损失不能白耗!” 听到高坤的怒喝,姬雨梦的脸色忽然一僵,一抹冷厉在眼中一闪而过。然而她瞬间调整好情绪,脸上一副被惊嚇到的模样: “高兄好生霸道,嚇到奴家了~” 姬雨梦娇滴滴的声音响起,缓缓来到高坤身后;她素手轻抚著高坤肩膀,说道: “既然高兄这样说……” 姬雨梦的丰盈紧贴高坤后背,轻轻地在他耳畔呵著气;传来的话音仿佛情人间的低语,內容却是那么冰冷: “……奴家便送你一程!” 只见姬雨梦纤指一抖,一把飞针闪过高坤颈部;飞针闪转腾挪,直接將高坤射成了刺蝟。 “你……!” 鲜血顺著脖颈,瞬间將高坤上衣浸得血红;身躯缓缓落下,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姬雨梦,仅剩的右眼里满是不甘。 “都瞎了只眼睛还敢狮子大开口,真不知你哪来的底气!”看著只有进气没了出气的高坤,姬雨梦脸色阴沉下来。 她素莲轻抬,长裙顺著脚踝滑落將冰肌露出,玉笋般的秀足踩住高坤的脑袋,眉眼间满是嫌弃: “看在相识一场,劝你下辈子投胎多长点脑子!” 姬雨梦抬起玉足,突然用力一踏,红的白的便洒落得遍地都是。她掏出枚手帕,若无其事的擦了擦鞋子,开始翻找死去二人的储物袋。 此时的纪尘还躲藏在珊瑚礁里,一动也不敢动;这一幕被他尽收眼底,全程看得是心惊肉跳。 高坤虽然是个恶人,怎么说也和姬雨梦合作许久;对於自己的同伴,她居然能如此轻描淡写將其虐杀! 这女子,当真狠毒! “果然没错!” 岸上的姬雨梦突然惊呼,似乎发现了什么重要物件: “有了这法器,还有这些灵石,外门考核我也有信心闯一闯了!” 听到此话,纪尘的耳朵不免抻长了几分。储物袋里到底有什么宝物,能让几人这番搏命爭抢? 他趴在礁石上,手不禁用力攥了攥。身下的礁石似是有些不堪重负,些许石头碎块掉落,瞬间激起点点涟漪。 不好! 看到激起的涟漪,纪尘心中一突,顿感情况不妙。那抹涟漪不受控制地缓缓上升,直到涌出海面翻起些许浪。 原本正兴奋的姬雨梦余光一瞥,恰巧注意到这丝波动忽然一惊;她迅速起身,满身戒备地看著水面,喝道: “谁在海底!” 第九章 谁是黄雀 话音迴荡,激起点点水波。纪尘虽听到这声怒喝,但並未轻举妄动,仍安静地趴在礁石之上。 波纹渐渐散去,空气又归於平静。姬雨梦环顾四周,並未发现其他人踪跡,略显疑惑。 难不成,是自己太过紧张了? 思索片刻,姬雨梦仍是有些放心不下。 只见她神色一凝,將神识放出,向著海面之下探去;若海里真有人藏匿,凭藉自己链气七层的神识,定能將其揪出。 神识覆盖了百米海面,慢慢地向海底深入;隨著一寸一寸的探索,她忽然发现某处礁石有些蹊蹺。 嗯? 神识再度扫过那处礁石,果真发现缝隙之处有人影藏匿。姬雨梦看向纪尘藏匿的位置,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 “想做黄雀?怕是还嫩了些!” 只见她纤指微转,那把飞针再度出现在手;她锁定住纪尘所在位置,衝著海底便是一甩。 此时的纪尘还缩在礁石缝隙,满身戒备地观察著海面情况。忽然,几捋微不可见的银光飞来,惊得纪尘连忙跳出海底。 该死,还是暴露了! 踏著飞行法器,纪尘悬於半空,和姬雨梦四目相对。姬雨梦妖艷的眸子上下打量起纪尘,眼神带著些许玩味。 “呦~小兄弟模样不错嘛,在海底窥视奴家多久了?” 纪尘冷眼看著面前的姬雨梦,没有答话。 这姓姬的一向喜欢以魅惑模样示人,內心却是出奇的狠辣歹毒;算上方才她虐杀高坤自己已见识过两回,怎么可能还上这妖女的当! “不说话么……那奴家便走了~” 说完,她便摆出一副娇滴滴的可怜样,似乎就要转身离开;没走几步,她突然回头一甩,又一把飞针向著纪尘面门直击而来。 就知道会有这招,一直等著你呢! 纪尘一声冷哼,挥舞著长剑將飞针尽数挡下;奈何姬雨梦链气七层的攻击著实凶猛,此刻纪尘丹田內的灵气已经所剩无几。 趁此间隙,姬雨梦揣起两个储物袋,踏上飞行法器便想离开此地。 想跑,怎么可能! 纪尘手上一闪,从储物袋取出一张爆破符来;对准姬雨梦欲逃的方向,就是一丟。 轰——! 一股震耳的爆炸声响起,巨大的火球直接將半空中的姬雨梦炸翻;她腰间的储物袋也被气浪掀起,掉落在纪尘和她中间的空地上。 烟雾散去,姬雨梦被炸的灰头土脸,脸上全是烟燻的黑灰。她双目直勾勾地怒视著纪尘,完全不似方才那般的娇柔姿態。 “你这傢伙,莫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这话从她嘴里说出属实可笑! 纪尘一只手握紧长剑,警惕地看著姬雨梦;另一只手缓缓摸向储物袋,偷偷摸出另一张爆炸符来。 看到纪尘一脸谨慎,姬雨梦稍稍清醒过来。 虽说探知纪尘修为只有链气五层左右,但她自己在先前的爭斗中耗费了不少灵力,无法確保正面衝突能迅速將其拿下。 “咳咳——这位小兄弟不必如此紧张。” 姬雨梦收起怒容,换上一副和善的表情,说道: “你藏身这么久,不就为了这两个储物袋里的资材么?你我不如平分,何必一定要打打杀杀?” 见她突然变脸,纪尘內心不免有些许诧异。 按理说这女子的境界多少要比自己高出一些,直接將自己灭口才是正理;现在忽然放低姿態,又是为何? 难道……? “平分?” 纪尘脸上故作阴沉,摆上些许凶恶的神情: “將你干掉,我把所有东西独吞,岂不是更好?” 他看著姬雨梦变幻的脸色,內心不禁冷笑几声。以这女子的狠辣,若自己当真接受她平分的建议,她定会寻个机会將自己灭口! 扫了眼地上的储物袋,姬雨梦还是心有不甘。打量著比自己境界低上一筹的纪尘,她决定赌上一把。 “你竟如此狠绝?当真以为老娘吃素的不成!” 说著她手上一闪,一条长鞭被从储物袋里取出。鞭梢被她舞得啪啪作响,衝著纪尘便要抽来。 “等著你呢!” 纪尘手指一甩,爆炸符瞬间出现在她身侧。姬雨梦似乎早有防备,长鞭快速將符咒抽开。 “又是爆炸符,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几张!” “爆炸符拿不下你,那这个呢!” 纪尘右手一伸,火煞雷突然出现在掌心。看到这东西的一剎那,姬雨梦的脸上忽然变了顏色。 “你要用这东西,不要命了?!火煞雷用完可是修为尽失!” “有了这些资材,我大不了重新修炼便是!” 说著纪尘便往里注入些许灵力,似乎隨时要將火煞雷引爆。 “疯子,疯子!” 姬雨梦一脸惊恐,嘴里不停地对著纪尘咒骂。 眼看他手上的火煞雷越来越亮,姬雨梦心有不甘地最后瞄了眼地上的储物袋,迅速踏上飞行法器转身逃离。 看著姬雨梦的身影越来越远,纪尘缓缓將火煞雷里的灵气收回。他迅速拾起地上的储物袋,坐在原地长出了口气。 好险! 先前搏杀妖兽时自己灵气早就所剩无几,丹田根本没有足够引爆火煞雷的灵气。 若不是记得姬雨梦知道火煞雷的威力,自己万万不敢这般豪赌。 接连补充两块灵石,纪尘快速从此地飞离。 回到洞府,他將大门紧闭,又將禁制打开,才將新得的两个储物袋拿出仔细端详。 灵石、匕首、聚气丹……还有些低阶灵草;虽说这些收穫也算丰厚,但看方才姬雨梦的神情,所惊讶的应当不是这些。 这是? 从储物袋中,纪尘寻得一个面具出来。他观察著这面具法器,越看越对其效能感到心惊。 这东西名叫幻形面具,只要將灵气灌输其中,就能让佩戴者两个时辰內隱去身形。 不过该面具也有弊端,隱身之时无法战斗,且每次使用后要至少七天才能恢復效能。 “怪不得姬雨梦这般惊喜!” 虽说这东西只能用来躲避同个大境界內修士的感知,对筑基期修士没有效果。 但面对链气修士真有性命之危时,自己便可利用这两个时辰逃之夭夭! 第十章 外门考核 有了这两个储物袋的资材,纪尘短时间內总算不用为灵石发愁。 以往修炼,每一块灵石纪尘都要掰成两半用,甚至连残渣都不捨得丟;现在他腰包鼓鼓,完全可以用完一块再来一块。 富户的日子——爽! “既然奔了小康,咱也奢靡一把,用灵石丹药堆出个修为精进来!” 说干就干。纪尘手上拿起块灵石,嘴里咽下去枚聚气丹,一脸享受地坐在洞府中央开始修炼。 没过几日,他那原本就有些蠢蠢欲动的五层境界,突然衝破了阻碍。 链气六层,就这么水灵灵的突破了。 看著那还有半袋多的灵石,纪尘有种想哭的衝动。 先前自己有二十来块灵石的富余,都开心的不行;没想到现在用灵石突破了一层境界,居然还剩下这么多。 高坤这傢伙,到底是抢过多少人啊! 有一瞬间,纪尘也动了打劫发家致富的心思,但一瞬间就將其打消。 他纪尘就一个六层的记名散修,万一再被起同样心思的高手盯上,这一世就算白白浪费了。 “不动心……不动心,我是个好人,苟著发育挺好!” 纪尘安慰著自己,平復下心情。不过,还剩这么多灵石,要不要再衝击下七层……? 他有些犹豫。毕竟当富户的日子还没几天,若再这么往下突破,手上的灵石丹药定会消耗不少。 链气七层可以参加外门考核,若是成功,可就有灵石的例份了…… “赌了!” 再度进入修炼状態,聚气丹一颗接著一颗进肚,灵石也一块块化成碎渣。 时间过去月余,储物袋里丹药早已消耗完毕,灵石也所剩无几。 到了某天傍晚,闭目许久的纪尘忽然眼睛一睁,他的修为也总算来到了链气七层。 “又变穷了……心痛啊!” 看著空空如也的储物袋,纪尘感到心在滴血。但想到自己终於可以参加考核爭夺外门名额,悲伤的情绪也被抚平了许多。 整理好储物袋,纪尘便离开洞府。再过几日恰巧便是五年一次的外门考核,他便径直前往外门考核之处。 还未等他落在那座小岛,远远便看到许多修士悬於半空,齐聚於此。 想进外门的人,真多啊…… 纪尘驾著飞行法器,缓缓落在考核的岛屿上。修士们等待的时候没什么事情,相互七嘴八舌的討论著。 “张老哥,知道今年的考核项目会是啥么?” “我哪会知道,可千万別像十多年前那样,要求参与考核的修士一个月內杀掉一百只一级妖兽!” 对面的男子很是吃惊,嘴巴张得能吞下枚鸡蛋:“一个月一百只?刀砍卷刃了也杀不完吧!” “这还算好的!”听到二人閒聊,另一个大鬍子也加入对话:“我听说有一年,给的任务要求十天之內杀掉十名链气期正道修士!” “这么难的任务,哪里有人完得成!” 纪尘听到几人谈话,暗道这外门考核当真艰难。现在考核还没开始,不知道来此的满岛修士最后能有几人通过。 “肃静——!” 一声洪亮的喝声响起,周围瞬间安静下来。顺著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两名身著黑袍的修士御剑而立,悬於眾人头顶。 “外门考核即將开启,境界不足链气七层的速速离开,莫要自寻死路!” 话音在岛內不断迴荡,不少人面色失望的从岛內离开。见剩下的人不再飞离,其中一个黑袍人清了清嗓子,开始向眾人讲解考核规则。 今年的考核在这岛內进行,所有人参与考核之人都要领取一枚令牌。 令牌分为阴阳两种,同时拿到两种令牌並在规定时间到达终点的,便可成功进入外门。 “补充一点,从现在起,所有人不得使用飞行法器,违者將被我二人当场格杀!” 跟隨著队伍,参加选拔的修士一个个上前领取令牌;纪尘接过发来的阴类令牌,盯著上面的阴阳鱼陷入沉思。 这般选拔方式,岂不是和养蛊一般,变相要求参选修士捉对廝杀? 他抬头观望四周,发现不少修士已经开始互相戒备;正当纪尘想收回视线准备试炼时,他忽然在人群的边缘发现个妖嬈的身影。 姬雨梦,她也来了? 看到这妖女的那一刻,纪尘眼中点点寒芒闪过。爭宝之时自己尚且羸弱,只能任凭她逃走;如今他已链气七层,是时候报上一世被围杀之仇了! 隨著一声令下,眾人如脱韁野马般从原地窜出;纪尘看著姬雨梦进岛的位置,也动身快速跟了上去。 进入岛中,满眼都是密林。纪尘远远地跟在姬雨梦身后,並未著急追上前去。 既然已经知晓她的位置,不用急於这一时半刻;总不能为报仇莽撞出击,最后被其他人捡了便宜! 隨著深入,四周开始响起激烈的叫喊,廝杀求饶等各种声音此起彼伏。纪尘躲在树后,看著周围断肢纷飞的战况,眉头一皱。 “本来想著再走一走,看来不能等了!” 纪尘从储物袋拿出幻形面具,一把戴在脸上;隨著灵气灌注,他的身影渐渐在原地消失。 “时间有限,先追上姬雨梦再说!” 一番追赶,纪尘已经来到距离姬雨梦百米之处。此时的她正靠在一个中年修士身旁,纤指捋著秀髮,对著他耳畔不停画圈。 “李师兄~,奴家这回想要进入外门,可全都靠你了呢~” “师兄定当尽力!” 一旁的中年修士贪婪地嗅著姬雨梦的体香,眼睛顺著领口不住地往下瞥: “不过,若是成功帮师妹进入外门,师妹要怎么报答我呀?” 姬雨梦轻咬著红唇,手指朝著修士胸膛一点: “师兄当真坏呢~,若真成了,奴家当然就由著师兄拿捏了~” 中年修士喜不自胜,一把搂过她的水蛇腰;姬雨梦依偎在修士肩上,鼻尖抵著他的耳垂,轻声道: “话说,师兄领的那块牌子是什么,奴家也帮师兄留心一下呢~” “师妹真是体贴!”修士迷恋地猛吸了一口,“我那块是枚阴牌……” “这样啊~” 姬雨梦的手轻抚著后背,中年修士一脸享受。突然,一声闷响,一柄匕首自修士心口穿膛而过,血水顺著刀尖不停流淌。 “既如此,多谢师兄赠牌,助奴家步入外门!” 第十一章 怎么是他 这妖女,真是一如既往的狠辣啊! 纪尘看得眉头紧锁,心想这中年修士也確实太过天真;外门试炼时找上门的妖艷女子,能怀什么良善心思? 拿了阴牌和储物袋,姬雨梦整理了下妆容,便准备从此地离开;纪尘在不远处死死盯著,趁她转身的一剎那,手指一抖。 砰——! 爆炸符快速飞过,在姬雨梦身旁炸开,瞬间將她整个身躯吞没。 “是谁——,敢毁我容貌!” 姬雨梦怒吼著从火焰中逃出,身上被炸的满是疤痕,脸上也被烧的血肉模糊,不復先前那般妖嬈模样。 “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话音在身后响起,姬雨梦心头一惊。还未等她反应,突然感到一阵冰寒透体而过;她低下头,面前已经多出一节剑尖。 “竟然……是你……?” 一口鲜血喷出,衣衫被浸得血红;她转过头,看到了身后那张硬朗的脸,视线开始有些模糊。 往昔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姬雨梦只觉有些可笑。自己暗算了別人一辈子,最后居然也是让人背后一剑捅死。 “没想到自己也有这天吧?!” 看著姬雨梦倒在地上,纪尘冷眼看著她断气;他瞄了眼储物袋里的物品,確认里面有自己所需的阳牌。 刚刚动静太大,久留此地恐有危险…… 將两个储物袋收进囊中,他快步离开此地。既然阴阳牌都已集齐,抓紧赶到终点才是正理! 由於先前袭杀姬雨梦,纪尘幻形面具的隱身效果已经消失;他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警惕,在茂密的树冠中闪转腾挪。 “就快到了!” 原本茂密的树林开始变得稀疏,已经可以依稀看到终点的旗帜。正当他全力奔袭之时,忽然发现旗帜旁边有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一个身著灰衣短打的男子背著双手,正四处张望;转过头时,刚好和纪尘四目相对。 他怎么在这? 纪尘揉了揉眼睛,確认那灰衣男子確是陈靖。可他记得陈靖明明已经是外门弟子,外门考核之时他来此地做什么? 莫不是……? 想到某种可能,纪尘感到心里一沉,脚步也不觉后退了几分。 恰巧这时,远处的陈靖也发现了纪尘身影;见四下尚且无人,向著纪尘的方向快步赶来。 “这个时候来找我,总感觉他不安好心啊……” 吃不准情况,纪尘不敢停留,调头便朝后方跑去;陈靖见纪尘逃的没有一丝犹豫,眉头一皱,竟拿出飞行法器来。 怎么回事,他不怕死么? 纪尘眉头紧锁。明明两个统管试炼的筑基修士再三强调,飞行者格杀勿论;陈靖居然还敢飞,不知道哪来的底气? 他脚步腾挪地飞快,奈何速度仍不及飞行法器之万一;没过一会,陈靖便出现在纪尘身前,將他的去路拦住。 “纪师弟,別来无恙啊?” “这不是陈师兄么,好久不见!” 纪尘一脸惊讶,仿佛真的刚看到陈靖一般;陈靖看著装腔作势的纪尘,冷笑一声,问道: “师弟跑的这般匆忙,是去哪啊?” 纪尘暗骂一声,心想这不是明知故问,当然是要从你手里逃走。但他脸上仍堆著些笑意,余光不停扫视四周寻找逃跑时机。 “师弟我不过是想找找所需令牌罢了。师兄这般悠閒,看来是已经集齐令牌了?” “令牌?你莫不是以为我来参加试炼考核吧?” 陈靖的话让纪尘忽然一怔。 不是来考核? 听到此话他心头稍稍一松,方才他还在担心陈靖並非外门弟子,此番是来抢令牌的。 但又忽然感到有些不对,若真是如他所说,一个已进入外门的来这干什么? “师兄实力卓绝,自然早就通过;师弟令牌尚未集齐,先走一步请师兄见谅。” 不管这傢伙打的什么主意,总归不会有什么好事情;自己要赶紧从这离开,免得引得祸患上身。 “师弟,这么著急走干什么?” 见纪尘要跑,陈靖忽然向他抓来。好在纪尘早有防备,堪堪躲过这击,看著半空中的陈靖心头一凛。 这傢伙並非衝著令牌,而是冲自己来的! 纪尘很是疑惑,自己一直穷的要死,就近来小富过一阵;夺得法器的消息也从未和他人谈起,陈靖这傢伙是怎么知道的? 来不及多想,他一把抄起长剑,两道剑气快速朝著陈靖面门击去;哪知陈靖躲都不躲,手掌一挥就將两道剑气击的粉碎。 怎么可能? 如今纪尘也已链气七层,自问境界不会差上陈靖许多;可刚刚那两道剑气攻击如此轻易被其击碎,纪尘心底不免多了一层阴霾。 可惜爆炸符已经用没了…… 他现在有些许懊悔,早知不该把最后一张符用在姬雨梦身上。现在隱身时效已过,攻击又没丝毫作用,这让纪尘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 “纪师弟,莫要抵抗了,师兄还可以给你个痛快,否则……” 还未等他说完,又是两道剑气飞至。陈靖一边一掌將其打散,凛冽的眼神中寒光乍现: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莫怪师兄手下无情了!” 见陈靖凶猛追来,纪尘也顾不得筑基修士禁令,拿出飞行法器一脚踏了上去;哪知一枚匕首袭来,精准地將他的飞行法器击了个粉碎。 砰的一声,纪尘翻了两翻,直接將棵一人来粗的树拦腰撞断。 这等威力,不可能来自陈靖,是筑基修士! 他忍痛站起,不敢有丝毫停留,继续向远端逃窜;此时陈靖已追击而至,一把掐住纪尘喉咙,令他动弹不得。 “怎么会?” 纪尘运起丹田灵气,想要搏命一击;不想体內的灵气忽然紊乱,四肢百脉突然不听使唤。 “別挣扎了,没用的!” 陈靖看著意图拼命的纪尘,脸上泛起些许嘲讽: “想凭藉《引煞诀》对我反击,简直痴人说梦!实话告诉你,刘康的功法本就从我这来的,为的就是將他炼成尸奴!” 见纪尘脸上满是震惊,陈靖內心满是说不出的得意。他斜眼瞥了下满眼愤怒的纪尘,冷笑道: “为什么我能用法器飞行而你不能,是不是很疑惑?” 陈靖拽过一动也不能动的纪尘,指了指天空,趴在他耳边说道: “因为上面其中一个筑基修士,是我爹!” 第十二章 重修 陈靖张狂地笑著,隨即把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塞进纪尘口中。剧烈的疼痛传来,纪尘的四肢渐渐开始失去知觉。 “放心去吧师弟,你的躯体我会好好炼製的!” 没过多久,纪尘便只剩眼眶能动,他有些不甘地瞪著陈靖,隨后又有些释然。 这一世算他栽了,此仇来世再报! 发现自己无力回天,纪尘乾脆也不再反抗,任由黑暗將自己侵蚀。没过多久,最后一缕光亮消失,他的意识也消於虚无。 …… 【你遭人算计,被炼製成为一具尸奴,身死道消。】 【请从前世境界、物品中二选一,或放弃选项激活一个天赋。】 重新在系统空间恢復意识,纪尘看著面前的选择陷入沉思。 根据陈靖所说,《引煞诀》是他专门用来钓鱼的功法,修炼此法的修士在他面前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境界肯定是不能选了,现在的修为都是基於《引煞诀》而来;想要对付陈靖,必须要换功重修。 既然如此…… “我选择法器——幻形面具!” 【选择完毕,重生中……】 【剩余轮迴重生次数:97】 …… “还不起身,一会刘师兄该生气了!” 纪尘睁开眼,又是熟悉的通铺。跟著眾人来到空地打坐,他审视著內景,发现先前链气四层的境界居然还在。 看来每一世所选的选项,在重生时都会保留。 “链气四层的境界,都要散掉真是可惜……” 虽然肉痛,纪尘还是狠下心来。为防止刘康发现,他缓慢控制著散功速度,一直到两个月后,才终于归为凡人。 调整好状態,纪尘將《五雷诀》的信息从系统调出,对著上面的法门重新修炼。 “原以为买这功法当了回冤大头,没成想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虽说是从头修习,但纪尘毕竟突破到过链气七层。五年时间过去,他再度来到链气五层,修为增长速度也如前世一样开始缓慢。 “又到了缺启动资金的时候,对不起了刘康!” 轻鬆將其反杀,纪尘拿著储物袋便快速从此地逃离。他没有再去刘康那座洞府,毕竟谁也不知道陈靖在里面动没动过手脚。 “这样也好,还省了一笔灵石!” 虽说拿到了刘康的身家,但这点灵石已入不得纪尘眼中。没过多久,刘康的储物袋就被他用见了底。 没得办法,纪尘重新投身於杀妖取丹的过程中。 虽说在这过程中,纪尘成功突破到链气六层;但每个月仅二十来枚低阶灵石的收穫,远远跟不上纪尘消耗的速度。 “不行,这样太慢了!”纪尘有些犯愁,直抓头髮:“按照这个速度,我啥时候能发家致富奔小康啊!” 纪尘不禁回想起当时拿到高坤储物袋的场景,那丰厚的身家直接助他突破至链气七层。 可惜他现在实力不济,莫说和那三人爭斗;就算不小心被他们盯上,都无法逃身…… 不对! “我现在有幻形面具,为何要同他们起正面衝突?” 想到此处,一个念头在纪尘心里渐渐成型。 …… 万应堂外,姬雨梦、高坤、冷岳三人依旧聚在一起,在人群中不断寻找著狩猎目標。 “喂,你们看那老头怎么样?颤颤巍巍的,看著就好得手!” 高坤指了指一个白髮老者,冲另外二人询问。姬雨梦似乎不以为意,看向旁边一个清秀少年,说道: “那老头看著就一副穷酸样,没什么油水。我看这少年不错,很合奴家的胃口~” 说著她舔了舔嘴唇,目光在那少年身上未曾离开。冷岳看了眼下方少年穿著,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看这穿著,像是个富家子弟。不过你这风骚劲收一收,別一下子把人家嚇跑了!” “嚇不跑的!” 听到冷岳此言,高坤在一旁哈哈大笑: “也就你是这样的石头,换个別人谁不动心?要不是知道这娘们的狠辣,老子说不准也早沦陷了!” 冷岳瞥了一眼高坤,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姬雨梦眼睛不住地打量著少年,眉眼一笑: “就这样定了!一想到等下要宰了这美少年,奴家忽然有些兴奋了呢~” 高坤听到这话,凶残如他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看到盯上的少年想要离开此地,冷岳连忙催促二人。 三人踏上飞行法器,尾隨著少年离开了万应堂的范围。似是察觉到身后有人追踪,少年飞行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被发现了,快追!” 三人不约而同摸向储物袋,各拿出一张神行符贴在身上,熟练的动作看得出不是头一回如此配合。 没过多久,三人便將少年追上,各站一个方向將其围在中央。 “你们是何人,胆敢围堵小爷?” 少年眉头紧皱,手上镶著玉的长剑直指半空。高坤看到少年长剑的装饰,眼前一亮: “冷岳,这小子肯定是个富户!” 他冲对面的冷岳指了指,嘴角的笑意已压不住: “你看他那佩剑,连剑鞘的装饰都这么奢华,咱们这趟要赚翻了!” 冷岳苍白的脸上也浮现出些笑容,姬雨梦更是得意。她轻摇著摺扇,衝著少年嫵媚一笑: “小哥儿莫要抵抗了!只要你束手就擒,奴家会好好疼爱你的~” “放屁!” 隨著少年一声怒骂,三人不再囉嗦上前和其交战在一起。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少年精疲力尽落败在地,高坤一个箭步上前,直接將其了断。 “你动手那么快干什么?奴家还没玩够呢~” 姬雨梦一脸娇嗔,衝著高坤发了些脾气。高坤坐在一旁喘著粗气,回懟道: “姑奶奶你还玩?这小傢伙看著没多大,手段不少。要不是咱们三个围打一个,还真拿不下他!” 几人分坐一旁歇息,恢復著方才消耗的气力。一旁响起了阵轻微的咕咚声,水面也闪起了点点涟漪。 “什么声音?” 姬雨梦有些疑惑,出声询问;一旁的高坤却不以为然,说那可能就是只蛤蟆路过。 “休息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將储物袋里的资材分分了!” 高坤站起身,走到那少年身旁上下摸索,却一无所获。 “东西呢?” “什么?” “我问你们,储物袋呢?!” 第十三章 纪老六 海面之下,纪尘快速逃离神识范围,然后一脚踏上飞行法器从此地离开。一连赶路几日,他在某处外岛找到个山洞,方才放心將储物袋拿出。 真富啊…… 储物袋里满满的都是灵石,还有十几张爆炸符和神行符,再加上三瓶聚气丹,这收穫甚至比上一世高坤那储物袋还要丰厚。 “好多灵石,够我修炼好一阵了!” 拿起块灵石,纪尘便投入到修炼中。隨著《五雷诀》的练习渐入佳境,他毫不心疼地將枚聚气丹送入口中。 还有这么些丹药,大不了吃光了再弄! 时间渐渐流逝。这天,纪尘再度摸向药瓶,结果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一颗丹药都没剩下。 “消耗真快……” 他瞥了眼储物袋,发现里面的灵石也见了底。他略头痛的拍了拍脑门,这种由奢返贫的感觉他仍是不太喜欢。 是时候出门弄些资材了! …… 一晃十余年时间过去,纪尘的修为已突破链气十层,距离十一层也仅一步之遥。 这些年下来,这个山洞被他改造成了自己的洞府,甚至还弄了个简易阵法用作禁制。 空閒时间,他来到交易坊,想將手上閒置的灵草出手;穿过坊街时,恰巧听到了几人谈话。 “听说了么,这几年外岛很不太平啊!” “太平?这可是极阴岛外岛,哪里有太平可言?”人群中一个八字鬍眉毛一挑,言语里满是不屑。 “我说的不是这个!” 方才的男子摆了摆手,一脸严肃: “好多人在外岛爭斗,获胜后去拿对方的战利品,发现储物袋竟然都不见了!” 男子见眾人不信,还煞有其事地举了几个例子。纪尘在旁听的有些挠头,见没什么其他內容,便准备离开。 “对了,再过两个月外门考核又要来了;听说这一次的任务与往常不同,是乌丑少岛主亲自布置的呢!” 外门考核,又到了这个时候…… 纪尘忽然停下脚步,凑上前准备再多听些內容;奈何这男子也不过道听途说,並没有其他更多信息。 “乌丑亲自布置,看来今年的外门考核不会好过啊……” 作为极阴老祖的亲孙子,乌丑肯定是一肚子坏水。想到上一世外门考核时的惨烈情况,纪尘不免有几分担忧。 但如今他已链气十层,多少要开始为筑基做些打算;若能进入外门,说不准有机会谋求一枚筑基丹。 “这一世陈靖不认得我,我又没修炼《引煞诀》,风险应当没那么高。” 至於报仇? 目前纪尘还不敢想。虽说他如今的境界比陈靖高,但这傢伙有个筑基期的好爹,自己现在还打不过。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急於这一时半刻! 既然要参加考核,这半年时间纪尘就要早做些准备。 想到前一世参与考核的人那么多,这次的人定然也少不到哪去。为防止再出现那种大混战的情况,自己的保命手段还是越多越好。 “看起来又要不少灵石啊……” 临近考核,许多记名散修都藏了起来,外岛的爭斗也少了不少,这让原本试图捡漏的纪尘大失所望。 真是可惜…… 纪尘一边挠头一边吐槽起这些修士来。 虽说考核临近,但作为想要进入极阴岛的一份子,要发扬极阴岛相侵相碍的风格,怎么能选择苟在洞府呢? 不內斗如何能进步,平静的海面怎么培养出厉害的水手?! “我要代表极阴老祖,批判你们这种行为!” 发了些许牢骚,纪尘开始寻找其他赚灵石的方式。 杀一级妖兽取丹贩卖效率太慢,他又不像韩老魔有小绿瓶催化灵草来卖,只得把目光重新放在万应堂的委託上。 来到万应堂的委託广场,纪尘环顾四周,发现前来领取委託的人少了许多。他走上前,看著摆在最上面的那个委託,有些诧异。 『徵召链气六层以上修士,协助完成委託奖励一百低阶灵石,有意向者至广场北门报名。』 “这告示好生奇怪……” 纪尘盯著上面的內容很是疑惑。除了告知了选人要求和地点,委託內容竟然一点没说。 “看来这委託隱秘不小啊……” 考虑到外门考核在即,纪尘本不想冒这个风险;但看到其他委託那少得可怜的奖励,他又有些动心。 “哎……谁让自己缺钱呢,干吧!” 来到指定地点,他发现四周还有十几个链气修士,不过大多都只有链气六七层的水平。 看来这种时候,有希望进入外门的修士都在求稳,不隨意外出。 “所有接受委託之人,登船!” 跟著眾人脚步,纪尘来到一艘大船之上。没想到上面还有不少修士,数量和新登船之人相当,只不过都身著一身青袍。 “你们看,那边好像都是青阳门的人哎……” 一个乾瘦的老修士似乎认得这身青袍,轻声惊呼。纪尘听到此话,脑中想起什么,一时陷入沉思。 青阳门? 这不是那个元婴修士三阳老魔的宗门么,怎么派人来了极阴岛附近? 船缓缓启动,外岛上来的修士和青阳门的人分站两旁。两派带队的筑基修士站在船头,也並未向眾人说明委託情况,只是一味的朝前赶路。 没过几日,临近一个岛屿旁,船忽然停靠在岸。所有人都下了船,一个筑基修士將船收进储物袋,便带著眾人朝岛屿內行进。 “你们看,那边有人!” 顺著手指方向看去,不远处有一队修士正静静等候。那队人马也十人左右,但每个修士都看著龙精虎猛,身材甚是壮硕。 “你们怎么才来?” “徵召人手耗费了些功夫,耽搁了些。” 几个筑基修士上前,开始密谈些什么。先前那个乾瘦的老修士好像又发现了什么,衝著人群嘀咕。 “这到底什么情况,怎么还有托天魔宗的人?” 托天魔宗……这名字別是蛮鬍子的宗门吧…… 纪尘在一旁听得有些发怔,心里越来越没有底。三个魔门宗派齐聚一个不知名的岛屿,想想也没什么好事。 “既然人齐了,就没什么藏著掖著的了!”只见托天魔宗的筑基修士清了清嗓子,“三派所有人在此只有一事。” 他顿了顿,扫视了下眾人,说道: “截杀万法门!” 第十四章 埋伏与截杀 什么东西? 纪尘掏了掏耳朵,感觉自己听力出了问题。 截杀万法门? 就凭这几个筑基加上岛上三十来个链气菜鸟,要去截杀乱星海著名元婴后期修士——万三姑的宗门? 纪尘现在想要跳进海里,直接游回极阴岛外岛。他只是想来赚点灵石,没打算和这些脑子被挤过的人一起送死。 他后退几步,正准备转身跳海,方才托天魔门的筑基修士又咳了一声,继续说道: “当然,凭我们这点人不可能去万法门宗门;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此埋伏,截杀万法门前来的筑基和链气修士。” 听到此话,眾人的议论渐渐平息,纪尘也瞬间停下脚步。 “嚇我一跳,这人说话能不能不別大喘气啊!” 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內心忍不住对这筑基修士进行了一番亲切问候。 按照几个筑基修士的安排,纪尘他们全员换上黑衣,藏身在了岛屿的林中。他看了看草里藏匿的阵旗,又瞥了眼发放的丹药瓶,有些感慨。 这行动不仅围岛布置了感应阵法,还给每人十枚屏息丹,倒是真財大气粗呢! 他吞了颗丹药,在一旁静静等候。不远处的两个青阳门链气修士实在待的无聊,开始閒聊起来。 “你知道么,少门主新收了一个侍妾,模样可俊了!” “说得挺像那么回事似得,你见过?” “那当然!” 青阳门的修士眼神迷离,像是在回味当初的场景: “体態妖嬈动人,肌肤洁白似雪,那模样,那身段,滋滋……” “瞧你那点出息!收收下巴,你的口水都出来了!” 另一个青阳门的修士瞥了他一眼,说道:“不过咱们这少门主最爱辣手摧,不知道这小妞能抗多久嘍!” “真是暴殄天物……要是能让我有机会一亲芳泽,死也愿意啊!” “就你?等你有一天突破到筑基再做这白日梦吧!” 二人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著,一旁的纪尘听得只想冷笑。 他记得清楚,这青阳门的少门主想强纳元瑶、妍丽二人为侍妾,后被元瑶反杀夺了身家。 就是不知道这少门主看到常挥的屠刀反噬自己时,会是作何感想。 “所有人注意,万法门的人已经登岛了!” 一声传音响起,所有人都开始紧张起来。纪尘確认了下储物袋內幻形面具的状態,稍稍安下心来。 他对正魔之间的爭斗不感兴趣,自己反正能藏就藏;只要苟到任务结束,一百块灵石就能到手了! “上!” 隨著一声令下,眾人纷纷衝上前去,同万法门的修士廝杀在一起,一时间周围满是怒吼惨叫之声。 纪尘没有乱动,找了个地方角落静静藏著。他瞄了眼发下来的药瓶,里面还剩四枚屏息丹,够他藏身个把时辰了。 “万法门的杂种,去死吧!” 不远处响起一声怒吼,一个胖乎乎的链气修士挥舞著大刀往前冲。他这吼声吸引到好几个人注意,没过多久便被万法门的人斩杀当场。 砰—— 那胖修士庞大的身躯从半空中落下,直接砸到纪尘身旁。 廝…… 不知道周围人特別多么,平时他都这么勇么? 看著胖修士死去的惨状,纪尘都有些不忍直视。怎么说也是个链气修士,如此衝动行事,真不知道如何修炼到这境界的。 趁人不备,纪尘快速掏走胖修士的储物袋。他拿出里面的丹药瓶,看著剩余的屏息丹眼前一亮。 “他这里还有五枚,算上我手上的,有九枚了!” 有了这些屏息丹打底,纪尘藏的还算安稳。有时不注意,还能趁机捞个储物袋回来。 轰的一声,又一个筑基修士被砸到地面。纪尘等了一会,见四下无人,偷偷跑到旁边將储物袋摘下。 “呦——,灵石还蛮多的么?” 纪尘翻看了下储物袋,里面满满的收穫让他很是惊喜。正当他准备再找个角落藏身之时,忽然身后响起一声怒喝: “大胆魔道,拿命来!” 只见一个青袍修士怒目圆睁,手里的长剑嗡嗡作响,衝著纪尘衝杀而来。 链气八层……境界倒是不高…… 纪尘手上一闪,长剑便握在手中。他不太费力地格挡掉这一剑招,转身便朝树林深处跑。 “魔道休走!” 那青衣修士见纪尘不战而逃,战意更盛,抬腿便朝纪尘的方向追击而去。 他是不是有病……追这么紧干什么? 虽说纪尘自问拿下这青衣修士不成问题,但也不会是一招半式之功。若这会陷入战斗,被万法门其他修士注意,自己可没信心在围攻中胜出。 纪尘加快了些许速度,渐渐將距离拉开;身后的青衣修士见自己要被甩掉,忽的掏出几枚神行符来。 这傢伙莫不是属疯狗的,咬著人就不鬆口了? 被青衣修士一直追逐,纪尘心里也激起几分火气;他扭头瞥了眼身后修士,手上的长剑开始泛起寒光。 “道友莫慌,在下前来助你!” 一个满脸大鬍子的修士从旁窜出,一拳將青衣修士打翻在地。青衣修士还想反抗,却被大鬍子修士一刀砍死在树上。 这人好强! 他用神识探看了下大鬍子境界,却无法看穿。看来这傢伙不是筑基,修为至少也超过链气十层。 纪尘眉头紧锁,右手的长剑更紧了些。他趁大鬍子不注意,左手背后隨时准备唤出幻形面具,情况不对立时跑路。 “道友莫要紧张,我叫胡蛮子,也是极阴岛修士。” 没等纪尘答话,他开始自我介绍起来。 什么最崇拜蛮鬍子把自己改成胡蛮子这个名,又说起炼体不成托天魔宗不收,所以投身极阴岛之类,嘰里呱啦说个不停。 这大鬍子……没毛病吧? 纪尘一时之间有些发懵。看他还在一旁激情讲述,只得轻咳一声,將其打断。 “胡道友,现在和万法门的战斗还没结束,是不是等委託结束再聊……” “对对对,道友说得有理。”胡蛮子猛地一拍脑门,像是想起了正事:“不知道友怎么称呼?” “纪尘。” “纪道友,在下先去帮助其他同门,等委託结束,再找道友吃酒!” 说罢,他衝著纪尘拱了拱手便快速离开。纪尘看著他远去的身影,不禁哑然失笑。 这修仙界,当真什么人都有啊! 第十五章 蹊蹺 待到胡蛮子从纪尘身旁离开,纪尘本想找个地方重新躲起来。他刚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藏在灌木丛,却恰巧看到远处几个筑基修士飞来。 …… 纪尘本想带上幻形面具快速逃走,忽然想到法器的隱身效果会被筑基修士的神识发现。他连忙塞了颗屏息丹,快速压低身子藏在角落。 希望屏息丹的效果对筑基修士也有用…… 上面的筑基修士仍在不停交手,纪尘躲在下面一动也不敢动。他试探著將眼睛睁开个缝,发现半空中的情况有些不对。 这几个筑基大修士,打的好像不那么认真啊…… 虽然他们是在你一拳我一脚的拼斗,但各种法宝灵符都没使用,甚至拳脚相爭的场面,也有种……回合制的感觉…… 纪尘怕自己的感觉有误,眼睛微转看向远处链气修士们的战场;那边是法器乱舞血肉横飞,场景好不热闹。 对比之下,半空中有种互相推拿的既视感;纪尘看著敷衍们的筑基修士,不免內心发出些许鄙夷: 假打,差评! 想到方才那些链气修士打生打死,纪尘就感到很是不值。现在看来明摆著是用这廝杀爭斗的场景,来营造正魔不和的假象! “怪不得委託里不说明情况,合著我们都是些炮灰;死得多了,连灵石都省得发了!” 至於原因,纪尘也联想的到。结合原来这方世界的走向,若干年后正魔两道密谋结成逆星盟对抗星宫,现在这场面怕是用来给星宫看的! 想清楚这些,纪尘更加心安理得的藏在角落。不知过了多久,纪尘等得手上的屏息丹都快见了底,终於耳畔响起一声传音: “还存活的托天魔宗、极阴岛和青阳门修士,迅速撤退!” 听到此话,纪尘確认了下四周没有危险,才敢从藏身的角落里冒头。 为避免怀疑,他还找了具尸体蹭的身上脸上全都是血;一抬头,十步以外另一个修士正干著同样的事。 “哈,好巧……” 二人四目相对,忽然都有些尷尬。那人將身上打扮妥当,立马转身朝反方向跑去,没有半分停留。 “看起来像是青阳门的人……这熟练的动作,也是深諳苟道精髓啊!” 想起方才那一幕,纪尘不禁哑然失笑。没再过多耽搁,他也起身朝著集合地点赶去。 另外两派的修士早已离开,纪尘登上返程的船,发现来此的十多个链气修士如今只剩下仨。 胡蛮子这傢伙倒是命挺硬的,这么久的战斗竟没受什么大伤。 另外一个便没这么幸运,左臂已断气色也不好;想必就算还能活命,修为也难有精进了。 回岛的路上,胡蛮子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追著纪尘聊个没完。 都下了船,他的嘴仍叨叨个不停;若不是纪尘表示他还有事,这傢伙还想拉著他把酒言欢。 “纪老弟,等你忙完了,记得找我喝酒!” 笑著將他送走,纪尘总算可以返回洞府。他將此行得到的十多个储物袋全都拿出,挨个查看都有些什么东西。 “妖兽骨……灵石……匕首长剑……” 杂七杂八的东西数不胜数,但大多都不值什么钱財。往下翻找时,有一物引起他些兴趣。 法器——紫雷针! 纪尘修炼至今,也只有幻形面具这一件辅助法器,平时攻击用的都是精钢做的长剑。 如今这么件雷属性的法器,配合上自己修炼的《五雷诀》,纪尘自问面对筑基修士都能过上两招! 接著看下去,大多都是些妖兽材料及灵石之类,偶有一两个储物袋有张爆炸符出现其中。 到了最后,纪尘都已没再抱什么期望,忽然出现的东西让他大呼惊喜。 这是……筑基丹的丹方?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本他还寄希望躋身外门后,拼拼机缘弄得枚筑基丹;如今他有丹方在手,完全可以独自炼製! 平復了下心情,他开始盘点此行的收穫。 除了丹方、法器、符咒这些,顺来的妖兽材料和灵石,外加此次委託奖励,自己如今的身家能有五千灵石之巨! 富户的生活,回来了! 现在身家如此丰厚,外门弟子的那点例份变得可有可无。只要抓紧突破筑基,成为中坚力量的他就有了更多选择。 没有丝毫耽搁,纪尘迅速来到交易坊;將用不到的妖兽材料、武器出售后,他开始著手採购丹方上的灵草。 千结…… 买! 金精参…… 买! 黑勺草…… 再买! 一连十多种炼丹辅药,纪尘毫不犹豫地採购了个遍。逛了大半个坊市,如今就差三味主药了! 走到坊市中央,纪尘来到最大的那间铺子。刚跨进门,他便衝著老板问道: “老板,有五级妖丹么?” 见纪尘一进门就问妖丹,老板吃了一惊,来到纪尘身旁询问道: “这位客官可是外门弟子?” 这突然的问话让纪尘有些莫名其妙。他眉头轻皱,似是有些不快: “怎么,不是外门弟子还不能买了?” 老板有些被纪尘的气势惊到。他擦了擦脸上的汗,衝著纪尘赔笑道: “客官见谅。早年间,內岛的筑基前辈定了规矩;交易坊內一些珍稀灵草、妖丹或法宝等,需凭外门弟子令牌购买,所以……” 听到此言,纪尘有些不甘: “有灵石也不行?我可以加价!” 听到加价二字,铺子老板有一瞬间的心动,但马上脸色又变得沮丧,摇了摇头。 没买到想要的灵草,纪尘悻悻地准备离开。他刚要走出屋子,那老板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拦下纪尘说道: “客官您买妖丹,想必是要炼丹。我劝您最好先拿到外门身份,因为除了珍稀灵草,炼丹所需的地火,也只有外门弟子才能借到。” 对老板道了声谢,纪尘缓缓走出灵药铺。他没想到就算自己已小有身家,也还有买不了的东西。 除了灵石,身份更加重要! 纪尘自嘲一声,算了算时间,像是下定某种决心。 “看来,这外门试炼,当真要再闯一闯了!” 第十六章 何为冤种 试炼岛,广场之上人满为患,还有不少修士正在赶来途中。 纪尘找了处角落坐下,环顾四周,倒是没发现陈靖或者三人组的身影。 “这样也好,我可以安心进行试炼,不用考虑其他麻烦……” 过了半晌,两个筑基修士御剑飞来。一声肃静之下,人群的声音渐渐平息,开始认真听二人讲解此次考核规则。 此次考核相比纪尘上一世內容有所变化。两个筑基修士事先在岛內放入了五十枚玉牌,三日內拿到玉牌並来到终点者,就算通过。 “谨记,一旦迈过终点线,將不得再参与爭夺;通过者返回试炼场地,或针对通过者的抢夺,都將视为违规就地格杀!” 只有五十人…… 听完本次考核规则,纪尘不禁泛起一丝冷笑;这更加狠辣的养蛊思路,乌丑真不愧是极阴老祖的亲孙子。 “所有人准备——” 其中一个筑基修士衝著人群,大手一挥: “试炼开始!” 眾人如泥牛入海般冲入岛中,向著树林深处疯狂进发。纪尘也没有丝毫耽搁,跟著人流开始寻找玉牌。 和上一世一样,试炼的三日內眾人不得用法器飞行。他闪转腾挪在树冠之间,余光一瞥发现不远处已有战斗打响。 “交出玉牌!” 隨著几声爆喝,招式和术法齐飞,震的树冠沙沙作响。不少人开始向声音响起的位置涌去,他却没有前去凑这个热闹。 这种时候陷入乱战,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用了张神行符,绕开人群快速前进。 到了处宽阔的密林,纪尘放开神识,仔细沿著树林搜寻;没用多久,在一处空荡的树洞里,就让他发现了些端倪。 玉牌,这不就到手了么? 將其从树洞拽出,纪尘打量著牌面,上面刻著通关二字。他试了试这材料的质地,確实不是链气修士的水准能仿的了的。 將玉牌揣起,他准备动身从此处离开;不想身后突然窜出个人影,一个脑袋鋥亮的中年修士快速衝来。 “把玉牌拿出来!” 光头脸上表情凶狠,一脸横肉像要吃人。他挥舞著弯刀,衝著面门径直劈来,似是想一刀將纪尘的头颅砍下。 纪尘身形一闪,轻描淡写躲过这击;右腿一转,嗖的一脚將他踢飞,砸在树上。 光头男子还不想放弃,拎著刀翻起身,仍想来抢纪尘玉牌;纪尘也懒得和他耗费时间,直接將新得到的紫雷针唤出,运起五雷诀便是一击。 “滚——!” 咔嚓—— 一声脆响,紫雷针挟雷电之威倾泻而下。光头的反应也还算迅速,意识到这招躲避不开,连掏两张护盾符贴在身上。 奈何有了五雷诀加持的紫雷针威力甚大,直接击穿两道护盾符,將他轰到地底,砸出个深坑。 好痛…… 光头浑身被电的生疼,费了不少力气才从土坑中爬出。他擦了擦嘴角,切实感受到这股雷电的劲力,明白自己远不是纪尘对手。 没什么犹豫,光头迅速转过身,调转方向快速朝著另一处密林跑去。 “这人见不能力敌,跑的倒是乾脆……” 纪尘站在树干之上,手指一动將紫雷针收起;他冷眼看著光头离开,並没有选择痛下杀手。 这倒不是因为纪尘拿不下他。 等待试炼的两个月,纪尘的修为又精进了些许,成功突破到了十一层;刚才那光头也就链气八层的水平,若真想杀他,不会耗费太大力气。 但考核时间只有三天,时间比较紧迫。 先不说击杀他要耗费时间,若击弄的动静太大,还会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届时,眾多人前来夺牌,自己的处境就会麻烦许多。 为了个身上没玉牌的光头,惹自己一身骚,这买卖不太划算! 没有过多停留,纪尘从原地离开;走到半路,他想到什么,忽然又停下脚步。 规则里,可从没说过每人只能夺取一枚玉牌! 念及至此,他脑筋一转,计上心头。 …… 一处林中,方才那个光头男子面目狰狞,正对一个链气七层的修士追杀不停。他手上的弯刀闪著寒光,刃口处有点点血水滴落。 “小子,別逃了!將玉牌交出,老子饶你一命!” 修士捂著胳膊,右臂的断口处还流著血。他边跑边看了眼紧跟其后的光头,嘴里忍不住怒骂: “程三鬼,我问候你祖宗!” 断臂修士认得这光头,在外岛修士中算是又疯又狠的一號人物。他懊恼自己太过大意,拿到玉牌之时太过兴奋,没有注意到这傢伙的偷袭。 “呦——,知道老子威名还敢骂我,今天老子不光要夺这牌子,还要你狗命!” 他弯刀一挥,一道凌厉的刀芒飞向前方。断臂修士见那刀势凶猛,不敢硬接,连甩几把匕首將刀芒击偏寸余,才堪堪躲过这击。 “艹,真倒霉!” 断臂修士气的咬牙切齿,脸色憋得通红。他五官拧在一起,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程禿子,这仇我记下了!” 说著,他取出一物朝远端一甩,然后朝著另外的方向飞速逃离。 “还报仇……呸!下次让老子见到你,定將你剁成肉馅!” 朝断臂男子的方向啐了两口,程三鬼从树上跳下准备去拿那枚玉牌。他刚朝那个方向走了几步,忽然看到一只手抓向玉牌。 “敢拿老子玉牌,不想活……嗯?” 话刚说了一半,程三鬼恰好和抬起头的纪尘四目相对;他赶紧吞了口唾沫,硬生生將话咽了回去。 “是你啊!” 纪尘看了眼光头,有些诧异再次遇到他。光头原本凶恶的表情变得諂媚,对著纪尘试探问道: “这位……小哥,你不是已经有玉牌了么?这又是……” 还未等程三鬼说完,纪尘转过头来,眉头一皱: “怎么,你还想和我过两招?” 说著,他抽出长剑,剑锋上雷光点点。程三鬼见情况不妙,只得尷尬笑笑,迅速从原地离开。 纪尘看著这光头远去的背影,嘴角不禁有几分弧度扬起…… 第十七章 致富之路 “要不是打不过你,真想打死你!” 程三鬼一边不停地在林间赶路,一边看著纪尘的方向不停地咒骂。 想他程三鬼在外岛闯荡十几年,疯禿子的名號也算响亮;自来都是他劫掠別的外岛散修,还没几个敢欺负到他头上。 本以为这次参加试炼,他定是摧枯拉朽般地通过,没成想不知哪蹦出来的秀面小子,自己竟然在他手里栽了两回! 他越想越气,忍不住停下脚步,朝著树干一顿乱砍。正准备继续赶路时,发现前方一个灰衣修士刚好扒开块石头,捡起块玉牌。 这真是时来运转啊! 程三鬼眼前一亮,抡起长刀便冲了过去。 “打劫,交出玉牌!” 又是一番激战,灰衣修士被程三鬼打的有进气,没了出气。 一刀了结灰衣修士,程三鬼开始不停喘了起来,接连的战斗让他很是疲累。他抹了把汗,收起手上的圆月弯刀,將灰衣修士手上的玉牌拿起。 “不过,这外门就是有老子一份,谁也夺不走!” 他擦了擦牌子上的血跡,想到先前的经歷又忍不住咒骂: “等我在外门站稳脚跟,看我不弄死那个小子!” “弄死谁?” “就那个秀面小子,等我下次再看见他,我就……” 他忽然闭嘴,一脸懵逼地转过头,纪尘正笑嘻嘻地看著他。 “好巧啊!” 纪尘满面春风地走到近前,像是到自家一般,十分自然地拿走玉牌和储物袋。眼见纪尘来了招故技重施,程三鬼的脸色瞬间比哭还难看。 “怎么……又来了,没完了么你……” “嗯?有意见?” “没,没……” 程三鬼摸了摸光头,訕訕地笑著。纪尘操控的那股雷电攻击太不好受,他可不想再挨一回。 趁著纪尘查看储物袋的功夫,程三鬼没有一点犹疑抬腿便跑。纪尘看著这光头仓皇逃窜的样子,忍不住有些想笑。 这傢伙,跑得倒是挺快…… 他清了清衣袖,看向程三鬼离开的方向,偷偷追了过去。 ……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已经到了第三天。这期间,程三鬼又被纪尘逮到了七八次,每次不出意料都是以玉牌被拿走结束。 “我的玉牌!都还没捂热乎啊!” 又一次被纪尘抢走玉牌后,程三鬼的怒气已经到了极点。但转念想到自己又打不过纪尘,心情变得很是烦闷。 等等! 程三鬼脑子灵光一现。自己一个人打不过,不代表一群人拿他没有办法。这傢伙身上那么多玉牌,肯定有不少没通过的修士愿意放手一搏! 说干就干。他开始游走在密林中,找寻愿意围攻纪尘的同道中人。不少修士听到有通关玉牌可分,立马答应下来和程三鬼同行。 没过多久,程三鬼已经聚集起一个二十多人的团队,在岛中疯狂寻找纪尘踪跡。但找寻了半天,也没发现他的身影。 难不成,这小子已经通关了? 时间越来越紧,仅剩下半天时间。由於一直没有收穫,陆续有人从团队中离开,自行寻找其他玉牌。 “我决定了,咱们去终点处。如果那小子当真通了关,咱们也可以在终点那里劫走其他人的玉牌!” 程三鬼此话一出,还未走的人纷纷同意。眾人快步来到终点线前,却发现这里聚过来不少人。 “最后十块玉牌,五百块低阶灵石一张,要的快来买!” 一阵叫喊声响起,眾人的目光被吸引过来。程三鬼定睛一看,叫卖的人正是要找的纪尘。 “就是他!” 程三鬼甚是激动,指著纪尘的手都开始颤抖: “把那个叫卖的拿下,咱们就都有玉牌了!” 听到程三鬼的惊呼,团队的十余个人都跃跃欲试。他们刚准备冲向纪尘,却不想话音再度响起,让这些人突然停了下来。 “有不少新到的不清楚情况,我就再提示一遍。” 纪尘清了清嗓子,指了指在自己身后一寸的终点线,衝著眾人高声道: “如果有人想趁此机会围攻,我就立马迈过终点线!到时候这些多余的令牌都会失效,你们什么也得不到!” 话音在空气中迴荡,听得程三鬼等人一愣一愣的。 这获取试炼通过资格,还能这么玩? 一群人顿时傻了眼,根本不敢再打围攻纪尘的主意。要知道试炼开始前,那两个筑基修士特別强调,袭击通关者格杀勿论! 想清楚这些,程三鬼的队伍开始骚动起来,有行动快的已经跑到纪尘身前,举著装灵石的储物袋大喊: “这有五百灵石,那通关玉牌我要一块!” 听到此言,眾人连忙反应过来,冲向纪尘处唯恐落於他人身后;更有甚者,发现自己身上灵石不够,竟动手抢夺储物袋,和他人廝杀起来。 “灵石给我,不然弄死你!” 终点处顿时乱成一团,程三鬼见自己手上灵石不足,也加入了抢夺灵石的行列。 另外一边,纪尘售卖玉牌的生意正有序的进行著,一块块玉牌从他手上被卖出。看著越来越鼓的腰包,纪尘不免感慨: 可惜每届外门试炼的考核方式不固定,不然可以多参加几回;靠著这贩卖玉牌的方式,自己完全可以发家致富了! 隨著购买玉牌的人一个个通过终点,纪尘手上的玉牌也越来越少。临近傍晚,杀红眼的眾人渐渐没了力气,他看著终点外的人群,喊道: “最后一块玉牌了,竞价高者得!” 此话一出,叫价声此起彼伏。这时的程三鬼终於抢到了几个储物袋,盯著纪尘恶狠狠地说道: “两千灵石!” 程三鬼的价格一现,叫价的人群忽然安静下来。纪尘见没人出价更高,对著程三鬼笑道: “恭喜这位道友拿下玉牌!” 他將最后的玉牌拿出,递向程三鬼,脸上的热情像是第一次看到这光头。程三鬼交出灵石,迈过终点线后死死盯著纪尘,牙床咬的咯咯直响。 “卖完收工,我也该通过考核了!” 他一脚跨过终点线,十分满意地等在一旁。不远处的上空中,两个筑基修士看完全程,感嘆道: “这小子好算计,当真有我极阴岛风范!” 第十八章 如此『天才』 跟著两位筑基修士,通过考核的眾人终於来到內岛。作为极阴老祖的大本营,这里並没有纪尘所想的那般雄伟壮阔。 “收好你们的外门令牌,这是你们进入內岛的身份凭证,外岛的一些珍稀资材也可凭此牌去买。” 其中一个筑基修士將令牌发至眾人手中,然后继续说道: “所有外门弟子都会编入巡逻队,每人每年要执勤满六个月。每年的例份还有分配的住处,待会你们自行到资宝堂领取。” 听著这些讲述,纪尘不禁多看了两眼令牌。虽说照比做记名散修时,多了些许福利;但还要出勤巡逻,这却是他没想到的。 所谓的外门精英,也不过是个高级点的保安罢了…… 要不是为了那三味主药和地火,这外门弟子当的属实没什么意思。 “好了,现在开始测试灵根。” 那筑基修士拿了块测灵石,开始让新进的外门弟子一个个上前。 终於到了这一环节了! 来这凡人世界也有三世,但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是何种灵根。若自己真有单灵根或异灵根,那修行上定会进步神速! 纪尘站在队中,很是期待。队伍中的人一个个上前测试,大多显示的为三灵根,偶尔出现个双灵根的,但也没让这些筑基修士多关注一眼。 毕竟,除非出现天灵根或异灵根的天才,不然哪能值得更多的注意力呢? “程三鬼,到你了!” 光头搓手搓脚地上前,平常凶恶的傢伙竟然也有几分紧张。他將手掌放上测灵石,没过多久上面就开始发生变化。 “土、木双灵根。” 听到这个声音,程三鬼暗暗高兴了下。走下台时,他默默看了眼纪尘,眼神中带有些许挑衅。 若你天赋不及我,等超过你的那天,就是你的死期! 纪尘注意到他的眼神,只觉得这种示威有些无聊。就算不如他仅是个三灵根,只要有百世轮迴系统在,自己仍然能逆风翻盘! “纪尘!” “来了!” 听见召唤自己,他赶忙上前,有样学样地將手放上测灵石。一阵等待过后,一股绚烂的亮光闪烁,甚是耀眼。 “金、木、水、火、土,五色偽灵根。” 啥玩意? 纪尘觉得耳朵出了问题。 偽灵根就算了,还是五色? 纪尘整个人都处在懵住的状態。感情自己期待已久的天赋,竟然连韩老魔这种四灵根都不如! 他有些失落,默默地走下台,隱约间还能听到人群中的嗤笑声。程三鬼得意的神情也溢於言表,纪尘全都视而不见。 灵根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消沉了一会,他便重新振作起来。 凭藉对此方世界的了解,还有系统辅助,如此这般开掛的人生,还用惧怕什么五灵根么? 整理好心情,纪尘重拾信心。待测试全部结束,他迅速领取了住处钥匙,便独自动身前往外岛交易坊。 “既然资质这般差,筑基丹看来要消耗不少了……” 想当初韩老魔那四属性偽灵根,都消耗了八枚筑基丹才成功突破;自己这更拉胯的五属性灵根,消耗的筑基丹只会更多。 不过歷经袭杀万法门那次委託、又在试炼中贩卖了不少玉牌,纪尘现在身家颇丰。 他將交易坊中的店铺走了个遍,十分阔气地將坊內那三种灵草的库存一扫而空。 有钱,就是爽! …… 一转眼,纪尘入外门也有四年之久。除了执勤的时间外,他一门心思扑在了筑基丹的炼製中。 这四年內,作为同批里少有的双灵根,程三鬼倒是得到不少外门的资源倾斜。在这几年时间,他的修为便突飞猛进,来到了链气十层的水平。 不仅如此,由於他久混跡在外岛,歷练出的心机眼光非同一般,很快便攀上了陈靖这条大腿,这让他在执勤队中更加有恃无恐。 一得空,他便偷偷跟隨在纪尘身后,观察他的行踪。为了不被纪尘发现,他还了不少灵石买了隱蔽身形气息的符咒灵丹。 碍於外门之间不得互相残杀的规矩,加上他现在也没必胜把握拿下纪尘,程三鬼迟迟没有动手。 这期间,他发现纪尘的执勤排期很是奇怪;其他人大多执勤两三个月,然后再休息相同时间。 但纪尘不同,最近一年他竟然都在执勤,调出了个一年的休息时间。不仅如此,纪尘还经常跑到外岛,去交易坊採购。 某一次,他远远看去,纪尘將好几枚五级妖丹收入囊中。这些举动加在一起,不禁让程三鬼警觉起来。 这傢伙定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自己若抓住这个机会,不仅冤讎得报,还能大赚一笔! 想到能將纪尘这傢伙碎尸万段,程三鬼內心就说不出的爽快。 这天,他如往常般跟踪纪尘,发现他竟然没回內岛分配的住处,也没去外岛的交易坊中。 只见纪尘来到一个偏僻的小海岛上,身影一闪便消失不见。 这一定是他的私人洞府! 程三鬼很是激动,暗道这是干掉纪尘的绝好机会。他快速记下海岛位置,连忙动身返回內岛外门。 “喂,看到陈靖师兄了么?” 执勤的修士看到是程三鬼,知道他和陈靖交好不敢得罪,恭敬地回道: “回程师兄,陈队长正在闭关,现在找他不太方便……” 闭关? 程三鬼有些头痛,但他也不贸然打扰陈靖,便继续问道: “知道陈师兄什么时候出关么?” “队长吩咐过,他闭关大概半年,这期间……” “好了我明白了。” 不等修士说完,程三鬼撂下句话便抬腿离开。走在路上,程三鬼不停地摸他那光头,仿佛要將上面拋光一般。 半年多……这期间纪尘要跑了怎么办! 不行! 程三鬼拍了拍后脑勺,突然想到什么,连忙动身去往外岛,找了两个链气四层的修士来。 “你们两个,给我看住这个岛,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人员进出的,都告诉我!” “没问题,但是灵石……” 程三鬼翻了个白眼,掏出个储物袋来丟在其中一人身上。 “好好盯著,如果胆敢糊弄我,定叫你们好看!” 第十九章 討凶 接连几个月,程三鬼一边执勤,一边跟进纪尘那边的情况。 根据他找的两个眼线回报,纪尘所在的海岛一直风平浪静,没有其他人进出。 眼见时间越来越久,程三鬼也开始变得焦急。 他很想找一帮人围杀纪尘。 但一来作为登了记的外门弟子,聚眾袭杀同门的罪名他担不起;二来他也担心人来的一多,自己就谋划不到什么好处了。 但如果能將陈靖拉下水,情况就变得完全不同。 一则陈靖的父亲乃筑基期修士,像这种杀了个外门修士的事情完全能轻鬆掩盖。 二则若陈靖带人出马,没人敢和他狮子大开口,自己作为献策的核心也会有不少肉吃。 “可是这傢伙怎么还出不关?再拖久了,万一纪尘回了內岛,就不会再有这样的好机会了!” 他愈加频繁地来到陈靖洞府附近,得到的答覆仍然是还在闭关,让他过些时候再来。 就这样又过了许久,距离纪尘闭关已经九个月过去。 这天,程三鬼仍如往常般来看陈靖的情况,不想守门的执勤弟子冲他拱了拱手,说道: “程师兄,队长请您进去。” 突然的变化让程三鬼心头一喜。他连忙加快脚步走进洞府。只见陈靖正靠在椅子上,眼睛微眯,不停打量著他那光头。 “恭喜师兄神功得成,修为大涨!” 程三鬼一脸的諂媚,不知道的以为陈靖有了多大的突破。事实上,陈靖现在不过链气九层,照比程三鬼的境界还要低上一筹。 “听说你这段时间经常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启稟师兄,先前您让我弄的五级妖丹,有著落了!” “真的?快拿给我!” 陈靖突然坐起,神情显得很是激动。 当年一次意外,他的灵根受损,导致修炼速度异常缓慢。 为能够继续修习,父亲给他弄来《引煞诀》,可让他用其他修士的尸身练成尸奴,助力自己境界增长。 但这功法到了链气八层后,想更进一步便需五级妖丹做修炼辅助。 奈何这药材实在太贵,陈靖和父亲虽说也收购不少,但也经不起这般消耗。 “师兄……这批五级妖丹,还没拿到……” 看到陈靖急切的神情,程三鬼显得有些尷尬。他弓著身子,眼睛不停地瞥著陈靖神情。 “没拿到手,你来说什么?!” 见陈靖脸色不善,程三鬼赶忙走上前,將纪尘购得一批五级妖丹的事情和盘托出。 “你確定,那五级妖丹他真有这么多?” “確定,我跟了他许久,亲眼所见。” 待陈靖思考之时,程三鬼趴到耳边,又將纪尘身家不菲的情况全都告知。 陈靖一听,脸上神色瞬间变得欣喜。他拍了拍程三鬼油光鋥亮的脑门,说道: “情况探知的不错,记你一功;事成之后,会有你一份好处!” 程三鬼听到此话,心中暗喜: “多谢师兄,愿为师兄效犬马之劳!那出发时间……” “来人!” “在! 听到召唤,两个守在门口的修士连忙走近。 “將队里的修士集合!” 陈靖看著外岛的方向,目露凶光: “隨著队长我,征討凶犯!” …… 集结好队伍,陈靖等人迅速动身。有了程三鬼的指引,眾人很快来到海岛附近。 “就是这里?” 程三鬼点了点头。確认了位置,陈靖向著身后诸多修士,大手一挥: “动手!” 十几个链气修士手持长剑弯刀,向著洞府的位置俯衝而下。突然,衝锋的停了下来,队首的修士转过身,冲陈靖喊道: “队长,有结界阵法!” 听到修士的话,陈靖耷拉著脸,很是不满: “喊那么大声干什么,我是能拿脸给你撞开么?” 空气突然安静,眾人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陈靖见此情形,面子有些掛不住,不情愿地丟出个储物袋: “一人一张,拿爆炸符给我轰开!” 有了爆炸符的支援,没过一会阵法便出现了裂缝。见攻势有效,眾修士又是一阵剑光刀芒的攻击,阵法结界终於不堪重负,化为虚无。 陈靖很是兴奋,已经开始畅想得到大批灵草的场景。正当他准备让眾人衝锋时,前方修士的喊话声再度响起。 “队长不行啊,这里面还有层禁制!” 话音未落,陈靖的笑容忽然僵在脸上。他咬著牙,又甩出一个储物袋,对眾人说道: “再炸!” 隨著一声声爆炸响起,陈靖感觉到自己心在滴血。 前后三十多张爆炸符,这么一会功夫就消耗一空;就算他爹是筑基期修士,也经不起这么挥霍。 咔嚓—— 一阵碎裂声响起,好似有什么东西消散在空气中。陈靖紧紧盯著队伍前方,生怕再传来什么不好的消息。 “队长,炸开了!” 听到前方的答覆,陈靖算是鬆了口气。若这禁制阵法之类的东西再来一层,就算他腰包鼓鼓也要扛不住了。 “给我冲,拿下凶犯纪尘!” 陈靖指令一下,十几个修士爭抢著朝里衝去,都想挣个头功好多赚些奖励。 纪尘这傢伙如此囂张,没想过自己也有这么一天吧! 看著洞府的方向,程三鬼心里泛起一丝冷笑。 他乖乖站在陈靖身侧,並未上前。虽说纪尘今日在劫难逃,但这傢伙临死反扑定会带走几人。此时跟上前去,万一殃及自己,可就得不偿失了。 轰—— 突然洞府的方向出现声巨响,烟尘扬起让人看不清情况。没过一会烟雾散去,一个身影从洞府的方向衝出。 “陈师兄,是纪尘!” 看清来人,程三鬼心头一惊。他没想到方才那么多链气八层的修士围攻,竟然都没能將纪尘拿下。 这小子,命真够大的! 程三鬼眼睛瞪得溜圆,脑中不断想起从前吃瘪的场面。他死死盯著纪尘,忽然注意他脚踩飞剑,內心一颤。 “你筑基了?!” 意识到这个情况,程三鬼十分惊恐,唤出飞行法器就想逃离此地。不成想纪尘手腕一抖,一枚紫针带著雷光,迅速追上程三鬼的行踪。 “纪前辈,求求你饶我一命,不——!” 求饶声戛然而止,程三鬼的尸体径直掉落海中。纪尘转过头,目光看向陈靖,说道: “陈靖,咱们新仇旧怨,都该算算了!” 第二十章 突破筑基 看到程三鬼被瞬间解决,陈靖一下子就被嚇破了胆。他日常虽然囂张跋扈,但从没有胆子敢袭杀一个筑基修士。 “这位……纪前辈……” 陈靖连忙躬下身子不敢抬头,说话都有些颤音: “在下……今日冒犯,实在抱歉……;您……想要怎么赔偿都行,但您说旧怨……” 陈靖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完全想不到自己做了什么。 虽说他是执勤队的队长,纪尘也是他麾下一员;但自己这个队长很少到任,根本和纪尘没见过几面。 “你不记得没关係,我记得就行。” 纪尘手一抬,紫雷针闪起点点雷光;陈靖见纪尘马上要痛下杀手,连退几步,衝著纪尘嘶吼: “你不能杀我!我爹也是筑基修士,杀了我你也有麻烦!” “你放心,过不了多久,我会让他下去陪你!” 一抹紫雷闪过,陈靖缓缓跌在地面,眼中的光亮已消失不见。其他链气修士见二人先后被杀,爭先恐后地想要逃离此地。 “忘了还有你们。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隨著手指一挥,紫雷再现;片刻之后,此起彼伏的告饶声渐渐消失,四周又重新恢復平静。 纪尘没有手软。虽说这些人不是主谋,但既然跟著陈靖、程三鬼袭杀自己,就要为做出的选择付出代价! 解决掉眾人,他將所有的储物袋收起,缓步来到洞府门前。 真是可惜…… 看著已经残破的两道阵旗,纪尘还是有些许肉痛。毕竟这两门阵法他在交易坊找寻许久,了不少灵石才將其拿下。 “说起来,这次闭关还真是久呢……” 闭关之前,纪尘早早就炼製好了三十枚筑基丹。他想著就算自己灵根再差,这接近韩老魔筑基所用四倍的丹药总归够用了。 没成想,这一颗接著一颗的丹药下去,丹田內丝毫没有要筑基的跡象。 记得,第十五枚筑基丹下肚时,丹田总算有了些许响动,但没想到只是让他突破到链气十三层。 直到吃下第二十七枚,纪尘才感到一阵醍醐灌顶,丹田內也成功灵气化液。 “这要是再不突破,先不说这么多残留药力带来的疼痛,瓶中的筑基丹都要不够了!” 感慨了一番,纪尘不再停留,连忙回到內岛之中。 …… 执事堂內,陈玄旭神情低落,拳头快被他攥出了血;桌面上一块青玉圆牌已经碎裂,变得暗淡无光。 这是他了大价钱为儿子炼製的命牌。为的就是有危险时,儿子第一时间传信號给自己,他便可以凭藉命牌的感应迅速赶到。 可他还是晚了一步。 陈玄旭想不通,儿子先前还在好好闭关,一出关就带了队人跑去外岛。 出去还没多久,手上命牌就收到了信號;自己刚要动身,命牌咔嚓一下,碎了! 到底是谁! 咚咚咚—— 陈玄旭沉浸在悲伤愤怒之时,门口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陈师兄,是我!” 还不等陈玄旭回应,紧闭的房门就被人推开;一个壮硕的大鬍子走进屋子,一屁股坐在陈玄旭身侧。 “胡蛮子,你什么时候能懂点规矩!” 似是被陈玄旭的怒气惊到,胡蛮子忽然一怔。但只愣了一会,他便往椅子里一瘫,自顾自说起话来。 “师兄莫要管那些繁文縟节,我今天来是有事说。” 胡蛮子也不管陈玄旭什么表情,拿起一旁的茶水便喝了一口,继续说道: “简而言之,咱们极阴岛又多了个新的筑基修士,我把人也带来了。” 说著,他连忙冲门口摆摆手,等在门口的纪尘便跨进屋门,冲陈玄旭拱了拱手: “见过陈师兄,我是新晋筑基的纪尘。” 见有新人进来,陈玄旭稍稍收了些情绪,压制嗓子说道: “纪师弟见谅,我这还有些事情,一应事项让胡师弟和你说吧。” 说罢,也不顾二人作何反应,便抬了抬手示意二人离开。 “纪老弟,你別在意。” 胡蛮子略显嫌弃地瞥了身后一眼,隨即转头一把搂住纪尘肩膀: “这陈玄旭一直以来都这德行,不用理会;你跟我来,我去带你换新令牌!” 胡蛮子这心直口快的样子,总让纪尘觉得他和这极阴岛的行事作风格格不入。 方才刚到此时,纪尘一眼便看到正路过的胡蛮子。二人刚一见面,胡蛮子那张嘴仿佛如同开闸泄洪,拉著纪尘聊个没完。 若不是纪尘说他还要先行报到,这会胡蛮子可能还將他堵在路口不停敘旧。 “说来,几年没见,胡兄倒是进步飞速,如今应该都快筑基中期了吧?” 被纪尘恭维,胡蛮子嘴快咧到耳根,忍不住哈哈一笑: “还差一点,不过再给我几年,我肯定能追上屋里那个老杂毛!” 胡蛮子很是不屑地指了指执事堂的方向,声音大的丝毫不怕別人听到。发泄完情绪,他又一把搂住纪尘,说道: “纪老弟你也不错啊!听说你不过是个五属性偽灵根,现在也突破了筑基,真是气运非凡啊!” 这…… 胡蛮子的话听的纪尘哭笑不得,不知道他是想恭维还是要嘲讽。结合先前別人看他的神情,纪尘確定了一个事情: 这傢伙的话虽多,但是真不会聊天啊! 为了避免胡蛮子再弄出什么尷尬场面,纪尘连忙转换话题,询问道: “话说,胡兄你和那位陈师兄有过节么,为何对他的意见这么大?” 一说起这个,胡蛮子的话匣子又被打开,神情激愤开始口吐芬芳: “这老杂毛仗著自己是筑基中期,管辖著外门事务;平日里不仅中饱私囊,为了给他那儿子腾外门位置,当年硬生生將我外门的资格卡掉!” “陈师兄有个儿子?” 听到此处,纪尘忽然联想到什么,眼神微眯。 “有,老杂毛不光把当年那名额挤给了他儿子,后面还给这废物安排成了个执勤队的队长!” 胡蛮子没有注意到纪尘的神情变化,仍旧滔滔不绝: “不过这废物小子的名字我倒记不太清了,好像叫……” “陈靖。” “对对对!”胡蛮子猛地一拍脑门,不过突然又转过头来:“纪老弟你认得?” 纪尘没有说话,回头看著执事堂的方向,暗自冷笑: 原来,是你啊! 第二十一章 天星城 转回头,纪尘平復了下心情,继续和胡蛮子攀谈起来。 他知道,短时间內他还拿陈玄旭没什么办法。 虽说都是筑基,但自己才刚刚突破,他这个初期还远不是中期的对手。 “不著急,帐可以慢慢算。” 换好令牌,胡蛮子又拉著纪尘攀谈了许久。若不是纪尘找了个藉口逃脱,胡蛮子又想拉著他推杯换盏。 “纪老弟,下回无论如何要一起喝一杯,咱们开怀畅饮!” 纪尘笑著寒暄了几句,连忙离开,生怕走晚了又要被胡蛮子拽住聊个没完。 不过经过胡蛮子的介绍,纪尘算是对岛內筑基修士的福利和规矩有了些许了解。 作为极阴岛的中坚力量,例份照比外门弟子当然多了不少,但按照胡蛮子所说,那点例份根本不够修炼所需。 所以对於一般的筑基修士,岛內平常不限制进出,美其名曰支持自由发展,但纪尘明白,这只不过不想给出那么多修炼资源罢了。 当然,若极阴岛有事徵兆,外出的筑基修士必须返回待命,一旦被发现徵兆不回,就会对这类人下令追杀。 岛內鼓励筑基修士收徒,每多收一个徒弟就多给一份奖励。 但纪尘对这没什么兴趣,在极阴岛这种地方成长起来的链气修士,一个两个都是欺师灭祖的好手。 作为筑基修士,定然少不了洞府。 领取洞府之时,胡蛮子一个劲地推荐离他洞府近的位置,听得纪尘都头皮发麻。 还好他找到了个合適的理由搪塞过去,不然纪尘自问以后的日子定然消停不下来。 回到分配的洞府,纪尘开始梳理现在的身家。 先前陈靖、程三鬼等人的储物袋里,除了些灵石,都是些链气期所用的丹药符咒,对於已经筑基的纪尘来说用处不大。 而自己原来的那些物品,紫雷针配合《五雷诀》能发挥筑基的实力,爆炸符就有些不太够看了。 至於那些精钢长剑、飞行法器,已经完全用不上。 “是时候考虑一下鸟枪换炮了!” 事不宜迟,他快速来到外岛坊市,想著將没用的资材出手后再淘件法宝之类。 但当他刚一到此,几个链气八九层的修士迅速跑到近前,向他深鞠一躬: “前辈恕罪,不知前辈今日蒞临坊市,万望见谅。” 纪尘愣住片刻,反应过来他如今已身份不同。回过神来,他轻咳一声,说道: “你们是管理此地的外门弟子吧,都起身吧;我就是来隨便看看,顺便淘件合用的法器,不用这么拘束。” 这…… 几个链气弟子互相看了一眼,面面相覷。好一会过后,才有个弟子走上前,壮著胆子说道: “稟前辈,此处坊市主要为链气期弟子而设;能入您眼中的法宝……可能一个都没……” 那弟子话音越来越小,生怕惹得纪尘生气降罪。纪尘听到此言,神情一怔,略显失望。 见纪尘沉默不语,另有一个弟子连忙上前,接过话茬: “前辈若想购得法宝,您可前往星宫下辖的內十二星岛或外二十四星岛上,那边有不少繁华的坊市,甚至还有四大商盟下辖的诸多商铺,包您满意。” 星宫? 纪尘眼睛一亮。 受制於规矩限制,他来到凡人世界许久,都还没怎么出过极阴岛的势力范围。 如今有了通行令牌,他正好可以在內星海中游走一番,寻些机缘。 说不准,他还能趁此机会遇到韩老魔;若能和他结个善缘,自己兴许也能被主角光环照一照! “我知道了,你们散了吧。” 纪尘一挥手,眾人连忙从原地离开。 他在坊市內逛了一圈,发现情况確如几人所说,便將诸多用不上的物品换成灵石,起身向传送阵的方向飞去。 …… 天星城的港口处,大大小小的海船停靠於此。远处飞来的修士们从这里降落,不少商贩聚集此处此追著来往人员叫卖: “天星城附近海图,出门闯荡必备,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看著这番景象,纪尘不免有些恍惚;如此平和热闹的场景,在极阴岛可见识不到。 他抬头远眺,云端高耸的巨山上布满了各式建筑,山脚下密密麻麻的房屋,更显示出这乱星海第一城的繁华。 “九天閶闔开宫殿,也就不过如此吧……” 一扇硕大的门户立於眼前,旁边还配著不少的小门。这样壮阔的场景,让纪尘忍不住出声感慨。 平復了下心情,他向著通行门走去。他站在入城的队尾,看著前方两个白衣修士正做著例行检查。 “连城门口的守卫都是筑基修士,天星城当真阔气!” 队伍缓缓前进,过了许久终於轮到纪尘。白衣修士眼都没抬,很是隨意地向纪尘询问: “哪里的修士,来干什么?” 听到这番问话,纪尘忽然有些紧张,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按他所知的情况,在虚天殿事件后极阴岛作为逆星盟的一份子,可是明牌在和星宫作对! “怎么不答话?” 看纪尘没有反应,另一个白衣修士眉头一皱,开始出言催促。 “在下出身极阴岛,来城中买些修炼资材。” 他硬著头皮,还是照实际情况做了回答。毕竟自己身上只有一个极阴岛的令牌能佐证身份,现在只能赌此时还没发生这些情况了。 “有身份环么?” 看到两个修士没再追问,纪尘稍稍鬆了口气。但见白衣修士又问了个新的问题,他又开始有些疑惑。 “身份环?” “没有?那现在买吧,没有身份环不得入城。临时的蓝环三块低阶灵石,时效七天,永久的红环售价八百块。” 多少? 听到红环的价格,纪尘嚇了一跳。 自己攒了那么久的身家,也就一共几千块低阶灵石;这天星城一个永久身份证明,就要八百块,当真是暴利! “临时蓝环,谢谢。” 纪尘交上三块灵石,拿著枚蓝环便赶紧离开。他忽然想起韩立初入此城时,貌似十分写意地购买了永久资格,甚至还租了洞府,不禁有些羡慕。 韩老魔,真有钱啊! 第二十二章 多宝阁 来到城中,纵横交错的道路看得纪尘眼繚乱,不知该去往何处。 虽说他对天星城这个名字如雷贯耳,但真进入城中,没有导引的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走。 正在他烦闷之时,一个小贩路过,纪尘像是找到救命稻草般,拦住他出声询问: “这位小哥,想问下要去天星城的坊市该怎么走?” “你是说坊市啊……” 小贩说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伸出手向纪尘比了比: “一块灵石。” …… 纪尘一时有些发懵,被这小贩的举动镇住。 他没想到在这天星城,问个路都要一块低阶灵石。要知道在极阴岛外门,一块灵石够个混得差的弟子半个月的例份了! “……给你,说吧!” 纪尘强压怒气,將一块灵石按进小贩手里。小贩见到灵石,立马换了副嘴脸,十分热情地介绍起情况来。 “前辈您朝这……再往这……然后右转,那边便是天星城最大的坊市所在地了!” 按照小贩指的方向,纪尘沿著道路左拐右拐,来到天星城中心的交易坊。 与极阴岛外岛那个遍地摆摊的坊市不同,这里没有地摊,两旁是整整齐齐的眾多商铺。 商铺门口掛著各式各样的牌子,上面標著一些店铺主要商品的价格。 “上品攻击法器——玄火剑,一千低阶灵石。” “极品防御法器——青玉盾,三千低阶灵石。” “……” 走在街上,看到两旁牌子上的法器价格,纪尘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由於身上的几件法器都是从別人处获得,纪尘从未想过购买一件法器会如此之贵。 大城市,物价真的高啊! 长嘆一声,纪尘忽然又想起什么,猛地一拍脑门。 糟了…… 他出岛之时,那些用不到的法器已经被他在外岛坊市卖掉。 若早知天星城法器如此值钱,他就应该將所有法器留下,留到此时再出手…… 真是败笔! 后悔已经没用,纪尘只得接受现实。越往下看,他的情绪越低;以现在兜里的灵石,满打满算也就够买一件上品法器。 穷啊…… 坊市逛得他心灰意冷,正准备转身离去;忽然一个矮小的男子不知从哪窜出,贼眉鼠眼地看著纪尘。 “客官,你想发家致富么,想要以小博大么?” 纪尘眉头微皱,心想自己都修仙了还能遇到推销的骚扰,於是赶忙摆了摆手示意他走开。哪知男子不以为意,仍旧在他身边纠缠: “我们多宝阁给您提供一个平台,只要客官敢博,就有机会拿走最终大彩!” 原本纪尘已经有些不耐烦,准备开始出手赶人;但听到男子的话,他好像想到什么。 博彩? 自己可是有系统在身,若这一世能记住些出奖號码,岂不是…… 纪尘摸了摸下巴,嘴角开始展现一丝微笑: “前方带路!” …… 又是一顿七拐八绕,纪尘隨著男子来到一个华丽的楼宇前;抬头看去,顶上硕大的匾额书著三个金色大字——多宝阁! “祝您玩得开心!” 刚迈进大门,男子的身影便消失不见。 一个素雅清秀的女子走上前来,一身青色纱裙掩饰不住凹凸有致的身材,弯腰行礼之时都能清晰看到广阔的胸襟。 “客人请进,我来为您介绍奖池规则。”女子一边介绍,一边带著纪尘朝里走。 按她所说,阁中有各色奖池可以抽取奖品彩头,每色奖池每一期都有若干个號码。 每个號码代表的盒子中內含一件物品,盈亏与否就看各人的运气。 其中最出名当属紫、金两色奖池,里面的大奖尤其丰厚。 纪尘一边听著讲解,一边环顾四周;阁內满是各色丽人在为客人加油助威,这让纪尘不得不感嘆多宝阁的机智。 这种情况下,若非他这般道心坚定之辈,可以做到不被美色和贪念裹挟;像这般的气氛烘托之下,不论多厚的身家都要被这多宝阁吸食一空。 没有著急购买號码,纪尘在一旁观察起来。只见眾多修士围在奖池旁,手里攥著號码静静等待著。 “第五千七百期紫色奖池,现在开彩!” 一个一身红裙的艷丽女修面带微笑,媚眼环顾四周: “妾身將依购买顺序公布本期已售號码的物品,开彩后请客官凭號码到兑奖堂领取!” “甲十二號——一级妖兽角一枚!” “丁二十一號——爆炸符咒十张!” “戊三十三號……” 隨著號码公布,人群里眾人的神態各不相同。有人欢呼雀跃神情激动,对著號码一顿亲吻。 还有人痛哭流涕捶胸顿足,看著別人开得彩头心有不甘。 “客人看您对奖池蛮有兴趣,您不买个號码么?” 见纪尘在奖池处驻足良久,青衣女子缓缓上前一步,縴手悄无声息地搭上纪尘肩膀,那抹旖旎有意无意地蹭过臂弯。 “……不急,我再看看。” 见女子这般神態,纪尘悄悄退后,不动声色將手臂抽出。 俗话说色字头上一把刀,此地的女子更是锋利的刮骨刀;若真一不小心著了道,储物袋那点灵石可就遭了殃了。 “金色奖池出了大奖了!” 听到有人高呼,不少人走上前围观。只见一个修士高举著手上號牌,红衣女子的话音在空气中迴荡: “第四千一百期金色奖池,卯十六號——一千中阶灵石!” 人群中有欢呼有嫉妒,又有不少人投身到购买金色奖池號码的队伍中来。纪尘看在眼里,也不禁暗自咽了咽口水。 一千中阶灵石,若是按照黑市的比率,那远不止十万块低阶灵石! 纪尘连续默念几遍,將號码牢牢记在心里。若再重生之时,或许这就是发家致富之道! 隨著开出大奖的消息在多宝阁內四散,越来越多的人冲向金色奖池。纪尘没有加入其中,仍旧站在一旁不停观望。 “客人,金色奖池中奖率颇高,您真的不买个號码?” 身旁的青衣女子又上前蹭了蹭,语气中甚至带了点娇嗔。纪尘没有理会,一门心思地看著前方。 “庚二十二號——古阵大挪移令。” 宣读彩头的声音响起,手拿庚二十二號的修士破口大骂: “古传送阵早都没了,这破大挪移令有什么用!” 那修士气冲冲地走出多宝阁,嘴里还在不停哀嚎: “我的一百灵石啊!” 第二十三章 乌丑现身 修士大喊大叫渐渐远去,纪尘听到方才的话音,忽然想到什么眼前一亮。 古传送阵……大挪移令? 那不是当初韩老魔从天南逃到乱星海所用的阵法令牌? 他连忙转过身,想要追上前去买下令牌;转念一想,这番举动太容易让人生疑,又停了下来。 庚二十二號……我记住了! 將心绪平復下来,纪尘再度看向奖池,想要多记住几个號码;突然储物袋中的身份令牌发生异动,传递过来些许信息。 “客人,您怎么了?” 见纪尘脸色变幻,青衣女子试探性地开口询问。正当她准备再度开口,想要引导纪尘购买號码时,纪尘忽然脚步一转,竟直接离开了多宝阁。 这……不是耍人玩么? 见他走的如此乾脆,青衣女子当场傻了眼。她死死盯著纪尘离开的方向,忍不住一声咒骂: “还筑基修士呢,抠得连个號码都不买,浪费老娘这么多感情!” …… 走在出城的路上,纪尘眉头紧锁;他將极阴岛那块身份令牌拿出,一道集结令瞬间传入他的脑中。 『乌丑少岛主徵召,所有筑基修士请於七日內速归,违者按叛岛处置!』 “什么大事,连乌丑这个结丹修士都惊动了……” 收到消息的那刻,纪尘很是无奈。原本他还想在天星城內多逛一逛,现在没得办法只得快速返回,他可不想就这么被当做叛岛之人追杀。 不过就是可惜了他这三块灵石。 这蓝色通行指环完全还没用到时间,下次要想进天星城,他还要再多一笔,想想就有些不爽。 通过传送阵,纪尘回到极阴岛中,还没来的及回洞府休整,就看到了前来找他的胡蛮子。 “你可算回来了!” 胡蛮子一把拉过纪尘,快步朝著大殿处赶,嘴里的话如连珠炮般蹦出: “受乌丑长老之命,陈玄旭正在清点人数。那老杂毛最近心情不好,这个时间要让他逮到,绝对不好过!” 听到胡蛮子这话,纪尘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在他的印象里,这老哥一直是动作先於脑子;没想到这样经过思考的言论,也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不错,你进步了。” 纪尘拍了拍胡蛮子肩膀,独自走在身前,只留胡蛮子还停在身后有些发懵。 “修为也没变啊……” 一前一后,纪尘和胡蛮子进到大殿之內。只见殿內眾多修士齐聚於此,拢共六七十个都是筑基修士。 胡蛮子不曾多想,迈著大步就想往前面走,纪尘见他这么楞,连忙將他拉住,藏在队伍末尾悄悄站定。 陈玄旭站在排头,一个个数著前来的筑基修士。片刻之后,他上前一步,对著主位的那人行了个礼,躬身道: “稟少岛主,属下已將人员清点完毕,岛內所有筑基修士均已到场,请长老指示!” 主位上的枯瘦青年倚靠著椅背,並未第一时间回应;只见他脸上带著半个寒铁面具,浑身上下透著一股阴森邪异。 这就是乌丑? 面对这么个结丹修士,为避免横生枝节,纪尘连忙收回目光。片刻后,乌丑站起身,扫视了下眾人,说道: “老子不喜欢多废话,现在需要二十个筑基跟著我出岛,都谁去?” 话语未落,下方人群便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不少人已经有些跃跃欲试。 纪尘看著眾人兴奋的样子很是诧异,戳了戳身旁的胡蛮子,问道: “胡兄,为何大家听说要和乌……少岛主出岛,都这么激动?” “那可是少岛主啊,咱们极阴岛两位结丹期修士之一,在乱星海中都有名有姓的人物!” 胡蛮子瞪著大眼,越说越有些激动;纪尘连拽了他几下,他才把声音放低,继续说道: “更重要的是,有少岛主这么个结丹修士在,每次和他出岛做事,都收穫不菲。” 说到此处,胡蛮子罕见地看了看左右,將声音压得极低: “三年前,我恰巧跟著少岛主出了趟活计;就那一次,我就赚了四千灵石!” 他拍了拍纪尘肩膀,拉过纪尘说道: “你想,就凭咱们那点例份,哪够日常修炼所需?现在有了这么个机会,大家肯定抢破头!” 一趟就能四千灵石……听著確实收穫不菲。 但纪尘总觉得哪里不对。 毕竟乌丑贵为个结丹修士,若带上一两个筑基修士打打下手乾乾杂活,他倒是能够理解。 但这回一下子要带上二十个人,这次的任务应当不会简单。 思考了一会,纪尘就作出决定: 这么多灵石虽好,但也要有命拿;其他人爱谁去谁去,反正他是不去! “肃静!” 陈玄旭忽然一声高喊,下方人群瞬间停下討论。眾人抬起头眼巴巴看著乌丑,希望这次行动能够选中自己。 “我懒得找,你来安排吧。” 乌丑身子一斜,朝著陈玄旭使了个眼色;陈玄旭瞬间领会意思,清了清嗓子开始选起人来。 “真服了!又是这老杂毛安排人选!” 看到陈玄旭在台上吆五喝六,胡蛮子很是不满。看著他破口大骂,纪尘很是疑惑。 虽说他知道胡蛮子对陈玄旭早有不满,但到底多大仇怨才能让胡蛮子如此激动。 “怎么了这是?你担心他安排自己?” “他?怎么可能!” 胡蛮子气不打一处来,话匣子又被打开: “少岛主经常让他选人,但这傢伙从不自己出任务。每个被他选中的人,不管收穫如何都要给他三百灵石,不然就会一直被他排在名单外!” “三年前那次我还不知道这事,就没理会这老杂毛;没想到被这傢伙记恨上,从此再也没排过我!” 胡蛮子在这边还发著牢骚,上面的陈玄旭已经快把人员选完。眼看还剩最后一个名额,胡蛮子怒目圆睁: “不行,我不能让这老杂毛得逞!” 说著,他一把拽住纪尘的手,一下子高高举起,衝著乌丑喊道: “少岛主,最后一个人选还请看这!” 纪尘瞪大了双眼,看著一旁得意的胡蛮子,有点想骂人: 想报名,你倒是举自己手啊! 第二十四章 行动开始 “少岛主,我兄弟纪尘刚入筑基;希望能瞻仰少岛主英姿,还望少岛主带他同去!” 空气突然安静,眾人齐刷刷看向胡蛮子的方向,旁边的纪尘也一脸懵逼。 “胡蛮子你放肆!少岛主自有决断,你……” 陈玄旭正要一顿输出,却见身旁的乌丑忽然瞥了他一眼。只一个眼神,陈玄旭便感觉到脊背发凉,连忙闭上嘴不再说话。 “筑基初期……看在他这么想去的份上,算他一个。” 乌丑抖了抖衣服,站起身: “名单上的人,传送阵集合!” 说罢,他径直朝外走去。陈玄旭狠狠地剜了二人一眼,咬著牙冲纪尘说道: “还装什么,跟上吧!” 纪尘没有办法,只得跟著选中的人前往传送阵。临走前,他双眼直勾勾瞪著自得的胡蛮子,强忍著不骂出声。 这是只猪队友吧! …… 临行之前,乌丑將几个会结界阵法的叫到一旁,低声冲他们嘱咐了几句,隨后一个个看了下隨行的二十个人。 走过纪尘身旁之时,他忽然停下脚步;扫视了下纪尘全身,神情略显不满。 “都出岛了,还穿这身黑皮,生怕別人看不出来是我极阴岛的人么?” 纪尘连忙换了身衣服,重新回到队伍当中。一阵传送光闪过,眾人出现在一个城池之外。 “不知道这是哪座城,虽说没有天星城那么雄伟,但整体看著也还不错。” 趁著还没任务安排,纪尘饶有兴致地多看了城池几眼。往来进出的人流络绎不绝,看得出此城在附近岛屿也属繁华之所。 由於不方便出声布置细节,乌丑神色一凝,直接向纪尘等人分別传音: “按照安排,各自行动!” 听到话音,一行人迅速四散开来,分別装作行人入了城內。 根据要求,纪尘被安排进入一个貌似球场的圆形建筑;他装作是一个看比赛的观眾,找到个地方安静地坐了下来。 “若不是在凡人世界,我还以为要看什么球赛了呢!” 圆形建筑占地很大,正中央有块像是斗兽场的场地。往上一层有两个硕大的人形雕像,四周布满了一层层的座位用以观赛。 建筑没有顶盖,处於半鏤空状態;头顶上还有两个半圆环状的物体正在转动,不知是装饰还是真有什么用处。 百无聊赖之际,纪尘开始盯著这建筑屋檐下的旗子发呆。 这旗子……他好像在天星城处见过…… “看来,这里也是星宫眾多城池之一了,怪不得有这般规模。” 纪尘內心正感慨之时,忽然远端一阵牛角號声传来。號声响亮而又低沉,瞬间传遍了整个场地。 片刻后,一个略显老態的修士飞至半空,说道: “我宣布,今年的镇妖大典,正式开始!” 看来比赛要开始了。 纪尘已坐定,准备观看比赛。 ……等等! 反覆回忆方才听到的话,纪尘忽然坐起。那个什么大典他总觉得有些耳熟,好像自己在哪里听到过。 镇妖大典……乌丑…… 他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眉毛像是拧成了一股绳。 这里是韩立战婴鲤兽的地方,此处魁星岛! 乌丑来到此地,是为了联合风希,將困在此地的雷鹏放出! 纪尘一下子起身,想要立刻抬腿逃走;但转念想到乌丑还在此地监工,这么逃离定然要被他先解决掉。 一想到胡蛮子兴致勃勃地將自己送来这个任务,纪尘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本来他打算好好的,苟在一旁躲过这个任务;这下倒好,被裹挟进元婴和结丹大能谋划的局里,他一个筑基初期修士如何逃得脱! “真是该死!” 在一旁观眾诧异的眼神中,纪尘默默坐了下来。他抓著下巴很是犯愁,不知该如何从这必死的局里逃脱。 场地內,和妖兽的对战正在继续。各种招式术法在场內齐飞,坐席上观眾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第七组,出战!” 隨著一阵牛角號声响起,几个修士从斗兽场內的通行门飞出。待眾修士准备完毕后,一声高喝在空气中迴荡: “放妖兽!” 某扇铁闸门被缓缓拉起,一只妖兽鱼跃而出。 那妖兽长著婴儿面首但有张血盆大口,鲤鱼身尾却长著四只白手。它张开血口獠牙肆意嘶吼,在座的眾人见之都心头一颤。 “婴鲤兽!” 观战的人群里有人认出了这只妖兽,其他人听到此声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这婴鲤兽虽说是五级妖兽,但一身水系神通甚为厉害;若处於水中,实力甚至能和六级妖兽有的一拼! “这妖兽既然已经出场,看来韩立老魔也在场地之中了!” 纪尘紧紧盯著场上战斗,试图辨认出人群里的韩立和曲魂。虽然他对韩立的大名如雷贯耳,但属实没见过本人。 作为有主角光环的存在,纪尘深知今天这局要不了韩立的命。 万一等会没认出来韩立,自己还和他对上了位,作为有仇必报的韩老魔,纪尘可不想日后让韩立上门要个交代。 隨著几声怒喝,下方和婴鲤兽的对战已然展开。眼看乌丑的行动就要开始,还没找到二人身影的纪尘很是焦急。 “又看不清了,到底哪个才是……” 时间缓缓流逝,斗兽场的烟雾渐渐散去。场中的婴鲤兽已然伏诛,城中长老將奖励分发后,场中正在商討妖丹归属。 “且慢!” 人群中出现一个黑影,突然飞至上空;只见他手一挥,那婴鲤兽的妖丹便被他收入囊中。 “极阴岛的乌丑?”主台之上,一个长老模样的起身惊呼。 “没想到他就藏身在观眾席上,还好方才没有轻举妄动……” 看到半空中的乌丑,纪尘不免对自己没草率逃走的决定感到庆幸。 “乌丑,我可提醒你,今日乃魁星岛镇妖大典,莫非极阴岛当我六连殿……不,当我星宫软弱可欺么!” 上方开启一顿唇枪舌战,不一会又有个修士飞至半空加入战局。 纪尘看著逐渐混乱的局势,偷偷起身想要就此离开,忽然身后的人群响起一阵惊呼: “怎么回事!为何古长老偷袭了苗长老,他们不都是六连殿的人么?” 第二十五章 初见韩立 苗长老的尸体从半空中落下,主台上的不少修士也涌入上方战局。 纪尘此时还没迈出几步,空中的乌丑忽然转过头,衝著自己的方向看来。 只见他扛著那硕大的黑铁锚,双眼中凶光闪烁: “儿郎们,在等什么,还不速速现身!” 隨著一声令下,看台的观眾冲瞬间衝出眾多黑影。见乌丑死死盯著自己这个方向,纪尘也无奈隨著眾人跟去。 这下很难逃走了,真是麻烦…… 没过一会,斗兽场內忽然升起一个结界阵法,正是先前乌丑耳语的几人联手所布。看台上的人群见此情景,十分惊慌开始四处逃窜。 “极阴岛做事,不想死的都安分点!” 隨著乌丑一声怒喝,埋伏於此的二十人全部出现。其他人纷纷凝起法术,衝著人群开始狂轰乱炸;只有纪尘一个人呆立原地,没有进攻。 “发什么呆呢,赶紧动手!” 同行的极阴岛修士开始出声催促,纪尘只得装模做样地向著空地胡乱攻击。虽说纪尘自问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但这般滥杀无辜还是做不到。 於此同时,斗兽场中央的眾人见势不妙,开始朝通行门里逃窜。乌丑看到这番情景,神情微怒,指著几人逃窜的方向喝道: “给我追上他们!” 听到乌丑这话,纪尘有些头痛。 追? 遇到韩立,他定是打不过的。 不追? 乌丑现在就能將他抽筋剥骨! 正纠结时,纪尘忽然想到什么,眼前一亮: 作为主角,韩立可是能遇到逃生出口的! 未等其他人反应,他第一个从原地衝出,径直朝著通道处飞去。方才提醒他的那个修士看到纪尘如此积极,忍不住撇了撇嘴: “方才还在偷懒,这会倒是会抢风头……” 嘟囔归嘟囔,他赶紧招呼身旁眾人,跟上纪尘身影:“跟我来!” 纪尘追在最前,仔细寻找著韩立下落。若记忆中事情的走向未变,只要能找到韩立下落,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出逃的路! 可跑的人这么多,到底哪两个才是韩立和他的化身曲魂呢…… “这边有人,快追!” 通道內,响起一声惊呼,隨即一队极阴岛修士调头飞去。纪尘一时半会没找到人影,无奈也顺著声音的方向跟了上去。 轰隆隆—— 一阵巨大的震动,通道的棚顶掉落些许碎石。纪尘跟在队伍尾端,除了看到几具死掉的修士尸体,尚未看到一个活人。 “玄阴诀?你是何人,竟然会老祖的绝学!” 突然,远端响起一阵惊呼,顺著通道传入纪尘耳中。听到话音那刻,他像是看到救命稻草般,眼前一亮。 此地除了乌丑,只有韩立身上有玄阴诀,看来他们是遇到曲魂了! 纪尘连忙加快速度,隨著队伍追上前去,但等临近几人战斗范围时,忽然又停了下来。 “就这么直愣愣衝过去,韩老魔不把我当极阴岛追兵才怪……” 想明白这些,他赶紧找了个附近的拐角藏身,想要等到战斗结束再偷偷跟上去;却不想迎面飞来了个相貌平平的男子,怀里还抱著个女孩。 “你们这些人,追得倒真是快呢!” 说著,对面的男子便意图动手;纪尘看了看男子,又看了看他怀中那容貌秀丽的女孩,忽然反应过来: 这是韩立,抱著的定是紫灵! 认出他的一剎那,纪尘立时將身体侧向一旁,连忙把路让开,动作迅速地让韩立都为之一愣。 “请——!” 纪尘做了个让路的手势,看的韩立都不知该作何反应。韩立一脸戒备地看著纪尘,没做过多停留带著紫灵离开。 “呼——,嚇我一跳……” 他可不想和韩老魔正面硬刚。莫说老魔带著曲魂这个结丹期身外化身,就他本身的实力,真对上定是找死! 再说,若不放走韩立,自己怎么找到逃跑的出路呢? 见韩立已经走远,纪尘也连忙动身。他顺著韩立逃离的方向,迅速跟了上去。 “印象中,韩立逃离此地,用的好像是个传送阵……” 偷偷跟了一会,纪尘发现了个岔路口。既然出口是个传送阵,那肯定是有石室的方向。 是这边! 纪尘加快了速度,试图追上韩立脚步。连过了两个拐角,他终於看到韩立身影。 “看来就是这……等等,不!” 眼看著就能搭上韩立的东风,从传送阵逃走,不曾想传送阵的密室有道巨大的石门。 纪尘眼睁睁看著那厚重的石门落下,隨后轰的一声变成废墟。 只差一步! “韩老魔,韩跑跑,跑这么快干什么!” 纪尘很是懊恼,却又无可奈何。震动的通道石顶还在不断掉著碎屑,他不敢再多停留快速从此地逃离。 另外一边,斗兽场上空的战斗还在继续。原本前来观礼的汪恆夫妇正在和乌丑拼杀,另外几个星宫的结丹修士也早已加入战斗。 几人围攻,乌丑眼见不敌,连忙转头看向下方,说道: “风前辈,该你出手了!” “哼,小子休要聒噪!” 一个稍显秀气的修士衣袍一甩,战成一团的眾多结丹修士被瞬间击退。 汪恆口吐鲜血,看著还悬在上空的古长老,一脸不可置信: “化形妖兽?你怎么能让化形妖兽进入!” 古长老没有理会,待在一旁沉默不语。 “你们竟敢私放十级妖兽,星宫定会……” 汪恆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却感到喉咙已发不出声音。风希看著他坠落在地,冷冰冰地说道: “废话真多。” 乌丑上前对著风希一顿恭维,风希瞥了他一眼,没有多言,径直飞到半空。只见他大手一挥,庞大的气势直接將四周笼罩: “雷鹏,是时候出来透透气了!” 轰隆隆—— 此时纪尘刚刚从通道內跑出,忽然看见地面塌陷。一道巨大的雷光闪过,一只长著硕大双翼的妖兽从地底钻出。 该死! 纪尘拼了命地想飞离斗兽场范围,试图趁乱逃得一命。刚脱困的雷鹏一声怒吼,凶猛的气压直接將纪尘掀飞。 吼——! 被困了许久的雷鹏肆意怒吼著,道道闪电从云端落下,將整个魁星岛快劈成废墟。 纪尘本想最后挣扎下,寻找离开的机会;却发现雷电將整个岛屿笼罩,根本无处逃脱。 “下一世,说什么也不能再接这个任务了!” 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径直落在纪尘头顶。他只感觉眼前一黑,瞬间没了呼吸。 第二十六章 第五世 【你被暴怒中的雷鹏用雷电击中,瞬间身亡。】 【请从前世境界、物品中二选一,或放弃选择激活一个天赋。】 在系统空间中醒来,纪尘对刚才被雷击死的一幕仍有些心悸。 魁星岛一行,他已经算是绞尽脑汁;在知道事情走向的情况下,依旧没找到一条退路。 “以现在的水准被捲入这些大能的爭斗,真是一点活路都没有……” 纪尘长嘆一声,感慨自己又一次英年早逝。此次魁星岛之行死的冤枉,除了知道韩立长什么样子,基本上算是一无所获。 平復了下心情,他看向信息栏,直接將手点在上面: “我选择境界。” 【选择完毕,重生中……】 【剩余轮迴重生次数:96】 …… “还不起身,一会刘师兄该生气了!” 再度听到这熟悉的话音,纪尘感到有些恍如隔世。 如今已是筑基初期的纪尘,已不需要前几世的谨慎;在眾人诧异的目光中,径直来到刘康面前。 “你……是筑基修士!” 看到纪尘能踏空而行,刘康一脸惊恐;他妄图逃离此地,脖颈却被纪尘一把抓住。 “前辈饶命……” 刘康还想继续求饶;纪尘却没再给他说话机会。手腕一抖,刘康就已没了气息。 “此人意图以人命炼丹,已被我诛杀;此地凶险,尔等速速离开。” 在惊恐中,眾人如鸟兽散。纪尘走到尸体旁,將储物袋一收;看著刘康仅有的那点灵石,他不免一声轻嘆。 又到了这种兜比脸乾净的时候。看来每世重生第一件事,搞钱! 按照上一世的记忆,他来到执事堂,拿到了极阴岛筑基修士的身份牌。 虽说还是有被徵召的风险,每年的例份也没有很多。 但有了这层身份,他可以免费使用极阴岛的传送阵,这笔费用对於目前的纪尘来说还是不小的支出。 至於上一世记住的两个开奖號码,纪尘盘算了下时间,应当是在二十多年后的多宝阁才会出现。 所以想要靠这种方式发家致富,短期之內行不通。 “看来,要当一回二道贩子了……” 到执事堂领了身份牌和头一年的例份,纪尘盘算了下手上也就仅有一百来块灵石。若真要將这个二道贩子做好,这一点点灵石远远不够。 去哪弄这第一桶金呢? 回想前几世的经歷,纪尘忽然眼前一亮,一个绝妙的点子在脑中成型。 “如此这般,我应当看起来和记名弟子一样了。” 换掉专属於筑基修士的衣服,纪尘又將境界偽装成链气五层。整理好表情,他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外岛万应堂处。 一如前世的走向,纪尘跟著姬雨梦来到一处无人之所。冷岳、高坤从藏身的暗处窜出,想要將纪尘了结於此。 “你们三个,当真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纪尘突然冒出的话,让三人一头雾水。 “狂什么?臭小子找死……” 话还没说完,高坤便已没了气息。冷岳见状调头就想逃离,纪尘一刀飞去,冷岳也断成了两节。 “前辈饶命!只要前辈放我一马,奴家……” 点点雷光闪过,姬雨梦的话戛然而止。纪尘將三人储物袋收起,盘点了下里面的灵石,便从原地离开。 五千灵石,够在交易坊买不少东西了! 他来到交易坊,和管理此地的外门弟子说明来意后,便走进坊市之中。 “筑基修士怎么会来这买东西?” 在眾人诧异的眼光中,纪尘將储物袋里的灵石尽数光,购买了不少法器。带著鼓鼓的储物袋,他来到传送阵前。 下一站,天星城! 根据上一世的了解,作为星宫主城,这里管理的很是严格,所有修士禁止在城內私斗。 因此城中井然有序,商业氛围照比乱星海其他地方浓厚很多。 径直来到中心坊市,他找到一个还算大的店铺,將在极阴岛收购来的法器全都拿出。 “一口价,五千灵石,我们店都要了!” 店主说得很是豪气,但对面的纪尘却高兴不起来。只卖五千灵石?那他折腾这一趟岂不是白干! “卖不了卖不了。” 说著他就要將法器收走。店主见纪尘如此决绝,一把將他拦下。 “客官別走啊,价格上好商量。”他將纪尘拉回座位,递上杯茶:“客官想要什么价格?” “七千低阶灵石。” 纪尘本想开价一万,但又担心被店主暴打,便取了个中。 “多少?客官你这个价格不如去抢了,还卖什么法器!” 听到纪尘的价格,店主噌的一下站起身,像是被踩了尾巴。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態,店主平復了下心情,冲纪尘还价道: “五千五百灵石,这已经是我能给的最高价了。”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外面的店铺,说道: “这些法器如果是他们四大商盟的店铺来收,都给不到五千灵石的!” 看到店主说得如此坚定,纪尘也不再挣扎,將所有淘来的法器都卖了店主。走出店门,查看著储物袋的灵石,他一声长嘆: “这么折腾了半天,收益才五百灵石,真是不划算!” 走在街上,看著店铺里琳琅满目的法宝,纪尘不由得很是心动。但看到上面的价格,联想到自己乾瘪的钱包,他又生生將视线拉了回来。 “买不了新的,那就把旧的升级一下!” 经过一番打听,纪尘找到了个只做法器升级的老字號炼器店铺。一进门,纪尘就对店主老爷子说明来意,並將许久未用的幻形面具拿出。 虽说这件法器在链气期时对自己帮助颇大,但面对如今筑基期的纪尘来说,这件辅助法器已经有些不够看了。 “辅助型法器啊……给你个折扣,就收两千灵石吧。” 多少? 两千? 纪尘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知道在方才那些店里,一个崭新的中品法器也就一千灵石左右。 “怎么,觉得不值?” 炼器店的老爷子看著纪尘一脸惊讶,脸上的神情开始有些不满: “本来辅助类法器就更耗费材料,更別说你这件面具现在只有下品,升级起来要费好多事,收你两千灵石已经很便宜了!” 第二十七章 法器升级 说完,老爷子將面具撇了过来,並丟给纪尘一个白眼,一副不愿意接受价格就让他走人的架势。 纪尘见状,不得已掏出两千灵石,他感到自己心在滴血。 “等著吧,七天后来取东西。” 到了约定的时间,纪尘再次来到这家店铺。店主老爷子坐在屋內喝著茶,看样子是早早就在等他到来。 “喏,看看吧,你这点灵石也就够升级成这样了。” 老爷子很是不以为意,一把將面具丟来。纪尘听到此话原本很是忐忑,但检查面具之时又是心里一惊。 这……已经不止到中品法器层次了吧! “勉强升到顶级法器,你这法器底子太差了,老头子都没赚多少钱!” 顶级法器? 纪尘將面具拿起不停打量,內心的震惊无以復加。 他本以为能升级到中品法器已很是难得,没想到竟然直接晋升顶级。 不光如此,先前存在的时效较短和冷却较长的缺陷,在此次升级之时都已解决。 这两千灵石,太值了! 平復了下心情,纪尘连忙衝著老爷子行礼致谢。老爷子像是见怪不怪一般,十分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没问题的话就走吧,別在这耽误老头子我干活!” 轻飘飘撂下句话,老爷子便不再理会纪尘,直接返回后屋干活。 纪尘再度衝著老爷子离开的方向行了个礼,便转身从炼器店里离开。 虽说逃遁的辅助类法器已经升级,但总还要有件趁手的进攻类法器。 重生之后,上一世趁手的那紫雷针已经不见,纪尘现在手里只有把精钢长剑。 如今他作为一名筑基修士,面对同阶拼杀的场面总不能拿这种东西上阵。 在坊市上左看右看,纪尘总算找到了一套惊雷飞刀。 飞刀一共五把,虽说都是中品法器,但合击起来有堪比上品法器的威力。 若配合著自己《五雷诀》施展五雷阵法,更能发挥出接近顶级法器的威力。 不过买下这套飞刀后,纪尘手上的灵石开始拙荆见肘。看著仅剩不足百块灵石的储物袋,他又开始犯了愁。 哎,又变穷了…… 嘆了口气,纪尘將脑子放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閒逛。走了一会,他一抬头,正看到一块金色巨匾。 怎么走到了这? 头顶上方,多宝阁三个大字尤其显眼。 “距离那两期奖池开奖时间还早,再记几个號码对当下也並无助力……” 看著金碧辉煌的多宝阁,纪尘无奈地摇了摇头。 若不提前知道开奖號码,自己这点灵石根本不足以赚足翻身的钱,一不小心再输个精光,那就十分不划算了。 “客官等等!” 纪尘刚想离开,一个身影忽然出现。纪尘定睛一看,正是上一世將自己带进多宝阁的矮个男子。 这傢伙,拉客倒真是勤快! “抱歉,我对以小博大没有兴趣。” 纪尘摆了摆手,转身便想从此地离开。矮个男子见自己推销未果,眼睛滴溜溜一转,又拦住纪尘说道: “客官可是筑基前辈,对赚取灵石可感兴趣?” 听到矮个男子还在推销,纪尘开始有些不耐,回懟道: “我已经说了不……” “前辈您误会了,我说的不是在多宝阁博彩。” 见纪尘有些生气,矮个男子连忙行了个礼,解释道: “我们多宝阁为了丰富奖池,也会经常组织人手到一些古修士洞府寻宝。若前辈有赚些灵石的想法,不知可否进我们多宝阁详谈,报酬不会让您失望!” 寻宝队? 听到矮个男子这般解释,纪尘紧皱的眉头稍稍舒缓。 都已经到了多宝阁门口,同他进去看看也未尝不可,天星城內有星宫驻守也不怕出现什么危险情况。 若真有这种赚灵石的路子,正好能解决现在的燃眉之急。 看到纪尘態度缓和,矮个男子连忙將纪尘带进阁中。后堂內,一个身著白衣的筑基修士听完矮个男子说明情况,微微点头,冲他摆了摆手: “我来和这位道友详聊,你下去吧。” 等矮个男子离开,白衣修士邀请纪尘入座,递了杯茶问道: “不知道友姓名,出身何派?” “在下曲魂,无门无派,一个散修。” 现在对多宝阁的底细没那么了解,以防万一纪尘隱瞒下了真实身份。 原本他想说自己名叫韩立,但又想到韩老魔以后的许多仇家,还是別引火烧身为好。 “曲道友以一介散修之身突破筑基,看来是大毅力之辈,鲁暉佩服!” 白衣修士恭维了几句,便开始步入正题。 多宝阁作为天星城出名的博彩圣地,所需的法宝功法灵草等数量甚多;若仅从城中商铺购买,实在是耗费过巨。 所以多宝阁经常自己组织队伍,下到一些无人洞府中探宝。由於经常人手不足,所以也会聘些外部修士从旁协助。 “最近我们寻得了一处洞府,奈何附近有二三级的妖兽巢穴。若道友愿意相助,除了固定付给道友的灵石,外围妖兽的材料也有道友一份!” 见纪尘还在犹豫,鲁暉猛地一拍手,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不光如此,此行的所有收穫的一成,我也换算成灵石给与道友!” 听起来好像还不错…… 纪尘有些动心,毕竟自己现在几近身无分文。下洞府时若真有危险,这个新升级的幻形面具正好派得上用场。 “何时出发?” 见纪尘应允,鲁暉很是高兴,和纪尘说了集合时间,便让人安排他住了下来。 翌日,到了约定的时间,纪尘跟著鲁暉来到天星城的传送阵前。不消片刻,又有两个修士赶来;看清楚来人后,鲁暉连忙挥手打著招呼。 “纪道友,给你介绍一下。这位身著青衣的是周牧周道友,另外一位是邱俊邱道友。” 和新来的两人打过招呼,纪尘也从鲁暉处了解了下情况。 周牧和鲁暉一样,也是隶属於多宝阁的修士;而那个邱俊则是周牧找来协助探索洞府的。 “既然人都已经到齐,咱们现在出发。” 第二十八章 洞府探险 传送阵的光一阵闪烁,四人来到目標海域附近。看著脚下十分荒芜的岛屿,纪尘也不免有些诧异。 “这里处於外星海,比不得內星海安全。目的地还有些距离,赶路时诸位还望多加注意!” 行路片刻,四人总算来到洞府附近。根据周牧所指,几人看到了洞府的入口,但那里已经被一群蛇类妖兽占据。 “青鳞蛇,三级妖兽;毒雾妖术能腐金蚀铁,在水中速度奇快。这么多的数量,怕是不太好对付啊……” 鲁暉看著下方的青鳞蛇群,眉头紧锁。邱俊见鲁暉迟迟不动手,不免有些嘲讽: “鲁道友莫不是怕了?若是如此,不如將在下的灵石付了,咱们打道回府?” 听到邱俊此言,鲁暉有些许不快。见他神情有些不对,一旁的周牧示意邱俊噤声,赶紧衝著鲁暉打圆场: “邱道友不过无心直言,鲁暉你別见怪。” 安抚了下鲁暉,周牧话锋一转: “不过咱们在这相面也不是个道理,总要想个办法將这些妖兽清除;不然一会进了洞府,这些青鳞蛇再来偷袭,可就不太妙了。” 鲁暉面色稍缓,看著下方的蛇群思考了一会,说道: “这么多只妖兽,如果动手就要速战速决,不然就要陷入被其围攻的境地。但青鳞蛇移动太快,要怎么能让他们慢下来……” 一旁的纪尘听了许久,见其余三人没有对策,站出来说道: “在下是雷属性功法,诸位知道雷属性功法有麻痹之效。我先动手將下方蛇群速度放缓,三位道友速速將妖兽解决,这样可否?” 既然早晚要出手,自己雷属性功法的情况也藏不住,还不如主动出击博个好感。 至於法器之类的,纪尘不准备用;毕竟这三人他都並不熟悉,陌生人面前多留几手总归保险些。 “既然纪道友如此说,就仰仗道友先行出手;一旦將蛇群控制,我们三人迅速將其击杀。” 商量好对策,几人迅速向下方衝去。纪尘运起《五雷诀》率先出手,隨著一阵电光闪过,青鳞蛇群瞬间寸步难行。 “好机会!趁现在,诸位赶紧动手!” 隨著鲁暉一声令下,几人手段频出,衝著蛇群就是一顿狂轰乱炸。没过一会,青鳞蛇群就被清理一空,洞府入口也展现出来。 “成色不错,这批三级妖兽材料应该能卖不少灵石了!” 周牧掂將青鳞蛇的蛇皮剖出,说著就想將其装进自己储物袋。鲁暉见状,连忙拦下周牧动作,说道: “周牧,你讲都不讲一声就要把兽皮都装怀里,有些不地道吧?” 几人瞬间一愣。见周牧未答话,鲁暉继续说道: “来之前,我可是和纪道友答应过,此处收穫的兽皮会进行平分。你现在这般弄,岂不是让人觉得我多宝阁言而无信么?” 听到这话,纪尘转过头来,不禁多看了鲁暉两眼。 原本他以为鲁、程同为多宝阁中人,此番举动是二人心照不宣;未曾想鲁暉能为答应自己的条件出头,这不禁让纪尘有些刮目相看。 “……是我鲁莽了,抱歉抱歉!” 愣了片刻,周牧回过神,取出属於纪尘的那份兽皮递了过去。见纪尘將兽皮接下,鲁暉恢復了神色,冲几人说道: “现在清理完妖兽,咱们可以进洞府了。” 说完,鲁暉一马当先走进洞府,纪尘也准备走入其中。身后的周牧和邱俊对视了一眼,没说什么也跟了上去。 洞府之中稍显昏暗,鲁暉一个人走在前面;后面跟著的周牧和邱俊,还在时不时眉来眼去。 这二人,怎么觉得怪怪的…… 纪尘余光扫到这幕,心里不禁泛起嘀咕。他神识再次扫了下储物袋,確认幻形面具状態没有问题,便继续赶路。 “加快脚步,前方好像就是洞府中心了!” 鲁暉的话响起,眾人终於看到了曙光。周牧和邱俊似乎生怕鲁暉捷足先登,立马加快了速度追了上去。 纪尘本来也要跟上前去,正要动身之时,余光忽然发现了什么,瞬间停下脚步。 嗯? 这里似乎有个暗格? 纪尘往里一掏,从中拿出个物件来。只是瞟了一眼,他便大吃一惊。 “这东西怎么会在此地?” 为避免几人发现,他连忙將其装进储物袋中,接著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重新跟了上去。 不消片刻,纪尘便追上三人脚步。周牧有些诧异他为何晚了些许,隨即问道: “纪道友,怎么慢了许多?” “在洞府入口控制蛇群时,灵力消耗大了一些,所以有些跟不上诸位步伐。” 隨便找了个藉口,纪尘试图將方才的事情掩饰过去。周牧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又被鲁暉的话堵住: “方才若不是纪道友,咱们定会要再多不少力气。与其追著纪道友追问,不如咱们快些找到洞府中心。” 说罢,鲁暉继续向前赶路,未再同周牧言语。周牧看了下远去的鲁暉,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周牧和鲁暉二人虽说同属多宝阁,但看起来並不和睦啊…… 纪尘没有说话,默默將方才的情形尽收眼底。周牧悄悄的和邱俊对视了眼,迅速动身跟上前去。 “周邱二人绝对有猫腻,不得不防!” 看著二人多次互使眼色,纪尘內心的弦开始绷了起来。 跟上几人之前,他从储物袋里將五把惊雷飞刀取出,悄悄控制其埋入土里,確认无误后才再次动身。 又走了一会,几人终於来到洞府中央。只见一个修士尸首瘫坐原地,身上的衣服早已腐蚀成灰,看起来已经死了很多年头。 鲁暉走上前,將那修士的储物袋拿起,查看一番后,尽显失望之色。 “看来,咱们这趟收效甚微啊……” “你说什么?” 周牧神色不悦,紧紧盯著鲁暉: “折腾这么久,你告诉我没拿到多少东西?我不信!” “储物袋在这,你可以自己看!” “你第一个到此,谁知道你有没有先中饱私囊?!” 周牧神情冰冷,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只要你死了,你身上的东西,便都是收穫!” 第二十九章 逃离 说时迟那时快,周牧突然攻向鲁暉,让他很是措手不及;仓皇应对之下,还是受了伤。 “周牧,你干什么!” 鲁暉平復了下气血,难以置信地瞪著周牧。虽说二人有所嫌隙,但他从未想过周牧真的会痛下杀手。 “邱俊,先把那个叫纪尘的拿下,再来助我!” 邱俊听到周牧指令,立时拿出法器准备解决纪尘;却不想一回头,纪尘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 “该死,这小子跑的真快!” 他连忙调头,向著洞口的方向追去,没过多久,便看到了纪尘的身影。 “小子,你灵气有亏,跑不过我的,赶紧认命吧!” 说著,他接连劈来许多刀罡,纪尘只得仓促应对。邱俊见他应对不暇,也不疑有他,加快速度向纪尘追杀而来。 邱俊的身影越来越近,同纪尘也就只剩一人的距离。正当他凝聚灵力,想要將纪尘一击毙命时,纪尘嘴角的弧度忽然上扬了些许。 “等的就是你,看招!” 先前埋下的五把惊雷飞刀忽然闪出雷光,纪尘迅速运转起《五雷诀》功法;只见掌心一抹电光闪过,此功法的秘技瞬间出现在脚底。 五雷阵法——凝! “这是……” 邱俊忽然一惊,第一反应就想要从原地逃离;但那五雷阵法早已成型,直接將他困在了雷电之中。 “真能藏啊,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招!” 邱俊疯狂的挣扎,试图从阵法中逃脱。他狰狞地瞪著纪尘,嘶吼道: “等我脱困,定要將你碎尸万段!” 眼看著五雷阵开始鬆动,纪尘不得不加大灵力灌注。面对现在这僵持的局面,纪尘也开始有些头痛。 和筑基中期的差距,果然靠这阵无法弥补么…… 虽然纪尘现在就想拔腿而逃,但失去了灵力加持的五雷阵定会瞬间被邱俊挣脱。 到那时,自己一个没有遁术的筑基初期修士,根本不可能逃过筑基中期修士的追击。 “现在就要用了么……” 他摸向储物袋,准备拿出新升级的幻形面具。虽说用了这法器能隱去身形,但邱俊他们一旦发现有人隱身定会將洞口毁坏,自己还是逃不出去。 正当纪尘犹疑之时,从洞府深处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声响,仔细听去,像是冲纪尘在叫喊: “纪道友,快抓住我!” 鲁暉的身影飞速而来,向著纪尘伸出了手。纪尘见他乘坐的法宝速度飞快,眼神一亮,连忙收起飞刀登了上去。 “多谢鲁道友出手相助!” 看著鲁暉身体和手臂上满是血跡,纪尘便猜到方才他和周牧的战斗並不轻鬆。 看了看身后已经挣脱了五雷阵的邱俊,纪尘不免有些担心地问道: “鲁道友,我那五雷阵法已经被挣脱,咱们不会被那两人追上吧?” “不会……” 鲁暉喘著粗气,调动灵力又提升了些许速度。 “我这符宝没別的效果,但逃遁速度算是一绝。除非结丹修士出手,不然仅凭他二人不可能將你我追上。” 看著气色苍白的鲁暉,纪尘知道他这算是动了血本。今日若不是凭著这符宝,他这个筑基初期还真未必能从两个筑基中期手上逃脱。 “说来也是抱歉,將纪道友捲入这等风波。” 他轻咳了一声,拿出个储物袋递了过来: “这是先前答应道友的灵石,还有方才在洞府外获得的三级妖兽兽皮,还请收下。” 闻言,纪尘神色一怔。 没想到都这种时候,鲁暉还没忘记二人约定。来到凡人世界之后,勾心斗角的局面纪尘也见了不少,如鲁暉这般能坚持本心的人却很是少见。 “鲁道友伤势不轻,还是少说些话吧。” 二人渐渐走远,身影在洞府附近的海域消失。此时邱俊刚挣脱阵法不久,看到身后飞来的周牧,皱眉问道: “你怎么搞得?一个受伤的鲁暉你都拿不下?” 听到邱俊的抱怨,周牧神色不悦。他白了邱俊一眼,指著鲁、纪二人逃离的方向说道: “谁知道那鲁暉有件符宝,速度都和结丹修士有的一拼!你如果那么能,为什么没在出口將二人拦下,怎么还让他们逃了?” 被周牧回懟,邱俊一时间也无话可说。沉默片刻,他平復了下心情,说道: “让你带我潜入天星城的计划算是泡了汤。如今之计,只能先回岛中再做打算了。” …… 天星城內,纪尘將鲁暉送回多宝阁后便动身离开。 虽说鲁暉试图挽留纪尘,说多宝阁现在因为周牧的叛逃缺少人手,正是用人之际;但纪尘还是以自己散漫惯了为由,暂时拒绝了他的邀请。 此番动盪,说明多宝阁內部並不太平。自己还有极阴岛的身份在,为减少些麻烦,还是不要掺和其中为妙。 走出多宝阁的大门,纪尘找到个无人的角落,將先前在洞府內寻得的物品拿出,开始仔细打量。 “真没想到,上一世多宝阁的那件大挪移令,居然是在这个洞府发现的!” 原本他还想著等二十多年后的,再度来多宝阁在奖池中抽得此物;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这大挪移令竟直接送上了门。 下一步,便是要找到通往天南的传送阵了! “嗯?” 储物袋里一番异动响起,纪尘定睛一看,是那枚极阴岛的身份令牌发出的响动。 怎么又发召集令了,距离乌丑带人攻打魁星岛应该还有二十多年啊? 纪尘很是头疼。心想天星城和极阴岛是不是犯冲。前后两世还在天星城没待多久,结果两次都被极阴岛的徵召令叫回。 没有办法,纪尘只得再度动身。城门口的传送阵光芒一闪,他瞬间便回到了极阴岛上。 “纪师弟,你可算回到岛上了!” 执事堂內,陈玄旭热情地拉著纪尘的手,纪尘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噁心。他环顾四周,並未看到其他岛內筑基修士的身影,很是疑惑。 “陈师兄,这召集令响起,为何只有我一个人到?” “这次是有任务交予你,所以只將你召回。” 陈玄旭拍了拍他肩膀,说道: “师弟晋升筑基之后还未立下寸功,此时正是好机会啊!” 第三十章 禁地法阵 听到陈玄旭这话,纪尘强忍著想扇他的衝动。感情这是看自己一个新人好欺负,拿他当廉价劳动力呢! “门內眾多筑基修士都各有任务,我只得拜託师弟了!” 纪尘內心一声冷笑,心想你陈玄旭难道不是筑基修士么?但他没有多说什么,静静听著陈玄旭介绍著任务情况。 按陈玄旭所说,极阴岛外岛之中有个山谷,那处山谷早年间被极阴祖师列为禁地。乌丑少岛主临行前曾有交代,要长期派筑基修士在那看守。 一晃十数年,如今驻守在那的筑基修士寿元將近。现在需要一个新的筑基修士前往禁地,进而来接替他的岗位。 陈玄旭脸上掛著笑容,轻拍了拍纪尘肩膀,一副很是为难的模样: “奈何五年一次的外门考核將近,我职责所在杂事缠身,还需作为监考官坐镇试炼场。师弟安心前去,今年的例份再给你涨五十块灵石!” 看著道貌岸然的陈玄旭,纪尘有种想將他宰了的衝动。 上一世的仇怨都还没报,这老傢伙又来招惹自己。 讲什么外门考核自身事忙,明明是为了给儿子陈靖寻找炼尸奴的耗材,偏偏装出一副爱岗敬业的模样! 陈玄旭虚偽的笑还掛在脸上,盯著纪尘等待他的回覆。纪尘强压下愤怒,好一会才平復下心情,答道: “好的陈师兄,我听从师兄安排。” 他还是应了下来。 陈玄旭在极阴岛眾多筑基中能量不小,且自身又有筑基中期的修为;没有必胜的把握之前,还不宜和他交恶。 按照陈玄旭的指引,纪尘来到了他所说的禁地。 此处阴气鼎盛,远超眾多筑基驻扎之所;纪尘来到禁地入口,向常年驻守在此的筑基中期修士行了个礼。 “李师兄好。我是被陈玄旭师兄派来,接替师兄驻守任务的纪尘。” 这位李师兄捋了捋鬍子,开始向纪尘介绍起情况: “此地乃是一处封禁法阵所在,据说是祖师老人家亲自设立在此。我们的任务除了在这驻守,还要定期补充中阶灵石来保证法阵威力。” 说到此处,李师兄停了下来,看著纪尘: “纪师弟此次前来,不知带了多少中阶灵石,可否够用?” 灵石? 还中阶? 自己来时,陈玄旭可完全没提到这一茬! 纪尘眉宇微屈,转头看向李师兄,连忙趁机进行询问: “请问师兄,这法阵的灵石补充,每次所需的数量要在多少?” “按正常来讲,每年补充的中阶灵石应要百块。这些情况当时没人和你说么?” “……” 他虽说早就做了心里准备,已经儘可能的把陈玄旭这傢伙往坏处想;但还是没料到陈玄旭竟然这么贪,连一块阵法必需的中阶灵石都没给! 怪不得找上自己。 这是觉得他这个新筑基的啥也不懂,方便陈玄旭中饱私囊;或者还有更过分的心思,想让这笔灵石让纪尘自己出! 做他娘的春秋大梦! 纪尘恨得牙直痒痒。转过头来,却发现李师兄期待的眼神还在看著,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回答。 沉默了半晌,纪尘平復了下心情,勉强张开口: “……李师兄,我被告知只是来替师兄的岗,並未给我一块灵石……” 还未等纪尘说完,耳畔已响起李师兄震耳欲聋的惊呼: “什么?” 原本还在盘腿而坐的李师兄蹭的一下站起,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派人驻守法阵但是却不给灵石,这不是在开玩笑么?!” 李师兄越想越气,愤怒已经压制不住。此时他也顾不得年老体衰,嗖的一下踏上飞剑,冲纪尘说道: “纪师弟,你在这守好法阵。师兄我现在就去找那陈玄旭理论,看看他有几个胆子敢匿下这笔灵石!” 怒骂声渐渐散去,李师兄的身影也从视线中消失。纪尘独自守在阵法前,看著石壁发呆。 “这阵法倒是看著蛮高明的,不愧是极阴老祖亲手布置。” 看到阵法如此玄妙,纪尘不免有些感慨。 同时他也有些疑惑,什么样的人物才能惊动极阴这个元婴修士,让他亲自出手镇压? “这些灵力纹路,怎么好像淡了许多?” 观察阵法许久,纪尘发现有些不对。 明明自己刚来此地之时,阵法上那些纹路的光亮还很耀眼,怎么就这一会的功夫,纹路的光已经快消失不见? 正待纪尘疑惑之时,阵中突然响起一股异样的响动。 咚—— 咚咚—— 响动声像是鼓点一般由弱到强,没过一会功夫已经开始变得刺耳。 见此情形,纪尘心里有种不好的预兆,迅速拿出法器飞刀隨时准备从禁地逃离。 “小子,想往哪逃啊?” 突然响起的一声话语,瞬间將纪尘惊出一身冷汗。他没有片刻犹疑,连忙踏上飞刀想要衝出禁地。 嗖—— 还没等他飞多远,虚空之中突然出现一只巨手虚影,直接將纪尘脖颈掐住。 “你这小辈,逃的倒是蛮坚决的。” 幽幽的话语声传来,像鬼魅般在纪尘的耳边环绕。纪尘被虚影锁住动弹不得,用尽力气发出些声音问道: “不知在下如何冒犯前辈,让前辈这般痛下杀手?” “得罪?” 那股鬼魅的声音突然一笑: “你这筑基初期的小辈,芝麻大的本事怎么来冒犯於我?说起来算是你命不好,谁让你刚来此地阵法就威力大减呢?” 阵法? 纪尘神色一凛,尽力转过眼珠看向禁地深处。 只见原本漆黑一片的阵法深处开始变得透明,一个半头灰发的中年男子正盘坐中央。 “若前辈自认手段高绝,为何不找老祖过招?这般欺辱我一个小辈,是当极阴岛无人么?” 纪尘几番挣扎,仍无法从那虚影中逃脱。 无奈之下,他只想多拖住一时半刻,只要李师兄拿回中阶灵石加固阵法,自己这一世就还有转机! “你这小辈倒是有趣,还在想拖延时间!” 似是发现了纪尘的目的,灰发男子一声冷笑。他转过身,双眼阴沉地盯著纪尘,说道: “別拿极阴岛压我!” “实话告诉你,你口中的老祖,正是我师父!” 第三十一章 算帐 师父? 纪尘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 “前辈你叫……” “孙冥,怎么你有意见?” 姓孙,还是极阴祖师的徒弟? 纪尘脑袋嗡的一声,忽然反应过来: 这傢伙是后来隱煞门的那个孙门主! “別想著拖延了。现在法阵的威力羸弱,本座正好需要活祭一个筑基修士用来脱困,你就为此献身吧!” 看纪尘貌似还在想什么主意,孙冥嘴角露出一丝讥讽。只见他右手一攥,虚影瞬间將纪尘包裹。 “嗯?” 见自己结丹后期的一击没能了结纪尘,孙冥很是诧异: “居然没死?” 【宿主遇到性命之危,自动触发天赋——绝处逢生。】 纪尘见自己逃过一劫,心头一喜。他刚想要从此地逃离,却又再度被那巨手虚影抓住。 “不知道你小子有什么法宝,能抗住我一击不死。我倒要看看,你这护身法宝,能护住你几回!” 虚影將其笼罩,纪尘只感觉到剧痛袭来。一声脆响后,他便感到眼前一黑。 …… 【你被困於法阵的孙冥活祭,化成血水,死了。】 【请从前世境界、物品中二选一,或放弃选择激活一个天赋。】 从系统空间中惊醒,纪尘了好一阵才平静下来。 “这一世都没经歷多久,死的也太草率了……” 虽说已轮迴多次,但每一世被杀的场景仍让他心绪难平。 这回选项该选什么? 纪尘看著选项陷入沉思。 目前的修为没什么进步,所以境界不用考虑。 激活天赋虽说是个不错的选择。但从上一世的经歷可以看出,系统给与的天赋只能救急,面对这种差距太大的局面,天赋的作用还是有限。 相比之下,有了大挪移令,自己再找到一座古传送阵;万一在乱星海出现什么情况,自己也可凭此逃到天南,留得一命! 不光如此,纪尘盘算了下时间,若自己实力足够时,前往天南还有可能拿到些韩老魔的机缘! “既然如此……我选择物品——大挪移令!” 【选择完毕,重生中……】 【剩余轮迴重生次数:95】 …… “还不起身,一会刘师兄该生气了!” 眾人走出房间,只留纪尘一人坐在通铺。见四下无人,他手一挥,將系统界面唤出。 【姓名:纪尘】 【境界:筑基初期】 【物品:大挪移令、幻形面具】 【天赋:绝处逢生】 【功法:五雷诀、引煞诀】 “嗯?” 他拿出系统储存的面具,很是意外: “这居然是已经升级后的幻形面具?” 上一世好不容易升级的面具,原本被放弃他还有些可惜。 没想到选择过的物品升级之后,相应的升级状態也会跟著保存,这对纪尘而言倒是个意外之喜。 一招灭掉刘康后,纪尘没有著急去执事堂报导。他仔细回忆著上一世的情况,想要找出应对策略。 根据前几世的经验,纪尘了解极阴岛的蛮横作风,但凡出现在此番地界上的筑基修士必须加入內岛。 如果纪尘现在直接脱离极阴岛,虽说会暂时躲过禁地这一劫;但他一个普通的筑基散修,定逃不脱被极阴岛通缉追杀的命运。 “若是找到了古传送阵的位置就好了……” 他长嘆一声,將这个念头从脑海中放过。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出一个能逃过此劫,又不怕被追杀的办法。 “好像还真有个办法!” 纪尘脑中忽然灵光一现。 上一世,孙冥之所以將自己格杀,是因为他需要活祭品脱困;若能给他找到脱困之法,那他对自己的杀机就会减少许多。 如果就此跟著孙冥离岛藏身於隱煞门中,短期之內自己性命无忧。 这样一来,他不但能躲过目前这劫,还能规避未来被乌丑抓去魁星岛的风险! “脱困之法么……” 想到此处,纪尘眼中闪过一丝冰寒: “陈玄旭,我们的帐正好该算算了!” 来到执事堂,陈玄旭一如前世將纪尘安排到了禁地。纪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前往法阵之处。 “什么?不给灵石,这不是开玩笑么?” 李师兄一如既往的愤怒,纪尘稍稍安抚了下他的情绪,说道: “不如这样,师兄与我同去一趟执事堂,找陈师兄理论此事。若他有事推脱,师兄你就说执事堂你替他坐镇一会,让他和我来此看上一眼。” 听到纪尘的话,李师兄深以为然,一马当先衝出禁地。 不多时,二人来到执事堂处。李师兄一脚踢开房门,指著陈玄旭鼻子,骂道: “陈小鬼,你是什么意思!我们在禁地维持法阵所需的灵石,你为什么剋扣不发!” 见突然有人闯入,陈玄旭顿时一脸懵。听完李师兄的话,他连忙摆上一副笑脸: “师兄消消气,我哪敢剋扣不发!实在是执事堂最近周转不开,一时间灵石没有凑齐,这才……” “放屁!” 李师兄气的鬍鬚竖立,一屁股坐在陈玄旭的主位上。他指著陈玄旭的鼻子,骂道: “没有凑齐,你骗鬼呢?我又不是没坐过这个位置,连维持阵法的灵石都敢动,你陈小鬼的脑子被猪油糊住了吧!” 被李师兄劈头盖脸一顿臭骂,陈玄旭僵在一旁,脸色难看的要死。若是其他人敢这样当面顶撞自己,他一定將其剥皮抽髓。 奈何这位李师兄是上一任的执事,在眾筑基修士中威望颇高;自身又有筑基后期的境界,陈玄旭实在將其奈何不得。 “李师兄消消气,说不准是陈师兄一时疏忽。” 纪尘走上前来,安抚下快要爆炸的李师兄,继续说道: “不如这样,让陈师兄隨著我一同去往禁地;查看下阵法的情况,再从执事堂中调拨灵石,这样如何?” 纪尘说完,陈玄旭仍然吊著个脸,貌似还很不服气: “这执事堂事情眾多,我抽身不开……” 听到陈玄旭此话,李师兄刚平復的心情又被点燃,猛地一拍桌子: “什么事情,能让你离开半日都不行?” 还没等陈玄旭说完,李师兄的嘴如连珠炮般再度回懟: “你现在就动身,跟著纪师弟去看情况;这执事堂我帮你管理半日,我倒要看看你忙些什么!” 第三十二章 脱困 前往禁地的路上,陈玄旭拉著个脸,一副完全不想理会纪尘的样子;纪尘也不以为意,自顾自的在前方带路。 “快点飞,磨磨蹭蹭的,不知道我还有很多事情么?” 瞥了眼还趾高气昂的陈玄旭,纪尘压制著厌恶,勉强挤出些许微笑;没过一会,二人便来到了禁地入口,停了下来。 “师兄,我先进去將禁地大门打开,稍等片刻。” 陈玄旭扫了他一眼,像是看待一团空气。纪尘独自进入禁地,来到法阵近前,凝神开始向里面传音。 “孙冥前辈,可还安好?” 一阵沉默过后,纪尘脑中忽然想起一声话语: “你是何人?” 面对孙冥的询问,纪尘没有正面回答,转而问道: “前辈可想从此脱困?” 又是一阵沉默。纪尘也不著急,在旁安安静静地等著。良久,又一阵传音袭来: “你想怎么做?什么条件?” 孙冥倒是乾脆,直接开门见山。纪尘將助他脱困的计划原原本本地告诉孙冥,看他没有应声,继续说道: “前辈若从阵法逃脱,定不会在极阴岛再留。我的条件就是,前辈从此地脱困后,请將我一併带离极阴岛!” 说完,纪尘安静地等著孙冥回復。片刻后,孙冥冷笑一声: “你就不怕本座不用那陈玄旭,直接拿你活祭?” “前辈不会做这种有损自身的事情。用我一个筑基初期,速度可要慢上许多。此等时候,多浪费些许时间,就多一分风险。” 说完此话,纪尘心里也有些许不安,担心孙冥翻脸不认人。 据他了解,这孙冥实际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如今形势所迫,若不这样赌上一次,自己不知还要被极阴岛的迷魂阵坑死几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你这小子倒是有胆,这要求本座答应了!” 听到孙冥如此说,纪尘稍稍鬆了口气。和孙冥商量妥当后,纪尘从阵法飞离,回到了禁地入口。 “怎么这么慢?” 陈玄旭表现的很不耐烦,衝著纪尘直翻白眼。纪尘恭敬地对著他行了个礼,说道: “为了能让师兄看得清楚,在下將阵法附近清扫了一番,这才耽搁了会功夫。” 陈玄旭冷哼一声,无视一旁的纪尘径直走进禁地。来到阵前,陈玄旭看著脏兮兮的四周,一脸嫌弃地瞥了眼法阵,皱眉道: “师弟,这清扫的也太敷衍了些。还有,我看这法阵运转完好,一点都没有缺少灵石的样子么!” 他很是不爽,一脚踢开法阵上的一块灵石,法阵上灵纹的光芒又暗淡了许多。 纪尘看到陈玄旭已经靠近法阵,稍稍往后退了些许,向阵中的孙冥传音发布讯號。 见到纪尘离得甚远,陈玄旭更加不满,转过头看向纪尘,喝道: “师弟,那李师兄寿元將近,我不和他计较;今日你也隨著他无理取闹来誆骗灵石,是何道理?” 积攒了一天的怨气,陈玄旭的嘴像是开闸泄洪般说个没完。 他掐著腰,一顿数落著纪尘,好似今日之事全都因纪尘而起一般。 “小子,我算是知道你为何选这么个人了。” 鬼魅的话语声忽然响起,惊得陈玄旭汗毛竖立。他猛地扭转回头,却未发现身后有其他人身影。 “谁!装神弄鬼的,出来!” 他甚是紧张,直接將法器唤出拿在身旁。他一脸戒备地看著四周,生怕身后有人趁机偷袭。 “对本座无礼,找死!” 虚空之中,忽然显现出一只巨手虚影,同纪尘前世所见的一般无二。 只见巨手虚影隨手一抓,瞬间將陈玄旭笼罩其中;陈玄旭还想持法器对抗,不成想一击之下便被碾成齏粉。 “结丹修士?” 陈玄旭神色惊恐,瞬间感到脊背发凉。他努力挤出一丝訕笑,求饶道: “前辈饶命!还望前辈放我一马,我余生都做牛做马报答前辈!” 见那鬼魅的声音没有响应,他隨即看向纪尘,諂媚道: “纪师弟我错了,不该剋扣这笔灵石;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纪师弟认得结丹前辈,还请纪师弟高抬贵手啊!” 陈玄旭还在低三下四的告饶,纪尘看著却只感到一阵噁心。他待在一旁没有说话,静静等候著孙冥脱困。 巨手將陈玄旭拉回法阵当中,而后幻化了十枚黑钉出来。黑钉將陈玄旭钉在中央,而后一股血光瞬间涌现。 “胆敢在极阴岛撒野,老祖定不会饶了你们!放我一马,我能给你们求情,不——!” 隨著血光愈盛,陈玄旭的身体渐渐乾瘪。隨著最后一点神採在他眼中消失,血光也渐渐蔓延至整个法阵。 要来了! 看到法阵开始出现些许裂缝,纪尘不禁又后退了些许。 半晌后,法阵处红光大盛;隨著一阵怒吼声响起,隔绝內外的屏障开始鬆动。 轰——! 只听一声巨响,禁地深处忽而山崩地裂,四散的烟尘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隨著烟雾渐渐散去,一个身影悬於半空,只见那身影半头灰发,正是孙冥。 “恭喜前辈脱困。” 纪尘走上前来,衝著孙冥深鞠一躬;看著已经脱困的孙冥,他內心其实有些忐忑。 他不知孙冥是否会遵守约定,若他反悔,自己一个筑基初期拿他毫无办法。 “外面的空气真是清新许多……” 孙冥自言自语,双眼望向远方,似是在缅怀什么。沉默了好一会,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纪尘。 “小子,你很不错。” 纪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站在一旁。孙冥似乎看出他的心思,轻笑道: “放心吧,若本座真有心灭口,也不用等到现在了。不过嘛……” 孙冥话锋一转,手指突然点向纪尘。一股阴森的气团瞬间涌现,顺著纪尘的经脉缓缓进入丹田。 “这是冥煞劲。本座正是用人之际,只要你没安什么其他心思,这东西就不会有什么异动。否则……” 孙冥手指一动,那股冥煞劲开始在体內疯狂乱窜。 一阵剧痛袭来,纪尘只感觉经脉快要撕裂,半跪在地冷汗直流;他余光瞥向孙冥,眼中点点寒光涌现: 玩这一手是吧! 来日方长,这帐咱们以后再算! 第三十三章 隱煞门 见起到了警告的效果,孙冥手一挥便將冥煞劲平復下来。剧痛消失,纪尘终於得以喘口气,缓缓起身。 “方才动静太大,我们需要赶紧从这离开。” 没有过多停留,孙冥叫上纪尘,快速从极阴岛飞离。不知道赶路赶了多久,远处的海面突然有一大片迷雾出现。 “这里是通天雾海,等閒之人根本找不到此处,最適合藏匿其中!” 看著自己所选的藏身之所,孙冥甚是满意;进到通天雾海之中,孙冥看著下方的岛屿,说道: “本座决定了,就在此地建立宗门,名字就叫——隱煞门!小子,你觉得如何?” 纪尘站立一旁,不置可否。孙冥也没在意,话锋一转冲纪尘问道: “既要建立宗门,本座定是要收徒。你这小子虽说境界差了些,但救本座有功,收你做个徒弟也未尝不可!” 做你徒弟? 怕是都会化成你修炼的养料吧! 纪尘心里一声冷哼。 他十分清楚记得,在后来通天雾海的一战里,这个孙冥將几个徒弟都炼製成了身外化身。 若自己一时衝动拜了这傢伙为师,想必早晚也是变成身外化身的下场! “谢过前辈好意,但请恕在下无法应允。” 纪尘行了个礼,神情却不卑不亢: “在下所修为雷属性功法,与前辈主修的玄阴诀阴阳相背。一朝改修,在下微末修为將前功尽弃,还望前辈见谅。” “多少人覬覦这玄阴诀却求而不得,你却弃琼拾砾。” 自己的提议被纪尘拒绝,孙冥显得略有不满: “罢了!等宗门建立后,你就负责管理资材吧!” …… 时间一点点过去,这个新设立的隱煞门也开始逐渐完善。 为了宗门能更好发展,同时也为了能获取更多外界的消息,孙冥计划让纪尘在天星城设立了个堂口,专门用来做资材贸易。 “接下来我要闭关,天星城的分堂我就都交给你了!” 嘱咐了纪尘几句,孙冥便让纪尘带著一队人马离开。行路几日,一行人走出传送阵,总算来到天星城门口。 “十个人,都要永久的红色身份环,谢谢。” 得益於孙冥这个结丹后期修士。出发之前,纪尘以分堂发展的名义,狠狠地冲他要了一大笔灵石,这让在入城之时显得特別有底气。 暴发户的感觉,真爽啊! “你们几个,去城中打听打听情况,看看现在什么生意火热,结束后在此匯合!” 租住的房屋內,纪尘向隨他进城的九个链气修士发布任务;等眾人离开后,他也走出房门。 “先去把前世那套惊雷飞刀买了,顺便再到多宝阁看看开奖情况。” 这次前往多宝阁,其实纪尘还存了个心思,还可以寻个机会同鲁暉详聊。 上一世鲁暉给纪尘留下的印象甚为深刻。 如今他作为隱煞门驻天星城堂口负责人,正好可以看看有没有什么赚灵石的路子可以合作。 “客官,你想发家致富么,你想以小博大么?” 还没等纪尘进门,路上他就被一个身影拦住。纪尘定睛一看,这不是那个矮个小子么? 果然是每一世都固定刷新的人物,连台词都没换! 轻车熟路走进阁內,纪尘身旁的青衣女子倒是换了一位。来到奖池跟前,他看著上面的期数,若有所思: 金色奖池还不到四千期,看来距离那个已知的大奖还很远啊…… 见暂时还开不到奖,纪尘显得有些兴致缺缺。想到自己另外一个目的,他转过头,冲身旁的青衣女子问道: “你们那位鲁管事,今天在么?” 纪尘的话音很是轻微,但青衣女子像是受到惊嚇一般连退两步。 见她这般模样,纪尘很是诧异,便出声问道: “怎么了,我这话有什么不对么,让你这般神情?” 似是意识到自己失態,青衣女子连忙上前行了个礼,告罪道: “客人见谅,我在阁內只知道周管事和邱管事,没听说过一位姓鲁的管事。” 鲁暉不在? 难道是自己重生改变了事情走向么? 纪尘显得有些失望。正准备转头离开,忽然想到什么。 周管事……还有个邱管事? 他一把拉过青衣女子,盯著她那有些闪躲的双眸,问道: “你们那两个管事,是不是叫周牧和邱俊?” “您认得我们周管事和邱管事?” 听到纪尘如此询问,青衣女子有些疑惑。 一旁的纪尘没有理会她的问话,径直朝著门口转身离开,只留青衣女子独自在阁中凌乱。 “看起来,这一世没有我的参与,周牧和邱俊成功回到了多宝阁!” 纪尘走在街上,回忆著青衣女子的话和反应,逐渐確定了这个猜想。 但鲁暉呢,难道真的死了? 纪尘有些不信。 上一世鲁暉被偷袭重伤,还是凭藉著那件遁术符宝从必死局里逃离。 难道换成这世,他就如此轻易的被周、邱二人灭掉? 想到这里,他又调转回头来到多宝阁近前,看到那个还在拉客的矮个男子,將他拉至旁边无人的角落。 “这位客官……前辈,您这是要干什么?城里可是禁止动武的!” 矮个男子神情惊恐,纪尘却不予理会。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些许灵石,一把塞到矮个男子手中,而后问道: “你不用紧张,我只是问你几个问题;只要你按实回答,这些灵石都是你的。” 看到有灵石可拿,矮个男子眼睛瞬间一亮,连忙点了点头。 “我且问你,你们阁中是否有过一个名叫鲁暉的管事?” 原本矮个男子还兴奋数著灵石,一听到此话,脸色忽然僵住。 “怎么,不想说么?” 见他迟疑不言,纪尘伸手向前,一副要拿回灵石的架势。 矮个男子看到手的灵石即將不见,心一横,回道: “前辈所说不错,多宝阁原来確实有位鲁管事,名叫鲁暉。” “那他如今为何不在阁中?” 见矮个男子又开始沉默,纪尘故技重施,准备將灵石取回。 男子见状,拿著灵石的手往后缩了缩,又打量下四周,確认无人后回应道: “据传闻说,这位鲁管事剋扣资材事发,叛离了多宝阁!” 第三十四章 寻鲁暉 鲁暉,剋扣资材? 听到这个理由,纪尘內心不禁涌现一丝冷笑。 上一世这个鲁暉伤重的都快死了,还不忘將给自己的酬劳付清;这么样的个人说他因为剋扣资材叛阁,鬼才会信! 纪尘没有展露出自己的疑惑,而是接著矮个男子的话头继续询问: “之后呢?这位鲁管事叛出多宝阁,周、邱两个管事没有將他清理门户么?” “两位管事当然是要清理门户的。奈何这位鲁管事隱藏颇深,竟然能在两个筑基高手的围攻下逃脱,真是没想到!” 逃脱了……? 看来鲁暉確实没死,应当就是凭藉那件符宝从洞府逃离的! 纪尘沉思的片刻,矮个男子还在惋惜,说这鲁管事在多宝阁勤勤恳恳,能做得如此规模鲁管事功不可没之类,结果落得这般结局。 忽然,矮个男子又想到什么,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现在这位邱管事原本仅是请来的帮手,因为此次事件里助力颇大,被周管事引荐给阁主,才晋升为管事的。” “阁主?” 邱俊原是受僱的事情纪尘当然知道。但这多宝阁阁主的存在,他还是头一次听说。 “对啊,阁主大人乃是结丹中期高手,正是因为有他坐镇,多宝阁才能在天星城里生意兴隆呢!” 结丹中期修士…… 纪尘听后有些挠头。 看来以后到多宝阁要注意言行了。虽说天星城禁武,但被结丹中期修士记恨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想要了解情况既然都打听清楚,纪尘便鬆手放了矮个男子离开。回到租住的地方,他琢磨著白日的经歷,若有所思。 现在自己被孙冥要求弄堂口搞贸易,实际的目的就是为其搞钱。 若他这个天星城的堂口一直没有收益,孙冥一定会拿体內的冥煞劲做文章。 据方才矮个男子所言,鲁暉搞钱是把好手,矮个男子还能替他惋惜,说明人品確实不错。 虽然这鲁暉没死,但多宝阁肯定是回不去的。 自己若能將其找到,再拉拢过来帮忙搞钱搞物资;不但能解决堂口收益的问题,还能有余下的资材助力自己修炼。 可要到哪找呢……? “按照鲁暉的行事作风,说不准会想著回多宝阁理论寻个公道!” 想到这里,纪尘连忙弄了副鲁暉的画像,然后叫来同行的链气弟子,给他们每人几块灵石,隨即说道: “你们在城里搜寻此人踪跡,找到者另有奖赏;切记千万要暗中搜寻,此人是筑基修士莫要將其惊动!” 眾人得了灵石,原本就有些兴奋;一听说找到踪跡还另有奖励,纷纷向纪尘行礼告辞衝进城中。 看著鱼跃而出的链气修士们,纪尘哑然一笑,喃喃道: “果然,要想马儿跑,还得餵够草啊!” …… 有了灵石的诱惑,链气修士们寻找鲁暉的热情高涨。 之前每天都只出去半日,现在他们成天都混跡在城內人群中,只为能多一分找到鲁暉踪跡的可能。 这天,纪尘坐在室內思考下一步计划,忽然一个链气弟子猛的推开房门,火急火燎的衝进屋內。 “纪师叔……” 似是意识到有些失態,那个链气弟子连忙衝著纪尘行了个礼。纪尘也没在意,摆了摆手,说道: “什么事情这么著急,慢慢说。” “稟告师叔,先前您吩咐寻找的鲁暉前辈,有下落了。” “你说真的?” 听到这弟子的话,纪尘噌的一下站起身;再三確认他所说无误后,连忙让他在前面带路。 客栈门口,几个蹲守的弟子正藏在角落观望。见纪尘前来,几人隨之来到角落,纷纷行礼: “稟告师叔,我们几人在此观察许久,他確实住在此方客栈。由於这位鲁前辈较为谨慎,我们都是轮番关注没有上前。” “做的不错。” 听到几人这般回答,纪尘还是比较满意;想到先前答应他们的条件,便冲几人说道: “等我这边把事了结,回去后你们每个人的奖励都不会少!” 听到纪尘这话,几个链气弟子很是兴奋,连连向他鞠躬致谢。待几个弟子走后,纪尘走到客栈之中,找到个位置坐下。 “来人,给我上壶酒!” 纪尘所在的不远处,一个鬍子拉碴的中年男子一屁股坐在张椅子上,衝著店家大喊;纪尘定睛一看,那人竟是他寻找多日的鲁暉。 这傢伙怎么搞成这幅模样了……? 犹记得上一世,纪尘刚见到鲁暉时他还是白衣飘飘,一副精干的筑基管事形象。 哪成想这世再看到他,白衣变成了灰袍,整个人也变得邋里邋遢的,完全不似前世模样。 “伙计,那个人的酒,都算在我帐上。” 纪尘叫住刚给鲁暉上完酒的伙计,並塞给了他一块灵石。 看著鲁暉杯中的酒一杯一杯下肚,纪尘端著酒碗,来到鲁暉的座位旁。 “这位道友,那边有许多空位置,没看到这桌有人坐了?” 看到纪尘靠近过来,鲁暉神情有些许不满。 “鲁道友,一个人坐在这喝闷酒,是借酒消愁么?” 纪尘突然的问话,让醉醺醺的鲁暉忽然一惊,整个人都瞬间醒了过来。 他嗖的一下唤出法器长剑,抵在纪尘脖子上,问道: “你是何人,谁让你来的?!” “鲁道友不必紧张。” 见鲁暉很是警惕,纪尘示意他平静下来,继续说道: “若我对鲁道友真有恶意,现在就不会坐在此处,而是坐在多宝阁中,同周牧和邱俊二人商量报酬的事情了!” 意识到纪尘说的有些道理,鲁暉紧张的心情稍稍平復。他盯著一旁的纪尘不停打量,说道: “道友知道的不少,看来应是对在下做了不少功课。不知道友寻找在下一个叛逆之人,目的为何?” 闻言,纪尘也不再遮掩,直接將此番寻他的来意说出: “鲁道友在多宝阁任劳任怨多年,想必对经营一事很是在行。只要道友答应相助,条件我们可以详谈。” “我答应!” 鲁暉回答的飞快,让纪尘一时都没有预料。只见鲁暉紧咬著牙,继续说道: “我只有一个条件。” “杀掉周牧、邱俊二人!” 第三十五章 助人为乐 看著鲁暉咬牙切齿的样子,纪尘也不免有些感慨。 能把一个正人君子逼成如今这样,周牧和邱俊二人实在是欺人太甚! 宣泄下了情绪,鲁暉也渐渐平復下来。趁此机会,纪尘看向鲁暉,询问道: “要帮助鲁道友向二人復仇,只先前的那些条件可不够看。再者,周、邱二人可都是筑基中期,你我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帮道友赚些灵石就让你隨我报仇,这买卖確实不太划算。” 听到纪尘所言,鲁暉沉吟片刻,回道: “只要道友助我,二人储物袋的资材尽数给你;而且我会动用之前在多宝阁的关係,未来有关的资材採购都交由你办!” 纪尘闻言有些心动。 若真如鲁暉所说,他这个堂口能和多宝阁搭上关係,孙冥那边总算会有个交待,自己也能有更多时间寻找破解冥煞劲的方法! “这里不是说话之地,还请鲁道友到在下驻地一敘。” 来到纪尘住处,弟子上前奉上盏茶,纪尘品了一口,说道: “鲁道友既然诚意满满,那纪某就隨之走上一遭。但不知道友想怎么做,有何计划?” 鲁暉靠到近前,將他了解的情况说出。 原来他自遇袭后,便一直藏身天星城中,方便打探周牧、邱俊二人的情况。 据他了解,这二人早有联繫,並非因多宝阁的寻宝任务才相识;邱俊能够替补自己成为管事,也是因为有周牧力保。 “虽然还不清楚这二人的具体关联,但我打听到一个消息有助於此次的计划。” 说到此处,鲁暉停顿了片刻,再次確认跟隨纪尘的链气弟子没在附近,才再度开口: “这二人在寻找血魂芝这种灵草,还特別避开了多宝阁的耳目。而且据我了解,他们对这种灵草所需量甚大!” “你是说?” “只要能放出我们有一批血魂芝的消息,想必周牧、邱俊定会上鉤!” …… 多宝阁的柳丰最近很是烦心。 他原本是一介散修,修炼多年他终於来到链气五层的境界。 某天正修炼时,天空忽然飞过三个筑基修士,前方一人逃遁的飞快,另外两人在后面疯狂追逐。 他原本还在观望,满眼都是羡慕的神色;哪成想追击的二人像是发了疯,手上的符咒法术不要钱一般乱丟。 “我的家当啊!” 狂轰乱炸之下,他辛辛苦苦凿的洞府被毁得一乾二净,里面的东西也被炸的稀碎。 天降横祸,他只得带著仅剩的一点灵石离开。也是机缘巧合,他听说天星城內赚灵石的机会很多。 怀著来看看的心態,他十分肉痛地了三块灵石进了城。 閒逛走到多宝阁门口,一个身材婀娜的青衣女子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靠著那抹旖旎不断摩擦: “客官,来玩么?” 作为一个经常漂泊的散修,柳丰哪见过这种阵仗,顺著发梢飘来的香气,他便隨著女子进到阁中。 阁中奖池的各种高额奖励看得他眼繚乱,身旁的女子那丝若隱若现的春光也让他很是迷恋。 在青衣女子的不断引导下,柳丰忍不住买了一张张奖池號码,但却没有一张中得大奖。 “客官,您现在放弃多可惜呀,最大的彩头就近在眼前了!” 她靠近柳丰耳边,一口热气呵在柳丰脸上: “管事那边有灵石可以借,只要您中了大彩,今天的损失不就都回来了么?” 已经口袋空空的柳丰眼前一亮,丝毫没有多想就去借来一堆灵石。 一番挥霍之下,大奖没有著落,借来的灵石却已全无。 “来人,將他给我拿下!” 多宝阁的守卫队得令,將他团团包围。 原本他还想挣扎一番从此处逃离,不曾想这些守卫队全都有链气六层以上修为,他就这样被擒到后堂。 “你既没灵石可还,那就要给我做事!” 一个青衣的筑基修士来到近前,冲他厉声喝道;他抬头一看,来人正是当日炸掉自己洞府的其中一个。 他很想向命运哭诉,却欲哭无泪。一番威逼之下,他丹田之中被强迫施加了层禁制。 “別想著逃跑!只要禁制还在,我隨时要你小命!” 就这样,柳丰成了多宝阁的一员,也知道了那个炸掉自己洞府、给自己下了禁制的人是这里的管事,名叫邱俊。 虽说是加入了多宝阁,但柳丰总感觉自己和守卫队的那些修士不同。 其他人都是正常在阁中接取任务,但他在的这一队的修士每次都是在外和周管事见面,且所做之事还不让阁中知道。 这日,邱俊又给他安排了事情,让他在城中寻找血魂芝的下落。 他连续问了好几家店铺,要么是没听说过,听说过的也將他赶了出来。 “出去出去!我们是正经店铺,这种邪门的东西才不会卖!” 吃了几回闭门羹,柳丰的心情愈发烦闷。 他很不理解,明明多宝阁有专门购买资材的渠道,为何让他在天星城里做这种无用功? 牢骚归牢骚,被人拿捏的柳丰没有办法,只得平復下心情继续前往下一家店铺询问。 “听说了么,坊市北街新开了家店铺,好像灵草种类还不少呢!” “当然知道,我昨天还去逛了逛,不光常见的种类,一些偏门的灵草也有贩卖!”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柳丰听到身后二人的閒谈,连忙转回身,拉住一人问道: “这位兄台,方才听到二位閒谈,在下正好有些灵草购买,不知可否告知这店铺所在?” “你说百草堂啊!” 其中一个修士听到柳丰的话,指了指前方: “顺著坊市北街一直走,你就能看到了!” 柳丰听到修士所说,拜谢了几声便赶忙离开;未曾身后看到二人对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按照听到的信息,柳丰来到坊市北街,经过一番寻找,他终於看到了百草堂的牌匾。 “欢迎光临百草堂。” 柳丰一进门,就看到一个长相俊秀的男子坐在柜檯后面。他不想多浪费时间,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有血魂芝么?” 第三十六章 血魂芝的下落 “血魂芝?” 俊秀男子显得略有诧异,出声反问。 “果然没有么……” 柳丰看到男子反应,略显失望地喃喃自语,准备转头离开。 “这东西有倒是有,但……” 听到店家有血魂芝贩卖,柳丰忽然眼中一亮。但见男子又只说到一半,他开始急躁起来。 “老板不妨有话直说!” 俊秀男子见他如此著急,不免哑然失笑: “我这血魂芝价钱可贵,且十株起售不单卖!” “这……” 看到店家给的报价和条件,柳丰不免为难起来。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他原本就被多宝阁坑的身无分文,而后帮邱俊做事更是没给一份报酬。 要不是趁著空余时间做些零活,他连天星城的临时身份环都要买不起了。 如此情况下要让他垫付这么大笔灵石,他心中是十万个不愿。 “看道友状態,想必这血魂芝也不是自己买来用吧!” 似是看出柳丰窘迫,俊秀男子笑了笑,说道: “不妨道友先回去,同宗门管事说明情况,带够灵石再来?” 见男子如此说,柳丰也只能尷尬一笑,冲店家行了个礼,转身走出店门。 “鲁道友,你怎么確定,这个链气五层的修士不会买回去邀功?” 待柳丰走远,俊秀男子看向后堂,出声询问: “纪道友,我特意选中此人来传递消息,岂会不进行一番调查?” 听到纪尘问话,鲁暉从后堂走出,微微一笑: “这个叫柳丰的修士,在邱俊手里受了不少罪,肯定不会愿意自己的灵石为他办事!至於我怎么知道的……” 纪尘看了看一脸神秘的鲁暉,没再追问;二人相视一笑,向后堂走去。 …… 多宝阁內,柳丰火急火燎地闯进门,拉住一个守卫队的修士,张口便问: “看到邱管事了没?” 被拉住的守卫队修士一脸懵,指了指身后的內堂;柳丰也不说话径直跑去內堂方向,看的那个修士一脸疑惑。 “这傢伙是怎么了?之前被打傻了么……” 来到邱俊所在的屋门口,柳丰也顾不得敲门,拉著把手直接就往里闯。 “懂不懂点规矩,进来之前不知道先敲门?” 邱俊表现得很是不满,柳丰被他的话惊得一愣,连忙又返回门口,敲了敲门才重新进屋。 “毛毛躁躁的,什么事情?” 看著眉头紧锁的邱俊,柳丰衝著他行了个礼,连忙道: “管事大人,关於您先前所说的血魂芝,我……” 还未等柳丰说完,邱俊连忙示意他噤声,一把抓住柳丰衣领,直接將他拎到阁外的某处角落。 “柳丰你干什么?和你说没说过,这个事情不许在阁內提起?” 不由分说,邱俊將柳丰一顿臭骂;待火气消散些后,他看著噤若寒蝉的柳丰,没好气地问道: “方才在阁內,你要说什么?” 见邱俊平静了一些,柳丰缓缓鬆了口气,终於敢开口: “稟告管事大人,您说的血魂芝,我找到下落了。” “真的假的?” 邱俊忽然很是激动,一把拽过柳丰直勾勾地盯著他,开始埋怨道: “磨蹭这么久,你方才怎么不早说?东西呢,拿来了么?” 见邱俊向他伸手,柳丰一时哑口无言,吞吞吐吐了好一会,才硬著头皮说道: “……管事大人,那是个店铺贩卖的;我手上没有灵石,所以……” 他的话还没说完,邱俊刺耳的咒骂声已再度传来: “废物!这么点事情都干不好,要你何用!” 邱俊气得来回踱步,骂的柳丰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持续了好一阵,许是邱俊有些骂的累了,恶狠狠地瞪著柳丰,问道: “你说方才说是一个店铺售卖的,店铺在哪?” 柳丰躡手躡脚地上前,將去过的店铺方向指给他看,没想到又惹得邱俊不满: “你在干嘛,等著我自己找过去么?前面带路!” 看著柳丰在前面战战兢兢地走著,邱俊就一脸地嫌弃。自己大发善心饶他条贱命,没成想这傢伙干活还敢討价还价。 “还有多远?” “前面右手边,那个百草堂就是了……” 顺著柳丰指的方向看去,邱俊看见了百草堂的牌匾。他转过头,鄙夷地看了眼柳丰,说道: “滚吧,下次做事记得长点脑子!” 柳丰吞了吞口水,訕訕地向邱俊行礼告辞。邱俊整了整衣摆,昂著个头走进店中。 “欢迎光临,道友想要买点什么?” 邱俊原本还有些趾高气昂,进门却正看到坐在柜檯口的纪尘,心中一惊: 这什么店铺,连个掌柜都是筑基初期? 他连忙收起轻视的神色,挤出些笑容,问道: “……这位道友,请问贵店可有血魂芝售卖?” 看到走进门的邱俊,纪尘眼中一丝暗芒闪过。他装作不认得邱俊的样子,起身问道: “道友想要多少血魂芝?我们老板定下规矩,十株起售不单卖。” 十株起售? 邱俊內心暗喜,面上神色仍是如常,继续问道: “价钱怎么说,先拿一株来看看!” 纪尘手自储物袋一挥,一株血魂芝出现在面前,邱俊刚想上手,却被纪尘一把拦下。 “道友,我们店有规矩,买之前只能看,不能摸。” 见自己吃了个瘪,邱俊脸色略有不善;他看著纪尘打开的药盒,里面血色浓郁的快要溢出。 真是这东西! 邱俊还想再仔细看看,却见纪尘已將药盒收回;见此情形,邱俊有些不满,出言问道: “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贵店如此做生意么?” “这血魂芝药性邪门,採摘后若长期暴露在外会有血气流失;万一道友只看不买,这损失我们店还要承担……” 听到纪尘此话,邱俊紧咬著牙,抑制住要打人的衝动。 要不是岛內密令,让他和邱俊大量购买这种灵植,他一个筑基中期修士焉能忍受被个初期如此羞辱! “你有多少,我都要了!” 见已勾起邱俊兴趣,纪尘內心暗喜,脸上仍是那副略带轻蔑的神情: “道友抱歉,现在店里只有十株;若想要更多,还请择日再来。” 第三十七章 请君入瓮 还要择日? 这破店到底什么规矩! 邱俊被纪尘的话气得够呛,缓了好一会,咬牙问道: “道友,你们店到底怎么回事?买个灵植还要择日,是担心我付不起么?” 说著,他將一袋灵石拍在桌子上,怒吼道: “灵石在这,今天这血魂芝我都要拿走!” 见邱俊已经上鉤,纪尘也不再卖关子。他示意邱俊冷静下来,说道: “不是不卖给道友,而是这血魂芝只生长在尸气旺盛之地。贸然大量採摘,这其中的损耗,我们店铺可担不起啊……” 看邱俊的心情稍稍平復,纪尘沉吟一番,继续说道: “不如这样,道友可先付一笔灵石,我们按照每次二十株进行採摘,道友拿到后再付尾款,这样可好?” 每次二十株? 岛內密令可是说数量越多越好,这样弄要搞到什么时候! 邱俊早已被纪尘弄得很不耐烦,他一拍桌子,说道: “干嘛弄得这么麻烦,你直接將生长血魂芝的药园卖给我,不就……” 还未等说完,邱俊抬头正对上纪尘双眼,那冰冷的目光看得他直接打了个寒颤。 想到纪尘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邱俊只得暗自吃下这个哑巴亏。他沉思片刻,说道: “不如这样,这次的十株血魂芝我买了。三天后,我带著灵石,到你们的药园现摘!” “既然道友如此诚恳,那我就代店里勉为其难同意了。” 纪尘接过灵石,將装著十株血魂的药盒递了过去。 看著邱俊远去的身影,纪尘的嘴角涌现出一股不易察觉的冷笑。 一晃三天过去。清早还未营业,百草堂的店门便被敲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来了!” 纪尘將店门打开,看到门外站著三人。站在最前的邱俊一脚跨进店中,身后还跟著周牧、柳丰。 “道友,咱们可以出发了吧?我们可是一早就来了!” 纪尘看著周牧也一併前来,心中暗喜。 原本他和鲁暉为防止二人分开行动,还准备了另外的计划。 但现在既然周牧也一併同行,倒是省却了一番功夫。 “几位道友莫急,等在下將店里收拾停当后,就马上出发。” 纪尘装作不著急的样子,还准备將百草堂拾弄一番;哪知邱俊已经急不可耐,一把拉过纪尘说道: “道友你这店啥时候都能弄!这样,我每株血魂芝外加十块灵石,咱们快些出发吧!” 见火候已到,纪尘也不再拖延,带著眾人便朝城外赶去。 半晌过去,几人来到一处无名岛上。纪尘指了指下方,冲几人说道: “各位道友,这里便是我们血魂芝药园所在了。” 说著,纪尘拿出个阵盘手上一凝,一个供几人通过的缺口自虚空出现。 “连守护大阵都有,看来你们的投入不小啊!” 看著外面的守护阵法,跟在后面的周牧不禁感嘆一声。纪尘轻轻一笑,解释道: “毕竟血魂芝的血腥气太重,若不有个阵法守护,这点灵植早被妖兽吃光了!” 邱俊却没耐心聊什么阵法。他环顾四周都还没看到血魂芝影子,便衝著纪尘催促道: “血魂芝在哪,怎么还没看到啊!” “道友莫急——” 纪尘笑著安抚下急躁的邱俊,指了指前方: “再往里走,便是血魂芝的灵植地了。” 顺著纪尘手指的方向,邱俊一马当先走在前面。没走多久,一股浓重的血腥气袭来,引得邱俊一阵惊呼: “周牧你快来看,好多血魂芝!” 听到邱俊的惊呼声,周牧也连忙上前。他来到邱俊身旁,查看著地上灵植,脸上的喜悦快藏不住。 “真的有这么多……” 看到如此多的血魂芝,周牧已经开始畅想回岛被嘉奖的情形。 忍不住激动,他伸手摘下一株,却脸色忽变: “不对!这不是血魂芝,我们被骗了!” 在多宝阁潜藏多年,周牧也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他手上的这株是种叫梦灵芝的灵植,有强烈的迷幻效果。 邱俊这种不怎么和灵植打交道的人虽看不出,但他仔细打量之下就能发现区別。 “敢卖我假货,这傢伙找死吧!” 邱俊抽出法器长刀,一怒之下欲將纪尘灭掉。 不想一回头,身后只有个瘫在地上的柳丰,纪尘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 不好,中计了! 意识到这点,邱俊连忙想向外逃窜,身边忽然闪出些许雷光。 轰——! 一阵巨大的惊雷声响起,原本的灵植地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雷纹,將邱俊和周牧二人牢牢困在原地。 “我二人只不过来买些血魂芝而已,为何这般暗算我们!” 邱俊的怒吼声在空气里四散,另一边正挣扎的周牧也很是不解。 方才响雷激起的烟雾渐渐散去,一个身影逐渐浮现。 “周牧、邱俊,鲁某等候你们多时了!” 鲁暉目露凶光,出现在二人面前。看到前来復仇的鲁暉,周、邱二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是你!” 趁二人惊讶之际,鲁暉手持长剑,衝著周牧的咽喉刺去。 见这搏命一击刺来,周牧丝毫不敢大意,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物,冲鲁暉一丟。 砰——! 一阵爆炸声响起,鲁暉躲闪不及被炸出些许血痕。在方才的爆炸之下,束缚在周、邱二人身上的雷电也少了许多。 “阴火雷,你还有这东西,倒是很奢侈么!” 鲁暉擦了擦嘴角血跡,冲地上啐了一口,然后向身后喊道: “纪道友,还请再助鲁某一臂之力!” 听到了鲁暉信號,藏在暗处的纪尘连忙掏出一堆灵石,控制著其飞向早已设置的节点处。 四象绝阵——启动! 五雷盪魔阵——启动! 地面上的雷光再起,匯聚成一处凝结出一个硕大的龙首,衝著邱俊、周牧二人的方向扑咬而去。 “这是什么东西!” 周牧被惊得脊背发凉,迅速掏出块盾牌將身体护住;邱俊则在身上连贴几道护体符,然后运起护身罩试图硬抗。 轰隆一声巨响,雷电龙首倾泻而下。 隨著烟雾消散,周牧那块护体盾牌碎的只剩个边角,邱俊的右臂已经消失不见。 还未等二人喘口气,只见一抹银光带著血线闪过,鲁暉的身影已出现在二人身后。 “先解决一个!” 第三十八章 警告 隨著鲁暉的剑锋落下,邱俊的人头已滚落至几步之外。一旁的周牧正咳著血,半跪在地上苟延残喘。 “鲁师弟,咱们可是共事多年,你……” 周牧还想求饶,奈何鲁暉的长剑並不领情。 只见寒光闪过,周牧的剩下一半的话被堵在嘴里,再也没有了说出的机会。 解决掉两人,鲁暉长出了口气。他来到纪尘身旁,隨即深鞠一躬: “多谢纪道友助我復仇!” “鲁道友客气了。若不是靠著道友的灵石和所赠的阵法,在下也奈何不得这二人。” 今日这五雷盪魔阵的威力著实也让纪尘吃了一惊。 为了伏击二人的计划能够顺利实施,纪尘和鲁暉准备了不少对策。 先是將天星城里的血魂芝採购一空,又弄来和血魂芝相似的梦灵芝用以迷幻神志。 得知纪尘掌握的五雷阵困敌之能有限,鲁暉找来了他所认识的一位阵法师,將基础的五雷阵改良,形成五雷盪魔阵。 担心周、邱二人生疑逃走,又大价钱弄来了四象绝阵的阵法书。 可惜两个阵法消耗灵石甚巨,且主持阵法之人无法行动。若非二人提前做好了阵法布置,根本没有足够信心能將邱、周诛杀。 休息了片刻,鲁暉拾起储物袋,將其放在纪尘旁边,说道: “这是答应道友的条件之一,还望道友收下。” 见鲁暉如此乾脆,纪尘也不推辞。二人正起身欲走时,忽然看到柳丰还昏睡在地。 “按照邱俊的做事风格,此等秘密不会让外人知道;这种时候带他来,估计是想趁机也將其灭口。” 听到鲁暉此话,纪尘深以为意。打量著酣睡的柳丰,他用力摇了摇: “喂,醒醒!” 梦灵芝的药效渐渐散去,柳丰总算是悠悠转醒。 还有些迷糊的他看著面前两大筑基修士,脑中忽然冒出好几个疑问。 这是哪?他来这干嘛? “看来还迷糊著呢!” 看著一脸懵的柳丰,鲁暉不禁哑然失笑,衝著纪尘说道: “这傢伙也是个可怜人,没干过什么恶事。虽说他不知情,但这次的计划也算出了力,不如就让他在百草堂打个下手算了。” 二人谈话之际,柳丰才想起先前发生了什么。 感受到体內禁制已消失,他先是起身衝著邱俊的尸体连踢了几脚,然后连忙衝著二人恭敬道: “感谢二位前辈助我脱离苦海,我愿追隨前辈身后。” 想到百草堂现在確实人手不足,纪尘便也答应下来。 几人回到城中,纪尘和鲁暉来到后堂。他正查看储物袋之际,鲁暉在旁自顾自说起怀疑: “话说调查这二人时,我总感觉他们先前就很熟络,就好像……背后有同一个组织指挥一般。” 纪尘听到此话,略显诧异,拿储物袋的手却没停下来。 忽然,他从二人储物袋均发现一物,让其心头一凛。 这是……极阴岛的身份令牌? 但为何前世乌丑召集之时,自己从未见过这二人? 细想之下,纪尘忽然反应过来。 这类情况只有一种可能,周牧和邱俊均是暗子,连极阴岛內都少有人知! 他控制住表情,將两件身份牌从储物袋拿出,递给鲁暉: “这东西看著像个身份证明,二人都有此物,看来鲁道友猜测的没错。” 纪尘一副不认得此物的样子。虽说鲁暉大概率不会起疑,但万一引出自己叛出极阴岛的事,可能会多出许多麻烦。 “这两件东西想来纪道友也无用处,不如交给我查清楚两人来歷。当年阁主对我有恩,若真有人想针对多宝阁,我也能给他提个醒。” 拿著两张令牌,鲁暉径直从百草堂走出。后堂內只剩纪尘独自一人,他总算可以仔细看看伏击的收穫。 “这二人只带这么点灵石,看来是想黑吃黑啊!” 储物袋里的资材並不多,里面的灵石加起来也就五千左右。 要知道,先前那十株血魂芝,纪尘就卖了邱俊一千五百低阶灵石。 若他二人真想用灵石购买所有血魂芝,这点身家肯定不够。 “就是不知极阴岛要这么多血魂芝,想要干什么?” 苦思冥想无果,纪尘也不再纠结。 剩下的东西里,除了中品法器飞剑、长刀还有卖给他们的血魂芝,他在其中还发现一物。 “顺风铃,这东西倒是有点意思。” 这是件辅助类法器,没有什么攻防效果。唯一的作用便是能些许放大神识。 “这二人倒是准备充足,有了这等法器,在多宝阁探听情报就容易了许多。” 將所有物品收起,他又开始投身修炼一途。既然手上的灵石还算充盈,正好趁此时机增强下自身修为。 一晃数年过去。通过鲁暉在幕后的经营指导,纪尘的百草堂成功搭上了多宝阁这艘大船。 有了持续不断地收入,纪尘不但有足够资材给孙冥交差;在这些年间,他的境界也成功来到了筑基中期。 这天,又到了该回通天雾海交资材的日子。 在孙冥的洞府门口等了良久,隨著大门打开,纪尘听到一声传音。 “进来吧。” 走进洞府,孙冥正在冥思打坐。在他身旁,两个筑基修士笔直矗立,目光生硬的没有一丝感情。 “想必在天星城的日子不错,凭你这么差的资质都筑基中期了。” 纪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將装有资材的储物袋举在手中。其中一个筑基修士走上前来,一把將其拿在手中。 “看来当初让你去开设外堂口的决定不错,你在这一块还蛮有天赋。” 方才的筑基修士將储物袋递给孙冥,看到里面的资材,孙冥满意地点了点头。 收起储物袋,他指了指身旁的筑基修士,冲纪尘说道: “时刻记得,要一直体现自己的价值,別想著耍什么招!” 孙冥神色一凛,纪尘体內的冥煞劲忽然开始乱窜。那股钻心的痛楚再次袭来,疼的纪尘冷汗直流。 见震慑的目的达到,孙冥手掌一收,躁动的冥煞劲总算是平息下来,纪尘总算得以喘一口气。 “莫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想变成他们这样,就安分些!” 隨著他大手一挥,两个筑基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阴煞之气,阴森的目光直勾勾地瞪著纪尘,甚是诡异。 这是……身外化身! 第三十九章 暗流涌动 纪尘心头一凛,没成想仅仅几年过去,他已经成功將两个门內筑基修士炼製成身外化身,当真恐怖! “谨遵门主教诲。” 他强忍著愤怒,衝著孙冥躬身告退;离开洞府的路上,纪尘眼中暗芒一现: 脱身的谋划,要抓紧了! 回到天星城的百草堂中,此时的鲁暉正坐在后堂。见纪尘情绪不高,不禁出声问道: “这是怎么了?” 纪尘没有回答。他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鲁暉眼睛,问道: “鲁兄,先前拜託你寻找的破除阴煞禁制的方法,可有眉目?” 鲁暉摇了摇头,一副很难办的模样: “按你所说,这种结丹修士布下的暗劲,想要破除只有两个方式。” “要么,突破到相同境界,凭浑厚的灵力碾碎;要么,就只能靠属性相剋的天材地宝来破。” 说到此处,鲁暉长嘆一声,显得有些无可奈何: “第一种暂且不论。属性相剋的天材地宝,属实难寻啊!” 见破除冥煞劲的谋划进度缓慢,纪尘的沉默震耳欲聋。过了好一阵,他吐出口气,转头问道: “对了,现在多宝阁的金色奖池,到多少期了?” 既然禁制一时半刻奈何不得,先多储备些灵石在手上。 孙冥对自己越来越不放心,万一哪天他派人接手百草堂,自己的收入来源可就断了! “四千期了吧……怎么了?” 听到纪尘如此询问,鲁暉略显疑惑。看到纪尘有些跃跃欲试的神色,他瞪大了眼睛问道: “你不会想灵石去抽这个奖吧?” “鲁兄干嘛这幅神情?” “纪老弟,我本以为你是个谨慎通透之人,怎么也信这个?” 鲁暉有些无奈,便冲他说起来多宝阁的种种。听到鲁暉的解释,纪尘显得有些惊讶: “多宝阁如此名声,居然也玩暗箱操作?” 纪尘不免在心中暗骂。 虽说在原本的世界,他也听闻过彩票开奖萝卜坑的事情;但没想到在这修仙世界,居然也玩这种套路。 “所以说,不论你买什么號码,大奖的奖號都不可能出现在手中!” 纪尘不禁有些烦闷。 自己期待了许久,没成想希望如幻影般破灭。忽然,他又想到什么,转头看向鲁暉。 “別看我。在多宝阁时,这奖號的事情我从没插手过,都是阁主亲自来做。” “……” 纪尘有一点无语,心想这多宝阁阁主真是閒的没事干。 一个结丹大佬不好好修炼,成天琢磨这坑人的活计干甚? “对了,柳丰呢?” 缓了一会,纪尘出声询问,不再去想奖池的事情。 “刚回来没两天,我叫他进来。” 將柳丰叫到后堂,鲁暉便转身离开去忙自己的事。 见到纪尘那刻,柳丰迅速躬身行礼,態度很是诚恳: “堂主,您叫我。” “不用这么客套。” 纪尘摆摆手,让他起身,隨即冲他问道: “之前吩咐你的事情,找的怎么样了?” “稟堂主,属下按照所说的范围,每个岛都潜进去进行了查看,可惜还没找到您说那种传送阵……” 说到此处,柳丰顿觉有些愧疚。 纪尘將自己救出火海,还定期奖励灵石;他却这么久都没找到一个古传送阵,实在是有些汗顏。 “没找到么……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听到柳丰的回答,纪尘难掩失落。先前开始筹谋的三件事情,竟没有一项有实质进展。 难啊! 正待纪尘烦闷之时,忽然前厅负责接待的弟子走进后堂。 “稟堂主,外面来了几个人,是来找血魂芝的。” 听到弟子此话,纪尘噌的一下起身,再度问道: “你確定没听错?” “弟子再三確认,来人確是寻找此灵植。” 又是血魂芝…… 极阴岛到底在谋划什么? 纪尘不敢耽搁,径直从后堂走出。刚来到柜檯前,看到来人的一剎那,纪尘瞳孔骤聚。 “道友你好,方才咱们店的伙计应该和你说了,想问有血魂芝卖么?” 看著面前两个熟悉的面孔,纪尘居然有些不真实感。 “现在存货只有十株,打包出售不单卖。” “那就先拿十株,若道友店里之后还有这灵植,还请到东街的客栈找我。” 面前的禿头冲纪尘一笑,转过头看向同行之人时却变了脸,冲那人吼道: “愣著干什么,赶紧拿灵石出来,还等著我掏么?” 光说还不解气,禿头给了那链气弟子一禿瓢,接著骂道: “还以为是你爹活著的时候?要不是老子可怜给你个活干,你小子都不知死哪了!” 链气弟子咬著牙,颤颤巍巍將灵石拿出;禿头一把抓过灵石递给纪尘,又將十株血魂芝收起。 “道友,若后续有货,还请一定联繫我!” 禿头冲纪尘笑笑,冲那弟子骂骂咧咧的离开;纪尘看著二人远去的身影,一时怀疑起自己眼睛。 “程三鬼和陈靖,居然会是他们!” 刚看到二人的那一刻,纪尘內心的震惊无以復加。 没想到程三鬼机缘还不错,这一世居然成功突破了筑基,也不知道是坑害了多少链气弟子。 反观陈靖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远不像前世初见之时那么张狂。 想到程三鬼方才那番態度,纪尘也不难理解。 毕竟筑基中期的爹已经不在了,陈靖一个没有靠山的链气弟子当然任人宰割。 “还好这一世,和他们两个没见过面……” 纪尘暗自庆幸,但也有些许疑惑。 极阴岛几次三番派人来天星城,真的只是为了寻血魂芝么? 他有些放心不下。 现在自己禁制未解、退路尚无;若极阴岛真在追查孙冥,万一听说什么线索指向百草堂,自己可就非常危险。 想到这里,他连忙叫来后堂的弟子,让他们来到堂前。 “你们看好百草堂,我有事出去一趟。” “是。” …… 寻了个无人的角落,纪尘带上幻形面具隱去身形;自前世將这法器升级以来,这还是他头一回使用。 確认没什么破绽后,他连忙跟上程、陈二人脚步。 跟著二人一路七拐八绕,身后的纪尘心里总感觉有些蹊蹺。 这个方向,好像不通往东街的客栈啊…… 第四十章 封家、封尧 又跟著二人走了许久,纪尘心里的疑惑愈发浓厚。 隨著一块牌匾缓缓出现在视线之中,他终於知道这种违和到底从何而来。 “这两个人,怎么往封家来了?” 百草堂和封家商铺之间的恩怨算是由来已久。 近年来,由於鲁暉的加入,百草堂的生意是愈发红火,在天星城坊市內也算小有名气。 作为坊市內除开四大商盟店铺外生意最大的封家,看到一个不知名的小堂口一点点火爆,很是眼热。 他们认为百草堂的兴起抢了封家的生意,明里暗里没少使坏下绊子。 纪尘这样有仇必报的性子,当然不会白白吃瘪。 每次出现这种情况,他都让鲁暉想些法子,对封家进行反击;奈何封家在坊市內根深蒂固,和执法队许多人关係莫逆。 两项抗衡之下,纪尘带领的百草堂吃了不少亏。如此一来二去,两家的关係自然势同水火。 这种情况之下,程三鬼和陈靖来到封家,不得不让纪尘產生些许怀疑。 难道,百草堂真的被极阴岛盯上了? 看到二人进了封家大门,纪尘趁人不备,连忙翻墙而入。 “这位是程道友吧!在下封家家主封尧,见过道友。” 程三鬼连忙回礼。二人一阵寒暄后进入內堂,纪尘躲在门旁,试图听清他们说些什么。 “不知极阴岛派二位前来,可是为著血魂芝?” “封家主当真是消息灵通。不过若只是此事,程某直接到封家商铺即可,也不会来府上拜访了。” 听到此话,纪尘內心一沉。 程三鬼果然別有目的,还好自己留了个心眼跟了上来。 只是不知这傢伙来和封家接触,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二位此行是为了……” 封尧刚说到一半,程三鬼连忙示意他噤声。只见他手指一挥,一个隔音结界瞬间將內堂包裹。 这死光头,倒是够谨慎的! 纪尘用神识探了探,不出意外地被结界弹了回来。虽然程三鬼只筑基初期,但使得这股结界倒挺坚固。 “没想到周、邱二人的法器,这个时候倒派上用场了。” 他向储物袋一挥,顺风铃瞬间出现在手。隨著纪尘的灵力灌注,他的神识也增强了许多。 纪尘神识一凝,再次向著结界蔓延。 与方才不同,神识没再受到什么阻碍,他也得以听清二人谈论了什么。 “少岛主曾吩咐,若在天星城需要帮助,封尧道友是不二人选。” “乌丑大人谬讚了,在下愧不敢当。不知道友此次前来天星城,乌丑大人可有指示?” 封尧脸上满是諂媚。 虽他筑基中期的修为比程三鬼高上一筹,可程三鬼背后的乌丑乃至极阴祖师他惹不起。 封家虽然举著丰乐商盟这杆大旗,但真和极阴岛產生衝突,丰乐商盟绝对不会介入。 “少岛主派我前来,主要是三件事。第一嘛,自然是搜集血魂芝,封家主已经知道。” “后面两件,一件是寻找奇虫榜的灵虫;还有一件,是查找我极阴岛暗子的死因!” 听到最后一件,纪尘心头一悸。 对周牧、邱俊动手,还是引起极阴岛注意了么? 虽然程三鬼不是来查隱煞门的事,但若真被他查到周、邱二人的蛛丝马跡,这火还是要烧到自己身上! 看来……若有机会,要將程三鬼干掉了! “道友这几件事,有些让在下不太好办啊……” 程三鬼说完,封尧眉头紧锁: “血魂芝的话,我可以让店中多加关注,但这后面两件……” “封家主放心,少岛主既然让我寻家主帮助,怎么可能让封家主白白出力。” 程三鬼脸上的笑的很是灿烂,但手上却没有閒著。只见他手一挥,一条法器长鞭直接將陈靖牢牢捆住。 “程三鬼,你干什么!” 陈靖一脸惊恐,不知道程三鬼为何突然对自己下手。 程三鬼未理会陈靖,从储物袋取出一本册子,递给封尧继续笑道: “听闻家主对我极阴岛的尸奴炼製之法颇感兴趣,少岛主特意让我將此法带来赠与家主。” “此子所修功法阴煞之气浓郁,正好一同赠与家主作为炼製材料。” 这傢伙,真够狠啊! 纪尘躲在角落,听得直咂舌。 虽然他对陈靖也满是厌恶。但像程三鬼这般將其性命视作物件赠与他人,纪尘可远做不到。 “程三鬼,我#@*&%!” 陈靖对著程三鬼破口大骂,程三鬼仿佛听不到一般。 隨著隔音结界散开,封尧挥了挥手,让人將陈靖从此地带离。 “既然程道友如此有诚意,在下也定然会鼎力相助。” “来人!” “在!” 听到封尧召唤,几个弟子迅速来到內堂,隨著封尧传音將任务內容告知几人,几人神色一凛。 “事情都清楚了,就去做吧!” “是!” …… 回到百草堂中,纪尘回想著方才听到的一切,陷入沉思。 血魂芝的事情他没什么疑惑,寻找周、邱二人的线索他也能理解。 寻找奇虫榜的灵虫? 单单只是极阴岛想养些灵宠么? 纪尘摇了摇头,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奇虫榜……能记起来的也就噬金虫、铁火蚁、六翼双蚣、血玉蜘蛛……” 等等—— 血玉蜘蛛! “原来如此……” 纪尘恍然大悟。 想必乌丑是为了日后前往虚天殿做准备,又不想让程三鬼猜到他真正的意图。所以並未告诉他具体寻找哪种,只说是寻找奇虫榜灵虫踪跡。 “倒真是好算计!” 可惜乌丑的算盘要打空了。 已知的血玉蜘蛛除了天南矿洞那只,就只韩立手上还有一对。 既然魁星岛事件还未发生,此刻韩老魔定藏在某个不知名的岛屿修炼;程三鬼不论如何折腾,都拿不到乌丑想要的血玉蜘蛛。 不过,倒是可以利用这个消息做些文章…… 纪尘正在思考之时,鲁暉恰巧返回內堂。想到其中一件也与他有关,纪尘冲他说道: “鲁兄,之前你不是想找邱俊和周牧背后之人么?” 见纪尘如此问,鲁暉忽然一怔: “有眉目了?” 纪尘一脸严肃,沉吟片刻后向鲁暉答道: “据我了解,这二人貌似是极阴岛人士;现在封家接了委託,正在寻找凶手下落!” 第四十一章 嫌隙滋生 “封家?他们怎么掺和进来了!” 听到纪尘的话,鲁暉眉头紧锁。他沉吟片刻,向纪尘问道: “你打算怎么做?” “这封家几番挑衅,很是张狂;这回的任务又是衝著你我来的,不如……” 鲁暉有些沉默。似是有些顾虑,他转头看向纪尘,问道: “要知道天星城可是星宫的中心,守城的执法队每一个都有筑基修为。在此地动手,属实有些不太明智……” “谁说我要在天星城动手?” 纪尘的话听得鲁暉一愣: “那你要?” “极阴岛貌似派了个筑基修士到此,我们可以这样……” 纪尘將自己的谋划说出,鲁暉听后眼前一亮,深以为是地点了点头。 “就这么办!” …… 东街的客栈里,刚打完坐的程三鬼愜意地站起身。身旁没有了陈靖的聒噪,他感觉耳朵都通透了许多。 “今天的空气不错!” 程三鬼心情很是舒畅。 此次天星城之行还蛮顺利,封家的动作也已经展开。 乌丑少岛主对这次的几件事情都很重视,只要他能带回一个满意的答覆,想来自己得到的奖赏定不会少! 说不准……从此混成少岛主的亲信也未可知! 想到此处,程三鬼嘴角不禁扬起一丝得意的微笑。 他甚至开始畅想,万一得到赏识,说不准就可接替当初陈玄旭的位置,再不用为灵石发愁了! 程三鬼满脸兴奋地走出客栈赶往封家,期待著那边带来一些出人意料的好消息。 走在坊市的街上,两侧的行人嘰嘰喳喳,正激动的討论著什么。 程三鬼有些好奇,不禁放出神识听上了一耳朵。 “你知道么,最近有大买家到坊市,大批量收购血魂芝呢!” “听说了,不知道谁收这邪门的玩意。可惜我手上灵石不够,不然买上几株,肯定有的差价赚!” 两个路人正在討论,另外一人听到此话显得有些嗤之以鼻: “你们的消息太滯后了,信息都不全!” 那人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得到的消息,不光是血魂芝,这大买家还收奇虫灵宠!我手上正好有只黑夜蝶,按照这个涨势,说不准过段时间价钱就能翻倍了!” 行人还在兴奋地討论著,一旁的程三鬼脸色却变得十分难看。 他铁青著脸,径直闯进封家院落,一屁股坐在正堂上。 见程三鬼面色不善,封尧连忙赶到正堂,冲身后摆了摆手。 “你们都先下去。” 看到眾人离开,封尧脸上堆了些笑意,衝程三鬼问道: “程道友,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 程三鬼像是坨堆了很久的炸药,一下子被点著: “你封家主自己干的好事,还问我怎么了?” 封尧被问的有些发懵,顿时一头雾水。 程三鬼见封尧还在装傻,更加恼火;他噌的一下站起身,指著封家外面说道: “现在坊市街上好多在討论我收购血魂芝的事情,不少人准备將价格炒高,趁此大赚一笔。封家主难道要说对此事毫不知情?” “程道友冤枉在下了。” 封尧试图安抚下暴怒的程三鬼,对方却並不领情;他略显尷尬地回到座位,解释道: “听说道友刚到天星城时,也曾在坊市中打听过血魂芝的情况;或许是某个店铺想炒高价格,趁此机会大捞一笔,才將这消息散布出去。” “哦,是么?” 见程三鬼如此反应,封尧以为自己已解释清楚,稍稍鬆了口气;哪成想程三鬼突然直勾勾地瞪著他,看得封尧直发毛。 “那我问你,街上谈论的炒高奇虫的话是怎么回事?这件事我只和你在隔音结界內提过,你可別告诉我你也不知道!” 听到程三鬼的话,封尧有些发懵。他连忙叫人到街上打探消息,结果发现情况和程三鬼所说完全一致。 “这个……” 一时之间,封尧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谈论此事时,確实就他和程三鬼两人在场;但自己从未將这信息外漏,外界到底是如何知道的? 难不成…… “程道友,这事情我確不知情。还请给我些时间,待我了解清楚后给你答覆。” 程三鬼嗖的站起身,骂骂咧咧地从封家离开。看著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封尧默默发出一声冷哼: “贼喊捉贼是吧?想藉此给我施压,那就陪你玩玩!” 一连半月,程三鬼来到封家时都带著怒气,封尧为了能搭上极阴岛的生意,也是对他多有容忍。 这天程三鬼还未至,封尧正在府邸里进行盘点;家族里一个链气修士来到近前,向他匯报著探听的情况。 “你说什么?” 封尧瞪大了双眼,向一旁的家族子弟再三確认: “消息確定么?” “稟家主,我和几个兄弟互相確认过,情况属实。” 封尧听得眉头紧锁,摆了摆手让那链气弟子离开。 没过一会,程三鬼走进封家宅邸,一屁股坐到主位上,冲封尧说道: “封家主,这时间也过去好些日子了,怎么血魂芝和奇虫还都没什么消息,寻找杀我极阴岛暗子的事情也没个下落?” 封尧压著脾气,脸上挤出些许笑意安抚著程三鬼;程三鬼却丝毫不接话茬,继续说道: “封家主,这天星城內势力眾多,我们极阴岛也不是非和你们封家合作不可!” “若封家主不尽心办事,还存些別的心思,可別怪我不念情面另寻他法了!” 说完,程三鬼丟下一张冷脸,径直走出大门离开宅邸。 封尧坐在太师椅上,眼睛直瞪著程三鬼离开的方向,似是不够解气,张嘴就是一顿破口大骂: “娘的!当我不知道你私下和百草堂接触么!” 他猛地锤向桌面,手里的茶杯竟被他直接碾碎,一声话语被他从牙缝中挤出: “让百草阁准备好货,將价格炒高再找我接盘;你小子倒在中间吃回扣,算盘打的真够响啊!” 发完牢骚,封尧將一个子弟叫来,向他吩咐道: “告诉城外那个极阴岛的人,他先前说的提议,我答应了!” 第四十二章 谋局 百草堂內,纪尘正在后堂盘腿打坐。忽然一个样貌鬼魅的男子进来,径直在朝他身旁的座位一坐。 “鲁兄,你这番邪异模样,若不是我亲眼见到变化过程,万万认不出这人是你。” 见纪尘打趣,鲁暉哈哈一笑,迅速將样貌变回。 “纪老弟莫要取笑我,这等鬼样子我自己都不忍直视。” 听到此言,纪尘眼前一亮,不禁看著鲁暉连连咂舌: “这变化符属实不错,就是太稀少了。要不然我也弄几张带在身上,以防哪天用得到。” “你可別开玩笑了。这种符贵的要死不说,每次变化还有时效。这几次和封家的人见面,我都要掐著时间生怕露馅!” 鲁暉活动了下臂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纪尘转过头来,看著有些疲惫的鲁暉出声问道: “见到封家的人了?他们怎么说?” “方才我已经和封家的人在城外接上了头,他们已经同意了,过几天就准备行动。” 鲁暉品了口茶,摘掉粘在嘴边的茶叶,很是隨意地回道: “你是不知道,这封家的人再三確认程三鬼在岛內是何状况。还好我按照你教我的,都应对了过去。” 他放下杯盏,似乎想到什么,侧首看向纪尘的方向,继续问道: “对了,你这边进展如何,那个程三鬼现在是什么反应?” “听说我有青王蚕的消息,这傢伙激动的像是疯了一般。我和他说要准备几日,等確定的时候再告诉他。” 看到纪尘这边也没什么差错,鲁暉也微微点了点头,一时间有些感慨: “想到初见封家之人时,他们居然还问我要信物。还好手里有先前周、邱二人的令牌,不然第一次见面就漏要馅了。” 不知想到什么,他看向纪尘,忽然一笑: “说来纪老弟的情报真是厉害,若非你一直身在天星城,我都快以为你也是极阴岛的人了!” 听到此话,纪尘心头一凛,面上仍表现的镇定自若。他隨意打了个哈哈,將这个话题掩盖了过去。 一晃几日过去,到了和程三鬼约定的日子。 通过传送阵,纪尘和他出了天星城,去往纪尘口中那个有奇虫所在的岛屿。 “到了程道友,下方的岛屿就有我说的青王蚕。” 听到此话,程三鬼十分兴奋,想要直接到下方去捕捉奇虫。哪知纪尘忽然將其拦下,冲他问道: “程道友,我已经將你带到位置,先前答应我的灵石该付了吧。” “纪道友莫急,虽然你说將我带到了这,但岛內是否有青王蚕,我总归要確认一番不是?” 到底还是那个鸡贼的程三鬼! 纪尘闻言,心里一声冷哼,只得跟著程三鬼下了岛。 隨著程三鬼一番搜寻,他当真看到了青王蚕的踪跡,脸上的笑容早已控制不住。 “多谢道友,那这青王蚕我就……” 程三鬼刚准备动手抓虫,纪尘忽然又將其拦下,说道: “程道友,这答应的灵石还没给,就想捕捉灵虫,有些不太地道吧!” 看纪尘一脸严肃,程三鬼显得有些尷尬;虽然他確实有想赖掉灵石的想法,但还是將灵石掏出递了过去。 一则这纪尘的境界高於他,程三鬼没有多少胜算;二则面前的青王蚕比较重要,万一惊动了这奇虫,变成竹篮打水一场空那就得不偿失了。 纪尘拿到灵石,便独自从岛屿飞离,只剩程三鬼自己小心翼翼地捕捉灵石。 不知过了多久,远端的天边出现三个人影,正朝著这个岛屿的方向飞来。 “你確定,是这个方向么?” “確定!卖家是老关係了,买这个青王蚕所在岛屿的消息,了我不少灵石呢!” 见隨行子弟这般肯定,封尧稍稍安下心来。 由於程三鬼做的实在过分,封尧內心早已积攒了许多不满。 偶然间,他发现城外居然有同是极阴岛修士领了一样的任务,且对方的诚意明显高於程三鬼这个老油条。 作为和极阴岛合作过多次的老人,他没有第一时间相信对方的话,但对方拿出身份牌的那一刻,所有的疑虑都烟消云散。 既然有更好的选择,封尧当然直接就想將程三鬼踢掉,和另外一人合作。 所以当他听到有青王蚕消息的那一刻,二话不说就动了身,想要在程三鬼之前得到这奇虫。 “还有多久?” “快了,前方的岛屿应该就是了!” 听闻此话,封尧不禁加快了些许速度,不消片刻便来到了岛屿上空。 “就是这里!” 几人落到地面,封尧片刻不停地朝岛內赶。没跑多久,他忽然停下身来。 怎么有人? 通过神识感知,封尧察觉到岛屿深处有一个身影。再经一番探查,发现竟是程三鬼。 他怎么也在这? 封尧眉头紧锁,开始有些烦躁。 这程三鬼拿到了青王蚕这奇虫,就代表著极阴岛的任务已经完成;若是这样,自己和另一个极阴岛修士的合作便无从谈起,更不用谈攀上极阴岛的生意了! 正待封尧忧虑之时,远端忽然一声话音响起: “这不是封家主么?” 程三鬼从岛屿深处走出,浑身上下满是得意: “封家主好算计,將青王蚕的下落按下不表,想必是抱著奇货可居的心思;但如今我自己找到了奇虫,抱歉让封家主的谋划落空了!” 说完,程三鬼衝著封尧一笑,脸上的神情极尽嘲讽。封尧僵在原地,五指关节被他握了又握,內心很是不甘。 不成! 若真这样放程三鬼离开,不光这些日的努力落空,还会因此得罪极阴岛! 除非…… 封尧眼中寒光一现,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渐渐成型。 “封家主先忙,我还有其他事情,就恕不奉陪了!” 说著,程三鬼踏上飞剑,准备从此地离开。 说时迟那时快,在他背向封尧的一剎那,封尧瞬间拋出三枚飞钉,突然发难! 唰——唰—— 几声轻微的破空声响起,飞钉瞬间穿透程三鬼身体。程三鬼从飞剑跌落下来,看著逼近的封尧满脸的不可置信。 “程道友,为了我封家的未来,你就永远留在这吧!” 第四十三章 借刀杀人 程三鬼猛吐一口鲜血,向后连退数步。他迅速將法器唤出,一脸戒备地盯著封尧: “封家主,你这般袭杀於我,就不怕极阴岛的报復么!” 程三鬼脸上一副要和封尧拼命的模样,余光却一直在观察四周。 只见他手指从储物袋一点,几枚爆炸符瞬间冲向封尧。 轰—— 只听一声爆炸声在封尧耳畔响起,烟雾將封尧的视线笼罩。 趁此机会,程三鬼捂著伤口再度跳上飞剑,试图从此处岛屿逃脱。 “程道友,用这种小手段对付一个筑基中期修士,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 说著,封尧的三枚飞针法器再度飞来,针针刺向程三鬼要害。 程三鬼堪堪將前两枚飞针躲过,但第三枚飞针还是將他的大腿穿透。 受到重创,程三鬼再度从飞剑上跌落下来。 原本程三鬼就算打不过封尧,但真要一心逃跑不会这么容易就被击落。 奈何他自恃极阴岛身份,未曾將这个最高修为只有筑基中期修士的封家放在眼里。 哪里想到,这封尧竟真的动手偷袭,现在他已重伤在身根本无力回天。 “封家主,封道友,还请饶我一命!我回极阴岛后定然和少岛主多美言几句,日后在天星城的贸易全都交给你们封家办,如何?” 程三鬼见封尧缓缓逼近,嘴里的求饶未曾停歇。 封尧走到程三鬼面前,法器飞针直接將其刺个对穿;他看著程三鬼那渐渐失去神色的双眼,缓缓说道: “程道友,你死在这才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你放心,极阴岛这条线,会由你同门的师兄弟帮我接上!” 將程三鬼的储物袋和灵兽袋收起,封尧放了个高阶烈火符將尸体焚烧殆尽。他看著灵兽袋中的青王蚕,喜悦之情溢於言表。 “收工!” 封尧转过头,向著身后的两个子弟下著指令。三人刚准备离开,忽然远处的天边又有人飞来。 “邱道友,你怎么来这里了?” 看清来人样貌,封尧內心忽然一惊,略带諂媚地出声询问。 “听说这里有奇虫出现,我来碰碰运气。” 封尧听到此话,心跳都漏了一拍,十分庆幸自己动作够快。 还好他早一步將程三鬼毁尸灭跡,成功把青王蚕收入囊中;不然他很可能会被抓个现行,那就损失惨重了! “邱道友鸿运当头,定能找到想要的奇虫。对了,我们封家最近也购得了一种奇虫,不知邱道友可否愿意前往一看?” “这样啊……是买到的,还是巧取豪夺的啊?” 被他称为邱道友的修士话锋一转,听得封尧心中一突。他装作听不懂话中意思的样子,出声问道: “邱道友这话何意,封某却是听不太懂……” “听不懂么……那这样呢!” 这位邱姓修士忽然掏出青光长剑,衝著封尧的面门就是一击。可惜封尧有所防备,他唤出一面镜面圆盾直接將剑锋挡住。 “邱道友,你这般做是为何?难道不想回极阴岛交差了么?” 冷眼看著邱姓修士,封尧仍然不想將事情闹僵。 毕竟他已经將一个极阴岛的程三鬼灭口,若再和这邱姓修士起衝突,自己想搭上极阴岛的辛苦谋划就要泡汤。 “交差?” 听到封尧的话,邱姓修士似乎感觉有些好笑: “你看看我到底是谁!” 隨著一阵幻化,邱姓修士的五官发生了些许改变,片刻后,一张新的面貌重新出现。 看著这张新出现的面孔,封尧的震惊无以復加;他收了收快要掉到地上的下巴,说道: “你……不是之前多宝阁的那个叛逆——鲁暉么,你居然没死?!” 封尧感觉天塌了一般,难以接受所谓的极阴岛修士乃鲁暉假冒的事实。 为了能成功搭上这条线,他甚至连程三鬼这个已知的极阴岛修士都给灭了口,未曾想所有的谋划竟然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唰——唰—— 抓住封尧震惊的片刻,鲁暉的青光长剑连挥出数道剑芒,直斩向封尧面门。 封尧连忙缓过神来,控制著镜面圆盾仓皇应对,可惜还是有几道剑芒攻到近前。 一道血痕飞起,封尧的右臂被划出一道一掌长的伤口。他直勾勾地瞪著鲁暉,神色愤怒地问道: “鲁暉,我封家同你远日无冤近日无讎,为何这般痛下杀手!” 鲁暉没有答话,封尧也没有轻举妄动。 封尧余光看了眼四周,发现只有鲁暉未见他人;他连忙向著另外两个炼气子弟传音,镜面圆盾后的手偷偷控制著三枚飞钉。 “上——!” 只见两名炼气子弟一拥而上,衝著鲁暉就是一顿攻击。 趁著二人进攻的间隙,封尧面色一寒,手上的飞钉快速向著鲁暉要害刺去。 两个子弟攻势凶猛,奈何同鲁暉之间差距太大。但每当鲁暉想要解决这两个炼气时,封尧的攻击总是从刁钻的角度不断刺来。 当——当—— 鲁暉手上的青光长剑不停挥舞,勉强將三枚飞钉挡於身前。 原本鲁暉同封尧的修为相差无几,但加上两个炼气的不断骚扰,竟让鲁暉渐渐开始落了下风。 “三对一,在下不陪你们玩了!” 说罢,鲁暉踏上飞剑便要逃走,但被打破美梦的封尧早已气急,怎能將他轻易放过。 “追——!” 隨著封尧一声令下,三人紧紧追击在鲁暉身后。隨著剑芒飞钉之间的互相衝击,鲁暉开始渐渐有些疲態。 “攻击別停,他灵力开始不足了!” 见己方占据上风,封尧飞钉的攻势愈发猛烈,另外两个炼气子弟的骚扰也未曾停歇。 不知追击了多久,前方又出现一座无名岛屿,鲁暉一副体力不支的样子,快速朝岛上跌落。 “鲁暉,还妄想算计於我,封某这就送你上路!” 封尧一马当先,直勾勾冲向地面,另外两名炼气子弟也隨了上来。几人落在丛林之中,却发现方才鲁暉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这是什么?!” 封尧感到有些不对,忽然看到脚下涌现一阵雷光;那雷光像是蛛网一般,迅速將三人全身笼罩。 “封家主,好久不见!” 第四十四章 反杀 茂密的林中,一个身影从深处里走出,俊秀的面孔在兜帽下缓缓出现。原本消失的鲁暉也跟在其身后,脸上却没有了一点疲惫的神色。 “纪尘,竟然是你!” 封尧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片刻后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真是好算计啊,封某居然没能看穿;竟不知鲁暉这条多宝阁的丧家之犬,何时投靠了你百草堂的麾下!” “封家主都这等时候了嘴还这般臭,就是不知手段几何,可否赶得上你口齿之厉!” 不等纪尘回应,鲁暉撂下句狠话便提剑上前。纪尘紧隨其后,左手向著五雷阵里灌注著灵力,右手掏出先前邱俊那把法器长刀连劈几道刀罡。 “你们俩在等什么?赶紧还击啊!” 封尧衝著身旁两个炼气子弟怒吼,自己的身体还在雷光网中不停地挣扎。眼见剑芒刀罡即將劈在身上,封尧转头衝著纪尘、鲁暉大骂: “二对一,算什么好汉!” 他吃力地控制著飞钉和镜面圆盾抵挡,勉强將大部分攻击格挡下来。 他找准空档,从储物袋里拿出十几枚高阶烈火符,火焰衝著地面的五雷阵汹涌奔腾。 虽说得以脱困,但近距离的灼烧也弄的他一身伤,双手皮肤被烧得焦炭一般,伤口不停地渗著血。 另外两个炼气期的封家子弟便没这么好运了。 原本二人就被五雷阵困得动弹不得,结果鲁暉和纪尘的攻击汹涌而至。二人还都来不及还下手,身旁又燃起巨大的火焰,直接將二人燃烧殆尽。 “封家主这长辈当得好啊!危难之际先將子弟祭旗,当真是德隆望尊的好长辈!” 封尧喘著粗气,双眼直勾勾地瞪著纪尘二人;那恶狠狠的样子,像是要將他们生吞活剥。 “好好好!今日之耻,封某牢记在心!” 说完,他忽然丟出两枚飞钉,直逼纪尘、鲁暉面门;趁二人格挡飞钉的空隙,他迅速跳上飞行法器,在身上连贴几个神行符,试图快速从此地逃脱。 “怎么回事,为何飞不出去!” 封尧刚飞到上空没多久,忽然感觉面前似有一道屏障。他神色惊恐,连续换了几个方向,都被这层禁阻拦不得而出。 “不可能!” 封尧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不顾损耗疯狂甩著高阶烈火符试图將禁制打破,那层禁制仍然立於半空,没出现一点破损。 “为什么!为什么!” 封尧还在半空中不停宣泄情绪,下方的纪尘却不想再看这跳樑小丑般的行径。只见他將灵力灌注掌心,一条灵力铸成的雷电长鞭赫然出现。 雷法——降雷鞭! 这是纪尘新掌握的招式,是在某次贸易中发现的残破功法里偶然窥得。 虽说那本功法残破不全,但其中几个招式倒和他的《五雷诀》比较兼容,这降雷鞭便是其中招式之一。 纪尘掌心一甩,鞭稍瞬间飞向半空。此时封尧正绕著禁制屏障四处乱窜,降雷鞭忽然像绳索般飞来,直接將他捆个结实。 “收!” 隨著纪尘一声轻喝,降雷鞭裹著封尧直接將其拽下半空,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一连打了好几个滚。 鲁暉趁机上前,青光长剑的剑锋砍向封尧脖颈;封尧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控制著镜面圆盾进行御敌。 “你这法器挺能抗啊,我倒想看看你还有第二件么!” 纪尘一声冷哼,另一手控制著五把惊雷飞刀,向著封尧的面门凶猛攻去。 当—— 控制著法器飞钉,封尧勉强挡下两三道刀罡,剩下的攻击全都落在他身上。 他吐了口血,蹲跪在地上,面露恐惧地不断求饶: “纪老板,纪道友,我错了。当年我不该看你们百草堂眼热,不该到处散播谣言,不该给你们贸易的灵植下毒,不该……” 见纪尘和鲁暉走近,封尧面色惊恐连连后退,不停磕著脑袋额头上满是血痕: “求求两位饶封某一命,封某定当报答两位的大恩大德;或者,封某奉二位为主,只求……” 还未等封尧说完,鲁暉一步上前,只见青光长剑寒芒一现,封尧已人首分离,再也说不出话来。 “从前坑坏了我们那么多资材,还让执法队几次来驱离我们;做了这么多孽,焉能饶你一命!” 鲁暉说完,忍不住还朝封尧啐了一口。他收起长剑,將封尧的储物袋、灵兽袋拾起,递给纪尘。 “就这么给我,你不看看?” 看著没有一点犹疑的鲁暉,纪尘语气带了些许调侃: “你一点不拿,我可就都揣自己怀里了!” 听到纪尘的玩笑,鲁暉摇了摇头,语气上严肃了许多: “当初你助我报得大仇,这些年又在百草堂给了我不少分红,让我不至於成个漂泊的散修,我都记得。” 见鲁暉突然这么正经,纪尘忽然有些不太適应,连忙摆了摆手,將话题岔开: “今天多亏加设了一层四象绝阵,不然还真让这封尧从此地逃脱了!” 鲁暉点了点头,转念又想到什么,冲纪尘说道: “可惜这四象绝阵的阵盘每个只能用两次,想再使用还要重新炼製;用在这么个筑基中期的修士身上,属实有点浪费了。” 看鲁暉盘算盈亏的老毛病又犯,纪尘不得已又將话茬引开。他將封尧的储物袋、灵兽袋打开,同鲁暉一起查看都得了什么。 灵兽袋里没什么稀奇,只有程三鬼抓的青王蚕。反倒是储物袋的收穫颇丰,让纪尘眼前一亮: “呦,这傢伙灵石不少啊!” 看著封尧这丰厚的身价,纪尘才意识到他为何能如此奢靡的使用灵符。光封尧一个人手里的灵石,就赶得上百草堂半年的流水了! 再往下看,除了程三鬼的法器飞剑和一些血魂芝,便是封尧的三枚法器飞钉和镜面圆盾。 “这断魂钉我收了,镜圆盾这个防御法器你拿著吧。” 鲁暉几番推脱,纪尘还是將镜面圆盾塞给了他。这傢伙每次战斗都拿著把青光长剑纯莽,有个防御法器在身能安全许多。 將上述物品分完,纪尘拿出储物袋里最后一个小瓶,看著瓶中冒著浓郁灵气的蓝色液体,面露疑惑: “这是……?” 第四十五章 雷劫液 鲁暉站在一旁,看到纪尘手中小瓶之中的液体,突然惊呼: “雷劫液?!” 见鲁暉这番神情,纪尘很是诧异。能让出身於多宝阁的鲁暉这般失態,瓶中蓝色液体的价值可见一斑。 “鲁兄,你认得这东西?” 听到纪尘问话,鲁暉稍稍平復下来,指著小瓶里的液体说道: “这液体叫雷劫液,价值非凡。雷劫液的形成条件非常苛刻,需是在灵气充足之地,且有妖兽化形度雷劫之时才有机率產生。” 鲁暉的话音刚落,纪尘倒吸一口冷气,惊讶的已经快要將眼睛瞪出眼眶。 化形大妖……渡雷劫?! 还要灵气充足之地? 纪尘惊的嘴巴快能吞下颗鸡蛋。 要知道化形的妖兽都是八级大妖,那可是相当於人类元婴初期的强者。这等妖兽的渡劫伴生之物,其珍稀程度可见一斑。 这封尧到底何等运气,才能弄到如此珍贵之物! 纪尘还在惊嘆之际,一旁的鲁暉再度开口,说道: “这东西既然是雷劫形成,里面自然蕴含著浓郁的雷属性灵气。不过对你来说,它还有个更加特別的效果。” 鲁暉卖了个关子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了少见的狡黠;待到纪尘有些等不及后,他才继续说道: “雷劫破一切阴邪,雷劫液自然对阴煞气息有强烈压製作用。” 听见鲁暉此话,纪尘突然一愣,片刻后瞬间狂喜。 能压制阴煞气息,那岂不是……? 未等纪尘高兴多久,鲁暉嘆了口气,话锋一转: “可惜啊……这个瓶子里的雷劫液太少,不然再有两瓶,你体內的阴煞禁制就不用再愁了。” “……” 纪尘忍不住白了鲁暉一眼,心想这傢伙讲话为啥不一次性说完。他盯著这瓶雷劫液看了好一会,才捨得將视线移开。 “鲁兄,你在多宝阁见多识广,除了再找两瓶雷劫液,还有没有其他方法能配合这瓶东西破我体內禁制?” 听到纪尘问话,鲁暉拄著下巴想了好一会,回道: “……或许还有个方法,就是弄到一门能转移灵气属性的聚灵法阵,再找个灵气充足之地,或许可以实现差不多的效果……” 闻言,纪尘眼前一亮。虽说这种转换属性的聚灵法阵並不好找,但相比这有价无市的雷劫液来说,难度还是降低很多。 收好物品,二人从无名岛屿离开返回了天星城中,继续投身到百草堂的经营。 封家这边,由於家主失踪,封家內部陷入混乱。 几个自称封家正统的子弟开始內斗,不仅生意萎靡了许多,市场份额还被四大商盟旗下店铺抢占,实力大不如前。 一晃二十多年过去,百草堂在坊市之中的经营愈发稳健。 在这期间,乱星海发生了不少大事。 首先便是魁星岛之乱的爆发。 在纪尘二人袭杀封尧过后没多久,便在天星城听到了乌丑勾结化形大妖毁灭魁星岛的消息。 坊间传说,此战中妙音门汪恆夫妇、六连殿古苗两位长老奋力迎击,却被化形的裂风兽和逃出的雷鹏袭杀致死,星宫还特意进行了悼念。 “其他几个人理所应当,这古长老一个叛徒居然也在悼念之列,真是讽刺。” 听到此消息时,了解事实的纪尘不禁一声冷哼。 第二件事,便是星宫六长老和雷鹏的惊天一战。 由於魁星岛被毁,星宫的连岛护卫大阵出现了缺口,雷鹏趁此机会闯进內星海中大闹一番。 星宫六长老见雷鹏如此猖狂,愤然出手抗击。 虽然雷鹏乃十级妖兽,按理可媲美元婴后期修士;奈何他早年被星宫双圣所伤,又在魁星岛被封印多年,星宫六长老又坐拥地利,二者只拼得了个两败俱伤。 还有些林林总总的消息,由於和纪尘关係不大,他也未太在意。 倒是纪尘上头这个隱煞门门主,对他越来越不放心。 这些年里,孙冥几次將他召回岛中,明里暗里想让他交出財权;纪尘费了不少力气才將百草堂保在手里,这冥煞劲的折磨当然也没少受。 关於聚灵法阵和古传送阵,他也在派柳辰不断搜寻,奈何两者確实都不是什么常见之物,一直以来也都没什么消息。 这日,纪尘正在坊市里四处閒逛,看看城里的最新动向。他来到个茶馆凭栏而坐,手握著杯盏慢慢品茗。 忽然,远处响起一阵嘈杂,熙熙攘攘的人群很是热闹。纪尘有些好奇,不由得放出神识探查一番。 “快看啊,这可是难得一见的景象。那个满是漂亮女修的妙音门,进城了!” “妙音门?她们不是应该在外二十四星岛上么,怎么到天星城来了?” 两个路人不停討论著,一旁有个瘦高男子听到此话,也加入了討论: “这位兄弟孤陋寡闻了吧!当初结丹修士汪恆夫妇坐镇宗门时,在各外星岛中也算一方豪强。但魁星岛之乱后,门中再无结丹修士,当然要回到天星城了!” “没结丹修士,那岂不是要被任人拿捏?” 听到瘦高男子的话,其中一个路人显得有些诧异,片刻后脸上又一副嚮往之色: “早就听闻妙音门左右双使容貌一绝,门內更有被称作乱星海第一美女的紫灵仙子。若是有机会能和她们一亲芳泽,那在下也死而无憾了!” “想什么呢!” 方才的瘦高个见其眼神迷离,一言直接將他惊醒: “虽说妙音门现在没有自己的结丹修士,但星宫仁慈,派了位结丹期的赵长老前去坐镇代管宗门。这位兄台若自觉手段高超,可以去先和那赵长老交交手。” 男子闻言,嚇得连忙闭上嘴,周围几人看到这人噤若寒蝉的模样,一时间哄堂大笑起来。 “妙音门……” 听完几个路人的话,纪尘一时间陷入沉思。 印象之中,自己头上这位孙门主同妙音门有所联繫。正是同紫灵联合向乌丑復仇之时,被附身乌丑的极阴祖师抓住,陨落当场。 现在妙音门才刚进入天星城,应当还未和孙冥搭上线。 若自己能利用好这个事情,或许从孙冥手里逃离之事便有转机! 第四十六章 范静梅 百草堂內,几个弟子正在前厅忙碌著;閒暇之余,互相討论著什么。 “听说了么,堂主前段时间回宗门总部又受刑了。” “可不是!听说门主想要换其他人来接手咱们堂口,堂主没同意,结果遭了好大的罪!” “堂主把咱们外堂口不是带的挺好么,门主为啥老想换掉他?” “应该是觉得不受控吧……毕竟堂主交给门內的比例一直没变,但门主是想咱们外堂的收入能交的都要交,所以才……” 那个弟子话说到一半,恰巧看到纪尘返回;连忙闭上嘴,向著纪尘行礼: “见过堂主。” “不用多礼,你们先忙著。” 纪尘摆了摆手,独自走进內堂;一进门,正看到鲁暉正坐在一旁,戏謔地看著纪尘。 “怎么了,我脸上多了什么东西?” 鲁暉挑了挑眉,指了下前厅的方向,说道: “前段时候你让柳辰將回岛的遭遇透出去,为的就是这个吧?” 见自己的设计被鲁暉看穿,纪尘显得很是无奈: “这也是被逼的没办法。若不让这些弟子知道跟著我有肉吃,怎么能將他们凝成一股绳?” 他嘆了口气,缓缓喝了口水,衝著鲁暉继续说道: “现在我那便宜门主逼迫的这么狠,我总得让这些弟子先向著我这头吧?若不是门內没有把握將百草堂经营的一样好,这孙门主早就来天星城把我抓回去了!” 听到纪尘如此说,鲁暉也觉得情况確实让人头痛。他看向纪尘,旋即问道: “你想过之后该怎么办么?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走一步看一步吧,很多东西我也没太想清楚……” 二人正閒聊著,一个前厅的弟子忽然走了进来,向著纪尘行礼通报: “稟堂主,外面有人求见。” “看清楚是什么人么,有没有说来意?” 听见纪尘问话,弟子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来人是个贵妇人模样,只说求见百草堂老板面谈,其他均未告知。” 弟子说完正要侧到一旁,忽然又想到什么,补充道: “对了堂主,我用神识感受了下对方修为,却被对方神识弹开,看样子应当是位筑基前辈。” 筑基修士……还是个女的? 自己好像不认得这么號人啊? 纪尘虽有疑惑,但也没再纠结,隨著弟子来到前厅。 只见弟子所说的筑基女修坐在客座之上,纪尘走上前,招呼道: “道友久等了,在下姓纪,乃这百草堂的店主,幸会。” 筑基女修转过头,縴手扶膝向纪尘回了一礼。这女子肌肤胜雪,高高盘起的秀髮乌黑髮亮;其身段之妖嬈,让纪尘一时都嘆为观止。 “见过纪道友,妾身妙音门范静梅,早听闻百草堂闻名於天星城坊市,今日特来拜访一番。” 纪尘刚准备頷首表示欢迎,听见女修的话忽然神情一怔。 等等……范静梅?! 这不是妙音门左使、紫灵的左膀右臂么? 纪尘心中暗喜。 原本他还在想如何能与妙音门搭上线,从而为以后的计划做铺垫;如今这范静梅直接上门,倒是省却了自己一番功夫。 “纪道友,你这般直勾勾看著妾身,妾身有些害羞了呢!” 范静梅面颊轻掩,春光乍泄,一副羞答答的娇媚模样。纪尘意识到方才有些愣神,稍显尷尬,冲范静梅说道: “纪某方才想到些事情,略有失態还请夫人见谅。范夫人不如隨纪某至后堂,一边品茗一边详聊?” 將范静梅请至后堂,二人侧面而坐。此时鲁暉已从后门离开,毕竟他现在的身份还是多宝阁叛逆,不宜有太多人和其相见。 经过一番寒暄,范静梅向著纪尘表达了来意。二人一番详谈间,不知不觉几个时辰过去。 “既然纪道友也有此意,妾身代妙音门上下谢过道友了。” 范静梅起身告辞,纪尘礼貌地送她离开。纪尘刚从前厅回到后堂,却见鲁暉已翘著二郎腿,手上拿著个茶碗盖不停把玩。 “回来了?” 纪尘一屁股坐下,似乎对鲁暉这幅样子已经习惯。鲁暉见状,神色玩味地看著纪尘,问道: “我远远看了一眼,这么个魅惑美人,模样身材可比多宝阁那些侍女强太多了,你居然没和人家多聊两句?” 纪尘瞥了鲁暉一眼,咂了咂舌: “鲁兄啊,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当初那副正经的样子。哪像现在,居然喜欢八卦了!” 鲁暉对纪尘的话不置可否,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这也不能怪我,毕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么!” 一番调侃过后,鲁暉开始步入正题,向纪尘问道: “这女子到底是何人,来咱们这所图为何?” 纪尘將范静梅的身份及来意说明,鲁暉沉思片刻,言道: “这么说,妙音门是看上了天星城坊市的生意,想搭咱们百草堂的便车?” 听到鲁暉的话,纪尘点了点头,回道: “虽说妙音门进坊市,咱们的生意可能被分一杯羹;但她们这宗门女修眾多,探听消息定是一绝。” “现在封家没落,各小商铺也相继凋零,四大商盟愈发势大。咱们这样形单影只的,如果能多个盟友守望相助,好歹不会被四大商盟吞没。” “再说,我还有些谋划,或许能用得上妙音门……” …… 转眼间几十年飞逝而过,妙音门渐渐在天星城站稳了脚跟,和百草堂的贸易合作也愈发密切。 这天,范静梅又来百草堂兜售货品。她扭著腰胯走进前厅,浑身上下满是嫵媚的气息。 听到弟子通报,纪尘来到前厅。见他走近,范静梅装作不小心的样子,一把栽倒在纪尘怀中。 “范夫人,还是这般脚下不稳啊?” 听到纪尘调侃,范静梅眨著媚眼起身,縴手轻抚了下胸膛,娇滴滴地笑道: “纪道友怎么出来这般晚,妾身都快等不及了!” 见范静梅调戏自己,纪尘轻轻將她的手拨开,笑道: “范夫人莫要开纪某玩笑了。这般情形若让赵长老看到,说不得醋意大开要追杀纪某呢!” 第四十七章 密谋 玩笑过后,范静梅縴手伸向腰间,拿出储物袋递给纪尘,说道: “纪道友掌掌眼,看看这次的货品如何?” 接过储物袋,纪尘放出神识探查其中。里面一些妖丹之类的不足为奇,倒是其中一个玉简引起了纪尘兴趣。 “这是……?” 刚瞥见玉简內容的开头,纪尘大吃一惊。正要仔细查看之时,玉简却被范静梅一把抽回。 “纪道友,再看下去可就要付灵石了!” 她一脸狡黠地看著纪尘,笑著说道: “这东西可够合道友胃口?满意的话,这些货品可要给妾身出个高价!” 看著范静梅信誓旦旦的样子,纪尘不免哑然失笑: “看来范夫人是有备而来啊,妙音门果然消息灵通。既然如此,这些东西夫人准备卖个什么价?” 范静梅沉思了片刻,玉指衝著纪尘比了个数。纪尘想了想,回应道: “减上三成,这储物袋里的我都要了,如何?” “两成,不能再减了!” 见范静梅回答的斩钉截铁,纪尘知道这次已被她吃定。他嘆了口气,说道: “成交。” 交割完货品,范静梅满意地带著灵石离开;纪尘则连忙来到后堂,仔细查看著那枚玉简。 “买到什么了?这么高兴!” 此时鲁暉来到后堂,看到一脸兴奋的纪尘,很是疑惑。 “先前一直在找的转换灵气属性的阵法,弄到了。” 简短的一句话,听得鲁暉忽然一愣。 “你是说这玉简……” 还未等鲁暉说完,纪尘点了点头表示確认。鲁暉连拍了纪尘几下肩膀,说道: “那你现在赶紧找个地方闭关,从此就能摆脱禁制之苦了!” “还不成……” 纪尘摇了摇头,解释道: “这冥煞劲一旦破开,我那便宜门主第一时间便知道我要反叛。必须找个合適的时机,確保万无一失之时才能行动!” 听到纪尘此话,鲁暉也沉默下来。他思索了一会,抬头看到纪尘胸有成竹的神情,笑道: “看来纪老弟早有想法,还在这卖关子就不地道了。说吧,需要我做些什么?” “还是鲁兄懂我。” 见自己的心思被鲁暉猜到,纪尘也不再遮掩: “关於我头上那位门主的身份,鲁兄想必也都知道。我需要鲁兄找几个脸生的人手,將这个消息透给妙音门。” “还有一件,需要鲁兄多帮我探听些消息,譬如星宫长老出没出关,有没有和谁起过衝突之类。” 鲁暉听后,虽对纪尘的盘算不甚理解,但还是答应下来。 待鲁暉走后,纪尘独自坐在后堂,望著远方喃喃道: “无论如何,成败在此一举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纪尘在百草堂內安静等著消息。这天,他正如往常一样待在后堂,鲁暉从后门进来,感嘆道: “纪老弟,你真是神了!” 鲁暉一把抓起杯茶,也不管是不是纪尘喝过的那盏,咕咚咕咚就往嘴里灌: “你难道会未卜先知,怎么知道星宫有长老会和人打起来?” 纪尘没有开口,未回应鲁暉的话茬。鲁暉平復了下情绪,继续说道: “就前不久,星宫的金奎大长老出关了。他听说极阴岛一脉在魁星岛做的事,很是震怒,差点將极阴岛整个都灭了!” 金奎……真出关了? 听到鲁暉的消息,纪尘陷入沉思。 既然金奎大长老去了极阴岛,那极阴祖师定是被逼著出关交了手。確认了极阴祖师已出现,自己下一步的谋划就有空间! 二人谈话之时,前厅的炼气弟子走了进来,稟告道: “稟堂主,妙音门范夫人在外求见。” “范静梅又来了?妙音门现在弄资材货品的速度这么快么?” 鲁暉有些疑惑,但纪尘大约猜到范静梅来意。他看了眼鲁暉,说道: “鲁兄,委屈你了。” 鲁暉摆了摆手,脸上满是不以为意的神情: “毕竟我多宝阁叛逆的身份还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剥离这层標籤,正大光明地回多宝阁看看。” 说完,在纪尘的嘆息声中,鲁暉从后门离开。还未等弟子通传,范静梅那婀娜妖嬈的身影已出现在纪尘面前。 “范夫人,这般急匆匆的赶来,是有什么好货要出手么?” 似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態,范静梅扶膝行了个礼以示告罪。她坐在客座之上,嫵媚的眼睛睫毛轻眨,似是要將纪尘看穿一般。 “范夫人,您盯著纪某看了良久;就算纪某自知模样还不错,也不值得夫人这般注目吧?” 见纪尘如此调侃,范静梅稍稍收回目光,意味深长地说道: “纪道友,妾身也认识你不少年了,自问对你也有些了解,居然看不出你隱藏颇深啊?” “范夫人此话从何说起,纪某可有些听不懂了。” 纪尘一脸无辜的样子,好似对范静梅来意毫不知情一般。 范静梅见纪尘未接话茬,掩面轻笑;便也不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 “纪道友装傻充楞倒是蛮有一套。说来,道友背后的宗门,叫隱煞门的,似乎还和极阴岛有所关联吧!” 见自己被她道破身份背景,纪尘一下子坐正,脸上满是惊讶的神色: “妙音门当真不简单啊,连这等隱秘之事都能挖到。看来你们不应做什么资材贸易,合该贩卖情报才是。” 说完此话,纪尘眼神微眯,向前坐了坐,冲范静梅问道: “范夫人今日到此,恐怕不是有那么多閒情逸致,来和我讲这些陈年旧事吧?” “当然不是,妾身今日来找纪道友,是有一桩合作要谈。” 范静梅走到纪尘身边,俯身冲他耳语一番。那低下的弧度漏出点点白光,一缕芳香也顺著耳语向纪尘飘来。 “道友以为,这桩合作如何?” “有些难办啊……” 纪尘摸著下巴,一副很是为难的模样: “范夫人难道不知,你说那人可是我们门主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他抬起头,盯著范静梅长长的睫毛,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 “得加钱!” 第四十八章 再见孙冥 经过一番討价还价,二人总算是商量了个大概。正当范静梅要离开之时,纪尘又出言將其叫住。 “对了范夫人,听闻贵门有一株顶级灵植——天雷竹,希望贵门交易之物能含此竹。” “你怎知……” 范静梅惊呼出声,突然又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掩面闭嘴。 “范夫人能有渠道知晓我等身份,我能探听到天雷竹的消息又有什么可诧异的?” 见纪尘如此反应,范静梅秀眉微蹙,有些不满: “纪道友,你这不是坐地起价么?天雷竹是何等珍稀,想必道友心里也清楚,这实在是强人所难了!” “既然范夫人如此为难,那咱们这合作就……” 纪尘忽然表现的兴致缺缺,范静梅一时也很是头痛。 她挤出一副笑脸,身子朝纪尘的方向靠了靠,那抹深邃似是不经意地在纪尘胳膊上摩擦。 “纪道友別这样,天雷竹的事妾身也做不了主;不如道友换个灵植,在权限內的妾身无有不应的。” “没有天雷竹,合作这事算了吧。” 纪尘不为所动,默默將手从起伏中抽出。范静梅见纪尘如此坚决,只得长嘆口气: “行吧,妾身回门中商量下,之后给道友答覆。” 一日之后,范静梅带来消息,妙音门同意將天雷竹拿出。纪尘很是高兴,当即便答应下和范静梅的合作。 “这么大的事,不和你的便宜门主商量下就答应?” 范静梅走后,鲁暉从后门返回;听到纪尘已经应下,他很是吃惊。 “鲁兄放心,在欺师灭祖、残害同门这种事上,我那门主绝对会欣然相应的。” 见纪尘如此反应,鲁暉忍不住给他一个白眼,说道: “你们极阴岛一脉能存活这么久,真是天理难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几日后,通天雾海中,孙冥正靠著门主座椅,思索著方才纪尘的匯报。 “你是说,妙音门的紫灵想和我联合,对付乌丑?” “没错。属下也已探查清楚,当年魁星岛之乱时,乌丑和妖兽苟合,害死了紫灵的父母汪恆夫妇,紫灵想要报仇在情理之中。” 听到纪尘的话,孙冥摸了摸他已经斑禿的脑袋,说道: “她妙音门確实理由充分,但本座为何要答应她们对付乌丑?难道就凭给的那点酬劳,我就要冒硬抗师尊的风险?” 看到孙冥是这种反应,纪尘一时竟有些发懵。 不对啊…… 记忆中明明是紫灵邀孙冥的隱煞门一同设局,在通天雾海截杀乌丑;怎么到了自己这世,情况居然不一样了? 见纪尘沉默不语,孙冥神情有些不满,呵斥道: “让你到天星城是给门內赚钱的,不是让你同妙音门她们一起胡搞的!再要让我发现你不务正业,小心我把你抓回来炼成尸傀!” 发了一通脾气,孙冥摆了摆手欲让纪尘离开。此时纪尘大脑飞转,不断思考著对策,想要做下最后的挣扎。 “稟门主,属下还有话说。” “还要怎么?” 孙冥皱著眉头,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纪尘已然顾不了许多,硬著头皮说道: “妙音门曾表示,若门主对报酬不满意,答应门主的部分可以先行支付,等事成后还有一份报酬奉上。” 见孙冥还是眉头紧锁,纪尘加快了些许语速,继续说道: “另外,极阴祖师那边,门主大可不必担心。” “属下在天星城时已探明消息,金奎大长老出关时,听说魁星岛一事大发雷霆;竟直接飞到极阴岛上空以示警告,並將极阴祖师打的重伤。” “在此状况之下,属下分析极阴祖师短时间內不会出关,只要咱们设计严谨动手够快,乌丑定逃不脱天罗地网!” 情况危急,纪尘也顾不得许多开始半真半假的胡诌。 只要能让孙冥同意出手,这些条件都不关键,反正他会死在俯身乌丑的极阴祖师手里。 到那时,自己就能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一声轻咳,孙冥將平静打破。他看著下方半跪的纪尘,摸了摸下巴,说道: “你说的……貌似有些道理。” 看到孙冥有所转变,纪尘心中大喜,但並未再度开口。 他知道若再说下去,按照孙冥多疑的性格,恐怕就该怀疑自己別有用心,那就適得其反了! “你去告诉妙音门,想要我出手,至少再找四个结丹,其中要有一个结丹后期的帮手,事后给我的报酬也要再翻一倍!” “是,门主。” 事情谈论完毕,纪尘缓缓从孙冥的洞府走出。没有过多停留,他迅速踏上飞行法器,朝著天星城的方向往回赶。 一路上,纪尘脑中不断想到方才的一幕,还是忍不住咂舌。 孙冥这傢伙……是真贪啊! 虽说他有所鬆口很是让纪尘欣喜,但这惊人的胃口也著实嚇了纪尘一跳。 要不是知道他有去无回,纪尘万万不敢替妙音门答应这个条件! 回到百草堂,鲁暉见纪尘一脸疲惫,出声问道: “事情怎么样,谈成了?” “算是吧,有很多细节还要再和妙音门详谈。你那边如何,玉简里的阵法能做到增强雷劫液的效果么?” 鲁暉点了点头,將一枚新的玉简从储物袋里拿出: “拿著你给我的玉简,我去请教了石蝶仙子。经过她的改良,新的阵法配合你已有的雷劫液,应该足够破除禁制了。” 接过玉简,纪尘看了看,瞬间惊呼出声: “就布置个阵法而已,需要的灵石怎么这么多?!” 不怪乎纪尘惊讶。 想当初帮助鲁暉截杀周牧、邱俊之时,布置五雷盪魔阵和四象绝阵两门阵法,也就花去了千余枚灵石。 谁承想如今这门转换灵气属性的阵法,所需灵石竟然比那次还要高出两成! 见纪尘一脸错愕,鲁暉走近拍了拍他肩膀,笑道: “若不是这些年通过百草堂赚了不少灵石,就这么一个法阵所需灵石你都凑不齐,更別提破除禁制了!” 看了玉简好一阵,纪尘才將其收进储物袋中,感嘆道: “阵法一门,果然不是穷人能玩得起的!” 第四十九章 紫灵登场 几日后,范静梅再度来到百草堂中,想说来问纪尘进展。 纪尘看著满心期待的范静梅,不由得浇了她一波冷水: “我们孙门主说了,若想要他出手,除了报酬要再加一倍之外,还有其他几个条件。” “等等,怎么报酬还要加!” 听到纪尘此话,范静梅嫵媚的脸上不禁露出些许怒容。 “这是我们门主的要求,我也没什么办法。” 纪尘一脸无辜,耸了耸肩表示无可奈何。范静梅虽说生气,但毕竟有求於人,继续问道: “其他几个条件是什么?” “首先是一半的报酬要先给,里面要包含那株天雷竹。然后埋伏的地点要设在通天雾海,那里易於设伏。” “最后一点,除了我们孙门主外,贵门还要再寻至少四个结丹,其中还要有结丹后期修士,才能確保万无一失。” 纪尘说完,便抱著双臂在一旁等待。这些条件属实苛刻,若不是他提前知道事情走向,他也不敢確定妙音门能將其答应下来。 “这些事情妾身不能做主,还需稟明门主才行。若纪道友不弃,可否同妾身走一遭,当面同紫灵门主详谈?” 见紫灵? 纪尘眼前一亮。 虽说他道心坚固,不会被美色所左右;但当真能见一见闻名遐邇的乱星海第一美女,纪尘还是有些兴趣。 “带路!” 跟隨著范静梅的脚步,纪尘来到了一处阁楼中。 与想像不同,这位范夫人並未直接將纪尘带到妙音门驻地,而是让他在这阁楼之中稍待片刻。 “纪道友稍等,紫灵门主稍后就来。” 没过多久,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隨著阁楼的屋门被缓缓打开,一个轻纱掩面的婀娜身影出现在纪尘面前。 “见过纪道友,紫灵这厢有礼了。” 只见来人身姿婀娜,紫衣蹁躚;眉如春黛,凝脂如玉。乌黑长髮垂直腰际,仅露的双眸似含秋水,让人一时间心神荡漾。 “紫灵仙子,幸会。” 纪尘行了个礼,也不拖延,直接开门见山道: “我们孙门主的条件,想必紫灵仙子都听范夫人介绍完毕。不知门主意下如何,可否同意?” “这些条件没什么问题,妙音门都可应允。” 出乎纪尘意料,紫灵倒是很乾脆地答应下来。正当纪尘想要说些什么,哪知紫灵话锋一转: “但紫灵也有个条件,还望道友转达孙门主。” “什么条件?” 纪尘未曾多想,话语脱口而出。 “行动之前,紫灵想要到通天雾海,和孙门主见上一面。” 见面? 听闻紫灵此言,纪尘瞬间愣住,內心一突。 “怎么,道友比较为难么?” 若让紫灵和孙冥见面详谈,自己在中间做的动作全都暴露;说不准孙冥一气之下,將自己炼成身外化身也未可知! 但若不答应,紫灵这般聪慧的人物,定然猜到自己假传圣旨,很有可能选择和孙冥的合作就此终止。 如果这样,自己脱身的谋划不但泡汤,之后也一样难逃孙冥的魔爪! “我知道道友担忧什么,和贵门主谈话只为了行动细节,酬劳之事还是全权委託道友行事。” 紫灵衝著纪尘微微頷首,依稀可见轻纱下面她宛然一笑。看著她明媚的双眸,纪尘不禁內心一颤。 这女子,真是通透的洞悉人心啊…… “紫灵仙子既如此说,纪某再做推辞也显得矫情。待仙子准备妥当,纪某便隨仙子动身。” 几日后,接到妙音门的讯息,纪尘便准备同紫灵一起动身。临行前,他叫来鲁暉和柳辰,嘱咐道: “我回通天雾海后,记得多注意下堂內几个弟子的情况。还有,找灵气充足的无人岛之事,还麻烦两位多费心了。” “这些事我都心中有数。倒是你纪老弟,这次回通天雾海不同以往,你还要多加小心。” 安排好百草堂的事情后,纪尘便隨紫灵出了城。到了通天雾海,二人刚一落到隱煞门,原本散落门內各处的弟子纷纷赶来围观。 “看到了么,纪堂主带回来个女子哎!这细腰长腿,堂主眼光不错啊;就是可惜带了个面纱,看不到正脸!” “你知道什么,那女子可是乱星海第一美女紫灵仙子;堂主虽然长得还行,但紫灵仙子可是说过谁能帮其报仇就奉谁为主的,你觉得凭堂主的修为,能敌得过极阴岛乌丑?” “纪堂主不行,那你上?” “说不准老子哪天修为大涨,这好事就轮到我了呢!” 由於隱煞门內都是些糙汉子,很少见到女修登门;见紫灵前来,旁观的人群中吵闹声此起彼伏。 “仙子见笑了。我们宗门这些弟子基本都是些男修士,仙子顶著个乱星海第一美女的称號,这些弟子难免有些狂热。” “不妨事。” 紫灵莞尔一笑,有些意味深长地看向纪尘: “和这些弟子相比,道友和我了解的极阴岛一脉的作风,倒是有很大不同呢!” 听到紫灵此话,纪尘內心不免对她又是一阵惊嘆。 他来自另一个世界,行为举止难免同此处的人有些不同。但紫灵仅凭和自己几面之缘,就能隱约地察觉些许端倪,其洞察力可见一斑! “紫灵仙子,我们孙门主有请。” 二人正閒谈之际,从孙冥洞府中走出个黑衣的筑基修士,前来迎接紫灵。 正当纪尘准备同紫灵一起进入洞府之时,那筑基修士忽然伸手將其拦住,冷冷地看了眼纪尘,说道: “抱歉纪堂主,你不能进去。门主吩咐,只和紫灵门主一人密谈,任何人不得擅入。” 说完,他脸上的疤痕微微抽动了些许,十分不屑地瞥了纪尘一眼,转身便带著紫灵离开。 ……独自密谈? 纪尘心中的弦一下子紧绷了许多。 难道是孙冥起了疑心,想要追问什么? 纪尘眉头紧皱,却苦思无果。转念想到刚才那筑基修士蔑视的嘴脸,內心不禁一声冷哼。 还自觉高人一等…… 说不准没几天你就成下一具身外化身! 第五十章 破禁 不知等了良久,紫灵总算被黑衣修士从孙冥洞府领出。纪尘一抬头,正对上她那双明亮的双眸。 “纪堂主,门主请你进去。” 还未等紫灵和他说些什么,黑衣修士的话语声响起。纪尘不得已,只能跟著黑衣修士走进洞府。 “你这傢伙,这次的事情做的不错。” 刚一进门,孙冥便难得地夸了纪尘一句,这不由得让他为之一愣。 “具体的行动细节,本座已经和紫灵丫头商量好了。你回到天星城后,根据紫灵丫头的方案行事。” 孙冥停顿了一下,稍稍坐起身,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纪尘: “切记,莫要耍些小聪明。否则……” 说著,他抓起身旁的茶杯,稍稍一用力,那青花瓷杯便化成了齏粉。 “属下明白。” 走出洞府,纪尘总算稍微鬆了口气。虽然紫灵曾答应不將事情说破,但毕竟二人面对面密谈;万一她心思转变,纪尘自问定要死无葬身之地。 “还望纪堂主谨遵门主教诲,许易告辞。” 黑衣修士见纪尘安然无恙地出来,有些不爽,言语间不免又带了些许轻蔑。纪尘看著他远去的身影,內心不禁一声冷笑: 好好一个假丹境界的修士,非要学著別人做狗。真以为当了条好狗,孙冥就能给资源助你突破结丹了么? 平復了下心情,纪尘带著紫灵从通天雾海离开。返回天星城的路上,沉默良久的纪尘突然开口: “谢谢。” “道友谢我什么?” 紫灵转过头,灵动的双眸清澈如水。隔著轻纱,纪尘依稀能看到她淡淡的微笑。 “酬劳一事,多谢仙子未曾与孙门主多言。” “道友客气了。此事我既已答应道友,便不会食言。” 她微微頷首,秀眉轻抬,明眸看著纪尘,说道: “说起来,道友这些年也助我妙音门良多。举手之劳而已,道友不必掛怀。” 话音未落,她玉指点向储物袋,从中拿出一个木盒来: “这是先前答应道友的天雷竹,请收下吧。” 接过木盒,纪尘有些许意外。 他原以为,就算紫灵没有戳破自己谎言,相应的报酬也会直接给门主孙冥。亦或者她会和自己討价还价一番,爭取將这天雷竹留下。 “多谢。” 纪尘再次向她道谢,紫灵隔著面纱浅浅一笑。连续赶路几日,二人总算回到天星城中。 “行动之前,我们妙音门还需些布置。若有需要,还望道友相助。” “仙子客气。” 寒暄一番,纪尘回到了百草堂中。此时鲁暉正坐在后堂,见他回来,询问道: “事情办完了?” 纪尘点了点头。鲁暉探知了下前厅,发现暂时无人靠近,於是对纪尘说道: “破禁的无人岛已经找到,柳辰也让我派出去探听情况了。你准备准备,等妙音门一行动,便可开始。” “鲁兄有劳了。” 纪尘朝著鲁暉躬身行礼,鲁暉连连摆手不以为意: “都是自己人,还说这些干什么。” 过了几日,坊市间开始有消息传出,说妙音门前段时间被一伙贼人所劫,损失了许多財物。 纪尘闻此消息,连忙让门下积极探听妙音门动作。果然没过几日,便听说妙音门集结了人手,似乎要向那伙匪徒討要公道。 门下听到这等消息,连忙来向纪尘匯报。纪尘听闻此信,心头一凛。 看来……妙音门围杀乌丑的行动就要开始了!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打发掉来送信的弟子,纪尘连忙叫来鲁暉。二人只一对视,鲁暉便明白了纪尘的意思。 “你放心,百草堂內有我,你安心破禁。如果有什么重要的讯息,我会让柳辰去通知你。” 安顿好百草堂的事情,纪尘立刻从天星城离开,动身前往那座选好的岛屿。 “到了,就是这!” 根据鲁暉给他的海图,纪尘找到了目的地所在。 刚一登岛,他连忙拿出新炼製的四象绝阵阵盘,布置在这座无名小岛的中央。 “护卫的阵法有了,现在该布置灵气转换阵了!” 他拿出石蝶仙子改良的玉简和阵盘,神识控制著阵盘上的阵旗飘出;按照玉简的標註,纪尘快速將阵旗插到指定位置。 “阵旗已定,就差灵石了!” 纪尘掏出一袋灵石,控制著將其放入相应点位。看著灵石一块一块减少,纪尘內心也不免有些肉痛。 就这么两个阵法,已经消耗他数千块灵石! “真是烧钱!” 长嘆一声,纪尘盘坐到阵法中央,接著將天雷竹拿出。 虽说有了雷劫液和转灵阵法,突破禁制的把握已基本足够。 但既然知晓妙音门有天雷竹这等雷属性至宝,將其拿到手中,多一分破禁的把握总归没错。 “万事俱备,只差……” 纪尘手掌一翻,將那瓶宝贵的雷劫液拿在手中。他深深吸了口气,平復了下心情,然后將小瓶中的雷劫液尽数吞入腹中。 破禁……开始了! 时间缓缓流逝,雷劫液渐渐散入经脉,一股刚猛的雷属性灵气匯入丹田,在丹田內不停乱窜。 小岛中央,纪尘所设的转灵阵法也开始发挥效用。 阵中灵石的灵气开始被抽取一空,逐渐在纪尘上方形成一团浓郁的雷属性灵气,慢慢从纪尘的眉心灌入全身。 此时,纪尘体內的冥煞劲像是感受到了威胁,开始在丹田內上躥下跳。 雷性灵气似是想要將冥煞劲一口吞噬,汹涌奔袭要將冥煞劲团团围住;奈何冥煞劲毕竟为结丹后期修士所下,力量很是精纯,雷性灵气一时也无可奈何。 隨著丹田內的雷性灵气越来越浓郁,其与冥煞劲在体內的爭斗愈演愈烈,弄得纪尘有些痛不欲生。 噗—— 隨著纪尘一口鲜血喷出,两股力量的衝突让纪尘开始难以忍受。 “再这样下去,没等这禁制破除,我就已经要经脉俱裂了!” 眼见体內已有扛不住的跡象,他一边控制著阵法加大雷性灵力灌入,一边快速將灵力输出至天雷竹中。 能否破禁,就看这临门一脚了! 第五十一章 事態有变 由於纪尘的灵气灌入,天雷竹开始展现点点雷光。隨著天雷竹內的灵气愈发浓郁,一道道雷电开始劈落下来。 为了破禁,拼了! 控制著天雷竹,他让劈下的雷电全都落到身体之上。隨著雷电劲力的侵入,纪尘感觉浑身上下都是雷灼之感。 借著这股雷气,纪尘体內的雷性灵力也壮大了许多。两股力量的天平也开始出现倾斜,冥煞劲的威力渐渐被压制。 这方法,可行! 见此情形,纪尘內心大喜,更是加快了天雷竹的灵气供应。 有了外部雷气的支持,丹田內的雷性灵气仿佛泥牛入海,没过一会便將整个冥煞劲包裹其中。 纪尘乘胜追击,也顾不得身体疼痛,任由天雷竹的雷电疯狂劈落在身。时间缓缓流逝,冥煞劲虽然还是困兽犹斗,但气势远已大不如前。 “给我破!” 纪尘一声怒吼,像是要將这些年的屈辱烦闷全都倾泻一空。隨著最后一丝冥煞劲的气息被雷气碾碎,他体內紊乱的气息也终於趋於平静。 呼—— 纪尘长出一口浊气,感觉到自己仿佛重获新生一般。他正要站起松松筋骨,丹田內的异样又让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嗯? 方才破禁之时,纪尘还未曾注意。 由於转灵法阵的灵气灌入,他丹田內的灵气已经浓厚了许多。原本他筑基中期的修为屏障,也开始出现了明显的鬆动。 作为一名五灵根的筑基修士,纪尘修炼的速度明显要比同阶修士缓慢许多。 这么多年,原本筑基中期的鲁暉都快进入了假丹境界,他这个筑基中期的修为都没见丝毫增长的跡象。 “这真是因祸得福啊!” 纪尘顿时內心狂喜,连忙坐回阵法中央。 此时不加紧修炼,更待何时?! 他將储物袋的灵石取出,除留了些必备的数量外,剩下的尽数投入到了法阵之中。 雷性灵气继续朝著纪尘眉心灌入,体內那层看不见的屏障被瞬间衝破。浓郁的灵气逐渐蔓延至全身经脉,纪尘感觉方才蛰出的裂痕都被瞬间修復。 筑基后期,成了! 虽说已经突破,但他仍感觉丹田內的灵气还有增长的空间。纪尘仍旧没有停下法阵,任由体內灵气缓慢增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时间一点点过去,纪尘体內的灵气增长开始放缓,最后直至停滯不前。 他定了定神,睁开眼,转灵法阵的光芒也开始暗淡,阵中的灵石也所剩无几。 纪尘感受了下丹田,境界已经成功稳步在了筑基后期,距离筑基圆满也相距不远。 “看来,我这次的机缘也就止步於此了。” 他站起身,將阵盘等物品收起。查看了下储物袋的灵石,发现此次破禁已消耗了他大半身家。 “不过能自此摆脱孙冥控制,还得了修为增进这实惠,也算不亏。” 整理了下衣衫,纪尘一脚踏上飞行法器,动身从无名岛飞离,向著天星城的方向返回。 漫步在坊市的街巷里,纪尘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鬆。这种性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让他內心很是踏实。 正当他在閒逛之时,发现路两旁的茶馆客栈聚集了不少人,嘰嘰喳喳地在爭论个不停。 纪尘有些好奇,便停步驻足,將神识放出,想要听清人群中在討论著什么。 “听说了么,外星岛附近又发生大事了!” “啥事情?” “你们知道通天雾海吧?最近那里发生了一场大战!” “具体什么大战!老李你赶紧说,老卖关子吊人胃口!” 人群里不乏有人轻拍著桌子,不停催促著中央那个李姓男子。李姓男子轻咳一声,拿了个架势,一本正经地说道: “先前不是妙音门有货物被劫么?那紫灵仙子很是震怒,寻了不少帮手想要討回公道。” “没想到那伙匪徒来势汹汹,自称隱煞门做事向来如此,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两方交战之际,那隱煞门门主忽然出现,竟然要將代管妙音门的长老赵崢袭杀!” 说到此处,李姓男子忽然顿了片刻,喝了口水,人群之中也顿时发出惊呼: “赵崢?他不是星宫执事么,那可是结丹大修士啊!” “能袭杀星宫执事,这隱煞门门主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討论声逐渐热烈,李姓男子示意眾人噤声。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说来,这隱煞门门主也不是一般人物。待他显露人前之时,所有人才发现,这门主居然是孙冥!” “孙冥?极阴老祖的首徒,结丹后期大修士?” “他居然是隱煞门门主,这是从极阴岛反叛了?” 惊呼声再起,人群开始竖起耳朵期待后续。 “然后呢?” 李姓男子似乎很是满意眾人反应,脸上的得意清晰可见: “正待赵崢要命丧当场之时,一个硕大的黑铁锚飞来,將孙冥的致命一击挡下。隨后一个身影飞至,正是极阴岛少岛主——乌丑!” “乌丑?连极阴岛也下场了么?!” 李姓男子微微一笑,话锋一转: “当乌丑出现之时,紫灵仙子一声令下,眾多结丹修士瞬间出现,甚至还有赤火老怪身在其中!原来,这竟是紫灵仙子同孙冥谋划,为了灭掉乌丑的一个必杀之局!” “连赤火老怪都来了,这是怎样的一场结丹大战啊!” 眾人一片譁然,纷纷感嘆这战斗规模之大。但接下来李姓男子的一番话,让眾人纷纷失声: “就在乌丑危机之时,一阵浓郁的阴煞之气將这位少岛主包裹;待迷雾散尽之后,极阴岛老祖竟直接通过附身乌丑出现在眾人面前!” “……!!” “再后来呢!” “元婴之下皆螻蚁。这极阴老祖一出手,包括妙音门在內的眾多修士自然四散逃窜;而孙冥这个极阴岛叛逆自然被镇杀,整个隱煞门隨之覆灭!” 眾人倒吸一口冷气,纷纷惊嘆於极阴祖师的强大手段。一旁的纪尘听完,倒是安下心来。 既然孙冥已死,他也不用担心会遭其报復,自己总算是重获自由了! 正当纪尘鬆了口气,朝百草堂的方向返回时,远处一个身影急匆匆跑来;他定睛一看,正是柳辰。 看著火急火燎赶来的柳辰,纪尘脸上满是疑惑。 “怎么了,这么著急?” 柳辰喘了几口粗气,平復了下心情,向纪尘说出了一个让他如雷击顶的消息: “通天雾海內的战斗结束,门主孙冥,逃脱了!” 第五十二章 树倒猢猻散 “你说什么?” 纪尘一脸的不可置信,双眼直勾勾地看著柳辰: “街头巷尾不是都说孙冥已经伏诛,隱煞门被清除么?” “在外散布的消息確实如此,但……” 柳辰犹豫了片刻,还是將情况说出: “根据鲁长老的探查,当日孙冥的本体確实已被极阴祖师擒住。但谁曾想孙冥早早多备了个身外化身,他的神魂趁人不备从战场逃离,应当已夺捨身外化身重生了!” “现在,极阴岛在黑市之上下了悬赏,追杀隱煞门相关人员,目的就是要將逃窜的孙冥逼出!” 听完柳辰的话,纪尘瞬间一愣,脑袋感觉嗡的一声。 不对啊! 按照自己记忆中的情节,通天雾海一战中,孙冥毫无疑问是死在了极阴祖师的手中,他身上的虚天残图也被极阴祖师取回。 但根据现在发生的情况来看,虽然隱煞门还是被剿灭,但孙冥竟然逃之夭夭,这与原来的走向完全不同! 难道说……因为他介入了此次事件,导致通天雾海这一战变得提前,所以最后的结果也因此改变? “蝴蝶效应么……” “堂主,你说什么?” 以为纪尘在同自己说话,柳辰有些疑惑的出声询问。纪尘见状,连忙摆了摆手,说道: “没事。百草堂现在如何?鲁暉现在在堂中么?” 见纪尘问到此事,柳辰有些支支吾吾: “这个……” “发生什么了?” 看到柳辰如此反应,纪尘內心有种不太妙的感觉,连忙出声询问。 “鲁长老出门去探查情况,由於堂中没筑基修士坐镇;其他弟子见隱煞门灭门,便將百草堂內洗劫一空,然后……” 柳辰拿出个储物袋,小心翼翼地递给纪尘,说道: “属下无能,只抢回来这么些资材,还请堂主责罚……” 柳辰低著个头,满是自责懊悔的模样。 听到此等消息,纪尘虽然有些气愤,但看到柳辰一脸的懊恼,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 “树倒猢猻散,这也是人之常情,你无需自责。” 纪尘看了看储物袋里的资材,將其中一半取出,递给柳辰: “百草堂如今已经名存实亡。由於孙冥的存在,很可能我也要亡命天涯,无法再护住你;近些年辛苦你了,这点资材就算做对你的补偿吧。” 柳辰看到纪尘如此举动,忽然愣住。他不曾想到离別的时刻来的这么突然,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些什么。 看柳辰呆立原地,纪尘一边说著情况,一边將分出的那袋资材硬塞到柳辰手中。 “极阴岛追杀的事情你不用担心,鲁暉和你都是只算是为我做事,隱煞门宗门內没有你们任何消息;就算他们寻找逃脱的门人,也追查不到你们头上。” 此时的柳辰终於回过神来,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丝毫不在意路人眼光。 “柳辰,你这是做什么!” 不顾纪尘阻拦,他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他站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道: “您先前吩咐寻找的那种古传送阵,我又打听到了一些情况。这是我根据搜集的信息標註的海图,有几块地方可能会有古传送阵的线索。” 说著,柳辰將一枚记在海图的玉简拿出递给纪尘,又衝著他深深鞠了一躬。 “是我对不起您!” 犹豫了好一阵,柳辰终於下定决心,转身离开。 回到空无一人的百草堂中,看到前厅后堂一片狼藉,纪尘坐在椅子之上,长长嘆了口气。 “唉,人生啊……” 虽然纪尘也几世为人,但面对如今的情况也不免有几分唏嘘。 谁能想到,不久前在天星城坊市还有些名气的百草堂,竟然一夜之间如梦幻泡影般破碎。 正待纪尘惆悵之时,一声惊呼忽然传入耳畔: “发生了什么,怎么堂內成这样了!” 一阵推门的响声后,鲁暉的声音出现在后堂。纪尘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说道: “鲁兄,你回来了?还没走啊……” 看著纪尘略显消沉的样子,结合眼前看到的这幅场景,鲁暉脑筋一转,也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纪老弟你也莫愁,现如今的情况下,这也是难免的事情。对了,你见到柳辰了没,隱煞门门主孙冥他……” “孙冥逃走了是吧,柳辰告诉我了。” 纪尘拿起仅剩的那个缺了齿的茶碗,缓缓斟了杯茶喝了一口;沉默了一会,幽幽道: “百草堂没了,咱们也该散了。” 他抬了抬手,指了指桌上放著另一半资材的储物袋: “柳辰离开前,我给了他一笔资材,桌上这份是给鲁兄你准备的。” 鲁暉怔了半晌,像是没听懂纪尘的话;反应了好一阵后,他脸上的怒色微显: “纪尘,你这是什么意思?” 纪尘愣了一下,印象中这是鲁暉头一次直接喊自己名字。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如今我一没背景二没靠山,鲁兄不如拿著这笔资材,去他处寻个出路。” 说完,纪尘低头摆弄著手上茶杯,没有再看鲁暉一眼。 听到纪尘的话,鲁暉显得很是生气。他一把抓过储物袋,愤怒地丟到地上,骂道: “一起奋斗这么久,你就这么看我的?” “我不需要你的施捨。既然如此,鲁某在此地也没什么好待,就此告辞!” 说著,鲁暉抬腿就要离开。纪尘没成想他这么大反应,一时间些错愕。 算来,纪尘到凡人世界轮迴了几世,鲁暉是他唯一能称得上朋友的人。面对如此情形,纪尘一时间也不知该做些什么。 看著怒气冲冲的鲁暉,他长长嘆了口气,还是出声將其叫住: “鲁兄莫生气……” 他起身捡起地上的储物袋,放在鲁暉手里,说道: “如今孙冥未死,那我破除冥煞劲一事他定然察觉,很有可能会来取我性命。而且,作为极阴岛的叛逆,我还可能被极阴岛的人追杀。” “而鲁兄你不一样。” “虽说这些年你在百草堂內做了许多事,但都只是用我的名头进行。” “隱煞门也好,极阴岛也好,都不知道你的存在,你又何必趟这趟浑水?” 第五十三章 逃亡之旅 “你这种情况下,我更不能……” 还未等鲁暉说完,纪尘连忙拦下他的话茬,继续说道: “虽说我的情况不妙,但我一个人逃窜还有些办法。若我们两人一同行动,目標变大就会危险很多!” 纪尘的话说完,鲁暉沉默了片刻。他不停地在后堂內踱著步,似乎在想些什么。 “情况也未必如你所想那般糟糕。” 他停下脚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道: “就算孙冥和极阴岛都会找你麻烦,但这里是星宫主城天星城,城內颁有禁令不许动武;只要你不擅自离开城內,哪个敢在天星城里对你痛下杀手?” 天星城? 不敢动手? 纪尘暗自笑笑。 確实,对於鲁暉这样的筑基修士而言,星宫统治了乱星海不知多少岁月,自然觉得星宫律令就如同法旨一般无可撼动。 但纪尘知道,在星宫双圣被困於元磁神山的当下,乱星海不知有多少暗流涌动。 在这种背景之下,只要不是特別大的乱子,星宫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毋庸说捏死个把筑基期修士这种小事。 “鲁兄,你认为若孙冥这么个结丹后期修士,到天星城杀个筑基,天星城会把他怎么样么?” 纪尘此话一出,鲁暉为之一怔,忽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 纪尘摆了摆手,拦下鲁暉的话,重新將那个储物袋塞进他手中: “我一个人出城,乱星海这么大他们也不好找;你跟著我,反倒累赘。” 见纪尘主意已定,鲁暉长嘆口气,也只得点头接受。他抬头盯著纪尘,说道: “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说什么。你多保重,希望咱们还有相见的那天!” 朝著纪尘拱了拱手,鲁暉转身从后堂离开。最后看了眼这待了多年的百草堂,纪尘关上房门,呢喃道: “该走了……”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纪尘不停在內星海的各岛屿之间穿行。 偶有遇到极阴岛的人马,他都绕道而行,避免和其进行正面接触。 由於足够谨慎,目前纪尘的踪跡还没被人发现;甚至他还有閒暇时间猎了些三四级妖兽,杀妖猎取皮角换了不少灵石。 担心的危险暂未发生,纪尘紧绷的弦稍稍鬆了一些,总算得以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现在我已经筑基后期,离假丹境界相距不远,也要开始考虑结丹的事情了。” 印象当中,韩立当时准备了不少手段。为了能结丹成功,用三转重元功两次散功重修,並加强了大衍决的修炼。 此外,他又连吃了几颗降尘丹,再用天火液、雪灵水等灵药辅助,才得以侥倖结丹成功。 相比之下,纪尘如今得到情况要糟糕的多。 首先,三转重元功这个韩立结丹的最大依仗,乃是青元剑诀的配套功法,和纪尘的功法完全不搭。 其次,大衍决的內容,只有韩老魔和千竹教才有;在韩立不知所踪、又尚未找到古传送阵的当下,自己在乱星海根本无从获得。 现在能谋划的,就只能是降尘丹、天火液和雪灵水了。 想到这里,纪尘有些发愁。 韩立一个四灵根,都需要如此多的手段辅助结丹;自己的资质比他还差,真不晓得仅凭灵药能否突破。 “难啊……” 牢骚归牢骚,纪尘並不准备坐以待毙。 乱星海这么大,古往今来也有不少结丹成功的修士;他不信认真寻找之下,会没有其他辅助结丹的功法灵药。 但想要找到这种珍稀之物,不能凭靠在无名岛上碰大运;还是要去往那种有些规模的岛屿,人一多,才有换取的机会! 想清楚目標,纪尘便迅速动身。连续赶路许久,他终於找个人丁兴盛的岛屿,便在此处停了下来。 “小二,给我上一壶酒,再来些小菜。” 来到处酒楼,纪尘点了些酒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百无聊赖之际,他透过窗沿,开始观察起街上景象。 街巷两旁店铺眾多,自港口进岛的行人也是纷至沓来。虽说这里不如天星城那般繁华,但比照纪尘待过的极阴岛和隱煞门还是热闹许多。 “客官,您的酒菜来了!” 伙计的一声高呼,引得纪尘收回思绪。店小二將一道道精致小菜摆出,看得纪尘有些好奇,讚嘆道: “小二,你们这酒楼看著平常,菜色倒是很有特色啊!” “那是!” 听到纪尘讚扬,店小二的嘴角忍不住挑了挑,很是自豪地说道: “这玉屏岛的吃食在乱星海算是一绝,连天星城都比不上;而我们香满楼在这岛內眾酒楼之中,更是数一数二!” 看著小二信誓旦旦的样子,纪尘不禁哑然失笑: “小二,我承认你们的菜品不错,但和天星城比……” 见纪尘有些怀疑,小二有些较真起来,冲纪尘解释道: “看客官您的气质应是位仙师,平常应当也不食人间烟火。” “天星城作为乱星海第一大城固然繁华,但那里聚集的大多是像您这样的仙师。相比之下,前来玉屏岛的凡人更多,烟火气当然也更浓。” “因为想要到主岛月华岛做生意的商船,大多都会在此处歇脚,故而玉屏岛作为副岛,也热闹了起来。” “月华岛?” 听到小二此话,纪尘愈发有些疑惑,不禁打断小二的话,出言反问。 “仙师您不知道月华岛?这里可是四大商盟中,磐石商盟的总堂所在地啊!” 纪尘闻言一愣,这消息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虽说他对四大商盟早有耳闻,在天星城之时也和其下属商铺有过接触;但他们的总堂所在,自己倒是从未详细了解过。 “小的多言了,您別见怪。” 见纪尘沉默地呆立一旁,店小二以为纪尘有些不满,连忙躬身行了个礼: “仙师您的菜齐了,请慢用。” 纪尘点了点头,任由店小二离开。待小二走后,纪尘忍不住呢喃道: “居然会是在这,看来在此地要小心些了……” 第五十四章 林府 不怪乎纪尘变得如此谨慎。 四大商盟屹立乱星海多年,能在星宫和正魔两道的明爭暗斗里独善其身,除了靠他们丰富的经商手段控制不少修行资源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四大商盟里每个商盟的盟主,都是元婴修士! 在此情况下,四个商盟还互通有无,形成利益共同体;虽不介入各方爭斗,但谁也不敢小覷这股力量。 喝著小酒,吃著小菜,纪尘暂时地將这些烦恼拋开。他夹起一块鱼肉,放在嘴里细细品味。 “怪不得这店小二自卖自夸。还真別说,菜的味道还真挺不错!” 自来到此方世界以后,纪尘已很少逞口舌之欲。今日这一桌子酒菜,倒让他很是心满意足,体会了下久违的烟火气。 “你放屁,凭什么这么说我们林家!” 纪尘正吃的兴起,相邻的座位上忽然爆发一阵剧烈的爭吵;一个灰衣少年拍案而起,指著旁边一对男女破口大骂: “这门生意本来就是商盟执事委派,什么叫我们林家恬不知耻不知进退?” “呦,还生气了!” 红裙女子依偎在身旁男子怀里,挑著她那吊梢眉翻了个白眼,神情很是轻蔑: “你们林家一点自知之明都没。” “家族间的比斗就快开始了,你们现在就只有个土埋半截的筑基初期老头,怎么和我们高家斗?” “要我说,你们林家识相些,將珍藏的雪灵水献出来;或许我高家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分你们口汤喝!” 女子一阵嗤笑,气的那少年满脸通红。 看到少年的反应,红裙女子心满意足,柔指点了点旁边男子胸口,笑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贺师兄,不理这个臭小子;咱们换个地方详聊,別被这晦气的傢伙扫了雅兴!” 那对男女起身离开,独留灰衣少年一个人留在桌旁。少年生著闷气,狠狠地嚼著盘里的饭菜,像是將其当成那对男女一般。 这小子,倒是有趣! 纪尘在一旁拄著下巴,饶有兴致地看完全程。不过方才爭吵之中,女子谈论到这林家的雪灵水,倒是引起了纪尘的兴趣。 “或许可以到这林家打探一趟,看看能不能將其买来。” 如今纪尘虽不復天星城时的身家,但由於修为提升,他通过在逃亡路上杀妖,也攒下不少四级妖兽皮角。 有两次比较幸运,正好遇到五级妖兽互斗;纪尘利用升级后的幻形面具隱去身形,趁妖兽们重伤之时成功杀妖取丹。 再加上原来剩下的些许灵石,纪尘相信手上的资材足够他採购一些珍稀货品了。 “小二结帐!” 吃饱喝足后,纪尘起身从酒楼离开。 走在街上,通过不断打听,纪尘找到了林家宅邸所在。他敲了敲大门,片刻后一个家丁从中走出: “谁啊?” “在下姓纪,前来拜访下贵家主,还麻烦帮忙通传一声。” 家丁皱著眉头,上下打量了纪尘几眼,见他没什么特別,便不耐烦地回懟道: “哪里来的小白脸,上一边发疯去;这里可是林家,我们家主乃是筑基仙师,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么?” 说完,家丁便想关门离开;不成想纪尘一把按住大门,不论家丁如何推动,大门都未移动分毫。 “你……” 见自己吃了瘪,家丁恼羞成怒,刚想开口呵斥纪尘;却不想被纪尘反过来一个冷眼,当场被嚇愣原地。 “道友这般强闯我林宅,又辱我下人,是何道理?” 一阵传音在耳畔响起,语气里带著些许警告。纪尘內心一喜,既然正主已经出现,他也不用在这对个凡人耀武扬威了。 “道友冒犯了。纪某此番前来,有事欲和道友相商;无奈出此下策冒犯贵府,万望见谅。” 按照方才声音的方向,纪尘也顺著传音过去。 一阵沉默之后,似乎听到了林家家主的传音,家丁原本恼怒的神色惊变,连忙对著纪尘换了一副嘴脸,諂媚地说道: “这位仙师,小的方才多有冒犯,还望仙师见谅。” 说著,他连忙將路让开,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仙师这边走,家主有请。” 沿著迴廊,穿过府中花园,纪尘隨著家丁来到了林府正堂。 纪尘远远望去,只见一个白鬍子老头正坐在厅堂中央,等候著他的到来。 “这位纪道友,请坐。” 林家家主示意僕人看茶,隨后冲他们摆了摆手: “你们下去吧。” 端起茶碗,纪尘品了一口,一股浓郁的清香气充满口鼻。 “好茶!” “道友谬讚。不过今日道友这般硬闯本府,怕不是为了来喝这口茶吧!” 林家家主瞥了一眼纪尘,眼中带有丝丝冷意。他放出神识,想要探出纪尘底细,却发现无法看出纪尘修为。 好强! 林家主心头一惊,没想到自家竟然招来这么个煞星。他刚想开口,堂外忽然响起一声叫喊: “爷爷!” 话音未落,一个灰衣少年直接闯了过来,丝毫不顾家丁阻拦,嘴里还忍不住嘟囔: “这些傢伙真是的,拦我做什么!” 几个家丁跟在身后,訕訕地弓著身,一副等待处置的模样。 林家主嘆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家丁退下,板著脸冲孙儿说道: “远阁,爷爷这里有客人,你等下再来。” 林远阁见被爷爷呵斥,原本就满腔愤怒的他顿觉更加委屈。 他有些不爽,试图看清楚厅堂来人;刚抬起头,正看到纪尘正脸,瞬间惊呼: “你不是……方才酒楼听墙根那人么?” 听到少年如此说,纪尘瞬间有些尷尬;林家主听到孙儿出言不逊,呵斥道: “远阁,不得无礼!” 隨后,林家主转回头,衝著纪尘微微頜首,致歉道: “小孙口无遮拦,还望纪道友见谅。” “无妨无妨。” 纪尘摆了摆手,笑道: “令孙也不算妄言。今日在香满楼,纪某確实同令孙有过一面之缘;他和那高家女子的谈话,倒也听上了一耳朵。” 寒暄了两句,林家主步入正题,问道: “不知纪道友今日前来,到底目的为何?” 纪尘见状,拱了拱手,向林家主回道: “纪某想求贵府雪灵水一用!” 第五十五章 份额纷爭 纪尘话音未落,林家主忽然面色一寒,冷冷道: “纪道友莫不是在说笑?” “今日道友硬闯我府邸,还说要我府上至宝;道友是自认手段高绝,妄图强抢不成?!” 见林家主神情微怒,纪尘意识到对方误解了话中意思,连忙解释道: “道友误会了。纪某並非是想巧取豪夺,只是想来换取贵府的雪灵水。至於价格,我们可以商量。” 看到纪尘並没有抢夺的意思,林家主慍怒的神情稍缓。他沉默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既然道友点名来买雪灵水,看来是为结丹做准备。但此宝我林府还有他用,恕林某无法同道友交换。” 听闻此言,纪尘略感失望。他走到院落,正准备离开之际,一直没走的林远阁忽然將其拦下,出声问道: “准备结丹,你是假丹修士?” 眼见自己孙儿这番举动,林家主忽然一惊。他正想要赔礼,却见纪尘摆了摆手,回道: “现在还不是,距离假丹还有些距离。” 纪尘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个炼气少年,想要看看他將自己拦下目的为何。 只见林远阁来到林家主身旁,扯了扯他的衣服,说道: “爷爷,我们为何不聘请这位前辈做供奉,让他代我们林家出席斗法?” “胡闹!” 林家主满脸严肃,一把甩开孙儿;林远阁却不以为意,继续说道: “我知道爷爷留著雪灵水,是想留给我未来能衝击结丹。” “但如今咱们林家危难在即,若再不奋起斗爭,等不到孙儿突破结丹那天,林家就要亡了!” 林远阁转向纪尘,像模像样地行了个礼,眼神坚定地说道: “望前辈出手助我林家斗法,林家愿意以雪灵水相酬!” 纪尘眉毛微挑,有些诧异地看著这个少年。他没想到这小傢伙看著刚及束髮,竟然能有如此胆气卓识。 “唉……” 见孙儿已经打定主意,林家主显得有些无奈。他朝著纪尘拱了拱手,问道: “不知道友意下如何,可否到堂內详谈?” “请。” …… 重新坐回堂中,林家主对纪尘的態度缓和了许多。看著另外一边正襟危坐的孙儿,林家主开始將情况娓娓道来。 玉屏岛上有三大家族,分別是高家、贺家和他们林家。而玉屏岛作为进入主岛月华岛的门户,自然归磐石商盟管辖。 磐石商盟作为四大商盟之一,贸易遍布乱星海各处。但要维持这样庞大的业务规模,仅凭磐石商盟自身的人手远远不足。 因此,磐石商盟想出了个办法,即结丹期所需的珍稀资材,均由商盟本部专营,商盟下属势力不得参与。 而结丹以下的资材贸易,则由盟內委派执事,到各个区域发展下属势力。 入盟的各个势力通过上交一定比例盟费,在执事的监督下开展对应区域的资材贸易。 磐石商盟在天星城的大多店铺,便是如此。 这玉屏岛作为进主岛前的中转站,结丹期以下资材的贸易自是繁茂。 在此生存的高家、贺家、还有林家,自然都对这块肥肉垂涎欲滴。 磐石商盟在此的执事为了更好的管理,本著平衡各方利益的目的出发,便提出每五年举行一次斗法比试,根据比斗结果进行份额分配。 原本三家都有两名筑基初期修士,比斗结果也是互有胜负。 但前些年情况突变。贺家不光多了一个筑基修士,家主贺天游修为也进步神速,境界直接来到了筑基中期。 而高家为了家族发展,选择了和贺家联姻这条道路。 相比之下,林家突遭横祸。 家中第二位筑基修士——林远阁的父亲命丧黄泉,只剩一个林家主这么个阳寿不多的筑基初期,情况可谓雪上加霜。 为了挽救林家,林家主想过许多办法,譬如聘请外部筑基高手进入林府,但收效甚微。 偶然间,林家主测试了孙儿资质,发现他居然是土木双灵根;这让林家主为之大喜,连忙动用族內资源供其修炼。 但此时高贺两家已经联合,准备联手吃掉林家的份额。 在执事的默许下,本就只剩一个筑基修士的林家在斗法中更是节节败退,在岛中的贸易份额越来越少。 收入越来越少的情况下,隨著林远阁修为的进步,消耗的资源也越来越多,这使得林家上下愈发窘迫。 原本林家主想在下一次比斗之前,將林远阁成功推至筑基境界,从而改变林府现状。 但由於另两家的联合封锁,岛內可供林远阁修炼的资源被垄断,林家主又担心林远阁出岛会遭到毒手,致使林远阁卡在了炼气十层的境界。 “所以,由於现在比斗临近,林家现在是必败的局面;林道友是想让我代替林家出战,给你这孙儿爭取缓衝时间?” 听到林家主的讲述,纪尘总算是明白过来。 按理来说这雪灵水虽然稀有,但远不足以让修仙一个家族这般珍视;由此可见,这林家確实到了快山穷水尽之时。 “纪道友所说不错。不知道友可否助林家度过此关,我林伯礼愿意以雪灵水相酬!” 林家主站起身,衝著纪尘深深鞠了一躬,站在身侧的林远阁也跟著行礼。 纪尘摸著下巴,看著面前诚恳的二人,有些纠结。 一份雪灵水就换自己出手,貌似有点亏…… 虽说这林家家主所说比斗一事,他倒不担心作假,在街巷打听一番便可验证;但其中是否还另有隱情,犹未可知。 见纪尘不回答,林伯礼晓得他在犹疑什么,继续说道: “林某知道友犹豫什么,確实仅凭这份雪灵水便想要道友出手实在寒酸了些。” 林伯礼沉默片刻,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若道友能助我林家博得桂冠,除雪灵水外,林家愿意以份额利润的三成酬谢!” 听到林家主有些鬆口,纪尘眉毛一挑,嘴角微微上扬: “五成!” “前辈你这也……” 还未等林远阁把话说完,林伯礼抬手將他拦下,冲纪尘回道: “一言为定。” 第五十六章 比斗开始 谈好了相关价码,林伯礼便安排纪尘在林府住了下来。 等待比斗的期间,林远阁很是积极,经常跑来纪尘这里请教修行的问题;介於和林家的合作,纪尘也还算有耐心,对林远阁的疑问知无不答。 “这小子倒是蛮有意思……” 与纪尘这个五属性的偽灵根不同,林远阁在修行上的天赋远比当初的自己高出许多。 想当初,自己怀著前世的经验,从头修行突破筑基,都花了二十多年的时间。 但这个小傢伙踏入修仙界也就五年,如今已经是炼气十层的修士;修炼速度比之当初用掌天瓶嗑药的韩老魔,还要快上一倍。 “唉……人比人得死,货比货要扔!” 长嘆口气,他目送著林远阁离开。没过一会,林伯礼从外面赶来,冲纪尘说道: “纪道友,商盟的执事差人来信,这次的比斗五天后开始。” 在等待的几天里,林伯礼也没閒著,將相应的比斗规则都告诉了纪尘。 斗法之日,三家的筑基修士两两分组,在规定的场地进行比斗。每组被击出场地或认输之人,算负。 比斗结果按积分制,具体纪尘没有很详细去记,只知道份额分配和积分掛鉤。 若有全胜的家族,可单独分得六成的份额;而若像先前林家这样一战不胜,便只有一成份额可分。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来到了比试当日;纪尘和林伯礼一同出现在比斗场地,倒是让贺家、高家有些意外。 “林老头,今年居然找到帮手了,难得啊!” 林伯礼没有理会,默默等候执事分组。隨著分组確定,纪尘走到台上,静静等著比斗开始。 “道友幸会,在家高家高云,还望道友不吝赐教。” 一个胖乎乎的男修士来到纪尘对面,客客气气地衝著纪尘行了个礼。 见到这一幕,纪尘略微有点愣神。 按照林家主的讲述,这高家都是些阴沉刻薄之辈,但面前这个憨厚男子,属实让他很难和那两个词联繫起来。 “开始!” 隨著一声令下,这个叫高云的筑基修士气势一变。只见两把法器弯刀被他瞬间召到手里,衝著纪尘要害疯狂进攻。 当——当—— 纪尘没有半刻迟疑,瞬间將断魂钉祭出挡下对方进攻。 哪知高云很是狡诈,见一击不成,左手抹向脖颈,右手弯刀却向胯部攻去。 “好傢伙,看著老老实实的,专攻下三路啊!” 高云连续的阴招打得纪尘有些烦躁,他不免在內心开始暗骂。 只见纪尘右手掌心雷气一动,降雷鞭飞速將高云包裹;另一手的动作也没有停,三枚断魂钉如三角之势,径直逼向高云命脉。 “道友手下留情……我认输!” 听到执事宣读了本场结果,纪尘面无表情地將攻势收回,便独自从台上离开。 隨著降雷鞭將高云放出,他扑通一声摔在地上,看著纪尘的背影惊出一身冷汗。 “高兄,怎么搞得,竟然这么快输给了林家的修士?” 隔壁场地上,轻鬆贏了的贺家贺青松走到高云身边,眉头微皱,一副无法理解的模样。 “別轻敌!” 看著有些吊儿郎当的贺家修士,高云表现的一脸严肃: “我高云虽不是什么高手,但也没弱到任人拿捏的地步。林家请来的这个修士,应该只有你们贺家家主能对付的了!” “你是说……他也是筑基中期?” 高云沉默了一会,没有立即回答。他再看了眼纪尘所在的方向,轻声道: “就算不是筑基中期,也相距不远。告诉你们家主小心些,这次一定要將林家踩死,不能让其翻盘!” 另外一边,纪尘回到林家座位,等待著下一场比斗。 刚一坐下,他便发现身旁的林伯礼有些不对。只见林伯礼忍不住地轻咳,时不时还偷偷擦著嘴角的血。 “林道友,你这是……?” “无妨。” 未等纪尘说完,林伯礼便微微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什么大碍。 坐在一旁的林远阁却没这么沉稳,有些愤怒地说道: “爷爷怎么可能没事!那个贺家的家主贺天游仗著自己筑基中期的修为,对著爷爷下著死手!” “若不是商盟执事阻止,让那个贺天游再多来几下,爷爷很可能就命丧黄泉了!” 听闻林远阁的话,纪尘神色一凛。 虽说林伯礼阳寿不多,好歹还能撑个一二十年。但让贺家的贺天游这么一弄,少说又要损耗五到十年的阳寿。 “看来贺高两家已经等不及了啊……” 想到此处,纪尘双眼微眯,似有点点寒光闪现。 这林伯礼还剩下一场比试。若再来上这么一遭,定然没剩几年可活,甚至比试完就没命了也说不定。 到那时,林远阁万一还没筑基,纪尘又只是林家外聘的帮手,商盟很可能因此收回林家的经营份额。 如此一来,林家答应自己的报酬大部分便要泡汤! 想断我財路,找死! 纪尘平復了下心情,稍稍思考了下,转头冲林伯礼说道: “林道友,下一场比试你上场就认输,剩下的交给我。” 隨著比斗的锣声再度响起,纪尘和林伯礼再度回到场上。 按照纪尘所说,林伯礼在战斗一开始便认了输,这让原本还想下手的高家修士有些意外,脸上满是不爽。 另一个场地上,纪尘和贺青松对面而站。贺青松看著纪尘那张略显青涩的脸,对高云的判断有些怀疑。 这么个年纪不大的傢伙,能是筑基中期修士? 虽说如此,贺青松並未有半点鬆懈,取出法器在一旁严阵以待。 一声铜锣敲响,战斗一触即发。只见贺青松率先发难,一对亮银锤照著纪尘脑袋便是用力一抡。 “看招!” 贺青松攻势凶猛,招招想要將纪尘砸入地面;纪尘运起灵气,一道电光闪现,降雷鞭再度出现在手。 贺青松一声冷笑,甩出亮银锤將降雷鞭阻挡在外;见纪尘又甩出断魂钉,他仿佛早有预料,另外一锤恰好立在飞钉袭来的路线。 “又是这招,以为我会没防备么?” 正当他得意之时,远端的纪尘忽然加速,一个闪身来到身前。 还未等贺青松多加反应,一抹雷电亮起,裹著沙包大的拳头,径直砸向他的鼻樑。 “哎呦喂——,別打脸啊!” 第五十七章 决战 隨著纪尘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贺青松的脸上,他的脸如同被泼了色彩一般青紫相加,已经快成了猪头。 过了好一阵,纪尘打的有点累了,贺青松兜著漏风的嘴,冲旁边的执事喊道: “认输,快宣布我认输!” 看执事宣布了结果,纪尘鬆开抓著贺青松的手,独自走下比斗台。 没等多久,来自执事的提示再度响起。纪尘接连上台,连续將高家家主和另一名贺家修士打下比斗台。 “纪道友,你对贺家人下这般重手,看来贺天游把你记恨上了!” 纪尘刚一坐下,身旁的林伯礼便朝他靠了靠,衝著他不停耳语。还未等他回话,忽然感觉不远处一阵冰冷目光看来。 “这么没品么?” 纪尘瞥了一眼目光的方向,一个面带长须的中年男子恰好和他四目相对。 他转回头不加理会,想到方才林伯礼的话略显不忿,说道: “比斗有些皮肉伤不是正常,我又没伤其性命;再说贺天游对你下手也並不轻,他有什么可记恨的?” “道友玩笑话了,我们林家的损伤怎么能和他贺家相比……” 林伯礼长嘆一声,神情很是无奈。 当年互有胜负之时,情况確如纪尘所言那般。 但自从贺家一门三筑基,且贺天游晋升筑基中期后,便只有贺家伤人的份,没有他人伤贺家修士的道理。 “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贺家倒是够霸道的!” 虽然纪尘有猜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但听过林伯礼的讲述,他还是有些不爽。 “没得办法,谁让贺家拳头硬呢……” 牢骚了几句,林伯礼朝著纪尘微微頷首,感谢道: “不过借道友的福,今日能得第二林某已经很满意了。” “我知道友手段高超,那贺天游大半也不是你对手。但道友毕竟短暂停留,我林家后续还要在玉屏岛立足,所以……” “林道友是想我手下留情,故意输掉最后这场和贺天游的比斗?” 未等林伯礼说完,纪尘便接过话茬。见纪尘理解了自己的意思,林伯礼连忙点了点头。 “道友放心,只要道友答应,在先前允诺的条件基础上,林某会给道友再加上一成。” 听到林伯礼的此番言论,纪尘长嘆了口气,说道: “林道友糊涂。道友难道以为,纪某將这场输掉,贺天游就不会找林家麻烦么?” “依纪某来看,与其寄希望於贺天游大发慈悲放过林家,不如一鼓作气贏得此次比斗。有了资源,凭令孙的资质,相信没多久便能突破筑基!” “到那时,你们林家有了后继的力量,商盟执事也不会过於偏袒贺家了!” 纪尘一番言辞,让原本心存侥倖的林伯礼变得默不作声。纪尘看著陷入深思的林伯礼,內心忍不住涌起一丝笑意。 他之所以说这番话,最大的缘由並非因此能让林远庭儘快筑基。 虽然没有全胜,但若纪尘贏下贺天游,林家还是可能会拿到五成的份额;若放掉这场屈居第二,份额便会减至三成。 先前林伯礼答应自己,夺得第一会有五成分润;虽然他方才说会將第二得到的利润加到六成,那也没有第一的五成实际利润多。 为了收益,这场同贺天游的比斗,他也要贏! “……道友说得在理。已经到了如今的局面,再想退却已经晚了些。” 一阵沉默过后,林伯礼还是同意了纪尘的建议。 没过一会,提示的声音再度响起;纪尘走到台上,静静等待著最后一场比斗的到来。 “这位道友手段高绝,看来也同是筑基中期修士吧?” 刚一登上比斗台,贺天游便出声向纪尘询问,脸上平静的仿佛变了个人。 这傢伙够阴的,上来就想套话探底…… 纪尘內心一阵冷笑。 他现在控制著修为,展现出来的样子在初期和中期的边界。贺天游应是有些吃不住情况,这才出言想要探知一二。 “道友问这么多做什么?好奇的话,一会交手便知道了!” 见自己吃了瘪,贺天游神色微寒。待开始的锣声一响,他箭步一衝,持著双股剑便朝纪尘杀来。 “你们这一个两个,真都没什么武德!” 纪尘手微微一甩,三枚断魂钉瞬间飞向贺天游,隨后手上雷光一现,降雷鞭再度挥出。 “又是这两招,贺某都已经看腻了!” 几道剑芒挥出,恰巧將纪尘的断魂钉击落;面对著飞来的鞭稍,贺天游手持双股剑猛地一击,雷电长鞭瞬间断成两节。 “道友若是没有其他招数,贺某可就当仁不让了!” 伴隨著一声轻笑,贺天游衝到了纪尘身前;正要挥刀劈下之时,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 嗖—— 一阵轻微的破空声响起,三枚断魂钉飞速刺向贺天游身后。 贺天游连忙转回身,挥舞著一对法器双股剑快速抵挡,堪堪避开这次攻击。 还未等他回过神,纪尘的身影已出现在一旁;只见方才那股雷光再现,雷电长鞭直接將他捆在其中。 “道友好手段,这番攻击確实令贺某应接不暇。但仅凭这雷电长鞭就想困住贺某,道友未免太过自信了!” 隨著一声冷笑响起,贺天游控制著双股剑想要將降雷鞭劈开。 但当他刚想发力之时,雷鞭上的劲力忽然增强,一股强烈的电气瞬间將贺天游包裹。 “这是怎么……” 贺天游很是疑惑,明明方才那条雷电长鞭被他轻易击断,为何现在的威力一下子增强这么多? 他有些不服,还妄图挣扎一番,哪知雷电的劲力越来越强。他像是想通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纪尘,惊呼而出: “……你居然是筑基后期修士?!隱藏了这么久就为了让贺某上鉤,真是好心机!” 纪尘不置可否,只是一味地加大电量。贺天游自知挣扎下去也没了胜算,於是转头看向场外说道: “执事大人,我认输。” 听到贺天游放弃,执事也瞬间宣布了结果。下方等待的林伯礼满意地笑了笑,林远阁这个少年更是欢呼出声。 纪尘走下比斗台,看著欣喜的二人,也不禁笑笑。 对应份额一半的利润,就要到手了! 第五十八章 棋高一招 比斗结束,纪尘隨著林家爷孙回到林府。 一进门,纪尘还未坐定,林伯礼便拉著林远阁,对著纪尘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纪道友相助,我林家才能挣得如此份额!” 纪尘愣了一下,隨即叫他们赶紧起身。 相比於这种口头上的感谢,纪尘此时更想了解自己何时能拿到报酬,便出言问道: “林道友,先前答应贵府参加比斗,我已经都做到了。关於这酬劳……” 林伯礼掌管家族这么多年,哪能不明白纪尘的意思。只见他冲储物袋一挥,一个精致的瓷瓶出现在眼前。 “这瓶便是答应道友的雪灵水,还请收下。至於份额的分润……” 说到此处,林伯礼忽然吞吐起来。纪尘看著他犹疑的样子,內心一惊,皱著眉头道: “林家主,你莫不是现在告诉我想反悔了吧!” 感受到纪尘强压来的气势,林伯礼忍不住擦了下冷汗。 他沉思片刻,抬头正看到纪尘有些慍怒的双眼,有些尷尬地陪笑道: “道友如此相助,我林家怎会食言。只是这贸易份额虽贏下,但赚取利润还需要时间,所以……” 听到林伯礼此话,纪尘瞬间反应过来;他猛地一拍脑门,暗道自己上了大当。 林伯礼答应给自己的是五年內一半的利润,但並非一次结清。 这意味著在这五年之中,纪尘想要拿得收益,便要经常回到林府。 换言之,五年之內,林家可以利用自己筑基后期修士的身份,拉虎皮扯大旗! “林家主,好算计啊!” 纪尘眼神微眯,朝著林伯礼一声冷哼。他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想顺手赚些外快,居然不经意间钻了这老狐狸的套! “纪道友见谅,毕竟我这把老骨头阳寿將近,不知何时便会撒手人寰。在远阁突破筑基之前,林家需要一个筑基修士撑起门面,这才……” 见纪尘还很生气,林伯礼只得尷尬地訕笑著。为了缓解纪尘的不满,林伯礼捋了捋鬍子思考片刻,说道: “纪道友,这五年不让道友白等。既然道友在寻辅助结丹的灵药,我林家在这期间给道友再寻得份天火液,如何?” “天火液三份,还有两份雪灵水。对了,降尘丹也要一枚!” 听到纪尘忽然狮子大开口,林伯礼的脸色瞬间尬住。他挠了挠满是花白的脑袋,为难道: “这雪灵水和天火液倒还好说,但降尘丹实在是……” 林伯礼还想挣扎,抬头却正好看到纪尘恼怒的双眼。他迟疑了片刻,从储物袋中拿出个金丝楠木的令牌,递给纪尘: “道友,我林家上下有不少人要养,且小孙还要突破筑基,这降尘丹我林家確实有些负担不起。” “你看这样,雪灵水和天火液我给道友补到五套,然后这个令牌也赠与道友,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纪尘接过令牌,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上面除了雕刻著一块精致的城池图样外,並没什么特別。 “林道友,出这么块令牌就想打发我,道友这生意做得真是划算啊!” 见纪尘有些误会,林伯礼一拍脑门,陪笑道: “怪林某没说清楚。这枚令牌不是寻常之物,能得到的不是结丹修士便是某些大能的后代;我能有这令牌,也是仗著多年前同一位商盟执事交好,花大价钱买下来的。” 按照林伯礼所说,持此令牌者,在磐石商盟所有店铺均可享有折扣。此外,若想进入商盟高阶货品的专卖会,这金丝楠木令牌也是唯一的凭证。 “这降尘丹在普通坊市之间,確实难寻。但磐石商盟作为四大商盟之一,盟內直营的珍奇异宝数不胜收,更不用说些许降尘丹,专卖会定有售卖。” 说了这么多,还是不想多出灵石罢了…… 纪尘看著滔滔不绝的林伯礼,眼神玩味。不过他没再多言,將令牌一把收进储物袋中;毕竟再逼迫下去,林伯礼也出不起更高的价码了。 “就这样吧,五年內我不会离开太远。雪灵水和天火液抓紧弄,还有答应我的利润一分都不能少!” …… 回到住处,纪尘拿著那块令牌瞄了瞄,想到方才林伯礼的话,不由得產生了些兴趣。 “商盟专卖会……反正閒来无事,倒是可以去看看!” 打定主意,纪尘便准备从林府动身。从玉屏岛出发,他飞行了约一日左右,远远看到了月华岛的身影。 相比於玉屏岛而言,月华岛的面积大得多;岛上城墙环绕,一座巨石城池坐落其中。 “磐石城……確实很像一块大石头!” 站在城门的牌匾下,纪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感慨一番。 一进城中,浓厚的商贸气息扑面而来,各式各样的商铺应有尽有;虽说同天星城相比还有些差距,但比照极阴岛、魁星岛之流那要热闹得多。 按照林伯礼所说的位置,纪尘找到了磐石商盟的直营商铺所在的街区。还未等纪尘仔细去找,一个金晃晃的匾额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 “磐石精品楼……这名字够直接的!” 这座精品楼占地不小,上上下下共有四层;就纪尘站在此地的一会功夫,就有不少修士进进出出。 “欢迎前辈光临。” 走进楼內,迎面过来一个伙计模样的身影,向著纪尘不停做著介绍;纪尘放出神识將其打量一番,发现这伙计居然都有炼气八层的修为,一时间有些惊讶。 能中立在星宫和正魔两道之间的势力,果然是不简单啊…… “你们这里有降尘丹出售么?” 他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地询问。伙计闻言一愣,打量了下纪尘,试探性地问道: “这降尘丹是盟內精品货物,不知前辈……” 伙计话音未落,纪尘便將林伯礼赠与的令牌拿出。伙计打量了下令牌,看到金丝楠木上那精致的磐石城雕刻后,快速掏出个玉牌传音。 “不知是贵客驾到,罗某有失远迎啊!” 片刻的等待过后,从楼上走下一个矮胖身影,纪尘身旁的伙计马上躬身。那身影走下台阶,刚一抬头看到纪尘,瞬间惊呼: “纪道友,怎么是你?!” 第五十九章 故人相见 这个矮胖的罗姓修士来到纪尘身旁,亲切地拍了拍他肩膀,隨后转头冲伙计说道: “你去忙吧,这里我来就好。” 跟著罗姓修士的脚步,纪尘来到二楼。隨著二人坐下,罗姓修士感慨道: “天星城一別,和道友也有近二十年未见了,没成想今日在此遇到,真是有幸。” 听到罗姓修士的话,纪尘也不免笑笑,脑中回忆起当初的场景。 眼前这个矮胖的罗姓修士,曾经是磐石商盟在天星城商铺的掌事,名叫罗恆。 犹记得当年在天星城,纪尘创立百草堂没多久,生意便开始有所起色。 这位罗恆掌事眼光独具,认为百草堂日后定有更好发展,便开始劝说其加入磐石商盟中。 后来,由於磐石商盟的內部调动,罗恆被调离了天星城,让纪尘加入商盟一事便不了了之;未曾想多年之后,纪尘能在月华岛上再次见到此人。 “纪某也曾未想到,罗道友是回到了商盟总部,这算是升迁了?” 纪尘的打趣声在耳畔响起,罗恆不禁摆了摆手,微微一笑: “我辈修士,提升修为追求长生才是关键,这等琐事都只不过是无奈而为。” 互相调侃片刻,罗恆平復了下神情,看著纪尘嘆了口气,说道: “你们百草堂的事情,我多少听盟內的人有所谈起。想当初你若答应加入商盟,或许后面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见罗恆如此说,纪尘怔了一下,陪了几声轻笑。看起来,罗恆对百草堂解散的事情了解不多,可能只是道听途说了些消息罢了。 不过……这样也是好事。 想到此处,纪尘绷起的弦又稍稍鬆了一些。二人閒聊了一阵,罗恆终於步入正题: “方才听楼下弟子讲,纪道友想要购买降尘丹?” “没错,道友这里可有售卖?” 未等罗恆发问,纪尘便將自己那块金丝楠木令牌拿出;罗恆看了看令牌,確定没有问题后,笑著说道: “看来纪道友这些年修为精进,距离结丹不远了啊!” 面对罗恆的打趣,纪尘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只见罗恆站起身,手上快速捻起几个印诀,隨后朝著远处的柜子遥遥一抓。 “纪道友,这便是降尘丹了。” 罗恆打开盒子,里面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散发著些许药香。待纪尘看了两眼后,他將盒子收起,比出个价格。 这么贵! 看到罗恆的手势,纪尘忍不住瞪大了双眼。按照这个价格,自己现在就算动用全部身家,也就够买一枚降尘丹的。 “罗兄,我手上有这令牌,价格不能便宜些?” 见纪尘想要砍价,罗恆连忙摇了摇头,说道: “虽说咱们是老相识,但毕竟在商言商;降尘丹在筑基修士之间可是稀罕物,盟里定的这价格已经不算贵了。” 听见罗恆所言,纪尘摸著下巴很是头痛。 现在他算是知道为何林伯礼为何不答应降尘丹这个条件。 凭林家仅剩一半的利润,如果让再他出上一枚,刨除林远阁的修炼所需和家族经营所耗,至少他们林家两年內全都白干! “行吧,这枚降尘丹我要了。如果我下回还想购买,你们精品楼还有降尘丹出售?” “不过是降尘丹而已,磐石商盟作为四大商盟之一,怎么可能会没有货呢?” 见此情形,纪尘也不再纠结,將储物袋里的灵石妖丹材料之类全都拿出。 交割之后,他收好降尘丹正欲离开,一旁的罗恆忽然將其叫住: “纪道友,既然你的百草堂已经散了,不如考虑下加入我们商盟?你若有兴趣,罗某这就向盟內长老引荐!” 听到罗恆还想劝说他加入商盟,纪尘忍不住笑笑,摇了摇头: “纪某自在惯了,不太喜欢受人约束,罗道友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纪尘知道罗恆心中所想,他是看到自己当初將百草堂经营的不错,想说帮助商盟引进人才。 但当初百草堂能有那般景象,大多是靠著鲁暉的背后指导,自己並没那么大的经营天分。 再者,经营百草堂本就是被孙冥逼迫的无奈之举。脱离隱煞门后,纪尘也不想在这等琐事上浪费时间,抓紧衝击结丹才是正理。 “行吧……那这个你拿著!” 罗恆长嘆一声,隨即冲纪尘扔来一个传音玉牌,接著说道: “购买降尘丹后,想来你所剩灵石已经不多。盟內进行贸易转运时,有时会缺些护卫帮手,若有合適的任务我通知你一声,可以来赚些外快。” 知道罗恆是好意,纪尘也未加拒绝,冲他拱了拱手,直接將传音玉牌收进储物袋中。 从精品楼离开,百无聊赖的纪尘也在城內逛了逛。 街巷上的商铺里虽说东西不少,但大多对如今的自己没什么用处;偶然看到些感兴趣的灵植符宝之类,自己仅剩的这点身家又买不起。 “修仙,真是耗钱!” 纪尘感慨了两声,有些烦闷地继续走著。忽然,他脑海中想到什么,连忙从储物袋中掏出一物。 “没错了……海图上的標记,有一处就在月华岛附近!” 將柳辰给的那张海图收起,他便赶忙动身。 在天星城逃离后的几年里,纪尘从未停止寻找古传送阵的踪跡。 但不知是纪尘运气不佳,还是这张海图的標记有误;上边的標记地方他已经去了一半,但丝毫没有发现传送阵的踪跡。 “希望这次能运气好些……” 纪尘对天南很是嚮往,毕竟那里是韩老魔的兴起之地。 虽说按照时间来算,此时的韩立可能已经接近结丹,那些韩立筑基时拿到的资源已经不在。 但诸如大衍诀这样的功法在天南还有传承,甚至自己提前前往极西之地的千竹教,寻找大衍神君的传承之类。 经过半个多月的飞行,纪尘来到標记的海域附近。经过一番寻找,他成功在周围的群岛中找到了一个遗蹟。 “看样子,像是一个前人洞府……” 虽说不是传送阵的所在,让纪尘多少有些失望,但好歹没有像之前那般一无所获,算是稍稍宽慰了他的內心。 第六十章 意外收穫 下到洞府之中,目及所见满是破败的景象,看起来像是荒废了很久。 沿著山洞,纪尘一点点朝深处走去。没过多久,只见一块开阔地出现在面前,貌似是原主日常起居之处。 “这么大个洞府,都没些灵药法宝之类的么?” 纪尘搜寻半天,甚至连通道旁边的土都挖了挖,没有发现任何物品。 “空洞府啊……又空欢喜一场……” 长嘆口气,纪尘显得有些烦闷。似是不甘就这么空手而归,他再度放出神识,试图找到些许资材的蛛丝马跡。 嗯? 再度探查之时,纪尘发现了些许蹊蹺。方才路过的某个石壁背后,实际上另有乾坤。 “这是早猜到有人会来你洞府么……还做这么个没啥意义的障眼法,够无聊的。” 发了两句牢骚,纪尘推开石壁来到另一侧。 相比於方才的开阔地,这边很是潦草,显得要狭窄许多;与其说此处是个留出来的洞府密室,倒不如说这块地方是无聊时挖的狗洞。 来都来了,再脏乱差也得看看…… 沿著像是狗洞的通道,纪尘缓缓前行。没过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了一具尸骸,皮肉皆无地瘫坐洞边。 “到现在都只发现这么一个身影,看来这便是洞府主人了。” 纪尘俯下身,刚想翻翻尸骸身上的储物袋,结果只听哗啦一声,尸骸瞬间散架,一节节碎骨掉落一地。 “纪某只是想拿个储物袋,无意冒犯道友遗体,属实抱歉。” 看了眼仅剩些许灵石的储物袋,纪尘將其收起,又衝著白骨拜了拜。 他正要转身离开之时,忽然狗洞深处传来一声异响。 什么东西? 纪尘神经忽然紧绷,连忙將神识放出探查前方情况。他刚察觉到前方有个什么生物,只见一个鞭状的物体瞬间朝纪尘衝来。 当—— 断魂钉瞬间飞出,將飞来的攻击阻挡在纪尘身前。他双目一凝,神识仔细探查前方,发现狗洞的深处居然是只妖兽! “紫云蛤蟆,居然是这东西!” 纪尘神色一凛,全身紧绷如临大敌。 要知道,紫云蛤蟆乃是四级妖兽,眼前这只更是四级巔峰,即將內结妖丹的存在;这种妖兽外皮坚硬无比,还能口吐毒雾杀人於无形! 没有片刻犹豫,三枚断魂钉再度被纪尘击出,掌心的降雷鞭紧隨其后。 紫云蛤蟆虽还未开灵智,但妖兽的本能让它直接俯身防御。隨著几声脆声响起,纪尘的攻击全被它那坚硬的外皮挡住,连降雷鞭也没能造成半点伤害。 这妖兽到底是蛤蟆还是王八……皮也太硬了! 正在纪尘烦闷的功夫,紫云蛤蟆忽然喷出许多毒雾,逼得纪尘连连后退。只见毒雾所过之处,石壁瞬间化成齏粉,消失不见。 “说不定,这修士就是因为误入此地,被这紫云蛤蟆毒杀……” 纪尘瞥了一眼方才尸骨的方向,毕竟如此脆弱的修士尸身实在太不寻常。 还未等纪尘落地,那条长长的舌头如暴风骤雨般,忽然朝著纪尘攻来。 这蛤蟆,好生鸡贼! 此时收回断魂钉来阻挡这击已来不及,纪尘连忙祭出惊雷飞刀,对著飞来的长舌便是一顿劈砍。 刀罡携带著雷电,在那条紫黑长舌上留出道道血痕。紫云蛤蟆有些吃痛,连忙將长舌收回口中。 看到紫云蛤蟆这番动作,纪尘忽然眼前一亮。 怕痛? 说明舌头並不坚硬。 那么由此推断,很有可能蛤蟆嘴才是要害! 想清楚这点,纪尘调起断魂钉,配合著惊雷飞刀迅速攻向蛤蟆嘴的位置。哪知这紫云蛤蟆反应飞快,喷了口毒雾便將自己埋头藏了起来。 够谨慎的…… 纪尘皱了皱眉头,发了两句牢骚。要不是这威压没到五级的程度,他都以为这蛤蟆妖开了灵智了! 惊雷飞刀和断魂钉对著紫云蛤蟆来回进攻,没能破开这妖兽一点防御。眼见这蛤蟆一动不动,纪尘似乎反应过来什么,连连后退几步。 既然这妖兽选择苟著,自己完全没必要和它拼死拼活! 纪尘且战且退,整个人从狗洞中退出。没成想紫云蛤蟆见纪尘退却,反倒激出这妖兽斗志,甩著长舌想要將纪尘卷进口中。 “就知道你这妖兽憋著坏呢!” 纪尘快速闪身,堪堪躲过长舌攻击;隨后迅速控制著惊雷飞刀落到紫云蛤蟆附近,五雷阵法瞬间成型。 “你要苟著我还没办法,但你出来想噁心我,那就电死你个癩蛤蟆!” 趁著紫云蛤蟆被五雷阵困住的片刻,纪尘掌心降雷鞭再度成型,绕著那条紫黑长舌將其拽住。 与此同时,他连忙调起断魂钉,飞速向紫云蛤蟆大张的嘴巴里刺去。 噗呲—— 一阵闷声响起,三枚断魂钉带著血光重新出现在半空。隨著一抹鲜红渐渐蔓延,紫云蛤蟆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偌大的蛤蟆眼里渐渐失去光彩。 “还好这傢伙灵智不高,不然今天很可能就交代这了……” 纪尘並非夸张。 这只紫云蛤蟆皮糙肉厚,又是四级巔峰水平;若不是没什么脑子,它完全可以凭藉洞府地势,运用毒雾困杀自己。 到那时,鹿死谁手,还真未可知! 感慨了一番,纪尘將妖兽的尸体拖出狗洞,將值钱的兽皮毒囊剥离收进储物袋。正在这时,剖了个口子的妖兽腹部忽然裂开,鼓鼓囊囊的流了一地。 好臭! 这蛤蟆都吃了些什么! 纪尘连忙运起灵力,將自己的嗅觉关闭起来。眼看著脓水还在蔓延,他已经不想久留;正要转身离开之时,忽然发现妖兽胃里有什么东西。 忍著噁心,纪尘將胃袋剖开,只见里面都是各种未消化的残渣,他还在里面看到消化到一半的储物袋。 “看起来,这妖兽在此坑杀了不少人啊!” 看到那只剩一半的储物袋,纪尘感觉很是可惜,里面的物资就这样被妖兽消化一空,完全没有派上应有的用处。 这是什么? 一堆残渣之中,他看到了张兽皮模样的东西,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文字。 纪尘內心一喜,能在这妖兽胃里完好无损的保存下来,定不会是俗物! 他將其捻起,冲刷一番,总算看得清上面的內容,开头的三个字瞬间映入纪尘脑中: “雾隱遁?” 第六十一章 遇袭 看著兽皮上的神通,纪尘忽然眼前一亮。 兽皮上记载的是一门神奇遁术,和修士主修用来提升境界的功法並不衝突。 修炼这门雾隱遁后,可以通过消耗体內灵气,实现不需要飞行法器的快速飞行。 不光如此,精通此遁术后,修炼者若出现性命危机之时,还可通过加速燃烧灵力,短暂实现超过结丹修士的遁速。 但这神通也並非完美。 首先是持续时间不长。常规速度的飞行,一个筑基修士能坚持三四日;若加速逃遁,飞行时间甚至不足两日。 其次无法连续使用。 若只是短暂用其飞行,倒不会对修士有太大损伤;但若搏命时持续飞行到力竭,使用后修士会出现一到三个月不等的虚弱期,可谓副作用不小。 “就算如此,这遁术已经算神乎其技了!” 除了些许异类,筑基修士不依靠飞行法器,只能短距离慢速飞行。而就算使用飞行法器,也不可能超过结丹修士的飞行速度。 但修习了这雾隱遁,就相当於在结丹修士手下多了一张保命的底牌,危难之际,完全可以凭此逃之夭夭。 感嘆了一阵,纪尘快速將兽皮收起,便准备返回玉屏岛中。 由於五年的利润还未完全到手,这期间纪尘便乾脆住在了林府当中。 閒来无事之时,他便將那张记载遁术的兽皮拿出,一遍一遍地进行著练习。 这天,纪尘正如平常般练习遁术,忽然感觉储物袋有些异动。他查看了下储物袋,发现是罗恆给的传音玉牌在发著光。 “罗恆?他找我干什么……” 將玉牌拿出,纪尘神识一凝,仔细听起传音来。 “纪道友,近日盟內有一批货品要运到分盟,需要筑基修士护送船只,报酬丰厚,不知道友可感兴趣?” 报酬丰厚? 纪尘原本对这任务不感兴趣。但当听到罗恆说此行酬劳丰厚,想著自己閒来无事,不如赚些灵石用来加速修行。 干了! 和林家爷孙打了声招呼,纪尘便动身再度来到月华岛上。见到罗恆,他也未多废话,直接问道: “酬劳多少?” 见纪尘这么开门见山,罗恆便不再墨跡,冲他比了个数,拍了拍肩膀说道: “这些已经不少了。再跑个两三趟,你都可以再买颗降尘丹了!” 听到罗恆如此说,纪尘也不继续纠结,问道: “何时出发?” “明日正午,港口集合。” …… 到了约定的时间,纪尘准时来到港口处。罗恆看到纪尘,便將他带到货船之上,准备出发。 “这货船护卫只有咱们两个筑基,是不是太少了些……” 不怪乎纪尘有些担忧。 虽说此次航线还是在內星海之中,但毕竟路途並不算近。 万一被一些宵小之徒盯上,甚至引来结丹修士,那就不光是损失些货品,两人还会命丧黄泉。 “放心些,我们这次的货品虽多,但都不是什么特別珍贵的货色,不会引起结丹修士关注的。” 看纪尘还有担忧,罗恆笑了笑,指著船上的旗子说道: “看到头顶的旗子没?这是磐石商盟专属旗帜,內星海稍微有头有脸的势力都认得。” “只要他们所属宗门还想和四大商盟进行贸易,就不会轻易动商盟的货船。” “至於一些散兵游勇,有你我二人在,再加上船里几个会合击术的炼气修士,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听到罗恆此话,纪尘的內心稍稍平復了些许。 货船从港口缓缓驶离,二人百无聊赖地站在船头;罗恆看著海面,忍不住感慨: “不怕纪道友笑话。如此愜意地在甲板上吹著海风,罗某这么多年来,还真是头一次。” 他眺望著远方,心绪似乎都被抚平。一阵寧静过后,罗恆长嘆一声,自嘲道: “想当年,罗某也像道友一般是个散修,但只有三灵根的我,身上的资源远不够筑基,这才加入了磐石商盟。” “虽说借得盟內资源,罗某侥倖筑基,但琐事缠身外加天赋有限,这么多年还是个筑基初期。” 说到此处,罗恆看向纪尘,感嘆道: “羡慕纪道友天资卓绝,如今已经准备衝击结丹,不像罗某,真是虚度光阴啊!” 天资卓绝? 谁? 纪尘掏了掏耳朵,再三確认自己没有听错。一个三灵根的修士说另一个五属性偽灵根的天赋好,这让纪尘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货船在海上走了月余,一行人总算到了目的地。 在弟子们督促下,船工们將带来的货品运到分盟,又重新將新的货品装满船只。罗恆在一旁无所事事,衝著纪尘打趣道: “纪道友,先前罗某说这路途平安的很,你还不信;你看咱们一路走来,有看到一个上门挑衅的修士么?” 看到纪尘没有回答,罗恆又靠近了些许,趁机劝道: “这便是背靠大树好乘凉的道理。关於加入磐石商盟一事,道友不再考虑考虑?” 这傢伙……居然还没死心! “道友好意纪某心领,但我觉得如今自由自在的状態挺好,这事以后再说吧。” 见纪尘摇头拒绝,罗恆也不再追问。等到船工將货船装满,几人也不再拖延,立刻踏上了返程之路。 “没想到头一次出海押货,就这么顺利。看来这等美差,以后要可以多接一些!” 罗恆翘著二郎腿靠著椅背,一张木椅被他坐得吱吱作响。纪尘刚想接他的话茬,忽然感觉远方响起些许异动。 “怎么了?” 罗恆见纪尘一脸严肃,瞬间坐起身来。只见纪尘面色一凝,將神识放出,向著响动的方向探查而去。 神识顺著海面,快速朝远处延伸;还未探查多远,几个身影瞬间出现在神识范围內。 “罗道友,叫弟子们准备好,有敌袭!” 罗恆瞬间领会,快速向弟子们传音。没过一会,海面上一阵汹涌的波浪掀起,四个身影出现在货船旁边。 “打劫,不想死的都將身家掏出来!” 一个大鬍子模样的人衝著货船叫喊,但纪尘的注意力並未放在大鬍子身上,反倒看向另一个黑衣修士。 怎么是他? 第六十二章 鳩占鹊巢 纪尘眉头紧锁。时隔数年,他从未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此人。 对面的黑衣修士乃是许易,便是当年守在孙冥门口,对纪尘冷嘲热讽的假丹修士。 认出他的那一刻,纪尘非常惊讶,內心满是疑惑。 隱煞门不是灭门了么,他怎么逃出来的? 当初在隱煞门时,许易的囂张狂妄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但纪尘原本以为,先前在通天雾海那一战,他已经隨著隱煞门的破灭命丧当场,但没成想他居然还活到现在。 按理来说,孙冥这个结丹后期留了后手,侥倖能在极阴祖师手里逃掉,纪尘能够理解。 但许易一个假丹境的修士,怎么可能从一个元婴期大能手上逃脱? 难不成……他当时没在隱煞门当中? 正当纪尘沉思的时候,对面的许易也认出了纪尘。只见他神色玩味,嘴角微翘,却並未著急对纪尘动手。 “不掏?那就別怪你熊爷爷痛下杀手了!” 另外一边,大鬍子还在对著船上眾人说著狠话。见罗恆等人没有投降的意思,他面色凶狠,衝著身后比划道: “都给我上,抢了他们!” 隨著熊姓修士一声令下,他身后的眾多炼气弟子迅速窜出,向著货船一拥而上;熊姓大鬍子本人也没閒著,直接和罗恆交战起来。 “纪道友,快来帮忙!” 面对熊姓修士凶猛的进攻,罗恆有些疲於应对;虽说同为筑基初期,但他的实战经验甚少,一时间在和姓熊的大鬍子战斗中落入了下风。 “……” 一旁的纪尘仿佛没听到罗恆的话,一动不动的停留在原地,和半空中的许易面对面相持。 “你別和那个炼气圆满的对峙了,先助我拿下这个筑基修士再说!” 见纪尘没有理会自己,罗恆愈发焦急,忍不住出声催促。 炼气圆满? 听到罗恆所说,纪尘有些诧异;连忙再用神识感知了下许易,確认他是假丹境界无疑。 这傢伙……偷偷摸摸偽装成炼气干什么? “罗道友,此人乃假丹境,並非炼气期修士。我一会將其引开,否则咱们都逃不脱!” 纪尘衝著罗恆传音,听得罗恆虎躯一震。他迅速踏上飞行法器朝远端离开,不出所料许易径直追了上来。 果然……衝著我来的! 倒不是纪尘有意想帮罗恆分担压力。 这许易既然认出自己,定然不会轻易放自己逃脱;若罗恆落败的太快,熊姓修士赶过来给许易帮忙,那纪尘自身的处境將更加不妙。 “纪尘,隱煞门覆灭后,你倒是挺自在啊!” 许易眼神玩味地看著纪尘,眼中点点寒光乍现。纪尘冷眼看著许易,嘲讽道: “你若真的那么忠於隱煞门,怎么没选择在通天雾海里战死?” “哼,口齿倒是长进不少!” 许易不置可否,一把三叉戟瞬间闪现在手。几道刃芒劈向纪尘,被他快速闪身躲开击在海面之上。 “躲得倒快,很符合你的风格么!” 许易一声冷笑,向著纪尘飞速衝来。纪尘面色一凝,三枚断魂钉瞬间击出,以三角之势冲向许易要害。 “这等攻击也拿得出手,你在天星城这些年真是没什么长进!” 对方的嘲讽响起,纪尘只当听不见一般。趁著许易应对断魂钉攻击之时,他手衝著储物袋一挥,五把惊雷飞刀接踵而至。 “有意思,这些年倒是攒了些好法器么?” 许易眼中精光一现,运起一抹血光猛地朝纪尘击来。那抹红光速度奇快,纪尘躲避不及,竟直接在他手臂上带出道道血痕。 这什么招式?! 纪尘心头一惊。虽说他知道许易作为假丹境修士修为高於自己,但没成想对方突然的一击竟有这么大威力。 “不错么,再来!” 又一抹血光飞来,逼得纪尘连连后退。眼看这样躲避不是办法,纪尘內心一横,决定不再留手。 五雷阵法——凝! 控制著惊雷飞刀,五雷阵瞬间在许易身边成型。半空之中,道道雷电在阵法中不断劈落,仿佛一张电网將许易包裹其中。 “趁现在!” 纪尘不敢有丝毫鬆懈,连忙控制著断魂钉趁机攻击许易要害。正当他以为得手之时,五雷阵中红光乍现。 “这就是你如今的全部底牌么?” 一阵戏謔的话音响起,许易的身影渐渐在雷光中显现。只见他身上似乎多了层红色的盾甲,不论雷电如何攻击,都无法穿透那层血盾。 怎么会? 纪尘心头一震。 要知道,除了需要花费许久时间和灵石布置的五雷盪魔阵,这配合惊雷飞刀施展的五雷阵,算是纪尘压箱底的困敌灭敌手段。 但现在纪尘这张多次救他於危难的底牌,竟然完全对许易没有效果! 眼看许易顶著满身血盾一点点从五雷阵走出,纪尘的內心像是压了块巨石般沉重。 看著许易的满身红光,纪尘眉头紧锁,总感觉这一幕有些熟悉。 许易这些招式,怎么总感觉好像见过…… 纪尘很是不解。 当年在隱煞门之时,他和这许易从未正面交手过,按理不应当认得许易的功法招式,那这种熟悉感又是从何而来? 除非……自己在其他人身上见过这种招式;既然许易作为隱煞门门人,那这招式定然和隱煞门或极阴岛有关! 纪尘神色一凛,开始仔细回忆之前的战斗。 陈玄旭……乌丑…… 韩立!不,確切说是曲魂! 魁星岛之时,那血红色护身盾甲,他在曲魂身上见到过! 这功法是玄阴诀! 纪尘心弦一紧,但更加疑惑。 玄阴诀作为极阴岛的核心功法,在岛內除了极阴祖师和他的子孙弟子之外,並无其他人掌握,为何许易会习得这门功法? “若没有其他手段,今日你休想再度逃脱!” 许易放声大笑,一双血色大手衝著纪尘扑抓而来。看著许易那双充满贪婪的眼睛,纪尘眼皮一跳,忽然想通了什么。 这种眼神,纪尘在隱煞门之时经常见到。 面前这人不是许易! 想到此处,纪尘瞬间惊呼出声: “你是孙冥,许易被你夺舍了?!” 第六十三章 惊险一刻 “够聪明,不怪乎本座先前如此看重。” 见自己被纪尘发现,孙冥也不再隱藏身份,神色一冷: “没想到你居然能解开本座的冥煞劲,看来当初就不该放你去天星城!” 说著,孙冥手一挥,两枚血灵钻飞速冲向纪尘。虽然纪尘竭力躲避,但还是被其中一枚血灵钻击伤。 “別想反抗了。” 孙冥狞笑著,手上的攻击却没有停: “虽说你侥倖进入了筑基后期,但也不可能敌得过我,不如安心被我练成身外化身,也算物尽其用了!” 纪尘情况很是危急。 虽说用许易炼製的身外化身还未及结丹境界,但孙冥原本可是结丹后期修士。 面对来自孙冥层出不穷的攻击手段,纪尘应对的很是艰难。 “还不认命么?” 见纪尘还在负隅顽抗,孙冥已开始有些不耐烦: “本座有些倦了,你的小命本座就收下了!” 只见孙冥眼神冰冷,像是看著一个死人。 没有任何徵兆,一抹阴森气息如匕首般突然攻向纪尘,正是玄阴诀当中的术法——玄魂刺! 纪尘根本来不及反应,玄魂刺携著阴煞之气直接刺向眉心。 正当他以为此生无望,要重头来过之时,一条信息忽然在其脑海中出现。 【宿主遇到性命之危,自动触发天赋——绝处逢生。】 就在信息弹出的剎那,眉心之处顿时生出一个屏障。 玄魂刺的攻击还想往前突进,却被这层屏障硬生生拦住,两相抵抗之下,玄魂刺的威力不断被消耗直至消失於虚无。 “还能挡住玄魂刺,你那是什么法宝?” 见到纪尘居然挡下自己突然一击,孙冥顿时猜测纪尘有什么护身宝贝,眼神中的贪婪愈发浓厚。 致命一击消失,纪尘也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侥倖逃的一命,他內心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 没有一丝丝犹疑,纪尘做出了本能的行动。他连忙运转起刚掌握没多久的遁术,一个雾隱遁快速从原地逃离。 “还学了遁术,没想到啊!但你速度再快,还能快过本座么?!” 看到纪尘飞速逃窜,孙冥面色一寒,快速摆脱断魂钉和惊雷飞刀的纠缠,连忙追了上去。 一逃一追,二人在这海面之上掀起道道波澜。看到未能和孙冥拉开距离,纪尘內心的焦急愈甚。 “这般逃法,没两日我就得被孙冥耗死!” 他原本以为,使用这遁术加速飞离,总会將孙冥甩开;没成想孙冥的速度並未比他慢上多少,这让纪尘很是头痛。 不过,经过方才的对峙廝杀,纪尘倒是確认了一点。 虽然孙冥夺舍了许易这个身外化身,也能通过对玄阴诀的掌握使出一些威力超群的手段。 但貌似他的夺舍並不完全,或者说对夺舍后的身体掌握不够,其实力仍未达到超过假丹境界的水平。 不然,孙冥真还有结丹的实力,对付自己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不至於如此费劲。 “若是这样……或可一试!” 纪尘心一横,又將速度提升了许多,瞬间將孙冥甩在身后。 这算是他的搏命豪赌,如果这般加速下还不能逃得一命,那一日以后便是他的死期! “这傢伙,速度怎么快了这么多!” 看著越来越远的纪尘,孙冥眉头一皱。 原本孙冥以为凭藉这具假丹境界的躯体,配合他玄阴诀里的那些手段,抓住一个筑基后期的纪尘绰绰有余 要知道,以他原本结丹后期修士的经验,现在这副躯体的飞行速度虽不说赶超结丹修士,但也相距不远。 不曾想,纪尘忽然一个加速,自己竟然被远远甩开;照这么下去,再度让这傢伙跑掉就变成了时间问题。 不成! 眼见到嘴边的鸭子要飞,孙冥有些急迫起来。他运起灵力,也运转起了某种遁术,让自己的速度提升了些许。 虽说如此,纪尘和他的距离还在一点点拉开。眼见纪尘快要消失在自己的神识范围,孙冥显得很是烦躁。 “可惜现在不再是结丹后期,无法使用血影遁,真是败笔!” 他很是不甘,朝著纪尘飞离的方向依旧追去。一连在附近海域寻找了好些日,都没发现纪尘的身影,这让孙冥愈发愤怒。 “纪尘!別让本座逮到你,否则定將你炼成身外化身!” 在海面上咒骂了一阵,孙冥咬牙切齿地从这片海域离开。 又过了半月左右,確认孙冥真的离开了此地,纪尘才缓缓地从海底钻出。 好险! 原来,纪尘自知凭藉雾隱遁加速逃窜的时间有限,单独凭藉此手段只能逃得一时。 若真的想从这必杀局里面逃脱,必须要趁著甩开孙冥的间隙,將自己的身影藏起。 所以,当確定甩开了孙冥的神识范围,纪尘脑中灵光一现,连忙將幻形面具拿出,径直钻入海底。 不过当年韩老魔的藏匿方法属实有效。 等到孙冥来到附近,发现找不到纪尘的身影,果然以为纪尘已经逃远,不再久留。 “逃跑这块,当真还要向韩老魔这样的宗师级人物多多学习!” 感慨了一番,纪尘迅速从此处离开。经过马不停蹄的赶路,他总算回到了玉屏岛上。 林府之內,林远阁正埋头修炼。 这小傢伙不愧是土木双灵根,距离当初比斗结束仅过去一年,他已经来到了炼气十一层境界。 “纪前辈,您回来了。” 看到纪尘返回,林远阁深鞠一躬。纪尘点了点头准备回到院落,忽然想到什么,冲他说道: “我要闭关一些时日,这段时间不要来打扰我。还有,和你爷爷说,今年的分润儘快送来。” 回到住处,纪尘將大门紧闭,开始闭关疗伤。 此次一行,他原本只以为是个简单的护卫任务,毕竟按照罗恆所说,正常人不会打四大商盟的主意。 谁承想,居然就这么巧,竟然让他遇到了夺舍重生的孙冥,害的自己亏了內里,少说也要个把月才能恢復。 不光如此,现在罗恒生死未卜,自己的酬劳还没个著落,甚至连断魂钉和惊雷飞刀也没来得及取走。 “遭了这么多罪,啥都没得到不说,还搭进去两套法器,真是亏啊!” 第六十四章 林府闭关 牢骚了几句,纪尘开始投入到闭关疗伤的过程中。时间一点点过去,隨著一块块灵石的消耗,他体內的灵气重新充盈。 大约两个月后,纪尘的损伤总算是恢復完全,回到了先前的水平。正待此时,他神识一动,感知到院外林伯礼的到来。 “林道友,找我何事?” “纪道友,这是今年的分润,还有一份雪灵水和天火液,请道友收好。” 纪尘眼睛一亮,没想到林伯礼还算准时。他本以为按照这老头的精明,分润之类他会再拖一阵。 “多谢了。” 他衝著林伯礼微微頷首,正准备转身离开,看林伯礼还在打量自己,有些诧异的问道: “道友可还有事?” “无事无事,林某只是隨便看看。” 虽然感到林伯礼的行为有些奇怪,但纪尘也未加多想,冲其寒暄了几句,便转身回到院落准备再度闭关。 院落外,林伯礼缓缓离开,等候一旁的林远阁也走了过来,衝著祖父询问道: “爷爷,您之前不是说利不可轻让。但为何今天分润给的如此痛快?” 如今的林远阁虽还未成年,但经过林伯礼的教导已不是一无所知的孩童,已经开始考虑家族利益。 听到自己的孙儿有所思考,林伯礼很是欣慰,说道: “这两年,你倒是越来越有当家人的风范了!” 他一边带著林远阁离开,一边摸了摸孙儿的头,笑道: “但作为当家人,不能只考虑眼前利。纪尘这次出关,我用神识探查了下,隱隱能感觉到他的气势又强了些许,可能离假丹境界一步之遥了。” “这个时候,我们林家若是分润不积极,那就相当於得罪於他,到那时咱林家不光出了血,还要落个出力不討好的下场。” …… 五年的时间一晃而过。 约定的第二年,林伯礼爷孙按时来送分润,还能见到纪尘一面。 从第三年起,纪尘开始准备闭死关,直到如今五年期满,爷孙俩都还未见到纪尘。 “纪前辈已闭关几年,难不成准备直接突破结丹?” 林远阁看著紧闭的院落有些发呆。 如今的他已经成年,也成功的突破到了筑基境界。 虽说如此,面对纪尘,林远阁还是以晚辈自居,毕竟他也曾受到纪尘不少指导,自认是纪尘的半个徒弟。 吱嘎—— 纪尘院落的门轴轻声响动,门扇被一阵风缓缓吹开。只见一个身影从房屋走出,正是闭关许久的纪尘。 “纪前辈,你出关了?” 见林远阁等候在门口,纪尘一时有些意外。纪尘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发现他竟然已经突破,不禁笑道: “没想到几年过去,你都已经是筑基修士了,总算没白费你爷爷的一番谋划!” 林远阁嘿嘿笑了两声,突然想起什么,连忙拿出个储物袋递给纪尘: “前辈,这是剩下的分润,还有答应前辈的雪灵水和天火液,请前辈收下。” “你现在也是个筑基修士了,没必要前辈前辈的叫著了。” 纪尘接过储物袋,淡然一笑;林远阁却表现的十分严肃,说道: “前辈助我林家良多,又指导远阁修行,算是远阁半个师傅,可不敢这么僭越。” 看著一脸认真的林远阁,纪尘有些诧异的看著他。自己隨手的几下指导,居然能让这孩子如此记得。 跟著林远阁,纪尘来到正堂。林伯礼似乎已经接到纪尘出关的消息,早早等候坐在那里等候。 “恭喜纪道友功成出关。看道友状態,此次闭关已经突破至假丹境界了吧!” “承道友吉言,这次修为偶有突破,算是勉强进入了假丹门槛。” 衝著林伯礼拱了拱手,纪尘也不免对这老头有些刮目相看。 能以筑基初期的修为敏锐察觉到自己修为变化,换做当初的纪尘可完全做不到。 “既然五年之期已满,令孙也成功突破筑基,纪某还有些其他安排,就不在贵府叨扰了。” 同林家爷孙告辞后,纪尘动身来到了月华岛。来到磐石商盟精品楼,经过炼气弟子通传,他再度见到了罗恆。 “自上次货船事件后,又是几年未见啊!” 罗恆的矮胖身影缓缓出现,脸上却是比之前多了一道伤疤。 当年,纪尘將孙冥引开后,罗恆和那个熊姓大鬍子苦战许久,身上也受了不少伤。 身旁的炼气修士虽然利用合击术奋力抵抗,奈何对方带来的炼气修士更多,没过多久便被一个个击杀。 眼看自己要陷入包围,罗恆也顾不得船上货物,连贴几道高阶飞遁符从战场逃离。 回到磐石城后,他便试图用传音玉牌联繫纪尘,想要了解下他的情况。奈何此时的纪尘正在闭关,直到近日出关才看到讯息。 “看你这幅模样,修为像是又精进了几分;不像我,那次战斗受的暗伤最近才恢復,还留下了道疤。” 罗恆一边吐槽,一边將当年欠纪尘的酬劳递上。看到纪尘有些诧异的神色,罗恆的胖脸微微一笑: “虽说当年那船货没带回来,但答应道友的酬劳还是不能少;磐石商盟作为四大商盟之一,这点损失还是能承受的。” 罗恆微微一笑,十分大方地將资材递去。要知道他在商盟內根基不稳,急需拉拢盟友进入商盟。 纪尘既然能在假丹修士手上倖存,实力天赋毋庸置疑;此人还擅长商贾之道,若能拉拢一番,说不准便是日后助力! 见罗恆如此说,纪尘也不推辞直接將灵石收下,转而又向他问道: “你们降尘丹还有吧,再给我拿六枚!” “要这么多?” 罗恆有些诧异,但还是將纪尘丹拿出。眼见纪尘完成交易便动身离开,罗恆还在原地很是疑惑: “凭他的资质,需要这么多的降尘丹么……” 拿到了降尘丹,纪尘为结丹所做的准备已基本完毕。没有任何张扬,他安静地走出磐石城,迅速从月华岛离开。 结丹的地点他已经选好,便是当时寻得雾隱遁的小岛。 那里距离不算太远,但人跡罕至,还有现成的洞府可用。只要再布置一番,便是个用来突破的好地点。 为防止原来的旧阵盘经不起损耗,纪尘这几年空余时间连续炼製了几个新阵盘。 刚到岛上,纪尘便將四象绝阵布置在岛屿之上,又拿出许多灵石和新买的一套法器飞针,將五雷盪魔阵也布置其中。 “一切准备就绪。衝击结丹,开始!” 第六十五章 神秘身影 玉屏岛,贺家。 贺天游近些年很是不爽。 自六十年前,林家来了纪尘这么个筑基后期修士以后,贺家的份额便开始受了影响。 最开始贺天游內心还存些侥倖,此人毕竟只是个聘请的外顾之人。只要他贺家给纪尘的出价高於林家,不愁挖不到林家墙角。 但未曾想,自从那次比斗大会结束,这个纪尘就深入简出,后面甚至闭了死关,这让踌躇满志的贺天游一时无从下手。 这个纪尘的问题还未解决,转眼间又传来噩耗。 就在那次比斗大会的几年后,林家半入土那个老头的孙子——林远阁,竟然突破到筑基期了! 虽说如此,贺天游当时並未太在意。毕竟纪尘闭关不出的情况下,林家没有动摇贺家地位的资本。 但这样的情况没持续很久。 就在林远阁筑基的十几年后,林伯礼这个老傢伙阳寿已尽,突然归了天。 贺天游很是兴奋,想著林家再次式微,他可以再度侵吞些林家份额;未曾想林远阁悲愤之下,修为居然一步迈入了筑基中期! “这个死老头,倒是生了个好孙子!” 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贺天游气的咬牙切齿。 要知道,贺天游自身所剩阳寿也已不多,家中另外两个筑基修士比之贺天游也就年轻二三十岁。 雪上加霜的是,眼见林家这颗冉冉新星升起,高家这颗墙头草连忙毁了婚姻,转头投向了林家怀抱。 最近两次比斗大会之后,贺家的贸易份额越来越少。被原来螻蚁般的林家和高家各强压一头,家族內不满的声音越来越多。 “我恨啊!” 贺天游怒吼著,生气的拍著桌子。 如若没有林远阁的存在,林伯礼阳寿一尽,纪尘再被策反,林家便失去了持有份额的资格。 要知道能在玉屏岛代理商盟生意的家族,必须有筑基修士坐镇。 如此一来,林家的份额会被划分,高家和他们贺家联姻后也唯贺家马首是瞻。 到那时,只要商盟执事不发话,玉屏岛就是他贺家的天下! 但是现在,林家除了纪尘这个僱佣兵,还有了一个这么年轻的筑基中期的修士,这让贺天游如何不恨! “林伯礼,你们林家为何不隨著你一起去死!” 想到这些,贺天游越发愤怒,猛地又拍著八仙桌,连茶盏都被震翻在地。 忽然,一阵阴风吹过,直接將房门吹开;贺天游见状正要发火,一个黑影瞬间闪过,让他內心突然一惊。 “谁,出来!” 贺天游放出神识,却没发现任何人的踪跡。 正当他以为是自己太过紧张时,一个声音传来立时让他脊背发凉。 “小辈,不想死的话,我问什么你说什么。” 一阵强大的气息袭来,瞬间將贺天游全身包裹。 恐怖的气息下,贺天游內心满是惶恐,脸上冷汗直流。 来人是结丹修士! 意识到这点,贺天游不敢有丝毫挣扎,连忙匍匐在地,回应道: “贺某惶恐,听凭前辈吩咐。” 贺天游的话音未落,一个画轴漂浮到他面前。只见画轴缓缓展开,一副人像在他眼前浮现。 这是?! 看清楚画上之人,贺天游身躯一震,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內容。 “画上之人,你可见过?” 神秘黑影的再度开口,声音仿佛催命符般在贺天游耳边响起。 “见过!” 没有片刻犹豫,贺天游脱口而出: “此人姓纪名尘,是玉屏岛林家的客卿!” 意识到画上画得是纪尘那刻,原本还烦闷著的贺天游瞬间兴奋起来。 闯入的结丹修士如此神秘兮兮的询问,想必找那纪尘没什么好事。 商盟確实明令禁止岛內私下动武,但这禁令可未必能约束外来的结丹修士。 如果能借这黑衣修士的手將纪尘除掉,林家就算受到了重创。 幸运的话……或许林远阁也能顺手拔除! “这个林家,在什么位置?” “岛內东南方向,宅邸上写著林府的便是!” 贺天游说完,伏在地上暗自窃喜。 黑影转过身正欲离开,忽然又转回头,冷眼瞥了下贺天游,说道: “如果你胆敢誆骗本座……” 黑影还没说完,贺天游已经嚇出一身冷汗,连连叩首: “晚辈句句属实!前辈手段高绝,晚辈万不敢怀此心思!” “希望如此!” 隨著一声冷哼,黑影消失在贺宅之內。贺天游等了好一阵,见四周没了声音,才敢起身。 结丹修士,实力当真恐怖! …… 林家,林府。 林远阁正独自在院落练习招式,忽然一阵阴风袭来,一个黑衣修士瞬间出现在二人眼前。 “谁是林家家主?” 恐怖的威压倾泻而下,震得林远阁心头一惊。他顶著压力上前一步,答道: “在下林家林远阁,不知哪位高人蒞临林府。” “本座问你,你们这可有个叫纪尘的,他在何处?” 说著,黑衣修士將画著纪尘的画像取出,展现在林远阁面前。 “不知这位前辈,找纪师是有何事……” 林远阁躬身拱手,回答得不卑不亢。见他竟然还敢反问,黑衣修士手一挥,半空中一个阴森巨掌出现,直接將其掀翻在地。 “不想死的话,问什么就答什么!” 夺命般的压力自头顶传来,压得林远阁直不起身。他勉强抬起头,衝著黑衣修士答道: “前辈,您所找之人在下未曾见过,不如再到他处去寻……” “好胆,竟敢骗我?!” 那只巨掌虚影猛然往下压了几寸,直接將林远阁震的吐血。林远阁强撑著身体,话语从牙缝中挤出: “前辈,林某的话確实属实,此人的下落在下確实不知!” 黑衣身影神色冰冷,眉眼中点点杀意浮现。正当他要下手將其灭掉时,一个声音忽然凭空响起。 “道友,这般在我玉屏岛横行霸道,太不把磐石商盟放在眼里了吧!” 半空中,一个紫袍修士手持摺扇,轻轻一挥,压在林远阁身上的巨掌瞬间消散。 见来者同是结丹期修士,黑衣身影似乎不想多做纠缠,说道: “本座不知贵岛情况,多有冒犯,就此告辞。” “撒完了野就想走,天底下哪来这种好事!” 只见紫袍修士摺扇一挥,几道罡气利刃连连飞向黑衣修士。黑衣修士动都未动,任由气刃落在护体的血甲之上。 “仅凭你这水准,可留不下本座!” 留下一句嘲讽,黑衣修士化作一道血光迅速飞离。见此情形,紫袍修士也不再追击,看向林远阁问道: “伤可还重?” “多谢郑执事相救,我没什么大碍,养养就好了。但这黑衣修士……” 郑执事手一抬,拦下了林远阁的话,厉声道: “此事我上报盟內全权处置。你林家记得闭严嘴巴,不可声张引起恐慌!” 第六十六章 背刺 磐石城內,罗恆盘坐在精品楼二楼,手上拿著杯热茶慢慢品著。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名炼气弟子来到二楼,走到罗恆身前,说道: “罗掌事,有位前辈到来,说有要紧的买卖见您。” “见我?” 罗恆闻言一愣,放下茶杯,带著些许狐疑问道: “来者何人?可有金丝楠木令牌?” “没……没有……” 听到罗恆如此询问,弟子一时间有些发懵,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见弟子如此回应,罗恆眉头一皱,面色不善: “没有金丝楠木令牌,叫我作甚?” 罗恆突然发火,嚇得弟子瞬间说不出话来。愣了好一阵,那个弟子再度鼓起勇气,战战兢兢地说道: “掌事,这位前辈有些不同……要不您还是去看一眼吧!” “我倒要看看有什么不同。如果发现你耍我,我让你好看!” 被弟子弄得烦躁,罗恆不耐地瞪了他一眼,便拖著粗圆的短腿走下楼梯。 “不知是哪位贵客光临,还点名叫罗某出现……” 罗恆话未说完,便看到阶下站著一个黑衣修士。感受到对方强横的气息,罗恆心中一惊。 怎么会是此人?! 正当罗恆惊讶之际,背对著他的黑衣修士转过身。看清楚对方面目,罗恆神情微愣,內心却不免稍稍鬆了口气。 还好不是…… 方才有一瞬间,他差点惊呼出声。面前这个结丹大能的背影,很像几十年前袭杀货船的黑衣修士! “这位前辈,可否隨在下楼上详谈?” 確认了这不是当年那人,罗恆连忙换了个態度,抬手请对方前往二楼。虽然此人並无令牌,但因此得罪一个结丹大能可不是明智之举! “前辈点名寻找罗某,不知道所为何事?” 罗恆快速倒了杯茶躬身递上,满面笑容地对著黑衣修士询问。黑衣修士面色冰冷,十分隨意地向著储物袋一挥手,一个画轴出现在罗恆面前。 “画中此人,你可曾见过?” 只见画纸上一个男子的面容浮现,俊秀的五官还有一丝英武气。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罗恆瞳孔微张,內心顿时一惊。 这不是纪尘么? 他狐疑地打量著面前的结丹大能,却只看到一对冰冷的双眼,於是訕訕地说道: “不知前辈寻找此人,是为何事?” “这与你无关!” 黑衣修士眼神凶厉,双眼瞪著一副要吃人的样子。见罗恆打了个激灵,他平復了些神色,掏出一袋灵石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將你知道的说出,这些灵石都是你的。否则……” 看了眼袋子內的灵石,罗恆眼前一亮,想到几十年前多次邀请纪尘未果,考虑到自己在商盟的利益,他心一横: 纪道友,对不住了! 罗恆不动声色地將手伸向储物袋,脸上堆起些笑容,说道: “稟告前辈,此人倒是来过我们精品楼,但也只是买了些珍稀灵药之类,便从此地离开了。” 话音刚落,罗恆手一伸,便想將灵石收入囊中;却不想黑衣修士一掌將其按住,冷冷道: “这么点模稜两可的信息便想拿报酬,未免太拿本座不当回事了!” 黑衣修士的大手扣向罗恆脖颈,將其直愣愣从原地拔起。一双漆黑阴森的眸子瞪著罗恆,仿佛隨时要將其吞噬。 “虽然本座不想在磐石商盟的地盘惹麻烦,但是如果哪只螻蚁敢戏耍本座,本座不介意顺手將其碾死。” 被人扼住命运的咽喉,罗恆仿佛婴儿般无助。看著黑衣修士充满杀意的神情。他眼中的惊恐愈甚。 此人是个疯子,当真会杀自己! 原本他想著给些模稜两可的信息赚这笔灵石,將其打发走之后未来还可能继续拉拢纪尘以相助自身。 未曾想这黑衣修士一眼看穿猫腻,上来便一副打杀的模样。如若再这样忽悠,自己真会命丧黄泉! 念及至此,罗恆甚是惊恐,忍不住告饶出声: “前辈饶命!” 想清楚利害,他不再犹豫,冲黑衣修士说道: “此人名叫纪尘,和晚辈算是旧识,曾助盟內进行过运送任务。几十年前,他曾来精品楼,购得不少降尘丹。” “降尘丹?居然要开始冲结丹了……” 听到罗恆的回答,黑衣修士微微一怔,神色愈发阴沉。只见他將卡著脖颈的手拉近了些许,死死盯著罗恆双眼,继续问道: “知道他在哪里闭关么?” “这个不知……” “嗯?!” 罗恆还未说完,黑衣修士的神色愈冷,卡住脖颈的手更用力了几分。 “前辈冤枉啊,晚辈属实不知!” 见黑衣修士杀意愈甚,罗恆连连出声告饶: “当初纪尘来此购买降尘丹时,晚辈也曾好奇询问过他在何处闭关。奈何这纪尘做事很是谨慎,没有透露一点关於闭关地点的信息……” 黑衣修士的手又用力了些许,罗恆的模样已经有些半死不活。看他如此状况下仍然如此说法,黑衣修士鬆开紧抓罗恆的手,將储物袋丟了过去: “今日我来此之事,你……” 不待黑衣修士说完,罗恆连忙躬身回应,说道: “晚辈明白,今日精品楼內,前辈没有出现过!” 冷眼看了下匍匐在地的罗恆,黑衣修士压下自己的杀意转身离开。若不是这磐石商盟有元婴老怪坐镇,这等螻蚁他定然要斩草除根! 离开磐石城,黑衣修士撤下了自己的偽装,竟是夺舍了许易的孙冥。此时孙冥已重回结丹修为,只见他悬於半空,望著无边的乱星海,低声呢喃: “这纪尘能以筑基期破冥煞劲的禁制,还能硬抗本座必杀一击而毫髮无伤,定然身怀重宝。若真让他突破结丹,再想夺宝將难度陡升……” 想到这些,孙冥內心一横。只见他捻起手印,周身阴煞之气暴起,像是在感知什么。 “还好先前交手之时留了个印记。本不想耗费本源施此秘法,能將本座逼至如此地步,纪尘你也可以瞑目了!” 只见他双目紧闭,神识不停搜寻那抹印记的些许气息。过了不知多久,孙冥猛地睁开双目,狞笑道: “找到了!” 第六十七章 衝击结丹 时间回到六十年前,在那个发现雾隱遁的无名岛上。 纪尘盘腿而坐,將先前购得的天火液、雪灵水还有降尘丹取出,准备开始衝击结丹。 “嚯——这东西真难喝!” 刚放到嘴边尝了一口,纪尘直接打了个激灵。强忍著噁心,纪尘將一份天火液和雪灵水吞进肚中,然后控制著炼化相应药力。 两种灵药下肚,纪尘瞬间感觉自己处於冰火两重天之中。时间一点点流逝,在这一冷一热的交替里,他能感觉到原本筑基圆满的境界有一点点的鬆动。 “嗯……?药效怎么停了?” 他刚適应这感觉没多久,正要继续享受之时,灵药的效力忽然断了下来。 “这灵药如此贵,没想到这么不持久啊!” 眼见药效消失,纪尘不免有些肉痛。原本他还想著凭藉这冰火两重天的药效衝击一下结丹,没成想突破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虽然有些许失落,但他还是很快调整回状態。 毕竟才吃下一份天火液和雪灵水,若真这么容易就能成功结丹,那他就该怀疑自己的五灵根是个假的了。 “一份不行,那就再来一份!” 捏著鼻子,纪尘重新喝下一份,熟悉的热气寒气再度充满全身。盘坐著炼化灵药,丹田的灵气又开始有微小的躁动。 又是许久过去,灵药的效力再度消失。感受著体內微弱的变化,纪尘一时间陷入沉思。 “相比於头一份,这次倒是持久了不少……” 儘管如此,两份天火液加雪灵水带来的变化实在不多。 虽说按照这种趋势,若不计分量地吃下两种灵药应该能带来突破的契机,但仅凭纪尘手上这点份量,完全达不到这种理想的效果。 “怪不得那些大宗门里结丹修士不断,天赋只要稍微好一点,硬拿灵药塞都能塞出个结丹出来!” 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想到此处,纪尘不由得感嘆一声。 其实纪尘这话也不全对。 虽然理论上確实能实现不计成本餵出一个结丹,但对於宗门来说这属实是个巨亏的买卖。 天赋悟性较高的修士,可能一份天火液加雪灵水就能结丹,天赋悟性差的可能十份都没什么效果。 若非元婴修士的嫡系子弟,比起这般餵出个结丹修士,挑选一个天赋上佳的苗子培育至结丹,对宗门而言要划算的多! 嘮叨了几句,纪尘重新整理心情,不再贸然服用灵药而是先尝试直接冲关。 虽然这样希望渺茫,但他手上还有几份天火液、雪灵水以及降尘丹。先让自身冲关失败个几次积攒经验,再用灵药辅助成功率应该会提升很多。 转眼间二十多年过去,在没使用灵药的前提下,纪尘已经尝试过冲关五次。每一次他都明显感觉到了那层壁垒的存在,但毫无意外地都被这隔膜挡了回来。 “看来……不用灵药的极限也就在此了……” 筑基修士仅有两百年左右的寿元,剩余的时间已经不允许纪尘再这般试错下去。他吞下一份雪灵水和天火液,再服下一枚降尘丹,再度开始衝击结丹的旅程。 “失败了……还有机会!” “……再来一次!” “……再来!” 时光飞逝而过,转眼三十多年流逝。隨著纪尘一次又一次的结丹失败,他手上的天火液、雪灵水以及降尘丹都即將消耗一空。 这天傍晚,他呆呆望著最后一套灵药和降尘丹,內心久久不能平静。 “仅剩的最后机会了……若还不能结丹,就只能看下一世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睛一闭直接將三种灵丹灵药一股脑吞进腹中。 数年后的某天,这座无名岛上方天色大变,附近海域浓郁的灵气纷纷朝著岛內匯聚。强大的灵气波动持续了许久,嚇得周遭海域的低阶妖兽纷纷逃离。 “呼……” 一口浊气吐出,纪尘缓缓睁开眼,目中似有精芒流露。他站起身,攥了攥拳头,感觉自己仿佛新生一般。 “结丹了……终於结丹了!” 纪尘很是兴奋,不禁欢呼出声,连连挥舞著拳头击出丝丝破空声。 高兴之余,他也不免有些庆幸。若不是运气比较好,最后一份降尘丹成功將先前吃下的残余药力引出,自己这一世定然结丹无望。 “无论如何,成功了就是好事,自此以后咱也是结丹大佬了!” 想想当初在极阴岛和隱煞门受的那些气,纪尘便忍不住攥紧了拳头。若当初的他能有如今修为,等閒之辈谁敢在自己面前放肆。 “平常心……平常心……” 纪尘平復了下心情,告诉自己还要戒骄戒躁。 虽然结丹修士已经是高端战力,但毕竟元婴之下皆螻蚁,太过高调被某个元婴大佬一掌拍死那就划不来了。 走出洞府,看著毫髮无损的四象绝阵,纪尘內心稍安。 六十年来,他设置於此地的防备手段一次也没有用上。 毕竟此地虽说灵气尚可,但荒无人烟,四周也没什么太值钱的妖兽存在。正因如此,当初纪尘才將闭关地点选在此处。 “既然已经用不上,这阵盘灵石也別浪费掉了。” 纪尘手一挥,原本藏於此地用来维持阵法的灵石被他全部收进储物袋中。 嗖—— 他刚將阵法撤去,忽然一阵巨大的破空声响起,一道血色巨刃自海底出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著纪尘汹涌而来。 由於完全没有防备,待纪尘发现这一巨刃之时已经躲闪不及。血色巨刃气势凶猛,径直照著纪尘要害呼啸而来。 当—— 就在纪尘即將因此巨刃殞命的剎那,一抹屏障自动出现,隨后信息栏弹框而出。 【宿主遇到性命之危,自动触发天赋——绝处逢生。】 “是谁!” 侥倖凭藉天赋挡住这致命一击,纪尘连忙放出神识探查四周,果不其然在海面之下发现两个身影。 见行踪被纪尘察觉,来人也不再掩饰身形,从海底飞至半空,看著纪尘阴沉地笑道: “纪尘,好久不见啊!” 第六十八章 同门內斗 “孙冥?” “这不是那个姓熊的大鬍子么,你將他练成身外化身了?!” 看清来人的一剎那,纪尘不禁惊呼出声。 “没想到你这螻蚁也能结丹,方才的阴魔斩味道如何?” 面对著孙冥的嘲讽,纪尘没有回懟,只是微微有些发怔。 他很是疑惑,闭关之前明明没有告诉任何人去处,孙冥是怎么能找到自己所在的? 纪尘眉头微皱,脑中精光一现,忽然想起了什么。 “玄阴诀里的追踪秘法?看来是上次一战在我身上下了印记了!” 听到纪尘此话,孙冥不免有些诧异,眉毛一挑: “当年在极阴岛和本座的隱煞门,你不过是个筑基弟子,没想到竟能有如此见识!” 纪尘面色一寒,连忙用神识四下搜寻,却没发现身上有半点不妥,內心暗道不妙。 这原本是极阴祖师在虚天殿中给韩立下的后手,被玄骨上人告知后才被发现。 当时韩立乃是靠著过人的神识找出並將其去除,自己没有大衍决的辅助,神识强度根本不足以发现这印记! “別白费功夫了!” 察觉到纪尘在用神识探测周身,孙冥不免发出几声嘲笑: “为了给你下这手段,本座可是耗费了不少精血,怎么可能被你这么轻易发现!” 趁纪尘不备,孙冥连忙丟来几道玄魂刺,熊姓修士炼製的身外化身紧隨其后,不停地从旁骚扰。 此时的纪尘已有防备,迅速躲开几道攻击,並將在磐石城中购得的法器飞针一把拋出。 “这么几根法器飞针就想对付我,你也太拿本座不当回事了!” 孙冥將长戟握在手中,十分隨意地將飞针击落,然后又是一道血刃挥出,飞速朝著纪尘攻来。 “真是缠人!” 血刃已经临近,召回飞针抵挡已来不及。纪尘迅速朝著储物袋一挥,一把法器长刀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这把法器长刀乃是当初击杀邱俊所得。 由於这法器刚到上品层次,自己又没有合適的招式和其相配,纪尘平常甚少使用。 不过此时纪尘已经顾不得许多,连连挥出几道刀芒,算是勉强將飞来的血刃弹开,没有让其伤到自身要害。 “又拿这么寒酸的东西。你挡住本座阴魔斩的法宝呢,拿出来用啊!” 法宝? 自己什么时候有法宝了? 纪尘未免有些诧异。但听到孙冥提到方才的阴魔斩,他又好像想通了什么。 看来,先前用天赋挡住的一击,孙冥以为自己用了法宝! 意识到这点,纪尘心生一计。只见他一脸严肃,手摸向储物袋,隨之一声冷笑: “既然你想见识见识,那就让你见见我法宝的必杀!” 见他如此架势,孙冥未免收起几分轻视。 虽说纪尘不过一个刚结丹的菜鸟,但真拿出个威力不错的法宝来,自己也要小心应对。 “看招!” 隨著纪尘一声爆喝,孙冥立时严阵以待。正当他紧握长戟准备接下纪尘这招时,原本立於半空的纪尘身影忽然消失。 “又和本座玩这招,找死!” …… 数里之外,纪尘施展著雾隱遁,加速从此处海域逃离。 虽然结丹成功,面对孙冥,纪尘內心还是没有一点把握。 先不说他手上没有一件法宝,在武器上已占尽劣势。 就功法而言,纪尘现在掌握的《五雷诀》只是个筑基功法,攻击手段在结丹期的战斗中根本不够看。 更不用提孙冥所修的还是《玄阴诀》,在整个乱星海的元婴功法里都算是一门奇功! “对上这么个原本结丹后期的高手,还带著个身外化身,傻子才和他打!” 自顾嘀咕了几句,他又提升了些许速度。如今纪尘已经结丹,施展此遁术不再那么消耗本源,这也让他多了一分底气。 “小子,想凭这招再逃一回,你还嫩了些!” 正在纪尘还在庆幸逃脱之时,身后忽然响起一声怒喝。纪尘內心一惊,神识向后一扫,发现一道血影向自己衝来。 “敢和本座拼速度,是觉得自己死的慢么?” 孙冥脸色阴沉,加速朝著纪尘飞来。眼看著孙冥的身影越来越近,纪尘拼命又將速度提升了些许。 “这血红的顏色……孙冥是用了精血遁术么?!” 纪尘內心骂声连连,不知这孙冥为何对自己穷追不捨。仅仅因为当年自己破了他的冥煞劲,就让他这般记恨追杀到如今? 孙冥当然不可能为了这点事就耗费如此精力。 事实上,自打通天雾海一战后,孙冥的身家便损失了大半。 虽然他留了个身外化身作为后手,但许多珍贵的资材都在本体身上,除了最重要的虚天残图,其他都隨著本体落在了极阴祖师的手中。 为了能重回结丹,孙冥隨著熊姓修士开始劫掠商队,抢夺资材;但所获灵石丹药少得可怜,根本不足以维持修炼开销。 正待他准备反抢熊姓修士等人之时,罗恆和纪尘的出现让他喜出望外。 特別当纪尘当时从他手中逃脱之时,孙冥肯定了一件事情: 在天星城的这些年,纪尘一定积攒了许多资材! 不然他怎么可能以筑基期破他结丹后期设下的禁制,同时还能硬抗自己必杀一击而不死! 想到纪尘身上可能存在的富饶身家,孙冥眼中的贪婪愈甚。 眼看著纪尘还在提速逃窜,他渐渐没了耐心,不顾体內精血的损耗,化成一道血光直接衝到纪尘前头。 “本座玩够了,去死吧!” 一抹血色巨刃,直接砍在纪尘肩头,將其砸进了不远处的小岛中。 纪尘捂著肩头,艰难地从荒岛站起身,肩上硕大的刀疤血止不住地流。 “还妄图抵抗,那就莫怪本座心狠手辣了!” 只见孙冥一点点逼近,眼中的冷冽愈发浓厚。正当他要痛下杀手之时,神色忽然一惊,转回头去。 “谁,出来!” 空中一片出现浓厚的乌云,伴隨著彻骨阴寒的气息飞速袭来。只听云中响起一声阴冷的话语,惊得下方的孙冥直打寒颤。 “乖徒儿,自通天雾海一別,你让为师好找啊!” 第六十九章 极阴现身 “师……父……?” 孙冥神色惊恐,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脑海中不断回忆起当初肉身被擒的场景,说话都开始有些结巴起来。 另外一边的纪尘强撑著身体站在一旁,听到孙冥的话瞬间一愣。 孙冥的师傅? 极阴祖师! 纪尘眉头紧锁,內心宛如沉了一块巨石。原本面对孙冥自己就已经捉襟见肘,现在来了极阴这么个元婴大能,这要让自己怎么逃? 还未等纪尘有所行动,孙冥立刻化成一道血影开始遁逃。天上的阴云渐渐散去,一张苍老的脸出现在半空之中。 “徒弟啊,你这一身本领都是本祖师所授,就凭这精血遁术难道以为能逃出本祖师手心?” 只见极阴一脸戏謔,手臂轻轻一挥,一束诡异的青色火焰直接拦在孙冥逃亡的路线上。 那束青色火焰燃烧得甚是凶猛,仿佛要將海水劈开,甚至连远处另一个无人岛屿都被其烧出个窟窿。 “……这是天都尸火,居然真练成了?!” 孙冥连忙停住愣在原地,丝毫不敢越过火线。要知道以他目前还未恢復结丹后期的修为,但凡沾到一点天都尸火,立刻会被烧的尸骨无存。 “要不是本祖师被金奎击伤了內里,附身之术又不够持续,就凭你这点微末手段,还能逃这么久?” 极阴祖师一声冷哼,几枚玄魂刺迅速飞向孙冥。孙冥还想负隅顽抗,极阴手一抓,玄魂刺瞬间封住孙冥的四肢百脉。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另外一边,纪尘见极阴去追击孙冥,忍著伤口剧痛想要强行运起遁术逃走。 不曾想极阴老贼从未放鬆对他的注意,还未等纪尘逃至半空,几枚玄魂刺直接將他钉在地面。 “別乱动,否则祖师我现在就灭了你!” 极阴转回头,一把取过孙冥的储物袋,从当中取出一物,正是虚天残图! “徒儿啊徒儿,这么多年你还是太天真。当初你偷走虚天残图之时,就没想过祖师我在上面留下过印记么?” 极阴祖师一脸狞笑,控制著玄魂刺不停刺入孙冥要害;隨著玄魂刺一点点地没入其四肢百骸,空气中开始迴荡著撕心裂肺的哀嚎。 极阴这老鬼实在是够狠的…… 由於被钉在原地,纪尘只能勉强抬起头;他看向半空中惨叫的孙冥,內心不禁愈发沉重。 逃不走的话,下一个这般场景的就是我了…… 纪尘眉头紧锁,眼睛不断瞟著四周,想要找寻到一条出路。忽然,他眼皮一跳,貌似有什么重大发现。 “那是……” 他放眼远眺,神识探向那座被天都尸火烧了一半的小岛;只见断壁残垣之下,隱隱有半个残破法阵。 古传送阵! 纪尘眼中一亮,没想到自己寻了许久的古传送阵竟然在这个岛上。看来当初自己按照柳辰所给的海图找到此处附近,方向其实是没错的! 高兴了一阵,纪尘內心又烦躁起来。 虽然发现了可以传送至天南的古传送阵,但阵法已经被极阴这个老贼毁去了一半。自己如今还动弹不得,根本逃不脱任人宰割的命运。 眼看著极阴祖师折磨完孙冥,已经朝著自己靠近,纪尘便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结丹期的小辈,成为本祖师的天都炼傀吧!” 极阴祖师阴狠地笑著,控制著玄魂刺的一点点刺入纪尘体內;纪尘一动也不能动,只能忍受著这种折磨。 这种时候,要是有个能自爆的法术就好了…… 一阵阵剧痛此起彼伏袭来,纪尘的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不知过了多久,极阴祖师拿出一堆血魂草,炼成药液洒在纪尘全身。 “贩卖了这么多此种灵药,没想到最后用在了自己身上……” 隨著眼皮缓缓坠落,纪尘的最后一丝的神志也被炼化,消散为虚无。 …… 【你被前来夺取虚天残图的极阴祖师所杀,炼製成天都炼傀,死了。】 【请从前世境界、物品中二选一,或放弃选择激活一个天赋。】 猛然在系统空间转醒,纪尘惊魂未定,仍然对被折磨致死的一幕心有余悸。 “杀了我就算了,还不给个痛快!若有机会,我定要以眼还眼,將这极阴岛一脉也都炼成尸傀!” 发了阵牢骚,纪尘伸手点向提示面板,没有丝毫犹豫。 “我选择境界。” 【选择完毕,重生中……】 【剩余轮迴重生次数:94】 …… “还不起身,一会刘师兄该生气了!” 熟悉的话语声再度响起,纪尘却未予理会。他径直飞到刘康所在之处,没有理会他的惊恐,一道雷光將其劈成了灰烬。 “杀人了!” 被刘康聚集在此的眾多凡人很是惊恐,开始四散逃窜;纪尘也未加阻拦,自顾自地从这个小岛离开。 执事堂內,陈玄旭正和儿子陈靖嘱咐著什么,忽然一阵风起大门敞开,一个身影出现在执事堂门前。 “来者何人?敢擅闯执事堂?” 看著色厉內荏的陈玄旭,纪尘没有半分想和他纠缠的意思,只轻飘飘地吐出一句: “聒噪!” 只见一道雷光闪落,陈玄旭被瞬间击成了灰。陈靖刚要哀嚎,又一道雷电落下,他也立时化成了灰烬。 拾起储物袋,看了看里面的灵石,纪尘眉头微皱。 “这么点灵石,远不够以后开销啊……” 为了腰包能更鼓一点,他又连续抢夺了几个筑基修士。毁尸灭跡之后,纪尘便不再停留,迅速离开了极阴岛。 虽然他很想將所有极阴岛筑基修士的身家抢夺一空,但这么大的动静定会惊动乌丑甚至极阴老鬼,那就变得得不偿失了。 “接下来,该去看看发现的古传送阵了。” 纪尘来到了先前闭关的岛屿附近。按照前世的记忆,寻找到被天都尸火烧穿的那座岛屿。 顺著无人岛的山洞,他如愿找到了心心念念的传送法阵,却发现这法阵已经残破,无法直接使用。 “算算日子,这个时间段的韩立应该还未来到乱星海。若和韩立来此所落的那座是同一个,此时应该是完好无损才对。” 思索了片刻,纪尘得出一个结论: 这座传送阵,很可能並不通往越国! 第七十章 取信鲁暉 “这情况……有些坑啊……” 纪尘呆呆地盯著传送阵,胸中像是有口气闷在里面,不得而出。 传送阵的事情,他原本谋划了许久。 记得前面有一世,纪尘被裹挟进了魁星岛的一战,在那里见到了韩老魔。 復活之后,他便开始回忆,自己到底身处在什么时间线上。 按照他的推算,每一世刚復活之时,同时期的韩立应当还在天南,且很可能刚筑基没多久。 这么算来,纪尘若能在刚重生之时,第一时间赶往矿洞,有很大机会可以抢夺原本属於韩老魔的机缘! 但如果按照方才纪尘的判断,这个传送阵不通往胥国,甚至不通往天南,那意味著他先前的所有谋划都將泡汤! 想到这里,纪尘內心不免烦躁起来,很是肉痛: “我的玄阴诀、虚天残图、还有补天丹啊……” 虚天残图和补天丹的重要性自不必说,那分別是通往虚天殿和元婴境界的敲门砖。 但对现阶段的纪尘而言,得到玄阴诀甚至更加急迫。 要知道,能修炼至元婴境界的功法,都被各个势力视若珍宝。 先前他所修的五雷诀,只有到筑基期的內容,根本无法支持他进行结丹期的修炼。 虽说能再次从妙音门那里拿到天雷竹,但没有韩立的催化,天雷竹便无法达到金雷竹的层次,而普通的雷电对修炼的加成实在有限。 若没有高阶功法的支撑,纪尘这个结丹修士將会是同阶里最弱的一个。 至於玄阴诀同原来所修功法衝突的问题,上一世的许多年里,纪尘也已经打探清楚,不足为虑。 成为结丹修士之后,因为有金丹的存在,就算改修相衝的功法也不再用散功重修,仅將体內灵力进行转化即可,只是转化的过程需要时间。 但按照现在的情形,可谓將纪尘的一切幻想全都打破。 若此阵不能传送到天南,那他找了这么久岂不是白费功夫? 懊恼了好一阵,纪尘长嘆了口气,喃喃道: “……算了。都发现了这阵法,还是传送过去看看……” 平復了下心情,纪尘依旧准备將传送阵修復。 毕竟他身具百世轮迴系统,若真在传送阵另外一边发现些机缘,就算此世拿不到,也可为下一世做些准备。 “修復阵法……看来又要找我的老兄弟帮忙了!” …… 天星城內,一个俊秀修士来到多宝阁门前,熟悉的矮个男子正往阁里拉客,见到有人驻足连忙迎了上来。 “客官,来玩一把么?” 矮个男子贼眉鼠眼地訕笑著,俊秀修士却没接他的话茬,转而问道: “鲁暉在么?” 矮个男子闻言一愣,隨即脸上多了些恭敬的神色。只见他微微躬身,冲俊秀修士行礼道: “原来是寻鲁管事的前辈,您这边请。” 跟著矮个男子,纪尘来到鲁暉的所在之处。此时的他压制了修为,偽装成了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 “这位道友,不知寻鲁某所为何事?” “在下听闻贵阁的寻宝队正在招收筑基修士,便想来此寻个活计,多少赚些灵石。” 先前两世和鲁暉打了许多交道,纪尘已经对多宝阁的事情十分清楚,直接寻了个不会让他怀疑的理由。 “既如此,道友在阁內稍歇,等下次寻宝队出发时便邀道友一同行动。” 一个月里,纪尘跟隨著鲁暉加入了两次寻宝队,算是在这一世成功和他相熟。 过了没有几天,鲁暉再一次带来准备寻宝的消息。 到了集合的时间,纪尘和鲁暉等候在天星城的传送阵前;过了没多久,另外两个身影訕訕来迟。 “纪道友,给你介绍一下。这位身著青衣的是周牧周道友,另外一位是邱俊邱道友。” 看清来人,纪尘眼睛一亮。他面色如常地对著两人拱了拱手,內心笑道:| “等了这么些天,你们两个傢伙总算出现了!” 一阵传送过后,四人来到了目標岛屿。和之前一样,洞府旁满是青鳞蛇聚集。 “这么多的数量,怕是不好对付啊……” 鲁暉眉头一皱,轻轻嘟囔了句,一旁的邱俊便开始对著嘲讽。纪尘呆立一旁没有插话,也没准备动手清理这群妖兽。 如果提前显露了修为,邱俊和周牧哪还再敢背后下手;这二人不下手偷袭,自己又如何博得鲁暉信任? “这位纪道友,看你沉思良久,可是有对付妖兽群的高招?” 见纪尘呆立一旁半晌未言,周牧一脸笑意上前试图探探纪尘底细。 纪尘转回头,一副刚刚走神的模样,尷尬道: “几位道友都是筑基中期的高手,我一个刚刚筑基的菜鸟,哪会有什么好办法……” 听到纪尘此话,周牧也不再追问,原本还在埋怨的邱俊瞥了眼纪尘,嘀咕道: “真是个废物。” 眼见杵在原地不是个办法,几人也不再纠结开始动手杀妖。纪尘也像模像样地比划了几下,而后迅速隨著三人进入洞府之中。 洞壁之上,纪尘发现了传送令的暗格,不免有些懊恼。 记得某一世重生,自己还选了古传送令的奖励;如今想来,真是有些浪费机会。 “之后再选择奖励,要慎之又慎了……” 跟在三人身后,纪尘来到了洞府深处。一如前世那般,周牧和邱俊相视一笑,准备对鲁暉和自己发难。 说时迟那时快,周牧突然杀到鲁暉近前,眼看便要將其重伤;就在这时,纪尘突然一个闪身,手指轻轻捏住周牧剑刃。 “怎么可能!” 见到如此恐怖的场景,周牧不禁惊呼出声,挣扎著想要继续进攻。眼见他还想负隅顽抗,一道雷光闪现,周牧瞬间成了团灰。 “你……你不是筑基初期,你是结丹……!” 此时的邱俊已经嚇破了胆,抬腿便想要向外逃窜。 但纪尘哪可能让他如意,只见又一道雷光飞过,径直落在了邱俊身上。 啊——! 一声惨叫响起,纪尘手一挥,惨叫声便戛然而止。隨著邱俊化成了一团焦炭,愣了许久的鲁暉才回过神来。 “纪……前辈,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眼看鲁暉要跪倒在地,纪尘连忙將他扶起,说道: “若真想谢我,纪某確实有一事求助。” 只见他微微一笑,將他此行的真正目的说出: “石蝶仙子,你可认得?” 第七十一章 石蝶仙子 听到纪尘询问,鲁暉內心一惊。 他和石蝶仙子有旧一事,连多宝阁內部都知之甚少;纪尘一个外来不久之人,是如何知道他认得石蝶仙子的? “能否帮纪某牵线搭桥,和这位石蝶仙子认识一下?” 看著纪尘一脸期待的神情,鲁暉一时间又不好回绝,毕竟方才这个结丹修士刚救下自己,转脸便不认帐显得他鲁暉有些太不是东西了。 纠结了许久,鲁暉朝著纪尘深鞠一躬,硬著头皮说道: “不瞒前辈,在下確实同石蝶仙子算是旧识。但这位仙子眼高於顶,对道侣一事兴致缺缺;就算前辈是结丹修士,恐怕也……” 话及至此,鲁暉低著个头,已经不敢再说下去。 要知道这位石蝶仙子在乱星海眾筑基中算是大名鼎鼎,其父乃是红月岛元婴大能石昆石真人,阵法造诣之高让乱星海眾多元婴修士都奉为上宾。 作为石真人的女儿,石蝶仙子不仅阵法天赋出眾,而且相貌也是霞姿月韵,气质不俗。 此等人物,寻常结丹修士她都不放在眼里,更毋庸说筑基修士。若非鲁暉机缘巧合下有恩於她,常人想见这位石蝶仙子一面都异常困难。 “道侣?” 纪尘闻言一愣,片刻后哑然失笑: “鲁管事,恐怕你是误会了。纪某想结识下石蝶仙子,不过是有些阵法上面的问题想要请教罢了。” “原来是这样……” 见纪尘如此说,鲁暉总算是鬆了口气,拱手道: “若前辈是想討论阵道,料想石蝶仙子应当不会拒绝;还请前辈隨在下回多宝阁稍歇,在下这就同石蝶仙子进行联络。” 回到多宝阁,纪尘静候了数日,总算等来了鲁暉的消息。 “前辈,石蝶仙子已经应允,还请前辈隨在下一同前往红月岛一敘。” 跟隨著鲁暉的脚步,二人来到了红月岛中。经过岛中弟子的通传,纪尘总算是隨著来到了石蝶仙子的洞府。 “见过石蝶仙子。” 一个明眸皓齿的女子身著红衣长裙,十分隨意地坐在洞府中央。鲁暉见状连忙上前,衝著女子客气地行了个礼。 女子莲足轻抬,缓步来到鲁暉身边將其搀扶起身,笑道: “鲁道友何须这般客气。当年若不是道友相助,我因阵法失败爆炸所受的伤,也不会好的那般快。” 和鲁暉寒暄了几句,石蝶仙子转头看向纪尘的方向。只见她秀眉轻挑,將纪尘上下打量一番,问道: “这就是你说那位结丹修士?” “是的仙子。这位纪前辈久闻仙子阵法造诣出眾,他也对阵法一门颇感兴趣,故而有些疑难想要请教仙子。” 看石蝶仙子心有疑惑,鲁暉连忙上前解释。见鲁暉如此说,石蝶仙子再度看了纪尘一眼,撇了撇嘴角,说道: “模样倒是不错,不知道內里有几分真材实料。” 她一甩裙摆,转过身坐回座位;只见抱著双臂轻哼一声,手腕的金色手炼叮噹作响: “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打著请教阵法的名义想求本姑娘做道侣,可莫怪本姑娘说话不客气!” 看著一脸高傲的石蝶仙子,纪尘不禁眉头微皱。不过他此行主要是为了修復那个古传送阵,和这石蝶成为道侣之事本来他也没什么兴趣。 “纪某閒暇之余,也喜欢涉猎些阵法书籍,但久久不得入门。某次偶然间,在书上发现个残阵,但不知如何復原,还望仙子赐教。” 话音未落,纪尘便將先前记录的古传送阵残阵阵图拿出,递给石蝶;石蝶仙子拿到阵法图的一刻,眼前一亮,全然不复方才的高傲神色。 “这是……古传送阵!” 听到石蝶话语,纪尘不免內心一震,暗道这石蝶对阵法涉猎之深。明明是个罕见的古阵,还缺失了不少,不成想她竟能一眼看出阵法用途。 顾不得自身形象,石蝶直接在地上盘腿而坐,任由红衣裙摆落在地上。 看著她如痴如醉地钻研著阵法图,直接將自己和鲁暉当成空气,纪尘內心不禁莞尔。 转眼间大半日过去,桌上的茶水早已消耗一空。纪尘和鲁暉无聊地坐在客座之上,静静看著石蝶伏在地上研究著阵法残图。 没想到,这个石蝶还是个阵痴…… 又看了好一阵,石蝶才缓缓回过神;见纪尘二人等候许久,连忙起身致歉: “妾身见猎心喜,看这古阵法一时入了迷,怠慢了二位道友,还望见谅。” 衝著二人拱了拱手,石蝶恋恋不捨地將看向阵法的视线收回。纪尘见此情形,趁机问道: “不知仙子可否能將此阵修復?” “修復的话,可能要耗费些时间……或许一年吧。” “一年,这么久?” 纪尘有些惊讶,不免惊呼出声。 要知道当初韩立寻辛如音修復此阵,只用了不到半年时间;石蝶作为一个假丹境界高手,阵法造诣竟不如辛如音一个炼气期修士。 好在石蝶没有在意纪尘的言语,自顾拄著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忽然,石蝶径直走到纪尘身前,头上的金饰隨著秀髮轻轻摆动,一阵清幽的芬芳也飘散而至;只见她抬起头,双眼如清泉涌动,衝著纪尘问道: “纪道友可知这残阵遗骸所在?若能亲眼见到法阵原貌,可能修復此阵的时间会节约许多。” 遗址? 还要现场观看? 怎么可能! 这座古传送阵的位置算是纪尘的一大退路,画个阵图找石蝶来修復已是迫不得已,绝不可能还让她知道阵法位置! 纪尘內心的弦紧了紧,脸上却没有任何神色展露。他轻笑了声,回应道: “这等古传送阵世间罕见,纪某能得见个残阵阵图已属幸运,哪里还能奢求能见到原阵……” 见纪尘未说实话,石蝶冷哼了声不置可否。她回过神来坐回座位,撩起红裙將长腿翘起,出声问道: “道友既请我修復此阵,不知酬劳该如何计算?” “酬劳嘛……” 纪尘嘿嘿一笑,从储物袋中再次拿出一张阵图,递给石蝶: “若仙子助我修復古阵,这灵气转换大阵,纪某双手奉上!” 第七十二章 修復法阵 “什么阵?” 看到纪尘还有阵图,石蝶两眼放光;她犹如阵痴附体,一把夺过纪尘手中阵图,目不转睛地盯著研究。 “转换灵气属性的阵法?这种类型当真稀有!” 看了一会,石蝶眉头微皱,看向纪尘: “这阵法貌似有缺,难道纪道友的酬劳就是个残阵么?” “当然不是。” “只要仙子能助我补全古阵,这阵法缺失的部分,以及阵盘的炼製方法,我都一併赠与仙子。” “当真?” 见纪尘点了点头,石蝶轻咬薄唇,信誓旦旦地说道: “用不上一年,古阵我会修復完整,那时定会將你这阵法完整拿到!” 看到石蝶兴致勃勃的样子,纪尘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上一世,这个灵气转换的阵法,还是鲁暉根据自己手中玉简,拜託石蝶改良而得。 没想到重生之后將其作为报酬付给石蝶,她竟然会这般满意,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如此算来,自己岂不是仅用了一个玉简的內容,换出来了两个阵法? 这买卖,果真划算! …… 一年的时间转眼过去。 在这期间,鲁暉早已回到天星城中,只剩纪尘留在红月岛中等待。 这日,纪尘按照约定的时间,独自来到石蝶洞府门前。 刚一进石蝶洞府,便看到她正伏在桌前钻研著阵法,俯身的角度恰好能看到一抹沟壑。 为缓解尷尬,纪尘轻咳一声,衝著石蝶拱手道: “见过仙子。” 听到纪尘声音,石蝶一甩秀髮抬起头来,冲纪尘莞尔一笑: “是纪道友啊。道友先坐,妾身稍后便来……” 话音刚落,石蝶隨意冲纪尘回了个礼,转身又投入到了阵法的研究中。 时间缓缓流逝。眼见个把时辰已过,见石蝶还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纪尘不由得出声催促: “纪某如约前来,不知仙子是否已將阵法补全……” 听见纪尘询问,石蝶总算回过神来。她衝著储物袋搜寻了片刻,取出一张阵法图纸,递给纪尘: “诺,这就是你要的古阵完整阵图。” 纪尘见状,刚想伸手去接;哪知石蝶忽而將图纸微微抬起,伸出另外一手冲纪尘示意道: “纪道友,莫不是忘记了答应妾身的条件了?” 纪尘轻轻一笑,哪会不知道石蝶的意思。 只见他手一挥,按照记忆復原的完整图纸和阵盘製作手册被从储物袋拿出,飞向石蝶。 “答应仙子的完整阵法和阵盘炼製方法都在这里,还请仙子一观。” 石蝶扫了眼其中的內容,没发现什么错漏,便將其收进储物袋中。 她玉指一挥,古阵图便飞向纪尘;见他心满意足地將阵图收起,石蝶忽然话锋一转: “说来,妾身倒是蛮感兴趣道友这古阵所在,甚至差点因此去寻问家父是否了解。” 听到此处,纪尘心头一惊。这法阵一事若被石真人这个元婴大能知道,那自己可就得不偿失了! 看到纪尘有些紧张,石蝶有些俏皮地冲他一笑: “不过嘛,妾身对道友所赠的转换灵阵很是喜欢,又不愿意行那以势压人之事。” “既然道友不愿意说,妾身也不好夺人所好不是?” 见石蝶如此说,纪尘不由得长出一口气。 不过他也有些出乎意料。没想到刚认识之时如此傲娇的石蝶,居然还有这么调皮的一面。 似是由於已经和纪尘相熟,石蝶开始和他有一句没一句聊了起来。 由於前几世的积累,纪尘也对阵法基础有些了解,相谈之间,竟然引得石蝶眼前一亮。 “按说,一般修士都对阵法兴致缺缺,就算需要阵法也是寻我们这样的阵法师相助。” “没想到纪道友结丹修为,居然也愿意花费时间钻研阵道。” 只见她思索片刻,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不禁靠近纪尘多打量了几眼: “既然是同道中人,纪道友不如就加入我红月岛,一同精进阵道如何?” 加入红月岛? 突然接受到石蝶的邀请,纪尘神色一怔。他抬起头,看到石蝶有些许娇滴滴的女儿態,一时间愣住。 这展开……怎么有些不对啊! 按照原本的进展,石蝶应当是在未来喜欢上韩立才对。现在这情形,她是提前就移情別恋了? 纪尘打了个激灵,连忙回绝道: “纪某虽然对阵法有所涉猎,但和红月岛的造诣相差甚远,怕是辜负了仙子的好意……” 开玩笑! 我只想来此修復个古传送阵,你竟然馋我的身子! 作为一名標准的西格玛结丹修士,面对这样的情况,纪尘当然是毫不犹豫的拒绝! “说来,纪某后面还有些事,就不打扰仙子清修了……” 在石蝶略带幽怨的眼神中,纪尘迅速拱了拱手,赶忙从洞府內起身告辞。 “好险……” 飞行在前往残破古阵的路上,纪尘还在不停感慨。 常人来看,加入红月岛,成为元婴大能的女婿,可谓是一步登天的好事。 但纪尘可並不这么想。 拥有百世轮迴系统的他,肯定要多寻找更多可能为下一世多做准备。 若留在红月岛的温柔乡空度一生,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一世可能! 他纪尘的未来可是星辰大海,追寻长生才是正道! 行路许久,纪尘终於来到了古传送阵处。刚一落地,他便將石蝶復原后的阵法图纸拿出。 经过一番折腾,他总算將古传送阵修復完毕。但纪尘並未急著传送,反而是將空余时间准备好的四象绝阵阵盘拿出。 “以防万一,还是先布置个防御阵法为妙。” 隨著一声轻响,四象绝阵布置完毕。纪尘又拿了些灵石,放在古传送阵上,静静的等待阵法反应。 “折腾了这么久,另外一头的传送阵可千万得是好的啊……” 纪尘来回踱步,祈祷著传送阵顺利运行。隨著一阵黄色光芒闪烁,一道硕大的光柱直衝天空。 成了! 纪尘很是欣喜,许久的准备总算有了收穫。 他没有半点耽搁,连忙將自己那枚大挪移令取出,隨后一脚踏进传送阵中。 “新世界,我纪尘来了!” 第七十三章 初临天南 隨著传送阵光柱光芒愈盛,巨大的压力將纪尘包裹。 见此情形,纪尘连忙將灵力灌注大挪移令中,隨著大挪移令的青光乍现,包裹全身的压力瞬间消散。 不知过了多久,隨著一阵轻微的目眩,纪尘总算感觉到双脚落了地。 通过眼前狭窄又幽暗的山洞,纪尘终於站在光亮之下。 “附近……似乎没什么人啊……” 神识扫视了一圈,他发现自己正处在一片荒山之中。见四周荒无人烟,他心念一动回到传送阵处,掌心一落,一道雷光瞬间將古传送阵击缺了一角。 要知道,这种古传送阵要两边都完好才能使用。 將脚下这边的传送阵损坏,那么乱星海的古阵就不能发挥作用。而想要从此处传送至乱星海,没有纪尘这等修復古传送阵的方法也定然行不通。 为以防万一,纪尘走出山洞后又將洞口击毁,然后用神识牢牢记住了荒山样貌。 “如此一弄,就万无一失了。” 由於急著知道自己身处何地,纪尘没有在这荒山之处做过多停留。行路多日,纪尘总算找到了个不大的城池,便压制著境界步入城中。 “客官,我们酒楼的炙羊肉远近闻名,来尝一尝啊!” 听到路边的店小二叫喊,纪尘忽然停下脚步。打量了下酒楼上下还算热闹,纪尘脑筋一转便隨著店小二走进酒楼。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点了些招牌菜便让小二离开。夹起口炙羊肉放在嘴里,纪尘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放出神识开始探听下当地情况。 “听说了么,最近境內许多城市来了不少魔道修士,行事作风很是张狂。有好几次,都差点和城內散修动起手了!” “可不是!也不知道那些大宗派怎么想的,就算咱们车骑国修仙界实力较弱,但也不能让天罗国魔道六宗的人在自己地界上这般囂张吧!” 魔道六宗?车骑国? 凭栏而坐,纪尘不著痕跡地又朝嘴里夹了块炙羊肉;品尝美食的间隙,他不由得陷入沉思。 “运气还不错。虽然没直接传送到胥国,好歹也还在天南。况且胥国距离车骑国也不算远,应该用不了多久便能赶到。” 吃饱喝足,纪尘买了份地图便从城里动身离开,朝著胥国的方向飞去。 按照他方才探听的情况,魔道六宗开始在车骑国境內蠢蠢欲动,但还並未有什么正式行动。由此看来,距离魔道六宗入侵胥国一战的发生,还有些许时间。 “按照如今的情况推断,那个灵石矿洞內原本属於韩立的机缘,现在还在!” 想到这里,纪尘不免激动了几分。要知道这矿洞之中,除了极炫带走的虚天残图外,还有补天丹和血玉蜘蛛! 若能拿到这些,除了能为以后凝结元婴做准备外,那场传说中的虚天殿夺宝,纪尘也有了参与的机会! “韩老魔,对不起了!” 连续赶路许久,纪尘总算来到了胥国境內。根据他的记忆,这个灵石矿洞应当在胥国境內的某个大峡谷內,附近百里內似乎还有荒原。 根据这样的地理特徵,纪尘在胥国边境附近不停搜寻,同时也买了些符咒、灵兽袋之类,还准备了不少储物袋用来装矿脉灵石。 时间眼看过了月余,他还未找到灵石矿脉,內心不免有些焦急。 “到底在哪……” 由於无法確定大战距今到底还有多久,纪尘內心里总还是有些担忧。 虽说已经结丹,但如他这般功法较差、没有法宝的结丹修士,除了能虐虐几个筑基菜鸟之外,在结丹修士中根本扛不住几招。 一旦捲入七派和魔道六宗的大战,自己在天南两边不靠的情况下,他可没有一点信心能存活下来。 又不间断地搜寻了月余,纪尘终於找到了个有些相似的地方。深入峡谷之后,他用神识一探,隱隱感觉到下方似有阵法笼罩。 有阵法防护,说明这里很可能是一个胥国的灵石矿脉。就是不知是否是自己寻找的那个…… 掏出幻形面具隱去身形,纪尘悄悄来到阵法边缘。凭藉已了解的一点阵法基础,他已能够確定这阵法不可能无声破除。 “唉……罢了罢了,还要清理里面的驻守修士,麻烦些就麻烦些吧……” 他手冲储物袋轻轻一挥,惊雷飞刀再次浮现在纪尘周围。 这套法器虽说品阶不高,但胜在用的顺手,纪尘重生来到天星城时,便顺手又买了回来。 “嗯……?还有其他人?” 正当纪尘准备布置五雷阵法,准备强行以力破阵之时,远处有个还算清秀的白袍修士,正在等候在阵法之外。 “筑基后期……修为倒是还好……” 阵法外出现了其他人,纪尘收起了法器飞刀,没有著急动手。 虽说算上这个筑基后期在內,纪尘將驻守此地的这群筑基和炼气都灭口並非难事。 但此处毕竟也算是灵脉重地,若真因此引来了附近的结丹修士,纪尘这一世就要提前宣布重生了。 “……先看看,儘量还是找机会能溜进去……” 等了一会,阵法之中忽然走出一个人来。只见一个垂垂老矣的修士走出阵法,对著等候在外的白袍修士拱了拱手。 “在下燕家堡燕询,不知阁下来此可有凭证?” 燕家堡…… 纪尘打量了下这个筑基初期的老者,脑中不断回忆原本的情节。 在他的记忆中,当初那个矿洞早前好像是燕家堡所有,貌似还和掩月宗有相关的灵石贸易往来。 现在此地出现了燕家堡的修士,这里很可能就是自己要寻找的那个矿洞! “阁下请。” 看过白袍修士的凭证,老者连忙將白袍修士带进阵法之中。趁著阵法打开的间隙,纪尘一个加速也进到了阵法內部。 跟隨著二人脚步,纪尘来到矿洞深处。只见又一个稍显年轻的筑基修士上前,衝著白袍修士拱手道: “宣师兄,好久不见啊!” “这次你们掩月宗需要多少灵石?只要灵药给够,我们燕家堡一切好说!” 看著寒暄的二人,纪尘神情一怔: 掩月宗? 姓宣? 他是宣乐! 第七十四章 矿洞机缘 认出来宣乐,纪尘忽然一喜。 要知道,当初这矿洞深处的古传送阵,正是被宣乐第一个发现。 之所以他没第一时间使用,是因古传送阵不远处还有血玉蜘蛛的存在,宣乐被其所伤,所以没能看到极炫的尸骨。 因此,他才会在几年后再来此地,最后反倒是成就了韩老魔。 “不过,现在这些机缘,马上就是我的了!” 想到这些,纪尘內心很是兴奋,但脸上仍是平静的神情,控制著自己不发出声。 另外一边,宣乐拍了拍肩膀,同燕家堡的修士说些什么。成功將几人支开去看管灵石,他便独自朝著矿洞深处走去。 “够鸡贼的……” 看到宣乐离开,纪尘微微一笑,不由分说跟了上去。 一路上,纪尘將神识放开,略微观察了一番。 这矿洞深处,岔路极多;若自己一条一条探查,未免要花许多时间。 但现在,有了宣乐这个人形导航在,他完全不用多费什么功夫。只要跟在宣乐身后,机缘就会送到自己眼前。 行路许久,宣乐不禁停了下来。他挥手使了个明光术,回头又观察了片刻,確认无人后才继续前行。 “倒是挺谨慎……” 腹誹一声,纪尘又悄悄跟了上去。忽然,他感觉有些不对,连忙將神识放出;几息之间,神识便蔓延开来。 虽说纪尘的神识在同阶中不算出色。但已进入结丹境界的他,神识覆盖范围远非宣乐这等筑基修士能比。 不消片刻,纪尘便发现了异常所在。原来是矿洞內的血玉蜘蛛貌似感应到什么,正衝著宣乐的方向飞速而来。 由於其距离此地还尚有距离,筑基期的神识探测范围不够,所以宣乐目前尚未发现。 “四级妖兽也能感知这么远?该说是野兽的直觉么……” 隨著宣乐一点点深入,血玉蜘蛛距离他也越来越近。纪尘跟在后面,没有一点要出手相助的意思。 “让宣乐当诱饵,看看能不能抓住这只血玉蜘蛛……” 想到日后要去的虚天殿,纪尘总觉得杀了这只血玉蜘蛛有些可惜。 虽然它还有两枚卵可以孵化再进行培养,但多一只血玉蜘蛛在手上,拉取虚天鼎就多一分把握。 感知到血玉蜘蛛越来越近,纪尘也严阵以待隨之准备將其捕捉。附近的洞壁上开始传来阵阵异响,一旁的宣乐终於警醒过来。 “什么东西?!” 只见他满身戒备,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长刀法器。此时血玉蜘蛛已近到身前,他连忙挥舞著长刀开始抵抗。 “这是……四级妖兽,血玉蜘蛛!” 此时的宣乐刚步入筑基后期没多久,境界上还没有完全稳固。他挡掉血玉蜘蛛的攻击,连忙朝著洞深处逃窜。 “先前只是觉得这洞內幽深,想说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机缘,谁承想遇到这么个四级妖兽,真是晦气!” 宣乐一边逃,一边嘴里自顾自的发著牢骚。眼见前方岔路,他也顾不得许多,寻了一条便逃了进去。 不知跑了多久,原本狭窄幽长的山洞豁然开朗,一个硕大的空洞出现在眼前。 宣乐向前望去,远处一个有些残破的大阵坐落前方。虽然大阵缺失了一角,但其古朴的气息仍扑面而来。 “这是……古传送阵!” 宣乐对天南外的世界很感兴趣,作为掩月宗的精英弟子之一,门內的各种典籍他时常涉猎。 其中一本便对古传送阵有所介绍,其大致的轮廓正和面前的古阵相符! 他呆立原地很是兴奋,甚至於都忘了身后的血玉蜘蛛。藏在角落的纪尘看著发愣的宣乐,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倒是动一动啊!” 身为一个诱饵,就要做好诱饵该干的事。这宣乐如此懈怠,万一直接死了,要自己怎么捕捉血玉蜘蛛? 呆愣良久,石壁上的沙沙声越来越近,宣乐终於回过神来,记起了身后还有血玉蜘蛛在追自己。 眼见前方空空的山洞已经没有前路,他连忙转回身,想要朝来时的方向逃窜,却不想血玉蜘蛛已经追至。 见此情形,他连忙取出一钟形法器极力想要防住血玉蜘蛛的攻击;奈何时机晚了半拍,血玉蜘蛛还是一下就將他震了出去。 “冰雨术——!” 宣乐翻起身,连忙运起灵力用起五行法术,想要將血玉蜘蛛斩落马下;却不想血玉蜘蛛属实灵活,闪转腾挪间將飞来的冰锥尽数躲开。 “该死!” 眼看著机缘就在眼前,却被这血玉蜘蛛阻挡无法靠近,宣乐感觉很是气恼。 他恋恋不捨地又看了眼传送阵的方向,咬著牙终於下定了决心。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撤! 不再有一丝犹豫,宣乐快速朝著原路返回。哪知血玉蜘蛛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嘶吼著又追了过来。 “这妖兽没完没了了!” 宣乐有些烦躁,马不停蹄地加速朝远处逃窜,奈何还是未能和血玉蜘蛛拉开距离。 虽然他很想用隱灵纱隱去身形藏在角落,但这么短的距离,还未等他发动效果就会被血玉蜘蛛刺穿。 正当他犹疑不决之时,血玉蜘蛛突然加速,瞬间衝到宣乐身前。 还未等他有所反应,血玉蜘蛛锋利的蛛足直接刺穿手掌,將宣乐钉在石壁之上。 好痛! 鲜血顺著手掌的伤口直流,渐渐染红了他那洁白的长袍。 眼看血玉蜘蛛的长喙獠牙就要吞噬自己,宣乐心一横,顺著伤口之处將手掌劈开。 啊——! 宣乐的惨叫声响起,不停在矿洞深处迴荡。他忍著剧痛甩出几张爆炸符,將洞壁炸塌以阻拦血玉蜘蛛,不敢有丝毫停留掉头逃窜。 看到血玉蜘蛛的速度慢了些许,宣乐此时已经看到了生的希望。他又加快了些许速度,朝著灵石开採矿场的方向不停奔袭。 快了,快了!再跑一会就能从这危险之地逃脱了! 漆黑的山洞开始出现些许光亮,宣乐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正当他一脸憧憬地想冲向光亮之时,一把飞刀忽然从他背后穿体而过。 “你都把血玉蜘蛛引出来了,怎么能跑呢?” (ps:原作中的矿洞是七派地盘,动漫中是燕家堡的灵石矿。同时,原作中的越国和动漫中的胥国是同一个,此处用的是动漫设定。) 第七十五章 血玉蜘蛛 一抹冰冷自伤口处传来,宣乐甚至感觉不到痛楚。他看著胸口流出的血红,双眼的视线开始模糊。 “什么时候有人的?怎么会……” 身体慢慢倒下,他依稀看到了背后的那个身影。一张比他还要英俊的脸渐渐靠近,將身上的储物袋尽数掏离。 被人偷袭致死,真是败笔啊…… 隨著一声感嘆,宣乐缓缓合上双眼,黑暗开始將他笼罩,意识也逐渐消失於虚无。 “真要让你跑了,此地的存在岂不是暴露了?” 轰—— 一声落雷瞬间落下,纪尘直接將宣乐的尸体销毁。他转回头盯著塌方的洞壁,掌心的降雷鞭已经严阵以待。 砰—— 隨著一声巨响,碎石堆忽然被血玉蜘蛛震开。 眼见这妖兽发出的响动太大,纪尘连忙掏出张之前隨手购买的隔音符將声音压下。 “这么弄可不行!按照这种响动,我手上可没那么多符咒能將所有声音压下……” 纪尘面色一冷,双手各使出一道降雷鞭,將血玉蜘蛛捆绑严实,带著它便朝洞內深处飞去。 血玉蜘蛛虽然蛛足被捆个严实,但长喙獠牙却没有一丝空閒。它一点不顾降雷鞭雷电的刺痛,拼了命地想要咬断束缚自己的术法。 “这傢伙,真不老实!” 看到血玉蜘蛛还在挣扎,纪尘不由得加大了些灵力输入。 眼看已经临近那个空旷的溶洞,血玉蜘蛛突然狂暴起来。原本如白玉般的血玉蜘蛛立刻变得血红,气势也陡然上升到了四级巔峰。 隨著血玉蜘蛛的力气暴涨,困住它的两条降雷鞭也应声而断。 “真是麻烦!” 纪尘眉头紧锁,不停挡掉血玉蜘蛛的攻击。 虽说这只血玉蜘蛛对自己倒是构不成威胁,杀掉它也並非难事。但若想活捉,纪尘就显得有些拙荆见肘了。 这个时候,若修炼的功法更高级些就好了…… 五雷诀在眾筑基功法中还算出色,但还是无法和更高级的功法相提並论。 不然凭自己的结丹修为,想活捉一只四级巔峰的妖兽岂不是易如反掌之事? 血玉蜘蛛肆意怒吼著,发现拿不下纪尘这个罪魁祸首攻势愈发疯狂。 眼见这血玉蜘蛛闹出的动静越来越大,纪尘也开始变得愈发头痛。 “不能再拖了……若是这里的燕家堡修士发现蹊蹺,给族內的结丹通风报信可就不妙了!” 想到此处,纪尘心一横,惊雷飞刀瞬间出现在手。隨著五把飞刀落入各自方位,纪尘用出最后一张隔音符,而后五雷阵法瞬间成型。 轰—— 一阵雷击落下,纪尘忍著肉痛准备將血玉蜘蛛轰杀。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雷击落点,生怕將血玉蜘蛛腹中的蛛卵轰碎。 隨著雷电渐渐消失,血玉蜘蛛的气息慢慢消散。解决了血玉蜘蛛,纪尘总算是可以安心盘点收穫了。 “……灵石、符咒、顶级法器遮天钟……这宣乐作为个筑基修士倒是底蕴不错。” 相比於方才这些,最后的两物让纪尘眼前一亮。 顶级法器隱灵纱,符宝寒冰刃! 隱灵纱自不必说。 这件法器在韩立进入虚天殿前,曾多次救他於危难。虽然自己手上已有了件幻形面具,但这两件法器效果哪件更胜一筹还真不好说。 倒是这件符宝,对目前的纪尘而言更加重要。 作为一名结丹修士,外出战斗仅使用法器已经满足不了需求。这件符宝虽说仍照法宝威力相距甚远,但多少能够胜过法器一筹。 “作为一个没背景的散修,只能到处捡人家的残羹剩菜了……” 感嘆了一声,纪尘快速將宣乐的身家收好,转头便去翻了翻血玉蜘蛛的残尸。 不出他所料,果然在腹部找到了两枚完好无损的蜘蛛卵来。 纪尘一手轻轻地將蛛卵拾起,另外一手迅速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灵兽袋,小心翼翼地將蛛卵装进其中。 “小祖宗们,你们俩可不能出事啊!” 要知道这两枚血玉蜘蛛可是日后自己勇闯虚天殿、夺取虚天鼎的重要依仗,万一有个闪失可哭都没处去哭。 处理好前面的一切,纪尘终於来到了古传送阵处。 一抬头,他便看到阵法旁那具极炫的尸首,三步並作两步走到近前,他已经迫不及待要搜查一番。 沙沙—— 指尖触碰到尸身的剎那,极炫身上的旧袍便化成了灰烬;只听咣当一声,一枚大挪移令和几枚丹药从身上掉落。 “……又是大挪移令,看得我都有些討厌了……” 掂了掂大挪移令,纪尘眉头微皱。一想起自己因这令牌还浪费了一次选择奖励的机会,他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平復了下心情,他將大挪移令放回原处,转头拾起地上的五枚丹药,放在手心仔细打量起来。 “一共五种顏色,又是从极炫身上发现的,看来这就是补天丹了!” 欣喜地將补天丹收起,纪尘继续在尸身上翻找起来。寻觅许久,却没再发现什么別的东西。 “……不对啊,怎么没见虚天残图?” “还有,玄阴诀呢?!” 將原地翻了个遍,他仍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跡。见没有发现想要的东西,纪尘盘坐原地,开始仔细梳理自己记忆中的情节。 “我明明记得,当初极炫確实是带著虚天残图和玄阴诀功法,从乱星海经由天南传送阵来此的……” 可是,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纪尘皱著眉头,一幕一幕回忆著情节。忽然,他双手一拍,恍然大悟。 “我怎么忘了,还有黑煞教这回事来著……” 当初韩立拿到玄阴诀和虚天残图,乃是在击杀胥王之后。韩立第一次来此传送阵时,也是仅仅只得到了大挪移令和补天丹! “但极炫是死在此处,就不可能是他將这些东西传出去。可是胥王居然能拿到这两件东西,说明只有一种可能。” 胥王或者黑煞教中人,定然来过这个矿洞,而且在四级巔峰妖兽——血玉蜘蛛的追击下活著逃了出去! “如此来看,这黑煞教的实力,还不能小覷啊!” 第七十六章 丰收时节 这倒不是纪尘危言耸听。 面对血玉蜘蛛这个四级巔峰的妖兽,宣乐这个筑基后期都討不到一点好处。 但胥王或者黑煞教的人,能够在血玉蜘蛛的看护下,夺得玄阴诀和虚天残图,这本身就不简单。 而且,据纪尘回忆,当初韩立等人同胥王一战,也贏得十分艰难。 貌似是以刘靖牺牲为代价,眾多筑基真宝符宝齐发,再配合上韩立提早布下的阵法,才勉强將胥王斩杀。 对付一个胥王就已经如此难缠,按照时间来,现在黑煞教正如日中天,教中四大血侍等人都还活著。 纪尘虽然是个结丹,但自己一个人面对一堆修炼著玄阴诀及配套功法的筑基,怕是也未必有那么轻鬆。 “如此看来,去找黑煞教之前,还是要提前做些准备才好。” 想清楚接下来的行动,纪尘再度戴上幻形面具,將身形隱去。 来到储存灵石的仓库,方才两个筑基修士正在閒谈。纪尘来到二人身边,趁其不备一掌一个將其击晕了过去。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杀人成性的积年老魔,这种无关紧要的人,击晕了也就罢了。” 將两个晕过去的筑基初期丟到一旁,纪尘开始肆无忌惮的装起灵石来。 眼看手上的储物袋已经不够,他又將方才两个筑基的储物袋也拿了过来。 “先看看都有些什么东西……” 纪尘扫了一眼,发现里面价值最高的也就是几件中级法器,其他便是符咒、低阶灵草,看得他直皱眉头。 燕家堡的筑基,这么穷的么? 其实纪尘还真没什么资格说这两个筑基。 当初在极阴岛的很长一段时间,当时还筑基期的他也没比这两个修士富到哪去。只不过已经过去了几世,他现在已经不太记得罢了。 纪尘撇了撇嘴,將其中一些不值钱又占地方的灵草丟了出去,然后將新拿到的储物袋全都装满。 做完这些动作,他正准备从此地离开,忽然想到刚来此地时,矿洞外还看到不少炼气弟子正在执勤,於是乎灵光一现。 “这样一来,收穫就差不多了!” 角落里,原本执勤的炼气子弟们正晕乎乎地躺了一地,和他们的筑基管事堆在一起。 而另外一边,纪尘看著腰间一连串鼓鼓的储物袋,心满意足的走出仓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差点忘了,这还有个防护阵法来著。” 来到矿洞外,纪尘一番搜寻,找到了防护大阵的阵法核心。 他利用已会的阵法知识,成功將防护大阵关闭,接著便从矿洞之处迅速飞离。 …… 一个月后,胥国京城。 纪尘坐在一个酒楼之內,品尝著京城內的饮食。他透过窗,京都的景色一览无余。 这已是他到京城的第三日。 离开矿洞后,他並未急著寻胥王动手,而是先找了个坊市买了些飞针法器。 到了京城后,纪尘首先找到了王宫所在,將灌注了灵气的飞针分別安置在王宫四周。 有了这些飞针,凭藉他如今结丹期的修为,纪尘便能隨时在王宫控制五雷盪魔阵应敌。 这样一来,就算胥王有什么越级战斗的后手,自己也能凭藉更强的阵法攻击將其化解开来。 但就算有了这样的后手,纪尘也没著急行动。 印象当中,这胥王之所以后面有能接近结丹的战力,除了他身具法宝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血凝五行丹! 而胥王为了能够更好的提升自身实力,他將这血凝五行丹分別交给了五名麾下筑基修士滋养,这样带回来时,他的修为就能提升的更多。 既然如此,与其直面胥王可能强行融合血凝五行丹的风险;优先將这五个筑基先分而击破,再去击杀胥王夺取资材,明显是个更好的选择。 毕竟,能虐菜的情况下,谁会选择强行硬刚呢? 想清楚这些,纪尘面色一凝,神识瞬间四散开来。不消片刻,城中具有修为的修士们所在位置都被他一一找出。 “嗯?” 纪尘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忽然一笑。 原来,街巷中有一对爷孙正在城內閒逛。 爷爷和孙女两人都是炼气境界,修为上倒是平平无奇,但身上貌似有种掩盖气息的法术笼罩。 若不是纪尘的境界实在高他们太多,等閒之人还真不好发现二人情况。 “这对祖孙,莫不是当初卖给韩老魔兽皮天书的那对祖孙?” 没有片刻耽搁,纪尘身形一动便来到了祖孙二人身前。眼见面前突然出现一个身影,老者和孙女不禁嚇了一跳。 “莫慌,我来找你们没有恶意。” 看著这对祖孙一脸戒备,纪尘连忙向二人传音。老者多少还有些见识,很快平静下来,冲纪尘拱手道: “不知前辈找小老儿,所为何事?” 纪尘看了看四周,街上熙熙攘攘都是行人。於是他双手一背,冲老者传音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到酒楼去聊。” 来到酒楼,纪尘隨意而坐,祖孙二人却显得有些战战兢兢。儘管纪尘再三请他们坐下,老者还是恭敬地站在一旁。 看祖孙二人坚持如此,纪尘也不好强求。知道自己出现的突然,他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 “听闻你们有个兽皮书,上面记载了些敛气的法术。我对这个兽皮书比较感兴趣,你们说个价吧。” 见纪尘如此精准说出物品情况,老者面色惊恐。他闭著眼咬著牙,將兽皮书从储物袋掏出,弓著身子双手递给纪尘。 “前辈在上,这是前辈提到的那兽皮书。小老儿愿意双手奉上,只求前辈饶我祖孙二人一命!” 说著,他立时就要跪倒在地。纪尘见情况不对,连忙控制著灵气將其搀起。 这情形,怎么感觉自己跟个强盗似得…… “你这般样子,好像我欺负你一个炼气小辈似得。” 他嘆了口气,手一挥將先前矿洞里拿的几件中品法器拿出,又掏出了五百灵石,全都塞到老者手中。 “这几件中品法器我用不到,都给你了;还有这堆灵石,你也拿著。” 老者看到居然真有收穫,顿时转悲为喜。连衝著纪尘行了几个礼,高兴的从酒楼离开。 窗户旁,纪尘看著这张大半妖文撰写的兽皮书,微微一笑: 真是个意外之喜啊! 第七十七章 黑煞教 打量了会兽皮书,纪尘用神识將其记录下来,便將其收进储物袋中。 藉此机会,纪尘恰好想做个实验。 这兽皮书上虽然用妖文记载了功法,但他目前尚未学得妖族文字。 若用神识记录下来后,重生之时仍能復原,说明不管是否学会,只要他囫圇个看完全本,他接触过的功法便能隨著重生。 一旦证明这种方式可行,纪尘自此可以不用拘泥於单单一世的修炼;遇到高阶功法不管能不能用都先记录,等到下一世再做进一步的选择。 “接下来,要开始面对黑煞教的正事了!” …… 深夜,馨王府。 一个身影忽然从府內深处跳出,衝到街巷之上。只见那人影满是诡异的红色,浑身上下似有几处兽角突出,宛如一头人形妖兽。 街巷四下无人,除了一个年轻的炼气修士正摇摇晃晃的走著,似是有些醉酒。忽然,远端响起一声嘶吼,年轻修士的醉意忽然醒了大半。 “什么声音?” 他拍了拍脸,连忙將神识放出。正当他探查四周之时,人形妖兽的身影已然衝到近前。 “这是……什么……?” 炼气修士的脸上满是惊恐,唤起飞行法器就想逃走。哪知身后一抹红光乍现,直接將炼气修士从半空中击落,隨后一只妖化大手立刻掐住修士喉咙。 “聂聂聂,化作我的养料吧!” 那妖人眼中寒芒一现,正准备开始大快朵颐,忽然感觉有什么不对,瞬间一惊。 “谁?” “出来!” 空气仿佛凝固,似乎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过了好一会,一个俊秀男子从角落里走出,嘴角浮现一抹微笑。 “好个魔道妖人,神识感知倒是不错。” 妖人神色冰冷,看著俊秀男子一脸戒备。 只见妖人掌心一动,正准备趁人不备將炼气修士吸食殆尽;忽然一个飞踢袭来,妖人身躯瞬间从原地消失。 “还不走?” 炼气修士傻傻愣在原地,直到听见俊秀男子的话音才醒过神。来不及过多道谢,他翻身跃上飞行法器连忙从此处离开。 “哪来的傢伙,到这里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房屋的废墟里,妖人翻起身,衝著俊秀男子的方向怒骂。俊秀男子微微一笑,不以为意的说道: “我辈修仙之士,见路有不平之事自当伸出援手,何来多管閒事?” “呸!” 妖人啐了一口,神情满是不爽。只见他宛如一头猛兽,噌的一下从原地腾空,衝著俊秀男子的方向再度衝来。 砰—— 又是一阵房倒屋塌,妖人挣扎的站起身,抹了抹嘴角的鲜血,吼道: “还在一旁干看著?我都快被打死了!” 话音未落,从街巷远端又窜出一个身影来,人身羊头甚是诡异。只见他面色凶厉,衝著俊秀男子的方向便是一刀。 眼见刀锋就要劈砍在身,俊秀男子脸上却是波澜不惊;只见他身体微微一侧,轻飘飘地就將这次攻击躲过。 “呦,还有同伙啊!” 俊秀男子轻轻一笑,衝著新来妖人的羊头便是一脚。翻滚了好一阵,羊头妖人才停了下来。 “竟然打我脸,该死!” 羊头妖人站起身,冲不远处的另一人说道: “点子扎手,一起上!” 两人怒喝一声,气势又暴涨了些许,一左一右衝著俊秀男子攻来。俊秀男子手轻轻一挥,一把中品的法器长剑出现在手,將两人的攻击尽数挡下。 战斗持续了许久,两个妖人身上也开始出现不少伤痕。眼看面对俊秀男子久攻不下,羊头妖人开始有些打退堂鼓。 “世子,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妖化之术已经持续不了太久,这傢伙少说也有筑基初期修为,再打下去咱们可占不到便宜!” 羊头妖人神色严肃,不断地朝著另外一人传音。见那人心有不甘,羊头妖人再度朝他传音道: “世子放心,这只是权益之计。” “这傢伙坏了既然咱们黑煞教好事,我们去稟明血侍大人,请大人出手,定能將其灭杀。” 听到此话,先前那人沉默了片刻,朝著方才的羊头妖人回道: “听你的。” “撤!” 只见两人突然一阵猛攻,將俊秀男子逼退了些许,然后衝著他丟了一堆毒烟,迅速从原地逃离。 时间一点点过去,毒烟也慢慢消散。眼见两个妖人已经逃得没影,俊秀男子长长嘆了口气。 “演的好累……还得控制著威力別杀了他们,真是麻烦……” 这俊秀男子便是纪尘。他早早便发现了方才的二人,亲眼看到了他们妖变的过程。 根据他脑中回忆,馨王府的世子和那个姓王的管家,都是黑煞教的教眾。 所以当发现了二人从馨王府出来时,纪尘便確定这两个定然就是馨王世子和王管家。 但这两个人只是黑煞教的小嘍囉,身上又没有血凝五行丹,直接杀掉他们对自己没任何帮助,还可能打草惊蛇。 於是乎纪尘心生一计,將自己偽装成筑基初期的修士,去破坏黑煞教的好事。 这样一来,这两个炼气期的傢伙见打不过自己,定然是要寻求教內血侍帮助。 到那时,不论现身的是哪个血侍,纪尘將其灭杀都能销毁血凝五行丹,以实现自己轻鬆解决胥王的目的。 至於为什么弄得这么麻烦? 这胥国毕竟是七派地界,经纪尘神识探查,城中筑基修士其实並不算少。 这么多筑基,他根本无法分辨谁是黑煞教的人,总不能是个筑基给杀了。 若纪尘真这么干了,万一把七派的结丹引来了,纪尘都不知道自己会死在哪。 “做好人,难啊!” 再者,若黑煞教总坛真在王宫之中,自己直接杀上门,万一下手慢了情况更加不妙。 到时胥王將几个血侍的血凝五行丹融合,直接化身成个媲美结丹期的战力,自己对付起来也会十分费劲。 感慨了一会,纪尘神色一凝,开始感知二人的方位。 方才交手之时,纪尘已悄悄在二人身上种下印记。 这手法术是纪尘前两个月从个交易坊市所买,虽不是什么高阶手段,但一般的筑基期修士万不可能发现。 “原来在这,倒是藏得挺远!” 隨著一声感慨,纪尘顺著感知到印记方向,朝著城外迅速飞去。 第七十八章 铁罗登场 王城外,某个荒山的山顶上,一座庭院坐落其中。 馨王世子和王管事等候在外,静静等著他们口中的血侍大人召唤。 不多时,紧闭的大门打开,一声传音在二人耳畔响起。 “进来吧。” 二人走进门,抬眼便看到一个壮硕的光头正坐中央。只见二人连忙躬身拱手,衝著光头齐声道: “见过铁罗大人!” 铁罗摆了摆手,面上一脸严肃,有些不耐地问道: “不是叫你们负责在王城內捕捉炼气修士么,来这寻我何事?” 铁罗的声音略带责备,惊得王管事和馨王世子连忙跪倒在地。王管事战战兢兢地开口,冲铁罗回应道: “稟告铁罗大人,属下確实按照吩咐在城內搜捕炼气修士。可是……” 他话音一顿,眼睛滴溜溜直转,忽然想到什么: “最近城內出现个难对付的高手,屡次破坏本教搜寻炼气修士的行动。在下和世子一同联手,也败下阵来不敌对方。” 王管事低著头,不敢直视铁罗眼睛,生怕他发现什么。 因为他扯了个谎,將情况夸大了许多。 事实上,馨王世子由於要提升功力,近段时间抓了不少炼气修士用来吸食。这就导致了王管事这里迟迟抓不到人,也没法完成铁罗交付的任务。 原本他还有些犯愁,要怎么和铁罗进行交代;没成想突然城中有人袭击,这让他突然想到了对策。 “你二人妖化之后,联手也拿不下?” 见铁罗未追问其他细节,王管事內心一松,连忙点了点头。 “看来很可能是个筑基初期……” 铁罗摸了摸下巴,一时陷入沉思。片刻后,他看向下方二人,吩咐道: “你二人回到京城,仔细去打探一番,看看那人什么来路。” “如果再次遇到那人,便將其引到此地,让眾教眾布好阵法,我来將其击杀。” “是!” 馨王世子和王管事转身离开,室內又恢復了一片寧静。忽然,屋內响起了一声话语,直接將铁罗惊出一身冷汗。 “铁罗大人,倒是对在下好生算计啊!” 话音未落,铁罗立刻掏出几张爆炸符往身后一丟,隨后挥舞著沙包大的拳头攻击而来。 “你这拳,太慢!” 来人隨手一击,轻飘飘將他的拳势消解。眼见自己强力一击就这么被轻易挡开,铁罗內心忽然一沉。 这人好强,绝不可能只有筑基初期! 没有一丝犹豫,铁罗掉头便朝屋外逃窜。 虽说他在黑煞教內素有血勇之名,但铁罗此人並不是个傻子。 眼下没有足够的时间给他进行妖化,对方又轻易化解了自己的拳势;这等情况再莽撞进攻,那纯纯属於没长脑子。 “逃得这么坚决,和你这么壮硕的体格不搭啊!” 见铁罗即將逃走,纪尘微微一笑。只见他一个闪身,瞬间出现到铁罗身前;手轻轻一抬,便已经牢牢卡住铁罗喉咙。 “这不可能……你到底是何人!” 铁罗还在不停挣扎,双眼死死盯著纪尘,眼中充满不甘。见铁罗一脸的惊恐困惑,纪尘瞥了他一眼,轻笑道: “还有疑问……那就下辈子再告诉你吧!” 隨著纪尘手中雷光一现,铁罗的脖颈瞬间出了个洞。他衝著铁罗的腹部一掏,从中掏出个血色丹药来。 “这就是血凝五行丹么?” 在手心打量了一番,纪尘便准备將其销毁。他刚要用出雷电,忽然又將动作停了下来。 “毁了好像有点可惜……或许之后还用得到。” 將这枚血丹和铁罗的储物袋收好,纪尘从一旁捡了只笔来。 只见他挥毫泼墨,在墙上书写了一番,接著后退几步,看著自己的作品呢喃道: “这样就行了。等到放跑的那两个傢伙回来,发现这幅字定会上报,说不准还能引几个血侍出来。” 再度欣赏了一番,纪尘將笔一丟便从山上离开。 …… 两日后,王管事照常来此地匯报进展。在门外等候了许久,却不见铁罗传音。 刚开始,他並不敢擅动,静静等候在房屋之外。但隨著时间过去,一股浓厚的血腥气飘散而来,让他感觉有些不对。 “……铁罗大人?” 王管事试探性的出声询问,却仍然没有得到回应。他壮著胆子,將神识探向屋內,里面的情况让他顿时一惊。 四大血侍之一的铁罗大人,死了! 他连忙推开门,看到铁罗的尸体正横在一旁,对面的墙上留著一行血字,正是当时纪尘所写。 “妖人猖狂,世间不容,唯有替天行道——曲某敬上。” 王管事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呆立了好一阵,他才缓过神来,冲远处的教眾说道: “看好这里,不许任何人进出;出现什么状况,我拿你是问!” 吩咐好属下,王管事连忙动身,悄悄来到王宫內部。 若放在平常之时,他万不敢私自来此禁地;但如今情况危急,他也顾不得被责骂的风险,静静在王宫內的总坛外等候。 “不是吩咐过你们,寻常事情在外坛口去找铁罗匯报,不要隨便来到王宫?” 等候许久,一声冷峻的责备传来,一个貌似秀才相貌的修士缓缓出现到近前,脸上的鳞片泛著点点寒光。 只见他神色冰冷地扫视著脚边的王管事,嚇得王管事顿时匍匐在地。 “参见冰妖大人!” 王管事埋著个头,丝毫不敢和冰妖有半刻的对视。如果说从前铁罗给他的感觉是严肃,这冰妖让人感觉到的便是残忍了。 “……外坛出现重大异变,铁罗大人身遭不测。属下知道兹事体大,万不敢有丝毫耽搁才擅闯王宫总坛……” 酝酿了些情绪,王管事颤颤巍巍地將事情尽数说出。听到铁罗身死,冰妖先是一愣,隨后忍不住嘲讽道: “铁罗这个傢伙真是没用,让他坐镇外坛居然能让別人偷袭,好生废物!” 嘟囔了两句,冰妖忽然一怔,意识到什么。他一把將王管事拎到近前,询问道: “方才你说那人还在墙上留了血书,写了什么?” 王管事不敢有丝毫隱瞒,將內容一五一十告知。冰妖听后一把將其甩开,冷冷道: “好好好,这分明是在向我黑煞教挑衅啊!” 第七十九章 血侍尽出 王城地宫,密室里一个黑袍身影端坐在中央。另有两人站在一旁,像是在等候什么。 没过多久,冰妖的身影出现在地宫中。只见他快步走进密室,衝著上位的黑影拱了拱手。 “来人什么事情,怎么外坛的人突然找到这里来了?” 未等黑袍人开口,一旁满身刺青的男子走上前来。只见刺青男子紧抱双臂,身上的肌肉轻微跳动著,无处不在彰显他的力量。 “铁罗死了。” 冰妖面无表情的话语,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刺青男子一步上前,十分严肃地盯著冰妖,问道: “冰妖,这事可开不得玩笑!” 听到刺青男子的呵斥,冰妖神色似乎有些不满: “我是不喜欢铁罗,但也不会扯这种谎。” 冰妖停顿了下,抬头瞪了他一眼,说道: “还有,青纹,注意你的语气,我可不是你的下属!” 眼看二人有些剑拔弩张,黑袍人轻咳一声,喝道: “好了!” “都这个情况了,还吵什么吵?” 见被黑袍人训斥,青纹、冰妖二人连忙闭嘴,衝著黑袍人行礼致歉。见二人冷静下来,黑袍人看向冰妖,询问道: “冰妖,具体怎么回事,你详细说来!” 根据王管事所匯报的情况,冰妖一五一十將情况说出。听完事情经过,黑袍人轻敲了敲头上面具,一时陷入沉思。 “主人,此人能灭杀铁罗,又如此猖狂,想必实力不弱。会不会是七派……” 青纹稍稍上前了些许,向黑煞教主诉说著自己怀疑。黑袍人思索了片刻,摇头道: “感觉不像。” “这封血书的挑衅意图如此明显,不太符合七派的行事作风。若本教真的被七派发现进而来人清缴,各地分坛被消灭的消息早就传回来了。” 见黑煞教主如此说,青纹也认同的点了点头。他指尖敲了敲胳膊,思考片刻后继续说道: “那看来是路过的了。能提前埋伏不被发现將铁罗袭杀,看来少说也是筑基中期的修士,甚至可能是筑基后期!” 至於来人是否为结丹境界,青纹则完全觉得没有可能。 若对方真的是个结丹修士,完全没必要这么麻烦。凭藉结丹修士强大神识,黑煞教总部所在根本无处躲藏,凭藉其功法法宝的威能,完全可以轻易將自己等人尽数灭杀。 “无论如何,铁罗的死不能就这么算了。对方如此挑衅,明显是在向我黑煞教宣战。但考虑到对方可能是筑基后期修为,你们任何一个单独应战都有风险。” 说到此处,黑煞教主面色忽然一冷,眼中似有杀机闪过: “青纹。” “属下在。” “你带领冰妖、叶蛇一同出击,势要把这个袭杀铁罗的傢伙找出来清除!” 青纹頷首领命。冰妖虽然对自己要听命於青纹有所不满,但还是应了下来。 正待几人准备离开之时,黑煞教主忽然將他们叫住,继续说道: “还有,铁罗体內那枚血凝五行丹,一定给我拿回来!” “是!” …… 王城外的酒楼处,纪尘正愜意的吃著酒菜。忽然,他神识一动,像是发现了什么,嘴角略微上扬。 “倒是大手笔啊,三个筑基初期的血侍都派出来了,想要以多欺少將我灭口么?” 此时纪尘已將修为隱藏,装作一个凡人模样。眼看三大血侍朝著城外飞离,他不由得微微一笑: “既然都搭好台子等著我登场了,总不能落了份不是?” 吃饱喝足,纪尘缓缓站起身;丟下块灵石,他便动身朝城外的荒山飞去。 另外一头,青纹、冰妖和叶蛇三人已到达城外分坛。推开房门,看著横死当场的铁罗,几人不禁一阵唏嘘。 “蛮牛这死状真惨……” 虽然冰妖平日里总对铁罗冷嘲热讽,但看到他如今这般样子也不免一阵感慨。 一旁的青纹倒是面无表情,独自走上前,对著铁罗的伤口不停翻看。 “血凝五行丹被掏走了,杀铁罗的人知道我们的底细!” 意识到这点,青纹神情严肃,瞬间感到脊背发凉。他扭头看向身后的冰妖,一脸戒备。 “青纹,你看我做什么?你不会以为是我暗算了铁罗?” 青纹没有回答,只是冷眼看著他,並默默地拉开了些许距离。冰妖见状,愈发不满,衝著青纹吼叫起来: “我平日是看这蛮牛不爽,成天在教主跟前嚼我的舌根。但因为这觉得我要杀他,你也小瞧我了吧!” 说到此处,冰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话语如同连珠炮一般开始喷向青纹: “要说怀疑,老子还觉得你贼喊追贼呢!平日里总坛经常不见你人,叶蛇也和跟屁虫一般尾隨在你身后。” “你小子在教里经常以副教主自居,铁罗说不准早被你当做眼中刺肉中钉;论起杀铁罗的可能性,老子觉得你嫌疑更高!” 二人越吵越烈,马上就要剑拔弩张。正当快要动手之时,忽然间风云突变。 “这种时候了,二位吵的倒是挺热闹啊!” 嗖—— 一阵破空声响起,寒光携著雷电朝青纹急速奔来。眼看青纹就要身首异处,不远处的叶蛇忽然冲了过来,挡下了这把飞刀。 轰—— 隨著雷光落下,叶蛇所在之处激起一道尘烟。隨著烟雾散去,角落里的叶蛇已经身首异处。 “吴九指!” 青纹惊呼出声,没成想隨自己一路走来的叶蛇被人这般隨意击杀。 想当年在太南小会,他同吴九指和道侣萍姑准备宰韩立这个肥羊,却不想失手身负重伤,还失去了道侣萍姑。 好不容易寻到了黑煞教这个靠山,並和吴九指突破了筑基,成了四大血侍其二。 没成想他二人逍遥多年,今日吴九指竟这般被人轻易所杀! “你是何人?为什么同我黑煞教作对!” 纪尘冷眼一瞥,懒得和青纹废话。只见他轻轻一挥,另外一把惊雷飞刀冲向冰妖,自其胸膛穿体而过。 眼看著两大血侍接连倒下,青纹面色惊恐,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逃! 没有片刻犹疑,他连忙从原地消失飞出庭院。 正当青纹以为快要逃出生天时,后背突然一冷,他低头一看,一把刀尖正在胸口处冒著寒光。 怎么会…… 怀著满心的不甘,青纹缓缓闭上了双眼。远处的纪尘手腕一动,惊雷飞刀闪转腾挪间便已將血凝五行丹挖出。 將三枚血丹收好,纪尘放目远眺,嘴角微微一斜: 下一站,胥王宫! 第八十章 擒王 將青纹几人毁尸灭跡,纪尘回到王城之中。 与料想中的不同,纪尘没有直接进到王宫之中,而是先行潜入了馨王府。 “与其还要用神识花费时间找地宫,不如用新学的迷魂术直接拷问馨王世子和王管事来的方便!” 想定主意,他直接来到了馨王世子的屋內,看著面前突然出现的纪尘,馨王世子惊的从原地跳起。 “好你个贼人,竟然还敢闯我王府当中,是欺我黑煞教无人么?” 馨王世子一脸戒备,色厉內荏地衝著纪尘开始威胁,另一边却偷偷向外传音,以期寻得府內帮手。 “王管事,王管事!” 他不停地传音,想要將同是黑煞教的王管事叫来共同迎敌。听到传音的纪尘瞥了他一眼,冷冷一笑: “你是在寻他么?” 屋门突然打开,只见纪尘手一招,一个身影顿时被他摄在掌中。屋內的馨王世子定睛一看,此人正是他们府中的王管事。 只见纪尘手轻轻一捏,王管事便化成了一团血雾。眼见纪尘如此轻易將王管事解决,馨王世子脸上满是惊恐。 “怎么会……?” 此时的世子殿下已经说不出话来,巨大的恐慌將他团团包围。 他实在想不清楚,先前自己和管事二人还能应付一二的敌人,怎么突然实力变得如此强劲。 没有理会他的恐慌,纪尘擦了擦手上血跡缓步朝其走来。先前已经愣住的世子殿下终於缓过神,惊慌地朝著纪尘开始叫喊: “你不能杀我!” “我师父乃是黑煞教教主,他可是筑基后期修士!你杀了我,他定然会將你清除!” 眼见纪尘越来越近,世子殿下在惊恐之下连连后退。 看著已经嚇破胆的馨王世子,纪尘很是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而后冷冷道: “你放心,过不了多久,我就让你师父下去陪你!” 话音未落,纪尘隨手捻起一个法决,接著手掌一吸,法决便开始灌注这位世子脑中。 迷魂术! 一阵青芒骤起,馨王世子惊恐的神色渐渐平復。在纪尘的引导之下,他仿佛提线木偶一般,將黑煞教所在的地宫位置原本说出。 “兽皮书上面的这术法,倒是蛮好用。” 感慨了一声,纪尘隨手一击將馨王世子送去安眠。 身为黑煞教之人,这狗屁世子想来也做了不少恶事,自己这般行为也算顺便为民除害了。 片刻之后,王城的地宫之中,纪尘出现在一身黑袍的黑煞教教主面前。 黑煞教主见到纪尘的一那刻,迅速起身准备反抗;不成想纪尘身侧几把惊雷飞刀袭来,直接將其定在墙上。 “你……” 当的一声,黑煞教主的面具掉落在地。他刚想说话,纪尘手一挥便將其嘴巴堵上。 “懒得听你废话,下去陪你徒弟吧。” 只见纪尘心念一动,惊雷飞刀霎时间闪出耀眼的雷光。一阵狂轰之下,原本黑煞教主所在之处只剩下了枚血丹。 “血凝五行丹,终於齐了!” 五枚血丹全部到手,纪尘內心总算安定下来。 没了血凝五行丹的胥王,纪尘再也不用担心他能够妖化至接近结丹的水准,可以安心前往王宫夺取玄阴诀和虚天残图了! 王宫偏殿,胥王正在打坐修炼。一阵冷风吹过,偏殿忽然中门大开,一个俊秀身影站立身前。 胥王眉头一皱,神色略有不快。 他明明和自己的王弟吩咐过,让他命令黑煞教眾人看好偏殿,不允许任何人接近。没曾想王弟这般懈怠,竟然让人偷偷摸了进来。 “阁下擅闯寡人王宫,是拿七派的规定不当回事么?” 胥王站起身,手持一柄凡铁剑衝著纪尘,手腕还忍不住微微颤抖。 见到胥王这番模样,纪尘为之一怔,脸上满是耐人寻味的神色。 好傢伙,刚一见面就扣这么一大顶帽子过来? 看著貌似戒备紧张的胥王,纪尘不禁內心冷笑。 这傢伙不愧是一国君主,攀扯演戏都属上乘。 先是装出一副傀儡的凡人君王模样,然后將七派所立修士不得干涉世俗王朝的规定攀扯出来,想要让自己投鼠忌器。 若不是纪尘有结丹境界,能够感知到他筑基后期的修为,也知道他就是黑煞教的幕后黑手,说不定真的就会被这傢伙骗到。 “你倒是能演会装,还把七派的规定拿出来。若七派知道你偷偷弄了个黑煞教,还修炼到了筑基后期,安能容你?!” 见自己的底细被人拆穿,胥王神色突然一愣,隨后脸上怯懦的神色消失,目光冰冷的看著纪尘。 “阁下今日到此,难道就是为七派放个狠话?不过也不重要了,你既然敢闯进来,今天定然要死在这!” 话音未落,胥王掌心一动,一枚血色尖刺被他瞬间拋出,衝著纪尘要害飞来。纪尘不慌不忙,一把惊雷飞刀祭出,雷电一闪瞬间將那枚暗器击落。 “血灵钻,真是熟悉呢。” 纪尘表现的很是轻鬆,让本以为得手的胥王內心一惊。 “你是怎么知道这招的?” 见纪尘认出他的攻击,胥王连连后退,看向纪尘的眼神里满是忌惮。 “七派人士不可能知道本教秘法,你到底是谁?” “这玄阴诀乃我极阴岛传承,什么时候成你黑煞教秘法了?” 纪尘冷冷一笑,一脸轻蔑地看著胥王。感知不到纪尘境界,胥王不敢托大,迅速开始妖化。 与四大血侍那阉割版的妖化秘法不同,胥王所学的乃是玄阴诀中的正统法门,妖化速度明显快速的多。 只见他身形暴涨气势攀升,修为竟然直逼假丹境界;然后忽然暴起,挥舞著血色巨爪径直朝著纪尘杀来。 “你竟然知道寡人隱秘,那更留你不得!” 眼看血色巨爪即將逼近要害,纪尘身形一闪,一脚將胥王踹进尘埃。只见他心念一动,五把惊雷飞刀闪著雷光瞬间將胥王淹没。 “寡人乃筑基后期修士,如今更是假丹难敌,你这等手段怎能奈何的了我!” 胥王怒吼著,试图用妖化后的坚硬外皮抵抗;不曾想携著雷电的惊雷飞刀异常锋利,直接將他砍成了一个血葫芦。 胥王见势不妙连连后退,却不能阻拦飞刀丝毫的攻势。他神色惊恐,难以置信地看著纪尘,说道: “不可能!你竟然是结丹修士?!” 第八十一章 玄阴诀 胥王虽然藏身王宫多年,但並非没有见识。 由於要靠血祭秘法提升修为,他炼化了不少路过京城的散修或小门派修士。 时间一长,有不少小门派发现蹊蹺,派人前往京城追查缘由,其中甚至有过筑基后期的修士。 但这些人无一例外,都被黑煞教消灭血祭,再无踪跡可循。但通过这些修士,胥王也意识到自身实力,绝非寻常筑基后期修士可比。 但今日面对纪尘,胥王从未感觉到如此无助。 自己妖化后虽尚未达到假丹境界,但实力也相距不远。如此情景面对纪尘仍然没有一点反抗余力,这让他不得不感到心惊。 如此情况,只有一种可能,来人同自己有等级的差距,他定是结丹! 意识到这点,胥王顾不得身上伤势,拼死想要向外逃窜。 同时,他通过提前炼製的传音令牌开始下令,想要將四大血侍和自己胞弟这个教主一同召回。 “只要有了血凝五行丹,就算他是结丹我也有一战之力!” 不顾精血消耗,胥王使出秘法中的遁术,飞速逃离王宫。现在只要拖到那五人到来,自己就还有生机! “这几人速度好慢!王弟也是,平日里到底怎么管教他们的?” 胥王一边飞速逃窜,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念叨。正当他以为快和纪尘拉开距离之时,一个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在盘算什么呢,想这么认真?” 一抹淡淡的迷雾升起,身旁渐渐浮现出一个俊秀身影。看清来人,胥王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 追来的身影就是纪尘,正施展著雾隱遁不紧不慢地跟在胥王身侧。胥王见状还想加速逃脱,身旁忽然一抹雷光闪现。 “这是什么东西?!” 一道雷光长鞭將胥王紧紧捆住,接著一甩將他狠狠砸向地面。 隨著烟尘散去,一阵脚步声渐渐临近,纪尘的身影缓步出现在胥王身侧。 “你这是想去哪啊?” 他一脸戏謔地看著胥王,眉毛一挑,好像刚刚想到了什么。 “哦对了,方才我储物袋里有几个令牌在响,好像是有什么人在偷偷传音?” 只见纪尘从储物袋中掏出五个令牌,上面正闪烁著点点微光。胥王看到这几枚令牌的剎那,原本还心存侥倖的神情突然扭曲。 “这是……我教的传音令牌?!” “你把他们五个都杀了?!” 意识到血凝五行丹已经消失,胥王的希望瞬间崩塌,一时之间陷入崩溃当中。 他不明白,自己操纵著黑煞教潜入暗处,但凡知情的外来之人都被灭了口;而且妖化秘法的细节也只有几个亲信和血侍知道,绝不可能外泄。 如此情况之下,王城怎么会突然来了个结丹期的煞星,还对自己所修的功法要害了如指掌?! “你到底是谁?!” “寡人和你远日无冤近日无讎,为什么平白毁我基业?!”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胥王歇斯底里的怒吼著,拼命挣扎著想要脱离降雷鞭的束缚,却不想一阵雷光又起,直接將他的妖化状態电解开来。 真是有意思…… 明明是一介魔修,一张嘴开始就抢夺道德高点。 叫喊的这般声嘶力竭义愤填膺,弄得好像自己是什么正派人物来著…… 纪尘默默翻了个白眼,十分鄙夷地看著嘶吼著的胥王。 他手一拽,將其身躯拉近了些许,瞥了胥王一眼忍不住嘲讽道: “虽然长得一样,但你这幅道貌岸然的嘴脸,倒是比你那个胞弟更討厌呢!” 他神色一冷,身侧的雷电更盛了几分。一阵电闪雷鸣之后,胥王的嘶吼声戛然而止,四周又重新恢復平静。 扫了扫雷电激起的烟尘,纪尘大手一挥,將地上散落的物品尽数拾起,一个个打量起来。 钵盂、锦帕、黑刀、还有个玉简…… 头一个钵盂,纪尘只看了一眼,便面无表情的將其收起。 那钵盂名叫聚魂钵,品阶没什么稀奇,不过是件顶级法器,只是效果奇特些,有吸纳阴魂的效果。 纪尘目前並不缺少顶级法器,聚魂钵和他功法相性也很一般,除了一些特殊情形之外,这法器钵盂实在提不起他兴趣。 继续盘点收穫,纪尘將锦帕拿起;当他看到上面莫名的图案,瞬间反应过来什么,顿时眼前一亮。 “虚天残图!” 作为进入虚天殿的敲门砖,虚天残图的意义不言而喻。作为此行的目的之一,真的拿到这残图的一刻,纪尘內心还是不免有所激动。 “这黑刀……是件残破的法宝?” 收起虚天残图后,纪尘接著看向黑刀。感知到其中威力,他立刻想到什么,愈发有些兴奋。 这是曲魂常用的那件法宝——血煞刀! 作为伴隨曲魂许久的一件法宝,血煞刀不可谓名气不大。这法宝虽然有些残缺,但其配合上玄阴诀威力不可谓不强! 想到此处,纪尘忽然有种想哭的衝动。 因为,作为结丹修士的他,终於有一件法宝可用了! 平復了下心情,他看向最后一枚玉简;神识扫过其中內容,纪尘不由得內心一惊。 “黑煞修罗功、煞妖诀、血炼神光……” 越往下看,纪尘脸上的笑意愈浓。 上面几种功法,虽然纪尘没有练过,但名字可是熟到不能再熟。 不单单是他在穿越前有所耳闻,身在极阴岛的这些年,他也时常听岛內提起。 上述那些功法神通,只有作为极阴岛最核心的嫡系子弟,才有机会进行修炼,只因为一个原因: 这些都出自玄阴诀! 纪尘迫不及待地往下查看,想要发现更多惊喜,却发现玉简中的內容戛然而止,不由得让纪尘忽然一愣。 “怎么没下文了,最核心的玄阴诀呢?” 要知道,方才的那些功法內容虽然惊艷,除了身外化身这个神通外也都是只筑基阶段的修炼法门。 对於目前的纪尘而言,他所需要的是能支撑结丹期以后的修行功法。 现在这玉简中的內容虽说也是玄阴诀配套功法的一部分,但对如今的纪尘而言大多没什么卵用! “坑爹啊!” 第八十二章 曲魂 纪尘很是烦躁,感觉自己好似被耍了一般。 折腾了这么久,此行他最大的期待便是能得到这本玄阴诀,用以保证自己结丹之后的修炼。 没成想玄阴诀是拿到了,但也是只有作为前言的筑基篇章残本,完全起不到一点帮助。 “不对……” 纪尘愣了一下,忽然想到韩立带著曲魂的那些场景。 印象里,韩立在得到玄阴诀后,便是让曲魂这个身外化身来修炼此种功法。后来,在韩立洞府探险遇到玄骨之时,曲魂已经是结丹境界。 由於韩立得到的玄阴诀並非完整版本,身外化身的禁制玄骨也一清二楚,这才让其钻了空子夺舍成功。 “……也就是说,在虚天殿一行之前,韩立手上的玄阴诀虽不完整,但可以供结丹修士修炼!” 想到这些,纪尘內心瞬间一喜。 虚天殿一行之前,韩立获得玄阴诀的机会只有一次,就是和胥王这一战! 可现在胥王已经被纪尘灭掉,身上物品里並未发现后半部分的玄阴诀內容…… “王宫,密室!” 纪尘灵光一现,连忙再度返回王城之中。在他神识的不断探索之下,终於在一个暗格之中发现了一本玄阴诀秘籍。 “身外化身、阴魔斩、血炼神光后半篇章……” 翻看著上面的內容,纪尘不由得欣喜万分。 “果然,胥王既然拿到了极炫的那份玄阴诀,怎么可能没有筑基以后的修炼法门!” 他拿著这份玄阴诀功法爱不释手,从头到尾连著看了好几遍。 虽说来自极炫的这版玄阴诀並非完本,但对於目前的纪尘来说已经弥足珍贵。 要知道每一门能供结丹甚至元婴修士修炼的功法,无不是所在宗门的宝贵財富。 如纪尘这般没什么背景的修士,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这些核心资源。 至於弊端…… 首先便是面对玄骨这个功法创造者,同境界下完全没一丝胜算。 还有就是韩老魔,他结丹后的一身辟邪神雷,若不是境界压制的情况下也定然会被克制。 即便如此,纪尘暂时也顾不上许多;现阶段下想提升修为实力只有修炼此法,毕竟发展才是硬道理。 “说起韩老魔……倒是可以趁他还不够强薅他的羊毛啊!” 有了玄阴诀,自己又是结丹修为,拿捏目前可能只是筑基的韩立岂不是手拿把掐? “……不能著急,韩立毕竟是七派子弟。黄枫谷虽然在天南宗派里实力不强,但元婴和结丹修士齐全,总不能上门找死……” 长长吐出口气,纪尘按捺下马上想要打劫韩立的心情。 他坐在原地开始沉思,片刻之后脑中又灵光一现。 目前不好直接打劫韩立,可以先把原本属於老魔的资源都抢了啊! 想到此处,纪尘微微一笑,一个计划在心里慢慢成型。 …… 嵐州,嘉元城,四平酒楼。 纪尘凭栏而坐,一桌酒菜摆在面前。他夹起一片酱牛肉放入口中,十分愜意地品尝起来。 每到一个地方,纪尘都喜欢到当地的酒楼品尝下特色菜餚。 虽然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不再需要进食维持生存;但这样的烟火气息,总是能让他紧绷的神经舒缓许多。 “一路而来,倒是听到不少消息。” “魔道六宗似乎已將车骑国和姜国收入囊中,看来过不了多久便要和七派开战了。” 感慨了一阵,纪尘抬起头,恰好看到房梁之上的一个风铃,嘴角不禁微微一笑。 引魂钟,果然在这! 纪尘手一招,风铃般的小钟径直飞入掌中。他放出神识灌注其中,片刻后感知到什么,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 “客官,您久等了!” 人还未至,小二的叫喊声已经传来。一阵清风拂过,窗扇的合页似被摇动的吱吱作响。 “客官,这是您点的鱼膾……人呢?” 小二看著无人的座位,一时有些发懵。眼见桌子上多了块散碎银子,他也不再纠结,收起银子继续开始干活。 另外一边,纪尘按照方才引魂钟的感知,成功在嘉元城外定位到一个人来。 他顺著方位飞去,一个质朴的院落渐渐出现在他眼前。 “看来,这便是曲魂了。” 纪尘来寻曲魂,倒不是为了曲魂这具躯体。 记忆当中,这个夺舍曲魂的乃是个魔道御灵宗的修士,先前也曾到达结丹境界。 在他身上不仅有个法宝绿煌剑,而且这修士身亡时掉落的储物袋中还有培育灵虫的秘法。 现在纪尘身具血玉蜘蛛卵,若日后想要到虚天殿成功拉取虚天鼎,这等秘法对他而言便至关重要。 辨认清楚后,他从半空中落下;看著面前如同凡人的曲魂,纪尘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阁下在这座身体里待的如何,看起来凡人的日子过得不错啊!” 那个占据曲魂的修士瞬间一惊,掏出法宝便准备动手;纪尘冷笑一声,手一抬,几张定神符便將曲魂和屋內的凡人全部定住。 “如此手段……你是结丹?!” 『曲魂』眉头紧锁,曾是结丹修士的他对这等气势再也熟悉不过。他勉强將眼睛看向纪尘,出声问道: “阁下这等修为,如此以大欺小,未免有失身份!” 有失身份? 纪尘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曲魂』自己便是魔道中人,坑蒙拐骗也没少做。况且自己出身极阴岛,还怕什么有失身份? “口齿倒是不错,但道友原本也是结丹修为,在下可算不上以大欺小!” 见自己底细被纪尘拆穿,『曲魂』嘴角一抽,眼睛滴溜溜直转,努力在想有没有什么脱困之法。 “道友,在下斗法失败之时,还有些资材残留。我……” 还是驱虎逐狼么……真没新意。 “没关係,等你消散之后,那些资材我自会去取的。” 担心对方神识还有结丹期余威,纪尘將引魂钟和聚魂钵全都拿出,衝著『曲魂』便开始衝击。 趁著对方疲於抵抗之际,纪尘法决一凝,迷魂术瞬间將『曲魂』笼罩。 “嗯……原来在这!”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纪尘加大了引魂钟和聚魂钵的灵气灌注。 隨著两法器威一震,『曲魂』瞬间双目失神,直勾勾地倒了下去。 第八十三章 薅羊毛 铃铃铃—— 隨著引魂钟响起,曲魂再度站立起来。纪尘瞥了他一眼,说道: “之后你就跟著我吧。” 方才曲魂摔倒之时,腰间掉出一把短剑。纪尘將地上的短剑拾起,感知了一番,顿时喜上眉梢。 “这就是绿煌剑,我又多了件法宝!” 把绿煌剑收好,纪尘转头看向院落里的凡人母子。 在储物袋里搜寻一番,纪尘找出了两颗先前顺来的忘尘丹,餵了进去。 两个凡人,和修仙界的尔虞我诈都没什么关係,还是將这些情况都忘了,安安稳稳过自己日子比较好。 把院落收拾停当,纪尘转身便从此处飞离。凭著御灵宗修士所说的信息,纪尘找到了他身死的那个山洞。 “果不其然,里面有只螳螂妖兽,看来就是传闻中的金背妖螂了。” 將神识放出,纪尘在山洞中探测到了妖兽身影。 与当初韩立的选择不同,他没有选择將这妖兽引出山洞伏击,而是径直走进山洞直面金背妖螂。 隨著一阵刀光剑影的战斗,金背妖螂扑通一声倒在了山洞之中。 纪尘手一扬,將绿煌剑和血煞刀收进储物袋中,看著脚下妖兽尸骸不屑地冷笑著。 “开玩笑,我作为一个身具两件法宝的结丹修士,难道还会避一只四级妖兽锋芒?” 经过一番拆解,金背妖螂身上珍贵部位都被纪尘收入囊中。来到洞穴之內,他果然看到了一具尸骸,腰间的储物袋尤其醒目。 纪尘顺手一招,储物袋顿时飞入掌中。他探看了下储物袋里的物品,脸上不禁满意一笑。 灵虫培育法门,到手了! “这种沿著前人足跡寻宝的方式,真是香啊!” 拍了拍鼓鼓的储物袋,纪尘也忍不住一番感慨。忽然,纪尘脑筋一转,嘴角开始微微上扬。 “按照目前的时间推算,辛如音的阵法心得貌似也还没给韩老魔……” 想到这里,他眼睛一亮。 要知道,自穿越此世以来,纪尘一直在乱星海中不停挣扎。 前几世,由於当时境界太低,那些韩老魔在乱星海遇到的机缘,纪尘一个都没本事染指,只能凭藉自己探索缓慢提升实力。 如今来到天南,恰好很多资源韩老魔还未取走,这对纪尘来说可谓是天赐良机! “韩老魔的羊毛,当然要薅!” “不但要薅,还要走韩老魔的路,让老魔无路可走!” 话音未落,纪尘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此时的韩老魔还是筑基修士,作为结丹期的自己明显实力更强;若自己寻得机会朝老魔出手,那掌天瓶…… 念及至此,纪尘顿时激动起来。 若真能找到这种时机,自己敲韩立一闷棍,然后夺得掌天瓶后重生;那下一世,韩老魔和自己岂不都有光明的未来? 不过这倒是后话了,毕竟他现在也不知道韩老魔具体位置。眼前要紧的,是先將辛如音的阵法心得拿到手。 打定主意,纪尘带著曲魂再次动身,朝著元武国飞去。 来到边镇,他將曲魂留在客栈,自己径直走进坊市,准备打听齐云霄的下落。 毕竟齐云霄作为辛如音的道侣,找到他便相当於找到了辛如音。 “听说了么,坊市里面来了个傻子,號称自己是天星宗最天才的阵法师呢!” “我知道你说那人!上次有些好奇,想著去他那个店里碰碰运气,没想到这人开口就是要千年灵草,真是不知所谓!” 谈话声渐渐远去,纪尘听得倒是眼前一亮。 天星宗的天才阵法师? 那人很可能就是齐云霄! “不过千年灵草……这价格確实不低……” 韩老魔当初有掌天瓶在手,千年灵草在他那如同白菜一样不值钱。 但纪尘可没掌天瓶这等逆天宝物,身上的一些灵植都是顺来的便宜货色。 “不过……现在没有,不代表不能买啊?!” 没错,纪尘有钱,很多钱! 自燕家堡的灵石矿洞出来,纪尘身上眾多储物袋都被他装的满满当当。 如今除了些极珍贵稀有的天材地宝之类,坊市里能见到的大多物件他买下来都不用眨眼! 一番採购,纪尘连续购得了一批千年灵草,然后连忙寻到了齐云霄的那个店铺。 “本店只收千年灵草,兄台若没得此类灵物,还请另寻他店吧。” 一声略显敷衍的招呼声响起,齐云霄满脸疲惫地靠坐在椅子之上,甚至连头都没有抬。 “阁下都不看看在下的价码,就要拒客么?” 见齐云霄这般態度,纪尘虽然有些心理准备,但还是稍显惊讶。 只见他手一挥,一个精致木盒出现在手心,缓缓朝著齐云霄飞去。 “这是……?” 打开木盒,看到盒子里面的千年灵草,齐云霄脸上难掩激动神色。他刚想伸手,木盒忽然关上,又飘回到纪尘手中。 “兄台,只要你这株千年灵草肯割爱给在下,我这店里的所有阵法任你挑选!” “你这店里的阵法全都算上,怕是都不能抵得上这株千年灵植的分量吧!” 纪尘轻飘飘地说著,齐云霄不由得內心一沉。他思索了片刻,取出一个阵图,冲纪尘说道: “千年灵草之珍贵,在下自是懂得。” “这种阵法名叫顛倒五行阵,成品应有结丹级別的威力,可惜上一个已经被我卖掉。” “若兄台肯割爱灵草,在下儘快將这阵法完成,用以交换!” 顛倒五行阵…… 这阵法大名鼎鼎,纪尘当然有所耳闻。但如今他已经是结丹修士,一个堪比结丹的阵法对他而言吸引力並不大。 “结丹水平的阵法……对我的吸引力可不够啊!” 纪尘微微一笑,属於结丹境界的威压被他稍稍展露出些许来。感受到这磅礴的气势,齐云霄不免心头一惊。 “兄台……不,前辈乃是结丹修士?” 纪尘点了点头,將气势收起;齐云霄站立一旁,脸上不免带著几分疑惑。 “前辈既然如此修为,在下手上的阵法怕是都看不上眼,不知前辈来此,是想要什么?” 见终於步入正题,纪尘嘴角微微翘起,冲齐云霄笑道: “辛如音你认得吧?” “我想要……她的阵法心得!” 第八十四章 辛如音、齐云霄 “前辈……如何知道如音的?” 听到纪尘此话,齐云霄先是一愣,而后突然浑身戒备。 “前辈如此做派,这是准备以势压人么?!” 纪尘闻言,感觉有一点无语。 以势压人? 有见过拿千年灵草来压人的么? “你连筑基都没,我要是真想对你们动手,还用得著和你说这么多?” 纪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旁的齐云霄闻言稍显尷尬。纪尘一屁股坐在座位上,沉思了片刻,衝著齐云霄说道: “多年以前,我便听说过辛家对阵法研究颇深。经过一番打探,才知道如今辛家只剩辛如音一介女流。” “说来我对阵法方面也比较感兴趣,这才想说能换得这套阵法心得。” 根据对原本凡人世界的了解,纪尘开始顺嘴胡诌。 他记得原本辛如音给韩立的记录之中,就有祖上传下的秘法,想来他们辛家祖上也定然对阵法涉猎颇深。 “原来是这样,可这如音能否答应……” 看齐云霄这般神態,纪尘也能理解他的犹疑。毕竟自己这般突然上门,说內心没有戒备定然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纪尘手一挥,又將方才的木盒取出放在桌上,冲齐云霄说道: “这样吧,这株千年灵草就算做见面礼,你回去和如音姑娘商量一番。三日后,我再来这里等你答覆。” 纪尘转身便走,留下站在一旁的齐云霄独自发愣。 熟悉原本剧情的纪尘知道齐云霄的人品,也晓得龙吟之体对辛如音的损害程度,需要不断用千年灵植续命。 他相信这二人只要不傻,定然会做出自己想要的选择。 转眼间三天过去,纪尘再度来到齐云霄的店中。与上次不同,此次店中不光有齐云霄在,还多了一位清秀女子。 “这位,想必就是辛如音辛姑娘吧。” 看到事情如所想一般发展,纪尘微微一笑,暗道自己这一株千年灵植的风险没有白冒。 清秀女子见状一步向前,冲纪尘行了个礼,说道: “妾身辛如音,见过前辈。” 一番寒暄过后,几人开始步入正题。齐云霄率先上前,试探著向纪尘说道: “……这阵法心得,前辈打算出价多少……” 见齐云霄直接说明意图,纪尘也不再绕什么弯子。只见他手轻轻一挥,两个木盒瞬间摆在桌上。 “如音你看,都是千年灵植!” 打开盒子,感受到盒中浓厚的药力,齐云霄欣喜之情溢於言表。 但没高兴片刻,齐云霄连忙收起兴奋神情,一脸为难的问道: “云霄知道前辈诚意满满,但这价码方面,能否再提升一些……” 说到后面,齐云霄声音愈发变小,越来越没什么底气。纪尘听后瞥了齐云霄一眼,然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小齐,坐地起价这一块,你倒是玩的挺溜啊!” 吐槽归吐槽,纪尘长嘆了口气,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三个木盒,然后盯著齐云霄说道: “算上先前的那株,一共可就是六株千年灵草,这价码已经足够有诚意了!” 齐云霄刚要伸手去拿,纪尘一下子按住木盒,衝著他说道: “灵植都给你们没问题,但给我的东西,可要符合这个价值!” 说完,纪尘手一松,任凭齐云霄將灵植拿走。真的將千年灵植拿到手中,齐云霄忽然感觉到些许的不真实。 最开始,齐云霄內心满是戒备,生怕纪尘想要杀人夺宝。但纪尘二话不说便砸来一株千年灵植,这让他有些不敢相信。 原本他並不想让,但眼看她的龙吟之体的反噬愈发强烈,形势所迫的他决定赌上一回。 隨后齐云霄看了辛如音一眼,后者沉思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三个盒子来。 “前辈修为深厚,却以诚相待,如音感激涕零。” “这盒子里,一份是如音这些年来的阵法心得,还有一些市面罕见的阵法道书,另一份是齐大哥家传的炼器秘法,还有一些炼器典籍,不知可合前辈心意。” 纪尘扫了扫盒子內的东西,里面的东西確如辛如音所说。他思索了片刻,说道: “这些东西倒是不错,纪某也確实很感兴趣。” “但在下想要不只是这些,譬如如音姑娘家传的古阵法书,譬如辛家秘传的玄牡化婴大法……” 还未等纪尘说完,齐云霄忽然上前,显得有些激动。 “前辈能出这么多千年灵草,在下很是感激。但如音的这些家族传承,请恕我们不换!” 齐云霄不卑不亢的將话说完,一旁的辛如音连拽了他几下都没將话头拦下。 这架势……真是欺负我不想动手啊! 纪尘內心暗啐了一口,却也显得有些无奈。 当初在穿越之前,纪尘就对这两人比较欣赏;如今到了这个世界,纪尘属实不想对二人动手。 “我话都没说完你著什么急?又不是將你们搬空,我只需一套副本。” 纪尘忍不住白了齐云霄一眼,接著再从储物袋取出四个盒子摆在桌上。他將盒子打开,里面又是四株千年灵植。 “再加上这四株千年灵植,换取辛家传承。这么高的价格,纪某已经算不亏待你们了!” 看到摆了一排的千年灵植,齐云霄不免有些傻了眼。 当初自己四处搜寻都得不到一株的千年灵植,纪尘竟然一拿就是十株! 他刚准备张口,想要向纪尘说些什么;身边的辛如音生怕他再说错话,连忙上前將他拉后了半步,然后拱手道: “既然前辈如此诚意,妾身当然也不藏私。” 只见她从储物袋又拿出一部书简和一个盒子,递给纪尘,然后回应道: “这书简便是前辈想要的祖传秘法,另外的盒子里是上古阵法典籍,还请前辈笑纳。” 接过书简木盒,纪尘內心难掩激动。 这曾在韩立手中大发神威的秘法,今天总算是被他拿到了! “你们小夫妻二人,很不错!” 听到纪尘调侃,齐云霄像是被戳破了心思,尷尬地挠了挠头。 一旁的辛如音也有些羞涩,脸颊开始泛红起来。 第八十五章 狭路相逢 高兴之余,纪尘扫了眼辛如音的状態,果然发现她已经开始经脉错位。 想到已经从她这得到了莫大机缘,纪尘犹疑片刻,还是冲齐云霄说道: “你这用千年灵草给她续命的法子,只能治標不治本。若想根治,需要有结丹修士给她灌注寒气才行。” “结丹……寒属性灵气……” 听到纪尘的话,齐云霄身体一愣,然后连忙转过头看向纪尘,满心希望地问道: “前辈您是结丹,不知……” 还没等他说完,纪尘便摇了摇头,无奈地回道: “我的功法现在都是雷属性的,阳气较重;如果灌注到如音姑娘经脉之中,不但起不到治疗效果,还会加重反噬。” 看著一脸期待的齐云霄重新落寞,纪尘也没有什么其他办法。 临离开前,他想到什么,再度向齐云霄提示道: “再告诫你一句,你这性格要注意些,其他高阶修士可不像我这么客气,莫要露富丧了命。” “还有,注意付家。” 说完这些,纪尘带著交易得到的物品,转身从边镇离开。 “能帮的已经帮了,到底结局如何,只能看他们的造化了……” 飞离元武国的路上,纪尘忍不住一阵唏嘘。 如齐云霄和辛如音这般的天才,品行德行也属上乘,却在这修仙界活不长久,真是讽刺。 好人不长命,恶人活千年啊! 感慨了一阵,纪尘渐渐飞离元武国上空。刚一回到胥国境內,便感觉到远处一阵狂乱的灵气波动。 “……有人爭斗?魔道六宗已经开始进攻胥国了?” 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纪尘连忙飞远了些许。 魔道六宗入侵胥国这么大的阵仗,他一个不相干的人可完全不想牵扯其中。 “胥国就有个古传送阵,要不把它修好便回乱星海?” 天南这边,短期內能拿的韩老魔机缘,纪尘都已经拿的差不多。 眼看胥国这边大战將起,就这么回乱星海好像也未尝不可…… 虽说如此,纪尘还是有些犹豫,毕竟属於韩立的机缘还有遗漏。 一个是大衍决,这个人界有名的神识修炼秘法,目前应该已经被韩老魔拿到。 纪尘修炼以来,神识方面一直算是弱项,和同阶修士相比从不出彩。 若他能得到大衍决,哪怕是还未经过大衍神君补全的版本,对自己的实力也是显著提升。 掌天瓶更不用说。 这个小绿瓶作为韩立的最大依仗,对他修行上的影响可谓至关重要。若能得到此宝,对纪尘而言称得上如虎添翼了。 “……还是先不走了,在燕家堡矿洞附近找个地方藏起来修炼;然后算好时间,去找韩老魔敲他闷棍!” 想清楚目標,纪尘回到客栈带上曲魂,美滋滋地准备动身。 刚飞了没多久,忽然远处三个身影出现在身前,顿时让纪尘有些戒备。 “好巧啊,在这都能遇到个结丹修士。这位前辈隶属於七派哪家,这是要往哪去啊?” 立於中央的华贵男子像是没看到曲魂般,紧盯著纪尘冲他询问。 只见他手轻轻推了推面具,言语之间都透漏著一种高傲的气息。 一个筑基也敢这么咄咄逼人,这人谁啊…… 面对来人询问,纪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完全不想理会。 他正准备调头离开,华贵男子身侧的两个老者忽然一动,一左一右將纪尘包围。 “少主问你话呢,道友还是按时回答比较好。” 看到两人將自己围在其中,纪尘神色一凛,浑身上下更紧绷了几分。 两个结丹初期……情况有些不妙啊! 要知道纪尘虽然拿到了玄阴诀,但根本还没来得及修炼,夺来的两件法宝也根本不熟悉用法。 以他现在五雷诀的水平,独自面对两个结丹初期修士根本没一点胜算。 “在下只是路过,並无心打扰,这就告辞。” 说著,纪尘连连后退,想要趁机从此地逃离。哪知两个老者又逼近了些许,根本没有要將纪尘放走的意思。 “路过啊……怎么会这么巧,怕不是七派派来打前站的吧!” 话音未落,华贵男子面色一寒,冲两个结丹初期老者道: “劳烦两位护法大人,把这傢伙抓住带回门內,结丹修士用来血祭,效果一定绝妙!” “那个炼气期的跟班,就由我来对付,正好抓来炼尸!” “是,少主!” 隨著华贵男子一声令下,两个结丹老者身形一动,瞬间从原地消失,衝著纪尘袭杀而来。 该死! 见此情形,纪尘眉头紧锁,一边防御一边向后逃窜。他没想到自己运气竟这般差,日常赶路都能遇见两个结丹阻拦。 两个老者一高一矮,神色却是同样的狠厉阴沉。 只见那高个老者神色一凝,一个血色圆珠持在掌中,道道血芒衝著纪尘飞速袭来。 另一个矮个老者也没閒著,趁著纪尘躲避血芒的间隙,脚踩著个巨大葫芦不停追击,控制著一把阴青短刀直逼纪尘要害。 “这位道友,莫要再负隅顽抗了!” “同是结丹初期,不可能敌得过我二人的围攻的!” “束手就擒,我们还能给你个痛快!” 二人阴森地笑著,传音声不停在耳畔响起,纪尘却只当听不到一般。 见自己不断处於劣势,纪尘不由得眉头紧皱。 真是麻烦! 刚一交手之时,纪尘便感觉到了不妙。 这两个老者手上的血色圆珠和阴青短刀都不是凡物,全都是法宝等级。再加上二人一身阴森魔功很是纯熟,一招一式的威能比之自己明显高出不少。 这样以一敌二下来,纪尘已经疲於应对,情况越发不妙。 眼见要抵挡不住,纪尘也不管是否熟练,连忙唤出绿煌剑紧急应对。 见一件法宝有些难以招架,他连忙摸向储物袋,手持血煞刀不停防御著攻击。 “道友看来是刚晋级没多久啊,结丹之间的战斗,可不是简单的拼斗法宝数量!” 二人鬼魅一笑,眼中顿时凶光乍现。 只见两个老者神色一寒,血色圆珠和阴青短刀疯狂吸纳著二人灵力,气势明显更上了一个台阶。 “让你看看什么才叫会用法宝,正好就此送你上路!” 第八十六章 逃生 七鬼珠! 阴灵刃! 凝! 血芒和青光愈盛,凶猛的攻击仿佛猛兽一般,直接將阻挡的绿煌剑和血煞刀震落一旁。 眼看纪尘要被这两股凶芒吞没,他连忙在心中默念,一个熟悉的信息栏弹出,横在纪尘眼前。 【宿主遇到性命之危,使用天赋——绝处逢生。】 看到这次致命一击被天赋挡下,纪尘不禁长出了口气。 好险! 侥倖之余,纪尘连忙放出神识探查情况,忽然发现两个老者有一丝鬆懈。就在这个短暂间隙,他迅速將法宝收起,没有丝毫犹豫下了决定: 逃! 只见纪尘法决一捻,瞬间从原地消失,踏著雾隱遁从开始加速逃离。 两个结丹老者见此情形,眉毛一挑,连忙也加快了速度,衝著纪尘追击而来。 “道友,你这遁术確实不错。但仅凭此术便想將我们甩开,未免太小瞧我二人了!” 七鬼珠和阴灵刃的攻击接踵而至,不停骚扰著纪尘想要將他拦截。 眼见仅凭雾隱遁无法將二人甩开,纪尘內心不禁蒙上一层阴霾。 两个老鬼跟狗皮膏药一样难缠,天赋又已经被激发,七天內无法再用。 由於还未来得及將功法转换,纪尘目前还只能使用五雷诀对敌。 按照目前这种架势,自己完全不可能抗住两人七天的攻势,这该如何是好…… “还有这么一招……只能试试看了!” 纪尘眼睛微眯,手偷偷摸向储物袋,趁著七鬼珠和阴灵刃攻击的间隙,忽然转身双手冲身后一甩。 “两位进攻了这么久,作为回礼,也请你们来个雷电洗礼!” 经过纪尘操纵,三十六枚法器飞针立时將人团团围住,一个五雷阵瞬间將两个老鬼包裹其中。 外围的五雷阵成型那刻,五把惊雷飞刀紧隨其后,没入飞针组成的大阵之中再结出了一个小阵。 大小五雷阵法相辅相成,道道雷电都获得了显著加持,威力可谓成倍提升。 不多时,双阵之中似乎有雷蟒浮现,衝著两个老者奔袭而来。 “虽然只是筑基阶段的招数,但这般两相叠加。想必也够你们喝一壶的!” 纪尘冷哼了一声,隨即转头看向华贵男子的方向。 只见曲魂早已被他牢牢捆在一旁,似乎正等著此战结束將其用来炼尸。 好啊! 自己都还没得空用曲魂炼製身外化身,这傢伙想得倒美,竟想就此抢了去! 纪尘神色一冷,一道雷光瞬间朝著华贵男子劈落,直接將其击的吐血。 趁此机会,纪尘身形一动,掌中降雷鞭一甩,一下便將曲魂拉到身边。 没有片刻耽搁,纪尘拽著曲魂的身体,继续加速朝远处逃窜。 “少主!” 一时没能挣脱,处於阵中的两人被雷电骚扰的有些窝火;二人一边抵挡著雷击,一边忍不住出言怒骂: “这等小手段,以为能够奈何得了我二人么?!你这廝既然决定顽抗到底,那就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只见二人气势突然暴涨,七鬼珠和阴灵刃的威能又强横了许多。 在两件法宝的轮番攻击下,双重五雷阵法不消片刻便被击了个粉碎。 “胆敢击伤少主,看我二人不將你剥皮抽骨……” 矮个老者正要放著狠话,忽然停了下来。他揉了揉眼睛,又放出神识探测了好一阵,似乎觉得自己感知出了问题。 人呢? 怎么两个都不见了?! “鬼老,方才那傢伙人呢,你看见了么?” 高个男子也是一脸诧异,连连放出神识想要寻找到纪尘身影,却还是没有发现。 “这怎么可能!” “那人只是个结丹初期的修士,还带著个炼气的拖油瓶,不可能有如此速度!” 矮个老者眼珠滴溜溜直转,瞬间想到一种可能: “或许此人用了精血类的遁术,但肯定不够持久;我们再追击搜寻一番,定能將这傢伙斩落马下!” 高个老者点了点头,正准备隨他继续追杀纪尘;身后的华贵男子平復了下气血,缓缓飞来,冲两个结丹老者说道: “童老、鬼老,既然那两人跑了,就先不要追了。咱们这一趟前来,主要是为了拉拢燕家堡,其他的都不重要。” “若燕家堡能重归我们鬼灵门,那对七派而言可谓打击沉重,莫要因为个路过鬼耽误了此等大事!” 听到男子所言,两个结丹老者深以为意,对著华贵男子微微頷首: “听凭少主吩咐。” …… 隨著两老一少离去,山峦间又重归一片安寧。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石子滚落的声音响起,碎石堆里突然钻出两个人影来。 “还好我反应快,迅速躲了起来。不然真要是被这两个老鬼缠上,说不准又要轮迴一世了!” 石堆里钻出的这两个身影,正是纪尘和曲魂。 决定使出双重五雷阵的那一刻,他便知道这招无法对两个结丹初期修士造成什么严重伤害,只求能將两人困住片刻。 当双重五雷阵成型,趁著两个老鬼忙於破阵,纪尘连忙带著曲魂冲向临近山峰的石堆里,幻形面具和隱灵纱一人一个,又快速施展出从兽皮书学到的敛气诀。 一番操作之后,纪尘二人便藏在石堆里一动不动。等到两个老鬼破阵逃脱,已经找不到纪尘身影。 “不知道此战损失如何……” 他隨手一招,刚刚使用的飞针法器和惊雷飞刀全部回到掌中;看著这些法器都已经损坏的不能再用,纪尘也不免长嘆了口气。 “倒是可惜了我的这些法器……” 感慨了一阵,他拍了拍身上泥土站起身。回想著方才听到的三人对话,他一时间不禁陷入沉思。 鬼灵门……燕家堡…… 一个筑基修士身后还跟著两个结丹…… 根据这些信息,纪尘脑中忽然精光一现,一个人名顿时在脑中闪现。 “王蝉!” “方才那个华贵男子,就是鬼灵门少主王蝉!” 结合自己所处的方位,纪尘恍然大悟。 想来这三人正要前往燕家堡,准备借求娶燕如嫣的机会拉拢燕家堡。 而自己恰巧要前往燕家那座矿洞附近,正好和他们不期而遇。 “真是討厌这种靠著家里的二代,明明自己水平不怎么样,旁边跟著的全是高手……” 嘀咕了两句,纪尘不由得眉头一皱,似乎意识到什么。 “看来,燕家堡之变很快就要来了……” 第八十七章 功法转修 纪尘並不关心王蝉策反燕家堡、血祭七派修士之事,只是担心自己藏身燕家堡矿洞附近的安全问题。 要知道燕家堡此番併入魔道后,便会成了魔道六宗进攻七派的前沿哨所。 到那时结丹修士齐聚於此,甚至可能其中还会有元婴老魔坐镇。 这种情况下,自己还藏身在燕家堡的势力范围,非常可能会被魔道发现。 “可是……” 虽然想到了这些风险,纪尘还是有点犹豫。 经过他的盘算,目前距离韩立经由古传送阵去往乱星海,只剩下近两年,时间並没剩下很久。 为了能更好的敲到韩老魔的闷棍,当初取走矿洞资源时,纪尘还特意留下大挪移令,以便让韩立能发现这古阵引起兴趣。 因此,当初和辛如音购买传承时,纪尘还特意只买了副本,就是为了这二人能有足够资料帮韩立修復古阵。 这样一来,韩立便如同先前的情节一样,有足够的动力在原本的时间点到达古传送阵处;自己只要提前在矿洞內等候,便能成功將韩立埋伏! 但如若纪尘为了更加安全,不选择藏身在燕家堡矿洞附近,那么就会徒增很多变数。 一旦赶往矿洞的时间晚了些,或者中途被其他人意外阻拦,都將导致这个计划泡汤! “富贵险中求,风险永远和收益成正比!” 思考了片刻,纪尘终於下定决心。 如果能让埋伏计划顺利实施,这点风险他一肩担了! 为了韩老魔,干! 一路飞行,纪尘来到了矿洞附近的山脉当中。 为避免被魔道的人发现踪跡,纪尘卡著神识的最大范围,寻找到一座比较隱秘的山洞。 同时,他还在山洞的外围设下四象绝阵,以便真有人发现自己行踪之时,能够稍微拖住敌人片刻。 至於他目前所掌握的最强阵法——五雷盪魔阵,这次纪尘倒是没有使用。 由於现在已经拿到玄阴诀,纪尘便准备换功转修。 一旦换功完成,他体內五雷诀的灵力便不復存在,便也无法再用雷力发动五雷盪魔阵了。 这种情况下,纪尘若还布置五雷盪魔阵法,就是白白浪费灵石。 將外围防御布置完毕,他正准备就此进入山洞闭关,忽然想到一事,又打量起附近地貌来。 “除了这防御阵,最好还能隱藏下地形,这样才更不容易被人发现。” 念及至此,他连忙拿出辛如音的阵法心得,在里面开始翻找解决方案。 “顛倒五行阵,又是这阵法?” “不仅能够用来攻击,还可以利用五行之力幻化地形?” 纪尘一时有些愣住,没想到当初自己没想要的阵法,竟然还能有如此用途。 找到了解决办法,纪尘二话不说便投入了此阵法的学习之中。 由於纪尘多少有些阵法基础,阵法心得里又讲的透彻;他没费多少时日,便依葫芦画瓢將顛倒五行阵布置在了山洞之外。 “一切准备就绪,开始换诀练功!” 將玄阴诀从储物袋里取出,纪尘开始投身修炼中来。 虽然结丹以后换诀修炼,就算与原功法属性相衝也不用散功,但这种情况下的灵气转换也比较危险,需要慎之又慎。 一不小心,便可能导致经脉受损;严重的还会导致境界倒退,无法发挥战斗力。 “首先,想要使用玄阴诀中的强力秘术,要將体內的灵力转化成玄阴魔气。” 通篇读完玄阴诀,纪尘得出了这个结论。 虽然玄阴诀中,有些秘法可以不用玄阴魔气便可使用,甚至主修他功的修士也可施展。 但同等修为下,用玄阴魔气为基础施展秘术,不但威力更胜一筹,且消耗的灵力也会少上一分。 若是如韩老魔当初那般,身上有青元剑诀这一等一的顶级功法,自然不在乎这其中些许的差別。 但换成如今的纪尘身上,用他这筑基期的五雷诀来带动秘术,效果绝对大打折扣。 况且,一些玄阴诀中的顶级秘法,诸如天都尸火、天都炼傀之类,身上没有玄阴魔气根本无法炼就。 想清楚这些,他没有半分纠结,直接投入到了转换灵气的过程中。 时间一天一天流逝,转化的过程也在一点点的进行。 转眼间大半年时间过去,某天纪尘终於睁开双目,眼中似乎有寒芒乍现。 “第一阶段,终於成了!” 纪尘有些庆幸,当初自己从灵石矿洞取走了大批灵石。若没有这些灵石的支撑,自己还真不知何时才能將灵力转化完成。 “下一步,开始修炼什么……” 原本他很想开始將曲魂炼製成身外化身,但仔细阅读玄阴诀之后,发现短期之內根本不太可能。 首先炼製本身就很耗功夫,而纪尘急需在韩立到达矿洞之前增强战力,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最重要的,炼製身外化身需要不少血魂芝这种灵草。上一世他倒是贩卖过很多,但如今手上可是一株都没。 “血炼神光,这个好!” 看到这个篇章,纪尘不禁眼前一亮。 此种秘术算是种速成秘术,分为两个阶段。 第一阶段筑基期便可开始修习,能够提炼精血浮现血光,形成护盾保护自身,防御力可谓同阶难破。 若进阶结丹期后,或体內身具玄阴诀所炼煞丹,更是可以开始修炼第二阶段。 此阶段喜爱,不仅可以用更少的精血形成护身血盾,且防御力大幅度提升;还可以將血炼神光灌注武器之中,击出道道威力不俗的血刃。 “虽然使用起来有些损耗內里,但事急从权,就它了!”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纪尘开始全身心投入血炼神光的修习。 空余之时,他还將先前得到的绿煌剑和血煞刀取出,不断熟悉研究两件法宝。 当初两个鬼灵门结丹老鬼,利用对法宝的熟练操作,將纪尘不断逼入险境,这让他一直记忆犹新。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他不断用两件法宝模擬实战,以期发挥出法宝的最大威力。 “欺负我是个新晋结丹?” “等出去后,有机会定让你们两个老鬼领教领教我的厉害!” 第八十八章 谋划 一眨眼,一年半的时间转瞬即逝。 在这期间,纪尘不但將玄阴魔气控制的更加纯熟,血炼神光也练就了个七七八八。 同时,他利用玄阴诀里的分神术,对曲魂进行了简单炼製。 虽然还远达不到身外化身的水准,但总归能够让曲魂自行活动,为后续的正式炼製打下些基础了。 除此之外,纪尘在不断练习下,终於能够熟练的使用两件法宝,还在空閒之余炼製了几枚血灵钻出来。 “有了这些手段,一对一的情况下,对上如鬼灵门老鬼那般的结丹初期修士,总算是有一战之力了。” 纪尘站起身,缓缓地將神识放出,开始探查灵石矿洞附近的情况。 “王蝉这个傢伙,怎么总带人在矿洞附近转悠……” 纪尘眉头紧锁,有些烦躁。 这一年半以来,他得空便用神识探查矿洞情况。刚开始的几个月,王蝉等人倒是没有出现在矿洞附近。 突然某天,纪尘感觉到自己所在山洞似乎有些许晃动,他连忙放出神识探查四周,发现王蝉带著一干人等,正围攻那个灵石矿洞。 “这么大的阵仗,连撼地符都用了,看来是在围攻韩老魔他们!” 有一瞬间,纪尘想要趁此机会动手,毕竟能確定韩老魔时间地点的机会不多。 但这个念头稍纵即逝,他还是將其放弃,没有选择擅动。 毕竟这时鬼灵门人员眾多,那两个结丹初期的老鬼说不准在哪藏著。 此刻的纪尘才刚刚开始修炼玄阴诀没多久,根本不可能会是鬼灵门两个老鬼的对手。 自那之后,纪尘便经常探查矿洞四周,发现王蝉经常来这附近转悠,有时甚至会將两个结丹老鬼带来,在这边一同搜索。 “这个王蝉,对韩立……不,对厉飞羽也真是够执著的!” 如今这般情形,倒是让纪尘变得头痛许多。 王蝉这一上头倒不要紧,但他身边老跟著两个结丹老鬼,很是影响自己行动。 虽说纪尘如今手段多了一些,单独解决一个结丹老鬼有些把握,但以他目前的水平想要同时解决两个结丹,属实还有些困难。 “正面对决不成,看来只能想办法分別坑杀了。” 纪尘想了下,原本打算將两个结丹前后引至此处阵法之中,再借阵法之力配合自己將其诛杀。 但是一想到曲魂还未形成战斗力,很可能造成不必要的损失,他顿时又摇了摇头。 “……不对,此处不方便,完全可以再选一个地点啊!” 想到这里,纪尘不禁狡黠一笑,开始投入製作新阵盘的过程中。 …… 一个月后,燕家堡中。 王蝉推开门,从燕如嫣的房间走出。只见他整了整衣衫,笔直地朝燕家堡外的方向走。 “少主……少主?” 远处的钟吾看到王蝉准备出门,赶忙屁顛屁顛地跟了上来。 “少主,您这又要出门,不会是还要去那矿洞附近吧……” “怎么,你有意见?” 王蝉不禁白了这个大方脸一眼,神情似乎有些不太耐烦。钟吾尷尬地訕笑一声,弓著身子在旁继续说道: “属下哪敢有什么意见,自然是少主去哪属下跟著去哪。” “只不过那矿洞上次已被少主用撼地符震毁,想必七派的人应该不会再来……” 钟吾话音未落,王蝉的眼神已经瞪了过来;见此情形钟吾连忙將嘴巴闭上,把剩下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我说什么,你跟著做便是,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被王蝉呵斥,钟吾只得堆著一脸笑容呆立一旁,內心的腹誹却一直没停下来。 这王蝉作为鬼灵门的少门主,父亲乃是元婴大能,可谓前途无量。 他实在是想不清楚,不过输了一场架而已,这傢伙为何对那厉飞雨如此介怀,一直追著这么个黄枫谷小嘍囉的屁股后面跑。 “对了,两位护法大人呢?” 走了几步,王蝉突然停了下来,回头衝著钟吾询问。钟吾愣了一下,脑筋赶忙飞速旋转,隨后说道: “稟告少主,由於门主召见,鬼老已经赶往金鼓原那边了,现在只剩下童老大人在。” 听到钟吾的话,王蝉沉默了一会,像是在思索什么。片刻后,他侧过脸,冲钟吾说道: “去请童老大人来,我们准备出发。” 得到指令,钟吾正要动身,还没等迈开步子,忽然又被王蝉叫住。 “对了,除了平常那些,將能使青阳魔火那队魔焰门修士也带上。” 王蝉说完,钟吾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他嘴巴开了又合,最后还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嘴: “少主,上次轰击矿洞的防护阵法,魔火修士已经损耗不小,確定要带他们么……” “废什么话,赶紧去!” 一个时辰之后,王蝉已带著眾人坐在法器战船之上,朝著那个灵石矿洞缓缓飞去。 “少主,我们就快要到矿洞附近了。” 王蝉正在闭目养神,听到身旁钟吾的话顿时睁开眼睛。他眼睛死死盯著矿洞的方向,想要在矿洞的废墟里发现什么。 “厉飞雨……!” 三个字一个一个在王蝉口中响起,像是在牙齿之间被反覆咬碎再从缝中挤出。 看著正恨得咬牙切齿的王蝉,钟吾很识趣的一声不吭。 “少主,前方似乎有些不对。” 飞在最前方的童老眉头一皱,转身衝著王蝉出声提示。看到王蝉点头示意,童老迅速放出神识开始探测前方情况。 “……少主,离这里十几里外的峡谷里,有个结丹修士在此。” “结丹修士,七派的?” 见童老如此说,王蝉连忙直起身,神色严肃的看向他所说的方位。 奈何王蝉还是个筑基修士,神识无法探测到如此距离,无法真的察觉到那人存在。 “不是七派人士。” 童老回答道,神色却有些玩味: “大概一年多前,在胥国边境那个使用雷属性功法的傢伙,少主你见过的。” “想起来了,是那个人……只有他一个?” 王蝉话音刚落,童老便点了点头。见如此情形,王蝉摸了摸之前被击伤的胸口,目露凶光: “厉飞雨没抓到,正好没地方出气!” “童老,將那傢伙抓住,让他知道鬼灵门的地界有来无回!” 第八十九章 再遇王蝉 隨著王蝉振臂一呼,鬼灵门眾人飞快地朝著峡谷的方向飞来;而此时的纪尘仿佛完全不知道一般,还停留在峡谷之內。 眼见纪尘没有防备,童老脸上阴险一笑。只见他手一挥,储物袋中的阴灵刃顿时出现,急速朝著纪尘的要害飞去。 眼看阴灵刃越飞越近,纪尘还是没有察觉;直到刃锋快划过脑袋,他才堪堪將这次偷袭躲过。 “谁!” 只见纪尘一脸戒备,连忙朝著四周查探。不消片刻,他终於发现来人,抬头看著王蝉几人,皱著眉头说道: “又是你们!” 见偷袭未果,童老顺势將阴灵刃招回,浮在自己身前。只见他嘴角一斜,神色阴冷地衝著纪尘说道: “道友倒是胆气非凡,这手灯下黑玩的妙,可惜时运不济!” 话音未落,童老眼神微眯,双眼中似有寒意闪过: “当初伤我少主,用雷阵困我和鬼老二人,如今还敢靠近我鬼灵门地界,那就把你的命留在这吧!” 童老面色阴狠,控制著座下葫芦追在纪尘身后;那把阴灵刃泛著寒光,再度朝著纪尘命门飞来。 纪尘不敢大意,连忙將血煞刀取出;他紧握刀柄挥舞著,总算將阴灵刃击偏开来。 “这次法宝用的熟练很多啊,但仅凭这点进步可不够看;你另外一件法宝呢,也拿出来耍耍!” 童老猖狂地冷笑著,但阴灵刃的进攻却没有片刻的停歇。 就在纪尘疲於应对的时候,童老的手自储物袋处微微一动,偷偷地掏出个符咒来。 “镇!” 趁著纪尘不备,他飞快將符咒塞向纪尘身旁。只见一个青色波纹自符咒处升起,马上就要將纪尘包围定住。 这老傢伙,真阴啊! 符咒的束缚渐渐袭来,面前的阴灵刃的威势愈盛。 眼看再这么下去,自己便要成了网中之鱼,纪尘掌心一甩,一柄绿色小剑瞬间將符咒刺破。 “看来这一年多以来,道友长进不少啊,两件法宝都使用的游刃有余了!” 嘴上虽然在恭维,童老的攻击却没有停过。 但他此次留了个心眼,一直在用阴灵刃远程攻击,没有靠得纪尘太近,以免如上次那般被他的雷电阵法困住。 眼见童老一时之间拿纪尘不下,王蝉眉头轻轻一皱,衝著身旁说道: “钟吾,准备青阳魔火!” 钟吾本还想说些什么,抬头看到王蝉的眼神又瞬间闭嘴。 得到指令,钟吾向著队伍后面一挥手,一队手持骨杖的蒙面修士上前,开始结起法阵。 看到远处的动静,纪尘神色一凛。虽然他还不知这王蝉想要干些什么,但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跟老夫对战还敢分心,找死!” 许是意识到了王蝉想要做什么动作,童老的攻势愈发凛冽。 纪尘不敢有丝毫放鬆,两件法宝一同上阵,堪堪將童老逼退了些许。 “不管王蝉想干什么,都不能让他轻易得逞!” 趁著童老后退的空隙,纪尘连忙集中精力,控制著绿煌剑迅速转向,直逼王蝉面门。 “敢偷袭少主,找死!” 看到纪尘竟敢袭杀王蝉,童老心头一怒,连忙回身救援。 要知道王蝉可是鬼灵门门主王天胜的儿子,若真的在此被纪尘所杀,那自己有几条命都不够王天胜宰的! 见自己一击未果,纪尘不免感觉有些可惜。看著躲在童老身后的王蝉,他忽然心生一计,冲王蝉说道: “出个门还要让结丹修士像保姆一样护著,真是没胆色,怪不得输给厉飞雨输的那么惨!” “你说谁!” 原本纪尘的话並未给王蝉带来多大波澜,直到话语最后那个名字的出现。 听到这三个字后的王蝉突然怒目圆睁,眼睛死死盯著纪尘: “你和厉飞雨什么关係!” 眼见王蝉开始陷入癲狂,一旁的钟吾意识到有些不妙。他连忙上前来到王蝉身边,语气谦卑地冲王蝉提示道: “少主冷静,这是那傢伙的激將法,千万不要中计……” “我知道,滚开!” 钟吾的话还没说完,便看到王蝉冰冷的双眼。他一把甩开钟吾,充著血的双眼直勾勾瞪著纪尘。 虽然极度愤怒,但王蝉並未失去理智。 不管自己在同阶中多么强横,到底也还只是个筑基。面前那人毕竟是个结丹修士,他还没有傻到直接衝上去和其拼斗。 “童老,务必將此獠拿下;他既然知道厉飞雨的情况,我定然要將其抽筋拔骨把下落问出来!” 冷静了片刻,王蝉迅速朝童老下达指令。听到此话,童老不敢懈怠,再度上前开始同纪尘拼杀。 “青阳魔火呢,准备的怎么样了?” “稟少主,魔火修士的法阵已经准备完毕,青阳魔火隨时可以发射!” 知道王蝉此刻心情不佳,钟吾没有丝毫耽搁连忙將情况匯报。 见准备结束,王蝉面露凶光,衝著法阵的修士们大手一挥,然后指向纪尘: “给我轰!” 王蝉一声令下,青阳魔火瞬间从法阵击出,向著纪尘的方向飞速奔来。纪尘此时还在和童老鏖战,没有意识到危险来临的跡象。 “这是什么?!” 看到青阳魔火袭来,纪尘面色大惊。交战的童老似乎早有预料,提前便退出了战斗范围,只剩下纪尘独自面对此火。 砰——! 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纪尘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不受控制地朝向著远处坠落。 半空中的王蝉见此情形心头一喜,对著前方的童老开始吩咐: “童老,快,抓活的!” 得到指令的童老一马当先冲在前面,王蝉也很是兴奋地跟在其后,根本没管队伍中的钟吾等人。 眼瞅著纪尘掉入了一片丛林,王蝉指著看到的位置,冲童老说道: “在那,就在那!” 一前一后,童老和王蝉纷纷落地,之后钟吾等人也姍姍来迟。一番寻找之下,却没发现纪尘的身影。 “怎么回事,分明刚刚看到他是落在这个位置!” 正当王蝉疑惑之时,旁边的丛林忽然发生了些许变化。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一队人身旁响起: “各位,是在找我么?” 第九十章 请君入瓮 “你没事?!” 看著活蹦乱跳出现在面前的纪尘,王蝉面色一沉,突然意识到什么。 中计了! 他连忙掉头,径直朝著半空之中飞去,丝毫没管队伍中的其他人。 不想周遭环境突然一动,一阵竹叶剑雨瞬间將他钉在地面。 “少主!” 钟吾面色惊恐,见此情形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呆愣了片刻,他总算回过神,向著队伍內的修士们说道: “准备青阳魔火,救少主!” 钟吾眼神坚定,话语间没有一丝犹豫。 这倒不是他真对王蝉有多么忠心。 钟吾知道,对面的结丹修士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童老身上,若不趁此时机將王蝉救出,真到童老將事情解决,自己定然要被王蝉杀掉泄愤。 看到钟吾等人气势汹汹,妄图趁自己和童老对峙之际浑水摸鱼,纪尘不由得面色一冷。 只见他心念一动,地面上顿时出现许多木藤疯狂蔓延,还未等钟吾等人准备好架势,木藤便连带著王蝉一起將这些人统统捆成了粽子。 “你们都老实一会,晚些再同尔等细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旁的童老坐著葫芦並没有擅动,眼睁睁看著眾人被抓。他扫了扫远端被捆住的眾人,眯著双眼向纪尘问道: “木属性阵法?” 此时的他,已经看出纪尘乃是有计划的埋伏。纪尘一个结丹,若真想杀王蝉无需这么麻烦,没有下手,说明王蝉暂时没有性命之危。 现在重要的是同纪尘的对决。若自己能破了他的阵法將他灭杀,那王蝉自然而然就能被完好救出。 至於其他人,不过一队筑基而已,死不死的和他这个结丹又没什么关係。 “是不是木属性阵法,道友可以试试看。” 纪尘的话音响起,听得童老內心不禁一沉。 此次对战,他一直时时盯著纪尘的动作,也不停探查四周,没有如上次对方布雷阵时所用的雷属性法器。 不成想人算不如天算,还是被这傢伙引到了阵法之中。 “不过是个换了属性的阵法,老夫倒要看看同你那雷阵有多大差別!” 內心虽然有所忌惮,但童老的嘴上没有丝毫饶人的架势。只见他再度操纵起阴灵刃,攻势凶猛地朝著纪尘飞来。 眼看童老鬼故技重施,纪尘早有防备。他手一挥,血煞刀如指臂使,轻鬆挡掉了阴灵刃的攻击。 “长不大的老鬼,又是这招,真是没什么新意啊!” 童老双眼一眯,面色阴沉的仿佛能滴下水来。这么些年,如侏儒一般的身躯是他最大的痛楚,而今纪尘对他这般嘲讽让他怒不可遏。 “要新意是吧,看招!” 阴灵刃再度袭来,在纪尘身边不断骚扰,趁纪尘注意力集中在阴灵刃时,他双手一甩两枚符咒瞬间飞向纪尘。 “符咒?早等著你呢!” 绿煌剑再度出现,飞舞著將两枚符咒拦截下来。见此情形的童老却没一丝沮丧之色,反而嘴角阴森的笑意愈发浓厚。 就在纪尘集中精神破除符咒的间隙,童老像是捕捉到猎物一般,眼中凶光乍现。 嗖—— 一阵破空声瞬间响起,一抹绿芒突然自童老座下的葫芦中喷出;那抹绿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衝著纪尘的眉心加速刺来。 敢嘲笑我身形的人,都得死! 童老阴狠地笑著,仿佛已经看到了纪尘身死道消的命运。 自他结丹以来,这葫中剑一直都是他压箱底的杀招,每当战斗焦灼时趁乱使出,多年以来不知斩下了多少敌人的头颅! 绿芒就要刺穿头颅,纪尘却还没有丝毫反应。见自己即將得手,童老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半空之中一抹红光出现。葫中剑的绿芒和红光相撞,顿时发出一阵刺耳的脆响。 当—— 那抹红光像是层盾牌一般,牢牢將葫中剑阻挡在身体之外。隨著红光愈盛,绿芒被纪尘震开,一下子飞回童老手中。 挡住了? 童老满脸的不可置信,没想到纪尘居然发现了他的意图。 一直以来他都將葫芦当成飞行法器,就是用来迷惑敌人放鬆警惕;没想到今天马失前蹄,竟然轻鬆被纪尘识破。 “没想到你还藏著这么一手,看来是早就对我这葫芦有所防备啊!” 听到童老所说,纪尘看他的眼神仿佛看傻子一般。 穿越以前,纪尘可是个深度的故事爱好者,各种动漫、小说看了不知多少,葫中藏剑这种桥段可谓熟的不能再熟。 这种情况下,当他看到童老的第一眼,发现他一直坐著个葫芦上时,內心就已经认定葫芦里面另有乾坤,怎么可能会不加以防备! “不过就算如此,老夫也定能杀你!” 童老还在色厉內荏地放著狠话,实际上內心已经开始有些焦躁。 他和鬼老一样,在鬼灵门內並不受重视,也没什么很厚的底蕴。不然他一个堂堂结丹修士,也不会被派来给这筑基期的小辈来做护卫。 事实上,和纪尘的战斗他已经底牌尽出,那葫中剑算是他最后的法宝,这样都拿不下纪尘,他內心早就开始打鼓。 “是么,那老鬼你就杀杀看!” 纪尘神色一凝,周遭护体的血炼神光愈发浓厚,童老的葫中剑丝毫近不了纪尘的身。 眼见这老鬼还想使用符咒来阴自己,纪尘冷哼一声;他手诀一动,童老四周的环境瞬间就发生了巨大变化。 “怎么回事!你这不是木之阵么,怎么会有火!” 四周不断有火球飞来,直接將童老手上的符咒烧毁。眼看自己已经落入下风,童老不得不將还在拼斗的阴灵刃召回,护卫在自己身前。 “想挡,那就让你挡个够!” 只见纪尘手诀突然一换,半空中忽然多了不少巨石,不停衝著童老飞来。 正在童老不停阻挡阵法攻击之际,只见纪尘身上的红光一动,然后纷纷匯聚在血煞刀之上,整个刀身开始闪著诡异的红光。 “老鬼,你得意了这么久,也来尝尝我这一刀!” 血炼神光自刀刃而出,汹涌地朝著童老劈砍而去;此时的童老早已疲於防御,看到这巨大的刀芒內心很是震惊: “不!” 第九十一章 炼製选材 在童老惊恐的眼神中,血色刀芒越来越近;一阵血光喷涌,刀芒自他身上穿体而过。 咚—— 只听一声闷响,童老的身躯断成了两半,倒在血泊之中溅起一地血花。不远处被捆住的王蝉见到这幕,恐惧瞬间布满全身。 童老,死了! 一个成名已久的结丹修士,就这样在自己面前被人杀了! 自那次输给厉飞雨后,这是王蝉头一回感觉到死亡的临近。 此时他原本脸上常掛著的狂傲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身体出现的微微颤抖。 嘎吱——嘎吱—— 纪尘的脚步声渐渐临近,已经是惊弓之鸟的王蝉猛然抬头。他震悚地看著靠近的纪尘,话语不禁脱口而出: “你不能杀我!” “我父亲乃是元婴大能,是鬼灵门门主,杀了我他会要你好看!” 王蝉色厉內荏地嘶吼著,身体却在不经意间往后挪。 纪尘瞥了他一眼,似乎嫌他有些吵,手臂一挥,一缕木藤直接將王蝉的嘴牢牢堵住。 他暂时没有痛下杀手,因为目前纪尘还不想杀掉王蝉,准备拿他钓另一个结丹。 为了能將跟著王蝉的两个结丹解决,纪尘在此处不光布置了顛倒五行阵,还在一同將四象绝阵也布置在了外围。 没想到蹲守王蝉一眾之时,一直跟著他的两个结丹初期只来了一个。 这让纪尘內心总有些不安,生怕那个高个老鬼会在自己敲韩立闷棍时出来整么蛾子。 “这不行……既然要上路,你们老哥俩还是齐齐整整一起走比较好!” 走近童老的尸体旁,纪尘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弯下腰將储物袋捡起,隨即將尸体一脚踢开。 做完这些之后,他转过头,饶有兴致地看著钟吾等人。 “嗨,前辈……这个……我们也都是听命行事……” 钟吾神情忐忑,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生怕纪尘像宰童老一般將自己宰了。他匍匐在地,訕笑著冲纪尘点头,说道: “都是少主……不,都是王蝉下得令,让我们偷袭前辈,幸得前辈无碍,不然我等的罪过可就大了!” 王蝉愤怒的眼神投射过来,钟吾仿佛完全看不到一般。 此时纪尘已缓步走近,手指一点另外几个魔火修士便被烧成了灰。 钟吾艰难地挪动著被捆绑的身躯,脑袋如捣蒜一般磕著地,哭诉道: “前辈饶命,我也是受害者啊!我本来是灵兽山的人,也是被王蝉这傢伙胁迫才跟在他身边的!” “只要前辈放我一马,钟吾自此愿意鞍前马后,做牛做马,为奴……” 还未等他说完,纪尘已经懒得听他讲话,隨著阵法略微变幻,一个火球直接在钟吾身上燃烧。 “前辈……前辈……饶命……” 火越烧越旺,钟吾的求饶声也渐渐消失。纪尘掸了掸微脏的衣角,仿佛一切没有发生过一般。 “可惜……这几个筑基都不能用来炼製身外化身,留著便也没什么用了。” 按照玄阴诀里所载,身外化身的炼製素材以两种类型的修士为最。 一是如曲魂这种,存在灵根,但没什么修炼功底。 这样的类型好比一个空白坯子,虽然形成战力耗时较长,但胜在稳健,契合度高。 如果手上还有血凝五行丹这种东西,还能提升炼製速度,大幅度减少形成战斗力的耗时。 第二种便是主修魔道功法的修士。 这种类型的契合度取决於其所修的功法,功法中的魔煞之气越浓,炼製后的操纵可靠性越高。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所选的修士境界远低於自己。 毕竟面对一个同阶修士,是不可能在不伤躯体的情况下,还能將其擒住控制、並消除意志进行炼製的。 所以对战一开始,在纪尘已经將这一队筑基擒住的情况下,他没有著急灭杀,想著將童老消灭后寻找合適的素材炼製身外化身。 一番探查下来,他却大失所望。 几个能用合体术使出青阳魔火的修士,体內倒是魔煞之气充足。 奈何过多释放青阳魔火,几个人经脉早已严重损伤,用作炼製身外身的素材有些鸡肋。 剩下的钟吾倒是没受什么內伤,可惜他虽然出身魔道,但体內魔煞之气稀薄;炼製起来费时费力,都不如用曲魂划算。 想到这里,纪尘突然回头;看著被木藤捆在一旁的王蝉,纪尘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玩味。 炼製素材的话……王蝉貌似不错啊! 这个念头一出现在脑海之中,便已经挥之不去。他双眼不停对著王蝉上下打量,缩在角落的王蝉不禁瑟瑟发抖。 功法上面,王蝉所修的血灵大法算是正统的魔修法门,体內魔煞之气浓厚。 论修为,他现在是筑基后期,算是自己能够炼製的修士上限。 除了上述两项之外,王蝉还身具暗属性的异灵根,若真的炼成了身外化身,提升实力也比较方便。 “这么看来,王蝉真是个人材啊!” 原本纪尘还打算钓出鬼老之后,便將王蝉灭口;如今看来,他还留有大用! 王蝉,不能杀! 纪尘邪魅一笑,看得一旁的王蝉直感发毛。 窃喜了片刻,纪尘將王蝉的储物袋取走,然后带著他从阵法中走出。 下一步,钓鬼老! …… 多日后,燕家堡中。 鬼老在厅堂內来回踱步,脸上表现的有些不耐烦。 “少主去哪了,你们怎么都不知道?!” 厅堂里,一群炼气期的鬼灵门弟子战战兢兢地立於一旁,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答话。 周围鸦雀无声,仿佛能听到针落。见无人回答,鬼老一屁股坐回座位,指尖不停敲著木桌。 “真是烦躁……这么耽搁下去要误事的!” 这次从金鼓原驻地回来,他是领了门主之令的,回来带著少主王蝉一行人赶往金鼓原,准备对七派发动总攻。 谁想到他刚一回燕家堡,便发现王蝉一行人不见了身影,用传音令牌进行传讯,也不见他回话。 “童老鬼也是!既然陪著少主出去了,倒是和我说一声去了哪啊!” 第九十二章 鬼老归来 “那个……师祖……” 正当鬼老还在不停发牢骚时,一声略显胆怯的声音从人群里响起。 “少主出门之时,我恰好扫到一眼,好像是往矿洞的方向去了……” “你早干嘛去了,方才怎么不说!” 听到这个炼气弟子的话,鬼老生气地猛拍了下桌子,直接將木桌震的粉碎。 只见他狠狠剜了那弟子一眼,也顾不得安排这些弟子解散,连忙跳到半空准备飞往矿洞方向。 一路上,鬼老丝毫不敢放慢速度,力求最快將这位少主带到金鼓原前线。 看著矿洞的方位离自己越来越近,他也忍不住开始嘟囔: “这位少主也是真钻牛角尖。一个破筑基而已,输了就输了! “都一个筑基后期了还身具暗属性异灵根,早点衝击结丹不好么?真是没事閒的置这种气!” 吐槽归吐槽,他这个结丹初期的老傢伙,很多时候还是要听这么个筑基小修士的话。 谁让人家有个好爹是鬼灵门门主,还有个好伯父也是元婴修士;这么大的背景,自己一个小小结丹可万万得罪不起。 “没靠山,难啊!” 行路许久,鬼老总算来到了矿洞附近。 他环顾四周,却没看到王蝉一行身影,感到有些不对的他连忙放出神识开始探查,片刻后脸上掛满了疑惑之色。 “怎么回事,都到了矿洞这也没发现他们人啊!” 连续探查几遍,得到的结果也和先前没有任何不同。 正待鬼老烦躁之际,他忽然探测到矿洞远端出现一物,连忙动身飞到这处位置。 “这是……少主常用的那个面具!” 见到此物,鬼老內心不禁一沉。 要知道,这面具虽然品阶不高,但乃是王蝉早年定製的一款法器,在这世间也算独一无二之物。 如今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此处,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这位娇贵的鬼灵门少主,出事了! “可是……怎么会!童老鬼这傢伙难道没跟著少主一起行动么?” 他有些想不明白。有童老鬼这个结丹在旁,这等荒郊野岭的地方,怎么会出现能威胁到王蝉的存在? 鬼老不禁加快了些许步伐,朝著发现面具的方向继续搜寻。 他很是焦虑,若自己不能儘快將王蝉找到,真出现什么闪失,上面两个王家的元婴大能分分钟就会將他挫骨扬灰! 就在他为此烦闷不已时,神识探测的最远端忽然发现两个身影。 只见一个俊秀修士身上满是血跡,正一脸疲惫地打坐调息;另外一人身上贴了许多符咒,牢牢地被捆在一旁。 那是……少主王蝉! 鬼老內心一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没想到自己离开没多少日子,王蝉竟然会被人所擒! “少主在这,怎么没见童老鬼?” 鬼老更加疑惑,开始谨慎地探查著王蝉四周,想要发现什么蛛丝马跡。 忽然,在王蝉身后的不远处,他发现了一具断成两节的尸体;定睛一看,那人竟是消失不见的童老! 童老鬼死了,怎么会! 他內心不禁多了几分戒备,更加仔细地探测著打坐那人。看清了对方样貌,又反覆打量了几遍,鬼老的眉头快拧成了个结。 这傢伙……不是先前遇到的那个用雷阵的结丹么,童老鬼居然能被他杀了? 鬼老还清楚记得,这人被自己和童老鬼压制的模样,若不是这人突然使出了雷阵困住自己二人,当初早就让他转世投胎去了。 没想到才一年多过去,他的实力竟然达到了能反杀童老的水平,这让鬼老如何不心惊? “燕炎也真是,他这个燕家堡堡主不待在堡中,偏偏这个时候去金鼓原了,真是耽误事!” 鬼老很是烦躁。 若此时燕炎这个结丹中期在这,他完全可以將其叫来助自己救人,两个结丹修士出手,不愁拿不下对面一个结丹。 至於寻找门內其他帮手,明显有些不太现实。 魔道六宗的结丹修士大半都在金鼓原,剩下那些也都留在了天罗国,根本没其他结丹在燕家堡附近。 眼看著纪尘恢復的状態好转不少,鬼老內心愈发纠结。 若现在不动手救人,万一一会纪尘恢復个七七八八,將王蝉带走藏到某处,这天下之大他到何处去寻人? 那时,王家两个元婴盛怒之下,自己定然落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那傢伙怎么说也只是结丹,趁他拼杀童老鬼后內伤未愈,全力偷袭或有转机!” 打定主意,鬼老取出法宝七鬼珠,不断朝著其中灌注灵力。 待准备完毕,他加速冲至纪尘附近,对著还在打坐的纪尘便是凶猛一击。 砰—— 一阵烟扬雾起,鬼老朝著纪尘所在位置不停进攻,仿佛將所有的愤怒焦虑都轰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稍稍停下动作,放出神识开始探查纪尘的情况。隨著烟雾散去,只见一个身影缓缓站起,满脸疲惫地杵著长刀。 这么密的攻击下,还没死? 鬼老眉毛一跳,连忙再度运起灵气。远端的纪尘见此情形,一把拽起王蝉,撑著虚弱的身躯朝远端飞去。 “想跑,怎么可能!” 既然选择出手,鬼老便没打算再放任纪尘离开。只见他目光一冷,血色圆珠闪著幽光向著纪尘猛衝。 一阵金属般的碰撞声响起,血色圆珠和纪尘手上的血煞刃短兵相接。 见自己的法宝和对方僵持著,一时间拿他不下,鬼老却没有丝毫慌乱之色,眼中反倒出现一丝寒芒。 “这样便妄图挡住攻击,也太小瞧老夫了!” 鬼老手上法诀一动,原本巨大的血色圆珠瞬间一分为七。七枚血珠飞速移动,顿时从七个方向上將纪尘包围。 “……七鬼珠,当然要分成七份来进攻了!” 与炼製了两个法宝的童老不同,鬼老结丹之后,將所有的资源都倾注在了这七鬼珠之上。 平日迎敌他只以一颗巨型血珠示人,待到敌方全心贯注防备著这颗巨珠时,他便控制著法宝分体,围尔杀之! “將少主交出来,老夫给你个痛快!” 第九十三章 坑杀 隨著鬼老手一挥,七枚鬼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纪尘。 由於一只手拎著王蝉,纪尘只得单手挥舞著血煞刀进行防御,隨著时间流逝渐渐有些抵挡不住。 在这危急之时,他连忙从储物袋取出绿煌剑和阴灵刃,控制它们辅助抵挡七鬼珠的攻击。 “连童老鬼的阴灵刃都拿出来迎敌了,你就不怕贪多嚼不烂!” 鬼老冷笑著,更加卖力地控制著七鬼珠进攻,见纪尘越来越疲於应对,他不禁开始出言讽刺: “上次交手便说过,法宝使用並非越多越好;如你这般將没祭炼过的法宝使出,只能是自寻死路!” 鬼老面色一寒,突然控制著七鬼珠连番攻击阴灵刃防御的位置。 由於这法宝乃新获得,纪尘对其用法完全不够熟悉;没坚持一会,七鬼珠便突破了阴灵刃的防御,击打在纪尘身上。 一连几声闷响,纪尘身上涌现出更多血痕。似是发现自己不敌,他连忙拽住不停挣扎的王蝉,朝著远处颤颤巍巍地飞去。 “这模样……他快不行了!” 鬼老见纪尘一副重伤模样,心中大喜;料想他定是和童老鬼拼杀太狠损耗过多,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 他身形一动,加速朝纪尘衝去;看到王蝉冲他挤眉弄眼,鬼老自认领会了王蝉的意思,冲王蝉说道: “少主莫慌,老夫这就救你脱离苦海!” 鬼老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已经看到了成功的景象。三个身影两前一后的追逐,片刻后来到了一片丛林之中。 嗯? 看到纪尘不再逃窜,鬼老不禁有些疑惑,一时愣住。 “不跑了,你这傢伙这是认命了么?” 鬼老阴森地笑著,操纵著七鬼珠不停攻击,迈步一点点逼近纪尘。 哪知纪尘仿佛换了个人一般,脸上也完全没了先前的疲惫;只见他身上红光乍现,原本身上的伤口渐渐闭合,气势一下子提升了许多。 “你这伤……是装的?!” 鬼老阴著个脸,內心不禁一沉。但他没打算坐以待毙,连忙加大灵力输出,控制著七鬼珠疯狂照著纪尘要害砸去。 砰——砰—— 阵阵击打声响起,鬼老的攻击却没能近得了纪尘的身。隨著血光闪耀,七枚鬼珠纷纷被涌出的血炼神光挡下。 “连我护体的血炼神光都突破不了,你这老鬼的实力也够差的!” 眼见自己的攻击威胁不到纪尘,鬼老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他看了一眼远端的王蝉,內心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总不能为了救他们王家的宝贝后人,把自己的性命搭上!” 只犹疑了片刻,鬼老便做出了决定。他迅速掉头,无视还被捆著的王蝉,连忙朝著远端飞去。 “这时候想跑,已经晚了!” 只见纪尘神色一凝,手上法诀变幻,半空之中突然出现一层厚厚的冰墙。正要远遁的鬼老恰好撞上冰墙,直接將他从空中震了下来。 “冰阵?你不是使雷属性阵法的么?!” 鬼老面色惊恐,没想到纪尘藏得如此之深。 一年多前他和童老鬼联手,都快要將纪尘擒於马下,都未曾见过他用此招数,这份心机怎能让他不心惊! 对面的纪尘倒不知道他內心这些想法,只是默默將血炼神光不停灌注到血煞刀中。 隨著几道血色刀芒的亮起,还在拼命抵抗的七枚鬼珠纷纷被击落在地。 “道……道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没必要赶尽杀绝是不……” 见自己无法逃脱,鬼老脸上堆满了諂媚,试图向纪尘出声求饶。纪尘冷冷的瞥了鬼老一眼,说道: “想求饶啊,可以。” 听到纪尘的话,鬼老面露欣喜,脑中已经在考虑逃出后怎么对付纪尘;却不想纪尘缓缓抬起手中血煞刀,夺命般的话语瞬间响起: “下辈子吧!” 只见血炼神光化成的刀芒一闪,鬼老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一道血线渐渐从脖颈处渗出,不消片刻鬼老便人头落地。 另外一边,被牢牢捆住的王蝉看到这幕,早已感到胆战心惊。 眼见鬼老倒在血泊之中,自己获救的最后一丝希望也隨之消失,內心忍不住怒骂: “这个老鬼脑子怎么长的,明明都看到童老死了,我还朝他挤眉弄眼,不去搬救兵自己跑过来莽什么?!” 他很想出声提示鬼老,也很想向其传音提示。 奈何纪尘把他捆得像个粽子一般,还用符咒將他的神识封锁,根本传递不出一丝信息。 嘎吱——嘎吱—— 此时的纪尘已经將法宝和储物袋收好,缓缓朝著王蝉走来。王蝉看到这个杀神一般的傢伙越来越近,內心的恐慌无以復加。 “最后时刻,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纪尘微微一挥手,堵住王蝉嘴巴的木藤总算被鬆开。见自己已经能发出声音,王蝉不停地用头磕著地,嘴里不停求饶道: “前辈,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当初衝撞了您。还望您饶我一命,我鬼灵门上下都感念前辈大恩大德……” 王蝉嘴里还在不停地说著,纪尘却已经开始变得不耐烦。只见他手上红光一现,径直抓住王蝉脑袋將他拎起,说道: “求饶的话就算了,我听腻了。” 红光越来越强,最后直接將王蝉整个脑袋笼罩。 隨著红芒渗进脑中,王蝉的神情由最开始的惊恐,渐渐双眼变得模糊,最后仿佛完全变成了空壳一般。 “这玄阴诀中用来消除意志的手法,倒是有些门道……” 上下將王蝉的身躯打量了一番,纪尘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 根据玄阴诀里的表述,若用王蝉这幅身躯炼製的身外化身,定然威力不俗! 利用分身术,纪尘对王蝉进行了简单炼製,让其可以根据他的意志进行简单的行动,只等回到乱星海之后,寻得血魂芝进行正式的炼製。 將其带到曲魂身处的山洞里藏起,纪尘又花了些许时间,对童鬼二老的法宝进行了熟悉练习。 时间飞逝而过,眼看快要到了韩立使用古传送阵的时间,纪尘独自从洞府中离开,提前藏身於矿洞之中。 “掌天瓶,就快是我的了!” 第九十四章 齐云霄,你是个天才! 由於是第二次来到燕家堡的灵石矿洞,纪尘可谓是已经轻车熟路。 这次,他低调了许多,没有再將这些守矿洞的修士们击晕,而是藉助敛气诀和幻形面具偷偷潜入矿洞。 考虑到韩老魔此人小心谨慎,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掉头逃离。 要是让他发现本该重兵把守的灵石矿洞,居然没有一个人把守,定然內心生疑;若因此导致他选择不进矿洞,自己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临近古传送阵所在的溶洞,纪尘忽然发现面前满是碎石,直接將溶洞堵的结结实实。 他探查了一番,发现碎石堆上貌似有人留下印记。 为防万一,纪尘没有动这处石堆,施展了个玄阴诀中的土遁术,从地底將石堆绕了过去。 来到矿洞深处,纪尘没有犹豫,立刻走到那座残破的古传送阵旁边。 他观察了下原来极炫所在的位置,那具尸身连带著大挪移令已经消失不见。 “看来,韩老魔还是到了此地,將大挪移令取走了!” 確定韩立知晓此处古传送阵,纪尘忐忑的心情也为之一松。接下来只要自己蹲守此处,总有能遇到韩立的一天! 时间一点点过去,矿洞外的修士们一如往常的往返巡逻;纪尘神识扫过,看著这风平浪静的场景,不免也开始有些急躁。 这韩老魔,到底躲在哪了,怎么还没有来? 见此情形,纪尘不免有些担心。 万一如同先前那般,因为自己的参与导致了事情走向改变。若是这样,自己为了掌天瓶的辛苦谋划,岂不是徒劳无功? “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毕竟能確定韩立在的时间地点没有几处,再等等看吧。” 藏在古传送阵旁许久,纪尘等得有些无聊,便將先前拿到的齐云霄的炼器心得取出,开始研读起来。 “嗯……虽然都是些法器的炼製方法,但其中有很多构思倒是蛮有特点的……” 由於纪尘手上已经有了法宝,且一直忙於提升修为,便对齐云霄这最多只能炼出法器的心得兴致缺缺,没有仔细看过。 而在古传送阵这里蹲守韩立,不能出现灵气波动引起他人警觉,这就意味著这段时间无法进行玄阴诀的修习或研究阵法布置。 基於此,实在无所事事的纪尘才將这心得拿出,没想到其中內容倒让他眼前一亮。 “通过布置一些小型的灵气法阵,可以將其附著在所炼製的法器上,能够一定程度提升法器等级……” 看到此处,纪尘不免露出些许讚赏之色。 这齐云霄不愧为天星宗的天才阵法师,竟然能想到將阵法一道融合进家传炼器术中,不可谓不惊艷。 “这是……还能有如此方法?” 拿著炼器心得不断翻阅,看到后面的纪尘不禁瞪大了双眼。 如果说方才炼器术和阵法之间的融合让他感到亮眼,心得中最后的內容更让纪尘大吃一惊! 按照齐云霄心得所写,利用两个顶级法器,再用合適的阵法辅助,或许能够炼製出法宝来! 要知道,修仙界中顶级法器虽然稀有,但只要灵石足够,还是不愁会买不到。 而法宝则不同。虽然同法器只一字之差,但这种等级的宝物在常规的坊市之中已购买不到,甚至有些时候都不再以灵石进行交易。 究其原因,很重要一条便是法宝的炼製,只能由结丹期以上的修士使用真元才能炼得。 法器,就算是顶级法器,威力照比同类型最弱的法宝也要差上不少。一些如齐云霄这类的天才炼器师,就算炼气期也有可能炼製。 修仙界如此广阔,但结丹修士却没有多少;两相比较之下,便更能体现出一件法宝之珍贵。 而现在,齐云霄这个炼气期修士,居然琢磨出一种方法,能在没结丹的情况下也能炼製出法宝来,真可说惊世骇俗! 虽然这种方式对纪尘这个结丹修士用处不大,但对於很多宗派来说,若能推广可是提升门內综合实力的大计! “这个齐云霄虽然修炼天赋一般,但属实是个修仙界的科研人才啊!” 內心感慨了一番,纪尘看著心得上用法器合成法宝的方法,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思索了好久,他忽然想到自己的手上的顶级法器,猛地一拍脑门。 纪尘手上的幻形面具和隱灵纱等级都是顶级法器,效果上也有些重叠。 原本纪尘觉得將其中一件搁置有些浪费,若能用这种方式合成法宝,那岂不是隱匿效果直线上升? 更重要的是,先前某一世,他在天星城里將幻形面具升级,重生之后系统中的幻形面具变成了升级后的状况。 若这个法子真能將幻形面具再次升级成法宝,自己不是变相多了一次保存奖励的机会? 谁说这法子没用,这法子太棒了! “云霄兄弟,纪某实在是太爱你了!” 拿著那本心得亲了又亲,纪尘好一阵才將心情平復下来。 虽然他迫不及待想试验一番,但在矿洞之內进行炼器定然动静不小;在韩立可能隨时会到矿洞的当下,一切可能影响到纪尘进行埋伏的因素都要排除! 等待的时光又重归於平静,纪尘百无聊赖地用神识扫视著矿洞四周。 看著大厅的修士们將大批量的灵石搬进搬出,纪尘忍不住开始观察自己储物袋的空间。 “要不是还要继续埋伏,不好惊动这些人,那一箱箱灵石都是我的!” 每看到一箱灵石被他们运出,纪尘都感觉心在滴血。但想到埋伏之后会得到的收穫,他还是生生忍了下来。 韩老魔,这可都是为了你啊! 时间缓缓流逝,幽暗的矿洞里见不到太阳,纪尘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终於某天,原本平静的巡逻队忽然出现一阵骚动;一个黑衣修士突然出现,操纵著许多傀儡將守卫在此的修士尽数斩杀。 此时的纪尘恰好放出神识,如往常一般探测矿洞入口的情况;见洞外起了衝突,他顿时来了精神。 “终於来人了,希望是他!” 第九十五章 小绿瓶爭夺战 本来纪尘没想太多,只是日常探查一番;但当躁动出现后,纪尘立刻注意到了那个黑衣修士。 虽然来人蒙著个脸,但黑衣修士的身形同纪尘前世所见的別无二致。 结合那人所使用的招数,他十分確定自己的判断没错,內心的激动无以復加! “傀儡……绿色剑芒……没错了,这就是韩立!” 確定了韩立的身份,纪尘不禁喜上眉梢。 自己在这无人矿洞里日復一日的等待,总算在今日要迎来硕果! 感知著韩立的一举一动,等候在矿洞內的纪尘手攥了又攥,不免有些紧张。 虽然他作为一个结丹修士,对付韩立这个筑基不会出现什么失败的可能;但事关三界重宝掌天瓶,纪尘內心多少还是有些忐忑。 “矿洞门口的战斗结束了,他就要来了!” 察觉到韩立已经向传送阵这里进发,纪尘內心的紧张愈甚。 为避免自己行动出错,他提前將阴灵刃、绿煌剑和血煞刀取出,確定自己隱蔽的没有问题后,躲在角落严阵以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远处的韩立控制著眾多傀儡四处探查著,正在朝著古传送阵一点点靠近。 纪尘神识不停盯著韩立,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鬆。许是神经很久没有这般紧绷著,纪尘额头之上竟有些许汗水滴落。 嘎吱—— 嘎吱—— 一声脚步从远端响起,慢慢飘入纪尘耳中。只见那条连结溶洞的路口处,一个黑色身影携著一堆傀儡缓步走来。 韩立,他来了! 內心虽然急迫,但纪尘並未著急动手。 他反覆探查了下同韩立之间的距离,然后盘算了下筑基期修士的速度,確定韩立不会一下子窜到传送阵或逃脱自己攻击范围后,一件法宝被他飞速甩出。 嗖—— 隨著一阵尖锐的破空声,绿煌剑携著莫大威能飞速而来;剑刃上闪著点点寒光,直逼韩立要害。 “谁?!” 韩立神色一凛,抬头正看到飞来的短剑。他不敢有丝毫大意,迅速取出一件白色盾牌意图阻挡这次攻击。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不断在空气迴荡;白色盾牌法器漂浮於半空,苦苦抵挡著绿煌剑的锋芒。 咔嚓—— 支撑了没有多久,白色盾牌开始出现裂痕。隨著绿煌剑的威势愈盛,韩立那件防御法器砰的一下碎裂开来。 防御法器都毁了,看你还能挡到几时! 角落里的纪尘不禁微微一笑,操纵著绿煌剑继续朝著韩立逼近。只见韩立连连后退躲避,不一会又拿出一件青色铜镜出来。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嗡—— 一抹青色光芒自铜镜法器中射出,將绿煌剑整个笼罩其中。绿煌剑因此也被控制住了片刻,未能刺到韩立要害。 “抢了韩老魔这么多机缘,手上还有不少宝贝,不愧是天命之子啊!” 纪尘感嘆一声,隨后加大了绿煌剑的灵力灌注。绿煌剑因此锋芒大盛,青芒仅仅將其控制住一会,便又被其挣脱。 该死,对方到底是谁?! 看著面前攻势凶猛的短剑,韩立竭力地用青凝镜阻挡著短剑攻击,內心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明明进到矿洞之后,没发现什么异常;溶洞口的石堆也检查过,並没有破坏的痕跡,这人是怎么悄无声息地进到溶洞中的? 就在韩立疑惑之际,绿煌剑已经完全破开青凝镜的束缚,剑刃径直刺到了镜面之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青凝镜瞬间碎裂成一团残渣。 见势不妙,韩立连忙又摸向储物袋,从中一连取出好些法器,试图能阻拦住短剑片刻。 “都毁了他两件法器了,居然还有?” 纪尘眉毛一跳,眼看他又拿出一套子母刃飞刀,还有一对像是爪子一般的法器,操纵著再次和绿煌剑对抗起来。 此时纪尘內心不免有些嫉妒。 遥想当初自己还是筑基期时,手上也就一两套好用的上等法器。反观韩立,手上的顶级法器好似不要钱一般,真是天道不公。 “这就是主角光环么?” 纪尘开始有些不耐,不想再陪老魔玩这法器消消乐的游戏。只见他接连取出阴灵刃和七鬼珠,照著韩立的方向疯狂进攻。 怎么还有?! 看到又有法宝袭来,韩立感觉脑袋都要炸开。他面色凝重,再度掏向储物袋,一柄带著龙纹的青色旗子被他取出。 吼—— 一条青色蛟龙出现,飞舞著朝血色圆珠呼啸而去,却见圆珠血芒一闪,青色蛟龙被瞬间震散。 “真是没完没了。这些法器太碍眼了,都毁了吧!” 纪尘神色一冷,阴灵刃和绿煌剑开始左右开弓,分別向著几样法器劈砍;七鬼珠也红芒一盛,分成七枚鬼珠追击而去。 砰——砰——砰—— 碰撞声接连响起,韩立的嘴角渐渐流出血丝。隨著半空中的迷雾散去,一些碎屑缓缓掉落下来。 青蛟旗——毁! 乌龙夺——毁! 金蚨子母刃——毁!! “不得不说,作为筑基修士,你还是蛮强的。” 角落之中,纪尘收起隱匿法器缓缓出现。只见他手一挥,阴灵刃和绿煌剑一左一右,直接將韩立钉在石壁之上。 “阁下到底何人,为何这般伏击於我?” 韩立不甘地询问著,脑中却不断思考如何逃脱。看著还没放弃逃脱想法的韩立,纪尘嘴角一斜,说道: “韩道友,莫要挣扎了。今天你身上的掌天瓶,我要定了!” “掌天瓶?” 看到韩立一脸错愕的神情,纪尘不禁微微一笑。他靠近了韩立些许,继续说道: “对了,你现在还不知道名字。换个说法你就懂了。” “小绿瓶,我要了。” 听到纪尘的话,韩立大惊失色。 小绿瓶作为他最大的秘密,自己从未告知任何人;结果面前这个结丹修士不仅知道小绿瓶的存在,好像对其了解颇深! “你到底是谁?!” 任由韩立惊呼出声,纪尘不为所动。只见他缓缓抽出血煞刀,血炼神光被催动到最大功率,挥舞著刀芒便要劈向老魔。 “韩立,对不起了!” 第九十六章 异变突生 血色刀芒一击而出,向著韩立的脖颈汹涌而来。看著韩立即將命丧己手,纪尘顿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韩老魔……就要这样死了? 刀芒缓缓逼近韩立,眼看便要將他人首分离。纪尘內心期待万分,感觉下一刻便要將掌天瓶拿在手中,挥出的那抹刀芒忽然停了下来。 砰—— 只听一声轻响,原本汹涌的刀芒瞬间泯灭不见。纪尘见到这幕,顿时瞪大了双眼,內心突然一震。 这是什么情况? 纪尘有些发懵,完全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全力挥出的刀芒就凭空消失不见。 他连忙抬起头,看向韩立被钉的位置,发现石壁之上竟然空无一人,老魔的身影已经消失。 “胆敢覬覦掌天瓶,找死!” 就在纪尘疑惑的剎那,一个突兀的声音在脑后响起,他完全没能提前察觉,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什么人?! 他正想回头看看情况,忽然一阵光芒闪过,接著便感到自己眼前一黑,意识仿佛坠入无底深渊。 …… 【由於覬覦掌天瓶並意图灭杀韩立,你被韩立泯灭,化为虚无。】 【请从前世境界、物品中二选一,或放弃选项激活一个天赋。】 “——!” 纪尘突然惊醒,猛地坐起身,一脸茫然地观察著四周。看到熟悉的信息提示栏,他拍了拍脑门,顿时產生不少困惑。 “我……死了?” 由於泯灭的太过突兀,甚至连天赋绝处逢生都来不及触发,纪尘一时还未回过神来。他醒了醒神,抬头看到信息內容,顿时眉头紧锁。 “……我是被韩立杀的?!” 他揉了揉双眼,似是不太相信看到的內容。反覆阅读之后,他愈发疑惑。 “这怎么可能?” “我一个结丹修士,怎么会被一介筑基毫无察觉的灭杀?况且他那时已经被我钉在墙上,掌天瓶都要被我夺走……” 说到此处,他话音一顿,忽然停了下来。他捂著额头不停思索,结合印象中的情节和系统信息,纪尘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时间穿梭! 系统不会出错,灭杀自己的確实是韩立。 但以现在这个韩立的水平肯定不可能,就是不知是那个传说中的轮迴殿主,还是未来的韩老魔穿越回现在! “这主角光环也太强了!如果能隨时改变过去,那岂不是韩立的所有机缘都不能动了?!” 对於如此开掛耍赖的行为,纪尘忍不住开始怒骂。发泄了一会情绪,他脑筋一跳,貌似想到什么,又开始分析起来。 “不对……” “若真能隨意改变过去,当初自己怎么可能获得玄阴诀、虚天残图、还有补天丹之类?那些原本可也是韩立的机缘!” 纪尘顿了一下,又想起刚刚死前听到的那句话,结合前世的经歷,他瞬间想到了缘由: “掌天瓶!” “只有掌天瓶是不能动的!” 纪尘脑中豁然开朗,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看来这时间穿梭应该不能隨意使用,仅会用来干涉关键的节点。只要他不抢掌天瓶不杀韩立,就不会引来其他时间线的韩立对其追杀! 想通了这些,纪尘內心稍安,转而將视线投向了系统选项之上。 这一回……要选什么? 境界完全不用考虑。 毕竟这一世虽然辗转乱星海和天南两地,又练了玄阴诀这门功法,但他的境界还是结丹初期,修为没有太大变化。 选物品……好像有点浪费机会。 虽然这一世拿到了几件法宝,但都不是不可替代之物。 况且如今已经知道古传送阵的情况下,自己完全可以重走一回拿到这些机缘。 “这么看来,只有选择天赋了!” 手指点向选项栏,纪尘朝著激活天赋的按钮按下。隨著一阵变幻,信息栏再度弹框而出。 【激活中……】 【激活完毕,已获得天赋——阴阳共济。】 【阴阳共济:你的身体与眾不同,同时修炼各类功法时,相互之间不会產生排异反应。】 【选择完毕,重生中……】 【剩余轮迴重生次数:93】 …… “还不起身,一会刘师兄该生气了!” 听到熟悉的话语声,纪尘缓缓睁开眼。隨著他转醒,体內的修为疯狂增长到结丹初期。 “修为虽然回来……但这功法果然还没转换……” 感受了下体內灵力,纪尘发现此时內丹之中还都是五雷诀的雷属性真元。 见此情形,他连忙將信息界面唤出,想要確认下前世所学还剩下多少。 【姓名:纪尘】 【境界:结丹初期】 【物品:大挪移令、幻形面具】 【天赋:阴阳共济、绝处逢生】 【功法:玄阴诀、阵法心得(辛如音)、炼器心得(齐云霄)、传承典籍(辛家)、灵兽培养心得(御灵宗)、兽皮书、五雷诀、引煞诀】 嗯? 怎么回事? 看著功法一栏长长一串的內容,纪尘竟一时愣住。 “这一栏不是记录所学的功法么?兽皮书也就算了,怎么连阵法炼器心得都在里面?” 纪尘將新得的几样一一调出查阅,发现同自己记忆中的內容没有区別。他虽然十分欣喜,但还是对此有些疑惑。 难道……只要是自己得到过的文字內容,都会被系统记录其中? “若真是这样,这一栏不应当叫功法,合该叫典籍才是!” 发现了这个系统漏洞,纪尘心情很是愉悦,甚至有閒情逸致吐槽起系统来,全然不复方才被韩立灭杀的愤慨模样。 盘点完了功法一栏,纪尘总算有空看向新获得的天赋。看著这个天赋的功能註解,他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同时修炼各种功法不会出现排异?看起来挺不错的,但怎么感觉实际用处一般?” 也不怪纪尘心存疑惑。 结丹境界之后,一些属性衝突的功法转换也不用再散功重修,只不过需要费些时间转换。如此看来,这天赋貌似有些鸡肋的感觉。 “算了,有个新天赋总比没有要强,毕竟选其他东西更加浪费机会。” 感慨了一番,纪尘正准备起身,忽然房门砰的一声被人推开,刘康怒气冲冲地闯进屋子,双眼瞪著纪尘喝道: “你小子怎么回事,其他人都起床出去练功了,就你还在这懒,想干什么?!” 第九十七章 重走天南 看著耀武扬威的刘康,纪尘扭头一愣,像是看傻子一样地盯著他。 “瞅什么瞅,赶紧出去练功去,別逼我发火!” 见纪尘没有起身的意思,刘康更加愤怒。只见他手上灵气攒动,似乎想要给纪尘一点教训。 “再次看到你这张欠揍的脸,忽然感觉到有点亲切呢!” 听到纪尘辱骂自己,刘康瞬间冷下脸来。正当他想发作之时,纪尘忽然手一伸,瞬间將刘康吸到自己身旁。 “你……不,前辈……!” 纪尘突然的变化,让刘康大惊失色。他刚想求饶,纪尘手一挥,便將他五感全部封住,立在一旁。 “这么个送上门的材料,正好用来练练手!” 调出玄阴诀中身外化身的內容,纪尘开始详读起来,並按照上面的步骤一一施展在刘康身上。 由於刘康的境界太低,只有炼气两层,纪尘没打算真把他炼製成身外化身使用。 所以哪怕此时纪尘並不具备玄阴魔气,手上也没一株血魂芝,他还是硬生生用著五雷诀的真元,照著法子依葫芦画瓢。 时间一天天过去,小岛上的凡人也早被纪尘驱离。纪尘在这破旧的小屋中不断试验,终於某天停下手来。 “花了一个来月,基本算是炼製成功了!” 纪尘不免有些欣喜,没想到炼製之后的刘康居然还有炼气一层的修为。 看来素材修为较低、且不考虑成长性的情况下,只要按照方法炼製,无论主修什么功法都能炼成身外化身。 “不过这种炼製实在太过鸡肋,否则极阴那个老鬼,早就把整个极阴岛的修士都炼了!” 试验完毕,纪尘嫌带这鸡肋的身外化身累赘,便隨手招了道雷电,瞬间將刘康劈成飞灰。 毁尸灭跡之后,纪尘再度赶到执事堂,將眾多筑基扫荡一空。 带著夺来的一堆灵石,他迅速飞离极阴岛范围。先是来到磐石商盟採购了一批血魂芝,然后便赶到先前发现的传送阵处。 按照上一世石蝶仙子研究的古阵復原方法,他成功將这个古传送阵激活。一阵传送光闪过,纪尘再度来到了天南。 “先把功法转换成玄阴诀,再把先前拿到属於韩老魔的机缘再薅一遍!” 按照前世的经验,他立刻动身前往燕家堡的矿洞附近,趁著守卫换岗之时潜到了矿洞之中。 没费多大力气,他再度將血玉蜘蛛斩杀,拿到了蛛卵、虚天残图和补天丹。 为了避免横生波折,他同前世一样將大挪移令留在了原地。 矿洞內灵石充足,藏在矿洞深处的纪尘得以安心开始修炼;由於新天赋的存在,他不必再將真元转换,便可以直接修炼玄阴诀。 “无论如何,这新天赋还是起到点作用……” 转眼间一年过去,他不仅成功凝练出了玄阴魔气,还將血炼神光的修炼进度推进了些许。 “正好功法有所小成,拿黑煞教这帮人来练练手!” 他刚准备动身,神识忽然察觉到有人朝溶洞方向走来。他定睛一看,来人正是宣乐。 “怎么把你忘了,还需要你的隱灵纱炼製法宝呢!” 轻易將其灭杀,纪尘把他的身家收入囊中。將守在此地修士的储物袋搜刮一遍后,纪尘再次带著一大批灵石从此地离开。 到了京城,纪尘灭血侍,擒胥王,一切都十分顺利。 同时,为了能多拿一件法宝,他再度將曲魂身体里的御灵宗修士驱逐,將曲魂和绿煌剑等物回收。 不过,他並未再去寻找齐云霄、辛如音夫妇和拥有兽皮书那对祖孙;毕竟系统里已经记录了相关机缘,没必要白费功夫。 “老魔离开天南前的机缘,该拿的都拿到了。至於王蝉……” 纪尘眼睛一眯,有些纠结。 虽然童鬼二老的几件法宝他很想要,王蝉作为炼製身外化身的素材也是上佳之选。 但上一世能坑杀几人属实有些偶然,再者现在的纪尘还远达不到上一世的实力水平。 “算了,让他多活两天,之后再拿他炼身外化身!” 寻了个比较安全的山洞,纪尘炼製好防护阵法,便开始躲在山洞里面修炼。 一晃四年时间过去。 纪尘不仅將血炼神光修习的炉火纯青,同时还利用血凝五行丹和在刘康身上得到的经验,成功將曲魂炼製成了假丹境界的身外化身。 此外,他將绿煌剑和血煞刀祭炼成功,还炼製了几枚血灵钻;不仅如此,顛倒五行阵和四象绝阵的阵盘他也做了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攻守方面的准备都有了,就差跑路的法宝了!” 取出炼器心得,纪尘按照上面的要求,以最快速度布置好了辅助阵法。 他取出幻形面具和隱灵纱,正准备按照上面的步骤开始合成,忽然又停了下来。 “不对……按照齐云霄的心得记载,这法子好像还只是个理论啊!” 纪尘一拍脑门,脸上有些哭笑不得。 既然只是理论,说明齐云霄目前还尚未成功合出过一次,这就显得此方法更加的鸡肋。 若不是因为纪尘情况特殊,想利用系统漏洞多保存件法宝,他完全可以用结丹修士的法子重新炼製。 “看来不能直接用隱灵纱和幻形面具,要先拿其他法器做试验!” 他盘点了下储物袋里的物品,法器的个数虽然很多,但基本都是上品等级,极品法器的数量並没有多少。 “没办法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一遍又一遍的合成炼製,许多法器都变成了碎渣。上品法器消耗完毕,极品法器也慢慢见了底。 眼见手上的素材不够,纪尘又动身前去购买了不少极品法器;灵石花的差不多了,他就跑到燕家堡的矿洞里搜罗一些。 “没错!齐云霄的方法没错!” 终於某天,在不断地失败中,纪尘总算是找到了其中的诀窍,並按照总结的方法,成功合成出了第一件法宝来。 巧合的是,这件法宝前身同样来自宣乐,纪尘不免有些感慨。 “成功的居然是遮天钟,倒是有趣……” 第九十八章 帅也是种罪 有了成功的经验,他终於拿出幻形面具和隱灵纱,再度炼製起来。 “有了!” 几日后,看著新出现的面具法宝,纪尘微微一笑: “由幻形面具和隱灵纱合成……就叫你隱灵面具吧!” 既然逃跑的法宝既已经炼製完毕,纪尘便准备结束这次闭关。 收拾东西的时候,他一摸储物袋,发现小一半的袋子都已经瘪了下去。 “储物袋空了?这可不行!” 过惯了富裕的日子,纪尘现在看到储物袋发瘪就很焦虑。为了不让自己焦虑,他便开始盘算著怎么將储物袋填满。 没有一丝犹豫,他抬腿便朝燕家堡那个灵石矿洞飞去。 “嚯——谁弄得这是,换了这么大的个阵法!” 来到灵石矿洞上空,纪尘扫了扫下方的防御阵,不由得吃了一惊。 已经熟读辛如音阵法心得的他,一眼便看出新防御阵之强横,防御力远非先前的四煞阵可比。 “不过么……这阵法虽强,但也拦不下我!” 根据辛如音的阵法心得,每个阵法都有其薄弱的点。 比如属性攻击法阵会存在五行相剋,又比如防御法阵会因为防护面积过大而力量分布不均。 基於此理论,纪尘带著曲魂,利用玄阴诀中的土遁术潜入到阵法下方,果然找到一处阵法的薄弱点。 “辛如音不愧是阵法天才,诚不欺我!” 试探了下阵法强度,纪尘发现还在自己法宝能力范围內。 他控制著曲魂,一把將绿煌剑拋出;接著自己手持血煞刀施展的血炼神光紧隨其后。 咔嚓—— 只听一声脆响,新的防护大阵便从地底破出一个洞来。 趁著防御阵的能量还没將漏洞补齐,纪尘二人突然一个猛子,从破洞处钻了过去。 小小防御阵法,拿捏! 纪尘已经多次来到此处,早就是轻车熟路。 他以最快的速度將守护修士的储物袋洗劫一空,然后將每一个储物袋装满灵石,再以相同的方式从防御阵地底钻了出来。 “就这等防护,岂不是专门等我来拿灵石的么?” 纪尘拍了拍储物袋,心满意足地准备离开。不料身后突然响起一声话语,將纪尘嚇了一跳。 “既然来了,就別著急走了!” 纪尘心头一惊,没想到有人突然从背后出现。暗骂了下自己糟糕的神识感应,他连忙转回身。 “此处矿洞接连丟失灵石,守护在此的修士也一再被劫,看来都是你们两个小辈乾的了?” 只见一个貌似二十七八岁的青年书生立於身前,一双桃花眼萤光流转还带著些许阴柔邪魅。 见对方没有直接动武,纪尘也先装作表面客气。他拱著手,试探著向对方询问: “阁下是……?” 虽然对方看著岁数不大,但他可没傻到以为来的真是什么年轻人。能这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身后,此人的修为绝不一般。 “这么客气,倒不好直接对你下杀手了。本座云露,你们两个小辈哪里来的?” 云……露……? 云露老魔?! 魔道合欢宗太上长老,元婴中期巔峰修士?! 听到来人自报名號,纪尘內心掀起惊涛骇浪,顿时放弃了硬刚的心思。 此等元婴大能,翻手间便能將自己灭杀,只能先虚与委蛇,寻找机会再另行跑路! “原来是云露真人,散修厉飞雨、曲魂见过真人。” 一时没想到化名,纪尘直接用了韩老魔常用的名號。看著满身风流又略带邪气的云露,纪尘忍不住在內心腹誹。 这些做大佬的,怎么都喜欢从背后出现…… “厉飞雨……?” 云露摸著下巴,眼睛不停地上下翻转,饶有兴致地看著纪尘。好一阵后,他才收回视线,冲纪尘说道: “你这小辈倒是长得不错,还算能入了本座的眼……” 云露的桃花眼扫过全身,看得纪尘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想到云露老魔的一些传说,他不禁內心一颤,隱隱觉得似乎情况不妙。 “你这同伴…………不对,这不是活人,是你的身外化身吧!” 打量过纪尘后,云露微微侧首看向曲魂,轻飘飘的话语不禁让纪尘心头一惊,没想到身外化身如此轻易便被认出。 云露轻瞥了眼曲魂,眉头不禁一皱满是嫌弃的神色。 “人长得不错,但你这审美真的有够差劲!这身外化身也太丑了,脸方的跟石头似得还有道疤!” 纪尘訕訕地站在一旁没有还嘴,任由云露出言数落。虽然他很想离开,但就算用上天赋,目前的他面对元婴也没有丝毫逃脱成功的可能。 “好了,言归正传。你这小辈偷盗灵石矿,按理来讲应该当场將你灭杀!” 听到此话,纪尘眉毛一跳,全身瞬间紧绷起来,隨时准备拼死一搏。看到纪尘如此戒备,云露眼神玩味,顿了好一会说道: “……不过么,看你几次都没有伤人,模样也算看得过去。本座爱才,留你一命。” 云露的话音响起,纪尘算是稍稍鬆了口气。见云露调转回头,纪尘正准备离开,云露的声音忽然又在耳边传来。 “愣著干什么,跟上。” “……前辈,这是要去哪……” 听到此话,纪尘內心又是一沉,不免感到菊花一紧。 “当然是本座去哪你就去哪了!” 在云露的注视下,纪尘只得带著曲魂紧紧跟上步伐,完全没有破晓可寻。 看著云露那风流得都快溢出的身影,纪尘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脸蛋,默默长嘆: 有的时候,长得太帅也是一种罪啊! …… 胥国,合欢宗营地。 一群纤纤少女正翩翩起舞,可谓唇带浅笑眼含秋波;翩翩起舞之间洁白的长腿甚是撩人,旖旎风光不经意倾泻,身姿尽显妖嬈气息。 纪尘携著曲魂坐在客座之上,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內心却很是忐忑不安。 面前少女们的轻纱若隱若现,腰肢时不时靠向纪尘;他却没有半点心思欣赏这抹春光,略显紧张地瞟著主座上的云露真人。 这老魔……不会真看上我了吧! 第九十九章 这是一个误会 想到自己可能菊花不保,纪尘顿时有些恐慌。毕竟云露老魔凶名在外,不论男女只要长得好的他都来者不拒。 “厉小子,不见你理会她们的舞姿,是本座这些舞姬太丑,入不了你眼么?” “前辈身边的舞姬天香国色,在下担心看上一眼起了覬覦之心,那就对前辈不敬了。” 见云露詰问,还在发愣的纪尘终於回过神来,连忙拱手回应;云露见状,不禁莞尔: “你这小子倒是油嘴滑舌,不过本座喜欢!” 云露淡然一笑,看得纪尘感到直发毛。 他手一挥,让眾舞姬退下,然后转头看向身后的殿宇说道: “出来吧。” 云露话音刚落,从殿宇中走出一个俏影来。 只见女子肌肤似雪,青丝如瀑,一袭红裙下,露出的长腿宛如细腻的羊脂玉,嫵媚程度远非方才的舞姬可比。 “父亲。” 女子怯生生行了个礼,眉目间仿佛有种天生的妖媚。 看著缓缓走来的女子,云露宠溺地望著她,冲她笑道: “萱儿,看为父给你带谁来了?” 云露指著纪尘,表情很是得意。还未等女儿说些什么,他忍不住继续说道: “为父代表魔道联盟视察情况时,恰巧遇到这小子在偷燕家堡矿洞的灵石。一番询问下,竟然发现这小子就是厉飞雨,真是够巧!” “看你到这来后一直闷闷不乐,为父便想著將他带回来让你开心开心。话说这小子確实长得还行,也不怪你当年在黄枫谷时倾心於他!” 云露不停地说著,纪尘却越听越感觉不对,忍不住忐忑地咽了几口唾沫。 情急之下选择用老魔这个代號,好像是个蛮错误的选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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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尘微微頷首,还是应了下来。这要是忤逆了云露的意思,按照他喜怒无常的性格,说不准下一刻自己就会被拍成肉饼! “孺子可教。不过嘛……” 云露微微一笑,手一抖瞬间將纪尘定住。他缓步来到纪尘身前,將一抹桃色气息送入纪尘体內,隨即便將控制纪尘的禁制解开。 “这丝春风劲乃本派秘法,如果每隔一段时间没有压制,便会导致你真元紊乱。如果你不护卫好萱儿,敢做他念……” 只见云露神色一冷,纪尘顿时感觉一股劲气冲向內丹,仿佛瞬间处於冰火两重天的境地中。 见警告的意思达到,云露劲力一松,转而笑道: “不过只要你听话,守护好萱儿,本座身为合欢宗太上长老,定不会亏待你的。” 看著云露老魔脸变的飞快,纪尘眼神微眯,內心忍不住腹誹。 这算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不对,甜枣好歹还有个枣,而云露这老魔连个枣核都不给,这特么是纯画饼啊! 看著笑里藏刀的云露,纪尘只得將愤怒隱藏起来,毕竟云露势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脸上挤出了些许假笑,冲云露回了个礼,说道: “既然前辈发话,厉飞雨谨遵前辈教诲。” 见纪尘上道,云露满意地点了点头。 敷衍过纪尘后,云露转头看向董萱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递了过去,冲她说道: “这是法宝日月鐲,使用此法宝再配套为父传授的功法,能定期压制这厉小子的春风劲。” “还有,你作为合欢宗传人,也不能总躲在为父身后。” “现在对七派的討伐还未结束,有这厉小子护卫,你也到前线去歷练一番吧。” 第一百章 董萱儿 飞往前线的路上,董萱儿一直冷著个脸,完全不想理会纪尘。 不过纪尘也乐得清静,带著曲魂自顾自在前面飞。 “说来,这些老魔都跟谁学的,怎么一言不合全喜欢往人身体里下禁制……” 感受了下体內的春风劲,纪尘忍不住在內心嘀咕。前世被孙冥那老鬼阴了一回,这回躲过了孙老鬼,没成想又遇到云露这个老魔。 “上一世能靠雷劫液破孙老鬼的禁制,可现在这春风劲要怎么弄……” 纪尘很是烦躁。 他一个结丹修士,难道真的要一直被董萱儿这个筑基期的丫头控制么? 真是背啊! 说来,这两次禁制的情况完全不同。 先不说孙老鬼只是结丹后期,同云露这个元婴大能有巨大的境界差距。 当初自己能破禁,不单单靠雷劫液这种可压制魔煞气息的天材地宝,使用的功法属性也与雷劫液很是相合。 而如今他早已主修玄阴诀,体內五雷诀的力量实在太弱,就算他再用前世引雷入体的法子,对元婴修士所下禁制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 想到这些,纪尘不免有些头痛。 在他的记忆里,成功破除禁制的案例,除了前世那次,便是韩老魔用辟邪神雷破除风灵劲。这两次破禁无一例外都是利用了稀有雷电,而现在他根本没有这种天材地宝。 这该如何是好……? 念及至此,纪尘內心不由得有些忧愁,脸上忍不住严肃了许多。 侧后方的董萱儿看到纪尘板著个脸,不禁微微皱起眉头。看著他那张堪比父亲的帅脸,董萱儿却悄悄啐了一口: “虚偽!” 耳畔响起董萱儿的嘀咕,纪尘却装作听不到一般。 给这丫头做护卫不过是权宜之计,只要死不了,至於她討不討厌自己,纪尘完全没所谓。 看纪尘不回应自己,董萱儿俏脸之上更显慍怒。她加速飞到纪尘面前,双眼直勾勾地瞪著他说道: “说你虚偽,都没听到么?” 眼见这丫头开始耍起大小姐脾气,纪尘默默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 这一世他还没探索多少地方,草草被杀实在太不值当;明知道打不过云露老魔选择硬拼,那是傻子才干的事情。 看到自己的话完全没激怒纪尘,董萱儿感觉满心怒气仿佛打在棉花一样。 “先前在父亲那我就很疑惑,天下绝没有这么巧的事,你肯定不叫厉飞雨!” 她撇著个嘴,睫毛忽闪忽闪地眨著,来到纪尘身前说道: “你既然知道这个名字,肯定在哪见过韩师兄,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这个丫头……倒是对韩立念念不忘啊…… “什么韩师兄,我听不懂萱儿姑娘在说什么。” 纪尘装作一脸疑惑的神色,好似听不懂董萱儿说了什么: “我確实叫厉飞雨,叫了好多年的厉飞雨了,萱儿姑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见纪尘还在装傻充楞,董萱儿內心虽然恼怒,却没有任何办法。她瞪著那双天生的媚眼,直勾勾看著纪尘,警告道: “不管你从哪听说的,这个名字都不许你再叫了!” 看著她气鼓鼓的样子,纪尘一时感到有些无言。 这丫头一介筑基,竟然敢和自己这个结丹修士耍横撒气,看来真的是被红拂和云露娇生惯养太久了。 “厉某一直是这个名字,也不打算改。如果萱儿姑娘介意厉某的名字,大可以当做听不到。” 既然已经扯出了这个马甲,纪尘不可能因为董萱儿的一两句话將自己置於危机。 他也不管董萱儿什么想法,转头便朝著云露所说的前线飞去。 董萱儿虽慪著气,但也拿他没什么办法,只得朝纪尘的方向追了上去。 一路飞驰,纪尘三人经过了一处宗派旧址,没有任何徵兆,董萱儿忽然停了下来。 这里云雾繚绕,原本应是个山清水秀之所,奈何山上的各种亭台楼阁已经残破不堪,一副衰落凋敝的景象。 “萱儿姑娘,若再磨蹭下去,我们就要赶不上前线队伍了。” 按照云露老魔给的信息,六宗的队伍很可能就要开拔。纪尘可不想因为董萱儿耍小性子,导致他受到云露老魔的惩罚。 董萱儿停在原地,用手轻轻抚著楼阁遗址,丝毫没有理会纪尘说了什么。 良久,董萱儿终於转回身,她脸上满是忧伤,双眼不住地打量著山峦。 “你知道,这是哪么?” 没什么徵兆,一句询问突然从董萱儿口中传出。一旁的纪尘不禁有些无言,他怎会知道此地原属何处。 见纪尘不语,董萱儿不由得轻嘆一声,自顾说道: “此地原本有个宗派,叫黄枫谷。我从前便是谷中弟子之一,你冒名顶替那人,来自於此。” 黄枫谷? 听到董萱儿所说,纪尘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毕竟作为韩老魔踏入修仙界的启蒙之所,这里的名气实在是太响。 “姑且叫你厉兄吧,萱儿有个请求,不知厉兄可否答应?” 由於纪尘长得太过年轻,董萱儿的这声前辈实在叫不出口。见董萱儿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一时之间纪尘倒有些不適应。 按理来说,身为结丹期的纪尘算是董萱儿的师父辈,但考虑到云露老魔的存在他也没计较许多。 “你说。” “之后的大战定然会遇到七派的人,不知厉兄能否放他们一马……” 还未等董萱儿说完,纪尘手一挥,將她接下来的话拦住。 “抱歉,这不可能。” 魔道六宗和七派的大战打到这个地步,可以说已经势同水火。如今她作为合欢宗一员,早就和七派站在对立面。 若是因为一时心软,导致七派的人袭杀董萱儿,不但没人帮他压制春风劲,他更加承受不住云露老魔的怒火。 听见纪尘如此回答,董萱儿又慪气起来。看到董萱儿这幅样子,纪尘觉得她实在太过天真,也未再加以理会。 正待董萱儿彆扭之时,远处忽然出现一个身影。只见来人跳下飞剑,方脸之上掛满了微笑: “见过萱儿姑娘,我家少主得到云露老祖传讯,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那人一脸諂媚,恭敬地请几人隨他同行。纪尘看著这个方脸男子,眼神一时有些玩味。 这小子,不是钟吾么? 第一百零一章 你叫厉飞雨? 看著钟吾那张方方的大脸,纪尘不由得回忆起前世的情形来。 这傢伙作为一个著名的墙头草,上一世临死前卖王蝉可卖的相当乾脆。 “萱儿师妹,这两位是……” 钟吾看到董萱儿身旁的纪尘和曲魂,感觉很是面生。还未等董萱儿回应钟吾的疑惑,一旁的纪尘抢先开口: “我二人受云露真人委派,负责护卫萱儿姑娘的安全。” 感受到纪尘身上的强横气息,钟吾瞬间意识到这是个结丹强者。他不敢怠慢,连忙衝著纪尘行了个礼: “原来是合欢宗的前辈,在下失礼了。少主就在前方,几位请隨我来。” 穿过黄枫谷的废墟,一行人来到了驾輦附近。 王蝉懒散地从驾輦上坐起,看著前来的董萱儿,轻笑道: “萱儿师妹,自你被劫持以后,算是好久没见了吧?” 董萱儿没有答话,只是微微頜首以示回应。王蝉见状不以为意,转头看向纪尘二人,问道: “这二位是……” “少主,这两个前辈乃是云露老祖所派,护卫萱儿姑娘周全的……” 未等纪尘答话,钟吾那张快嘴抢先说了出去。看到钟吾笑嘻嘻的样子,王蝉眉头一皱,瞪了他一眼。 “问你了么?” 感受到王蝉的不满,钟吾訕訕地缩了缩脖子,脸上僵笑著心里却好像在嘟囔著什么。 王蝉没有理会钟吾,將视线重新投到纪尘和曲魂身上。 “在下同合欢宗打过不少交道,但恕我眼拙,貌似从未见过二位前辈。” 他貌似还有疑虑,眼睛不住地盯著二人,继续出声问道: “不知二位前辈如何称呼,王蝉也好铭记於心。” 听到王蝉向自己询问,纪尘不免感到头痛。 他有些后悔,当初为啥没多考虑一会,反倒顺嘴便用了厉飞雨这个马甲,最后引出了这诸多麻烦来。 “久闻鬼灵门少主大名。他是曲魂,我叫厉飞雨,我二人才入云露真人麾下不久,故而阁下没听说过。” 硬著头皮,纪尘还是没有改口,以免被云露知道引起更大的事端。但他刚说出这名字的剎那,王蝉的脸上顿时抽搐起来。 “你叫什么?!” 听到厉飞雨三个字,王蝉一下子从座位上弹起。他双眼死死盯著纪尘,仿佛想要从纪尘脸上发现什么。 “前辈可不是在耍我,你说你叫厉飞雨?” 隨著王蝉声音愈冷,守在他身旁的童鬼二老也渐渐戒备起来。纪尘將这情况看在眼里,脑筋不停转动开始思考对策。 虽然猜到了王蝉的反应,但真的发生这幕,他还是感到有些难办。 没有其他办法,纪尘只得装作有些慍怒的样子,向王蝉反问道: “我这名字可有什么问题?你这般詰问,可是对我有所不满?” 二人四目相对,空气都变得凝结起来。过了好一阵,王蝉慢慢收回目光,语气变得缓和了些许: “前辈……可否认得一个叫韩立的傢伙?” “我不认得你说的什么韩立,还有这个傢伙到底是谁,怎么让你和萱儿姑娘都这么掛念?” 纪尘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明知故问地冲王蝉发著牢骚。 看到纪尘如此反应,王蝉內心的疑虑消散了不少,转而换了副笑脸回道: “抱歉厉前辈,是在下多虑了。前辈还请陷入战船,我等即刻便出发去往前线。” 按照王蝉的安排,纪尘来到船內的房间稍作休息。等接待的弟子离开,纪尘靠在屋內的椅子上,总算是鬆了口气。 “杀人放火厉飞雨……下次可千万不能再用韩老魔这个马甲了!” 经过自己的一番胡诌,今日这关总算是安然过去。若方才动起手来,纪尘自问还真未必占得到便宜。 虽然,纪尘玄阴诀的修炼照比上一世更强上一分,身边又多了曲魂这个假丹境界的身外化身。 但上次能坑杀王蝉和童鬼二老,得益於童鬼二老並未同时出现,自己又有阵法辅助,这才能分而杀之。 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不但两个结丹老鬼同时在此,王蝉身边的这些嘍囉还能操纵战船辅助进攻,两项比较之下,纪尘自问可没多少胜算。 乘坐著战船,一行人逐渐来到了大战前线。战船正准备在驻地降落,忽然前方飞过来几名弟子,將纪尘一行等凭空拦下。 “何人到此,报上名来?” 几名弟子將战船团团围住,一副设卡盘查的架势。正懒散小憩的王蝉似是被这声音吵醒,眉头一皱: “钟吾——” 听到王蝉叫喊,钟吾屁顛屁顛来到王蝉近前,笑嘻嘻答道: “少主,您叫我。” “外面到底是谁,竟然连我的船都敢拦?” 见王蝉有些恼怒,钟吾赶忙走到王蝉近前,在他身旁耳语了几句。王蝉听罢,面色瞬间一沉: “碎魂真人也真是的,门下弟子都不管管。这片区域父亲还没划给他做分坛呢,就已经这番做派了!” 在內心发了些牢骚,王蝉也不敢在此太过耀武扬威。 虽然他父亲乃是鬼灵门门主,但碎魂真人同为门內元婴大能,且尤为护短。 况且,自己身边这童鬼二老都乃碎魂真人门下,其地位之高,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筑基能得罪的 念及至此,王蝉站起身,来到战船船头,眼神凌厉地看著下方诸人: “怎么,和七派的人打了一仗,连我都不认识了?” 看到王蝉出现,原本囂张跋扈的几个弟子瞬间一愣,顿时匍匐在地,冲王蝉行礼道: “我等不知少主驾到,无意间冒犯了少主,还望少主恕罪。” 看到下方眾人突然变脸,一副惶恐之极的模样,王蝉也懒得和一帮嘍囉计较。他瞥了下方几人一眼,询问道: “碎魂前辈身在何处?” “老祖就在前方,少主身后这些人是……” 还未等那弟子问完,王蝉冰冷的眼神瞬间瞪了过来,嚇得几个弟子再不敢做声。身后的纪尘看到眼前这幕,內心不由得泛起嘀咕。 看来,这鬼灵门內部也是派系林立,並非铁板一块…… 跟隨著王蝉脚步,眾人来到一座大帐之中。只见大帐主位上坐著个中年皂袍道人,面容枯瘦清奇,一副邪异诡譎的模样。 “弟子王蝉,见过碎魂老祖。” 第一百零二章 好一个碎魂真人 见王蝉对著主位那人行礼,纪尘带著曲魂赶忙有样学样,紧跟其后。 碎魂真人隨意地摆了摆手,让眾人落座,转头衝著王蝉说道: “王小子,你来前线歷练的事,天胜师兄已经传讯给我。但你身后这几人是……” 碎魂真人侧过头来,看向纪尘、曲魂、董萱儿几人。见碎魂真人心生疑问,王蝉赶忙上前抱拳,指著董萱儿等人答道: “回老祖,这位是云露老祖的爱女——董萱儿;至於另外两位,则是云露老祖派给萱儿师妹的护卫。” “哦?你就是云露的女儿?” 王蝉的话,瞬间引起了碎魂真人的兴趣。他坐直了些身子,双眼不住地打量起董萱儿几人来。 “先前本座就好奇,云露怎么那么乾脆就答应放了那令狐老鬼;后来才知道,他居然和那令狐的弟子有过一腿!” 碎魂摸著下巴,神色玩味地看著董萱儿,继续说道: “这么说来,你便是云露和那令狐的徒弟红拂之间的孩子了?” 虽然被这审视的目光看的不爽,但面对这么一个元婴大能,董萱儿也只得隱忍下来。 “见过碎魂老祖。” 董萱儿走上前,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碎魂真人微微一笑,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了下来。 打量完董萱儿,碎魂真人转头看向纪尘、曲魂二人。他拿起个酒杯,浅酌一口,然后看著纪尘二人说道: “你这两个护卫倒是有些意思。一个结丹初期加一个假丹期,实力还算马马虎虎。” 听到碎魂老魔如此反应,纪尘內心多少有些意外。 先前被云露看破曲魂情形,他以为这身外化身是个元婴都能看破。但见今日这碎魂老魔的反应,情况貌似不是这回事。 没有理会纪尘的神色变化,碎魂又叫人满上酒杯,然后转头看向董萱儿说道: “说来,本座负责的此处战事有些吃紧,那清虚门丝毫没有投降的意思,还在负隅顽抗。” “本座看你这两个护卫实力尚可,不如编入本座麾下的作战队伍,为这对抗七派的战斗出一份力。” 听到碎魂真人此话,纪尘眉头紧锁,感到有些烦躁。 他没想到这碎魂老魔作为元婴修士,脸皮居然如此之厚,当著眾人面竟直接下手抢人,妄图让自己替他搏命拼杀。 “稟老祖,这二人乃是父亲派给我做护卫的。老祖这般,是不是应知会我父一声……” “一个结丹初期外加一个假丹修士而已,有什么可知会的?抗击七派乃是我六宗共同的大计,总不能我鬼灵门在前出力,你们合欢宗坐等观望吧?” 未等董萱儿说完,碎魂老魔话锋突然一转,直接將董萱儿的话噎了回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至於你这小丫头的安全问题,更不用担心。留在本座这里,还能有谁敢到此来袭杀你不成?” 碎魂老魔说完,转头又看向一旁的王蝉,冲他问道: “王小子,你说呢?” 此时的王蝉正优哉游哉地看著热闹,没想到碎魂老魔忽然叫到自己。只见他眼睛滴溜溜直转,思考著这事情其中利害。 说来,碎魂老魔之所以拉上合欢宗的护卫,不外乎是想让自己的人少死几个。 若他顺著回应,万一自己因此得罪了云露那边,反倒是得不偿失。 这样看来,不如把问题踢回去,这碎魂老魔反正不是他们王家派系,若云露真的因此生气,到时直接说是碎魂自己的意思便是。 想清楚这些,王蝉微微一笑,衝著碎魂老魔笑道: “老祖,我王蝉一介晚辈,怎好替几位长辈做决定……” 看著宛如不粘锅一样的王蝉,碎魂真人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隨后他看向董萱儿和纪尘,很是隨意地说道: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你们两个,一会便跟著队伍去征討清虚门吧。” 说完,碎魂真人挥了挥手,示意纪尘带著曲魂从此地离开。 一旁的董萱儿还想再说什么,纪尘赶忙一把將她拦下,使劲冲她使了使眼色。 “萱儿姑娘,你再说下去,可就是要送厉某上死路了。” 临出门那刻,纪尘趁碎魂老魔不注意,向董萱儿传了个音。 所谓元婴之下皆螻蚁,纪尘知道再说下去也不会改变什么,还可能引得这老魔不快。 万一碎魂老魔因此一时兴起,再给自己加上一道禁制,他可就哭都没处哭了。 “现在只能祈祷,这春风劲发作的慢一些了……” 长嘆一声,纪尘走出了驻地。按照碎魂老魔提供的路线指引,他带著曲魂来到了攻打清虚门的前线。 刚一到此,便看到前方正谈话的两个结丹初期修士停了下来,其中一个光头修士將纪尘拦下,出言问道: “等等,二位道友看著面生,不知来此是何用意?” 见对方未看破曲魂身外化身的身份,纪尘携著曲魂上前行礼抱拳,隨即说道: “在下厉飞雨,这是师弟曲魂,我二人是合欢宗的,受碎魂真人所派,来此支援。” 说罢,纪尘递上从碎魂真人处取得的信物,交给面前的光头。另外一个紫衣修士瞥见信物,隨即衝著光头笑道: “卢兄,你看我说什么来著,果然是和咱们一样被拉过来的倒霉蛋吧!” 玩笑了两句,紫衣修士来到近前,冲纪尘二人回了个礼,说道: “见过厉、曲二位道友,我叫顾玄河,来自魔焰门;他是卢林,天煞宗的。” 顾玄河话音刚落,卢林也衝著纪尘微微頷首。寒暄了几句,顾旭河话锋一转,吐起槽来: “不过,碎魂老魔居然连合欢宗的人也敢拉来,真是够猖狂的!” 看著顾玄河一脸的不忿,结合方才话中的信息,纪尘立刻察觉到这情况有些不对。他装作不解的样子,赶忙冲顾玄河出言询问: “在下有个疑问。两位道友既然都不是鬼灵门的人,为何也会被碎魂真人遣派,来到此处?” “別提了,想想就很糟心。” 还未等顾玄河说话,卢林烦闷地摆了摆手,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记忆。 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长长嘆了口气,冲纪尘说道: “碎魂真人,可真不是人啊!” 第一百零三章 清虚门 见卢林一脑门子官司,顾玄河也接过话茬,说道: “不怪卢兄这般神態。我二人原本已参加完对巨剑门的清剿,正准备回到后方休整;哪知遇到了碎魂老魔一行,便被硬生生拉进了队伍中。” “碎魂老魔看上了黄枫谷的地盘,便准备在那处设立他的分坛。” “但联军指令要碎魂老魔的队伍继续攻打清虚门,碎魂老魔感觉打下来他也再分不到好处,便將自己麾下弟子们撤了下来,让我俩带著其他人上。” 听到顾玄河、卢林你一句我一嘴的诉苦,纪尘也不禁眉头紧皱。 他原本已经將这老魔想得够厚顏无耻,没想到自己还是高估了碎魂老魔的道德底线。 几人发泄了一阵,还是不得不继续推进对清虚门的討伐。 经过当初金鼓原战场的拼杀,清虚门也算是损失惨重。 门內不光损失了不少的精英弟子,连浮云子这样的结丹修士也陨落在了战场之中。 又一轮攻势打响,麾下的筑基修士们正朝著清虚门的山门不断进攻。 纪尘立於半空不停地观望著,发现清虚门內守山的修士貌似都是些筑基和炼气。他看著这幅场景,不免心中產生些许疑惑。 “顾兄、卢兄,我方才用神识扫视了下清虚门內,看还在抵抗的都是些筑基修士。如果这时突然对方有结丹甚至元婴老怪加入战斗,咱们岂不是立时要被消灭掉了?” 见纪尘如此询问,顾玄河与卢林对视了一眼,突然笑出声来。眼见纪尘在一旁有些不解,顾玄河平復了下情绪,说道: “看来厉道友先前的战斗没太参与,所以不知道这其中的玄机。” 只见顾玄河指了指下方战局,然后转头看向纪尘,向他解释道: “虽说此战我六宗要以摧枯拉朽之势剿灭这胥国七派;说到底,这大战不过是六宗为了开拓新地盘而为之。” “若他们识相,早点带人滚出胥国地界,咱们也没必要非喊打喊杀的,非要做那赶尽杀绝之事。” “这七派里不少结丹修士都看得懂这点,自金鼓原战败之后便早早离开,只留这些不明所以的弟子们吸引火力。” “至於元婴老怪们,道友就更不必担心了。” 说到此处,顾玄河眺望著远方,一声冷笑过后,冲纪尘继续说道: “七派和我六宗的元婴修士之间互有默契,不会在此次大战之中出手。” “除非一些逆天的机缘,否则这些元婴老怪才不会拼死拼活。一个宗门而已,大不了换个地方再建就是了!” 见顾玄河如此解释,纪尘一时竟有些哑然。 看来不管是天南还是乱星海,哪里的修仙界都是利益至上的存在。什么宗门、正魔之爭,不过是想抢夺更多的利益罢了。 “顾老弟说得没错。” 顾玄河说罢,一旁的卢林深以为意。他摸了摸自己油光鋥亮的脑门,补充道: “若真要有元婴老怪在此抵抗,我们俩早就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著了,还在这替碎魂老魔带队打什么清虚门?” 听到二人如此回应,纪尘也稍稍安下心来。 只要没有高阶修士负隅顽抗,自己在这战场上便没什么生命危险,攻破一些筑基修士驻守的护宗大阵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下方的进攻还在继续,己方队列里的筑基弟子们各种法器符咒层出不穷,不停朝著清虚门的防护大阵招呼。 清虚门的防护阵內,大部分的炼气弟子已经虚弱不堪,不少主持阵法的筑基修士也渐渐支撑不住。 “嗯?” “怎么人忽然少了许多?” 顺著顾玄河的声音望去,纪尘也发现了前方的异常。 同先前纪尘刚来此地的情况相比,此时清虚门內不少筑基修士凭空消失。隨著主持阵法的修士减少,大阵內忽然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咔嚓—— 只听一声破裂的脆响,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护宗大阵终于坚持不住,瞬间轰然消散。 杀——! 没有了护宗大阵的阻拦,下方的筑基队列瞬间爆发出惊天的吶喊,朝著清虚门宗门內的修士们疯狂衝去。 “厉道友,別管清虚门的宗门了,快跟我来!” 正在纪尘观察著下方战局之际,一声传音在他脑中响起。 他转头一看,原本还在身侧的顾玄河、卢林二人已经飞离,朝著远离战局的方向飞驰而去。 “两位道友,这是发生了什么?” 担心周围有什么危险,纪尘连忙放出神识探测,却没发现任何异常。见此情形,他带著曲魂迅速赶上二人步伐,有些不解地冲二人出声询问。 “厉道友,你是首次参与对宗门的攻伐,不了解现在的情况。” 顾玄河面色严肃,一点不复方才的懒散,一旁的卢林脸上也是相似神色。 只见顾玄河手里拿著个圆盘,一边死死盯著前方,一边冲纪尘解释道: “宗门破灭前大批的筑基修士不见身影,定是藏身在飞天战船上伺机逃跑。这种战船大多进行过专门的炼製,常规的神识探测是很难察觉到的。” 能躲避神识的飞天战船? 听到这话,纪尘脑中瞬间想起当初黄枫谷被攻破,红拂带著韩立等弟子坐战船逃窜的情节。 他看向顾玄河手中圆盘,联想到脑海中的记忆,想必这圆盘就是六宗能探查出战船行踪的关键。 “其实这战船本身並没什么,但这种高级战船想要发挥作用,必须要有结丹修士坐镇!” 顿了片刻,顾玄河再度开口。他紧紧盯著圆盘的动向,眼中似有凶光闪过。 “灭杀对方结丹修士的功劳倒还好说,如果此时放跑了结丹修士,按照碎魂老魔的性格,咱们几人可都会受到责罚!” 言至於此,纪尘这才反应过来。 怪不得方才顾玄河这般积极叫自己跟上,原来是担心放跑了人使得他会担责。 带上自己,虽然功劳可能会被分走一份,但多了个帮手截杀对方的结丹修士,让人溜走的风险就会小了许多! 果然魔道六宗的修士,都不简单! 第一百零四章 追击乱战 跟隨著顾玄河的步伐,纪尘紧紧追在那艘看不见的战船身后。 几人一路飞驰,不知道追了多久,忽然听到前方的顾玄河一声爆喝,指著手边的方向说道: “追上了,飞船就在这!” 顾玄河率先进攻,只见他双手捻起个玄妙法诀,一团偌大火焰瞬间出现在身前,汹涌的朝著飞船的方向轰击而去。 砰—— 一阵强烈的爆炸声响起,火焰瞬间攻击在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之上。顾玄河神情严肃,连忙衝著纪尘等人传音道: “几位,速速动手!若將这船里的结丹放跑了,咱们可都没什么好果子吃!” 见顾玄河如此说,卢林也迅速调动起真元来。 只见卢林浑身上下忽然冒出一股阴森黑气,在他四周上下漂浮;隨著他神色一凝,漂浮的黑气瞬间集结成一个巨大的拳头。 “接我一招阴煞拳,看你这龟壳破不破!” 隨著卢林的一声怒喝,硕大的煞气拳头携著莫大威能砸在了那隱藏的屏障之上,直接將其击出了些许缺口。 眼见这飞船的屏障要支撑不住,纪尘的攻击紧隨其后。 他心意一动,血煞刀顿时出现在手掌之中,隨著血炼神光灌注在刀锋之內,一抹刀芒凭空出现。 另外一边,曲魂也从储物袋中一摸,取出了件在矿洞之时得到的长刀法器,同样的血色刀芒紧隨其后。 轰—— 两道刀芒闪过,精准地落在了那抹裂缝之上。接连的几番强烈攻击之下,这艘飞行战船的防护屏障终於应声崩塌。 隨著屏障渐渐消失,战船整个暴露在了几人视线之中。只见船上约莫有二三十个筑基修士,队伍最后还有一个老到不行的结丹男修。 “呦,船上这么多人,怎么只有你一个结丹?看这样子,清虚门是把你这个老傢伙拋弃了吧!” 看著下方战船,顾玄河的嘲弄声不绝於耳。 对面的结丹老者不以为意,只是冷冷看著上方几人;他从容地抖了抖身上灰袍,衝著顾玄河猛啐了一口: “呸!魔道贼子,少在这挑拨离间!” 说罢,老者从储物袋里一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出一堆符籙;只见那些符籙犹如长了眼睛一般,朝著纪尘几人飞速袭来。 轰隆隆—— 密密麻麻的符籙瞬间炸开,各种属性的力量顿时充斥在纪尘几人周围。正在几人清除符籙力量之际,老者瞬间衝著船上眾人高喊: “趁现在,快跑!” 隨著老者一声高呼,战船上的眾筑基修士顿时如鸟兽散。 此时纪尘已將身旁符籙的爆炸清理完毕,正在犹豫要不要对这些修士进行追击,不远处忽然传出顾玄河的话语声来: “那些筑基不用理会,咱们合力將这老头拿下!” 听到顾玄河的指令,卢林顿时来到了老者身侧,以防止他突然逃脱。 纪尘见状,也十分默契地同曲魂来到另外两个方向,与顾玄河、卢林共同形成合围之势。 “不愧是你们清虚门最擅长的五行符籙,威力確实非同一般。但据我所知,这种符籙十分难炼製,就是不知面对我等四人,你还有多少符籙可供挥霍!” 顾玄河神色一冷,率先朝著老者发难。只见他再度凝聚真元,一团比刚才还要凶猛的魔火瞬间出现。 要说顾玄河不愧是出自於魔焰门中,使出的火焰当真非同一般。巨大的火球闪著幽光,仿佛一只噬人的猛兽,朝著清虚门的老者倾泻而下。 嗡—— 就在魔火要將老者吞没之际,一抹淡淡的青光凭空出现。只见老者手上一只璽印状的法宝正发著微光,瞬间將这偌大的火焰阻拦了下来。 “这点手段就想將老朽灭杀,未免太不將老朽当回事了!” “既然觉得顾老弟的手段不够,那就再来尝尝卢某这招!” 未等老者说完,卢林的攻击已近到老者身前。只见半空中多出了两只煞气巨手,瞬间朝著老者的位置抓去。 见另一人的攻击袭来,老者丝毫不敢怠慢。 由於璽印法宝正在同顾玄河坐著对抗无法抽离,老者心一横,再度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张五行符籙来,朝著煞气巨手衝击而去。 又是一阵爆炸声响,那双煞气巨手被五行符籙击退了些许。虽然將这次攻击阻拦而下,但以一敌二的老者情况却也不容乐观。 就在此时,等候许久的纪尘终於动了起来。 趁著老者喘息的间隙,纪尘恰好发现了他的破绽。隨著血炼神光再度显现,纪尘和曲魂分別从两个方向各挥出一道血色刀芒来。 两抹刀芒相向而行,衝著老者的要害飞速前行。 此时的老者正忙於防御顾玄河与卢林的进攻,已经倒不出法宝符籙阻拦这两记攻击。 刀芒须臾而至,瞬间在老者身上割出两道伤口。被这汹涌的攻势击中要害,老者瞬间一口鲜血喷出,身体也颤颤巍巍站立不住。 “你们这些魔头,去死吧!” 只见老者身上顿时红光闪现,整个身体瞬间气势如虹。一旁的顾玄河见此情形顿时大惊,衝著纪尘几人喊道: “这是自爆秘术,小心!” 听到顾玄河的话,卢林和纪尘无不为之色变。 这老者虽然寿元不多,但好歹也是结丹中期修士,以他的修为若真悍然自爆,己方几人定然非死即伤! 像是有默契般,纪尘几人不约而同朝后退去,想要脱离爆炸范围。 但事情却非几人所想那般,老者所在之处只是升起了一团烟雾,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不对,这不是自爆!” “这老傢伙使诈,用的是顶级的脱身符籙,快追!” 隨著顾玄河的一声爆喝,几人连忙动身追去。只见不远处的前方有个滴著血的身影,正是方才诈死的老头。 “几位道友,我清虚门已经败了,何必赶尽杀绝!” 老者的声音虚弱不堪,试图向著纪尘一行人求饶。顾玄河与纪尘都未回话,只是默默地在身后追击不停。 倒是卢林,像是对刚才被老者击退有些不忿,出声嘲讽道: “老傢伙,你已经死到临头,就別想缓兵之计了!” 第一百零五章 各怀鬼胎 这一次,卢林选择率先衝击。 只见他从储物袋取出一柄法宝长枪,周身的煞气疯狂朝著长枪奔涌;隨著长枪被煞气充满,密密麻麻的煞气枪劲被卢林瞬间击出。 噗—— 枪花如海浪般落在老者身上,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此时的老者早已是强弩之末,再也控制不住身体从半空中坠落而去。 “他不行了,快追!” 见自己的攻击起到了作用,卢林一马当先衝上前去。他挥舞著手中的法宝长枪,携著巨大的威势想要將老者一击毙命。 “为什么!” “为什么要逼我!” 老者跌落在地,表情已经歇斯底里。他猛地扯掉身上的破衣服,周身混著血色开始变得通红。 “等等!” 看出不对劲的顾玄河忽然惊呼,奈何卢林已经冲至老者身前。只听一声轰的一声巨响,老者突然原地炸开,连带著旁边的山体都炸了个粉碎。 轰隆隆——— 隨著老者自爆,旁边的山体被炸出一个大坑,山上的泥土岩石哗啦啦地往下掉。 顾玄河观望四周,已经不见卢林的身影。他长嘆了口气,转头看向纪尘,十分惋惜地说道: “卢兄真是太心急了!” “这老者明明有可能自爆,他还这么急匆匆的上前,反倒使自己平白身死,真是太不值当了!” 顾玄河一副痛惜不已的模样,让人感到他似乎是真情流露。但身后的纪尘只是静静看著,內心不觉发出一声冷笑。 “这个顾玄河,看起来十分热情,没想到是个笑面虎啊……” 方才追击老者之时,纪尘带著曲魂走在最后,將身前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原本几人追击老者的速度相同,但到快要来到老者落地之处时,顾玄河故意慢了一拍,好让其他人能冲在他身前直面老者。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纪尘正是发现他这个蹊蹺,也让曲魂跟他一起慢了下来。而卢林没有注意这个情况,直吼吼地冲了过去,进而被爆炸席捲。 “哎……不知道卢兄是否还留有全尸……” 顾玄河一声嘆息,径直来到方才老者的爆炸处,很是自然地將老者仅剩的璽印法宝装入储物袋中。 “可惜这老头炸的灰飞烟灭,只剩下此物能证明身份。我將这东西带回去,好证明咱们成功抗敌。” 看著顾玄河惺惺作態的样子,纪尘內心顿时一阵冷笑。 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开之时,坍塌的碎石堆里忽然传出淅淅索索的声响来。 “呸,呸!” 碎石堆突然鼓起,从中冒出一个身影来。只见那人胳膊上满是血跡,身上也狼狈不堪,只剩脑袋上鋥光瓦亮。 “这个死老鬼,老子差一点就被他炸死了!” 卢林捂著他被炸断了的左臂,絮絮叨叨地骂个不停。一旁的顾玄河见卢林没死,连忙上前,十分庆幸地说道: “卢兄,你这也太莽撞了!还好只是炸断了左臂,寻些天材地宝还可恢復,若再靠近一些,你这命就没了!” 瞥了眼正在对卢林嘘寒问暖的顾玄河,纪尘內心的戒备更多了些许。 他暗自告诉自己,面对此人可千万不能露出后背,不然何时被卖被杀都不可知! 没有参与他们的寒暄,纪尘转头看向方才的废墟。忽然,他眉头一皱,好像在其中发现了什么异样。 这是……? 纪尘有些不太確定,连忙將神识放出偷偷探测一番。隨著他神识朝前不断蔓延,发现的情形顿时让他眼前一亮。 此处,竟然有座洞府! 刚来到此地附近时,纪尘也曾用神识探测过四周,並未发现有什么特別之处。没想到经过那老者自爆一炸,居然炸出个古修士洞府来! “看来……很可能是老者的自爆將原来的禁制打破,才把这古洞府显露人前……” 欣喜过后,纪尘又开始有些犯愁。 既然这洞府自己能够发现,同为结丹修士的顾玄河不可能没有意识。但他到现在还在和卢林扯七扯八,丝毫没有提起这座洞府的意思。 老者的法宝被这傢伙拿走了,这洞府他也想独占么? 纪尘双眼微眯,脑中不断盘算著接下来该如何应对。正当他沉思之时,刚刚处理好伤口的卢林转回头,冲几人说道: “说来,方才我被埋在石堆之时,发现此处有些蹊蹺。”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指向那个不大的洞口,继续道: “你们看,此处的洞口貌似连结到山里,看起来此处应当有个前人洞府存在!” 卢林说完,身旁的顾玄河也马上接过话茬,猛地一拍手,说道: “確实如此!” “刚刚卢兄从石堆起身之时,我便感觉到此处有些不对。经卢兄这么一说,此处应当就是一处洞府所在!” 顾玄河十分热情地说著,可谓是脸不红心也不跳,连在一旁观望的纪尘都不得不佩服这傢伙的心理素质。 正当顾玄河提议几人探索这古修士洞府时,一旁从未说话的曲魂忽然开了口。 “顾道友的建议,曲某心领了。但曲某只是个假丹境,此时只想保全自身,请恕在下无法陪厉师兄和两位道友入洞府了!” 说完,曲魂对著三人行了个礼,便径直转身离开。一旁的纪尘显得有些尷尬,连忙冲顾玄河与卢林赔罪道: “两位道友见谅,我这师弟性子一直都有些古怪,既然他不愿意和咱们一同探险,就隨他去吧。” 听到纪尘说完,卢林倒是反应迅速,直接一声冷哼: “不去就不去,少了他一个,我们还能多拿一份呢!” 顾玄河没有第一时间说话,默默地看著曲魂离开的方向。似是確认了曲魂真的离开,他转回身,冲纪尘二人笑道: “没关係,人各有志嘛,可以理解。” 真是虚偽…… 看著一脸微笑的顾玄河,纪尘內心已经忍不住暗骂。 確认了曲魂已停在合適的距离,他瞥了眼那个通往洞府深处的隧道口,冲二人问道: “两位道友,若没什么別的意见,那咱们就出发?” “走!” 第一百零六章 这是大衍诀? 沿著发现的隧道,纪尘三人朝著洞府深处进发。 洞內幽暗曲折,道路显得很是破旧,几人行路片刻,总算来到了洞府深处。 纪尘停下脚步,四下观望著;只见洞府的石壁上长满了青苔,看著应是荒废了许久。 几人正准备走向洞府中央,却忽然被什么拦住了脚步。纪尘略一探查,发现前方有处阵法屏障拦路阻隔。 “两位,对这阵法,可有什么好的办法將其破除?” 顾玄河率先打破沉默,朝著纪尘与卢林询问。纪尘听到此话,內心不禁一声冷笑,心想这傢伙真是鸡贼,有意无意地在探查別人底细。 “抱歉了顾道友,在下对阵法一道涉猎甚少,实在是没什么好的破阵手段……” 队伍中有顾玄河这种人,纪尘內心不得不防。他长嘆一口,装作无奈的样子,看向另外一边的卢林,询问道: “不知卢道友对这阵法了解多少,有没有什么破阵妙招?” 从先前的战斗中纪尘发现,相比於城府极深的顾玄河,这个卢林明显是个直肠子的莽汉。 破阵的头阵,想靠顾玄河是不可能了,只能试探下卢林此人,看看他能不能率先出手。 “我哪懂什么阵法……” 卢林用他仅剩的右手摸了摸光禿禿的脑袋,继续说道: “要我说,管他什么这阵那阵,直接出手轰了它便是!” 眼见没有其他方式,顾玄河也只得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见纪尘二人都未动手,顾玄河尷尬地轻咳一声,说道: “这阵法看起来也有些门道,想必也不是单凭一人能够破得了的。要我说不如咱们三个一齐动手,直接將这禁制轰出个口子来!” “我看行!三个结丹都在这,还不信奈何不了一个阵法禁制了!” 听到二人说罢,纪尘也赞同的点了点头。不过他略带诧异地瞟了卢林这个莽汉一眼,內心不免有些许惊讶。 这傢伙,也不是全无心机么…… 既然达成了一致意见,三人便分別运起真元准备出招破阵。 顾玄河一如既往凝聚出一团魔焰,朝著前方的禁制径直丟去;而卢林则是单手持枪,一阵煞气枪影朝著面前汹涌刺去。 看到二人已分別出招,纪尘也不好再静观其变。只见他朝储物袋一点,血煞刀瞬间被其召唤在掌心之中。 血炼神光,凝! 一抹血色刀芒挥出,紧隨在顾、卢二人攻势之后。隨著三道攻击分別落在屏障之上,一道巨大的裂痕凭空出现在三人眼前。 “两位道友,再来!” 隨著顾玄河一声轻喝,纪尘二人再度发动攻击。在三人的合力之下,那防护洞府的阵法屏障终於轰然崩塌。 “走!” 不约而同的,三人同时踏进洞府內部。看著满是凋敝的洞府內部,几人一时之间竟有些哑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情况,这修士已经死蛮久了,没想到防御禁制还有此等威力,真是不简单啊!” 顾玄河一时有些感慨,纪尘二人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感慨之后,几人开始扫视洞府之中,周围的些许物件不免有些让人疑惑。 “四周怎么满是些废弃的精金零件……洞府原主到底是什么人?” 顾玄河自言自语著,脸上一副疑惑的神情。纪尘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有著急翻看洞府四周,余光却一直停留在顾玄河身上。 这傢伙故意说这些话,到底是要干什么? “你们看,这些好像是些傀儡!” 另外一边,卢林似乎发现了什么,瞬间惊呼出声。顺著他的声音望去,纪尘二人恰好看到一堆破旧傀儡,堆放在洞府的角落。 “这个架势……看著倒很像极西之地千竹教的人……” 顾玄河拄著下巴,盯著前方废弃的一堆傀儡不停思索。而一旁的纪尘听到此话,面色突然一愣。 千竹教? 大衍诀有著落了! 纪尘顿时眼前一亮,內心狂喜。 要知道他自踏上修仙路以来,神识一直不算出眾,甚至很多时候都有些拖了后腿。 先前纪尘还在想著,等到敲到韩老魔闷棍,自然而然便能得到大衍诀进行修炼。 谁知上一世异变突生,他发现自己根本不可能直接对韩立动手。 而每次重生后的时间来算,他很可能遇不到那个藏身黄枫谷的叶姓修士,谋取大衍决的事情就被他一再搁置。 但按照今日的情况来看,若此处真乃是某个千竹教修士陨落之所,那很可能就会有大衍决存於此处! 正当纪尘开始盘算著怎么拿到洞府机缘之时,一旁卢林的话语,突然让他內心一惊。 “……大衍诀?” 纪尘立马回头,顺著卢林的视线看去,一本功法秘籍正隨意地丟在尸体旁。 此时的纪尘正准备上前,余光忽然发现顾玄河一动不动,內心瞬间感觉不妙。 “发现了机缘,顾玄河这笑面虎还如此反常,情况肯定不对!” 意识到这点,纪尘强压下內心的衝动,缓缓朝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剎那之间,那堆废弃的傀儡堆突然炸开,从中冒出好几只完好无损的傀儡来,径直扑向了正弯腰拾取功法的卢林。 “怎么回事?!” 卢林见此情形,顿时大惊。 他完全没预料到废弃的傀儡堆里还有埋伏,浑身上下没有一点防备,瞬间被几个傀儡扑倒在地。 “卢兄,你怎么了?!” 看到卢林遇袭,顾玄河顿时惊呼出声,很是关切地冲卢林询问。在旁观望的纪尘见到这幕,內心只觉得有些噁心。 傀儡堆的异常怕是早就被这傢伙发现,却没有出声提示;这时候在此惺惺作態,真是虚偽至极! 另外一边,傀儡还在对卢林不停袭扰著,忽然另有几只结起阵来。就在此时,那具尸体忽然起身,一股诡异的气息瞬间將卢林笼罩。 此时的卢林正不停挣扎,全力调动煞气想要摆脱束缚。奈何先前他被清虚门老者的自爆炸伤了內里,在和那诡异气息的爭斗中渐渐落了下风。 “这种秘法……不好,那气息想要將卢林夺舍!” 顾玄河观察了一阵,似是想到什么瞬间惊呼出声。他转头看向纪尘,神色严峻地说道: “纪道友,快出手將其灭杀!” 第一百零七章 袭杀『卢林』 顾玄河的话在耳畔响起,纪尘却没有轻举妄动,內心忍不住猛啐了一口。 情况不对需要將卢林灭杀,你怎么不动手? 不怪乎纪尘有这防备,实在是顾玄河这傢伙实在是心机太深,完全不知道他所说的话里有没有坑。 眼见纪尘没有行动,卢林那边又即將被夺舍成功,顾玄河也不再坐山观虎斗,一反常態地调动起真元,开始凝聚魔火来。 嗯? 他真准备动手了? 看到顾玄河一脸严肃,真的准备动手將卢林灭杀,纪尘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不再观望,迅速调动起血炼神光,將血煞刀持在手中,猛地挥出一道刀芒。电光火石之间,刀芒和魔火飞速朝著卢林的方向攻去。 此时卢林正在努力同诡异气息爭夺著身体控制权,余光却见顾玄河与纪尘的攻击即將飞至。眼前这危急的情形,他不禁面色大惊: “你们……!” 虽然內心咒骂,但他已无力顾忌这两股攻击。就在卢林以为要被击中之时,困住他的傀儡口中忽然喷出几道火光。 轰—— 经过傀儡一番狂轰乱炸,两道攻击总算是偏离了卢林身体,被弹到了洞府的石壁上。 正在他有些庆幸之时,那抹诡异气息趁他鬆懈的空隙,一下子爭夺过来身体的控制权。 “该死,还是被这人夺舍成功了!” 顾玄河长嘆一声,表情很是懊恼。 纪尘眼神微眯,看著顾玄河脸上神色,貌似他对此了解甚多,便出声试探道: “顾道友,看你的反应,好像对这洞府修士的情况了解不少啊?” 见纪尘有些疑虑,顾玄河连忙侧过头来,冲纪尘尷尬一笑,无奈解释道: “厉道友別误会,这种夺舍秘法我在一本古籍上见过,所以才认得出来。” “与常规夺舍不同。使用此种秘法,施术者通过消耗原身体的本源,通过一种辅助法阵实现对被夺舍之人的压制,进而暂时获得身体的控制权。” “如果夺舍之人与被夺舍者的神识差距不大,爭夺身体的过程会异常漫长;但此人能用这么短的时间压制住卢兄,看来他的神识要强上许多!” 听到顾玄河的解释,纪尘的疑惑瞬间瞭然。 藏身於此的这个修士既然出自千竹教,那神识自然要比同阶修士强出不少。 以卢林如今受伤严重的情况来说,自然无法抵挡住这修士的偷袭。 正在二人讲话之际,占据卢林身体的修士终於行动起来。 只见他瞬间收回摆放在外的大衍决功法,控制著傀儡不停地朝纪尘二人喷射火球。 趁著二人防御的间隙,『卢林』迅速从原地飞离,试图从洞穴之中抽身逃离。 “想逃,没门!” 见『卢林』想要逃窜,顾玄河顿时惊呼出声。他嗖的一下从储物袋抽出根长长的骨杖法宝,一连串的魔火瞬间將洞府炸塌。 “厉道友,將此獠拿下,所得之物你我平分!” 顾玄河话音未落,纪尘的刀芒便已攻向『卢林』要害。 要知道偌大的修仙界,能遇得到千竹教修士可谓千载难逢;如此难得的机会,纪尘怎么可能將眼前的大衍决轻易放过! 似是刚得到卢林的身体,这个千竹教修士躲避的动作显得有些生疏;抑或是由於纪尘和顾玄河的攻势太密,仅剩下的右臂也开始出现一些血痕。 “还想躲,拿命来吧!” 顾玄河一声怒喝,骨杖被他抡的虎虎生风。只见密密麻麻的小火球四散开来,朝著『卢林』的身影追击不停。 “速度蛮快,倒是挺能躲!” 顾玄河冷笑著,手上骨杖的魔火却没停止过倾泻。他转头看向纪尘,冲他说道: “厉道友,我將他身形限制住,你一刀结果了他!” 说著,顾玄河猛地铺起一张巨大的火网,朝著『卢林』笼罩而来。纪尘趁著『卢林』被控制的间隙,挥出一道耀眼的血色刀芒,直接將『卢林』砍成两半。 “呼——总算解决了!” 看著已经瘫在地上的卢林尸体,顾玄河十分自然地將储物袋摘下。他长出了口气,懒散地活动著全身,转过头看向纪尘,说道: “厉道友,来看看储物袋里的东西吧,我们好分一分。” 顾玄河很是隨意地说著,神色看著好似真要邀请纪尘平分战利品一般。纪尘却没有立即上前,一脸谨慎地看著他。 “厉道友,这是做什么?” 见纪尘浑身戒备,顾玄河不禁哑然失笑。他向纪尘走近了些许,很是无奈地说道: “道友难道觉得我要对你动手,那实在是误会我了!” “卢兄的事情我也很是遗憾,但这种夺舍是不可逆的,我也只得做此决定。” 顾玄河说完,脸上的神情很是惋惜。纪尘看在眼里,內心却忍不住暗骂: 呸——! 信你的鬼话才怪! 看著顾玄河一脸无辜的样子,纪尘的戒备又加重了些许。眼看纪尘仍未放下对自己的怀疑,顾玄河忍不住一声嘆息: “哎……道友怎么就是不信我……” 他十分遗憾地转过身,好似非常痛心的模样。就在这剎那之间,突然一枚飞刀携著暗黑色的火焰,衝著纪尘脑袋飞速射来。 一阵淡淡的破空声响起,飞刀眼看就要刺到纪尘眼珠。就在这危急时刻,一抹绿芒闪出,直接挡在纪尘面前。 当—— 清脆的碰撞声响起,绿煌剑凭空出现,硬生生將这把暗焰飞刀拦截下来。纪尘看著面色阴森的顾玄河,嘴角微斜,冷笑道: “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 看著自己一击未能得手,顾玄河也不再继续偽装。他阴沉著个脸,死死盯著纪尘,说道: “一进这洞府,我就发现那堆傀儡情况不对。” “本来想著利用那半死不活的千竹教修士,先把你解决掉,再来收拾卢林;没想到卢林这个死禿子实在太蠢,你的戒备心也够强,只得改变计划。” “不过么……” 他慢慢往前走了两步,眼神戏謔地看著纪尘,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虽然多费了些功夫,但今天你还是会死在这!” 第一百零八章 吃瘪的纪尘 话音刚落,顾玄河面色一寒,那把飞刀法宝再度燃起黑色火焰,不停在纪尘身旁上下穿梭。 面对著飞刀的不断攻击,纪尘没有丝毫慌乱,控制著绿煌剑从容应对,將飞刀的每一次攻击都阻拦在外。 见飞刀法宝无法逼近纪尘身前,顾玄河再度舞起手上骨杖,一团团魔火凭空升起,紧隨飞刀的攻势袭向纪尘要害。 这个顾玄河……倒是不给人留半点间隙! 纪尘不敢大意,血煞刀的刀芒不停挥出,將诸多魔火斩落而下。就在纪尘忙於应对魔火袭扰的时候,对面的顾玄河眼中似有精芒闪现。 “厉道友,你这般身手属实不好对付,顾某倒是有些后悔对你下手了呢!” 他面露遗憾,好像真的有些后悔。但经过此行的一番交道,纪尘知道这小子绝对没憋什么好屁。 以防万一,还是先提炼好血炼神光,隨时准备用来防御! 他没有急於使用天赋【绝处逢生】,这等威能强劲的招数儘量还是留作底牌以防万一。纪尘死死盯著顾玄河的动作,时刻防备著他突然又来个什么招数偷袭。 “厉道友,不如这样,我们握手言和,此行的收穫可以让道友先行挑选如何?” 顾玄河的话语传来,纪尘听后不禁一声冷笑。他仿佛看傻子一般盯著顾玄河,冲他回应道: “顾道友,你这番屁话,还是留著骗三岁小孩吧!” “哎……这样还真是遗憾呢……” 顾玄河嘆息著,仿佛真的有些惋惜。就在他故作姿態的同时,顾玄河那柄一直悬在半空的骨杖末端,忽然不经意间点落在地。 就在这剎那之间,一股劲气被顾玄河顺著骨杖击入地面,隨后密密麻麻的火焰如网一般浮於半空,衝著纪尘笼罩而来。 “还得多谢厉道友陪我费这么多话,不然顾某根本没有足够时间完成这招。不过我这火煞罗网既出,厉道友可以安息了!” 顾玄河狞笑著,仿佛已经看到纪尘的末日。隨著他大手一挥,那张巨大的火网衝著纪尘笼罩而来。 “火网既成,你已插翅难飞!” 顾玄河神色一凝,火煞罗网逐渐围成一个火球,將纪尘结结实实地围在其中。眼看火网已將纪尘牢牢罩住,顾玄河手诀突然变换,一声喝道: “爆——!” 轰的一声,火煞罗网如同一个绚烂的烟花,在半空之中形成了个巨大蘑菇云,连四周的石壁都被震的摇摇欲坠。 “厉道友放心,包括你身上的储物袋,顾某都会好好利用的!” 顾玄河得意的笑著,仿佛已看到战利品在向他招手。忽然,他好像发现了什么,眉头一皱浑身戒备。 隨著烟雾散去,纪尘的身影渐渐浮现於半空之中。此时他身上的衣物已破损了不少,脸上也稍微显得有些许狼狈。 噗—— 一口鲜血吐出,纪尘缓缓擦了擦嘴角。他扫视了下自己全身,內心不免有些烦躁。 大意了…… 没想到这傢伙还藏了如此强横的一招! 发现苗头不对的那一刻,纪尘便已將血炼神光运转至最大功率;在火煞罗网朝他笼罩之时,他立刻使用血炼神光將全身护住。 但即便如此,那火网爆炸的剎那,纪尘护体的血炼神光还是被尽数炸开,差一点点,他就要被逼的使用天赋阻挡伤害了! “顾道友好手段,咱们后会有期!” 纪尘没有片刻犹豫,一刀便把堵住退路的碎石击飞,朝著洞府外的方向逃窜;顾玄河见此情景,也连忙动身,朝著纪尘逃离的方向追去。 “厉道友,別挣扎了!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顾某答应你会给你个痛快!” 顾玄河的声音在身后传来,纪尘却没有丝毫理会。他衝出洞府,似是慌不择路,绕著山峦不停朝远端飞去。 看到纪尘逃窜的方向,顾玄河內心大喜。 原本他还担心,方才那个曲魂会给纪尘接应,阻拦自己追杀;但根据先前曲魂离开的方向判断,以曲魂假丹期的神识,根本不可能探查至此! “厉道友,难道你以为多了些山峰的阻挡,顾某就奈何不了你么?!” 看著前面摇摇欲坠的纪尘,顾玄河眯著眼,目露凶光。 要知道魔道六宗內部大多都不是好相与的人物,为了能让眾修士能齐心对抗七派,六宗高层曾下令大战期间不许內部廝杀,违令者一经发现要被剥皮抽骨。 所以,自从顾玄河决定在洞府之內动手,他就没再打算让纪尘活著逃离。 至於先前逃离的那个曲魂,就算他將纪尘、卢林的失踪情况上报,由於那傢伙不在现场,顾玄河自然也有准备说辞;之后再找个机会偷偷將其灭杀,此时便再无人提起。 “该死!那傢伙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这么能逃?!” 眼看纪尘重伤之下还逃的飞快,逐渐远离自己的视线,顾玄河心一横,速度更提快上了几分。 青阳魔火——去! 再度凝聚出一团火球,顾玄河骨杖一指,火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纪尘。只听轰的一声,前方的纪尘宛如一个断了线的风箏,朝著山崖坠落而去。 “让你逃,顾某的青阳魔火可不是吃素的!” 顺著纪尘掉落的位置,顾玄河追击而至。他刚一落地,便將神识放出,想要探测到纪尘位置,却感到四周有些不对。 这周围……有这么密的竹林么? 正待顾玄河疑惑之时,丛林之中忽然有竹叶飞来,密密麻麻的仿佛剑雨一般。 顾玄河见状大惊,不断使用魔火进行阻挡,骨杖在手中也上下纷飞。与此同时,一抹血色刀芒迅速飞来,朝著顾玄河背后便是一击。 该死! 顾玄河连忙唤出飞刀,携著暗黑火焰將这刀芒拦下;此时他已明白自己中了纪尘算计,但实在是想不明白纪尘何时做的布置。 “顾道友,感谢你方才款待,在下也回应几道刀芒,以示礼尚外来!” 半空之中,纪尘和曲魂同时出现,血色刀芒不断朝顾玄河劈砍而下。顾玄河见状脸色阴沉,死死盯著曲魂吼道: “你怎么在这?!” 第一百零九章 春风劲发作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看到曲魂的那一刻,顾玄河內心的震惊无以復加。 要知道,当初进入洞府之前,他再三確认了曲魂飞走的方向。 按照他离开的距离,除非他刚脱离自己神识范围,就来到此处埋伏,不然无法解释一个假丹期修士怎能如此及时出现在这。 可是这怎么会? 若不是洞內出现那个千竹教修士,他也不会下决心坑杀纪尘、卢林二人,这曲魂又如何能未卜先知,还提前布置好阵法? 至於用什么秘宝实时传信,那更不现实。 莫说一个结丹修士怎么得到的此等秘宝,在洞府內全程他都在盯著纪尘动作,根本没有使用这东西的时机。 可是不能传递信息,二人又是怎么做到如此默契,在这合力设伏的? 顾玄河內心有诸多疑惑,但此时他根本来不及寻求答案。 身处在对方布置好的阵法之中,四周的环境全都受纪尘二人控制。 周围的竹叶剑影依旧不停飞来,半空中的纪尘、曲魂的刀芒一道接著一道紧隨剑影之后,实在是让他疲於应对。 该死! 该死!! 顾玄河很是焦躁,身上的血痕越来越多。 竹叶剑影开始突破了他的防御,半空中的血色刀芒也逐渐將他割伤,甚至地面也仿佛活了过来,点点泥沙仿佛一双大手涌向身前將他裹住。 “厉飞雨!!” 顾玄河怒吼著,似是对现在的情形很是不甘。 他一直隱藏自身,在洞府之內算计许久,眼看就要將这厉飞雨拿下灭杀,却突然之间攻守易型,自己也即將命丧黄泉。 “想杀我,那就一起死吧!” 顾玄河眼见无法逃出生天,整个人开始变得癲狂。只见他身体开始绽放红光,脸上神情也逐渐狰狞起来。 “在我的阵法里,还想自爆?” 纪尘神色一冷,瞬间將阵法內的环境变换。 只见地上忽然长出许多粗壮的藤蔓,將顾玄河的身体牢牢包裹;隨后巨大的水幕袭来,將阵法內的空间淹没了大半。 “你——!” 顾玄河面色大惊,刚想出声对纪尘破口大骂,汹涌的水流將他完全吞噬,再也发不出声音。 隨著藤蔓不停吸食著顾玄河的灵力,他自爆的秘术也渐渐施展不出。见他不再有反抗能力,纪尘手起刀落,顾玄河便已身首异处。 呼—— 好险…… 缓缓从半空中落下,纪尘总算是鬆了口气。 此战虽然提前利用曲魂进行了布局,但在洞府之中还是吃了不小的亏。若不是他如今血炼神光的防御能力提上了一个台阶,很可能先前便栽在顾玄河手中。 “可惜现在没能力直接炼製结丹期的身外化身,不然这傢伙倒是一个不错的素材。” 看著一旁顾玄河的尸身,纪尘不免有些惋惜。他弯下腰,將顾玄河的储物袋取走,然后隨手一挥,一团火焰將其焚烧殆尽。 將顾玄河处理完毕,纪尘总算得空可以盘点收穫,开始检查起储物袋里的物品来。 “经过这一系列战斗,拿到的法宝倒是不少……” 除了最开始,清虚门老者自爆將身家都带走了之外,顾玄河、卢林以及那个千竹教结丹修士的东西全都在此。 首先第一件,便是卢林手中的那把长枪法宝——落日枪,能在清虚门老者自爆中留存下来本就说明其不俗。 再者便是顾玄河的两件法宝——冥炎刀以及噬魂骨杖。 冥炎刀倒是保存完好,但另一件噬魂骨杖乃是顾玄河本命法宝,隨著他的身死,威力已经大减,倒是有些可惜。 最后一件便是千竹教修士的法宝。 这法宝名叫聚神环,並不长於对敌进攻或防御;但它有一个重要的效果,便是能增强使用者的神识! “不愧是天竹教的修士,果然所有心思都放在了提升神识上!” 除了法宝,储物袋里还有些其他物品,比如灵石、符咒之类,纪尘都一一略过。 此外,天煞宗和魔焰门的功法也都各有一本。 天煞宗的是本幽魂煞诀,魔焰门的是焰血魔功。纪尘翻阅了下,都只能算是结丹境界的功法,照比玄阴诀还是差上许多。 “还以为能拿到天煞宗出名的那个紫罗玄功呢!” 说完,纪尘不禁笑笑,感觉自己异想天开。 紫罗玄功可是天煞真君的成名功法,所传之人必定是嫡系子弟;那卢林一看便在宗门地位一般,怎么可能学得到此等秘功? 將暂时用不到的两本功法收起,纪尘总算將此行最大的收穫取出。看著这本韩立的成名功法,他难掩心中兴奋。 “大衍决,我终於得到了!”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纪尘缓缓將大衍决翻开,一页页开始翻阅起来。片刻之后,他合上书页,一时间陷入沉思。 “四层的版本……看来这个结丹在千竹教內的地位不低啊!” 据纪尘回忆,这大衍决全共有七层,能有四层版本的修士已经算是千竹教的核心成员。 如果想得到全本的大衍决,只能到极西之地去寻千竹教教主或大衍神君了。 “对於我目前来说,前四层已足够解燃眉之急。就算是韩老魔,得到全本也都是元婴期之后的事了。” 將全部物品收好,纪尘便准备动身离开。他刚飞起身,忽然体內一阵躁动;纪尘一时控制不住身体,竟从半空之中跌落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体內灵气乱涌,纪尘不得不赶紧打坐调息。他连忙审视自身,终於发现了躁动的由来。 “春风劲……怎么这么快就发作了?” 纪尘眉头紧锁,有些烦躁。 按照云露所说的时间推算,春风劲应当不会发作如此之快。而现在竟然提前了三成左右的时间,这让纪尘內心很是疑惑。 难不成……由於接连战斗真元损耗较大,导致爆发提前了? 胡思乱想一通,纪尘也未找到答案。他迅速调动真元,经过一番调息,总算暂时將春风劲平復了下来。 “原本还打算找个地方熟悉一下大衍决,再去寻董萱儿压制这东西,如今看来只得提前了……” 第一百一十章 英雄救美 这春风劲既然已经开始躁动,若不及时压制很可能爆发的越来越凶。 目前纪尘还能用真元稍稍化解,万一真到了爆发时刻而他还未找到董萱儿压制,那时就只能瘫在地上默默等死! 想清楚这些,纪尘不再有片刻耽搁,连忙带著曲魂选择动身离开。 按照先前来时的路线,纪尘朝碎魂真人的驻地原路返回。行路许久,他和曲魂终於来到出发时的位置,却发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 “人呢?!” 纪尘环顾四周,原本密密麻麻的驻地大帐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 他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再三地查看原本驻地的位置,又反覆確认返回的路线,確定自己確实没有走错。 “这么一大堆人,说走就走了,连个招呼都没?” 纪尘有些烦躁。 他倒不关心碎魂老魔等人要去干些什么,但这些人的离开也意味著董萱儿已不在此处。 而他现在体內的春风劲的躁动明显频繁了许多,除了董萱儿他实在找不到另一个能帮自己的人;总不能跑回去找云露老魔,那就纯纯属於找死了。 平復了下內心的焦躁,纪尘连忙使用聚神环增强神识,开始不停探查周围。在四周不停飞行寻找半日之后,纪尘的神识忽然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五十多里外……怎么还有这么一队筑基?” 纪尘眉头微皱,感觉情形有些不对。 按照目前的战况判断,附近百余里范围的战斗都已经结束,无论是魔道六宗还是胥国七派的修士,都不应该出现在此处。 “……去看看,说不定有意外发现。” 须臾之间,纪尘便已飞至。 放眼望去,只见前方五个筑基修士围成一团,盯著中间的一个女修虎视眈眈;那女修面容落寞,媚眼低垂,一副娇滴滴的可怜模样。 董萱儿,怎么她会在这? 看清女修的面容,纪尘很是疑惑。 明明当初自己被碎魂老魔抽调之时,董萱儿是被留在了碎魂老魔身边,当时身边还有王蝉在旁,童老、鬼老两个结丹修士也在现场。 如此豪华的阵容,就算同为元婴修士也不敢轻易招惹;纪尘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会能护不住一个仅有筑基修为的董萱儿? 纪尘不由得靠近了些许,想要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就在他距离董萱儿的位置还剩三十多里时,神识又察觉到了些许不对。 “左手边的方向,貌似还有其他人?” 纪尘神色一凝,仔细探查起另外一个方向。当看清停留在那的三人面目,纪尘內心的疑虑更甚。 “王蝉带著童鬼二老,守在这干什么?” 他眉头紧锁,十分不解。 那五个筑基看著不像是魔道六宗的人,董萱儿明显遇到了麻烦。而按照王蝉所在位置来看,他身旁童鬼二老这两个结丹修士,不可能发现不了董萱儿的情况。 这事……好像有猫腻啊! 以防万一,纪尘將曲魂留在原地藏起,又將阵盘留给曲魂,准备再往前靠近些许了解情况。 为防止童鬼二老察觉,他取出隱灵面具,將身形气息尽数隱藏,逐渐接近董萱儿的位置。 这样一来,纪尘不仅能得知前面几个筑基到底目的为何;若董萱儿真有什么危险,他也方便第一时间营救。 五个筑基虎视眈眈地看著董萱儿,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其中一个一步上前,死死盯著董萱儿,怒吼道: “妖女,我们清虚门覆灭,都是因为你!” 隨著这声话响起,旁边的几个修士也应声附和。其中一个上下打量著董萱儿,语气不善地说道: “你那私通魔道妖人的师父,不对,是你那老娘,看来早就把我们七派卖得乾乾净净了,好同云露老魔一同逍遥?” 几个筑基你一言我一嘴地说著,言语之间极尽羞辱。 而原本默不作声的董萱儿突然张开了口,想要为那既是恩师又是母亲的红拂辩解,神色激动地说道: “我……我母亲没有!” “呸——!” 还未等董萱儿说完,其中一个修士便朝著她猛啐了一口,然后继续羞辱道: “看你这模样,明显就是老浪货生的小浪蹄子!” “想不到红拂做黄枫谷结丹长老这么多年,看起来清心寡欲,没想到私底下竟然如此风骚!” 几个筑基还在不停谩骂著,言语之污秽听得纪尘都感到不堪入耳;一旁的董萱儿努力想要辩解,却丝毫插不上话。 看著五个筑基咄咄逼人地衝著董萱儿说三道四,纪尘总感觉有些奇怪。 如今魔道六宗同胥国七派的战爭还未结束,清虚门的宗门又刚刚被攻破不久。 按照常理而言,此时这些筑基应当赶紧逃离胥国,找个安全的地方躲避战乱;而这几个傢伙仿佛毫不担心自身安全一般,居然有閒心在这和董萱儿嚼舌根。 不正常啊……十分不正常! 想到这里,纪尘不禁再度將神识延伸到王蝉附近,感受到他脸上那抹胸有成竹的神情,內心之中顿时瞭然。 果然……就是这坏种搞的鬼! 另外一边,几个筑基对董萱儿的冷嘲热讽还在继续,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其中一个女修更是语带讥讽,衝著董萱儿冷哼道: “先前我还疑惑,黄枫谷怎么会如此快就败下阵来,原来是有红拂这个內贼!” “李化元师叔真的是瞎了眼,看上红拂这个没有廉耻的师姐,甚至为她硬刚云露老魔;没想到人家转眼便投向了云露老魔的怀抱,真为李师叔感到不值呢!” 那女修说到此处,人群里同时发出几声讥讽;董萱儿恼羞成怒,一把抽出法器长剑,原本灵动的双眼被激出道道血丝,冲几人怒吼道: “敢侮辱我母亲和李师叔,我和你们拼了!” 见她手持长剑,几个筑基也纷纷掏出法器准备还击。 董萱儿颤抖著,正准备动手之时,忽然身旁出现一只大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將其拦住。 “是你?” 第一百一十一章 王蝉,你可真狗啊! 隨著董萱儿的一声惊呼,几个筑基才注意到一个身影突然出现身旁。 方才那个咄咄逼人的女修见来人是个俊秀少年模样,又是一声冷笑,冲董萱儿嘲讽道: “真是有样学样啊,这么快就学会你娘那套魅惑男人的手段了?” 女修话音刚落,人群里顿时传出一阵讥笑声。 见这女子如此猖狂,纪尘眼神一眯,手起刀落,一阵鲜红洒向天际。 “厉兄,你……?!” 虽然一时恨急,但看到纪尘真的將那女修斩杀之时,董萱儿还是非常震惊。 隨著女子尸体跌落山林,剩下四个筑基顿时目瞪口呆,他们一个个望向纪尘,说话都开始变得结巴: “你……你是结丹修士?!” 由於纪尘不再掩饰,强横的气息瞬间爆发而出,直接將这几人锁定。就在几个筑基战战兢兢之时,远处又有三个身影飞了过来。 王蝉……他来得倒是够快! “这不是萱儿师妹么,没想到竟然在这遇到了!” 王蝉来到近前,衝著董萱儿微微见了个礼。 几个筑基看到王蝉到来,突然感觉好像见到了曙光,仿佛方才对纪尘的恐惧瞬间消失,一下子全都朝王蝉靠了过来。 “王少主,我们已经按照先前的吩咐去做了,你看……” 其中一个筑基连忙上前,有些諂媚地向王蝉笑著,试图向他寻求庇护。 哪知他话都还未说完,王蝉身边的童老手指一点,那名修士的脑袋瞬间被穿了一个窟窿。 “杀人了!” 隨著尸体噗通一声砸在地上,剩下三个筑基顿时大惊,连忙朝著不同的方向飞速逃窜。 可惜王蝉没有放过几人的打算。 只见他轻抬了抬下巴,童老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隨著阴灵刃上下翻飞,几个筑基立刻从半空中跌落,全部命丧黄泉。 “这几个七派的杂碎,为了活命居然胡乱攀咬。师妹莫生气,在下已经將这几人纷纷格杀了。” 王蝉一脸坦然,仿佛方才几个筑基的话都没响起过一般,脸皮之厚让纪尘都感到汗顏。 不过事已至此,纪尘已经完全弄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五个筑基,想必是在清虚门破宗后被王蝉所擒,为了活命想要投靠到王蝉麾下。 而此时的王蝉想要针对董萱儿设计一齣戏,便让这五个筑基將董萱儿拦下进行刁难,到合適的时候他王蝉再闪亮登场,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想得不错,可惜还是被我截胡了!” 眼看王蝉竹篮打水一场空,纪尘不禁一声冷笑。不过想到记忆中的情节,纪尘还是有些疑惑: 这傢伙不是已经答应了燕家堡,和那个燕如嫣成为道侣么? 难不成现在看云露老魔出现了个闺女,觉得只有个结丹的燕家堡已经不香,试图拉拢云露老魔这个大腿? 纪尘暗啐一口,內心之中都忍不住泛起一声嘲讽: 王蝉,你可真狗啊! 此时的王蝉並不知道纪尘所想,还在不停朝著董萱儿献著殷勤。此时纪尘忽然上前,衝著董萱儿说道: “萱儿姑娘,此番歷练你也比较疲惫,咱们是时候该回去了。” 开玩笑,纪尘还在等著董萱儿给他压制春风劲,哪有时间陪王蝉在这瞎扯! 他直接打断了王蝉的话,让一旁的王蝉十分不爽,脸色也有些难看。 奈何纪尘乃是个结丹,就算他是鬼灵门少主,也不敢在外对其他宗门的结丹太过不敬。 纪尘没有在意王蝉的反应,只是径直將董萱儿带离。看著纪尘二人远去的身影,王蝉已经快要把牙齿咬碎: “叫过厉飞雨的,怎么都这么可恨!” …… 寻了处安全的位置,又叫回曲魂前来护法,纪尘总算得空说明了春风劲的情况,希望董萱儿能够出手。 许是方才受纪尘相助,董萱儿对他的態度也改变不少,未像从前那般和纪尘针锋相对,很痛快地便答应下来。 可能是从未如此近距离接触,刚准备进行压制的董萱儿忽然有些娇羞,配合著她的媚功更有一番韵味。 但纪尘一心想著赶紧解决春风劲的躁动,不免开始出声催促,完全没有看她的神情。 董萱儿见纪尘如此反应,忍不住冲他翻了个白眼;她的嘴一直噘著,好像在表达自己不满,压制春风劲的力道也不禁加重了些。 时间一点点过去,经过二人一番努力,纪尘的春风劲总算得到了初步压制。 直到此时,他才算倒出空来,开始向董萱儿询问发生了什么。 “萱儿姑娘,当初我被碎魂真人徵调之时,你不是留在了他的大帐內么?怎么我执行完任务回来,驻地的人全都不见了?” “还有,当初碎魂真人、还有王蝉和他的两个结丹护法都在,怎么最后只剩你一个人流落在外?” 听到纪尘询问,董萱儿神色有些落寞,明亮的眸子看了纪尘一眼,隨即说道: “厉兄你离开后没多久,碎魂真人便收到了传音令,貌似是让他前往同掩月宗的前线压阵。” “碎魂真人觉得我们这些人累赘,到前线还要分神照顾我们,便让我和王蝉三人都留在驻地,他便带著其他人一起离开。” “没待多久,王蝉突然说他有些事比较紧急,又带著两个结丹护法离开,整个驻地便只剩下我一个人。” “然后,便是遇到了清虚门的几人,之后的事情厉兄你也看到,我也不用再说了。” 说著说著,董萱儿似是想到了什么,眼泪直在眼眶打转。 这幅情形可让纪尘有些发懵,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她如此神情。难不成方才动手將她救出,自己还做错了? 不过听到董萱儿的讲述,纪尘不免开始腹誹。 王蝉明显是別有目的这先不谈,他碎魂老魔与云露同为魔道六宗的元婴修士,不光將自己这个原本属於董萱儿的护卫抽调,竟然还对云露的女儿如此不管不问,实在是太没风范! 这还好董萱儿没真的发生危险,万一出个岔子,纪尘绝对会被云露挫骨扬灰! 想到这些,纪尘又忍不住对碎魂真人一阵怒骂: 碎魂老魔,你当个人吧! 第一百一十二章 重返合欢宗 静静看著董萱儿把眼泪擦乾,纪尘来到董萱儿身侧。结合当下的情况,他思考了一阵,然后向董萱儿说道: “萱儿姑娘,此番歷练你也看到了,六宗和七派的战火还未停歇,四下的情况很不安定。” “为了保障你的安全,不如我们还是返回合欢宗营地,以免你再受到什么损伤。” 经过先前的几番动乱,纪尘已经想的很是清楚。 与其在被碎魂这样六宗的元婴老怪拽走,当做免费劳动力白嫖,同时还要操心董萱儿的安危,还不如拉著她回合欢宗驻地。 虽然,纪尘也对云露老魔很是愤恨。 但在目前已成既定事实的当下,回到合欢宗驻地之后,纪尘至少不会再受其他元婴老怪的剥削。 而对於云露来说,纪尘已经有禁制在身,又没触他眉头,没什么理由非要对其痛下杀手。 “这才出来没多久,我不想回去!” 听到纪尘所说,董萱儿耍起脾气来,似乎想要他改变主意。 见纪尘不为所动,她那泪汪汪的大眼睛不停冲纪尘眨巴著,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萱儿姑娘,你装可怜是没用的。先前这般场景若再来一回,我可无法保证再能救你於危难。” “万一你出了什么闪失,不光是你个人的安危受到影响,厉某也会被你父亲碎尸万段的!” 见董萱儿试图使用美人计改变自己想法,纪尘没有丝毫准备动摇的意思。 看纪尘对她的撒娇魅惑完全没有反应,董萱儿一时气急,猛地站起身,嘟著个嘴说道: “走走走,就知道走!真是起了个相同的化名,性格也是一样的木头!” 她剜了纪尘一眼,径直照著合欢宗的营地飞去,丝毫不想理会纪尘。身后的纪尘也不以为意,带著曲魂紧紧跟在董萱儿身后。 一路上,董萱儿嘴不停噘著,一直在跟纪尘慪气。行路良久,三人总算是回到了合欢宗营地。 见到纪尘带著董萱儿归来,原本正优哉游哉的云露老魔神情一怔,隨即问道: “萱儿,不是让你去歷练么,为何回来了?” 董萱儿也不说话,径直找了个旁边的座位坐下。云露老魔见女儿如此神態,妖嬈的眼眉忽然变得冷厉,语气不善地冲纪尘问道: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好好护著萱儿,怎地让她受了委屈?” 似是感觉给纪尘的威慑不够,云露手一挥,纪尘体內的春风劲忽然躁动起来。由於真元紊乱,一阵疼痛席捲纪尘全身,纪尘冷汗直流,瞬间半跪在地。 见云露真人真要发怒,一路上都未同纪尘说话的董萱儿忽然显得有些慌乱。她连忙开口,冲云露解释道: “父亲,不关厉兄的事,莫要迁怒於他……” “哦?” “是么?” 看到董萱儿脸上担忧的神色,云露冷厉的脸上微微一愣。 自董萱儿从黄枫谷到自己这里之后,一直表现得对什么都没兴趣;像今天关切別人的神情,他还是第一次见。 见此情形,云露老魔的神情忽然有些玩味。他手再次一挥,將纪尘体內的春风劲平息下来,隨著体內的躁动逐渐消失,纪尘总算得以鬆一口气。 人到元婴,都这么不讲道理么? 纪尘內心忍不住怒骂,脸上却不能表现出什么。董萱儿略显忧虑地打量了下纪尘,见他无事,平復了下心情,冲云露解释道: “就是那个碎魂真人,他……” 董萱儿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五一十地將所有细节都告诉云露老魔,仿佛要这些日子的委屈一股脑全都倒出。 最开始,云露老魔的神色还听得比较平静,但越听到后面,他的神情愈发难看,最后甚至生起气来。 “碎魂那个老鬼,在鬼灵门耀武扬威也就罢了,欺负人欺负到我女儿头上来了,是当我合欢宗无人么?!” “还有王蝉那个小鬼,仗著他父亲是王天胜,竟然敢把萱儿一个人留在那,也太不把本座放眼里了!” 云露老魔阴沉著脸,秀美的脸仿佛要滴出水来。 董萱儿见父亲如此生气,一时有些愣住,没有继续说王蝉为了接近自己,而让清虚门侮辱母亲红拂的话。 她担心云露听后,真的因此和鬼灵门发生衝突,导致合欢宗与鬼灵门產生嫌隙,於是话锋一转: “父亲,也不必如此动怒,毕竟只是虚惊一场,我也没受到什么损伤。倒是这次多亏厉兄及时赶来,女儿这才能脱离险境。” 说完,她长长的睫毛衝著纪尘眨了又眨,看得纪尘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云露看到董萱儿这幅表情,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纪尘,询问道: “是么,那你这护卫职责还做得不错啊?” “真人谬讚,厉某不过是把真人交代的事情做好罢了。” 纪尘拱手朝著云露行礼,儘量表现出一副恭敬的样子,以期能留在没有战火的合欢宗营地。 毕竟对於纪尘而言,六宗和七派怎么打都和他没什么关係,他可不想捲入这场大战被当做炮灰。 一旦能把云露哄开心了,他不光能有个安全的修炼场所,他体內的春风劲也能得以压制。 若纪尘运气再好一些,云露老魔对他的戒心消除,说不准还能弄到解除这禁制的方法! “你这小子还算不错。不光长得可以,交给你守护萱儿的事也完成的还行。” 云露上下看了看纪尘,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瞥了一眼董萱儿忐忑的神情,微微一笑,然后冲纪尘说道: “嗯……这样吧,本座看你还算顺眼,你就先留在我合欢宗的营地,对七派的战斗你也不必参加了。” “谢真人!” 纪尘鬆了口气,衝著云露回了个礼。云露隨意地摆了摆手,丟过来一个传音令牌,然后衝著纪尘说道: “营地西边有个空洞府,你就住在那吧。” 说罢,他便让纪尘隨著照顾起居的筑基弟子离开,偌大的殿宇內只剩下云露、董萱儿二人。 云露老魔抿了口杯中酒,转头看向自己女儿,笑著问道: “萱儿,你觉得这厉飞雨如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乱点鸳鸯谱 “什么不错,父亲的话萱儿有些听不懂呢……” 云露的话在耳畔响起,董萱儿的眼神略带闪躲,有些顾左右而言他。 见女儿不接话茬,云露老魔便也不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说道: “我是说,这个厉飞雨做你的道侣,可不可行?” 听到此话,董萱儿一时有些沉默。良久,她朝著云露深鞠一躬,答道: “父亲,萱儿目前想专注修炼一途;道侣之事,女儿还不是很想考虑……” 看到女儿没有答应,云露眉头轻轻一皱。他看向董萱儿的双眸,冲自己女儿问道: “难不成,你还在惦记黄枫谷那个筑基小子?” 见女儿没有否认,云露显得有些不满,冲董萱儿说道: “那个黄枫谷的小子有什么好?修为修为不行,模样听王蝉讲也是平平无奇。” “同样叫厉飞雨,现在这个不光是结丹修为,样貌也就比我逊色一丝。” 说到此处,云露老魔顿了一下,看著女儿脸上迷茫的神色,继续说道: “还有修炼方面。你现在已经改修我合欢宗的正统功法,正是需要这样一个结丹道侣之时。” “你若同这厉飞雨双修,適时採补一二,对於你结丹有莫大裨益!” 云露一脸严肃地说著,一旁的董萱儿已听得面色潮红。 云露见她羞著个脸,也不好再继续讲些什么,只是再嘱咐了一句: “两个厉飞雨,孰轻孰重,你自己想想吧。” …… 营地西侧,洞府中。 “阿嚏——” 纪尘身体突然一个激灵,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修炼这么久,我都结丹期了,居然还打喷嚏,真是奇怪……” 他揉了揉鼻子,没有过多在意。得益於云露的庇护,奔波许久的纪尘总算可以空出手来,將大衍决好好研究一番。 一页一页翻看下去,纪尘內心的震撼愈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相比於大多修士只能隨著修为被动增长神识,大衍决这种將神识千锤百炼的修炼方式虽然痛苦,但获得的增益实在显著。 按现在纪尘结丹初期的神识来算,哪怕只修炼到大衍决第一层水平,配合著法宝聚神环,便能媲美结丹中期的神识水平。 而当初韩立在结丹后期之时,以大衍诀第三层水准,神识便能媲美元婴修士,更可以说明大衍诀的强横。 平復了下心情,纪尘便投入到了修炼之中。 由於他现在已经是结丹境界,大衍决的第一层对他而言並不算难。没花费多少时日,他便將其掌握的七七八八。 “果然!经过大衍决的锤炼,神识明显强壮了许多!” 纪尘控制著神识,朝著洞府外不断延伸。 跟隨著神识不断探索,他发现探索范围增强了能有五成;若搭配上聚神环的功效,说不准能够將神识提升一倍! “大衍神君,真是个人才啊!” 感受到了大衍决的神奇,纪尘下定决心日后定要去往极西之地。若能得到全本的大衍决,未来的修炼之路只会更加顺遂! “哦,对了!趁此机会,正好可以用大衍决中的分神术增强下对曲魂的控制!” 將曲魂叫至近前,纪尘连忙开始进行一番祭炼。 经过大衍决的加成,他明显感觉同曲魂之间的联繫变深了些许,对曲魂的操控也变得更得心应手了些。 时间一天天过去,六宗和七派的战爭也还在继续。 与外面战火纷飞不同,纪尘在营地之內待得还算愜意。 不知道是不是一种错觉,自护送董萱儿归来,纪尘总感到云露对他的態度变好了许多,这么些时日春风劲甚至一次躁动都没有过。 这种突然的转换让纪尘有些不太適应,连带著对云露的愤恨都减轻了些许。 与云露老魔的状况正好相反,董萱儿最近的反应让他有些琢磨不透。 相比於当初救下董萱儿后,她和自己有说有笑、时不时又闹点小脾气的模样;如今的董萱儿一见到自己就直接跑开,好像纪尘什么地方得罪她了一样。 最奇怪的是,每当这种时候纪尘转头返回,她又会在身后偷偷跟著一会,盯著纪尘看好一会才会离开,弄得他內心很是疑惑。 “不管她,女人真是麻烦,还是修炼比较重要!” 又过了一段时间,纪尘总算是將大衍决修炼至了第二层水准,对於几件法宝的操纵也变得得心应手起来。 “以我现在的神识,同时操纵多件法宝攻击也不是太大难事了!” 现在的纪尘算是明白过来,为何前世童鬼二老见他操纵多件法宝,会嘲笑自己贪多嚼不烂了。 想要发挥好一件法宝的威能,除了本身修为做基础外,还要大量神识进行细微操控。 对於常规的结丹初期修士,能够同时操纵好两三件法宝应敌已是极限,有的甚至只能用好一件法宝。 而当初自己的神识比最弱的结丹初期还弱,竟妄想同时操纵两件未祭炼的法宝对付两个结丹,確实是有些痴心妄想。 “现在看来,对敌之时根本用不上这么多件法宝,不如放到曲魂处几件,增强增强他的实力。” 说罢,纪尘便將先前夺来的其中两件法宝——落日枪和冥炎刀递给曲魂,控制著他將两件法宝重新祭炼。 正当他做完这些,准备走出洞府活动一番之时,先前云露老魔给的传音令牌突然震动,让他不得不停了下来。 “厉小子,待你修炼完毕,来本座这里一趟。” 听到云露的传音,纪尘不由得为之一愣。 虽说他已经渐渐接受云露態度的变化,但如此客气的云露老魔还是让他感到意外。 “云露这老魔,不会真的对自己打著什么歪主意吧……” 联想到云露曾经男女通吃的传闻,纪尘不禁感到脊背发凉,忍不住虎躯一震。 但这事毕竟没有实证,云露又未曾和自己翻脸,弱人一头的纪尘长长嘆了口气,还是走出门去。 片刻后,他出现在云露所在殿宇中。看到纪尘如约来到,云露微微一笑,说道: “厉小子,你来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收藏家云露 看到云露脸上春风般的笑容,纪尘忍不住一个激灵。他內心满是戒备,脸上强行挤出些笑容,冲云露拱手回应道: “见过前辈。” “不必这么客气,坐。” 云露隨意地摆了摆手,示意纪尘在旁边坐下。他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纪尘,思索片刻,说道: “萱儿上次被你相救,一直没想好奖你些什么。本座平素喜欢收集些功法典籍,厉小子你可以看看,有没有合適自己用的,送你一本。” 功法典籍? 还送他一本? 那肯定不要白不要啊! 听到云露此话,纪尘一时间也顾不上戒备,忽然两眼放光。 要知道,云露老魔作为老牌元婴中期强者,能入他法眼的功法秘籍定不会是凡品。若真能在他的收藏中选取一本,肯定对自己日后修行大有裨益。 “真人既然发话,那厉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向云露老魔行了个礼,纪尘便顺著云露指引的方向到了他的藏书阁。一进门,纪尘便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典籍,一排接著一排的书架很是震撼。 平復下內心的震撼,纪尘隨手拿起一本翻看起来。刚翻开书页,上面的內容让他有些怀疑自己眼睛。 这……怎么是本炼气期功法? 不怪乎纪尘惊讶。 照常人想法,一个元婴中期老怪,所收集的功法秘籍之类定然珍贵异常,有其不凡之处。 而这本功法纪尘翻了又翻,上面的內容实在是稀鬆平常,完全就是本再普通不过的炼气功法,他实在搞不懂云露老魔为何会將这收藏在此。 將这本炼气功法放下,纪尘又在藏书阁里不停翻看。隨著时间一点点过去,他內心的疑惑愈发浓厚。 “看了这么久,大多都是些筑基炼气的功法,甚至还有些竟是凡人们的小说话本;难不成这里如此多的书籍,都是些滥竽充数的摆设?” 念及至此,纪尘忍不住將云露老魔和记忆中那种有藏书癖的人联繫起来。 正当他狐疑之时,藏书阁外云露老魔的声音忽然响起,冲他提示道: “厉小子,你要是想找结丹以后的功法秘籍,往上面看。” 顺著云露的提示,纪尘抬头看向阁楼上方,那边的书架好像確实精致一些。 来到阁楼之上,纪尘一眼望去,发现此处的书籍明显少了许多。隨著他神识一探,纪尘好像发现了些不寻常的东西,连忙来到那书架近前。 “……幽魂煞诀,血焰魔功?” 看到这两本功法存在这阁楼之內,纪尘一时之间有些发愣。他转头一看,发现除了天煞宗和魔焰门外,竟然还有另外三宗的结丹功法在此! “你看的那个书架上都是其他五宗的功法,可惜都只有结丹层次。” “像紫罗玄功,先前本座对其比较感兴趣,便想说能收集到我这藏书阁来;没想到天煞真君那傢伙一听便翻了脸,真是好生没趣!” 听到云露老魔的话,纪尘不免有些哑然。 虽然,这些功法在结丹期中算不上惊艷,但也算已经算其他五宗的核心功法;云露老魔竟还不满足,居然还想要人家的独门秘功! 咂了咂舌,纪尘继续朝前观看;在阁楼观察了一会,他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这里正魔两道的功法都还不少,为何偏偏没有合欢宗的秘法? 他回过头,又重新將阁楼看了一遍,突然发现地上某块空地有个书架印痕,纪尘意识到什么,不禁有些无奈。 看来云露是怕將合欢宗功法放在此处,自己会找到春风劲的什么蛛丝马跡;所以他特意將放合欢宗的书架收起,以防万一。 “一个元婴中期修士,至於这么防著我个结丹么……” 纪尘不免有些腹誹,轻轻嘆了口气,略微显得遗憾。但他也没想著云露真这么好心,能白白將破禁的手段摆在眼前。 继续寻找功法,纪尘走到了正道的书架旁。粗略扫了一遍,其中一本功法引起了他的些许兴趣,他將其拿起,轻声念出了功法名字。 “雷狱锻体诀……?” “嗯?” “你居然找到了这本?” 听到纪尘的嘀咕,阁外的云露老魔显得有些诧异,然后轻笑一声。 “厉小子,你再去找找其他的吧,看这本功法,就纯属浪费时间了!” 原本纪尘没有太在意这本功法,都已经准备將其放下;但云露老魔的一番话忽然引起他的好奇,又將其拿起翻看起来。 “如此……这般……” 花了些许时间,纪尘將这篇功法翻阅了一遍,里面的內容让他有些许吃惊。 这居然是篇炼体功法! 不光如此,这功法的修炼方式十分奇特,需要通过雷电之力来淬炼自身,使得身体强度大幅度提升,进而可以驱使雷电! 简而言之,就是要遭雷劈! “云露前辈,厉某已选好功法了。” 再没有任何纠结,纪尘拿著这《雷狱锻体诀》,径直走出了藏书阁中。 云露老魔看著他竟然真拿了这本功法出来,一时竟然愣住,过了好一会才问道: “你確定?” 怕纪尘不了解这功法的情况,云露难得多说了几句,解释道: “这炼体功法看著不错,但很难將其炼到很高境界。常规的雷电虽然能够锻体,但最多也就够將全身修炼到顶级法器程度,很是鸡肋!” “如果想继续进阶,那可是需要经传说中的辟邪神雷淬炼才行!” “那辟邪神雷只產生在万年天雷竹——也就是金雷竹中,而整个修仙界天雷竹都没有多少,更不用说达到万年程度的了!” 云露老魔解释了许多,好像生怕纪尘会选错后悔。但纪尘很是坚定,回答的斩钉截铁: “前辈,我想好了,就选这个!” “不后悔?” “绝不后悔!” 后悔? 开玩笑,怎么可能! 金雷竹这东西修仙界是没有,但韩老魔身上有的是啊! 上一世没能將掌天瓶抢到手,让纪尘很是意难平。 但天可怜见,居然让他发现了如此功法,居然能通过挨雷劈进而操控辟邪神雷! 这一刻,纪尘已经开始畅想未来见到韩老魔时,对他所说的话: 就让雷电来的更猛烈些吧! 第一百一十五章 董萱儿的纠结 见纪尘主意已决,云露老魔也不再多说什么,挥手將功法后半段的內容解开。 正当纪尘准备拱手告辞之时,云露忽然出声將他叫住。 “等等——!” 听到云露的话音,纪尘神色一愣,脚步瞬间顿住。 云露这老魔……莫不是突然反悔了? 毕竟拿人手短,他连忙回过头来看向云露,再次拱手问道: “不知前辈有何吩咐?” 云露打量了下纪尘,神识又扫了扫被他留在洞府內的曲魂,然后说道: “方才你也看到了,本座比较喜欢收藏典籍功法。所谓礼尚往来,既然你得了本座的赠与,是不是应该……” 云露说到一半停了下来,意味深长地盯著纪尘的双眼。听到此话的纪尘嘴角抽搐著,內心不由得一沉。 “我说云露老魔怎么突然这么好心,好傢伙,居然是在这等著我呢!” 纪尘一时间比较烦闷,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现成的功法秘籍,他现在手上有三本,分別是天煞宗的《幽魂煞诀》、魔焰门的《焰血魔功》以及从黑煞教拿的《玄阴诀》。 前两本云露老魔已经有了,不可能再给他这些;而玄阴诀乃是他现在主修功法,纪尘可不想给云露这个。 “现成的没有了,要不给云露现誊一个?” 打定主意,纪尘找来纸笔,然后將只能自己看到的系统栏调出,对著保存好的《五雷诀》便开始誊抄。 没过多久,一本崭新的《五雷诀》便已写好。他將这功法递给云露老魔,询问道: “前辈,这是先前我记下来的一种功法,名叫《五雷诀》,不知道能否入得前辈法眼……” 硬著头皮,纪尘还是把话讲完。 他想著,既然在云露眼里《雷狱锻体诀》实用性不高,那自己拿出本筑基期的《五雷诀》应当也不算过分。 “厉小子,丟一本筑基功法给我,你这是在耍本座玩么?” 只是扫了一眼,云露便將《五雷诀》丟了回来,脸色显得有些不满。见纪尘没有搭茬,云露也不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 “本座也不和你废话,你修炼的这功法,拿一份给我。” 果然,是衝著玄阴诀来的! 虽然有所预料,听到此话的纪尘还是內心一沉。 但是面对云露这个元婴老怪,他也没什么太多办法;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將手上那本《玄阴诀》拿出,递上前说道: “前辈,这是《玄阴诀》,还请前辈笑纳……” 虽然有些不甘,但纪尘知道不能因此得罪云露。 想来云露要玄阴诀,也不过是为了丰富他的藏书库;自己一个结丹初期,若云露真的对他起了杀心,完全没必要弄得这么复杂,只需一招纪尘便要重新轮迴。 至於纪尘修炼所用功法,他也完全不缺;毕竟系统中还有一件一模一样的副本,完全可以支撑纪尘修炼。 “嗯……这功法看起来不错,是个好的收藏。” 隨意翻开功法看了看,云露便將功法放在桌上,然后示意纪尘离开。他看著纪尘远去的身影,又瞥了眼桌上的玄阴诀,自言自语道: “……萱儿,为父折腾了这么半天,可都是为了你啊!” …… 董萱儿最近十分纠结,脸上总是愁眉不展。 自上次歷练遇险归来,她的父亲云露真人除了不停催问自己合欢宗秘法的进展,还总是有意无意地提起道侣一事。 董萱儿有所猜到父亲的心思,是想让撮合她和纪尘成为一对,因为她明显发现父亲对纪尘的態度转变了许多。 知道这情况后,董萱儿感觉自己內心很乱。 一方面,在和纪尘的不断接触中,她承认对其有些好感,甚至確切来说有一点动心。 虽然最开始,她其实一点也不喜欢纪尘,甚至因为他冒用韩立化名一事有些討厌。 但当自己后面被清虚门围住,母亲红拂被人污衊羞辱之时,纪尘的突然出现,仿佛给了自己一道光。 於是脱困之后,她便想要和纪尘缓和关係,冲纪尘撒娇想一同在外游歷一番加深了解时,这傢伙又仿佛一块木头,完全不接话茬,让她又气又恼。 回到营地后,父亲云露真人知道自己受欺负后,很是愤怒,还想要为难纪尘。 但她没想到自己替纪尘解释后,父亲竟直接想撮合她跟纪尘,这让董萱儿很是害羞,甚至都不敢直视纪尘的脸。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相比於先前她心心念念的韩师兄,纪尘这俊秀的样貌確实要帅上许多。 毕竟……韩师兄的外貌,属实有些平平无奇。 但另一方面,她发现父亲云露真人並非真心想让纪尘和自己长长久久。 撮合她和纪尘,只不过是看自己对纪尘存在好感,纪尘又是个结丹期修士;若自己和他进行双修採补,能够快速精进修为,极大程度上提升结丹成功概率。 为了让自己將纪尘笼络住,云露將春风劲的控制方法全都交给了她,甚至云露还特意弄来了纪尘所修炼的功法副本,就是能让她更方便將纪尘拿下。 哦……对了,可能还有一个原因,纪尘长得比较帅,父亲喜欢帅的女婿罢了。 可是这和董萱儿自己的想法很是衝突。 在黄枫谷动乱之前,董萱儿在红拂的庇护下安然成长,没有经过许多世事歷练;常年待在谷中,让她对自由的爱情很是嚮往。 虽然如今世事变迁,但她所追求的並没变化。 当初对韩立告白失败,让她陷入失恋的痛苦;而如今面对纪尘,她变得有些谨小慎微,生怕多了这些算计谋划,会破坏自己心中这份美好。 思前想后,她缓缓將手中的那本《玄阴诀》放下,而后將父亲给予的春风劲控制心得取出,开始用心钻研起来。 一连数日,她都没有踏出房门一步,默默精进著对春风劲的修炼理解。 不知过了多久,隨著房门打开,董萱儿终於走出住处;她缓步来到纪尘所在的洞府前,壮著胆子,朝洞府內出声问道: “厉兄,我是萱儿,你在么?” 第一百一十六章 优雅告別 董萱儿怯生生的声音响起,在洞府四周不停迴荡。 过了一阵,洞府的大门打开,一个身影一闪而过,纪尘顿时出现在董萱儿身前。 “萱儿姑娘,你找我有事么,为何到我这来了?” 也不怪乎纪尘惊讶。 最近一段时间,董萱儿每次见到自己都不太愿意讲话;甚至很多时候,她一看到自己就躲,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 而今天她居然找上门来,確实是有些奇怪。 “怎么,厉兄这里是虎狼窝么,萱儿连来都来不得?” 见纪尘一如既往的木头,董萱儿略带不爽地嘟著嘴。她一改往日面对纪尘的羞涩,恢復起从前那副娇媚的模样来。 “说来,厉兄住到此洞府后,萱儿都还没参观过呢;正好趁此机会,进来参观一番!” 说著,她也不管纪尘是何反应,迈著长腿便朝洞府里进。 纪尘见状也有些发愣。奈何此地乃是云露老魔划给自己暂住,在人家的地盘上,他也不好將云露的女儿拒之门外。 刚一进到洞府,董萱儿仿佛走进自己家一般,十分隨意地找了个地方坐下。 只见她双腿翘起,下滑的裙摆將凝脂般的肌肤微微露出;乌黑秀髮垂落至胸前沟壑,一双水汪汪地眼睛衝著纪尘不停闪烁。 “厉兄,你坐啊?” 董萱儿突然的转变,一时让纪尘有些回不过味来。听到董萱儿提示,纪尘方才回过神,坐回主位。 “好傢伙……仿佛我才是来此做客的一样……” 纪尘內心忍不住一声吐槽,却没有在脸上显现。董萱儿拄著下巴,直勾勾地盯著纪尘,纪尘瞬间感觉身上有些发毛。 “萱儿姑娘,我脸上有什么不对?” 面对纪尘的疑问,董萱儿摇了摇头。她又盯著纪尘看了好一阵,然后开口问道: “厉兄,你觉得我怎么样?” 听到董萱儿的问话,纪尘一时有些愣住。 怎么样? 他觉得不怎么样。 “挺好的啊,年纪不大便有筑基修为,还有个元婴修士的父亲,想必不日便能结丹成功!” 纪尘嘴角微微翘起,脸上挤出些许笑容。虽然董萱儿目前修为比较一般,但对方既然询问总不好揭人家短。 “我不是问你这个……算了。” 见纪尘有些装傻充楞,董萱儿有些嗔怒地撇了撇嘴。 她嘆了口气,隨即站起身来到纪尘身边,縴手搭在纪尘的手腕上,似乎在感知什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萱儿姑娘,你这是……?” “许久没有帮你处理春风劲了,父亲让我来查看一番。” 听到春风劲三个字,本来还有疑惑的纪尘瞬间闭上了嘴。每当涉及到这个问题,他都感觉自己仿佛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厉兄,那边空旷,你坐过去吧。” 没头没尾的,董萱儿忽然开了口。虽然纪尘內心都是问题,但涉及到春风劲,他还是乖乖坐到空地之上。 看到纪尘一反常態的没有反驳,听话地坐到所说的位置,董萱儿眼中神情一时有些复杂。 她內心在想,若其他事情纪尘也能像这般真心顺从自己,或许她的许多烦恼也烟消云散了。 董萱儿自嘲笑笑,然后將法宝日月鐲取出。她將其带上,按照脑中所记的方法,开始试图拔除春风劲。 二人相向而坐,开始运转起真元。 隨著时间流逝,董萱儿略显轻柔的真元开始游走在纪尘体內,纪尘仿佛感到全身都被抚摸一般。 嘶—— 好像还有点小舒服来著…… “那个……” 纪尘突然开口,打破了这片刻的寧静: “萱儿姑娘,先前你不是说压制春风劲要背对著么;怎么今天不太一样,改面对面了?” “……我乐意,管我什么姿势,能解决问题就行了!” 见纪尘破坏气氛,董萱儿没好气的回懟了他一句。纪尘见状,只得訕訕地闭上了口,继续配合著董萱儿的动作。 跟隨著董萱儿的真元,春风劲也一点点地被她引出。 由於董萱儿境界太低,虽然得到了日月鐲的加持,还有正確解除春风劲的方法;但就算如此,每一丝春风劲董萱儿都拔除的十分费力。 纪尘坐在对面,看著董萱儿额头滴落的汗珠,仿佛感觉到了她的吃力;奈何他乃是那个被下禁制的人,面对此种情况,也只能干干看著,丝毫帮不上忙。 嗯? 怎么感觉体內的春风劲弱一些了? 先前也让她帮忙压制过这劲气,好像没有解决的这么完美啊……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能减弱春风劲的威力总还是好事。他闭上双眼,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些许动作会给董萱儿造成不必要的困难。 又是许久过去,补充真元的灵石已被董萱儿用了一块接著一块。 隨著灵石碎屑堆成一个小堆,最后一丝春风劲终於被董萱儿引出纪尘体內,她终於可以鬆了口气。 春风劲……没了? 董萱儿撤功的那一刻,纪尘连忙审视下內丹四周,確实已经不再有春风劲的影子。 见此情形,纪尘连忙起身,双手抱拳,冲董萱儿躬身道: “多谢萱儿姑娘出手相助,厉某不胜感激!” 此时的董萱儿面色苍白,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她盘腿调息了好一阵,才回过神,起身冲纪尘说道: “萱儿有个地方想去,不知厉兄是否有空,护卫萱儿走上一趟?” 想去个地方? 那没什么可说的,必须陪同! 面对帮了自己这么大一个忙的董萱儿,纪尘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回应道: “萱儿姑娘客气,仅凭萱儿姑娘吩咐。” 带上曲魂,纪尘顺手將四周的东西收起,隨即跟著董萱儿的身影飞离。 眼看著三个身影渐渐远去,远处主殿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俊美的身影从中走出,正是云露。 “果然……你最后还是选择这么做了……” 云露老魔拿起酒杯,呆呆地看著杯中余酒,一饮而尽;一声长长的嘆息从他口中响起,隨后自言自语道: “红拂,萱儿不愧是你的女儿,这性格和你真像!” 第一百一十七章 乱星海,我回来了 隨著一阵飞行,董萱儿渐渐將纪尘和曲魂带离了合欢宗营地。 一路上,董萱儿都没有说话,直到飞至云露探测不到的距离,董萱儿终於停了下来。 看到她停下,纪尘环顾四周,发现周围並没什么城池洞府之类,茫茫一片都是丛林。 见此情形,纪尘不禁有些疑惑,於是张口冲董萱儿问道: “萱儿姑娘,我们这到底是要飞去哪?” “不去哪了……” 董萱儿轻声说著,神情显得有些伤感;她灵动的眼眸再瞥了一眼纪尘,然后冲他说道: “厉兄,所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们就在此分別吧。” 这是……放他走? 听见董萱儿此话,纪尘一时有些发愣。虽然他一直有想要离开的想法,但真到了这时间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在下能重获自由,还是多谢萱儿姑娘了。” 纪尘再次行了个礼,表达自己由衷的感谢。 若不是董萱儿帮助自己解除春风劲,又將自己带离合欢宗驻地;他一个结丹想要在云露这个元婴老怪手里脱困,简直是天方夜谭。 “厉兄……客气了……” 董萱儿轻声说著,缓缓將纪尘扶起。 她张开口,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又生生咽了回去。良久,她抬起头看著纪尘,轻声问道: “我知道你不叫厉飞雨。已近离別了,厉兄可否告知萱儿姓名?” 看著董萱儿水汪汪的眼睛,纪尘內心掠起些许不忍。沉默片刻,他回道: “我叫纪尘。” …… 和董萱儿道別,纪尘带著曲魂离开。由於还在胥国境內,他一路上发现了不少鬼灵门的筑基修士四处活动。 没有什么犹豫,纪尘將这些鬼灵门的修士尽数斩杀,顺道带走了他们身上的储物袋。 碎魂老怪对他所做的事情,纪尘还没有忘,不过目前还不是用鸡蛋去碰石头的时候。 但这些鬼灵门的修士既然出现,纪尘没有放过的道理,就算对碎魂老鬼收的一点点利息。 至於王蝉…… 虽说纪尘很想將他抓住炼成身外化身,奈何如今实在不知他身在何处。 在六宗和七派的大战未结束的当下,千里迢迢就为了抓住王蝉,实在没必要冒这种风险。 按照记忆中的路径,他一路朝著燕家堡的矿洞处飞行。多日之后,他终於来到矿洞附近,远远便看到灵石矿的防御大阵。 “懒得用那些七七八八的方法,直接破了!” 纪尘持刀,曲魂持枪,二人同时运起血炼神光。 只见两道巨大的血色刀芒闪过,径直劈向矿洞的防御阵法;隨著两道长长的裂缝出现,整个防御大阵瞬间崩塌。 “敌袭!敌袭!” 下方驻守的鬼灵门弟子不停叫喊,一声声传入纪尘耳中。他瞥了一眼这些筑基,眼中寒芒一现,几道刀芒顿时在人群中绽放开来。 噗—— 一声声吐血和惨叫响起,鬼灵门的筑基们快速被屠戮殆尽。 做完这些,纪尘將所有人的储物袋收起,將这些储物袋都装满了灵石,確认没有袋子都没有空了之后,他继续朝洞深处走去。 来到大阵所在的矿洞,他將通往此处的路全都炸断,隨后又留了个神识印记,便开始修復起古传送阵来。 一段时间过去,古传送阵总算修復完毕,他对照著自己记忆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错漏,便开始放置灵石。 將一切布置完毕,纪尘终於可以准备离开。他带著曲魂站在传送阵上,然后將大挪移令从系统取出。 隨著一阵传送光亮起,通天的光芒在此处乍现。纪尘已顾不得这阵法是否会被他人发现,乘著传送光便从原地离开。 嗖—— 紧张的时光总是短暂,没过多久光芒散去,宣告著纪尘此次传送结束。 刚一落地,他一刀便將传送阵损毁,然后带著曲魂从洞中走出。他抬头望去,看著远方一望无际的大海,不由的一声感嘆: “乱星海,我回来了!” 平復了下心情,纪尘没有在原地过多停留。他照例將这处山洞损毁,並留下神识印记后,便转身离开。 时间过了月余。经过不断飞行,纪尘总算找到了个带有传送阵的岛屿,並藉由此来到了天星城中。 再次来到天星城口,纪尘不由得想到自己第一次来到天星城之时。 相比於那时的窘迫,如今的纪尘已经是结丹修士,且身家阔绰。 没有片刻犹豫,纪尘立刻买了个永久的身份环,並且找到了城中租住洞府的贩子,隨手找了个洞府住下。 “既然现在灵石充足,也有了安全的修炼场所,趁此机会也將曲魂提升提升!” 自將曲魂炼製成身外化身以来,他的作用大多是藏起身布置阵法,很少能在正面战斗中帮到纪尘。 对於现在的纪尘而言,一个假丹期的帮手確实助力有限,若能將他提升至结丹境界,对自己而言无异於如虎添翼。 反正现在有钱,用来结丹的灵丹灵草,买! 到天星城坊市,纪尘採购了几份天火液和雪灵水还有降尘丹,又买了些其他所需的灵草。他带著这些东西心满意足的返回洞府,准备开始修炼。 “买了灵药,就先让你结丹吧!” 服下一份雪灵水和天火液,又吃下一枚降尘丹,纪尘便让曲魂开始冲关。 等候的同时,纪尘有些无聊,便將先前抢夺的法器拿出,开始按照从齐云霄那学的法子合成起法宝来。 失败…… 失败…… 还是失败! “这么多回一件也没成,脸也太黑了吧!” 一连碎了好些件,纪尘显得很是烦躁。虽然他这回用的不是顶级法器,但没有一次成功,多少让他的心情有些阴霾。 就在他心情低落之际,一旁正在冲关的曲魂忽然有了动静。只见半空中灵气凝聚一团,仿佛隨时就要衝破天际。 砰—— 隨著一声闷响,一个耀眼的光柱忽然冲天而起。而在曲魂体內,那枚象徵著结丹修士的內丹也凭空而生。 “怎么……这就结丹了?” 纪尘看著还剩下不少的天火液、雪灵水以及降尘丹,有些发愣。 “这么点灵药就能突破,凭什么啊!” 第一百一十八章 结丹动乱 纪尘突然有些愤愤不平。 想当初,他为了结丹准备了大批的灵丹灵草,將大半的身家都搭了进去。 而这次曲魂结丹,居然只用了一份天火液、雪灵水和降尘丹,这让他心里很是难受。 “难道我的天赋真就这么差……连个身外化身都比不过么!” 难过了一阵,纪尘总算是平復下来。 他思考了一阵,许是曲魂已经炼化了血凝五行丹,体內已经存在类似內丹的煞丹,所以相比於普通修士,他的结丹难度本就低上很多。 对,肯定是这样! 安慰了自己一阵,纪尘便让曲魂去自行修炼,他正准备开始继续自己的闭关,忽然洞府外的防护阵多出来了几个传音玉简。 纪尘神情一愣,隨即脸色有些无奈。看来曲魂结丹成功的动静不小,引来了城中不少人的关注。 他心念一动,阵法外的诸多传音玉简都飞了进来。隨手拿起一枚,便开始听了起来。 “呵,拜师?不怕我把你练成身外化身么?” 听了听里面的內容,纪尘不免哑然失笑,將那玉简丟到一旁。 不过以目前的状况来看,他还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先不说在天星城內动手,容易引来星宫的注意,自己没必要触这个眉头。 以他將曲魂炼製到结丹的经验来看,天赋高的素材炼製会容易不少,且原本的功法属性还要和玄阴诀相合。 而用资质普通的修士作为素材,炼製起来会耗费更多资源;若非纪尘拿到了黑煞教那一套早准备好的血凝五行丹,曲魂也不可能炼製的这么顺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盯著面前那堆玉简,纪尘將那些拜师之类的从中剔除,他又往下翻了翻,其中有两个玉简引起他的注意。 “道友请了,妾身石蝶,观道友洞府阵法森严,想必颇为擅长此道。我红月岛也以阵法见长,道友若得空,可来一敘。” 石蝶? 看著眼前的玉简,纪尘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想到上一世的经歷,这石蝶虽说是个阵痴,但也是个女人。 若自己真上门一敘,那就不会是探討阵道这么简单,很有可能会导致失身! 这么个会耽误自己修炼的危险事情,当然要儘早防患! 说著,他便把石蝶的玉简一丟,和那些想要上门拜师的堆在了一起。然后又拿起下一枚,倾听起来。 “道友请了,在下金青。这次道友结丹的动静不小,差点引来星宫巡查,不过都被在下挡下了。待道友出关,金某可要上门討口酒喝!” 金青……这不是引导韩老魔去往玄骨洞府的那个结丹修士,星宫大长老金魁的族人么? 听到玉简中的名字,纪尘一下子想起了金青这个大冤种的经歷。 当初他连同石蝶、韩立还有另外几人外出寻宝,结果很是不幸地找到了玄骨老魔的洞府,不仅啥东西没捞到,最后连命都搭了进去。 “玄骨……” 只是在脑中闪了一点念头,纪尘连忙將这个想法刨除。 要知道他现在一身玄阴诀的功法,又不像韩立当初一身的辟邪神雷;这种情况下去到玄骨的洞府,纯纯是给他去送温暖。 摇了摇头,纪尘將金青的玉牌放下。忽然,他脑中精光一现,好像忽然意识到什么。 不对……! 这些词……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纪尘沉思良久,总算是想到了原因所在。 按照原本的情节,这些词应该是石蝶和金青说给韩立听的,而现在不知道为何,变成了两人说给纪尘听了。 “这倒是有趣……” 想来这一世的韩立老魔还未结丹,不知道躲在哪个洞府里面正在修炼。身边的曲魂先他一步弄出了动静,这才將原本属於他的情节触发。 搞清楚了原因,纪尘便不再纠结於此。 目前的韩老魔既然还没有金雷竹傍身,纪尘也还未正式开始修炼《雷狱锻体诀》,在无法夺取掌天瓶的情况下,完全没必要先去费很大功夫找他。 处理完这些杂事,纪尘开始投入修炼之中。 “是时候提升下玄阴诀的修炼进度了……” 自当初得到玄阴诀以来,纪尘只是將血炼神光修炼了七七八八,尚未得空钻研玄阴诀里更进一步的秘法。 他將系统界面调出,仔细阅读起极炫版本的玄阴诀,片刻后,他一声长嘆,內心有些许遗憾。 “……先不说玄骨手上的完本玄阴诀,极炫的这个版本好像比极阴老鬼的还缺失了一些。” “他这个版本里,虽然也提到了天都尸火和天都炼傀,但总感觉其中缺少了一些关键的內容。” 纪尘摸了摸下巴,脑中瞬间想起极阴祖师施展天都尸火的情景,自言自语道: “好像……极阴老鬼当初炼成天都尸火,也並非那么容易,貌似闭关了许久……”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现,好像想通了些什么: “难不成……极阴手上的玄阴诀其实也不完整,之所以炼天都尸火花了那么久时间,正是因为要靠自己倒推补全?” 纪尘再度回忆了下细节,猛地一拍手,越发確定了自己的判断。 不过这样一来,纪尘便短期不打算费功夫研究这两种秘法了。 天都炼傀和天都尸火本来就对修为要求较高,现在还是个残破版本;他才结丹境界,有这时间不如寻些其他手段增强自身。 往后翻了翻,纪尘看到这秘籍里的两种秘法,他不禁眼前一亮。 玄阴遁术、血影刺! 两种秘术一攻一逃,相得益彰。虽不及天都炼傀和天都尸火强横,但在胜在结丹修为便可上手。 想当初,乌丑在魁星岛一战中,便利用玄阴遁术配合他的法宝,使出独门招式——阴魂链狱大杀四方;印象中隱煞门的孙老鬼和妙音门袭杀乌丑时,也使用了这两种秘术。 而血影刺,记得韩立操控曲魂对敌时,多次使用这秘法迎敌,可见得该秘术威力之强横! 兴奋过后,纪尘仔细看了看,能感觉到这版本的秘术似乎有所缺失。虽然如此,他没有犹豫,还是下定了决心: “以后的战斗只会越来越难,多一种手段,就多一分胜算!” 第一百一十九章 入凡尘 下定了决心,纪尘开始投入到了玄阴遁术和血影刺的修炼当中。 和血炼神光一样,这两种秘术同样需要以玄阴魔气为基。 通过將玄阴魔气笼罩全身,加强对四周灵气的感知与调动;进而可以在一定范围內,能让招式法宝能够通过开闢的通道內瞬移,实现一种范围內穿梭空间的领域效果。 “不得不说,玄骨上人的確惊才艷艷,这种神奇手段居然是他自创的。” 感慨了一阵,纪尘便开始调动体內的玄阴魔气,按照玄阴诀中记载的方法沟通天地灵气。 时间一天天过去,隨著体內玄阴魔气不停翻涌,纪尘集中精神,感觉到似乎对周围灵气的调动强上了许多。 “第一步算是有个苗头了,可以开始试著按照第二步开闢通道了!” 混合著神识,纪尘尝试著將四周的灵气凝聚,想要形成玄阴遁术的通道。但不知是灵气浓度不够,还是调动的力道不足,他一连尝试了多次,都未能成功。 “……应该没错啊,是按照玄阴诀的说明来练的……” 纪尘皱著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虽然他知道极炫的玄阴诀里,有关玄阴遁术的记载会有缺失;但既然极阴老鬼的徒弟和孙子都能用出这招,按照极炫所记的方法练习不可能一点用不出来。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纪尘再度尝试,还是没能成功。他调出系统留存的玄阴诀,重新仔细阅读,终於发现了些许奥妙。 “这调动和匯聚灵气的方法,怎么和生成玄阴魔气的步骤如此相像?” 为验证自己想法,纪尘匯聚精神,开始操控著身旁的灵气。 他仿照著最开始修习玄阴魔气的方法,慢慢让身旁灵气进行演变;没过多久,第一个玄阴遁术的空间通道在身旁诞生。 “成了,这想法没错!” 验证成功的纪尘內心很是欣喜,没有片刻停歇,接著开始尝试开启第二个通道。 时间飞逝,转眼过去了一年有余。 洞府之中,只见绿煌剑上下纷飞,在不断闪现的通道中飞速穿行。 纪尘看著半空中穿梭的绿黄剑,脸上泛起了淡淡的微笑。 此时的他已经能够熟练的使用玄阴遁术,像这般操控一件法宝穿梭已算是稀鬆平常。此外,血影刺也被他掌握了七七八八。 “嗯?” 身上的灵兽袋出现了些许响动,这让正沉浸练习秘术的纪尘忽然一怔。他连忙收起法宝,將神识探出,观察起灵兽袋的情况来。 白玉蜘蛛,出茧了! 纪尘很是惊喜,將两个芝麻大的蜘蛛取出,兴奋地不停观察著。此时的白玉蜘蛛还未变成血红色,通体晶莹仿佛真的如同玉石一般。 “等了这么久,总算是孵出来了。为了方便记,还是一样叫你们小白小玉吧。” 小心翼翼的將它们放进灵兽袋,纪尘连忙將曲魂叫来。他取出先前准备好的灵草,连带著两只白玉蜘蛛一同交给了曲魂。 “这可是日后到虚天殿用的秘密武器,能否拿到虚天鼎可就看小白小玉了!” 將事情交代完毕,纪尘又取出大衍决,准备將神识再度精进一番。正当他翻开大衍决第三层內容之时,上面的提示让他眼前一愣。 “修习大衍决第三层,需渡红尘劫。” 看到这个提示,纪尘顿时有些无奈。 “看来,还是要和韩老魔一样,到凡人之间歷练一遭啊……” …… 天星城內,某座山的山脚下,一个凡人镇子坐落於此。 镇子上有条还算热闹的街市,镇上村民便在此採购货品。就在这街巷之中,一个贩卖符咒的铺面坐落街旁。 “狗剩子,你给我站住!” 只见一个半大小孩拎著条鱼,穿著个草鞋在前面跑;鱼铺的店主在后面不停地追赶,鼓鼓囊囊的肚子一晃一晃的,头上的汗水不停滴著,衣服都浸湿了大半。 “老李叔,你铺上的鱼那么多,就送我一条玩玩么!” “小兔崽子,老子这鱼是要卖的!老霍霍我的鱼,老子逮到你和你没完!” 小孩和肥硕的鱼店店主一前一后跑著,马上跑到了符咒店旁。 忽然,咔嚓一声脆响,一道闪电在半空中砸下,落在了符咒店的后院。 偷鱼的小孩没有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雷电嚇了一跳,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这时身后的鱼店店主已经追到身前,一把將那小孩拎起,照著屁股给了两巴掌,然后將鱼夺过,冲小孩骂道: “你个小兔崽子,再跑啊?我这就去带你去找你娘,看她不把你屁股打开花!” 小孩哭诉著被鱼店店主带走,符咒店后院的烟尘也渐渐散去。不多时,一个俊秀的青衫男子从店门口出现,手里若无其事地玩耍著摺扇。 “厉老板,早啊——” 街对面摆摊的村民们冲那男子打著招呼,青衫男子也微笑著点了点头。隨著青衫男子缓步离开,方才打招呼的几个村民嘰嘰咕咕的討论起来。 “你们刚才都看到了吧,他那个店里咔嚓又一个雷!” “可不是!也不知道这厉老板每天都在后院干啥,这么久了雷就没断过!” 两个摆摊的中年妇人你一句我一嘴说著,神情很是费解。另外一个胖妇人听到这话,连忙靠过来接过话茬,冲二人说道: “不光如此,你们没发现这么多雷劈下来,那厉老板啥事情没有!不得不说,这命是够硬的!” 见胖妇人如此说,另外两个妇人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而远处离开的青衫男子似是听到了这番谈话,无奈地轻声笑笑,继续沿著山路閒逛。 “……话说也到山下这么久了,好像没什么特別的感觉,大衍诀也没啥变化……” 青衫男子正是纪尘,此番留在村镇乃是为了渡过大衍决的红尘劫。 由於在此处待著无所事事,本著不浪费时间的原则,纪尘便在后院布置了个小型的五雷阵,平时得空的时候便引道雷电劈向自身。 “虽然大衍诀没啥进展,这雷狱锻体诀倒是算入了门。” 想到此处,纪尘心念一动,手臂上点点微光泛起,似是有雷电闪过。 第一百二十章 这就是红尘劫? “说起来,这也算是自產自销了……” 看著手臂上隱隱闪过的雷光,纪尘忍不住自嘲一笑。 五雷阵里的雷电也是自己所引,然后再劈向自己再用雷狱锻体诀消化。 虽然只有很小一部分的雷电会重回体內,能用来淬炼身体;这种进展缓慢的方式还是使得纪尘入了这功法的门。 其实最开始,他只是灵光一动,但没想到两种功法意外的契合。 经过雷狱锻体诀消化的雷电,化成的雷属性真元居然还能运用到五雷诀当中! “如此说来,这算是左脚踩右脚然后了登天么?” 纪尘不禁笑笑,回过神后继续漫步在街巷之上。看著镇子上村民们的日常生活,他不禁回想起穿越之前的点点滴滴。 “想当初……我也是从这种小镇里走出来的……” 感慨了一阵,纪尘便开始原路返回,回到自己的符咒店中。 虽然情绪有些波动也有些感触,但他实在是没有像当初韩立一样,通过这些经歷得到什么顿悟,使得大衍诀的层次突然提升。 不应该啊……难道是他做的不对么? 一样的回归凡世,一样的体悟凡尘,为什么到大衍诀这块就不一样了? 他拄著下巴,呆呆地盯著镇子上的几个熊孩子嬉闹,完全想不通差別在哪。 一连半月,他都被这问题困惑。终於有一日,他实在想的烦闷,一气之下將店铺关门,重新回到洞府之中。 “管他什么红尘劫不红尘劫的,先练!” 纪尘直接將大衍诀取出,按照上面的记载开始第三层的研习。 他调动起神识,按照一种玄妙的方式开始凝聚再散开,神识的强度也在收放之间一点点提升。 时间缓缓流逝,纪尘一直沉浸在大衍诀的研习之中。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仿佛有层隔膜被一捅而破,神识好像突然来到另一个境界。 “这……是突破到第三层了?” 似乎有些不太相信,纪尘又让曲魂將所有法宝取出,利用第三层的分神术尝试一同控制。 看到这些法宝都隨自己心意来回飞舞,他有些发懵,將法宝都收回后,不由得陷入沉思。 这红尘劫呢? 第三层的开篇不是说,没有经歷红尘劫无法修炼到这一层么? 此时的纪尘满脑子疑惑,仿佛当初刚穿越时,实在想不通发生了何事。忽然,他灵光一现,似乎意识到什么。 穿越? 前世? “难不成因为我穿越前就经歷了凡俗的一世,然后又重生了好几回,自然而然就没红尘劫一说了?” 想到这一点,纪尘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没成想因为这样离谱的因素,竟然使得他神识突破少了一个阻碍! “穿越好啊,得穿越啊!” 兴奋了片刻,他正准备接著进行闭关,忽然阵法外有个身影前来,不由得让纪尘有些许疑惑。 “怎么这就有人找上门了?” 经过感知,纪尘发现来人是个结丹修士。 想著毕竟同在天星城中,对方前来拜访总不好撵客,纪尘吩咐曲魂在洞府深处藏好修炼,便起身前去迎接。 “见过这位道友,在下纪尘,不知道友怎么称呼?” 由於身处天星城,这一世乱星海又没多少人认得他,纪尘便难得没用化名。 只见来人细眼长眉,皮肤白皙,一副儒雅书生模样。那修士冲纪尘拱了拱手,笑嘻嘻说道: “见过纪道友,在下金青;先前见道友进阶结丹,一直未得空前来拜访;今日刚回城中,便想来结识道友一番。” 金青? 原来是这个大冤种? 纪尘脸上堆著些笑容,內心却不由得一抽,心里面忍不住开始嘟囔。 结识一下可以,你可千万別叫我一起下副本啊;要找玄骨送死你们去送,我可不想陪你们去当垫背…… 按下腹誹,纪尘两步上前连忙朝金青回礼,冲他回道: “原来是金道友,久仰久仰。在下先前一直在闭关,近日才听到道友留言,未能及时拜访,还望金道友见谅。” “道友哪里话,你我洞府相距不远,若不是我经常外出探索,合该早些来拜访道友才是!” 一番寒暄,二人在院落的亭子里坐了下来。纪尘取出了些酒水给金青斟满,金青一饮而尽,然后说道: “纪道友外面的禁制阵法十分了得,看来颇为擅长阵法一道。若某日金某外出寻宝碰得禁制,说不得还要向纪道友请教一番呢!” 可別! 你日后可是会碰玄骨设下的禁制,我现在可打不过玄骨,千万別把我牵扯进去! 听到金青的话,纪尘內心的弦瞬间紧了又紧。他脸上的笑有些僵住,连忙回应道: “谬讚了……道友能在各个岛屿飞驰,想必手段高超,所遇到的都是些高深的禁制;在下这只不过算是些微末手段,粗浅的很,恐怕会耽搁道友的事情……” 纪尘虽然言语之间有些推脱,但没有直接拒绝。 虽然他不想趟金青这趟浑水,但毕竟金青乃是星宫大长老金魁族中子弟,除非万般无奈,实在没必要將他得罪。 “纪道友实在过谦,如道友这般的阵法造诣,就算是在我们族內也並不多见啊!” 金青还在不停地恭维,纪尘却只想儘快结束这场应酬。陪著金青谈天说地了好一阵,金青总算是站起身。 “今日和纪道友相谈甚欢,奈何金某族中有事召唤。下次若有时间,道友请来金某洞府一敘,金某好好和道友畅谈一番!” “一定一定。” 將金青好好送走,纪尘刚准备回到洞府修炼,忽然阵外又有修士前来,让他一时有些苦恼。 “张道友,幸会……” …… “李道友,久仰大名……” …… “王道友……啊,不好意思我不收侍妾……” …… 像是知道了纪尘已经出关,不少附近洞府的结丹和筑基修士爭相前来拜访。 更有甚者,一些自觉相貌不错的筑基女修,竟然来问纪尘需不需要人暖床;纪尘不厌其烦,全都將他们赶了出去。 “这还只是曲魂突破了个结丹引起的乌龙,若真有一天到元婴境界,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呢!” 第一百二十一章 再临多宝阁 短暂的喧闹过后,纪尘的洞府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静。 为了更熟练的使用新练就的功法及秘术,纪尘再次投身到闭关当中。 经过他的日夜钻研,玄阴遁术、血影刺和大衍诀都已更加纯熟;雷狱锻体诀也在五雷阵法的不断劈击之下,终於到了第一层境界。 “可惜……进展越来越慢了……” 纪尘握了握拳头,看著身体上闪过的点点雷光,不由得嘆了口气。 虽然现在他的身体几乎达到了中级法器的水准,但五雷阵下的雷电已经远远满足不了需要,雷狱锻体诀的进度已经基本停滯。 “看来,自產自销的路子只能走到此处了,若再想將雷狱锻体诀进阶至第二层,得需要真的天雷来劈了。” 打定了主意,纪尘便开始寻找天然的落雷点。 只是一瞬间,纪尘联想到了化形妖兽的雷劫,但这个念头出现的片刻就被他掐断。 一个八级的化形大妖,实力甚是比元婴初期的老怪还强上一丝。自己现在结丹初期的微末修为,去寻雷劫纯纯是找死。 放弃了化形妖兽的雷劫,纪尘开始思考还有何处有这天雷。 虽说一些大雨时节会有雷电出现,但这种雷电持续时间实在太短,又很不可控。而纪尘想要將雷狱锻体诀进阶,必须找到持续不断的天雷才行。 “……只能在城中打听打听了。” …… 天星城坊市內,纪尘漫步於街巷之中。他一连去了好些店铺打听,都没寻找到有关天雷聚集地的消息。 “降雷多的地方这么难找么?寻找半天了都没啥动静……” 纪尘不免有些头痛,没想到想找个雷多的地方这么难。他无奈地在街上閒逛著,忽然一个熟悉的地方出现在面前。 “多宝阁……” 看到那金灿灿的牌匾,纪尘不免有些恍惚。他愣神片刻,走进多宝阁中,想要寻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客官,欢迎光临!” 一个身著青纱裙的女子走上前来,贴心地服务著刚进门的纪尘。纪尘不动声色地將手臂从沟壑抽出,冲一旁的女子询问道: “你们鲁暉鲁管事,在么?” “客官您说的哪个鲁管事,妾身不知道呢……” 听到鲁暉二字的片刻,青纱女子明显有些迟疑,然后迅速的將话题岔开。 没过一会,一个身著青袍的熟悉面孔出现,衝著纪尘微笑道: “这位道友,在下多宝阁管事周牧,不知道友有何需要?” 是他……? 看到这个极阴岛的奸细,纪尘眼中似有寒光闪现。他忽然撤去筑基期的偽装,將结丹期的气势压在周牧的身上,冷冷道: “就凭你也配接待我,去找你们阁主来!” 原本微笑著的周牧脸色忽然僵住,磅礴的气势仿佛要將他的脊柱压弯。面对著这个突然出现的结丹强者,不知道自己如何得罪他的周牧冷汗直流。 “这位道友,还望手下留情!” 一阵春风化雨般的话音响起,阁楼上一个紫袍金带的中年男子缓缓落下。隨著男子手臂一挥,周牧身上的压力被化为虚无,他也总算得以鬆一口气。 “你下去吧,这里我来处理。” 中年男子面无表情地瞥了身后的周牧一眼,周牧连忙对著二人行了个礼,訕訕地离开。 纪尘没有说话,默默地看著面前的紫衣男子,內心不由得升起几分戒备。 “结丹中期……看来这就是鲁暉曾提到的阁主了,怪不得多宝阁能做得如此规模……” 打量过多宝阁阁主,纪尘余光又瞥了眼已经远离的周牧。隱隱感受到他体內的魔功,纪尘不由得眼神一冷: 找个机会把周牧这傢伙逮住,正好用来炼製身外化身,也算是给鲁暉报仇了! “这位道友,好像对我这下属不太满意呢?” 多宝阁阁主微微一笑,率先打破二人间的沉默。纪尘回过神,换上一副和善的面容,笑道: “许是和那人眼缘不合吧。想必道友便是多宝阁的阁主吧,幸会幸会!” 纪尘客气的拱了拱手,好似方才的不快全然没有发生。多宝阁阁主也默契地没有再提,转而自我介绍道: “在下多宝阁向卓,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散修厉飞雨,久仰道友大名。” 经过一番寒暄之后,纪尘便將自己的来意说出。看到向卓沉默,纪尘內心一沉,基本猜到了答案。 “既然连向道友都不知道这等所在,看来这地方確实与厉某无缘了……” 说罢,纪尘便准备起身告辞,不想一旁的向卓似有话说,忽然將他拦住,缓缓开口: “……厉道友莫急。在向某的记忆里,似乎还真有这么处地方……” 听到向卓如此说,纪尘不由得眼前一亮,静静等著他说下文。片刻之后,他取出一份海图,按照他的回忆,在上面標註出来一个位置。 “靠近內外海边界的这个岛屿,每日天雷不断,被眾人称为落雷岛。这岛上没什么原住民,来此处的大多都是借天雷之力炼法宝的,道友可以去看看。” 扫了眼向卓递来的海图,纪尘发现那个岛屿位置確实如他所说。为表示谢意,纪尘连忙取出一袋灵石递给向卓,却被他婉言拒绝。 “就是一份海图而已,厉道友何足掛齿!小小心意,就当向某交下道友这个朋友了。” 见多宝阁阁主如此说,纪尘也不再推脱,痛快地將海图收下。 二人又閒谈了几句,纪尘便同向卓辞行。经过一连数日的奔波,纪尘按照他给的海图,总算来到了那座岛屿周围。 还未等纪尘靠近,他便看到了笼罩岛上的黑云。只听一声脆响,一道亮光划拨海面。 咔嚓—— 一道天雷飞速落下,仿佛连海浪都被阻拦了片刻。而岛屿內部更不必说,密密麻麻的闪电从半空中不停劈落,仿佛要將整个岛屿击沉。 “没错了,就是这里!” 纪尘顿时欣喜若狂,內心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想到自己的雷狱锻体诀能就此更进一步,纪尘激动的开始欢呼: “落雷岛,我来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挨雷劈的傻子 一个月后,落雷岛上,一个半身赤裸的男子正坐岛屿中央。 天空中的黑云密布,道道惊雷自云层落下,直劈男子身上。岛屿四周不乏一些来此炼製法器法宝的修士,看到那个男子的身影无不惊呼。 “赵兄,看见了么,落雷岛中央有个人呢!” “瞧见了刘兄,那人正好在雷云下面,繁密的雷蛇全都集中在他附近!也不知道这是为了炼製什么宝贝,竟然如此拼命!” 两个筑基境的修士不住盯著岛屿中央,原本为了炼製法器而来收集雷力的动作都慢了些许;半空中的雷电还在不停劈落,看的二人直咂舌。 虽说修士能够利用功法秘术形成各类的护体罡气,可以用来阻挡雷电;但如此密集的天雷落下,法力弱一点的修士还真吃不消。 惊讶了一阵,两个筑基修士便將视线收回,集中注意力去炼製自己的法器,不再关注岛中那人。 时光飞逝,转眼间半年多过去,岛中那个修士仍然独坐岛中。此时的两个筑基修士已经將法器炼製完毕,转头看到岛中那人还停在原地一动不动,有些愣神。 “刘兄,这人呆呆的坐在落雷岛中心这么久,也不见他炼製法器,別是被雷劈傻了吧?” “我觉得很有可能!” “就算是来此炼製法宝的结丹修士,也不会贸然去岛中心遭这个罪。岛中心的雷这么多,你看那人却完全没有动静,我觉得可能不只是劈傻了,还可能都劈死了!” 二人嘀嘀咕咕,在岛屿外围討论个不停。忽然,姓刘的修士脑中灵光一现,看著一旁的赵姓修士,贼呼呼说道: “赵兄,按你所说,那修士既然被雷劈死了,一身的灵石法器可都成了无主之物,就这么留在落雷岛中让雷电劈击,是不是有些暴殄天物啊……” 听到刘姓修士如此说,赵姓修士眼中瞬间一亮。他环顾了下四周,发现此时周围没有他人,便连忙转回头,冲刘姓修士问道: “刘兄,你是说……?” “这些灵石法器白白浪费多么可惜,不如你我二人进到岛內,將其平分……” “好主意!” 未等刘姓修士说完,赵姓修士连忙认可地点了点头。正当二人翻看储物袋,准备寻找抵抗雷击的法器之时,岛中央呆坐许久的那个身影忽然一动。 轰隆隆—— 天雷滚滚,不停照著岛中人身上劈落;岛中人仿佛无视雷电一般,甚至还闭著眼享受起来。 “这……” 原本准备上岛拿储物袋的赵刘二人身形一顿,像是看到了什么骇人景象,瞬间愣在当场。雷电倾泻了好久,岛中人像是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然后缓缓站起身。 “刘兄,你看到了么,这是什么情况?” 赵姓修士一脸震惊,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旁的刘姓修士也被惊的有些骇然,嘴巴微张,好久之后才缓缓说道: “赵兄,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按常理来说,就算是结丹修士,也不可能在这么密集的天雷中待的如此愜意……” 二人你一言我一句地说著,言语间对眼前的情形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就在二人仍旧愣神之际,只见一道遁光闪过,一个俊秀男子出现在二人身旁。 这是……结丹修士! 感受到来人身上的强横气息,赵刘两个修士面露苦色。原本两人还打算浑水摸鱼,不成想岛內那人竟然是个隱藏修为的结丹大佬! “见过前辈!” 还未等赵姓修士回过神,姓刘的修士反应飞快,连忙衝著俊秀男子躬身行礼。见同行之人行动如此迅速,赵姓修士內心忍不住暗骂,也连忙跟著行起礼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你们二人倒是很閒,在这看我看的蛮久了吧?” 听到俊秀男子的询问,二人的腰不禁又弯了些许。片刻之后,刘姓修士率先打破沉默,衝著俊秀男子恭维道: “刘某修为低微,难得见到如前辈这般的结丹大能当面。偶然得见前辈修炼,其玄妙之处让在下嘆为观止,故而多看了些时间。” 刘姓修士一阵溜须拍马,反应慢了半拍赵姓修士神色一愣。他看著一旁满脸諂媚的刘某人,不禁內心狠狠啐了一口。 呸—— 真无耻啊! 腹誹了两声,赵姓修士也赶紧抬头,脸上堆满了微笑,冲俊秀男子说道; “刘兄说的是,赵某也是见前辈功法通玄,心生嚮往,所以才多看了几眼……” “哦?” “是么?” 见两个人諂媚地笑著,俊秀男子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瞥了赵刘二人一眼,神色突然一冷,说道: “那难道是我耳朵出了问题,明明听到有人打算到岛中央取走我的身家平分啊……?” 听到俊秀男子这番话语,刘姓修士內心突然一震: 完了! 当初说这些时,他本以为岛中修士只是个快死了的筑基,没想过这话能被其他人听到。不成想那半死的筑基竟摇身一变成了结丹大佬,还將这番话全都听了个真切! “前辈冤枉啊!” 刘姓修士脑中飞速运转,忽然想到了应对方式;他指向身旁的赵某人,衝著俊秀男子哭诉道: “这些话都是他说给我听的,刘某当时便已经严词拒绝,绝无此种心思啊!” “姓刘的,你放屁……!” 见他公然污衊,赵姓修士惊得嘴巴大张,仿佛能塞下一颗鸡蛋。 他想过种种情形,却没想到这姓刘的竟然如此顛倒黑白,竟將脏水泼到自己身上! 无耻啊! 赵姓修士气急,也不管身旁还有个结丹修士存在,直接上前给了姓刘的一拳;刘姓修士也不甘示弱,连忙动手还击,和那赵姓修士打了起来。 “停手!” 俊秀男子的话音响起,两个筑基修士却没有停下的意思。见此情形,俊秀男子面色一寒,眼中似有雷电闪动: “怎么,都想死么?” 此话一出,还在拳脚相加的两人瞬间站好,脸上的訕笑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只见俊秀男子伸出手来,冲二人比划道: “储物袋,都拿出来吧!” 第一百二十三章 金青登门 “前辈,您说什么……” 赵姓修士諂媚地笑著,仿佛听不懂俊秀男子的意思。旁边的刘某人见状,也装傻充愣起来。 “储物袋和命,选一个吧。” 俊秀男子的话响起,一旁的赵刘二人面色一僵。这时还是刘姓修士率先反应过来,连忙將储物袋双手递上。 “前辈您说的是储物袋啊,这呢这呢!” 姓赵的此时也反应过来,快速將自己的储物袋拿出。將两人储物袋接过,俊秀男子冷冷瞥了赵刘二人一眼,喝道; “滚!” 听到这声呵斥,两个筑基身上解开了禁制一般,连滚带爬从落雷岛附近飞离。 看著二人屁滚尿流离开,俊秀男子扫了眼储物袋,然后將其收起,轻声道: “收了他们的身家,也算给了这两个傢伙一点教训了!” 俊秀男子正是纪尘,来到这落雷岛上乃是为了雷狱锻体诀的修炼,没想到在这过程中,这两个不开眼的筑基竟然还敢打自己的主意,不免让他哑然失笑。 赶跑了这两个傢伙,纪尘运起功法,开始感受如今身体的变化。 经过天雷轰体的刺激,他许久未变的境界竟然有一丝丝鬆动,虽然距离结丹中期还有些距离,但体內真元照比从前浑厚了许多。 除了这意外之喜,最重要的炼体也进展迅速。只见他双臂闪出点点雷光,然后通往全身,仿佛整个身体都如同法器一般。 “天雷吸收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如今身体强度如何了……” 纪尘灵机一动,將方才二人的储物袋取出,从中各拿出一件上品法器和顶级法器来。 他將两件法器悬於半空,体內只调动雷属性真元,隨著手上丝丝雷电闪现,迅速一拳向那件上品法器击去。 轰—— 一阵破空声响起,纪尘的拳头径直砸在上品法器之上。只听一股细碎的断裂声响起,那件上品法器顿时碎成几块。 “已经有这等强度了么?!” 见此情形,纪尘內心大喜。为了试验身体强度的上限,他再度运起功法,衝著另一件顶级法器又是一拳。 嗡—— 那件顶级法器发出阵阵响动,却没出现什么裂纹。纪尘见状,接连又是两拳,却见那顶级法器除了多震动了一会,没有出现任何变化。 “看来……身体强度距离顶级法器的层次还是差上一些啊……” 纪尘长嘆一声,不免有些遗憾。 根据雷狱锻体诀上面的记载,这功法的炼体分为三个层次。 第一层入门,能在体表有雷电浮现;第二层达到后,会有雷电护体且泛起青光;若能到达第三层次,除了雷电等身,身体强度照比法宝都毫不逊色! 而纪尘现在,堪堪达到第二层水平,身体上的青光还未完全浮现。 但如今,落雷岛的天雷带来的提升已经见顶,若想让雷狱锻体诀更进一步,除了去寻妖兽化形引得的劫雷,就得是靠如辟邪神雷这类的奇异雷电了。 “既然不能再向上提升,先回城中洞府算了。” 纪尘连忙动身,飞速赶回天星城中。没想到他还未回到洞府门口,便远远见到了金青在此等候。 这人又来他这干什么? 纪尘內心一震,眉头紧锁,瞬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难不成,是来找他去探索玄骨那个陷阱洞府?可算算时间,此时韩立都还未结丹,不应该发生这么早啊? 为了以防万一,纪尘立马调头,想要从此地离开;不成想此时的金青已经发现了纪尘身影,直接將他叫住。 “纪道友,你回来了!” “呦,这不是金道友么,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 发现自己已经躲不过,纪尘连忙面带笑容地回到洞府门口。 二人到洞府內的亭子坐下,纪尘斟上壶酒並递给金青一杯,他猛地一口闷掉,片刻后缓缓说道: “这番前来寻找道友,实在是有一事相求。道友看样子也身处星宫多年,想必知道这星宫的金魁大长老吧?” 当然知道…… 不就是你的族叔祖,你们金家的定海神针么? 纪尘內心嘀咕了几句,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金青没发现纪尘的异样,嘆了口气,继续说道: “这金魁大长老便是我的族叔祖,也是我们金家如今的掌舵人。” “没想到金兄家中竟有如此高人,怪不得金道友的人脉如此之广呢!” 纪尘连忙恭维了几句,金青却仍然一副沉闷的神情。顿了好久,他终於开口,將此行目的说出: “纪道友谬讚了,这次来拜道友,正是因为族中下令要抓回一批妖兽,想请道友相助!” 什么情况? 听到金青的话,纪尘很是疑惑。 金魁作为元婴中期巔峰的星宫大长老,族中寻些妖丹,居然还要自己一个结丹初期相助? 见纪尘满脸不解,金青自顾倒上了杯酒一口喝掉,思索了片刻,冲纪尘解释道: “我这族叔祖对外很是强硬,想必你也有所耳闻。其实,他不光是对外强硬,在家族內部,也是规矩森严!” “为了让族內的小辈们能得到锻炼,每隔一段时间便要举行外岛一样的镇妖大典。而抓捕妖兽的任务,便交给了像我这样的结丹修士身上。” “若是低阶的妖兽还好说,金某跑上一趟也无所谓;哪怕是五级妖兽,只要是所需不多,金某费些时间力气也能活捉上一两只。” 说到此处,金青满脸的愁容,忍不住开始抱怨: “可这次,不知道是何原因,族內让眾多结丹全都外出抓取妖兽,还都要高阶;就连我这个结丹初期,都被要求上交五只五级妖兽,甚至还要一只六级的!” “那可是活捉,活捉!” 金青说完,便开始一杯接著一杯喝著闷酒。听见金青所说的话,纪尘总算明白他为何如此激动。 毕竟,一个结丹初期修士,只要法宝威力足够,杀一只五级妖兽还算容易;但將五级妖兽活捉,可就难上几倍。 更不用说给他的任务里,除了五只五级,还需活捉一只六级妖兽了。 “所以,这项任务,不知纪道友可否帮忙?” 第一百二十四章 星宫大长老的含金量 帮忙? 纪尘內心有些牴触。 这是金青族內派给他的事情,和自己又没什么关係;无缘无故的,自己插上一脚算是怎么回事? 许是看出了纪尘的顾虑,金青猛地一拍脑门,连忙冲他解释道: “金某来此叨扰道友,也实属无奈。毕竟在下的攻击手段实在不適合困敌,上次见道友阵法造诣了得,想必有困敌之法,这才找上门来。” 见纪尘仍然面无表情,金青也不再绕弯子,直接將底牌拋出: “纪道友放心,金某既请道友相助,自然不会让道友空手而归。” 说著,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递给纪尘;纪尘接过看了看,那东西一个圆球模样,一簇紫色火苗在其中飘动,很是奇异。 “此乃青火雷,爆炸威力可媲美元婴修士的元阳之火。若道友助我完成此任务,除了这枚青火雷外,金某还有重谢!” 金青的话在耳畔迴荡,纪尘不由得神色一怔,惊呼出声: “青火雷?这不是……?” 不怪纪尘惊讶。 这东西出自魔道青阳门,应算是青阳门门內的秘传之宝。听闻炼製起来十分困难,据说只有三阳老魔的近亲之人才会有上几颗。 “道友所想不错,这青火雷確实出自青阳门。” 金青不动声色將青火雷收回,像是猜到纪尘心中疑惑,冲他解释道: “由於族叔祖身居星宫大长老一职,和三阳老魔也打过不少交道;早年间那老魔曾赠送叔祖几颗,金某有幸得到其中一枚。” 听到金青的解释,纪尘有些目瞪口呆。 这便是有个好叔祖的妙处么……? 看著金青若无其事的样子,纪尘不由得有些羡慕。 这样的叔祖,也给他来上一个吧! 感慨过后,纪尘犹疑了一阵,还是答应下了金青的请求。 其他的报酬倒无所谓,但能拿到一枚青火雷傍身,面对高阶修士便相当於多了张底牌,这对纪尘而言是拒绝不了的诱惑。 和金青约定好时间,纪尘便送他从洞府离开。到了集合那日,纪尘带上曲魂,来到了金青的洞府处。 “纪道友,这位是……?” “这位叫曲魂,乃是纪某师弟,想著此行抓取妖兽也並不轻鬆,便將他也一併叫上了。” 听闻此话,金青不疑有他。答应也给曲魂一份报酬之后,三人便从天星城动身,来到了外海的一座小岛之上。 “两位道友,我看此处不错。不如就在此处布阵,准备好后金某便用诱妖草將妖兽引出!” 制定好计划,纪尘便开始著手布阵。 他將阵旗摆好位置,然后取出阵盘,一个困敌的阵法便准备完毕。 凝冰封灵阵,成了! 此阵法乃是纪尘在辛如音所赠古籍上所学,具有封锁阵內灵气、困敌之功效,若在水气丰富的地方施展,其威力將会更上一层。 自学会之后,他还未曾用来应敌,正好趁此捕捉妖兽的机会,检验下这个阵法的效果。 “金道友,我这里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看到纪尘和曲魂准备完毕,金青將早已准备好的诱妖草取出,將其在阵法內布置好后,便静静等候著妖兽上门。 不多时,平静的海面开始有些躁动,一些低级妖兽逐渐衝上岸来。金青將这些不需要的妖兽快速清理,避免后面的妖兽无法上岸。 “来了!” 伴隨著金青一声轻呼,第一只五级妖兽出现在阵中。没有片刻耽搁,纪尘连忙將阵法激活,三人你一招我一式,没多一会便將第一只五级妖兽逮住。 “果然,三个人一起抓就是快啊!” 看如此轻鬆便有了好的开始,金青的心情也好上许多。在三人的共同努力之下,五只五级妖兽没多一会便都已活捉完毕? “眼下,便只剩一只六级妖兽没逮到了!” 金青感慨一声,然后连忙將诱妖草补上了些许。隨著诱妖草的气味逐渐飘散,刚平静不久的海面上又起了波澜。 扑通—— 只听一声巨响,一条一人多高的黑色海蟒扑上岸来。金青看到出现在面前的妖兽,顿时眉头一皱: “幽魂蟒?居然会是这种妖兽!” 听到金青的传音,纪尘迅速抬起头。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妖兽,纪尘的神色也不由得严肃了许多。 幽魂蟒,六级妖兽,相当於结丹中期的水平。攻击手段在同级妖兽里並没什么特別,但鳞甲的防御力十分出眾。 最棘手的是,这妖兽在水中速度奇快,且很记仇,一旦让它寻得机会跑掉,这妖兽便会寻得一群幽魂蟒前来报仇。 “纪道友,曲道友,这妖兽既然来了,千万別让它逃掉;不然咱们一会在海面上飞行,可就没个消停了!” 不用金青提醒,纪尘也知道这妖兽的难缠。他静静在旁边等著,看著幽魂蟒逐渐靠近诱妖草;待到幽魂蟒整个身子没入了阵法当中,他连忙输入灵力,將阵法启动。 “趁现在,动手!” 隨著纪尘一声令下,曲魂和金青迅速出招。 只见金青立於半空,手上法决一阵变换,金色的陨石飞速砸向幽魂蟒;另外一边,曲魂也祭出道道血色枪芒,不停刺在幽魂蟒逃窜的必经之路上。 此时纪尘也没有閒著,控制著阵法筑起道道冰墙,將幽魂蟒围困在冰墙之內。於此同时,他將阵法內的灵气浓度降低,配合著金青和曲魂的攻击,儘可能延缓著幽魂蟒的反应速度。 吼—— 逃走的退路被不停阻拦,幽魂蟒愈发的暴躁。只见它怒吼著,不停朝四周攻击想要將纪尘三人斩杀当场,却被三人纷纷防御下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在三人不间断攻击之下,幽魂蟒的精力慢慢被耗空,攻势也渐渐弱了下来。趁这妖兽不备,金青连忙甩出准备好的困妖法器,將这条幽魂蟒抓进灵兽袋中。 “今日多谢两位道友相助,金某感激不尽!” 说著,他將答应好的报酬递给纪尘和曲魂,便准备和二人一同离开。就在此时,远处的海面突然再次翻涌,好似有什么猛兽朝三人袭来。 吼——! 第一百二十五章 毒蛟与龟妖 感受到远处海面的动静,纪尘突然一惊。见情况不对,他连忙將神识放出,开始探测远处情况。 只见海面之下,一条巨龟模样的妖兽目露凶光,正朝著纪尘三人的方向游来;在那玄龟旁边,还跟著一条红色的蛟龙,也在凶恶地吐著信子。 察觉到两只妖兽袭来,纪尘心头一震;当他感受到了二妖身上的气势,神色更加严肃起来。 “……两只都是七级妖兽,其中一只还是七级巔峰,真是麻烦!” 察觉到危险,纪尘连忙將阵旗收起,准备逃离;而一旁的金青还未发现什么异常,见纪尘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满脸疑惑地询问道: “纪道友,你这是怎么了?” 看见金青一脸茫然,纪尘也不好对这位金魁的族人不管不问,他面色凝重,快速向他说道: “远处的海面出现两只妖兽,都是七级,我们要赶紧走了。” 纪尘的话语声不大,却如同巨石落到潭水上,在金青的心里激起惊涛骇浪。 “我用的这点诱妖草,能引来六级妖兽都已经很勉强了,怎么还能吸引来七级妖兽,还是两只?!” 正当他慌乱之际,纪尘的声音再次响起,他长话短说,冲金青传音道: “我们分开跑,不然目標太大,只面对一只七级妖兽,我们存活的可能性都高些!” 说完,不等金青回话,纪尘连忙带著曲魂便开始逃窜。他一边跑,神识一边观察著两只妖兽,內心略有些疑惑。 “怎么这么巧……今天遇到的这俩七级妖兽也是毒蛟和巨龟……” 在他的记忆中,韩立所遇到的妖兽也有过基本相同的两种,就是当初在风希洞府坑的另外两只。 不过和纪尘所遇到的毒蛟和巨龟不同的是,韩立当时遇到的可都是八级妖兽! “有没有可能……这两个傢伙就是日后韩立遇到的那两个化形大妖?” 他盘算了下时间,发现还真有这种可能。 韩立第一次遇到两妖,应是龟妖化形之时,按时间推算,应该是现在的几十年之后。 而现在面前的两妖中,毒蛟已经是七级巔峰,隨时可能度化形雷劫;而另一只巨龟通过几十年修炼达到化形,也完全有可能! “这乱星海说大也大,说小也是真小啊!” 內心感慨了一阵,纪尘继续带著曲魂飞速逃窜。而此时两妖已经追到方才纪尘等人停留的岛屿,见三人分成两路,两妖也决定分开追逐。 “果不其然,毒蛟选择来追我了!” 看到七级巔峰的妖兽追来,纪尘不敢有丝毫大意,和曲魂全速朝著內海飞去。 但可能是因为下方就是海面,主场作战的毒蛟速度明显快上一筹,和纪尘二人间的距离也逐渐缩短。 见身后毒蛟越来越近,纪尘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 他连忙和曲魂一起,使用玄阴遁术加速逃遁,堪堪將距离重新拉开些许;但毒蛟似乎也发现了纪尘他们的意图,浑身绽放耀眼的红光又將速度再次提升。 这样不行! 发现无法將距离拉开,纪尘决定反戈一击。看著汹涌扑来的毒蛟,他连忙將阵盘交给曲魂,准备给曲魂布阵爭取时间。 “既然来了,就拿你试试我新练的秘术!” 提起血煞刀,纪尘便准备开始应敌。此时的毒蛟已经逼至近前,它张著血盆大口,不停衝著纪尘撕咬,仿佛想要將他一口吞下。 “纪某好歹也还是个结丹,这么简单便想吃我,白日做梦!” 纪尘神色一冷,一道血魂刺从血煞刀飞出,径直击在毒蛟硕大的蛟首之上。 趁此间隙,纪尘手上一闪,七八枚积攒许久的血灵钻也紧隨其后,接连的爆炸下,硬生生將毒蛟逼退了些许距离。 似是没想到自己的攻势受阻,毒蛟血红著眼死死盯著纪尘。方才的攻击虽然对其造成的伤害不大,但已经完全將这七级巔峰妖兽成功激怒。 吼—— 毒蛟肆意嘶吼著,长满尖刺的蛟尾不停朝著纪尘甩去。就在纪尘躲避的同时,它长满毒牙的血盆大口再次衝著纪尘扑来。 “真不愧是七级巔峰妖兽,力量好强!” 在毒蛟凶猛的攻势之下,纪尘不得不开始选择防御。他一边將血炼神光催动至最大功率护在体表,一边运起雷狱锻体诀增强身体强度。 当—— 只听一声金属的碰撞声响起,纪尘的身影被毒蛟迅速击飞。他快速稳住身形,看著面前的愤怒的毒蛟,內心涌现出深深地忌惮。 和七级巔峰妖兽拼身体硬度,果然不是个好选择…… 他手臂微微颤抖著,方才护体的血炼神光早已被击的粉碎。和毒蛟獠牙碰撞的剎那,纪尘那堪比上级法器的手臂也被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曲魂,还没好么? 纪尘眉头紧锁,满身戒备地盯著毒蛟。除非毫无办法之时,否则他实在不想將天赋和刚得的青火雷浪费在这。 正在一人一蛟僵持之际,纪尘脑中忽然传来一个信息。见此情形的纪尘顿时大喜,连忙朝著下方岛屿飞去。 看到纪尘掉头逃窜,准备將其吃掉的毒蛟丝毫没有將他放过的意思。它扭动著巨大的蛟躯冲向纪尘,一副要將纪尘隨时毙命在半中的模样。 来了! 见毒蛟真的追来,纪尘心中一喜,脸上却表现的有些慌乱。 他在半空中来回乱窜,一副隨时坚持不住的模样;这番虚弱的表现,让身后追击的毒蛟信以为真。 在不停的追击之中,一人一蛟的距离越来越近;眼看毒蛟就要咬到纪尘,他忽然一个加速,立刻调转方向。 就现在,动手! 纪尘一个信號,曲魂连忙將阵盘激活。隨著纪尘的手诀翻动,连续几道光芒快速將毒蛟包裹。 “四象绝阵再加凝冰封灵阵,够困住七级妖兽一阵的了。” 发现自身上当,毒蛟愈发的恼怒。它不停地衝击著阵法,想要衝出將纪尘大卸八块,却被两个大阵牢牢困住。 “没变成人形的脑子果然简单,若想找我復仇,等你化形之后再说吧!” 第一百二十六章 命硬的金青 毒蛟在二重阵法中不停扑腾,却一直没能衝出阵法的阻拦。远处的纪尘看著这幕,冷哼一声,轻声道: “七级巔峰,毕竟没有化形,也只相当於结丹后期罢了。两个阵法叠加之下,一时半刻你可是逃不脱的!” 此时曲魂的身影重新出现,快速飞至纪尘身边。纪尘正准备逃走,忽而看向下方的两个阵法,嘆了口气,惋惜道: “可惜我这两套阵盘阵旗了……只能留在这了。” 没有其他办法,他最后瞥了一眼困住毒蛟的阵法,然后快速调转身形;在毒蛟怨毒的视线之中,带著曲魂飞速离开。 时间转瞬即逝。 一个多月之后,隨著传送阵的光芒一闪,纪尘二人总算是回到了天星城中。 走进自己洞府,纪尘的內心总算是安定了下来,得以开始进行疗伤。 这次战斗,肉体的外伤倒是不算严重,返回的路上纪尘已经恢復的七七八八,剩下一点调养下便可。 但先前让毒蛟的獠牙刺进了身体,不少蛟毒顺著经脉流到了內丹所在。 由於一路逃窜,纪尘一直没倒出精力將这蛟毒拔除,只得先靠真元压制不让其发作。 如今一回到天星城中,他便迅速打发曲魂去採购所需灵草,开始著手拔除蛟毒。 日月交替,不知过了多久,洞府深处的纪尘没有丝毫移动。 终於某天,他吐出口浊气,缓缓睁开眼;他握了握拳,猛地一击带出些许音爆,种种跡象表明他整个身体算是恢復如初。 “若不是靠著阵法,和毒蛟这战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想到此处,纪尘未免还是有些后怕。 原本他以为,凭藉现在的体法双修,他就算不能匹敌七级妖兽,硬抗其片刻攻势还是不成问题。 没想到一番战斗下来,自己还是败的彻底,丝毫不是七级妖兽的对手。 “一个不足元婴的七级妖兽尚且如此难以对付,日后若真想到虚天殿浑水摸鱼,这点实力怎么够用……” 纪尘眉头紧锁,不禁开始犯愁。就在他思索对策之时,洞府外的护卫阵法出现一丝响动。 又有人? 他有些疑惑,连忙放出神识探查一番。看清来人面容时,他神色一愣,有些诧异。 金青? 他居然活著回来了? 纪尘很是惊讶。 他原本以为在七级龟妖的追击之下,金青难以逃出生天。 但看金青目前的样子虽然有些狼狈,但貌似没受到什么大伤,真是让人出乎意料。 平復了下心情,纪尘连忙起身出门迎接。 “金道友,你回来了!” 纪尘脸上满是惊喜,一点不复方才神情。將金青迎进洞府,他一屁股坐下,闷了口酒,心有余悸的说道: “纪兄,你是不知道,那龟妖看著好大一坨貌似笨笨磕磕,追起人来可真是够要命的!” 金青巴拉巴拉的说著,一边说一边还往嘴里灌酒,酒壶没多一会就空了下来。 看他还在倒著苦水,听了许久的纪尘已经有些不太耐烦。相比於金青的艰苦经歷,纪尘倒是有些好奇他怎么从七级妖兽嘴里逃脱,於是便出声问道: “金道友,按你所说的情况,这龟妖在海里速度迅猛,寻常结丹根本逃脱不过,那你是咋逃出来的?” 讲到这里,金青突然脸色一变,好像被割了肉一般,五官都凝结成了一团。 平復了好一阵,他哭丧著个脸,长嘆一声,冲纪尘答道: “哎……快別提了!” “都是因为这该死的龟妖,我连最后一张遁空符都用了,那可是我当初在族內费了好大力气才得到的啊!” 金青一脸的沮丧,表情像是失了恋一般。一旁的纪尘听得微微发愣,忍不住有些咂舌。 话说……这大家族的子弟,当真都是身具不少好东西啊! 先前的青火雷已经够让纪尘惊讶,这遁空符的出现更是让他目瞪口呆。 这种符咒效果奇绝,结丹修士一经使用,能在一段时间內提升一倍多的速度;除非元婴修士出手,等閒结丹根本无法追寻分毫。 最重要的是,虽然遁空符逃遁效果上佳,但是极难炼製,价格更是贵的要死,一般很少在结丹修士之间流通,大多都是给元大能的嫡传子孙使用。 这种符咒,纪尘只曾听过,连见都没见过样貌;而金青居然就有这么一张,还说用就用了,真是奢侈! “有个好叔祖,真是妙啊……” 纪尘暗自嘟囔著,却不小心发出了声。一旁的金青没有听清纪尘的话音,以为他在冲自己说话,於是乎出声问道: “纪兄,你说什么?” “没,没事……” 听到金青询问,纪尘才意识到自己说出了声。他连忙岔开话题,和金青聊起別的话题来。 又是一阵閒聊,金青烦躁的心情总算是好了许多。他转过头,紧盯著给自己提示危险的纪尘,感激的说道: “这次多亏纪兄了!若不是纪兄感知能力强绝,及时发现那两只七级妖兽,金某今日或许就没有命坐在这了!” “金道友客气了,这次纯属侥倖,不过是纪某偶然发现的罢了……” 看著金青一脸激动,纪尘连忙装作巧合的样子,生怕金青意识到自己神识的异常。此刻金青倒是未想太多,为了表达自己的感谢,他继续说道: “金某平日里喜欢探索些古人洞府,时常有些不错的发现。等下次金某发现什么好的地方,一定前来请纪兄一起探索!” 可別! 见金青如此说,纪尘忽然紧张起来,他脸上迅速摆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很是可惜地衝著金青回答道: “道友好意,纪某心领了!奈何此行一战,纪某受了些伤,也深感自身不足准备闭关,可能无法同金道友前去了!” 纪尘连忙拒绝,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开什么玩笑! 陪金青一同去完成个家族任务就已经遇到了七级的毒蛟和龟妖,差点將命交待在那,事到如今还想將他拖进玄骨的泥潭! 万不能够!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为虚天鼎奋斗此生 见自己的邀请被纪尘婉拒,金青多少有些失落。 本来他想著藉此机会能拉拢下纪尘,毕竟一个精通阵法的结丹修士还是比较罕见。 “既然纪兄有自己的打算,那金某也不便勉强。纪兄现在有伤在身,还是要加紧调养为好。” 又寒暄了几句,金青便起身准备离开;纪尘將其送走后,总算可以开始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 回到洞府深处,纪尘將储物袋的所有物品拿出开始盘点;將法宝、灵草、符咒、灵石等物品一一过目之后,他將视线停留在那张锦帛之上。 “虚天残图……” 他將其拿起,仔细打量著这张虚天殿的入场券。这已经是他第二世拿到这张残图,但却还从未踏进过虚天殿半步。 自得到虚天残图以来,纪尘无时无刻不想著能到虚天殿闯荡一番,抢夺殿中最大的机缘——虚天鼎。 “可是,要怎么拿……?” 硬抢,肯定是痴人说梦,纪尘还是有这点自知之明。 到时在场正魔两道诸多元婴,自己一个结丹就仿佛螻蚁一般,无法匹敌。 至於说在虚天殿开启前突破到元婴期,进而能得一战之力,更是天方夜谭。 毕竟,当初光从假丹期到结丹,在丹药灵草足够的情况下,仅仅突破他都用了六十年之久。 现在仅凭这几十年,让他一个五属性偽灵根从结丹初期跨越到元婴境界,纯属扯淡。 “看来……只能想办法智取了……” 想到这里,纪尘不免有些犯愁。 首先最大的困难,便是如何在一堆元婴大佬的注视之下,进入虚天殿最后的內殿。 韩立当初能够成功,机缘巧合占了很大因素。 他身上的血玉蜘蛛虽然早被极阴发现,但直到进入虚天殿后才被极阴盯上;凭著血玉蜘蛛这张牌,他跟在极阴、蛮鬍子等人身后才能混进內殿。 而纪尘虽说也有血玉蜘蛛,但怎么样能利用此牌,搭上极阴等人的便车而不被夺走灵虫,就是一个很大的难题。 除此之外,还要有能抗衡乌丑、玄骨的实力。 要知道,在眾元婴飞出內殿大战之时,韩立面对乌丑、玄骨完全不虚,甚至最后靠辟邪神雷反杀玄骨,这才最后成功將虚天鼎拿到手中。 反观目前的纪尘,不用说和玄骨对战,就是面对乌丑这个结丹中期,也完全没有必胜的把握。 “底牌,我还需要更多底牌!” 想定好目標,纪尘便开始行动起来。他一边让曲魂不停餵养两只血玉蜘蛛,一边到城中开始搜寻各种秘术法宝之类。 …… 数日后,天星城坊市,多宝阁中。 阁主向卓隨手一挥,一盏茶便飘到纪尘面前。看著纪尘品了一口,向卓微微一笑,冲纪尘问道: “道友今日前来寻向某,不知所谓何事?” 看著向卓一脸微笑的模样,纪尘便將自己的来意说出。听到纪尘想要购些上等的秘术法宝,向卓眼睛滴溜溜一转,问道: “道友若是想购买这些东西,不应是首先去四大商盟的铺子里看看么?我这多宝阁虽然也有些不错的奇珍秘术之类,但也比不得四大商盟的规模啊!” 看著纪尘欲言又止的模样,向卓像是看懂了什么。他给纪尘续上了杯茶,继续说道: “看道友的神色,想必是到过四大商盟的铺面了,没遇到合適的东西?” 见被向卓看穿,纪尘也不再隱瞒,出声回应道: “实不相瞒,厉某確实去城中几个商盟的店铺瞧过。但里面大多卖的都是些筑基修士用的东西,少有几件法宝也品相一般。” 说到此处,他轻抿了口茶水,然后抬头观察了下向卓神情,然后继续说道: “向道友掌管著天星城中有名的多宝阁,想必人脉甚广;厉某今日前来,便是想请道友相助,帮忙寻寻门路。” 话音未落,纪尘手中便出现一个木盒,正是当初金青所赠的报酬之一。他手一挥,木盒便从纪尘的桌上,轻飘飘来到向卓面前。 “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接过面前的木盒,向卓隨手將其打开,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让向卓顿时为之一怔。 “这是……千年灵草,道友出手倒是很阔绰啊!” 不动声色將木盒收起,向卓身子微微正了正。他顿了片刻,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冲纪尘说道: “既然厉道友带著如此诚意,向某也就相助道友一回。想必道友闯荡这么多年,也听说过私人交易会一说吧?” 听到此话,纪尘默默点了点头。 私人交易会这种形式,纪尘並不陌生。 想当初前世在磐石城时,罗恆便曾提到过在专卖会之上,磐石商盟还有內部交易会的存在。 当初他还曾想去看上一眼情形,奈何他那时的境界不够,就算身具令牌也不得入內。 “在天星城这坊市之內,也有这么个私下的结丹修士交易会。” 结丹之间的交易会? 听见此处,纪尘眼前一亮。一旁的向卓瞥见纪尘神情,脸上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此交易会乃是城中各个商盟、家族中结丹长老们为互通有无所设,没有熟悉之人引荐无法入得其內。但今日厉道友既然拜託在下,向某就替道友当这个引荐人了。” “那便多谢向道友了!” 纪尘双手抱拳,朝著向卓行礼感谢;向卓摆了摆手,示意纪尘起身,隨即说道: “交易会我能带道友进去,但交易的资材厉道友还需提前准备。” “这交易会中不同於平常商铺中的买卖,各个修士大多只接受以物换物,下品灵石基本都是不收的。” 不收灵石? 向卓的介绍落在纪尘耳中,不由得让他眉头轻皱。灵石他手上倒是还有不少,但要是以物换物可就未必有足够资材了! “道友所言,在下记住了。” 同向卓问好交易会的开始时间,纪尘便起身和其告辞。从多宝阁的大门走出,纪尘漫步在坊市街上,不由得沉思: “看来,交易会之前,还要好好准备一番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结丹交易会 为了能有更多的奇珍用来交换,纪尘马不停蹄开始行动起来。 首先,他將天星城大大小小的商铺从头逛了一遍,同时和一些坊市內的散修进行了交换,购得了一批妖丹、灵草、顶级法器之类。 接著,他立马回到洞府之中,利用先前齐云霄的理论,结合之前自己的成功经验,又合成了两件法宝出来。 “这合成法宝的方法就是成功率低了些,不然凭这手段都可以发家致富了……” 感慨了一阵,纪尘將手上所有的法宝拿出,连带著刚刚合出的两件法宝,开始沉思起来。 “对敌之时,这么多的法宝也不可能全用的上,不如拿出几件用来交换……” 隱灵面具和聚神环先排除在外。 这两件一个是逃命利器,一个可以配合大衍诀更进一步增强神识,对现阶段的纪尘而言作用无可替代,不可能用来交换。 血煞刀、绿煌剑、落日枪还有冥炎刀这四件,纪尘也不打算出手。 血煞刀配合玄阴诀威力不俗,绿煌剑用来偷袭很是趁手;落日枪和冥炎刀曲魂也已经用习惯了,若出手掉会减弱对敌攻击力,有些得不偿失。 “看来,只能拿得出遮天钟、噬魂骨杖还有新合成出的两件法宝了……” 转眼间,来到了结丹交易会开启的日子,纪尘早早便来到了多宝阁处等候。没过一会,向卓便从阁內走出,带著纪尘朝著坊市深处走去。 七拐八绕,二人来到坊市的尽头。 此处乃是一座山的山脚,面前只有厚厚的石壁四周还空无一人,这不由得让纪尘谨慎起来,不禁后退半步,死死盯著向卓的一举一动。 这是寻了个无人的地方,准备对我下手? 在天星城中,他应当不敢如此明目张胆才对…… 纪尘虽然戒备,但没有轻举妄动。怀著疑问,他看著向卓,冲其问道: “向道友,不是去结丹交易会么,这是……” 见纪尘满脸疑惑,向卓突然一愣,然后笑出声来。片刻后,他神情平復下来,冲纪尘笑道: “想必厉道友看到这处石壁,心生疑惑,觉得向某图谋不轨吧?” “向道友玩笑了,在下只是看到这四周无人,在想是不是走错了路……” 发现心思被向卓拆穿,纪尘也不由得尷尬一笑。 向卓也没在意,只见他手上拿出个圆盘,隨即朝其中开始注入真元,片刻之后,此处石壁顿时上升,一个通道瞬间出现。 “这是……阵法?” 纪尘顿时一惊。 得到辛如音的阵道心得之后,纪尘自问在阵法一道上也算有些造诣。而方才他放出神识探查了四周,竟然完全没有发现阵法的影子,这让他不由得不心惊。 “说是阵法……倒也不完全算。” 向卓手微微一伸,邀请纪尘进入通道。向卓一边前行,一边拍了拍旁边石壁,冲纪尘解释道: “这种禁制与其说是阵法,不如说是种机关术,乃是早年一位星宫的结丹道友自身绝学。” “方才道友想必也曾放出神识探查,却没发现什么异常吧?这是因为此处石壁特殊,有断绝神识之功效,配合上这种机关术,恰好將此处交易会同外界隔离开来。” 听到向卓的解释,纪尘不由得眉头一挑。 怪不得来此交易会需要熟人引荐,就这一手机关术的禁制,没有专门的手段根本发现不了,更毋庸谈进交易会换取资材了! 天星城內的各个势力为了好的资源不外流,真是煞费苦心啊! 一前一后,二人走过了那条断绝神识的通道,隨即便来到了交易会场之中。 与纪尘想像的场景不同,这里虽然地处山洞,但空间很是宽阔,场地內四通八达,隨便扫一眼便看到了十几条通路。 看来,进入此地的通道,远不止纪尘二人走的这条啊…… “呦,这不是向道友么,来得蛮早啊!” 正在纪尘观察四周之时,一个白鬍子老者走上前来,衝著纪尘旁边的向卓打著招呼。 和向卓寒暄了两句,那老者又看向纪尘,似是有些疑惑,冲向卓问道: “向道友,这位是……?” “都怪我,和道友一聊起来忘了介绍了。这位是厉飞雨厉道友,乃是向某的朋友,想来交易会开开眼界。” 向卓一边说,一边將纪尘引至身前,然后指著面前的老者,冲纪尘介绍道: “厉道友,这位是丰乐商盟的於彭於道友,精通符咒一道,造诣可谓出神入化,在城中眾结丹中也是颇具盛名的!” “向道友过誉了,老夫不过是閒来无事喜欢画画符,哪有道友说的如此夸张……” 听到向卓的介绍,老者笑呵呵地回应著,一旁的纪尘见状连忙拱手见礼,招呼道: “於道友,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厉道友客气,能成为向道友的座上宾,道友必定有非凡之处。等交易会结束,道友得空可来城中丰乐商盟总部一番,老夫定要好好同道友一起论道!” 一阵寒暄后,三人相互告辞。继续朝前走,又有几人前来同向卓打著招呼,向卓也纷纷將人向纪尘引荐。 这个向卓……人脉確实不俗啊! 和又一位某城中家族的长老攀谈过后,纪尘內心不由得发出感慨。 就二人进到交易会场这片刻的的功夫,四大商盟的结丹长老来了个遍,还有几个修仙家族的结丹修士也来打了招呼。 “厉道友,前方便是交易会的摊位处了。这里的交易会要持续几天,城中各势力的结丹修士基本都会过来看看,如果这块都没有道友想找的东西,怕是只有外海或者元婴老怪手中才有了。” 和纪尘说了下情况,向卓便识趣的找了个藉口单独去逛。得以独自行动,纪尘总算可以放开手脚,开始寻找可用的秘法法宝等物。 不得不说,这结丹期的內部交易会果然不同凡响。 就纪尘隨便一逛,发现各个摊位上最差的都是天火液、雪灵水这个等级的灵草,各种珍稀符咒之类好多纪尘甚至都没见过。 “千年灵草,没白花啊!” 第一百二十九章 这妖法太棒了! 一走一过,纪尘不断观察著周边的摊位,想要寻找到能让自己短时间能实力暴涨的法宝、秘术之类。 但经过纪尘的探查,这些摊位之上的东西虽然稀有,也確实在坊市之內难寻,但还达不到纪尘想要的效果。 “那套凤鸣针法宝虽然不错,但是要价实在有些高,也並非不可或缺;而另一件暗羚剑倒是威力不俗,可惜对玄阴诀没啥克制效果。” 接著看了不少摊位,虽然偶有亮眼之物,但都还没到让纪尘下定决心交换的地步。就在他有些沮丧之际,旁边摊位上一本功法映入他的眼帘,引起了纪尘注意。 “渡灵真经……?” 纪尘不由得驻足下来,在摊主同意之下开始翻看。没想到纪尘越往下看越有些心惊,最后差点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哪里是什么真经,纯纯一整本魔功啊! 他粗略翻了一遍,大致將这功法的情况摸清。 此功法同寻常功法有很大不同,增进修为不怎么靠吸纳天地间的灵气;创造此法的那名修士设想很是大胆,居然模擬妖兽之间的吞噬来提升真元! 直白些讲,就是通过功法內特定的方式將妖兽妖丹或修士內丹炼化,进而提升修为境界;只要符合要求的妖丹內丹足够,修为便可火速上升! 当然,这么粗暴的修行方式不可能没有弊端。 首先,修炼此法后,该名修士此生无法结婴,这也是该功法最大的弊端所在。 其次,按照功法的介绍所言,虽然理论上可以用此法吞噬妖丹內丹增进修为,但此法近似妖修,和大多主修功法相衝,必须换功修炼才行。 还有最麻烦的一点,所有吞噬的內丹妖丹属性必须相同,不然会导致体內真元庞杂,影响修士寿元,最严重可损耗百年寿命! 一条条的功法介绍震撼著纪尘,让他久久无法回神。忽然,他脑中灵光一动,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点子,喜不自胜。 此时摊位上的结丹修士由於没见过纪尘,生怕他拿著东西跑路,连忙出声问道: “这位道友,这本《渡灵真经》你要换么?” “道友想要什么价?” 听到摊主的问话声,纪尘总算回过神来;一旁摊位主人似是有些犹豫,手指比了个一,不太自信的说道: “一……一件法宝?” 摊主內心很是忐忑,生怕这价格能否不被纪尘接受。 他心里知道,虽然这本《渡灵真经》看著唬人,但修炼起来不能结婴还会影响寿命,实在是有些鸡肋。 “一件法宝,你確定?” “对……不论什么法宝都行……” 纪尘的反问,让摊主心里更加没了底。就在他考虑要不要进一步降价的时候,纪尘手里突然闪出一根骨杖,然后迅速递了过来。 “给你,法宝噬魂骨杖,我换了!” 未等摊主反应,纪尘迅速完成了交换。 隨著全本內容的禁制被禁制被解开,在摊主震惊的目光中,他飞速转身离开。 寻了个角落,纪尘將《渡灵真经》取出,再次翻看一遍后,他难掩心中激动。 “这本功法的出现,极好的解决了我的困境啊!” 能靠吞噬妖丹和修士內丹快速提升修为,这不是特意送上门,让他为闯虚天殿做准备用的么? 和大多数功法相衝? 他有天赋【阴阳共济】,功法相衝这点小毛病,根本不是问题;乱星海的妖兽那么多,说不准还会遇到些不长眼的结丹修士,这几十年时间足够他將修为提升到结丹后期巔峰了! 至於修炼此功法后无法结婴、隨意吞噬妖丹、內丹会损伤寿命,都无关紧要;这一世留下的弊端、损耗的寿命,自有这一世的纪尘来担,关下一世的他什么事?! 只要能成功拿到虚天鼎,再在重生之时將其保存下来,他就每一世都有通天灵宝可用! “这妖法哪里差了,这妖法太棒了!” 激动片刻,纪尘渐渐將心情平復下来。 精进修为的手段有了,但如何能在同玄骨、乌丑的对战中夺得虚天鼎,还需要更多的底牌。 想清楚这些,纪尘继续开始在交易会上搜寻。 每路过一个摊位,不管是法宝、符咒,还是秘术、灵草,他都上前瞧上两眼,看看自己是否能用上。 “这位道友,你的符咒怎么换?” …… “道友,你这法术不错,出手么?” …… 將交易会上的摊位逛走了一遍,纪尘手上准备用来交换的资材也基本用完。 这一趟下来,除了最大的惊喜——《渡灵真经》,他还换了其他几样合用的物件,也算收穫颇丰。 “三张遁空符、一张瞬移符、还有一本自爆秘术……” 遁空符的效果自不必说,先前金青能在七级龟妖的手上逃脱足以说明其效果之强劲。 瞬移符,顾名思义能够瞬移,其效果可在百米范围內瞬移一次。 至於为什么还选一本自爆秘术,纪尘也有著自己的考量。 经过这几世的重生,他发现系统的一个判定方式。 如果选择物品,只要这件物品成功进入了储物袋,並在死前没有遗失;不论保存了多久,都可以认定此世拥有过这件物品。 这样一来,万一在內殿成功夺鼎之后,纪尘无法逃脱,他完全可以选择自爆,进而將虚天鼎保存下来! “能想到这样的方法,我也真是个天才!” 吹捧了自己两句,纪尘將心思拉回,又逛了一圈交易坊;发现没有其他看得过眼的物品后,转身准备离开。 “呦,这不是赵长老么,怎么有空来交易会了?” 远处的通道旁突然传来一阵嘈杂,不一会一个蓄著鬍鬚、略显老气的中年修士从通道处走来,衝著交易会的各个结丹修士打著招呼。 听到声音的纪尘转回头,正巧和来人四目相对;看清了那人相貌,纪尘不由得神色一怔。 “这位道友,我们曾经见过么,为何如此看著在下?” 来人的话语声响起,纪尘稍稍回过神,內心不禁有些波动: 赵崢……怎么连他也来了? 第一百三十章 妙音门赵崢 面对著赵崢的询问,纪尘装作认错人的样子,笑著打了个哈哈: “抱歉,在下只是看道友眼熟,有些像以前的一个旧相识;若是冒犯道友了,在下深表歉意。” 赵崢打量了下纪尘,隨后冷哼一声便从旁离开。看著这傢伙远去的身影,纪尘不由得眼睛微眯。 纪尘对赵崢这傢伙印象很是深刻。 犹记得前世,纪尘和紫灵到孙冥老鬼那里回来后,为传递消息,他曾假扮散修到过妙音门处。 就在他和紫灵装作进行贸易之时,隱约看到后堂的赵崢正对著范静梅动手动脚,一脸的淫笑。 后来这傢伙在通天雾海的一战里中了紫灵的算,被韩立等人格杀在通天雾海之中。 “没想到,居然在这遇到了这傢伙……” 原本都准备离开的纪尘忽然停了下来,有些好奇赵崢到此的来意。 他没有贸然跟到赵崢身后,而是將神识放出,开始探查赵崢的行动。 “赵兄,恭喜恭喜啊!” 赵崢朝前走了没多久,便有修士上前朝他祝贺。赵崢抬头看了一眼,敷衍的笑了笑,回应道: “原来是许道友,失敬失敬。” 那名姓许的修士似是没看出赵崢的烦闷,自来熟地拍了拍赵崢肩膀,很是隨意地开玩笑道: “赵兄,如今你可是春风得意啊,妙音门的日子是不是乐不思蜀了?” 似是不喜欢肩膀被人搭著,赵崢微微皱眉,不著声色地將许姓修士的手拿开,然后回道: “春风得意什么啊,不过是被星宫派到另一个地方干活罢了……” “赵兄这么说可就那我当外行了!谁不知道如今的妙音门门主紫灵还是个小丫头,大事小情可都要过问你这个门內长老呢!” 说到此处,许姓修士忽然邪魅一笑,眼睛里透出些耐人寻味的神色,搂著赵崢问道: “还有,妙音门那么多样貌出眾、身段婀娜的女修,赵兄作为如今妙音门的话事人,难道没有品尝两个么?” “许道友这话何意?!” 赵崢听到此言,突然变了脸色。他一把甩开许姓修士的胳膊,表情很是严肃,义正言辞的说道: “赵某乃是奉星宫六长老之令,暂时代门主紫灵进行管理妙音门,从未行逾矩之事;赵某所做在门內女修中有口皆碑,万受不得道友如此污衊!” 说完,他义愤填膺地转身离开,只剩方才的许姓修士愣在当场。片刻后,许姓修士也回过神,忍不住嘲讽道: “哼……装什么大尾巴狼!要不是知道你赵崢什么为人,看你这番言辞还真把你当好人了!” 嘀咕了几句,许姓修士也掉头离开。纪尘在远处用神识听的真切,不由得一声冷笑。 这个赵崢,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虚偽! 明明好色得要死,对妙音门又是极致的剥削,还装成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真是讽刺。 不过根据刚才两人的对话,纪尘倒是確定了一些信息。 目前紫灵还是个不大的小丫头,说明现在魁星岛事件刚过去不久,妙音门还在最虚弱之时。 思虑至此,纪尘忽然有个想法。 现在他的雷狱锻体诀已经到达了瓶颈,非奇异雷电不得突破;而在如今不能杀韩立、不能夺小绿瓶的当下,如何博取韩立信任就是个很大的问题。 若是此时能同紫灵搞好关係,那么很可能得到她的信任;得到紫灵的信任,纪尘就有机会接近韩老魔,日后便有得到辟邪神雷的机会! 不仅如此,犹记得后来紫灵准备在通天雾海搏杀乌丑、赵崢等人,叫上了许多结丹修士前来,而那一战战况惨烈,有不少结丹就此陨落。 自己现在得到了渡灵真经,这么大批量的结丹白白陨落很是浪费,不如趁此机会捞些修士內丹回来,也好为增长修为助上一臂之力! 至於附身乌丑的极阴老魔? 纪尘並没有太过担心。 毕竟当时极阴老魔要优先对付孙冥老鬼,没有太多精力来应付其他人。 而那些天都炼傀就更不必怕,韩立这傢伙带著紫灵这个筑基都能逃掉,纪尘如今不少底牌在手完全可以脱身。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目前还是先到外海猎些妖兽多弄些妖丹,先把境界提升起来才是要紧。” 考虑好这些,纪尘和向卓打了声招呼,转身便从交易会离开。 由於此行外海猎妖也还是有一定风险,纪尘准备將曲魂带在身旁;但这样一来,洞府中的血玉蜘蛛无人打理,这让纪尘略微也有些犯愁。 “外海情况风云变幻,总不能因此就將曲魂留下吧,实在是有些太浪费战力了……” 纪尘挠著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忽然他一拍脑门,好像想起来什么,顿时自嘲一笑: “我怎么给忘了,修习的大衍诀原本可是用来服务傀儡术的,用傀儡去培养血玉蜘蛛不就好了,真是被自己蠢到了!” 有了解决办法,纪尘连忙来到坊市之中,购买了一批炼製傀儡和餵养灵虫的材料灵植之后,迅速回到了洞府之內。 根据先前那个千竹教结丹修士留下的记载,纪尘一口气炼製出了五个傀儡来。利用分神术施加操控以后,他试验了下效果,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速成之下的產品,果然还是威力太差了么……” 惆悵了一会,纪尘还是有些释然。 反正他炼製这些傀儡,只不过是用来当培养灵虫的劳动力,也没准备真拿这些傀儡去对敌,威力差不差的无关紧要,只要能干活便好了。 將洞府內的活计安排停当,纪尘便带上曲魂准备离开。 临行前,他又採购了一批年份不错的诱妖草,然后直接来到天星城传送阵处,准备前往外星海中。 隨著一阵传送光闪过,纪尘、曲魂的身影从天星城消失,良久,二人总算落了地,出现在一个砖石堆砌的大厅之內。 这地方……显得有些破旧啊…… 看了看四周,纪尘不禁有些疑惑;当初只想著儘快来外海,却忘了询问传送的目的地。 为了避免麻烦,纪尘將他和曲魂的境界都压制在筑基修为;只见对面忽然走来一个筑基修士,冲二人说道: “两位好,外海奇渊岛,欢迎两位到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 落脚奇渊岛 听到那修士的声音,纪尘忽然一愣。 奇渊岛? 这不是风希这傢伙在外星海的据点所在么? 他內心不禁一沉,心想自己运气真是够差,居然传送到了这奇兽海渊之內。 那介绍的修士没注意到纪尘的神情,还在自顾的介绍著岛內情况。讲解了好一阵,那修士忽然一转过头来,冲纪尘一笑: “两位道友既然来到奇渊岛,一定要去寸金阁看看!这寸金阁之繁华热闹,比之內星海许多大岛都不相让!” 那筑基修士还在不停说著,纪尘不由得內心一抽。 面对风希这个九级妖兽,自己躲他都来不及,还跑寸金阁这个风希的老巢去,那岂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那个筑基还在喋喋不休的说著,纪尘却已经有些不太耐烦。毕竟他这一趟的主要目的可是去猎妖取丹,没什么閒情逸致在寸金阁里閒逛。 “好了道友,不必说了,在下此行外海还有其他事情,对寸金阁兴趣不大。” 撂下句话,纪尘转头便要从岛上离开。哪知那筑基修士忽然拦住了他,脸上堆著些笑意,冲纪尘说道: “道友莫急,请听在下说完!” 此时的纪尘已经很不耐烦,正在考虑要不要用结丹的气势將其嚇走;就在他即將发飆的前一刻,这筑基修士的几句话瞬间让他冷静下来。 “此岛寸金阁来头不小,实力很是强劲;凡来到此岛的筑基以上修士,若被发现对寸金阁不敬,可是要有大麻烦!” 听见那筑基修士的话,纪尘眉头一皱,很是疑惑: “可是在下刚到此地,没什么对寸金阁不敬的行为……” 未等纪尘说完,筑基修士连忙示意他低声些,然后说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登岛却不到寸金阁消费一番,就是不敬!” 那筑基修士的话在厅堂迴荡,纪尘不由得有些无语。 风希这傢伙,真是改不了妖兽的霸道,这不纯强买强卖么! 暗骂了一阵,纪尘只得接受现状,毕竟现在身处人家风希的老巢,没必要触这九级妖兽的霉头。 “那……行吧,在下就到这寸金阁看看,好好瞻仰一番。” 纪尘嘆了口气,准备带著曲魂去寸金阁一观。二人正要离开之际,那修士的声音忽然又从身后传来。 这傢伙……没完了是吧? 纪尘阴著个脸,將脚步停了下来,只听那修士走上前,冲纪尘二人说道: “方才有个事情忘记提醒道友,在这奇渊岛上,千万別用妖丹进行交易!”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留下有些愣住的纪尘呆立一旁。良久,纪尘缓过神来,瞥了眼方才的筑基修士,不由得淡然一笑: 这人……倒是挺热心肠的! 虽然纪尘早就知道此处不能用妖丹的禁忌,但还是领了那筑基修士的情。纪尘衝著那人拱了拱手,便从传送大厅中转身离开。 走在奇渊岛的街巷上,纪尘一眼便望见了高耸入云的寸金阁。他带著曲魂来到寸金阁门口,看著金碧辉煌的大门不由得一声感嘆。 这风希不愧为九级妖兽,弄出来的这寸金阁果然大手笔,当真够壮观的! 盯著门口看了一会,他又有些疑惑: 这寸金阁的风格,总感觉在哪见过似的…… 来不及多想,纪尘径直带著曲魂走进了寸金阁中。还没前行几步,两个袒胸露背的窈窕少女便走上前来,分別將纪尘和曲魂的胳膊一把挽住。 “客官——等您好久了您可来了!” 纪尘身旁的女修不停朝他蹭著,一片白花花被点点布料遮住,上下晃动甚是抢眼。纪尘一时之间有些尷尬,赶忙將视线看向前方。 外海的女修……都这么豪放么? 不著声色地,纪尘將胳膊缓缓抽出,跟著女修的脚步走进了寸金阁內。 经过悠长华丽的通道,几人来到大厅之中,只见一队女修满身清凉,肩披绸带在半空中飞舞,一双凝脂般的长腿隨著舞姿不停摆动。 “各位客官,新一期的灵石博彩就要开始了,快去抽取自己的机缘吧!” 只听一阵银铃般的话语声在半空中响起,直接將大厅內的诸多修士的热情点燃。 纪尘看著眼前这一幕景象,不由得神色一怔,总算知道了先前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这寸金阁,分明就是天星城多宝阁的放大版么! 意识到这点,纪尘不由得內心一沉;两个地方如此的相似,肯定不会是什么巧合! “就是不知,是风希曾经到过天星城看到了多宝阁的存在,还是说多宝阁原本就和风希有关……” 想到这里,他忽然有种细思极恐的感觉。 若多宝阁的存在真与风希有关,那岂不是说向卓这个多宝阁阁主就是风希的秘谍? 一个九级妖兽,能在天星城內安插眼线,那这星宫是被渗透成什么样…… 纪尘已经不敢再想下去,连忙收回心神。 自己一个散修,这些大势力之间的事情和他没什么关係,还是儘快消费结束,抓紧从此脱身比较要紧。 整了整衣衫,纪尘带著曲魂加入到抽奖的队伍中,以便让二人不那么显眼。 他交上博彩的灵石,隨便摸了两个號码,中的都是炼气期使用的低阶法器。 “果不其然,这坑人的手段都是如出一辙啊!” 將东西收起,纪尘便开始閒逛起来,试图收集一些信息。他偷偷將聚神环取出,然后运起大衍诀,堪比元婴境界的神识被他瞬间放出。 “在这阁內,好像没发现元婴级別的存在啊……” 怕自己感应错误,他又仔仔细细重新探查了一遍,並没发现什么不同。 难道……风希不在? 就在纪尘不太確定之时,在阁楼顶端的两个结丹正坐在一起,仿佛在谈些什么。 “阁主这一回离开,倒是出去蛮长时间啊!” 光头修士愜意地品了口茶,整个人很是放鬆;身旁的另一个修士看著光头这个模样,不禁笑道: “阁主出门不是好事么?如果他不出门,一个九级的化形大妖天天盯著你我,日子哪有这么舒服愜意!” 第一百三十二章 风希归来 两个结丹修士你一言我一语地閒聊著,神情很是放鬆。 大厅中的纪尘神识探查之时,恰好將二人的对话听了个遍,顿时心头一喜。 风希真的不在! 確定了这个情况,纪尘连忙叫上曲魂,走出寸金阁的大厅。 镇场子的九级妖兽都不在,阁內也没其他的元婴修士,那还在这扯什么?! 没有片刻耽搁,二人迅速从奇渊岛动身,朝著外海飞驰而去。 “早知道风希不在,刚才就完全没必要抽什么奖,还浪费了些许灵石!” 飞离的路上,纪尘忍不住出声嘟囔,对方才花出去的灵石感到肉痛。正在二人加紧赶路之时,纪尘放出的神识突然感知到什么,让他眉头一皱。 前方有人! 他心头一紧,连忙仔细探查起来。 只见一个相貌有些妖异的青年快速飞著,身上带著不少伤痕,那人气势很是强横貌似有元婴中期水准,正朝著奇渊岛的方向赶来。 看清来人面貌,纪尘內心犹如掉落了一块巨石,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那是风希! 不存在一丝丝犹疑,纪尘本能地带著曲魂开始逃窜。己方两个结丹,若是被风希盯上,那当真是没有一点活路! 运转起玄阴诀中的玄阴遁术,纪尘二人飞快地朝著远方逃窜。 但风希毕竟是九级妖兽,寻常的速度已是非凡,就算二人再怎么用遁术加快逃遁速度,双方的距离还是在一点点拉近。 这不成啊! 纪尘內心很是烦躁,整个浑身都紧绷著不敢放鬆。若照这个趋势下去,没过一会他们就会和风希撞上。 他有些纠结,不知道要不要用上遁空符逃窜;就在他犹疑之时,风希和二人的距离又近了些许。 “不能侥倖,万一真被风希逮到,这一世可就白白浪费在这了!” 咬著牙,纪尘將两张遁空符拿出,分別贴在曲魂和他自己身上。 隨著一道金色的微光闪过,二人的速度提升了数倍,顿时將与风希之间的距离拉开。 儘管如此,纪尘並不敢有丝毫大意,他带著曲魂继续不停地逃遁,没有一刻停歇。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早已远远逃离出奇渊岛的范围;纪尘探查了下四周,確认风希没有追来的跡象后,总算找了个无人岛停了下来。 “哎……现在我总算能体会金青当时肉痛的感觉了……” 看著手上仅剩的一张遁空符,纪尘感觉心在滴血。 当初自己花了不小的代价,也仅仅弄到了三张遁空符,今天这一次就將两张消耗掉了,这怎能不让纪尘心痛! 过了好一阵,纪尘才將心情平復下来。不过回想起方才发现风希的场景,他不由得又有些疑惑。 “情况……有些不太对啊?” 他拄著下巴,自顾自嘟囔著: “风希乃是九级妖兽,可是等同於元婴中期的强者,就算当时我和曲魂都及时使用了遁空符逃窜,可凭藉他身为裂风兽的速度天赋,要追上我二人也並非什么难事!” 能追上却没有追,这本身就很匪夷所思;难不成,风希一直没有发现二人? 想到这里,纪尘不由得陷入沉思。 他在大衍诀和聚神环的帮助下,神识虽说能媲美元婴修士;若真比较起来,还是会比元婴初期修士稍弱一些。 而妖兽和同等级修士的神识神识相比,確实会弱上一筹;但说一个九级妖兽的神识比不上一个普通元婴初期,这还是有些天方夜谭。 “如此看来,情况確实有些奇怪……” 片刻之后,他脑中忽然灵光一现,似乎想到了什么重要线索。 风希受伤了! 纪尘忽然想到,发现风希之时他身上的眾多伤口,而且脸上的神色也显得很是疲惫。 或许正是因为有伤在身,他著急回阁中养伤,才没有注意自己和曲魂两个结丹期的小虾米。 “不过,能將风希这个九级裂风兽伤成这样,对方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按道理而言,作为九级妖兽,身体防御应当十分强横,等閒元婴修士是不可能伤到他的妖躯,有这等实力的修士,少说也要有元婴中期修为。 乱星海中这种等级的修士又没有多少,无外乎金魁、蛮鬍子、万天明等几个人,但原本的情节中从未听说过他们曾与风希交手;而元婴后期的几个大佬又是常年不出山的状態,更不可能和风希有什么交集。 不是元婴修士……那就是妖兽? 想到这里,纪尘突然一拍脑壳,反应过来。 “雷鹏,风希一定是刚和雷鹏搏杀完回来,才没什么心思理会我和曲魂的!” 根据先前赵崢那边的信息来看,魁星岛事件应当才过去没有多久。 而记忆的情节中,风希確实是等到雷鹏脱困虚弱之时,为了得到雷鹏的双翼而选择和十级妖兽搏杀,时间上说得通! “风雷翅啊……” 回忆起风希大善人这对双翼法宝给当初韩立带来的增幅,纪尘就不由得有些眼热。 但一想到需要硬抗一只九级妖兽和两只八级妖兽,他又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我可不是韩立老魔,身上没有掌天瓶这等逆天宝物,能用来算计三妖……” 虽然眼馋,但他没有被机缘冲昏头脑。 在没有小绿瓶的帮助、也没有辟邪神雷的当下,对於目前的纪尘而言,谋夺风雷翅是个要命的买卖,在没有充足的准备之前,还是暂时搁置会比较好。 整理好心情,纪尘带著曲魂再次出发。行路半月,二人终於找到个灵气还算充足的海岛上,停了下来。 “这个位置不错,看起来是会吸引五、六级妖兽的地方。” 选好位置,他將先前准备好的阵盘取出,开始將困敌法阵布置在岛屿中央。 另一边的曲魂也没閒著,看到阵法布置完毕,將诱妖草设置在入岛的必经之路上,然后躲在阵法外观察著情况。 不多时,海面上开始翻涌起点点浪花,隨著诱妖草的气味四散开来,一对硕大的黑色鯊鱼从海底扑上小岛。 “五级妖兽,这不就来了么?!” 第一百三十三章 海岛猎妖 黑色鯊鱼张著血盆大口,汹涌地朝著诱妖草扑去;此时埋伏已久的曲魂突然出现,朝著鯊鱼背后攻击而去。 当—— 一声脆响,曲魂长枪落在一只黑鯊身上,却没想到被其忽然泛出的鳞片阻挡。 这黑鯊身上的鳞片甚是坚硬,浮在半空之中和曲魂周旋,落日枪的枪尖竟一时无法穿透。 “这黑鮫鯊不愧是五级巔峰妖兽,防御力够强的;而且一个海里的妖兽,竟然还会飞!” 纪尘没有出现,躲在角落不免有些感慨,就在曲魂和那只黑鮫鯊交战之时,另外一只黑鮫鯊绕到曲魂身后,似乎想要偷袭。 “你这只妖兽真没素质,一点都没绅士精神,不知道对战要讲究一对一么?” 眼看偷袭的黑鮫鯊露出锋利的獠牙,纪尘顿时从角落里蹦出。 只见他手上法诀翻动,地面上早已布置好的阵法中许多藤蔓涌现,疯狂朝著这只黑鮫鯊包围而去。 吼—— 黑鮫鯊见自己被藤蔓缠住,不停地嘶吼,挣扎著想要逃离;那些藤蔓却越裹越紧,像只巨手般將其牢牢抓住,动弹不得。 “曲魂,別再拖了!趁著这株诱妖草还有药效,赶紧將这两只黑鮫鯊解决了,去引下一波!” 利用分神之间的感应,纪尘快速將意思传达给曲魂。 曲魂得到指令也不再拖延,落日枪微微一震,道道血影刺仿佛漫天血雨一般,朝著黑鮫鯊倾泻而下。 看著曲魂大发神威,纪尘不由得心头一紧。他眉头一皱,赶紧朝著曲魂又下了一个指令。 “动手的时候轻点,別伤到妖丹!” 指令下完,纪尘也回过神来,將血煞刀取出。隨著一道道血影飞过,被藤蔓捆绑的黑鮫鯊仿佛被做成了鱼生,被一片一片削砍下来。 电光火石之间,纪尘、曲魂二人便將战斗结束,將两枚五级妖丹和妖兽珍贵部位收好,纪尘瞥了眼曲魂,冲他传令道: “抓紧打扫战场,马上要迎新客了!” 时间缓缓流逝,这个外海当中不起眼的无名小岛顿时热闹起来。 月余后,纪尘掏了掏储物袋,发现手上的诱妖草已经消耗一空,总算是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倒是真羡慕韩老魔有个掌天瓶,什么灵草都能无限续杯……” 发了发牢骚,纪尘整理好心情將阵旗收回,开始盘点此次的收穫。 拋开妖兽角、鳞片那些珍稀部位不谈,此行各类五级妖丹纪尘得到了四十多枚,还另有两枚六级妖丹,算是收穫颇丰。 “可惜附近的妖兽基本捕杀完毕,已经没什么能抓的了……” 没有了诱妖草的辅助,他和曲魂在这荒岛守著已是无用,便准备动身离开。 由於离开了阵法的庇护,还怀揣著不少妖丹,纪尘身上的妖煞之气比较浓厚;离开的路上,有好几只六级妖兽將他和曲魂当成了同类,试图袭击二人。 虽然完美解决了危机,但这让纪尘很是戒备。 单独出现的六级妖兽还好说,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但若同时出现两只以上,就算纪尘和曲魂同时动手也容易失手。 接下来的路上,他不停用神识观察四周,生怕引来什么敌不过的高阶妖兽。 “这样不行……如此下去,万一真引来更多六级、甚至七、八级的大妖,我可真就没处哭了!” 纪尘眉头紧锁,准备儘快將这个麻烦解决。和曲魂行至某个岛屿之时,纪尘观望其灵气浓郁,忽然停下脚步。 “这么浓厚的妖兽气息,与其老是因此被高阶妖兽盯上;不如就在这修炼《渡灵真经》,把手上的妖丹全用掉,气息就没了!” 想定了解决办法,纪尘迅速开始行动。 在这荒岛上连布置两道禁制之后,他凿出了个临时洞府,將曲魂留在外面护法,便开始著手闭关修炼。 洞府之內,纪尘將《渡灵真经》和所有取出,看著功法上面的內容,暗自沉思。 “这功法上说,转修此法时,第一颗妖丹要慎重选择。因为要利用首枚妖丹的能量,將体內原有真元属性转换,这也决定了之后的修炼属性……” 纪尘观之一怔。 他身具天赋【阴阳共济】,就算属性衝突的功法也能同时修炼,是不是就完全不用管这一步了? 没什么犹疑,纪尘直接將一枚五级妖丹吞入腹中,然后按照功法上面的內容开始吸收妖丹能量。 过了一段时间,他便感觉到体內的真元忽然多了一缕,那枚妖丹也被他消耗完毕。 “这功法,是真的妖啊!” 才这么半日功夫,纪尘便感觉到了体內真元的变化,这让他尤为震惊。 要知道妖丹內的能量驳杂,寻常修士要吸收其中的能量,只能通过將其炼製灵丹后再进行吸收。 此过程中,妖丹流入修士体內的能量不足原本的一成,能达到一成半都算是成色很好的丹药了。 而方才纪尘感知了下,用此功法吸收妖丹后,匯入体內的能量可达原本的八成左右,效率提升了数倍! 若非这功法实在是弊端太多,还不能结婴,这本《渡灵真经》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门神功! 见有如此效果,他没有片刻耽搁,连忙又將一枚五级妖丹吞入口中,继续开始炼化妖丹。 时间一天天过去,纪尘手上的妖丹也渐渐少了许多,直到最后將两枚六级妖丹也成功炼化,他终於將双眼缓缓睁开。 “可惜……五级妖丹的能量还是低了些,若这么多数量的妖丹都是六级,我早就已经到结丹中期了!” 此时此刻,纪尘再次感觉到了五灵根的修炼之难。 这么霸道的妖法,如此多数量的妖丹,但凡他的灵根好上一筹,哪怕如韩立那般四灵根的资质,现在也结丹中期了。 感慨归感慨,灵根的事情已经不能改变,纪尘的修炼之路还是要继续。 他走出洞府將阵旗收好,叫上曲魂,再度动身离开。飞往內星海的路上,纪尘盘算著手上资材,默默嘀咕道: “把手上的妖兽素材卖掉换些灵石,然后继续採购一批诱妖草,再来杀妖取丹!”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想好了计划,纪尘加快了些许速度,带著曲魂不停赶路。 数日之后,二人总算找到了个有人的岛屿,经过一番打听,终於寻得了一处可以回到天星城的传送阵。 回到天星城后,纪尘先是回了一趟洞府,查看了下洞府內那一对血玉蜘蛛。 见两只灵虫发育正常,他算是安下心来。为防止餵养他们的食材不够,纪尘又採购了一批灵草交给傀儡,然后便投入到了阵旗的修復工作当中。 不得不说,外海的妖兽们属实凶猛。好些五级妖兽实力不怎么样,但见纪尘想要抓它,竟不管不顾直接自爆开来,对他手上阵旗造成了不小的损伤。 若不是因为诱妖草不够,纪尘及时收手,说不准他手上的几套阵旗都被毁个精光。 “反正都是个死,干嘛这么想不开,留个妖丹给我不好么?” 每每想到此处,纪尘就不免有些咂舌。 让这些妖兽如此弄,到手的妖丹没了不说,他还要另花灵石资材来修復阵旗,想想就亏。 几日后,纪尘总算是將阵旗修復完毕。为了这次能更好的获取妖丹,他不仅多炼製了几套阵旗,还花了不少灵石去採购诱妖草。 一切准备停当,他叫上曲魂,准备再度踏上了杀妖取丹的旅途。 不过这一次,纪尘学聪明了些。 踏上去外海的传送阵前,他特意和主持传送阵的修士询问了一番,確认了落脚地点不是奇渊岛后,他才踏上旅程。 就这样过去了数年,纪尘一直在天星城和外星海之间穿梭。隨著获取妖丹数量的增长,他这个五灵根资质也在大量妖丹的供给之下,成功突破到了结丹中期的境界。 但所有事情都不可能永远一帆风顺,很多时候都是喜忧相伴。就在他突破到结丹中期没多久,纪尘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事情。 他,没多少灵石了。 自这一世从燕家堡矿洞弄得大批灵石以来,纪尘从没有为灵石犯过愁。 但他不是韩立,手上没有小绿瓶这种逆天之宝,可以批量製造千年灵植。手上就算有再多的灵石,也总有花完的一天。 先前为了去结丹交易会换取所需,纪尘就花了不少灵石准备千年灵草;为了培养血玉蜘蛛,也需要珍稀灵植;去外星海捕捉妖兽所需的大批诱妖草,更是花费甚巨。 虽然,纪尘猎得的妖丹数量不少,其中甚至还有价格不菲的六级妖丹。 但为了能提升实力,这些妖丹他没有一枚捨得向外出售,全都用在了自己的修炼上;而那些妖兽的兽皮、兽角之类的东西,虽然值些灵石,但根本不够进一步修炼的花销。 这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看到空空如也的储物袋,纪尘不免有些烦躁。经过他的切身体会,纪尘总算理解为啥能结婴的大多天赋灵根都异常之高了。 因为要將像他和韩立这般的偽灵根培养成元婴修士,实在是太耗费资源了! 没有什么其他办法,纪尘只得从洞府中走出。趁著目前资源还没有消耗一空,他要赶快找到赚取大批灵石的方式,才能供得起自身修炼。 走在天星城的街上,纪尘不免有些茫然。 虽说定好了去赚灵石的目標,但若是用杀妖取丹的这种方式,实在是效率有些低下。 若不用诱妖草到外星海杀妖,能遇到的五级妖兽定然少八九成,更不用说偶尔遇到六级妖兽。以他现在的修炼速度,这样的方式实在跟不上消耗。 如果靠合成法宝来赚取灵石,又实在太不稳定。 毕竟顶级法器合成法宝这事,成与不成很看运气。而且这么多的顶级法器也不便宜,纪尘实在没有如此多的资本来这么操作。 “这么看来……只能靠空手套白狼了!” 沉思了一会,纪尘渐渐有了想法。 犹记得先前某世还是筑基之时,他身为百草堂堂主,在鲁暉的指点之下,操盘过血魂芝的贸易。 虽然那次是为了对付封家和极阴岛的人,但这种控盘操纵价格的手段纪尘已经很是熟悉。 这几世他在乱星海各处也不少奔波,对多地的物价有些了解;虽然筑基及以上修士物品的价格大差不差,但低阶修士某些修炼必备品价格,在天星城和各个岛屿之间有所不同。 若他能在这些岛屿和天星城之间倒买倒卖,那不就有的赚了? 这些品类大商盟觉得利润低懒得做,但对於纪尘老哥一个来说,这么倒手赚下来的灵石,足够供他一个人的消耗了! “这个价格差的信息一定要把在我手里,不过这本钱么……还是要找別人掏!” 想定好目標,纪尘微微一笑,身影逐渐消失在了天星城的街巷中。 …… 天星城,妙音门驻地。 一个妙龄少女独坐在后室之內,长长的睫毛轻轻眨著,几缕青丝垂落颊边。少女双眼灵动,却似有愁绪;肤如凝脂,却被一层薄纱遮住样貌,看不清面容。 “门主——” 一阵轻声的传音响起,打断了少女的思绪。她抬起头双眉微挑,待看清来人后,眉头又稍稍松解了几分。 “范师姐,你来了。” 范静梅弯了弯杨柳细腰,向著少女见了个礼;少女微微頷首,示意她坐下,询问道: “师姐,你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 “稟门主,赵崢那边我已经初步得到他的信任,已经可以接手一些门內事务。不过很多事情他还都没告诉我,应该是对我有所防备。” 少女正是紫灵。她听到范静梅的话,双眉又凝结了些许。片刻后,她嘆了声气,说道: “这也没有办法的事。赵崢毕竟是个修炼多年的结丹修士,不可能这么轻信师姐一介筑基。想要將妙音门夺回,咱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紫灵抬起头,正对上范静梅关切的目光。看著这位如同亲姐妹般的师姐,她不由得有些担忧道: “师姐如今既蛰伏在赵崢身边,日后在外见我时千万要时刻表现出嫌弃的模样。” “只有这样,赵崢才能认为你我不合,师姐你的安全才有保障!” 第一百三十五章 傍上紫灵 紫灵正准备继续说著,忽然体內气息一阵紊乱。她连忙闭目调息,好一阵才將这阵躁动平復了下去。 “门主,你才刚刚筑基不久,正是需要稳住境界的时候。夺回妙音门虽然重要,但门主你要是垮了,姐妹们可就更没有主心骨了!” 看到紫灵这般状態,范静梅不免有些担心。紫灵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然后冲范静梅说道: “范师姐,我没事。” “为了能让妙音门存活下去,逼得几位师姐和居心叵测的结丹修士虚与委蛇……” “紫灵只恨自己实力太弱,无法將宗门夺回,没能很好的保护大家真是惭愧。” 惆悵了一下,紫灵赶紧將情绪平復,以免让范静梅担心。谈论了一会,紫灵起身將范静梅送离后回到座位,拄著下巴开始犯愁。 夺回妙音门,说起来容易,但真不知该如何著手。 她虽名义上是妙音门门主,但一个刚刚突破的筑基初期,宗门財权又被赵崢牢牢把持;就算想要做些什么,都是有心无力。 似是被心中烦闷压抑的太久,紫灵走到窗边,想要缓解一下心情。正当她刚推开窗户,想要呼吸下新鲜空气,一个身影突然在屋內闪现。 “你是何人,竟敢闯入妙音门驻地?!” 见有人闯进屋內,紫灵秀眉紧蹙浑身戒备,白璧一般的縴手瞬间闪出两件法器。来人见状却丝毫不慌,径直走到主位坐下,自顾倒了杯茶,缓缓说道: “紫灵门主,在下……纪尘,来此没有恶意,只是有桩生意想和门主一谈。” 纪尘原本还想用厉飞雨的名號,但转头想到紫灵此时已见过韩立,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用了自己名字。 “阁下不管不顾闯入紫灵闺房,竟还说自己没有恶意,实在有些厚顏无耻!” 紫灵面如冰霜,眼中似有怒色。纪尘看著一脸防备的紫灵,忽然想到先前某世遇到她时的样子,不由得轻声一笑。 “都说紫灵门主乃是乱星海第一美女,但如今看来,门主的胆气也是一流啊!” 话音未落,纪尘將神识放出,结丹的气势瞬间朝著紫灵压来。紫灵娇躯一震,却没有丝毫退缩,她强撑著身体,灵动的双目径直瞪著纪尘。 看著紫灵略显倔强的模样,纪尘內心不禁有些感慨。 和当时相比,现在的紫灵多了些傲气,但还是青涩许多啊…… 將气势收起,纪尘脸上露出些人畜无害的笑容,他看著有些怔住的紫灵,缓缓说道: “纪某若真想对门主无礼,凭在下结丹中期修为,怕是不用费这许多功夫。” 他端起茶杯,慢慢品了一口,戏謔问道: “你说是吧,紫灵门主?” 隨著身上莫大的压力消失,紫灵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她平復了下心情,恢復了一脸清冷的模样,衝著纪尘微微拱手,说道: “见过纪前辈,不知前辈所说的,是何生意?” 看著紫灵不卑不亢的样子,纪尘都不得不感嘆这丫头脸色变幻之快,年纪轻轻便有了一门之主的风范。 “如此……这般……” 纪尘口若悬河,將自己的构想一一说出;良久之后,一直在旁安静听著的紫灵似是有些疑惑,终於开口问道: “照纪前辈所说,前辈知晓乱星海数个岛屿之间低阶修士的必备品价差,那自可以单独来进行此番生意,为何寻上紫灵呢?” 紫灵问的一针见血,直击纪尘要害。纪尘一时有些语塞,踌躇良久,有些不好意思地將目的说出: “……紫灵门主既然问到这了,纪某也不好再藏著掖著。这门生意门主若看好的话,不知有没有意愿出资入股?” “入股?” “不知前辈准备投多少灵石,又准备让我妙音门出资多少?” 听到紫灵追问,纪尘顿了一下。他轻咳一声,然后继续说道: “纪某手上灵石短缺,怕是出不了太多……至於门主这边,灵石自然是越多越好了……” 空气安静下来,仿佛能听见针落。片刻之后,紫灵抬起头,一双明媚的眼眸盯著纪尘,说道: “前辈的意思……这生意的本金都是我妙音门出?那不知分成方面,前辈是怎么打算的?” “考虑到紫灵门主出了这么多本金,我们就六四分如何?” 似乎怕紫灵误会,纪尘连忙再度开口,解释道: “哦对了,是纪某六成,门主这边四成。” 隨著纪尘的声音在空气中消散,四周仿佛死一般寂静。纪尘缓缓品了口茶,余光略微瞥了紫灵一眼,不停注意著她的神色变化。 一阵清风拂过,略微拨动了紫灵的面纱。她轻轻抚下面纱的飘动,双眸看向纪尘,打破了这阵沉默。 “前辈的意思,是想空手套白狼么?” “紫灵门主此话差矣。” 感受到紫灵的些许慍怒,纪尘不想將这门生意做黄,连忙开口反驳。他盯著紫灵那双似有不满的双眸,朝她解释道: “天星城外的各个贸易链条都由纪某操作,可谓是劳心劳力;门主只需负责天星城內的市场,四成的利润已经不算少了。” 见紫灵面色偏冷,纪尘內心不免有些忐忑。担心紫灵不答应这次生意,纪尘思索了片刻,突然想到了对策: “紫灵门主才刚刚筑基,虽有门主之名,却没多少实权吧?” 紫灵一言不发,算是默认了纪尘所说的情况。见自己说到了紫灵在意之处,纪尘连忙趁热打铁,继续劝道: “如果紫灵门主能和纪某合作,便有了一条属於自己的財路。假以时日,待情况有变,门主便可利用积攒的財货,寻得帮手夺回妙音门財权!” 纪尘的话语在空气中迴荡,恰好击在了紫灵的心巴上。沉思片刻之后,紫灵望向纪尘,缓缓开口: “前辈径直找上紫灵,想必对紫灵现在的情况也做了调查。既如此,紫灵也开门见山,希望前辈答应紫灵两个条件。” 听到紫灵鬆口,纪尘不由得內心一喜,脸上却没表现出异样,平静说道: “可以一听。” 第一百三十六章 二道贩子的职业素养 “首先,六四分成对我妙音门太不友好,还望前辈同意以五五分成。” 意料之中的反应,纪尘没怎么犹疑便点了点头。 虽说渠道大多掌握在自己手里,但毕竟作为本金的灵石都是紫灵来出,这样对半分利谁都不算占便宜,也比较公平。 “还有,紫灵和前辈不熟,並不了解前辈为人;既然合作后需要携带这么多灵石去往天星城外,还望前辈以道心立誓,不会私吞。” 听到紫灵的话,纪尘微微一怔,没想到紫灵年纪轻轻却颇有手段。 不过他纪尘能理解,若易地而处,哪怕对方比自己实力高出一阶,他也不会这般轻信一个陌生修士。 “可以。” 思考了片刻,纪尘还是点了点头。 毕竟最开始他就没打算私吞这笔灵石,竭泽而渔的事情还是太不划算。 再者若真出现什么问题,他还可以重生;毕竟这一世用道心立的誓,关下一世的纪尘什么事情? 將条件谈妥,紫灵便同意了这次合作。 只不过这么大的灵石投入,对紫灵而言筹集起来还是要些时间。纪尘和她约定好了交接灵石的日子,便从紫灵的闺房跳窗离开。 漫步在天星城的街巷里,纪尘的心情比较不错。 有了紫灵这边的一笔本金,结合前世了解的信息,这赚取灵石的生意就能越做越大。到那时,他也能有足够的灵石供给修炼的消耗,修为再进一步也未可知。 “不过……既然要炒,这些本金还是稍微少了些。不如再拉个人入伙,將规模做更大些!” 想到这里,纪尘脑中忽然闪出一个人来。没什么犹豫,他加快了些脚步,连忙动身。 “这不是厉道友么,怎么今日有空到我这里来了;看你这气势,突破到结丹中期了?” 多宝阁中,向卓看著纪尘微微一笑,给纪尘斟上一杯热茶。纪尘品了一口,和他寒暄了几句,便开始步入正题。 “向道友,纪某这里有笔不错的买卖,有兴趣么?” 须臾之间,纪尘將自己的想法说出,只是隱去了相关岛屿的信息。说完,他双眼盯著向卓,询问道: “向道友,意下如何?” 向卓听闻此话,顿时陷入沉思。片刻后,他抬头看著纪尘,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厉道友,你这个薄利多销的想法倒是不错。你准备投入多少,怎么分成?” 纪尘抬起手,冲向卓比了个六四分成的手势,然后说道: “厉某手上拮据,这才想到此法赚些灵石。不过中间过程都由在下打理,道友只需分成就好。” “七三。可以的话,向某出这个数。” 刚听到向卓提议的分成,纪尘立马便想要反驳。但看到向卓比出的灵石数,纪尘顿时一愣,然后立马將他的手握住。 “成交。” 从多宝阁走出,纪尘不由得內心暗喜。 原本他没怀太大希望,想著能多捞一点本钱就是一点;没成想这向卓竟然如此財大气粗,比之当初他灵石满满之时都更胜一筹! 这个向卓……不简单啊! 当初纪尘是因为到了灵石矿脉,才能有如此规模的家底;这个向卓虽然掌控著多宝阁,但能隨手拿出这么一大笔灵石,背景之深厚可见一斑! 不过纪尘並不在意。 毕竟他只是为了多赚点灵石,这个向卓到底什么身份,和他又没什么关係,他一点都不关心。 有了再一再二,肯定还要来个再三。 不出意外地,纪尘又找上了金青,想来这个金魁的族人肯定也有些身家。不论出多出少,只要金青能参上一股,纪尘便能多赚一分。 与向卓和紫灵的反应都不相同,金青没什么犹豫,立马掏出一笔灵石交给纪尘。 这个修仙界的富家哥想得倒是比较简单,既然有能躺著赚些灵石的机会,当然不能犹疑立马投资。 拉到了足够的本金,纪尘也不再耽搁。和金青辞別之后,他带上曲魂,立马从天星城动身,开始赶往目的地。 …… 玉屏岛,林府。 偌大的宅邸中,中间的那个院落空空噹噹,只有一个老者独自在院落当中,余光不停瞥著一旁紧闭的大门。 此人乃是林伯礼,便是当初纪尘假丹境界时,所藏身林家的那个家主。 此时的他已经年过百岁,虽然修为已到筑基初期,但脸上仍旧满是沧桑。 林伯礼有些忐忑,焦急地在院落里来回踱步,嘴里还在不停念叨什么。 “立儿此番衝击筑基,可千万要成功啊……” 作为家主,林伯礼这些年还算经过不少风浪,但现在事关儿子林立的筑基大事,老练如他也內心平静不起来。 就在他內心焦躁,坐立不安之时,玉屏岛的远端忽然出现两个身影,朝著林府的方向飞驰而来。 此刻的林伯礼全然不知,还在为冲关许久的儿子不停担心著。突然,屋內闪出一丝异样的灵气波动,隨后一个中年人从屋內缓缓走出。 “父亲,我成功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语,瞬间让林伯礼內心安定下来。 这一刻,他內心非常激动,儿子林立筑基成功,代表著林家也同岛內高家、贺家一样有两名筑基修士,再也不用低人一头看人白眼了! 想到这里,林伯礼很是兴奋,脑中已经开始畅想著林家未来抬头吐气的场景。 就在他沉浸在了喜悦之时,身旁刚刚筑基的儿子林立声音突然紧张起来,冲他说道: “父亲……父亲,有人来了!” 听到了儿子的叫喊声,林伯礼方才缓过神来。 他抬头一看,一个俊秀青年立於半空,身后还跟著个疤脸大汉;再感受了下来人身上气势,內心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怎么来了结丹修士,还是两个! 林伯礼內心一沉,仿佛压了一座大山。他余光扫了眼儿子林立,脑中突然有个念头闪过,不禁感到脊背发凉。 “贺家、高家,你们都够狠的!为了不让我林家翻身,竟然请了两名结丹大能来此袭杀,真是下了血本啊!” 第一百三十七章 好大个乌龙 林伯礼不停在內心暗骂,对贺、薛两家的憎恨又多了几分。 虽然內心惊恐,但他脸上还是强装出若无其事的神情,身体佝僂著,恭敬地朝著两个结丹修士行礼说道: “见过两位前辈,不知前辈们蒞临寒舍,有何见教……” 话语声在空气中飘过,然后渐渐化为虚无。空气一时寂静下来,安静的氛围不禁让林家父子额头直冒冷汗。 “林伯礼,你孙子林远阁呢?” 俊秀男子突然开口,话音传到林伯礼耳中不由得让他心头一惊。此刻他內心满是疑惑,不知道这个结丹修士问这目的为何。 毕竟……现在他一个孙子都还没有啊…… 但林伯礼听见此话,內心还是宛如压了块巨石。 虽然还没个孙子,但林远阁这个名字確实是他早就想好的名字,除了儿子外也就家中亲信听他提起过。而来人竟然连这信息都知道,可见林家已经被渗透多深! “前辈肯定是误会了……在下道侣还没生下一儿半女,我父何来孙子一说……” 林伯礼沉默之时,担心两个结丹发难,林立连忙接过话茬。听到此话,那俊秀的结丹修士稍稍一愣,然后指著林立,出声问道: “你……是林伯礼儿子?” 林立微微頷首,忐忑地站立一旁,周围再度安静下来。 一阵冷风袭来,呼啸著从林家父子身旁掠过。在这紧张的气氛下,修炼多年的林家父子竟然汗毛竖立,有种寒风刺骨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伯礼实在忍受不了这种引颈待割的状態,硬著头皮开了口。 “两位前辈,在下不知是贺、高里面哪家重金请二位前来,谋取我林家父子性命;但不管对方出价如何,只要前辈们放过我们父子,林家愿意以双倍酬金相谢!” 林伯礼说完,弓著身子默默等候著来人的决定,林立见状也忐忑地等候一旁。又是一阵沉默过后,俊秀男子终於开口,只是话语之中满是疑惑: “你们说……我是来灭你林家口的?” 听到来人此话,林家父子闻之一愣,竟不知如何作答。俊秀男子看著二人发懵的样子,一时间竟哑然失笑。 俊秀男子当然就是纪尘,身旁跟著的疤脸汉子便是曲魂。 先前他带著曲魂从天星城出来,立马想到了当初藏身过的林家,没什么犹豫直接朝玉屏岛赶来。 这家家主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能在贺家、高家的重压之下还保有玉屏岛內一定贸易份额,其心思活络程度可见一斑。 重要的是,当初和林家的交易当中,纪尘最开始以为自己占据主动;没想到这林伯礼还给他来了个连环计,这场景给纪尘留下了深刻印象。 当他赶到玉屏岛时,发现林伯礼恰好身在府中,便带著曲魂径直朝林府飞来。 没想到刚到此处,还没等他说些什么,林伯礼就一脸惊恐,竟然將自己和曲魂当成了贺、高两家请来的杀手,真是有够荒谬。 “你觉得,就凭贺、高两家,能有资本请到我们二人么?还就为杀你们两个筑基初期的小辈?” 纪尘此话一出,下方的林家父子二人听之一愣,然后如释重负地吐出口气。良久,林伯礼定了定神,恭敬地朝著纪尘拱了拱手,询问道: “两位前辈实在抱歉,是我父子二人误会了。既如此,不知二位前辈光临我林家,所为何事?” 看著林伯礼这老头拘谨的样子,完全不復前世那股狡黠模样,纪尘不免有些想笑。 他一时间玩心大起,故作严肃,板著个脸盯著林伯礼,冲他说道: “我二人此行,乃是带来一份大机缘给你林府。你作为林家家主,就这样招待贵宾么?” 直到此时,林伯礼才反应过来,连连赔罪。 他迅速叫来下人收拾好厅堂敬上茶盏,然后將纪尘二人请上主位;只见林伯礼脸上多了些諂媚地笑容,冲纪尘二人问道: “前辈方才提到这个机缘,不知道是怎么个说法……?” 见林伯礼单刀直入,纪尘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暗道这老头果然还是和前世一般油滑。 他轻咳一声,將自己准备让林家代他在玉屏岛附近购销货物的想法说出,然后静坐一旁,饶有兴致地看著林伯礼的反应。 此时的林伯礼仿佛石雕一般,整个人愣在当场,笑容僵在脸上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相比而言,身后的林立倒是冷静许多,震惊片刻之后连忙回过神来,將自己的父亲唤醒。 “抱歉前辈,我父亲年岁上来了,反应有些慢,还望两位前辈见谅。” 纪尘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在意。他饶有兴致地观察著林伯礼,看著他失神的样子不禁想笑。 良久之后,林伯礼终於回过神来,很是谦卑地冲纪尘行了个礼。然后他站起身,没有预想中的狂喜,反而说出自己的担心来: “前辈垂帘,林家感激涕零。但这玉屏岛內除了我林家,更有高、贺两家势大,我林家处於弱势,实在是担心耽搁了前辈美意……” 纪尘拄著下巴,看著好像一脸惶恐的林伯礼,不由得轻笑一声。 这老傢伙,貌似在为他考虑,实际上是想借他的名声,好打压玉屏岛內的贺、高两家,真是够老奸巨猾的! 想到这里,纪尘不由得紧盯林伯礼双眼,看得林伯礼有些发毛。过了好一会,他收回目光,低头摆弄著桌上的茶杯,很是隨意地说道: “林家主,你难道想说,林家就算有了两个结丹修士站台,也还斗不过两个只有筑基期的家族么?” 话音刚落,纪尘抬起头,再次看向林伯礼父子二人,说道: “若是这样,纪某不介意找到你们说的贺高两家,想必他们应当很愿意同意纪某的合作条件。” 说完,纪尘迅速站起身,一副马上要带著曲魂离开的模样;见此情形,林伯礼带著儿子林立,连忙躬下身子,冲纪尘回应道: “林家上下,听凭前辈吩咐!” 第一百三十八章 纪尘的经商路 看著终於低头同意的林伯礼,纪尘终於满意的点了点头,將贸易的要求细节一一和他说出。 “……如此这般,你们理解没有?” 听完了纪尘的讲解,林氏父子默默点了点头。二人正要离开之际,林伯礼眼睛滴溜溜一转,朝纪尘询问道: “前辈,这个採购需要大批灵石,我们林家手上灵石不多,这个……” “方才你们以为纪某来取你二人性命之时,不是还说酬劳丰厚么,这会怎么灵石不够了?” 纪尘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於是便出言调侃,说得林伯礼不免有些尷尬。 閒话过后,纪尘也知林家没那么多本钱,便取出两储物袋灵石丟给林伯礼,然后写了个清单递了过去,冲林伯礼说道: “一个月之內,这些货要给我备齐,没什么问题吧?” 原本还看著大把灵石兴奋的林伯礼脸色一僵,瞬间面露苦涩;他刚想开口,纪尘却抬手將他的话茬拦住,然后说道: “这个价钱,如果林家觉得赔钱,大可以和纪某说,纪某不会强人所难,大可以再和贺家和高家谈谈。” 纪尘直勾勾盯著林伯礼,像是將他的心思全都洞穿。 林伯礼听到此话不知说些什么,只得尷尬笑笑,拿著灵石和儿子离开。 看著远去的林家父子二人,纪尘得意的品了口茶,微微一笑: “小样!前世在磐石城还有玉屏岛待了这么久,这些情况我早就一清二楚,还能让你蒙了?” 就纪尘准备收购的几样必备品,经过他的测算,只要林家父子不傻能压压收购价格,这么大的数量绝对有利可图! 接下来的日子,根据纪尘的指令,林家父子开始在商盟之內不停扫货,这种异样的行为倒是引起了贺、高两家的警觉。 两家调查发现,这行为出自林氏父子,便想著炒高价格坑林家一笔。 正当此时,两家之內忽然都出现了个结丹修士的身影,將这贺高两家家主惊出一身冷汗;自那之后,林家的扫货之路一帆风顺,再无阻拦。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清单上的东西林家都已收购完毕。清点无误之后,纪尘又將剩下的灵石分几次给到林家,让他们继续按照要求扫货。 在此期间,纪尘也没閒著,结识了磐石商盟的一个结丹长老。他不著痕跡地递过去一株珍稀灵植,那长老也是心领神会,对林家的种种活动一路绿灯。 没过多久,纪尘此行所需的一切货品都已收购完毕,於是连忙和曲魂踏上了回天星城的旅途。 一到城中,他便先后来到多宝阁和紫灵闺房,按照本金份额將货品分別给到两方,然后静静等候利润分成。 某日,纪尘正在洞府之中打坐修炼,一个传音令牌被送到了洞府之內。他神识一探,发现是紫灵传音,便连忙出门。 这丫头……动作倒是挺快,这么短的时间就將货出手了? 熟门熟路的,纪尘瞬间来到紫灵闺房。见侧面有个空座,他也没什么忌讳,一屁股便坐了上去。 “前辈……如今对闯紫灵房间倒是很熟练呢?” 听到紫灵调侃,纪尘没有搭茬,显得毫不在意。他隨意的坐在椅子上,单手拄著脑袋望向紫灵那双灵动的双眸,询问道: “门主叫纪某前来,怕不是来说这些閒话的吧!我那份灵石呢?” 没有对紫灵美貌的眷恋,纪尘此刻所有心思都在此次贸易分成之上。见纪尘如此神情,紫灵也不再多说,直接將纪尘那份利润拿出。 “嗯……不错不错!” 掂了掂手上的储物袋,纪尘心满意足地將其收了起来。临行之前,他好像想到什么,转头又冲紫灵说道: “紫灵门主,先前让你这边收购的货品,还记得抓紧些!” 说完,他也没管紫灵什么反应,直接从她的闺房中闪身离开。 去往多宝阁的路上,纪尘已经在畅想著下一趟的收穫。 这次去到玉屏岛时,他又打探了下市场情况,发现也有不少天星城的消耗品在玉屏岛和磐石城卖的更贵。 於是他便早早和紫灵及向卓提起,让两边开始收货,准备到玉屏岛后再大干一场。 “厉道友,你来了!” 纪尘刚刚来到多宝阁门前,向卓像是早有意识一般在门口迎接。二人直接来到后堂,向卓將纪尘那份利润递上,然后说道: “道友此行,倒是带给向某不少惊喜呢!原以为道友是那种苦修之人,没想到对商贾一道也甚是精通!” 面对向卓的恭维,纪尘只是隨意笑笑,不以为意。他不著痕跡地將灵石收起,然后看向向卓,出声问道: “先前和道友提的那些货品收购的事情,道友准备的如何了?” “道友放心,这事向某早已安排下去,想必过不了多少时日就能购齐。到时候还要仰仗厉道友多费心,再赚得一笔利润回来!” 纪尘闻言笑笑,连忙应和下来。一番寒暄之后,向卓再度张口,冲纪尘说道: “谈到天星城外之行,向某倒有一事,想要拜託道友相助。” 说著,向卓掏出一个清单递给纪尘,然后继续说道: “想必其他岛屿之上也有不少奇异技法或者事跡典籍,烦劳道友顺路帮忙搜寻搜寻。关於花费的方面道友放心,这些的灵石向某单独给与道友,不会算在咱们合作的支出上。” 纪尘接过清单,看著上面的內容有些许疑惑。 与他所想的不同,採购清单上倒没写很多功法,倒是列了一些商贾、人文、宗门治理还有法器法宝炼製等方面的典籍。 “道友既然发话,厉某定然多多留意。” 虽然有些疑惑,但纪尘没有过多询问。毕竟这向卓目前是自己的最大金主,此事又不算麻烦影响不到自身,顺手送个人情,也还不错。 从向卓这里告辞,纪尘又来到金青处送上本金分红。这个傢伙见利润比较可观,很是兴奋,又追加了一笔灵石,拍了拍纪尘肩膀说道: “道友加油,金某能否发家致富,就靠你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紫灵的决断 数日后,紫灵和向卓均已將货品採购完毕。纪尘得到信息也不耽搁,立马带著新的货品踏上旅程。 到了玉屏岛,纪尘不出意外地还是將货品交给林家父子售卖。有了先前的经歷,林伯礼知道纪尘了解行情,也不敢太討价还价,抓紧和儿子林立將货品出手。 由於有了磐石商盟结丹长老的关照,林家父子售卖的异常顺利。就这样,这条由纪尘构建的贸易链条就此形成,他也开始频繁奔波在天星城和玉屏岛中。 经过不断的贸易,纪尘原本乾瘪的储物袋逐渐被灵石充满,他也有了足够的本钱採购诱妖草等物。 一晃几十年过去,纪尘一边为贸易之事奔波,一边抽空跑到外海之地杀妖取丹。有了足够的妖丹之后,纪尘终於得以重新开始《渡灵真经》的修炼,修为也在一点点提升。 “……这五级妖兽虽然號称媲美结丹初期修士,但其妖丹蕴藏灵力的精纯程度还是照比修士差上不少啊……” 虽然靠著《渡灵真经》,纪尘这些年的修炼也颇有进展,但始终由於吸纳的灵力不够精纯无法突破到结丹后期。 “再往下突破……看来只能靠修士內丹或者六级以上妖丹了……” 想到这里,纪尘不免有些头痛。 若是一两枚六级妖丹还好,纪尘倒是可以凭藉阵法以及和曲魂的配合,杀几只六级妖兽。但以纪尘的推算来看,若想突破到结丹后期,没个两位数的六级妖丹根本达不到效果。 至於结丹修士的內丹,获取起来则更加困难。 虽然面对落单的结丹初期、中期修士,以纪尘加曲魂的配合,趁其不备將其拿下倒是没什么困难。 但结丹修士毕竟不是萝卜,不是想拔哪棵就拔哪棵。大多结丹修士都有些保命的手段,相比於六级妖兽抓取更加困难,寻常情况下根本没法大批量捕捉。 “看来……只有等通天雾海一战打响,趁乱夺利了!” 时间缓缓流逝,纪尘和曲魂的修为都稳步在了结丹中期巔峰水准,距离结丹后期也只一步之遥。 这日,纪尘收到紫灵讯息,邀请他到闺房一敘。纪尘没什么耽搁,直接飞入紫灵闺房,轻车熟路的仿佛来到自家一般。 “我说紫灵门主,你身为妙音门的主人,自己的房间实在有些寒酸了些……” 纪尘找了个座位,很是隨意地靠在椅子上;紫灵似乎也是见怪不怪,斟了盏茶给纪尘奉上,然后坐到一旁,睫毛忽闪忽闪地冲纪尘说道: “前辈又不是不知妙音门的实权被何人所控,紫灵在门內多有掣肘。若前辈能早日助紫灵夺回妙音门,前辈也不用每次都挤在这个小屋同紫灵谈事情了。” 听到紫灵的诉苦,纪尘也没再过多纠缠。他身体稍稍坐直了些,看向一旁端坐的紫灵,询问道: “说吧,这次留下传音令牌来寻纪某,到底所为何事?” 见纪尘步入正题,紫灵神情也严肃了些。她站起身朝纪尘拱了拱手,面纱隨著她一弯腰微微飘动,灵动的双眸中带了些许坚定,冲纪尘说道: “紫灵想要为父报仇並收回妙音门,诛杀赵崢等人及极阴岛乌丑,还请前辈助我!” 紫灵说的斩钉截铁,双眸里似乎闪烁著熊熊烈焰。担心纪尘不答应,紫灵连忙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纪尘,然后说道: “这里是紫灵准备的酬劳,若前辈应允,无论最后成功与否,紫灵还有重谢!” 说完,紫灵便恭敬地弓著身子,静静等候著纪尘的答覆。纪尘看著很是坚决的紫灵。內心不免有些恍惚。 时间这么快……已经就快到通天雾海一战了么? “乌丑乃是极阴祖师的亲孙子,在结丹中期停留多年,你要对付他?还有,你们妙音门那几个结丹修士也都成名已久,我为何要冒此等风险?” 虽然知道事情走向,纪尘还是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好像自己心有顾虑。毕竟这么大的事情,若他一点反应都没,实在是让人太过怀疑。 “紫灵知道此事风险极大,但这关係到妙音门的前程和紫灵的家仇,所以不得不做!” “至於前辈担心的风险,此行紫灵准备充足,並非只寻了前辈一个帮手,日后还会有其他结丹修士加入,定然万无一失!” 看著紫灵信誓旦旦的样子,知道后情的纪尘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但由於纪尘需要利用通天雾海里陨落的修士內丹增强自身,他一开始便打算参与其中,便装作有下了好大决心才答应的样子,最后回道: “帮你对付乌丑以及赵崢那些人可以,不过纪某有两个条件。” 听见纪尘终於鬆口,紫灵不由得喜出望外。片刻后,她平復了下心情,冲座位上的纪尘问道: “前辈有何条件,请说。” “第一点么……袭杀乌丑等人的过程中,若遇到危险,我可以自行选择撤出战斗。” 听到纪尘所言,紫灵似乎早有预料,痛快地点了点头。见第一个条件没什么问题,纪尘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继续说道: “第二点,到时战斗之时,纪某会躲在远处埋伏,不和你们站在一起,我选择合適的时候出击。” 纪尘说完此话,紫灵不免有些疑惑。但为了能得到纪尘相助,她还是答应下来了纪尘的要求。 “哦对了,还有最后一点。” “得加钱。” 讲完所有条件,纪尘端起茶杯默默品了起来,静静等候著紫灵的答覆。一阵沉默过后,紫灵轻嘆一声,微微皱起的双眉舒展开来,冲纪尘回应道: “都依前辈所言。” 说完,她瞥了纪尘一眼,微微嗔怒道: “前辈倒是真会欺负紫灵一介弱女子呢!” 说完,她也不再端著,若无其事地坐在纪尘对面,学著纪尘一般饮茶仿佛在示威。纪尘见状,连忙打了个哈哈,起身道: “既然紫灵门主所说之事已经谈妥,纪某也不好在门主的闺房里多加叨扰。毕竟孤男寡女的,多有不便!” 话音未落,纪尘便迅速转身离开,坐在椅子上的紫灵见此情形,不由得忽然一笑: “闯了紫灵闺房许多年,现在才讲这种话,骗谁啊!” 第一百四十章 再临通天雾海 时间转瞬即逝,转眼便来到了对付乌丑等人的日子。 这天,通天雾海中多出了许多身影。仔细一看,除了妙音门眾人齐聚在此地之外,还有不少天星城的结丹初期修士接连到此。 此时的纪尘带著曲魂,早已找了个地方躲藏其中。他放出神识,开始探查著眾人集结之处。 远处的空地之上,赵崢带著范静梅早早到了这里,四周已经站了不少前来助战的修士。 没过一会,又一个结丹初期修士从半空中落下,朝著赵崢拱了拱手。 “这不是赵长老么,许久不见啊!” 听到此言,赵崢微微一笑,衝著那人隨意地点了点头,脸上早就没了当年结丹交易会上沮丧的样子。 打完招呼,他滴溜溜转著眼珠,看向身旁的范静梅,眼睛不禁胸口多瞄了几眼: “范夫人,这场爭斗之后,你可要好好犒劳老夫!” 赵崢色眯眯的看著范静梅,手不经意间搭上她的腰肢。范静梅却微微一闪,轻轻拍掉了赵崢的手,嫵媚一笑: “赵长老,不要这么猴急么,等到和这些贼人的战斗结束,一切好说!” 远端的纪尘神识扫过这一幕,不由得对赵崢的无耻嗤之以鼻。 熟悉原本剧情的纪尘清晰地记得,赵崢早就知道此地不是什么贼人,而是叛出极阴岛的孙冥。 他在来此地之前也早已通知乌丑到此,如今还在这装作是给妙音门抢回货物,真是不要脸。 视线转回场地中央,又有不少修士集结於此。就在纪尘查看大概有多少结丹修士之时,半空中刚刚落下的一个黑色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韩立韩老魔! 纪尘的神识扫过,一眼便將韩老魔认出。虽然此时他用面具遮挡了自己相貌,但这点偽装根本瞒不过和他打过数次交道的纪尘! 见到又有人来到,范静梅连忙上前迎接。她手持摺扇,轻轻嗅了嗅,问道: “是……韩前辈?” 韩立脸上没什么表情波动,只是轻微点了点头。范静梅见状微微躬身,冲韩立行礼说道: “前辈如约前来,妾身感激不尽,这边请——” 她將韩立引到眾人面前,韩立衝著赵崢等人见了个礼,然后便独自待在一旁。 这范静梅……嗅觉不错啊! 將这一幕尽收眼底,纪尘不由得有些感嘆。他早听闻范静梅对气味敏感至极,没想到竟然真的凭此將韩立辨认。 要知道以韩立这身打扮,若非如纪尘这般和他有过多次交集且印象深刻之人,寻常修士还真不好一眼將韩立认出。 时间缓缓流逝,不一会半空之中出现了一朵红云。纪尘见状眉头一皱,连忙將神识放出探查一番。 他神识扫过,瞬间发现了红云之上的两个身影。上面带面纱的女修自然是紫灵,而探查到另一人时纪尘不由得內心一惊。 “……结丹后期,看来是那个大名鼎鼎的赤火老怪了!” 纪尘心头一凛,神情也开始紧张起来。既然赤火老怪这傢伙都已经就位,说明通天雾海的战斗隨时都有可能打响! “赤火前辈可以將在下放下了,紫灵要和两位师姐说两句话。” 听到紫灵此言,赤火老怪微微点了点头。紫灵身形一动从半空中落下,来到范静梅和妙音门右使卓如婷身边,冷声道: “两位师姐好兴致,今日是我妙音门一致对外的大事,还请两位放下平日齟齬,与紫灵联手应对。” 话音未落,范静梅便一声冷哼,嫵媚的双眼微抬,盯著紫灵冷嘲热讽道: “师妹尚未接任门主,倒是会使唤人了!” 一旁听著的卓如婷见范静梅如此神態,很是不爽,只见她嘴角一撇,冲范静梅回懟道: “师妹有请,我这个师姐自然要给面子!不像某些人,以色侍人惯了,怕是学艺不精,会拖了大家的后腿啊!” 此方言罢,范静梅像是被戳到了痛处,指著卓如婷的鼻子就要开骂。一旁的赵崢等人听见范静梅三人的爭吵,不由得笑出声来。 “这三个人,倒是演了一齣好戏!” 远处的纪尘將这场景尽收眼底,也不由得为之一笑。若不是他早就知道这妙音门左右使对紫灵忠心耿耿,怕是也会被这齣戏给骗到。 吵闹片刻,范静梅和卓如婷也安静下来。此时紫灵走上前,衝著眾人拱手行礼,说道: “各位前辈道友,今日相助之情,紫灵铭感五內。此番我妙音门只为討还公道,並非要爭个你死我活,形势不利之时,还请诸位自保为上!” 说罢,三人一齐上前,衝著眾人再次行礼。之后,紫灵直起身,指挥道: “出发!” 隨著一声令下,眾修士纷纷动身跟在紫灵身后。纪尘见状,也將自己的身形朝前挪了挪,远远跟著眾人步伐。 “不能太远,否则没法收割內丹;也不能太近,否则容易被牵扯进极阴老鬼的战斗!” 控制著距离,纪尘找了个地方停了下来。他抬起头,远远看到了一座蝎子般的岛屿,这对纪尘来说再熟悉不过,正是孙冥隱煞门的驻地! 看到此处,纪尘不由得有些恍惚。 当初为了逃离极阴岛,他將孙冥这老鬼从极阴岛的禁制中放出,没想到这傢伙转手便给自己下了禁制。 为了能抢走他手上堂口財权,更是在每次回蝎岛之时对自己百般折磨,可谓受尽苦楚。 后来孙冥从此战逃脱,还不停追杀纪尘,还因为他的原因,纪尘被极阴所杀;这些经歷,虽然过了几世,纪尘可一点都还没忘! “这一世还不是时候。等到未来实力强了,一定找个机会將这些还给孙冥!” 至於报复方法,纪尘早就想好。 孙冥不是和极阴学的很好,喜欢炼许多身外化身么;等纪尘实力足够那天,定要以此方法,將孙冥好好炼製! 就在纪尘正回忆往昔之时,远处的赵崢等人已落到蝎岛附近。只见赵崢探查一番过后,转过头来,对眾人说道: “诸位道友,贼人藏身之地,就是此处!” 第一百四十一章 破防的赵崢 赵崢叫嚷著,带著亲信帮手便往前冲;另外一个被卓如婷拉拢的结丹客卿符长老见状,也没什么犹豫,径直隨著赵崢跟了上去。 见到门內两位客卿长老全都上前,一眾妙音门弟子也准备紧隨其后。哪知此时紫灵手微微一抬,將眾人拦下,轻声说道: “妙音门弟子,先退。” 听到紫灵指令,妙音门的弟子全都停了下来。此时赵崢等人已衝到蝎岛之內,正疑惑身后没有援兵跟进之时,前方一个黑雾组成的巨大骷髏朝著赵崢一行袭来。 玄阴魔气……孙冥老鬼要出现了! 远处观望的纪尘面色一凛,神情不敢有丝毫放鬆。从这会开始,大战隨时可能更进一步,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自己空手而归,甚至命丧於此。 为了一会能更好的进行埋伏以及逃遁,纪尘迅速让曲魂再跑到稍远一点的地方藏匿。確认曲魂藏好之后,纪尘回过神,继续关注著前方的战况。 此时赵崢刚刚阻挡住玄阴魔气的攻击,但身形不免被击退几分。骷髏的迷雾渐渐散去,孙冥顶著他那有些斑禿的脑袋缓缓出现。 “是你啊。上次吃的亏,还嫌不够么?”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赵崢看著先前將他暴打一顿又抢走货物的孙冥,不免有些气极,但只有结丹初期的他又拿孙冥这个结丹后期无可奈何。 於是,赵崢朝后退了些许,转头看向紫灵,冲其说道: “门主,此獠便是当日劫掠货物的元凶!其他人不足为惧,还请诸位道友和赵某一起出手,速速將此獠击杀!” 赵崢看向身后眾人,却没有一人说话。良久,上方红云中的赤火老怪瞥了赵崢一眼,冷冷说道: “你先去,赤某稍后就来。” 话音刚落,赤火老怪直勾勾盯著赵崢,看得他直感到发毛。见眾人都不率先行动,赵崢也没什么其他办法,只得伙同符长老一起,衝上前去开打头阵。 这时不远处的韩立似是发现有些异常,瞥了瞥四周,不动声色地朝后退了两步。但这点动作岂能逃过纪尘双眼,看著他熟悉的將眾人护至身前,远处的纪尘不由得內心一哼。 不愧是韩跑跑,时刻都准备跑路,论苟道修为还得是你啊! 纪尘感嘆一声,转而看向前方战况。此时赵崢等人已经陷入苦战,却发现紫灵等人迟迟不来支援。直到这会一行人终於反应过来不对,那个姓符的结丹修士不由得惊呼: “赵兄,他们都是一伙的!” 赵崢突然变得面目狰狞,眼神凶恶地看著紫灵等人。只见他咬著牙,衝著紫灵等人怒骂道: “紫丫头、还有姓范的贱人,你们竟敢联手算计於我!” 面对著赵崢的詰问,紫灵没有丝毫神色波动。她冷冷地瞥了赵崢一眼,呵斥道: “你以我妙音门客卿长老的身份,不仅欺瞒贪墨、巧取豪夺,还意图勾结极阴岛窜取本门基业;今日趁此良机,正好清理门户!” 紫灵话音未落,范静梅和卓如婷两人朝前站了站,一副和紫灵同仇敌愾的样子。被围困的赵崢见此情形,似是反应过来什么,不由得惊呼: “原来如此!你们三人的那些爭执,竟然都是演出来的?” “你平日仗著修为欺压我们的时候,可曾想到今日?!” 未等赵崢说完,范静梅很是厌恶地猛啐了一口,像是要將忍耐许久的憎恶全部吐出。赵崢阴沉著脸,紧盯紫灵,忽而冷笑著说道: “说我勾结极阴岛,证据何在?別忘了我可是星宫特使,若我死了,你们都逃脱不了干係!” “你以为没有星宫默许,我会动你们么?得知孙门主消息,你定会通知极阴岛,引得乌丑前来,正好一网打尽!” 紫灵下巴微抬,双眸之中有些许冷芒闪过。她瞥向赵崢,红唇微微张开,像是在宣判赵崢的末日: “到时,外界皆知我妙音门因乌丑袭击而痛失客卿长老,正好请星宫主持公道,由此討伐罪魁祸首极阴岛!” 听到紫灵说完,一旁的孙冥摸了摸斑禿的脑袋,瞥了前方的紫灵一眼,嘴角微微一斜: “紫灵门主,做的一手好生意啊!” 躲藏在角落里的纪尘神识探过,也不由得对紫灵的计谋为之讚嘆。虽然他先前就知晓事情会如此发展,但真亲眼见到这一幕,內心还是会掀起一些波澜。 乱星海第一美女……其非凡之处可不仅仅停留在美貌之上! 赵崢和符姓长老的挣扎还在继续,隱煞门的攻势也越来越强。符姓长老眼见已经无法逃脱,绝望至极的他眼睛血红,衝著眾人一声怒吼: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既然不想让我活,那就都一起死吧!” 只见他操作起某种秘法,整个人如同气球般迅速膨胀;隨著他全身浮现出点点裂痕,身体也来到一个临界点,只听砰的一声,这个驰骋乱星海多年的结丹修士悍然自爆。 怎么……就自爆了,倒是多坚持一会啊! 远处观望的纪尘看到符姓长老爆炸的场景,忽然一愣,顿时感到心在滴血。 那可是一枚结丹修士的內丹,就这么没了多浪费资源! 造孽啊! 眼睁睁看著符姓修士消散,纪尘脸上的神情比哭还难看。但此枚內丹的损失已成既定事实,他也只得平復下心情,神识再度探到战场之內,时刻关注情况变化。 此刻紫灵已將情况向眾人说明,表示妙音门此行真正要对付的是极阴岛。半空之中的赤火老怪也已经表態,除了少部分修士就此离开,大多数人仍旧准备参与其中。 “臭丫头,看来老夫低估了你。早知今日,当日就不该留你小命!不过,別以为只有你有后手,老夫也有自己的底牌!” 赵崢面容扭曲,一副想要生食紫灵血肉的模样。他硬抗住隱煞门的攻势,眼神环顾四周,嘶吼道: “少岛主,还不出手?我若是死了,你也要神魂受损!我们可是盟了血誓的!” 赵崢的话音在空气中迴荡,直至消失不见。片刻之后,半空之中一个玄阴遁术的通道展开,一声话音从来人口中响起: “鬼叫什么,我来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极阴岛內斗 来人话音未落,半空之中突然闪出许多玄阴遁术的通道来。只见许多锁链通道之中飞出,衝著一旁的孙冥倾泻而下。 哗啦啦—— 眾多锁链纷飞,將孙冥四肢牢牢捆住。趁孙冥挣扎之际,来人乘胜追击,一把硕大的黑铁锚被他取出,朝著孙冥脑袋劈砍而下。 见那人来势凶猛,孙冥不敢有丝毫怠慢。长戟法宝瞬间闪现在手,连忙格挡住那人攻势。 当—— 碰撞声响起,声音扩散出去在周围的海面掀起点点涟漪。 看清来人面貌,原本还在锁链中挣扎的孙冥瞬间气势猛增,轰的一下震开锁链,嘴角突然浮起丝丝冷笑: “乖侄儿,等你许久了!” 只见孙冥浑身玄阴魔气暴涨,瞬间组成了一个巨大骷髏,汹涌地朝著来人攻击而去。 那人见孙冥攻势凶猛,连忙甩出两道攻击,如两枚箭头般冲向孙冥。 “血灵钻,乌丑把这东西用得够熟的!” 远处的纪尘看得清楚,那两枚箭头般的攻击他再熟悉不过,正是玄阴诀中的血灵钻。 但相比当初纪尘的使用方式,乌丑配合玄阴遁术一起使用的方法明显更加隱蔽突然,更能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这法子倒是不错……下回我也试试!” 原本纪尘来参加此战,只是为了谋取些修士的內丹以供修炼;没想到还能清晰看到两个修炼玄阴诀的人如何进行对敌,这种宝贵的经验真是意外之喜。 两相交手,孙冥和乌丑都没占到什么便宜,互相各往后退了些许。此时紫灵等人来到孙冥身侧,赵崢也灰头土脸跑到乌丑身旁,连喘带咳地说道: “少岛主当真是守信之人,也不枉赵某冒著风险。紫灵他们这番设计,看来是针对少岛主你的,赵某倒是受了池鱼之殃了!” 说完,赵崢又咳了一声,脸上不禁露出些许埋怨。听到此话的乌丑忽然面色一寒,一把抓住赵崢衣领,冷声道: “这血誓,今日就算两清了。从现在起,你就是极阴岛的狗了!” 说完,他一把將赵崢丟开,很是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原本还在埋怨的赵崢脸色一僵,然后悻悻地站到了乌丑身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些年没见,孙师叔,你的脾气还是老样子啊;紫丫头,都长这么大了,还记得我么?” “恶贼,你就是化成灰烬,我都记得!” “记得就好,不过没想到你竟能算计到如此地步,此等心机,倒是挺適合我极阴岛的。怎么样,要不就此跟了我,从此逍遥快活?” “可以!只要你去杀了极阴老鬼,夺了岛主之位,还有那日在魁星岛上的所有手下,也全部杀掉一个不留,我就跟了你,绝无怨言!” 紫灵和乌丑对面而立,你一言我一句的相互怒懟,宣泄著自己的愤怒。远处躲藏的纪尘不免有些著急,神识又不能放鬆,只能在內心不停嘟囔。 “你们倒是快打啊,在这放什么嘴炮!你们不打起来,我怎么有机会去弄得到结丹修士的內丹啊!” 纪尘在远处焦急的等待著,却又不好加入战局。由於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他只得缓缓平復心情,再度关注一旁的战局情况。 此时远处的群战终於开始,紫灵这边的修士纷纷投身到战斗之中。而乌丑这边也没閒著,举著他的黑铁锚便和孙冥战成一团。 “终於开打了,没白费我等这么久!” 见战局纷乱,纪尘不由得內心一喜。但他並未著急上前,神识依旧锁定战场,似是在搜寻目標。 “不能靠的太近……毕竟一会极阴老鬼还要登场,离太近可就不好逃了!” 决定好策略,纪尘开始看向战圈外围的修士。 在他的不断搜寻下,正好发现一个结丹初期修士在和极阴岛的一群筑基周旋,一点点在往远处移动。 “……这个傢伙也太弱了些,身为结丹修士,居然连六七个筑基的合体术都对付的费劲,真是浪费一枚內丹了!” 看那结丹初期修士还和一群筑基纠缠不停,纪尘瞬间將他锁定为目標。他手一翻,將隱灵面具取出隱去身形,悄悄朝著那一处战局摸去。 “李某人虽说结丹不久,但也不是你们这帮筑基小辈可以抵挡的!” “看招——” 那结丹修士手上法诀闪烁,一副要將这些筑基毙命於此的样子。 正当这修士要发动攻击之时,突然他感到背后一凉,一只血手从穿透到胸前,手中正抓著他的內丹。 “怎么会……” “与其让你浪费这身修为,不如將这內丹借给在下一用!” 李姓修士看著一闪而过的身影,满脸不甘地从半空中坠落。正当极阴岛的一眾修士庆幸之时,忽然一道道血色刀芒闪过,眾人顿时人首分离。 甩了甩血煞刀上的血跡,纪尘再度戴上面具隱去身形。 原本他只打算趁乱收集些內丹,没打算过多参与这场战斗。 但转念一想,他毕竟答应了紫灵助阵还收了报酬,却这般將他带来帮手的內丹取走,好像在变相相助极阴岛一般。 所谓吃人手短拿人嘴短,和紫灵的合作一直以来比较顺畅,他不太想做这种不地道的事情。 於是乎,纪尘一不做二不休,顺手將极阴岛的这队筑基一併清除。 “两边都少了助力,这样也算平衡了!” 似是很满意自己的处理方式,纪尘拍了拍手便从原地离开,开始搜寻下一个目標。 这么一来二去,在远离孙冥和乌丑的主战场外,纪尘不一会便弄到了四枚內丹。正当他准备继续动手时,孙冥和乌丑的战斗出现了异变。 “乖侄儿,师叔这就送你上路!” 孙冥握紧手上长戟,將刺入乌丑身体的戟尖再深扎了几分。乌丑紧握著三叉长戟努力僵持,眼中却没有被逼入绝境的慌乱。 “……別高兴的太早,我还没输!” 衝著孙冥,乌丑单手做了个鄙视的手势,然后身上突然涌现出一股诡异的绿烟。 隨著绿烟將乌丑完全包裹,他的身躯逐渐发生巨大变化,一个老者的身形显现而出。 “乖徒弟,好久不见!” 第一百四十三章 极阴老祖出场 那股邪异的话语声刚一响起,孙冥神色骤惊连忙朝远处逃窜。 老者阴森一笑,怎能如此轻易放过孙冥。只见他手上法诀快速闪烁,一团青色的异样火焰飞速衝出,朝著孙冥的身影追击而去。 “天都尸火……?” 远处的纪尘看到这幕,內心不由得为之一震。 极阴老鬼的天都尸火虽然他在刚结丹那一世曾见过一次,但当时尚未修炼玄阴诀的他只是觉得其威力强横。 如今纪尘对玄阴诀的修炼也算小有成效,对功法中天都尸火残缺的部分也有认知;再次看到极阴老鬼施展这招,內心感到的更加震撼。 “这极阴老鬼果然有几把刷子,不仅能成功阴掉玄骨,还能復原天都尸火,也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天都尸火不停追杀著孙冥,將他逼得连连后退。看到孙冥灰头土脸的模样,极阴老祖冷笑一声,说道: “乖徒弟,你要去哪啊?” 极阴老祖阴沉著脸,嘴角却邪异地微微翘起。此时孙冥被天都尸火追的近乎没有退路,他忽然脑筋一转,朝著紫灵带来的那群修士飞去。 “你——” 一名结丹修士见孙冥朝他飞来,脸上的神情像是吃了坨难以名状的东西。他迅速闪身,想要脱离战况,但孙冥既寻到了替死鬼,岂会让他轻易逃脱。 只见孙冥催动玄阴魔气,一双血影巨手抓住那名结丹便往后丟,那结丹修士身体失衡,正撞上了衝来的天都尸火,瞬间被焚烧的尸骨全无。 “住手啊——住手!” 见孙冥如此举动,纪尘在內心不停吶喊,看得是心如刀绞。要知道在场的每一个结丹修士对纪尘而言都是不可多得的资源,就这样被孙冥浪费实在是太让他痛心! 极阴见一团天都尸火没能將孙冥拿下,连忙再將另外两团朝他击出。许是先前的操作带来了甜头,孙冥不出意外的又选了两个结丹挡枪。 “孙老狗,你给我停下来!¥%@#&……!” 纪尘咬著牙不停在心里怒骂,眼中由於怒气都涌现出了些许血丝。 虽然他非常想出去阻止孙冥乱逃,但有极阴这个元婴老怪在此,纪尘还是按捺下这股衝动,努力让自己不乱动不发声。 经过一番追斗,场上的修士一下子减少不少。此时极阴忽然停下手来,阴沉的目光扫视过紫灵等人,嘴角微微一翘,语气冰冷的说道: “老夫今日教训徒弟,心情不坏。只要你们在这禁神牌上交出三分元神,归顺极阴岛,便可安然离去!” 此话一出,眾人面面相覷內心皆惊。沉默许久,半空中的赤火老怪突然开口,冲极阴老祖问道: “极阴前辈,难道连我都要上交元神么?” 听到赤火老怪的询问,极阴脸上的神色有些耐人寻味: “赤火师侄,你可听说逆星之下,生死一念!” 此话一出,赤火老怪眉毛轻微跳动,隨后不再言语。眾人皆不知何意,面面相覷,只有纪尘知道这话什么意思,不由得开始腹誹: “对什么暗號么……管他什么逆星盟不逆星盟的,极阴老鬼你倒是把赤火打个半死,我好能去取內丹啊!” 想到这里,纪尘不免觉得有些惋惜,毕竟一枚结丹后期修士內丹带来的提升显而易见。 这时附身乌丑的极阴祖师再度开口,衝著面前的眾人冷冷说道: “给你们两条路。” “臣服,或者死!” 空气一阵安静,眾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应对。韩立老魔此时蠢蠢欲动,准备逃离;不想身旁另一个修士率先行动,身形一闪。 “在下自由散漫惯了,既不愿与老祖作对,也不愿意受人驱使,先走一步了!” 那名结丹修士遁术也算纯熟,飞速朝著远方逃遁;极阴祖师见此情形,面色忽然一沉,怒道: “放肆,本座说过让你走了么?” 只见他手一挥,一团天都尸火从掌中飞出,直奔那名修士而去。远端的纪尘看到这幕,不由得焦急万分,嘀咕道: “別呀……还来这招,这不又要少一枚內丹了?” 看著天都尸火离那修士越来越近,纪尘紧攥著拳头,不由得捏了把汗: “快,再快点跑——” 虽然纪尘很希望这修士能躲过天都尸火的攻击,奈何天不遂人愿。 隨著天都尸火最终追上那名结丹修士,將其化成一团灰烬,纪尘对此的所有期望都化成了泡影,只得暗自嘆息。 “还——有——谁?!” 极阴老祖冷眼扫视过眾人,阴森的目光让在场的全都不寒而慄。但场外的纪尘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咂了咂嘴不由得在內心怒骂: “装什么劲,你这老鬼赶紧和孙冥打啊!再让这么装两回,场上其他结丹修士都让你烧没了!” 接连好些修士的內丹被极阴老鬼焚烧一空,让纪尘的心情很不美丽。但他又不想直面这个元婴老怪,只得在心里不停发著牢骚。 此时蝎岛上空依旧无人敢动,不知自己该是留是逃。忽然,一声冷笑打破寂静,作为极阴徒弟的孙冥率先开口: “老东西,若是当年我不逃走,是不是就变成你的一具身外化身了?” 见孙冥如此询问,极阴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他瞥了眼自己这位徒弟,回应道: “问这种问题有意义么?一切的原因只怪你弱!为师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可是为师成功將自己的师父灭了!” “这些话,真该让我这些弟子听听!” 听到极阴的回答,孙冥冷笑著將几个身外化身召唤出。 纪尘见到这幕,神识连忙扫过,发现里面全是熟人,每一个都在他寄身隱煞门时见过。 其中印象最深的,当然得属曾经对他冷嘲热讽的那个许易,此刻也同前世一样静静飘在孙冥身后。 不过……这情况好像有些不对…… 想到前世的经歷,纪尘內心忽然感到有些疑惑。 既然这会孙冥是把许易带在身边的,以极阴老鬼的实力,怎么可能会让他有机会夺捨身外化身逃走?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大救星纪尘 思虑再三,纪尘还是没能想到原因,只得继续潜伏身形观察起情况来。 蝎岛上空的对峙还在继续,眾人还在畏缩不前。此时孙冥又站了出来,衝著眾人喊话道: “大家不要被这老魔嚇住了!附身之术,至多能发挥出本体三四成的实力!” 见眾人的惶恐被打消了些许,孙冥嘴角微微翘起,眼神重新扫过极阴老鬼,继续说道: “天都尸火固然强横,但既是附身之人,这种新练成的神通,是用不了几次的!” 听到此话,原本踌躇不前的眾人开始跃跃欲试,半空中的赤火老怪也落入人群,应和道: “老祖如此决绝,看来赤某是无法置身事外了!” 眾人听闻,全都重拾信心准备一同对抗极阴老祖;纪尘神识察觉这幕,躲在角落不免觉得好笑。 还想著能就此翻盘? 那个赤火老怪已经和极阴老鬼对上了暗號,现在明摆著装装样子隨时准备反水;还有孙冥老狗,大话倒是说得挺响,上一世还不是一样狼狈逃窜么? 此时的极阴祖师感受到了眾人强烈的反抗意愿,脸色不免阴沉许多。他扫视了一圈在场修士,隨即发出一声冷哼: “好啊,那你们就一起来吧!” 说著,他两手分別召唤出一团天都尸火,分別衝著赤火老怪和孙冥二人攻击而去;二人虽然都为结丹后期修士,但不敢有丝毫懈怠,可谓手段频出。 看到极阴老祖有孙冥和赤火老怪牵扯,紫灵连忙下令,带著韩立等人前去追击赵崢;岛外的纪尘见此情形內心大喜,也赶忙从角落里窜出准备寻找机会下手。 为了准確摸清情况,纪尘再度將眾人用神识扫视了一遍。 刨除和极阴老鬼战斗的赤火和孙冥,现在在场的结丹仅仅还剩三人,其中还包括韩立和赵崢。 这等情形不由得让纪尘內心有些烦闷,不禁又在內心骂了极阴老鬼一顿。 “……韩立是肯定不能动的。现在主意只能打在赵崢和紫灵请来的结丹身上了!” 想好对策,纪尘开始准备行动。 由於此时韩立与紫灵正在和赵崢交战,纪尘便將曲魂招来,准备优先將另外一个结丹先解决掉。 此时那名结丹修士正对著乌丑带来的筑基倾泻著攻击,一副轻鬆写意的瀟洒模样。 他每解决掉一个筑基,便怒吼一声,然后朝紫灵那边瞥了瞥,试图让紫灵注意到他的颯爽英姿。 奈何此时的紫灵正忙著和赵崢鏖战,根本没朝他这看上一眼;如此情形让这名结丹懊恼非常,转而看向极阴岛这群筑基,开始拿他们撒起气来。 “极阴岛的贼人,你们受死吧!” 没能博得佳人关注,让这名结丹非常鬱闷,不管不顾地疯狂朝著眼前的筑基倾泻著术法。在如此密集的攻击之下,极阴岛的筑基们根本不是一合之力,纷纷命丧当场。 “紫灵门主,刘某为了你,可是出了不少力呢!” 看著眼前拦路的筑基们消失,这名结丹修士再次看向紫灵的方向。他目露春光,已经开始畅想战后紫灵对他投怀送抱的场景了。 就在他白日做梦之时,在他面前突然闪出一道刀芒,直接將他冷汗惊出。正当他准备著手应对之时,从背后突然穿过一只手来。 噗—— 刘姓修士口吐鲜血,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一幕。他看著那只手硬生生將其內丹掏走,原本还得意的脸上突然被惊恐占据。 “是谁……?” 最后一声话语吐出,刘姓修士便再也没了知觉。將这枚內丹收入囊中,纪尘转过头,迅速朝曲魂下达指令: “追击赵崢!” 此时赵崢正在和韩立、紫灵对峙,身旁还有不少筑基助阵,却一时间未能將其拿下。 这赵崢虽说只是个结丹初期,但毕竟结丹多年又背靠星宫,多少还是有些水准;这一世的韩立又没了曲魂助阵,对付起来明显费力了不少。 “赵某虽然有伤,但就凭这些手段想將我格杀於此,还不能够!” 赵崢还在苦苦挣扎,但嘴上仍然硬挺著不落下风。就在几人仍旧对峙之际,纪尘已经带著曲魂悄悄靠近到赵崢身后。 嗖—— 一道血红的刀芒袭来,衝著赵崢的背后就是一击。赵崢此时也意识到身后有人,连忙翻转过身用法宝进行抵挡。 “你们居然还有帮手!” 惊险挡下这次攻击,赵崢顿时惊呼出声。一旁的紫灵和韩立见到来人,一时之间也有些疑惑。 “紫灵门主,这个也是你找来的帮手么?” 看著面前突然出现的蒙面结丹修士,韩立不由得询问出声。听到询问的紫灵不禁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从未见过面前来人。 虽然不知道眼前蒙面之人来歷,但见他对著赵崢不停进攻,紫灵和韩立也暂时不顾许多,也加入到对赵崢的战局中来。 由於先前对战中亏损过多,赵崢此时已经有些抵挡不住来人攻势;一旁的韩立和紫灵也对他出手的情况下,赵崢越发有些坚持不住。 “以多欺少,真当赵某是泥捏的不成!” 眼看自己要败下阵来,赵崢脸上的神情愈发狰狞。他將法宝放置身前,拼命的朝內灌注灵力,一副即將要和眾人拼命的模样。 “不好,他要自爆法宝!” 韩立眉头一皱,顿时感觉情况不妙,连忙和紫灵后退避免被爆炸波及。正在这惊险万分的时刻,一只熟悉的血手出现,瞬间將赵崢的胸膛穿透,手中握著赵崢的內丹。 “……怎么是你?!” 突然的袭杀让赵崢始料未及,强忍著剧痛转头看向来人。当看到那张有些印象的俊秀脸庞,脸上神情变得难以置信。 “没什么不可能的。来世见了,赵长老。” 来人血手突然抽离,赵崢便如掉了线的风箏坠落在地。將这一切看在眼里的韩立还在疑惑,而身旁的紫灵却已经来到近前。 她灵动的双眼眨了又眨,遮挡的面纱下仍能看到她嘴角微翘: “纪前辈,你来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赤火反叛 见到纪尘那刻,紫灵不免有些喜出望外。要知道从战斗开始直到方才,她都丝毫没有见到纪尘身影,早就以为这次行动纪尘不会再参与进来。 听到紫灵冲自己打著招呼,纪尘转过身,微微向她頷首示意。 打过招呼后,他扭转过头,儘量不去在意身旁的韩老魔;生怕自己又一个衝动想要抢夺掌天瓶,再次导致自己身死道消。 “多谢几位前辈,为妙音门除此奸贼!” 平復了下欣喜的心情,紫灵站正了些许,恭敬地冲纪尘三人行了个礼。礼毕之后,她看向那个蒙面的结丹修士,略显戒备地出声问道: “说来方才忙於战斗,还未曾请教这位前辈,来此地所为何事?” 紫灵出声询问,旁边未曾说话的韩立也似有疑惑,转头看了过来。见他们都看向旁边曲魂,纪尘连忙上前一步,介绍起来: “这位乃是纪某师弟,特別请来为门主助阵的!” “原来是纪前辈同门,还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紫灵弯下身,恭敬衝著曲魂行了个礼。纪尘见状,刚要出声介绍曲魂姓名,余光扫到一旁的韩立,忽然又顿了下来。 要再想个姓名……若叫曲魂这个名字老魔定要生疑! 念及至此,纪尘赶忙开动脑筋。 可惜他一直以来都是个起名废,思考半天都只想到了张三李四之类;就在紫灵和韩立开始疑惑之际,纪尘脑中灵光一现,终於想到了个合適的姓名。 “在下鲁暉,幸会。” “见过鲁前辈。” 紫灵拱了拱手,一旁的韩立也微微点头。此时紫灵也想起身旁韩立,向纪尘二人介绍道: “两位前辈,这位是韩立韩前辈,先前也帮助紫灵良多。” 不用紫灵介绍,纪尘当然不可能不认得韩立老魔。但毕竟此世是第一次见,纪尘还是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和曲魂一起打著招呼。 “纪道友这名师弟,倒是给韩某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呢……” 韩立扫了眼曲魂,隨口衝著纪尘说著。但此话传到纪尘耳中,心弦不免为之一跳。 能不熟悉么……这本就是七玄门张铁的身体,也还是跟了你许久的曲魂啊! 纪尘有些心虚,脸上掛满了尷尬的微笑。不过韩立並未过多注意什么,转头重新看向半空中的战斗。 “紫灵门主,既然现在赵崢已除,不如趁著极阴祖师和那个孙门主战斗之时,我们就此离开返回天星城?” 纪尘看向紫灵,將自己的想法说出。毕竟现在能拿的內丹都已经得到,有极阴在场,再想打赤火和孙冥的主意,纯属自找死路。 听到纪尘此话,紫灵似乎心有不甘。她盯著半空中的战斗,思索片刻,冲几人说道: “这附身分身只能保持三重功力,那岂不是还有机会?如果事情有变,再走不迟?” 紫灵说完,韩立也开始有些犹豫。他考虑了一会,有些同意紫灵的想法: “若是在此能除掉乌丑,倒也不错!” 不错什么不错! 听见韩立和紫灵的话,纪尘心里开始直骂娘。 那个赤火老怪和极阴老鬼同是逆星盟的人,早就通过方才的暗號穿了同一条裤子;孙冥还有后手可能会夺舍逃遁,他可完全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韩道友,紫灵门主,纪某觉得还是不要小瞧元婴修士,就算是三成的实力,也不是一般结丹可以撼动的!” 纪尘说完,看了看紫灵和韩立脸上表情,似乎还是有些跃跃欲试的衝动。见此情形,纪尘嘆了口气,开始继续说道: “还有,这个元龟岛的赤火老怪是否靠得住真不好说。已经开战这么久了,可还从来没看到他出过一招,鬼知道和极阴老鬼有没有过什么联繫!” 纪尘出言劝著,试图將两人的想法扭转。由於逆星盟反抗星宫一事,未发生前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时间紧急纪尘並没將此说出,只得用其他方法相劝。 话音落下,一直谨慎小心的韩立倒是听进去些许,开始犹疑要不要离开;但紫灵觉得机会难得,看著远处陷入鏖战的极阴老鬼,还是有些不想放弃。 就在三人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之时,半空之中的战斗变得愈发激烈。 只见孙冥从口中吐出一件冰珠法宝,一边將其驱动一边冲身侧的赤火老怪说道: “赤兄,这天都尸火只有用极阴至寒的法宝才能克制一二,我先用寒黎珠抵挡片刻,你找机会用葵水魔功困住他!” 赤火老怪静静听著,脸上看不出一丝神色变化。沉默片刻,他微微开口,回道: “好。” 见赤火老怪回应,孙冥算是放下心来。只见他迅速调动寒黎珠的寒气,將其化作一条冰龙,衝著极阴老鬼不停攻击。 “师父,这是徒弟的一番心意,就请你收下吧!” 孙冥狞笑著,搏命般朝著极阴疯狂进攻,丝毫不准备给他一点喘息之机。 眼见抵挡住了天都尸火片刻,孙冥很是激动,朝著身后的赤火说道: “赤兄,趁现在天都尸火发挥不了威力,將这老魔困住!” “没问题……” 赤火老怪应和著,开始运起功法准备攻击。正当孙冥再次抗住天都尸火的攻击之际,赤火老鬼突然出手,將那条挡住攻击的冰龙瞬间击碎。 “赤兄,你在干什么?!” 见自己阻挡天都尸火的手段被赤火所毁,孙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像是意识到什么,看向赤火老怪说道: “你竟然和这老鬼是一伙的?!” 此话一出,岛內眾人皆为之一震,方才还想继续袭杀乌丑的紫灵也冷静下来,有些后悔方才没有听从纪尘的话。 没有片刻耽搁,紫灵转回头,快速衝著妙音门眾人下达指令,说道: “大家快逃!” 说罢,紫灵迅速施展秘术,將自己的逃遁速度提升了些许。而此时的纪尘早已带著曲魂向外飞著,在他前方还有一个身影,正是韩立。 “不愧是韩跑跑,將眾人护至身前的功夫真是熟练!” 第一百四十六章 逃脱 看著韩立加速逃脱的身影,纪尘不免腹誹两声。 另一边的极阴见到眾人四散逃离,连忙衝著赤火嘱咐两句,然后对著孙冥说道: “乖徒弟,你先和赤火好好玩上一会,等为师將这些人都打发掉,再来和你敘敘师徒之情!” 说完,他迅速朝著眾人的方向追去。见纪尘等人四散逃窜,极阴手上法诀翻动,隨后四周突然出现个玄阴遁术的通道,一个炼尸一般的东西从中走了出来。 这是……天都炼傀?! 作为玄阴诀的修习者,纪尘一眼便將这东西认出。 要知道这种炼傀极其难以炼製,但只要炼製成功,其防御力高的惊人,战斗力也远超一般结丹修士。 “这是什么妖物,气息竟然比肩结丹中期水准?” 此刻韩立也发现了这两具天都炼傀,一贯谨慎的老魔也不禁惊呼出声。只见这具天都炼傀刚一出现,便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將眾多筑基修士屠戮殆尽。 “別愣著了,赶紧逃啊!” 看到还在回头看著情况,纪尘不免出声提示。毕竟日后还需要韩老魔供给自己辟邪神雷,还不能让他死在此处。 另外一边,极阴扫视了下前方情况,发现虽然大半修士已经身陨,但妙音门的紫灵和左右使、纪尘、韩立还有曲魂都已经朝著远方逃窜。 见此情形的极阴老鬼眉头微皱,正准备放出天都尸火將这些人全都斩杀於此,却听到赤火那边发出了声惊呼: “不好,孙冥要跑!” 听到赤火此话,原本准备追杀紫灵等人的他顿时停了下来。毕竟和紫灵这些螻蚁相比,自己孽徒身上的那张虚天残图明显更加重要。 虽然如此,极阴並不准备將紫灵等人就此放过。既然他们决定抵抗自己,那就必须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想到此处,极阴手一挥召唤出一个玄阴遁术的通道来,然后自己迅速朝著孙冥的方向追击而去。 而留下来的这个通道中,一只绿色怪手突然出现,片刻后另一具天都尸傀也钻了出来。 此时先前那具天都尸傀已经將其他筑基尽数解决,转头看向紫灵三人准备也將她们击杀。 紫灵见状,迅速將范静梅、卓如婷召到身旁,三人一齐用出秘法,催动妙音门的镇派至宝將她们带离此地。 见攻击目標消失,这具天都尸傀略显疑惑的挠了挠头。但只迟疑了片刻,他转头便看到了远方的纪尘三人,脚一蹬便朝著三人的方向飞速衝来。 该死……! 神识探测到此等情形,纪尘不由得內心一突。就在他因为天都炼傀的追击烦躁之际,刚被极阴老鬼召唤出的另一具炼傀也追了上来。 “真是够背的……一下子来了两具!” 眼看天都炼傀越来越近,纪尘心里不由得一沉。想到这么光跑不是个办法,他出声叫住韩立,说道: “韩道友,这么跑早晚还是要被追上,不如我们三人联手,趁极阴那老鬼还没倒出手,先將追兵干掉!” 韩立听闻此言,神识扫了扫身后两具天都炼傀,也认为纪尘所说有些道理。 正当二人准备出手之际,两具天都炼傀已追至近前,大手衝著纪尘和韩立抓去。 “……来的真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砰—— 只听一声闷响,一旁的韩立已经被其中一具天都炼傀扔至地面;此时纪尘这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另一具已经抓向他的脖颈想要將他控制。 见此情形,纪尘赶紧运起血炼神光进行护体,一边取出血煞刀准备反击;曲魂也从身侧飞来,对著天都炼傀便是一阵枪影。 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带著血炼神光劲气的枪芒如暴雨落下,却全都被天都炼傀怪物般的身体挡住。 见此情形,纪尘不由得眉头紧锁,连忙也挥出几道血影刺攻向天都炼傀。 噹噹当—— 不出意外,这几道攻击仍然被天都炼傀身体挡下,没有造成丝毫损伤。而这东西仿佛不知疲倦,又挥舞著大手抓向纪尘,將他惊出一身冷汗。 “这鬼玩意……也太难对付了!” 纪尘虽然预料到这天都炼傀难以对付,但没想过竟如此棘手。 他和曲魂两个结丹中期的修士攻击之下,一时间竟无法对这东西造成有效伤害,真是让人不由得感到惊惧。 “不能再拖下去了……万一一会极阴老鬼倒出手来,还没达到目的的这一世便要交代在这了!” 纪尘眉头紧锁,脑中迅速思考该如何对敌。他不禁扫了眼另一边的韩立,有些疑惑当初他是如何將这东西干掉的。 不对……! 既然消灭起来费劲,干嘛把这东西的速度延缓下来,自己不就有逃遁的时间了? 確定了应对方案,他便著手要將这具天都炼傀困在此地。当他手伸向储物袋,正准备去拿阵旗之时,忽然脑筋一动,想到了什么。 “犹记得当初,韩立可是用血玉蜘蛛的蛛丝困住天都炼傀,然后再藏身海底,才躲过一劫的!” 虽然此行他带来此种灵虫,但真要使用血玉蜘蛛,纪尘又有些犹豫。毕竟先前韩立就是因此被极阴缠上,在虚天殿一直被挟持到了最后。 “……但是若不被极阴发现血玉蜘蛛的情况,就我一个没背景的结丹,不可能被那几个元婴老怪允许进最终的內殿的!” 思虑再三,纪尘还是准备使用血玉蜘蛛,在此地留下一些痕跡。隨著一只血玉蜘蛛的出现,一张张蛛网疯狂套向天都炼傀,一时间让其动弹不得。 將自己面前的天都炼傀困住,纪尘也没忘了另外一边的韩立。 此时的韩立一边用青元剑诀和天都炼傀对抗,一边操控著诸多傀儡进行协助战斗;纪尘快速飞来,二话不说又让血玉蜘蛛疯狂吐网,將这具天都炼傀也牢牢困住。 “韩道友,趁现在快走!” 纪尘提示了一声,也不管韩立老魔什么反应,带著曲魂撒腿便跑。韩立也反应极快,第一时间连退数步,然后飞向半空急速逃窜。 风紧,扯呼! 第一百四十七章 谋划天雷竹 三人飞驰许久,总算飞离了蝎岛范围。为了以防万一,纪尘和韩立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各朝一个方向逃窜,然后分別钻入海底將身形隱秘。 就在三人藏身海底不久之后,先前被血玉蜘蛛困住的天都炼傀已经追至。两具天都炼傀立於半空,不停搜索著四周,想要找到纪尘、韩立和曲魂的下落。 吼—— 搜寻了许久,这两个傢伙却没发现任何人的身影,不由得开始在半空中怒吼。 似是有些不死心,两具天都炼傀又在附近海域找寻了几日,发现没有其他人影后,才朝著极阴岛的方向返回。 许久之后,確认天都炼傀已经离开,纪尘终於带著曲魂从海底钻出。奔波在返回天星城的路上,回忆起极阴老鬼的招式,纪尘不由得发出些许感嘆。 “这天都炼傀和天都尸火……威力是真不错啊!” 一想起极阴老鬼摧枯拉朽的攻势,纪尘不免有些许羡慕。 虽说同样是残缺版的玄阴诀,但经过倒推补全,极阴现在手上的版本明显比纪尘这版还是强上许多。这么一相比较,纪尘更加期待玄骨手上的完整版本了。 “不能急……不能急……” 见识过极阴这版本玄阴诀的强横,纪尘知道拥有完整版的玄骨肯定更难对付。眼下没有太多针对性准备,还不是和玄骨拼生死抢功法的时候。 “不过,韩老魔不愧是主角,这等情形下,还有其他手段隱藏自身啊!” 不怪乎纪尘惊嘆。 毕竟在原本事情的走向中,韩立藏身海底所用的手段乃是敛气诀和隱灵纱。 虽然这一世敛气诀的兽皮书纪尘没有去拿,但宣乐的隱灵纱可是被自己用来合成了法宝隱灵面具,这等情况下韩立还有其他隱藏身形的手段,主角光环也是真够强的。 感慨了几声,纪尘再度踏上旅程。又过了半月,经过不断赶路,纪尘终於回到了天星城中。 回到城中第一件事,纪尘没有返回自己洞府,让曲魂独自回去后,反倒是来到了妙音门中。 与先前每次闯入紫灵闺房不同,这次纪尘大摇大摆走进妙音门大门,然后来到厅堂径直坐下。 “纪前辈,您回来了?” 看到到纪尘前来,紫灵连忙上前迎接。只见她深鞠一躬,冲纪尘致歉道: “这次是紫灵太过莽撞,没料到极阴老鬼竟会出现,更没想到赤火老怪竟会倒戈,连累前辈实在抱歉。” 纪尘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什么大碍。寒暄了一阵,见紫灵迟迟未入正题,纪尘拄著下巴,盯著紫灵那双明媚的双眸,轻笑道: “说来,紫灵门主莫不是受到惊嚇,忘了些许事情?” 聪明如紫灵,哪会听不懂纪尘话语所指。没等纪尘再度开口,她將一个储物袋取出,放在纪尘身前。 “这是先前答应前辈的第二笔报酬,还请前辈笑纳。” 看到储物袋的那一刻,纪尘满意地伸出手,准备將储物袋收下。忽然,他顿了一下,好像想到什么,抬头看向紫灵: “说来,先前和纪某一起应敌的那个结丹修士韩立,可否来过?” “韩前辈?还没见他回来,怎么了?” 纪尘突然的问话,不免让紫灵有些许疑惑。听闻紫灵如此回答,纪尘不由得狡黠一笑,缓缓將储物袋推回去,说道: “紫灵门主,纪某听说,你手里有天雷竹是吧?” 听到纪尘如此询问,紫灵不由得为之一愣,然后有些犹疑地说道: “这个……先前门里的天雷竹已经到了隱煞门的孙门主手里……” 还未等紫灵说完,纪尘忽然打断她的话,继续问道: “那只是其中一份,还有一截带有根部的天雷竹仍就在你手中,是不是?” 见被纪尘戳穿,紫灵也不再掩饰。她盯著纪尘的双眼,微微一笑: “纪前辈竟然连这都知道,手段很不简单呢!紫灵將这截天雷竹藏得这么深,居然还是被前辈知晓了!” 说罢,她縴手朝著储物袋轻轻一点,一个木盒瞬间出现在她手中。隨著木盒被缓缓打开,一节竹子根部出现在二人眼前。 “这就是天雷竹了。当年家父知道此物珍贵,特意將其分作了两截,这就是另外一半。若是此物对前辈有用,那便请收下吧。” 接过木盒,纪尘內心难免激动。 虽然之前某世他也曾得到过这截天雷竹,但这两次目的完全不同;若这次的谋划成功,纪尘又將得到极大提升! 平復了下心情,纪尘面无表情的將木盒收进储物袋中,隨后再次看向紫灵,冲她问道: “说来,这个韩立若是回城,你们妙音门是能联繫到他的吧?” “是能联繫到,前辈您是要……?” 紫灵应和了下,但是对纪尘如此询问还是有些疑惑。纪尘见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传音令牌来,將其递给紫灵,然后说道: “这个令牌纪某留在门主这里,若韩立来到妙音门就说纪某有事想要同他相商。” 说完,纪尘站起身,准备从妙音门离开。刚走到门口,他转回身,又冲紫灵补充说道: “对了,纪某从门主这拿到天雷竹的事情,还麻烦紫灵门主一併告知这位韩道友。” 在紫灵的疑惑的目光之下,纪尘缓缓从妙音门离开。返回洞府的路上,纪尘再也按捺不住兴奋,嘴角微微上扬: “现在天星城唯一一节天雷竹在我手中,韩老魔你要是还想炼製青竹蜂云剑,就必须选择和我合作了!” …… 又过去了半月有余,一个平平无奇的身影回到了天星城中。 只见那身影进城之后,径直来到妙音门中,紫灵见到来人,热情的招呼道: “韩前辈,快请进。” 二人一番寒暄,紫灵也为自己此次鲁莽的行动向著韩立道著歉。寒暄了几句,韩立直奔主题,冲紫灵问道: “先前蝎岛一战时,门主曾提起还有一节天雷竹。不知现在是否还在门主手中,韩某愿意重金购买。” 听到韩立询问,紫灵显得有些为难。犹豫了片刻之后,她回答道: “先前是有的。但就在数日之前,这截天雷竹已经易手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面见韩立 第148章 面见韩立 “易手了?” “什么时候?” 紫灵的话落入韩立耳中,不由得让他眉头一皱;听到天雷竹已经易手,韩立脸上神情复杂,多少有些不快。 紫灵见状,也是嘆息一声,冲韩立老魔说道:“就在几日之前,也是为紫灵助阵的那个纪前辈来到妙音门,点名要走了剩下的半截天雷竹。” “紫灵先前有诺於他,便將此物作为报酬给了纪前辈,韩前辈你还是来晚了一步。” 紫灵很是抱歉的解释著,知道缘由后的韩立也只能无奈地低下头,略显失落。 见此情形,紫灵忽然想到了先前纪尘留下的话,立刻將那枚传音令牌拿出,递给韩立后说道:“对了韩前辈,这位纪前辈先前留下话来,想要见你一面;他在这传音令牌里留下了些话,也说明了洞府位置,还请收下。” 听见紫灵的话,韩立微微一愣,略显惊讶。 虽说前些日子和这个纪尘一起对付了赵崢,也一起从天都炼傀的手上逃脱,但他和这个纪尘说到底並没多熟,对方的突然邀请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既然有过共同抗敌之谊,又都住在天星城中,韩某会找时间前去拜访的。” 接过紫灵递过来的传音令牌,韩立算是答应下来这个邀请。 他想得很清楚,这人既然是紫灵旧识,想必不太会是什么恶人。况且现在都身在天星城当中,有星宫坐镇,对方也不敢真对自己有什么不利动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按照令牌里所说的位置,韩立来到了纪尘的洞府外面。看著面前很是壮观的护卫阵法,韩立也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嘆。 “没想到————这个纪尘居然也擅长阵法,而且看起来阵法造诣不低啊————” 熟读辛如音阵法心得的韩立一眼便看出这护法阵的不凡,和他在自己洞府弄得那阵法有得一拼。 观察了片刻,韩立不免又有些疑惑。只因为这护法阵的排布方式实在是有些眼熟,和辛如音心得里的布阵逻辑很是相像。 “难不成————辛如音的祖上也曾在乱星海留下传承?” 韩立实在有些想不通,因为按理来说每个阵法师的布阵逻辑都很有自己风格。 他哪里能够想到,纪尘的阵法出处真的和他同出一门,就是前世从辛如音处换得。 “这不是韩道友么,幸会幸会!” 远处一阵话语声响起,纪尘的身影快速出现在近前。他將阵法开出一条通道让韩立进入,然后热情的將其领入洞府之中。 “纪道友洞府外这阵法,倒是颇有门道啊;其布局风格,和韩某一位友人十分相像!” 坐在纪尘洞府的庭院中,韩立品了口茶不禁出声感嘆;听到此话的纪尘不由得尷尬一笑,內心却忍不住腹誹起来。 还好根据自己的理解对这些阵法做出了些许调整,不然让韩老魔看出来都是辛如音的阵法那可就麻烦了———— 尬笑了片刻,纪尘连忙把话题岔开。二人閒谈了一会,韩立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纪尘头冒冷汗。 “说起来,当时在通天雾海的蝎岛一战时,韩某就有些许疑惑。观道友的功法传承有些奇特,好像和极阴岛的功法有些相像之处啊————” 听到此言,纪尘脸上再次掛上些尬笑,內心又开始忍不住嘀咕。 什么奇特,你韩老魔分明想说我功法诡异吧————这是在怀疑我和极阴岛有关么? 心里虽然吐槽了许多,但纪尘在脸上没有丝毫展现。他俊秀的面容掛起了些许和善的微笑,衝著韩立老魔耐心的解释道:“想来韩道友怕是疑虑纪某和极阴岛之间的关係吧!” “既然道友看出来了,纪某也就不再藏著掖著。在下所修功法確实和极阴岛有些关係,但並非属於极阴、乌丑这一脉,此事说起来复杂,但韩道友只需知道纪某和极阴岛水火不容就是了。” 半真半假的,纪尘將一些情况说出。听到此言的韩立也不再追问,转而开始步入正题。 “先前从紫灵门主处得知,纪道友热情邀请韩某来府上一敘。方才和也和道友聊了许久,但还不知道友找韩某何事,总不会是就是为了和韩某谈天说地吧?” 见韩立开门见山的询问,纪尘便也不准备再绕弯子。他看著对面的韩立,神情严肃地冲他问道:“纪某听闻,韩道友正在寻找天雷竹,是也不是?” 听到纪尘的问话,韩立顿时有些无语,心想你都拿到了天雷竹还说这种废话。但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神情,微微一笑冲纪尘答道:“想来是紫灵门主和道友提到过吧?道友所说不错,韩某確实正在寻天雷竹这种神木,不知道友手上那截能否出手,韩某愿意以重金相购!” 韩立態度很是诚恳,一点看不出日后胶带期那种老魔气息。纪尘听闻此言,脸上表现出很是犹疑的样子,顿了好久才再度开口:“韩道友,这天雷竹乃是三大神木之一,除了落入极阴岛的那一截,乱星海怕是再难寻到第二株天雷竹了,这价值————” 说到此处,纪尘忽然停了下来,四周的空气也瞬间变得安静。听到此话的韩立面色一僵,脸上带著些许不满:“道友若是不想出手,方才为何又谈起此物,莫不是寻韩某开心?” “非也非也,韩道友莫急!” 看到韩立有些生气,纪尘连忙將他安抚下来。见气氛已经烘托的差不多,便不再拖延冲韩立说道:“这天雷竹嘛,纪某可以给到韩道友手中。不过不是卖————” “不卖?那————?” “我们二人可以合作,各取所需!” 听到纪尘的话,韩立不免更加疑惑。看见韩立神情,纪尘也不再卖关子,直接说道:“天雷竹给到道友之后,纪某不会索要其他財物,更不会將竹子索回。但道友若將其培育出来辟邪神雷,这种雷电道友要分给纪某些许!” “分雷电?” 纪尘的条件传到韩立耳中,顿时让他有些疑惑。忽然,韩老魔反应过来什么,眉头一皱,冲纪尘问道:“你怎知韩某一定能培养出辟邪神雷?” 第一百四十九章 辟邪神雷的著落 第149章 辟邪神雷的著落 “这个么————猜的————” 见韩老魔突然询问,纪尘连忙打起哈哈,开始寻找著理由解释道:“这天雷竹虽然神奇,但在诞生辟邪神雷之前其实对结丹以上修士作用不大。道友既然对天雷竹志在必得,想必是有能让天雷竹產生辟邪神雷的方法。” 纪尘说完,双眼不住地盯著韩立,不敢放过他一丝一毫的反应。见韩立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纪尘想了想,继续说道:“看道友这等反应,想必纪某的猜测没有错了。不过韩道友放心,培养出辟邪神雷后,纪某自有办法提取保存辟邪神雷,不会对道友手上的天雷竹造成损害。” 听到纪尘的解释,心有疑惑的韩立並没有第一时间回復,开始判断纪尘话里真假。见韩立仍然没有放下戒心,纪尘决定拿出最后手段,冲韩立说道:“道友不必道友你培养天雷竹的手段外泄。若道友同意合作,纪某愿意以道心立誓,此间事情只有你我二人可知,且纪某不会凯覦道友秘密。” “同时,纪某愿和道友以神识为基,立下血誓,如果双方违背誓言,將神魂受损,修为尽散。” 见他如此说,韩立不由得为之一愣,没想到纪尘会出这么一招。 若真按照纪尘的方式来做,自然是杜绝了对方凯覦小绿瓶的风险。 但这样一来,二人便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自己拿到天雷竹后,也必须按照纪尘所要求的,尽力提供辟邪神雷。 不过事关青元剑诀的进一步提升,且確实这天雷竹世间难寻,韩立犹豫了片刻,还是將纪尘的条件答应了下来。 “纪道友所说的要求,韩某答应了。” 见韩立真的点头,纪尘不由得惊喜万分。他二话不说,拉著韩立一起开始立誓,结束之后,纪尘总算將那节天雷竹从储物袋中取了出来。 “韩道友,这便是道友想要的天雷竹了,还请收下。” 看到天雷竹的那刻,韩立不由得眼前一亮。但他並没有表现的十分欣喜,脸上只是微微一笑静地收下木盒,然后冲纪尘拱手道:“多谢纪道友肯割爱,韩某虽然不能保证可以培养出辟邪神雷,但凭著道友这份诚意,愿意尽力一试。” “那就静候韩道友佳音了。” 又是一番寒暄,纪尘將韩立送出洞府。看著他远去的身影,纪尘不由得兴奋挥了挥拳,然后自顾自说道:“这样一来,辟邪神雷终於是有著落了!” 想到此处,纪尘高兴的心绪难平。他取出壶酒,猛喝了一口,忽而想到韩立方才谨慎的样子,不免觉得有些好笑:“这韩老魔,我都已经点出他有培育出辟邪神雷的手段,他还在那装傻充楞;若不是这天雷竹母本实在难寻,凭老魔的性子根本不会同我合作!” 兴奋过后,纪尘將心情平復下来,总算得空查看这次通天雾海一战的收穫。 此次一战,他拢共得到了六枚结丹修士內丹;虽然数量上照比先前所想的少了不少,但总归还是有些收穫。 “有了这些內丹,我现在这身结丹中期巔峰的修为,应该足够突破到结丹后期了!” 说著,纪尘將自己重新封闭在洞府深处,开始准备再度闭关。盘坐在打坐檯上,他拿起一枚內丹,便往嘴里一丟。 不消片刻,一股远比五级妖丹精纯的真元涌入腹中,开始在自己的经脉里乱窜。见此情形,纪尘连忙调动起《渡灵真经》,开始將这股真元炼化。 一日又一日过去,他盘坐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顏色也反覆变换。 过了不知多久,纪尘脸上的神情总算是平稳下来:他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头上也有些许冷汗滴落。 “————怪不得说吸收的內丹妖丹要仔细挑选,这属性相衝的內丹炼化起来,对身体的损伤著实不小啊!” 虽然他先前也吸收了不少五级妖丹,妖丹之间的属性衝突先前也未给他带来太大的痛处;但积累下的损伤並没有消失,反而隨著这次真元更加精纯的修士內丹统一爆发。 要不是先前纪尘修炼了《雷狱锻体诀》,整个身体强度得到了不小的提升,就这些积累的损伤爆发,就够他修养好一阵的。 “果然速成的邪修功法端还是太大,若不是为了虚天鼎,完全没必要修习这种东西!” 吐槽归吐槽,但资质差如纪尘这般,想要快速提升实力以求能在虚天殿有所作为,除了靠这种副作用极大的极端魔功之外,也確实没有什么其他办法。 “无论如何,內殿之中的虚天鼎一定要拿到,不然这一世准备这么久,就都算白费功夫了!” 纪尘算是將这一世的所有希望都赌在了虚天鼎上面,没有一点保留。 毕竟通过《渡灵真经》得来的修为,如果通过系统保存境界,很难保证不会將其中的副作用一併继承下来。若真的变成那样,他未来无论哪一世都无法结婴,那就实在得不偿失了! 整理了下心情,纪尘重新投入到修炼当中。他再度拿出枚內丹放入口中,开始调动《渡灵真经》炼化其中真元。 时间缓缓流逝,六枚內丹接连被纪尘吃进腹中。隨著內丹中的真元被一点点炼化,他脸上的汗珠也不停渗出,表情很是痛苦。 “————这样不行!损伤积攒太多,若不能好好压制,短时间內就別想再动用真元了! ” 纪尘眉头紧皱,感受到那些没被消化的驳杂能量愈发狂暴。见此情形,他连忙调动起体內雷属性真元,开始努力將这些狂暴能量压制下去。 此时纪尘的丹田乱作一团,雷性真元好似一条巨龙,在不停的和这些猛兽般的驳杂能量不停碰撞。 隨著那些內丹中的真元完全融入纪尘体內,雷性真元的力量也渐渐变强,终於在某一刻完成了对这团驳杂能量的压制,將其锁在体內某个角落。 直到这时,纪尘內心终於安定下来,缓缓將真元平復:於此同时,体內的某个屏障好像也被衝破一般,浑身真元变得更加精纯。 “结丹后期,总算是到了!” 第一百五十章 虚天殿的准备 第150章 虚天殿的准备 感受到了下突破后的强盛气息,纪尘忐忑的內心总算是安静下来,但还是不免有些后怕。 刚刚的累积的驳杂能量的爆发,若非恰好赶上了自己突破真元有所提升,就算是有《雷狱锻体诀》护体,也说不得会落个爆体而亡。 虽然他现在身具天赋【阴阳共济】,不会因各种功法之间的衝突影响;但功法本身的弊端却没法避免,特別他还不顾《渡灵真经》的提示,完全对吸纳的內丹妖丹没有挑选。 “还是太大意了————就算身具系统,也不能太浪————” 这次冲关,对他而言真的是险象环生;前后两次驳杂能量的爆发,差点让他所有的准备全都白费。 突破一个结丹后期就如此惊险,后面要闯的虚天殿则更加惊险万分。若没有充足的准备,根本无法走到最后! 如今血玉蜘蛛的踪跡是透露给极阴老鬼了,他可以参考当初韩立的做法,在几个元婴周旋之下进入內殿。 先前准备的遁空符和瞬移符还各剩一张,外加一枚青火雷在手,纪尘盘算著哪怕仍旧打不过玄骨上人,也可以在死前將虚天鼎抢到手。 但只有这些准备,就足够了么? 当然不是! 经过前面几世的经歷,纪尘知道很多事情后续的发展会因自己的介入发生一系列的变化。 就比如他无法保证,自己能像韩立那样,从极阴老鬼、青衣居士还有蛮鬍子手中拿到诸多法宝,用来通过被星宫增强过的冰火道。 再比如,虚天殿外殿的灵渊之地,他这样一个满身魔功的人,能否安然无恙的从那里通过也是未知。 还有,那外殿之中的最后一关极妙幻境,是能演化心魔攻击的存在;如今纪尘杀戮满身,真不好说能否安然通过这一关。 如此多的变数,若不能做好充足准备,自己很可能在前三关便已陨落,又何谈跟隨极阴三人,进到虚天殿內殿之中? “手里的底牌,还是不够多啊!” 天星城坊市,又一次结丹交易会中。 时隔许久,纪尘再次出现在此处,只为寻找到能助力自己闯过虚天殿外殿的法宝符籙之类。 “呦,厉道友,这次没有和向道友一起来啊?” 人群之中,有些人已经认得纪尘,开始和他打著招呼;纪尘也微微一笑,衝著对方頷首回礼,然后继续朝交易会深处走去。 走过一个接一个的摊位,纪尘自光掠过都没发现什么稀奇的物件。正待他准备换个方位继续逛时,一个声音从身旁传来。 “厉道友,许久未见啊,这次来换点什么,看看我这里的东西如何?” 一个先前见过的结丹修士和纪尘寒暄著,口中却时不时不停推销著自己摊位上的东西。 纪尘扫了两眼,上面大多只是些妖丹、法器之类的物件;偶有两件法宝,但效果也只能说平平无奇,达不到纪尘內心的要求。 “道友手上这些东西不错,但確实和厉某所需的东西不太相关,抱歉了。” 眼看纪尘要走,那修士连忙將他拦下,怕纪尘生气,那修士连忙赔上笑脸,冲纪尘说道:“厉道友莫急,道友所需何种物件,段某或可帮著参谋一番?” 听到段姓修士所言,纪尘不由得停下脚步。看著他满脸堆著笑容,纪尘不免觉得有些疑惑。 “厉某记得,段道友的家族底蕴还算不错啊,怎么如今也在这交易会中做起了包打听的买卖?” 原来,在这结丹交易会中,除了在此地交换所需的修士外:也会有些修士为了赚取修炼资源,专门给其他修士收集想要的资材的信息,这种人便被眾人称为包打听。 但这种修士一般都是些小门小户的修士,或者一些花灵石进来的散修才做。 有些底蕴的结丹修士都自恃身份,不屑於做此活计,因为实在是报酬不高又丟面子,很划不来。 这段姓修士名叫段杰,纪尘上次曾经见过,那时此人还有些高傲;而他所处的段家在城中眾多结丹家族中也算有些牌面,所以向卓当初介绍之时也还著重强调了一番。 没曾想此次相见,这人竟然態度转变如此之大,还做起了这等买卖。 “哎————厉道友別提了,说来都是伤心泪!” “当初我那兄长听闻外海某岛有珍稀灵草,还有一些珍稀的妖兽存在,便带了不少族中子弟前去;结果一招不慎遇到了七级妖兽群。” “兄长虽然拼了命逃回来,但带去的族中子弟全都死伤殆尽;他也身受重伤,用了族中许多珍奇异草都没救回,还是陨落了。” 说到此处,段杰不由得抹了几滴眼泪,满脸的伤心之色:但纪尘对他的遭遇並不怎么感兴趣,听了片刻之后打断了他的回忆,说道:“世事无常,段道友节哀。说来纪某確实有几种东西要寻,不知道友可有头绪?” 纪尘將想要的几种东西说出,但丝毫没有提及有关虚天殿的事情。段杰听后,挠了挠下巴,神情变得若有所思。 “道友所需的能抗热和抗寒的法宝,那边璃月宗的李长老手上应该有,段某先前曾经看到过。” “克制阴魂的物件,或许可以寻丰乐商盟的於彭於长老,他画的符籙里有类似效果的符籙。” 听到段杰的话,纪尘也不免对他手上信息之全有些佩服。 但毕竟他所说的內容,都是在结丹交易会中能够见到之物,纪尘花些时间总能找到,若因此就付了这笔报酬,他总感觉自己有点亏。 似是知道纪尘所想,段杰也没有趁机和纪尘討论报酬的事情,反倒是继续问纪尘是否还有其他需要。 纪尘见状,便將最后一个需求说出,讲明自己需要一个能抵抗心魔的物件。听到这个要求,段杰眉头微皱,开始思考起来。 沉思片刻之后,段杰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轻轻一拍双手,看著纪尘说道:“道友所言之物,段某倒是有些头绪,不过———— ,“这报酬么,还麻烦道友先结一下。” 第一百五十一章 婆罗珠的由来 第151章 婆罗珠的由来 见段杰索要报酬,纪尘一时间有些狐疑。 毕竟现在对方还什么正经信息都还没说,若自己就这么给了报酬,万一这段杰空口白牙,实际什么都不知道,那自己可就亏大发了。 想到此处,纪尘便开门见山,冲段杰说道:“关於这物件情况,道友什么可还都还没告知厉某。如此情况下,道友就这么索要报酬,万一这东西不合厉某心意,厉某这不就花了一笔冤枉钱么?” 纪尘没有把话说透,稍稍留了一丝余地。 但这段杰做这包打听的活计许久,也算摸爬滚打多年,哪能不知道纪尘什么意思。 只见他举著右手指著天,衝著纪尘回应道:“段某愿意以道心立誓,所说的物件绝对能抵挡心魔入侵。而且段某也愿和道友立下血誓,尽全力协助道友夺得此物,且绝不会凯覦!” 见段杰如此信誓旦旦,又敢於立誓避免自己风险,对抵抗心魔物件没有一点头绪的纪尘內心也开始有点动摇。 毕竟这类物件属实难寻,若段杰手里真有信息,自己就这般错过,当真是有些冤枉。 “段道友既然诚意满满,厉某便相信道友一回。这些许灵石不成敬意,还望道友收下。” 说著,纪尘取出一袋灵石递给段杰,然后便拉著他开始立誓。虽说纪尘现在有条商路灵石不愁,但既然花了灵石,总不能真当冤大头,还是要留个保障措施。 准备工作做足,纪尘总算可以安心听段杰诉说情况。那段杰也颇为谨慎,连忙用出个隔音屏障,冲纪尘说道:“厉道友,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婆罗珠?” 婆罗珠? 听到这个名字,纪尘不由得眼前一亮,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极阴老鬼曾经奢侈地拿了四颗这种天材地宝做了件手串法宝,为了韩立能在虚天殿顺利通关,还將其赠给韩立用来闯关。 如此大名鼎鼎的物件,纪尘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段道友方才口中所说,能对抗心魔的物件,竟是此物?” 看到纪尘认得此物,段杰不由得微微一笑。然后他悄咪咪地冲纪尘传音耳语了一番,然后说道:“厉道友见谅,此地谈论这事毕竟不太方便,还请道友交易会后和段某一敘。” 说完,段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再理会纪尘,转而继续开始向路过的其他修士兜售手上的法器妖丹。 纪尘也自知现在不是详谈的时候,便冲段杰点了点头转身走开。 从段杰的摊位旁走后,纪尘在交易会上继续閒逛著,不停寻找能够助他通过灵渊之地和冰火道的物件。、 但搜寻下来,除了买到些离火珠和玄晶珠之外,並没有其他特別的收穫。 见此情形,纪尘也不再耽搁,按照方才段杰的提示,从璃月宗的李长老处將所需的法宝换回,又来到丰乐商盟的於彭那里,购买了些用来防御阴魂的符籙。 做完这些,他重新扫视了下结丹交易会所有摊位,发现没有什么其他所需之后,便动身从交易会中离开。 天星城最大的酒楼中,段杰独自坐在窗边默默品著杯中酒,眺望屋外貌似在等什么人。 良久之后,一个俊秀身影出现在二楼,走向他的座位。 “厉道友,你来了?” 不出意外地,来人正是纪尘。只见他径直坐到段杰对面,自顾给自己倒上杯酒喝了一—— 口,然后问道:“段道友选择见面这个位置,倒是颇有意思呢!” 听到纪尘的调侃,段杰並未在意,只是淡淡一笑:“结丹交易会里都是些侵染修仙界多年的人精,就算我们设下隔音禁制,但明眼人一看便知有秘密要谈。” “若其中某个修士手段高超,能透过禁制探听到具体信息,那道友和段某这哑巴亏就吃定了。” 说完这些,段杰话锋一转,很是得意的指了指四周,继续说道:“而在此处,则全然不同。” “这里作为城中最大的酒楼虽然人多眼杂,但大多来此的都是些凡人或者低阶修士,连筑基期修士都少有到此;我们设下隔音禁制谈些事情,完全不会被其他人注意到。” 看著信心满满的段杰,纪尘不由得也露出些许微笑。寒暄过后,纪尘隨手设下隔音禁制,然后直奔主题,冲段杰问道:“段道友,你先前在交易会中和厉某所说的婆罗珠,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见纪尘开门见山,段杰嘴角微微翘起。他一边把玩著酒杯,一边看著纪尘,询问道:“道友既然听说过婆罗珠,知道它有安神定魄、抵抗心魔的功效,可知道此物来歷出处?” 纪尘摇了摇头。他当然不知道这么许多,除了知道极阴曾经赠给过韩立这种东西,对其他的细节完全没有一点了解。 看到纪尘並不知晓,段杰思索了片刻,开始將这东西的来歷娓娓道来:“都说婆罗珠是天材地宝,但很少有人知道这东西实际出自一种神奇妖兽—婆罗贝中。” “这种婆罗贝生活在妖兽海渊,习性喜欢在贝中含著一种定魄青精”的天材地宝。 这婆罗贝擅长製造幻象,而定魄青精有静心凝神的功效。” “在这一来二去的对抗过程中,隨著时间过去,这定魄青精便在婆罗贝的体內演化,最后形成的便是道友熟知的婆罗珠了。 9 听到段杰所言,纪尘不免有些惊讶。 这大名鼎鼎的婆罗珠竟然和珍珠一般,是出自一种贝类妖兽体內,实在是有些骇人听闻。 似是有些不敢相信,纪尘看著段杰的眼睛,冲他问道:“段道友这说法,太过匪夷所思,莫不是临时想来,誆厉某玩的?” 见纪尘有所怀疑,段杰也不再藏著掖著,直接说道:“段某此番並非空口无凭。之所以我能够知道的如此清楚,只有一个原因。 7 他顿了一会,很是小心的再观察了下四周,確认酒楼內没有高阶修士后,缓缓说道:“因为这种婆罗贝,我们段家见过!” 第一百五十二章 出海寻宝 第152章 出海寻宝 此话一出,纪尘在旁满脸的不可置信。 还未等纪尘的震惊消散,段杰接下来的话语更是语出惊人,让纪尘不由得目瞪口呆。 “道友还记得在交易会中,曾问过段某为何忽然落魄的事情么?段某当时和道友说,是家兄和族中精英子弟前去猎妖不成,最后命丧当场。” 说到此处,段杰的脸色忽然严肃许多。他轻咳了一声,继续说道:“实际上,家兄所猎的並非普通妖兽,他带著族內精英所去找寻的正是这婆罗珠。” “若不是此一行他们遇上了变故全都身陨,段某再无可能单独去寻此宝,说什么也不会將这消息往外出售的!” 段杰的话在空气中飘散,传入纪尘耳中让他久久不能平静。 他原本以为这婆罗珠乃是可遇不可求之物,先前段杰所说也不过是为了赚些资材。 没成想这东西居然真的產自一种贝类妖兽,而且他们段家看起来还知道这种婆罗贝的所在之处! 想到这里,纪尘忽然脑筋一动,想到了什么东西。他抬起头看向段杰,衝著他询问道:“段道友,既然你说你们段家见过这种婆罗贝,那厉某只问一个问题。” 纪尘停顿片刻,眼睛直直盯著段杰双眼,似乎不准备放过他神情一丝一毫的变化,隨即问道:“这婆罗珠,你们段家是否成功得到过?” 见纪尘如此询问,段杰便知纪尘还是有些心存疑虑。犹豫了片刻,段杰像是跨过了什么心理障碍,冲纪尘答道:“————曾经得到过,而且不止一枚。” 既已开了头,段杰咽了咽唾沫,决定不再將细节隱瞒,开口將情况说出:“不算那些非常迷你的婆罗珠,核桃般大小的我们段家一共发现过四颗,全都卖了出去。” 听到段杰的话,一旁静静听著的纪尘不由得为之一怔。 他原本以为就算存在此事,段家能发现一两颗已经是运气爆棚;没想到段家单单较大的婆罗珠便发现了四枚,纪尘一时间都说不上內心是羡慕还是嫉妒了。 等等————四颗婆罗珠,还卖出去了? 纪尘忽然想起什么,脸上神情很是耐人寻味。 极阴老鬼的那串婆罗珠手串,就是用四颗核桃大小的婆罗珠炼製的! “————要不要这么巧,这世界真是小啊!” 纪尘独自轻声嘀咕著,倒是让一旁的段杰有些云里雾里。 如此巧合的事情,不由得让纪尘將其联想起来。不过如此一来,倒是佐证了段杰所说的话,也增加了纪尘寻到此物的些许信心。 “既然如此,敢问段道友,这婆罗贝具体在妖兽海渊的何处,对应的位置还请道友告知於我。” 確认了事情的真偽,纪尘便准备要到地理位置,然后著手准备出海採集婆罗珠:哪知此时的段杰仿佛没听到般,完全没有回应纪尘的询问。 “————段道友?” 见段杰半天没有回应,纪尘忍不住出声提示了他几下。过了许久之后,段杰才侧过头看向纪尘,缓缓说道:“厉道友抱歉,此处地点段某无法直接给你位置。” “道友这是何意?厉某可是事先便將酬劳交付,可谓诚意满满;况且道友曾与我盟下血誓,难道就不担心修为和神识受损么?” 未等段杰说完,听到话头不对的纪尘便有些面色不善,开始对著段杰詰问。 段杰见纪尘如此模样,意识到自己话没有讲清;他生怕得罪了如今已经结丹后期的纪尘,连忙冲他解释道:“道友莫怪,是段某没有將话讲清楚。段某想说的是,此地可由段某带道友前往,但需道友另外答应段某一个条件。” 段杰喉结微动,神情略有紧张,静静等待著纪尘的反应。 纪尘听后虽然面色有些不善,但考虑到信息毕竟在他人手上,还是忍著脾气询问道:“段道友请说。” “段某希望,在帮助道友夺得一颗婆罗珠、完成血誓后,道友能陪在下继续一起探索,当然后续所得的好处全都和道友平分。” ————说了半天,原来在这等我呢! 纪尘內心冷哼一声,然后便沉默不语,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良久,他缓缓抬眼,看向段杰,回应道:“厉某尽力。” 数日后,根据二人的约定,纪尘跟隨著段杰准备传送到外星海中。 隨著一阵传送光的闪烁,二人便落在了某个小岛之上。 由於段杰並非第一次去往婆罗贝处,可谓轻车熟路:刚一在岛上落地,他便张罗著带纪尘准备加紧赶路。 “这个段杰,倒是够著急的!” 纪尘忍不住腹誹两句,然后便跟隨著段杰的脚步准备出发。临行前,纪尘稍稍朝身后的传送阵扫了一眼,眼睛微微转动似乎在思考什么。 “厉道友,有什么不对么?” 段杰有些疑惑,以为纪尘发现了什么异常。听到此言,纪尘回过神来,冲段杰摇了摇头。 “没什么事。段道友,我们走吧!” 一前一后,二人朝著岛外的方向开始赶路。 一段时间过后,这岛上原本很少亮起的传送阵又迎来一道光束,片刻之后一个眼睛带疤的蒙面修士缓缓落下。 “这是怎么了,今天来这妖兽海渊的人挺多啊!” 看守传送阵的修士忍不住牢骚两句,毕竟大多时候这里半月都不见其他人身影。 此时那蒙面修士未曾理会这些閒言碎语,只是径直朝著方才纪尘和段杰两人的方向追去。 另外一边,段杰带著纪尘在海面之上不停飞行,一点点靠近著婆罗贝的所在。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二人面前出现了一座无人小岛;段杰见到此处,连忙示意纪尘停下脚步,落在了这座无人岛之上。 “厉道友,前面十多里外便是存在婆罗贝的海域,我们可以在此先探查一番,再做行动!” 话音传到纪尘耳中,他也认可的点了点头,开始同段杰一起探查前方情况。 而此时,近百里外的某处海面那个蒙面身影正在飞行,脑中却突然响起一个指令:“曲魂,找地方藏好,先原地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