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魔神:没流量怎么下载?》 第1章 胡隆 正午时分,烈日悬空。 环阳市南郊。 湖面波光粼粼,碎金涌动,静謐得像是一幅被凝固的风景画。 ——啾! 骤然间,一道尖锐的鸣叫刺破了这份沉寂! 高空之上,一只灰鸟自高空敛翅俯衝,快如离弦之箭,一头猛地扎进湖面。 哗啦! 利爪精准地破开水流,激起一簇转瞬即逝的浪花。 待它再度振翅腾空时,爪间已多了一条拼命扭动的白色小鱼。 银白的鳞片在强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冷光,细小的身躯剧烈地挣扎著。 想要挣脱开利爪的束缚,重新进入水中。 然而,这个想法终究只是奢望。 那抓住它的鸟爪如同冰冷的铁箍,使其所有的反抗都显得徒劳而无力。 同时。 灰鸟毫不迟疑,双翅鼓动起沉闷的风声,挟著它的食物冲天而起。 隨著它极速升高,移动,因为阳光而投下的细小阴影。 短暂地掠过下方那片湖中心岛屿上唯一的一片墙体呈灰白色的建筑群。 其中一座楼顶上,几个加粗的红色字体格外醒目。 ——晨光精神康復疗养中心。 当然,当地人更习惯称之为晨光精神病院。 它静默地倒映在如镜一般的湖中心,灰白的墙体透著一股肃穆之气,与周遭的旖旎风光格格不入。 此刻,其中一栋住院部。 从外看去,所有的阳台外金属栏杆被设计成细密的网格,恍若一只巨大的鸟笼,將里面的人困在其中。 一个个穿著病號服的精神病人在其中走动,做著奇怪的动作,亦或者驻足自语。 此刻。 其中三楼一间独立的病房內,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特有的、刺鼻的化学气味。 正午的阳光惨白而灼热,穿透一侧窗户网格围栏与玻璃,在一处的白色地面上映照出一片片破碎的、边缘锐利的光斑。 一道消瘦的身影处於在光影交错的碎片之间。 身上那件蓝白条纹的病號服显得有些宽大。 胸口印著的『301』那串数字在光斑下格外的刺眼。 人影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此刻坐在床铺之上,仰著脸,脖颈以一种近乎折断的、僵硬的角度拉伸著,仰望著一侧窗外的天空。 惨白的皮肤下是清晰可见的青灰色血管纹路。 他的双颊凹陷,並且呈现出那种被彻底抽乾了精气神后的死白,不见半分活气。 惨白的皮肉紧贴著骨骼,勾勒出嶙峋的骨骼轮廓。 整个人,活像是一具被抽乾了精气神的乾尸。 只有那不时轻微起伏的胸口,证明了这人目前还是保持著活著的生命特徵。 此刻。 他那深陷的眼窝中目光空洞,穿透玻璃失神地投向窗外那片广阔无垠的碧水蓝天,不知在想些什么。 隨著时间的推移,不知过去了多久。 青年那一双有些空洞、迷惘的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悄然触动,一点一点地,如同被风吹散的迷雾,缓缓沉淀、凝聚,最终化作一抹清明之色。 隨后,青年迟缓地转动脖颈,目光一寸寸扫过房间。 房间內很空荡。 除了他身下这张低矮的铁床,再无他物。 墙面、床角、天花板,所有边缘都被厚厚的软质材料包裹起来,抹去了任何可能存在的稜角。 然后,他的视线最终停在天花板一侧的角落。 在那里嵌著一个半球形监控镜头,正对著他,暗红色的光点规律闪烁著。 见此一幕。 青年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头颅垂落,落在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灰的病號服上。 这个动作使得布料摩擦皮肤的触感粗糙感觉传来,很真实。 见到这一幕后。 他乾裂的嘴唇微微翕动,然后闭上了嘴。 “竟然……会有这种事情?” 胡隆並非这具身躯的原主。 他是一道来自异界的魂魄,不知为何,竟在不久前悄然占据了这副躯壳。 这般情形,在他从前看过的那些影视小说里並不算陌生。 它还有个更广为人知的称呼: 穿越。 穿越大抵分为两类:身穿,魂穿。 所谓身穿,便是肉身直渡,原原本本落入另外一个世界。 而魂穿,则往往是魂魄越界,换过一具肉身皮囊。 想到这里。 他抬起手,举到眼前。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惨白的手掌,在阳光的照射下,薄薄的皮肤紧裹著骨骼,经络在皮下若隱若现,像一件披著人皮的惨白標本。 这不是他那个插满根管的身体。 他穿越了,进入了这具完全陌生的躯壳里,显然,他属於是魂穿。 若是常人遭遇这般变故,怕早已陷入惶恐与茫然。 就像是出门离乡打工尚且会令人不安,何况是彻底更换一个世界、一个身体? 但胡隆不同。 他眼中没有半点迷茫或恐惧,反而渗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狂喜。 当然这不是他心理素质过人,无牵无掛。 之所以这般,只因前世,他因一场意外成了一个植物人。 整整十年。 他意识清醒,但是却只能躺在病床上,连眼皮都无法掀开。 只有听觉是唯一连接外界的通道,但从某种意义上,却也成了关押他永恆的牢笼。 他连结束自己的生命都做不到,那种绝望,像冰水一样日夜浸泡著他的灵魂。 而现在…… 他轻轻弯曲手指。 乾枯的关节发出细微的脆响。 这具身体是活的。 可以动,可以呼吸,可以触摸四周。 即便这具身体如此虚弱,即便还有一些隱患。 但是对胡隆而言,这已是极其幸运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就像是在黑暗里呆得太久的人,终於触到了一缕微光。 他微微闭眼,感受著窗外阳光照在身上的那种温暖感觉。 这种感觉对於他来说已经太久没有体会过了。 同一时间。 他心中浮现出这具身体的零碎记忆。 原主与他姓名一样。 这並不是重点,重点是原主是一个精神病,不,更確切的说,是一个被迫害妄想症。 这属於是精神妄想症的一种。 按照严重程度的高低,其可以分为三个等级。 轻度:对日常生活影响较小,可能仅表现为警惕、迴避特定场合。 中度:怀疑他人会伤害自己、断绝一切对外社交、频繁的报警或投诉。 重度:出现危险行为,比如可能攻击其他人、进行自杀自残,这种就完全无法维持正常生活,需要进行紧急干预。 而原主就是一个重度被迫害妄想症患者,根本无法生活自理。 其自杀不下十次。 手臂,脖子上都有不少已经癒合的伤口。 即便是在这里进行药物干预治疗,也没有半点好转,反而精神状况愈发严重。 这才將他关入这里,並且进行24小时监控,以防发生不测。 当然,这是外界之人对於原主的看法。 获得原身记忆的胡隆知晓事情並非如此。 原主很正常,也没有什么精神病,之所以变成这般,是因为另外的原因。 想到这里。 胡隆睁开眼。 目光在病房里缓慢移动,最后停在一侧的防爆窗户玻璃上。 第2章 人影 玻璃在阳光照射下,只浅浅映出一层模糊的轮廓。 他起身走近。 窗外下方是精心修剪的草坪、常绿乔木,远处围著高大的铸铁栏杆,尖顶如矛。 不过胡隆在意的並非这点,而是玻璃上的倒影。 此刻伴隨他的靠近,其中倒影逐渐清晰起来,乾枯散乱到披肩的头髮,模糊枯瘦的面颊,那是这具身体原本的模样。 这具身体的年龄只有二十一岁,但是看著却像是六十来岁一样,这是因为身体状况太差,皮肤没有血色,有些瘦脱相导致的。 胡隆在意的並非此事。 他的视线沉落下去,更深地方。 在自己倒影的肩后。 那里,本该只有空荡的墙角。 可如今,却立著一道极其突兀的翠绿色身影。 因为玻璃的缘故,模糊如蒙薄雾,只能隱约看出那是一个盘著髮髻,插著一根白色翠绿髮簪子的女子身影。 她背对著他,身姿窈窕,静立不动。 就在胡隆看清那抹翠绿的瞬间,四周的光线像是骤然暗淡了下来。 同时,又有一股毫无徵兆的寒意猛然缠上他的身躯。 冰冷、黏腻、带著某种非人的恶意。 那种感觉,仿佛被一条毒蛇缓缓缠紧。 胡隆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身上每一寸皮肤都在这一刻炸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就在他视线定格的那一剎那。 墙角那道身影忽然模糊了一瞬。 翠绿的身影像是暗淡了一分,变成了墨绿。 同时,毫无徵兆地颤动起来,原本低垂的头颅猛地向上一抬。 然后,以人类绝不可能做到的僵硬角度,生生扭转向胡隆所在的方向。 下一霎,一张血肉模糊的脸骤然闯入视野。 只不过,其五官像是融化的蜡般扭曲交错,唯有两道漆黑的窟窿直勾勾盯著他。 一剎那。 胡隆头皮像是轰然炸开,眼前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雪花白点,一股头晕目眩的噁心感觉升起。 求生本能催使他立刻移开视线,不敢再多看半秒。 几乎就在移开视线的同一时刻,那股笼罩全身的阴冷黏腻感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得乾乾净净。 病房重归死寂,只剩下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在耳边像是擂鼓般不断迴荡。 缓了片刻,眼前那如同老旧电视机信號不稳导致的雪花般白点闪烁不定,缓缓淡去。 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在这一刻仿佛都失去了温度。 胡隆没有再去看玻璃,而是转头看向了身后原本玻璃內那道翠绿人影站立的墙角。 那里什么也不存在。 有原身记忆的他明白,那鬼东西只有通过镜面反射才能观察的到。 一想到这里,胡隆的脸色非但没有任何的好转,反而是渐渐阴沉了下来。 “果然……它还在这里。” “是鬼?还是某种……诅咒?” 虽然隔著玻璃,倒影模糊得像蒙了一层雾,但结合原主残存的记忆,胡隆知道正是这东西的出现。 导致了原主的精神渐渐崩溃。 也是把他逼成了旁人眼中的『被迫害妄想症患者』的罪魁祸首。 如果只是单纯那种诡异恐怖感也就罢了。 只要不进行观察就好,將其忽视就行。 但事实自然没有这么简单。 这东西並非幻觉,绝非依靠忽视就能避免。 它会隨著时间不断加重,一步步、一寸寸地向他逼近,最终侵入现实,以黑髮將他缠绕、捆缚、勒杀至死。 原身便是这样死的。 胡隆原本以为,原身死后,这鬼东西也该隨之消散。 如今看来,却並非如此,它仍然还在。 这无疑是极坏的一种情况。 从某些方面也就意味著,如果没有意外,时间一到,他也会步上原主的后尘,被这东西杀死。 好在,唯一的好消息是这东西在原身死后,似乎是触发了某种机制,像是重置了一样,回归到了最初的状况,离他还有一些距离。 就像是原身记忆之中曾经第一次看到的那样。 原身从看到这个鬼东西到被杀死,一共用了近四年的时间。 换位思考,这也代表了留给胡隆的时间还算充裕,不会即刻死亡。 不过,这也只是他的判断,事实是否如此,还得进行观察。 这东西终究是一个定时炸弹,最好就是將其儘早拆除。 胡隆很討厌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但是目前的他並没有办法改变。 深呼吸一口气。 他平息了一下眼中翻涌的情绪,收回思绪。 隨后,他目光转向门外。 走廊外,隱约响起两道脚步声,正朝这边靠近。 接著,声音停在铁门前。 ——咔嚓! 钥匙转动,门被推开。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入房间。 “301,该吃药了。”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白色护士服的护士,推著小车进来。 她身后跟著一位膀大腰圆、戴著口罩的男护工。 两人进屋后,一眼就看见坐在床上的胡隆。 护工走上前,伸手按住胡隆的手臂。 刚消化完部分原主记忆的胡隆,没有做任何反抗。 因为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反抗根本没用。 护士有些意外地看了眼前的青年一眼。 对方双眼呆滯,像是在出神,倒比以往安静了许多。 “把药吃了。” 女护士见胡隆没有像往常那样反抗躁动,略微鬆了口气。 她拿出两粒胶囊塞进胡隆嘴里,又餵了些水,亲眼確认他咽下去后,还检查了口中是否藏药,这才作罢。 整个过程顺利得有些超乎想像。 不过,倒也省了她不少麻烦。 看著一反常態没有挣扎的胡隆,女护士顿了顿,还是轻声开口问道: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作为负责这一区的护士,她很清楚这位301的状態。 在治疗后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有愈发严重的趋势。 近半年来,他几乎没说过一句话。 她本也只是隨口一问,並未指望得到回应。 然而,令她意外的是,胡隆竟缓缓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生锈的铁片相互刮擦。 女护士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些许诧异。 不过她却也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好,你好好休息,乖乖按时吃药,有什么需要隨时叫人。” 说话间,她伸手指了指一旁铁床上的红色呼叫铃。 在得到胡隆回应之后。 她才推起小车,转身走向门外。 男护工紧隨其后,铁门再次闭合,將內外隔成两个世界。 房间里重归寂静。 胡隆收回目光。 刚才那句话,是他有意说的。 他需要表现的正常,最起码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一直待在这里,无疑是等死。 好不容易活了过来,胡隆自然不愿意再死去。 不管是直接死亡,还是死掉后回到原本瘫痪的身体里都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想到此处。 胡隆眼珠微微一动,眼底掠过一丝异色。 此时,相比较之前。 原本因那诡异人影带来的阴霾无形间消散了许多。 当然,並不是因为刚刚吃的药起了作用。 那种药物虽然有稳定情绪的作用,但是也不可能见效那么快。 而是另有原因。 思及此处。 他目光向下移去。 此时此刻,在他原本应该空无一物的视网膜上正浮现出几行银色的细小字跡。 第3章 面板 【目標:汪茹】 【技能:精神科专科护理(精通)】 【大小:4m(状態:不可下载)】 (说明:包含病情观察、药物管理、危机识別等核心专业知识) …… 【目標:李大林】 【技能:安全约束技术(熟练)】 【下载流量:3m(状態:可下载)】 (说明:可以在不造成伤害的前提下,快速有效地控制住狂暴或自伤的患者,其中包含多种关节锁、身体压制和协作制服技巧) 见到这一幕。 胡隆只是稍微一想,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汪茹,这人他认识,就是刚才为他吃药的那位女护士,对方胸牌上也写了对方的名字。 至於后面这李大林,应该就是那个男护工的名字。 技能则是更好理解,应当是这二人所拥有的技能。 看著正在淡化的字跡。 胡隆心中微动。 想到字跡出现的缘由。 “只有通过接触才能出现吗?” 眼前的异常字跡,正是那二人触碰自己的时候才出现的。 伴隨对方离开,这视线中的字跡便淡化了下去。 只不过,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自己可以下载这二人的技能? 就在胡隆这个念头升起一瞬间。 在他视线前又有一道银白色的光幕骤然浮现於他的面前。 【机主:胡隆】 【技能:网络攻防(大师)】 【网速:8m/s】 【流量:0m】 【源值:3缕】 胡隆目光扫视面板的时候,其上字跡並非他认识的文字。 但诡异的是却可以轻易的理解。 並且,在这同时,有一股简单的信息便涌入他的脑海之中。 再结合之前看到的信息。 很容易便让胡隆明白了目前的情况,以及这个面板的作用。 与他猜测的没有差错,简而言之,他可以通过获取源值,將其转化成流量,然后去下载別人身上的技能。 至於这些技能的等级划分他也有了基本的了解。 这些技能在面板之上一共可以分为五个层次。 层次的高低,也代表每个人对於这一项技能的掌握深浅。 从低到高可以分为入门,熟练,精通,大师,圆满五个层次。 一,入门,这个属於是初学乍练,掌握皮毛,是对某项技能的初窥门径,掌握了最基础的理论和方式,但生疏笨拙,仅能依样画葫芦。 属於懂了,但远未达到真正的会用阶段。 二,熟练,基础已经稳固,算是登堂入室,能够较为熟练地运用,可以应对一般情况。 属於会用,但尚未纯熟。 三,精通,核心要义已完全掌握,运用自如,得心应手,能达到此境界者已属难得。 掌握已经纯熟,且能举一反三,是成为行家里手的关键分水岭。 四,大师,对於这门技艺已炉火纯青,有了自己的理解和风格,接近该技能体系的极限。 属於是常人难以企及的专家境界。 五,圆满,代表已经臻至化境,返璞归真,毫无瑕疵,达到该道路的理论尽头。 进无可进,浑然一体,能够將一门技能掌握到这般地步,万中无一。 至於面板之上,唯一的技能,被评为大师的网络攻防技能,那是原身所掌握的技能。 因为原身家庭的缘故。 其在幼年时便广泛涉猎各类课程,尤其在信息安全领域展现出惊人天赋。 经过系统学习与训练,於青少年时期即斩获全省竞赛冠军,並在全国性信息安全大赛中荣获第三名。 如果不是因为诡异人影的出现,或许还能走的更远。 除此之外。 目前面板之上,源值只有3缕,按照面板反馈的信息,同步转化之下,也只能得到3m流量。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前者汪茹那个护士的技能不可以下载,而那名为李大林的男护工可以下载的原因。 归根究底,是前者的技能等级更高,需要4m,源值同步兑换后流量不足。 至於这面板的来源,可能是他穿越而来的附带產物,又或者是某位神明赏赐。 对此,胡隆並不是特別在意。 因为这对於他来说,只是徒劳无功的內耗行为,就算是知晓真相也不会有丝毫的用处。 他只需要知道,这个面板的存在对他有用便可。 简单尝试了一下。 这个银色下载面板可以隨著他心念浮现於眼前。 “也罢,既然是银色,那就叫你太素吧!” 这东西並没有名字,为了更好的操控,胡隆隨口起了一个名字。 太素,本意是古籍中记载的五太之一。 本身就是银白之色,寓意著万物的根源,是演化万物的基本。 从某些方面来说,倒也很適合。 在他说出这个名字后,面板微微一震。 隨后胡隆发现,只要他呼唤『太素』,便可直接唤出回收面板。 “可以隨著自己的意念操控吗?有意思!” 胡隆像是得到一个好玩的玩具。 又反覆玩了十几次后。 这才將其收了起来。 虽然很好奇下载技能是个什么感觉。 但是胡隆並未立刻选择去下载技能。 因为隨著他与那二人接触断开,已经无法进行下载。 下载的时候,只有在与他有接触的情况下才可以做到。 还有便是因为他刚才获知的那两个技能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就算下载了也並不能改变他现在的现状。 加上源值获取方式目前还不明了,源值有限。 使用面板进行下载技能自然需要谨慎一些。 不过现在想这些都没有用。 他现在最需要做的是好好休息调理一下这具身体。 然后离开这座精神病院,想办法获取源值,藉助这个面板的力量,解决这具身躯的隱患。 只有这样,他才能继续活下去。 如今这下载面板的出现,让胡隆原本因为那道诡异人影所带来的阴霾消散了一些。 既然他可以穿越过来,又有这种诡异的绿衣女子存在,那么这个世界绝对不简单。 起码不是原主记忆之中正常的科技世界。 想要解决身上隱患应该问题不大。 就在这般思索之际。 他感觉有些头痛,又有一股眩晕之感,四周墙壁像是在摇晃一般。 发现了这一点。 胡隆再次闭上眼睛。 准备休息一会。 这具身体,几乎已经到了临界值,就像是被榨乾了一样,极其虚弱。 如果还不休息好,按照这种情况下去,就算是不被那鬼东西杀死。 只怕也要不了多久他也会直接猝死。 这种情况自然是胡隆不愿意看到的。 然而。 唰! 下一秒。 他原本闭上的眼睛再度睁开,漆黑的瞳孔之中浮现一丝惊疑之色。 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东西一般。 第4章 来源 在他的视网膜之上,此刻赫然浮现了一行字跡。 【源值+0.01缕】 见此一幕。 他心中一动。 唤出太素麵板。 【机主:胡隆】 【技能:网络攻防(大师)】 【网速:8m/s】 【流量:0m】 【源值:3.01缕】 这一道虚幻银白下载面板再度浮现在眼前,只不过,相比之前发生了一些变化。 最下方的源值一栏此刻变成3.01缕。 相比之前,凭空增长了0.01。 “这源值的来源是什么?” 胡隆目光微微动了动。 扫视著空荡的四周。 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视线看向窗外。 “难不成是……” 他心中升起一个猜测,不过这个还需要进行验证才可。 胡隆继续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是睡著了一般。 时间流逝。 几只灰色麻雀落在窗外的树枝头上,发出嘰嘰喳喳的声音。 照进屋內的光线也隨著时间的流逝出现一些偏移。 而原本躺著的胡隆忽然再次睁开了眼睛。 【源值+0.01缕】 一行银白色的字跡浮现,隨后缓缓淡化下去。 同时,面板之上的源值一栏再度增长了0.01。 见此一幕。 他勉强支撑身躯,来到床角一侧的阴影里。 等待了差不多同样的时间,並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果然如此!” 胡隆心中微动,眼中闪过一丝明了。 此时此刻,他已经差不多可以確认,这源值的来源或许就是因为阳光。 他能够从阳光之中汲取面板需要的源值。 当然,是否真是如此,还需要进行多次验证看看再说。 时间无声淌过,正午炽烈的日轮已悄然西沉。 天边铺开大片大片的火红晚霞,像泼翻的熔金,將半边苍穹烧得滚烫。 病房里的明亮被暮色吞没。 阴影从墙角、床底后缓缓爬出,一寸寸蚕食著病房內的空间。 唯有窗边残留著一线微弱的天光,昏黄地照在地板上,如同即將燃尽的余烬。 咔噠。 门板下方的小铁窗被从外侧拉开。 “吃饭了!” 一道声音迴响。 同时,有一只戴著白色手套的手將一个饭盒以及一瓶酸奶放在地上。 做完这一切后,对方隨即收回手。 铁窗重新合拢,发出短促而冰冷的撞击声。 床上,原本闭眸的胡隆睁开了眼睛。 他睡得並不踏实。 身体情况只是其次。 穿越而来的那种心情才是最难以平復的。 他用手撑著坐起身,四肢仍有些绵软。 好在那股渗进骨髓的虚乏感已经淡去一些。 只是因为时间渐晚,太阳没有正午那般灼热,使得身体有些冷。 床上有被子,胡隆没有盖。 因为他发现盖住之后会影响汲取源值的效率,使获取源值的时间略微延长。 好在身上的衣物或许因为太薄,对此並没有什么影响。 不然他或许会考虑脱光晒太阳。 赤脚踩上还剩一些日光余温的地板,他缓慢走向门口。 弯腰拾起饭盒,和一旁的一罐纸盒酸奶。 按照精神病院的常规流程,通常会安排送餐进病房,或在必要时由专人协助餵食。 之所以形成眼下的情况,是因为原主曾明確要求如此,受那“鬼东西”的影响,原主对所有人都抱有强烈的戒备。 除了像服药这类必须由他人介入的关键环节,其余时候,他几乎拒绝任何外来的干预。 饭盒也好,吸管也罢,都是软塑料材质,手指摸上去表面带著模糊的磨砂质感。 勺子也是同样软质的,边缘圆钝。 这是为了防止精神病人自杀,毕竟,原主就自杀过几次,这种病情在经过诊断后,已经极其严重。 胡隆掀开盒子。 一碗白米饭,上面几块裹著浓稠酱汁的红烧肉,边上散著几枚冬瓜烧肉丸,还有一小份土豆丝。 量並不算多,毕竟原身的身体状况也吃不了多少。 他拿起勺子,挖了一勺饭菜放入口中咀嚼。 味道一般,不算难吃,也不算好吃,但是胡隆並不在意。 这具身体急需补充营养,根本经不起再折腾了。 他必须要多吃一些东西。 很快,將其吃完后。 胡隆重新躺回床上,合眼调息。 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尿意將他憋醒。 窗外暮色渐沉,落日半掩在地平线下,余暉黯淡,屋內昏暗一片。 远处的知了声一阵接著一阵,撕扯著傍晚的寂静。 一股没来由的孤寂之感忽地漫上心头。 胡隆晃了晃脑袋,起身活动一下筋骨,又心念一动,唤出那面唯有他可见的太素麵板。 银色微光浮动。 他盯著看了好一会儿,终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切都不是梦。 隨后,他站起身,按下了一旁的呼叫铃。 让人带他去上厕所。 像是他这种重度精神病,都会配有专门的看护。 来人並不陌生,正是白天的那位叫李大林的男护工。 二人一路来到厕所。 “对了,现在几点了?” 胡隆忽然开口问了这么一句。 闻言。 李大林有些诧异的看了胡隆一眼。 对於胡隆他並不陌生。 对方在这里住了已经快三年了。 刚开始还好。 不过,隨著时间的推移,病情却是越来越严重了。 这半年根本不与任何人进行交流。 没有想到今天居然主动开口。 对此,他抬起手看了一眼手錶。 “7点21分。” 说罢,他又补充了一句。 “是晚上。” 对於对方这照顾精神病般的补充话语胡隆没有在意。 伴隨著哗啦啦的水声。 胡隆没有再回答。 像是在发呆似的。 实际上他的视线落在眼前的太素麵板之上。 准確的来说,是看向了最下方一行字跡。 【源值:3.05缕】 从面板出现到现在,源值仅增长了0.05缕。 虽然病房內没有钟錶,但是根据日头的高度不难判断,当时应该是在下午一两点左右。 如今正值夏日,天才刚黑不久。 按照这种速度下去,差不多相当於一个小时0.01缕的源值。 一天下来也就是0.1缕,十天可以积攒1点源值,也就是1兆的流量。 这种速度並不算快,但也不慢。 …… 光阴如逝水。 一日復一日。 精神病院里的生活,其实乏味得紧,尤其是胡隆这种重度精神病,连外出放风与人交谈都不准,更莫提踏出大门半步。 不过胡隆倒是不在意这一点。 他本来也不爱喧闹,若能一直如此,倒也合他心意。 当然,如果没有那道鬼东西缠著,他或许真愿在这儿多住些时日。 正因那影子的存在,胡隆知道,自己必须做出改变,儘早离开。 前提是这家病院,得是正经的医院。 第5章 下载【一】 一晃眼,一个月便过去了。 关於胡隆病情的评估报告,终於有了结果。 最终评估病情趋於稳定。 他也终於获准走出那间封闭的屋子,得以去户外走动,参加康復活动。 阳光炽烈,透过穹顶巨大的玻璃光罩泼洒而下。 照在其中一处翠绿的公园內。 这里是晨光精神康復疗养中心內部的疗愈花园。 四周高墙与廊柱间都铺著一层绿色植被。 草地上,十来个穿著蓝白条纹病號服的身影或坐或臥,有人仰面看天,有人追逐著並不存在的蝴蝶。 花园一侧,白色大理石喷泉正潺潺流淌。 泉心立著一尊女子模样的天使雕像,羽翼微张,面容悲悯。 水珠溅落在她足畔,折射出一道道细碎的朦朧虹光。 喷泉旁的轮椅上,蜷著一道枯瘦如柴的身影。 此人正是胡隆。 相比较之前,他的精神头虽然好上一些。 但是体型依旧瘦弱枯槁。 原本合身的病號服依旧很大。 在他的身后站著一名护工,不过並不是李大林,而是另外一位四十来岁的男护工。 此刻,他双手搭在轮椅推柄上,目光落在远处的树梢,不知在想些什么。 胡隆身体太弱,无法长期行走,只能坐在轮椅上出来晒晒太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此刻,他一边晒著太阳。 手中拿著一叠报纸放在膝盖上,正在认真的阅读著上面的內容。 上面写著几个黑色的大字。 《虞国晨报》 哗啦! 报纸在他膝上摊开,上面的铅字在阳光下微微反光,手指翻动。 露出了上面的內容。 为首的头条標题醒目: “月宫二號成功入轨,我国深空探测迈出关键一步。 ——目前,已经进入地月转移轨道,已传回世界首幅7米解析度全月图,为后续月宫三號软著陆验证了关键技术……” 报导的右下角,附著一张月球影像。 胡隆的目光在那行小字上停留了片刻。 报纸翻过一版。 另一则消息占据半个版面: “移动网际网路时代全面降临:再一次,改变一切。 配图是银灰色平板电脑的精美gg图 ——园果公司最新发布的ipad正式发售,宣称將重新定义个人计算。” 文章洋洋洒洒,分析著触控交互如何顛覆传统,应用生態如何开创全新品类等信息。 收回目光。 胡隆抬起头。 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他望向喷泉中流淌的水,望向草地上那些恍惚的身影,最后望向高墙外露出一角的灰白天空。 经过这些时日的梳理、对照、拼凑残存的记忆碎片。 他对这个世界,终於有了大致的轮廓。 这里名为地星。 国家分布、文明脉络,竟与他记忆中那个名为“地球”的故乡惊人相似。 而他此刻所在的国度,叫虞国。 除却某些细微的枝节差异,科技、文化、乃至歷史的车辙,几乎如出一辙。 按照报纸所述,结合原身残存的认知…… 现在,大抵相当於地球2010年的时代背景。 “是平行世界,还是巧合……” 想到这里,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报纸粗糙的纸边。 连发展的轨跡,都重叠得让人心惊。 而他穿越过来的时间是2027年,那个时候人工智慧已经开始普及。 如果发展轨跡相似。 这也从某方面意味著如今的他有了一定预知观,可以提前布局,想要赚一些钱应该不成问题。 不过,这对於胡隆来说吸引力並不是很大。 如果是正常的世界,他或许会这么做。 但是现在那诡异的东西都出来了。 就算他是傻子也知道这个世界绝对不是表面看到的这么简单。 再则,有隨意下载技能的太素麵板,想要赚钱对於他並不难,而且原身家也並不缺钱。 因此,这些预知性对於他来说並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当然,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世界真的会如表面这么简单吗? 摇了摇头。 胡隆不再多想,就这样静静的躺在轮椅上晒著太阳。 不时看著视线之中偶尔跳出的『源值+0.01缕』的字样,让他心情还算不错。 …… 很快,时间来到了中午午饭的时间。 精神病人在这里,大致可以分为两类。 第一种,急性期、有自伤,伤人或严重紊乱风险的患者,为了患者自身和其他人的安全,饮食通常会由工作人员送到病房或专门的隔离房间,不准任何的外出。 这期间治疗重点是稳定病情,保障基本安全。 之前的原主就是属於这种。 第二,病情稳定、处於康復期的患者,这种会有放风时间,也会鼓励他们前往食堂就餐。 这是康復训练的重要组成部分。 如今的胡隆便是第二种。 所以能够前往食堂就餐。 晨光康復中心的食堂位於一楼走廊尽头,在一扇厚重的防夹门后。 门是浅绿色的,漆面有些剥落。 进去之后,先闻到一股混杂的气味。 消毒水、燉菜、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陈旧油渍味。 里面的空间宽敞,窗户很高,装著细密的铁丝网,阳光被切割成细碎的菱形,落在米黄色的地砖上。 桌椅是固定在地上的塑料连排桌椅。 此刻,食堂內已经有一些患者在护理人员的陪同下,安静地坐在各自的区域。 偶尔有餐具轻微的碰撞声,或是有人无意识地哼著模糊的调子,很快又低了下去。 总的来说,还算和谐。 不过这也正常,能够被评估允许来到食堂就餐的病人病情基本都还算稳定。 胡隆坐在轮椅上,在身后护工的推动下,向著其中走去。 他双手耷拉在轮椅外。 不时会有意无意的触碰这些路过的病人。 因为动作很轻的原因,这些人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当然也没有人会去在意胡隆的行为。 毕竟,精神病做出什么事情都在情理之中。 而在別人看不到的视角下。 一行行只有胡隆才能认识银色的字符不断浮现於眼前。 【目標:吴依】 【技能:绘画.素描(入门)】 【大小:1.5m(状態:可下载)】 【古典舞(熟练)】 【大小:3m(状態:可下载)】 …… 【目標:刘志】 【技能:无】 …… 【目標:宋国华】 【技能:围棋(精通)】 【大小:4m(状態:可下载)】 第6章 下载【二】 一道道字跡不断在胡隆眼前浮现。 並不是每个人都有属於自己的技能。 虽然面板並未向他提供这方面的信息,但是在胡隆这些天的观察分析下。 技能的形成条件並不简单,比如吃饭,睡觉,骑自行车这种基础技能是不会形成技能的。 技能並非人人都有,这里似乎藏著一条无形的標准。 在胡隆看来,像吃饭、走路、唱歌这类人人都会的事,当然算不上技能。 只有当某项能力超出寻常,才会成为真正的技能。 比如,唱歌要唱到足够动听,才能被称作一种“本领”。 只有需要通过大量时间学习能够掌握的技能才能被显示出来。 不,或许是这太素麵板会参考胡隆本身做出改变。 比如別人掌握了他不会的技能。 当然这些胡隆的猜测,至於是否是这样,他也並不確定。 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人没有技能,而有一些人则是会有不止一个技能的原因。 除此之外。 不一样的技能,就算是处於同样层次,需要的流量也会有一些细微的差异。 比如有的熟练层次技能需要3m,而有的则只是需要2m。 胡隆来到一个靠近窗户位置坐好,確保自己能够充分的晒到太阳,护工则是去给他排队打饭去了。 在他前面的座位,是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正极其认真地將碗里的米饭一粒一粒排列在桌面上,动作缓慢而专注。 远处,右侧则是一个中年女人对著空气频频点头,嘴角掛著凝固的微笑。 而胡隆看似在盯著窗外。 实际上並非如此,心中一动,太素麵板浮现而出。 视线落在最后一栏。 【源值:6.71缕】 距离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半。 源值达到了6.71缕。 按照原本一天可以增长0.1源值的进度计算。 源值应该会增长差不多4.5缕,加起来最少也有7缕多。 但是事实却不是这样。 他目前所处的环阳市地处属於荆江下游,冷暖气在此区域长时间对峙,会形成准静止的“梅雨锋”。 导致夏季时常出现连绵数周的阴雨天气。 阴雨天气,会遮挡阳光的照射。 这也使得其中几天胡隆根本没有办法获取源值。 “吃饭了!嘿嘿,我最喜欢吃饭了,我要吃鸡腿……” 就在这时。 一道粗壮的身影走过,紧接著。 一个身材高大、神情痴傻的男人重重坐到他身后。 男人咧著嘴,一边含糊念叨,一边从嘴角淌下一道晶亮的口水,直直掛到衣领上。 他眼神涣散,咧开的笑容里空荡荡的,看不出半分神智。 不过这儿是精神病院,脑子不正常才是常態。 像胡隆这样外表清醒、能正常说话交流的,反倒是极少数。 胡隆没回头,也没搭理。 不过这段时间因为面板所养成的习惯,让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后伸了伸手。 指尖堪堪擦过那人的衣服。 霎时间,胡隆眸光倏地一凝,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目標:郭元】 【肉身天赋:高效吸收代谢】 【大小:6m(状態:可下载)】 【说明:拥有此等肉身天赋,身体胃部的代谢效率,食量是常人数倍。 不仅能快速消化食物转化为能量,还能快速分解一些毒素、酒精、药物。】 “居然是肉身天赋?” 胡隆眼中浮现一丝异色。 这段时间,他有意无意间通过碰触这些病人,护士与医生,各种技能见过不少,但是这肉身天赋还是第一次见。 通过其中的说明,很轻易便让他知晓了这个肉身天赋的作用。 实话说,这个天赋对於胡隆来说很有用处。 即便他这一个月来进来休养身体,多吃饭,可也仅仅只是比起之前好上了一些罢了。 依旧是时常感到头晕目眩,浑身乏力,这种感觉就像是他身上精气流失过多的原因。 再联想到纠缠著他的那道诡异东西,胡隆怀疑是对方的存在所导致,不然身体的这种情况根本说不通。 而现在看到这道天赋之后,胡隆顿时心中有了想法,既然正常进食恢復缓慢,那么若是拥有了这个肉身天赋呢? 想到这里,胡隆下意识看了一眼源值。 六缕源值刚好可以兑换六兆流量,目前的源值储备,兑换成流量下载这个肉身天赋绰绰有余。 见到这一幕,胡隆当即不再犹豫,心中一动,源值一栏变成了0.71。 而流量一栏则是从原本的0m变成了6m。 过程及其简单快速。 隨后胡隆再次心中默念了一句。 “太素,给我下载肉身天赋高效吸收代谢!” 嗡! 就在他这个念头落下的一瞬间。 眼前的银色面板微微一震。 流量一栏的6m流量瞬间清空。 以每秒八兆的网速。 只有6m大小的肉身天赋高效吸收代谢几乎是在一秒不到的功夫,就已经下载成功。 同一时间。 像是有股静电出现,隨后胡隆便感到胃部变得酥酥麻麻,暖烘烘的。 很是舒適。 这种感觉持续几秒便消失不见,就像只是他的幻觉一般。 胡隆看向太素麵板,上面多了一行新字跡。 【肉身天赋:高效吸收代谢】 “成了!” 胡隆心中微动,而面前正在进食的郭元对此毫无察觉。 “被下载后的天赋依旧存在,只是如同复製粘贴了一份吗?” 见此一幕。 胡隆目光动了动。 瞬间得出了这个判断,这下载面板虽然反馈出了一些信息,但是很粗糙,並不详细。 比如其中源值的作用,网速等问题。 还有下载的技能是直接掠夺,还是复製? 现在看来应当是后者。 不过在得知这一点后。 他紧绷的心神也放鬆了下来。 如果下载了別人的技能,天赋,对方自身的技能天赋就会消失。 那么难免不会引起有心之人的注意。 这样的话日后若是需要下载別人的技能与天赋,就需要谨慎起见。 现在无异是最好的情况。 想到这里。 他准备收起面板。 忽然动作一顿。 因为他看到在这高效吸收代谢天赋的后面还有一个呈现半透明,光芒暗淡的『△』。 第7章 出院 视线落在上面的一瞬间。 顿时有一道简短的信息反馈而出。 【源值不足,天赋无法提升】 “天赋还能提升?” 胡隆心中一动。 不过旋即也就释然了。 面板既然將源值和流量单独话分开,定然有属於自己的用处。 “只是似乎无法提升技能!”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面板唯一的技能,网络攻防之上,仔细观察了一下后,並未在上面发现这种类似的字符。 不过也有可能是技能与天赋不同。 这个技能的等级太高,目前的源值储备根本不足,无法显示出来。 这点可以等到日后看看再说。 就在这时,前去帮他打饭的护工走了过来。 餐盘內有肉,有蔬菜,还有几个虾仁,就是分量並不多。 不过这並不是故意不多给,而是按照胡隆的饭量打的。 胡隆收回思绪。 道谢了一声后,便开始了吃饭。 以往他或许是因为身体的原因,胃口也就一般,都是逼著自己多吃点。 但是现在不同,他感觉饭菜都变得香甜可口了不少。 这不是烧菜的厨师手艺提高了,而是他的食慾在变好。 很快,饭便被吃完。 原本以他的身体状况,根本无法暴饮暴食,饭量比起常人都要小上不少,按照正常情况,目前应该就已经有了七八分饱腹感才对。 但今天的感觉却有些不同。 他只觉得进入胃里的食物正在不断被带著蠕动。 很快,那股熟悉的饱腹感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细细的、却不断蔓延开来的飢饿。 察觉到这一点,胡隆几口將盘里剩下的饭菜扒了个乾净,隨即转头,对候在一旁的护工开口: “麻烦再帮我打一份。” “你还要吃?” 这护工显然有些意外。 倒不是院里捨不得这点伙食,能住进环阳市这家顶尖精神康復中心的,哪个家境会差? 这里的餐食从来都是管够的。 他之所以迟疑,纯粹是看胡隆此刻的状態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这人瘦得几乎脱形,颧骨高耸,眼下发青,一副风吹就倒的模样。 作为护工自然是懂些护理常识,真怕他硬撑下去,会活活吃出问题来。 更何况,上面院领导之前特意交代过,对这位病人要额外关照,他可不敢大意。 “就是觉得饿,没怎么吃饱。” 胡隆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闻言,护工將信將疑,又仔细打量了他片刻,见神色如常,不似硬撑,这才转身去添饭。 只要不是积食,多吃点倒也不算大事。 隨后。 胡隆安静地吃完第三份,在护工有些不放心的视线中,终於是放下了筷子。 他抬手按了按腹,只是微微隆起,离撑还远得很。 大概……七分饱的样子吧。 他估摸著,再吃两碗也不成问题。 但他没再要。 身体总需要时间適应。 人是铁,饭是钢。 吃下近乎平时三倍的量之后,一股久违的暖意从胃部扩散开来,流向四肢百骸。 先前那挥之不去的头晕和体寒,竟悄然褪去了不少。 “果然有效。” 胡隆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现在唯一需要顾虑的,是照这样吃下去,会不会变成一个胖子 不过这念头只一闪,便被他按了下去。 先不说被『那东西』影响后,体质是否还会正常发胖。 就算真会,和活下去相比,胖一点又算得了什么? …… 时间流逝,两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 原本炎热的夏季悄然离去。 转瞬步入秋季。 环阳市,九月十七日,下午。 天色昏沉,细雨如丝,雾靄低垂,將远近的景物都浸在一片灰濛濛的潮湿里。 今天没有日光,只有铅云压著天际,沉甸甸的,仿佛隨时要坠下来似的。 晨光精神康復疗养中心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滯涩的摩擦声。 两道打著伞的身影,一前一后,从门內走出。 几道身著白大褂的身影撑著伞,目送二人离开,渐渐消失在了远处雨幕中。 噠噠…… 走在前面的女子,乌髮在脑后松松綰了个髻,几缕碎发被潮气沾湿,贴在白皙的颈侧。 身上一件素白衬衫,料子单薄,被风撩起一道道细微的褶皱。 肩上挎著一件黑色的皮包。 下身穿著蓝色牛仔裤,脚上一双白鞋。 雨水在她身周的空气里织成极细的网,让她那张有些清丽的脸庞在这片朦朧中显得有些模糊。 鞋底踩过湿漉漉的地面,发出细微的声音。 在身后跟著的男子,右手拎著一个白色的布袋,隱约可见布袋上还有一行晨光精神康復疗养中心的字跡。 青年不是別人,正是刚刚通过评估,病情稳定恢復达標,离开医院的胡隆。 得益於高效吸收代谢这门肉身天赋。 如今的他比之前要好上许多。 形体已经没有原本形销骨立的乾尸摸样。 虽然看著仍然有些瘦弱,但是差不多已经勉强恢復到正常人的状態。 而这种情况还是胡隆刻意收敛的结果。 高效吸收代谢这门肉身天赋,虽然能吃,但是和那些能吃的大胃口不同。 那些只是单纯的胃比起常人更大,能吃的更多。 而高效吸收代谢不同,可以看做胃部对於食物的吸收消化速度更快。 因此,虽然看著有些瘦,实际上他的身体状况,精神状態基本已经恢復了正常。 今天这是他降临在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离开医院,来到外面。 至於他前方的这个女子,正是原身的亲大姐,名为胡昭。 对方来此正是来接他出院回家。 原生家庭家境优渥,父母健在,还有一个大姐。 比起胡隆曾经看到过的那些网文中常见的『父母双亡』式开局无疑是好上不少。 此刻,二人一前一后,沉默著没有交谈。 胡隆是不想说,原身的记忆虽然有,但是比较零碎,一些记忆並不清晰。 因此他也不好贸然开口。 至於胡昭看似向前走著,实际上神色有些纠结,不时侧头用余光在打量著身后的胡隆,不知在想什么,也未开口。 因为晨光精神康復疗养中心的特殊性,加之天气缘故。 四周道路並未有什么车辆。 四下寂静,只有绵绵秋雨落下的淅淅沥沥微声。 很快,二人没有走多远,便来到一侧停靠在路边,看著就价值不菲的红色轿车旁。 “上车吧!” 胡昭这时开口,说罢,拉开了车门坐了上去。 胡隆同样拉开了车门,不过並未去副驾驶,而是坐在了后座的位置。 对此。 胡昭只是看了一眼,但是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启动车子,一踩油门,调转车头,向著远处唯一通往岛屿外界的大桥行驶而去。 第8章 家【一】 胡隆向后靠进座椅深处。 皮革贴合著后背传来沉实的包裹感。 他侧过头,望向车窗外。 绿化带的灌木与乔木连成一片模糊的绿影,飞速向后掠去。 细密的雨丝在玻璃上匯聚成股,蜿蜒淌下,將窗外的世界晕染成一片流动的水色。 更远处,铅灰色的天幕沉沉压著。 湖面被雨点击打出无数细密的涟漪,一圈圈扩散、交错、消失。 隱约能看见几尾鱼浮近水面,口器开合,吞吐著一颗颗气泡。 这一座桥,是湖中心岛屿通往外界唯一道路。 身后那一片建筑群隨著距离拉远,在雨雾中变得朦朧起来。 见此。 他收回视线,心中一动,唤出太素麵板。 隨后,目光落在最下方一栏的位置。 【源值:4.31(缕)】 因为天气原因,这两个月只增长近四点的源值。 他討厌雨天。 没有阳光,源值便不会增长。 这会拖慢他下载技能、提升自我的进度,而那鬼影的威胁,始终悬在心头,像一根逐渐收紧的丝线。 这次出院,需要儘量想办法將其解决才可。 驾驶座上。 胡昭一边开车,一边透过车內后视镜,悄然看了一眼后座沉默的胡隆。 只见他正望著窗外出神,侧脸在朦朧的光线里显得有些疏淡。 她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终是开口,打破了车厢內那种寂静。 “你……最近还好吗?” 胡隆的思绪被拉回。 他转过脸,望向记忆中这位姐姐。 原身如今二十一岁,对方长他五岁,该是二十六了。 三年过去,胡昭身上少了几分旧日的稚气,添了些许成熟的气息。 可那张脸,却还是从前的模样。 原身的印象里,与其的关係还算亲近,就像是普通的姐弟一般。 会经常打打闹闹。 在原身被送入晨光精神病院的三年,初始她也来探望过几次。 只是后来,原身精神状况急转直下,不想见人,探视便渐渐少了。 他眼波微动,却未起太多波澜,只牵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点了点头。 “感觉挺好,医生说,按时服药,稳定下来就不容易再犯了。” 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那就好。” 胡昭似乎鬆了口气,目光回到前方路面。 “这次回家,什么都別想,好好休息。” 话毕,车內復又安静下来。 只余轮胎碾过湿滑路面的沙沙声,和空调系统低微的嗡鸣。 胡昭心中有事,加之隔著三年时光,总觉得弟弟身上笼著一层陌生的隔膜,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胡隆自然也察觉了这份微妙的生疏。 原身的记忆虽有留存,却也不乏残缺。 而这个世界,仅从附於己身的诡譎东西来看,绝不像表面那般简单。 在未能確定是否存在其他手段可窥破他身份虚实之前,维持原身这个身份,儘量少说话,减少不必要的紕漏,才是明智之举。 所幸,他顶著一层精神病的身份。 就算是表现出来一些异样,也可以將其归咎在精神病上面。 “爸妈那边,生意上的事还没料理乾净,人在外地,一时赶不回来。” 胡昭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目光装作不经意地掠过他的脸。 “所以没能第一时间来接你。” 见他神色依旧平淡,她才继续道。 “还有……你不在的这几年,家里……又添了个新成员。” 话音刚落。 “嗯?” 胡隆眉梢微挑,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结婚生孩子了?” 胡昭一噎,脸颊倏地飞起一抹薄红。 “我连婚都还没结,哪来的孩子?” 她语带薄恼,不过却连自己都未察觉方才那绷著的、略显尷尬的气氛,被胡隆这突兀一句搅散了大半。 “是爸妈又给我们生了一个弟弟。” “哦。” 胡隆笑了笑,笑意很浅,未达眼底。 “挺好。” 早不生,晚不生,偏偏是原身进入精神病院才生。 显然是有意为之。 但这也正常,在原身的记忆碎片里。 因为一些原因,虽然待遇差不多,但是这个家向来是重男轻女。 过去的时候,父母的偏爱落在他身上。 如今他这个“大號”被確诊精神病,等於练废了。 他们自然需要再炼一个“小號”,这也在意料之中。 若是原主在此,或许心中会感到难过。 然而对胡隆来说,心中却掀不起什么波澜。 如此局面,倒也没什么不好接受的。 生或不生,本就是父母自己的选择,轮不到子女来插手。 何况依著原身这家底,莫说是多添一个,便是再多上十个八个,又何尝养不起呢? 驾驶位上。 透过镜头见胡隆反应如此平静,胡昭心下稍安,却又漫起一丝心疼。 她今日独自前来,本就是存了试探与缓衝的心思,怕人多口杂,怕哪句话不对,又刺激得他病情反覆。 看到这一幕后。 她一路上悬著的心,至此才稍稍落下一些。 胡隆自然不知她这些辗转思量。 即便知道,大概也不会在意。 穿越而来,面对这些仅存於记忆中的『血亲』。 虽然比起普通人要熟悉,但是要生出什么骨肉相连的牵绊,却也很难。 不过,经此一岔,那种氛围倒是缓和了不少。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多是胡昭问,胡隆简答。 两人声音不高,混在雨声与引擎声里,倒不显突兀。 约莫一刻钟后,雨幕中行驶的车子缓缓减速,拐入一处静謐的园区。 与外间林立的高楼广厦截然不同,此处建筑低伏,青瓦连绵。 在雨中更显朦朧,宜人。 一侧墙壁檐角在雨中勾勒出波浪般的弧线,隨著车子行驶,一眼看去不断起伏一般。 入口处,“棲梧苑”三字透著清雅。 不远处,一条古老的运河静臥,水光接天。 车子循著地面柔和的导引灯光,滑入左侧通往地下车库的坡道。 两侧是垒砌的粗獷岩壁,顶部的线型灯带洒下暖光,经石壁反射而下。 胡隆目光扫过,心中瞭然,並无讶异。 原身的家境很好。 开设有药厂,近些年更涉足地產开发。 眼前这棲梧苑。 便是其父与其他人合手打造的顶尖园林別墅区。 全区仅十二栋,以四时、四艺、四韵为髓,各自命名造景,价格骇人,每平方米抵得上寻常人家数年积蓄。 其中最廉一栋,也以亿为计。 第9章 家【二】 而胡家所在的,正是听松园。 背倚一片苍翠松林,建筑大量取用原木与青石,设观景平台,筑听雨连廊。 风过处,松涛阵阵,声如远潮。 这也是听松园名字的由来。 车子驶入听松园专属的负二层车位。 地下车库直通每户独立电梯,二人刷卡步入,轿厢无声上行。 几秒后,电梯门打开,露出其中明亮,乾净整洁的主厅。 “大小姐,您回来了。” 大厅外,一道身著深色管家服的身影便已迎上。 这是一位中年女子,深眸高鼻,金髮微卷。 一双碧眼藏在精致的银色细框眼镜之后,带著职业化的温和笑意。 胡昭將外套顺手递给旁侧的佣人,对胡隆介绍道:“温蒂斯,家里新来的管家。” 温蒂斯转向胡隆,双手自然交叠於身前,微微躬身,仪態无可挑剔。 “二少爷,初次见面,以后有任何需要,请隨时吩咐。” 胡隆只淡淡点了点头,回了一个字: “好。” “我现在有些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那行,先去歇会儿,晚点饭好了我让人叫你,爸妈晚点可能会回来。” 胡昭应了一声。 她转身便朝自己房间走去,打算先洗个澡。 “二少爷,请跟我来。” 温蒂斯微微躬身,引著胡隆走出主厅。 院子很大,假山流水,亭台楼懈应有尽有。 水中还有几条红尾鲤鱼摇尾摆动。 二人穿过一道光线温和的过廊,踏上铺著暗色地毯的楼梯,最终停在二楼东侧的一扇门前。 “洗澡水已经为您放好了。” 温蒂斯微微躬身。 “有劳。” 胡隆道了声谢,推门而入。 不过,在擦肩而过的时候。 胡隆身体晃了一下,像是有些站不稳。 这时,一只手將胡隆护住,正是一侧的温蒂斯。 “二少爷,小心。” 温蒂斯微笑道。 “谢谢!” 胡隆点了点头。 隨后,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看著关闭的房门,温蒂斯没有过多停留,转身离开了。 …… 房內。 胡隆站立。 在他的眼前则是浮现出一行行字跡。 【目標:温蒂斯】 【技能一:管家学识(精通)】 【大小:4m(状態:可下载)】 (说明:包含了名酒鑑赏与侍酒、高级衣物料理等,以及各种礼仪服务】 【技能二:徒手格斗(大师)】 【大小:6m(状態:不可下载)】 (说明:將自身的拳、脚、肘、膝、头乃至躯干,高效转化为攻击与防御的手段,包含直拳、勾拳、摆拳、踢击、膝撞、肘击等发力格斗方式。) 【技能三:手枪射击(精通)】 【大小:4m(状態:可下载)】 (说明:掌握各类常见手枪的持握、瞄准、击发及快速换弹技巧,能在15米內稳定命中静止靶要害,並对移动目標具备基础预判射击能力。包含单发速射、故障排除及简易维护知识。) “居然有三门技能,看来这人不简单!应该是原身父母有意安排的。” 胡隆目光微闪,有些意外。 根据这些天的摸索。 让他明白將一门技能练到大师的难度。 常人或许需要花费十几年,几十年才能达到这种地步。 显然,这温蒂斯绝对不是普通的管家那么简单。 不过联想到这具身体的家室也就释然了,一个亿万富豪,管家有些身手在身也属於正常。 …… 房间乾净整洁,床铺整整齐齐。 墙壁一侧是几乎占据整面墙的巨幅动漫海报。 另一侧是一个镶嵌入墙壁的书架,上面整齐的摆放著一些书籍。 一切都与记忆中的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別。 胡隆只是扫了一眼,便径直走进一侧浴室。 白瓷浴缸里,水已蓄至七分满,水温透过氤氳的热气传递过来,恰到好处。 浴缸旁的矮几上,还细心摆了一碟洗净的葡萄和切好的橙瓣。 除此之外,一旁还叠好了一层乾净的衣物。 见此,他没多耽搁,脱下衣服,將身体沉入水中,只留头颅枕在缸沿。 温热的水流一瞬间包裹了每一寸肌肤,连日来紧绷的神经像在这暖意中一点点舒展开来。 胡隆闭上眼,缓缓吐出一口气。 在精神病院那段时间,虽也能洗漱,却终究没有这样舒展的时刻。 这样躺著,泡著澡。 一股睏倦之意忽的升起。 忽然他感受到了一丝丝冰凉之感。 这种感觉在浴缸內很突兀。 胡隆直接睁开了眼睛。 下一秒。 向著传来冰凉感的肩膀看去。 赫然是一团黑色的髮丝。 那不可能是他的头髮,他在晨光精神病院虽然待了三年。 但是里面的设备完善,定期对病人儘量理髮自然也在其中。 因此,他的头髮根本没有这么长。 而且这些头髮似乎来自水中。 这些念头在脑海闪过。 一丝毛骨悚然升起。 来不及多想,胡隆当即要站起身,离开浴缸。 然而,还是太慢了。 原本垂下的那缕黑髮骤然活了一般,猛地涌出,將他死死缠住,旋即狠狠拽入浴缸深处。 此时,浴缸仿佛化作一池深潭。 胡隆只觉得身体不断向下沉坠,仿佛跌入无底之渊。 下一瞬! 只见在那水底深处,有一张惨白、浮肿的巨大女人面孔,自下方缓缓浮现。 其体积如同一座房子一般。 她张开嘴,口中漆黑如墨,好似一道深不见底的洞穴。 恐怖的吸力骤然传来,將胡隆直直拖向其中,任由他如何的挣扎都无济於事。 …… ——哗啦! 水流声响起。 胡隆驀地睁开了眼睛,猛的从浴池中坐起身。 入眼所见,头顶依旧是明亮的灯光,温暖的浴室。 身上也没有任何的黑髮。 浴缸依旧,像是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不过胡隆神色却变得难看了下来。 因为有原身的记忆他明白,这是那鬼东西对於他侵蚀加剧的表现。 在这种接连不断的幻觉干扰之下所造成的。 这也导致原身精神自然必不可免出现衰弱。 但问题是。 原主是在这鬼东西出现一年后才出现的幻觉。 可现在,居然提前了这么多。 这也意味著情况原比自己想像的坏的多。 想到此处,他也没有了继续泡澡的心思。 直接站起身。 擦乾身上的水跡,换上了全新的衣物。 来到屋內,目光扫视一圈,走到一侧的窗前坐了下来。 第10章 家【三】 “方才那鬼东西用黑髮缠上自己,却没有浮现任何技能提示。是因为那只是幻觉,还是说那东西本就没有实体? 又或者,是自己还有什么隱藏条件,无法下载这种东西的技能?” 种种念头在胡隆脑海中一闪而过。 可惜目前的信息有限,根本无法確定正確原因。 他不再多想,收回心神,目光落向面前的桌子。 桌面上並没有多少多余的东西。 只有一台崭新的电脑和一部手机,屏幕上的保护膜还未撕去。 桌角贴著一张浅色的便利贴,上面留著一行娟秀的字跡: “爱你的爸爸妈妈。” 这大概是原身母亲留下的。 胡隆拿起手机,撕掉覆膜,简单设置后隨手试了试。 接著,他又掀开电脑,按下开机键。 无论是手机还是电脑,操作方式都与前世並无太大差別。 加上原身本就拥有『大师级网络攻防』的技能。 胡隆用起这些设备来,没有丝毫生疏,反而透著一股行云流水般的熟练。 他轻车熟路地打开瀏览器,点进常去的贴吧,在搜索栏里敲下几个关键的字词。 …… 啪嗒……啪嗒…… 窗外细雨如纱,雨丝绵密,从二楼望出去,能看见檐角的水珠正一滴一滴往下坠。 那水滴先落在二楼伸出的瓦檐边沿,悬著、颤著,攒足了分量,便直直地落下去。 然后不偏不倚,正打在下方一楼那层更宽些的坡檐青瓦上。 远处,灰白色的建筑如同波浪,层层叠叠,每一处园林別墅都像是一个独立的庄园,在雨雾之中別有一番风味。 隨著时间的推移。 墙壁上的时钟滴答滴答的走著。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下去。 “果然,还是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半晌。 胡隆靠在躺椅后背,有些头疼的伸手捏了捏眉心。 刚才他搜索的结果不出意外,並不尽人意。 倒不是网上什么都没有。 恰恰相反。 网上各种的信息很多,不过太过驳杂,类似他这般,遭遇到诡异的事情並不少。 但是在胡隆看来,其中多数都是编撰的故事,或者从老一辈听来的神秘传说。 当成故事听还算不错,但是仔细推敲,就会发现其中的漏洞並不少。 要不就是一些根本无法分辨真假的事情。 根本没有太大的参考性。 他甚至动用了一些非常规手段,试图入侵某些官方信息库,查清自己身上出现的问题。 按理说,这类异常情况官方理应有记录才对。 然而,他只是刚刚进去,就被察觉,还险些被对方追查到自己的位置。 毕竟,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少电脑方面的天才。 “看来只能另寻其他的方式,不过我有原身无法比擬的优势。 太素麵板可以让我只要碰到別人,就能获取技能够將其下载。 既然存在著这种诡异东西,说不准就有相应的佛法,道术能够克制,或许能够从这个方面下手……” 胡隆心中思索,渐渐有了一个明確的想法。 接下来。 就是规划自己的未来道路。 解决身上的隱患问题。 然后再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不用晒太阳就可以获取到源值的方法,换取流量下载技能。 毕竟这种『看老天爷』脸色获得源值的方式虽然稳定,但是太慢了。 篤篤…… 突然,敲门声响起。 与之同时,是温蒂斯那平稳的声线。 “二少爷,先生和夫人已经回来了,请您过去一趟。” “知道了。” 胡隆关掉面前的屏幕,起身拉开了门。 温蒂斯安静地等在门外,见他出来,便微微侧身,在前方引路。 胡隆隨著她穿过廊道,来到主厅外时,胡昭已经等在门边。 她换了一身黑色吊带长裙,长发鬆散地垂在肩头,衬托的肌肤更加白皙。 见到胡隆,她走上前,轻轻挽住他的手臂。 “进去吧。” 她低声说。 “爸妈都在里面等你。” 面对对方这突然的亲近,胡隆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隨后任由她挽著,一同走进了主厅。 主厅內。 此刻有两道身影。 一对中年夫妇坐在主位沙发上。 男子看著手中报纸。 女子身穿素色旗袍,不时看向门口。 见到胡隆进来。 那女子像是再也压抑不住,几步上前紧紧拥住胡隆。 她声音哽咽,带著颤抖: “小隆……你受苦了……” 隨后,她稍稍退开些,双手轻抚他的脸颊,泪眼模糊地端详胡隆。 “让妈好好看看……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在医院都没好好吃饭……” 那中年男子没有起身,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平淡。 “没事就好!” 对於眼前的妇人与中年人。 胡隆並不陌生,原身记忆之中也有,之前他『病情转好』也与二人视频通过话。 二人正是原身的父母,胡承文,何燕玲。 看著眼前抱著他哭的不断颤抖的妇人。 这让胡隆感受到一丝不適。 虽然他拥有原身的一些记忆。 但这並不代表他就是原身,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接受原身的亲人,认別人爹妈叫爹妈。 因此,胡隆只好岔开话题。 “嗯,我没事了。” 说到这里。 他转头四望,似乎是在寻找著什么。 “对了,我的那个弟弟呢?” 闻听此言。 二人看了一眼胡隆,见到其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异样。 想到之前胡昭与他们所说。 何燕玲略微犹豫了一下之后。 这才向著一旁喊了一声;『刘妈』。 没过一会。 就见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保姆抱著一个小孩走了过来。 小孩粉雕玉琢,双眼皮,大大的眼睛,很是可爱,手中还拿著一个变形机器人在玩。 出来后,看到一旁的胡承文,何燕玲。 就张开手,嘴巴里含著模糊不清的爸爸妈妈。 “来叫声哥哥。” 胡隆笑道,拍了拍手,伸手接了过来。 而那保姆显然也是知道胡隆的身份。 起初这小傢伙不愿意,还在不断挣扎。 但是胡隆举了举后,就被逗笑了起来。 “他才刚一岁多,还不会说话,平时只会叫妈妈爸爸,连姐姐都不会叫。” 胡昭在一旁解释道。 “他叫什么名字?” 胡隆问道。 “叫胡煜。” 胡承文在一旁开口道。 “你病刚好,別累著了,把他放下来吧。” “嗯,也对,你可要健健康康的,別学你哥我。” 胡隆笑了笑对著手中胡煜说了一句。 伸手將孩子递给了一旁的何燕玲。 对方是不是担心累著他,他不知道,但是这位便宜父亲应该是怕他病没好,发疯把孩子摔了才是真。 但是这点就没有必要摆在明面上说了。 听到胡隆这般说,胡承文眼中也微不可察的闪过一丝愧疚。 自己的大儿子在精神病院关著,他却只顾著照顾小的。 这让他有一种负罪感。 “对了,我有点饿了,我们什么时候吃饭?” 胡隆自然敏锐的看到了这一点。 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適当的提起,可以引起对方的愧疚,对他有利,但若是过之不及反而不好。 因此,他话锋一转问道。 从上顿饭到现在虽然过去没有多久,不过得益於『高效吸收代谢』这门肉身天赋的原因。 加之他身体的那道诡异人影,在吸收他的某种东西,这致使他所需要的食物自然更多。 果不其然。 听到胡隆这般说,一旁的何燕玲似乎更加內疚。 “说的对,光顾著说话,小隆都快饿坏了吧。” “妈妈亲自给你下厨做。” “妈,饭阿姨们已经在做了。” 一旁的胡昭解释道。 之后,在胡隆的有意为之之下。 家庭的气氛一片其乐融融。 在吃完饭后,一家人又在一起聊了会儿天。 话题中心自然是胡隆,以及只有一岁多的胡煜。 面对何燕玲的嘘寒问暖,胡隆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著。 等到时间差不多,藉口说自己有点累了。 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关上门之后。 胡隆来到窗台前,看著远处漆黑朦朧的夜色。 眉头却是微微皱了起来。 他愿意回归原身的生活。 除去现在他没有地方可去,以及一些其他的因素外,还有极其重要的一点。 他想要搞清楚那一道诡异人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根据原身残留的记忆,对方並没有去奇怪的地方探险的爱好。 所以也不可能是招惹了什么脏东西。 这方面的可能性就大大减小。 如此,那么还有一种比较阴暗的可能。 是原身身边之人下的手。 第11章 木佛寺【一】 在刚才的时候他就通过太素麵板简单检测了一下原身父母,以及姐姐身上的技能。 可惜,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不过,这种也不一定保险,还需要观察,最好是对原身之前接触过的一些人进行探查一番。 胡隆这般想著。 篤篤…… 这时,轻柔的敲门声在安静的门廊响起。 “小隆,睡了吗?” 何燕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胡隆神色微动,起身开了门。 只见对方端著一只骨瓷燉盅站在门外,清甜的香气隨著蒸腾的热气漫入房间。 她將燉盅轻轻放在一旁的边几上,揭开瓷盖。 一股淡淡的香气顿时瀰漫开。 汤色清亮,隱约可见饱满的食材浸润其中。 “看你气色有些不好,这是我用二十多年林下参煨了碗金汤花胶鸡,温润不燥,正好给你补补。” 她的声音柔和,目光里带著关切。 面对这种目光,胡隆沉默了一下。 “谢谢…” “都是一家人,小隆你还和妈妈客气什么?” 何燕玲虽然这样说,但是却不自主的擦了擦有些泛红的眼角。 之后。 二人又简单的聊了一会天。 最后叮嘱一定要喝完这才离开。 胡隆看著关上的房门,想了想。 端起一侧的鸡汤一饮而尽。 只能说不愧是老参加上各种补充气血的名贵药材熬製而成。 进入肚子没过多久。 便在高效代谢这门肉身天赋的作用下,开始了迅速消化,吸收。 顿时间,一股暖洋洋的感觉游遍全身。 像是泡在温泉里一般,极其的舒適。 “效果居然这么好。” 胡隆目光微动。 这与他之前进食普通的饭菜所带来的感觉完全不同。 给身体带来的变化效果完全就是立竿见影。 或许他可以多吃一些补药。 对於其他的人来说,身体太虚,过度补可能会虚不受补,导致伤身。 但是对於他来说却根本不用担心这一点。 他看向碗底,这汤很补,不过也只是汤。 一般都是只喝其味,不吃其渣。 但是胡隆没有这讲究,直接將其中剩下的花胶,参根,以及母鸡红枣枸杞等全部倒进嘴里咀嚼,吞咽了下去。 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好东西。 果不其然,腹中的那股子热意更浓了一分。 发现这点,他站起身,开始在房间內做一些伏地挺身,简单锻炼一下身体。 毕竟,这具身体太虚弱了。 …… 何燕玲回到房间时,一眼就瞧见胡承文正坐在书桌边,抱著小儿子逗弄嬉笑。 她心头顿时一阵火起。 “大儿子好不容易康復出院,你这当爹的也不知道多去关心关心!摆那个臭脸给谁看?!” “我这不是正……哎哟哎哟,疼疼疼!” 胡承文话还没说完,耳朵就被何燕玲一把拧住,只得连连討饶。 “小隆刚恢復,也需要时间適应,我们管得太多,反而对他不好……” 他赶紧解释。 別看胡承文在外是身价亿万的集团老总,在家里却是个出了名的“怕老婆”。 当然,说是怕也不对。 两人感情一直很好,在外时何燕玲处处给他留足面子,可关起门来,终究还是她说了算。 “我看你就是有了小的,就忘了大的。” 何燕玲鬆开手,语气仍带著几分怒气。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小昭和小隆都没有那个资质,你如今是把所有指望都押在小煜身上,想借他重回本家那边。” 何燕玲目光直直盯著他。 “可我告诉你,不管小隆將来如何,他永远是我的孩子,你別想偏心。” “哎,你一个妇道人家知道什么?” 胡承文脸上掠过一丝被说中的窘迫。 他说完这话,似乎觉得自己话有些重了。 顿了顿,连忙转移话题。 “说起来,你有没有觉得……小隆的性子,好像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闻言,何燕玲有些沉默。 她怎么会察觉不到。 母亲的心总比谁都细。 按照以往的情况,对方在知道胡煜的存在,多多少少也会生一些闷气的,而且差不多都会表现在面上。 根本不会像是这样,装作什么事都没有,还会特意转移话题,不让他们难堪。 不过也正因如此,她才更加心疼。 “药厂那边的新药正处在研发关键期,等这段忙完,咱们一家人好好出去散散心。” 胡承文语气缓和下来,带著商量的口吻。 將何燕玲搂在怀中。 “到时候带小隆也一起,让他彻底放鬆放鬆。” “好,那说定了,你可不许反悔。” 何燕玲轻轻倚进胡承文怀中。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懂得何时该放下强势,表现出依赖,让丈夫有虚荣感。 也正是因此,让两人之间的感情始终温存如初。 依靠在丈夫怀中何燕玲並未看到胡承文眼中闪过的一丝异色。 “看来之前关於小隆的情况判断是错的,应该只是普通精神病,毕竟真的染上那种东西根本不可能康復出院……” …… 在运动过后。 胡隆睡得很是踏实。 不知过去多久,隱约间,听到一道鸡鸣声將他惊醒。 窗外依旧是黑色的夜幕,天还未亮。 胡隆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凌晨3点47分。 窗外,漆黑如墨,雨已经不知何时停了。 起身,看向公鸡的鸣叫声声音来源处。 应该是其他园林別墅里养的鸡。 在这种规格的別墅养鸡,胡隆不明白怎么想的。 不过有钱人的脑迴路不是他可以理解的。 皱了皱眉。 他没有多管,而是直接將半开的窗户关上。 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 窗户关上的一瞬间,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不过经此打扰,胡隆也没有了睡意。 而是掏出手机,开始瀏览起了这个世界的信息。 同时,他心中也有一个想法,既然他可以从人身上下载技能,天赋。 那么是否可以从那些动物身上下载,如果这个想法可行。 那么带来的好处,绝对难以想像。 毕竟一些动物虽然很弱小,但是身上的天赋是人类远远无法与之相比的。 …… 时间流逝。 这几日里,胡承文只偶尔去公司处理些必要的事务,大多时候也留在家中。 而何燕玲更是寸步不离地守著胡隆,每日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前忙后,也不让佣人帮忙。 自己变著法儿地熬汤燉菜、蒸煮煎炒,仿佛要將这些年的照料都补回来一般。 这看的让身为姐姐的胡昭都有一些嫉妒,表示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个待遇。 不过,对於这种亲情,胡隆並不习惯。 在等了几天后。 只能表示不用管他,自己想要一个人出去逛逛,这才作罢。 而胡隆在这段时间也进行了自己的实验,触碰各种动物,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 不过可惜的是到目前为止,面板並没有任何的反应。 似乎他的面板只能从人类的身上下载技能。 第12章 木佛寺【二】 木佛寺坐落於环阳市南区。 这座歷经近千年风雨的古剎,本身便是一段活著的史诗。 儘管在漫长的时间中,其间一部分的殿阁因年久失修曾几度倾颓。 后世屡有重建,但其积淀的歷史厚重与人文价值却是极高。 它亦是虞国屈指可数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之一。 木佛寺雄踞於山顶,终日香客游人络绎不绝,山道上总是人影幢幢。 此刻,朝阳初升,金辉泼洒而下,晨雾犹自裊裊未散。 自山脚仰望而去。 便见在那翠峦叠嶂的峰顶处,一片金瓦朱檐在曦光与薄雾间隱现,恍如梵境临尘。 ——咚! 下一刻,一声沉浑的钟鸣自山顶盪开,悠悠传遍山野。 蜿蜒如龙的石阶上,游客的身影如蚁,正缓缓向上攀行。 一部分人听到钟声,双手合十,闭眸祷告。 这山本就不低,山势颇陡。 每上行一段,便可见到在半途拄著登山杖、倚栏歇息的游客。 亦有赶早登顶看完日出的人,正说笑著拾级而下。 路旁一方凸起的巨岩上,一对年轻情侣正挨坐著休息。 两人拆开零食,拧开瓶盖,大口补充著体力。 “这山也太高了……我腿肚子都在打颤。” 一个脸上长著青春痘的男生抹了把额头的汗,喘著气说道。 “谁让你平时不锻炼?一个大男人,体力还不如我呢,这才爬到哪儿呀……” 戴圆框眼镜的女生扶了扶镜架,瞥了男友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嫌弃。 男生张了张嘴,想辩驳,却实在找不到话头,只得訕訕灌了口水。 就在这时,下方山道传来一阵喧嚷。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八名赤膊壮汉正扛著一架竹轿,步履稳健地快速上行。 轿上悠然坐著一个身形清瘦的寸头青年。 “这也太爽了吧……” 青春痘男生忍不住低声道,眼里儘是羡慕。 “那抬轿服务我问过了,单程就要两千,往返四千你想坐?” 圆脸女生挑眉问道。 男生表情一僵。 四千块不是拿不出,但为了省段山路花这个钱,终究肉疼。 “算了算了。” 他摇摇头,收回目光。 但是嘴巴还是嘟囔一句,似在给自己找藉口。 “爬山本来就是为了锻炼身体,坐轿子就没有意义了,还浪费钱,有这钱干什么不好。” 周遭其他游客也大多如此,或注目或低语,神色间多少流露出几分嚮往。 竹轿上的,正是胡隆。 他这身体虽恢復了些元气,却还远不到能徒步登山的程度。 既然有更省力的法子,又何苦折腾自己。 这些轿夫赚份辛苦钱,他也落个轻鬆,算是各取所需。 下面这几人是他找到体力最好的轿夫,单看这身材就知道。 当然,价格自然也更贵一些。 一共八人,四人轮流换著抬。 因此速度並不慢。 半个多小时后。 胡隆便在几人抬著下,来到了山顶,木佛寺殿外的空地上。 “帅哥,地方到了,你慢点。” 將轿子小心放下。 一旁一个壮汉转头对坐在轿子上的胡隆笑呵呵道。 这位出手极其大方。 抬这一趟,抵得上平常工作三四天了,加上轮著抬,胡隆並不重,抬著根本不累,因此態度自然没得说。 “嗯,在这里等我一下!” 胡隆点了点头。 向前走去。 “好的,没问题!您先玩,有需要隨时叫我们。” 汉子声音在身后响起。 胡隆没多做停留,只是略微打量了一眼,便径直迈步跨入了木佛寺的门槛。 踏入寺內的剎那,一股混杂著草木清香与陈旧木料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抬眼望去,整座寺庙的墙体、迴廊,乃至屋檐下,都被密密麻麻的深绿色藤蔓与苔蘚包裹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木色。 那些植物肆意生长,缠绕攀附。 只是若细看,便会发现那一片深绿之间,偶尔会露出一两块焦黑的深斑。 木佛寺。 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此地之中佛像与其他寺庙那种使用各种金属,染上铜漆,亦或者动用石头雕刻而成的佛像不同。 此寺的佛像全部都是木佛。 至於那些焦黑的痕跡,则是在胡隆曾经查到的资料之中,在一百多年前,这里曾经出现过一场火灾所致。 也正因为如此,这里虽然不收门票,但是却禁止携带打火机等易燃物品。 在大门前经过仪器检查过后,胡隆这才顺著人流向著其中走去。 这个木佛寺虽然无法与那些大寺庙相比,但是也並不算小,加上依山而建,面积差不多也有三四个足球场大小。 山门,天王殿,大雄宝殿,以及佛塔等主要建筑都有。 至於来此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查看是否有办法解决身上的问题。 据他查到的资料来看,木佛寺歷来灵验非凡,其中颇多神异之事。 甚至百年前那场大火中,有人亲眼看见青光照亮夜空,压制住火势,木佛寺才因此得以保存。 关於这点,胡隆也在网上找到一张当时的照片。 只是因为当时技术所限,照片是黑白照片,又拍摄於深夜,距离较远,画面模糊难辨,说不清那青光究竟是自然现象,还是別的什么。 但是他还是准备过来碰碰运气。 又或者碰到什么高人,从身上下载技能也可以。 这般想著,胡隆向前行走间,每与游客擦肩而过,在他眼中都会有一道道只有他才能看到的银色光芒闪过。 那些都是这些人掌握的技能。 【目標:刘立青】 【技能:汽车驾驶(精通)】 【大小:4m(状態:可下载)】 (说明:具备十余年驾龄,精通各类轿车驾驶,操作嫻熟,驾驭自如。) …… 【目標:闻月】 【技能:无】 …… 【目標:霍海】 【技能:厨艺(熟练)】 【大小:2.5m(状態:可下载)】 (说明:可以熟练做出家常菜……) 人数量多了,技能自然多了,但是都是一些普通的技能,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比较『奇葩』的技能。 想到这里,他看向一个刚刚从身侧擦肩而过,扎著丸子头,身侧窈窕,面容靦腆年轻的女子身上。 【目標:陆卓】 【技能:男娘化妆术(精通)】 【大小:4m(状態:可下载)】 (说明:掌握运用女性化妆技巧,可塑造清纯甜妹至冷艷御姐等多类型妆容,可以实现高度自然的男生女相妆效,不上手很难发现真偽。) 那『女子』原本正在举手机对著自己自拍,录製视频。 似乎是察觉到了一侧胡隆的视线。 用手挽起了额前的髮丝,有些害羞的笑了笑,完全是一幅女生姿態。 这幅样子看不出一丝男子的模样,连喉结都没有。 “人才啊!” 胡隆心中感嘆了一句。 但还是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转过了头,脚步快了一些,迅速离开了此地。 …… 半小时后。 胡隆捏著三炷比旁人都要粗上几分的“功德香”。 在鎏金香炉前站定。 烟气繚绕,模糊了上方那悲悯垂目的轮廓。 他手腕一沉,將香稳稳插入炉心,任那红点缓缓啃噬著檀木,这才转身,目光落在殿侧那位垂手而立的青衣知客僧身上。 和尚很年轻,麵皮白净。 “小师傅。” 胡隆开口,声音不高,恰好能让对方听清,又不会惊扰了殿內呢喃的诵经声。 “不知方丈大师,今日可在宝剎?” “阿弥陀佛!” 知客僧双手合十,眼皮微抬,在胡隆身上迅速一扫。 从身上名牌衣服,到脚下那双定製鞋子。 第13章 意外收穫 青年僧人微微弯腰,念了一声佛號,开口道。 “方丈师父正在禪房,只是……” 只是后面的话,通常跟著“功课未毕”、“有客在先”或是“不见外客”之类的推辞。 每日前往木佛寺烧香拜佛的游客上万。 想见方丈的不在少数,但是作为一个寺的管理者,自然不是谁都能见的。 这得看『缘分』。 “烦请小师傅通传一声。” 胡隆自然也是明白这一点。 “我愿为宝剎隨喜十万香火,只求方丈大师拨冗,解我心中一点尘惑。” “十万”两个字,胡隆说得轻描淡写。 可这落在知客僧耳中,却让捻著佛珠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再次双手合十,这次腰弯的弧度,比方才深了那么一些。 “阿弥陀佛,施主善心,功德无量。” 他侧身,將胡隆引向殿后一条被帷幕半掩的廊道。 同时,声音压了一些,但是却清晰地將后半句递入胡隆耳中。 “方丈师父常说,有缘之人,不拘时辰,施主,请隨小僧这边来。” 闻言,胡隆微微頷首,脸上没什么意外神色,抬步跟了上去。 真正的佛或许可以做到无欲无求,但僧人却未必。 因为僧人终究是人,虽身在佛门,仍难脱人性。 固然有少数高僧大德思想无私,但那终究是凤毛麟角。 绝大多数僧人,依然与寻常人一样,有著寻常的喜怒哀乐、以及欲望。 这个道理,放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伴隨二人远离,大雄宝殿內的录音诵经声嗡嗡如旧,香炉上的青烟笔直上升,匯入满殿氤氳,再也分不清彼此。 下方的游客跪在蒲团上,认真祷告著自己的心愿。 …… 这是一间不大的禪房,陈设简单。 正面的墙壁上,悬著一幅巨大的黑字佛號,衬在明黄的底子上,肃穆庄严。 下方,一位体態丰润、面庞白皙的中年和尚正端坐蒲团之上,闭目静思。 “这位就是我们方丈师父,善空禪师。” 引路的知客僧轻声稟告: “方丈,这位施主有意捐助十万香火,並祈请您开示解惑。” 闻声,原本似在入定的和尚,缓缓睁开了眼睛。 “阿弥陀佛,方丈大师,请您帮帮我!” 胡隆双手合十,虔诚诵了声佛號,儼然一位篤信佛法的人。 隨后,他紧走两步上前,躬身握住对方双手,举动恳切。 这突如其来的亲近令善空禪师微微一怔,下意识便要抽手。 但是胡隆却已先一步鬆开。 “不好意思,是我有些激动……还望方丈莫怪。” 他合掌致歉,语气诚恳。 善空唇齿微动,终未再言。 抬眼望去,只见来人衣著体面,气度不凡,分明是位布施丰厚的有缘人。 出家人广结善缘,倒也不必过於拘泥形跡。 他舒展眉目,缓声道: “阿弥陀佛,施主心中有何掛碍,但说无妨。” …… 十分钟后。 胡隆从禪房离开。 隨手將对方赠送的平安福揣在口袋里。 眉头微皱。 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通过刚才使用面板的测试。 他发现不管是这些普通僧人,乃至那个一副得道高僧模样的方丈也罢。 本身都不过只是普通人。 所擅长的技能,无非就是养身操,以及超度法事等等。 这些都是普通技能,並不具有什么超凡之力。 甚至那位方丈连一个精通的技能都没有,简直就是个废物。 也不知道怎么当上的方丈。 不过。 就算是没有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胡隆也还是捐了十万香火钱。 毕竟,诡异人影都有,万一存在著什么佛祖也不是不可能。 要是发现自己说谎,降下什么惩罚他现在可承担不起。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 是如今的他根本不缺钱。 昨日何燕玲塞给他一张银行卡。 里面就有三百万。 所以十万对於他来说只是毛毛雨,根本不算什么。 没有什么收穫,胡隆便没有继续耽误,转身离开。 木佛寺为了方便游客,有两条道路,一左一右,一个是进来的,一个是出去的。 此刻。 胡隆就顺著一旁出口的標示,跟著游客向前而去。 然而,在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的脚步突然顿住。 之所以这般,是因为在胡隆的眼前有一行银色字跡正在迅速的淡去。 【源值+0.01缕】 “源值?” 胡隆眉稍微挑,有些意外。 看了一眼四周,今日虽然是晴天。 但是时间尚早,天光刚亮,日头还未彻底升起。 加之他此刻站在的这一段路线被树影遮挡,根本没有阳光,按理说是不可能增长源值的才是。 但偏偏现在源值却增长了,显然这是不正常的。 他忽然若有所思,转头看向四周。 身旁一侧是寺庙的墙壁,另一侧则是起伏斑驳的岩壁,壁上凿有大小不一的佛龕。 里面安放著形態各异的木雕佛像,其中的菩萨低眉,佛陀庄严,罗汉肃穆。 偶尔有零星的游客驻足於某尊像前,合掌默祷,片刻后又静静离去。 想了想,他试探著向著正对著他最近的一尊雕像走去。 那是一座高有三米大小,慈眉善目的菩萨木像。 其手捻佛印,微笑的站立在一座莲花台上,莲花台上还有黑色的焦黑痕跡。 只不过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一尊雕像有些不自然,身体太新了一些。 【源值+0.01缕】 突然,熟悉的字跡再次出现。 “真的是与这菩萨有关?” 胡隆眼睛闪过一抹异色。 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等他来到这一尊菩萨木像身前的时候。 源值一共已经增加了0.03缕。 这已经顶得上他晒太阳三个小时。 此时此刻。 他已经可以確定源值的来源与眼前这尊木菩萨雕像脱不了关係。 他停顿了下。 发现源值没有再继续增长。 像是刚才所见都是错觉。 但是源值一栏增长的数值清晰的提醒著胡隆这一切都是真的。 “难不成需要进行触摸?” 思及此。 他便靠近,伸手抚上那座莲花石台。 或许是因此处的佛像皆为新雕木刻,並非殿宇中供奉的旧物,周围並未设护栏,只在旁立了一块“请勿触摸”的標识。 但胡隆仍见到不少游人伸手去碰。 “禁止触摸的牌子在那边,这儿可没有。” 他低声自语,手便也跟著落了上去。 然而,源值依旧没有任何提示。 不过,胡隆任然有些不死心。 手掌在其上四处摸了一下。 但是可惜任然依旧没有反应,不过就在胡隆手掌准备拿开的时候。 忽然间,一行行字跡不断在眼前浮现。 【源值+0.01缕】 【源值+0.01缕】 【源值+0.01缕】 …… 第14章 薛雾【一】 眼前的银色字跡不断浮现,甚至因为速度太快,几乎出现了重叠现象。 同一时间。 胡隆感受到像是有一丝丝冰凉的气流顺著左手的食指尖接触的地方涌入身躯。 见状。 胡隆目光微动。 很快注意到了不同之处。 他的手指触碰的是石台上一条牙籤粗细的枯败根须。 这一枝条正是从这尊菩萨像站在的莲花台子一处木质缝隙內延伸出来的。 作为木雕,等同是死亡,按理说已经失去了光合作用,没有了生理机能。 是不可能生长出枝条的。 不过这也不是绝对的。 若是细小的孢子,或者或种子被风带到木雕的缝隙凹槽之中,从中生长而出也不是不可能。 对此他没有过多理会。 让他在意的是另外一点,他將手拿开,那种清凉气流瞬间消失,眼前不断增长的源值也停了下来。 在保持著触碰的动作后,那种感觉又重新出现了。 很显然,这些微弱的清凉气流应该就是源值的本身。 至於之前晒太阳为什么没有这种感觉。 或许是因为增长的源值太少所致,清凉气流太过细微,无法察觉。 而这次是因为源值太多太密,才出现这种感觉,也就是量变引起质变。 明白了这点后。 胡隆没有理会这点,抬头看了一眼四周。 见到没有人注意到自己。 便假装低头祷告。 源值还在不断增长,短短几十秒,就让面板之上的源值突破两位数。 不过,在此之后,源值增长的速度明显减慢不少。 但是依然在增长,平静一两秒就会增长0.01缕。 又持续了一会儿。 字跡彻底消失,眼前没有再浮现出字跡。 “没了吗?” 胡隆心中微动,眼中流露出一丝可惜。 那种清凉的气流感也渐渐消失不见。 又用手触碰了一下这道根须,但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像是刚才的一切只是一个幻觉。 见此。 他心中一动,唤出了太素麵板。 目光看向最后的源值一栏。 【源值:16.21缕】 原本他的源值只有4缕多。 这一下直接增长了十几缕。 这次收穫不菲。 单单是这一下,就抵得上他晒近四个月的太阳。 “是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胡隆目光闪动。 他很好奇,这一座莲台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居然可以给他提供这么多的源值。 虽然他很想要將其砸开,但是想想终究没有这么做。 这玩意怎么说也算是国家非物质文化遗產。 更重要的一点是它已经无法再继续提供源值了。 胡隆放弃继续探究的心思。 有了这个发现。 他没有选择立刻离开。 而是尝试去其他地方的佛像位置碰碰运气。 毕竟一座莲台都能给他提供十多缕源值。 再来几个不就发了。 但可惜想法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就算是他將整个木佛寺绕了个遍。 都没有再出现源值的提醒。 对此,胡隆也是无法。 只能装作好奇,想其中僧人打探这菩萨雕像的来歷。 在又花了一千香火钱后,他成功获得自己想知道的信息。 这尊菩萨木像其拥有三百多年的歷史,是自上次火灾之中倖存下来的一座。 只不过被严重烧毁,只剩下了一个底座,最后经过修缮才恢復完整。 其本身尊號是悲足印冥大夜王。 传闻其发愿永驻无光之夜,照护暗界眾生。 其足下黑莲,是摄取无边黑暗炼就的“夜宝”。 对於这尊菩萨,胡隆没有听过。 不过在佛教的核心教义之中,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皆有觉悟成佛的潜质。 因此,从广义上讲,任何发起“上求佛道、下化眾生”的菩提心,並付诸实践的修行者,都可以被称为菩萨。 因此,菩萨的数量与发心的眾生数量一样,是无量无边的。 没有听过也属於正常。 换句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剩下的菩萨尊名没想好,想编多少就编多少。 …… 傍晚时分。 金乌西沉,漫天云霞被染成赤金与絳紫交织的绸缎,红彤彤一片,铺陈在天际。 晚霞下。 胡隆开著一辆限量跑车驶入家门。 父母还在公司处理事务,姐姐胡昭大学毕业后没有选择来继承家业的想法,而是自己创业开了家网络公司,终日忙碌。 就连一岁多的弟弟也被送去了早教班。 偌大的家里,閒人似乎只剩他一个,以及管家温蒂斯与一些佣人。 他没回臥室,只漫无目的地在园林里踱步。 这园子占地数千平,假山层叠,流水环伺,亭台廊榭错落隱在修葺精致的草木之间,一步一景。 没事逛逛倒也不错。 胡隆停在一座临水的木亭里,手中捏起一把鱼食,隨手撒向池面。 细碎的饵料落水,平静的水面顿时被打破。 四处的锦鲤爭相涌来,粼粼波光的水面碎成一片晃动的金红。 他视线望著水面漾开的圈圈涟漪。 目露深思。 距离前往木佛寺,已经过去三天,自木佛寺后尝到甜头,他这两日又接连探访了环阳市,以及周边几个城市另几处有名的寺庙道观,可惜並没有任何的收穫。 就像是只有木佛寺那尊菩萨像是特殊的一般。 “太素麵板上的源值……究竟从何而来?” 胡隆指尖无意识摩挲著剩余的鱼食。 有了对比,才能感觉到差距。 自从一次性得到十缕源点后。 对於需要晒太阳一天才能获得0.1缕源值,对比下来,自然是前者更加具有吸引力。 不过可惜。 截至目前,能提供源值的除了日光,便只有那尊木菩萨像。 可二者之间,根本寻不出丝毫共通之处。 更让他心烦的是,无论木佛寺,还是后来走访的寺院道观,对鬼神之事的说法要么语焉不详,要么故弄玄虚。 所谓的“法器”也无一能用。 不过,真论起来倒也不是全无收穫。 在金钱开道之下。 胡隆与那些道长,方丈基本都进行了交流,並且旁敲侧击询问了关於鬼怪一事。 表示可以用道法,佛法驱邪。 还有一点。 那就是身强则气盛,阳气足、精力旺者,邪祟难侵。 这说法,与他前世零碎听来的传闻隱隱吻合。 至於道法,佛法,就算真的存在,这些人身上也根本没有这种技能。 所以胡隆自然也不相信。 “看来眼下只能先想办法增强身体素质。” 胡隆鬆开手,任最后几粒鱼食坠入水中。 只要源值足够,提升体质应当不难,这或许是最踏实的路。 肉体强到一定程度,什么魑魅魍魎都难近身。 只可惜,超凡的门径至今仍无踪影。 若是能够直接下载超凡技能。 一切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就在这时。 有一名年轻男性佣人向著这里靠近。 “二少爷,大小姐回来了,让你过去一下。” “嗯,我知道了!” 胡隆道。 第15章 薛雾【二】 胡隆的记忆力还算不错。 这些天下来已经基本摸清了这一片园林別墅的布局。 让佣人先去忙,他自己一个人径直来到了主厅的位置。 眼看快来到大厅的时候。 他便听到其中传出交谈之声。 除去胡昭以外,似乎还有一个男子的声音。 他脚步微顿,隨后走进了门內。 “小隆来了,快过来坐。” 刚进门。 胡昭便看到了胡隆,直接起身走了过来,拉著胡隆的手。 她今天將头髮扎成了马尾,面上画著淡妆,容貌更显清丽。 相比之前,刚从医院接他时候。 已经没有了那种生疏之感。 像是又回到了从前,展现出了身为姐姐的另外一面。 “看看这是谁,你还记得不?” 她示意一下胡隆。 顺著对方视线看去。 胡隆目光一转,便落在了沙发一侧的身影上。 那是一位二十多岁的青年。 一身熨帖的白衬衫,笔挺的黑色西裤,鼻樑上架著一副精致的金丝眼镜。 嘴角噙著一抹温和的笑意,整个人透著股乾净斯文的气韵。 只不过,其髮丝有些白色,似乎有少年白的跡象。 胡隆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隨即从记忆里捞出了这人的来歷。 薛雾。 大姐胡昭的大学同窗,后来一起创业打拼的伙伴。 如今……似乎已成了大姐正儿八经的男朋友。 在原身的记忆碎片里,这人家世虽然不行,但是待自己向来不错,总是笑吟吟的,从没摆过什么脸色。 “实在对不住啊,小隆。” 薛雾已笑著站起身来,目光打量著胡隆。 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两天在外地谈合同,没能第一时间来看你,可別生姐夫的气。” 他边说边走近,十分自然地抬手在胡隆肩上轻拍了两下。 上下打量一番,又笑道:“好小子,看这气色是真挺过来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 胡隆刚想说话。 忽然动作一顿。 一行字跡浮现在眼前。 正是对方所掌握的技能。 比起普通人更多。 足有三个。 前面两个都很正常,一个篮球技能,还有电脑编程。 他目光一扫而过。 落在最后一个技能之上。 【技能三:青囊残卷·引魂篇(入门)】 【大小:1m|状態:可下载】 (说明:此法出自古时方士秘录,为《青囊经》散佚残章之一。 一旦学有所成,可观面相,窥阴魂,以自身阳气为引,拘束孱弱游魂於方寸之间) “这傢伙....” 胡隆心中一动,几乎只是一瞬间,便做出选择。 “太素,给我下载青囊经残卷。” 一瞬间,大量信息出现在脑海。 像是他早就学会一般。 不过这突如而来的信息,却让胡隆脑子一沉,身体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这是他第一次下载知识方面的技能。 与下载天赋截然不同。 脑子里直接多了一些记忆,让他感觉有些头晕脑胀之感。 “小隆你没事吧?” 一旁的胡昭见此,连忙有些担心的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薛雾问道。 “没事,就是头有一些晕。” 胡隆笑了笑,摆了摆手。 “你们先聊,我回屋休息一下。” 隨后。 胡隆在管家温蒂斯的搀扶之下离开了。 原地。 看著胡隆离开的背影。 薛雾伸手扶了扶眼镜。 镜面后的眼眸之中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鷙。 “真是奇怪,此人还是阴气缠身的死人面相,可为什么现在会没事,反而是状况还越来越好了……” ……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当房门关上的一瞬间。 胡隆神色恢復了平静,只是脸色有些惨白的可怕。 无视头颅之中传出的酸胀之感。 活动了一下身体, 体內霎时间传出细微的霹雳啪啦筋骨活动的声响。 “太素!” 心中一动。 如水波一般,一道银色的光幕涌现在他视网膜前方。 只不过,相比之前,面板上的数据已经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机主:胡隆】 【肉身天赋:高效吸收代谢】 【技能:青囊残卷·引魂篇(入门)】 【徒手格斗(大师)】 【网络攻防(大师)】 【网速:8m/s】 【流量:0m】 【源值:9.25缕】 此刻,面板之上不但多了从薛雾身上下载的青囊残卷。 还有刚才顺手从温蒂斯身上下载的徒手格斗这门大师技能。 前者,与说明之中的差不多,是一门炼鬼之法。 只不过,极其残缺。 只停留在理论方面,除了增长一些见识,还有观看面相之法,在胡隆看来没有任何的用处。 也难怪只需要区区一兆流量。 至於后者的徒手格斗,则是包含了身体手,爪,拳,肘,腿,膝,等各个关节的格斗技。 “我身上那个鬼东西十有八九与这薛雾脱不了干係。” 胡隆低声自语,眸子渐渐冰冷的下来。 他心中升起一丝危机与烦躁之感。 “不管是什么原因,但是这狗东西这次应该就是过来打探我的情况,如今见到我没事,应该还会想办法对我下手。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万一他有什么方式加快那鬼东西对我的伤害,继续等下去太过被动,与其如此,倒不如我先下手为强! 而且,说不准对方就有解决我身上麻烦的方法……” 越这么想,胡隆越觉得应当如此。 此刻,他恨不得出去將薛雾打残,然后逼问出解决身上麻烦的方法。 但是他还是深呼吸了几口气,从口袋拿出一节人参根须塞入嘴巴里咀嚼两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操之过急。 得將对方底细查个清楚,再想个万全之策。 至於报警,或者告诉父母这种选择。 胡隆根本没有想过。 因为那样说不准又要把自己送到精神病院。 毕竟,原身的前车之鑑就在那里摆著。 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 目前看来,就算是这个世界存在超凡之力。 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接触的到的,亦或者根本没有那个能力了解。 “不过这事不能操之过急,最好查清这薛雾有没有什么后台,或者亲朋好友,最好找到一併解决掉,这些都是隱患,不做则已,做了最好做绝…” “还有就是这徒手格斗技能下载了之后似乎无法立刻完全掌握,受限於身体的局限性,还需要一段时间的適应才行……” 感受著身体的变化。 他眸光闪烁,转身来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指尖飞速在键盘点击。 一串串代码,网页不断在屏幕上闪过。 电脑屏幕的幽暗光芒映照胡隆的面色晦暗不明。 第16章 適应 院外天色渐暗。 主厅內,上方水晶灯撒下一圈柔和暖黄光。 將对面胡昭的面容衬托的愈发柔和。 看著这一幕,薛雾眼中闪过一丝痴迷。 抬手推了推镜架,將一份文件轻轻推至对方面前。 “这次合同细则在这里,你看一看,这可是我好不容易谈下来的。”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胡昭低垂的眼睫上,声音里添了几分期待。 “另外……我听说东城区新开了家西餐,口碑很好,小昭,今晚要不要一起去尝尝?” 胡昭的目光从纸张间抬起,看了他一眼。 隨即,她摇了摇头,神色未有任何的波澜。 “不用了,今晚我要在家吃。” 她的声音平静。 “还有,眼下正是公司最关键的时候,你我的心思,还是该全然放在正事上。” 她合上文件,抬眼直视著他。 “別忘了你答应我爸的事。 等你真正做出一番事业,我们才有往后可言,也只有到那时,你才会得到他的认可,也才算是我的老公。” 薛雾微微一怔,面上闪过一丝肉眼可见的无奈与失望。 沉默了一下,他才低声道:“好吧,那就改日再说。” “我还有点事,先离开了,要是有什么事情,记得发信息给我。” “嗯,开车慢点!”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胡昭点了点头,嘱咐了一句。 见到胡昭没有挽留,薛雾轻嘆一声,转身离去。 看著对方离开的身影。 胡昭眉头微蹙. 对於薛雾的想法,她不是看不出来。 可惜,受到家庭的影响,在真正结婚之前。 她並不愿意过多的与其亲密接触,就算是对方是她名义上的男友也同样如此。 她是一个本性很传统的人。 婚前的亲密接触。 这在她看来是一种不自爱的行为。 想到这里,她摇了摇头。 重新將注意力放在手中的文件上。 …… 离开的薛雾乘坐电梯,一路来到车库,坐进自己车內,关上车门。 此刻,地库里空荡寂静,只有他一人。 嘭——! 他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脸色瞬间阴沉如水,额头上青筋暴起,这副样子与方才的温和模样完全就是判若两人。 “这该死的女人,天天装得冰清玉洁……这么多年,连手都没碰过几次,要不是你有个好爹,真以为老子会舔著脸找你?” 他咬著牙,声音低哑。 “等结了婚,看我怎么收拾你……非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不可。” 想到这里,他深呼吸几口气。 平息了一下情绪,拿起一侧的手机,找到通讯录里备註为“母亲”的號码,按下拨號键。 等待音“滴滴”响了几声,隨后被接起。 不过听筒里一片寂静,无人开口。 对於这种情况,薛雾似乎早已习惯,径直出声:“妈,是我。” 闻言。 对面这才传来一道沙哑的妇人嗓音:“小雾啊,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 “是关於之前的事。” 薛雾將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咒已经发作,可他竟然还活著。” 电话那头静默片刻。 “照理说,那道咒术一旦发作,他绝无生还可能。” 母亲的声音阴冷。 “对方背景不简单,你不要轻举妄动。” 薛雾同样不解。 正因对方家世复杂,动手容易留下痕跡,他才不惜代价下了这咒,谁料竟未奏效。 “你也別太焦心,” 母亲再度开口。 “说不定只是迴光返照。 这段时间我有些收穫,正在尝试掌握那种『力量』……若是成了,我便亲自替你料理了他。” “妈,你是说……” 薛雾眼中阴翳一扫而空,面上浮现一丝喜色。 刚准备说出口,但是又像是顾忌著什么,没有直接说出来。 “那您注意安全。” “嗯,等我消息。” 电话掛断。 薛雾收起手机,眼中寒光微闪,看了一眼一侧的电梯门,冷笑一声。 他不再停留。 一脚油门,车子驶离了这里。 …… 晨光微曦。 光线自高窗斜斜射入,將训练馆內浮动的微尘一一照亮。 铁拳格斗俱乐部一间房间內正上演著一场激烈的缠斗。 红与黑,两道披著护具的身影高速移动,拳影交错间带起呼啸的风声。 忽然,那身著黑色护具的青年眸光一凛,抓住对手一瞬的破绽,抢先发难。 一记迅猛的低扫腿如鞭甩出,打乱对方节奏,紧接著身形跟进,右拳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结结实实地命中对方下頜。 “唔……” 对手闷哼一声,脚下踉蹌,向后连退数步,最终失去平衡,瘫软地靠在了围绳边。 “我输了!” 他摆了摆手,声音有些发闷。 目光看向黑色护具青年,也就是胡隆。 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样。 “我过去从不信有什么真正的天才……但现在我信了。不,天才都不足以形容你,你简直就是为格斗而生的怪物!短短几天,竟能精进到如此地步…这简直……” 胡隆摘下护具,没有多言,只是微微一笑。 “哪里,承让了!” …… ——哗啦啦! 胡隆站在浴室內,任由水流冲刷著自己的身体。 相比较之前瘦弱的身躯,此刻他的身体变得充盈了不少,更是可以清晰的在手部,腹部,肩部等位置看到一些明显的肌肉线条。 他闭上眼睛感受著自己身体的变化。 这段时间,胡隆也搞明白面板下载的局限性。 与肉身天赋不同。 所有的技能基本可以大致分为两种。 一种像是纯知识记忆般的技能,下载了知识后,经过简单的消化,基本就会了。 比如这青囊残经之中关於面相的一些內容。 另外一种则是牵扯到肉身的技能。 比如这大师层次的徒手格斗。 按照其中的信息描述。 练到这种程度之后,可以轻鬆以一打五到八人。 不过当然这有前提,是得在对方没有武器的情况下。 但是即便如此,也属於极其强悍了。 不过真下载这个技能之后,却不能立刻掌握。 因为他虽然脑子懂了,但是一些高难度动作他身体很难做出来,这需要一段时间的適应才可。 第17章 报復【一】 现如今。 距离他下载徒手格斗这门技能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胡隆没有按部就班等待。 为了儘快適应掌握这门技能,除去花钱进行格斗实战训练外。 他还进行了力量方面的深蹲,伏地挺身徒手,跑步、间歇衝刺等练习。 隨著锻炼,或许是下载了徒手格斗这门大师技能的原因。 再加上高效吸收代谢的这门肉身天赋,可以加速食物进补。 这使他可以清晰的察觉到身体素质正在以肉身可见的迅速提升,这种速度极其惊人。 他体重也增长了不少,不似之前那般瘦弱,从外看去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化。 但是实际上他的身体素质,已经恢復到了正常成年人的状態,甚至隱约还有所超出。 这种进步速度极其迅速,就拿跑步这一事举例。 起初的时候,他第一天跑三公里都累个半死。 但是只是过去一个星期,便轻鬆可以跑到二十公里。 到现在,半个月过去,可以跑四十公里,而且只是微微有些气喘,胡隆甚至感到身体並未达到极限。 这种进步进度,放在正常人身上根本不可能出现。 因为人体需要很快一段时间用来適应,不可能一蹴而就,过度的训练只会伤害身体,造成相反的效果。 但是胡隆不同。 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就算是自己不训练,体魄也在每日都以一个惊人的进度提升著。 而训练可以更大的程度上让他快速提升適应身体素质。 这一切,只是下载了一个大师级徒手格斗所带来的提升。 当然。 除去训练外。 这段时间胡隆还默默监视著那薛雾的行踪。 科技时代的好处在於,就算是一个普通人,在精通电脑技术之后,都可以轻易做到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以他大师级的网络攻防技术,想要做到这一点並不难。 比如他现在,打开手机后,可以轻易的定位薛雾的位置,看到通话记录,聊天记录等等。 甚至还能调用对方的摄像头对其进行拍照。 对方的手机,就像是变成了他的一个眼睛,可以时刻监视著对方。 胡隆这些天一直在等待一个合適的时机。 可惜,他没有找到什么太好的机会。 这让胡隆也渐渐失去了耐心,毕竟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特別还是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 想到这里,他眸子之中泛起一抹寒光。 “大师级的徒手格斗如今已经彻底掌握,也该解决这个问题了,既然找不到机会,那就只能另闢蹊径。” ———— 正午的秋日当空高悬,將蜿蜒的山路炙烤成一片刺眼的灰白。 一辆车漆斑驳的黄色大巴沿著盘山公路缓慢向上爬行。 车身蒙著厚厚的尘土。 车厢里瀰漫著长途客车特有的沉闷气息。 几个年轻乘客低头盯著手机屏幕,手机萤光映在有些疲惫的脸上。 更多人则歪靠在座椅上,隨著车辆的顛簸微微晃动,闭目养神。 “呕——” 一阵突兀的乾呕声打破了车厢的寧静。 靠后的位置,一个年轻人正弓著身子,手里紧紧攥著塑胶袋,喉咙里发出呕吐的声音。 顿时,一股难闻的气味散开,四周的人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呕吐声持续了片刻才渐渐平息。 年轻人直起身,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有些侷促地对其他人笑了笑。 隨后望向邻座。 “实在不好意思,大哥,能不能麻烦开一下窗户。” 年轻人低声说道,或许是因为呕吐所致,声音有些沙哑。 说话间,他顺手將手中的塑胶袋系住,防止气味跑出来。 坐在一旁的是个穿著旧皮衣的中年男人。 男子戴著墨镜,满脸的络腮几乎遮住了下半张脸。 他原本安静地望著窗外。 闻言,中年男人转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年轻人苍白的脸,又落在他手中的塑胶袋上。 “没事!” 说话间,伸手將身侧的窗户推开了一些。 一时间,丝丝山风立即涌了进来,带著清冽的草木气息,冲淡了车厢里浑浊的空气。 风掠过年轻人的面颊,让他稍稍舒了口气。 “谢谢!” 中年男人没有再说话,而是已经重新转向窗外,目光投向远处绿色的山峦。 大巴继续在山路上盘旋,引擎声迴响在这寂静的山道上。 络腮鬍男子不是別人,正是离开了环阳市的胡隆。 至於为什么变成这幅样子。 是因为他下载的两个技能。 【化妆(大师)】 (说明:通过登峰造极的化妆技巧,你能够隨心所欲地改变自身容貌,无论是日常修饰、艺术造型,还是彻底偽装成另一个人,都可在短时间內完成,且效果足以以假乱真。) 【偽音(精通)】 (说明:精通声线偽装技巧,能够轻鬆模仿不同年龄、性別、性格的说话方式,甚至惟妙惟肖地復现特定人物的声线特徵与发音习惯,令人难以分辨真偽。】 他变成如此,正是因为这两个技能。 下载这两个技能花费了九兆流量,使得面板上的源值只剩下了一缕。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利用这两个技能叠加,让他完全可以做到改头换面,变成另外一个人。 至於他现在这幅样子则是网上的一个与他体型类似的通缉犯样貌。 他利用网络技术盗取了那人的信息。 在大师级的化妆术加持下,不是极其熟悉的人站在眼前根本无法分辨真假。 不过为了还未完成自己的目的,就被当成犯人抓起来。 他在这身份痕跡上也做了一些信息掩盖,以及面部做了一些偽装。 这就是多技能融於一身的好处。 至於他特意打扮成这副样子,此行自然不是为了外出旅游散心。 而是为了身上的问题。 不过找不到机会的他並没有无脑的选择直接对那薛雾动手。 虽然是不同的世界。 但是在某些方面也有共同之处。 比如如今。 虞国的公共视频监控系统已经大规模启动建设並初具规模,虽然远未达到高度普及和智能化的程度。 只在银行、商场、酒店、办公楼,主要路口存在著监控。 但依旧存在。 环阳市怎么说也是大城,人口密集。 容易出现意外。 与其选择在其中对薛雾动手,引起人注意。 倒不如直捣黄龙,去这薛雾的老家,去找他爹妈。 资讯时代的方便就是这点好,只要技术够高,对方的信息在他眼中根本没有任何的遮掩。 胡隆只是通过薛雾的手机,就轻易定位到对方老家所在。 还有顺带查找到了对方的所有人际关係。 这薛雾的人际关係网並不复杂,一切与普通人没什么区別。 只不过,没有什么好友亲朋,只有一对父母在老家。 胡隆便准备直接对著二人动手。 虽然这么做有点缺德,但是胡隆並不在意,別人要弄自己,肯定是要还回去的。 当然,还有一点,根据他监控薛雾得到的一些信息,这两个老傢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身上的问题,也有这两个老傢伙的手笔。 第18章 报復【二】 半个小时后。 大巴车停靠在一处山道旁。 胡隆下了车,与他一起的还有几人,其中就包括了先前呕吐的那个年轻人。 “这位大哥,你也是去乌林村的吗?” 青年看著一旁的背著黑色背包的胡隆开口问道。 胡隆瞥了一眼面前这个年轻人。 只见他虽然身著一身乾净衣物,但是肤色黝黑,一双露出袖口的粗糙手上,指关节处隆起厚厚的老茧。 他走起路来,上身微微前倾脚步落得很实,每一步都带著身体下沉的顿感,脚后跟先著地,这样走路的习惯是为了有利於身体平稳,应该是经常干苦力活的。 若是放在以前他根本观察不到这般细致。 但是自从下载了那个大师级的徒手格斗后,隨著时间的推移。 胡隆发现自己对人体关节、发力点的理解越发深刻,已经深入本能。 因此,只是这一眼,便轻易得出了这个结论。 “嗯,我是来这旅游看看。” “那挺巧,我家就在乌林村,我们一起吧。” 黝黑青年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指了指道路远处。 隱约可见到在远处路边的几根灰白色水泥电线桿,以及更远处飘荡的丝丝缕缕炊烟。 对於这个邀请。 胡隆想了想並没有选择拒绝。 刚好,他也想要仔细打探一下更加具体的情况。 隨后,两个人顺著路边,向著远处走去。 在这个过程中,二人也互通了姓名。 黝黑青年名叫牛磊。 胡隆则是说自己叫『王庭』。 在来之前,胡隆就查询过这乌林村的大致资料。 如今经过牛磊的口。 胡隆对乌林村的认知逐渐具体。 村里有二百多户,算是个大村了。 它背靠乌山,近期正藉此优势被建设成景区。 同时又得益於邻近交通干线的地理位置,因而被选为新农村建设与乡村振兴的重点扶持对象。 而这牛磊也是在外面混的不行,听说家乡发展的不错,就准备回来搞个果园。 就在两人边走边聊之际。 很快,前面的乌林村也出现在眼前。 村口的大樟树下,老人们正提著水烟筒閒话家常。 几栋贴著白瓷砖的新式楼房旁,错落著黄泥墙的老屋,一道道炊烟从黑瓦缝里裊裊升起。 整个村子依著山而建。 最惹眼的是村中心那栋掛著“游客服务中心”牌子的三层小楼。 白墙灰瓦,在午后的阳光下新得发亮,窗玻璃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楼前停著几辆旅游大巴,红色横幅在风中鼓动著,上面写著“乌山秘境欢迎您”。 沿著石板路往深处走,生活的景象更加清晰了。 偶尔可以见到零星游客的身影擦肩而过。 临路的人家大多开著门面,有的卖山货,有的掛出“农家乐”的招牌。 晾晒的笋乾、腊肉在竹匾里泛著油光,花椒和辣子的气味混在一起,热烘烘地扑鼻而来。 再往坡上走,老屋便多了起来,门楣上还贴著褪色的春联。 有的木门虚掩著,偶尔可以听见电视机的声音和几声犬吠。 这村子背靠著苍鬱的乌山。 至於更远处,新修的登山步道像一条灰白的带子,蜿蜒没入林间。 山脚下,几处工地正在施工,搅拌机的轰鸣声隔著小河传来。 “那是什么地方?建得挺气派!” 胡隆伸手,仿佛不经意似的,遥遥指向远处一幢宅院。 那是一座白墙灰瓦的双进院落,在这片寻常村舍间显得格外醒目。 占地不小不说,光是那房子台基就比周遭的高出许多,颇有些鹤立鸡群的味道。 “那是咱们村村长家,” 牛磊顺著望过去,语气里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感慨与酸涩。 “要说混得最好、最有出息的,还得数他家的孩子……” 他顿了顿,眼神里晃过一丝掩不住的羡慕。 那薛雾与他同龄,但是小时候就读书拔尖,考上名牌大学,留在大城市扎下根来,自己开了公司。 听说还谈了一个很有钱的富家千金。 这哪一桩单拎出来,都够让人眼红不已。 很快,经过对方的解释,胡隆也对这一家子有了一个更加详细的认知。 “对了,王大哥,我家就在不远,要不去我家喝杯水坐一会休息一下。” 牛磊伸手指了指前方,热情的邀请道。 “不用了,我想自己到处逛逛。” 胡隆直接拒绝了。 “那行,有什么事情可以隨时打电话给我!” 牛磊道。 对此,胡隆只是点了点头。 分开后。 他径直向著村中走去。 不时会遭遇到有村子的人向他打招呼。 显然这些人对於他这样的陌生面孔也已经熟悉了,並没有感到有什么惊讶。 不过这些人说话都自带一些口音,听的不是很懂。 胡隆也只是点头回应。 他没有在村子多逛,而是走上一侧的山道。 在一处高耸的山坡岩石上停下休息。 看著不远处那一栋建筑。 白墙灰瓦,外面还围了一层围墙,以及几米高的大铁门,看著就比寻常人家的更显气派。 那正是薛雾的老家,也是其父母所住的地方。 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薛雾的父母在乌林村並非普通人家,甚至可以说颇有地位。 他父亲薛海是一村之长,母亲刘氏更是十里八乡都有名的神婆。 不过,说到底也仅此而已。 这样的家境,若想要攀上原身的家庭,根本不可能。 虽说嫁女儿並非卖女儿,可一个身家亿万的富家千金,要嫁给一个山村出身的青年,无论怎么看都有些不切实际。 正因如此,对於薛雾与胡昭的事,胡承文並没有直接点头。 他只说,先看看薛雾能不能自己闯出一番事业,到时再做决定也不迟。 当然,这些事情对於胡隆来说並没有任何意义。 就算是这薛雾真的娶了胡昭,成为他『姐夫』。 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他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那刘氏是神婆。 如果没有身上那诡异人影,以及那青囊残卷技能,他或许不会多想。 但是现在,他必须要提防这薛雾的父母是否掌握什么诡异的手段。 所以出手还是需要谨慎一些为好,不能翻车了。 不过,他也不是全无准备。 想到这儿,他拉开背包,露出里面一件由黑色钢管焊接而成的物件。 他拿在手中掂了掂,又重新塞了回去。 这是他通过一些特殊手段搞来的,也是一种保障。 不过这东西见不得光,虞国关於枪枝的存在同样严禁。 因此,如非必要,他並不想使用这个东西。 第19章 净火教【一】 他坐在原地,拿出一些吃食与水开始填饱肚子,补充著自身的体力。 隨著时间推移。 时间渐晚,太阳西斜,天边残云似血。 天色渐渐黑了下去。 见此一幕,躺在石头上假寐晒太阳的胡隆驀地睁开了眼睛,隨后拎起背包,向下而去。 …… “慢点!” “行,不用送了!” “咳咳……” 薛海摆了摆手,从一家人走出。 他浑身酒气,嘴里斜叼著半截烟,身上那件白色马大褂在昏暗光线里泛著油渍。 背著手,步履有些晃荡地挪到家门口。 钥匙转了几圈,门开了。 屋里很安静,也没有灯光。 “老婆子!老婆子!” 见此。 他喊了两声,无人应答。 这情形他早习惯了。 嘴里含糊地嘟囔了句什么,他將大门反锁好后。 转身便朝厨房走去。 厨房有一个砖石砌成的灶台,一侧还有一堆乾柴稻草胡乱堆在墙角。 他蹲下身,扒开枯草,手指勾起一个沉甸甸的铁环。 ——哐当! 一块方形铁板被掀开,黑漆漆的洞口露了出来。 往下望去,是道陡峭的土阶梯,打开的一瞬间,有一股阴湿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隨后,他弯腰走了进去。 只是,他並未发现,就在他下去之后。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一侧,视线看著下方的阶梯若有所思。 …… 地窖內是一处不小的空间。 阴冷的寒气混杂著淡淡的腥腐味,在空气里无声浮动。 四壁插著的白烛燃得正亮,跳动的火苗將整个空间照得昏黄通明,也將那些投在墙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诡譎不定。 薛海弯腰下来后,拐过一个弯,没有走几步,目光一扫,便落在了正中央那盘膝打坐的人影上。 那人影周遭,竟散乱围著几具白森森的枯骨,烛火一照,磷光微微,说不出的怪异阴森。 “你又去喝酒了?” 打坐的老妇人听见动静,眼皮一掀,看见薛海那副模样,再闻到他身上散不掉的酒气,眉头便蹙了起来。 “唉,顶了这个村长的名头,人情往来哪推得掉?不喝不行啊。” 薛海摆了摆手,走到近前,借著烛光仔细看了看妇人脸色。 “你这边……可有点进展?” 刘氏脸上血色淡得很,甚至有些惨白。 闻言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涩。 “阴气是聚了些,也试著引了……可无论如何也纳不进体內。 按残卷上的说法,这里是绝佳的风水聚阴地。 若是在这儿都修不成,只怕……这条路真是绝了。” “要我说,你也別太逼著自己。” 薛海嘆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努力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起色。 修不成便修不成吧,咱们眼下日子不也过得去? 没事跟左邻右舍走动走动,说说话,不也好? 儿子那头……不是也攀上了一户富家的千金么? 往后的好日子长著呢,何苦非得走这条看不见头的黑路。” “可是我不甘心!” 刘氏阴冷的声音在地窖里迴荡。 见此一幕。 薛海喉结动了动,到嘴边的话终究咽了回去。 几十年的夫妻,他太清楚她的脾性,认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头。 再多劝,也只是徒增爭执罢了。 他嘆了口气,撑著膝盖起身,朝她伸出手。 “行了,先上去吧。你这还没吃晚饭吧?我去灶上把饭菜热热。” 烛火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布满枯骨的墙壁上,拉得细长扭曲。 刘氏没接他的手,自己撑著地面缓缓站起。 两人一前一后踩著阶梯向上爬。 刚从地窖口探出身。 嘭! 还没来得及吸一口新鲜空气,后颈骤然一麻。 两人直接摔在了地上。 啪! 白炽灯骤然点亮,將昏暗的厨房照得一片惨白。 这也使得看清了薛海,刘氏二人的模样。 两人看起来约莫五十多岁,头髮已花白,和村里大多数老人没什么两样。 此刻,他们並没有真的晕过去。 而是痛得蜷在地上抽搐打滚,喉咙里压抑著断断续续的呻吟。 那刘氏更是刚才一头磕在坚硬的地面上,鼻血正汩汩往外淌。 “——啊!” 她刚刚想要叫出声,声音便猛地噎在了喉咙里。 一柄冰冷的匕首,悄无声息地抵上了她的脖颈。 刀锋贴著皮肤,传来刺痛般的寒意。 “闭嘴!” 沙哑的嗓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胡隆这般说著,同样感觉有些无语。 亏他还做了那么多准备与心理建设,没有想到这两个老傢伙就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別,一击就给撂倒了。 只是,想要控制力道將人击晕的难度很高,远比那些电影之中难的多。 就算是拥有大师级徒手格斗的他同样如此,第一次都没有成功,不是位置找不准。 而是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出手太重容易將人打死,轻了又晕不了。 “现在,我问,你们答。谁要是敢喊,敢骗我——” 他顿了顿,发出一声冷笑。 “我就送你们两个一起上路。” 死亡的威胁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刘氏的喉咙。 她瞪大眼睛,鼻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却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一旁的薛海也僵住了,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直到这时,两人才真正看清站在昏光里的那个人。 这是一个陌生的男子,一脸杂乱浓密的络腮鬍,眼神阴冷,一看就不好惹。 “朋……朋友……有话好说……” 薛海声音发颤,结结巴巴挤出话来。 “是要钱对吗?我们给,全都给你……” 嘭! 他话未说完,后颈一麻,整个人直接趴在地上,当场昏厥了过去。 “看来还是力气用轻了。” 踹了一脚后,发现没有反应。 胡隆才收回手,目光看向一侧还在流鼻血的刘氏。 “刘菱歌,现在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他慢慢蹲下身,平视著对方惊惶的眼睛。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的多,別想骗我,要是有一句假话……嘿嘿。” 闻言。 刘氏身躯一颤,惊恐的看著胡隆。 刘菱歌正是她的原本名字,来到这里二十多年,她一直用的是刘氏这个名字,至於自己真名。 就连薛海和薛雾这两个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 隨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 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气神,面色瞬间没了血色。 “你是为了那件东西来的吧?没想到我藏了这么久,终究还是被你们找到了。” 第20章 净火教【二】 听到对方所言。 胡隆目光一闪。 他之所以知道此人真实姓名。 並非是利用什么电脑技术查找的。 他之前查找到关於对方个人信息记录的名字就是刘氏。 而他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 那是因为浮现在眼前的光幕。 【目標:刘菱歌】 【技能一:青囊残卷·引魂篇(熟练)大小:1m(状態:可下载)】 …… 【技能二:经咒口传(熟练)】 【大小:2m(状態:可下载)】 (说明:熟练掌握佛道术语、民间讖纬、朴素道德训诫的口诀、偈子和经文片段。 能根据不同场合进行治病、祈福、解厄。) …… 在刚才触碰到这二人的一瞬间。 两人的姓名,技能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对方同样掌握青囊残卷这个技能,甚至比起薛雾更为精深一些。 至於一旁的薛海,身上並没有这个技能,拥有的只是一个熟练层次普通技能。 名为察言观色。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因此胡隆没有多管,將对方直接打晕,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这位刘菱歌身上。 对方身上有两个技能,第二个並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只是神婆的標配,用来哄人的玩意。 至於第一个。 “熟练级的技能下载流量居然也只要一兆?” 胡隆心中一动,有些诧异。 要知道根据他这段时间的观察,就算是纯粹知识性的熟练级技能最少都需要两兆。 眼前这明显少的有些不正常。 不过他旋即便有了明悟。 或许是因为下载薛雾身上的入门技能原因。 二者本来同属一个技能。 就像是学习,一个是没有基础的人,一个是有基础的人,拋开其他的因素外。 那么二者学习起来的难度很显然是后者更为简单。 这下载技能应该也是这般道理。 思及此处,胡隆心中一动。 直接將其下载下来。 顿时间,脑海中关於这青囊残卷的內容更多了一份,一些比较晦涩的內容也更加明了一些。 可惜,熟练级的这门技能之中並未有什么关於他身上的问题记载。 不过对此他也没有失望。 收回思绪,將目光落在眼前神色死灰的刘氏身上。 这个技能提示从某方面来说,还有一个验证人身份的作用。 胡隆原本准备来利用这点,好诈对方一下。 再进行下面的询问。 可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种结果。 至於这对方所言,应该是將他当成了其他势力的人。 对於对方的误会。 胡隆眸光一动。 並未解释,也没有正面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开口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知道就好,老实交代,我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饶了我?” 刘氏神色似乎反应了过来。 “我拿走净火教的青囊残卷,你们还会放过我?” 她的语气很显然並不信。 “你没有选择。” 胡隆淡淡道。 突然,刘氏目光死死的盯著胡隆,面上流露出一丝笑容。 “你不是净火教的人,你在骗我!你的身上根本没有圣纹。” 她清晰知道净火教的人都是一群什么样的疯子,有的是手段逼问她,根本不可能和她这么多废话。 眼前这人表现的漏洞太大了。 胡隆闻言,神色间並未有太大的波澜。 人老成精,加上二者间掌握信息的不对称,流露出马脚被对方察觉也很正常。 但是这並不重要。 “那又怎么样,我一样可以弄死你,你可以大叫,大喊,但是在这之后我会杀了你。” “现在,告诉我青囊残经的来源,还有净火教是个什么东西?!” 胡隆淡淡说道,像是阐述一个普通的事实。 说话间,他隨口说出了青囊残卷之中记载的一些信息。 这不由让刘氏有些沉默。 心中一时间有些拿不准起来此人的身份。 青囊残卷作为净火教的东西。 只有其核心教徒才有可能知晓其中內容。 而眼前这人分明连净火教都不知道,可为什么会知道青囊残卷上面的內容? 不过,一面是必死的结局,一面则是可能存活。 她根本没有选择。 “好,我可以告诉你,但是希望你能够信守承诺放了我们。” 沉默了一下,刘氏声音有些沙哑道。 “净火教,来自於两百年前……” 很快。 伴隨著对方的述说。 胡隆也理清了基本的脉络。 净火教,这名字听著挺正常。 但是实际上一般起这种名字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事实也的確如此。 其兴起要追溯到二百多年前。 那时正值王朝末世,天下动盪,百姓饥寒交迫,战火连绵不绝。 各地义军蜂起,邪教丛生,无不想趁乱推翻那个腐朽不堪的旧王朝。 净火教便是其中势头最盛的几股势力之一。 它所宣扬的教义,称世人皆身处污浊恶世,身心俱受染污,唯有以『净火』焚尽世间一切罪孽,方能得清净。 这个教有一些诡异手段,加上入教后就能吃饱饭,很快便发展了起来。 然而,时移世易。 天下渐趋安定,虞国建立。 对於这些祸乱百姓的邪教,各种山匪,直接展开了强力清剿。 而这净火教经过一百多年的发展,教眾数量庞大,自然是其中重点关照的对象之一。 面对反抗者,虞国没有任何手软,导致了无数教徒死在炮火下。 眼前的刘氏,刘菱歌本人的身份。 就是来自於『净火教』的一位教眾。 乘乱潜入净火教核心之地,盗走了一部分的青囊残捲逃走。 不过,那净火教並未彻底毁灭,仍然有一些教眾化整为零逃脱了。 这刘菱歌为了防止受到教中之人报復。 最后只得隱姓埋名在这乌山之中生活,改名刘氏,並且和薛海结婚生子。 隨后。 刘氏打开了床铺下一个用砖石砌成的暗格。 里面放著一张捲起来的黄色羊皮卷。 “这就是那青囊残卷!” 刘氏道。 胡隆伸出戴著手套的手拿起。 摊开的卷页上满是蝇头小字,用的是前朝文字,读来颇为晦涩,其间还穿插著几幅类似人体的简图。 即便是常人得了,怕也难以看懂。 不过,对於下载过技能的胡隆而言,这倒构不成什么阅读障碍,虽然还是有些內容晦涩难懂,但是基本都能读通。 经过对照,这东西正是青囊残卷,不过里面的內容也的確残缺的很。 但是他在意的不是这点,而是另外的东西。 想到这里,他目光落在其中一角。 【咒术:血魂引】 【材料:取未嫁而夭、怨结三载之女子,焚骨为灰。 復取初诞未啼之婴孩十名,刺取心尖血三滴,以青铜皿承之。 凡施此术,须择满月,取仇家鬢髮一綹,就月下以石杵研磨成尘,与骨灰、血露同入皿中,以柳枝搅之,可成『血魂引”。 中者神魂渐蚀,阴魂缠身,五载必绝,医石罔效。】 【批註:此术阴毒损寿。】 这是其中记载唯一一门完整的咒术。 结合其中的一些特点,不难猜出,胡隆便是中了此术。 “……青囊残卷我已经交给你了,希望你能遵守承诺。” 看著胡隆拿起皮卷,刘氏眼眸之中闪过一抹不舍。 不过还是开口说道。 胡隆看了她一眼。 將这东西放入背包收起。 “当然,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这血魂咒怎么解开?” 刘氏一怔。 上下打量了一下胡隆。 不过因为他现在化了妆,改变了面相。 她也无法看出什么。 摇了摇头。 “此术无解,中者必死。” 第21章 解决【一】 夜幕如纱,星空之上,繁星隱没。 城市內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环阳市,南城区,利港大厦写字楼。 灯火通明,有大半楼层基本都亮著灯,透过玻璃窗隱约可见有人在其中工作。 ——咚咚! 敲门声响起。 “请进。” 薛雾从屏幕前抬起眼,示意来人进来。 门被推开,戴著圆框眼镜的年轻女职员捧著一叠文件走近,將计划书轻轻放在桌角。 “薛总,这是市场部下一阶段的推广方案,需要您签批。” 薛雾“嗯”了一声,接过文件快速翻阅。 指尖在纸页边缘停留片刻,確认无误后,才在末尾签下名字。 “对了薛总。” 女职员推了推镜框,语气里压著一丝兴奋。 “『迴环』app上线首月数据出来了,单单是国內用户的下载量就突破一百万。” 迴环,是他们公司目前新推出的二手数码交易平台,也是国內真正意义上第一个这种类型的平台。 虽然因为资金问题,上线前並未投入大量宣传,但是反响却不错,这个成绩算得上意外之喜。 薛雾唇角微扬,將签好的文件递迴去。 “做得不错,” 他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你们也辛苦了,等到年底……” 画大饼的话术还未说完,桌角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跳出一个名字。 薛雾目光顿住,朝著还立在原地的职员摆了摆手。 “你先去忙。” 等到女员工离开,將门关上。 薛雾才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爸!”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 拿著手机,神色平静的薛雾眼中流露出一丝喜色。 “什么,妈那边有收穫了?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聊了两句后。 薛雾放下了手机。 转动座椅,身子看向落地窗外。 环阳市的霓虹璀璨,车流如织,甚至在远处还有厂区,其中灯火通明。 倒影在镜面上,显得灰暗不明。 “没有想到居然真的有收穫。” 他轻声呢喃。 就在刚才通话中。 他父亲薛海告知了他一件事情。 他母亲在针对『青囊残卷』方面又有了进展。 这对於他来说,无疑是一件好消息。 这几天,他一直在思考那胡隆身上的问题。 別看他是胡昭名义上的男友。 可实际上因为家庭的原因被胡承文当面聊过。 说的內容很清楚,在其没有做出一番事业之前,是不会让他们二人结婚的。 加之胡昭这人並不是那些恋爱脑,属於相对传统的女生,很听胡承文的话。 导致別看他们二人很快就確定了关係。 可是之间的关係实际上並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 也仅仅只限於偶尔拉几次手,至於更进一步根本没有。 这也是让他极其气恼的事情。 偏偏他还不敢用强,因为他明白那胡家可不简单,他如果真敢那么做,只怕第二天死的渣都不剩。 这也是为什么他將那个东西用在胡隆身上的原因之一。 因为用在胡承文身上没用,对方死了,有儿子家產还是落不到他身上。 只要胡隆死掉,他再入赘胡家,就能占据庞大的家產。 至於只有一岁的胡煜,根本没有被他放在心上,早晚也是必须处理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只要他母亲真的掌握了记载中的那种力量,那么財富,权势皆可获得。 到时候胡家的財富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想到这里。 他没有耐心继续等待,站起身,出门,来到另一层的办公室。 “有什么事情?” 胡昭抬头看了一眼薛雾。 拿起一旁已经有些冷却的咖啡喝了一口。 隨口问道。 “我母亲出了一些事情,不小心摔了一下,我可能要回去一趟。” 薛雾低声道。 闻言。 胡昭手中的咖啡放下,有些担心问道。 “阿姨没事吧,需不需要我陪你去?” “没事,小问题,我刚刚打完电话,自己回去看看就行,公司正在关键时刻,你可不能离开。” 薛雾道。 他自然不可能带胡昭回去。 “那行,有事记得和我说。” 胡昭想了想,也没有坚持。 一是公司正处於关键时刻,离不开人,就连她这位老板也经常需要加班。 二便是她並不是太喜欢那位名义上的未来『婆婆』,虽然只是见过一面,但是对方总给她一些不適感。 而且,看薛雾这样子也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隨后。 薛雾离开公司,一路乘坐电梯,来到地下车库,驾车离开了公司向著自己老家而去。 环阳市距离他老家所在的乌山並不算远。 只有两百多公里,薛雾走的是高速。 用了两个小时不到就来到了乌山。 顺著山道,很快一路进入了村子。 此刻时间正值十点左右。 这个时间段放在城市中灯火通明,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但是对於农村人来说,已经到了休息的时候。 村里夜深人静,不过得益於向著旅游村发展的原因。 村里也修建了一些路灯,並不是黑灯瞎火。 夜幕之中不知响起几声犬吠。 薛雾也没有声张,將车开到家门口后。 他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因为一些原因,他们家的位置比较偏僻,距离最近的邻居还有几百米。 薛雾来到家门口,发现门口的铁门半开著。 他推开门,然后走了进去將门关好。 进入了院子,就看到了房间的灯亮著。 “爸!” 薛雾喊了一声。 下一秒。 里面似有人影晃动。 隨后,薛海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是薛雾回来了吧,快过来一下,你妈练功出了一些岔子。” 说话间。 屋內还传出刘氏的咳嗽声。 “嗯?怎么回事!” 闻言,薛雾神色一怔,没有多想,快走两步,伸手推开了门。 然而,就在门扉刚错开一道缝隙的剎那。 一只手臂如毒蛇般自一侧疾探而出,五指精准地锁住了他的脖颈,发力一扯,整个人毫无反抗之力被一股蛮横的力道拖拽了进去。 未及他看清这突袭者的面容,一片漆黑已当头罩下。 ——咔嚓! 一声脆响,面上眼镜的镜片应声碎裂。 紧接著,一股巨力狠狠轰在他的右眼眶上,仿佛整个头骨都要被这一拳打碎! 薛雾只觉像是有一道烧红的铁锥直刺脑髓。 他想惨叫,可是掐住他脖子的手像是铁钳一般,让他发不出任何的声音,这让他差点没有因为窒息当场昏死过去。 第22章 解决【二】 眼前黑红之色交错,温热的液体顺著面颊向下流淌。 薛雾只觉大半张脸都麻木,没有了知觉。 本能地想要挣扎。 然而,迎接他的又是一击重拳。 嘭! 面骨传出了不堪重负的骨折声。 脑鸣耳鸣一瞬间全部涌了上来。 然后,掐住他脖子的那一只手驀地收紧,扣进了他颈侧。 这一瞬,薛雾再也坚持不住。 眼前骤然发黑,耳中嗡鸣如潮,身上的力气像被抽空的沙袋般溃散,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意识。 看著手中双眼泛白,满脸是血,四肢抽搐的薛雾。 胡隆神色平静,隨手將其丟在了地上。 “没想到,还挺耐打的。” 人脖子上的血管很多,其中一些特殊部位受到按压,重击,可以让人迅速的失去反抗力。 比如颈动脉竇。 触发后会產生强烈的神经反射,导致血压骤降、心率锐减,產生瞬间头晕、无力、噁心、甚至短暂意识丧失。 原本胡隆虽然得益於大师级的徒手格斗,脑海中有这方面的记忆,但毕竟没有实际操作过,不太可能一下成功。 现如今之所以这般一下做到。 是胡隆在这段时间拿薛雾的父母尝试练习一番后得出的成果。 难怪说实践才是唯一真理,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不过拋开大师级的徒手格斗这门技能不谈,从某些方面也的確可以证明胡隆很有天赋。 看著昏厥过去的薛雾,胡隆隨手拿起一块抹布,狠狠塞进他嘴里。 紧接著,他目光一转,抄起旁边的一根钢筋,朝薛雾身上抡去。 嘭!嘭!嘭! 沉闷的击打声接连响起,他简直把薛雾当成了沙袋。 別看胡隆表现的还算正常。 但说到底,他本身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这段时间,突然的穿越,换了个世界,又遇到了那『鬼东西』,这一切的一切带来的心理压力与恐惧让他寢食难安。 只是他强大的自控力让自己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並非代表他没有这方面的情绪。 此刻,见到正主,胡隆心中积压已久的情绪终於发泄在了棍棒之下。 不过他没有朝著对方头打,免得直接將其打死。 一连抽了十几下,直到浑身畅快,心中的鬱结之气散了,他才停下手来。 “呃……” 这时,躺在地上的薛雾硬生生被打得清醒了过来。 他脑子有些混沌。 肿成猪头的眼睛勉强睁开一丝缝隙,入眼所见,白炽灯下。 在他面前站著一络腮鬍大汉,戴著手套的手正握著一根沾血的钢筋,居高临下,目光平静的望著他。 甚至他还在一旁看到他的父母也同样被绑著丟在了一旁,嘴巴都被塞上布条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看样子是昏过去了。 这让他一下回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连忙想要有所动作。 然而轻轻一动,身上顿时剧烈的疼痛传来,双手双脚像是都不是自己的,除了痛已经没了知觉。 如果现在有一面镜子,他就会发现自己已经肿成了猪头。 四肢都呈现出不同程度的弯曲。 见到对方醒来。 胡隆弯腰將其嘴巴里的布条拿出。 “泥是谁?想要做什么。” 血水顺著薛雾的嘴巴流下,他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声音虚弱。 他不蠢,没有大声喊叫,因为那样无疑是会激怒眼前之人。 而且,他也没有力气惨叫。 “私闯民宅属於犯法,朋友应该也是求钱,这样,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钱,就当交个朋友,今天这事我也不会追究,你觉得怎么样?” “你放心,我女朋友有的是钱。” 他沉声道。 不过虽然这么说,但是在心中对於这人已经升起了杀意。 他保证,只要他挺过这一次,一定要弄死眼前之人。 “呵呵!” 胡隆嗤笑一声。 下一秒开口,声音一变,成了原本的声音。 “我的『好姐夫』,你是不认识我了吗??” 薛雾神色一震。 面上流出一丝不可置信的愕然。 “你……你是胡隆?!” 虽然模样不同,但是这种语气,称呼不可能有错。 然后反应过来的他隨即而来是难以抑制的暴怒。 说实话,对於这个小舅子,他从来没有將其放在心上,因为在他的眼中,对方几乎等同是死人。 没想到如今竟然找上了他的家。 还將自己殴打成了这般模样。 身上的伤势,以及父母的惨状。 让薛雾在这一刻几乎已经是失去了理智。 他几乎忘记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现在还不快將我放了,我来的时候已经报警了……” 嘭! 他话还未说完,便见黑影一闪,隨后面颊一痛,头颅后仰过去。 口中血水混合著碎裂的牙齿飞了出去。 剧烈的疼痛让他面部扭曲,差点儿没有再次当场昏厥过去。 “你似乎没有搞清楚状况!” 胡隆甩了甩手中铁棍上的血跡。 “额……” 薛雾双目充血,鼻血嘴巴鲜血流了一地,半边脸庞都没有了知觉,像是被无数蚂蚁啃咬一般。 喉咙里发出几声沙哑的呜咽喘息声。 “泥…这样……是……犯法…………” 此刻他说话结结巴巴,模糊不清。 “犯法?!” 胡隆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你还知道犯法,你还敢报警?你一家做的事情按照虞国的法律,足以枪毙十次了吧!” 之前在查询对方家里信息的时候还没有什么。 但是在审问之后,才知道角落那两个老东西干了什么。 地窖里那一堆枯骨堆在那里,不下二十具。 当然,他之所以这般放心的原因是因为他早已经通过其的手机知晓了薛雾的一切行为。 对方根本没有报过警,这么说无疑是在炸他。 “好了,我现在问你最后一遍,我身上的那个鬼东西怎么解决?” 胡隆淡淡道。 “泥在说什么,涡……不……”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不要逼我!你想让我死,那我就让你全家一起陪我!” 胡隆直接打断道。 他眼睛泛起一根根血丝,面目狰狞。 “你……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帮你解开。” 薛雾吐了一口血水,声音清晰了一些。 “你直接告诉我方式!” 胡隆不为所动。 “咳咳……没用的,那个东西一旦使用,便不可能摆脱,除非是你死!” 薛雾突然笑了,他知道今天是不可能善了。 说到这里,他目光仇恨的盯著胡隆。 “你死定了!你……” 他的话戛然而至。 胡隆一脚直接踢在了他的脖子上。 『咔嚓』一声,脆弱的喉骨发出碎裂的声音。 薛雾再次昏死了过去。 “你们为什么非得害我,我分明只想好好的活著,好好的做一个好人。” 看著这一幕,胡隆面上狰狞的神色逐渐恢復平静,喃喃自语。 在来之前,他便已经逼问过那刘氏。 知道了的確没有解决之法。 他再问一次薛雾,只是抱著侥倖心理,希望那刘氏是在欺骗自己。 可惜,结果让他很失望。 根据对方所说。 製作这血魂引的主料,是刘氏从『净火教』中带出的,来自一位前朝女子骨粉所製作而成,非常凶。 这也是为什么原身连记载中的五载都没有挺过就死了。 想到这里。 胡隆转头,看向昏厥过去的三人。 举起手中的钢筋。 眼神幽暗。 不一会,屋內沉闷的砸击声持续响起,一下又一下。 十分钟后。 一道黑影悄然离开大院,没入远处更深的黑暗里。 而身后的院落中,只余断续的水滴声轻轻迴荡。 浓重的、带著铁锈气息的血腥味,正无声瀰漫开来。 第23章 余波【一】 一夜倏忽而过。 喔喔喔! 伴隨公鸡的鸣叫。 天色由墨转青,渐次透亮。 待到晨光稳稳照进山坳,已是早上八点光景。 村里人惯常起得早,这时候家家户户的烟囱都飘起了炊烟,鸡鸣犬吠也零星响了起来。 左侧离薛海家最近的院子里,一个染著黄头髮的年轻人叼著烟推门出来,准备骑上他那辆旧摩托去镇上转转。 刚一抬眼,就瞧见了不远处石路边停著的那辆黑色轿车。 “咦?薛雾哥回来了?” 黄毛眼睛一亮,隨手把吸尽的菸头丟在地上用脚碾灭。 薛雾在乌林村可是个传奇。 从小读书就灵光,后来听说在城里开了公司,成了大老板,是家家户户训孩子时嘴里常念叨的“別人家的娃”。 黄毛青年搓了搓手,小时候他还与对方是玩伴。 现在正好去套套近乎,万一能给他在城里寻个活计,总比在这山沟里混著强。 他三两步走到薛海家那扇铁门前,扯著嗓子喊:“薛叔,起了没呀?” 说话间,手刚抬起来要拍门,却发现门虚掩著,根本没关。 “咋门都不关……” 黄毛嘀咕一句,也没多想,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刚踏进院子,一股味儿就钻进了鼻子。 不是农家院里常有的粪土或柴火气,而是一种黏稠的、带著铁锈般的腥甜。 这味儿他熟,每年腊月杀年猪,滚烫的血泼进木盆里,就是这味道。 “大清早的,薛叔家就开始杀猪?儿子回来这么高兴?” 黄毛挠了挠头,觉得有些不对劲。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眼睛死死盯住脚前的水泥地。 那儿有一道暗红髮黑的血跡,已经半干了,像条丑陋的蚯蚓,从院子当中一直拖到堂屋门口,在门槛那儿糊成了一片污浊。 黄毛喉咙发紧,咽了口唾沫,这才发觉自己手心全是冷汗。 他躡手躡脚地挪到堂屋门前,伸出哆嗦的手,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吱呀——” 门开了条缝。 在那堂屋昏暗的光线里,地上横著三团模糊的影子。 衣裳被浸透成了深色,黏腻地贴在地上,已分不清原本的花色。 更刺目的是那大片大片的红,泼洒在水泥地上、桌腿上、甚至溅到了墙壁上,凝成了恶浊的斑块。 这一瞬间,时间好像突然卡住了。 黄毛青年张著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觉得两腿一软,整个人向后踉蹌。 『噗通』一屁股跌坐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 他面色苍白,浑身忍不住发抖。 在经过几秒钟的死寂。 然后,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叫从口中发出。 “——啊!快来人啊!!死人啦!!!”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院门。 …… 半小时后,乌林村。 薛家院子外被密集的警车团团围住。 黄色的警戒线拉起,隔绝了那些想要凑近看热闹的村民。 院內,堂屋中央。 刑警队长萧国力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墙壁上,暗红髮褐的血字狰狞蜿蜒,上面清晰写著薛海与刘氏夫妇昔日犯下的累累罪行,其中包括但不限於诱拐、囚禁、虐杀。 “头儿,” 一名年轻警员压低声音匯报,喉咙有些发紧。 “三名死者確认:户主薛海,其妻刘金花,独子薛雾。 死因均为颅骨遭重型钝器,初步判断为废弃钢筋进行反覆击打,当场毙命而亡。 凶器在院子角落找到,凶手应该带了手套,凶器上没留下任何指纹。 屋內財物未见翻动痕跡,排除劫財可能。” 萧国力“嗯”了一声,目光却没离开那面墙。 不是为了钱,或许有可能是仇,不共戴天的血仇。 “队长!这里有发现!” 厨房方向传来急促的呼喊。 萧国力大步走去,一股陈腐发霉、混杂著难以言喻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厨房地面,一块厚重的铁板已被撬开,露出黑黢黢的洞口,仿佛巨兽张开的口。 沿著台阶下行,手电光柱刺破地窖浓稠的黑暗。 景象映入眼帘的瞬间,几名经验丰富的刑警也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倒抽冷气。 之所以这般。 只因在那地窖中央,有二十六具白骨被刻意摆成了一个诡异的同心圆。 外圈十三具,骨骼纤细。 內圈十三具,体型娇小。 所有骸骨都呈现出一种扭曲挣扎的姿態,仿佛在生命最后一刻仍在承受难以想像的痛苦。 森白的骨殖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凹坑和不规则的断裂面。 隨行的几名法医蹲下身,戴著手套的手指开始了检查。 半晌后。 一名女法医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声音沙哑。 “成年女性遗骸十三具,孩童遗骸十三具。 所有个体死前均遭受长期、多种形式的严重躯体虐待,骨损情况复杂……致命伤多在颅骨和脊椎。 部分骨骼有被反覆击打、甚至钝器凿刻的痕跡,死因全部是头颅被铁钉贯穿而亡……”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压下翻涌的情绪。 “这是虐杀,极其残忍的、有意识的虐杀。” “畜生!这一家子都是该死的畜生!” 角落里,那个最初匯报的年轻警员终於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骂,拳头攥得格格响。 萧国力沉默著,目光从那些骸骨上缓缓移到地窖入口透下的微弱天光。 是的,薛海一家罪孽滔天,死不足惜。 但是以暴制暴,私刑审判,同样是不对的。 那个处决了薛海全家、又在这墙上写下血字的人。 无论他有什么原因,有什么仇恨,此刻也已踏过了法律的红线。 同样需要抓捕。 思及此。 萧国力沉声道。 “拍照固定现场,仔细勘查所有痕跡,骸骨妥善收敛送检。 另外通知局里,加派人手,彻查薛海社会关係,特別是多年来的经济往来和人员流动。还有……” 说到这里,他眼神锐利如刀。 “重点排查最近几天进入村子的外来游客!”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掏出一看,是上面打来的电话。 萧国力没多犹豫,当即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 只见他神色几度变化。 最后,他深呼吸一口气。 “好,我知道了。” 收起电话。 他环视在场眾人。 “上面刚下达指示,从现在起,这里的事情由上级调查组直接接管此案。” 第24章 余波【二】 一个多小时后。 薛家地窖內。 现场已被封锁,警员尽数撤离,只留下二十六具骸骨静静地躺在原地,保持著最初的姿態,无人移动分毫。 昏沉的光线下,两道身影静静站立,这是一男一女。 只不过,相较於普通人,两人的体格都远超常人。 身姿挺拔,肌肉线条在黯淡的光线中起伏如山峦,无声地散发著压抑的气场。 这时,其中的那名黑色皮衣女子蹲下身,视线落在那一片森森白骨脚下。 在那地面上,乾涸发黑的血跡蜿蜒扭曲,被串联在一起,形成一个诡异的火焰图案,透著一种难以言说的邪异。 “这是旧术中的血祭修炼法,” 她声音低沉。 “从符文的样式来看,应该是净火教留下的痕跡。” “净火教?就是四十年前被剿灭的那个?” 一旁的男子闻言,眉头微蹙。 “不错。” 女子点头。 “净火教是当年『灭术之战』后,少数没有被彻底清除的旧术教派之一。”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冷意。 “若是放在过去,或许还有几分威胁。 但如今,天地灵机早已枯竭,除了那些依赖血祭、寿命才能施展的邪术,大多数旧术早已失去效用。 即便是修炼旧术之人,也会逐渐衰弱,到后来,与普通人无异。” 男子沉默片刻,开口:“这么说,必须儘快找到那个人,他很可能得到了净火教遗留的旧术。” “事情没那么简单。” 女子站起身,目光凝重。 “极有可能是同为净火教之人动的手。” “而且,净火教能在当年那场由各大氏族联合的围剿之中倖存下来,绝非偶然。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就算是那些有严重副作用的邪术我等一旦沾染上也是极其麻烦,这也是旧术的可怕之处。 这件事牵扯甚广,我们还是先上报为好,不要以身涉险。” 男子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 乌林村一事性质极其恶劣,迅速引发了极其广泛的关注。 薛海一家的遇害並非这起事件中最骇人之处。 真正令人震惊的,是他们一家表面良善、背地兽行累累的罪恶。 调查显示,他们长期以各种手段拐骗年轻女性和孩童,进行囚禁、虐待,直至残忍杀害,这种行为似乎在进行著某种邪教仪式。 手段之残忍、行径之恶劣,令人髮指。 若非此番案发,这些罪行不知何时才能重见天日。 甚至最大的可能永无揭露之日。 短短一日之內,消息便传遍各地,多家媒体爭相报导。 然而不久后,相关宣传似乎遭到某种刻意压制,热度渐趋冷却。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原因。 警方这边很快锁定了犯罪嫌疑人,一名长期在逃、恶行累累的杀人犯。 毕竟,根据村民描述,作案者当时並未刻意隱蔽行跡,有不少的村民都看到了。 因此警方迅速追查至此也並不意外。 唯有那名不知藏身何处的逃犯心知肚明。 知道自己这是蒙受了多么天大的冤枉。 可惜纵有百般的冤屈,他也无法现身辩白。 因为他自己身上的案底,註定他一旦暴露,就算是证明这事不是他干的,也会被直接枪毙死刑。 所以只能憋屈的背下这口沉重黑锅。 反正都是一样的结果,从某方面也等於是虱子多了不怕咬。 …… 云州市,夜色如墨。 作为虞国最边境的城市。 向来是三教九流匯聚之地,走私、黑贩横行,夜晚的城市更显混乱。 “等会儿,哥哥让你们爽翻天。” “討厌啦,急什么~” “嘻嘻!” 昏暗的巷道里,曖昧的调笑声显得格外刺耳。 一个染著黄毛、穿著花衬衫的男人,左拥右抱两个浓妆艷抹的女人,摇摇晃晃地朝著巷口的廉价宾馆走去。 踏、踏。 沉闷的脚步声在巷子里迴荡。 这时,前面走过来一个黑色大衣,戴著鸭舌帽的男子。 因为光线的原因,只能看到冷硬的下顎线条。 就在两拨人即將交错而过的瞬间。 噗嗤! 利刃切开血肉的声音驀地响起。 这一霎,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黄毛男和两个女人的身体僵住了,眼睛瞪得滚圆,写满了极致的惊恐。 下一秒,他们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巨力撕扯,整齐地裂开,断口平滑如镜,鲜血如喷泉般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骯脏的地面。 黑色风衣男子的脚步没有停,继续向前。 就在这时。 嗤——! 空气被撕裂的尖啸骤然刺破寂静。 男子身形顿住,垂在身侧的双手从宽大衣袖中倏然探出,五指微张。 下一瞬。 一簇火星在他掌心炸开。 咣当。 金属坠地的闷响传来。 一颗扭曲变形的弹头滚落在地。 而男子指间,几缕近乎透明的丝线如活物般缠绕游动,泛著森冷的寒光。 隨即丝线悄然缩回袖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他缓缓抬起脸。 一张略显瘦削的面容显露在昏暗光线下。 最醒目的是他额心那道白色的火焰纹路,散发著诡异而危险的气息。 他的目光转向一侧。 那一根灰白色的电线桿顶端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纤细的身影,手中拿著一把枪。 “白翎,你想要找死?” 男子开口,声音冰冷。 “开个玩笑嘛,別这么严肃。” 名叫白翎的女子轻笑。 她面上戴著一张白色面具,肤色极白。 她收起手枪。 身影一跃而下,动作轻如狸猫,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目光扫了一眼一旁的三具尸体。 “世人污浊,依靠这般杀戮根本治標不治本,而且,你这般隨意杀戮普通人,也不怕被那些傢伙发现。” “我如何做事不用你教!” 男子冷冷道。 “再有下一次,我会杀了你。” “好了,尾火,这次来找你是有正事。” 感受到对方身上升起的杀意,她收起笑意,语气认真了些,因为她知道这个疯子真的会对她动手。 虽然她不怕,但是还有要事不能耽搁。 “盗走《青囊残卷》的那个女人找到了。教主下令,要我们去把东西带回来。” 说话间,她拿出一块黑色令牌丟了过去。 “教主?” 黑衣男子,也就是尾火目光动,伸手接过白翎手中的令牌。 感受上面那股强大的气机。 原本平静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忌惮。 “既然是教主的命令,那我自当遵从。” 话音落下。 一阵夜风吹来,两道身影,连同地面上那一颗扭曲变形的子弹全部消失不见。 只剩下地面上一堆碎肉以及空气中蔓延开来的血腥味。 第25章 人皮 半个月后。 刚从一处佛寺內走出的胡隆神色有些失望。 解决掉薛雾一家,再將包里的那些玩意,以及身上的东西处理掉后。 他恢復了原本的样子。 不过做完这一切的他並未选择返迴环阳市。 而是按照原本制定的方案,开始在虞国南省这边附近开始旅游散心,这也是他外出的藉口。 当然,这所谓旅游散心只是假象。 他所定下的目的地,都是拥有歷史的名跡古剎。 为的自然想要看看是否能够寻找到其他的源值来源。 体验过那种一次性积累十点的源值,胡隆已经不再单纯满足於晒太阳积累源值这种效果极慢的方式。 最重要的是他的时间並不多。 在下载了『青囊残卷』后,他自然也会观相。 按照其中的记载,自己的面相完全就是印堂发黑,阴气入骨。 照这种速度下去,或许根本不用四年,那血魂引就会发作。 这也让他心中愈发急迫。 可惜,这半个月以来,他去了不下十多处佛寺。 几乎已经將附近所有有名的寺庙道观走了个遍。 但是並没有任何收穫。 这不由让他心情有些烦躁。 没有办法加速源值的获取,他就没有办法下载其他技能,增长自身。 这对於他来说无异於慢性死亡。 如果是平常也就罢了,他可以慢慢等,但是身上的那道诡异人影,就像是一柄悬在头顶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 不过胡隆也明白,这种事情根本强求不得。 除此之外。 最近薛雾一家的事情经过发酵,最终按照了胡隆预想的方向进行,並未有人联想到他的身上。 起码从他获得的信息上是这样,顺利的超乎了他的想像。 不过,这也不是不可能。 这个时代技术有限,就算是在前世,同样也有许多案件没有破解。 再则,就算是有人能够查到他的身份,他也不用担心被枪毙。 不是原身家里的背景有多硬,多有钱。 ——而是因为他是一个精神病。 与前世差不多,精神病在虞国同样享有优待,根本不可能会得死刑。 这也是他为什么果断出手的原因。 不过,这毕竟是胡隆两世以来,第一次杀人。 还是有些不適与噁心。 人就是这样,对著智慧越高、模样越类人的生灵举起刀,越会不適。 这就同杀一条狗与碾死一只蚁,感觉根本不同。 这一家人的確没有一个好东西。 不过,如果不是对方想要弄死他,他也不会这么做。 当然就算是再来一次,胡隆同样还是会这么做,他不可能看著对方想杀自己而不还手,这不是他的性格。 一路回到酒店。 胡隆反手关上房门。 他手中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卷泛黄的羊皮卷,正是从薛海家中收刮来的青囊残卷。 指尖摩挲著粗糙乾裂的皮质表面,胡隆心中却无半点波澜。 这东西对他而言,作用已微乎其微。 上面记载的內容,除了些许关於面相的信息,大多於他无用。 之所以一直带在身上,是因为这东西可以提供源值。 此前一直戴著手套,未曾察觉这一特性。 直到取下手套,指尖触碰到皮卷的瞬间,才有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清凉气流,顺著皮肤纹理渗入体內。 这让胡隆明白有些“源值”的获取,必须得亲手触碰才行。 这个细节被他暗暗记下。 日后遇到什么古怪物件,最稳妥的办法,或许就是先上手摸一摸。 万一错过了源值,那才是真的亏大发了。 看了一眼面板。 【源值:9.91缕】 除去晒阳光外,这东西这段时间零零碎碎足足提供了八缕源值。 念头转动间,胡隆的目光再次落回手中的羊皮卷。 这些天下来,那股子原本断断续续传来的清凉气流,今天已然彻底没有了。 显然这东西与那菩萨莲台之中的藤条一般,都已经彻底没用了。 確认再无半点源值可榨后。 他隨手从桌上抄起一把锋利的裁纸剪刀,对著羊皮卷剪了下去。 打开木佛寺那尊菩萨雕像目前还做不到,但是眼前这个倒是可以,反正其上的內容已经被全部记住。 他想要看看这源值的源头到底是什么。 清脆的剪切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边缘的羊皮应声而断。 然而,当剪刀触及皮卷最核心的部位时,却像是剪在了一块坚韧无比的牛筋上。 无论他如何加力,那看似薄薄的一层,竟纹丝不动! “果然有猫腻!” 胡隆眼神一凝,不再强求,而是顺著边缘快速剪裁。 几下利落的动作后,外围的羊皮被层层剥离。 很快,一张薄如蝉翼的玉质物件,静静地躺在了他的掌心。 触手温润,细腻如脂,竟带著一丝奇异的柔软,仿佛上好的丝绸。 但胡隆却不敢有丝毫小覷。 刚才那剪刀都剪不开的韧性,足以证明其非凡。 他走到窗边,將这东西缓缓举到眼前,对著窗外透进来的阳光。 光亮穿透而过。 可以清晰看到在那玉质的內部,竟密密麻麻地分布著无数细小的孔洞。 孔洞排列得相对均匀而密集,还有一道道纹理。 这个看著很熟悉。 他举起自己的另一只手。 目光来回扫视了一下。 下一秒。 胡隆瞳孔微微一缩。 一个荒诞却又无比贴切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他的脑海。 “这东西……难不成,是人皮?” 这一瞬间,胡隆只觉得这物件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可这又怎么可能? 什么样的人皮是这样的,还剪刀都剪不烂。 不过联想到这东西的出处。 胡隆心中顿时一动,这种事情倒也不无可能。 “或许是此界超凡者的人皮,是了,也只有如此才能说得通。” “不过这东西被隱藏在这记载了青囊残卷的羊皮卷之中,应该是有其他的用处。” 想到这里,胡隆眼中闪过一丝可惜。 他用手触碰,这太素麵板没有反应,显然是无法从这一块皮中下载技能。 目前来说,获得能够提供源值的来源有三种。 这张疑似超凡的人皮,木佛莲台里面的枯萎根须,以及太阳的日光,这三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共同之处。 想到这里,胡隆心中似乎隱隱有一个念头,但是始终抓不住。 嗡嗡…… 就在这时,裤腿內传来一阵震动。 第26章 祖祭? 胡隆微微皱眉。 准备將其放进口袋,但是想了想,还是將人皮放进了背包里的夹层之中。 这个东西太诡异,贴身放虽然安全,但是万一有什么副作用反而不好。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是伸手入口袋,拿出在不断震动的手机。 来电显示是胡承文的电话。 “喂!” “小隆,最近玩的怎么样?” 胡承文的声音传来。 “还行。” 胡隆道。 他知道,对方打过来应该不是只是为了关心他。 这段时间,对於原身家庭几人的性格他已经有了一些了解。 果不其然。 胡承文在关心询问了一番胡隆的情况后。 才说起正事。 “你玩的也差不多了,现在年关將近,祖祭过两天就要开始了,你先回来一下吧。” 胡承文的声音传来。 “祖祭?” 胡隆目光微动。 经过对方这么一说,让他想起了原身的一些零碎记忆。 的確有祖祭一说。 不过因为记忆比较残缺的原因,他所知並不详细。 就在这时,或许是提到了祖祭的事情所致,原身脑海之中残留的一幅画面记忆突兀的出现在脑海之中。 那是关於胡家本家人记忆。 或许是因为时间太过久远。 画面有些模糊。 原身只知道本家的人光是直面都能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那种感觉很奇特。 形容不上来,就像是面对猛兽一般。 而且,很神秘,权势极大。 就算是胡承文,对待胡家本家之人也是小心翼翼。 回想到这点。 胡隆心中微动。 这原身所在的胡家,似乎也有一些隱秘。 反正继续在外面也没有什么收穫,倒不如回去看看。 想到这里,他直接答应了下来。 “好,我知道了。” …… 天幕澄澈如洗,阳光泼洒下来,將无垠的草原染成一张铺展到天际的绒绿巨毯。 忽然。 一道深色细线自地平线浮现,缓缓割开那片辽阔的绿意。 哐当……哐当…… 声响由远及近,节奏沉钝,那是车轮与铁轨缝隙相叩的动静。 浓黑的烟团从车头喷涌而出,翻滚著融入湛蓝的天底。 那原来是一列绿皮火车,正拖著长长的身躯,在苍茫绿野间平稳前行。 “喂,换一下位置!我想和我女友坐一起。” 13號车厢后排过道上,一个体格高大的男人正对著靠窗的青年说话。 那青年戴著墨镜,塞著耳机,仿佛没听见。 高大男子提高了音量:“跟你说话呢!” 青年这才偏过头,墨镜后的视线淡淡扫过来。 “我这儿晒得到太阳。” 他语气没什么起伏。 “让你女朋友和別人换吧。” “阿成,算了,你別闹。” 旁边的女生忍不住开口。 男人脸色沉了沉,嗓门更响了:“小梅你过去坐,我坐这儿!” 四周乘客的目光已经聚了过来。 名叫小梅的女生脸上有些掛不住,冷下脸低斥:“叫你过去就过去!” 高大男子张了张嘴,到底没敢违逆女友,只好把火气撒向窗边的青年,恶狠狠地瞪过去:“你给我等……” 话没说完,就被青年打断了。 只见他从隨身的包里摸出一本册子,隨手摊开在桌板上。 “別逼我。” 青年声音不高,却清楚得很。 “我是精神病,你再囉嗦,万一把我整发病弄死你信不信?” 男人目光落在那页纸上,诊断证明,底下盖著“晨光精神康復疗养中心”的红章。 他表情一僵,嘴里那句『谁知道真的假的』卡在喉咙里,没敢吐出来。 这世上的蛮横之徒,往往最怕不要命的,更怕那种不要命的精神病。 因为正常人遇到事情或许会害怕,顾忌,选择忍让。 但是精神病人做事根本无从预料,你永远猜不到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就算真被他们弄死了,多半也是白死。 “干嘛呢?你们这边怎么回事?” 这时,前方车厢有乘警的声音及时响起,正在向著这边而来。 显然是因为听到了这里的动静。 高大男子顺势哼了一声,转身悻悻走回自己座位。 “对不起啊,我男朋友脾气有点急。” 名叫小梅的女生有些尷尬地朝青年小声道歉。 青年没应声,早已转回头,重新望向窗外飞驰的风景。 墨镜映著流动的光影,也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 这人正是胡隆。 他之所以不想换位置,只是因为这边有太阳,可以增长源值,仅此而已。 这个时代虽然已有高铁,却並未彻底普及,大多数人的出行仍要依靠绿皮火车。 至於为什么不选择效率更高的飞机,原因有二: 一是只有少数大城市才设有机场。 二则是他信不过,飞机虽然事故率极低,可一旦出事,几乎必死无疑。 忽然。 【源值+0.1缕】 一行银色字跡浮现於眼前。 胡隆目光微动。 上一个增长源值才过去十分钟,至於羊皮卷源值已经没有了。 而且这次增长的是0.1缕,不是0.01缕。 也就是说这次源值增长不是来自於日光。 思及此,顺著那丝清凉气流的感觉传来方向,胡隆的目光不由转向坐在一旁的名叫小梅年轻女子。 其约莫二十出头,一身连衣裙,皮肤偏黄,高鼻深眸,面庞有些雀斑。 可以肯定其本人並不是真正的虞国人血脉,倒是有些像是罗国那边的混血儿。 不过这也不一定,毕竟虞国里面也有一些少数民族。 此刻对方正静静捧著一本书,垂眸认真看著。 书封上印著两个醒目的黑字:《恶念》,这是一本很有名的推理小说。 但胡隆在意的並不是这些。 而是她的手,不,更確切地说,是她右手腕上缠绕的那一串蛇骨手炼。 刚才,对方手臂动了一下,和他手臂发生了触碰。 “怎么了?” 女子似乎是注意到了胡隆的视线,问了一句。 “你这个手炼能不能给我看看?” 胡隆没有遮掩。 伸手指了指那串蛇骨手炼直接问道。 “这个……” 闻言,她刚想拒绝。 这东西虽然不算珍贵,但也不可能隨便给一个陌生男子看。 更何况对方疑似还是个精神病…… 不过她话还没说完。 就听到胡隆的声音继续响起。 “你这个手炼我一万买了。” “你確定?” 女子顿了顿。 第27章 手炼 蛇骨手炼,市面上不少。 不过一般由树脂,亚克力板这种材料製作而成,也是最为便宜的一种。 其次是牛骨,真蛇骨这种,最贵的当属於纯银纯金的那种。 虽然她手中的是真蛇骨,可是市面上价格也不过七百来块。 这一下能够赚十多倍,可不是小数目。 胡隆没有说话。 直接打开一侧背包,从中拿出一叠一万的纸幣。 这个时代行动支付虽然有了苗头,但是还没有彻底普及。 隨身带上一些现金自然是必要的。 女子看著递到眼前的钱,微微一愣。 她本以为这只是对方隨口搭訕的玩笑,没想到竟是认真的。 此时的胡隆,和之前相比已有了不小的变化。 得益於肉身天赋高效代谢吸收,加之这些日子精心进补下来,他的身体已恢復如常。 原身样貌本就不差,即便戴著墨镜,也能看出是个轮廓分明的帅哥。 再加上一身价值不菲的名牌穿搭,对大多数女生而言,都颇具吸引力。 ——只可惜,眼前这人,似乎精神不太正常。 “行吧!” 女子没再多想,乾脆利落地褪下腕上那圈蛇骨手炼,顺手接过钱。 胡隆伸手接过手炼。 手炼是用十数节细小的蛇骨环环相扣而成。 骨节莹白如玉,每一节都被打磨得光滑温润,在光线下泛起清冷的微光。 节与节之间由纤细的红绳银环相连。 入手的一瞬间。 那股子凉气驀地增长了几分。 “果然是这个东西!” 胡隆目光微动。 “对了,你这东西在哪弄的?” 胡隆问道。 “这是我之前旅游时捡的,蛇骨手炼也是我自己做的,就这一个。” 女子道。 “在什么地方?” 胡隆顿时来了兴趣。 “就在岐省那边的小岩天坑里面,不过那里在去年的时候已全面停止开放,不再接待游客。” 女子解释道,或许是因为钱的原因,亦或者因为胡隆的外貌,她解释的很仔细。 “好,谢谢!” 胡隆点了点头,记下了这个名字。 拿到蛇骨手炼,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后。 无视了远处那个男子想要杀人的目光,胡隆便没有再说话。 这让一旁还想要继续聊几句的女子也不好再继续搭话。 两分钟后。 手中的蛇骨手炼没有再传出清凉气流。 眼前的银色字跡也不再出现。 心中一动,目光看向面板。 相比之前,如今的面板无疑变得更为繁复。 【机主:胡隆】 【肉身天赋:高效吸收代谢】 【技能:徒手格斗(大师)】 【网络攻防(大师)】 【化妆术(大师)】 【偽音(精通)】 【青囊残卷·引魂篇(熟练)】 【网速:8m/s】 【流量:0m】 【源值:14.36缕】 这蛇骨手炼,一共给他提供了近五缕源值。 加上原本从那人皮中获得的源值,源值达到了十四缕多。 这一趟外出,收穫不小。 不但解决了薛雾一家隱患,还获得了蛇骨手炼的所在。 不过现在只有先回去,等祭祖后再去那个地方探索一番。 …… 天色渐暗时,胡隆独自下了车。 他没有让胡昭来接,自己叫了辆出租,一路沉默著回到家中。 夜幕已彻底落下,窗內透出暖黄的灯光。 晚餐时,一家人围坐在桌边。 桌上照例摆著几样温补的药膳,汤羹氤氳著淡淡药香。 这些是专门给胡隆补身体的。 对此,胡隆没有拒绝,大口吃著。 “慢点吃,別噎著,吃完我再给你做。” 何燕玲见此,在一旁开口劝道。 话语间,不知是谁先提起了薛雾的名字。 对於薛雾的死。 胡昭说不难过是假。 但是却也远未到悲痛欲绝、甚至想要殉情的地步。 两人名义上是恋人,实际感情却並不深。 对她来说,薛雾更多是一个“合適”的人,也仅此而已。 更何况,自从毕业之后她便一心忙於创业,能分给感情的精力实在有限。 如今在得知了对方一家的所作所为。 胡昭只感觉一阵后怕。 要是没有发生这档事,日后嫁入这家,那结果简直难以预料。 想到这里,她只感觉庆幸。 隨后,她便全身心投入了公司的事情之中。 原本公司有薛雾分担,现在少了一个人,她的工作量大增。 这两天忙的几乎焦头烂额,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薛雾的事情。 “对了。” 似乎是为了岔开这个话题,胡承文看向胡隆。 “你最近应该也恢復了差不多了,过年后,去上学吧,我已经帮你打理好了,正好和孙依那丫头一起。” “是啊,孙依那丫头说加你好友,你怎么没有同意?” 何燕玲在一旁开口。 胡隆將口中一块红烧肉咀嚼咽下。 “孙依?没有怎么注意!” 他想起来了,之前拿到手机后,因为记忆的原因。 原身的社交帐號密码他记不得了,便重新註册了一个。 期间確实好像有人申请加他好友。 不过被他直接拉黑拒绝了。 对於原身的那些朋友,他也没有什么兴趣相处。 毕竟他不是原身。 至於孙依,她的身份则有些不同。 更確切地说,她原是胡隆的娃娃亲。 两人自小学到高中皆是同窗,称得上郎才女貌、青梅竹马,彼此间也早已暗生情愫。 若按寻常轨跡,往后谈婚论嫁,本是水到渠成之事。 可自从原身被那“鬼东西”缠上之后,他便在高三那年骤然退学。 而孙依则考去了省外的一所大学,二人自此分隔两地,音讯渐疏。 “上学不用那么急,我今年才二十一岁,而且我觉得病还没好彻底,隨时有可能再犯,再等等吧。” 胡隆道。 对於上大学,他的兴趣不大。 如果这是一个正常的世界,没有鬼东西缠身,没有太素麵板,或许他会考虑学习深造一下。 但是有太素麵板的存在,只要有足够的源值,就能下载一切技能,別人花费十几年,乃至几十年时间才能掌握透彻的知识,他只要源值充足,一瞬便可以被获取。 根本没有必要去靠自己努力。 胡隆从来不是一个內耗的人,不会留著面板不用。 更重要的是家里钱只要不赌,几辈子都花不完,还去苦哈哈的学习不是自討苦吃吗? “还有,我不想见孙依。” 他实在无心应对这般人情牵扯。 “上学的事情可以延迟,什么时候想上再过去都行,但是孙依那丫头你必须要见,这丫头你妈和我都很中意。” 胡承文放下筷子,直接打断了胡隆的话。 第28章 孙依 “怎么和孩子说话的。” 母亲何燕玲眉头一皱,狠狠瞪了胡承文一眼。 不过,旋即她话风一转。 “话也说回来了,小依也是专程回来看你的,不过你要是真的有什么想法也可以和我们说。” 胡昭也被话题吸引了注意,插话进来,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人家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听说你回家了,立刻就想见你,我弟弟可不能当那种始乱终弃的渣男啊。” 就在胡隆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身为管家的温蒂斯走上前。 “老爷,孙依小姐来了。” 见状。 闻言,胡承文与何燕玲都站起了身子。 走出门迎接。 “走吧,別坐著了。” 胡昭对胡隆笑道。 只是那笑容里怎么的都透出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见此。 胡隆也不好再说什么。 毕竟人家都上门了,总不能回房躲著。 很快,几人来到门口,见到了来人。 一对四十多岁的夫妇,带著一名二十来岁的短髮女子。 正是孙依与她的父母。 对方家庭同样是做生意的,虽然比起胡家的资產少些,但是也不是普通人。 这也正常,对於富人来说, 讲究门当户对才是正確的。 那种霸道总裁爱上我,富家千金非我不嫁的戏码终究只存在於戏本之中。 除非是一些顶级的恋爱脑,不然没人会这么做。 想到这里。 胡隆看向那孙依,这女子瓜子脸,大眼睛,眉毛略细,嘴唇很薄。 顏色很淡。 虽然长得很好看。 但是颧高无肉,额削不平。 根据掌握的『青囊残卷』中对於面相的记载了解,这种人实际上並不好相处,缺乏远见和包容。 而且很克夫,绝对不是什么结婚的好人选。 在简单的经过一番寒暄过后。 胡承文和其父亲去聊天,何燕玲则是拉著对方母亲两人去討论美容养顏方面的事情。 胡昭也是藉口说自己还有一些工作需要处理便离开了。 显然,这是有意为之,在为胡隆与孙依二人创造单独的二人相处空间。 对此,胡隆也不知道说什么,便带著对方在园林里走走逛逛。 至於孙依则是跟在身后,有些沉默无言。 “你……现在没事了吧?” 走到一处假山旁时。 孙依开口问道。 “目前是没事。” 胡隆看了她一眼。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便反问了一句。 “大学生活怎么样?” “还好,我在那边交到不少的朋友。” 孙依手挽起鬢角的一缕碎发,面上露出一丝笑容。 “嗯,那就好!” 胡隆说道。 隨后,气氛陷入了沉默。 因为对於这种无用的寒暄,他並不擅长。 “那个,我谈恋爱了!” 孙依神色有些纠结,但还是开口说了出来。 对此,胡隆不置可否。 根据『青囊残卷』之中的观相之法记载。 他早已经得知到了这一点,並且此人不但早已经失身,应当还有了身孕。 “你准备和他结婚?” “是的,对方是大我一级的学长,他对我也很好。” 孙依道。 说到对方之时,她的面上流露出一丝幸福笑容。 “嗯,那祝你幸福!” 胡隆点了点头。 神色平静,並没有什么太大的起伏。 原身或许有些喜欢对方,但是那是原身的事情,与胡隆並没有太大的关係。 而且,他本来就懒得理会这种琐事。 就算是对方不说,他也会主动和对方说明,现在这种结果无疑是最好。 闻听此言。 目光一直在观察胡隆神色的孙依不知怎么的心里涌起一丝失落之感。 原本她还担心对方会纠缠她,会愤怒的质问她。 可都没有。 这分明是最好,最符合她心意的结果才是。 但是她却心中格外不舒服。 出於这种心理。 她反问了一句。 “你就没有什么其他想说的吗?” 说话间,她目光直勾勾的看著胡隆的眼睛。 哗啦! 这时一侧的水面扬起一串晶莹水花,一条金色的鲤鱼露出又迅速隱没了下去。 闻听此言,胡隆神色有些怪异的看了这个女人一眼。 他又不是蠢货,自然能够明白对方的含义。 或许是对方对原身也有好感,只是因为变成了精神病这才选择了其他人。 又或者只是单纯的心理不舒服在作祟。 但是无论如何,这些都並不重要。 胡隆的声音明显冷了下来: “你既然有了男友,就该好好经营自己的感情,而不是来对我说这些。” 感情里最令人不齿的,莫过於这般三心二意,不论男女。 如此直白的话,让孙依表情一僵,脸上掠过一丝被戳破的羞恼。 “你想什么,我只是把你当成哥哥。” 但她很快又像想起了什么,急急开口: “还有件事……希望你能帮忙,你也知道我爸妈一直很中意你,总想撮合我们。 可感情的事勉强不来,对不对? 所以……能不能由你去和他们说清楚,就说……是因为你自己的情况不愿意,这样也別伤了两家和气……” “够了。” 话未说完,已被胡隆抬手打断。 皱眉目光看著她。 “你的意思是,让我把责任全揽过来,同时还得让你们家在生意上照旧占著便宜?” 他像是听到什么荒谬的笑话,嘴角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孙依摆手,想要解释。 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毕竟,虽然对方说的有些难听。 但是也確实就是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你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女频小说短剧看多了?实在不行,我住过的那家精神病院很不错,或许也能给你看看。” 胡隆实在觉得滑稽。 孙家虽算富裕,但和胡家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这些年,全凭原身那层娃娃亲的关係,胡家在生意上没少提携对方。 如今,对方心有所属,想斩断这层关係正常,但是却还妄想继续占尽好处? 这个女人真是厚顏无耻。 胡隆已没兴趣再多说半句,转身便朝主厅方向走去。 原地,孙依愣愣站著,望著渐渐远离的背影。 她总感觉胡隆变了很多,和记忆中对待自己很好,总是照顾包容自己的那个靦腆青涩少年人根本不同了。 曾经的对方从来不会这样和自己说话。 可是现在…… 想到这里,她眼眶微红,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提起脚步,小跑著追了上去。 第29章 谈话 主厅內。 方才愉悦的气氛此刻已荡然无存,变得有些压抑。 胡隆与孙依立在厅中。 胡承文,何燕玲二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孙依身上,只不过不再是之前那种看待未来儿媳时的温和目光,而是带著一抹审视的意味。 因为就在刚才,胡隆已经將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小隆,你先回房歇会儿。” 何燕玲鬆开一直与刘母挽著的手,语气已经冷淡了下来。 温蒂斯无声地上前,扶住胡隆的手臂。 胡隆也不推拒,顺势转身离开。 他本就懒得理会这些牵扯不清的琐碎人情,离开正合他意。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迴廊尽头,胡承文脸上那层惯常掛著的笑意便如潮水般褪得乾乾净净。 他目光转向坐在一旁的孙父孙富钱,嘴角扯了扯,皮笑肉不笑。 “老孙,小依既然有了对象,怎么也不透个风?这就见外了。怎么说我也是看著她长大的长辈,往后办事时,可得告诉我一声。” “这……哪儿的话!” 孙富钱面色难看无比,急忙转向一旁垂首不语的女儿,沉声道。 “小孩子家家闹脾气,嘴上没个把门的,是不是,小依?小隆身子才刚好些,你可別由著性子胡闹,再惹他心烦!” 孙依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褪去又涌上,眼底却透出一股豁出去的执拗。 “胡隆说的都是真的。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她声音发颤,却异常清晰。 “伯父,伯母,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们,但是婚姻这事情本来就强求不得,现在不是以前,都讲究自由恋爱,我……” “可別这么叫。” 何燕玲直接打断了孙依的话。 面上方才那份待客的温存早已烟消云散,眉眼间只剩下疏离的审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这声『伯父伯母』,我们担不起。” 孙依何时受过这般直白的冷落与讥讽? 脸上瞬间红白交加,张口结舌,竟半个字也再吐不出来。 “好了。” 胡承文缓缓站起身。 “家里还有事情需要处理,就不多留你们了。” 话音平淡,但是送客之意却已昭然。 孙富钱所有准备好的转圜之词都堵在嗓子眼。 最终,他只是道。 “这事我会弄清楚,给你们一个交代。” 说罢。 他带著孙依,以及孙母离开了此地。 …… 啪! 刚刚回到家,孙富钱再也忍耐不住,反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孙依脸上。 这一下他丝毫没有收力,孙依猝不及防,被打得踉蹌后退,要不是孙母在旁急忙扶住,她几乎要摔倒在地。 “你干嘛打孩子!” 孙母又急又气地喊道。 孙依捂著脸,双眼通红,难以置信地看著父亲。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挨父亲的打。 “我已经成年了,难道连喜欢谁的权利都没有吗?” 孙依声音发颤。 “他家是比我们家有钱,可你就要这样『卖女儿』吗?” “闭嘴!我怎么会养出你这样的女儿!” 孙富钱重重一掌拍在桌上,气得浑身发抖。 他如此动怒,並非仅仅因为胡承文家境优渥。 若只是这样,他还不至於如此失態。 真正让他恐惧的,是他隱约知道更多內情,胡家背景复杂,背后甚至还有虞国官方的影子。 他本指望通过孙依与胡家搭上关係,如今非但愿望落空,还可能因此得罪对方。 万一胡家心生不满,想让他家破產,简直易如反掌。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孙富钱指著孙依,语气冰冷而决绝。 “必须求得胡隆的原谅。否则,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 夜晚,路灯柔和地洒下。 一道身影沿著小区跑道由远及近,匀速慢跑著。 汗水自额前滑落,黑色t恤已被浸透,紧贴身躯,隱约勾勒出匀称而结实的肌肉线条。 这人正是胡隆。 小区栋数虽少,但占地广阔,一侧更是设有专属的百亩茶园与果园,专供业主享用。 虽然住户不多,显得有些静謐,但对胡隆来说却恰到好处。 这份空旷,正適合他安心锻炼。 感受著身体逐渐变得有力的过程,胡隆才真正理解了健身为何会让人上癮。 那种日渐强健的掌控感,確实令人著迷。 至於白天孙依一行人离开家后发生的事情,胡隆並不知情。 即便知道,此刻的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又跑了几圈后,他缓步回到自家別墅。 还没来得及洗澡,刚进家门,便见管家温蒂斯迎了上来。 “二少爷,老爷吩咐,请您回来后去书房一趟。” “好,我知道了。我先冲个澡。” 胡隆目光微动,点了点头。 他回房快速冲洗、换身乾衣服后,便隨温蒂斯朝书房走去。 不一会。 胡隆来到了房门前。 看著温蒂斯离开的背影。 胡隆伸手推开了房门。 明亮的书房內。 胡承文正坐在电脑前处理著什么。 看到胡隆进来。 当即招了招手。 “过来坐吧,我们父子也好久没有聊聊天了。” 胡承文道。 胡隆心中一动,搞不清楚对方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实际上,对比下来,这一家子中,他最不愿意与其相处的就是这位名义上的父亲。 对方虽然看著和善,可他感觉对方的心思很深。 不过,虽然这般想著,但是他面上没有表露丝毫,也没有多说什么,走到一旁坐下。 將原身那种应该存在的疏离有隔阂感演绎的淋漓尽致。 “你小子现在倒是老实了。” 胡承文看著这一幕,不由觉得好笑。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才道。 “刚才你表现的很不错,如果是以前你肯定不会说出来,现在看来你成长了不少。” “人都会长大。” 胡隆淡淡道。 “说的也对!” 胡承文深深看了胡隆一眼。 “你心里是不是还在怨我当年送你进晨光精神病院的事。” 不等胡隆开口,他便继续道。 “我那时也没有別的办法。 你身上的异状,我也托本家的人也瞧过。 他们都说,如果检查正常,那这不像寻常的病,倒像是……撞了邪祟,或是被人下了咒,如果是这样根本无解。 甚至留你在家里,我们这一家子都要跟著遭殃。” 第30章 超凡之秘 之前。 如果是薛雾的事情先发生,死了后,胡隆才出院,他或许会认为是那薛雾在暗中做的。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前后顺序似乎又说不通。 至於是胡隆过去杀了对方,他並未想过。 听到胡承文所言。 胡隆面上闪过一丝疑惑。 “邪祟,下了咒那是什么意思?” 说话间,他心中却是微动。 实际上在先前,胡隆便也对此有所疑问。 以原身的家庭情况,就算是不知晓超凡的存在。 也並非一定要將原身送到晨光精神病院。 完全可以请一个私人的医疗团队照顾原身。 如今看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胡承文並不是不相信。 其很有可能已经通过那神秘的本家得出了这个结论。 只是担心他身上的东西会影响到胡昭,何燕玲才选择这种方式。 对於这种等同拋弃的做法,他不是原身,也不做过多的评价。 毕竟他是受益方,若是原身不死,他还能不能占据这具身体摆脱那种植物人的状態还两说。 这些只是其次。 让他好奇的是另外的东西。 听对方这么说,这本家之人极有可能就涉及到超凡之力。 连这种存在都无法解决自己身上的问题? 那这本家也太弱了一些。 毕竟,那薛雾一家几乎与普通人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別。 以他的实力突袭之下都能轻鬆解决。 “你也已经成年,如今成长了不少,有些事情,也该让你知道了。” 胡承文靠坐在椅上,双手交叠。 这也是他今天將胡隆叫来的原因。 这段时间的观察,加上今日的表现,让他对这个儿子的看法有了不小的改变。 有些事,也是时候说出来了。毕竟,这个秘密不可能永远瞒著他。 “这个世界,並不像我们表面所见那样简单。 其中存在一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东西……比如邪祟。” 胡承文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按我的理解,那类似於鬼魂。不过本家那边的人更习惯称之为『异祟』,具体缘由我也不太清楚。”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人掌握著普通人难以想像的力量……” “是超能力?法术?”胡隆问道。 “可以大致这么理解,但其中有所不同。 这些我也只是偶然听本家人提起几句只言片语。 只知道普通人在他们面前如同螻蚁,几乎毫无反抗之力,除非动用热武器进行围杀。” 胡承文摇了摇头。 “甚至,当中有些人能硬抗子弹。他们这一类人,还有一个称呼——密武者。” “密武者……”胡隆低声重复。 心中升起一丝兴奋。 这一刻,他终於触碰到这个世界隱藏在平凡表象下的、超凡的一角。 “没错,我们胡家本家,便是由密武者构成。 你可以將他们理解为拥有更强力量、更快速度、更高恢復力的人,各项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数倍。” “这种存在虽然强大,但终究还在可以理解的范畴內。” 胡承文语气沉了下来。 “而你先前身上的问题,据本家人判断,若真是异祟、咒术一类……那就已经属於玄学范畴。 即便是密武者,也是束手无策。” “难道连本家的人都没有任何办法?” 胡隆目光微动。 “据我所知,確实如此,或许会有更加强大密武者有办法,但那已不是我能够接触的层面。” 胡承文摇了摇头。 他虽然还算有钱,但是密武者根本不缺钱。 实力越强的越是如此,权势,金钱,不过是这些人最容易得到的东西,是附带的產物。 他们在意的是某种更为稀缺,能够提升力量的东西。 说罢。 以为胡隆是在担忧自身,又缓声补了一句。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目前看来,你身上的问题应该不属於那一类,若真的是邪祟或者被人下咒,你也不可能恢復出院。” 闻听此言,胡隆不置可否。 他的视线移向一旁的窗户。 在镜中,一道唯有他能看见的翠绿暗影静立身后,披散著长发,身上散发出一股死寂、冰冷之感,立在那里纹丝不动。 相比较之前,对方其依旧背对著他,只是,不知是不是错觉,隨著时间的推移,对方距离他更近了。 在视线接触的一瞬间。 身体一紧,整个房內的气温在他感知中都下降了不少。 为避免引起注意,他只匆匆一瞥,旋即收回目光。 隨后想到了什么,他继续问道。 “……那如果成为密武者是不是免疫这种情况?” 胡承文摇了摇头。 “……这我也不太清楚,那些人虽与我们同姓胡,但从本质上,已是另一种存在。 对於我们这些旁支的生死他们並不在意,更何况……你並没有修炼的资质。” 他脸上浮起一丝苦笑。 “若非我在旁支中还算有些地位,花费了大价钱,甚至请不动本家的人出手。” “事情便是如此,希望你不要怪我。” 胡隆也静默了稍许。 隨后,他平静按照原身的性格开口。 “就算我事先知道,也会选择这么做。” “你的確长大了!” 胡承文神色也是略微放鬆了一些,显得有些欣慰。 “孙依那孩子,我原以为挺合適的,看来是我想错了。 之前对你说的那些话,確实重了些,你別往心里去。 既然不合適,那就不必强求。 以我们家的条件,隨便找,只要满十八岁,你中意就好。” 胡隆无言。 “这个还是算了,我现在还不急,而且身体也还没有恢復好,找对象伤身。” 在对方眼中,之所以撮合让他与孙依在一起,其目的本身就是让他留下后代。 但是这点就不用说破。 “行,我也不强求你,碰到喜欢的去追就行,毕竟我这家业最后还是要给你的。” 胡承文也没有在强求。 因为他发现自己这位儿子比起之前更加有独立性,有属於自己的想法。 隨后。 两人又聊了一会。 气氛很是融洽。 而胡隆也趁机询问了关於密武者以及祖祭的一些信息。 虽然对方知道的也並不详细,不过也让胡隆受益匪浅。 对於胡隆的问题,胡承文也只当他是好奇。 不过这也正常,没有人不嚮往超凡。 可惜这一条路不是人人都有资格去走的。 第31章 极限 孙依的事情对於胡隆来说,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在与胡承文谈话过后。 让他明白了不少事情。 同时,知晓距离祖祭还要等上几天,这次主要便是为了让他和孙依见面。 不过,虽然距离祖祭还有一段时间,但是也不远。 因此,胡隆也就没有了继续外出的想法。 而是准备趁著这段时间继续提升一下身体,將得到的源值化为资粮,增强自身的体魄与实力。 根据他从胡承文那里获得的信息。 密武者本身似乎就是通过各种方式打磨肉身。 体魄越好,成为密武者的可能性也就更大。 除此之外,他虽能直接下载技能,却也並非全无限制。 若自身与目標差距悬殊,强行下载技能会对身体造成不小的影响。 这一点,他之前下载大师级徒手格斗就深有体会,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这还只是普通技能。 超凡技能可能差距更为明显。 为了之后下载超凡技能做准备,他必须儘量在祖祭来临前提高自身的体魄。 …… 半个月后。 环阳市,墅城区,极限格斗拳击俱乐部。 一间二楼的私人训练室內,正午的阳光投射进来,落在黄色的地垫上,显得略微有些刺眼。 阳光內,空气里浮动的细小微尘都清晰可见。 嘭! 一声沉重的闷响炸开。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漆黑的沙袋錶面猛地凹进去一大块,整个袋身向上高高扬起,盪出近乎四十五度的高度,紧接著又狠狠回坠,带起一阵短促的微风。 “不错。” 旁边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轻轻拍手,他手腕上缠著一圈黑色的绷带。 此刻,他看向沙袋前那道身影,眼里掠过一丝压不住的讚赏。 “胡隆,你这进步很惊人。” “拳击格斗技术这块,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力量也差不多了,虽然还欠些火候,但照这个路子练下去……”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感嘆。 “前途不可限量。” “都是李教练教得好。” 胡隆神色平静,抓起一侧的毛巾擦掉脸上滚落的汗珠。 他现在赤著上身,只穿一条黑色运动短裤。 身体相比前几天变得更加结实,每一寸肌肉都紧实、匀称,像是被反覆锻打过的精铁,不过分垒块,却绷著刀削般的线条。 身躯呈现出標准的倒三角。 胸肌薄而宽,下方八块腹肌如刻出来的一般。 背肌的纹理顺著脊柱展开,犹如收拢的鹰翼。 手臂上筋络微隆,隨著呼吸隱隱起伏。 那是一具精悍如豹的躯体。 “有没有想过,往更高处走走?” 这时,那李教练忽然开口。 “嗯?” 胡隆拧开矿泉水瓶,仰头灌了几口。 水流滚过喉咙落入胃里,带起一阵舒散的凉意。 他放下瓶子,抬眼看向对方。 “怎么说?” “我这儿,有一个往上送的名额。” 李教练声音压低了些。 “里头聚的都是各地冒尖的年轻格斗苗子,以你的天赋,进去……路会宽很多。” 胡隆眼神动了动。 “多少钱能进?” 李教练失笑。 他知道这位不差钱,但这事儿,真不是钱能敲开的门。 “得考核。” 他摇摇头。 “今年的已经过了。你想试试的话,得等到明年三月才能报名。” “那行,到时候再说!” 胡隆点了点头。 如果他到时候还没有超凡,这也不失为一条路子。 …… 在俱乐部洗了个澡,换上乾爽的衣物后,胡隆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大门走了出来。 外面的空气清冽,带著冬日特有的乾净气息。 他沿著人行道缓步前行,午后的阳光斜斜洒落,在肌肤上带来一丝恰到好处的暖意。 街道两侧的梧桐树已然褪去夏日的浓绿,叶片染上深浅不一的黄褐色。 一阵微风吹过,枝头便簌簌落下几片叶子,在空中轻盈地翻转,最终落在湿润的柏油路面上。 洒水车刚经过不久,路面还留著深色的水痕,在阳光下泛著细碎的粼光。 不远处,几位穿著橙色马甲的清洁工正不紧不慢地清扫著落叶。 竹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规律而清晰,与偶尔驶过的车辆声交织在一起。 显得格外寧静。 胡隆微微眯起眼睛,感受著阳光的温度,脚步不自觉地放缓了些。 心中一动,唤出面板。 目光落向眼前的太素麵板其中几行字跡上。 ———— 【拳击(大师)】 【八肢技(精通)】 这是他最近下载的两门关于格斗方面的技能。 前者顾名思义就是拳击。 这是运用脚步移动、闪躲、格挡及多种拳法技术与对手进行中近距离攻防对抗的竞技之法。 最后面的八肢技,顾名思义,代表双拳、双腿、双肘、双膝。 出手刚猛,尤其擅长內围缠斗和扫踢。 这两门技能起初下载之时都是精通,但是或许是因为徒手格斗的影响,一些技巧存在著同样地方,两门精通技能下载加起来仅仅只用了五兆流量。 除此之中,或许是因为已经有了一项大师级徒手格斗,使他进步速度极快,在短短几天內,拳击这项技能经过他的训练,就已经蜕变达到了大师级。 同时,对於他的体魄也带来了些许强化。 胡隆有预感。 按照这种速度,八肢技这门技能也要不了多少就能晋升。 到时候三门大师级格斗技叠加之下,足以让他的实力再度提升一个层次。 应该足以逼近人体极限。 —— 三日后。 雨丝绵密,將窗外的街道滤成一片灰青色的水墨。 雨水在玻璃上不断蜿蜒,將对面楼宇的灯火晕染成迷离的光斑。 训练室內冷白灯光洒落。 照在胡隆紧实的肌肉线条上。 胸口起伏间。 呼……吸。 他右腿陡然弹出. 发出短促的“嗖”声。 径直轰在眼前立式沙袋之上,发出沉闷的撞击。 左直拳,右摆拳,左肘横击。 胡隆感受著肌肉的伸展与收缩,每一次抬腿,挥拳都带起微小气流。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与他的呼吸逐渐同频。 十分钟转瞬而逝。 窗外雨更急了,敲打玻璃的节奏变得密集。 而胡隆的喘息也变得开始粗重起来,出手速度越来越快,他每一击几乎都动用了全力,这使他的体力消耗迅速。 如果不是因为高效吸收代谢这本天赋提供的极强耐力,还真不一定能够坚持这么久。 但是饶是如此也快抵达了极限。 但他动作未停。 飞膝,下劈,低扫。 他接连不断的出手,像是一个感觉不到任何疲惫的机器。 八肢技,利用便是自身四肢为武器出手进攻。 胡隆隱约感受到,距离大师级只差临门一脚了。 黑色的背心已经被浸湿,粘贴在皮肤上。 又过去了几分钟。 胡隆感觉到自身也差不多接近了极限。 一道鞭腿抽出,径直抽在眼前的沙袋之上。 嘭! 沙袋发出一声沉闷声响。 胡隆停下了动作,收腿,站立在原地。 伸手抹了一把面上的汗水。 “成了!” 伴隨胡隆的动作停下。 此刻,在他的视线之中,面板之中,那一行代表【八肢技】的技能后面精通字跡微微模糊起来。 几息后。 上面的字跡再度清晰。 【八肢技(大师)】 第32章 特性 原本是精通级的八肢技,已经变成了大师级。 然而就在其达到大师级的一瞬间。 胡隆只觉的身躯一紧,四肢像是得到了某种力量的强化。 同时,面板之上,一道信息反馈而出,让胡隆神色微怔。 其中意思並不复杂,意思便是他可以消耗源值,融合这三门格斗技为一。 “只要有三门大师级的技能就能进行融合?” 胡隆心中微动。 明白这其中应该有一些要求。 不是任何大师级技能都行。 或许这需要都是同类型的技能才可以。 比如这三门都是格斗技。 想到了这里。 他看了一眼下方的源值储备。 【源值:10.33缕】 拋去下载技能的消耗。 这些天下来又增长了一些源值。 原本他是预留著准备等到祖祭再使用。 不过想到了之前与胡承文交谈获得的信息。 加之,融合后的技能肯定会比之前更强,这个道理放在哪里都是一样。 想到这里,胡隆只是略微犹豫,旋即心中一动。 “太素,给我消耗源值融合徒手格斗、拳击、八肢技三门格斗技!” 嗡——! 面板微微一震,源值一栏的数值悄然减少三点。 紧接著,便见到面板之上代表著八肢技、拳击与徒手格斗的三行字跡融化开来,就如水墨相融般交织在一起。 同一时间。 胡隆身躯一颤。 一剎那,有无数格斗的技法、要领、实战经验,如江河奔涌般冲入他的脑海之中。 三套截然不同的格斗技在这一刻被拆解、重组,仿佛由一双无形之手,將其熔炼为一体。 大量出拳、踢腿、缠斗、闪避的招式与肌肉记忆,如潮水般层层叠叠地灌注进他的身体深处。 如同已经歷过数十年千锤百炼,迅速被吸收掌握,化作一门全新融合三门精华,近乎完美的格斗术。 同一时间。 又有一阵酥酥麻麻好似电流的感觉传遍周身。 半晌。 胡隆有些迷茫的眼神一清。 “这种感觉?” 这一瞬间。 最为直观的感受便是刚才接近极限,有些疲累的身躯重新恢復了力气。 甚至他感受到自身的精力更加的旺盛。 给他带来的感觉似乎远比下载了两门大师级格斗技带来的提升更为巨大。 想到这里。 胡隆看向面板。 此刻,上面的三门格斗技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门全新的技能。 【综合格斗术(圆满)特性:身心合一】 (说明:融合拳击、八肢技及多种徒手格斗精粹,已达人类所能掌握的技艺巔峰) 此刻,这门格斗技其层次也是在融合之后从大师级达到了圆满级。 这也是胡隆目前掌握的唯一一个圆满级的技能。 並且,还多了一个特殊的东西。 胡隆视线看著后方多出的特性。 顿时,有关於这个特性的信息反馈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这也立刻让他明白了这个特性的作用。 身心合一,拥有了这个特性后,生理机能与战斗意识就可以完全融合,不再有延迟与界限,身体即是意志的延伸。 它不是简单的身心协调,而是將战斗本能写入神经反射、细胞记忆乃至潜意识中。 简而言之,就是將其化作了本能一般,面对攻击,可以迅速有效的立刻做出反应。 对於身体的掌握更加融洽。 “身心合一?” 胡隆抬手挥拳。 这一时间,骤然感到体內深处传来某种奇异悸动。 像是有一根沉寂多年的弦,被无形的手指轻轻拨动了。 那变化极细微,似有还无,仿佛血肉筋络间悄然流转过一缕陌生的气机。 他说不清、道不明,只觉得握拳时,手臂骨骼与肌肉的嵌合感比以往更紧密,更加的……舒適。 就像是之前都是在以一个错误的姿势挥拳一般。 他抬眼看向面前悬垂的沙袋,没有蓄势,没有呼喝,只是简简单单抬臂。 五指收拢成拳,一拳直贯而出。 嘭! 这一次,远超以往的闷响炸开。 眼前的沙袋猛地向內一凹,剧烈震颤。 若是可以放慢数倍,就可以看到一圈圈涟漪以胡隆拳头为圆心,向著沙袋四周扩散。 奇怪的是这次沙袋並未高高盪起,但承力处那层坚韧的合成皮革,竟应声绽开一道狰狞裂口。 簌簌簌——! 內里乌黑沉重的铁砂如瀑泻下,在地面堆积成一个小小的丘堆。 “嗯,这是……” 胡隆缓缓收拳,垂目凝视自己微微泛红的指节。 他伸手拿起沙袋用手指在缺口摩挲了一下,確认了厚度和质量没有问题后。 面上掠过一丝惊疑不定之色。 这玩意可不是什么市面上那种劣质產品。 按理说人力根本不可能打破。 但是现在却破开了。 方才出拳的那一瞬,力量自脚跟升起,循著脊椎如龙攀升,在肩臂处骤然拧合、迸发…… 这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发力方式,流畅、暴烈,且极度高效。 若是能够掌握纯熟,破坏力恐怕不止倍增。 这就是……圆满级格斗技的境界? 简直是匪夷所思。 出现这种情况这不是他的力量突然暴涨,虽然他的力气也有所提升,但並不能做到这种地步。 真正让他做到这一点的原因,是在刚才那一瞬间。 他身上一部分的力量因为发力的原因,得到整合,拧成一股,就像是全身大部分的力道都集中在了一拳之上,由拳头打了出去。 也正因如此,这才造成了如此夸张的情况。 拥有大量格斗技艺的胡隆明白。 他这一拳若是打在普通人的身上,即便是头颅这种人体最为坚硬的部位,也会让人当场毙命。 当然,这样子他的手臂或许也会受伤。 看著有些泛红的手骨,破开的沙袋。 感受这种奇特发力方式的奇妙,胡隆嘴角扬起一丝笑容。 此刻,他终於感受到一些心安之感。 这是实力在变强后,自身本能產生的信心所致。 “也不知是否可以继续叠加融合其他的格斗技,如果可以,我就算是不接触密武者,应该也能够依照这种方式踏入超凡。” 这个想法在他心中一闪而过。 不过现在先不急,还是先等祖祭之后看情况再做决定。 …… 接下来的日子,胡隆除去锻炼身体,每日的日光浴外,就是熟练这种发力方式。 这种生活对於別人来说或许会感到枯燥乏味。 但是胡隆却沉迷在其中。 时间转瞬流逝。 很快,来到了祖祭的日子。 第33章 神力 一月十一,宜安葬,祭祀,修坟。 今日是祖祭之日。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今日胡承文,何燕玲,胡昭,胡隆四人都换了一身正装。 门口,胡承文的专属司机早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车子刚驶离开小区没走不远。 就见前方到处出现了堵车。 透过车窗看去。 可见是一群消防车停靠在路边。 消防员们正匆匆铺开救生气垫,看热闹的人群已围成一片黑压压的圈。 胡隆顺著这些人的视线看向高处。 在那楼顶边缘坐著一个人影。 底下的人举起手机,有人在录製视频。 突然。 那道身影没有预兆的朝前一倾。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像一片被风吹落的灰瓦,笔直地坠了下来。 这一瞬间,人群中响起了惊呼声。 而下一秒响起的则是肉体砸在地面上沉闷的撞击声。 或许是意外导致角度偏离的原因,那人落在了气垫旁的水泥地上。 在地上绽开一滩暗红。 “真跳了啊?这人为什么要跳楼呢?” 围观之人有人开口问道。 “这小伙子我认识,也是个可怜人,本身是个孤儿,又得了大病,怎么也治不好,没有药费只能借网贷,欠了一身债还不上,走投无路,最后就跳了。” 有一个背著手的大爷在一旁解释,说罢,摇了摇头。 “一个小年轻就这么没了。” …… 或许是身体得到了强化,胡隆的听力相比之前更加的灵敏。 远处一些围观之人的谈话基本都传入了他的耳中。 也大致让他弄清了是怎么一回事。 胡隆收回目光。 人命实际上是很脆弱的,与猫狗没有什么区別。 不是只有到老才会死,而是隨时会死。 各种病症,意外都可能导致这种情况的发生。 但是,胡隆不愿意再体会那种感觉了。 有太素下载面板的存在,加上此界的诡异。 他相信自己可以活的比任何人都久。 因为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连抢救的必要都没有。 因此,也没有消防的事情,消防车开走。 道路自然也就通了。 车子继续行驶了半个多小时。 离开了环阳市中心,来到与之相反的城北区。 相比较城南区的繁华高楼林立,这里因为地势的原因,基本都是度假景点区域。 房价真算起来,反而是更高。 很快,来到胡氏祠堂所在。 在这一片寸土寸金的地方,其占地巨大。 此刻,专属的停车场已经停满了车辆。 虽然胡隆对於这个世界车子的型號也不是很了解。 但是光看外观也不难看出这些车子基本都价值不菲。 在停好车后,胡隆一行人向著祠堂走去,胡氏祠堂的规制是严谨的三进三路。 第一进是仪门,高逾十米,一对汉白玉石狮踞守两侧。 进入之后,是开阔的祠前广场。 胡隆目光一扫,便发现此刻这里已经站满了人,黑压压一片。 根据获得的信息。 胡氏族人不管身处何地,每年都会按时来到这里参加祖祭。 这是一种极其重要的传统。 对於这种情况,胡隆並不陌生。 前世没有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曾经他也在短视频上看到不少氏族进行祖祭的场景。 不过,他没有想到可以有朝一日亲自体验一番。 “承文,燕玲,你们来了!” 胡承文与何燕玲刚一踏入祠堂,便有人热情地招呼过来。 胡承文身家丰厚,在旁支里算得上出挑,混的比较好的。 自然会有旁支族人想要藉此攀附拉近一些关係。 简单的交代了一声,笑著与几位相熟的族人寒暄几句,便自然地融入了那边的圈子。 同时,也有一些妇人找到了何燕玲。 胡昭也有自己的去处,与几个常来往的堂姐妹聚在一处,很快便聊开了。 祠堂內大抵如此,老一辈自有他们的圈子,年轻一辈也聚作几团,谈笑风生。 说到底,总归血脉相连,每年祭祖,也是加强族人关係的一个机会。 不过,没有人来找胡隆。 自原身发病以来,先是困於家中,后又入院治疗,算起来已有整整四年未曾参加祖祭。 加上这段时间胡隆的改变,圆满级的综合格斗术加持下,整个人精神面貌都不一样,相比较原本瘦弱的原身,根本就是两个人。 胡隆对此倒不在意,甚至乐得如此。 拒绝了胡昭的邀请和另外几个堂姐弟熟络聊天的想法。 他本就不是喜好喧闹的性子,此刻只静静倚在角落一根漆柱旁,目光淡淡扫过祠堂內攒动的人影。 略一思忖,他便离开倚靠的柱子,起身地走动起来。 …… 一处角落,几道身影站在一起相互聊天寒暄。 一名身材高挑,烫著捲髮,打扮时尚女子靠在一侧的柱子上,目光落在远处那道四处缓步游走的身影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她偏过头,朝一旁的胡昭轻笑著开了口。 “我记得……你弟弟不是確诊了『被迫害妄想症』,送进精神病院了么?如今带他到这里,你们倒不怕他当场发作起来,扰乱祖祭?” 胡昭闻声,侧过脸冷冷扫了她一眼。 “胡筱,你这张嘴,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欠。”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也不知道是谁,前些年口口声声说自己『重度抑鬱』,整日嚷著要割腕了断,手上还刻別人的名字……” “你……” 胡筱嘴角那点笑意陡然僵住,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但是感受到四周看来的一些视线。 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胡昭,希望一会祖祭过后,你还敢和我这么说话。” …… 胡昭无视对方的话语。 她与对方是同族,从小便是同学,按理说二人关係应该还算可以。 但是事实却並非如此。 刚开始还行,但是隨著时间推移。 胡昭长得愈发出眾,加之成绩也极其优秀。 导致胡筱心里不平衡,她个性要强。 因为同族的原因,事事都要与胡昭比,小时候比成绩,跑步,大了比样貌,家世。 但是可惜无一例外,每一样都输给了胡昭。 之前在得知其弟弟进入了精神病院,见到自然免不了嘲讽一番。 想到这里,胡昭柳眉微蹙。 心中感觉不对。 按照以往,对方被她这么一懟,准是要负气离开,但是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今天这傢伙不知怎的有股迷之自信。 …… 对於胡昭那里的情况。 胡隆並不知道。 他此刻,看似在四处游走閒逛。 但是实际上並非如此。 而是通过靠近,不经意间的擦身而过。 查看这些胡家族人的技能。 不过,他需要的不是那些普通技能。 而是另外的东西。 是那修行密武的资质。 关於这点。 胡承文也不太清楚这个资质是什么东西。 但是其中有一点可以確定。 胡家族人身体越好,力气越大者,也就代表资质越好。 每年几乎都会有个別族人被本家接纳,传授密武。 如果按照胡承文所言的信息。 胡隆如今的体魄,按理说应该足以达到要求。 不过,反正来都来了,倒不如四处看看,说不准就有意外收穫。 对於不经意间的触碰,根本没有人会在意。 不过可惜的是,都是普通技能。 显然,这里应该都是旁支的胡家族人,没有本家之人。 这般思索之际。 忽然间。 胡隆与一人擦肩而过,动作一顿。 一行银色的字跡刷新浮现在眼前。 【目標:胡泽通】 【肉身天赋:天生神力(牛力)】 【大小:6m(状態:可下载)】 (说明:身负牛力,力达千斤) 第34章 气力暴涨 这赫然又是一门肉身天赋。 这段时间,经过他触碰查看技能的人没有上万也有上千。 但是拥有肉身天赋的到目前为止,也不过才碰到两个。 第一个是高效吸收代谢。 而这是第二个。 从这点就能看出,肉身天赋这种东西远比大师级的技能还要珍贵。 而且这个天赋相比之前的高效吸收代谢天赋,更加让胡隆感兴趣。 “身负牛力,力达千斤?”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一些基本常识与前世差不多。 单论力气而言。 不能一概而论,因为比对方式有很多。 若是论挥拳的力道。 普通成年男性,就是未经过训练的,一拳力量大约在 60 - 160斤之间。 而普通成年女性则是更弱一些,通常在 40 - 100斤之间。 至於那些经过系统训练的格斗选手或运动员,一拳可达 200 -300斤,甚至更高。 但是顶级拳王的极限力量换算下来,也只是接近 400斤左右。 至於纪录中有一些可以一拳达到七八百斤的恐怖力量虽然有过,但是真实尚需考究。 至於硬拉方面的极限纪录则是要高上一些,有千斤左右。 不过这也需要穿戴助力带,护膝,硬拉腰带才可以。 这些人就算是存在,也是极其罕见,並且需要经过大量的后天训练才能做到。 几十年难出一位。 但是像是这种千斤之力,是代表了在任何方面,表现出的力量都达到了千斤。 按照正常情况根本不可能。 以人类目前的生理极限,这已经远超人体骨骼、关节和肌肉的承受能力,会造成毁灭性损伤。 就算是如今的他也做不到这一步。 之前测试过,全力一击打出,最多只有六百多斤的力道。 这也已经很恐怖了。 或许多叠加几门圆满级格斗术后体魄能够达到这个地步。 但是那是最为理想的状態。 谁也不知道叠加会不会有適应性,比如一次比一次强化的力量少。 要知道一些格斗术本身能够锻炼到的部位差不多都有重叠之处。 但是眼前这个傢伙。 想到这里,他目光动了动,看了这肉身天赋的拥有者。 没有丝毫锻炼的痕跡。 其本身看著是个身材圆润的小胖子,也不过才十五六岁的模样,嘴角还有属於少年人的绒毛。 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天生神力的人。 但是面板的提醒不太可能有错。 这天赋,绝对有资格修行密武。 其实他也可以直接下载本家人密武,根本无需这样费心。 但这个天赋实在珍贵,况且,他也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让本家接纳自己、顺带著融入密武者那个圈子。 而面前的这份天赋,无疑再合適不过。 他一定要得到手。 这些想法几乎只是在心念电闪间便完成。 “你看小爷我做什么?” 这时,那个小胖子皱眉看著胡隆。 他手中捧著一个最新款游戏机,画面之中显示著ko的字跡。 只不过输得是他,这导致他的心情格外的差。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胡隆。 “没什么,我就是看著你有点眼熟,让我猜猜看,你是不是姓胡?” 胡隆笑道,说著,他伸手揽住了对方肩膀,动作很自然。 同一时间,他心中一动。 直接花费六缕源值充值化作六兆流量。 “太素,给我下载天生神力!!” 按照八兆一秒的网速,只是一瞬间就將其下载完成。 与之同时。 胡隆只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之感自身上升起。 “你怎么知道?” 名为胡泽通的小胖墩一愣。 “等会再说,我肚子有点疼。” 胡隆却转身快步离开了。 “哎呀,我曹,你在耍小爷!” 这时,看著胡隆离开消失在人群之中的背影,原地小胖子这才反应了过来。 这里胡氏祠堂,来这里哪个不姓胡? 他这是在耍自己啊?! 没有理会那小胖子的反应。 胡隆快步来到祠堂外面的厕所里。 祠堂是祭祀祖先、举行宗族礼仪的最神圣、最洁净的场所。 厕所被视为污秽、不洁之地,绝不允许与供奉祖先牌位的地方共存於同一建筑內。 因此,只有外边才有。 毕竟,这么多人来此,难免会有三急。 不过,胡隆也不是来上厕所的。 他进了男厕,直接將自己关在隔间,將门反锁,他才坐到马桶上。 他可以感受到那股特殊燥热气息越来越盛。 甚至连他手背上皮肤都开始了泛红,像是在蒸桑拿一样。 同时,他体內传出一道道细微骨骼轻响。 像是他的骨骼在被不断重组一般。 全身上下不断有酸胀感传出。 胡隆咬著牙。 “这次动静有点大了!” 好在,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太久。 五分钟之后。 那种燥热酸胀之感消失无踪。 咔嚓! 就在这时。 他伸手扶著墙壁,准备站起身。 然而,在他手掌触碰到隔间木板的一瞬间。 喀啦…… 一侧木板传来不堪重负的纤维断裂声响。 拿开手。 胡隆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在这隔间的门板上竟然多了一道五指手印。 要知道,厕所隔间的木板原本材质很硬,除非用力去踹,否则不太可能造成损毁。 可现在,他只是用手轻轻一按,就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手印。 想到这里,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捏住其中金属的一端。 稍一用力,金属钥匙便肉眼可见地弯了下去。 然后,微微用力,钥匙便被重新掰直。 “不只是力量增强了,我的身体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强化吗?” 胡隆摊开手掌,又缓缓握紧五指,一股充沛的力量感顿时从指间传到全身。 这种感觉,就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脆弱了下来。 当然这是错觉,真正的原因是他的力量变大了。 並且,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这门肉身天赋增长的不仅是只有他的力气,还有他的五指握力,身体素质,肌肉密度等,应该都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不过仔细一想,这样也正常。 如果体魄不够强大,就算拥有神力也无法施展,因为身体本身也扛不住,过度使用对於身体无异会造成严重的负担与损伤。 “不愧是天生神力,这还只是牛力,如果將这个天赋提升,那该拥有多大的力量。” 想到这里。 胡隆看向天生神力这门天赋字跡的后面,眼中闪过一抹火热。 果不其然。 与那高效吸收代谢一样,这天生神力后面同样有一个暗淡的三角形符文。 胡隆明白,这代表了只要源值足够,这门天赋同样可以提升。 单纯的牛力已经给他带来了千斤之力。 要是再提升会有什么样的力量? 是万斤,还是更高? 如果再下载各种肉身天赋叠加在身,利用源值提升。 那样又会有什么结果? 思及此,他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如果他真能做到,恐怕要变成小超人。 第35章 承力祭【一】 咚! 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撞钟敲鼓之声。 听到声音。 胡隆收回思绪。 整理了一下衣物,打开门走了出去,来到一侧洗手台洗了把脸。 隨后,来到祠堂正门前,只见內里人影幢幢,比方才更显拥挤。 目光粗略一扫,怕是不下千人之数。 这般规模的祖祭,自然不可能全由族人操办,不少穿著统一制服的安保、清洁与礼仪人员穿梭其间,维持著秩序与流程。 手机忽然震动,胡隆拿出来一看,是何燕玲打来的。 “小隆,你现在人在哪儿?”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著些许焦急。 这也难怪,在她眼中,自己这个儿子终究是个刚出院、需时时看顾的病人。 之前胡隆外出,何燕玲每天最少十个电话。 “没事,刚去了趟洗手间。” 胡隆语气平常。 “你们在哪儿?” 问清位置后,他便朝那边走去。 没多远,便看见了何燕玲三人,不,准確来说是四个人。 “哥哥……抱……” 被何燕玲抱在怀里的小傢伙胡煜一见他,立刻奶声奶气地伸出小手。 这几日下来,这小不点竟已学会了喊“哥哥”。 为此胡昭这个当姐姐的还吃了好一阵闷醋。 因为她教了许久,这小傢伙连姐都还叫不连贯,只能发出单一的字。 胡隆看著那朝自己张开的小胳膊,却没有伸手去接。 幼童本就脆弱,而胡隆自下载天生神力后,从刚才在厕所的表现,足以证明他的力量得到了夸张的暴涨。 虽然有身心合一的特性加持,让他能够迅速適应自身。 但是这也需要一些时间。 目前来说,他对自己骤然增长的气力依旧尚且未能完全掌控。 万一失手把这位便宜『弟弟』捏死可就不好了。 “好了,我们进去吧。” 胡承文適时开口。 按旧例,唯有胡姓本族之人方可踏入祠堂,外姓亲属只能在祠堂外的广场观礼。 不过隨著时代推移,许多老规矩也为凝聚族心进行了改变。 比如这条规矩,如今也早已不作数了。 祠堂很大,空间高阔。 就像是一座宫殿,整体结构都是有矛隼结构建造而成。 墙壁,樑柱都是木质。 上面精雕细刻的仙人灵兽、祥云如意,在这昏曛的光里,面目都有些模糊了,只剩下影影绰绰的轮廓,沉默地俯瞰著下方蚁聚的人群。 空气之中飘荡著淡淡香火气息。 几缕光线从极高的雕花窗欞透进来,被层层叠叠的牌位和香火烟一滤,变得有些朦朧虚幻。 这里的人並不少,足有数百人,全部打扮的衣装得体。 人虽多,却没有一丝杂响。 数百人密密地站著,竟自然地分出了层次与区块。 根据关係的远近,站位也分数不同排列。 不过因为原身的爷爷属於是五服之內,胡隆等人站的也是相对靠前。 他的目光在其中的那些牌位之上掠过。 最后落向祠堂正中,那里矗立著一尊石像。 那石像高有六米,身披整甲,手执双锤,身形挺拔如松。 这尊石像,正是胡家真正供奉的老祖,一位六百年前云国乱世中曾踏血而行、立下赫赫战功的將军。 如今的胡氏一族,都是对方的血脉,在一旁还有记载了对方生平的石碑。 其名胡卫,自小生活贫苦,不过本身天生神力,学过武艺,因为饥荒,为了活命选择了参军。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陷阵破围,攻城首登,斩將夺旗一系列功劳下,直接被当时云国皇帝册封,官居三品。 也是因此攒下属於自己的基业,这才能让自己的子孙后代流传到至今。 胡隆回想著这段原身突然涌现的记忆。 其中有记载了这位胡家祖先的英勇战绩。 比如,一次与敌军交手,对方躲在城中,因为地势原因,久攻不下,士兵损失惨重。 面对这种情况,趁著夜色,胡卫手持铁锤,直接依靠蛮力三锤砸破了城门,將城攻破。 这无异於是神话一般。 “三锤砸破城门?” 胡隆目光闪动。 若是放在以往,他只会觉得这是夸大其说。 先不说城门本身极其厚实,又有顶门柱、多重门閂,破坏难度更大。 单凭人力,在没有热武器的帮助下,根本不可能轰开城门。 就算是拥有千斤之力也是没用。 若非如此,古时攻打城池,怎么会选择先用云梯登楼,从內部打开这种死亡率极大的方式。 经过口口相传流传神化了自己祖先,这种事情很正常。 但是在下载了天生神力这个天赋,並且知晓这个世界存在密武者之后。 他有了不同的看法,关於这位祖先记载的事跡生平极有可能是真的。 “族长来了!” 这时。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位置。 只见一名身著黑色长衫的老者率先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胡氏一族的族长,胡真岿。 也是胡氏一族地位最高的人。 在其身后,还跟著三十来位胡氏族人。 见到来人,所有的人全部恭敬的站好。 就连一侧的胡承文亦是不例外。 胡家,只有一个本家,也就是主脉,至於其他的胡氏族人都只是旁支。 这本家很是神秘。 但有一点可以知道,其拥有的权力极大。 不是单纯的钱財可以比擬的。 胡隆同样站在一侧。 但是目光却在这些人身上来回打量。 这些人裸露在外的肌肉賁张,身材魁梧异常,就算是衣物也无法掩盖。 甚至就算是走在最前的那位族长也同样如此。 如果是普通人也就罢了,或许不会觉得有什么。 只会觉得是身体锻炼过。 但是对於拥有圆满级综合格斗术的胡隆来说,一眼便可以看出这些都是练家子,而且一个个实力都不弱。 更重要的一点。 或许是因为穿越,吸收原身灵魂的原因,他感知方面很是敏锐,此刻在这些人身上感受到了明显的危险感。 “密武者吗?果然不简单。” 面对这种情况,胡隆眼中反而是闪过一抹喜色。 接下来就是正常的祖祭流程。 正常情况下,祖祭可以分为数个部分组成。 除去早期的准备工作,接下来的步骤便是迎神请祖,献上祭品,朗诵祭文,焚帛送神,族谱修订,长辈训话,集体拍照,聚餐等等。 事情很繁锁。 不过这些事情都有专门的人去做。 胡隆按部就班,与其他胡氏族人一起,祭拜,磕头,上香。 很快,在基本的流程走的差不多之后。 那些工作人员也退了出去。 这时,身为族长的胡真岿再度开口。 “我胡家始祖破虏公,天生神力,武艺高强,破敌军,匡扶社稷,以忠勇光耀门楣。” 他没有使用麦克风喇叭,声音却清晰的传到了在场所有人耳畔。 “这种手段…” 看到这一幕的胡隆眼中泛起一丝精光。 他现在恨不得上去查看一番对方的技能。 这时,胡真岿的声音继续响起。 “今日我胡家祭祖,依祖训,当自立自强,需行『承力祭』! 凡我胡家儿郎,年满十五,二十五岁以下。 皆可上前,一试神力,最强者为今日『捧锤人』。” 第36章 承力祭【二】 “一年的苦训,终於等到了今天。” “我今天就要成为『捧锤人』,谁也別和我抢!” “呵,就你们,也想和我爭?別成了捧锤人连锤子都拿不起来。 老子可是能够硬拉三百公斤。” 闻言。 眾多年轻一辈都不由有些兴奋,全部摩拳擦掌。 显然对於接下来的承力祭很是期待。 承力祭。 是胡氏一族祖祭特有的传统,其余的传统或多或少因为时代的变化,都被废除,但唯独这个保留了下来,到现在已经有数百年了,一直延续至今。 承力祭可以看做是一场对於自身力量的测试。 表现好的,会得到金钱奖励。 若是成为捧锤人更是可以获得更多的好处,以及一系列的扶持。 无论是创业,还是走上仕途都可以顺风顺水。 除此之外。 甚至还有机会涉及接触到那种力量…… 所以,只要成为捧锤人,好处难以想像。 也正因如此,胡家年轻人对於这个承力祭,表现的极其积极,踊跃以赴。 胡隆记忆中並没有关於这方面的过多记载。 或许是记忆残缺,又或者是原身资质太差,也没有能够获得好名次。 对於密武一事。 不知出於什么考虑。 本家之人並没有特意宣传的意思,因此,很多的胡家旁支只有被选中后才会告知密武者的信息。 不过,在知晓密武者的存在后,胡隆明白这是一场测试,一场关於是否有资质的考核测试。 想到这里。 他目光流露出一丝异色。 …… 很快,眾人来到祠堂外的空地上。 只见空地上整齐摆放著十几个大小不一的石锁。 从左到右,每个石锁表面都刻著不同的重量: 五十斤、一百斤、一百五十斤……依次递增,每个都比前一个重五十斤。 这些石锁正是“承力祭”所需的器具。 “年龄符合,需要参加的到这边站好。” 在族长胡真岿开口后。 除了身体有残疾、確实无法参与的人之外。 符合年龄的胡氏族人一个接一个站了出来。 “我也去试试!” 这时。 胡隆突然开口道。 原身才二十一岁,的確符合规则。 “不行,你身体还没有养好,万一伤到了……” 听到胡隆所言,何燕玲想都没想,直接就要拒绝。 “没事,我身体恢復差不多了,也没有什么问题。” 胡隆笑了笑。 “是啊,小隆想试试就让他试试吧。” 胡承文插话道。 这段时间,胡隆的改变,他自然也看在了眼中。 不说別的,光是那身体就健壮了不少。 说不准真的可以被主家选中。 也因如此,他才在祖祭前將对方叫回来,顺带与其谈话,点名祖祭的重要性。 现在看来对方確实听了进去。 一旁何燕玲並不知道这些。 因为现在在外面,对方作为一家之主开口,又见到胡隆这些天下来身影確实强壮了不少。 何燕玲虽然不情愿,但是也没再反驳。 “小心点,別勉强自己,不行就放弃。” 何燕玲说罢,还瞪了一眼一旁胡承文。 对此,胡承文只能装作没有看到。 “去吧,尽力而为。” 他道。 “加油!” 胡昭举起了拳头,对胡隆做出一个加油的手势。 她並没有参加,不是不想。 而是本身年龄已经二十六岁,超出了参加承力祭的规格。 对此。 胡隆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很快。 参加的人全部走了出来。 一共102人。 其中男女皆有。 承力祭的规则很简单,並非是让人將石锁举过头顶,那样难度太高。 而且万一失手脱力是极其危险的,稍不留神就会將人砸伤。 根据记载曾经这种例子不在少数。 隨著时间推移。 这个祖祭规则被更改。 为了安全起见,需要做的仅仅只是將石锁抬起离地,过了膝盖,持续十秒就算合格。 隨后。 每个人排队,进行抬锁。 除此之外,一百斤的石锁有十万块,一百五十斤石锁有十五万,以此类推。 每抬起的更重的石锁,金钱奖励便会增加五万。 毕竟不是每一个胡氏族人都与胡隆的家庭一般那么有钱。 可以做到不在乎。 另外,金钱还只是其次,据说只要抬起更高的石锁,就会获得更多的好处。 这也使得每个人几乎都用尽了全力,想要抬起更重的石锁。 百斤的石锁並不算重,基本可以说是全员通过。 至於第二个一百五十斤的石锁虽然重,但是想要將其抬起十秒並不算困难。 除去个別体型瘦弱力气小的外,基本都可以做到。 隨后,便是二百斤,二百五十斤,三百斤。 隨著重量越重,能够抬起的人自然也就越少。 到了三百斤石锁,能够完成的只有十三人。 抬石锁与在健身房硬拉不一样。 二者间的发力点根本不同。 或许经过长期锻炼的健身人士能够硬拉二百公斤。 但是想要抬起三百斤石锁,却很难做到。 也正因为如此,到这一关之后,淘汰的人数最多。 剩下的胡氏族人,基本都是极其健壮,满是肌肉的体格。 不过,在这其中,唯有两人极其醒目。 一个小胖墩,一个寸头青年。 二者的体型比起其他族人,即便是其中那位唯一的女性也有所不如。 可偏偏是二人举起石锁的表现极为轻鬆。 “今年苗子不错,达到三百斤的居然有十几人,篱姐,你觉得今日最高能够举起多少斤的石锁?” 这时,一侧胡氏本家所在的人群之中。 一个皮肤黝黑,嘴唇略薄的男子开口道。 说话间,他目光打量著这一群胡氏族人,眼中露出一丝饶有兴趣的神色。 名为胡篱的是一位手臂粗壮,肌肉结实,扎著丸子头,面容冷峻的女子。 令人注目的是,她裸露在外的手臂肌肤之上呈现出一道道灰白色的纹路。 闻言。 她双臂环抱,目光扫了排队进行承力祭的人群一眼。 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这个不太好说,不过我听说这次出了一位天赋异稟的小傢伙,说不定会有惊喜。” “那个小傢伙我也听说了。” 黝黑男子目光落在其中人群之间那个小胖墩的身上。 “这种资质,应该已经內定了,今日承力祭也不过只是走个过程。”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之中也不由带上一丝羡慕。 虽然他已经算是本家之人,踏入了常人无法企及的那个世界。 可是却无法与之相比。 因为这类人是真正的天才。 起步就比他高,而且只要不是夭折,还可以走的更远。 想到这里,他目光不由看向眼前胡篱的背影。 眼前这位的存在就是证明。 他当时举起最终的是四百斤石锁,而对方当初就举起了八百斤的石锁。 真算起来进入本家的时间比他还短,可现在实力早已经超越了他。 这就是资质更好的证明,不是单纯依靠努力就能弥补的。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出一声低呼。 第37章 真正的天才【一】 循声看去。 此刻,已经开始400斤的石锁。 这种重量,换算下来,已经等於是三个家用大冰箱重量。 而现在,只剩下了五人。 首先尝试的是一个皮肤略黑,身材高大的女子。 尝试了几下,只是勉强將石锁抬离地面几厘米,根本无法直起身,见此,最终只能无奈的选择放弃。 不过即便如此,也有几十万的奖金。 隨后两个人,其中一人虽然將其抬起,但是只坚持了两三秒,自然不算。 至於最后一个,则是身著黑色背心,一个手臂有蛇形纹身的男子。 这也是之前那个开口喊能够硬拉三百公斤的胡氏族人。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 抓住石锁的握把,脖子上青筋鼓起,颤颤巍巍將其抬了起来。 努力坚持了十秒,算是勉强合格。 见此一幕,周围眾人都鼓起了掌。 往年『承力祭』之中,大部分的族人基本都止步在这四百斤石锁前。 能够將其抬起,基本已经获得了『捧锤人』的资格。 这人显然也明白这点,他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没人知道他为了这一刻吃了多少苦。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搞什么,抬完了就快点给小爷我让开。” 他身体一晃,被一只手臂拨开。 差点没有一个踉蹌,摔在地上。 转头看去。 来人不是別人。 正是名为胡泽通的那个小胖墩。 没有理会一旁的那人,只见他走到石锁旁,直接伸出了一只手,抓在石锁上。 下一秒。 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竟然直接单臂將其提了起来,甚至举过了头顶。 这一幕,直接让原本想要发怒的那人,声音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双眸大睁,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小胖墩。 能够单手提起400斤的石锁,这种力量还是人吗? 胡泽通没有理会对方的眼神,將其放下。 那轻鬆的动作,就像是在摆动一个玩具。 “该你了!” 胡泽通看向身后的胡隆。 他自然也认了出来。 对方就是之前耍他的那个人。 想到这里,他眼中带著一丝戏謔。 准备看对方出丑。 对此,胡隆看著四百斤的石锁,没有过多犹豫。 伸出双手,直接將其抬了起来。 此刻,一旁的那位黑色背心胡氏族人。 神色已经从刚才的错愕变成了见了鬼一般。 他抬起这四百斤石锁,几乎都有些脱力了。 可为什么这两个傢伙抬起来那么简单?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看样子,这次他连第二名都拿不到。 “可以啊,你倒是有点意思!不过想要和小爷我比你还差的远。” 胡泽通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胡隆,没有想到对方也能抬起。 不过也並没有將其放在心上。 目前来说,场中只有他们二人了。 “这些石锁太轻了,这样比下去也太过无聊。” 胡泽通走到一侧四百五十斤石锁前,伸出一只手臂,再次將其抬了起来。 那种姿態轻鬆至极。 说话间。 他看向一侧的胡隆。 “要不我们一局定胜负?” “你准备怎么做?” 胡隆面色不为所动,淡淡问道。 “族长太爷爷,我想试试那个!” 胡泽通没有回答胡隆的话,而是看向胡真岿,伸手指了指最后位置摆放的一物。 与前面摆的那些石锁不同。 这里摆著的一座巨大的三足青铜鼎。 此物名为鹿鼎,其重逾千斤。 不过那是云朝时期的叫法,十二两为一斤。 按照如今十两为一斤的计算方式,足有一千二百斤。 鼎身三足,青铜铸就。 和石锁可握可抓不同,这鼎圆腹高足,无处著手,除了將整尊鼎环抱举起,別无他法。 可此物有千斤之重,凡胎肉体,如何能够举起。 这么多年下来,虽然出现过很多力气大的胡氏族人,但是想要將这东西举起来却根本不可能。 除了一些老人知晓。 唯一的一次举鼎成功,是二十年前。 近百年也只有那一次。 “嗯,既然你有信心,那就试试!” 族长胡真岿点了点头。 对於对方的表现並未过多干涉,不管是什么地方,只有竞爭,才能让人进步。 作为族长,很乐意看到族人在一定限度內进行竞爭。 当然,还有一点。 他想要看看这个小傢伙究竟能够做到什么地步。 “是,族长太爷爷!” 说罢,胡泽通挑衅的看了一眼一旁的胡隆。 那意思很明显,我看你怎么超过我。 可惜,胡隆根本懒得理他,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这让他有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错觉,让人感觉到憋屈无比。 胡泽通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那尊静默的青铜鼎上。 鼎身幽暗,三足稳稳扎地,像是与石板长在了一起。 围观的族人鸦雀无声,所有的视线都凝聚在他身上。 他走到鼎前,俯身,双臂张开,环抱其中一足。 他腰背缓缓下沉,手臂绷紧。 下一秒。 只见他脖颈与额头上青筋骤然暴起,脸颊瞬间涨红。 那尊千斤鹿鼎,竟隨著他的双臂发力,开始一点点脱离地面。 泥沙从鼎足簌簌落下,鼎身缓缓上升,直至被他用尽全身力气,举到面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眾人屏住呼吸,双眸大睁,像是见了鬼似的。 所有人几乎已经忘记了说话。 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他们看到了什么? 这重达千斤的鹿鼎竟然被对方抬起来了。 开什么玩笑! 这一幕。 饶是那些本家之人也都为之纷纷侧目。 眼中震惊,羡慕,感嘆不一而足。 因为他们原比其他的族人更加明白这代表了什么。 天生神力! 这就是真正的天才。 “这种力量比我当初还要强上不少,真论起来,恐怕单论力量而言,已经触及到了铸体后期的层次。” 胡篱看著这一幕,眉头微皱,眼神复杂。 她是一个天才不错,但是眼前这人比他更天才。 …… 相比较围观的眾人。 身处场中的胡泽通实际上並不好受。 与之前那些石锁不同。 这尊铜鼎虽然举起来了,但是显然没有那般的轻鬆。 此刻,他双臂剧烈颤抖,铜鼎微微摇晃,脚下踉蹌了一下,石板竟被踩出了细微的裂纹。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第五秒秒將过的剎那,一缕鲜红的血跡突兀地从他鼻孔中蜿蜒淌下,划过紧抿的嘴唇,滴落在前襟上。 胡泽通双目圆睁,眼中血丝密布,仍死死拼命撑著。 然而此刻力量的堤坝已然出现裂痕,不是单靠意志力就可以撑住的。 他的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晃动,鼎身隨之倾斜。 “轰——!” 下一刻。 一声闷响,尘土飞扬,碎砖迸射。 他终於力竭,將鼎重重放下,地面为之微微一震。 他自己也踉蹌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呼呼! 喘息粗重如风箱,鼻血仍在滴滴答答落下,砸在地面上。 四周安静一片。 目光全部看著胡泽通。 有震惊,有可惜,还有一些后怕。 毕竟这玩意砸下来。 一不小心,人只怕当场就得被砸死。 即便他並未真的成功,但的的確確也算是將这鼎举了起来。 这一点是常人无法想像的。 胡泽通擦拭了一下鼻血,转头看了一眼后方的胡隆。 扬起一丝挑衅的笑容。 “来啊,有本事你和小爷我这样举起来试试!” “那好,我也来试试!” 闻言,胡隆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径直走向那尊三足铜鼎。 见此,眾人神色都不由一怔。 没有想到胡隆真敢去举。 一侧观看的何燕玲就想要阻拦。 但是却被胡承文拉住。 “放心,有族长看著没事的,而且小隆现在成长了不少,也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说话间,他眼中震惊的神色还未散去。 何燕玲面色难看。 “胡承文,要是小隆出了什么事情我和你没完!” 她根本不在意什么本不本家,她只想让自己孩子健健康康。 胡承文张了张嘴,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胡隆如今的表现让他看到了那么一丝希望。 他不想放弃。 一侧的胡泽通同样不信胡隆能够抬得起。 因为只有亲身体会过,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多重。 “没实力別硬撞,可別把自己压死!” …… “胡昭,你真不拦你弟弟?待会若是砸伤可別怨我侄子。” 场边,胡筱斜睨著不远处的胡昭,嘴角噙著抹淡笑。 胡昭抿唇不语。 她此刻终於明白对方的信心从何而来了,那胡泽通是对方的亲侄。 按照这种情况,进入本家水到渠成。 有这一层关係在,確实有囂张的资格。 这般想著。 她目光紧锁在胡隆背影上。 这些日子相处,她自然也觉察到弟弟身上某种说不清的变化。 比如行事少了从前少年人那股鲁莽,多了几分稳重。 他既敢上前,该是有几分把握。 可……那尊铜鼎实在太过骇人。 她袖中的手微微攥紧,又听见胡筱那掐著嗓子的调笑,心头驀地窜起一股冷火。 “胡筱。” 她转过脸,眼底寒凛凛的。 “你再阴阳怪气一句,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胡筱神色一哽。 相识这些年,她只在胡昭脸上见过一次这般神情。 还是幼时有人推搡胡隆那回。 她知道这女人真做得出来,只得生生將话咽了回去,心底却是冷笑一声。 胡泽通是她亲侄子,筋骨气力她再清楚不过。 那胡隆能举四百斤石锁確令她意外,可这鼎…绝无可能。 “等著吧,等泽通入了本家,自有你跪著求我的时候。” 第38章 真正的天才【二】 实际上。 在场之人,与胡筱想法差不多並不在少数。 胡氏族人因为先祖的基因,出现过力气大的人並不少。 但是像是胡泽通这般的也是极其罕见。 对於眾人的目光。 胡隆却恍若未觉一般。 今日这『捧锤人』的资格,他是一定要拿到手。 他不允许出现紕漏。 什么收敛锋芒,扮猪吃虎? 他胡隆根本不需要,他需要的是表现出足够的潜力,儘快接触到超凡之力,而眼前就是一个机会。 要是其他地方,胡隆或许会考虑隱藏一下,但是现在身处胡氏祖祭。 这承力祭本身明显就是一种氏族內部的选拔。 这个时候隱藏实力,那不纯脑残吗? 当然,更重要的是,根据他的猜测,就算是隱藏实力,后面也会被察觉。 这些密武者拥有的那种手段,他根本没有办法防范。 与其如此。 倒不如坦坦荡荡表现出来。 毕竟他这种实力或许在普通人之中不可思议。 但是对比这些密武者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当然,这其中肯定还是有一些隱患,但也是值得一试。 毕竟做什么都会有风险。 另外。 他总感觉自己现在拥有的力量不止千斤。 这並非无的放矢的错觉。 而是特性『身心合一』对於自己身体高度掌控的直觉。 想到这里,他右手五指箕张,掌心缓缓贴上冰冷的鼎腹。 触手之处,铜鼎之上青铜锈跡斑驳,隱有兽纹起伏。 “——呼!” 胡隆开口吐气,背后脊柱如大龙一节节绷紧。 劲力传导,他直接用出了圆满综合格斗术所掌握的那股发力技巧。 这使得他的力量在这一刻发挥的更为集中。 咔嚓! 下一刻,他脚下青砖直接龟裂。 “——起!” 胡隆双眸微睁。 没有嘶吼,没有蓄势,只有体內筋骨摩擦的闷响骤然炸开。 下一秒。 这一尊重达一千二百斤的铜鼎竟再次应声离地,三足悬空! 与刚才胡泽通艰难將其举到胸前不同。 在鼎身离地倾斜的剎那,胡隆左臂已托住另一侧鼎腹,双臂筋肉如钢缆绞缠,脊樑弓起如负山岳,直接將其高举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角度倾斜的原因,铜鼎內壁,有未散尽的香灰徐徐飘落而下。 伴隨他的身躯站直。 足下青砖塌陷下去,裂纹如蛛网般碎蔓延了开来。 这尊放在这里用於测力。 已经多年却从未被真正举起的鹿鼎,此刻正被他稳稳托举过顶。 青铜鼎腹映著天光。 日光下,他的身影成了一片被映在地上的浓墨阴影。 看到这一幕。 全场围观之人几乎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 无论是普通的旁支族人,还是那些本家之人,皆是目瞪口呆,如同见了鬼一般盯著场中那一道身影。 因为胡家血脉的特殊性。 后代之中出现过不少力气大的人。 但是能举起这鹿鼎的几乎也是百年难出一位。 更何况將其举到了这种地步。 时间转瞬而逝,胡隆身躯屹立,没有丝毫摇晃,十秒时间很快过去。 伴隨著铜鼎落地声响。 眾人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嘶,既然真的举起来了。” “这傢伙到底有多大的力气。” “本来以为那胡泽通已经足够厉害,可没有想到还有人可以將这东西举过头顶。” “传闻中力能扛鼎也不过如此啊……” …… “真的举起来了?怎么可能!” 一旁围观的胡筱脸上的那抹淡淡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笑容不会消失,而是会转移。 比如,一旁的胡昭脸上此刻担心之色尽消,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笑容。 “看来你的好侄子不太行。” 胡筱张了张嘴。 按照以往她定然不服气。 但是看著视线中的那道屹立的青年身影。 她心中生出一种无力与挫败之感纵究是没有说出来。 对方的表现,要远胜她那位侄子。 並且,爭论起,弟弟原比侄子更亲。 继续和胡昭作对。 一旦被这胡隆记恨上。 她,甚至她家人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本家和旁支,二者之间根本没有可比性。 关於这一点,只要是成年的胡家族人都会被老一辈告知。 她自然也明白。 想到这里。 她深呼吸一口气。 看向一旁的胡昭,面上扯出一丝笑容。 “那个,昭姐,以前是我不对,是我嘴巴太欠,希望你別放在心上。” …… “还比吗?” 对周边那些人的议论与目光。 胡隆没有多管,看了一眼一旁愣神的胡泽通,微笑开口道。 闻言,胡泽通反应了过来,此刻听到胡隆那调侃的话语,咬著牙,不知道该说什么。 无论怎么说,事实摆在眼前,他败了,败的很彻底。 想到自己刚才说的大话,面色不由通红,发烫。 导致原本渐渐止住的鼻血又有了加剧的情况。 说到底,他本身不过才十五岁,本就是少年自尊心正强的时候。 哪里能受得了这种刺激? …… “好!很好!你叫胡隆是吧?” 一旁,身著黑色长衫的族长胡真岿缓步上前。 他目光落在胡隆身上,轻捋鬍鬚,神色间满是讚许。 “是,族长!” 胡隆应声答道。 “很好,能举起这尊鹿鼎,足见你二人皆有不凡之处。” 胡真岿微微頷首,声如洪钟: “胡隆便是今日『捧锤人』。” 他略作停顿,侧首望向一旁面色尚有不甘的胡泽通,语气转和: “胡泽通,你年岁尚轻,来日方长。今日之试,不过一时之绩,不必过於掛怀。” 胡泽通的表现,他早已有所耳闻,並未觉得意外。 可真正出乎他意料的,是此番竟又出一位天生神力的族人。 且观其表现,犹在胡泽通之上! 同为天生神力,亦有高下之別。 譬如身具千斤之力是一回事,能否將千斤重鼎稳稳举起,却是另一回事。 人体发力,讲究姿势与技巧。 硬拉或可轻易提起百斤,若是换作单手、屈身、肩扛等姿態,便未必能成。 方才胡泽通虽勉强抬起,却已显重心动摇、力有不逮。 而眼前的胡隆却不同。 他面色虽涨红,双臂却稳如磐石,鼎身纹丝未晃。 看似吃力,实则从容。 这远未到他真正的极限。 若已至力竭,任凭技巧再怎么精深,也绝难维持这般平稳。 此子,无论气力根基,还是运劲法门,皆在胡泽通之上。 胡真岿心中欣然。 胡氏一族因先祖之故,世代不乏力壮之人。 可隨著血脉渐淡,能在未曾修行的凡胎阶段便举起鹿鼎者,六百年间,除那位开族祖先外,亦不足十人。 谁知今年祭典,竟同时出了一个半。 胡隆是那一个。 胡泽通自然便是那半个。 第39章 密武者【一】 伴隨胡真岿的声音落下。 几乎是同时,浪潮般的掌声与喝彩隨之涌起。 无数道目光,带著毫不掩饰的艷羡与热切,聚焦在场中二人身上。 尤其那些鬚髮渐白的老辈族人,浑浊的眼眸深处闪动著复杂的光芒。 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一举意味著什么。 那绝不只是单纯荣耀和金钱,更是有机会触及远超凡俗的力量可能。 “祭礼结束后,你三人,连同今年满十五岁的子弟,先不要离开,我有事交代。” 胡真岿目光依次扫过胡隆、胡泽通,以及那位身著黑色背心、举起四百斤石锁的族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喧腾中清晰传开。 说完,他转向眾人。 “承力祭已成,祖祭继续!” 捧锤人,是祖祭上一个有分量的身份。 须得在接下来仪式中稳稳托起两柄百斤石锤才行,这名號便是由此而来。 当然,表面上最实在的便是一笔百万的奖赏。 隨后,除却举鼎之事被反覆议论,余下的祭礼照旧进行。 有工作人员入场,开始对胡隆进行化妆,披掛上暗沉厚重的甲冑,以特製顏料在他面颊、额间勾勒出特殊的纹路。 不多时,他已扮成开族先祖胡卫石像的模样,双手各执一锤,肃立台中,受全族躬身齐拜。 这一番仪轨,又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直至日头西垂,暮色四合,眾人齐聚用罢祭宴,这场一年一度的祖祭才算缓缓落幕。 胡隆这“捧锤人”的职责,也终於完成。 直到这时,一直等在人群边缘的胡承文、何燕玲与胡昭三人才得以上前。 “小隆,身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何燕玲第一时间伸手在胡隆身上轻轻按压检视,生怕他先前用力过度,损伤到了身体。 “小隆,真没有想到,今天你可真是给姐姐长脸!” 胡昭伸手拍了拍胡隆的肩膀,嘴角的笑意就没有消失。 胡筱那个多年的死对头,嘴巴很臭的女人,今天居然第一次对她道歉服软。 而她自然明白这一切原因,都是因为自己这位弟弟。 “对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怎么没有发现你的力气有这么大?” 胡承文没有说话,不过目光之中同样带著疑问。 他这个儿子,之前也曾经参加过祖祭。 但是並没有在『承力祭』上取得什么好名次,按理说也没有那方面的资质才是。 可今天的表现却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就算是锻炼过,也不可能有这么夸张的力量才是。 “没什么,可能二次发育了吧。” 胡隆並未过多解释。 这东西根本解释不清,只能按照这个理由来说。 而且,有些事情也无需说个明白。 “不管怎么说,你做的很好!” 胡承文见此。 自然明白胡隆的意思,適时闭上嘴,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 然后。 在合完照。 祖祭也差不多结束。 胡家的眾人陆续走出祠堂,除了极少数人驾车离开,大多数族人仍留在原地。 然后纷纷围拢在胡隆一家与胡泽通一家周围。 “我早就说过,小隆这孩子不一般,连鹿鼎都能举起来。” “承文啊,这些年都有些生疏了,往后咱们两家可要多来往。” “当年我和老爷子还一起共事过,没想到他走得这么早……要是他泉下有知,看到孙子这么有出息,不知道该多高兴呢。” …… 道贺、称讚、攀关係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於耳。 人群之中,甚至还有一些与胡承文一家关係疏远、平日里少有往来的族人。 他们有的家境更为富裕,有的在地方上颇有声望,此时也都满面笑容地凑上前来。 “哪里,都是侥倖!” 胡承文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下来过,笑呵呵的与这些族人攀谈。 虽然他因为自身身份,在族人之中混得算是不错的,可是也並不可能做到让这些人都围著他转,毕竟胡氏族人中混得比他好的也不在少数。 可现在,都在恭维著自己。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胡隆成为了『捧锤人』。 若只是单纯这点,根本不可能让这些人这般殷勤。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因为胡隆举起了那一尊一千两百斤的鹿鼎。 这从某方面代表了胡隆的潜力远胜过歷年那些『捧锤人』。 成为本家人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甚至在那一条路上可以走的更远。 作为胡氏族人,身家摆在那里,自然知晓的远比其他人更多。 也更懂得其中含量,能够拉近一些关係无疑是最好不过。 一边应付著这些族人,胡承文不由將目光看向祠堂之中。 心中升起一丝期待。 “也不知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 偌大的祠堂內,此刻旁支族人已经散去,显得空旷许多。 正中央的位置站著一排人,是以胡真岿为首的本家族人。 对面则是一群十五岁上下的少年,胡隆也在其中。 他与另外的那位黑背心男子是这群人之中年纪最大的两个。 …… “我们胡家,到目前已经延续六百七十二年,希望你们以后能够团结一致,延续胡家香火……” 胡真岿负手而立。 看著下方眾人沉声开口。 百年王朝,千年氏族。 歷史上,甚至一些王权更迭的背后都必不可免少不了氏族的影子。 血脉是最坚固的羈绊,因为其的存在,让氏族之人比任何势力都要团结。 甚至对於一些强大的氏族来说,皇帝本身不过是一个棋子。 这足以说明氏族的影响力的恐怖之处。 而胡氏一族。 从某方面来说,便是属於这一种。 “……不过我们胡家能够传承至今,除了族人团结,共同对外,还有一件东西,才是我等氏族的立足根本,也是能够传承至今,没有被灭族的原因所在!” 胡真岿的声音继续响起,也说到了重点部分。 然而,说到了这里,胡真岿却停住了。 “族长太爷爷,到底是什么原因?” 一旁地胡泽通率先开口问道。 被对方这故意卖关子搞得有些好奇。 胡隆在一旁並未开口说话。 但是在他的心中对此已经隱约有了猜测。 闻言,胡真岿呵呵一笑,並未直接说明。 “这点先不急,在此之前你们还需要做个简单的测试。” 第40章 密武者【二】 “测试內容很简单,需要对你们进行摸骨。” “骨资从低到高,分为丁、丙、乙、甲四等,若是丁等,自行离开即可。” 说罢,包括胡隆、胡泽通在內的十几名十五岁少年开始排队。 与那些首次测试的少年不同,胡隆这具身体的原主在十五岁时也曾经歷过摸骨。 知晓测试本身並不复杂,只需站定就行。 所谓摸骨,听来玄奥,实则便是通过按、捏、折、旋等手法丈量骨骼发育状况。 但原身残留的那些记忆中,这里的摸骨似乎另有玄机…… 因为人群中有男有女。 女子由一旁的胡篱检测,男子则由胡真岿亲自来。 男生这边,因胡隆先前展现的力量,眾少年对他皆有几分畏怯,无人敢排在他前面。 就连胡泽通也老实站在第二。 他虽然性格顽劣,却也有自知之明,输了便是输了。 因此,第一个接受测试的便是胡隆。 胡真岿也对这位表现令人意外的后辈颇有兴趣。 以对方年龄,本该早已测过骨资。 他甚至翻出了当初的记录。 丁等,属於最低一档。 可如今,这少年的身体状態却截然不同。 心念微动间,他已抬手,手掌在胡隆周身各处拍打、抓捏。 动作看似平缓无奇。 但身为当事人的胡隆却察觉到异样。 对方每次触碰自己的瞬间,都有一丝像是微弱的触电感传来,如同电击,引动身体本能反应。 胡隆下意识运起那门圆满级综合格斗术的发力技巧。 “嗯?” 胡真岿口中轻咦一声。 下一刻,胡隆只觉浑身气力一空,再难动弹分毫。 十余秒后,胡真岿收手,眼中掠过一丝异色,深深看了胡隆一眼。 “果然是甲等资质,而且,没想到你已掌握部分整劲……你真的很不错,先去我身后站好。” “是。” 胡隆心中暗震。 对方停手后,那酥麻感顿时消散,身体恢復如常。 他虽有诸多疑问,却未多言,只依言站到一旁。 而一旁的那些本家族人听到胡真岿说其已经掌握了部分整劲,皆是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胡隆。 胡真岿將胡隆神色尽收眼底,却不以为意。 常人面对无法理解的手段,感到震惊才是正常。 若无反应,反而可疑。 然而胡真岿不知道的是,胡隆震惊的缘由並非在此,而是另一件事。 【目標:胡真岿】 【技能一:灵猿密武(淬骨篇九层)】 【大小:87m(状態:不可下载)】 (说明:打破人体极限,促使生命跃迁的独特秘法,观灵猿之形而创。) 【技能二:红沙手(精通)】 【大小:20m(状態:不可下载)】 (说明:一门增强双手力量的秘法,需掌握劲力方可下载……) 【技能三:疯魔棍(熟练)】 【大小:13m(状態:不可下载)】 …… 胡真岿不愧是族长。 除却寻常生活技能,身上特殊技能竟有五门之多。 为首的《灵猿密武》竟需八十余兆流量,堪称恐怖。 要知道,一门需普通人苦练数十载方能臻至大师级的技能,不过六兆左右。 此秘法所需流量,竟是其十余倍。 其余精通级技能,所需流量亦远超寻常。 而下载的前提,皆是掌握劲力。 显然,这些技能皆属超凡之列,远非普通技能可比。 而那劲力应该便是密武者才能掌握的力量。 胡隆看得心头炽热,恨不能立刻全部下载。 可惜在下载“天生神力”天赋后,源值早已见底。 而且,就算是源值留著也没用。 因为即便穿越至今所获全部源值加起来,亦不足以下载这门技能。 更何况,此类技能与普通技能不同,尚有前置要求。 贸然下载,身体未必承受得住,他可没忘记首次下载“徒手格斗”时的虚弱之感。 下载也得循序渐进,不可能一口吃成一个大胖子。 …… “丁等,不合格……丁等不合格……丙等合格……” 摸骨进程颇快,又分男女两队,不过十分钟左右,所有人便已检测完毕。 最终合格者共五人。 除去胡隆、胡泽通外,另有两男一女。 那名穿背心手臂有纹身的青年亦在其中。 很快,结果出来。 胡隆、胡泽通为甲等资质。 其中那少女为乙等。 最后那名少年与背心青年是丙等。 只见那少年咬著嘴唇,面色有些不甘。 毕竟,听名字就知道,这丙等只不过勉强算是合格,根本算不上优异。 一旁的背心青年相比起来要好上许多。 还有时间安慰那少年,笑道。 “別灰心,资质也不是一成不变,你看我以前检测摸骨丁等不合格,现在不也达到丙等合格了。” 他之前十五岁的时候也检测过,同样是丁等资质。 “不错,不合格你们也不要灰心,骨姿也的確会隨著时间变化。” 胡真岿点了点头。 摸骨,实则与古时相马之术同理,並非什么深不可测的学问。 骨骼、肌腱更完美的马匹,自然跑得更快,反之,人亦是同样的道理。 所谓摸骨,便是以手法探查一个人与生俱来的骨架结构、比例、长度与关节形態。 不仅摸骨之粗细,更通过触摸评估其先天筋骨质量,肩、胯、臂、腿是否符合拳种发力结构之需,肌腱韧带的强弱与弹性,关节的鬆紧程度。 进而,评断这具身体的底子与可塑性。 因为人体的特殊性,在彻底成年前,人体也会发生一些改变。 只不过,有一点他没有说。 骨资虽然可能会改变,但是那终归只是小部分。 大部分的人十五岁第一次检测的结果就已经算是定型。 因为人体骨骼一般在十五岁时基本定型,此后变化有限。 这个年龄摸骨,基本可以窥其全貌,这也是只检测十五岁族人的骨资所在原因。 其中虽然有些改变,也只是略微有些提升。 实际上並没有太大的意义。 当然,这种打击人的事情自然无需说出来。 …… 原地,那些不合格少年少女有的已经红了眼眶,虽然他们有的甚至不太清楚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但是也知道自己等人被淘汰了。 可惜,没有资质就是没有资质。 等到这些人离开后。 胡真岿这才將目光扫过五人。 多在胡隆、胡泽通身上停留片刻,方才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们应该会有很多疑问。”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摸骨就是为了检测你们是否有修习密武的资质,现在恭喜你们,有了接触密武的资格。” “这也是『承力祭』存在的缘由之一。 气力足够大者,资质通常不会太差。” 闻言。 胡隆目光一闪。 他原身早已测过,资质本不达標。 就算是有所提升也不太可能如此夸张。 对比胡泽通。 如今改变,达到甲等,只怕是因为下载了“天生神力”的这门天赋所致。 “当然,先天骨资对修炼密武虽有助益,却非绝对。 能走多远,仍看自身努力、机缘与悟性。 资质佳者,勿要骄矜,稍逊者,亦非无可作为。” 胡真岿目光沉静,扫过五人,告诫道。 “是!” 眾人齐声应道,心中难免激盪。 胡隆虽然表面上同样兴奋。 但是心中却是不置可否。 后天努力可让人在自身天赋上限內达至巔峰,却难破天赋上限。 就像是一个人通过刻苦的努力学习可以考到一百分,但是对比那些真正的学霸来说。 能够考一百分是因为试卷只有一百分,而不是他只能考一百。 只有人长大后,才知道天赋远比后天努力更加重要。 第41章 密武者【三】 “接下来,我便与你们说一说,何谓密武者。” 胡真岿负手而立,声调渐沉。 “你们之中,或许有人听过,也或许没有。 但是这並不重要。 你们只需知道人体之內,藏有大秘、蕴有大潜,密武者修行密武,便是开启此中宝藏,掘发人身潜能之道。” 说到这里。 胡真岿顿了顿。 “简而言之,强大的密武者所掌握的力量难以想像,你们也可以理解是更为完美的人类。” 想要成为密武者,首要的条件,便是掌握“劲”。 话音落下时,他身形忽地一晃。 整个人竟如鬼魅般自原地消失。 下一瞬,已出现在墙角香炉之侧。 快得在场几乎无人能看清他的动作。 胡隆心头猛地一震,背后渗出冷汗。 这等速度,若想杀他,只怕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看好了!” 胡真岿道,说话间抬手成刀,向前一插。 噗嗤! 那铁铸的香炉,竟如豆腐般被他的手臂径直贯穿。 待他抽回手掌,臂上丝毫未伤,唯有香炉上留下一个透亮的窟窿。 丝丝缕缕香灰流淌而下,堆积在地上。 “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招式为表,劲力为里,密武修炼,根本在於『劲』。” 胡真岿负手而立,缓缓说道, “劲分多种,我这用的,不过其中之一。” “这……” 眾人无不瞪大双眼,心中骇然。 有人心中甚至怀疑这香炉该不会是假,族长是不是开玩笑。 而胡隆神色若有所思。 在刚才的那一瞬间。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似乎见到对方手掌有些泛红。 联想到对方技能面板之上有一个名为红沙手的技能,二者间或许有些关係。 胡泽通忍不住上前两步,伸手敲了敲炉身。 胡真岿含笑不语,任他查验。 指节叩在铁壁上发出沉闷声响,又试了试那沉甸甸的重量,胡泽通脱口而出: “我曹,这是真的!” 他隨即意识到失態,慌忙低头。 “族长太爷爷,我……” “没事。” 胡真岿摆摆手。 “你们都可上前试试,看看这究竟是不是道具。” 超凡之力,谁不嚮往? 人类的血脉基因深处,对强大与超凡的渴求,无论男女,都有近乎本能一般的执著。 一行人轮流上前触摸、察看,每张脸上都写满难以置信的震撼。 胡隆也是同样如此。 他凝视著那微微泛红的断裂口,神色凝重。 即便以他现在能轻易举起千斤的力量,也绝无可能做到如此地步。 这不是单纯的力气大小问题,对方显然掌握了一种他从未触及的力量。 若硬要形容,就仿佛在那一瞬间,对方的手掌化作了极度锋利、高频震颤的刀刃,才能如此轻易地贯穿这铁铸的香炉。 “族长,那密武者有没有什么等级划分?是不是和游戏里面一样。” 胡泽通问道。 他那张圆润的面庞之上如今满是兴奋与狂热。 他正是中二的年纪,看到胡真岿展现的手段,已经激动的不行了,和打了鸡血一样。 其他人也基本同样如此。 毕竟游戏里的人物技能再炫酷,哪里有自己获得这种力量来的爽。 “修行密武可不是打游戏!” 胡真岿轻笑一声,捋了捋鬍鬚。 “密武在每个时代亦或者区域不同,称呼或许会有差异。 但是其本质上都是人类为了追求更为强大的力量,打破人体极限所创造而出的破限之法。” 说道这里,他顿了顿,才道。 “不过,有一点你说的很对,密武者同样存在著层次的划分,层次越高,实力自然也就越强……” 很快,在他的讲解之下。 眾人也基本都对於密武者有了大致的认知。 密武一道,自普通人开始,可分为七大境界。 分別为易筋,铸体,磨皮,淬骨,壮腑,换血,元丹。 易筋:这一境界又可以称之为技巧境。 真正算起来,並未真正的涉及到密武者的层次。 普通人通过系统训练,整合协调全身肌肉与筋膜。 將身体锻炼到极限之后。 可以获得超越常人的体能和初步的整劲。 能够力贯全身,能將腿、腰、臂的力量在瞬间拧成一股,打出超越自身力量的一击。 第二境铸体。 可以看做是踏入密武者大门的第一个境界,想要达到这个境界,就需要彻底掌握整劲。 抵达此境界者,身躯会被劲力强化,反应速度、耐力远超常人。 第三境磨皮,达到此境界,需要领悟明劲,打磨皮膜。 抵达此境界者,可无视刀剑。 而且若是实力突破到磨皮境后期,甚至可以无视小口径热武器的射击。 至於再往后淬骨,则是领悟暗劲,可以锻造淬炼骨骼,更为强大。 至於后面壮腑,换血,元丹境,胡真岿並未对此过多赘述。 他的解释只是说。 “密武者一途,不应好高騖远,应该脚踏实地,等实力达到,再想后面的也不迟。” 对此,眾人也不好继续问。 但是,这其中並不包括胡隆。 想到之前看到对方身上的技能信息。 胡隆立刻明白。 这位族长自身只有淬骨的实力,后面的或许自己也不太清楚,自然无法继续说。 “原来那种发力技巧叫整劲吗?不过,若是按照这么说,我这已经算是易筋圆满了吧?” 胡隆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今日主要是和你们说一下关於密武者的事情。 修行密武明日需要前往另外的地方,会有人专门教授你们。” 胡真岿道。 说完。 身后有本家族人走出。 给胡隆五人发放了一张卡片。 卡片纯黑,只有一面有一道道淡金色的流苏金纹。 “这个是你们的身份卡片,缺失了需要补办。” “下面如果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问。” 胡真岿看著五人。 “族长,我有一件事。” 这时。 胡隆眸光微动,不知想到了什么,率先开口问道。 “可以,你有什么问题?” 胡真岿点了点头。 天生神力,还掌握部分整劲,资质摆在这里。 所以,他对於胡隆的態度很是和善。 “是这样的,我姐姐之前有个男友……” 胡隆简单的將薛雾的事情说了一下,除去自己去將其杀掉的过程,以及其中一些事情的省略。 基本全部说了。 其中也包括了他看见了那种鬼东西的事情。 关於这点,胡承文曾经请过本家人,本家人肯定也知道,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说出来。 “我想知道,我是不是真的中了什么咒术?若是修行密武,能否杜绝这种情况的发生?” 胡隆道。 这也是他来此参加祖祭的主要目的之一。 第42章 密武者【四】 “哦,竟然还有此事!” 胡真岿眸光微动。 这时。 有人站出,这是一名方脸的胡氏族人。 “族长,他说的的確是真的,当时症状也的確像是中了咒术。” 那本家族人道。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先前胡承文所请的那位本家族人。 此刻,他將当初的事情细无巨细全部说了出来。 听罢。 胡真岿目光沉凝。 “照你所说,情况確实有这种可能。 不过,你如今精神焕发、气色红润,並不像是被下咒的模样。 即便真被动了什么手脚,也多半属於某种偏门邪术。 净火教那些术法施展起来不仅难度大,对施术者自身也相当危险,稍有不慎就会遭到反噬。 所以,你不必太过忧心。” 他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了片刻。 才继续道。 “至於你所言,修行密武,是否能够杜绝这些咒术的危害,我可以很明確告诉你,这点可以做到,但是並不简单。 只有突破磨皮境,才有了基本免疫那些东西的能力,但是这只能庇佑自身,却无法帮助其他人。” 胡隆眸光一闪。 听到胡真岿前半句话,胡隆明白,对方也没有发现他身上的问题。 至於后半句话,倒是让他心中微动。 只要达到磨皮境就可以免疫,这倒是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对方这话从某种程度上也在向他解释,为什么当初原身被判定下了咒没有出手。 不是不想,是做不到,磨皮境虽然可以抵御免疫大部分的咒术,但是却无法出手帮助他人。 这么说,是怕他与本家心生间隙。 想到这里。 胡隆再次问道。 “那密武者就没有办法消除这些邪术的手段吗?” 胡真岿看了他一眼。 “自然可以,不过,这得需突破壮腑,达到虎豹雷音之境,可以破开一些邪术。 传闻若是达到换血,可以直接灭杀克制这些邪术,甚至可以做到万法难侵。 不过达到这一步太难了。 达到此境界者,就算是在整个虞国內也是罕见。 更別说之上更强的元丹。” 说到此处,胡真岿似乎觉得自己说的有些远了,话锋一转。 “这些对於你来说太过遥远,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努力修炼,爭取早日入门。 如果实在担心旧术,异祟的危害,就想办法儘快努力突破到磨皮境。” “磨皮境吗?!” 对於胡真岿口中的修行密武难度,他不置可否。 作为胡家族长,实力就算不是胡家最强的存在,定然是实力最高的几人。 连这种人都不过才淬骨,足以证明修行密武的难度之高。 不过那是对於常人而言。 以他的绝世无双天赋,加上太素下载面板的一点辅助,想要晋升,只是源值的问题。 “谢谢族长解惑,不知旧术异祟是……” 他注意到对方口中提到的那两个词汇。 旧术,异祟。 如今有机会,自然想要多问一些事情。 不过,胡真岿显然没有继续解释的心思。 “这些信息都是基本常识,有专门的网站,想要了解的话,回去自己上网去看就行。” “是!” 胡隆神色一动,点了点头。 隨后,另外四人也是询问了一些问题,都是关於密武者方面的一些內容。 比如修行密武者可不可以长生,又或者一般多久达到用手贯穿铁质香炉这种地步需要多久等等。 对於这些基础的问题。 胡真岿並没有回答,只是让他们自己回去到网上看。 隨后,便让眾人离开了。 …… 五人向著祠堂外面走去。 刚刚来到外面祠堂广场。 “喂,胡隆你这傢伙,白天敢耍小爷,先吃小爷一击。” 陡然间,走在后面的胡泽通发出一声怪叫,毫无徵兆地拧身沉肩,手肘屈起,朝著前方的胡隆便是全力一撞。 因为他从小力气就大,自他十岁开始。 力气开始不断增长。 经常將人打伤,一般实在忍不住,就会选择这种撞击的方式將人撞趴下。 以他的力量,在学校里,赤手空拳下,还真没有人能够顶住他这一招。 就算是那些体格健壮的体育老师也同样不行。 可以说几乎没有失手过。 然而,下一刻,他的身体却停了下来。 任凭他面色涨红也是无济於事。 抬头看去,只见胡隆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只是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就轻鬆挡住了他的撞击。 “不要小爷小爷的叫,按照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小叔。” 说话间,胡隆身体一侧,手臂一拉,伸出腿。 啪! 胡泽通身体因为惯性的原因,身体不稳,直接倒在了地上,摔了个狗啃屎。 这一切发生极快,让胡泽通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眼神有些发蒙。 他现在才想起来,这个傢伙的力气似乎比他还要大。 虽然有时候力气大很重要。 但是当二者力量相差无几,甚至有所超出的时候,技艺就成了最为关键的因素。 面对胡隆。 力气比之有过之,更是身具综合格斗术圆满的技艺。 他自然不可能会是胡隆对手。 “放屁,你还想占小爷的便宜……” 胡泽通刚想说些什么。 就被胡隆打断。 “不信你可以回家问问,再说脏话,信不信我把你裤子脱了给你打一顿。” 这点,胡隆倒是没有乱说。 按照胡氏族內的辈分,目前这一辈可以从高到低。 分为真,仁,德,承,世,泽,忠,孝,震…… 因为时代在进步。 有些人取名会带上辈分,有些人觉得不好听,则是不会。 但是辈分这种东西却一直存在,特別是在这种大家族中。 胡隆原身就是世字辈,按照辈分,的確是要比对方的泽字辈大上一辈。 不过,这让胡隆想到了一件事。 若是按照辈分,那胡真岿岂不是真字辈,论起辈分是他爷爷的爷爷。 对方看著也就六十来岁的模样,完全不像。 是修行密武老的慢,还是对方那一脉都是『老来得子』的积累。 “好好,你给我记著!” 胡泽通捂著屁股,放下一句狠话,向著祠堂大门跑去。 对於这种情况,一旁的三人面面相覷,想笑却不敢。 虽然三人都已经通过考核,但是都不是傻子,听胡真岿所言。 论起资质,他们三人连这二人提鞋都不配,自然不敢去得罪二人。 “这傢伙脑子好像有些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看著这一幕。 胡隆想到古籍之中对於天生神力者描述,大部分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介绍。 眼前这个胡泽通显然就很符合这一点。 想到这里。 胡隆扯了扯嘴角。 心中暗道。 “这……难不成天生神力都会变笨,或许这只是个例,而且我的也不是『天生』,应该不会……” 第43章 密武者【五】 祠堂內。 听著外面几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胡真岿负手而立。 转过身,看著祠堂正中央的眾多牌位,以及那一尊六米高的始祖雕像。 不知在想些什么。 “没想到这次出了两位天生神力,都是力达千斤的层次。 只是可惜,这胡隆虽然资质很好,心性也不错。 但是年纪大了一些,现在修行密武,想要走得更远太难,要是天赋早点发现就好了。” 一旁的胡篱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 修行密武,也存在著黄金年龄。 一般来说,十五岁到十八岁之前这个年龄段最佳。 骨骼发育完好,並且身体机能都在上涨阶段。 “这也不一定,有道是大器晚成,这种事情在歷史之中不是没有发生过,未来谁也说不准。” 胡真岿笑道。 “无论如何,有这等天赋,只要肯潜心修炼,达到磨皮,乃至淬骨境都並非不可能。” 说到这里,他目光微转,落在一旁一位本家族人身上。 只见他抬手间,五指中已无声无息地多了一根髮丝。 “但在此之前,有些事不得不防。拿此髮丝去作血液检验比对,若结果有异,非我族人……” 胡真岿语气淡漠,眼中却掠过一丝寒光。 “就地格杀,无须回报。” “遵命!” 那族人躬身应道,脸上毫无波澜,接过那根髮丝,便迅速退下,身影转眼消失在廊外。 “族长,您莫非是怀疑……” 一旁的胡篱闻言,神色微动。 “无妨,不过是谨慎起见罢了。” 胡真岿摆了摆手,並未多言。 这胡隆身上的变化固然突兀,但在胡家六百载族史中,倒也並非没有先例。 总有些人,天赋觉醒得迟,待到二十岁之后才逐渐显露崢嶸。 三百年前,族中就曾出过这样一位老祖。 那人直到二十五岁才展露天资,后来竟一路高歌猛进,直达壮腑境,差点触及换血境的门槛。 若非中途遭到仇家围杀陨落,未必不能成就换血之身,带领胡家更上一层楼。 也正因有这位老祖的旧例,族规后来才得以修订,將判定资质的年龄上限,从二十岁放宽到了二十五岁。 只是,天下密武千奇百怪,其中不乏能改换形貌、偽装身份的秘法。 若在从前,想要辨別真偽,確实不简单。 但如今世道不同了。 有了“dna”比对之术,確认血脉根源,已不算什么难事。 任你密武修得再诡譎奇崛,只要未至换血之境,血肉根本便难以更易。 而倘若对方当真已是换血境的强者……那他是真是假,反而毫不重要了。 那等存在,若要灭他胡家,不过弹指之间,又何须这般大费周章,偽装成一个寻常族人? 至於更为虚无縹緲的“灵魂夺舍”之说…… 胡真岿压根未曾往那方面想。 莫说如今这灵机枯竭的末法之世。 便是六百年前旧术还未彻底没落、传说纷紜的时代,也从未记载有谁能施展逆转生死、夺舍重生的术法。 他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胡篱身上。 “你卡在石皮已有不少时日了吧?再过半年,便是南省会盟之期,可有把握突破?” “这……” 胡篱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还差最后一道契机,但这关口……实在艰难。” 密武之道,越往后行,越是举步维艰。 以她的资质,在铸体境时尚可勇猛精进,可一旦踏入磨皮境,便如逆水行舟,每进一步都需耗费漫长时间与无数苦功。 她能走到今日这一步,在同辈中已堪称佼佼者,不知多少人还困在铸体境中后期,寸步难行。 世人皆道努力可贵,可只有真正踏上这条路才明白,在真正的天资鸿沟面前,后天的努力,往往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罢了。” 胡真岿沉吟片刻,自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玉盒,递了过去。 “此物予你,或可助你一臂之力。” 胡篱双手接过,打开一看,只见盒中静静躺著一枚果实,表皮隱有天然纹路流转,似蕴地脉精华。 她心头一震,脱口道:“这是……地纹果?” “正是,此果对磨皮境修炼大有裨益,你且拿去,妥善使用。” “多谢族长厚赐!有此宝相助,会盟之前,我定能突破!” 胡篱面露喜色,郑重收好。地纹果不仅价值不菲,更难得的是其稀有程度,往往有价无市。 她忽然想起一事,又问道。 “对了族长,此次会盟……族子他应该也会参加吧?” 提及此人,胡真岿脸上终於浮现出一抹真切的笑意,显然对其极为满意。 “麟儿尚在闭关,此事不急。 此番只要他能成功破境,我胡家在眾氏族间的地位,或许还能再往上挪一挪。” …… 臥室內,灯光明亮。 简单的应付完胡承文,何燕玲,以及姐姐胡昭后。 回到臥室的胡隆独自坐在桌前。 在脑海之中回想著今天遭遇到的一切。 如果他猜测不错,先前那种毫无遮掩的表现肯定会引起胡真岿那一群本家人的注意。 但是也不太可能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氏族,要的就是凝聚力,展现出天赋,若是会针对,那么这个氏族也不可能延续至今,只怕早就灭绝了。 更有可能的是对方会怀疑他的身份。 不过对於这点,他並没有太过担心,这具肉身就是胡家血脉。 除非对方能够抽出他的灵魂,不然根本做不到。 但是这点的可能性极低,几乎不可能。 如果对方真的有这种能力,也不可能连他身上的那个咒术都解决不了。 收回思绪,打开了电脑。 指尖在键盘上不断点击。 很快,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特殊的蓝色页面。 其上没有什么多余的图案。 只有其中有一块白色的云朵图案。 其上有两个字,名为枢庭。 这是一个特殊的网站。 想要进入其中,需要一个现有成员生成一次性的邀请连结或代码才能註册。 没有这个码,连登录页面都找不到。 其通过极强的隱匿性和小范围授权来构建第一道防线。 能挡住99.9%的普通人和普通黑客。 但这不等於绝对安全。 面对资源充足、技术顶尖且极具耐心的攻击者,任何系统都存在被渗透的理论可能。 给胡隆时间,他同样可以攻克。 但是那样势必也会被人发现,除非是他將网络攻防这个技能推升至圆满,才有可能无声无息做到这一点。 对此,日后若是有机会,胡隆倒不介意这么做。 当然,这些只是其次。 胡隆在意的是显示在他眼前的內容。 里面分为数个板块。 不过,以他目前的权限,唯一能够看到,只有资料库,至於其他的,没有权限进行访问。 第44章 信息 “旧术,密武,原来如此。” 时间流逝。 十分钟后。 胡隆身体靠在椅子上。 眼中浮现一丝恍然之色。 这其中记载的內容基本解答了他的大部分疑问。 这里的资料库更为深层次的內容並没有。 想要打开其他的板块,只有成为真正的密武者。 也就是突破到铸体境。 然后加入枢庭成为其中的一员,才能够解锁。 枢庭,其本身是由虞国各大氏族,以及虞国官方联合创建的一个密武者交流平台。 可以在其中发帖,交换物品,亦或者接取任务等等。 並没有什么太大的限制。 当然这些都需要达到铸体境才可以。 其中密武方面的內容与胡真岿说的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別。 唯一的区別就是更为详细一些,是专门对於新人的解释,更加容易看懂。 密武者本身就是通过修行密武,掌握劲力,利用劲力强化身躯的跃升之路。 强大的密武者各方面身体机能非人,在胡隆看来,这就是一个战士路线的超凡体系。 比如,铸体,磨皮,淬骨,这些本身就是一个由外到內,专精肉身的过程。 唯一不同的便是掌握劲力。 除此之外。 让胡隆在意的是另外的事情。 那是除去密武外的另一条超凡途径。 旧术修行者。 旧术是指咒术,邪术,各种诡异的术法,都可以包含在內的统称。 旧术修行者更像是法师,这种存在最为难缠,其可以躲在暗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掌握著各种诡譎多变的能力。 如果说密武者对於体魄的强化,还能勉强解释,那么旧术则是根本无法用科学解释。 不过旧术修行者虽然强大,但是除去一些可以强化肉身的旧术外。 绝大部分的旧术修行者论起肉身方面,比起普通人甚至强不了多少。 若是一旦被密武者发现,遭遇到近身,只有死路一条。 並且旧术的修行资质更加苛刻,远胜密武者。 但是凭藉诡譎的旧术,真的比较起来,旧术修行者实力更为强大。 甚至传闻在更加久远的时代,旧术才是主流。 但是这种情况隨著时间的推移,因为一些不可抗力的原因出现了偏转。 与密武者修行依靠肉身不同。 旧术修行者想要入门,施展旧术,必须要得到天地灵机的加持。 天地灵机,那是一种游离在天地间的特殊力量。 这种力量隨著时间的推移,渐渐消退了下去。 变得稀薄无比。 这也使得这旧术修行不可避免的没落下去,强大旧术根本无法施展,只有一些依靠损伤自身,需要血祭,或者后患巨大的邪术才能勉强施展。 因此,密武者开始兴起。 若非旧术之路早已断绝,那些修习者又怎会沦落到被围剿驱赶的地步? 旧术之所以为“旧”,便是因为它已被时代彻底拋弃。 而今之世,唯有密武,才是超凡主流。 “那青囊残卷应该就是属於旧术的修行法,不过是一个残缺的……” 在得到这些消息的补充。 有一些事情自然而然便想明白了。 比如那薛父母的行为,残杀那些女子孩童便是想要利用血祭之法修行。 人类乃是万物之灵。 本身自然也可以作为天地灵机的一种用作旧术修行的替代品。 也正因如此残忍的修行方式。 导致旧术修行者受到虞国官方乃至世界上其余国家全力的抵制与围剿。 这个世界表面上是由各国统治。 可实际上,其本身都是由各个氏族组建而成的联盟掌握。 真论起来,可以说,只有氏族才是真正掌权者。 那些明面上的掌权者本身也与这些氏族有千丝万缕的关係。 不然也不能坐稳那个位置。 也正因此,氏族从某方面来说也等同是官方本身。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本家的权势如此惊人,能够有这般凝聚力的原因所在。 当然,同为氏族同样有三六九等之分。 这需要根据多方面的评判,比如氏族延续流传时间的久远,以及其中的密武者实力等,又可以分为上,中,下三等。 上等:延续千年,最少要有换血境的密武者坐镇才可。 中等:延续五百年以上,最少有一位淬骨境。 下等:延续三百年以上,有一位铸体境便可,下线很低。 相较於前者。 作为超凡势力的聚合体。 自然是更加看重实力一些。 而胡家,属於是勉强挤进了中等氏族的行列。 別看只是勉强达到中等氏族。 可实际上所掌握的权力是极大的。 整个环阳市以及周边数个市都是胡氏一族说了算。 甚至一言便可罢免官员。 另外,成为密武者。 加入枢庭的好处很多,不提各种隱形的福利与好处。 其中每年都有一定份额的密药提供。 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 在枢庭註册过的正式密武者,拥有一定名额的杀人职权。 当然,这个杀人权限並不是可以滥杀无辜,肆意屠戮普通人。 而是针对对自己出手,或者危害他人的人。 “居然还有这种权限,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因为超凡力量的干预,让这个世界社会出现了这种畸形的发展吗?” 胡隆目光微动。 自动忽略了后面杀人权限的要求。 这东西,实际上只要不是太过分,几乎不会有人去管。 收回思绪。 目光向下,停留在电脑屏幕页面的一行字跡。 目前他可以查看的信息一共包含四个方面。 分別是氏族,密武者,旧术,以及最后的异祟。 与前面的三类不同。 异祟,是一个统称,並不是单指某一类。 其中包含了邪物,阴魂,精怪,以及一切无法被理解的东西。 这些东西都有一个统一的特性。 不管现在是什么样子,但是其本身之前並非死物,都存在这某种特殊的活性。 也就是说都是活的,至少曾经是。 这些都可以被称为异祟。 看到这里。 胡隆心中一动。 想到了身上这血魂引。 按照上面这种说法,这东西应当是属於旧术与异祟的结合体。 也难怪难缠。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旋即他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等一下,如果按照这种说法,那人皮,木莲內的根须,以及蛇骨手炼,这些难不成都是属於异祟的一种。 如果是这样,那太素麵板源值来源难不成就是这异祟?” 第45章 推测 想到这里。 他眉头微皱。 若是如此,先前的一些推测也可以说的通的。 只是,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 他转头看向窗外。 起身走了过去。 此刻正值夜晚。 夜空上没有乌云,月光明亮。 像是水银一般洒在他的身上。 月光没有源值,这一点他早已经尝试过。 他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如果他这个想法是正確的。 那岂不是意味著能够获得持续性源值的源头。 那一轮太阳,也是某种异祟?! 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代表其本身也是一个活的? 这个念头升起的一瞬间。 像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大恐怖笼罩住他,让胡隆感到有些窒息。 一颗活著的大日,如果真是这样,对方是已经死去,还是在沉睡? 要是前者还好。 但是如果是后者的话。 对方如果醒来后,稍微活动一下,那恐怕连脚下的这颗地星都得化作灰烬。 想到这里,胡隆不由感到有冷汗从额头滑落。 这个推测太恐怖了。 摇了摇头。 胡隆强行將这个念头按压下去。 现在想这些根本没有太大用处。 自我內耗这是大忌。 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先休息,然后修行密武解决身上的问题再说。 思及此。 他进入浴室,因为有先前的经歷,他不敢再泡澡。 只是简单冲了个澡,便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 一夜无话。 胡隆没有怎么睡。 不是因为想的太多。 而是晚上做了几个噩梦,梦的內容,都是被那鬼东西用头髮缠住脖子无法呼吸。 或许是原身临死前残留的记忆,亦或者是这东西隨著时间推移对他造成更严重的侵蚀所致。 让他这几日经常做梦,不过没有今晚这么频繁。 好在,如今他的身体状態很好,一晚不睡根本不算什么。 早上,在简单吃过早饭后。 胡隆便驾车离开了家。 …… 通臂俱乐部。 与其说是一家俱乐部,倒不如说更像一处武馆一些。 走进正厅,四下並无多少冗饰,只寥寥数幅字画悬於壁上,平添几分肃然之气。 空气里有种木头和淡墨混在一起的味道。 “您好,可是胡隆先生?” 胡隆方才踏入,便有一位身著素净衣衫的年轻女子迎上前来,声音温和有礼。 “是我。” 胡隆微微頷首。 “请隨我来。” 女子浅浅一笑,引著他向里走去。 穿过一条短廊后。 二人便到了一间会客厅门前。 “您进去稍候,胡总教马上应该就到了。 若有需要,隨时唤我即可。” 女子欠身一礼,见到胡隆点头后,这才转身离开。 胡隆走进门。 他本以为自己来的已经算早。 但是没有想到其他人比他还早,厅內,其余四人早已经到齐。 “隆哥来了!来,快坐!” 见到胡隆到来。 那个黑色背心,手臂有纹身的胡氏族人立刻站起了身子。 让胡隆先行坐下。 胡隆记得,此人好像是叫胡魏,他的年纪真论起来比起胡隆还要大上一岁。 但是叫起哥来没有任何的迟疑。 对此。 胡隆也没有客气,直接坐了下来。 看到胡隆到来,坐在一旁的胡泽通冷哼一声。 不过在察觉到胡隆的目光后,脖子不由一缩。 从小到大,单论力气,根本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这导致他心中虽然不服气,但是本能已经对胡隆產生了一丝畏惧。 对於对方的表现胡隆只是微微一笑,並没有多管。 毕竟,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中二病泛滥的时候。 而且,他作为一个长辈,自然不能和对方计较。 当然,有时候该教训还是得適当教训。 在胡隆到来后,几人也没有怎么说话。 保持了一个诡异的安静状態。 不过,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多久。 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几位久等了!” 进门的是一个肌肉虬结,膀大腰圆的汉子。 他身上的肌肉並不明显,属於是那种脂包肌的类型,但是看著很壮。 其实真的论起来,这种体型无疑是更加具有杀伤力。 他进屋后,目光在屋內扫视一圈,最终著重落在胡隆以及胡泽通的身上。 显然在此之前,他已经得知了某些消息。 “我叫胡启天,也是未来教导你们进入密武一路的老师,在你们掌握劲力,抵达铸体境前,都会由我教导你们。” 胡启天微笑道。 似乎没有什么架子。 “你好,我叫胡隆,请多多指教!” 胡隆立刻伸出了手。 胡启天微微一愣。 见到伸到自己面前的手,也不好拒绝,伸手也与其握了握手。 “你就是胡隆吧,我听说过你,祖祭当天表现很不错,是个天才。” “哪里,还是要和您多多学习。” 胡隆笑道。 没有一点身为天才的架子。 这般说著,他心中却是一动。 对方叫胡启天,但是他记得那一群本家人之中似乎没有见到过对方的身影。 这么看来,本家的人应当不止祖祭上看到的那三十来人。 其余四人见此,也是连忙起身握手。 生怕让眼前这位老师觉得自己不尊重。 对此。 胡隆不留痕跡的退到一旁。 一行行银色字跡在视网膜上淡化下去。 【目標:胡启天】 【技能一:立山桩(九层)】 【大小:20m(状態:不可下载)】 (说明:灵猿密武前置修行法门,一旦修成,可以减少修行灵猿密武难度。) …… 【技能二:唐手(大师)】 【大小:2m(状態:可下载)】 (说明:近距离拳脚格斗之法……) …… 对方的技能並不少,不过除去那立山桩外,基本都是普通的技能。 比如那唐手,作为大师级技能。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减少到了只需要两兆。 虽然下载后,或许会对他有一些提升。 但是胡隆根本没有下载。 因为普通技能对於如今的他来说聊胜於无。 不如留著下载超凡技能更加划算。 如果他没有猜错。 那立山桩就是密武者需要修炼的法门。 可惜目前源值只有一缕多,根本不足以下载。 很快,简单介绍过后。 胡启天领著胡隆等人离开了会客厅,向著外面走去。 刚走过两个走廊,远处就传出呼和之声。 胡隆顺著声音来源看去。 就见到不远处一间室內站著十几人在互相对练。 “我们是和这些人一起吗?” 胡泽通在一旁有些好奇的问道 “不是!” 胡启天摇了摇头。 “这些人都只是家族培养的外姓人。 目的只是为了供本家驱使所用,若是真的天赋惊人,倒也可以选择嫁入,或者入赘本家。” 他说的理所当然。 不过这也正常。 作为依靠密武这种超凡力量为核心建立的氏族,想要让氏族千秋万代的传递下去。 自然要保证密武者的稳定產出。 但是想要修行密武,就需要足够的资质才可。 没有氏族可以保证这点。 无论是家庭、公司还是王朝,都难逃一个相似的循环。 老一辈创下辉煌,下一代却未必能够继承与维繫。 家业败落、王朝倾覆的例子比比皆是。 作为血脉相连的氏族,虽比纯粹的组织稍具韧性,却也难以跳出这个看似宿命的怪圈。 谁也无法保证每一代都能拥有修行的资质,都能修炼出足以支撑家族落魄的实力。 要想维持氏族的强盛,就必须不断注入新鲜且优质的血液。 因此,许多氏族会主动吸纳那些天赋出眾的格斗天才。 与普通人相比,他们资质更佳,潜力更大。 让族人与这类人结合,后代获得优秀资质的机率自然更高。 即便不作为婚配对象,也可將其培养成外围的密武者或得力手下。 这类做法在各氏族中相当常见,区別只在於规模与范围。 第46章 桩功 听著对方所言。 让胡隆想起一件事。 先前在那家极限格斗拳击俱乐部之中,那个曾经拿到市级冠军的李教练。 似乎就推荐他说可以通过参加考核,有更进一步的路子。 现在看来就是这胡家旗下的这通臂俱乐部了。 毕竟,通过昨天的了解,让他明白环阳市是胡家的地盘,自然不可能会有其他的势力敢公然挖人。 伴隨靠近。 正在练习的眾人,此时也注意到了胡隆一行人。 见到为首的是胡启天。 包括教练在內的所有人立即停下动作,齐齐躬身,问候道: “胡总教练早上好!” 胡启天只是微微点头,並未多言,便领著胡隆等人径直离去。 …… 等几人走远,人群中一名肤色黝黑、身形精悍的青年皱起眉头,低声问道: “那几位是什么人?怎么不和我们一起训练。 而且,进入这里的不都是需要考核的格斗精英吗? 那里面怎么还有几个年纪轻轻的小屁孩……” “嘘,小声点!” 旁边的人赶忙拉了他一把,压低声音道: “那是胡启天总教练。 你刚来不清楚,能让他亲自陪同的,都是胡家的本家子弟,不是我们能隨便议论的。” 青年若有所思地望著那行人远去的背影。 一旁的教练也低声解释了几句,他这才渐渐明白过来。 “胡家的人么……” 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甘。 能来到此处的,哪个不是歷经严苛考核、身负精湛格斗技艺的高手? 谁心里没有几分傲气。 可对方只因为姓胡,便能和他站在同一处,不,站得比他们更高。 甚至见到还要主动问好。 “別想太多,投胎是门技术活,我们既然没生在那样的人家,就只能加倍努力了。” 一旁的同伴轻声劝慰道。 他知道的比起其他人更多。 那群胡家本家之人根本就是一群怪物,进步速度不是他们可以想像的,最好不要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曾经他见到过上一届有学员挑战那胡总教练。 结果挨了一拳后,直接去了半条命,一年了还没办法下床。 …… 对於后面发生的事情。 没有人在意。 很快。 胡启天带领眾人来到一处更为明亮的室內。 “好了,有一点你们需要注意。 我们作为胡氏族人,与这些外人不一样,我们修行的是完善的破限之法! 关於这种信息,儘量不要透露,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说到那些外人之时。 胡启天语气之中带著一丝氏族之人独有的高傲。 人就是这样。 不管是在什么地方,都会分出三六九等。 成绩好的瞧不起成绩差的,有钱的瞧不起穷人。 不过胡隆的注意则是放在对方口中的另外一条信息之上。 “完整破限法?” “不错,二者虽然同为破限法,但是无论是效果,还是修行速度都无法与完整破限法相比,甚至还会被我等的破限法克制。 毕竟,这些人只是外人。 不是我等同族人。 我们能够传授他们破限法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他们应该感恩戴德,我们又不是开善堂的,自然要留有后手。” 听到胡隆所言。 想到对方的信息。 这位的潜力在评估中是极高的。 只要不是提前夭折,起码也能达到磨皮境。 现在攀附好关係很有必要。 因此,胡启天没有任何的不耐烦,而是细心地解释。 闻听此言。 其余几人也是一副理所当然的神色。 作为受益者,面对这种情况,自然不会有什么其他想法。 这种想法不能算有错。 如果在普通世界是肯定不行,但是在这个超凡显世的世界。 即便这些普通人中偶有天才出现,也难以动摇氏族的统治根基。 氏族並非孤立的个体,而是一个个如同盘结的树根般、彼此纠缠联结的整体。 “密武一途,想要入门,第一境,就是易筋,寻常之人,需要练习技艺,掌握力道的运用。” 胡启天负手而立,话归正题。 看著五人。 “不过那样太过费时费力,光是想要將一门格斗方面的技艺锤炼到巔峰,需要花费的时间就是一个惊人的地步。 我们有更为简单的办法,可以通过修习特定的桩功,从而加速这个过程,等到习有所成,再选择一门格斗术修炼,就能迅速淬炼体魄……” 隨著对方的讲述,胡隆也渐渐明白过来。 通常的做法,是通过练习格斗术、锻炼体魄来逐步掌握劲力,这往往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將技艺磨炼至巔峰方能达成。 像是如今的胡隆这般。 而桩功则不同,它更像一条掌握劲力的捷径,先领悟劲力本身,再以劲力反哺自身、淬炼体魄,这样的方式,效率更高,进境也更快。 “那二者有没有什么强弱之分?” 胡隆问道。 这也是他在意的地方。 “据说是前者根基更为扎实,因为基础牢固,也是旧时代那些天才的首选。 只是修炼过程太过缓慢,往往还未达到更高境界,身体已开始走下坡路。 这也是桩功被创造出来的原因。 因此,按理来说,二者本质並无太大差別,不过是一个『先买票后上车』,另一个『先上车后补票』罢了。 后者更能节省时间,让人走得更远。” 胡启天道。 见到胡隆不再询问。 他才是继续道。 “接下来,我会传授你们一门桩功,其为『立山桩』,此功,也是我胡家修行之根本所在。” 等胡启天將立山桩讲解完。 胡奇对於这立山桩也有一个基本的认识。 立山桩。 此功为锤炼根基、养气蓄力的入门法门。 远比那些格斗术,更加擅长於对於身躯力道,劲力的把握。 一旦修成,便可跨过易筋,达到铸体之境。 比起挨个磨炼技巧,掌握力道更为迅捷,快速。 此桩功共分九层。 旨在为后续密武修行打下坚实的基础。 修炼者需以立山桩为基,配合独特的地脉呼吸法、固本培元的黑石药浴。 以及锤炼发力的搬石运力之法,循序渐进,才能打熬体魄。 等到立山桩修至第九层圆满,气力贯通,根基稳固。 达到铸体境圆满后。 方有资格得授后续真正的胡家密武传承。 “真正的密武吗?” 胡隆想到先前在胡真岿身上看到的那门灵猿密武。 显然,如果没有意外应该就是这个。 … “身躯放鬆,不要绷著劲!” “手臂放低些。” “你呼吸频率乱了。” 在简单的示范过后,胡启天便开始教授眾人摆立山桩的姿势。 他背著手,目光扫视几人。 精准的说出了一些不对的地方。 与刚才笑呵呵的模样不同,现在的他神色严肃。 让几人都有些畏惧。 这个立山桩分为静,动两个部分。 再搭配上特定的呼吸法,以及发力技巧。 想要短时间掌握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你们別怪我不讲情面,密武修行容不得出错,这都是先辈一步一个脚印试错出来的,一旦出现差错会对身体造成难以挽回的后遗症,所以你们一定要將我所说的牢记在心。” 胡启天冷声道。 闻言。 眾人神色都是一凝。 没有想到居然还会有这般严重的后果。 顿时一个个纷纷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开始认真练习。 第47章 暗涌 其中。 当属於是胡隆適应的最快。 这对於掌握了圆满级综合格斗术的他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因为之前在胡真岿展面前露过,现在也没有必要藏拙。 “胡隆的动作很標准,你们应当向他学习。” 胡启天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眼中掠过一丝讶色。 不过转念想到胡隆的过往信息。 说他已掌握了部分整劲,这便意味著他在格斗术上的修行达到了相当高的境界。 能做到如此程度,倒也是情理之中了。 待眾人初步掌握了立山桩的动作要领,胡启天不知从何处取来了几只鸟笼,里面关著些棕麻羽、黑斑颊的小麻雀。 他给每人的肩上都放了一只。 这些鸟儿也不怕人,立在肩头顾盼左右,时不时理一下羽毛,与人大眼瞪小眼地对望著。 “等到什么时候你们能练到让它想飞却飞不走,” “那便算是真正掌握整劲了。” “麻雀,以及绝大多数鸟类,从静止起飞的瞬间,都需要一个蹬踏的动作。 只要用身体化去那股细微的劲,它便借不到力,自然也就无法离身。” 胡启天道。 说话间。 他亲自给眾人示范了一下。 果不其然,任凭那麻雀如何振翅,可却都无法飞走。 胡泽通不信,他稍微一动。 结果下一秒那麻雀就飞离了他的身体。 胡隆也尝试了一下,一样没有成功。 其余的人也同样如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显然这需要对於整劲的掌握细微程度要求极高。 …… 是夜,月明星稀。 临海市,城中村。 路边的夜市摊还亮著昏黄的灯,油烟混著夜风,飘散在潮湿的空气里。 “老板,切一斤猪头肉。” “好嘞!” 案板声篤篤响起,油纸包好的肉很快递了出来。 王庭戴著口罩,手里拎著凉菜,低头往家走。 路上遇见人,他都下意识避开几步,不敢靠近。 以免被人认出来。 但是好在,现在这个季节正值流感,路上戴口罩的人並不少,也不显得突兀。 快到住处时,他脚步顿了顿,转身钻进旁边一家还亮灯的小卖铺,拎了瓶最便宜的白酒出来。 他住的地方偏僻,路灯坏了很久,墙角堆满杂物。 摸出钥匙,刚要对准锁眼准备开口。 眼前骤然一黑。 连半点声响都没发出,人已软软倒了下去。 …… 十几分钟后。 老旧的洗手间里,水龙头没关紧,水滴落在瓷砖上发出『滴答滴答』的轻响。 地面上,殷红的血顺著白色瓷砖地缝隙蜿蜒,匯入锈蚀的下水口。 此刻的王庭像条破麻袋般趴在地上,身上全是血跡,偶尔抽搐一下,气息微弱。 他吃力地抬起眼皮,望向立在眼前的两个人影,瞳孔里全是惊惧之色。 “我…我是叫王庭……可我真不知道什么羊皮卷……薛雾一家……跟我没关係…冤枉啊…” 说话间。 他心中满是委屈。 如果是被自己的仇人抓到他也就认了。 可是根据目前的情况,这二人是为了薛雾那一家子而来。 问题是这事不是他干的,可是这二人根本不听,直接將他四肢打断,甚至动用了某种他所不知道的手段,让他感受到如同凌迟般的痛苦。 甚至想要自杀都做不到,让他几乎快疯了。 那靠在门框上的面具女子闻言垂眸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得像井水,不起半点波澜。 就仿佛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路边的野狗,墙角的虫蚁。 给王庭的感觉,远比曾经遇到的那些杀人如麻凶犯还要恐怖。 “哦。” 她轻轻开口。 “能够坚持到现在还不说,看来真的是我们弄错了。” 王庭闻言,神情一松,面上升起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 “没事,搞清楚就好,我……” ——噗! 一声闷响。 他话未说完,眉心突兀地多出一个血洞。 直接將整个头颅贯穿而过。 红白之物溅上背后泛黄的瓷砖,他面上那一丝放鬆的神色凝固在了脸上。 身体直挺挺趴在了地上,再也没了声息。 “你怎么把他杀了?” 洗手间的灯光下。 一男一女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正是白翎,尾火。 他们找了这人很久。 本以为能问出青囊残卷的下落,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至於对方是不是说的真话,这点不太可能有假。 因为没有人能够承受被劲力震断骨骼,肌肉,筋膜的疼痛,这远比凌迟要痛苦数倍。 就是铁打的汉子也不可能挺住。 “像是这种人渣就该死!” 尾火神色不为所动。 说话间,伸出右手在额头做出一个类似虔诚的祷告手势。 那是净火教独有的净化仪式。 “只是可惜浪费我一张血踪符。” 白翎一脸肉疼。 显然其口中的血踪符很是珍贵。 隨后,她看向对方。 “那你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很简单,此人身上没有青囊残卷,无非只有两个结果。 第一,那东西已经被『枢庭』的那些傢伙拿走。 第二,是对方提前將那东西交给了其他人。 如果是前者,在我们找到此人的那一刻,就应该已经受到了那群傢伙的袭击。 而且,想要从枢庭的手中夺回青囊残卷,以我们二人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做到。 所以,我比较倾向於后者,不,更加准確的来说,我们只能希望是后者。” 尾火平静道。 “所以,我建议从对方的熟人下手。” “根据目前调查的信息,那女人的孩子叫薛雾,之前有一个女友。 只不过,那女友家是胡氏旁支族人。” 尾火在说道胡氏之时,声音微顿。 不用多说。 白翎自然也明白对方为何会如此。 胡氏虽然只是一个勉强达到中等氏族的家族。 但是氏族的恐怖之处在於这些氏族之间的关係盘根错节,能够留存至今的氏族。 基本都与那几个传承千年的上等氏族脱不了干係。 一旦招惹到对方,只怕会引起无穷无尽的报復。 当初净火教受到围剿,別人都以为是因为残忍修行之法所致。 但是只有极少一部分人才知道,净火教几乎覆灭的真正原因。 是因为净火教意外杀了一位上等氏族族人,这才引起那位上等氏族震怒,然后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报復。 净火教虽然没有彻底被剿灭,逃出了虞国。 但也元气大伤,用了近四十年才恢復一些。 可却不敢再靠近虞国腹地,只敢在边境城市徘徊。 这次如果不是因为教主下令带回遗失的那一块『青囊残卷』,他们二人根本不可能会来到这里。 “先查一下,如果对方与本家没有关係,那就直接动手。” 白翎轻声道。 这些氏族虽然强大,骨子里却带著极度的傲慢。 唯有本家的人,才真正被他们视为同类。 因此,对旁支族人出手与对本家人动手,完全是两回事。 第48章 进展 时间流逝。 数日转瞬而过。 胡隆每天的生活很简单。 只有家和通臂俱乐部两点一线,没有任何多余的社交,娱乐。 常人面对这种生活方式时间一久或许会感到枯燥乏味,但是胡隆却很喜欢这种生活状態。 吃喝不愁,不用为钱烦心。 还能看著自己每天都在变强,简直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状態。 当然,如果没有不时受到那鬼东西的骚扰,那就更好了。 得益於圆满级的综合格斗术、天生神力,以及高效吸收代谢体质的多重加持,他的进步速度可谓一日千里。 当別人还在艰难磨合桩功动作时,他已经能清晰感受到体內整劲日渐纯熟,运转自如。 除此之外。 还有一点小小的插曲。 这几天里。 那见过一面的孙依又来找过他。 也不知这女人是真糊涂还是脑子不清醒。 第一次时。 她开口就要求胡隆道歉,还要他主动去找胡承文说清楚、修復两家关係。 见他毫无反应,被他赶出去后。 第二次再来。 不过因为有了前一次经歷,胡隆之前和物业管家说过,所以没有让对方进小区。 但是对方没有放弃,而是选择了在小区门口堵著他。 等他从通臂俱乐部回来的时候,刚好被对方拦下。 孙依这女人竟还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说了一句更加逆天的话,“算你贏了,我会分手,可以试著和你相处,但我肚子里的孩子必须生下来,而且得由你养。” 胡隆自然拒绝了。 第三次? 没有第三次了。 当时,在对方说出那种逆天言论的一瞬间,胡隆只感觉血压飆升。 对方逆天的偽人语言,让他实在是忍受不了了。 直接给对方脸来了一拳。 牙齿都打掉了几颗。 他胡隆可没有什么不打女人的习惯。 而且,这分明就是个偽人,没有任何廉耻道德可言。 以前他总觉得这种人只活在小说和烂俗剧情里,可现实往往更讽刺。 结果真被他给遇到了,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生活中真能撞见比虚构作品更离谱的人。 小说和烂剧好歹还讲点因果逻辑,可现实中某些人发病,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 有些人看似正常,实际上只是一个类人,看著外表是个人。 平常的时候表现与正常人没有区別,学习方面也很正常。 但是遇到一些事情就会做出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操作。 这就会暴露其本身智力发育缺陷的事实。 不过。 胡隆还是收了一些力道,只是將对方脸打肿了,腹中孩子一点事也没有。 毕竟他不是医生,打胎这种专业的事情对方若是有需要可以去医院。 自从被打,这傢伙是彻底消停了。 也没有再来骚扰胡隆。 这件事让胡隆更加確信,有些时候拳头比讲道理有用。 这对於胡隆来说只是一件小事。 很快就被他拋在了脑后。 房间內。 胡隆赤膊而立,双目微闭,双脚微分。 他双臂环抱虚空,一手握拳,一手成掌,一上一下,摆出一个奇特的姿势。 隨著口鼻缓缓开合,气息下沉,他的小腹也隨之微微起伏。 此刻,他正在练习立山桩。 仔细看去。 就会发现他身上的肌肉都在有规律的颤动著。 忽然间。 胡隆驀地睁开眼睛。 架势一变,从原本的静桩化作动桩。 只不过,这动作並不算快,而是像是公园里大爷们演练的那些养生拳一般。 只是。 奇怪的是,胡隆却像是是做了剧烈运动似的。 体表皮肤泛红,汗水流淌而下。 甚至有一道道白气从周身毛孔渗透而出。 下一秒。 他动作一停。 抬手一拳轰出。 啪! 一声轻响驀地炸开。 “站似猿垂臂,劲力绕身走。” “力从地起,发於腰胯,行於脊背,贯於指梢,原来如此。” 胡隆眸中闪过一丝明悟之色。 目光看向面板上的一行字跡。 【立山桩(四层)】 这段时间。 针对於桩功的修行,加上胡启天讲解,让他对於密武者一道了解也愈发深刻。 普通人,乃至是易筋境那些修行格斗术的高手。 其中本质上掌握的劲都是死劲。 这种依赖局部肌肉僵紧收缩发出的力量,僵硬、迟滯、消耗大。 想要成为密武者。 必须修成活劲。 与死劲相对,活劲指全身协调、灵动机变、可控可变的整体劲力。 整劲便是活劲的最初步阶段。 铸体一境,本身就是掌握整劲的过程。 铸体境又分为三个小境界,分別是拙劲,通力,浑一。 立山桩分九层,三层对应铸体境一个小境界。 拙劲。 局部力,僵而散,这是普通人与铸体境密武者的分水岭。 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有意识地將手臂、腿脚的力量增强、打顺,但力量来源单一。 不过发力时全身僵硬,多余动作多,力量在传递过程中严重损耗。 所谓“有手无身,力不出尖”便是这种。 先前他对於自己的判断有些错误。 真论起来,已经一只脚迈入了拙劲。 就差对於劲力的应用与掌握。 这几天经过练习,加之天生神力的改造。 他如今不但彻底迈入拙劲,还赫然是直接突破到了这铸体境第二小境界通力。 通力,顾名思义。 通过对於各种技巧对身躯锻炼,让自身適应各种发力技巧,使力量可以在全身瞬间传导,真正做到打出穿透力极强的“整劲”。 也就是刚刚他打出的那一股劲力。 如此就便算成功。 这种速度若是让其他人知晓,定然会震惊的说不出来话。 根据胡启天所言。 铸体境作为密武者的起点阶段,实际上並不算困难。 一般在修炼时间相同的情况下。 甲等骨姿,可在一月左右修炼到立桩功第一层,成为铸体境密武者。 乙等骨姿则是需要一月半到两个月。 丙等则是需要至少三个月。 这就是骨姿的差距。 而胡隆到现在,也只是用了十天不到。 甚至不但初入铸体境,而是达到铸体境第二境通力。 这已经远远超越了普通的甲等骨姿。 “不过,我身具两门肉身天赋与圆满级综合格斗术加持,再加上我的绝世修炼天赋。 能够达到这种地步,也是理所应当。” 胡隆轻声自语。 “按照现在这种速度,想要达到第三境浑一,劲力圆润如一,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第49章 察觉 感受到身躯的变化。 胡隆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如今的他力量似乎又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先前下载了天生神力他便找个训练馆测试过。 极限力量达到了一千七百多斤。 也就是说天生神力自带的千斤是直接叠加在了他的身上。 这也是他当时祖祭为什么能够轻鬆举起那重达一千二百斤鹿鼎的原因。 而现在,他的力量最少也达到了两千斤。 这种力量是极其恐怖的,隨便一拳就能把人头都打爆。 此时此刻。 他感觉自己找到了人生的目標。 如果说在此之前,胡隆只是想要好好的活下去。 那么现在不一样了,他不但想要活下去,还要变得更强。 看到更高处的风景。 人,本来就是一个不懂得满足的生物,有了好的,还想要更好的。 这就是人性。 但是也正因如此。 人类才有不断前进的动力。 这般想著,胡隆来到浴室。 浴室內一侧的浴桶內冒著热气。 不过里面不是水。 而是灌满了黑色的液体,但是却带著一股淡淡草木清香气息。 胡隆脱下身上唯一的裤子,赤身进入浴桶之中。 嘶! 皮肤接触黑水的一瞬间。 胡隆麵皮一抽,浑身像是被火油灼烧了一般。 剧烈的疼痛从身体所有毛孔不断传来。 这些黑色的液体是修行立山桩的黑石密药。 由各种珍贵的药物熬製而成。 具体是什么,胡隆並不知道,只知晓得这是搭配立山桩的必用密药。 若是不搭配密药修炼。 长时间修炼桩功,就算是练出劲力也会对身体骨骼,器官造成难以挽回的损伤。 这东西效果的確不错,泡完身上的酸胀感一扫而空。 唯一的缺点就是刚泡的阶段太痛了,像是火烧似的。 不管试过几次,这种感觉依然疼的想让人立刻从桶里跳出来。 胡隆深呼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没有多管这些。 將身体全部沉入其中,只留下面部在水面上呼吸。 同时开始运转立山桩之中记载的地脉呼吸法,按照某种特定的频率开始吞吐呼吸。 没过多久,那种剧烈的疼痛略微减轻了不少,多了丝丝酥麻之感。 让人痛苦並快乐著。 十几分钟后。 那种酥麻火烧感消失。 胡隆起身。 此时浴桶里的黑色液体似乎淡了一些。 没有理会这点。 他起身冲洗了一下身上的黑色液体残留物。 洗完澡,刚刚换上睡衣。 叮咚! 就在这时。 放在一侧的手机发出声响,屏幕亮起。 胡隆拿起,目光扫了一眼。 是一个凶案新闻推送。 先前杀死了薛雾一家时,胡隆也关注过几天新闻。 现在这应该是属於大数据推送了。 想到这里。 他扫了一眼。 【……曾製造惊天血案、背负十一条人命的凶手王某,近日被发现在其租住的房屋內死亡。 警方於今日发布通报,经现场勘查与法医检验,已確认王某是他杀身亡。 目前,警方已成立专案组,正对案件进行全面侦查,並对王某的社会关係与案件背景进行深入排查。】 报纸下方还有死者的头像。 看到这里。 胡隆神色一凝。 若只是普通死者也就罢了。 胡隆自然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之所以这般,只因这个死者他很熟悉,不是別人,正是之前他借用偽装,去屠杀薛雾一家那个凶犯的身份:王庭。 如果普通人看到这一幕,只会觉得可能是个巧合。 但是知晓其中內情的胡隆一下子联想到了很多。 不排除对方是被仇家找到报復。 毕竟这人身上的命案可不少,哪一个都足以枪毙,仇人也不少。 只不过,相比较这一点。 胡隆更加倾向於另外一种可能。 “会是净火教么?” “如果是,难不成是为了那青囊残卷……” 胡隆目光闪动。 他可没有忘记那刘氏就是盗取了这个东西才隱姓埋名在乌山村。 净火教,那个掌握了旧术的邪教。 能够在虞国官方的围剿下倖存下来,用屁股想都知道实力绝对不简单。 里面定然有超凡者。 如果真的是如此,对方找不到自己,会不会將目標锁定在他这一家子身上。 毕竟,那薛雾因为胡昭的关係,明面上与他家的关係很是亲近。 按照这种邪教的逻辑,寧杀过也不可能放过。 思及此。 他看向墙上的镜子。 镜子里映著一张稜角分明的脸。 短髮,眉骨很高,五官立体,眼神平静。 脖子到肩膀的斜方肌肌肉线条微微鼓起,一眼看去。 给人一种淡淡的压迫感。 相比较刚来到这个世界来说,完全就是天壤之別,任谁来看,都想像不到这是一个人。 不过,胡隆在意的不是这点。 他目光看向一侧。 自己的身后,是墙壁,没有任何东西。 他身影移动,变化了一下角度。 很快。 在身后的门框旁发现一道熟悉的暗绿色身影静静站在那里。 比起之前的距离似乎更近了一些。 身子也不是完全背对著他,而是稍微侧过了一些。 此刻隨著他的目光注视。 那鬼东西似乎开始有了动作。 见此,胡隆立刻收回了视线,离开了浴室。 “达到铸体境还是没用,看来必须得突破磨皮才行。” 胡隆眉头紧蹙。 这个诡异人影的存在,就像是一柄不知何时就会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催赶著他不断的变强。 “而且,我的实力越强,这鬼东西似乎距离我也就越近,侵蚀也就更快。 不对,威胁的確增强了,不过这其中或许也有我的感知更加敏锐的原因……” 胡隆目光闪动。 “目前来说,只有两种方式能够解决身上的问题。 要不继续增长实力,抵达磨皮,乃至更强的换血,或者元丹。 又或者从净火教残那里获得其他部分的青囊残卷,从而彻底解决身上问题。” 胡隆不信这血魂引无法解决。 应该是那青囊残卷太过残却的原因,这东西来自净火教,其中极有可能会有办法解决。 “不过,这准確来说,只算是一个问题,实力不够的话,遭遇到净火教同样死路一条……” 想到这里。 胡隆看了一眼源值。 【源值:2.16缕】 按照晒太阳,汲取源值的方式太慢了。 正常情况下,天天都是大晴天,一个月下来也只有三缕源值。 就算是前往极昼的地方,二十四小时不断晒,一个月也只有六缕。 他等不了那么久。 自己必须儘早做准备。 只是可惜,他本来想要依靠自己努力修炼一下。 但是现实根本不给他努力修炼的时间。 现在看来只能先用太素麵板辅助一下自己了。 第50章 天坑【一】 “又去旅游?你这次要去多久!” 家中,晚饭时,餐桌上。 听到胡隆所言,何燕玲不舍问道。 “別去了,妈妈过两天带你去国外旅游玩玩好不好?” 听到这种哄小孩的语气。 饶是胡隆也不由有些无言。 “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要过於干涉!” 一旁,胡承文道。 对於胡隆所说,出去游玩一段时间的事情。 若是放在之前,胡承文或许会有一些异议,赞同自己老婆说的话。 但是现在不同。 他的这位儿子,已经踏入了那个圈子。 远比继承他的家业更有前途。 自然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肯定不能耽误对方。 “钱够不够用,不够用和我说!” 胡承文拍了拍胡隆。 感觉几日时间,自己这位儿子又变得健壮了不少,甚至都比他高了一头。 “行!” 胡隆点了点头。 这位』父亲』刚开始態度虽然算不上差,但对於换上『精神病』的他来说绝对算不上什么上心。 毕竟在对方心中原身只怕已经算是半废了。 倒不是说对方不喜欢原身,毕竟,对待原身从来没有亏待过。 不过,与其说对方是一个父亲,倒不如说更像是一个合格的商人。 很理智,会分辨利与弊。 就算是对自己儿子也是一样。 结合当时原主的处境与已知信息,胡隆篤定胡承文早已察觉薛雾的异常。 但对方並未揭穿,而是以家庭背景原因,提出一个要求,牵扯住对方精力。 这等於是给了薛雾一个盼头,以此作为缓兵之计,防止其採取极端行动。 胡隆甚至有一个更加阴暗的猜测。 从他目前的观察,胡承文对於超凡力量的渴望很强烈。 在发现在密武一道无法走通的时候。 对方当时或许还抱著想要从薛雾那里获取旧术的想法。 不然不可能一直毫无动作。 当然,这只是胡隆的一个猜测,纠结这点对於他来说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自从他在祖祭之中举鼎,成为『捧锤人』后。 对方对待他的態度瞬间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那种態度偏移的天平再次放在了他这里,这种感觉很明显。 “出去可以,不过还是带个人照顾一下,我也放心点。” 何燕玲道。 “不用了,那样我反而不自在。” 胡隆直接拒绝。 说到这里。 他话语一转,说起来另外一件事。 “关於薛雾一家人的事情,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 没有理会一旁胡昭微顿的吃饭动作。 胡隆继续道。 “我刚看到新闻,先前杀死薛雾一家子的那个凶手已经死了。” “那薛雾一家与邪教有牵扯,保险起见,我已经和本家大院那边打了招呼,这些天你们还是搬离这里去本家那边住一段时间再说。” 这个家中当属何燕玲,胡昭二人对他最好。 就算是胡承文虽然有一些行为不算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但是本身对他也没有任何的亏待。 虽然胡隆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原身,並不是因为他。 但是人之所以为人,就是还存在著一定的底线。 不管这个底线有多低,但是始终需要有。 所以,他也不可能明知道有危险,而无动於衷,看著几人身死。 力所能及的提醒与帮助,他並不建议去做一下。 本家大院,顾名思义。 是本家人家属所住居的地方。 有荷枪实弹的警卫巡逻把守,其中还住有胡氏一族的密武者。 安全係数极高。 只不过,住在其中出入不怎么方便,並且並不在环阳市。 再加上一家子住在这么大別墅里习惯了,初入也自由,就没有选择搬过去。 “你的推测不是没有道理,我们马上就过去。 你最好也別外出,跟我们一起吧。” 听完胡隆的提议,胡承文神色一凛。 他並不笨,立刻明白了胡隆的言外之意,更清楚那旧术的诡譎之处。 “不用,我能保护自己。” 胡隆摇头。 “……那好吧。” 胡承文张了张嘴,终是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 这段时间的观察让他知道,胡隆已成长许多,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然后胡承文对胡昭,何燕玲做了一番思想工作后。 吃完晚饭,给家里的佣人召集起来,放了假。 接著一家五人立刻出发,前往位於隔壁烟港市的本家大院。 路程不算远,一百多公里,他们什么多余的东西也没带。 反正本家大院里面什么都有,就算是没有也可以买。 …… 岐省。 此地地处盆地,名山大川不少。 因此也是旅游业极其发达的一个地区。 小岩天坑,本身並不小,是一个巨大坑洞。 曾经也是一个有名气的旅游景点。 不过,因为一些原因,在死了一些人后,就被封停了,静止游客进入。 此刻,太阳高悬天际,明媚的阳光洒落而下。 小岩天坑边的一块岩石上。 出现了一道背著黑色的登山包的人影。 正是坐了一天车来到这里的胡隆。 他来到这里,原因自然是为了寻找蛇骨获得源值。 至於通臂俱乐部那边。 在掌握了立山桩后。 实际上去不去並没有什么强制要求。 因此,並不妨碍胡隆外出。 他站在高处,目光向著下方看去。 小岩天坑,从边缘到坑底的整体高度有將近三百多米。 下方有一个湖泊,还有大片的树木,碎石,站在高处向下看去,绿油油一片,儼然就是一个小型的生態圈。 或许是因为不久前此地刚刚下过雨的原因。 隱约可见一道淡淡的彩虹横跨在天坑半空的位置。 就在这时。 他目光一凝,看向某处。 “居然有人?” 因为天气明媚。 再加之突破到了铸体境后。 自身的体质得到了强化,原身的一些近视眼也消失不见,这让他的视力变得极佳。 站在这里,因为角度原因。 可以看到下方那处湖边上的几道模糊的身影,还有一个灰色帐篷与裊裊升起的炊烟。 因为小岩天坑的特殊性,没有任何通往下方的阶梯,只有陡峭的悬壁,一般人也下不去,並没有在旁边设置什么围栏。 不过,这並不代表不会有一些户外探险者进入其中探索。 运气的好没事,运气差点就直接死了。 无论是前世,还是这里都是如此。 类似这种新闻不在少数。 但是总有一部分人明知道危险係数很高,但是依旧喜欢作死。 对此,他没有多管,只要对方別打扰他就行。 收回目光,环视一圈周围。 在他不远处的一侧,立著一块生锈的铁牌。 牌子上字跡斑驳,勉强可辨: “崖深壁陡,內有毒瘴,切勿靠近。” 未理会告示牌上的警告,他从背包中取出一捆登山绳。 將绳子一端在一棵水桶粗细的树上绕了几圈,打成一个牢固的双套结,又用力拽了拽,確认稳固后。 另一端则系在自己腰间的安全带上,並调整好绳长与缓降器。 他转身面向岩壁,缓缓向后挪步,身体逐渐悬空。 起初重心不稳,身影有些微微摇晃。 岩壁上遍布湿滑的苔蘚与蕨类,加上他初次尝试这种下降,动作难免生涩。 但这並未对他构成麻烦。 凭藉出色的身体协调性,胡隆只用了短短几秒便稳住身体。 他双腿蹬住岩壁,保持身体与壁面成一定角度,右手控绳,左手维持平衡,整个人开始匀速地向下降去。 第51章 天坑【二】 “波哥,那边好像有人下来了!” 湖边,四人正在野炊。 从穿著看,是两对情侣,身旁还架著一台相机录视频。 说话的是个扎著双马尾的圆脸女生,阳光下,她的面容有些朦朧。 她正小口喝著牛奶,一转头,望见远处悬崖上一道黑色身影正沿绳索向下速降,不由惊呼出声。 被称为“波哥”的男子扎著长发马尾,身材精瘦,此刻正握著鱼竿垂钓。 然而,水面上鱼漂刚有动静,就被女生的叫声惊走。 “靠!又跑了!我怎么会想到带你来这儿!” 刘波有些恼火。 “对不起嘛波哥,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女生笑嘻嘻地道歉。 刘波拿她没办法,只好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另外两人也一齐转头看去。 “居然还有人跟咱们一样跑到这儿来……不过一个人就敢下崖,胆子不小,也不怕出意外。” 刘波说道。 这里自从停止开放后,地势又险,按理说根本不可能有人。 可没想到今天这么巧能遇上其他的人。 “走,过去看看。” 刘波收起鱼竿,也没有了继续钓鱼的兴致。 “说不定能合作拍点素材,搞点噱头视频才有人看。” 作为三十万粉丝的视频博主,自然明白粉丝喜欢看什么东西。 今天来这里,他也是抱著这种心思。 …… 三百多米並不低,不过胡隆下落的速度並不慢。 五分钟后,他双脚便踩在了坑底的地面上。 地面潮湿,堆满了腐叶,踩起来有些柔软。 胡隆目光环视一圈。 向前走去。 根据那名为『小梅』的女子描述。 对方应该是在靠近那湖面方向捡到的那一条蛇骨。 …… 不过没有走多远。 前面就走来一道扎著长发,体型精瘦的身影。 “这位朋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刘波,是一个旅游博主。 今天碰到也是缘分,要不要一起玩玩?” 说罢,他伸手指了指远处搭建的帐篷火堆。 闻言,胡隆看了一眼对方身上掛著的相机。 现如今这个时代虽然没有像是前世地球那样直播泛滥。 但是也有不少博主录製视频上传网站,以此获利。 眼前这人显然就是属於这一种。 “不用了,我就隨便逛一下!” 胡隆直接拒绝了这个提议,毕竟他来到这里並不是来游玩冒险的。 而且,出门在外,面对陌生人的邀请,最好还是保持一些警惕心。 不过,刚刚转身的他似乎像是想起了什么。 看了一眼对方。 “对了,如果你在这里面发现有蛇骨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出价购买。” 闻言。 刘波面色有些怪异。 跑到这里,就是为了捡蛇骨? 这东西直接在网上买不就行了。 不过。 隨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伸手入口袋,掏出一截巴掌大小的蛇骨。 不过蛇身像是被什么东西斩断了,只有上半部分。 “这东西我就是在这里捡的,你收不收?” “你给我看看。” 胡隆目光微动。 他没想到居然真有收穫。 对此。 刘波也没有多想。 递给了胡隆。 刚刚接到手中。 果不其然,胡隆立刻就感受到有一丝丝凉意顺著指尖流入他的身躯。 【源值+0.1缕】 【源值+0.1缕】 …… 源值到帐字跡不断在眼前浮现。 “要是完整一条的话,我可以出一千块收,不过你这个只有一半,我只能出五百。” 胡隆神色平静。 “也行,给钱吧!” 闻言。 刘波也无所谓。 这东西本就是准备带回去当纪念。 现在能卖点钱也是不错。 “这个东西你在什么地方捡的?” 胡隆將钱交给对方。 隨口问道。 “这个得加钱!” 刘波笑了笑。 他自然也发现眼前这位看来很有钱,自然能宰一些是一些。 胡隆看了他一眼,又抽了两张。 “说吧。” “就是那边的湖泊里面,我钓鱼的时候钓上来的。” 钱到手后,刘波没有犹豫,直接將位置说了出来。 “谢了!这种蛇骨要是还有,我还收。” 胡隆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眼前面板。 【源值:7.63缕】 减去原本的两缕原值,这一下足足获取了五缕多源值。 並且,这次的源值获取似乎快速了不少。 他记得上次,用了几分钟才將蛇骨手炼內的源值榨乾。 但是现在,仅仅只是几秒的时间。 思及此,他目光落在蛇骨断口处。 “或许是因为这东西有裂口的原因,如果是这样,下次遇到,直接將其打破或许能够將这个汲取源值的时间大幅度缩短……” 这些想法在胡隆心中一闪而逝。 刘波又询问了胡隆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出门在外,人多有个照应。 在得到拒绝后。 刘波笑了笑,也不再强求,便重新回到了远处湖边。 对此。 胡隆也没有理会,在这天坑內开始转悠了起来。 他並未急於前往湖边,而是先在天坑其他地方搜寻起来。 胡隆大致辨认了一下方位,便开始行动。 这种做法效率其实不高。 他其实可以花钱请专业人员用无人机测绘、热成像筛查,或者以网格化方式系统搜寻,都远比独自摸索来得快。 但他没有这么做。 此地不对外开放,擅自进入本就属违规的行为,至少在明面上如此。 在自己实力足够强大之前,他並不愿大张旗鼓地让人搜寻这类物品。 虽然太素麵板暴露的风险极低,但是他也不愿去赌。 天坑底部面积约七八个足球场大,地势起伏,林木丛生,搜寻难度不小。 胡隆花了三个多小时,才几乎走遍每个角落。 不过,努力没有白费。 在一处石缝中,他发现了一副蛇骨,只是体型很小。 胡隆用石头將其敲碎,其中的源值果然立刻便被他吸收。 这也证明了他之前对於汲取源值的猜测没有错。 只可惜仅有三缕,让源值总量升至九缕。 这点收穫远未让他满足。 又巡视一圈仍无发现后,他才动身朝那处湖边走去。 此时天空积云,阳光不再刺眼。 之前遇到的那人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堆熄灭的火堆。 或许趁他没有注意的时候离开了。 胡隆也没多在意。 看向湖面。 湖水清澈,水中卵石与水草清晰可见。 他沿著湖边走了一圈,没有什么发现。 最后,他来到那个叫刘波的青年所指的位置。 这里的水明显深得多,水面幽暗,望不见底。 胡隆稍作思索,决定下水看看。 他从背包中取出准备好的一套潜水面罩和便携氧气瓶,穿戴妥当后,深吸一口气,直接进入水中。 第52章 诡譎【一】 入水冰凉,寒意瞬间包裹周身。 不过以胡隆现在的体质,这点寒冷早已不算什么。 他摆动身体,开始下潜。 游泳这项技能,胡隆前世就会。 太素麵板上虽然没有显示,但凭藉如今强大而协调的身体素质,划水蹬腿之间,竟毫无生涩之感。 这处湖泊,从上向下看去,像一个巨大的深蓝色圆眼,仰望著天空。 而此刻,他正朝著这只『眼睛』的瞳孔深处坠去。 水中异常乾净,澄澈得近乎透明。 甚至不见半条鱼影,一片死寂。 下潜约三十米后,周围的光线明显暗淡下来。 他按下潜水面罩侧面的开关,一道光束自额前射出,照亮了前方一小片水域。 借著光芒,他看清了水下的环境。 更深的底部,有一道漆黑如墨般的裂缝。 那应该是下方暗河的入口。 一旦靠近,极有可能会被吸进去。 好在这个裂口不算太大。 胡隆没有选择靠近,而是转身向著另外一侧探查摸索。 忽然。 他目光一凝。 在光束意外照射的下面,多出了一个黄色的东西。 其中一大半隱藏在泥沙之中,但是隱约也可以辨认出应该是个衣服。 光束扫视,他又在一旁看到了另外几个衣物一样的东西,全部都是掩埋在泥沙內,露出的仅仅只是一些片片角角。 见到这一幕。 他皱了皱眉。 不过並未靠近。 那里靠近暗河,太过危险。 所以,他向著另外一处方位游了过去。 寻找可能存在的蛇骨,以及防备可能受到某些蛇类的攻击。 四周很安静,只有水流滑动的气泡声。 然而没有游出多远。 就在这时。 一道极其庞大的黑影,突兀地闯入了光束边缘! 胡隆身影一滯,潜水镜后方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因,在他前方不足五米远的地方,有一道巨大黑影静静蛰伏在更深的水底,轮廓模糊。 他稳住心神,小心地调整角度,让光线慢慢移了过去。 光芒终於將那黑影的全貌暴露无遗。 那竟是一具蛇类的骸骨,庞大如同沉没的屋舍,幽幽地盘踞在水底,只剩下惨白的骨骼。 骨骼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漆黑色泽,仿佛被墨汁长久浸染,又像是在某种力量下彻底碳化。 好在。 它显然早已死去多时,身上血肉荡然无存,唯余这巨大的骨架,保持著生前盘踞的姿势,空洞的眼眶凝视前方。 而他此刻的位置,正好位於它的蛇口正前方。 突兀在水底见到了一个这种东西。 加上四周的环境。 让胡隆心中升起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先前那些蛇骨,难不成都是这头巨蛇的孩子?” 胡隆的眼皮微微一跳。 心中闪过一个猜测。 一股转身逃离的衝动,如冰水般从脊椎骨里涌上来。 这是铭刻在生物基因深处的本能,在不断的对他示警。 这种感觉如同是在动物园,即便隔著坚固的牢笼,当猛兽骤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时。 仍会不由自主地心臟一缩,后退半步。 根本不需要思考,身体已先一步做出了闪避的动作。 这东西生前的时候绝对极其恐怖。 不过,他终究是按压下了这股衝动。 確认这巨物並无生命跡象后,胡隆才谨慎地靠近些许。 光线仔细扫过蛇骨,更多细节呈现出来。 只见在那漆黑的骨骼之上,布满了蛛网般密集的皸裂纹路,仿佛一件即將碎裂的瓷器。 更令人心惊的是,它粗大的脊椎骨,竟有多处彻底断裂,碎成了数截,零散地沉在周围的泥沙里。 这景象,不像自然腐朽,倒像是承受了某种难以想像的恐怖重击,由內而外,被生生震碎了骨骼。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靠近之后。 水中那股子寒意愈发强烈了一些。 按照这种程度,普通人只要靠近一米內,只怕就会被冻僵沉入水底。 “这东西应该也是异祟……” 思及此处。 因为之前针对於快速获取源值的想法。 胡隆抬起一根手指,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眼前的巨蛇骸骨的一处断裂缺口。 ——嗤! 这一瞬间。 就像是向著烧红的烙铁上浇上了冷水。 下一秒。 一股惊人寒流顺著指尖涌入他的身躯,手指都像是没了知觉。 相比起先前获得的那种丝丝缕缕寒意强盛数倍。 【源值+1缕】 【源值+1缕】 【源值+1缕】 …… 银色的字跡不断浮现而出。 这次,增长的源值速度远胜以往任何一次。 以往,都是零点零几的源值到帐提醒。 这是第一次出现个位数。 转瞬间。 半分钟过去。 ——咔嚓! 一声轻响,將胡隆意识拉回。 手中的那股惊人的寒意已经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 只见,原本耸立在眼前的巨蛇骸骨像是腐朽严重,竟然从中间断裂了开来,身躯上骨骼全部碎裂,塌了下去。 落在下方的泥沙之上,极其大片混浊不开的浊水。 同时。 在远处,那暗河裂口所在的位置。 隱约间,似有一道嘶鸣的声音驀地炸响。 见此。 胡隆来不及多想。 双腿摆动,身影如同利剑,迅速向著上方而去。 哗啦! 水面破开。 胡隆浑身湿漉漉的从其中爬了出来。 取下潜水镜,抹了把面上的水。 低头看了一眼下方湖水。 只见,原本清澈的水底下方有一股如墨般的淤泥扩散开来。 將清澈的水流变得浑浊一片。 “是巧合,还是说是因为自己汲取了其中源值所致?” 胡隆眸光闪烁。 想了想。 他向后退去。 和水边拉开距离。 同时,心中一动,唤出太素麵板。 目光看向下方最后源值一栏。 【源值:45.91缕】 这次直接达到了四十三缕源值。 减去先前的九缕,也就是说光是这头巨蛇,就给他提供三十六缕。 这已经不少了。 但是胡隆总觉得应该不止这点,要知道手炼大小的蛇骨都有五缕。 这头房屋大小的巨蛇,怎么说也应该有五十缕源值。 “也不知道源值这东西本质是什么,会不会隨著时间的流逝而减少……” 第53章 诡譎【二】 这般想著,胡隆也知道自己有些贪心不足蛇吞象了。 此次一行。 让源值储备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峰。 远远超出先前的预期。 有了这些源值的加持,足够他迅速成长起来。 至於再次下水看看是否还有其他蛇骨存在。 这个想法他暂时不再考虑。 水底太过浑浊,而且刚才那一声诡异的嘶吼,总给他一种毛骨悚然感。 还是见好就收。 思及此,收起眼前太素麵板。 刚才他被水中的情况吸引了注意力,直到现在胡隆这才注意到另外一件事情。 那就是不知何时起。 头顶上的天色悄然转黯,阴沉沉的。 方才还算是明亮的天色,这才几分钟不到,已被一片不知从何处涌来的浓云严严实实地遮住。 细密的雨丝无声无息地飘洒下来,泛著一丝凉沁沁的寒意。 或许是下雨的原因。 天坑四周,泥土与腐叶的气息骤然浓重起来,混合著雨水,瀰漫成一股特有的、带著土腥味的潮润气味。 远处的树叶与草丛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响,像是被雨水惊扰的虫豸在爬动。 除此之外。 远处林间,有一层氤氳的白雾,开始从地面、从林隙、从岩石的缝隙间无声漫起,缓缓缠绕上草木的枝干,渐渐模糊了眼前的景物。 看著眼前这一切。 不知怎么的,胡隆心中没由来的生出一丝寒意来。 “这地方有点邪门啊……” 想到之前在水底看到的那几件衣服。 胡隆没有再停留。 立刻转身迅速离开了这里,向著之前下落而来的方位小跑而去。 然而,刚刚没走多远。 他动作一顿。 向著一侧一棵树木的后方看去。 “是谁?!出来!” “我……我出来,你別紧张。” 就在这时。 在话音落下的下一霎,一侧的树叶晃动。 一个穿著鹅黄色登山服,扎著双马尾的圆脸女子走了出来。 她面色有些苍白,没有什么血色。 冻得有些发抖,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你是之前下来的那个人吧,波哥和我说过。” 她有些语无伦次。 但是胡隆也基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对方应该是和之前那个名为刘波的青年一起的。 先前他的確在小岩天坑上面看到有几道身影。 “你们其他人呢?” 胡隆皱了皱眉。 目光向著对方的后面看去。 但是没有发现另外三人的身影。 “我……我不知道,突然起了大雾之后,他们就消失了。” 女子声音颤抖,似乎很是恐惧一般。 隨后。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 声音小心翼翼。 “那个,我可以和你一起吗?我太害怕了,只要你带我出去,我可以给你钱。” 胡隆刚准备拒绝。 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话音一转。 “我不缺钱,如果你想要跟著我,那就跟著,不过不要拖累我。” “好,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拖你后腿的!” 女子面上露出一丝欣喜的笑容。 “你很冷吗?把我的这件衣服披上吧!” 胡隆面上露出一丝温和的微笑。 隨手脱下了自己衣服。 “谢……谢谢你!” 女子声音有些哽咽。 似乎是被胡隆这种暖心的做法感动到了一般。 “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 胡隆拿著衣服披在了女子的身上。 不过,下一秒,他的动作却是微微顿了顿。 “怎么了,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圆脸女子的声音继续响起。 只不过声音此刻出奇的平静。 胡隆抬头看去。 对上一张双眼空洞,面部发肿类似巨人观般的面孔。 胡隆瞳孔一缩。 即便他早有预料,知晓这傢伙有蹊蹺。 但是没有想到居然会看到这种画面。 他只觉头皮一麻,一股寒意自脊椎炸开。 或许是因为熟悉了血魂引那鬼女人经常出现的所致。 人在骤然受到惊嚇的瞬间,通常会有两种本能反应。 一是转身逃跑,以求躲避。 二是迎面攻击,以攻为守。 胡隆无异就是第二种。 “去死!” 同一时间,如同本能,力从脚起,扭腰。 裤腿下,胡隆小腿的肌肉纤维如钢缆瞬间绞紧在一起。 唰! 右腿抬起,如残影般骤然撕裂雨幕! 这一击,他没有丝毫的留手。 在突破铸体境后,叠加天生神力以及原本力量。 自身力量已经高达两千多斤。 而腿部的力量本就比手臂更强,再加上特殊的发力方式与整劲叠加。 这一下全部宣泄而出,像是一柄千斤重锤轰击而出,势不可挡。 咔嚓——! 一声沉闷的巨响,其中还伴隨纤维断裂的渗人动静。 下一秒。 ——啊! 尖锐刺耳的女子惨叫声驀地在胡隆耳畔炸响。 他眼前一花。 眼前女子身影炸开。 一大片黑色的木屑混著雨水呈现弧形向著四周炸裂四溅。 眼前空空荡荡。 方才那道人影,竟似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前是一棵断裂的树桩。 上面大腿粗的断木横飞出去,重重砸在泥泞之中,兀自滚动。 雨声淅沥,雾气瀰漫。 仿佛方才的场景,只是胡隆的幻觉。 不过,胡隆能够感受到四周空气里,还残存著某种似有若无的、令人背脊发冷的凝视。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盯著自己。 “那鬼东西是什么,还是说这雾气影响了自己的五感吗?” 胡隆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刚才他触碰到对方身上的一瞬间,没有任何的信息提示。 这种情况显然是不正常,直到目前为止。 就算没有技能,也会显示出目標的姓名。 除非那东西根本不是人。 思及此。 他利落地拉开身后背包的拉链,探手进去,摸出一个漆黑的防毒面具,动作熟练地扣在了脸上。 对於这片土地可能滋生的瘴癘之气,事先详查过资料的他,自然早有防备。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在带上防毒面具之后,胡隆感觉自己有些混沌的脑子都变得清醒了一些。 察觉到这点。 他心中一震。 更加確信这里的雾气有古怪。 不敢在此继续多待。 很快。 胡隆来到原本悬掛绳索的位置,只是下一秒,他动作骤然一顿。 因为那根绳索,竟已断落在地。 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天坑之深,足有三百余米。 四周岩壁陡峭如削,近乎垂直,加上苔蘚和雨水,湿滑无比。 若无攀岩绳,普通人绝无可能离开。 最终只能困死在这里。 这绳索显然不是自行脱落。 是人为。 如此行径,其心可诛。 “好,真是好得很啊。” 胡隆嘴角扬起,狞笑一声。 “最好別让我知道是谁做的,不然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他不再多言,丟开背包,一把扯下上衣,露出精悍结实的身躯。 走到岩壁前,仰头望去。 因为雾气的原因,能见度五米不到,至於更上方则是氤氳雾气瀰漫,看不真切。 下一秒。 他身形陡然跃起,五指探出,精准扣住两米高处一道岩棱。 然后,借力一盪,整个人便如猿猴般贴著峭壁向上窜去,转眼已离地数米。 这岩壁对於普通人来说是不能攀爬,可这其中並不包括胡隆这个体质非人的怪胎。 强大的力量赋予了他恐怖的指力,可以牢固抓住任何一处细微的凸起。 很快,胡隆身影渐渐消失在上方朦朧的雾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