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摇人按猪,怎么刘天仙都来了》 第1章 00后回村摆烂,急需壮士来帮忙按猪! 巴蜀之地,雾气散去,冬日的暖阳难得地泼洒在陈家村的山头。 老旧的红砖瓦房前,一张竹编的躺椅上,躺著一个年轻人。 他叫陈凡,今年22岁,標准的一名“脆皮大学生”。 此时正是上午十点,隔壁王大婶家的狗都出去溜了两圈了,陈凡身上还盖著那床花开富贵的大棉被,脸上盖著一本《孙子兵法》,睡得正香。 如果你问他为什么不工作? 陈凡会告诉你:工作是不可能工作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 作为一名光荣的应届毕业生,在经歷了三个月“月薪三千、早九晚九、老板画饼、同事甩锅”的毒打后,陈凡悟了。 他连夜提桶跑路,扛著铺盖卷回了老家。 美其名曰全职儿女,回乡创业。 实际上就是摆烂。 只要我没有道德,你就绑架不了我;只要我没有梦想,老板就画不了饼。 “安逸哦……” 陈凡翻了个身,棉被下露出一只脚丫子,晃晃悠悠。 阳光晒得人骨头酥软,空气里夹杂著乾柴燃烧的烟火味,还有远处不知谁家炒腊肉的香气。 这才是生活嘛!去他的kpi,去他的日报周报! 然而,这份寧静並没有持续太久。 “陈凡!你是属猪的迈?太阳都晒屁股咯,还在挺尸!” 一道中气十足却又带著几分刻意压抑痛苦的声音传来。 陈凡连书都没拿下来,懒洋洋地回了一句:“老汉儿(爸),你要学会尊重物种的多样性,我这叫光合作用,你不懂。” 只见一个穿著深蓝色中山装、脚踩解放鞋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这是陈凡的亲爹,陈富贵。 陈富贵虽然名字富贵,但长得一脸苦大仇深,尤其是现在,他一手扶著老腰,一手拄著根烧火棍,走一步哎哟三声。 “哎哟……哎哟……我的老腰誒……” 陈富贵挪到陈凡面前,挡住了阳光,一脸悲痛:“你个瓜娃子,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赶紧起来!今儿个是大日子!” 陈凡嘆了口气,把《孙子兵法》从脸上拿下来,露出一张清秀却写满无奈的脸。 “老汉儿,我就想睡个懒觉,今天又是啥子大日子嘛?你又要二婚了?” “呸!狗嘴吐不出象牙!” 陈富贵气得想拿烧火棍敲他,但手刚抬起来,立马又捂住腰:“哎哟,不得行了,这腰像是要断了一样……凡娃子,快过年了,圈里那头『黑金刚』该杀了。” 黑金刚。 听到这三个字,陈凡的眼皮跳了一下。 那是陈家养了快两年的大肥猪,因为吃得好睡得香,性格极其暴躁,体重目测已经飆到了三百多斤,是村里当之无愧的“猪王”。 “杀就杀嘛,你找屠夫张叔啊,找我做啥子?”陈凡翻了个白眼。 陈富贵一听,戏精附体,顺势往旁边的小板凳上一瘫,眼泪说来就来: “儿啊,你也晓得,咱家穷啊!请张叔杀猪要给两百块钱工费,还要给两条烟。你爹我这一年种地没赚几个钱,这腰又在这个节骨眼上『突发性腰间盘突出』……哎哟,疼死我咯!” 陈凡嘴角抽搐。 突发性? 昨天晚上我看你抢隔壁二叔的红包时,手速比我都快,跳得比猴还高! “所以呢?”陈凡警惕地问道。 “所以,为了省钱,张叔答应只负责动刀,但他不负责按猪。”陈富贵图穷匕见,一脸慈祥地看著儿子,“凡娃子,你是大学生,受过高等教育,力气大,你去负责把『黑金刚』按住,让你张叔捅刀子。” 陈凡差点从躺椅上滚下来。 “老汉儿,你是不是对大学生有什么误解?我是学汉语言文学的,不是学『母猪產后护理』的!那猪三百多斤,我一百三,你让我去按它?到时候是杀猪还是杀我?” “那我不管!” 陈富贵开始耍无赖,仰头望天:“哎呀,家门不幸啊!养个儿子这么大,连头猪都搞不定。这要是传出去,我陈富贵的老脸往哪儿搁?我那可怜的老父亲,也就是你爷爷,估计过年连口热乎肉都吃不上咯……” 话音刚落,屋里又颤颤巍巍走出一个身影。 陈凡的爷爷,陈建国。 老爷子今年七十八,据说是当过侦察兵的,但现在耳朵背得厉害。 老爷子拄著拐杖,看著陈凡,大著嗓门吼道:“凡凡吶!你爸说你要去当兵?好样儿的!保家卫国!” 陈凡:“……” 陈富贵凑到老爷子耳边大喊:“爹!不是当兵!是让他去按猪!他不肯去!他说太累了!” 老爷子脸色一变,拐杖把地戳得咚咚响:“啥子?他不肯娶?那哪行!王大婶家的闺女虽然胖了点,但屁股大好生养……哦,按猪啊?那更得去!咱老陈家的种,不能怂!” 看著这一老一少两个戏精,陈凡感到一阵窒息。 这哪里是回家摆烂,这分明是回家渡劫! “我不去。”陈凡重新躺下,把被子一蒙,“那猪力气大得很,上次把猪圈门都撞飞了,谁爱去谁去。” “你真的不去?”陈富贵眯起眼睛。 “不去,打死都不去。” “那行。”陈富贵站起身,腰也不疼了,冷笑一声,“你要是不去,过年就没有杀猪菜,没有回锅肉,没有粉蒸排骨,没有香肠腊肉。今晚我们就吃水煮白菜!” 暴击! 对於一个在外漂泊大半年,天天吃外卖的大学生来说,家里的杀猪菜简直就是灵魂支柱。 那刚出锅的刨汤肉,蘸上红油海椒碟子,配上一碗甄子饭…… 咕嚕。 陈凡的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但他看了一眼猪圈方向,那边隱约传来“哼哧哼哧”的沉重呼吸声,仿佛一只史前巨兽在磨牙。 这活儿,一个人真干不了啊! 按农村的规矩,杀这种三百斤的大肥猪,起码要四五个壮汉才按得住。 现在家里呢? 一个装病的老爹,一个耳背的爷爷,还有一个正在屋里对著手机傻笑刷抖音的冤种妹妹陈悠悠。 指望陈悠悠?她估计能把猪嚇死,或者被猪嚇死。 “有没有一种办法,既不用我出力,又能把猪杀了?” 陈凡脑瓜子飞速运转。 现在的年轻人做事,主打一个“外包”。 突然,他灵光一闪。 他从裤兜里摸出那台屏幕碎了一角的手机,打开了抖音。 “老汉儿,你也別演了。是不是只要有人来帮忙按猪,你就管饭?”陈凡问道。 陈富贵一愣,下意识点头:“那肯定嘛!咱农村人这点规矩还是懂的,谁来帮忙,那必须好酒好菜招待!正宗的杀猪宴,管饱!” “要得!” 陈凡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管饱? 老爹啊老爹,你对当代“脆皮大学生”和“特种兵式旅游”的战斗力一无所知。 他点开视频录製,对准了自家那个宽敞却略显破旧的院坝,又把镜头扫向了远处青山绿水的村景。 没有任何美顏,没有任何滤镜。 陈凡清了清嗓子,用一口地道的“川普”对著镜头开始了那段后来被载入“网际网路整活史册”的讲话: “喂喂喂,听得到不?兄弟伙些。” “坐標,巴蜀省,雾都市,合川县,陈家村。” “事情是勒个样子的,家里有点困难,有个三百斤的年猪杀不下来。我老汉儿腰杆痛,我爷爷年纪大,我又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 说著,陈凡把镜头转了一下,对著正坐在板凳上抠脚的陈富贵拍了一秒,又对著猪圈里那头探头探脑、凶神恶煞的大黑猪拍了个特写。 那猪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对著镜头“嗷”了一嗓子,气势十足。 “看到了没得?这就是那头猪,太凶了,这一口下去我估计要打狂犬疫苗。” 陈凡把镜头转回来,对著自己那张略显慵懒帅气的脸: “现在全网摇人!急需几名身强力壮的勇士来帮忙按猪脚!” “希望两天后这条路上能停满车,也让兄弟装个逼爽一把!” “不谈钱,谈钱伤感情。” “但是!管饭!” 陈凡加重了语气,极具诱惑力地描述道: “只要你来,地道的农家杀猪菜隨便吃!现杀现做的血旺汤,热气腾腾的回锅肉,自家种的纯天然大白菜,还有我爷爷珍藏了二十年的苞谷酒!” “主打一个管饱!来多少吃多少!” “想体验农村生活迈?想感受亲手制服三百斤猛兽的快感迈?想吃正宗坝坝席迈?” “地址我掛下面了,明天早上八点开整!来的兄弟,我陈凡敬你是一条汉子!” 录製结束。 陈凡看都懒得看回放,隨手加了几个话题: #回村摆烂#杀年猪#全网摇人#特种兵旅游#大学生#管饭 然后,点击发布。 做完这一切,陈凡把手机往旁边一扔,重新把《孙子兵法》盖在脸上。 “搞定。” 陈富贵一脸狐疑地看著儿子:“你对著手机嘀嘀咕咕啥子呢?哪怕是找人,咱们村哪怕喊破喉咙也摇不来几个人啊,年轻人都出去打工咯。” 陈凡在被子下闷声道:“放心嘛老汉儿,明天要是没人来,我亲自上阵,哪怕被猪拱死,我也认了。” “这可是你说的哈!”陈富贵顿时眉开眼笑,腰也不疼了,甚至想去厨房偷块腊肉吃。 第2章 抽象的爹,搞笑妹,暴龙妈 陈凡刚把视频发出去,正准备回笼觉,就听见自家灶房(厨房)里传来一声脆响。 “啪!” 那是竹条打在手背上的声音,听著都疼。 紧接著,一声极具穿透力的重庆女高音瞬间炸响,惊飞了院子里的两只麻雀。 “陈富贵!你个老不死的!你的腰不是断了吗?咋个?断了还能爬这么高去偷腊肉吃?!” 陈凡嘆了口气,把《孙子兵法》往脸上一扣。 得,老妈回来了。 …… 灶房里,烟燻火燎。 陈富贵正踩在小板凳上,一只手刚摸到掛在樑上的老腊肉,另一只手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缩了回来。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繫著碎花围裙、体型微胖却精气神十足的中年妇女。 这就是陈凡的母亲,刘春娇。 在这个家里,刘春娇女士拥有绝对的制空权和话语权,属於典型的重庆“火巴耳朵”家庭里的那个“舵手”。 “哎呀……老婆子,你听我狡辩……不对,听我解释!” 陈富贵赶紧从凳子上跳下来,捂著腰开始演戏:“我这是……我这是想看看这肉长霉没有,我是为了全家人的健康著想啊!哎哟,我的腰……” “装!接著装!” 刘春娇手里挥舞著锅铲,如同挥舞著尚方宝剑,柳眉倒竖:“刚才我看你跳凳子那动作,比猴子还灵活!让你杀猪你说腰痛,偷吃腊肉你比谁都积极!你信不信老娘今天把你做成回锅肉?!” 陈富贵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老婆子,给个面子嘛,凡娃子还在外头……” “面子?你兜里那两块钱私房钱都给你留面子了!” 就在这两口子“这种恩爱”的时候,厨房门口突然探出一个脑袋。 一个扎著双马尾,穿著毛茸茸恐龙睡衣的女生正举著手机,用大疆对著两人,脸上带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这是陈凡的亲妹妹,陈悠悠。 某不知名大学大二学生,梦想是成为百万网红,现实是粉丝三百,还有两百个是买的。 “家人们!劲爆啊!这就是传说中的血脉压制!” 陈悠悠压低声音,对著手机镜头做出一副战地记者的严肃表情: “目前我们看到的是我方母上大人,正在对敌方老陈同志进行单方面的火力覆盖!老陈同志试图用『腰痛』作为掩体,但显然已被母上大人识破!战况非常焦灼,老陈同志可能会失去今晚的择偶权……哦不对,是进食权!” 刘春娇猛地转头,锅铲一指:“陈悠悠!你个疯丫头拍啥子拍!地扫了吗?猪草割了吗?一天到晚对著个手机傻笑,跟你哥一个德行,回来就是討债的!” 陈悠悠嚇得一缩脖子,立马把镜头转向正在院子里躺尸的陈凡,大喊道: “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不干活是因为我在搞艺术创作!我哥才是真的懒,他刚才为了不杀猪,居然发抖音去摇人,说谁来帮忙就管饭!你说离谱不离谱!” “啥子?” 刘春娇一听,火更大了,提著锅铲就衝出了厨房。 陈富贵见状,长舒一口气,趁机快速伸手在腊肉上抹了一把油,塞进嘴里嗦了一下手指,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嘿嘿,还是肉香。” …… 与此同时。 距离陈家村三百公里外的江城市,某mcn机构办公室。 “陈閒啊,你这个月的数据还是不行啊。” 一个大腹便便、地中海髮型的中年老板,正站在工位旁,油腻的大手有意无意地搭在一名年轻女孩的肩膀上。 女孩叫陈閒,虽然名字叫“閒”,但在这个公司忙得像条狗。她长得明眸皓齿,却因为长期的加班熬夜,眼底有些青黑。 老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她的布料,语气猥琐:“今晚留下来加个班吧,来我办公室,我手把手教你……怎么抓流量密码。” 陈閒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啪!” 陈閒猛地站起身,反手打掉了那只咸猪手,抓起桌上的工牌,狠狠地摔在老板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 “教你大爷!死禿子!” 陈閒这一下爆发,直接让整个办公室安静了。 “老娘不干了!这点破工资,连买防脱洗髮水都不够!留著给你买棺材吧!” 说完,陈閒拎起包,在同事们震惊的目光中,瀟洒地走出了公司大门。 坐进自己那辆分期买的二手小polo车里,陈閒深吸了一口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很快被她憋了回去。 “哭个屁!回家!” 她拿出手机,习惯性地刷了一下抖音,想缓解一下情绪。 同城推送第一条。 【坐標龙门县陈家村,全网摇人杀年猪,管饱!】 视频里,那个懒洋洋的帅哥,还有那头凶神恶煞的黑猪。 陈閒愣了一下。 “龙门县?这不就是我老家隔壁那个县吗?开车也就两个小时?” 看著视频里承诺的“正宗杀猪菜”、“不管饭量”,再想想自己这几个月在大城市吃的预製菜外卖,陈閒的喉咙不爭气地滚动了一下。 而且,这个博主那种摆烂的气质,简直太对她现在的胃口了! “正好辞职了,回去散散心!顺便拍个『辞职回村蹭饭』的vlog,说不定还能火一把!” 陈閒一脚油门,车子轰鸣。 …… 蓝雨集团总部大楼。 董事长办公室里,四十五岁的王龙正坐在茶台前,手里盘著两颗核桃,正捧著手机,看得津津有味,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了。 “哈哈,这个娃儿有点意思,按个猪还要摇人。” 手机屏幕上,正是陈凡那条“全网摇人杀年猪”的视频。 看著视频里那口冒著热气的大锅,还有陈凡描述的“连吃带拿、管饱”,王龙的眼神忽然有些恍惚。 他想起了小时候。 那时候家里穷,一年到头最盼望的就是杀年猪。 大人们忙著烧水褪毛,小娃儿们就围在边上等著烧那个猪尾巴吃。 那种柴火味、肉香味,还有乡亲们聚在一起的热闹劲儿,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现在的饭局,全是茅台龙虾,全是生意算计,吃得胃胀,心里却空落落的。 “想吃这口杀猪菜了啊……” 王龙感嘆了一句,放下了核桃,对著门外喊了一声: “小梁!进来!” 门瞬间被推开。 一个二十出头、打扮潮酷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手里举著个大疆pocket 3云台相机,镜头正对著王龙,一边走一边对著镜头解说: “哈嘍家人们,我是司机小梁!正如大家所见,咱们的王总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不知道又要给我安排什么『苦差事』了。” 年轻人叫梁雨,蓝雨集团的太子爷,但他不喜欢坐办公室,非要给他爹当司机,顺便做个旅游博主。 虽然全网几百万粉丝都知道他是王龙的司机,但鲜有人知道这对“冤种僱佣关係”其实是亲父子。 梁雨把镜头懟到王龙面前,嬉皮笑脸地问道: “王总,今天咱们去哪儿?是去高尔夫球场挥桿,还是去洗脚城……咳咳,去考察养生项目?” 王龙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也没避讳镜头,直接把手机屏幕亮给梁雨看,笑眯眯地说道: “不去那些虚头巴脑的地方。今天,咱们去这儿。” 梁雨凑近一看。 屏幕上是个定位:合川县,陈家村。 “合川县?”梁雨愣了一下,立马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导航,输入地址。 下一秒,他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 “臥槽!王总,你玩我呢?七百三十公里!还要走两百公里的山路?” 梁雨指著导航上的红线,一脸崩溃地对著镜头吐槽: “家人们谁懂啊!这就是给老板当司机的下场!七百公里啊,这得开到明天早上去!” 王龙却淡定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呵呵地说道: “怕啥子?把你那是那个问界m9开出来,那是智能驾驶,又不累人。赶紧收拾一下,把我那两瓶好酒带上,咱们去蹭饭。” “蹭饭?跑七百公里去蹭饭?” 梁雨虽然嘴上抱怨,但身体却很诚实,眼睛里甚至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行行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只要管饭就行。” 王龙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 他拿出手机,看著陈凡那个点讚还只有几百的视频,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是否投放dou+?】 王龙输入了一串数字。 10000元。 確认支付。 第3章 为少妇立命,为寡妇开太平!第一位上门按猪的勇士 第二天,日上三竿。 合川县冬日的阳光並不刺眼,带著一种慵懒的味道。 陈凡还在梦里跟周公下棋,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冷冰冰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徵平稳,『天道酬勤』系统正在激活……】 【激活成功!】 【本系统主打『一分耕耘一分收穫』,宿主做的任何有意义或无意义的行为,均可產生积分。】 陈凡猛地睁开眼,垂死病中惊坐起。 系统?金手指? 作为一个老书虫,他太懂这个了!莫非自己从此就要走上迎娶白富美、出任ceo的巔峰之路了? 他试探性地伸手,端起床头柜上的凉白开喝了一口。 【叮!喝水一次,补充水分,积分+1。】 陈凡眼睛一亮。 他又掀开被子,穿上拖鞋,伸了个懒腰。 【叮!伸懒腰一次,舒展筋骨,积分+1。】 他又跑到厕所,隨著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 【叮!排泄一次,身心通畅,积分+1。】 “臥槽!这么容易?” 陈凡激动了,这还要啥自行车啊?呼吸算不算?眨眼算不算? 他赶紧意念一动,打开系统商城。 只要积分够,是不是能兑换个什么“神级医术”或者“百亿现金”? 然而,当他看到商城列表的那一刻,笑容凝固了。 【初级大力丸:10000积分。】 【初级厨艺精通:50000积分。】 【现金10万元:100000积分。】 【兰博基尼代金券(5元):500积分。】 陈凡默默算了一笔帐。 喝一口水1分,要喝一万口水才能换个大力丸? 那不得喝成水中毒啊! 至於那一万积分,按照每天撒尿五次计算,得尿两千天,也就是五年半…… “垃圾系统!毁我青春!” 陈凡骂骂咧咧地关掉面板,重新倒回床上,把被子一蒙。 “努力是不可能努力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努力,还是摆烂舒服。” 刚闭上眼没两分钟,门外就传来了陈富贵的咆哮声: “陈凡!你个懒虫!还不起来!还要不要杀猪了!” 陈凡无奈地嘆了口气,果然,在这个家,懒觉是奢侈品。 …… 虽然杀猪的日子定在后天后,但农村杀年猪是大事,得提前好几天准备。 陈凡被老汉儿抓了壮丁,骑著那辆除了铃鐺不响哪都响的破三轮,去镇上拉了一车东西回来。 什么八角桂皮香叶、烧水的大煤球、捆猪的麻绳,还有几箱子鞭炮。 忙活了一整天,陈凡累得像是被妖精吸乾了阳气。 晚饭桌上。 一家人围著桌子吃著简单的豆花饭和回锅肉。 气氛本来挺祥和,直到陈富贵喝了两口老白乾,话匣子又打开了。 “凡娃子啊,今天我去镇上,碰到你小学同学李狗蛋他爹了。” 陈富贵夹了一筷子肉,语气酸溜溜的: “人家狗蛋今年混得那是风生水起,听说在外面搞那个什么……区块链?反正发了大財,今年是开著保时捷回来的!那个车,嘖嘖,跑起来跟飞机一样!” 刘春娇也接茬道:“是啊,还有隔壁村的王二妮,听说考上了公务员,现在都是副科级了。你看看你,天天就知道在家躺著。” 若是换做以前,陈凡可能就低头扒饭,心里內疚了。 但现在的陈凡,主打一个“拒绝內耗,发疯外耗”。 他放下筷子,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著陈富贵和刘春娇,重重地嘆了口气: “爸,妈,既然说到这个了,那我也得批评你们两句了。” 陈富贵和刘春娇一愣:“啥子?” 陈凡痛心疾首地说道:“你们看,李狗蛋他爹当年敢闯敢拼,给了狗蛋几百万创业资金;王二妮她妈是教师,从小辅导功课。” “你们再看看咱们家!爸,你年轻的时候要是努力一点,哪怕当个包工头,我现在至於为了找工作发愁吗?我要是富二代,我比李狗蛋还囂张,我开直升机回来!” “还有妈,你要是当年多逼著我爸上进,咱们家现在早住別墅了!” “我之所以现在这么平庸,完全是因为你们当年不够努力啊!你们怎么不反思一下自己?望子成龙之前,是不是得先『望父成龙、望母成凤』?” “我都还没怪你们让我输在起跑线上,你们倒先嫌弃我不跑了?” 这一套丝滑的连招,直接把二老乾沉默了。 陈富贵张著嘴,筷子上的肉都掉了,硬是半天没找到反驳的理由。 好像……逻辑挺通顺? “噗嗤!” 旁边的陈悠悠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一边刷著手机,一边幸灾乐祸地看著陈凡:“哥,你这嘴皮子是越来越溜了。不过你也就嘴上厉害,都24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陈悠悠晃了晃手机,一脸鄙视: “刚才我看你手机后台,全是些擦边女主播跳舞的视频。你好歹是个大学生,天天看这些,下不下流?低不低俗?” 此话一出,二老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陈凡身上,带著审视。 陈凡却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衣领,正气凛然地说道: “陈悠悠,你懂个铲铲!肤浅!” “我那是看美女吗?我那是带著批判的眼光在审视艺术!” 陈凡站起身,单手负后,45度角仰望天花板,宛如一位得道高僧: “古人云,君子有五德。我刷视频,正是为了践行这五德!” 陈悠悠翻了个白眼:“编,接著编。” 陈凡神色庄重,朗声道: “何为君子?” “为少女立心,为少妇立命,为人妻继绝学,为寡妇开太平!” “喜萝莉,不以其身体娇小而嫌之,是为仁!” “喜少女,不以其青春懵懂而弃之,是为义!” “喜少妇,不以其曾嫁他人而厌之,是为诚!” “喜熟女,不以其年长成熟而鄙之,是为恆!” “喜花女,不以其无法相伴而悔之,是为智!” 陈凡大手一挥,掷地有声: “故而曰,仁、义、诚、恆、智,此乃当代网际网路君子之五德也!我这是在大爱无疆,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低俗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陈富贵手里的酒杯“啪”地一下掉在了桌上。 刘春娇手里的筷子微微颤抖,似乎在寻找著哪里有趁手的兵器比如鸡毛掸子。 陈悠悠目瞪口呆,手机都差点拿不稳,嘴里喃喃道:“牛……牛逼。哥,你是真的骚,闪了老娘的腰。” 就在陈凡准备迎接老妈的物理降魔时。 “咚咚咚!” 院子的大铁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汪汪汪!” 看门的大黄狗叫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內诡异且尷尬的气氛。 “这么晚了,谁子嘛?” 陈富贵如蒙大赦,赶紧藉机起身去开门,陈悠悠也好奇地跟了出去,举著手机准备继续拍素材。 陈凡鬆了口气,重新坐下准备把那块回锅肉吃了。 院门口。 大铁门打开。 只见一辆白色的大眾polo车停在路边,车灯还没熄。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穿著米白色羽绒服、围著红围巾的年轻女孩。 女孩长得那叫一个標致,皮肤白得发光,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好看,只是眉宇间带著一丝风尘僕僕的疲惫,但眼睛却亮晶晶的。 正是连夜驱车赶回来的陈閒。 “那个……请问这里是陈凡家吗?”陈閒礼貌地问道,声音清脆好听。 陈悠悠看著眼前这个大美女,愣了一下,隨即警惕地问道:“你找陈凡做啥子?你是他前女友?还是债主?” 陈凡这时候也端著饭碗走了出来,嘴里还嚼著肉:“谁找我?要是推销保险的就算了哈,我买不起。” 陈閒看到陈凡,眼睛一亮。 没错!就是这张脸! 她快步走上前,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毫不见外地拍了拍陈凡的肩膀: “看来没找错!你好,我叫陈閒。” 陈凡一脸懵逼:“我管你咸不咸,美女你哪位啊?” 陈閒指了指自己的车,又指了指陈凡,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是刷到你抖音来的啊!” “你不是说全网摇人吗?我辞职了没事干,特意开车回来,是来帮你按猪的!” “噗——!” 陈凡嘴里的一口饭直接喷了出来。 陈富贵和刘春娇更是瞪大了眼睛,看了看眼前这个娇滴滴像是城里大小姐一样的美女,又看了看自家那个除了帅一无是处的儿子。 什么鬼? 大美女辞职上门哭求按猪? 洋柿子里的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啊! 第4章 视频爆火!盘山公路的车光长龙! “美女,你也是搞自媒体的迈?哎呀!我也是啊!” 当陈閒掏出那台虽然屏幕碎了但依然坚挺的手机,熟练地打开剪映展示自己的作品时,陈悠悠就像是高山流水遇知音,眼睛瞪得像铜铃。 “缘分啊!这就是缘分!” 陈悠悠一把拉住陈閒的手,那亲热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失散多年的亲姐妹。 陈閒也笑得眉眼弯弯,一点没有城里人的架子,反而透著股爽利劲儿: “那是,我老家就在隔壁那个李家沟,离这儿也就二十多里地。之前一直在外面打工当牛马,这不辞职了嘛,正好刷到你哥的视频,寻思著离得近,就回来看看。” “李家沟的?”刘春娇一听是本地妹子,眼神瞬间这就变得慈祥起来,那是丈母娘看儿媳妇——越看越顺眼。 “哎呀,原来是隔壁村的乖乖,怪不得长得这么水灵。今晚別走了,就在这儿住!家里空房间多得很!” 陈閒也没矫情,大大方方地点头:“那就麻烦孃孃(阿姨)了,我正好想拍点农村的夜景素材,顺便蹭个饭,我都好久没吃过正宗的柴火饭了。” “吃!隨便吃!”陈富贵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不管是你,还是別的啥子网友,只要是来帮场子的,咱老陈家绝不含糊!” 说到兴头上,陈富贵更是此时情绪到了,直接立下了一个巨大的flag: “別说你一个,就算是再来个十个八个,咱们家这院坝也装得下!都管饭!” 蹲在门口啃骨头的大黄狗抬头看了一眼自家主人,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悲悯。 陈凡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十个八个? 老爹啊,你对网际网路的传播速度一无所知。 不过他也没当回事,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猪拱进来有老爹顶著。 …… 一夜无话。 第二天,又是日上三竿。 陈凡是被一阵“咔咔咔”的铲子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先是机械性地穿衣服。 【叮!穿衣动作完成,积分+1。】 去院子里刷牙洗脸。 【叮!清洁面部,积分+1。】 【叮!刷牙完成,积分+1。】 看著系统面板上好不容易凑齐的“103”分,再看看商城里那一串零的商品,陈凡彻底放弃了治疗。 这破系统,比拼夕夕砍一刀还坑爹。 “哥!你终於捨得起了啊?” 院子里,陈悠悠正举著手机,而陈閒则换了一身轻便的运动装,手里拿著一个防抖云台,两人正围著那堆黄泥巴转悠。 “早啊,大网红们。”陈凡打了个哈欠,隨手从旁边拿了个橘子剥开,“这是在搞啥子名堂?” “打灶台啊!” 陈富贵穿著那双沾满泥巴的解放鞋,正挥舞著铁锹,在那和稀泥。 既然要搞杀猪宴,家里原本的那个小灶肯定不够用。 按照农村的规矩,得在院坝里临时搭个“行军灶”。 这可是个技术活。 陈凡虽然懒,但毕竟是农村长大的,见状也只能挽起袖子过去帮忙搬砖。 “来来来,家人们,看这里!” 陈閒一边拍一边解说,声音元气满满: “看到没有,这就是最传统的打土灶。用的必须是这种黏性极好的黄泥巴,里面还要掺上切碎的稻草,这就叫『草混泥』,比水泥还结实,耐火烧,不炸裂!” 陈凡搬来几块红砖,按照品字形码好地基,吐槽道:“陈閒,你懂的还挺多,看来以前没少干农活啊。” “那是!”陈閒把镜头对准陈凡那张沾了一点泥巴却依然帅气的脸,“姐当年在村里也是插秧小能手好吗?不像某人,搬两块砖都喘气。” “我这叫保存体力,为杀猪做准备。”陈凡强行挽尊。 打灶台的过程很治癒。 红砖做骨,黄泥做肉。 陈富贵是主力输出,陈凡负责打辅助递泥巴,两个女生负责喊“666”和拍摄素材。 隨著时间的推移,两个半人高的大土灶逐渐成型,上面架上了那口直径一米的大铁锅。 那种独属於农村的烟火气,一下就出来了。 “完美!” 看著成型的灶台,陈富贵擦了一把汗,满脸成就感。 “等明天阴乾一天,后天一早就能开火!到时候这边燉肉,那边煮饭,那个香味,嘖嘖嘖……” …… 下午三点。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刚乾完活的一家人,加上一个陈閒,正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休息。 桌上摆著刚从地里摘的甘蔗,还有自家晒的红薯干。 “哎,这种日子才是人过的啊。” 陈閒毫无形象地瘫在竹椅上,啃著甘蔗,发出感嘆:“不想回去上班了,想就在村里养老。” 陈悠悠在旁边修图,头也不抬:“那就別回去了唄,给我当嫂子,咱们一起当网红。” “咳咳咳!”陈凡差点被甘蔗渣噎死,“陈悠悠,你可以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就在几人插科打諢的时候。 远处那条蜿蜒的乡村水泥路上,突然扬起了一阵尘土。 在这个平日里除了拖拉机和摩托车很少有车经过的小山村,汽车引擎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陈悠悠指著远处:“哥,好像真的有车来了,还是两辆轿车。” 两辆普普通通的国產家轿,一辆白色的比亚迪,一辆灰色的哈弗h6,车身上还带著长途奔袭的尘土。 陈凡手里的甘蔗停在半空,眉头微微一皱。 “巧合,绝对是巧合。” 然而,两辆车径直开到了院坝边停下。 车门打开,下来四个年轻小伙子,看著就像是在校大学生,背著双肩包,一脸兴奋。 领头的一个带著眼镜,看见陈凡就喊:“兄弟!请问这是陈凡家不?那个抖音上喊人按猪的是这里不?” 陈凡:“……” 还真是啊! 陈凡嘴角抽搐了一下,机械地点了点头:“我是陈凡,你们……真来了?” “臥槽!真找对了!” 四个小伙子欢呼一声,眼镜男衝上来就要握手:“哈哈哈哈!兄弟你太耿直了!我们是隔壁市理工大学的,刷到你视频,刚好放假没事干,一脚油门就杀过来了!猪呢?猪在哪?我现在就想去按两下!” 陈凡看了一眼他们那兴奋劲儿,仿佛来的不是农村,而是迪士尼。 “那个……猪在睡觉。”陈凡无力地指了指猪圈。 这时候,陈富贵反应过来了。 老汉儿自认为见过大世面的,虽然心里震惊,但这送上门的热闹哪能往外推? “哎呀!稀客稀客!欢迎欢迎!” 陈富贵把手里的泥巴一擦,瞬间切换成“好客农家翁”模式,从兜里掏出那包平时捨不得抽的玉溪,见人就发: “小伙子些,辛苦了辛苦了!大老远跑过来,快坐快坐!悠悠,去把瓜子花生端出来!倒茶!” 刘春娇也赶紧把围裙一系,满脸堆笑:“哎呀,这几个娃儿长得真精神,还没吃饭哇?我去给你们煮麵,加荷包蛋!” 那四个大学生也是社牛,接过烟虽然不抽,但嘴甜得很:“谢谢叔叔!谢谢阿姨!我们不饿,就是来体验生活的!” 看著这其乐融融的画面,陈凡鬆了一口气。 行吧。 虽然来了人,但也还能接受。 加上陈閒,一共才五个人。 咱家这院子虽破,挤一挤也能住下。 陈凡在心里盘算著:明天杀完猪,吃顿刨汤肉杀猪饭,大家开心一下,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这波啊,这波属於可控范围內的微型社死。 …… 然而。 陈凡显然低估了当代年轻人特种兵式的行动力,以及钓鱼佬无孔不入的渗透力。 下午四点半。 又来了三辆车。 这次下来的是六个大老爷们,甚至还有两个看起来像是刚下班的程式设计师,髮际线略高,后备箱里全是渔具。 “老板!听说这里管饭?我看你视频里有个鱼塘,能不能钓鱼?” 陈凡无奈点头:“能钓,就是没什么大货。” “没事!只要有水就行!我们不挑!” 几个钓鱼佬兴奋地扛著鱼竿就往鱼塘冲,连屋都没进。 下午六点。 天快黑了。 陆陆续续又开进来两辆五菱宏光。 这下子,院坝里已经停了七八辆车,加上陈凡一家,总人数突破了二十大关。 原本宽敞的院子,现在显得有些人气旺盛了。 不过好在来的基本都是清一色的糙老爷们,除了陈閒。 晚饭是刘春娇煮的一大锅腊肉燜饭,配上几大盆洗澡泡菜。 大家蹲在院坝里,端著大碗,吃得那叫一个香。 “兄弟,今晚住哪儿啊?”吃饭时,陈凡有些发愁地问那个眼镜男。 家里客房就两间,陈閒占了一间,剩下一间只能挤两三个人。 “住啥子房间哦!”眼镜男大手一挥,满不在乎,“我们车里有睡袋!放倒座椅就是床!咱们年轻人主打一个『硬核』!我看那边那几个钓鱼的大哥打算通宵夜钓,我们正好组队打王者,通宵!” “对头!在这山清水秀的地方开黑,別有一番风味!” 看著这群“以天为盖地为庐”的狠人,陈凡彻底放心了。 只要不抢我的床,你们爱睡哪睡哪。 这一夜,看来是可以安稳度过了。 …… 深夜,十一点半。 农村的夜,本该是静謐的,只有偶尔的狗吠和虫鸣。 但今晚的陈家大院,虽然大家都刻意压低了声音,但依然有著微弱的手机光亮和时不时传来的“timi”声。 陈凡躺在床上,睡不著。 他掏出手机,想看看那个视频现在啥情况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点讚:32.8w。 评论:5.2w。 转发:10w+。 后台私信更是直接炸了,变成了这就显示“99+”。 陈凡颤抖著手点开评论区。 热评第一(点讚8.8w): 【脆皮大学生集合!坐標xxx大学,全寢室已出发!老板把饭煮好,我们不要钱,只要让猪给我们磕个头就行!】 热评第二(点讚6.5w): 【我是隔壁县的,已经上高速了!带了全套杀猪工具,还有两箱勇闯天涯!今晚不醉不归!】 热评第三(点讚5w): 【笑死,这哪里是杀猪,这是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吧?那个说要去按猪脚的兄弟,小心被猪踢出脑震盪!】 往下翻,更是精彩纷呈: “老板,我是学土木的,需不需要帮忙修猪圈?” “我是学兽医的,我可以先给猪做个临终关怀。” “我是学法律的,如果猪反抗伤人,我可以帮猪做无罪辩护。” “我是学殯葬的,如果大家被猪拱死了,我可以提供一条龙服务,打八折。” 看著这些沙雕评论,陈凡嘴角抽搐。 “这帮网友,嘴炮倒是打得响。” 他翻了个身,心想大概也就是口嗨。 毕竟现在都半夜了,谁大过年的不睡觉往山里跑? “睡觉睡觉,明天还要早起看他们按猪。” …… 凌晨十二点半。 陈凡被一阵尿意憋醒。 没办法,为了刷那个该死的系统积分,他白天喝了太多的水。 【叮!检测到宿主即將进行夜间排泄,积分+1预备中。】 陈凡迷迷糊糊地披上大衣,推开房门,准备去院子角落的旱厕解决一下。 刚一出门,一股冷风吹来,让他清醒了几分。 院子里静悄悄的。 几个车里亮著微弱的手机光,远处鱼塘边还有几个夜钓佬的头灯在闪烁。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陈凡走到院边,正准备解开裤腰带。 突然。 他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往村口那条盘山公路上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整个人瞬间僵硬,连尿意都嚇回去了。 只见远处漆黑如墨的群山之间。 一条蜿蜒曲折、长得看不到尽头的“火龙”,正在缓慢地蠕动。 那是车灯! 密密麻麻、成百车灯,匯聚成了一条光带,照亮了半个山头! 红色的尾灯和白色的前大灯交织在一起,將原本寂静的乡村公路堵得水泄不通。 那光亮,甚至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隱约间,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汽车喇叭声,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和恐怖。 第5章 局长你听我狡辩,三千人真是要去按猪! 陈凡站在寒风中,提著裤腰带,眯著眼看著那一串蜿蜒的灯光,被冷风吹得缩了缩脖子。 那灯光虽然看著壮观,但因为山路蜿蜒,这会儿能直接看到的也就百十来辆车。 “嚯,这是哪家大户人家办事哦?” 陈凡哈了一口白气,脑子里第一反应完全没往自己身上想。 毕竟在他看来,自己就是个只有几百粉的小透明,发个视频能摇来十几个人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这一长串车队,少说也有上百辆,谁家粉丝黏性这么高?除非是周杰伦来村里开演唱会了。 旁边那个同样出来撒尿的眼镜男,此时正举著手机拍视频,嘴里还在念叨:“凡哥,这……这不会都是来找你的吧?” 陈凡直接摆了摆手,一脸看透世俗的淡定: “咋个可能嘛!你想啥子呢?” “这阵仗,我看八成是隔壁李家沟那个煤老板娶儿媳妇。这些有钱人就喜欢搞这种名堂,讲究个吉时,指不定是算命先生说的,半夜进门大吉大利。” 说完,陈凡打了个哆嗦,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 “行了行了,別看了,赶紧回去睡。不管他们是娶媳妇还是嫁女儿,只要不来抢我的被窝就行。” 陈凡甚至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转身就往屋里钻。 对他来说,现在的每一秒钟都是在浪费刷积分的机会。 【叮!此时此刻,宿主不仅不想搞事,甚至只想睡觉。心態极其稳健,积分+2。】 “嗯?这都能加分?” 陈凡乐了,更加心安理得地钻进被窝,不到一分钟,鼾声再次响起。 主打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睡回笼觉。 …… 然而,陈凡能睡得著。 此时被堵在盘山公路上的“特种兵”们,可是睡不著了。 距离陈家村还有五公里的半山腰上。 一辆深蓝色的问界m9夹在车流中间,进退两难。 “造孽啊……” 驾驶位上,梁雨看著前方红成一片的尾灯,整个人都瘫在了真皮座椅上,对著正在直播的云台相机哀嚎: “家人们,谁懂啊!凌晨一点半!我在大山深处堵车了!” “这特么比早高峰的北上广还堵!前面到底是有金矿还是有奥特曼啊?” 后座上,王龙手里盘著核桃,虽然也被堵得没脾气,但看著窗外这离谱的场景,反而觉得有点意思。 他降下车窗,探头看了一眼。 好傢伙。 前不见头,后不见尾。 除了他们这种suv,还有不少五菱宏光、甚至还有贴著“货拉拉”的麵包车,车顶上绑著各种稀奇古怪的装备。 “小梁啊,你看这阵势。” 王龙指了指旁边一辆车,那车窗上贴著横幅——【杀猪特战队,不吃撑不回头】。 “看来,咱们还是低估了人民群眾对『蹭饭』的热情啊。”王龙乐呵呵地说道,“我估摸著,这一整条路上的车,怕是百分之八十都是去那个陈家村的。” 梁雨翻了个白眼,把镜头对准王龙: “王总,您还笑得出来?照这个速度,咱明天早上都不一定能吃上那口热乎的血旺汤。” 王龙倒是淡定,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 “急啥子?这么多人去,那就说明这事儿靠谱。人越多越好玩,这才叫烟火气嘛!等著吧,这把高端局!” …… 同一时间。 合川县,交警大队指挥中心。 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四十。 值班室里灯光昏暗,大屏幕上显示著全县各个主要路口的监控画面。 大部分画面都是静止的,毕竟是十八线小县城,大半夜的鬼影子都没几个。 值班民警老张正捧著搪瓷缸子,一边喝浓茶提神,一边刷著手机里的短视频。 “哈——” 老张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皮子直打架。 “又是平安无事的一天啊……” 就在这时。 面前的监控大屏上,原本应该是一条绿线的“龙陈公路”(龙门镇到陈家村的乡道),突然跳出了一个黄色的感嘆號。 紧接著,那一段代表路况的线条,迅速从绿色变成了黄色,然后……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刺眼的深红色! “嗯?” 老张揉了揉眼睛,以为系统出bug了。 “啥子情况?龙陈公路堵车?大半夜的?” 那条路平时狗都不去,怎么可能堵车? 老张赶紧调取了路口的一个卡口监控。 这一看,他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没拿稳,“哐当”一声磕在桌子上。 监控画面里。 原本漆黑寂静的盘山公路上,此刻竟然车灯如昼! 密密麻麻的车辆首尾相接,像是两条发光的长龙,把狭窄的乡村双向车道堵得死死的! 甚至还有人因为堵得太久,下车在路边抽菸、打羽毛球! “臥槽……” 老张一句国粹脱口而出。 这特么是啥子情况?丧尸围城迈?还是外星人进攻地球了? 他赶紧抓起对讲机,声音都提八度: “呼叫二中队!呼叫二中队!这儿是指挥中心!” “龙陈公路k12至k15路段,出现严重拥堵!重复一遍,严重拥堵!目前原因不明,赶紧派个人去看看!就在附近的那个巡逻车,马上过去!” 对讲机那头,正在路边车里打盹的巡逻交警小刘被嚇了一激灵: “收到收到!马上前往!……张哥,是不是哪家大货车侧翻了把路堵了?” “不晓得!赶紧去看!” 掛了对讲机,老张鬆了口气。 想著大概也就是一起交通事故引发的拥堵。 然而。 仅仅过了十分钟。 当他在后台刷新了一下实时路况数据后,老张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头皮发麻。 只见大屏幕上。 那条深红色的拥堵线,不仅没有缩短,反而像是有生命一样,正在疯狂向后延伸! 从陈家村村口,一直堵到了龙门镇的国道上! 而在国道连接的高速路口方向,监测数据显示,车流量正在呈现指数级暴增! 当前路段滯留车辆估算:450辆……520辆……600辆……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以每分钟十几辆的速度狂飆! “这……这不对头啊!” 老张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这绝对不是一起简单的交通事故! 大半夜,几百上千辆车往一个山沟沟里钻? 邪教聚会? 还是发现大金矿了?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了前线小刘崩溃的声音,伴隨著背景里震耳欲聋的汽车喇叭声: “指挥中心!指挥中心!我是小刘!” “这儿根本疏导不开!车太多了!而且全是外地车牌!我问了几个司机,他们说……他们说……” 老张急得拍桌子:“说什么!快说!” 小刘的声音带著一丝怀疑人生的颤抖: “他们说……他们是去陈家村帮忙按猪的!” 老张:“???” 按猪? 你特么逗我? 但看著屏幕上那还在不断延长的“红色巨龙”,老张知道,出大事了。 这种规模的聚集,要是出了踩踏事故或者是道路塌方,他这个值班民警得把牢底坐穿! 老张手忙脚乱地抓起座机,拨通了在家睡觉的大队长的电话。 “餵?队长!快醒醒!出事了!” “这儿有几百辆车……不对,可能有上千辆车,正在衝击陈家村!” “对!请求支援!把兄弟们都叫起来吧!这路要瘫痪了!” 短视频平台上,关於“陈家村杀猪”的词条,像坐了火箭一样衝上了同城热榜第一,甚至开始向全国热榜爬升。 直播间里,无数个手机镜头对准了这壮观的一幕。 “家人们!谁懂啊!我本来是下楼买包烟的,看见大家都往这边跑,我也开车跟过来了!” 一个穿著睡衣的大哥对著镜头苦笑,背景是此起彼伏的喇叭声: “结果开到一半堵死了!我问前车大哥去干啥,他说去按猪。我问后车大姐去干啥,她说看別人去按猪她也去看看。我现在就想问一句,那猪到底犯了啥子天条?要我们这么多人去审判它?” 评论区瞬间笑疯了: “《从眾心理学》” “猪: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听说是要被几千人围观处刑。” “前面的別走!我是卖烤肠的,我已经推著车上路了!” …… 在这场看似荒诞的狂欢背后,却藏著无数成年人崩溃后的宣泄。 堵在车流中段的一辆老款桑塔纳里。 35岁的李伟把头靠在方向盘上,车里烟雾繚绕。 他刚被公司裁员,房贷、车贷像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回家不敢告诉老婆,只能把车停在楼下发呆。 刷到陈凡那个视频的时候,他看著那个无忧无虑摆烂的年轻人,看著那热闹的烟火气,突然就破防了。 “去他妈的工作!去他妈的房贷!” 李伟狠狠吸了一口烟,眼眶通红。他只想去那个热闹的地方,哪怕只是去帮那个素未谋面的兄弟按一下猪脚,哪怕只是去人群里挤一挤,感受一下自己还活著。 另一辆宝马车里。 张强正和老婆冷战。老婆嫌他不顾家,嫌他赚得少,喋喋不休的爭吵让家变成了冰窖。 他摔门而出,漫无目的地开著车。看到这壮观的车流,他鬼使神差地跟了上来。 看著周围那些同样被堵在路上,却摇下车窗互相递烟、吹牛逼的陌生人,张强突然觉得心里那块石头鬆动了。 “兄弟,抽一根?” 隔壁车的大哥递过来一根烟:“也是去蹭饭的?我看这架势,饭是吃不上了,吃屁倒是能管饱。” 张强接过烟,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是啊,去凑个热闹,热闹好啊,热闹了就不冷了。” 这场深夜的堵车,成了无数失意者的临时避难所。 …… 此时此刻。 合川县交警大队,已经彻底炸锅了。 值班室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像是催命符一样。 “队长!不行了!根本顶不住!” 前去支援的二中队队长对著对讲机嘶吼,声音里带著哭腔:“这不是几百辆车的问题!刚才无人机飞上去看了一下,后面……后面国道上还有车源源不断地涌进来!” “目测……目测已经超过两千辆了!而且还在增加!” “这就是个小山村的土路啊!路基都快被压塌了!而且这么多人,大半夜的挤在山沟沟里,万一有人抽菸把山点了,或者发生踩踏,咱们全都得完蛋!” 值班室里的老张手里的茶缸子早就摔了。 两千辆车?那少说也有五六千人! 五六千人衝击一个小山村? 这哪里是杀猪?这特么是“攻打平安县城”吧! “这已经不是交通拥堵了!这是重大群体性事件!” 交警大队长满头大汗,帽子都戴歪了,拍著桌子吼道:“快!联繫县公安局指挥中心!请求特警支援!还有,赶紧给局长打电话!这事儿捂不住了!” …… 凌晨两点。 合川县公安局局长赵建国,正躺在家里温暖的被窝里,做著即將退休抱孙子的美梦。 “铃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如同魔音贯耳,瞬间击碎了美梦。 赵局长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都没看一眼,带著浓浓的起床气按下接听键,咆哮道: “谁啊!大半夜的发什么瘟!不知道老子高血压吗?!” 电话那头,交警大队长的声音都在哆嗦: “赵……赵局!出事了!出大事了!陈家村那边……陈家村那边快被包围了!” 赵局长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一听“包围”,嚇得一激灵:“什么?包围?谁包围谁?有暴徒?带枪了吗?” “不是暴徒!是网友!是大学生!还有钓鱼的!” 交警大队长语无伦次:“好几千人啊!几千辆车堵在山上!说是……说是要去帮一个叫陈凡的按猪!” “……” 空气凝固了三秒。 赵局长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 “按猪?” “你大半夜把老子吵醒,跟我说几千人跑去山里按猪?” “你是喝了几两假酒?还是觉得我快退休了想气死我好上位?啊?!” “嘟——嘟——” 赵局长愤怒地掛断了电话,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 “神经病!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 他翻个身,拉起被子蒙住头,准备继续睡。 然而,还没等他酝酿出睡意。 “铃铃铃——!!!” 电话又响了。 赵局长火冒三丈,抓起手机再次接通:“你还要编是不是?还要编?!” “局长!是真的啊!我不骗你!我也希望我是疯了!”交警大队长快哭了,“交警队全员都上去了,根本拦不住!路都快堵死了!您快看看微信,我把视频发给您了!” “我信你个鬼!” 赵局长再次掛断电话。 虽然嘴上骂著,但作为老警察的直觉,让他心头隱隱升起一丝不安。 几千人?按猪? 这剧情,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 他黑著脸,拿起手机,点开了微信。 第一条消息就是交警大队长发来的视频。 赵局长点开视频。 下一秒。 他那原本因为愤怒而充血的脸庞,瞬间变得惨白,瞳孔剧烈收缩。 视频是无人机视角拍摄的。 漆黑的群山之中,一条由无数车灯匯聚而成的“光之巨龙”,蜿蜒盘旋,在这个沉寂的小县城里,显得如此耀眼,又如此……恐怖。 那密密麻麻的车辆,那攒动的人头,那种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的压迫感。 “嘶——” 赵局长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头皮一阵阵发麻,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这特么哪里是按猪? 这简直就是春运现场搬到了山沟沟里! 要是这几千人在山上出点什么事…… “我的帽子……我的帽子不保啊!” 赵局长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连鞋都顾不上穿,一边抓裤子一边衝著臥室门外大喊: “备车!快备车!” “通知治安大队、特警大队、消防大队!所有人!立刻!马上!集合!” “拉一级警报!” 第6章 黑涩会討债?嚇晕父母!全网寻找年味 夜深人静,只有远处那隱隱约约的汽车引擎声还在迴荡。 陈家村村长陈光荣,人送外號笑面虎,此刻正睡得跟死猪一样。 这老头平日里看著慈眉善目,见谁都笑嘻嘻的,实际上心眼子比莲藕还多。 这两年他没少在村里的基建工程上捞油水,昨天下午还刚收了村头王寡妇送的一篮子鸡蛋,当然,鸡蛋底下压著两条中华烟,晚上做梦都在数钱。 “铃铃铃——!!!” 床头的红色座机突然炸响,在寂静的深夜里如同催命符。 陈光荣嚇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哪个背时的,大半夜打电话!” 他骂骂咧咧地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对面就传来一阵劈头盖脸的咆哮: “陈光荣!你个龟儿子睡得著迈?啊?!” “你那个村长到底还想不想干了?不想干趁早给老子滚蛋!你知道现在陈家村成什么样了吗?全县的警力都被你们村调动了!” 电话那头正是赵局长,这会儿火气比火山还大。 陈光荣脑瓜子“嗡”的一声,整个人瞬间清醒,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全县警力? 他第一反应不是陈家村咋了,而是——完了,东窗事发了! 难道是我收回扣的事暴露了?还是我和王寡妇钻苞谷地被拍到了? “局……局长……我……我……” 陈光荣牙齿都在打颤,腿肚子直哆嗦:“局长,我错了!我坦白!那个路灯工程我是拿了点好处费,但我那是为了……” “嘟——嘟——” 电话那头,赵局长忙著指挥交通,哪有空听他懺悔,骂完直接掛了。 陈光荣拿著听筒,听著忙音,整个人瘫软在床上,脸色惨白。 “完了……全完了……这是要来抓我啊……” 他颤颤巍巍地爬起来,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光著膀子推开窗户想看看情况。 如果不严重,是不是还能跑路? 然而,这一眼,差点把他当场送走。 只见窗外,原本漆黑一片的山沟沟,此刻亮如白昼! 远处那条盘山公路上,密密麻麻的车灯如同两条蜿蜒的火龙,死死地锁住了进出村子的唯一通道。 红蓝闪烁的警灯在夜色中格外刺眼,警笛声此起彼伏。 “我的个亲娘誒……” 陈光荣两眼一黑,一屁股坐在了冰凉的水泥地上。 “这是来抓我的?这就把村子包围了?” “我不就是贪了几万块钱,调戏了一下寡妇吗?至於搞这么大阵仗?这特么是抓本·登的配置吧?” 地上的凉意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不对啊…… 刚才局长电话里好像提到了……陈凡? “陈凡?陈富贵家那个读书读傻了的小子?” 陈光荣愣了一下,脑子飞速运转。 如果是抓我,警察直接上门按我就行了,堵路干什么? 而且刚才局长那是骂我不作为,不是说要拘留我。 难道……这些警察和车,都是衝著陈凡去的? “妈卖批!嚇死老子了!” 陈光荣反应过来,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转化成了滔天的怒火。 “好你个陈凡!肯定是这小子在外面惹了天大的祸事,或者是搞传销、搞诈骗被端了老窝,警察来抄家了!” “差点把老子嚇尿!还害得老子刚才在电话里不打自招!” 陈光荣从地上爬起来,越想越气,隨手抄起门后的一根扁担,气势汹汹地就往外冲: “狗日的陈凡!今晚要是连累了老子的乌纱帽,老子把你腿打断!” …… 与此同时。 进村的土路已经不堪重负,变成了泥浆路。 但令人惊讶的是,这些外来的车辆虽然多,却异常的守规矩。 他们就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一辆紧挨著一辆,整整齐齐地靠边停在路边的荒地、田埂甚至是打穀场上,硬是把路中间留出了一条通道。 此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多。 经过一夜的奔波,大部分车都熄了火。 车窗紧闭,透过满是雾气的玻璃,可以看到里面全是横七竖八睡觉的年轻人。 偶尔有几个没睡的,也只是聚在车头抽菸,或者蹲在路边小声聊天,生怕吵醒了村里的鸡狗。 “兄弟,你也刚到?” “是啊,开了六个小时,屁股都坐麻了。” “嘘!小声点,村民还在睡觉,別把大爷大妈吵醒了,咱们是来蹭饭的,要有素质。” “对对对,当代大学生,主打一个高素质。” 整个陈家村外围,停了几百辆车,竟然出奇的安静,只有偶尔的打火机声和微风拂过树梢的声音。 这种诡异的寧静,一直持续到了凌晨五点。 …… “喔——喔——喔——!” 村头那只不知疲倦的大公鸡,准时扯著嗓子报晓。 陈家大院里。 陈富贵习惯性地醒了。 作为老一辈的农民,哪怕腰痛,生物钟也是雷打不动的五点起床。 他披著那件洗得发白的大棉袄,揉著惺忪的睡眼,推开了堂屋的大门。 “也不知道昨晚那灶台干透没有,今天还得再抹一遍泥……” 陈富贵嘴里嘟囔著,手里拿著手电筒,却没开灯,凭著记忆往院子里走。 清晨的山村,雾气昭昭,能见度很低。 陈富贵走到院坝中间,刚想弯腰去检查灶台。 突然。 他感觉有点不对劲。 周围怎么……热烘烘的? 而且,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让他后背上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打开了手电筒,往前面一照。 “咔噠。” 一束昏黄的光柱划破黑暗。 下一秒。 陈富贵看到了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 只见自家的院坝外围,还有那一人高的土墙上,甚至是隔壁邻居的房顶上。 密密麻麻,全是人! 全是黑压压的人头! 几百双、甚至上千双眼睛,在手电筒的光照下,反射著幽幽的光,正死死地盯著他! 就像是好莱坞大片《行尸走肉》里的丧尸围城! 没有任何声音,只有无数双眼睛! “嗷——!!!”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瞬间划破了陈家村寧静的清晨,嚇得那只刚打完鸣的公鸡都从墙头栽了下来。 陈富贵手电筒都嚇飞了,一屁股坐在泥巴灶台上,连滚带爬地往屋里缩: “妈呀!有鬼啊!好多鬼啊!” 这一嗓子,直接把屋里的刘春娇惊醒了。 “陈富贵!你个死老头子鬼叫唤啥子!大清早的叫魂啊!” 刘春娇骂骂咧咧地提著扫把衝出来,以为老头子又在耍宝。 结果她刚衝到门口,借著晨曦的微光,也看到了那一院子、一墙头的人。 那些人见主人家醒了,纷纷露出了和善但在此时看来极其惊悚的笑容,有的还挥了挥手。 “嗷——!!!” 刘春娇也发出了一声比陈富贵还高亢的海豚音。 两口子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老头子……这……这是啥子情况?咱们是不是还没睡醒?” “春娇啊……完了……我看这不像是人,像是黑涩会来討债的啊!” 陈富贵嚇得脸都绿了,指著那黑压压的人群:“你看那么多人,一声不吭,这肯定是凡娃子在外面闯大祸了!这是来把咱们全家灭口的啊!” “哇——!”刘春娇一听,直接嚇哭了,“我就说那死孩子怎么突然跑回来,肯定是在外面借了高利贷,或者是赌博输了几百万!我的命好苦啊!” …… 这惊天动地的两嗓子,彻底把陈家大院里的所有人都炸醒了。 陈悠悠穿著恐龙睡衣,头髮乱得像个鸡窝,揉著眼睛衝出房门。 紧接著,住客房的陈閒也披著羽绒服跑了出来,手里还习惯性地抓著手机稳定器。 两人刚衝到堂屋门口,就被缩在门角的陈富贵和刘春娇拦住了。 “別出去!千万別出去!” 陈富贵老脸惨白,死死拽著陈閒的胳膊,声音都在抖:“丫头,你见过世面,你快看看,外面那些是不是討债公司的?还是什么黑社会社团?怎么这么多人啊!” 陈閒被这二老的反应整懵了,她大著胆子往外看了一眼。 这一看,她也是头皮一炸。 密密麻麻的人群,黑压压一片,围满了院子和墙头,虽然没有声音,但那种几千双眼睛注视的压迫感简直窒息。 但下一秒,作为职业网红的敏锐度让她发现了不对劲。 那些人手里拿的不是砍刀,也不是棍棒。 而是……手机、云台、甚至还有单眼相机! 而且人群前排,还放著不少牛奶、水果篮子,甚至还有人手里提著一只活的大白鹅。 “叔!婶!別怕!” 陈閒迅速反应过来,拍了拍陈富贵颤抖的手背,哭笑不得地说道:“这哪是黑社会啊!这都是粉丝!是网友啊!” 说完,陈閒整理了一下头髮,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院坝边缘,对著那黑压压的人群喊道: “各位兄弟姐妹!大家早上好啊!你们……这是啥子情况哦?” 听到有人搭话,那原本死寂的人群瞬间“活”了过来。 站在最前面的一位穿著衝锋衣的大哥,搓了搓冻红的手,不好意思地笑道: “美女,不好意思哈,嚇到你们了哇?” “我们是刷到视频,来帮陈凡兄弟按猪的!我看视频里说缺人手,我就寻思著过来搭把手。” 后面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也喊道:“对头!我们要到了有一会儿了,看你们屋里灯是黑的,晓得你们还在睡觉,就没敢出声,怕吵醒你们,就在这儿乾等著天亮。” “是啊,叔叔阿姨別怕,我们都是好人!” “我们不吃人,我们就想吃顿杀猪饭!” 人群中传来一阵善意的鬨笑声。 听到这话,陈閒心里猛地一暖。 几千人啊! 在这个寒风刺骨的冬日清晨,为了不打扰主人家休息,竟然就这么静静地在外面站著、蹲著,一声不吭。 这是什么素质?这是什么情义? 此时,缩在后面的陈富贵和刘春娇也听明白了。 原来不是来討债的!是来帮忙的! “哎呀!作孽哦!” 陈富贵一拍大腿,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好客基因瞬间觉醒,腰也不疼了,腿也不抖了,直接冲了出去: “你们这群傻娃娃!这么冷的天,咋不敲门嘛!冻坏了咋个办!” 刘春娇更是慌了神,一边系扣子一边往厨房冲:“快快快!悠悠!赶紧烧水!把家里所有的杯子都拿出来!泡茶!把过年买的瓜子花生糖果全端出来!” 陈家大院瞬间鸡飞狗跳。 陈悠悠手忙脚乱地翻箱倒柜:“妈!杯子哪里够啊!家里就十几个杯子,外面这……这怕是有好几千人哦!” “妈!暖壶里的水也是空的!烧水都要烧半天!” 陈悠悠看著外面那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群,急得都要哭了:“这咋个招呼嘛!把咱家井水抽乾了都不够一人一口的!” 看著这一家人手忙脚乱的样子,院子里的眾人反倒乐了。 那位衝锋衣大哥摆摆手,大声喊道: “叔!姨!妹子!別忙活了!”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晃了晃:“我们都自带了乾粮和水!你们不用管我们,该忙啥忙啥!” “对!我们就是来凑个热闹,不用那么客气!” “叔,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一会儿杀猪的时候让我按两下猪尾巴就行!” “哈哈哈哈!” 院子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 此时,太阳初升,金色的阳光洒在陈家村的田埂上。 人群虽然多,但並没有乱闯乱撞,大家三五成群地聚在院角、墙根、或者是路边的草垛上,晒著太阳,磕著自己带的瓜子,聊著天。 墙角根下。 一个西装革履、看著像是大老板的中年男人,正毫无形象地蹲在一块石头上,手里递给旁边一个穿著工装的大叔一根中华烟。 “兄弟,哪儿来的?”西装男问。 “就在县城里当木工,离这儿不远。”工装大叔接过烟,別在耳朵上,“老板你呢?看你这身行头,大城市来的吧?” 西装男笑了笑,点燃烟吸了一口,眼神看著远处那口正在冒著热气的大铁锅,眼神有些迷离。 “是啊,从省城连夜开过来的,几百公里呢。” “跑这么远?就为了吃顿肉?”工装大叔有些不解。 “也不全是。” 西装男吐出一口烟圈,嘆了口气: “城里的猪肉,吃著没味儿,跟嚼木头渣子一样。我就想念这一口土猪肉,那是小时候的味道。” 旁边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插嘴道:“可不是嘛!不仅仅是肉,农村的菜都比城里香!那种地里刚拔出来的瓢儿白,隨便煮个豆腐汤,放点猪油,那个鲜味……嘖嘖,城里那些大棚菜哪比得上。” “主要是那种感觉。” 西装男指了指周围热闹的人群,又指了指正在忙活打灶台的陈富贵,感嘆道: “你们还记不记得小时候?” “那时候一到腊月,哪家要杀年猪,那可是全村的大事。杀猪匠提著刀进门,周围邻居不用喊,全都过来帮忙。有的帮忙烧水,有的帮忙按猪,妇女们就在灶房里洗菜切肉。” “那时候家里桌椅板凳不够,都是去隔壁借。谁家有事,全村帮忙。” 说到这,西装男的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现在呢?大家都住进高楼大厦了,门对门住了五年,我都不知道邻居姓什么。” “过年?呵,现在的过年叫什么过年。” “不准放炮,不准烧火,冷冷清清的。一家人坐在沙发上各自玩手机,连春晚都没人看了。想找那种锣鼓喧天、走街串巷拜年的感觉?那是做梦。” 工装大叔听得直点头,深有同感: “是啊,现在日子是好了,天天大鱼大肉,但心里头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点啥子。” “少了人气儿!少了烟火气!” 旁边一个女大学生抱著膝盖,插话道:“我们就是想来找找那种感觉。哪怕就是这么多人挤在一起,看著一口大锅冒热气,听著大家用方言摆龙门阵,心里就觉得踏实,觉得高兴!” “对头!就是这个理!” 眾人纷纷点头。 他们来自天南海北,有著不同的身份,但在这一刻,他们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 逃离那个钢筋水泥的冷漠森林,回到这个充满泥土芬芳的小山村,寻找那份久违的、滚烫的、让人热泪盈眶的年味。 …… 就在外面几千人为了情怀和年味感慨万千的时候。 屋內。 陈凡的房间里,呼嚕声依旧富有节奏感。 即便外面人声鼎沸,即便自家院子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这位“摆烂之王”依然睡得安详。 【叮!检测到宿主在数千人的围观下依然能安然入睡,心態稳如老狗,积分+100000!获得技能“庖丁解猪”!】 陈凡翻了个身,把大棉被往头上一蒙,梦囈般地嘟囔了一句: “吵死了……谁家放炮仗啊……” 第7章 笑著笑著就哭了,爷爷的衝锋號!键盘侠! 凌晨六点,天光乍破。 合川县冬日的清晨,寒气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但陈家大院里,此刻却热得像个刚出炉的蒸笼。 “哎呀!水开了没得?那个桶里的水咋个还没满哦!” 刘春娇繫著围裙,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手里提著两个大號的暖水瓶,脚下生风,在院子里跑得像个陀螺。 陈富贵也没閒著,他正试图从自家那小得可怜的柴房里往外搬乾柴,但腰痛加上手抖,一捆柴散了一地。 “老汉儿!你慢点嘛!”陈悠悠急得直跺脚,手里抓著一把一次性纸杯,看著面前那如同长龙一样等待喝热水的队伍,眼泪都要下来了,“这杯子根本不够发啊!这才发了一百多个就没了!” 面对这几千號突如其来且“嗷嗷待哺”的客人,陈家这老两口加上一个小妹,就像是想用汤勺去舀干大海,充满了无力感。 就在刘春娇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 一只修长白净的手,稳稳地接过她手里沉重的暖水瓶。 “阿姨,让我来吧。” 刘春娇一愣,抬头看去,是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穿著得体羊绒大衣的年轻小伙子。小伙子笑得很温和:“我是隔壁市过来的,平时在健身房举铁,这点重量不算啥子。” 还没等刘春娇反应过来,旁边又伸过来一双手,直接把陈富贵散落在地上的柴禾抱了起来。 “叔,这种粗活您歇著!我们来!” 说话的是个穿著工装的大哥,满手的茧子,一看就是干活的好手:“我是干装修的,这把子力气没处使,正好帮您搬柴!” “还有我!阿姨,这菜是不是要洗?我在家天天被老婆逼著洗碗,专业对口!” “我会切菜!我有二级厨师证!刀在哪?案板在哪?” “我是搞物流的,我看那边的桌子不够,兄弟们,来几个人,帮叔把隔壁邻居家的桌子搬过来,注意別磕坏了哈!” 一时间,原本有些混乱和焦灼的陈家大院,画风突变。 並没有出现想像中的哄抢和抱怨。 相反,一场名为“互帮互助”的暖流,在这个寒冷的小山村里迅速流淌。 院坝角落的水井旁,十几个穿著光鲜亮丽的都市白领,挽起袖子,也不嫌水冷,嘻嘻哈哈地帮著洗红薯、洗白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哎哟,这水真凉快!比办公室里的空调带劲!” “哈哈,王总,您这身定做西装沾上泥巴了,回去怕是要报废哦。” “报废就报废!难得这么开心!那个谁,把蒜给我,我来剥!” 被称为王总的那个中年男人,此刻正蹲在小马扎上,手里捏著几头大蒜,剥得不亦乐乎,丝毫没有上市公司老板的架子。 陈閒拿著云台,穿梭在人群中,镜头记录下这一幕幕。 “家人们,你们敢信吗?这里没有服务员,没有组织者,但是大家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陈閒的声音有些哽咽:“那个正在劈柴的大哥是开迈巴赫来的;那个正在洗菜的小姐姐背的是爱马仕;还有那边那个帮忙搭灶台的,听说是某大厂的p8大佬……在这里,大家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陈家村的客人。” 这是一种久违的、只存在於老一辈记忆中的“大同”社会。 没有利益算计,没有身份隔阂。 仅仅是因为大家都有著同一个朴素的愿望——把这顿杀猪饭搞好,把这个年味儿留住。 陈富贵和刘春娇站在堂屋门口,看著这就这么自觉干活的几千號人,老两口对视一眼,眼圈都红了。 “老头子……这些娃儿……都是好人吶。”刘春娇抹了一把眼泪。 陈富贵吸了吸鼻子,挺直了腰杆:“那是!咱们华夏的老百姓,那心眼儿都是最好的!今天就算是把家底掏空,也不能让这些好娃娃饿著!” …… 就在这温情脉脉、热火朝天的时刻。 “哐当!” 堂屋最里面的那间旧木门,突然被人从里面狠狠踹开了。 巨大的声响,让原本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满头银髮、身形佝僂却努力挺直脊樑的老人,正站在门口。 那是陈凡的爷爷,陈建国。 老爷子身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甚至还有几个补丁的旧式65式军装,胸前別著几枚已经氧化发黑的像章。 他手里没有拿拐杖,而是紧紧握著一把锈跡斑斑的铁杴,那姿势,就像是握著一把上了刺刀的钢枪。 老爷子虽然耳背,但刚才外面那几千人的嘈杂声、脚步声,在他那已经有些混乱的记忆里,自动转化成了另一种熟悉的声音—— 那是衝锋號的声音!那是敌军压境的声音! “同志们!!!” 老爷子突然爆发出一声嘶哑却极具穿透力的怒吼。 他瞪著浑浊的眼睛,看著院子里那密密麻麻的“陌生人”,手里的铁杴猛地往地上一杵,激起一片尘土。 “这是哪部分的队伍?!怎么还要抢占老百姓的院子!” “是不是鬼子进村了?!” “老太婆!快带孩子们进地窖!我来掩护!!” 这一嗓子,喊得全场几千人鸦雀无声。 大家愣愣地看著这位身穿旧军装的老人,看著他颤抖的手臂,看著他那虽然浑浊却依然充满杀气的眼神。 一时间,没有人笑,没有人说话。 陈富贵嚇了一跳,赶紧衝过去抱住老爷子:“爹!爹!不是鬼子!不是打仗!这些是客人!是来咱家吃饭的!” “吃饭?” 老爷子耳朵背,根本听不清,他一把推开陈富贵,怒目圆睁:“吃个屁!阵地都快丟了还想著吃饭!你是哪个连的?连长呢!让他滚过来见我!” 说著,老爷子举起铁杴,颤巍巍地就要往人群前面冲,嘴里还念叨著:“別怕……乡亲们別怕……我这把老骨头还在……谁也別想动咱们村一草一木……” 这一幕,看得无数人心头一酸。 这就是老兵。 这就是刻在骨子里的ptsd。 哪怕记忆模糊了,哪怕连儿子都不认识了,但当他感觉到“危险”逼近家园时,他依然会本能地穿上那身最荣耀的战袍,拿起武器,挡在所有人面前。 人群中,那个之前剥蒜的王总,突然站了起来。 他神色肃穆,整了整沾著泥巴的西装,对著老爷子的方向,啪地敬了一个不太標准但绝对真诚的礼。 “全体都有!” 王总大喊一声:“立正——!” 虽然不是军训,但这种氛围下,院子里几千人,无论男女老少,几乎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向老兵——致敬!!” “爷爷好!!” 几千人的齐声高呼,如同惊雷一般,响彻了整个山谷。 老爷子被这一声震耳欲聋的呼喊给吼懵了。 他愣在原地,手里的铁杴慢慢放下。 他迷茫地看著眼前这些朝气蓬勃的面孔,看著他们眼里的敬意,原本紧绷的神经慢慢鬆弛下来。 “不……不是鬼子啊?” 老爷子喃喃自语,隨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孩子般的笑容,缺了牙的嘴咧开: “是咱……咱们的队伍啊?那就好……那就好……人多好啊,人多力量大……” “那个……那咱们开饭没有啊?我都饿了。” “哈哈哈哈哈!” 院子里再次爆发出善意的笑声,但这一次,很多人的笑著笑著,眼泪就流下来了。 …… 上午七点。 隨著太阳完全升起,陈家村的“盛况”终於在网络上迎来了全面的爆发。 陈悠悠趁著烧水的间隙,躲在灶房门口,颤抖著手打开了抖音直播。 “家人们……我是陈悠悠,也就是陈凡的妹妹。” 直播刚一开启。 在线人数:1000人……5000人……10000人……50000人! 仅仅过了不到三分钟,直播间的人数就突破了十万+! 这种流量,对於一个小网红来说,简直是泼天的富贵。 但陈悠悠此刻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因为弹幕区,已经彻底沦陷了。 满屏的恶意和质疑,如同潮水般涌来,看得人触目惊心。 【这就叫正能量?这就叫淳朴?我看全是剧本吧!几千人跑去农村?不上班了?不读书了?】 【剧本痕跡太重了!那个穿军装的老头肯定是请的演员,利用爱国情怀炒作,真噁心!】 【严查!必须严查!这么多人非法集会,有没有报备?万一发生踩踏事故谁负责?】 【一群无脑跟风狗!农村有什么好去的?又脏又乱,全是蚊子,这帮城里人就是閒得蛋疼!】 【那个博主陈凡呢?怎么一直没露面?是不是躲在后面数钱呢?建议封杀!】 【这就是为了带货吧?等著看吧,马上就要上连结卖红薯了!】 看著这些尖酸刻薄的弹幕,陈悠悠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想解释,想告诉大家爷爷是真的老兵,想说这些人都是自发来的,想说哥哥还在睡觉根本没想带货。 “不是的……大家不要乱说……” 陈悠悠对著镜头,声音带著哭腔:“我们没有剧本,也没有想带货……大家都是好心来帮忙的……” 【哟哟哟,还哭上了?演给谁看呢?】 【绿茶味真浓,接著演!】 【已举报,不谢。】 网络的恶意,在这个早晨,毫无保留地宣泄在这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身上。 陈悠悠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委屈和恐惧。 现实里的温暖,和网络上的冰冷,形成了巨大的撕裂感。 …… “哎哟——!!” 就在陈悠悠被弹幕喷得不知所措时,一声痛苦的惊呼从灶台那边传来。 陈悠悠心里一紧,猛地回头。 只见母亲刘春娇正倒在地上,手里端著的一大盆刚洗好的红薯撒了一地。 原来是因为地上被踩得太烂,全是泥浆,刘春娇为了给客人加菜,走得太急,脚底一滑,重重地摔了一跤。 “妈!!” 陈悠悠惊叫一声,手机都顾不上了,直接扔在桌上,疯了一样衝过去。 “春娇啊!咋样了?摔著哪了?!”陈富贵也嚇得丟了手里的瓢,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周围的客人们也赶紧围了上来,有的想扶,又不敢乱动。 “別动!先別动!万一伤著骨头了不能乱搬!”有个学医的大学生赶紧喊道。 刘春娇躺在泥地里,脸色煞白,捂著脚踝,疼得冷汗直流,但嘴里还在念叨:“没事……我没事……別耽误了大家吃饭……哎哟……” 看到这一幕,陈悠悠心里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恐惧、委屈、压力,在这一刻爆发。 家里来了这么多人,虽然大家都在帮忙,但毕竟是几千人的吃喝拉撒啊! 万一妈真摔出个好歹来,万一真像网上说的发生踩踏事故,万一有人吃坏了肚子…… 这个家,扛不住啊! “我不干了!我不播了!” 陈悠悠抹了一把眼泪,眼神中透出一股绝望和决绝。 她转头看向陈富贵,咬著牙说道: “爸!咱们报警吧!” “这事儿咱们管不了了!人太多了!必须让警察来把人都疏散了!不然真的要出大问题的!” 陈富贵也慌了神,看著老伴痛苦的样子,六神无主:“报……报警?警察会不会抓凡娃子啊?” “抓就抓!总比出人命强!” 陈悠悠掏出手机,手抖得连解锁都解不开。 就在她即將按下“110”拨號键的那一瞬间。 “滴——都——滴——都——” 一阵急促且响亮的警笛声,突然在院门口炸响。 紧接著,那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 “让一让!大家都让一让!警察来了!” 陈悠悠手一抖,手机再次掉在地上。 完了。 不用报了。 人家自己来了。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哥哥被戴上手銬,全家被带走调查的画面。 然而。 预想中的呵斥和抓捕並没有发生。 一双有力的大手,先是扶住了陈富贵,然后又蹲下身,动作熟练且轻柔地检查了一下刘春娇的脚踝。 “大妹子,忍著点痛哈,我看看骨头。” 一道沉稳、威严却又不失温和的中年男声响起。 陈悠悠睁开眼。 只见一个穿著白色警衬、肩扛警监警衔、满脸威严的中年男人,正半跪在泥地里,丝毫不在意裤子被弄脏,正在小心翼翼地帮母亲检查伤势。 正是连夜赶来、本来满肚子火气、但在看到现场情况后又迅速转变態度的赵建国赵局长。 在他身后,跟著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还有满头大汗的交警大队长。 “赵……赵局长?” 旁边的陈光荣村长认出了这位大佛,嚇得腿一软,差点又跪下。 赵局长没理会村长,確认刘春娇只是扭伤后,长舒了一口气,然后用力握住陈富贵那双颤抖的满是老茧的手。 “老哥,大妹子,我是合川县的赵建国。” “让你们受惊了,也辛苦你们了。” 赵局长的声音通过领口的一线通麦克风,在扩音器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我代表合川,来看看大家。” 陈富贵傻了,结结巴巴地说道:“局……局长……我们没犯法啊……这么多娃娃来吃饭……我……我没照顾好……” “犯什么法!” 赵局长站起身,环视了一圈周围那几千名忐忑不安的游客,还有那些举著的手机镜头。 他知道,此刻不仅是现场,全网都在看著这里。 他必须定调。 赵局长整理了一下警帽,脸上露出了一个標准的、让人安心的笑容,大声说道: “乡亲们!网友们!大家別慌!” “这里没有什么非法集会,也没有什么黑社会!” “我看到的是咱们中华民族互帮互助的传统美德!是大家对咱们合川县农村淳朴风情的热爱!” “这么多客人来到我们合川,来到陈家村,这是我们合川的荣幸!” “但是!”赵局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而关切,“人太多了,安全第一!既然大家来了,饭,肯定要吃!年,肯定要过!但这安全,我们公安局包了!” “从现在开始,交警维持秩序,特警帮忙烧火,消防队在那边备勤!” “陈老哥,你和你老伴歇著,剩下的活,让我们这些『人民公僕』来给老百姓打个下手!” 说完,赵局长回头衝著身后的特警队员们一挥手: “愣著干什么?没看老百姓忙不过来吗?二中队去劈柴!三中队去帮著切菜!都给我动起来!” “是!!!” 震耳欲聋的回答声响起。 那一抹抹藏蓝色的身影,迅速融入了人群。 陈悠悠呆呆地看著这一幕,看著那个刚才还觉得天都要塌了的院子,此刻因为这些警察的加入,瞬间变得井然有序且充满了安全感。 她捡起地上的手机,看著直播间里。 原本那些喷子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 【臥槽!官方下场了!】 【这局长能处!有事他真上啊!】 【排面!这是真排面!特警帮忙切菜?这杀猪宴也没谁了!】 【这就是华夏!这就叫格局!】 陈悠悠吸了吸鼻子,眼泪终於流了下来。 不过这一次,是安心的泪水。 第8章 缺猪!合川文旅:这泼天富贵必须接住,支援一千头猪! 不过这一次,是安心的泪水。 隨著赵建国局长的一声令下,陈家大院的画风瞬间从“难民营”变成了“军民鱼水情”的样板间。 那一抹抹让人心安的“藏青蓝”和“特警黑”,迅速接管了现场的指挥权。 “特警一队听令!目標:后院柴房!任务:把那些圆木头全部劈成適合烧火的柴火!动作要快,姿势要帅!” “是!” 只见几个身穿战术背心、肌肉把制服撑得鼓鼓囊囊的特警小哥哥,手里拿著不是枪,而是从陈富贵手里接过来的斧头。 “咔嚓!咔嚓!” 那手起刀落的利索劲儿,把旁边的围观群眾看得一愣一愣的。 “臥槽!这就是特警的力量吗?劈柴跟切豆腐一样!” “甚至连每一块柴的大小都差不多!这就是战术素养!” “家人们,我宣布,这是全网最硬核的劈柴现场!” 另一边,交警队的兄弟们也没閒著。 “大家排好队!上厕所的走左边通道,去洗菜的走右边通道!不要拥挤,保持车距……啊不对,保持人距!” 原本乱鬨鬨的人群,在哨子声和指挥棒的引导下,竟然变得井井有条。 甚至连那几个想插队的大白鹅,都被交警叔叔用眼神给瞪回了队伍里。 院子中央,几口大锅已经架了起来,火苗窜起半米高,水蒸气腾腾而上,混合著清晨的雾气,让整个画面充满了魔幻现实主义的色彩。 …… 而在院子的角落里,有一个人的心情,却比这冬日的寒风还要冷。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那就是刚被嚇得半死的村长,陈光荣。 此时的他,已经从刚才的“嚇尿”状態缓过劲儿来了。 看著满院子的警察,看著被眾人簇拥在中间、谈笑风生的赵局长,再看看那个正被赵局长拉著手嘘寒问暖的陈富贵…… 陈光荣的心里,那是五味杂陈,酸得像吞了一斤陈年老醋。 “凭啥子嘛……” 陈光荣蹲在墙角,手指甲都要把墙皮扣下来了,心里那个恨啊。 “这么大的事情,这么露脸的机会,居然没人通知我这个村长?” “陈富贵那个老东西,平时见了我点头哈腰的,现在居然跟公安局长称兄道弟?这要是传出去,我以后在村里还咋个混?” “不行!我是村长!这里是陈家村!我才是这里的一把手!” 陈光荣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不能就这么被边缘化。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有些皱巴巴的夹克,把稀疏的头髮往后抹了抹,挤出一脸標誌性的諂媚笑容,朝著赵局长那边凑了过去。 此时,赵局长正在跟陈富贵了解情况。 “局长!赵局长!哎呀,稀客稀客啊!” 陈光荣离著老远就伸出了双手,身子弯得像只大虾米,声音洪亮地喊道: “我是陈家村的村长陈光荣啊!您大驾光临,我也没来得及去村口迎接,失职,失职啊!” 赵局长正聊得投入,突然被打断,眉头微微一皱。 转头一看,是那张满脸堆笑、油腻腻的老脸。 赵建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可没忘记,昨晚那个电话里,这老小子那一问三不知、甚至还想跑路的怂样。以及之前接到过的几封关於这村长剋扣低保、乱搞男女关係的举报信(虽然还没查实,但印象分已经负无穷了)。 “哦,是你啊。” 赵局长並没有伸手,而是背著手,冷冷地看著他: “陈大村长,刚才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没看见你,现在局面稳住了,你倒是冒出来了?” 陈光荣的手僵在半空,尷尬得脚趾能在地上抠出个三室一厅。 但他脸皮厚,还在强行解释:“局长,您误会了,我刚才是在……是在外围维持秩序!对,我在村口疏导交通!” “疏导交通?” 赵局长冷笑一声,指著不远处满身泥巴、累得气喘吁吁的交警大队长:“那我怎么听大队长说,村口堵得最死的时候,连个村干部的影子都没看到?” “我……”陈光荣语塞。 “行了!” 赵局长懒得跟他废话,脸色一板,那股子上位者的威严瞬间爆发: “陈光荣,你要是还想干这个村长,现在就给我滚去村口!配合交警把路给我清出来!再让我看到你在这儿碍手碍脚、想蹭热度,我立马让纪委的同志来找你谈心!” “还有,別跟我套近乎!先把你的本职工作干好!” 最后这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周围的特警和游客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戏謔。 陈光荣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眾扇了几十个耳光。 “是……是……我这就去……滚……” 他哆嗦著,屁都不敢放一个,灰溜溜地转身就跑,背影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但在转身的那一刻,他眼里的怨毒更深了,死死地瞪了一眼陈凡家的方向。 “好你个陈富贵,好你个陈凡……等著!给老子等著!” …… 赶走了討人厌的苍蝇,院子里的气氛更加热烈。 但就在这热火朝天的氛围下,作为主人家的陈富贵,却突然感觉到了一阵透心凉的寒意。 他原本正在帮著特警搬木头,搬著搬著,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闪电。 这道闪电劈得他头皮发麻,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大棉袄。 “完了……” 陈富贵手里的木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脸色惨白,左右看了看,趁著没人注意,一把拽住正在旁边乐呵呵发瓜子的刘春娇,把她硬生生拖进了全是烟燻味的灶房角落。 “老头子,你干啥子嘛?发神经啊?”刘春娇正享受著被全网夸讚的虚荣感,一脸不解。 陈富贵哆嗦著嘴唇,死死抓著老伴的手,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绝望: “老婆子……完蛋了……咱们这次真的要完蛋了……” “呸呸呸!大吉大利!说啥子丧气话!”刘春娇瞪了他一眼,“局长都来了,警察都帮咱们干活,完啥子蛋?” “你不晓得啊!” 陈富贵急得直跺脚,伸出两根手指头,在刘春娇面前晃了晃: “猪!猪啊!” “咱们家……咱们家统共就只有两头猪啊!” “一头三百多斤的黑金刚,还有一头刚养了半年的架子猪,加起来顶天了也就四五百斤肉!” 陈富贵指著窗外那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群,声音带著哭腔: “你看外面那是多少人?刚才警察说了,光是现在到的就有五千多人!后面还在堵车!” “五千多人啊!就算一人吃一口肉,那也得要多少头猪?” “咱们拿两头猪去招待五千人?那都不够塞牙缝的!到时候大家大老远跑来,裤子都脱了……不是,嘴都张开了,结果咱们端上去一碗白菜汤,里面飘著两片肉渣子……” “这要是引起眾怒,这几千人一人一口唾沫,能把咱家给淹了!这就叫虚假宣传!这就叫诈骗!” 轰隆! 刘春娇只觉得五雷轰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是啊! 她光顾著高兴人多了,完全忘了最核心的问题—— 这是杀猪宴啊! 没有猪,杀个铲铲?! “那……那咋个办嘛?”刘春娇也没了主意,慌得六神无主,“要不……现在去买?” “现在去哪儿买?”陈富贵绝望地抓著头髮,“这大过年的,家家户户的猪早就定了!而且就算去养猪场拉,一时半会儿上哪儿拉几十头大肥猪回来?路都堵死了,运猪车都进不来!” “完了……这下真的要社死了……” 老两口缩在灶房角落,看著窗外那一口口烧开的大锅,听著外面“杀猪!杀猪!”的欢呼声,如同两只待宰的羔羊。 …… 与此同时。 合川县文旅局,办公室。 虽然是周六,但对於新媒体运营部的00后员工秦松来说,加班是常態。 他正瘫在工位上,百无聊赖地刷著那个只有几百个粉丝的官方抖音號——【文旅合川】。 “哎,这破號,发个风景片没人看,发个美食没人点讚。再这么下去,我都要被优化了。” 秦松嘆了口气,习惯性地切回自己的大號摸鱼。 刚一刷新,同城热榜第一的直播间直接弹了出来。 【陈家村杀年猪,五千人围观,局长亲自切菜!】 “嗯?这啥玩意儿?” 秦松好奇地点了进去。 这一看,他整个人直接从人体工学椅上弹射起步。 “臥槽!!!” 屏幕里,那壮观的人海,那热气腾腾的灶台,那接地气的烟火气,还有弹幕里疯狂刷屏的“想去”、“求地址”、“合川上大分”。 作为网际网路原住民,秦松的脑子里瞬间炸开了一朵烟花。 这哪里是杀猪? 这分明就是泼天的富贵!这分明就是下一个“淄博烧烤”、下一个“尔滨”啊! 合川县默默无闻了几十年,也没个5a景区,也没个网红特產,一直被隔壁县压著打。 现在,机会来了! 如果不接住这波流量,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秦松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半。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拿起手机,拨通了局长张泰的私人电话。 要知道,在一个体制內单位,大周末早上给一把手打电话,还是越级匯报,这简直是职场大忌。 但秦松管不了那么多了,00后整顿职场,主打一个“生死看淡,不服就干,有事真上”。 “嘟……嘟……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疲惫和威严的声音,显然是刚醒。 “张局!我是新媒体小秦!出大事了!咱们合川要火了!” 秦松语速极快,声音激动得发颤: “您快看抖音同城榜第一!咱们县陈家村有个杀猪宴火爆全网,来了五千多游客!连公安赵局都在现场!” “张局!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我们文旅局能介入,把这个办成一个『乡村美食节』或者『年味节』,咱们合川今年的kpi……不对,是咱们合川的知名度,绝对能一飞冲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张泰虽然五十多岁了,但能干到这个位置,政治敏感度极高。 他没有责怪秦松的鲁莽,而是立刻说道:“你马上把视频转给我!五分钟后,局里会议室见!叫上老李、老王,谁不来就不用来了!” “是!” …… 十分钟后。 合川县文旅局会议室。 张泰穿著夹克,头髮甚至有些乱,但眼神亮得嚇人。 会议桌旁,几个副局长和科长也是衣衫不整地赶到了,看著大屏幕上的直播画面,一个个目瞪口呆。 “乖乖……这么多人?比咱们去年办的那个桃花节人还多十倍啊!”副局长老李惊嘆道。 “小秦,你最早发现的,你说说想法!”张泰敲了敲桌子,直奔主题。 秦松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虽然面对一堆领导有些紧张,但眼里的光芒掩盖不住: “局长,各位领导。现在情况很紧急。” “第一,这波流量是自发的,真实感最强,网友最吃这一套。我们要做的不是管控,而是服务!是顺水推舟!” “第二,公安那边已经稳住了秩序,这是基础。我们文旅要做的是『锦上添花』和『兜底』!” “我们需要立马派人过去,送温暖,送服务,发宣传册,甚至可以安排非遗表演去助兴!” 说到这,秦松顿了一下,脸色变得严肃: “但是,目前有一个最大的隱患,如果不解决,这就不是喜事,而是丧事!” “什么隱患?”张泰问。 秦松指著屏幕里的陈家大院: “猪!” “各位领导,这虽然叫杀猪宴,但据我了解,那个博主家里只是普通农户。普通农户顶多养两三头猪。” “现在现场有五千多人,后续可能破万。两头猪?那就是杯水车薪!” “网友大老远跑来,是来吃肉的,是来体验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豪爽的!如果最后大家没吃饱,或者根本没肉吃,那网上的舆论瞬间就会反噬!说我们合川搞噱头,说我们小气!” “到时候,『泼天富贵』就变成了『全网黑』!” 轰!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老李一拍大腿,“几千人吃饭,那就是几千张嘴啊!没肉吃那是要砸锅的!” 张泰的脸色也凝重起来,他看著秦松:“那你的建议是?” 秦松咬了咬牙,伸出一根手指: “支援!必须支援!” “我们不仅要支援帐篷、桌椅板凳,更要支援猪肉!” “按照一万人计算,想要让大家都吃爽,吃出咱们合川的豪气,咱们起码得准备充足的肉源。” “我觉得,咱们得按『千猪宴』的规模去搞!” “一千头猪?”老李嚇得眼镜都掉了,“小秦,你疯了?一千头猪?咱们局经费哪里够?” 秦松赶紧解释:“不是说今天一顿吃一千头!而是我们要打出这个旗號!『合川千猪宴,万人庆新年』!我们可以联繫县里的养殖大户,紧急调运一批生猪过去!哪怕今天先运一百头过去应急,后续的做成长流水席!” “这一千头猪,就是咱们合川打响名气的投名状!” “只要这事儿办成了,带来的旅游收入,何止这一千头猪的钱?”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张泰。 这是一场豪赌。 赌贏了,合川文旅起飞。赌输了,浪费公帑,还得背锅。 张泰闭上眼睛,沉思了不到五秒钟。 猛地睁开眼,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干了!” “小秦说得对!畏首畏尾成不了大事!” “老李!你马上联繫县里最大的『天蓬养殖场』,让他们把所有能出栏的猪都给我拉出来!先拉……先拉两百头去陈家村!剩下的备勤!” “告诉老板,钱,局里出!出了问题,我负责!” “老王!你联繫商务局,调运蔬菜、大米、调料!把咱们县的厨师协会也发动起来!带上锅碗瓢盆,支援陈家村!” “小秦!你负责媒体对接!把咱们的官方號支棱起来!全程直播!” “同志们!这是一场硬仗!也是咱们合川的翻身仗!” “出发!!” 隨著张泰的一声令下,合川县这台庞大的机器,为了这一顿“杀猪宴”,彻底全功率运转起来。 第9章 一觉醒来天塌了!我就睡个觉,外星人打来了? 陈家大院的灶房角落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富贵那句“家里只有两头猪”,像是一记闷雷,把老两口最后的心理防线轰得粉碎。 “完了……这下是把天捅了个窟窿眼了……” 刘春娇靠在墙上,看著窗外那人声鼎沸、虽然有警察维持秩序但依然充满期待的几千张嘴,她只觉得眼前发黑,腿肚子转筋。 两头猪,分给五千人。 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怕是刚端上去,连汤带盆都能被这帮“饿狼”给吞了,最后还得把他们老两口燉了凑数。 “老婆子,要不……咱们跑路吧?”陈富贵哆哆嗦嗦地提议,“带著凡娃子,从后山小路跑,去你娘家躲躲风头。” “跑?往哪跑?外面全是特警!还有无人机!”刘春娇绝望地指了指天上。 就在老两口准备抱头痛哭,迎接即將到来的“社死”审判时。 “轰隆隆——!!!” 一阵比刚才警车开道还要沉闷、还要震撼的引擎轰鸣声,突然从村口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低沉有力,地面都在微微颤抖,连桌上的搪瓷缸子都跟著跳舞。 “地震了?还是泥石流了?” 陈富贵嚇得一激灵,本能地护住刘春娇。 院子里的数千名游客、特警、交警也都愣住了,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村口。 只见那条已经被交警疏通出来的进村主干道上,烟尘滚滚。 紧接著。 一辆车头掛著大红花、车身贴著红底黄字巨大横幅的重型卡车,像是一头钢铁巨兽,咆哮著衝破了晨雾,缓缓驶入眾人的视野。 那横幅上写著一行极具视觉衝击力的大字—— 【合川县文旅局支援陈家村!合川人民热情好客,管饱!管够!】 这还没完。 在这辆重卡后面,是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 整整十辆重型卡车,排成了一条长龙,浩浩荡荡地开了进来! 而在卡车队的两侧,还跟著几辆考斯特中巴车,车身上写著**【合川县餐饮协会厨师突击队】**。 “臥槽!!” 院子里,那个拿著大疆云台的“特种兵”大学生,看著这一幕,直接一句国粹破音了: “家人们!我看到了什么?!这特么是变形金刚进村了吗?!” 车队在院坝外的空地上缓缓停稳。 “嗤——” 气剎声响起。 第一辆车的车门打开,合川县文旅局局长张泰,顶著个鸡窝头,却精神抖擞地跳了下来。 他没有废话,直接拿起一个大喇叭,衝著陈家大院喊道: “陈富贵老哥在哪里?我是文旅局老张!不用慌!我们来给你扎场子(撑腰)了!” 说完,张泰大手一挥,对著身后的车队吼道: “卸货!!!” 下一秒,让全场五千人、让直播间数百万网友终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第一辆卡车的后栏板“哐当”一声打开。 “哼哼——嗷——!!” 一阵震耳欲聋的猪叫声,瞬间盖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 一头头膘肥体壮、浑身粉嫩、看著就有两三百斤的大肥猪,在工作人员的驱赶下,哼哧哼哧地顺著跳板走了下来。 一头、两头、十头、五十头…… 紧接著是第二辆车、第三辆车…… 整整两百头生猪! 它们挤在一起,哼哼唧唧,那场面,简直比阅兵式还壮观! “我的妈呀……” 陈富贵站在灶房门口,看著那满坑满谷的猪,下巴都要脱臼了。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猪聚在一起! 这哪里是支援? 这是把天蓬元帅的“高老庄”给搬来了啊! 但这还没完。 后面的几辆卡车也打开了。 一袋袋大米、一筐筐新鲜的蔬菜(白菜、萝卜、蒜苗)、一桶桶食用油、甚至还有几百箱啤酒饮料,像流水一样被卸了下来。 最后那几辆考斯特车门一开。 一百多个身穿雪白厨师服、头戴高帽的大厨,手里提著鋥亮的菜刀和炒勺,排著整齐的队形,喊著號子冲了下来: “合川厨师协会报导!接管灶台!保证完成任务!” 这一刻。 陈家大院彻底炸了。 直播间更是直接瘫痪,弹幕密集得连画面都看不清了。 【臥槽!臥槽!臥槽!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臥槽行天下!】 【这就是传说中的“饱和式救援”吗?两百头猪?我的天,这是要吃到明年去吗?】 【前面那个说只有两头猪不够吃的黑子呢?出来!给我把这两百头猪吃了!】 【这哪里是文旅局?这分明是许愿池里的王八成精了!要啥来啥!】 【泪目了兄弟们!这就是中国速度!这就是中国官方!一方有难(虽然是杀猪难),八方支援!】 【那个局长好帅!虽然髮型乱了,但在我心里他此刻身高两米八!】 【合川县是吧?我记住了!今年过年我就去合川!这地方的人能处!】 …… 院子中央。 蓝雨集团的董事长王龙,此刻正站在一张桌子上(为了视野好),手里虽然拿著大蒜,但整个人已经被震撼得呆若木鸡。 他身边的司机梁雨,举著云台的手都在抖: “王总……这……这有点离谱了吧?咱们集团搞年会也没这阵仗啊。” 王龙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眼神中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那是震惊、感动,以及深深的敬佩。 “小梁啊,你看懂了吗?” 王龙指著那忙碌的卸货现场,指著那些满头大汗却笑脸盈盈的政府工作人员: “这就是咱们国家的体制优势,这就是中国力量。” “在国外,你要是搞这么个聚会,警察早就开著装甲车来驱散了,甚至可能丟催泪瓦斯。” “但在咱们这儿?路堵了,交警给你疏通;人多了,特警给你劈柴;肉不够了,文旅局给你送猪!” 王龙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声音有些发颤: “我做了半辈子生意,讲究的是效率,是利益交换。但今天,我看到了一种超越利益的东西。” “那就是——人民至上,还有那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温良和热忱。” 旁边,几个也没见过这阵仗的中年大叔,此刻也是感慨万千。 一个穿著旧夹克的大哥,看著那些大厨接管灶台,忍不住跟旁边的人聊了起来: “哎呀,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在老家的大杂院。” “那时候,谁家要办红白喜事,从来不用请婚庆公司。只要在大院里喊一声,东家的桌子,西家的碗,南家的媳妇来洗碗,北家的汉子来掌勺。” “那时候穷是穷了点,但那种心贴心的感觉,真好啊。” “是啊!”另一个大姐抹著眼角,“现在的城市里,大家都关在格子里,冷冰冰的。今天这顿饭,不管味道咋样,光是这股子热乎劲儿,就值了!” “这哪是杀猪饭啊,这是百家饭!是千家饭!” 一种名为“共情”的情绪,在现场五千多人的心中激盪。 大家看著那两百头猪,看著那一车车物资,不再是单纯的看热闹,而是觉得自己也成了这场盛大“狂欢”的一部分。 他们不仅是食客,更是见证者,是参与者。 …… 此时,虽然物资有了,人手有了。 但作为主人家的陈家老两口,却依然处於一种“cpu过载”的宕机状態。 陈富贵看著局长张泰走过来握手,手都在哆嗦,嘴里只会念叨一句话: “这猪……要给钱不?这猪……要给钱不?” 张泰哈哈大笑,拍著陈富贵的手背: “老哥!不要钱!这是咱们县里送给全国网友的新年礼物!也是送给你们陈家村的礼物!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敞开了吃!” 刘春娇更是嚇得躲在老头子身后,看著那一群白帽子大厨在自家院子里飞刀如电,切肉如泥,她觉得自己这个当家主母完全成了摆设。 陈悠悠在旁边虽然还在直播,但整个人也是懵的,只会机械地对著镜头说:“谢谢……谢谢文旅局……谢谢大家……” 就在这一家人手足无措,场面虽然热烈但核心(主人家)有些缺位的时候。 一个身影站了出来。 陈閒。 这位见过大世面、在大城市mcn机构摸爬滚打过的姑娘,此刻展现出了极其专业的控场能力。 她没有像陈家人那样慌乱,而是迅速调整状態,把羽绒服一脱,露出里面的干练毛衣,手里拿著不知从哪找来的大喇叭,直接站到了院子中间的石磨上。 “各位大厨师傅!辛苦大家了!” 陈閒的声音清脆响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是陈凡的朋友!现在我来临时协调一下!” “咱们现在有两百头猪,五十口大锅!我建议分成五个流水线!” “第一组师傅,专门负责杀猪褪毛!就在后院的空地上,特警小哥哥们帮忙运猪!” “第二组师傅,负责分割切肉!就在前院,把桌子拼起来当案板!” “第三组,负责烧火燉肉!咱们今天不搞花里胡哨的,就做最地道的『刨猪汤』!回锅肉、粉蒸肉、血旺汤、萝卜燉排骨!管够!” “第四组,负责蒸饭!十桶米饭不够就蒸二十桶!” “第五组,负责上菜分发!大家排队领取,不要拥挤!” 陈閒一边指挥,一边还不忘照顾直播间的观眾: “还有!线上的朋友们!咱们合川县文旅局说了,今天不仅有杀猪宴,一会儿还有咱们合川的非遗『变脸』表演!大家点点关注,不要走开!” 看著陈閒那指挥若定、落落大方的样子,陈富贵和刘春娇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哎呀,这闺女真行啊!”刘春娇感嘆道,“比咱们凡娃子强多了!要是能当儿媳妇就好了……” “是啊是啊!”陈富贵也连连点头,“多亏了这闺女,不然咱家今天这脸是丟定了。” 在陈閒的调度下,加上官方力量的配合,整个陈家大院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轰隆隆地运转起来。 杀猪声、剁肉声、炒菜声、欢笑声,匯聚成了一首最动听的乡村交响曲。 第一锅回锅肉的香味,已经顺著风,飘到了几里地之外。 那霸道的肉香,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 “太香了……这才是过年啊!” 王龙闻著那股味道,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他看了一眼周围热火朝天的景象,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旁边的陈悠悠: “哎,妹子,这都快中午了,饭都要熟了。” “你哥呢?” “对啊!” 旁边的赵局长、张泰局长、还有陈閒也都愣住了。 大家忙活了一大早上,把整个县城都搬空了,把全网都引爆了。 但是…… 那个引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那个视频里的男主角——陈凡。 到现在为止,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凡娃子呢?”陈富贵也反应过来了,四处张望,“这死孩子,该不会还没起吧?”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堂屋旁边那间紧闭的房门。 此时,已是上午十一点。 太阳高悬。 就在全场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 “吱呀——” 那扇破旧的木门,终於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一只手伸了出来,挠了挠门框。 紧接著,陈凡穿著那条標誌性的海绵宝宝大裤衩,顶著鸡窝头,半眯著眼睛,手里还端著漱口杯,打著哈欠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满院子的人,看了一眼那堆积如山的猪肉,看了一眼全副武装的特警,最后目光落在了一脸懵逼的局长身上。 陈凡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问了一句: “妈……我就睡了个回笼觉……” “咱们家……是被外星人攻占了吗?” 全场:“……” 第10章 设计院大佬砌灶台!这届网友那是臥虎藏龙! “外星人?我看你像个外星人!” 陈凡那句“妈”字刚出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屁股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 “哎哟!” 陈凡一个踉蹌,差点当场给面前的赵局长行个大礼。 动脚的自然是陈富贵。 老汉儿这一脚虽然看著凶,其实收了力,纯粹是那种“恨铁不成钢”又带著点“劫后余生”的宣泄。 “你个瓜娃子!还睡!太阳都晒屁股咯!” 陈富贵虽然嘴上骂著,但脸上的褶子里全是笑意,甚至还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骄傲。他一把拽住陈凡的胳膊,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他拎到赵局长和张局长面前,笑骂道: “这就是我家那个不成器的混帐东西,陈凡!各位领导见笑了哈,这孩子从小就懒,属牙膏的,不挤不出来!” 陈凡捂著屁股,一脸懵逼地看著周围。 此时,陈悠悠像个小泥猴一样窜了过来,手里还举著那个正在直播的手机,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 “哥,你火了!你彻底火了!” “看到没得?那是公安局赵局长,那是文旅局张局长,后面那排全是特警和交警!还有院子里这五六千人,全是看了你的视频来的!” “咱们家现在比春晚现场还热闹!” 陈悠悠飞快地把事情经过给陈凡“补课”了一遍。 听完妹妹的讲述,陈凡那原本还没睡醒的大脑,瞬间像是被灌了一瓶风油精——透心凉,心飞扬。 “臥……槽?” 陈凡瞪大了眼睛,看著满院子的人头,看著那堆积如山的物资,还有那正在劈柴的特警。 他的世界观崩塌了。 “我就隨手发个抖音……想找两三个壮汉帮忙按个猪……” “你们给我整来了一个师的兵力?还把文旅局给摇来了?” 这特么是蝴蝶效应吧?这蝴蝶翅膀扇得也太猛了,直接扇出了十级颱风啊! 陈凡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看著面前那一身警服、威严满满的赵局长,腿肚子有点转筋。 “那个……警察叔叔……我……我这算非法聚眾不?我没想闹事啊,我就想吃个肉……” 看著陈凡那副穿著海绵宝宝裤衩、一脸“我很怂”的模样,全场瞬间爆发出一阵爆笑。 “哈哈哈哈!凡哥太真实了!” “凡哥:我当时害怕极了!” “这裤衩绝了,海绵宝宝同款,我也要去买一条!” 赵局长也被逗乐了。 他原本以为能搞出这么大动静的,会是个什么精明强干的刺头,没想到是个这么接地气的邻家大男孩。 这种反差萌,反而让他觉得这事儿更稳了。 “哈哈哈哈!小陈啊,別紧张!” 文旅局长张泰抢先一步,笑眯眯地伸出手,一把握住陈凡那只还拿著漱口杯的手,用力摇了摇: “你不仅没犯法,你还是咱们合川县的大功臣啊!” “你知道吗?就因为你这隨手一拍,咱们合川县今天的搜索指数全国第一!这一波宣传,顶我们文旅局干十年!” “感谢你!感谢你为家乡做出的贡献!” 陈凡看著手里被握得生疼的漱口杯,又看了看满脸堆笑的局长,脑子里缓缓打出一个问號。 这就……成英雄了? 我明明是在摆烂啊! “哪里哪里……应该的应该的……”陈凡机械地应付著,脸上露出了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这时候,蓝雨集团的王龙也凑了上来,递上一根华子,笑道: “小兄弟,我是蓝雨的王龙。不得不说,你这波操作,即使是在商界,那也是教科书级別的营销案例!佩服!佩服!” 陈凡:“???” 营销?我营销个锤子啊! 但这种时候,解释就是掩饰。 陈凡只能含泪收下这波“高帽子”,被迫成为了全场几千人的“团宠”。 大家看著他的眼神,就像看著自家那个虽然调皮捣蛋、但確实有点本事的傻儿子,充满了慈爱和包容。 …… 一番寒暄社死过后。 陈富贵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陈凡后脑勺上: “行了!別在那杵著当吉祥物了!赶紧去帮忙!” “现在这么多人等著吃饭,要是让客人们饿肚子,老子把你腿打断!” 陈凡赶紧借坡下驴:“是是是!我去帮忙!我去帮忙!” 然而。 当陈凡真正投入到这热火朝天的劳动中时,才发现问题並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 虽然文旅局支援了物资和厨师,虽然特警和交警帮忙维持了秩序。 但这里毕竟是农村,基础设施太差了。 现在的核心矛盾有两个。 第一,灶台不够! 虽然陈家之前打了两个大灶,文旅局的厨师团队也带了十几口行军锅,但面对两百头猪、五六千人的规模,这点火力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必须要再搭建起至少二十个大型土灶,才能保证大家在中午准时吃上饭。 第二,杀猪的人不够! 厨师们虽然会做饭,但杀猪是个技术活,尤其是传统的农村杀猪,讲究“一刀封喉,烫皮刮毛”。 文旅局带来的这一百多个厨师,大部分是饭店的大厨,平时用的都是净肉,哪里干过这种粗活? 虽然有几个老师傅会杀,但两百头猪啊! 光靠那几个老师傅,杀到明天早上也杀不完! 此时,院坝东侧的空地上。 一群人正围著一堆黄泥和红砖发愁。 “这咋整?这泥巴稀了还是干了?这砖咋码才能烧得旺?” 一个特警小哥哥拿著砖头,一脸茫然。 让他拆弹他在行,让他砌灶台,那是真触及知识盲区了。 陈富贵也急得团团转:“哎呀,这要请泥瓦匠才行啊!现在去哪儿找这么多泥瓦匠嘛!” 就在这时。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道淡定且充满磁性的声音: “让一下,麻烦让一下。” 眾人回头。 只见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穿著衝锋衣、头顶微禿的中年男子,手里拿著一根树枝,扒开人群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砖头和泥巴,推了推眼镜,眼神中闪过一丝名为“专业”的光芒。 “那个……我是省建筑设计院的总工,我叫李建国。” “虽然我平时设计的是摩天大楼和跨海大桥,但这个……土灶台,原理应该是相通的。” 全场瞬间安静。 省建筑设计院?总工? 这特么是满级大佬进新手村啊! 李总工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惊,而是直接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巴地上开始画图。 “你们看,土灶的核心在於热效率和空气流体力学。” “传统的农村灶台,进风口太小,燃烧室结构不合理,导致热能浪费。” “如果我们採用『迴旋式烟道设计』,加上一个30度的倾斜进风口,利用伯努利原理,可以把火力提升40%!” 说著,他在地上画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结构图,嘴里还蹦出各种专业术语: “这里要用耐火砖做悬挑……这里要预留热膨胀缝隙……烟囱高度要根据当地气压计算……” 周围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大佬……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用造大桥的技术造灶台?这猪肉吃得起吗?” 李总工画完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环视四周: “图纸有了,现在需要施工队。” 话音刚落。 人群里瞬间站起来几十个壮汉。 他们有的穿著普通的夹克,有的甚至还穿著某建筑公司的工装。 “我是中建三局的!我有高级瓦工证!” “我是搞路桥建设的!砌墙我在行!” “我是农村出来的,小时候就打过灶!这活儿我熟!” “总工您指挥!我们干!” 一时间,几十个来自全国各地建筑行业的“土木老哥”,在这一刻找到了属於他们的舞台。 “好!” 李总工大手一挥,颇有指挥千军万马的气势: “一號组负责和泥!水灰比控制在0.6!” “二號组负责搬砖!要红砖,不要空心砖!” “三號组跟我来,放线!定点!” 於是。 在全网几百万网友的围观下,一场堪称“基建狂魔”微缩版的施工现场开始了。 只见那些平日里在工地搬砖、被嘲笑是“土木狗”的大哥们,此刻化身成了艺术家。 他们手中的瓦刀上下翻飞,泥浆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原本一团糟的空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立起了一个个造型標准、结构严谨、甚至还带著某种工业美感的土灶台。 短短半个小时! 整整二十个“加强版·高效率·流体力学土灶台”,拔地而起! “点火!”李总工一声令下。 乾柴塞进去,火柴一划。 “呼——!!” 那火苗子瞬间窜了起来,蓝盈盈的,风门发出呼啸声,燃烧效率高得嚇人! “臥槽!神了!” “这就叫专业!” “不愧是设计院大佬!这火比我家燃气灶都猛!” 掌声雷动! 李总工擦了擦额头的汗,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献丑了,献丑了,只要大家能吃上热乎饭就行。” 这一幕,看得陈凡目瞪口呆。 “这……这届网友,也太硬核了吧?” …… 灶台的问题解决了,水烧开了。 但另一个问题更严峻了。 猪还在叫唤。 后院,两百头猪挤在一起,哼哼唧唧,仿佛在开嘲讽大会。 几十个厨师拿著刀,围著猪转圈,却迟迟不敢下手。 “不行啊!” 厨师长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找张局长和陈富贵: “张局,陈老哥,这猪太多了!而且这猪劲儿太大了!我们那几个会杀猪的师傅,按不住啊!” “刚才有个师傅想强上,结果被一头三百斤的花猪给顶了个跟头,刀都飞了!” “必须得有专业的杀猪匠!而且得是那种力气大、手得准、能镇得住场子的!” 陈富贵一听,急得直拍大腿: “哎呀!我就说嘛!这杀猪是门手艺!现在年轻人都不学这个了,村里的老杀猪匠都七老八十了,哪按得动?” “这可咋整?这要是杀不出来,中午只能吃猪毛了!”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 人群里,又有人开始整活了。 “杀猪?这个我会啊!” 一个留著长发、背著吉他的文艺青年走了出来。 大家眼前一亮:“兄弟,你是杀猪匠?” 文艺青年甩了甩头髮:“不,我是川音学美声的。” 眾人:“……” “那你杀个屁啊!” 文艺青年一脸认真:“我可以给猪唱歌,安抚它们的情绪,让它们在安详中去世,这样肉质更鲜美。” “滚滚滚!”眾人哄堂大笑。 紧接著,又有人站出来。 “我是学医的!外科主刀!我也许可以试试给猪做个安乐死?” “我是搞催眠的,要不我试试把猪催眠?” “我是程式设计师,我可以……额,我可以给猪编个號,优化一下排队逻辑?” 大家七嘴八舌,各种脑洞大开,现场气氛欢乐无比,但就是没一个能真正解决问题的。 毕竟,杀猪这玩意儿,不仅需要技术,更需要胆量和力气。 看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越升越高。 陈富贵急得都快哭了:“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要丟人了。” 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陈凡,嘆了口气。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突然发现睡觉的时候居然得到个庖丁解猪的神技。 他现在的感觉就是——看著那群猪,就像看著一堆行走的红烧肉。 陈凡把手里的漱口杯往旁边一放,挤开人群,走到了最前面。 “爸,要不……让我试试?” 陈凡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清晰。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穿著海绵宝宝裤衩、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脆皮大学生”身上。 陈富贵愣了一下,隨即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凡娃子?你別闹了!” “你连杀鸡都不敢看,小时候看个杀猪都嚇得尿裤子!你去杀猪?你是去给猪送菜吧!” 刘春娇也赶紧拉住他:“儿啊,別逞能!那猪三百多斤,一脚能把你肠子踢出来!那是玩命的事,別去!” 周围的网友们也是一脸不信。 “凡哥,別衝动啊!咱们虽然想吃肉,但不想吃席啊!” “凡哥这小身板,估计还不够猪拱一下的。” “术业有专攻,凡哥你还是负责摆烂吧,这种粗活让……让谁来著?” 面对眾人的质疑,陈凡没有解释。 他只是默默地弯下腰,从地上捡起刚才那个厨师长掉落的杀猪刀。 他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刀身。 “嗡——” 一声清脆的刀鸣声响起。 陈凡的气质,在这一瞬间变了。 原本那种懒散、摆烂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专注、甚至带著几分狂野的……屠夫气息。 他看向不远处那头最凶猛、正在顶撞笼子的“黑金刚”。 那头原本暴躁无比的大黑猪,在接触到陈凡眼神的一瞬间,竟然浑身一抖,停止了嚎叫,夹著尾巴缩到了角落里。 陈凡挽了一个漂亮的刀花,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装x的笑容: “老汉儿,你忘了?” “我是学汉语言文学的。” “当年鲁智深倒拔垂杨柳,那是力;庖丁解牛,那是技。” “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大学生整顿猪圈!” 第11章 陈凡杀猪!这刀法建议查查祖上三代! 院坝里,气氛因为陈凡那句“大学生整顿猪圈”而变得有些诡异。 寒风卷著落叶在地上打转,所有人都盯著陈凡手里那把寒光闪闪的杀猪刀。 就在这万眾瞩目的时刻,一道不合时宜的嗤笑声从墙角传来。 “切……装模作样。” 只见那个刚被赵局长训斥过的村长陈光荣,此刻正蹲在石碾子上,嘴里叼著根不知从哪捡来的半截烟屁股,一脸的不屑和阴阳怪气。 他衝著旁边几个同样看陈凡家不顺眼的恶邻——也就是村里的那个喜欢嚼舌根的王寡妇,还有那个因为占地皮跟陈富贵吵过架的刘二麻子,挤眉弄眼地说道: “看到没得?这就叫『猪鼻子插大葱——装象』!” “这陈凡打小就是个四体不勤、五穀不分的懒虫,別说杀猪了,他怕是连猪跑都没见过几次。还大学生整顿猪圈?我看他是想把猪放跑,好给大家表演个『百猪夜行』哦!” 王寡妇也嗑著瓜子,翻著白眼附和道: “就是嘛!现在的大学生哦,书读得不咋样,吹牛皮的本事倒是一套一套的。那可是三百斤的大肥猪,发其狂来能把人撞飞!待会儿要是见了血,这凡娃子莫被嚇尿了裤子,那才叫丟人现眼,把我们陈家村的脸都丟尽了!” 刘二麻子更是双手插兜,大声衝著陈富贵喊道: “老陈啊!你也不管管你家娃儿?这么多人看著,要是出了事,你赔得起吗?没得金刚钻,別揽瓷器活!赶紧下来吧,別在上面丟人现眼了!” 这几句阴阳怪气的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见。 陈富贵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想要反驳,却又底气不足。毕竟他也觉得自家儿子是在逞能。 然而,陈凡却笑了。 他转过身,手里的杀猪刀在指尖轻轻转了个圈,眼神冷冷地扫过陈光荣和那几个恶邻。 “哟,这不是陈大村长和刘二叔吗?” 陈凡的声音懒洋洋的,却带著一股子让人无法忽视的锐气: “怎么?刚才特警叔叔劈柴的时候没见你们伸手,文旅局搬东西的时候没见你们出力,现在我要杀猪了,你们倒是在这儿指点江山了?” “既然你们这么懂,要不这把刀给你们?你们来杀?” 说著,陈凡作势要把带血的刀递过去。 陈光荣和刘二麻子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开玩笑,杀猪这活儿又脏又累还危险,他们才不干。 “我不行!我是村干部,是搞管理的!”陈光荣梗著脖子嘴硬。 “不行就闭嘴!” 陈凡脸色一沉,那股子从系统兑换来的“屠夫威慑力”猛地爆发出来,嚇得陈光荣手里的烟屁股都掉了。 “在这儿叭叭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猪请来的救兵呢!再废话,一会儿杀猪饭没你们的份,都在旁边看著流口水!” “你!”陈光荣气得脸皮直抖,却不敢再吱声。周围的游客和警察都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著他,让他觉得如芒在背。 …… 虽然懟贏了村长,但大家心里的担忧並没有减少。 陈悠悠举著手机,看著直播间里疯狂滚动的弹幕,急得直跺脚。 直播间里此时已经吵翻天了: 【凡哥別衝动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是兽医,杀猪很危险的!如果一刀没捅死,猪受惊发狂,会咬人的!】 【脆皮大学生就別逞能了,一会儿把自己噶了就好玩了。】 【剧本吧?肯定是剧本,一会儿肯定会换专业屠夫上!】 【主播要是真敢杀,我刷十个嘉年华!要是假杀,我就取关!】 陈悠悠跑到陈凡身边,拉著他的衣袖,小脸上写满了焦急: “哥!算了嘛!咱不装这个逼行不行?” “爸妈都担心死了,你要是伤著哪儿,咱们家这年还过不过了?让那些特警叔叔帮忙按著,找个老师傅慢慢磨也行啊!” 陈富贵也凑上来,压低声音劝道:“凡娃子,听话!把刀放下!这刀快得很,不是削苹果的!” 陈凡看著这一家子,心里一阵无奈又好笑。 他拍了拍陈悠悠的脑袋,又给了老爹一个安心的眼神。 “放心嘛。” 陈凡淡淡地说道:“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虽然经常做)。” “今天这杀猪宴,既然是我摇来的人,那第一刀,必须由我来开!这也算是给咱们陈家村,给合川县,討个头彩!” 说完,陈凡不再废话,拎著刀,大步走向场地中央。 那里,一头三百多斤、浑身黑毛、膘肥体壮的“黑金刚”已经被特警们从卡车上赶到了预定的杀猪案板旁。 这猪似乎也预感到了什么,嘴里发出“哼哧哼哧”的粗重喘息,四蹄乱蹬,两个试图靠近的厨师被它一头顶开,嚇得连连后退。 “谁来帮我按猪?!” 陈凡站在案板前,一声大喝,气势十足。 人群中,几个刚才还在秀肌肉的“健身房特种兵”瞬间热血上涌。 “我来!!” “算我一个!我就不信按不住一头猪!” “我也来!我是练柔道的!” 蹭蹭蹭! 五个身穿紧身衣、肌肉把衣服撑得都要炸开的壮汉冲了出来。 “好兄弟!谢了!”陈凡点头。 “一、二、三!上!” 五个壮汉配合默契,两个人抓耳朵,两个人抓后腿,还有一个直接压住猪背。 “嗷——!!!” 那头黑猪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拼命挣扎。但在五个健身猛男的绝对力量压制下,它只能被死死地按在那张厚实的红木案板上,动弹不得。 “按住了!凡哥!快!” 一个壮汉咬著牙喊道,额头上青筋暴起。这猪劲儿太大了,他们坚持不了多久。 全场五千多人,加上直播间几百万人,在这一刻全部屏住了呼吸。 没有喧譁,没有吵闹。 只有风声,猪叫声,和无数双紧盯著陈凡的眼睛。 赵局长背著手站在最前面,眉头紧锁,手已经放在了腰间的对讲机上,隨时准备叫救护车。 陈凡动了。 他没有像新手那样慌张,也没有像莽夫一样乱捅。 他先是走到案板旁的水桶边,用手沾了一点清水,轻轻洒在黑猪的脖颈处。 然后,他伸出左手,在那粗糙的猪皮上摸索了一下。 他在找位置。 找那个大动脉的精准切入点。 也就是这一瞬间,陈凡嘴里念念有词,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古老而神秘的韵律,那是系统赋予他的、属於老一辈杀猪匠的“安魂咒”: “有头无尾,有去无回。” “早死早超生,来世转人身。” “尘归尘,土归土,一刀送你上黄泉路!” 这几句话一出,站在前面的几个老人脸色瞬间变了。 这……这是正宗的老把式啊!现在的年轻人哪里懂这个? 就在话音落下的那一秒。 陈凡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右手手腕一抖,那把普通的杀猪刀仿佛有了生命。 “噗——!”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白刀子进! 刀尖以一个极其刁钻且精准的角度,瞬间刺入了黑猪的咽喉,直抵心臟大动脉! 这一刀,快!准!狠! 甚至连血都没有第一时间喷出来,因为刀身完全堵住了伤口。 黑猪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 陈凡右手稳稳地向下一拉,再猛地拔出! 红刀子出! “哗啦——!” 一股滚烫的鲜血,精准无比地喷涌而出,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早已准备好的接血盆里,连一滴都没有溅到外面!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三秒钟! 刚才还在疯狂挣扎的黑猪,眼神瞬间涣散,身体软软地瘫在了案板上,彻底不动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全场五千人,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就连那几个按猪的壮汉都傻了,手还按在猪身上,忘了鬆开。 “这……” 赵局长瞳孔猛地收缩,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后背生出一股凉意。 作为老刑警,他太懂这一刀的含金量了。 避开骨头,切断动脉,一击毙命。 这手法,没有几十年的功力根本练不出来!或者说……这是一种对生物结构的极致了解! 赵局长咽了口唾沫,看著那个拿著滴血尖刀、表情淡然的年轻人,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 “这小子……这手法……要是去犯罪,那绝对是高智商连环杀手级別的啊!” “还好……还好他是杀猪,还好他是大学生……” 赵局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凉颼颼的。 旁边的文旅局张局长更是眼镜都差点掉下来:“这……这就是你说的懒?这特么是当代庖丁啊!” 而此时的陈凡,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从旁边拿起一块抹布,优雅地擦了擦刀上的血跡,然后对著那几个还在发愣的壮汉笑了笑: “几位大哥,谢了,可以鬆手了,它已经走了,走得很安详。” “哦……哦!” 壮汉们这才如梦初醒,赶紧鬆手,看著陈凡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轰——!!!” 下一秒,全场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臥槽!牛逼!!” “凡哥牛逼!这一刀太帅了!” “我收回刚才的话!凡哥你是我的神!” “这哪里是杀猪?这简直是艺术!暴力美学啊!” 陈富贵和刘春娇两口子互相搀扶著,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老头子……那是咱家凡娃子?他啥时候学会的这一手?”刘春娇惊呆了。 陈富贵咽了口唾沫:“我……我不晓得啊……莫非是祖宗显灵,梦里传授给他的?” 而此时的直播间,更是直接瘫痪了。 弹幕密密麻麻,伺服器都在哀嚎。 【这刀法!建议警方严查祖上三代!这也太刑了!】 【我看谁还敢说脆皮大学生?这特么是杀神大学生!】 【那个安魂咒念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太有感觉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直播,我说我在看大师做法!】 【刚刚那个说要刷十个嘉年华的呢?出来走两步!】 【合川陈凡!一战封神!】 第12章 凡哥解猪,馋哭全网!別说了再说手里泡麵不香了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疯狂刷屏,那句“一战封神”的热度还没退去,现场的空气里还瀰漫著刚才那一刀带来的震撼。 陈凡並没有因为眾人的欢呼而飘飘然。他很清楚,杀猪这活儿,捅刀子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技术活儿,还在后头。 “那个……王总,还有那边的赵局,別光顾著鼓掌了。” 陈凡把手里的尖刀在围裙上蹭了蹭,指了指旁边那口早就烧得滚开的大锅,语气恢復了那种带点慵懒的指挥若定: “水温差不多了,来几个力气大的,帮忙把这黑傢伙抬到那个大木盆里去。我们要『烫皮』了。” “好嘞!凡哥发话了,兄弟们上!” 刚才那几个帮忙按猪的健身房猛男二话不说,抬起几百斤的死猪就往木盆里送。 赵局长背著手,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凑了过来,看著陈凡拿瓢兑冷水,忍不住问道: “小陈啊,这水不是越烫越好吗?我看那锅里水都开了,你咋还往里加冷水?” 陈凡用手试了试水温,头也不回地解释道: “赵叔,这你就不懂了。这叫『七分烫,三分刮』。” “杀猪褪毛,水温最讲究。如果是滚开的一百度水直接淋上去,猪皮瞬间就被烫熟了,毛孔收缩死死锁住猪毛,那叫『死猪不怕开水烫』,到时候毛根本刮不下来,只能连皮带肉削,那就废了。” “最佳温度是75度到80度。这个温度,既能把毛孔烫开,又不至於烫坏猪皮。” 说著,陈凡拿起大水瓢,舀起兑好的热水,从猪头开始,均匀地往猪身上淋。一边淋,一边用手里的刮毛板在猪皮上试探性地蹭了蹭。 “哗啦——”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刚才还黑漆漆、硬邦邦的猪毛,在陈凡的手下,就像是用了特效脱毛膏一样,轻轻一刮,连根脱落,露出了下面白里透红、乾乾净净的猪皮。 “臥槽!解压!太解压了!” 旁边那个举著云台的大学生博主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把镜头懟得更近: “家人们!这简直是强迫症福利啊!这比看那个修驴蹄子还爽!” 直播间里: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吗?杀个猪还有这么多物理学原理?】 【学到了!这就去把舍友按在盆里试试75度的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前面的,你舍友可能会报警。】 【凡哥这一手试水温,没个二十年经验我不信!】 隨著陈凡的一通操作,加上几个特警和壮汉的帮忙,不到十分钟,一头黑漆漆的野兽,就变成了一具白白净净、散发著热气的……顶级食材。 ……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蹟的时刻。” 陈凡换了一把刀。 刚才那把是细长的捅刀,现在这把,是一把厚重、宽背的砍骨刀。 猪已经被掛在了那个专门搭建的铁架子上,倒掛金钟。 陈凡站在猪面前,眼神专注,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头猪,而是一件待雕琢的玉石。 “开膛破肚这种画面太血腥,咱们就略过了,交给师傅们去处理下水。” 陈凡动作极快,唰唰几下,內臟瞬间滑落到大盆里,被旁边的厨师接走去清洗。 此时,案板上只剩下两扇被劈开的半片猪肉。 红白相间,纹理清晰,还冒著丝丝热气。 人群不仅没有散去,反而围得更紧了。甚至连文旅局长张泰和蓝雨集团的王龙,都挤到了第一排,想看看这个“汉语言文学专业”的高材生还能整出什么花活。 陈凡用刀背敲了敲猪肉,发出一声沉闷而好听的“咚咚”声。 “各位,咱们华夏有句老话,叫『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但在座的各位,可能大部分人吃了半辈子猪肉,都不知道自己吃的是哪个部位,哪个部位最好吃。” 陈凡清了清嗓子,那种“老师傅讲课”的气场全开: “今天,我就给大家上一堂——《猪肉品鑑与解剖艺术课》。” “首先,是这里。” 陈凡手中的刀尖,轻轻点在了猪脖子后方、脊柱两侧那一块呈现出大理石花纹的肉上。 “这一块,叫梅花肉,学名『上肩肉』。” 陈凡一边说,一边手腕翻飞。 唰!唰! 两刀下去,一块巴掌大小、红白纹理交错纵横、形似梅花的肉就被完整地剔了下来,托在他的掌心。 “大家看这纹理,像不像梅花?” 陈凡把肉展示给镜头和眾人: “这块肉,是猪身上最宝贵的一块,一头三百斤的猪,身上也就只有五六斤这玩意儿。它的特点是瘦肉中夹杂著细若游丝的肥肉,口感最接近牛排中的『眼肉』。” “这块肉,千万別拿去燉,那是暴殄天物!这肉最適合切成厚片,用来做叉烧,或者直接像煎牛排一样煎著吃。入口即化,鲜嫩多汁,香得让你怀疑人生!” 蓝雨集团的王龙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乖乖……我以前只知道吃,哪里分得这么细?凡老弟,这块梅花肉,一会儿能不能给我留著?我出高价!” 陈凡笑了笑:“谈钱伤感情,一会儿王总您儘管吃,管饱!” …… 角落里。 村长陈光荣蹲在地上,看著被眾人眾星捧月般的陈凡,听著王龙那种大老板都对陈凡点头哈腰,他嫉妒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呸!不就是块槽头肉吗?吹得神乎其神……” 陈光荣酸溜溜地嘀咕道:“还梅花肉,我看是霉烂肉还差不多。这小子肯定是提前背了台词,在这儿装专家呢。” 旁边的一个大厨刚好路过,听到这话,停下脚步,鄙夷地看了一眼陈光荣: “老头,你不懂別乱说。人家小陈老师说得一点没错!那刀工,那选位,比我都准!你这种外行就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 陈光荣被懟得脸红脖子粗,想反驳却又不敢,只能愤愤地转过头去,心里暗骂:“等著吧,一会儿切到骨头崩了刀,看你咋个收场!” …… 陈凡並不知道村长的怨念,他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態。 “接下来,是咱们重庆人、四川人最爱的一个部位。” 陈凡手中的刀向下一滑,落在了猪后腿上方、臀部的一块肉上。 这块肉肥瘦分明,皮薄肉厚。 “这里,学名后腿二刀,俗称二刀肉!” “唰!” 陈凡一刀切下,那块足有五六斤重的肉块被分离出来。 他拍了拍这块肉,发出“啪啪”的脆响: “这就是川菜之魂——回锅肉的法定指定用肉!” “为什么叫二刀?因为杀猪匠第一刀把尾巴根那里的『坐臀肉』切掉后,第二刀切下来的就是它!所以叫二刀肉。” “这块肉的特点是肥四瘦六,而且肥肉不腻,瘦肉不柴。只有用这块肉做出来的回锅肉,才能炒出那个『灯盏窝』的形状!” 陈凡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备菜的厨师长,直接把这块肉扔了过去: “刘师傅!接著!这块肉別切太薄,要煮到八分熟再切片爆炒,多放点咱们合川的永川豆豉和蒜苗!” 厨师长稳稳接住,大声喊道:“好嘞!凡老师您放心!保证炒出灵魂!” 现场的重庆老乡们听到“回锅肉”三个字,口水已经止不住了。 “哎呀,说得我都要流口水咯!” “二刀肉回锅,那是绝配啊!凡娃子懂行!” …… 紧接著,陈凡的刀尖指向了猪腹部。 “这里,大家都熟悉,五花肉。” “但是!”陈凡话锋一转,“五花肉也分三六九等。” “靠近前腿肚子这边的,叫『硬五花』,肥肉多,瘦肉少,那是下等货,只能拿来炼油或者做馅儿。” “而靠近后腿这边的,也就是肋排外面的这一层……” 陈凡手中的刀像是在跳舞,沿著肋骨的缝隙轻轻一划,再一挑。 一块层次分明、红白相间如同千层蛋糕的长条肉被取了下来。 “这叫精五花,也叫『三层肉』。” “一层皮,一层肥,一层瘦,再一层肥,再一层瘦。五层结构,不多不少。” “这才是做红烧肉、东坡肉的极品!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入口糯嘰嘰,香喷喷!” 直播间里,网友们已经疯了。 【別说了!別说了!我手里的泡麵突然就不香了!】 【这哪里是解剖课?这是深夜放毒啊!虽然现在是白天!】 【那个刀工太丝滑了吧?感觉像是在切豆腐一样!】 【我宣布,这头猪死得其所!它在凡哥手里升华了!】 …… “还有这儿。” 陈凡把猪翻了个身,指著脊椎骨內侧,一条长长的、几乎没有一点肥肉的嫩肉。 “这个部位,很多人买肉的时候都抢不到,因为太少了。” “这叫里脊肉,洋气点叫『菲力』。” “这是猪身上最嫩的一块肉,全是瘦肉,而且纤维极细。这块肉,隨便切丝炒个鱼香肉丝,或者切片做个水煮肉片,那就是嫩到舌头都能吞下去!” 唰! 又是一刀。 一条完整的里脊肉被抽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 …… “最后,是这个大傢伙。” 陈凡指了指那个巨大的猪前肘。 “前蹄膀,俗称前肘子。” “这玩意儿,皮厚筋多,胶原蛋白爆表。” “一会儿让师傅们整个『东坡肘子』或者是『红烧蹄頏』。燉得烂烂的,筷子一戳就能脱骨,那皮这,一口下去,嘴巴都能被粘住,满满的都是胶原蛋白,女孩子吃了美容养顏,男孩子吃了……嗯,长力气!” 陈凡一边解说,一边手起刀落。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解说的语速也越来越快。 “这是前排,適合蒸!” “这是通脊,適合炸猪排!” “这是扇骨,拿去熬汤,补钙!” “这是护心肉,有嚼劲,下酒神菜!” 在全场五千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在直播间五百万人的围观中。 那头庞大的半片猪肉,在陈凡的手下,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迅速地“解体”。 没有哪怕一刀是多余的。 每一刀下去,都能精准地顺著骨骼的缝隙、肌肉的纹理,將肉块完美地分离下来。 骨头上不沾肉,肉上不带碎骨。 这不仅是技术,更是一种让人赏心悦目的视觉享受。 “咔嚓!” 隨著最后一声脆响。 陈凡手中的刀轻轻一挑,最后一块“不见天”被剔了下来。 此时,案板上,原本的一扇猪肉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整整齐齐码放的一堆肉块,红的红,白的白,分类明確,井井有条。 而掛在铁鉤上的,只剩下一副乾乾净净、如同艺术品般惨白的猪骨架! “呼——” 陈凡长出了一口气,额头上微微渗出一层细汗。 他把刀轻轻放在案板上,对著眾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了,解剖完毕。” “各位,这就是一头猪的全部秘密。” “现在,它们不再是生物学意义上的猪,而是即將进入各位肚子里的——合川美食!” 静。 又是短暂的寂静。 紧接著,爆发出了比刚才杀猪时还要热烈十倍的掌声! “好!!!” “太精彩了!凡哥!这比我看那个什么《舌尖上的华夏》还带劲!” “这刀工,神了!凡哥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新东方毕业的?” “听君一席话,胜吃十年猪!原来猪肉还有这么多讲究!” 就连一直坐在旁边看戏的文旅局长张泰,都忍不住站起来,用力地鼓掌,转头对旁边的秦松说道: “小秦!记下来没得?刚才小陈讲的那些,都要剪辑出来!这就是咱们合川猪肉最好的宣传片!” “这小子,是个天才啊!不仅会整活,肚子里是真有货啊!” 秦松激动得手都在抖:“记下来了局长!这视频发出去,咱们合川土猪肉绝对要卖断货!” 而陈悠悠看著直播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哥……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博学了?” “你以前不是连五花肉和后腿肉都分不清的吗?” 陈凡擦了擦手,深藏功与名地白了她一眼: “这叫厚积薄发。” “读书人的事,你不懂。” “行了,別愣著了,把肉给师傅们送过去!大家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赶紧开火!炒菜!” 隨著陈凡的一声令下。 早就等在旁边的上百位大厨,如同听到了衝锋號令,一拥而上,把那一堆堆分好的肉抢了过去。 “快快快!二刀肉归我!我要炒回锅肉!” “梅花肉给我!我做个葱爆!” “排骨谁也別抢!我要燉萝卜!” “肘子!我的肘子!” 陈家大院里,五十口大锅同时开火。 油烟升腾,肉香四溢。 那霸道的香味,瞬间瀰漫了整个山村,钻进了现场每一个人的鼻子里,勾起了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食慾! “好香啊……” “我不行了,我要晕过去了,这味道太上头了!” “什么时候开饭啊!我能吃三碗!” 陈凡站在烟火气中,看著这热闹非凡的场景,听著那此起彼伏的欢笑声。 虽然过程有点离谱,虽然摆烂计划彻底泡汤。 但看著这么多人因为自己而聚在一起,开心地笑著,期待著一顿饭。 这种感觉好像,还真挺不赖的。 第13章 这盛世如您所愿!坏人变老了,想坑我没门! 虽然陈凡那一手“庖丁解牛”震惊了全场,也让那两百头猪迅速变成了案板上的食材。 但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做饭,是需要时间的。 尤其是这种农村大席,讲究的是慢火燉煮,大火爆炒。 那肘子得燉两个小时才能软烂脱骨,那粉蒸肉得蒸够火候才能糯嘰嘰,那回锅肉得一片片切好才能下锅。 此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几千个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的“特种兵”网友,围著那几十口刚刚冒出肉香的大锅,眼睛都绿了。 “好香啊……但是还要等多久啊?” “师傅,能不能先给我盛碗汤?我快低血糖了。” 看著这群嗷嗷待哺的“饿狼”,文旅局长张泰急得满头大汗。 这要是让客人们饿著肚子等一下午,那体验感直接负分滚粗啊! “小秦!快!启动b计划!” 张泰拿著对讲机吼道:“联繫县城所有的麵包房、超市!把麵包、饼乾、火腿肠、牛奶,全部给我拉过来!先给大伙垫垫肚子!” 於是,在等待正餐的这段时间里,陈家村上演了一幕奇景。 一辆辆满载著达利园小麵包、旺旺雪饼、康师傅矿泉水的小货车开了进来。 文旅局的工作人员像是发救济粮一样,挨个给游客们发零食。 “来来来!一人一包!先垫著!大餐在晚上!” “那边的兄弟,別啃树皮了!给你个蛋黄派!” 虽然大家是奔著杀猪饭来的,但这会儿有的吃就不错了。 几千人蹲在田埂上、坐在路边,手里拿著麵包啃,这场面,愣是把一场美食节搞出了“难民营”的既视感。 …… 为了应对晚上这顿超级大餐,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陈家那小小的院坝,显然坐不下五六千人。 “摆街!必须摆街!” 在陈光荣被骂跑后,村里几个有点威望的老人站了出来,指挥著村民和志愿者们开始布置场地。 “把村委会的桌子全搬来!” “去隔壁李家沟借桌子!借凳子!” “实在不够的,去镇上租!” 在政府的协调下,几辆大卡车拉来了上千张红色的摺叠大圆桌和数不清的塑料红板凳。 沿著陈家村那条刚刚被修整平整的水泥路,从陈家大院门口,一直蜿蜒延伸到了村口,足足铺了两三公里长! 一张桌子挨著一张桌子。 红彤彤的一片,像是一条红色的巨龙盘臥在青山绿水之间。 这就是农村最高规格的宴席形式——长桌宴! 下午三点。 太阳偏西,金色的阳光洒在这条红色的长龙上。 那个拿著大疆无人机的大学生博主,操控著无人机飞上高空。 当镜头拉高,俯瞰整个画面时,直播间里数百万观眾瞬间失语。 【臥槽……这排面!】 【这得有多少桌?五百桌?六百桌?】 【太壮观了!这才是真正的满汉全席既视感啊!】 【这红彤彤的一片,看著就喜庆!这年味儿,隔著屏幕都溢出来了!】 【建议申请金氏世界纪录:最大规模的杀猪宴!】 …… 漫长的等待时间,並没有让大家感到无聊。 相反,这群来自天南海北的网友,把陈家村变成了大型才艺展示现场。 “兄弟们!肉还没熟,咱们先整点活儿!” 那个之前说要给猪唱歌的川音长发文艺青年,真的抱著吉他站到了路边的土堆上。 “一首《曾经的你》,送给在座所有为了生活奔波、但依然热爱自由的朋友们!”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隨著吉他声响起,周围几百个年轻人跟著齐声合唱。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如今你四海为家” 歌声在山谷里迴荡,带著年轻人的热血和沧桑,听得人热泪盈眶。 不仅有唱歌的。 那边田埂上,几个穿著汉服的小姐姐正在跳古典舞,裙摆飞扬,背景是金色的稻田和远处的青山,美得像一幅画。 这边空地上,几个玩滑板的少年正在表演豚跳,引来阵阵喝彩。 甚至还有几个程式设计师,现场拿出了笔记本电脑,开始帮村里的留守儿童修补作业,被孩子们称为“赛博神仙”。 整个陈家村,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的、充满活力的嘉年华。 没有门票,没有围墙,只有快乐。 …… 而在陈家大院的那棵老槐树下。 此时却围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比看表演的人还多。 人群的中心,是陈凡的爷爷,陈建国。 老爷子已经脱下了那身旧军装,换上了一件乾净的棉袄,但他胸前的那几枚勋章,依然被他別得整整齐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老爷子坐在石磨上,手里捧著一个搪瓷缸子,精神头比平时好多了。 周围围坐著的,全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他们眼神清澈,看著这位从战火中走出来的老人,满眼都是敬意和好奇。 “爷爷,当年打仗……冷吗?” 一个扎著马尾辫的小姑娘,轻声问道。 老爷子眯著眼睛,似乎陷入了回忆。 他那双像枯树皮一样的手,摩挲著杯壁,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冷啊……咋个不冷嘛……” “那是朝鲜的长津湖啊……零下四十度……” “你们现在的娃娃,穿羽绒服,有暖气,还要喊冷。那时候,我们穿的是单衣,里面塞的是芦花……或者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棉絮……” 老爷子指了指自己的腿: “这条腿,就是那时候冻坏的。没得知觉咯。” “那时候饿啊……没得肉吃,別说杀猪饭了,连一口热水都喝不上。” “我们每个人发几个土豆,冻得跟石头一样硬。想吃的时候,就放在咯吱窝里暖一暖,暖化一层啃一层……” “有个战友,叫小虎子,比你们还小,才十六岁……” 老爷子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那时候跟我说,哥,等打完仗回了家,我想吃一顿俺娘包的白菜猪肉饺子……” “可是后来……衝锋號吹响的时候,他冲得最快……一颗炮弹下来……” “连个尸首都没找全……” “他到死,都没吃上那口饺子啊……” 说到这里,老爷子浑浊的眼里,流下了两行清泪。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问问题的小姑娘,早已捂著嘴哭成了泪人。 旁边的几个大男生,也是红著眼眶,偷偷抹眼泪。 陈凡站在人群外围,听著爷爷讲述这些他小时候听过无数遍、甚至一度觉得有些厌烦的故事。 但今天,看著周围这些同龄人的反应,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突然明白了。 为什么今天会有这么多人来? 为什么大家对这顿杀猪饭这么执著? 也许,不仅仅是为了吃肉。 更是为了寻找一种根,一种魂。 现在的年轻人,看似生活在蜜罐里,但內心是孤独的,是迷茫的。 而在这个小山村里,在一位老兵的故事里,他们看到了信仰的样子,看到了付出的意义。 “爷爷。”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突然站起来,走到老爷子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 “如果不是您和小虎子爷爷他们当年的拼命……我们今天,吃不上这顿杀猪饭,也刷不了抖音,更没资格在这里喊冷。” 男生指著周围那热闹非凡的景象,指著那红旗招展的长桌宴,哽咽著说道: “爷爷,您看。” “这盛世……如您所愿。”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催泪弹,瞬间引爆了全场的情绪。 无数人泪崩。 “这盛世,如您所愿!” 大家齐声喊道。 老爷子虽然耳朵背,但他看懂了孩子们的眼神,看懂了这满院子的繁华。 他颤巍巍地举起手,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脸上露出了像孩子一样满足的笑容: “好……好啊……大家都好好的……小虎子要是能看见……该多高兴啊……” 这一刻,直播间里的弹幕,没有了玩梗,没有了嬉笑。 全屏只有整整齐齐的八个字: 【致敬老兵!盛世中华!】 …… 然而。 生活永远是充满戏剧性的。 就在这温情脉脉、全网泪目、气氛烘托到最高潮的时候。 一道极不和谐、尖锐刺耳的哭喊声,突然从院子外面的田埂上传来,瞬间打破了这神圣的氛围。 “哎哟喂!没法活咯!欺负人咯!” “城里人欺负农村老太婆咯!我不活咯!” 这声音,穿透力极强,比刚才杀猪的惨叫声还悽厉三分。 眾人一惊,刚才那股感动的劲儿还没过去,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给吼懵了。 “咋回事?谁欺负人了?” “听著像是个老太太?” 大家纷纷起身,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陈家大院不远处的一块油菜地边上。 一个穿著花棉袄、头髮花白、身形瘦小的老太太,正躺在地上。 她一边拍打著大腿,一边在泥地里打滚,嘴里还发出一连串听不懂的方言咒骂。 在她周围,围著几个一脸懵逼的年轻游客,手里拿著相机,显得手足无措。 “怎么了?怎么了?” 陈凡心里一紧,赶紧挤出人群跑了过去。 赵局长和陈光荣也跟了过去。 走近一看。 那老太太陈凡认识。 正是村里出了名的“难缠户”,张婆婆。 这老太太年轻时候就是个泼辣性子,老了更是变本加厉,平时村里的狗路过她家门口都要被骂两句,属於那种“路过的蚂蚁都要留下一条腿”的主儿。 此时,张婆婆正死死抱住一个穿著jk制服的小姑娘的腿,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你们这些天杀的啊!把我的油菜花全踩死了啊!” “这可是我的命根子啊!我不活咯!你们不赔钱,我就死在这儿!” 那个jk小姑娘嚇得脸都白了,带著哭腔解释道: “婆婆……我……我没有踩您的花……我就在田埂上走了一下,我不小心蹭掉了一片叶子……” “一片叶子?!” 张婆婆瞬间从地上弹起来一半,指著那株只是稍微歪了一点的油菜苗,怒目圆睁: “那是一片叶子吗?那是我的心头肉!这油菜还要结籽,还要榨油!你踩坏了这一株,我这一年的收成都没了!” “赔钱!必须赔钱!没有五千块钱,你们谁也別想走!” 哗—— 周围的游客一片譁然。 “臥槽?五千块?这油菜是金子做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碰瓷吧?一株油菜苗五千?” “刚才还觉得这村子民风淳朴,怎么突然冒出个这种奇葩?” 原本和谐的气氛,瞬间变得尷尬且紧张起来。 赵局长的脸色黑了下来。 刚才还在全网夸合川好客,这老太太一出来,简直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张大娘!” 还没等陈凡说话,村长陈光荣先冲了上去。 他现在正愁没机会表现,想在局长面前挽回点印象分。 “你在搞啥子名堂!这么多客人在,你在这儿撒泼打滚,还要不要脸了?”陈光荣指著张婆婆骂道。 谁知,这张婆婆根本不吃这一套。 她看了一眼陈光荣,又看了一眼后面的警察,不仅没怕,反而闹得更凶了。 “好哇!村长帮著外人欺负本村人咯!” “警察打人咯!没天理咯!” 张婆婆索性两腿一蹬,躺在地上开始装死,嘴里哼哼唧唧: “哎哟……我心臟病犯了……我高血压犯了……刚才那个小丫头推了我一把……我要去医院……我要做全身体检……” 那个jk小姑娘这下是真哭了:“我没推她!我连碰都没碰她!” 周围的游客们虽然愤怒,但面对这么个七八十岁、躺在地上撒泼的老人,谁也不敢上前拉。 万一真赖上你,那可不是五千块能解决的事了。 这就是农村最让人头疼的“无解之局”——只要我够老,只要我够不要脸,我就无敌。 直播间里,风向瞬间变了。 【无语了,哪里都有这种坏人变老了的系列。】 【刚才的感动瞬间餵了狗。】 【这小姑娘太倒霉了,这明显是讹诈啊!】 【警察叔叔快把她抓走啊!】 【抓?怎么抓?七八十岁的老人,抓进去还得供著,警察也没办法。】 赵局长眉头紧锁,也是一脸难色。 处理这种纠纷最麻烦,轻不得重不得,稍有不慎就会被扣上“欺负老人”的帽子。 他看向陈凡,眼神里带著一丝求助:毕竟是你们村的人,这事儿还得你们自己解决。 陈凡看著地上那个演技浮夸的张婆婆,又看了看那个委屈大哭的小姑娘。 他嘆了口气。 本来想安安静静吃个饭,怎么就这么多么蛾子呢? “系统,这时候有没有什么道具能用?” 陈凡在心里默念。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乡村恶霸』讹诈事件。】 【推荐兑换:真话胶囊。售价:1000积分。】 【功效:服用后十分钟內,使用者將无法说谎,且会不由自主地把心里最阴暗、最真实的想法大声说出来。】 陈凡眼睛一亮。 这玩意儿好啊! 他看了一眼自己刚刚暴涨到【8000点】的积分,果断兑换! 手里凭空多出一颗像糖豆一样的胶囊。 陈凡走上前,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蹲在张婆婆身边,也不拉她,而是从兜里掏出那颗“胶囊”,假装是从旁边桌上拿的糖。 “张婆婆,哎呀,您彆气了。” 陈凡大声说道,语气关切: “您看您这嗓子都喊哑了。来,这是文旅局发的润喉糖,高科技產品,专治高血压和心慌,您先吃一颗,吃了咱们再谈赔偿的事,好不好?” 张婆婆哼哼唧唧地睁开一只眼,看著陈凡手里的“糖”。 她虽然泼辣,但也好吃。而且她確实喊累了,嗓子冒烟。 再加上陈凡说“谈赔偿”,她以为陈凡服软了,心里一喜。 “哼……算你这小兔崽子识相。” 张婆婆一把抓过“糖”,塞进嘴里,“咕嚕”一声咽了下去。 “好吃吧?”陈凡笑眯眯地问。 “还行,挺甜……” 张婆婆砸吧砸吧嘴。 然而,下一秒。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迷离,整个人像是喝醉了一样晃了晃。 药效,发作了。 陈凡站起身,对著周围的几千人和无数个镜头,大声问道: “张婆婆,刚才这位小妹妹,到底有没有踩坏您的油菜花?有没有推您?” 全场安静,都在等这个老太太怎么继续撒谎。 谁知,张婆婆突然从地上坐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且得意的笑容。 她指著那株油菜苗,声音洪亮地喊道: “踩个屁!” “那油菜苗是我刚才自己偷偷踩歪的!” “那个小丫头离我还有两米远呢,碰都没碰到我!” “但我就是要讹她!谁让她穿得那么漂亮,看著就像有钱人家的傻闺女!” “哗——!!!” 全场瞬间炸锅! 所有人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老太太……自爆了? 连陈光荣和赵局长都傻了。 但张婆婆显然控制不住自己了,她继续大声输出,把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全抖落出来了: “我就是看你们这群城里人好欺负!” “陈富贵那个傻子,家里来了这么多人,居然不收门票?还要倒贴猪肉?” “我呸!傻叉!” “我就不一样了!我就想趁著今天人多,捞一笔是一笔!” “刚才那个小丫头要是不给钱,我就打算躺在地上把衣服撕了,说她非礼我……哦不对,说她打断了我的肋骨!” “反正我七十八了,警察也不敢抓我!我就赖在这儿!你们能把我咋滴?” “哈哈哈哈!我真是太聪明了!” 张婆婆越说越兴奋,甚至还得意地拍起了巴掌。 但这掌声,在周围死一般的寂静中,显得如此刺耳,如此荒诞。 那个jk小姑娘停止了哭泣,张大了嘴巴。 直播间里的几百万网友,三观碎了一地。 【臥槽……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坏人变老了』?】 【太诚实了吧?诚实得让我有点害怕!】 【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而且还是自曝的!】 【这下好了,警察叔叔不用为难了,寻衅滋事+敲诈勒索,虽然年纪大不一定坐牢,但这一辈子的老脸算是丟尽了!】 赵局长的脸色彻底黑成了锅底。 他看了一眼还在那“哈哈大笑”自夸的张婆婆,冷冷地挥了挥手: “执法记录仪都拍下来了吗?” 旁边的警察点头:“拍下来了,全程高清。” “好。” 赵局长咬著牙:“带走!带回局里!虽然年纪大了不能拘留,但必须通知家属!必须进行法制教育!还要全县通报批评!” “是!” 两个警察走上前,一左一右,像架小鸡一样把还在“吐真言”的张婆婆架了起来。 直到被塞进警车,张婆婆还在喊: “放开我!我还要去讹那个开宝马的!那个看起来更有钱!” 第14章 大V怒喷!刘天仙偷溜剧组要吃农村大席! 隨著那个碰瓷的张婆婆被警车“请”走,陈家大院乃至整个陈家村,终於恢復了那种过年般的热闹与祥和。 冬日的午后,阳光正好,没有了刺骨的寒风,只有暖洋洋的愜意。 虽然正餐——那顿万眾瞩目的“全猪宴”还得等到傍晚五六点才能开席,但现在的陈家村,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的“社交牛逼症”康復中心。 “来来来!让一下!小心烫哈!” 文旅局的小姐姐们和志愿者们,端著从县城紧急调运来的大桶装奶茶和蛋黄派,穿梭在人群中。 长达几公里的长桌宴旁,来自天南海北的陌生人,此刻却像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哥们,哪儿人啊?” “东北那嘎达的!为了这顿猪肉,开了两千里地!” “嚯!是个狠人!来,抽根我们这边的龙凤呈祥,尝尝鲜!” “谢了兄弟!哎,你这王者荣耀段位不行啊,把手机给我,我给你上分!” 田埂上,刚才那个差点被讹诈的jk小姑娘,此刻正红著眼眶,手里捧著一大把不知名的小野花。 那是几个村里的小屁孩特意去山上摘来送给她的,说是“赔罪”。 “姐姐不哭,那个坏婆婆被抓走了,我们村都是好人。”一个流著鼻涕的小男孩奶声奶气地说道。 jk小姑娘“哇”的一声又哭了,不过这次是被感动的,搂著几个泥猴子一顿猛亲,弄得几个小男孩脸红得像猴屁股。 陈凡手里拿著半个没吃完的橘子,蹲在自家门槛上,看著这一幕幕,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帮人……还真是有活力啊。” …… 然而。 现实里的和谐,並不能掩盖网络上的血雨腥风。 隨著时间的推移,#陈家村杀猪#、#大学生整顿猪圈#、#五千人蹭饭#等词条,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態,霸占了抖音、微博、b站等各大平台的热搜榜首。 俗话说,人红是非多,事大必有妖。 流量这把双刃剑,在带来关注的同时,也引来了无数苍蝇。 一些为了博眼球的营销號和“网络圣母”,开始下场了。 某大v发文:【五千人涌入小山村,这是狂欢还是灾难?据现场发回的视频,大量农田被踩踏,遍地垃圾,这种所谓的“烟火气”,是否是以牺牲环境和农民利益为代价?】 评论区瞬间高潮: 【就是!一群没素质的跟风狗!把人家村子都毁了!】 【我看视频里全是人,那些庄稼肯定都踩烂了,心疼农民伯伯。】 【杀猪太残忍了!那么可爱的猪猪,为什么要当眾杀?还直播?这是宣扬暴力!建议封杀博主!】 【现在的大学生,不务正业,跑去农村蹭吃蹭喝,国家的未来在哪里?】 【有没有人管管啊?这是非法集会吧?】 陈悠悠这会儿刚给手机充上电,一点开评论区,看到这些言论,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 “哥!你看这些喷子!气死我了!” 陈悠悠衝到陈凡面前,把手机屏幕懟到他脸上:“他们说我们乱扔垃圾,说我们踩坏庄稼!明明大家都很自觉,垃圾都装在袋子里,走路都走田埂!” 陈凡瞥了一眼,淡定地剥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 “急啥子嘛。” “让子弹飞一会儿。” “你现在去解释,他们会说你洗地。等一会儿直播开席了,让他们看看啥叫素质,啥叫打脸。” 陈凡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摆烂心態,在这个时候反而成了定海神针。 “可是……”陈悠悠还是气不过,“他们骂得太难听了,还说你是为了赚钱炒作!” “赚钱?” 陈凡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掏出自己那个屏幕碎得像蜘蛛网一样的手机。 “对了,我看看我帐號咋样了。” 他这大半天都在忙著杀猪、分肉、应付局长,还真没顾上看手机。 指纹解锁,打开抖音。 下一秒。 陈凡的手抖了一下,橘子差点掉地上。 后台的消息红点已经不是“99+”了,而是直接卡死不动了。 再看粉丝数。 昨天发视频的时候,他的粉丝数是:250。 而现在,那个数字变成了一个令人眩晕的长度—— 108.5w! “个、十、百、千、万……一百万?!” 陈凡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一夜之间,涨粉百万? 这特么是什么概念?多少mcn机构砸几百万都砸不出来的效果,他杀了一头猪就做到了? “哥!你看后台收益!看收益!”陈悠悠在旁边激动得直跳脚。 陈凡颤颤巍巍地点开【创作者中心】,再点开【直播收益】和【视频打赏】。 一串红色的数字跳了出来。 可提现金额:328,450.00元。 “三十……三十多万?!” 陈凡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 这钱……是真金白银的rmb? “这……这也太好赚了吧?” 陈凡一脸懵逼地看著陈悠悠:“妹,我刚才干啥了?我不就是睡了个觉,杀了个猪,然后说了几句骚话吗?这就赚了一辆宝马3系?” 陈悠悠兴奋地脸通红:“哥!那是大家给你的打赏!尤其是你刚才杀猪那一刀,直播间里嘉年华都刷屏了!光是那个『蓝雨王总』,一个人就刷了十万块!” “我滴个乖乖……” 陈凡咽了口唾沫。 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那个“不想上班、只想摆烂”的决定,简直是太英明了! 这特么上班哪有闯祸赚钱快啊! “发財了!发財了!” 陈富贵不知道啥时候凑了过来,一听到三十多万这个数字,老汉儿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了堪比x光的光芒。 他掰著手指头算帐:“一头猪三千块,十头猪三万……三十万,能买一百头猪!咱家发了!以后天天吃回锅肉,吃一碗倒一碗!” “出息!”刘春娇白了他一眼,但嘴角也快咧到耳根子了,“这钱得存著!给凡娃子娶媳妇用!有了这钱,我看谁还敢说我家凡娃子是懒汉!” 一家人围著那个碎屏手机,沉浸在一种名为“暴富”的喜悦中。 至於网上那些喷子? 谁在乎啊! 有本事顺著网线过来咬我啊! …… 画面一转。 距离合川县两百多公里外的某影视基地。 一辆豪华的保姆房车停在片场边缘。 车內冷气充足,香氛淡雅。 一个穿著古装戏服、美得惊心动魄的女子,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玩著手机。 正是刘天仙。 此时的她,刚刚结束了一场哭戏,眼睛还有点红肿,但那股子清冷出尘的气质依然掩盖不住。 “好无聊啊……” 刘天仙嘆了口气,踢了踢腿上的裙摆:“天天就是拍戏、赶通告、拍杂誌……我都快变成机器人了。” 旁边的经纪人华姐正在看行程表,头也不抬地说道:“我的小祖宗,你就忍忍吧。这部戏可是s级大製作,拍完咱们就能休息两天。” “休息?所谓的休息就是去另一个城市跑路演?”刘天仙撇了撇嘴。 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刷著抖音。 突然,她的手指停住了。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陈家村杀猪宴”的视频。 画面里,热气腾腾的大锅,红彤彤的长桌宴,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村民,还有那个穿著海绵宝宝裤衩、一刀封神的帅气大男孩。 尤其是那个大口吃肉的镜头,让刚吃完一份“草”的刘天仙,喉咙不爭气地滚动了一下。 “这是什么?杀年猪?” 刘天仙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这也太好玩了吧!这么多人一起吃饭?而且那个肉看起来好好吃啊!” 她从小生活优渥,进圈又早,哪里见过这种充满了泥土味和烟火气的场面? 一种强烈的、想要逃离现有生活的衝动,瞬间涌上心头。 “华姐!” 刘天仙猛地坐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经纪人。 华姐心里“咯噔”一下,太熟悉这眼神了,每次这小祖宗要作妖的时候就是这表情。 “干嘛?別想请假,导演会杀人的。” “不是请假!”刘天仙把手机递过去,“你看这个地方!合川县!离我们这里只有两百公里誒!开车两个多小时就到了!” “我们……我们今晚收工早,能不能偷偷溜过去玩一趟?” 华姐看了一眼视频,差点心梗:“我的天!这么多人?这是春运现场吗?你去这种地方?你疯了?” “要是被认出来,现场发生踩踏事故怎么办?要是被狗仔拍到,明天的头条就是『刘天仙现身农村大席,人设崩塌』!” “不行!绝对不行!”华姐斩钉截铁地拒绝。 刘天仙嘴巴一扁,瞬间切换成“委屈小猫咪”模式。 她拉著华姐的袖子,摇啊摇,声音软糯糯的: “哎呀华姐我就去看看嘛~” “我都好久没吃过猪肉了……你也知道我最近压力大,再不解压我就要抑鬱了……” “我保证!我全副武装!戴帽子!戴口罩!戴墨镜!穿最土的军大衣!绝对没人认得出来!” “而且那里现在几千人,谁会注意一个路人甲啊?” “求求你了嘛我的好华姐我最爱你了~” 面对自家艺人这波顶级的“撒娇攻势”,华姐的防线开始动摇了。 说实话,她也看著那个视频里的肉有点馋。 而且刘天仙最近確实状態紧绷,需要放鬆一下。 “真的全副武装?”华姐鬆口了。 “真的!比特务还严实!” “真的只待一会儿,吃完就走?” “吃完就走!绝不逗留!” 华姐嘆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行吧……只能咱们两个去,不能带助理,不然目標太大。开那辆剧组的破別克去。” “耶!华姐万岁!” 刘天仙高兴得直接在沙发上跳了起来,哪还有半点高冷天仙的样子? 她迅速衝进更衣室:“我去找那件上次拍戏剩下的军大衣!今晚我要去吃杀猪饭咯!” …… 视线回到陈家村。 下午四点半。 大家都在村里溜达消食。 文旅局的秦松,此刻正扛著一台专业的索尼摄像机,满头大汗地在村里找角度。 局长下了死命令,必须要拍出一个高质量的宣传片,把合川的名气彻底打出去。 但他拍来拍去,总觉得差点意思。 画面是很美,人也很热闹,但就是少了一种……灵魂。 那种能瞬间击中人心的“爆款潜质”。 正发愁呢,他一抬头,看到了正坐在田埂上,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优哉游哉晒太阳的陈凡。 秦松眼睛一亮。 对啊! 这个陈凡才是灵魂人物啊! 他是整件事的起源,也是自带流量的那个“点”! 秦松赶紧跑过去,满脸堆笑:“凡哥!晒太阳呢?” 陈凡睁开一只眼:“哟,秦大才子,还在忙活呢?不累啊?” “累啊!但为了咱们合川,累点也值得!”秦松把摄像机放下,搓了搓手,“凡哥,有个事儿想请你帮个忙。” “说。” “我想请你出镜,拍个宣传片!”秦松兴奋地比划著名,“就让你站在村口,或者站在灶台前,说几句欢迎大家来合川的话,再配上那种大气的bgm,绝对火!” 陈凡听完,坐直了身子,吐掉嘴里的草,摇了摇头: “太土了。” 秦松一愣:“啊?土?” “这种『大家好我是陈凡欢迎来我的家乡』的套路,十年前就没人看了。”陈凡一脸嫌弃,“官方味太重,没人爱看。” 秦松有点不服气:“那你说咋拍?我是专业的,我有大疆,有索尼,有稳定器……” 陈凡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从兜里掏出那个屏幕碎了一角的破手机。 “有时候,专业的不一定好使。” “宣传片这玩意儿,讲究的是个『感觉』。” “要不……我来试试?”陈凡挑了挑眉,“我有导演技能……哦不,我有直觉。” 秦松看著陈凡手里那个破手机,又看了看自己那台十几万的设备,差点笑出声。 “凡哥,你別逗了。这手机拍出来的画质全是噪点,怎么当宣传片?还得后期剪辑呢,你会pr吗?你会ae吗?” 陈凡耸了耸肩:“试试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要不咱们打个赌?各拍各的,晚上发出去看谁点讚高?” 秦松也是个00后,好胜心瞬间上来了。 “行!赌就赌!输了的请吃宵夜!” “成交。” 陈凡笑了笑,打开手机相机,没有用什么复杂的参数,直接点开了录像模式。 他没有去拍那些宏大的场面,也没有去拍那些领导讲话。 他拿著手机,晃晃悠悠地走进了人群。 镜头一晃,对准了一只正在啃骨头的大黄狗。 镜头再一转,对准了灶台下,那个正在添柴火、满脸黑灰却笑得露出大白牙的特警小哥。 镜头拉近,给了那口翻滚的红烧肉一个特写,热气几乎要把屏幕糊住。 镜头扫过,记录下爷爷那双抚摸勋章的粗糙的手。 记录下那个jk女孩大口吃肉时嘴角的油渍。 记录下村口那株被踩歪、但又被人用树枝小心翼翼扶起来的油菜花。 没有滤镜,没有稳定器,甚至画面还有点抖。 但每一帧,都透著一股子让人挪不开眼的——真实。 秦松在旁边看著陈凡那隨意的拍摄手法,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凡哥,真是把摆烂贯彻到底啊……拿著手机瞎晃悠能拍出啥?” “算了,还是靠我自己吧。” 秦松扛起摄像机,继续去寻找那种“宏大敘事”的画面去了。 第15章 又闯大祸!硬核阎王爷宣传片!淳朴村民拍成杀手党! 夕阳西下,余暉將陈家村染成了一片暖洋洋的金橘色。 陈凡拍完那个“原生態”视频后,看著秦松那一脸崇拜的样子,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看来我不仅有杀猪的天赋,还有当大导演的潜质啊。” 陈凡一边啃著还没吃完的橘子,一边掏出自己那部屏幕碎得像蜘蛛网、沾满猪油和指纹的手机。 “这么好的素材,秦松发那是官方號,我也得发个抖音,毕竟现在也是百万网红了,得宠粉撒。” 他熟练地打开抖音后台,导入刚才拍摄的视频。 然而,意外往往发生不经意间。 因为刚才杀猪、分肉,陈凡的手上虽然擦过,但还是难免有些油腻。加上那屏幕碎裂导致的触控不灵敏,他在点击“下一步”的时候,大拇指不小心在屏幕下方的【滤镜/特效】栏上狠狠地滑了一下。 原本应该是温馨暖色调的“日系·治癒”滤镜,被那一滑,直接滑到了最底端的一个冷门特效——【午夜惊魂·暗黑森系】。 这个特效是抖音万圣节出的,主打一个高对比度、低饱和度、色调偏青绿,且自带一种噪点和暗角,能瞬间把婚礼现场变成灵堂现场。 但陈凡此时正被那夕阳晃得眼花,再加上手机屏幕亮度太低,他压根没看清画面顏色的变化。 “標题写啥子呢?” 陈凡想了想,单手打字: 【无需修饰的真实,这就是我们陈家村的烟火气。民风淳朴,热情好客,欢迎大家来做客。#杀猪宴#陈家村#治癒系】 点击,发布。 “搞定。” 陈凡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乐呵呵地朝灶台那边走去。 “开饭没得?饿慌了!” 此时的他完全不知道,这一条视频,將会给全网带来多大的“心理阴影”,又將给合川县的文旅宣传带来怎样离谱的画风突变。 …… 此时,陈家大院里正是最忙碌也最热闹的时候。 五十口大锅火力全开,那是真的“烈火烹油”。 厨师长刘师傅光著膀子,脖子上掛著毛巾,手里的铁勺舞得呼呼生风。 “加火!加火!这锅回锅肉要起锅了!” “那边的粉蒸肉蒸好没得?快点端出来!” 隨著一道道硬菜出锅,那种浓郁到化不开的肉香,混合著辣椒、花椒、蒜苗的香气,在空气中疯狂发酵。 几千名游客早已按捺不住,有的拿著筷子敲碗,有的伸长了脖子望眼欲穿。 “来了来了!上菜了!” 隨著一声吆喝,志愿者们端著比脸盆还大的盘子,开始穿梭在长桌宴中。 “哇!这肉片子切得真厚!良心啊!” “这血旺好嫩!入口即化!” “兄弟们!我先干为敬!这也太好吃了!” 大家吃得满嘴流油,讚不绝口。 陈凡也混在人群里,左手拿著个大馒头,右手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吃得那叫一个巴適。 “嗯,不错,这肉有我杀猪时的一半风采。”陈凡一边嚼一边自恋。 然而。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美食的快乐中时。 网际网路上,陈凡那条刚刚发布的视频,正在以一种诡异的姿態,迅速发酵。 …… 魔都,某高档写字楼。 996打工人小赵刚刚忙完手头的工作,正准备点个外卖,顺手打开抖音想刷点解压视频。 特別关註里,“合川陈凡”更新了。 “哟!凡哥发新视频了?肯定是那种超级治癒的乡村大片!” 小赵满怀期待,点开了视频。 他还特意把手机横屏,调大音量,准备好好感受一下那所谓的“人间烟火气”。 然而。 视频开始播放的第一秒。 小赵的手一抖,手机差点砸在脸上。 一股透心凉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画面里,原本应该是金色的夕阳,在那个【暗黑森系】的滤镜加持下,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惨澹的血红色。 整个村子笼罩在一片青灰色的雾气中,仿佛是恐怖片里的“封门村”。 镜头一转。 第一个画面: 原本是那位笑得合不拢嘴、拿著麵包的老奶奶。 【滤镜后效果】: 昏暗的光线下,老奶奶满脸褶子如同沟壑,那原本慈祥的缺牙笑容,在青绿色的色调下,显得阴森可怖,仿佛在对著镜头髮出无声的狞笑。她手里拿著的那个麵包,在滤镜下泛著一种诡异的惨白,看起来不像是食物,更像是……某种祭品。 小赵咽了口唾沫:“这……这是治癒系?” 第二个画面: 厨师长刘师傅正在顛勺,火焰窜起。 【滤镜后效果】: 那原本红红火火的灶台火焰,变成了幽幽的蓝火。 刘师傅光著膀子,满身大汗,手里的大铁勺狠狠地翻动著锅里红彤彤的肉块。 那肉块的顏色红得发黑,看起来根本不像猪肉,反而像是什么不可名状的……人体组织。 刘师傅那用力的动作,不像是在炒菜,更像是在分尸销毁证据。 “臥槽……”小赵感觉胃里一阵翻腾。 第三个画面: 特警小哥哥们帮老乡剥蒜。 【滤镜后效果】: 一群穿著黑色制服、面无表情的壮汉,蹲在阴暗的角落里。 他们手里剥著的白色大蒜,在滤镜下惨白得像是一颗颗牙齿或者指骨。 背景里,老乡那原本害羞的红脸蛋,变成了惨白的死人脸。 整个画面没有声音,只有那种死一般的寂静和压抑,仿佛是在进行某种秘密的处决仪式。 第四个画面: 长桌宴上,大家互换特產,扭秧歌。 【滤镜后效果】: 那长长的红桌子,在暗黑滤镜下,变成了一条流淌的血河。 人们扭曲的肢体动作,看起来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萨满招魂仪式,或者是因为痛苦而挣扎。 那一盘盘食物,怎么看怎么像贡品。 最后一个画面: 也就是陈凡最得意的——老槐树下的爷爷。 【滤镜后效果】: 老槐树枯枝张牙舞爪,投下的阴影如同鬼魅。 爷爷陈建国披著旧军装,靠在树上闭著眼。 那斑驳的阳光洒在脸上,变成了尸斑一样的光点。 尤其是爷爷胸前的勋章,在冷色调下闪烁著寒光。 这个画面,如果不看標题,你会以为这是一位刚刚“诈尸”的老將军,正在等待夜幕降临,率领阴兵出征! 视频结束。 屏幕变黑。 小赵看著黑屏里自己那张惊恐的脸,久久不能回神。 他颤抖著手,看了一眼视频下方的文案: 【无需修饰的真实……民风淳朴……热情好客……治癒系……】 “治癒?这特么是致郁吧!!” “这哪里是陈家村?这分明是阴曹地府陈家分府啊!” 小赵赶紧点开评论区。 果然。 评论区已经炸了,而且炸得非常有节奏。 热评第一: 【我特么……我还以为我刷到了《电锯惊魂10》的预告片!博主你管这叫“治癒”?这分明是“致死”!】 热评第二: 【警察叔叔!快查查吧!那个厨师炒菜的动作,太像分尸了!那锅里的肉真的正经吗?我看怎么像人肉叉烧包的现场版?】 热评第三: 【背景音乐建议搭配:《囍》、《恐怖童谣》、《大悲咒》。】 热评第四: 【標题:民风淳朴陈家村。 视频內容:全员恶人,阴兵借道,百鬼夜行。 博主:欢迎大家来做客。 网友:我有命去,怕是没命回哦!那是去做客吗?那是去当食材吧!】 热评第五: 【最后那个老爷子……我甚至感觉他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眼珠子是全黑的,然后问我:小伙子,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更有甚者,开始逐帧分析: 【第12秒,那个特警剥蒜的手法,绝对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像是在拆卸某种生化武器。】 【第25秒,那个老奶奶手里的麵包,有没有发现上面有个黑点?像不像是一只死苍蝇?】 【细思极恐!这根本不是杀猪宴!这是为了掩盖某种大型献祭仪式而打的幌子!那五千个游客,可能已经被控制了!】 …… 短短半个小时。 这条视频的转发量突破了五十万。 #陈家村阴间滤镜#、#陈凡阎王爷人间体#、#这是什么阴间宣传片#等词条,迅速衝上了热搜。 无数不明真相的网友点进来,然后哆嗦著退出去。 甚至连一些恐怖片博主都转发了: 【素材太好了!建议国產恐怖片导演来陈家村进修!这种压抑感,这种中式恐怖的氛围,绝了!】 而此时。 陈家大院里,灯火通明。 大家吃得正嗨。 “来来来!乾杯!庆祝咱们陈家村火了!” 陈富贵端著酒杯,红光满面,跟同桌的几个游客碰杯。 陈凡也在旁边,正跟秦松吹牛逼: “秦兄弟,怎么样?我那视频发出去没?反响如何?” 秦松这会儿正忙著剪辑自己的官方大片,还没来得及看陈凡的抖音,头也不抬地说: “凡哥出品,必属精品!肯定炸了!” “那是!”陈凡一脸得意,“我刚才看了一眼,评论区都好几万了,估计大家都被咱们村的淳朴感动哭了。” 就在这时。 “噗——!!!” 旁边一桌,那个正在直播的陈悠悠,突然一口饮料喷了出来,喷了对面的陈光荣一脸。 “你个死丫头!干啥子!”陈光荣抹了一把脸上的橙汁,气得跳脚。 但陈悠悠根本顾不上道歉,她瞪大了眼睛,盯著手机屏幕,像是看到了鬼一样。 “哥……哥……” 陈悠悠颤抖著手,指著手机:“你……你发的那个视频……你是不是加了什么特效?” “特效?” 陈凡一愣,把嘴里的红烧肉咽下去:“没有啊,我就隨便选了个滤镜,咋了?不好看吗?” “好看……太特么好看了……” 陈悠悠哭丧著脸,把手机递过去:“你自己看吧……现在全网都在问,咱们村是不是这几年都没见过活人了?还问咱们是不是在炼尸……” “哈?” 陈凡接过手机,点开那个视频。 那一瞬间,那阴森的bgm,那惨绿的色调,那如同鬼片的画面,直接糊了他一脸。 陈凡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臥槽……” 陈凡看著那个如同阎罗殿一般的画面,再看看文案上那句【民风淳朴,治癒系】,整个人裂开了。 这特么是治癒系? 这分明是致郁系+阴间滤镜+犯罪现场实录啊! “我……我可能手滑了……” 陈凡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就在这时。 正在主桌上跟张局长喝酒的赵建国局长,手机也响了。 是市局领导打来的。 赵局长赶紧擦了擦嘴,一脸严肃地接起电话:“餵?领导!是!我是赵建国!现场秩序很好!大家吃得很开心!没有任何安全隱患!” 电话那头,市局领导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和疑惑: “老赵啊……你確定现场很……祥和?” “可是我怎么在网上看到一个视频,说你们那儿像是……像是邪教献祭现场啊?” “我看那个切肉的厨师,眼神很凶残啊!还有那些特警,怎么蹲在阴影里跟做贼一样?” “还有那个老太太,那笑容……我都嚇了一跳!” “老赵,你老实交代,你们是不是在搞什么秘密行动?还是陈家村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赵局长:“???” 他一脸懵逼地掛断电话,转头看向秦松:“小秦!把那个视频投屏!我倒要看看,怎么就邪教献祭了?” 秦松赶紧操作,把陈凡那个视频投到了院子里为了看春晚准备的大投影幕布上。 下一秒。 硕大的幕布上,那阴森恐怖、如百鬼夜行的画面,在夜色中徐徐展开。 配合著此时院子里昏黄的灯光,那效果,简直炸裂。 全场五千多名正在吃肉的游客,动作整齐划一地停了下来。 大家嘴里叼著肉,手里举著杯,呆呆地看著屏幕。 看著屏幕里那个面目狰狞的自己,看著那个如同血池一般的长桌宴。 一阵冷风吹过。 有人打了个寒颤。 “这……这是咱们?” “我咋觉得自己刚才吃的不是猪肉,是……是唐僧肉呢?” “那个满脸横肉、拿著刀像是要杀人的胖子……是我?”厨师长刘师傅看著屏幕,委屈得快哭了,“我明明笑得很慈祥啊!” 全场死寂了三秒。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个穿著海绵宝宝裤衩、正试图悄悄溜走的陈凡身上。 赵局长黑著脸,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陈!凡!” “这就是你说的……下沉?这就叫……接地气?!” “你这特么是接地府吧!!” 陈凡僵在原地,尷尬地转过身,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个……赵叔,张局,各位家人们……” “如果我说……这是艺术……是一种后现代主义的魔幻现实主义表现手法……” “你们……信吗?” “我信你个大头鬼!!” 陈凡拔腿就跑。 身后,是陈富贵挥舞著扫把的咆哮声: “兔崽子!你把咱们村宣传成鬼村了!老子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陈!!” “別跑!站住!” 鸡飞狗跳中,陈家村的夜晚,更加“核谐”了。 …… 虽然视频是个乌龙,虽然画风突变成了恐怖片。 但不可否认的是。 这一波反向操作,让陈家村的热度,彻底突破了天际。 无数猎奇的网友,看著那个阴间视频,反而產生了一种更加强烈的、想要一探究竟的衝动。 【这地方有点意思啊!这种阴间氛围,我喜欢!】 【这是不是传说中的“中式梦核”?我要去打卡!】 【博主太有才了!这种反差萌,爱了爱了!】 於是。 在陈凡被老爹追著打的时候,导航地图上,又有几千辆车,默默地把目的地设为了——合川县,陈家村。 第16章 坏了!官方顽梗最为致命!全华夏官媒画风突变!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暉倔强地掛在山头,陈家村的炊烟已经连成了一片云海。 虽然陈凡那个“阴间滤镜”的视频在网上引发了轩然大波,甚至被调侃为“阎王爷宣传片”,但现实中的陈家村,却並没有因此陷入混乱。 相反,在合川县文旅局、公安局以及全村老少的通力合作下,这里呈现出一种令人惊嘆的秩序感。 “大家排好队!不要挤!那边有空桌子!” “垃圾不要乱扔哈!志愿者手里有袋子!” 长达三公里的长桌宴,红彤彤的桌布连绵不绝。虽然有五六千人,虽然大家来自天南海北,甚至刚才还经歷了一场“网络恐怖片”的洗礼,但现场竟然没有发生哪怕一起推搡或者爭吵。 这就是华夏人的素质。 平时在网上可能重拳出击,但真到了这种充满了人情味的线下场合,大家都变得温良恭俭让。 陈悠悠举著手机,穿梭在人群中,直播间的画质高清且真实,没有任何滤镜,只有最原本的色彩。 “家人们!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陈家村的真实面貌!” 陈悠悠对著镜头,骄傲地指著不远处正在忙碌的特警和文旅局工作人员: “虽然我哥那个大直男手滑发了个『阴间视频』,但咱们合川官方可是实打实地接住了这波流量!” “看看这帐篷,看看这热水供应,还有那边的临时医疗点!张局长他们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一直在协调物资!” 直播间的弹幕风向,在经歷了短暂的“惊悚”后,迅速回暖,甚至变成了一场大型的夸夸群现场: 【说实话,我本来是来看笑话的,现在我是真的服了。】 【这个响应速度,这个执行力,合川文旅局上大分!】 【刚才那个阴间视频虽然嚇人,但反而让我觉得更真实了哈哈哈哈!这才是没有美顏的农村嘛!】 【我宣布,合川县是我今年的必去榜单第一名!就冲这个局长能亲自下来搬猪肉!】 【楼上的,別忘了还有那个杀猪很溜的大学生,我想去现场看他做法(划掉)杀猪!】 …… 然而。 这场狂欢的影响力,早已超出了陈家村,超出了合川县,甚至超出了市。 蝴蝶扇动了翅膀,网际网路的颶风开始席捲全国各地的文旅帐號。 合川县的爆火,让全国各地的文旅局长们坐不住了。 某省文旅局,会议室。 “砰!” 局长把手机拍在桌子上,指著屏幕里陈家村那热火朝天的场面,对著底下一群还在研究“如何拍出唯美古风宣传片”的老编导们咆哮: “看看!你们看看人家合川!” “一个杀猪宴!一个摆烂大学生!一个阴间滤镜视频!人家一天涨粉一百万!一天引流几万人!” “我们呢?花了几百万请明星,拍的那种『我在xx等你』的宣传片,点讚才几百个!评论区除了水军就是殭尸號!” “耻辱!这是耻辱!” 局长气得解开领带,大手一挥: “从今天开始,我们的帐號,不要再让那些『老学究』管了!” “把咱们局里刚招进来的那几个00后给我叫来!把帐號密码给他们!告诉他们,想发什么发什么!只要不违法,怎么疯怎么来!” “我们要接地气!我们要整活!我们要流量!” 这一幕,发生在全国无数个文旅局的办公室里。 於是。 就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里,一场名为“00后整顿文旅帐號”的泥石流,开始在抖音上疯狂爆发。 第一枪,由以“卷”著称的山洞文旅打响。 以前的山洞文旅视频:孔孟之乡,礼仪之邦,巍峨泰山,浩浩黄河。配乐是恢弘的交响乐,文案是駢四儷六的古文。 现在的山洞文旅视频: 画面一转,是一个穿著军大衣的大学生,站在泰山顶上,被风吹得面目全非,鼻涕流了半米长。 bgm不是交响乐,而是陈凡同款的“阴间滤镜”配乐,或者是那种土嗨的dj慢摇——《给我一个电炮》(网络热梗bgm)。 文案简单粗暴: 【谁说爬泰山累?一点都不累!你看我(画面切到他腿抖得像筛糠,下山全靠屁股挪)。】 【来山洞!大葱蘸酱!吃不完不准走!#陈凡带坏的#真实山洞】 视频一出,点讚瞬间破十万!评论区笑疯了: 【好傢伙!山洞文旅也疯了?】 【这才是真实的爬泰山!以前那些唯美视频都是骗我去的!】 【小编出来挨打!是不是刚看了陈凡的视频受刺激了?】 紧接著,河男文旅不甘示弱。 他们直接放弃了以往的“厚重歷史感”,发了一条视频: 画面是河男博物院的那些青铜器。但是!小编给每个青铜器都p上了墨镜和大金炼子。 配乐是魔性的“恐龙抗狼抗狼抗”。 文案: 【听说隔壁合川杀猪火了?我们没有猪,但我们有鼎!来河男,在这个鼎里煮胡辣汤!管饱!#陈凡你出来#如果不发疯谁愿意当小编】 网友评论: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庄严肃穆的河男文旅吗?】 【青铜鼎煮胡辣汤?亏你想得出来!但我好想去试一下!】 【00后上岗实锤了!这精神状態领先我十年!】 隨后,各地文旅开始彻底放飞自我。 哈尔滨文旅发视频:一只东北虎趴在雪地上,被饲养员当猪一样拍屁股。文案:【虽然我们不能杀,但能摸!谁敢来按这个“大猫”?管饭(你当饭)!】 云南文旅发视频:一群人躺在医院里输液,手还在空中乱抓。文案:【陈家村有杀猪饭,我们有见手青!吃完一起看小人跳舞!主打一个迷幻!】 广洞文旅发视频:一双拖鞋,一件背心,一盘白切鸡。文案:【不搞那些虚的,来广洞,穿拖鞋吃鸡!注意,福建人请保护好自己。】 短短两个小时。 全国文旅帐號仿佛集体中了“陈凡毒”,画风从以前的高大上、伟光正,变成了土味、整活、发疯、真实。 而这些视频的评论区,无一例外,都在艾特同一个人——@合川陈凡。 【凡哥,出来看看,这盛世如你所愿!】 【万恶之源陈凡!你把整个文旅界的画风都带偏了!】 【以前是卷唯美,现在是捲髮疯!陈凡,你是內娱(文旅圈)纪检委吧!】 …… 陈家村,灶台旁。 陈凡正蹲在地上,手里拿著一根树枝,百无聊赖地画圈圈。 “阿嚏!阿嚏!” 他接连打了两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揉了揉鼻子。 “谁在骂我?肯定又是村长那老东西。” 这时候,秦松捧著手机,像个疯子一样冲了过来,满脸通红,眼镜都歪了。 “凡哥!凡哥!神了!真的神了!” 秦松把手机懟到陈凡面前,激动得语无伦次: “你看!全网都在艾特你!全国的文旅號都疯了!都在学你的风格拍视频!” “刚才山洞文旅的小编私信我,说感谢你给他们提供了新思路!他们那个『军大衣爬泰山』的视频,一小时点讚五十万!” “还有这个!你看这个!” 陈凡一脸懵逼地接过手机,看著那些群魔乱舞的官方號,看著那些土味bgm和阴间滤镜。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这也能赖我?” “我就是手滑发错滤镜了啊!他们怎么还当成教科书了?” 秦松一脸崇拜:“这就是大师的境界!无招胜有招!凡哥,你现在已经是『土味宣传学』的开山鼻祖了!” 陈凡:“……” 神特么土味宣传学。 我只是想摆烂啊!为什么越摆烂,世界越疯狂? …… 然而。 如果说文旅局的跟风只是“前菜”,那么接下来的事情,才是真正的“王炸”。 晚上五点。 就在陈家村的长桌宴即將开席,大家都拿著筷子敲碗的时候。 几个重量级的**“国字號”**蓝v,突然下场了。 这几个帐號平时那是极其严肃、极其高冷的存在。发的內容要么是卫星发射,要么是军事演习,要么是重大会议。 但今天,他们也被这股“泥石流”给卷进来了。 首先是——【华夏航天】。 他们发布了一条视频。 没有宏大的解说词,没有激昂的交响乐。 画面是一只手,一只略显粗糙、戴著手套的手(第一人称视角)。 这只手拿著一个不锈钢饭盆,正在排队打饭。食堂阿姨给他盛了一大勺红烧肉。 然后,镜头剧烈晃动(模仿陈凡的隨手拍),画面一转。 这只手拿著一个扳手,轻轻敲了敲旁边的一个庞然大物。 镜头拉远。 那是一枚矗立在发射架上、巍峨耸立的——长征五號运载火箭! bgm响起了。 不是《歌唱祖国》,也不是《星辰大海》。 而是陈凡那个视频里网友配的土味dj——《好运来》(重低音版)。 文案只有一句话: 【听说陈家村在杀猪过年?我们也在“点火”过年!虽不能至,心嚮往之。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也是这一碗红烧肉。@合川陈凡,要不要来发射场按一下这个“大炮仗”?】 轰——!!! 这条视频一出,全网炸裂! 点讚数在一分钟內破十万,十分钟破百万! 网友评论区直接跪了: 【臥槽!官方下场玩梗?最为致命!】 【航天大佬:你们杀猪,我们射火箭!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这bgm配火箭发射?毫无违和感是怎么回事?】 【凡哥!排面啊!航天局邀请你去按火箭发射按钮!你敢去吗?】 【陈凡:我不道啊!我只会按猪,按火箭我怕给按坏了!】 紧接著——【华夏陆军】。 视频內容: 一片黄沙漫天的演习场。 一辆99a主战坦克正在疾驰,捲起漫天尘土。 突然,坦克一个漂亮的漂移甩尾,停在了镜头前。 炮塔缓缓转动,长长的炮管对准了镜头(压迫感拉满)。 然后,画风突变。 坦克舱盖打开,一个满脸油彩的兵哥哥探出头,手里举著一只烧鸡,对著镜头咧嘴一笑,一口大白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bgm是那种极其反差萌的甜妹歌曲——《热爱105c的你》。 文案: 【谁说只有陈家村有硬菜?看咱们的“铁甲洪流”!坦克背上烤鸡,真香!@合川陈凡,听说你会杀猪?来部队炊事班比划比划?我们的猪可是能跑五公里的!】 网友评论: 【哈哈哈哈!最硬核的卖萌!】 【这坦克漂移,比凡哥的杀猪刀法还帅!】 【部队的猪能跑五公里?凡哥去了估计追都追不上!】 【这波梦幻联动,我给满分!】 最后——【共青团中央】。 他们直接做了一个混剪视频。 把陈凡杀猪的画面、航天发射的画面、边防战士站岗的画面、还有大国工匠打磨零件的画面,全部剪在了一起。 bgm是那种很燃很燃的国风电子乐。 文案升华了主题: 【什么是烟火气?是陈家村那一碗热腾腾的杀猪肉。什么是底气?是那一枚枚冲天的火箭,那一辆辆驰骋的坦克。因为有底气,所以有烟火气。年轻人,无论是在田间地头,还是在星辰大海,只要热爱,哪里都是舞台!@合川陈凡,这波正能量,团团给你点讚!】 这条视频,直接把整个事件拔高到了一个新的维度。 它告诉所有人: 哪怕是摆烂,哪怕是搞笑,只要你真实,只要你热爱生活,你就是这个时代的主角! …… 陈家大院。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院子里拉起了五顏六色的彩灯,照亮了那一张张期待的脸庞。 陈凡正准备去厨房偷吃一块刚出锅的酥肉。 突然,秦松又衝过来了。 这一次,秦松不是激动,而是……惊恐。 “凡……凡哥……” 秦松咽了口唾沫,把手机递给陈凡,手都在抖: “你……你自己看吧。” “航天局……陆军……团团……全都艾特你了。” “说要请你去按火箭……还要让你去部队餵猪……” 陈凡手里的酥肉,“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一排排带著蓝色v认证的国字號头像,看著那些动不动就是几十万点讚的视频。 他只觉得双腿发软,一股尿意涌上心头。 “我……我滴个亲娘嘞……” 陈凡靠在墙上,欲哭无泪: “赵局长……张局长……救我……” “我真的只是想吃顿饭啊!这怎么还惊动国家队了呢?” “按火箭?我怕我手滑给按自爆了啊!” 看著陈凡那副怂样,旁边的赵局长和张局长笑得前仰后合。 “行了行了!別怂!” 赵局长拍了拍陈凡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陈啊,这就是影响力!这就是责任!” “既然大家都这么看好你,以后你就多发点这种正能量的视频!別天天想著摆烂了!” 陈凡苦著脸:“叔,我能拒绝吗?” “不能!”赵局长和张局长异口同声。 陈凡仰天长嘆。 看来,这辈子是別想安静地摆烂了。 这该死的流量!这该死的魅力! 第17章 哥哥没教过你怎么挤地铁吗?大冪冪热芭齐聚! 陈凡仰天长嘆,心里却並没有多少抗拒。毕竟看著后台那不断跳动的收益数字,就算是再想摆烂的人,此时嘴角也比ak还难压。 …… 隨著太阳渐渐西斜,陈家村的喧囂终於从最初的混乱,变成了一种极具秩序感的“热火朝天”。 不得不说,官方下场就是不一样。 文旅局不仅摇来了两百头猪,还从县城各大学校食堂、大型工厂食堂紧急调拨了一批“特种炊事员”。 此时,院坝外围的空地上。 几口直径超过一米五的超级大铁锅已经架好了。 这些锅大得离谱,炒菜用的不是勺子,而是那种长柄的铁锹! 几个穿著白色背心、胳膊比陈凡大腿还粗的食堂大师傅,正挥舞著铁锹,在锅里疯狂翻炒。 “让开让开!小心烫伤!” “土豆烧肉!两百斤土豆下锅咯!” “哗啦——” 一大筐切好的土豆块倾泻而入,那是真的气吞山河。 油烟升腾,香气四溢。 特警们也没閒著,除了维持秩序,这会儿全变成了“传菜员”。 他们排成一条长龙,动作干练地传递著洗好的蔬菜和盘子,效率高得嚇人。 陈凡看著这一幕,终於鬆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到老妈刘春娇还在那里不想停手,正要去帮著剥蒜,赶紧一把拉住她。 “妈!哎呀我的亲妈誒!” 陈凡不由分说,把刘春娇按在了一旁的老槐树下的竹椅上: “您就歇会儿吧!没看到那是特警在剥蒜吗?那是人家文旅局长在端盘子吗?您去凑啥热闹?” “这可是咱们家的客……”刘春娇还有点放不开,手在围裙上搓著。 “啥子客不客的,现在这局面,这叫『军民融合』,这叫『全县大联欢』!” 陈凡一边给老妈捏肩膀,一边把同样忙得满头大汗的陈閒也拉了过来按在凳子上。 “还有你,閒姐,別忙活了。你是来蹭饭的,不是来当苦力的。再干下去,文旅局得给你发编制了。” 陈閒接过陈凡递过来的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毫无形象地长舒一口气: “呼——爽!” 她擦了擦汗,看著眼前这人山人海的场景,看著那密密麻麻却井然有序的人群,突然有些感慨: “凡子,说实话,刚才那会儿人刚涌进来的时候,我都快嚇尿了。” “那种压迫感,让我想起了我以前在魔都早高峰挤地铁的日子。” 陈閒苦笑了一声,眼神里带著一丝“社畜”的回忆杀: “那是真的挤啊。尤其是九號线,早上一开门,你都不用动,后面的人潮直接把你『架』进去。脚都不沾地,悬浮进车厢。” “有时候想下车都下不来,硬生生被挤到下一站。那种感觉,绝望,窒息。” 听到这话,旁边正在直播的陈悠悠凑了过来,一边啃著文旅局发的达利园小麵包,一边含混不清地说道: “切,閒姐,那说明你技术不行。” “挤地铁也是有技巧的,只要掌握了核心科技,再挤也能杀出一条血路。” 陈閒一愣:“啥技巧?还得练缩骨功?” 陈悠悠把手里的小麵包一口吞下,拍了拍手上的渣子,对著直播间几百万观眾,露出一个狡黠的坏笑: “这可是我哥教我的独门绝技!专破早高峰!” 说完,陈悠悠把手机架在石磨上,退后两步,站定。 “看好了哈!这就叫——” 陈悠悠突然侧过身,肩膀猛地一沉,然后双肩开始有节奏地、剧烈地左右抖动。 同时,她的嘴里还自带音效: “只因——你——太——美——” “baby——” 那动作,那神韵,那仿佛练习了两年半的肌肉记忆,那是相当的標准! 这就是传说中的——铁山靠之坤坤版! 陈悠悠一边做著那个经典的“运球+抖肩”动作,一边解说道: “只要在地铁上使出这一招,配合一句『食不食油饼』,周围三米之內,绝对没人敢靠近你!他们会以为你精神状態遥遥领先,自动给你让出一条c位!” 轰——!!! 直播间瞬间炸裂! 弹幕的滚动速度快到连成了残影! 【小黑子!露出鸡脚了吧!】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这动作太標准了!】 【练习时长两年半的妹妹!】 【警报!警报!大量小黑子正在接近!】 【陈凡:我没教过!这锅我不背!这是她无师自通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鸡你太美』步法吗?学会了,明天早高峰就去试试,被打我不负责!】 【悠悠你个搞笑女,你的偶像包袱呢?哦,你哥也没有,那没事了。】 陈凡站在旁边,看著妹妹在几百万人面前公然“开团”,嘴角疯狂抽搐。 他捂著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 “我什么时候教过她这个?这丫头天天混b站,脑子都混坏了!” 但不得不说,这一波整活,让直播间的气氛再次达到了高潮。大家一边刷著“小黑子”,一边笑得肚子疼,陈家村的欢乐指数直接爆表。 …… 就在陈家村这边玩梗玩得飞起的时候。 距离陈家村大约三十公里的高速公路上。 一辆低调的黑色保姆车正夹在缓慢移动的车流中。 车內,全副武装(军大衣+口罩+墨镜)的刘天仙,正扒著窗户,看著导航上那红得发紫的路况,急得直拍大腿。 “哎呀!怎么还堵著啊!” “我的肉!我的杀猪饭!去晚了连汤都喝不上了!” 刘茜茜看著手机里陈悠悠的直播,看著那一锅锅刚出炉的回锅肉,口水都在口罩里泛滥成灾了。 “花姐,能不能飞过去啊?”刘茜茜转头看向经纪人,眼神清澈中透著愚蠢。 花姐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是钢铁侠啊?堵车就是堵车,谁来也没用!” 就在这时。 “铃铃铃——” 刘茜茜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睛瞬间亮了。 屏幕上跳动著两个字——【大冪冪】。 “餵?冪姐!”刘茜茜接起电话,声音甜度满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具辨识度的、带著点鼻音的小奶音,语速却很快: “茜茜,你在哪呢?我怎么看定位你在合川那边?” 刘茜茜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惊天大秘密: “冪姐,我在去吃席的路上!” “吃席?”杨蜜愣了一下,“谁结婚?怎么没听说?” “不是结婚!是杀猪!” 刘茜茜兴奋地说道:“你没看抖音吗?那个陈家村杀猪宴!全网都火疯了!那肉看著可香了!我正好在附近的影视城拍完,就偷偷溜出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紧接著,传来了杨蜜震惊且带著一丝“这种好事居然不叫我”的质问声: “陈家村?就是那个摆烂大学生那个?” “刘茜茜!你居然背著我一个人去偷吃?!” 刘茜茜吐了吐舌头:“我这也是临时起意嘛!咋啦?你也在附近?” “废话!” 杨蜜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我也在隔壁县录综艺啊!今天刚好收工早!热芭也在我车上呢!”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显然是抢过了电话: “茜茜姐!茜茜姐!我是热芭!” “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有杀猪饭?我看直播里那个粉蒸排骨好大块啊!是不是真的管饱啊?!” 听到迪丽热芭的声音,刘茜茜忍不住笑了。 这姑娘,果然一听到吃的就走不动道。 “是真的!热芭,我跟你说,文旅局拉了两百头猪过去!现在正在做大锅饭呢!隔著屏幕我都闻到香味了!” “啊啊啊!冪姐!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电话那头传来热芭撒娇打滚的声音:“我们去嘛!反正也没多远!我都好久没吃过正宗的农村大席了!” 杨蜜似乎被吵得没办法,又或者是自己也心动了。 毕竟,作为一个以“高情商、网癮少女”著称的女明星,她对这种全网爆火的热点本身就有著天然的好奇心。 再加上,那个陈凡的视频她也刷到了,那种接地气的氛围,確实比那种虚假的晚宴有意思多了。 “行行行!別摇了!我骨头都要散了!” 杨蜜拿回电话,对著刘茜茜说道: “茜茜,发个定位给我!既然要去,那就组团去!” “咱们今天也当一回特种兵!我也想看看,那个能把全网官方號都带跑偏的大学生,到底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刘茜茜欢呼一声:“好耶!那我们在村口匯合!记得乔装打扮一下哈,別被认出来了!” “放心,我有经验!” …… 掛断电话。 另一条高速公路上,一辆极其奢华的白色房车里。 杨蜜掛了电话,转头看向旁边一脸期待、正在疯狂吞口水的热芭,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啊,就知道吃。明天还要拍gg,脸肿了看你怎么办。” 热芭抱著抱枕,眨巴著大眼睛,一脸无辜: “哎呀冪姐,杀猪饭嘛,那是胶原蛋白!吃了美容的!” “而且你想啊,咱们这是去深入群眾,去体验生活!对提升演技有帮助的!” 杨蜜被气笑了,戳了戳她的额头: “理由倒是挺多。” 她转头对司机说道:“师傅,前面路口下高速,改道去合川县陈家村!开快点!” “好嘞!” 房车掉头,向著那个地图上红得发紫的小点疾驰而去。 车內,杨蜜拿出手机,点开了陈凡的直播间。 屏幕里,正好是陈悠悠在跳“鸡你太美”的画面,以及陈凡那张生无可恋的帅脸。 杨蜜看著看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有点意思。” “这个陈凡……看著呆呆的,没想到还能整出这么大动静。” “热芭,你说咱们要是突然出现在现场,会不会把那小子的直播间给炸了?” 热芭正在翻找墨镜和口罩,闻言抬头嘻嘻一笑: “炸不炸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有我们在,那两百头猪肯定不够吃!” 第18章 轮煎五花肉?猪这辈子都没想过能有这么多戏份!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陈家大院內外,灯火通明。五十口大锅一字排开,火力全开。那种混合著柴火味、辣椒味、肉香味的烟火气,让每一个闻到的人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然后肚子发出一声不爭气的“咕嚕”。 厨师长刘师傅正带著他的团队挥汗如雨。 “回锅肉!起锅!” “粉蒸排骨!端走!” “血旺汤!加把葱花!” 虽然大家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都洋溢著那种只有在过年才能看到的喜庆笑容。 不仅是厨师,很多游客也坐不住了。 “师傅!我来帮您顛勺!我在家经常做饭!”一个戴眼镜的程式设计师把袖子一擼,抢过大铁铲就开始翻炒。 “我会做酸菜鱼!有没有鱼?我来露一手!”一个四川妹子也不甘示弱,系上围裙就上阵。 “我是山东的!我会做把子肉!” “我是东北的!锅包肉交给我!” 一时间,陈家村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全国美食交流会”。大家各显神通,什么鲁菜、川菜、粤菜、东北菜,只要是有食材的,全都在这口大锅里匯聚了。 氛围好不热闹。 就在这时,一个刚才一直在帮忙劈柴的光头程式设计师,也就是那个说要“顛勺”的大哥,突然看到了正坐在旁边啃甘蔗的陈凡。 他眼珠子一转,坏笑著喊道: “哎!凡哥!你看大家都在忙活,你这个『杀猪主理人』、全网第一摆烂王,是不是也该露一手啊?” “就是就是!凡哥別只顾著吃啊!来炒个菜意思意思!” “凡哥刚才杀猪那么溜,做饭肯定也是一把好手!” 眾人纷纷起鬨。直播间里,弹幕也开始刷屏: 【想看凡哥做饭!】 【会不会是黑暗料理?】 【凡哥:我只会吃,不会做。】 陈富贵和刘春娇正在旁边帮忙分碗筷,听到这话,老两口相视一笑。 刘春娇乐呵呵地说道:“哎呀,大家別为难他了。我家凡娃子从小就懒,连麵条都不会煮,只会吃!” 陈富贵也补刀:“是啊,他做的饭,狗都不吃!” “哈哈哈!”全场爆笑。 陈凡一听,那股子“该死的胜负欲”瞬间上来了。 说我懒可以,说我不行?那绝对不行! “谁说我不会做饭了?!” 陈凡把手里的甘蔗往旁边一扔,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一脸傲娇: “老汉儿,妈,你们这是对我有误解!那是以前我不爱显摆!” “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中华小当家』!什么叫『特级厨师』!” “我要做一个极其炸裂、极其省钱、极其离谱的——六菜一汤!” 说完,陈凡在心里默念: “系统,兑换【中级厨师技能(整活版)】!” 【叮!兑换成功!消耗积分2000点!】 【技能说明:掌握该技能,你將拥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尤其擅长“一材多用”,主打一个离谱。】 陈凡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擼起袖子,大步走到一个空閒的小灶台前。 陈悠悠举著手机跟了过来,对著镜头吐槽道: “家人们,做好心理准备哈,前方高能预警!我哥又要开始製造黑暗料理了!建议大家备好速效救心丸!” 陈凡没有理会妹妹的嘲讽,他深吸一口气,从旁边的案板上,极其郑重地……切下了一块只有两个麻將大小的五花肉。 是的,只有两个麻將大小。 全场瞬间安静。 “凡哥……你这是要做啥?”光头程式设计师一脸懵逼,“这点肉,都不够塞牙缝的吧?” 陈凡神秘一笑,竖起一根手指: “这就叫——格局。” “首先,我们开火热锅,注意,锅里不要放油,直接放入这块五花肉煸出油。” 滋啦—— 隨著那小块五花肉在锅里滋滋作响,一点点猪油渗了出来。 “五花肉煸油炒菜很香,大家有条件的可以试试。” 陈凡说得一本正经,然后从旁边的菜篮子里抓了一把冬瓜扔进去。 “放入葱姜蒜,放入冬瓜翻炒几下。” 铲子翻飞,陈凡做得行云流水,仿佛是在进行一场艺术表演。 “加盐、加生抽,加水煮开。” 没几分钟,水开了。 陈凡又从角落里抓了一把虾皮扔进去,解说道:“出锅前放点小海鲜,提鲜!” 光头程式设计师嘴角狂抽:“好一个『小海鲜』!虾皮是海鲜没错,但这也太『小』了吧!” 菜倒进盘子里后,只见陈凡放下锅铲,拿筷子在盘子里扒拉了两下,精准地把那块五花肉夹了起来。 “好,接下来才是关键步骤。” 陈凡嘿嘿一笑,那是魔鬼的笑容: “现在冬瓜已经入味了,我们把这块功成身退的五花肉夹出来。” 全场五千人,加上直播间几百万人,全部石化。 陈悠悠傻了,陈富贵傻了,连刚才还在炒菜的大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他……他把肉夹出来了?” “这是什么操作?还可以回收利用?”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陈凡已经手起刀落,把那块煮过的五花肉切成了薄片。 “放入锅里,继续煸油。” 滋啦—— 锅里再次冒油,那种熟悉的肉香味再次飘散开来。 直播间网友疯了: 【不是……这都行?】 【我的妈,还有这种做饭方式?】 【冬瓜入味了,又把肉夹起来?每个字我都认识怎么连在一起听不懂了呢?】 【66666牛逼!这特么是循环利用啊!】 【凡哥你这不是在做饭,你是在秀我们一脸啊!】 【好好好,这样玩是吧?我倒要看看你后面几个菜怎么弄!】 陈凡完全无视了眾人的震惊,刷刷两下撒入一把蒜片辣椒。 “下蒜片辣椒爆香,倒进花菜翻炒。” “再加酱油和盐,翻炒几分钟就能出锅了。” 一份香喷喷的干煸花菜出锅了。 然后,在眾人崩溃且期待的注视下,陈凡又拿起了筷子。 “菜已经入味了,再把五花肉夹出来。” 这一次,全场居然有人下意识地跟著念了出来! 陈凡真的把那一小碗五花肉片又夹了出来,而且一片不少! “我们现在把这些五花肉切成条。” “锅里不用放油,直接放五花肉煸油。” “出油了后放进蒜片和辣椒爆香,再倒入豆角翻炒。” “加盐加生抽,炒熟就能出锅了。” 看到这,光头程式设计师已经麻木了,下意识地接话道:“菜入味了,再把五花肉夹出来。” 陈凡惊疑不定地看向他,鼓掌笑道:“哟,兄弟可以啊,都学会抢答了!” 噗——!!! 旁边正在喝水的赵局长一口水喷了出来,喷了张泰局长一脸。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笑成了欢乐的海洋: 【五花肉:我就走个过场(哭笑不得)】 【五花肉:能不能给我个痛快?別折磨我了!】 【这哪里是做饭,这是对五花肉的公开处刑!】 【第一次见五花肉被轮煎!】 【阎王爷:怎么还不能投胎?猪:身上有块肉反反覆覆疼!】 然而,陈凡並没有停手。 他真的把那些切成条的五花肉又夹出来了! “直接剁成肉末。” “锅中倒入茄子炒软,加料汁加肉末。” “大火收个汁,肉末茄子就可以出锅了。” 光头程式设计师眼皮狂跳:“该不会还要夹出肉吧?都已经是肉末了,看不见了都!” 然而—— “茄子入味了,把肉沫夹出来。” 陈凡用筷子一个个夹出来,那动作,简直比显微镜还精准! 然后,他把肉末放进小碗里,又把事先准备好的葱花倒进去。 “倒进葱花调个馅,在加点盐和蚝油,搅拌均匀。” 到这一步,所有人都如同看天书一样不可置信。 这特么是人类能干出来的事? 陈凡顺手擀了几张麵皮,一边把馅放进麵皮里一边道:“我们把馅放进麵皮里,做个馅饼。” 锅里放油,油热后陈凡把馅饼放进去。 “下锅煎至两面金黄。” “猪肉大葱馅馅饼就做好了。” 到这一步该结束了吧? 所有人脑海中冒出相同的念头。毕竟都包进饼里了,还能咋拿出来? 但是陈凡总是能给大家带来惊喜(惊嚇)。 只见他用刀从馅饼中间一分为二,魔鬼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把馅饼切开,再把馅掏出来。” “啊——!!!” 陈悠悠抓著头髮,发出了一声土拨鼠尖叫:“哥!你是魔鬼吗?!馅都掏出来了?!那饼皮咋办?!” 陈凡淡定地说道:“饼皮直接吃啊,那是葱油饼。” “我们把掏出来的馅,加个班包在另外一张饺子皮里,捏好后做几个锅贴。” 陈凡把六个锅贴放进锅里,再溜了一圈淀粉。 “盖锅煮五分钟,时间到后撒上芝麻,锅贴就可以出锅了。” 最后。 陈凡把那六个菜——冬瓜汤、干煸花菜、干煸豆角、肉末茄子、葱油饼(去馅版)、猪肉锅贴,整整齐齐地摆在桌子上。 “哦,还有汤。” 陈凡笑呵呵地把第一道冬瓜汤锅里剩下的汤汁,撒上葱花盛了出来。 “六菜一汤,齐活!”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止。 全场五千人,加上直播间六百万人,看著那桌“丰盛”的晚餐,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除了震撼外,还有离谱、阴间、抠门…… 直播间的人数成功破六千,弹幕和评论完全把屏幕遮盖住。 【饼馅掏出来那一刻,我木了。】 【拿一根绳把肉拴住,吃到肚子里,一会再拽出来,明天继续!】 【麻烦你把这块五花肉放进长江里,让五湖四海的我们也能喝一口汤,谢谢(可怜)】 【吃完了,別忘了,把牙齿里,肉抠出来,做个牙籤肉!】 【五花肉:你就夹吧,谁能夹得过你啊,活爹!】 【哥,我下个月10號结婚,给你200块能不能帮我摆30桌?我看好你!】 【最后那个五花肉会不会咸的进不了嘴?】 【这直播看的我哭了,是锅里面哪里五花肉啊,就是我。现实的生活把我煎了炸,炸了煎,要压榨我的最后一滴油。】 陈富贵和刘春娇看著桌上的菜,老两口的表情精彩极了。 “凡娃子……”陈富贵咽了口唾沫,“咱家……是不是穷得揭不开锅了?你要这么省?” 陈凡把那个唯一的锅贴夹起来,递到老爹嘴边: “爸,这叫『物尽其用』。” “尝尝?这可是精华中的精华。” 陈富贵颤颤巍巍地咬了一口。 別说,味道还真不错! 但一想到这块肉经歷了冬瓜、花菜、豆角、茄子、馅饼五道工序的洗礼…… 陈富贵突然觉得,这肉里,全是故事。 第19章 真假厨子说:这刨猪汤绝了!此生无悔入华夏! 隨著陈凡那道离谱的“一肉六吃”整活结束,陈家大院的氛围彻底从“看热闹”转变成了真正的“吃席”模式。 虽然刚才那个“五花肉循环利用”的梗还在大家脑子里挥之不去,但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真·肉香,迅速夺回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此时的陈家大院,乃至延伸出去的几公里长桌宴,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超大型的露天“农家乐”。 “搞快点!搞快点!火再大点!” 五十口大锅同时运作,那场面比炼钢厂还壮观。 没有任何预製菜,没有任何“科技与狠活”,全是刚刚从后面那两百头猪身上卸下来的新鲜热乎肉。 来自天南海北的游客们也不再拘束,纷纷挽起袖子加入了备菜大军。 “那个……我是湖南的,这回锅肉能不能加点我们那边的剁椒?提味!” “行啊兄弟!整!今天这锅听你的!” “我是陕西的,这麵条我来擀!保证劲道!” 大家围著大锅,一边干活一边吹牛,方言乱燉,笑声震天。 …… 而在所有菜品中,最受瞩目,也是今天这场宴席的灵魂核心,自然是那道——“刨猪汤”。 陈悠悠举著手机,此时她已经儼然一副“陈家村非遗文化推广大使”的模样,正对著一口直径一米五、正咕嘟咕嘟冒著奶白色气泡的大铁锅进行特写。 “家人们!看这里!” 镜头里,大块的猪筒骨在翻滚,雪白的萝卜片在汤汁里起伏,还有那一块块鲜嫩红亮的猪血旺,像果冻一样颤巍巍地漂浮著。 陈悠悠吸溜了一下口水,开始给直播间几百万“云吃席”的网友科普: “很多人可能没听说过『刨猪汤』,这是咱们川渝地区,乃至西南很多农村特有的年俗。” “啥子叫刨汤呢?就是杀年猪的时候,把猪身上那些最好的下水,比如猪肝、猪腰、猪血,还有靠近骨头那些剔不乾净的『核桃肉』,全部匯聚在一起。” “配上咱们冬天霜打过的红萝卜、大白菜,加上自家醃製的酸菜,在大铁锅里猛火燉煮!” 陈悠悠用大勺子捞起一块颤巍巍的血旺,那血旺在夕阳下透著光: “这血旺,是刚才凡哥杀猪时候接的热血,加了盐水凝固的,嫩得能那是『入口即化』!比城里那种盒装的猪血好吃一万倍!” “在咱们这儿,喝了这碗刨猪汤,这一年才算圆满!这就叫——有福同享,有肉同吃!” 直播间里的弹幕,此时已经变成了大型“馋哭”现场: 【別说了!別说了!我手里的外卖突然就不香了!】 【这汤看著也太鲜了吧!那白萝卜吸饱了肉汤,绝对是神仙味道!】 【我是四川人,在外地打工三年没回去了,看到这锅汤,我哇的一声哭出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这就叫烟火气啊!那种超市里买的冷冻肉根本燉不出这个顏色!】 【我想回家了……我想我奶奶做的杀猪菜了……】 …… 就在大家对这锅汤垂涎三尺的时候。 在长桌宴靠近中间的一个位置,坐著两个画风稍微有点“专业”的人。 其中一个穿著標誌性的黑色中式厨师服,戴著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但眼神犀利;另一个扛著摄像机,正对著满桌子的菜疯狂拍摄。 如果有经常刷抖音美食圈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位正是全网坐拥千万粉丝的顶流探店博主——唐仁杰! 也就是那个號称“专门去假店,专吃科技与狠活”,口头禪是“真不错”的唐大厨。 唐仁杰今天本来是在重庆市区探一家所谓的“百年老火锅”,结果刚吃到一半,就被粉丝疯狂艾特,说合川有个杀猪宴,让他赶紧去鑑定一下是不是剧本。 於是,这位唐大厨连夜驱车,终於赶上了这口热乎的。 “家人们,我是唐仁杰。” 唐仁杰对著镜头,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带著那种標誌性的、略带挑剔的职业微笑: “今天咱们不探店,咱们探『村』。” “刚才进来的时候我都惊了,这阵仗,比我以前在国宴厨房见过的场面都热闹。据说这是个大学生摆烂搞出来的?有点意思。” 此时,菜已经开始陆陆续续上桌了。 因为是流水席,讲究的是大盘大碗,豪迈大气。 唐仁杰看著面前这个直径足有四十厘米的搪瓷大盆,里面装著满满当当的粉蒸肉。 “嚯!这量!” 唐仁杰扶了扶眼镜,忍不住惊嘆道: “各位,这就是咱们川渝农村大席的特点——九大碗。讲究的就是一个『满』,一个『实』。” 他夹起一块裹满了米粉、色泽金黄、肥瘦相间的粉蒸肉,在镜头前展示了一下: “大家看这肉,这叫『保雷肉』。这米粉,一看就是自家石磨磨出来的粗粉,不是外面买的那种袋装的。” 唐仁杰一口咬下去。 “嗯——!!”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眉毛上挑,发出了那句经典的评价: “真不错!” “这肉,软糯咸鲜!肥肉部分的油脂已经被米粉完全吸收了,吃起来一点都不腻,反而有一种粮食的焦香味!” “而且最关键的是……”唐仁杰指了指远处的灶台,“这肉带著一股子『烟火气』!这是燃气灶炒不出来的味道,必须是柴火灶,大铁锅,才有这种锅气!” 紧接著,一盆回锅肉端了上来。 那蒜苗绿油油的,肉片捲成了完美的“灯盏窝”,红油亮堂,豆豉喷香。 唐仁杰夹了一片,还没吃,先闻了闻: “哎呀……这味道,太正了!” “现在城里的回锅肉,很多都是用饲料猪,肉质鬆散,没得嚼劲。你们看这个肉皮……” 他用筷子戳了戳肉皮,q弹十足。 “这是正儿八经的土猪!跑山猪!这肉皮是脆的,糯的!不是那种死硬死硬的!” 一口下去,唐仁杰闭上眼睛,满脸享受: “这才是回锅肉啊!这才是川菜之王啊!那些预製菜跟这个比,简直就是垃圾!” “摄像老师,你也別拍了,赶紧吃!手慢无啊!” 周围同桌的几个游客也认出了唐仁杰,纷纷跟他碰杯。 “唐老师!给个评价唄!” 唐仁杰端起一次性塑料杯里的苞谷酒,豪爽地跟大伙碰了一下,红著脸大声说道: “评价?这就两个字——地道!” “这没有任何技巧,也没有任何科技,全是感情!全是真诚!” “这种杀猪饭,吃一口少一口。我唐仁杰今天把话放这儿,这顿饭,五星推荐!不对,满天星推荐!” 直播间里的粉丝看到一向挑剔的唐仁杰都给出这么高的评价,更是炸锅了。 【唐老师都说好,那肯定是真好了!】 【看把老唐馋的,眼镜都起雾了!】 【这才是美食博主该去的地方啊!比探那些网红店有意义多了!】 …… 隨著夜幕深沉,陈家村的这场“千人宴”达到了高潮。 长桌宴上,推杯换盏。 没有了陌生人之间的隔阂,大家聊著家常,吹著牛逼。 “哎,大兄弟,你是干啥的?” “我?我在写字楼里敲代码的,天天996,头髮都要掉光了。今天这一顿,感觉把半年的元气都补回来了!” “我是送外卖的,平时都是送给別人吃,今天终於轮到自己好好吃一顿了!” “我是做生意的,今年行情不好,赔了不少。本来想过年不回去了,怕丟人。结果来了这儿,看到大家这么开心,突然觉得钱没那么重要了,开心最重要!” 大家说著说著,眼睛就红了;喝著喝著,就笑了。 这就是华夏人的团圆。 它不一定非要是血缘关係的亲人。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一群孤独的灵魂聚在一起,围著一口热锅,分享一块肉,这就是家,这就是年。 合川县文旅局局长张泰,端著酒杯,站在高处看著这一幕。 这位平时严肃的领导,此刻眼眶也有些湿润。 他对旁边的秦松说道: “小秦啊,你拍下来了吗?” 秦松举著摄像机,重重地点头:“拍下来了,局长。每一个笑脸,我都拍下来了。” “好。”张泰感慨道,“这才是我们文旅工作的意义啊。不是为了那冷冰冰的数据,而是为了让大家真的感到快乐,感到温暖。” …… 宴席的主桌上。 陈凡已经喝了不少了。 那种自家酿的苞谷酒,度数不高,但是后劲足。 他脸色微红,眼神有些迷离,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他看著身边坐著的——有身价百亿的王龙王总,有威严的赵局长,有忙得满头大汗的父母,有笑得没心没肺的妹妹,还有那个正偷偷给他夹肉的陈閒。 以及,不远处那几千个因为他一个“摆烂视频”而聚集到这里的人。 陈凡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激盪。 以前,他总觉得“摆烂”是人生的真諦,觉得努力没用,觉得社会冷漠。 但今天。 看著爷爷陈建国在人群中那满足的笑容,听著周围那一声声真诚的“凡哥”,看著大家为了帮他家这顿饭而忙前忙后的身影。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烂”,摆得好像有点……太值了。 “呼——” 陈凡深吸了一口气,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手里端著那个大大的搪瓷缸子,里面倒满了酒。 “各位!” 陈凡没有用喇叭,而是扯著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 这一嗓子,让周围喧闹的人群逐渐安静了下来。 几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这个脸蛋红扑扑的年轻人。 陈凡看著大家,笑了。 笑得有些傻,但特別真诚。 “那个……我是陈凡。” “也就是那个……本来想回家摆烂,结果把你们全都坑过来的……大冤种。” “哈哈哈哈!”全场爆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 陈凡也跟著笑,笑著笑著,眼圈就红了。 他举起手里的酒缸,声音有些哽咽: “说实话,我昨天发那个视频的时候,就是想偷个懒。” “我想著,能摇来两三个大哥帮我按猪,我就谢天谢地了。” “但我做梦都没想到……你们真的来了。” “你们从几百公里,甚至几千公里外赶来。” “你们忍受了堵车,忍受了寒冷,甚至还忍受了我那个……咳咳,阴间滤镜。” “你们不仅没骂我,还帮我家打灶台,帮我家劈柴,帮我家做饭。” 陈凡指了指那两百头猪的方向,又指了指文旅局的帐篷: “还有赵局长,张局长,还有那么多特警兄弟,志愿者兄弟。” “我陈凡何德何能啊?” “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不想上班的大学生啊!” 说到这,陈凡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他没有擦,任由眼泪流进嘴里,咸咸的。 “但是今天,我明白了。” “大家来的不是陈家村,大家找的,也不是那口猪肉。” “大家找的,是那个快要被我们弄丟了的——人情味!” “是我们小时候那种,全村老小围在一起,不分你我,大口吃肉,大声大笑的日子!” 陈凡深吸一口气,把酒缸高高举过头顶,对著所有人,对著大山,对著星空,大声吼道: “这杯酒!我敬大家!” “敬这该死的缘分!” “敬咱们华夏人骨子里的热乎气!” “敬咱们这个——盛世团圆年!!” 说完,陈凡仰起头,咕咚咕咚,將满满一缸子酒,一饮而尽! “好!!!” “敬凡哥!!” “敬年味!!” “敬华夏!!” 哗啦啦——!!! 那一刻。 长桌宴上,五千多人同时站了起来! 五千只手臂高高举起! 五千个酒杯碰撞在一起! “乾杯!!!” 那震耳欲聋的吼声,那匯聚成海的声浪,仿佛要將这冬夜的寒冷彻底驱散,直衝云霄,震碎了星河! 直播间里,无数人泪崩。 【妈的!我哭了!这才是过年啊!】 【这杯酒,我也干了!隔著屏幕干了!】 【陈凡,你小子行!你把老子搞哭了!】 【此生无悔入华夏,来世还做华夏人!】 第20章 乾饭人的狂欢!三仙女被发现了! 隨著这最后一声震耳欲聋的吶喊,情绪的阀门在这一刻彻底释放,隨后转化为了最原始、最朴素的生理需求—— 乾饭! 刚才还在抹眼泪的大哥,转头就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喊道:“真香!这眼泪拌饭,越吃越有味!” 陈家村的长桌宴,终於进入了真正的“白热化”阶段。 如果你从高空俯瞰,会发现这条红色的长龙上,无数双筷子正如雨点般落下。那场面,不像是吃饭,倒像是一场爭分夺秒的战役。 “那个谁!把转盘转一下!我要吃粉蒸肉!” “別转了別转了!我这筷子还在肘子上呢!” “臥槽!谁把最后一块排骨夹走了?有没有公德心啊!” 陈凡坐在主桌上,看著这帮如狼似虎的食客,欣慰地笑了。他夹起一块刚刚燉得软烂入味的萝卜,放进嘴里。 吸饱了肉汤的萝卜,入口即化,滚烫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那种鲜甜和肉香的完美融合,让人天灵盖都舒服得要飞起来。 “巴適!”陈凡发出一声感嘆。 旁边,陈富贵和刘春娇老两口虽然累得腰酸背痛,但看著大家吃得这么开心,脸上那褶子里全是笑意。 “凡娃子,那个鱼香肉丝我看那边桌上没了,要不要让刘师傅再炒两锅?”刘春娇有些担心地问道。 “妈,您就放心吃吧。”陈凡给老妈碗里夹了一块最大的瘦肉,“文旅局那边的支援队已经在炒第二轮了,今晚就算把锅底吃穿,也得让大家扶著墙走!” …… 与此同时,这顿“全网第一杀猪宴”的盛况,也通过无数个手机镜头,疯狂地在朋友圈和抖音上刷屏。 用户a: 配图:一张九宫格,中间是陈凡举杯的照片,周围是各种大盆硬菜。 文案:什么米其林三星,什么私房菜,都弱爆了!这才是男人的浪漫!这才是年味!刚才那杯酒敬完,我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陈家村杀猪宴 #不虚此行 评论区: “王总,您不是去谈几个亿的项目了吗?怎么跑去吃路边摊了?” “王总回覆:这比谈项目带劲!这叫深入基层!” 用户b: 配图:一张自己穿著汉服端著大碗吃肉的自拍,嘴角还沾著饭粒。 文案:减肥?不存在的!这红烧肉如果不吃,就是对这头猪最大的不尊重!ps:那个杀猪的小哥哥好帅,想嫁!#乾饭人 #陈凡我要给你生猴子 评论区: “姐妹,你的人设崩了啊!说好的轻食主义呢?” “回覆:滚!在回锅肉麵前,轻食就是异端!” 用户c: 配图:一张地上稍微有点脏乱的角落照片。 文案:呵呵,一群人挤在脏兮兮的农村吃这种大锅饭,也不怕吃出病来?那种露天环境全是灰尘,这种热闹我反正欣赏不来。低俗。 评论区: “就你高贵?就你喝露水长大的?” “不爱看划走!没人求你看!我们在现场吃得香得很!” “这是灰尘吗?这是烟火气!不懂別瞎bb!” 当然,绝大多数的评论都是羡慕嫉妒恨。 抖音上,#陈家村 馋哭全网# 的词条下,全是各地网友发来的“贺电”: 【坐標广东,手里的白切鸡突然不香了,想吃那碗红彤彤的烧白!】 【坐標东北,虽然我们这杀猪菜也硬,但那个大学生的氛围感太强了,想去蹭饭!】 【有没有人能告诉我,现在开车去还来得及吗?我也想去感受一下那种几千人一起哭一起笑的场面!】 …… 时间流逝,夜色渐深。 村口那条原本堵得水泄不通的盘山公路,因为交警的强力疏导,加上后续车辆不再盲目涌入,终於恢復了一丝通畅。 但就在这看似平静的夜色掩护下。 两辆极其低调、贴著深黑色防窥膜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了村口打穀场的一个阴暗角落里。 车刚停稳,车门就拉开了一条缝。 三个裹得像粽子一样的人影,鬼鬼祟祟地跳了下来。 正是內娱顶流“三巨头”——杨蜜、刘天仙、热芭。 “嘘——!小声点!” 杨蜜压低声音,把脸上的墨镜往上推了推,警惕地环顾四周: “现在人多眼杂,千万別被认出来了!不然咱们三个加起来,能把这村子给瘫痪了!” 刘天仙裹著那是剧组顺来的军大衣,双手揣在袖子里,像个標准的村口老大爷。她踮起脚尖,望著远处那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长桌宴,急得直跺脚: “哎呀冪姐!別管认不认出来了!你闻闻!你闻闻这个味儿!” “这是回锅肉的焦香!这是粉蒸肉的米香!还有那个……那个好像是刚出锅的酥肉!” 刘天仙吸溜了一下口水,眼神里全是渴望: “我们来晚了呀!他们都开吃了!连杀猪都没赶上!我都想好要怎么按猪脚了!” 旁边,热芭更是夸张。 她整个人已经贴到了打穀场的草垛上,像个壁虎一样探头探脑。 “呜呜呜……天仙姐,你別说了,我都快饿晕了。” 热芭捂著肚子,一脸委屈巴巴: “我为了这顿饭,晚饭都没吃,连助理给我的减肥餐我都扔了!结果现在只能在这儿闻味儿?” 三人此时的处境確实有点尷尬。 虽然她们平时习惯了万眾瞩目,走哪都是红地毯、闪光灯。但今天,在这个几千人的野生大派对面前,她们反而有点“社恐”了。 这要是贸然衝进去,那绝对不是“惊喜”,而是“惊嚇”。 几千个喝了酒、情绪高涨的粉丝,一旦发现这三个活的大明星,那场面……估计特警队都拦不住。 “那咋办?” 杨蜜皱著眉头,看著远处那热闹的场景,心里也是猫抓一样痒痒。 作为一个资深“网癮少女”兼“吃货”,她太想融入那个氛围了。特別是看到那个传说中的陈凡正站在桌子上敬酒,那种江湖气,那种豪迈劲儿,简直太对她的胃口了。 “要不……咱们撤吧?”杨蜜试探性地问道,“让助理去打包几份回来,咱们在车上吃?” “不行!” 刘天仙和热芭异口同声地拒绝。 “车上吃有啥意思啊!”刘天仙抗议道,“这杀猪饭吃的就算个氛围!我就想坐那个红塑料板凳!我就想用那个搪瓷大碗!” “就是就是!”热芭疯狂点头,“而且打包回来的就没有锅气了!我要吃刚出锅的!” 三个大美女,站在寒风中的打穀场,面面相覷,显得既可怜又好笑。 就在这时,还是脑迴路清奇的热芭灵机一动。 “哎!有了!” 热芭打了个响指,那双大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咱们可以打『时间差』啊!” “你看现在都七八点了,他们肯定快吃完了。等这帮人喝高了,或者散场了,咱们再悄悄摸进去!” “到时候咱们就说是路过的游客,找老板討口剩饭吃!反正咱们裹成这样,只要不说话,谁能认出来?” 杨蜜和刘天仙对视一眼。 “討口剩饭?”杨蜜嘴角抽搐,“我堂堂杨老板,沦落到要去討剩饭?” “哎呀,这叫『捡漏』!这叫『沉浸式体验』!”刘天仙倒是觉得这个主意很刺激,“就这么定了!咱们先回车上躲一会儿,等那帮人散了再冲!” “好主意!” 三人一拍即合,正准备转身钻回那辆温暖的保姆车里苟著。 就在她们刚刚转身,手都要碰到车门把手的时候。 突然。 一道清朗、慵懒,却带著一种穿透力的声音,穿过嘈杂的人群,穿过几百米的距离,精准地在她们耳边炸响。 “哎——!” “那边那三位穿军大衣的朋友——!” “来都来了,躲啥子嘛?” 三人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杨蜜的手僵在半空,热芭的脚刚抬起来一半,刘天仙的军大衣领子都竖起来了。 “他在叫谁?”热芭小声问道,声音都在抖,“不会是叫我们吧?” “不可能!”杨蜜强作镇定,压低声音,“咱们离这么远,还有草垛挡著,而且这里黑灯瞎火的,他难道有夜视眼不成?” “对对对,肯定是在叫別人!”刘天仙自我安慰道,“咱们別回头,快上车!” 然而。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著一丝戏謔和篤定: “別看了,就是你们三个!” “那个戴墨镜的,大晚上戴墨镜看得见路不?也不怕摔进沟里?” “还有那个想去扒车门的,別扒了,车里哪有肉香?” “赶紧的!进来坐!还有位置!” “再不来,这最后一份红烧肘子,我可就餵狗了哈——!” 轰——!!! 这一嗓子,不仅把这三位女明星给喊懵了。 连带著正在吃席的五千多名游客,也齐刷刷地停下了筷子,顺著陈凡的目光,转头看向了村口那个阴暗的角落。 几十个正在直播的手机镜头,还有秦松那台官方的高清摄像机,同时也“唰”地一下转了过去。 几道强光手电筒的光束,瞬间打在了那个角落里。 於是。 全网几百万网友,以及现场五千名观眾,看到了极其滑稽的一幕: 三个裹著臃肿军大衣、戴著口罩墨镜、像贼一样正准备钻进车里的身影,在强光下无所遁形。 最中间那个,听到“红烧肘子餵狗”这几个字时,身体明显有一个想要衝出去但又强行忍住的动作。 旁边那个,手还尷尬地搭在车门上,保持著开车门的姿势。 最右边那个,正一脸惊恐地捂著自己的肚子。 “臥槽?那是谁?” “三个……偷车贼?” “不对啊!看那个身形……好像是女的?” “这大晚上的,穿成这样,还开著保姆车……这配置怎么有点眼熟?” 现场一片议论纷纷。 而此时的主桌上。 陈凡站在椅子上,手里拿著那个大喇叭,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坏笑。 其实他根本没看清那是谁。 但是! 就在刚才,他那个沉寂已久的系统,突然给他发了个弹窗: 【叮!检测到『s级贵客』抵达村口!】 【触发隱藏任务:邀请贵客入席!】 【任务奖励:视贵客满意度而定,最高可获得『全村富裕光环』!】 【提示:贵客特徵——三个,女的,很饿,馋肘子。】 虽然系统没说是谁,但陈凡那也是混跡网际网路多年的老油条了。 这年头,开著保姆车,大晚上跑到这山沟沟里,还裹得严严实实不敢见人的,除了那些想蹭热度又怕被围观的明星,还能有谁? “既然来了,那就別想跑!” 陈凡心里暗笑。 这可是送上门的流量啊!这要是让她们跑了,那简直是对不起自己这“百万网红”的身份! 他跳下椅子,拎著那半瓶没喝完的苞谷酒,大步流星地朝著村口走去。 一边走,一边还对著那边的特警招手: “警察叔叔!那边有几个迷路的『老乡』,麻烦帮忙把路灯打亮一点!” “好嘞!” 啪!啪!啪! 几盏大功率的探照灯瞬间亮起。 那三个原本躲在黑暗中的身影,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杨蜜:“……” 刘天仙:“……” 热芭:“……” 第21章 惊天误会!全网顶流女星,被当成偷车贼包围了? 强光探照灯下,村口那辆黑色的保姆车旁,三个裹著军大衣的身影显得格外无助、弱小,且……臃肿。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陈凡那一嗓子“进来坐”,不仅没有让这三位“神秘来客”感到宾至如归,反而像是一道催命符,让她们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绝境。 “完了完了……冪姐,我们被发现了!” 热芭缩在杨蜜身后,拽著她的衣角,声音带著哭腔,却又不敢大声说话,只能用那种极其压抑的气音疯狂输出: “那个探照灯太亮了!我的墨镜都要被晃瞎了!现在怎么办?跑吗?” 杨蜜此时也是脑瓜子嗡嗡的。 作为內娱出了名的“高情商”、“大心臟”,她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红毯摔跤、直播被懟、黑粉围攻,她都能谈笑风生。 但今天这场面,她是真没见过。 五千多双眼睛,加上几十个高清镜头,死死地盯著你。而且这里是农村,没有保安,没有红线,只有一群喝高了的、极其热情的“吃席群眾”。 “跑?往哪跑?” 杨蜜咬著牙,透过墨镜的缝隙观察局势,语速极快地分析道: “现在跑,那就是做贼心虚!明天头条绝对是『某三位女星现身陈家村见光死』!要是被认出来,这几千人涌过来,咱仨能被挤成肉饼!” 刘茜茜倒是心大,她还在惦记那口吃的。 她扒拉了一下脸上的口罩,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看著远处那热气腾腾的灶台,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 “冪姐,要不……咱就进去吧?” “你看那边还有特警呢!治安肯定没问题。而且你看那些村民,笑得多淳朴啊。咱们只要咬死不承认自己是明星,就说是路过的游客,实在不行……就说是来这就是来做吃播的网红!” “网红?”热芭眼睛一亮,“这个藉口好!我就说我是那个……『大胃王阿巴』!” 杨蜜无语地看著这两个“猪队友”。 “你们清醒一点!” 杨蜜恨铁不成钢地掐了一下热芭的胳膊: “咱们这气质,咱们这身段,哪怕裹著军大衣,那也是鹤立鸡群好不好?万一进去被认出来,被几千人围著要签名,那场面你们控制得住?” “那咋办嘛!”热芭委屈巴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那个陈凡还在往这边走呢!” 三人挤在一起,像三只受惊的鵪鶉,在那儿窃窃私语,脑袋凑成一团,看起来既滑稽又诡异。 …… 而此时。 正提著苞谷酒、大步流星往村口走的陈凡,脚步却逐渐慢了下来。 他的眉头,慢慢皱成了一个“川”字。 不对劲。 很不对劲。 按照常理,如果是普通的游客,甚至是蹭热度的小网红,被主人家这么热情地邀请,哪怕是害羞,也该挥挥手,或者大大方方走过来才对。 但这三个人呢? 不仅没有回应,反而凑在一起嘀嘀咕咕,那个戴墨镜的还时不时往车门那边摸,一副隨时准备“脚底抹油”的架势。 最关键的是,陈凡现在的感知力经过系统的强化,比普通人敏锐得多。 虽然隔著几十米,但他能感觉到那三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紧张感。 陈凡心里开始犯嘀咕,脑洞瞬间大开,开始了一场名为“被害妄想症”的头脑风暴: “人贩子?专门来农村拐卖儿童妇女的?” “再或者……是那种专门针对我这种新晋暴发户的『仙人跳』团伙?你看那身材,哪怕裹著军大衣都前凸后翘的,一看就是惯犯!” 想到这里,陈凡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毛骨悚然。 自己现在可是身怀三十万巨款,又是全网红人,这要是被坑一把,那可就真的“摆烂”变成“摆席”了! 他停下脚步,眼神变得警惕起来,手里的酒瓶子握得更紧了。 …… 此时,陈悠悠的直播间里,几百万网友也化身成了“福尔摩斯”。 【这三个人好奇怪啊,咋不说话呢?】 【看那身形,好像是女的?而且是美女!】 【楼上的,裹著军大衣你都能看出是美女?你透视眼啊?】 【你看中间那个,虽然戴著口罩,但那双眼睛好漂亮啊!有点像……算了,不敢说。】 【该不会是哪家的大小姐离家出走吧?看那车,好像是顶配的保姆车,好几百万呢!】 【我有预感,这绝对是个大瓜!凡哥別怂,上去掀开她们的口罩!】 网友们还在猜测是不是什么富二代或者网红。 毕竟,谁也没敢往“顶流女星”那个方向想。 开玩笑! 杨蜜、刘天仙这种级別的大咖,大晚上不走红毯,跑到这山沟沟里来吃杀猪饭?还要跟几千个大老爷们挤在一起? 这剧本连晋江都不敢这么写! …… 就在全场气氛诡异到极点的时候。 村口那边的杨蜜,终於做出了决定。 “不行,风险太大了。” 杨蜜当机立断,拉开车门:“先上车!撤!等明天天亮了,人少了再来!” “啊?我的肘子……”刘茜茜一脸不舍。 “別肘子了!再不跑被包围!” 杨蜜不由分说,推著两人就往车上钻。 这一幕,落在陈凡眼里,那就是—— 实锤了! “果然有鬼!” 陈凡瞳孔一缩。 这三个人,面对几千人的热情邀请,不仅不来,反而在这个时候选择强行上车逃跑? 这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 而且那辆车……怎么看怎么眼熟,好像刚才一直停在那没动过? 难道…… 一个极其离谱但又符合逻辑的念头在陈凡脑海中炸开: “偷车贼!!” “这三个女的,是特么来偷车的!” “那辆保姆车好像是刚才那个蓝雨集团王总带来的吧?她们想趁著大家都喝醉了,把车偷走?!” 在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陈凡的正义感瞬间爆发。 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用那个文旅局配发的、能传出三里地的大喇叭,发出了一声明亮、刺耳、且震慑灵魂的怒吼: “抓贼啊——!!!” “那三个偷车的!给我站住!!” “別让她们跑了!!” …… 这一嗓子,效果简直是核弹级別的。 原本还在推杯换盏、有些微醺的眾人,瞬间被这一声“抓贼”给吼醒了酒。 “啥子?有贼?” “偷车贼?敢在咱们陈家村偷车?” “这还得了!欺负咱们没人迈?” 几千个正在吃席的汉子,“唰”地一下全站了起来,手里的筷子都变成了武器。 而反应最快的,是那些警察。 赵局长本来正在喝茶,听到这声吼,手里的茶杯一扔,职业本能瞬间觉醒。 要知道,今天为了这场杀猪宴,合川县可是调动了全县的警力。大家神经都绷了一天了,生怕出点什么踩踏事故。 结果现在有人敢在警察眼皮子底下偷车? 这是在打赵建国的脸啊! “特警队!上!” 赵局长一声怒吼:“给我围住!一只苍蝇都別放跑了!” “是!!!” 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负责外围警戒的三十多个特警,如同离弦之箭,从四面八方朝著村口包抄过去。 他们动作敏捷,全副武装,甚至有人手里还拿著防暴叉! …… 村口。 刚把一只脚踏上踏板的杨蜜,听到那声“抓贼”,整个人都傻了。 刘茜茜手里的糖葫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热芭更是嚇得一屁股坐在了车门口。 “偷……偷车贼?” 杨蜜透过墨镜,看著远处那瞬间沸腾的人群,看著那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的特警,脑子里一片空白。 “谁?谁是偷车贼?” “我们明明是开自己的车啊!” 但现在根本没人听她们解释。 “別动!警察!” “双手抱头!蹲下!” “车里的人!立刻熄火!下车!” 短短十几秒钟。 三十名特警已经完成了战术包围。 黑洞洞的枪口和耀眼的战术手电,死死地锁定了这三个瑟瑟发抖的“嫌疑人”。 “我……我们……” 刘茜茜这辈子拍过无数动作片,演过无数女侠。 但在真正的特警面前,她才发现,自己那点花拳绣腿根本不够看。 那种压迫感,让她腿都软了。 “误会!真的是误会啊!” 杨蜜还想挣扎一下,举起双手,试图解释:“警察叔叔,我们不是贼……我们是……” “少废话!蹲下!” 一个年轻的特警厉声喝道,手里的防暴叉直接顶在了车门上:“有什么话回局里说!现在,立刻,抱头蹲下!” 看著这阵仗,杨蜜也崩溃了。 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来吃个饭,没吃上就算了,还被当成偷车贼给包围了? 这要是传出去,她“杨老板”的一世英名,全毁了啊! 但形势比人强。 在几十个彪形大汉的注视下,內娱三大顶流女星,只能委委屈屈、哆哆嗦嗦地…… 慢慢地蹲在了地上。 双手抱头。 动作標准,姿势熟练。 那画面,简直惨不忍睹,又莫名好笑。 三个穿著军大衣的“粽子”,像三朵蘑菇一样种在村口的泥地上。 寒风吹过,捲起几片枯叶。 热芭带著哭腔的小奶音在风中颤抖: “冪姐……茜茜姐……我早就说了別来……” “呜呜呜……我想回家……我不想吃杀猪饭了……” …… 此时。 作为“见义勇为”的好市民陈凡,正带著赵局长和一大群村民,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局长!就是她们!” 陈凡指著地上那三个蹲著的“蘑菇”,一脸正气凛然: “我刚才喊她们进来吃饭,她们不仅不理我,还鬼鬼祟祟地要开车跑路!” “这大过年的,开这种几百万的豪车,还不敢见人,肯定有问题!” 赵局长看著这三个被制服的“嫌疑人”,眉头紧锁。 他也觉得有点奇怪。 偷车贼一般都是男的,而且动作都很利索。 这三个……看著怎么这么笨拙?而且这身形,怎么看怎么像是女娃子? “把头抬起来!” 赵局长走上前,威严地喝道:“摘下口罩和墨镜!让我看看是哪路神仙,敢在合川县的地盘上撒野!” 地上。 杨蜜深吸了一口气。 事已至此,只能摊牌了。 虽然社死,但总比被当成贼抓进去强! 她颤抖著手,缓缓摘下了那副巨大的墨镜,又扯下了脸上的口罩。 紧接著,旁边的刘茜茜和热芭,也认命地摘下了偽装。 第22章 轰动全场!臥槽是大蜜蜜!內娱顶流帮陈凡按猪,排面真大 强光探照灯如同审讯室的聚光灯,死死地笼罩在陈家村村口的打穀场上。 寒风呼啸,捲起地上的枯草,气氛肃杀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一场激烈的警匪枪战。 赵建国局长背著手,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眼神锐利如鹰。 他虽然觉得这三个“偷车贼”的身形有些过於单薄,甚至可以说有些……婀娜多姿?但他並没有掉以轻心。 毕竟,现在的犯罪分子狡猾得很,说不定就是利用这种反差来降低警方的警惕性。 “最后一次警告!” 赵局长沉声喝道,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夜空中迴荡: “不管你们是谁,立刻摘下偽装!配合检查!否则我们將採取强制措施!” 特警们手中的防暴盾牌“哐”地一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整齐划一的闷响,压迫感拉满。 地上。 杨蜜深吸了一口气,那种“大姐大”的气场在这一刻终於压过了內心的社死感。 “死就死吧!” 她那只纤细白皙的手,缓缓抬起,摸向了脸上的大墨镜。 这一刻,全场五千多双眼睛,加上直播间里那几百万双“赛博眼睛”,全部死死地盯著那只手。 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手……好白啊!” “看著不像是干粗活的贼啊?” “该不会是什么富二代出来找刺激的吧?” 直播间里的弹幕更是刷成了残影: 【快摘啊!急死我了!】 【这动作怎么这么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赌一包辣条,绝对是大美女!】 【楼上的,背影杀手没听过?万一摘下来是乔碧萝咋办?】 就在万眾瞩目之中。 杨蜜的手指勾住墨镜腿,轻轻一摘。 隨后,她又极其乾脆地扯下了脸上的黑色口罩,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脸庞,瞬间暴露在强光之下。 紧接著。 旁边的刘茜茜也嘆了口气,像是认命了一样,摘下了口罩,露出那张不施粉黛却依然惊艷眾生的“天仙顏”。 最后是热芭,她委屈巴巴地把几乎遮住全脸的围巾拉了下来,那充满异域风情的高挺鼻樑和无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周围那一圈黑洞洞的防暴枪。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是那种普通的安静,而是那种……仿佛连空气都被抽乾了的死寂。 风,停了。 狗,不叫了。 就连旁边树上的一只乌鸦,似乎也被这诡异的气氛嚇得闭上了嘴。 赵建国局长原本那威严的表情,此刻就像是用来几十年的老水泥墙皮,开始寸寸龟裂。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滚烫的红烧肉,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身后的特警队长,手里的防暴叉“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砸到了自己的脚背,但他仿佛失去了痛觉神经,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所有人的大脑,在这一刻,都陷入了一种名为“认知崩塌”的宕机状態。 这三张脸……太熟悉了。 熟悉到每天都能在电视上、gg牌上、手机屏保上看到。 但是。 当这三张脸,同时出现在一个偏远的、满地猪屎味的小山村里。 出现在几个裹著臃肿军大衣、蹲在地上像刚偷完地瓜的“偷车贼”身上时。 这种巨大的荒诞感,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的cpu当场烧毁。 “这……这……这……” 赵局长指著地上的三人,手指颤抖得像帕金森晚期,脑海里那个“偷车贼”的標籤正在疯狂撕裂,试图替换成另一个更加离谱的標籤。 就在这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一道极其突兀、极其接地气、且带著浓浓不可置信的惊呼声,如同平地一声雷,瞬间炸响! 那是站在最前面的陈凡。 他瞪圆了眼睛,手里的酒瓶子早就碎了,但他没管,而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嘴里爆发出了国粹三连击: “臥槽——!!!” “臥槽!杨蜜?!” “臥槽!刘天仙?!” “臥槽!热芭?!” 这三声“臥槽”,一声比一声高亢,一声比一声破音,简直喊出了全场五千人的心声! 轰——!!! 仿佛是被这一声惊雷唤醒,下一秒,整个陈家村,彻底炸锅了! “啊啊啊啊啊——!!!” “我眼瞎了?!我特么是不是喝假酒了?!” “杨蜜?!真的是杨蜜?!活的?!” “刘亦非?!那个神仙姐姐?!她怎么穿著军大衣啊!!” “热芭!那是热芭!我的女神啊!!” “这也太离谱了吧!三巨头齐聚陈家村?!这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大片?!” 人群瞬间沸腾,像是沸油锅里泼进了一盆冷水。 无数人从长桌宴上跳了起来,也不管什么红烧肉了,一个个像是疯了一样往村口冲。 “別挤!让我看一眼!” “妈呀!我出息了!我和杨蜜在一个村吃席!” “快拍照!快发朋友圈!这牛逼我能吹一辈子!” 直播间里,更是直接陷入了癲狂。 伺服器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画面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在线人数从六百万,瞬间飆升到了——一千两百万! 【??????????】 【我看到了什么?我特么看到了什么?!】 【那是杨蜜?那是刘亦非?那是热芭?这三个蹲在地上被当成贼抓了?!】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內娱名场面预定!】 【这就是凡哥摇来的人吗?这排面!这人脉!凡哥你到底是谁?!】 【震惊!三位顶流女星深夜现身农村,竟是为了偷……猪?】 【陈凡牛逼(破音)!!!】 …… 现场的混乱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作为老刑警的赵建国局长,在短暂的震惊过后,职业素养瞬间让他回过神来。 不好! 这么多人!这么大的咖位! 要是发生踩踏,或者是被狂热粉丝衝撞了,明天合川县公安局就可以集体下课了! “特警队!快!围起来!” 赵局长几乎是嘶吼著喊出了命令,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保护这三位……咳咳,这三位女士!拉人墙!绝对不能让群眾靠近!” “是!!!” 特警们也反应过来了,一个个眼神狂热(毕竟也是粉丝)但动作专业。 他们迅速收起防暴叉,从“抓捕队形”瞬间切换成“护卫队形”,手挽手,背对三人,硬生生地在疯狂涌动的人群中挤出了一个直径五米的安全圈。 “大家不要挤!后退!后退!” “注意安全!保持距离!不要拍照!” “退后!再挤就要伤人了!” 警察的怒吼声,混合著人群的尖叫声,让这个冬夜变得燥热无比。 好在,来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为了“年味”和“情怀”来的,素质相对较高。 在最初的疯狂过后,大家並没有像那种机场代拍一样无脑衝撞,而是兴奋地站在外围,一个个举著手机,满脸通红地踮著脚尖张望。 “真的是她们啊……” “这军大衣穿得……好接地气啊哈哈哈哈!” “没想到明星私底下也这么可爱!” …… 圈內。 杨蜜三人终於从地上站了起来。 虽然危机解除了,但那种被几千人围观、还刚被当成贼抓过的社死感,让三位见过大世面的女明星此时也有些脸红。 尤其是热芭,脸红得像个大苹果,一直往杨蜜身后躲。 “那个……警察叔叔,误会解除了吧?” 杨蜜整理了一下那件臃肿的军大衣,努力维持著“杨老板”的气场,对著赵局长露出一个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解除了!解除了!” 赵局长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连忙敬了个礼,语气里全是歉意: “实在是对不起!三位老师!我们……我们真不知道是你们啊!” “主要是这大晚上的……你们这身打扮……” 赵局长看了一眼她们那身和村口大爷同款的军大衣,嘴角抽搐了一下,没好意思把“太像偷狗贼”这几个字说出来。 这时,陈凡终於挤过特警的人墙,钻了进来。 他看著眼前这三个只在屏幕上见过的顶级大美女,又看看她们身上那充满反差萌的装扮,脑子里依然是一团浆糊。 “不是……” 陈凡指著她们,又指了指身后的长桌宴,结结巴巴地问道: “几位姐……你们……你们咋个会来这儿?” “这可是合川县陈家村啊!地图上都得放大十倍才能找到的山沟沟啊!” “你们不应该在走红毯,或者在五星级酒店吃牛排吗?” 这个问题,问出了全场五千人,以及全网一千多万网友的心声。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等著答案。 是不是有什么综艺录製? 是不是有什么公益活动? 还是说……陈凡真的是什么隱藏的大佬,这几位是来给他捧场的? 在万眾瞩目下。 心直口快、且已经被馋了一路的刘茜茜,眨巴了一下那双清澈的眼睛,一脸无辜且认真地看著陈凡,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下巴脱臼的话: “那个……” 刘茜茜指了指陈凡手里的大喇叭,声音清脆: “其实……我们是看了你的视频,想来帮你按猪的。”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陈凡:“???” 赵局长:“???” 全场观眾:“???” 三秒钟后。 “噗——!!!”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紧接著,全场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爆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按猪?!” “神仙姐姐说她来按猪?!我是不是听错了?!” “刘亦非:放开那头猪,让我来!” “这理由……太硬核了!太离谱了!” 直播间里的弹幕更是笑疯了: 【哈哈哈哈!神特么按猪!茜茜你的人设呢?!】 【杨蜜:我不要面子的吗?】 【热芭:我作证,我们就是馋那口猪肉!】 【笑死我了,顶流女星千里奔袭,只为按住一头猪的后腿?】 【陈凡: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陈凡看著刘茜茜那张真诚的脸,整个人都凌乱了。 “姐……猪已经杀完了,都在锅里了。”陈凡无奈地说道。 “啊?!” 刘茜茜和热芭同时发出了一声失望的哀嚎。 “那……那还能赶上吃席不?”热芭弱弱地问了一句,肚子也很配合地发出了一声“咕嚕”巨响。 在几千人的围观下,这声“咕嚕”通过陈凡手里的大喇叭,清晰地传遍了全村。 热芭瞬间捂住脸:“呜呜呜……没脸见人了……” 杨蜜也是扶额嘆息,感觉自己多年的高冷御姐形象毁於一旦。 但这一幕,却让现场的村民和游客们瞬间破防了。 太可爱了! 太接地气了! 这哪里是高高在上的大明星?这分明就是邻居家那个贪吃的傻闺女啊! “能吃!必须能吃!” 陈凡反应过来,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別说吃席了!锅底都给你们留著!” “来来来!別在这儿站著了,外面冷,快进屋!” 第23章 社牛蜜吃货芭好奇菲,大明星们太可爱了吧!突发暴乱! “別说吃席了!锅底都给你们留著!” “来来来!別在这儿站著了,外面冷,快进屋!” 隨著陈凡这声热情的招呼,特警们迅速分列两旁,硬生生地在拥挤的人潮中开闢出一条通往陈家堂屋的“星光大道”。 杨蜜、刘茜茜和热芭三人,虽然还裹著那身略显臃肿的军大衣,但此刻既然身份已经曝光,那股子內娱顶流的气场也就藏不住了。 她们一边微笑著向两旁疯狂拍照的游客和村民挥手,一边跟著陈凡快步走进了院子。 “那是杨蜜哇?真人脸好小哦!” “那个热芭鼻子真挺!比电视上还好看!” “神仙姐姐!神仙姐姐看我了!我死而无憾了!” 院子里的欢呼声差点把屋顶掀翻,要不是赵局长带著特警死死守住防线,估计这会儿陈家大院的门槛都要被踏平了。 …… 与此同时,网际网路的世界彻底疯了。 如果说之前“陈家村杀猪”只是一个民生类的热点,那么隨著这三位顶流的空降,这件事瞬间升级成了**“全民狂欢”**的娱乐大事件。 微博热搜榜,前十名直接被霸屏: #杨蜜刘亦非热芭空降陈家村#(爆) #內娱三巨头组团偷猪?#(沸) #陈凡到底是谁#(爆) #陈家村杀猪宴含金量# #军大衣成女明星时尚单品# 短短半小时,相关话题阅读量突破50亿! 抖音、快手、b站,所有平台的伺服器都在瑟瑟发抖。陈悠悠那个原本只有几百粉的直播间,此刻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1500万,卡得连弹幕都刷不出来,画面全是马赛克。 而在这场狂欢背后,无数吃瓜群眾和业內人士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 陈凡,到底是何方神圣? …… 某顶级娱乐公司,总裁办公室。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啪!” 一份文件被狠狠摔在桌子上。大腹便便的王总指著屏幕上的直播画面,对著公关部经理咆哮: “查到了吗?这个陈凡到底什么背景?!” “为什么杨蜜她们会去?甚至连招呼都不打一声,推了今晚的通告跑去农村吃席?!” 公关经理擦著冷汗,手里拿著一份薄薄的资料,声音颤抖: “王……王总,查……查到了……” “念!” “陈凡,男,22岁,合川县龙门镇陈家村人,普通二本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父母务农,还有一个妹妹在读大学……履歷……履歷清白得像一张白纸。” “放屁!!” 王总气得直接把菸灰缸砸了: “普通二本?父母务农?你信吗?你特么自己信吗?!” “一个普通大学生,能一个视频摇来五千人?能让当地公安局长给他站台?能让文旅局给他送猪?” “最离谱的是,能让杨蜜、刘亦非、热芭这三个平时王不见王的顶流,大晚上不顾形象地跑去给他捧场?甚至还愿意蹲在地上当偷车贼?” 王总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出一股“看透一切”的睿智光芒: “这绝对是假的!是掩护!” “这个陈凡,背后肯定有通天的背景!或者是某个神秘资本的太子爷!这是在玩『微服私访』的戏码啊!” “传令下去!以后公司旗下的艺人,见到这个陈凡,都给我客气点!谁要是敢得罪他,直接封杀!” 公关经理连连点头:“是是是!王总英明!我也觉得他深藏不露,你看他那气质,面对大明星不卑不亢,甚至还有点想笑,这哪是普通人能有的定力?” …… 某顶流小鲜肉的保姆车里。 当红炸子鸡“鯤鯤”正看著手机,嫉妒得面目全非。 “凭什么?凭什么啊!” “我发个新歌,买热搜花了五百万才勉强上前三。这小子杀头猪,热搜爆了十几个?” “而且蜜姐她们居然都去了……我上次想约蜜姐吃饭都被拒了!” 经纪人在旁边小声说道:“鯤鯤,这个陈凡不简单。网上都在传,他是『京圈』那边隱藏的大佬,连航天局都艾特他了。” 鯤鯤一听“航天局”,瞬间萎了,缩了缩脖子: “那……那我是不是也该去互动一下?显得我接地气?” “必须的!赶紧发微博!就说想去陈家村餵猪!” …… 这一夜,整个娱乐圈都在因为“陈凡”这个名字而震动。 无数人在猜测他的身份,无数人在脑补他的背景。 大家越查越觉得他普通,越普通就越觉得他深不可测。 这就是典型的迪化效应——当一个人的行为超出了常理,人们就会自动给他加上合理的、高大上的解释。 而此时,我们这位被传成“资本太子爷”、“红三代”、“隱世高人”的陈凡。 正端著一盘花生米,一脸无奈地看著自家那仿佛被点了穴的父母。 …… 陈家大院,堂屋。 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甚至有点热。 陈富贵和刘春娇老两口,此时正站在八仙桌旁,手足无措。他们的手在围裙上搓了又搓,想笑又不敢大声笑,那表情比见了玉皇大帝还紧张。 “这……这就是活的杨蜜哇?” 刘春娇小心翼翼地看著已经脱掉军大衣、露出一身精致休閒装的杨蜜,忍不住讚嘆道: “哎哟,这皮肤,咋个这么白哦?跟那剥了壳的鸡蛋一样!闺女,你平时都吃啥子长大的?” 杨蜜此时已经完全放鬆下来了,她笑盈盈地拉住刘春娇的手,甚至还帮她理了理乱了的头髮: “阿姨,我平时也是吃米饭长大的呀!您皮肤才好呢,看著特別精神!” 这一声阿姨,喊得刘春娇骨头都酥了,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哎呀,这嘴真甜!不像我家那个死丫头,天天就知道气我!” 旁边的陈悠悠:“???” 妈!我还在直播呢!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陈悠悠此时虽然被亲妈吐槽了,但內心是狂喜的。 她举著手机,像个小迷妹一样凑到热芭身边,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热……热芭姐姐!我是你的铁粉!我也特別爱吃酸奶疙瘩!能不能……能不能给我签个名?签在手机壳上就行!” 热芭正盯著桌上那盘酥肉流口水,听到这话,立马转过头,那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当然可以呀!不过……”热芭指了指酥肉,“我能不能先吃一块这个?太香了!” “吃!隨便吃!”陈悠悠赶紧把盘子推过去,“管够!” 热芭也不客气,直接上手抓了一块塞进嘴里,嚼得嘎吱脆,脸上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呜呜呜!好好吃!全是花椒的香味!” 相比於杨蜜的社牛和热芭的吃货属性,刘茜茜则显得更加……好奇宝宝。 她背著手,像个领导视察一样,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看看墙上掛著的腊肉,摸摸角落里的泡菜罈子,甚至还蹲下来逗了逗陈凡家那只被嚇得躲在桌子底下的大黄狗。 “陈凡!” 刘茜茜突然转过头,看著正准备去端菜的陈凡,眼睛亮晶晶的: “那个……你们这儿还有活猪吗?” 陈凡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他把手里的回锅肉放在桌上,一脸黑线地看著这位神仙姐姐: “姐……咱能不提猪了吗?” “都在锅里了,真的没了。你要是想看,后山猪圈里还有一头刚出生的小猪仔,那是留种的,不能杀。” 刘茜茜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完全没有大明星的架子,反而像个没长大的小女孩: “我不杀!我就想体验一下……按猪!” “我看你视频里,那些壮汉按猪的时候好威风啊!我想试试手感!” 噗——!!! 正在喝茶的赵建国局长一口茶喷了出来。 正在吃酥肉的热芭差点噎住。 杨蜜更是扶额嘆息:“茜茜……你能不能稍微……稍微正常一点?” 陈凡也是一脸懵逼。 神仙姐姐想按猪?这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那个……现在外面人太多了,不太方便。”陈凡赶紧打消她这个危险的念头,“而且那头猪是小猪,不禁按,你一按它就掛了。” “哦……”刘茜茜失望地撇了撇嘴,那委屈的小模样,看得直播间几千万网友心都要碎了。 【凡哥!你让她按!把我也按了!】 【刘亦非:我的按猪梦碎了。】 【谁家好人顶流女星想按猪啊?太可爱了吧!】 …… 一番插科打諢后,气氛终於从最初的紧张变得其乐融融。 陈凡看著这几个一点架子都没有的大明星,心里也鬆了口气。 看来,哪怕是顶流,私底下也就是个普通人嘛,也是个吃货,也是个好奇宝宝。 “行了,都別站著了。” 陈凡招呼道:“外面人多,太吵,咱们就在这堂屋里吃。我让刘师傅特意留了一桌『高配版』的杀猪饭,马上端上来!” “爸,妈,你们也坐!別忙活了!” 陈富贵和刘春娇此时虽然激动,但也知道不能失礼,赶紧招呼大家落座。 八仙桌上,热菜冷盘摆得满满当当。 红烧肘子、粉蒸肉、回锅肉、烧白、酥肉汤……全是硬菜,全是热量炸弹。 “开动吧!” 陈凡刚拿起筷子。 突然。 “陈凡!你给我出来!!” “把大明星交出来!!” “凭什么她们能进屋吃!我们在外面吹冷风!!” 一阵极其刺耳、充满戾气的喧譁声,猛地从院子外面传了进来,甚至盖过了原本热闹的划拳声。 这声音不像刚才那些粉丝的欢呼,而是带著一种明显的恶意和煽动性。 紧接著,是一阵桌椅翻倒的“哐当”声,还有人群的惊呼声和推搡声。 “怎么回事?” 赵建国局长脸色瞬间变了,“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屋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杨蜜拿著筷子的手停在半空,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热芭更是嚇得缩了一下脖子。 “別慌。” 陈凡放下筷子,脸色沉了下来。 他耳朵动了动,那个叫囂的声音,他太熟悉了。 虽然夹杂在几千人的嘈杂声中,但他还是精准地分辨出了那个破锣嗓子。 王麻子。 那个村里出了名的泼皮无赖,平日里游手好閒,偷鸡摸狗。 最关键的是,王麻子家和陈凡家因为宅基地的事有过节。 当年陈富贵修这个院子的时候,王麻子非说占了他家一分地,撒泼打滚要赔偿,最后虽然村里调解了,但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今天陈家村大火,王麻子看著陈凡家收了那么多礼,又来了那么多大人物,早就嫉妒得眼红了。 现在看到三个大明星进了陈凡家,外面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村民和部分狂热粉丝情绪正激动,这货显然是想趁乱搞事! “我出去看看。” 陈凡站起身,按住了想要衝出去的陈富贵,给了老爹一个安定的眼神。 他大步走到门口,推开堂屋的大门。 …… 院子里,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井然有序的长桌宴,此刻靠近堂屋的那一端,被人掀翻了好几张桌子。 红烧肉、粉蒸排骨撒了一地,一片狼藉。 几十个特警正手挽手,死死地顶住往里面冲的人群,额头上全是汗。 “退后!都退后!”特警队长嘶吼著。 而在人群最前面,一个满脸麻子、剃著光头、穿著一身脏兮兮皮夹克的男人,正站在一张还没翻的桌子上,手里拿著个空酒瓶,脸红脖子粗地在那煽动情绪: “乡亲们!兄弟们!你们看!” “陈凡这小子,把咱们当猴耍啊!” “咱们在外面吹冷风,吃大锅饭!他在屋里陪大明星吃香喝辣!” “凭什么啊!咱们也是客人!咱们也要见杨蜜!咱们也要见刘亦非!” “把门打开!让明星出来给我们敬酒!!” 王麻子这一喊,周围那几个平时跟他混的小混混也跟著起鬨: “对!出来敬酒!” “大明星了不起啊!看不起咱们农村人迈?” “不开门我们就衝进去!” 在这种极具煽动性的话语下,再加上酒精的作用,不少原本只是想看热闹的游客和村民,情绪也被带偏了,开始跟著往前挤。 场面一度失控。 “这个王麻子……是想找死啊。” 陈凡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上躥下跳的小丑,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他身后的门缝里,杨蜜、刘茜茜几人正担忧地看著外面。 “陈凡……是不是我们给你们添麻烦了?”杨蜜愧疚地说道,“要不……我们出去打个招呼吧?不然这事儿怕是平息不了。” 刘茜茜也咬著嘴唇:“是啊,別因为我们伤了人。” 听到这话,陈凡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不是对她们,而是对那个搅屎棍王麻子。 人家大老远来做客,本来开开心心的,结果被你这么一闹,成了“麻烦精”? 这让我陈凡的面子往哪搁? 这让我“全网第一好客”的招牌往哪掛? “不用。” 陈凡没有回头,声音却异常坚定: “你们就在屋里吃肉,谁也別出来。” “这点小事都摆平不了,我陈凡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混?” 说完,他在心里默念: “打开商城!” 【叮!商城已打开。】 陈凡快速瀏览。 面对这种群体性骚乱,靠武力肯定不行,容易激化矛盾。 靠讲道理?跟王麻子这种无赖讲道理,那是对牛弹琴。 必须要一种能瞬间镇住全场、掌控人心、让所有人信服的东西。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金色的图標上。 【魅力之声果实(一次性)】 售价:5000积分。 功效:服用后半小时內,宿主的声音將获得“领袖级”魅力加持。你的每一句话都將直击灵魂,具有极强的说服力、感染力和镇定效果。哪怕你在读说明书,別人也会觉得那是真理。 “买了!” 陈凡毫不犹豫。 【叮!购买成功!扣除5000积分!】 紧接著,他又看到了旁边的一本技能书。 【初级歌唱技巧(精通版)】 售价:2000积分。 功效:让你拥有专业歌手的发声技巧和情感表达能力。 “这个也买了!” 既然要镇场子,那就来点更震撼的。 【叮!购买成功!】 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涌入喉咙,陈凡感觉自己的嗓子仿佛经过了某种改造,变得极其通透。 他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身上的气质陡然一变。 那种原本懒散、隨意的感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如同巨星登场般的——压迫感。 从兜里掏出那颗无形的果实,吞了下去。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堂屋门口最高的台阶上。 第24章 谁说儿歌不能降魔!大蜜蜜护短,宝藏男孩现场出道!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堂屋门口最高的台阶上。 那一刻,院子里的空气仿佛都焦灼了几分。 强光探照灯打在陈凡的脸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那群躁动不安的人群身上。 “哟呵!出来了?咱们的大才子终於捨得出来了?” 台阶下,那个站在桌子上的王麻子,看著陈凡居高临下的样子,心里的那股无名邪火烧得更旺了。 酒精上头,加上平日里那种地痞无赖的混劲儿,让他彻底撕破了脸皮。他把手里的空酒瓶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玻璃渣子四溅,嚇得周围几个女游客尖叫著后退。 “陈凡!你个龟儿子(王八蛋)!你站那么高做啥子?想要装玉皇大帝迈?” 王麻子指著陈凡的鼻子,满嘴喷著酒气,那口地道的重庆土话骂得那是相当难听: “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平日里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你现在发达了,攀上高枝儿了,就把我们这些穷邻居当要饭的打发?” “屋里头坐著大明星,那是锦衣玉食!我们在外头吹冷风,吃大锅饭!你良心遭狗吃了哇?” 王麻子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煽动周围那些同样有些醉意的村民: “乡亲们!你们评评理!这块宅基地当年本来就是老子的!是他陈富贵仗势欺人抢过去的!现在他儿子又来这一套!看不起咱们农村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日你个仙人板板!今天你要是不把杨蜜喊出来给老子敬酒赔罪,老子就把你这院子给掀了!” 隨著王麻子这一声吼,他身后那几个平日里游手好閒的混混也跟著起鬨: “对头!掀了它!” “大明星了不起啊!出来!” “陈凡,你个瓜娃子下来!躲在上面装什么深沉!” 甚至有几个人开始推搡面前的人墙特警,场面一度变得极其混乱和暴躁。 …… 直播间里,弹幕的风向也开始变得混乱不堪。 虽然大部分网友是理智的,但总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还有那种仇富心理作祟的键盘侠开始带节奏。 【这陈凡也太装了吧?站那么高,跟个皇帝似的,看著就来气!】 【虽然那个王麻子不是好人,但这陈凡確实有点区別对待了,凭什么明星能进屋,普通人就不行?】 【楼上的你有病吧?那是人家私宅!明星也是人,不需要隱私啊?】 【我看陈凡是嚇傻了吧?一句话不说,就在那杵著,装高手呢?】 【打起来!打起来!我就爱看这种乡村械斗!】 【凡哥別怂啊!下去给他两个大逼兜!】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要出直播事故了,几千人要是真闹起来,那就是踩踏事件啊!】 屏幕前,无数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家都以为,以陈凡那种“00后整顿职场”的性子,面对这种指著鼻子的谩骂,肯定会直接跳下去跟王麻子互喷,甚至动手。 …… 堂屋里,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听著外面那污言秽语的谩骂,刘茜茜的小脸煞白,手里的筷子都快拿不住了。 她看著陈凡那单薄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愧疚感。 “冪姐……热芭……” 刘茜茜声音有些颤抖,眼圈都红了: “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吵著来按猪,要不是我非要吃这口肉,就不会给陈凡惹这么大麻烦了……” “那些人骂得太难听了……他们是衝著我们来的……” 热芭也是一脸的不知所措,刚才吃肘子的快乐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自责: “是啊……我们走吧?只要我们走了,他们应该就不会为难凡哥了吧?” 说著,两人就想站起来往后门走。 “站住!” 一直没说话的杨蜜,突然低喝了一声。 这位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女强人”,此刻展现出了她冷静且霸气的一面。她虽然也紧张,但脑子却转得飞快。 “你们现在走?走哪去?” 杨蜜眼神凌厉: “外面几千双眼睛盯著,还有那么多直播镜头!你们现在从后门溜走,明天新闻標题就是『大明星惹祸后拋弃素人独自逃生』!” “这不仅毁了我们,更是把陈凡架在火上烤!坐实了他『攀附权贵、拋弃乡亲』的罪名!” “那……那怎么办?”刘茜茜急得快哭了,“难道就让凡哥一个人在那挨骂?” “不走。” 杨蜜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 “这几个人明显就是地痞流氓,根本不是来讲道理的。我们就在这儿待著!我已经给公司的法务部打了电话,也联繫了我的私人保鏢团队,他们就在隔壁县,马上就能赶过来!” “我就不信了,光天化日之下,这几个流氓还能翻天?”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杨蜜看著门外那群情激奋的场面,手心里全是冷汗。 角落里。 陈富贵和刘春娇老两口已经嚇瘫了。 “作孽啊……这是作孽啊……” 刘春娇抹著眼泪,浑身发抖:“早就说那个王麻子是个祸害……今天这是要毁了凡娃子啊……老头子,你快想想办法啊!” 陈富贵蹲在地上,抱著头,老实巴交了一辈子的农民,面对这种场面,除了恐惧,只有深深的无力感。 …… 然而。 在这个家里,除了陈凡,还有两个“不稳定分子”。 一个是正在直播的陈悠悠。 这丫头平时看起来嘻嘻哈哈,是个搞笑女,但骨子里跟陈凡一样,流著“反骨”的血。 看著自家哥哥被那个王麻子指著鼻子骂祖宗,陈悠悠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上来了。 “妈的!欺人太甚!” 陈悠悠把手机往桌上一架,也不管直播了,抄起门后面那把平时用来扫院子的大竹扫把。 “敢骂我哥?老娘跟你拼了!” 陈悠悠咬著牙,眼珠子都红了。她以为陈凡站在那是被嚇住了,或者是不敢动手。 “哥!別怕!我来帮你!” 陈悠悠怒吼一声,拖著扫把就要往外冲。 但比她更快的,是一道苍老却矫健的身影。 “杀——!!!” 一声苍凉而嘶哑的怒吼,从里屋炸响。 紧接著,那个刚才还在跟年轻人讲故事、一脸慈祥的爷爷陈建国,此刻仿佛被那嘈杂的谩骂声刺激到了某种神经。 老爷子不知道从哪又把那把生锈的铁杴(铁锹)给翻出来了。 他双眼赤红,花白的头髮在风中凌乱,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 在他那模糊的意识里,外面那些叫囂的、想要衝进来的人,已经不再是村民,而是—— 敌人! 是想要破坏阵地、想要伤害他家人的敌人! “小凡退后!!” 老爷子大吼一声,提著铁杴,步履虽然蹣跚,但气势如虹,越过陈悠悠,直接衝到了堂屋门口,站在了陈凡的身侧。 “谁敢动我孙子!老子劈了他!!” 老爷子把铁杴往地上一顿,“哐当”一声,火星四溅。 这一下,把正在叫囂的王麻子都给嚇了一哆嗦。 “这老不死的……疯了?” 场面一触即发! 特警们紧张地握紧了盾牌,赵局长已经把手按在了腰间的配枪套上,准备鸣枪示警。 陈悠悠举著扫把也衝到了门口。 眼看一场流血衝突就要在所难免。 所有人都在等著陈凡爆发,等著他对骂,或者等著他动手。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陈凡举起了那个有些掉漆的大喇叭,放到了嘴边。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全场五千人、全网五百万人、以及在场所有大明星都匪夷所思的动作。 系统兑换的【魅力之声果实】和【初级歌唱技巧】,在这一刻同时激活。 一股奇异的暖流涌过喉咙。 在这剑拔弩张、杀气腾腾、下一秒就要见血的紧张时刻。 一段旋律,一段无比熟悉、却又无比荒诞的旋律,从陈凡的口中,轻柔、悠扬、甚至带著一丝慈悲地飘了出来—— “孩子,孩子,为何你这么坏?” “欺负,欺负,別人你心里作怪~?” ……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比刚才认出杨蜜的时候还要寂静。 如果说刚才的寂静是震惊,那么现在的寂静,就是——诡异。 你能想像吗?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一群喝醉了的暴徒正在叫囂著要砸场子。 一个手持铁杴的退伍老兵正准备拼命。 几百个特警正准备强行镇压。 而在这一切风暴的中心。 那个穿著衝锋衣的年轻人,没有怒吼,没有骂娘。 而是用一种……怎么形容呢? 一种极其温柔、极其空灵、甚至带著一种“圣母玛利亚”般慈爱的声音,唱起了儿歌! 而且还是周星驰电影《西游·降魔篇》里,唐僧用来感化河妖的那首《儿歌三百首》! 那歌声,並不难听。 相反,因为系统的加持,这歌声具有一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 它就像是一只温柔的大手,轻轻拂过每个人暴躁的心头。 “学会做好小孩相亲相爱~” “关怀就在心中充满色彩~” 陈凡闭著眼睛,一脸虔诚继续唱著。 台阶下正准备把酒瓶子扔出去的王麻子,手僵在半空中。 他张大了嘴巴,看著陈凡,脑子里的怒火像是被一盆液氮给浇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是谁?我在哪?他在干什么?的巨大茫然。 “这……这特么是啥子妖法?”王麻子喃喃自语。 旁边准备衝锋的老爷子,手里的铁杴也慢慢放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著自家孙子,眼神里的煞气消退,变成了一种迷茫:“小凡……这是在……唱戏?” 陈悠悠举著的扫把也停在半空,她看著哥哥,感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哥……你被唐僧附体了?” 而屋里的杨蜜、刘茜茜和热芭,三个人六只眼睛,此时瞪得比铜铃还大。 热芭嘴里的红烧肉都掉出来了。 “他……他在唱歌?”热芭难以置信地问道。 杨蜜咽了口唾沫,感觉世界观崩塌了:“而且……唱的还是儿歌?” “不仅是儿歌……”刘茜茜眼神复杂,“你们没觉得……他唱得有点……好听吗?听得我都不想生气了,甚至想去做个好孩子?” …… 直播间里,弹幕在停滯了三秒后,爆发出了史无前例的疯狂。 【??????????】 【我特么裤子都脱了准备看打架,你给我唱儿歌?!】 【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救命啊!这操作太骚了!】 【这歌声……有毒!我刚才还在跟我妈吵架,听了一句突然觉得自己好不孝顺!】 【这就是传说中的“物理超度”不管用,改用“魔法感化”了吗?】 【王麻子:我把你当仇人,你把我当儿子哄?!】 【凡哥这精神状態,我愿称之为——当代唐三藏!】 现场。 隨著陈凡的歌声继续飘荡。 那些原本被王麻子煽动起来、满脸戾气的村民,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怪异起来。 有的挠了挠头,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有的把手里的板凳悄悄放下了。 有的甚至跟著旋律晃起了脑袋。 【魅力之声果实】的效果,恐怖如斯! 它强制性地让这群躁动的人群,进入了一种“贤者模式”。 一曲终了。 陈凡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著台阶下那个举著酒瓶子、像个雕塑一样的王麻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没有关掉扩音器,而是用那种依然带著混响、充满磁性的声音,轻声问道: “王麻子。” “乖。” “把瓶子放下。” “咱们是来吃肉的,不是来吃牢饭的。” “听话,好不好?” 陈凡那句带著混响、如同幼儿园老师哄小朋友般的温柔低语,在寂静的夜空中迴荡。 王麻子站在桌子上,手里的空酒瓶早就摔了。他原本涨红的脸,此刻竟然变得煞白,眼神从最初的凶狠、迷茫,逐渐转变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悔恨。 【魅力之声果实】的效果,加上那首充满“大爱”的《儿歌三百首》,正在疯狂衝击著他那原本就不怎么坚固的心理防线。 突然。 “啪嗒。” 王麻子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那张沾满油污的圆桌上! 紧接著,在全场五千人、全网一千五百万人惊恐的注视下,这个平时在村里横行霸道、偷鸡摸狗的泼皮无赖,竟然双手捂脸,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哭: “呜呜呜……凡哥……我错了!!” “我是个畜生啊!我真不是个人啊!” 全场譁然! “臥槽?王麻子哭了?” “这……这是被唱哭了?还是被嚇哭了?” “这画风转变得太快,我有点晕车!” 然而,更炸裂的还在后面。 王麻子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开始当眾“懺悔”,声音通过陈凡手里还没关的大喇叭,传遍了方圆三里地: “凡哥!我不该嫉妒你!我不该带人来闹事!” “其实……其实我就是一个烂人!” “上个月,隔壁村李寡妇丟的那只老母鸡,是我偷来燉了吃的!呜呜呜,那鸡太老了,还塞牙!” “还有……还有村头那口井盖,是我偷去卖废铁换酒喝了!害得刘二叔差点掉进去,我对不起刘二叔啊!” 眾人听得目瞪口呆。 这特么是“真言药水”吧?这都说了些啥? 就在大家以为这就是极限的时候,王麻子突然猛地转头,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躲在人群角落里、正准备开溜的村长陈光荣。 “还有!我最大的罪过,就是听了村长的话!” 轰——!!! 陈光荣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预感到要遭,刚想衝上去捂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王麻子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样,当著赵建国局长的面,当著几千个镜头的面,爆出了惊天大瓜: “是村长!是陈光荣那个老东西!” “前年修村里那条水泥路,他让我去当工头,其实是让我帮他做假帐!那些水泥標號都不对!省下来的三十万工程款,全进了他的腰包!他还分了我两千块封口费!” “还有!上次那个扶贫款发的大米,也是他让我半夜偷偷运出去卖给隔壁镇粮油店的!” “呜呜呜……我有罪!我想做个好孩子!我想做好人啊!”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如果说刚才陈凡唱歌是“抽象艺术”,那么现在这一幕,就是妥妥的“法制栏目剧”现场直播! 直播间里的弹幕,在短暂的卡顿后,彻底疯了: 【我勒个去!自爆卡车?!】 【这儿歌……有毒吧?这是“大悲咒”还是“吐真言咒”?】 【赵局长:好傢伙,我这就是来吃顿饭,顺便破了个贪污案?】 【陈凡:我只想安抚情绪,你特么直接给我送业绩?】 【村长: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铁窗泪版)】 角落里的陈光荣,此时已经不是嚇尿了,而是魂都飞了。 他双腿打摆子,脸色惨白如纸,看著周围那些投来愤怒目光的村民,又看著赵局长那越来越黑的脸色,他哆哆嗦嗦地摆手: “没……没有……他胡说!他喝醉了!这是污衊!污衊啊!” “赵局!您別信个酒疯子的话!” 然而,赵建国局长是干什么吃的?老刑警了! 王麻子那种崩溃悔恨的状態,绝对不是演出来的。而且这种当眾自爆,逻辑清晰,细节详实,可信度极高! “好啊……好得很!” 赵局长怒极反笑,他原本还愁怎么处理这个一直被举报但没证据的滑头村长,现在好了,证据直接送上门了! “来人!”赵局长一声大喝。 “到!” 几个刚才还在维持秩序的刑警立马冲了过来。 “把这个寻衅滋事的王麻子,还有这个涉嫌重大职务犯罪的陈光荣,都给我带回去!连夜突审!” “是!” 咔嚓!咔嚓! 两副银手銬,在探照灯下闪烁著正义的光芒,分別拷在了还在痛哭流涕的王麻子和已经瘫软如泥的陈光荣手上。 “我不去……我是冤枉的……陈凡!你害我!!” 陈光荣被架走的时候,还在歇斯底里地嚎叫,但很快就被塞进了警车。 一场原本可能会演变成流血衝突的暴乱,就这么以一种极其荒诞、极其戏剧性、又大快人心的方式,结束了。 …… “呼……” 陈凡站在台阶上,看著警车远去,长舒了一口气。 他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心里也有些惊讶。 “这系统给的【魅力之声果实】……劲儿这么大吗?” “直接给人唱破防了?” 虽然过程有点离谱,但结果是好的。 此时,院子里的眾人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大家看著陈凡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觉得他搞笑、接地气、有才华。 那么现在,大家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 甚至有点迷信。 “凡哥……神了啊!” 那个光头程式设计师咽了口唾沫,小声对旁边的人说: “我以前不信邪,现在我信了。这哪是儿歌啊?这分明就是『降魔咒』!” “谁说《儿歌三百首》不能降魔?我看比衝锋鎗都管用!” “以后谁再敢惹凡哥,凡哥直接给他唱一首《两只老虎》,那人是不是得当场跪下喊爸爸?” …… 堂屋里。 三个大明星此时也还没缓过神来。 她们趴在窗户边,看著外面那戏剧性的一幕,三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乖乖……” 热芭手里抓著的红烧肉都忘了吃,大眼睛瞪得溜圆: “冪姐,茜茜姐……你们刚才听清了吗?” “他真的只唱了一首儿歌,就把那个流氓唱哭了?还顺带破了个贪污案?” 刘茜茜眼神有些迷离,她本身就是个感性的人,刚才那歌声里的某种力量,连她都被触动了。 “这不是重点……” 刘茜茜转过头,极其认真地分析道: “重点是……他的唱功。” “你们没发现吗?刚才那种环境下,没有伴奏,没有修音,还是用那种破喇叭扩音。” “但他每一个音准都完美无缺!那个气息的控制,那个共鸣的转换,还有那个情感的递进……” 刘茜茜深吸一口气,给出了一个极高的评价: “这绝对是专业级的!甚至是……殿堂级的!” “哪怕是我们圈里那些所谓的『歌王』、『歌后』,在清唱的时候,也很难达到这种穿透灵魂的效果!” 杨蜜没说话。 她眯著那双標誌性的狐狸眼,死死地盯著站在台阶上的陈凡。 作为一个不仅是顶流艺人,更是嘉行传媒老板的女人,她看到的不仅仅是唱功。 她看到的是——天赋,流量,以及一种无法解释的个人魅力。 “长得帅,有梗,接地气,能整活。” “会杀猪(动手能力强),会做饭(生活技能满点)。” “现在居然还有这么恐怖的唱功和控场能力?” “而且……”杨蜜回想起刚才陈凡面对暴徒时那种淡定自若、举重若轻的气质。 “这小子……是个宝藏啊!” 杨蜜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心里那个疯狂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如果能把这个人签下来…… 不!甚至不需要包装,他现在本身就是一个超级ip! “热芭。”杨蜜突然开口。 “啊?咋了冪姐?” “把我的包拿过来,我要补个妆。”杨蜜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势在必得的决绝。 “啊?现在补妆?大晚上的?” “让你拿就拿!废什么话!” …… 与此同时,合川县市级领导办公室。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市里的几位主要领导根本睡不著。 刚才接到舆情报告,说三个顶流女明星去了陈家村,现场还有五千多人,疑似发生了衝突。 市长嚇得差点心梗发作。 “胡闹!简直是胡闹!” 市长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杯子里的水都洒出来了: “五千人!加上明星效应!这要是发生踩踏,或者是明星受了伤,咱们市明天的头条就是『全国反面教材』!” “赵建国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强制疏散?!” 就在这时,秘书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手里拿著电话: “市长!赵局长的电话!” 市长一把抢过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吼: “赵建国!你那边什么情况?控制住没有?要是明星少了一根头髮,我撤了你的职!” 电话那头,赵建国局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又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古怪: “市长……您消消气……没事了,都解决了。” “解决了?”市长一愣,“怎么解决的?用了催泪瓦斯?还是强制带离了?” “呃……那个……”赵局长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最后只能实话实说: “没用武力……是那个陈凡……他唱了一首儿歌。” “嘟——嘟——” 空气安静了三秒。 市长把电话拿离耳朵,看了一眼屏幕,確认没打错,然后深吸一口气,咆哮道: “赵建国!!你是不是喝多了?!” “几千人的暴乱!你跟我说唱了一首儿歌就解决了?!”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儿歌?《两只老虎》吗?还是《拔萝卜》?啊?!” “你是不是觉得我好糊弄?写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赵局长在那头也是一脸苦涩:“市长……真是儿歌……叫《孩子孩子你为何这么坏》……而且不仅安抚了暴徒,还顺带把那个贪污的村长给震慑得自首了……” “……” 市长拿著电话,彻底凌乱了。 他转头看向秘书,眼神呆滯:“小王……你帮我查查……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新型的声波武器偽装成了儿歌?” 这一夜,合川县的因为陈凡的一首儿歌,集体陷入了“走近科学”般的迷茫。 …… 视线回到陈家大院。 隨著王麻子和村长被带走,现场的气氛不仅没有冷场,反而因为陈凡刚才那一嗓子“神级唱功”,变得更加火热了。 “凡哥!刚才那首没听够啊!” “就是!太好听了!再来一首唄!” “凡哥,你这嗓子是被天使吻过吧?不去参加《好声音》可惜了!” “来一个!来一个!” 几千人齐声起鬨,那场面,堪比周杰伦演唱会现场。 陈凡站在台阶上,看著下面那一张张期待的脸,心里的那个“麦霸之魂”也开始熊熊燃烧。 要知道,他以前在ktv那就是个“鬼哭狼嚎”的主儿,虽然爱唱,但也就是个五音不全。 但现在不一样了啊! 【初级歌唱技巧(精通版)】在身,再加上【魅力之声果实】的效果虽然快过了,但余威尚在。 这种在几千人面前装b……哦不对,是展示才艺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行!” 陈凡豪气地一挥手,那种“全村我最帅”的自信又回来了: “既然大家想听,那我就……再献丑一首!” “刚才那是儿歌,是为了哄孩子(王麻子)。” “现在,给大家整点成年人听的!” “音响师!有没有音响师?,给我来个混响!” 秦松屁顛屁顛地跑过去,把文旅局带来的专业音箱给打开了,还递给陈凡一个无线麦克风。 “凡哥!请开始你的表演!” 陈凡接过麦克风,试了试音:“喂喂餵……动次打次……” 这专业的试音范儿,又引来一阵欢呼。 陈凡清了清嗓子,闭上眼,酝酿了一下情绪。 他准备唱一首经典的《平凡之路》,来纪念一下自己这“想摆烂却莫名其妙火了”的魔幻一天。 “徘徊著的……在路上的……” “你要走吗……via via……” 就在陈凡刚唱了两句,那充满磁性、略带沧桑的嗓音刚刚抓住全场耳朵的时候。 “吱呀——” 身后,堂屋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了。 一道倩影,逆著光,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没有穿那件臃肿的军大衣,而是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搭配一条修身的牛仔裤,勾勒出完美的s型曲线。 那標誌性的波浪长捲髮隨意地披在肩头,精致的五官在灯光下美得让人窒息。 尤其是那双眼睛,带著一种强大的气场,和一种势在必得的坚定。 杨蜜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走到了陈凡身边,站在了台阶上,站在了所有聚光灯的中心。 歌声戛然而止。 陈凡愣住了,拿著麦克风,看著身边这个突然出现的大明星:“蜜……蜜姐?你咋出来了?外面冷……” 杨蜜没有理会寒风,也没有理会台下那瞬间安静、然后开始疯狂尖叫的人群。 她转过身,面对著那五千名观眾,面对著几十个直播镜头。 然后她伸出手,直接拿过了陈凡手里的麦克风。 那个动作,霸气侧漏。 “大家好,我是杨蜜。” 简简单单的一句开场白,让全场瞬间沸腾,尖叫声差点把陈凡的耳膜震破。 杨蜜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然后,她转过头那双勾人的狐狸眼盯著陈凡。 在全场几千人、全网两千万人的注视下。 杨蜜嘴角上扬,露出了那个標誌性的自信的笑容,说出了一句让整个內娱都地震的话: “陈凡......” 第25章 茜姐你別过来,我陈凡卖艺不卖身啊! 杨蜜那双勾人心魄的狐狸眼微微眯起,嘴角上扬,露出了那个標誌性的带著几分女王霸气又透著几分商业精明的笑容。 “我要签你。加入嘉行传媒,做我杨蜜的艺人。” “资源我给,至於签约费……”杨蜜顿了顿,眼神中透著一股势在必得的自信,“你隨便开,我绝不还口。” 轰隆隆——!!! 如果说刚才陈凡的歌声是安抚人心的春风,那杨蜜这句话,就是直接往陈家大院里扔了一颗由於当量过大而导致无法计算的深水炸弹! 全场死寂了整整三秒钟。 紧接著,爆发出了比刚才“抓贼”还要猛烈十倍的惊呼声! “臥槽!!!” “我听到了啥子?杨老板要签陈凡?!” “现场直签?!不用面试?不用练习生?直接进嘉行?!” “妈耶!这就是传说中的『一步登天』迈?我也想去杀猪!我也想唱儿歌!” “这哪是杀猪宴啊!这是陈凡的『选妃』……呸,『登基』大典吧!” 现场的游客们彻底疯了,一个个比自己中了大奖还激动,举著手机的手都在抖,恨不得把镜头懟到杨蜜和陈凡的脸上。 而直播间里,弹幕更是密集到了恐怖的程度,伺服器再次发出了濒临崩溃的哀嚎: 【啊啊啊啊!大冪冪亲自下场抢人?!】 【这待遇!內娱独一份吧!让老板追到村里来签人!】 【凡哥:我本来想摆烂,结果被迫成了顶流预备役?】 【这也太爽了吧!前一秒还是个杀猪的大学生,下一秒就是杨蜜旗下的艺人了?】 【陈凡!別犹豫!快答应她!那是杨蜜啊!那是嘉行啊!】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陈家村这下是真的要变成『明星村』了!】 …… 堂屋门口,台阶之上。 作为当事人的陈凡,此时也有点懵。 他看著近在咫尺、气场全开的杨蜜,脑瓜子嗡嗡的。 剧本不对啊! 我拿的是“回乡摆烂系统”的剧本,怎么突然变成了“娱乐圈爽文”的剧本了? 他想过自己可能会火,也想过可能会带点货赚点小钱。 但他真没想过要进娱乐圈啊!那圈子多累啊?天天还要赶通告,还要被狗仔拍,还要身材管理……这严重违背了他躺平的人生信条啊! “哥!!!” 陈悠悠扔下手机,像个疯婆子一样衝过来,死死拽住陈凡的胳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哥!你傻了哇!那是大冪冪!那是杨老板!快答应啊!” “你知道嘉行有多难进吗?你知道我有多少同学做梦都想去吗?” “只要你签了,我就是杨蜜艺人的亲妹妹了!我也能出道了!我也能要到热芭的签名照了!咱们老陈家祖坟都要冒青烟了!” 陈悠悠一边摇晃陈凡,一边用眼神疯狂暗示:哥,你要是敢拒绝,今晚我就把你埋在猪圈里! 角落里。 陈富贵和刘春娇老两口虽然不懂什么“嘉行”、“艺人”,但他们听懂了“签约费隨便开”这几个字。 “老婆子……”陈富贵咽了口唾沫,手里的旱菸杆都在抖,“这女娃娃……是来给凡娃子介绍工作的?” “看样子是……”刘春娇也是一脸茫然,“而且好像还是个大老板?这……这是不是诈骗哦?现在的传销都这么高级了?” “诈骗个铲铲!”旁边一个懂行的年轻游客激动地喊道,“叔!那是全华夏最红的女明星!她要是骗子,那全华夏就没好人了!您儿子这是遇到贵人了!” …… 陈凡被妹妹摇得头晕眼花。 他看著杨蜜那双充满期待和自信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围几千双“你要是不答应我们就打死你”的眼神。 他嘆了口气。 既然杨老板都送上门了,这软饭……呸,这硬饭,不吃白不吃啊! 想到这里,陈凡脸上的纠结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市侩、极其接地气的笑容。 “那个……蜜姐哈。”陈凡嘿嘿一笑,试探性地问道: “承蒙您看得起,这事儿……我觉得能行!” 杨蜜鬆了一口气,笑容更灿烂了。她就知道,没有人能拒绝嘉行的offer! 然而,下一秒,陈凡的话让她差点崴了脚。 “不过嘛……” 陈凡伸出手指头,开始一本正经地算帐: “咱们先小人后君子哈。” “签约费隨便开可是你说的,这个咱们私下聊。但我最关心的是……” “入职买五险一金不?” “是双休不?” “加班有加班费不?” “如果不小心闯祸了,公司给公关不?”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陈凡一脸严肃地看著杨蜜:“底薪多少?包吃住不?” 轰——!!! 全场绝倒! 刚才还激动万分的粉丝们,此刻一个个脚底打滑,差点摔在地上。 杨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刘茜茜捂著嘴,肩膀笑得直抖。 热芭更是直接笑出了鹅叫声:“嘎嘎嘎!底薪?包吃住?五险一金?” 直播间弹幕再次炸裂: 【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凡哥你太真实了!】 【杨蜜:我跟你谈梦想,谈星途,你跟我谈五险一金?!】 【这就是当代大学生的求职现状吗?不管你是谁,五险一金不能少!】 【凡哥:別跟我画饼,我胃不好,消化不了!我就想知道底薪多少!】 【这格局……瞬间从顶流跌落到了打工人!】 杨蜜深吸了一口气,看著眼前这个帅得一塌糊涂、却又俗得理直气壮的男人。 她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更有意思了。 在这个充满了虚偽客套、人人都在立人设的娱乐圈,陈凡这种毫不掩饰的“打工人”心態,简直是一股泥石流般的清流! “包!” 杨蜜豪气地一挥手: “五险一金,最高档!” “包吃包住,住就住我家隔壁!” “底薪……给你按高管待遇走!” “至於闯祸……” 杨蜜看了一眼陈凡,又看了一眼台下那几千个被他“唱服”的粉丝和痛哭流涕的王麻子,意味深长地笑了: “你有这本事,我还怕你闯祸?你別把天捅破了就行!” “成交!” 陈凡立马伸出手,跟杨蜜重重地握了一下: “老板大气!老板发財!以后我生是嘉行的人,死是嘉行的魂!” “好!” …… 隨著这一场极具戏剧性的“村口签约仪式”完成,现场的气氛再次达到了高潮。 大家不仅吃到了杀猪饭,还见证了娱乐圈的一场歷史性时刻。 “来来来!为了庆祝凡哥签约!乾杯!” “祝凡哥星途璀璨!苟富贵,勿相忘啊!” “凡哥,以后红了別忘了我们这帮吃过杀猪饭的兄弟啊!” 陈凡端著酒杯,被眾人灌了一轮又一轮。 虽然他嘴上说著“低调低调”,但那脸上的笑容,那是相当的灿烂。 这一夜,註定是合川县的不眠之夜。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外面的长桌宴还在继续,划拳声、欢笑声此起彼伏。 堂屋里,因为有了特警的把守,终於恢復了难得的清净。 “呼……终於吃饱了。” 热芭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摸著稍微鼓起来的小肚子,一脸满足:“这肘子太好吃了,这粉蒸肉也太好吃了……完了,回去又要被经纪人骂了。” 杨蜜也优雅地擦了擦嘴,看著陈凡,眼神里全是满意。 这趟没白来,不仅吃爽了,还签了个大宝贝回去。 就在大家准备喝口茶,消消食,然后商量一下回程事宜的时候。 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默默乾饭的刘茜茜,突然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她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直勾勾地盯著陈凡,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执著。 “那个……陈凡。” 刘茜茜开口了,声音软软糯糯的。 陈凡现在已经是自家艺人了,杨蜜也就没拦著,笑著问道:“茜茜,咋了?还没吃饱?” “不是。” 刘茜茜摇了摇头,然后站起身,一脸严肃地走到陈凡面前: “饭吃完了,约也签了,乱子也平了。” “现在……是不是该办正事了?” 陈凡一愣,下意识地抱住胸口:“啥……啥正事?茜茜姐,虽然我签了公司,但我可是卖艺不卖身的啊!而且我这刚吃饱,不適合剧烈运动……” 刘茜茜白了他一眼,跺了跺脚,娇嗔道: “你想哪去了!” “我是说……按猪!” 噗—— 正在喝茶的赵局长,今晚第三次喷了。 陈凡彻底无语了。 他看著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姐姐,脑子里全是问號: “姐……你还没忘这茬呢?” “我都说了,猪都杀完了,都在你肚子里了!你要按啥?按猪骨头吗?” 刘茜茜不依不饶,指著后院的方向: “你刚才明明说了!后山猪圈里还有一头留种的小猪仔!” “我就想去看看!我就想去体验一下那种……那是叫什么来著?那种原始的野性!” “而且……” 刘茜茜转头看向杨蜜,开始拉外援: “冪姐,咱们来这一趟,光吃肉多没意思啊?不得体验一下农村生活吗?这可是最好的vlog素材啊!” “你想想,『顶流女星夜探猪圈』,这標题多炸裂?这流量多大?” 杨蜜一听“流量”二字,那商人的dna瞬间动了。 她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两秒钟。 好像……有点道理? 既然陈凡已经是自己人了,那这波热度,必须榨乾啊! 於是,杨蜜转头,对著陈凡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 “陈凡啊。” “老板。”陈凡条件反射地立正。 “既然茜茜想看,你就带她去看看嘛。” “正好,我也没见过活的猪,我也挺好奇的。” “而且作为老板,我要考核一下你的……嗯,业务能力。毕竟你是在视频里吹过牛的,说你是『杀猪届的大学生』。” “去!带路!” “这算是公司的第一个团建项目!” 陈凡:“……” 看著杨蜜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再看看刘茜茜那一脸期待的表情,还有旁边跃跃欲试的热芭。 陈凡知道,自己没得选了。 这就是打工人的命啊! 只要五险一金交得足,老板我也能给你按猪! “行!” 陈凡咬了咬牙,抄起旁边的一个手电筒,顺手又拿了一根驱赶猪用的竹竿。 “既然老板发话了,那咱就走著!”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哈,那猪圈里味道可冲,而且那小猪仔虽然小,但脾气暴躁得很,要是蹭你们一身泥,可別怪我!” “不怕不怕!我有军大衣!”刘茜茜兴奋地把刚才脱掉的军大衣又裹上了。 热芭和杨蜜也纷纷穿上战袍,三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著陈凡。 陈凡咕咚咽了口口水。 美,真是太美了。 压下心中悸动,大手一挥:“走,凡哥带你们去按猪!” 第26章 天仙擒猪!热芭你收敛点,別把猪嚇死了! 长桌宴上,划拳声、欢笑声此起彼伏,大家都在为了陈凡的“一步登天”而举杯庆祝。 然而,在这一片喜庆祥和的氛围中,却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著被眾星捧月般簇拥著离开的陈凡一行人,眼神里燃烧著嫉妒和怨毒的鬼火。 村长陈光荣的独生子——陈强。 这小子人送外號“二狗”,今年二十五六岁,平日里仗著他爹是村长,在村里也是个横行霸道的主儿。但今天,他的天塌了。 就在刚才,他亲眼看著自己那个威风凛凛的老爹被警察戴上手銬塞进警车,连句狠话都没来得及留。 此刻,他正坐在流水席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手里攥著一双一次性筷子,都要把筷子捏断了。 “陈凡这个签约费至少好几千万呢!” 旁边一桌的几个游客正在兴奋地八卦。 “几千万?不止吧!那可是杨蜜亲自来签的!我听那个蓝雨集团的王总说,以后陈凡隨便带个货,一年就是一个亿的小目標!” “乖乖……一个亿?那得是多少钱啊?咱们这辈子连个零头都挣不到哦。” “这就是命啊!人家陈凡命好,以后就是大明星了,咱们以后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咯!” 这些话,像是一根根毒刺,狠狠地扎进陈强的耳朵里。 “凭啥子?凭啥子嘛!” 陈强咬著牙,眼珠子通红。 他和陈凡是小学同学。从小到大,陈凡成绩比他好,长得比他帅,现在长大了,陈凡成了全网顶流,而他爹却因为陈凡进去了! “陈凡……你害了我爹,你还想飞黄腾达?” “老子让你飞!老子让你摔死!” 陈强猛地把筷子往地上一摔,也不吃了,趁著没人注意,阴著脸悄悄离开了席位。 他鬼鬼祟祟地绕到了村里的一个小卖部后门。 那是他一个狐朋狗友开的,这会儿人都在前院吃席,后门没锁。 陈强溜进去,在一堆杂物里翻找了一会儿。 很快,他手里多了一盘红彤彤的东西,还有一个黑漆漆、拳头大小的球状物。 那是农村过年才会放的——“大地红”鞭炮,以及威力巨大的土製爆竹——“雷王”! “嘿嘿嘿……” 陈强看著手里的“雷王”,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陈凡,你不是要带大明星去看猪吗?” “老子就在猪圈后面给你放个大炮仗!” “只要那头猪受惊发狂,把那几个娇滴滴的大明星撞伤了,或者撞残了……我看你还咋个签约!我看你咋个赔得起!” “到时候,杨蜜肯定封杀你!警察也要抓你!你这辈子就完了!” 恶向胆边生。 陈强揣著炮仗,借著夜色的掩护,像条毒蛇一样,悄悄地摸向了陈家大院的后山方向。 …… 相比於前院的热闹,通往猪圈的这条小路显得格外的幽静,且有味道。 “咳咳……那个,老板,还有各位姐。” 走在前面的陈凡停下脚步,回头用手电筒晃了晃,一脸无奈地提醒道: “再往前走就是真正的核心区域了。” “咱这毕竟是农村土猪圈,虽然我爸勤快,但这几天忙著过年,也没怎么清理。那个味道可能会有点上头,地上也滑,全是黄金,你们確定还要去?” 此时,一阵冷风吹过。 一股混合著发酵饲料、陈年老泥、以及某种不可描述排泄物的浓烈气息,扑面而来。 那味道,酸爽,醇厚,且极具穿透力。 “呕——” 走在最后面的陈悠悠没忍住,乾呕了一声,赶紧用袖子捂住鼻子: “姐……冪姐,茜茜姐,要不还是算了吧?” “这味道太冲了!这简直是生化武器啊!我都怕把你们的高定衣服给熏入味了,到时候洗都洗不掉!” 就连一直跟著负责安保的特警队长都皱了皱眉,小声建议道: “杨小姐,这里环境確实复杂,万一摔了……”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 这三位平时在镜头前光鲜亮丽、哪怕裙摆沾点灰都要皱眉的女明星,此刻却表现出了惊人的韧性和兴奋。 “来都来了!”杨蜜虽然也戴上了口罩,还把军大衣的领子竖起来捂住鼻子,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这点味道算什么?想当年我拍那个古装戏,在泥潭里滚了一天,那水比这臭多了!” “就是!”热芭的声音从围巾后面闷闷地传出来,带著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我们可是专业的!这种实地考察的机会多难得啊!” 而走在中间的刘茜茜,更是兴奋得两眼放光。 她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把陈凡给她的那个竹竿握得紧紧的,像个即將奔赴战场的女將军:“凡哥!別废话了!带路!” “我就想看看,那头能让你一战封神的猪的同类,到底长啥样!” 陈凡看著这三位勇士,心里也是一阵佩服。 怪不得人家能红呢。 这心理素质,这適应能力,確实不是盖的。 “行!既然各位老板都不怕,那我就捨命陪君子!” 陈凡大步向前,推开了猪圈那扇吱呀作响的木柵栏门。 …… 直播间里,画风突变。 因为陈悠悠也跟进来了,虽然光线昏暗,但借著陈凡手里的强光手电,几千万网友还是看清了猪圈里的盛况。 这是一个典型的农村老式猪圈。 地上铺著稻草,但因为最近下雨加上猪的活动,早就变成了一滩黑乎乎、黏糊糊的泥浆。 墙角堆著还没吃完的红薯藤,空气中瀰漫著肉眼可见的“氛围感”。 【臥槽!这真的是猪圈啊!太真实了!】 【我还以为凡哥会提前打扫一下,没想到是原生態!】 【杨蜜她们真的进去了?我的天,这可是几万块一双的靴子啊!踩在猪屎上不心疼吗?】 【热芭:这味道……有点上头,但很提神!】 【刘亦非好勇啊!她居然走在第二个!她是真的想按猪啊!】 【这就是顶流的素养吗?能走红毯,也能下猪圈!粉了粉了!】 …… “哼哧……哼哧……” 猪圈角落里,那头倖存的只有五十多斤重的小花猪,此刻正缩在墙角,警惕地看著这群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它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睛里,写满了弱小、可怜、又无助。 毕竟,它的兄弟姐妹们下午刚被团灭,现在空气里还飘著红烧肉的香味,它能不慌吗? “哇!好小一只!” 刘茜茜看到那头小猪,眼睛瞬间亮了,少女心爆棚: “它看起来好可爱啊!还是花的!” 热芭也凑了过来,探头探脑:“確实挺可爱的,看著肉质很紧实……” 杨蜜:“……热芭,你收敛点,別把猪嚇死了。” 陈凡拿著手电筒照著小猪,介绍道: “这是咱们这儿的土猪品种,叫太湖猪的串儿。別看它小,劲儿可大了,而且这地滑,你们站远点看就行了。” “不行!” 刘茜茜此时已经完全沉浸在探险的兴奋中了。 她把军大衣的袖子往上一擼,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手里拿著竹竿,跃跃欲试: “陈凡,我现在能进去抓它吗?” “我想试试能不能把它按住!我也想学你那个安魂咒!” 陈凡一脸黑线:“姐,那叫杀猪,你这是虐待动物……而且这地真的很滑……” “哎呀没事!我练过舞蹈,平衡能力很好的!” 刘茜茜完全听不进劝。 那种即將触碰到新世界的刺激感,让她肾上腺素飆升。 她转头看向杨蜜和热芭:“你们给我压阵!看我给你们表演一个天仙擒猪!” 说完,她不等陈凡阻拦,抬脚就跨过了那道只有膝盖高的木柵栏,踩进了那泥泞不堪的猪圈里。 “小心啊!”陈凡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手电筒的光束赶紧跟了过去。 刘茜茜的一只脚刚刚落地。 这地面的湿滑程度,远超她的想像。那是一层混合了青苔、猪粪和泔水的超级润滑层。 但她还是凭藉著多年的舞蹈功底,硬生生地稳住了重心。 “嘿嘿,没滑倒!” 刘茜茜得意地回头冲杨蜜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手电筒的光照下,明媚得不可方物。 “看我的!” 她转过头,准备迈出第二步扑向那头小猪,小猪惊的哼哧几声。 刘茜茜下意识收力,结果脚下润滑层发挥了它最大的威力。 滋溜——! 刘茜茜的脚底一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而在她的身后是一堆刚刚剷出来的猪粪堆! 堆得像小山一样高,新鲜热乎散发著迷狗芬芳的气息。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了。 时间仿佛变得缓慢,强光手电的光束中。 刘茜茜那张绝美的带著惊恐的脸庞,正在慢慢后仰。 她的长髮在空中飞舞,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试图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但只抓住了空气。 “茜茜!!” 杨蜜和热芭发出了惊恐的尖叫,伸手去拉,却差了那么几厘米。 眾人看著內娱顏值天花板,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姐姐以一种极其优美舒展,如同贵妃醉酒般的姿势。 朝著那堆软塌塌冒著热气的黄金山倒了下去。 第27章 和天仙贴贴!全网炸穿打倒凡狗!蜜姐牌马杀鸡! 全场惊呼,杨蜜和热芭的手指距离刘茜茜的衣角还有十公分,却像是隔著天堑。 直播间里,几千万网友的心臟骤停。 【不要啊!!!】 【茜茜!我的神仙姐姐!不要掉进屎里啊!】 【这要是坐实了,这辈子都有心理阴影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直站在旁边的陈凡,瞳孔猛地收缩。 连忙打开积分商城。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s级社死救援』任务!】 【推荐兑换:神级动態视觉(临时版)+钢铁之躯(初级版)!】 【合计消耗:15000积分!】 “换!换换换!再不换我的摇钱树就要变『有味道』的女人了!” 陈凡肉痛得嘴角抽搐,但动作却快如闪电。 隨著积分扣除,一股奇异的热流瞬间涌入他的双眼和四肢百骸。 世界变了。 在他眼里,周围的一切仿佛瞬间静止。 刘茜茜倒下的动作变得无比缓慢,甚至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猪圈里受惊飞起的苍蝇,都清晰可见。 “给爷……起!” 陈凡脚下发力,原本鬆软泥泞的地面,被他那一脚踩出了一个深坑。 嗖——!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窜了出去。 在刘茜茜的后背距离那堆“不可名状之物”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纤腰。 紧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 陈凡借著冲势,腰部发力,一个极其瀟洒的华尔兹迴旋,硬生生地將刘茜茜从“屎坑”边缘拉了回来,然后顺势一转—— 啪。 刘茜茜整个人撞进了一个温暖、结实、且带著淡淡皂角香气的怀抱里。 时间流速恢復正常。 “呼……” 陈凡抱著怀里的神仙姐姐,长出了一口气,低头看著那张近在咫尺、还带著惊魂未定的俏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姐,虽然我知道我很帅,但你也没必要行这么大的礼吧?” “这『倒栽葱』的姿势,不太优雅哦。”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是全场倒吸凉气的声音。 杨蜜和热芭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 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们只感觉眼前一花,陈凡就瞬移过去了? 而且…… 那个姿势! 陈凡一只手搂著刘茜茜的腰,身体微微前倾,刘茜茜双手下意识地勾著陈凡的脖子,两人四目相对,眼神拉丝。 背景是破败的猪圈,脚下是泥泞的猪粪,但这画面……硬是被两人演出了《铁达尼號》加《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既视感! 刘茜茜此时大脑一片空白。 她能清晰地听到陈凡胸膛里有力的心跳声,能感受到腰间那只手掌传来的灼热温度。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瞬间包裹了她。 “我……我没掉进去?” 刘茜茜眨巴了一下大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著,脸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那个……谢谢……”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羞涩得像个刚谈恋爱的小女生,完全没了平时那种高冷女神的范儿。 “咳咳!” 陈凡见好就收,虽然手感確实不错,但他还是绅士地把刘茜茜扶正,鬆开了手: “没事就好,下次小心点,这猪圈里可没有红毯那么平。” 陈凡表面淡定,心里却在疯狂咆哮: “爽!!!” “这可是刘亦非啊!这可是赵灵儿啊!老子这辈子值了!” “这15000积分花得太特么值了!比买排骨香多了!” 而此时的直播间,弹幕风向瞬间从“哀嚎”变成了“酸鸡跳脚”: 【啊啊啊啊!陈凡!把你那爪子给我撒开!】 【放开那个女孩!让我来!】 【臥槽!这反应速度!这腰力!凡哥是个练家子啊!】 【这也太苏了吧!在猪圈里都能演偶像剧?】 【只有我注意到陈凡刚才那个速度快得离谱吗?这就是『大学生』的含金量?】 【呜呜呜,虽然很酸,但刚才那一幕真的好甜,这是什么『村草x女明星』的设定啊!】 …… 危机解除,眾人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杨蜜走上前,上下打量了陈凡一眼,那双狐狸眼里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行啊陈凡。” 杨蜜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陈凡的腰和腿,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没想到你看著瘦瘦高高的,核心力量这么强?” “刚才那个救人的动作,没个十年的功夫底子可做不出来。看来你平时没少健身啊?” 作为老板,她可是很看重男艺人的身体素质的。这腰力,以后拍打戏、吊威亚绝对是加分项! 陈凡嘿嘿一笑,拍了拍胸口: “那是!蜜姐你不知道,我虽然摆烂,但我对身体管理还是很严格的。” “每天早起五公里,伏地挺身两百个,主打一个『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呸!” 话音刚落,旁边的陈悠悠就毫不留情地拆台了。 她对著镜头翻了个大白眼: “蜜姐你別听他吹牛!” “他还健身?他每天步数都不超过两百步!除了上厕所和吃饭,恨不得长在床上!” “他唯一的运动就是躺在床上刷抖音,锻炼大拇指!” “刚才那纯属是肾上腺素爆发,或者是怕赔钱才衝过去的!” “哈哈哈哈!” 全场再次爆笑。 热芭笑得直不起腰:“悠悠你太损了!这是亲妹妹吗?” 陈凡老脸一红,瞪了妹妹一眼:“陈悠悠!你这个月零花钱没了!” …… 一番插科打諢后,原本紧张的气氛彻底变得欢快轻鬆起来。 “好了好了,別贫了。” 陈凡重新拿起竹竿,指了指角落里那头已经被刚才的动静嚇得瑟瑟发抖的小花猪: “不是要按猪吗?来吧!” “这小傢伙刚才被茜茜姐那一嗓子嚇得不轻,现在正是心理防线最脆弱的时候。” “我先给你们打个样!” 说完,陈凡也不嫌脏了,直接跨过栏杆,走到小猪身边。 此时他身上还有【钢铁之躯】的余效,力量大得惊人。 “哼哧——” 小猪刚想跑,陈凡大手一探,直接抓住了它的后腿,然后顺势一按。 “嗷——” 小猪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陈凡像按一只小猫咪一样,轻轻鬆鬆地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看到没?这就叫降猪十八掌!” 陈凡得意地回头: “来!谁先来试试?” “我我我!我先来!” 刘茜茜虽然刚才差点摔了,但那是典型的又菜又爱玩。 她看到猪被控制住了,立马满血復活,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 “摸哪里啊?”刘茜茜伸出手指,戳了戳小猪圆滚滚的肚子。 “按猪头!还有后背!”陈凡指导道,“用力点,它皮厚,不怕疼。” 刘茜茜大著胆子,两只手按在猪背上。 手感……很奇妙。 热热的,硬硬的,还有那种粗硬的猪毛扎手的感觉。 “哇!它是热的誒!心跳好快!” 刘茜茜兴奋地回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冪姐!热芭!快来!这手感太解压了!” 热芭和杨蜜见状,也忍不住了。 三个身价加起来好几个亿的女明星,此时就像三个没见过世面的城里孩子,围著一头五十斤的小土猪,上下其手。 “哎呀!它还会动!”热芭惊呼。 “废话,它是活的!”杨蜜也被逗乐了,伸手捏了捏猪耳朵,“这耳朵好大,这就是传说中的招风耳吧?” “咔嚓!咔嚓!” 陈悠悠在旁边疯狂拍照。 画面里: 昏暗的猪圈,破败的土墙。 三个穿著军大衣的绝世美女,围著一头小花猪,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 而在她们旁边,陈凡像个保鏢一样叉著腰,一脸宠溺地看著。 这画面,绝对是內娱史上绝无仅有的名场面! 直播间弹幕也是一片欢乐: 【这头猪!上辈子绝对拯救了银河系!】 【杨蜜、刘亦非、热芭同时给它做马杀鸡?这猪生巔峰了啊!】 【猪:能不能给我个痛快?我不要面子的吗?】 【哈哈哈哈,这一幕太治癒了,感觉她们真的好开心啊。】 【陈凡这个导游当得不错,五星好评!】 …… 然而。 就在这其乐融融、全网磕糖、大家都以为今晚的活动將在欢声笑语中结束的时候。 猪圈后面那堵半人高的土墙外。 一个黑影,正咬牙切齿地看著这一幕。 陈强蹲在草丛里,手里的打火机火苗在风中摇曳。 “妈的……妈的!!” 陈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原本以为陈凡会出丑,以为那些大明星会嫌弃猪圈脏。 结果呢? 陈凡英雄救美,抱了刘茜茜! 现在这三个大明星还围著那头猪玩得这么开心!笑得那么甜!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著陈强的心。 “陈凡……你凭什么命这么好?” “你爹把我爹送进去了,你却在这儿跟大明星打情骂俏?” “老子不服!!” 陈强看了一眼手里那个拳头大小的“雷王”,又看了一眼陈凡那个猪圈。 那里面只有一头五十斤的小猪,就算受惊了,估计也撞不伤人,顶多就是乱跑一下。 “不行……这不够劲儿……” 陈强的目光阴惻惻地一转,落在了陈凡猪圈隔壁的那个圈舍。 那是陈二婶家的猪圈。 因为陈二婶家今年没打算杀年猪,所以里面还养著一头……重达四百斤、正处於哺乳期、脾气极其暴躁的老母猪! 此时,那头老母猪正侧躺在草堆里呼呼大睡,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肉山,隔著柵栏都能感受到那种压迫感。 而这头老母猪的猪圈,和陈凡他们所在的猪圈,仅仅隔了一道……年久失修、早就被虫蛀空了的烂木板墙。 一个极其恶毒的计划,在陈强脑海中成型。 “嘿嘿嘿……” “陈凡,你想玩?老子给你玩个大的!” “只要把这头老母猪炸惊了……四百斤的疯猪衝过去……我看你挡不挡得住!” “撞死一个算一个!最好把杨蜜给撞进医院!让你陈凡把牢底坐穿!” 陈强再也没有犹豫。 “啪嗒。” 打火机点燃了“雷王”粗大的引信。 嗤嗤嗤—— 火花在黑暗中闪烁,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陈强屏住呼吸,算准了时间。 在引信只剩下最后两厘米的时候。 他猛地站起身,手臂抡圆,用尽全身的力气,將那个威力巨大的土製炸弹,越过土墙,精准地扔进了—— 隔壁陈二婶家的猪圈里! 正好落在那头正在熟睡的老母猪的肚皮底下! “去死吧!!!” 陈强扔完,转身就跑,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 猪圈內。 大家还沉浸在擼猪的快乐中。 杨蜜正蹲在最靠近隔壁木板墙的位置,背对著那堵脆弱的墙壁,手里拿著手机,正在跟热芭自拍。 “来,茄子!这头小猪表情好逗!” “凡哥,你也入镜呀!”热芭招呼道。 陈凡刚想凑过去。 突然。 隔壁猪圈里,传来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是引信燃烧到尽头的…… “嘶——” 紧接著。 一股强烈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陈凡的全身! 那种感觉,比刚才刘茜茜滑倒时还要强烈十倍! “不对劲!!” 陈凡脸色大变,猛地转头看向隔壁那堵木板墙。 还没等他喊出声。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隔壁猪圈炸开了! 这声音大得离谱,简直像是煤气罐爆炸!脚下的地面都剧烈震动了一下! 紧接著。 是一声充满了愤怒、惊恐、狂暴到极点的—— “嗷吼——!!!!!” 那不是普通的猪叫。 那是来自一头四百斤重、正在睡觉被炸了肚皮的史前巨兽的咆哮! “哐当!咔嚓!” 下一秒。 杨蜜身后的那堵烂木板墙,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炸裂开来!木屑横飞! 尘土飞扬中。 一头眼睛血红、浑身沾满泥浆、体型庞大如坦克般的老母猪,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咆哮著从隔壁冲了出来! 它的目標不是特定的谁。 但在它正前方的衝锋路径上…… 背对著它、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杨蜜,正蹲在那里,拿著手机比著耶。 两者之间的距离。 不到两米! 第28章 在猪圈吻上杨老板!热芭被爷爷罚站军姿!御兽陈凡! 距离最近的刘茜茜和热芭已经被气浪和飞溅的木屑嚇得尖叫著抱成一团。 而杨蜜正背对著那头狂暴的巨兽,还保持著比“耶”的姿势,嘴角掛著甜美的笑容,完全不知道死神已经站在了身后半米处。 时间再次在陈凡眼中变慢。 【神级动態视觉】疯狂运转,陈凡甚至能看清那头老母猪嘴边飞溅的白沫,以及那双充血通红、毫无理智的猪眼。 “来不及了!” 这头猪起码四百斤,加上衝刺的惯性,撞击力堪比一辆小轿车。 自己现在的【钢铁之躯(初级版)】虽然能抗揍,但如果硬刚,自己可能会没事,但巨大的衝击力依然可能波及到身后的杨蜜。 如果是那样,杨蜜这身娇肉贵的,哪怕是被蹭一下,估计都要进icu。 “必须让它停下来!硬停!” 陈凡意念一动,疯狂咆哮: “系统!给我兑换【麒麟臂】!我要把这头猪按在地上摩擦!” 商城界面在脑海中瞬间弹出。 因为情况太紧急,加上陈凡刚才紧张手心里全是汗,还有那该死的碎屏手机导致的神经反射。 他的意识在点击【麒麟臂】图標的时候,手指头滑了一下。 滑到了旁边那个图標上——【初级御兽术】。 【叮!兑换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初级御兽术(精通版)!】 【扣除积分:3000点!】 “臥槽?!” 陈凡看著脑海里的提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御兽?老子要的是麒麟臂啊!你给我个御兽术干毛线?现在驯化它还来得及吗?你是让我跟它讲道理,还是给它唱儿歌啊?!” 坑爹啊! 但此时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那头老母猪距离杨蜜只有不到一米了! 陈凡根本没有后悔的时间。 “死马当活马医了!给我停下!!” 陈凡双腿蹬地,身体如同炮弹般弹射而出。他在空中一个侧身,硬生生地插进了杨蜜和老母猪之间那狭窄的缝隙里。 与此同时,【初级御兽术】本能地发动。 一股无形的、只有动物能感受到的威压,隨著陈凡的一声暴喝,瞬间扩散开来: “孽畜!给老子站到——!!!” 这一嗓子,夹杂著重庆方言的彪悍,气势如虹,仿佛是来自血脉深处的王之蔑视。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头原本已经红了眼、处於癲狂状態的老母猪,在听到这声暴喝的瞬间,那双充血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了一丝……恐惧? 就像是正在上课捣乱的小学生,突然听到了班主任的怒吼。 那种刻在基因里的服从性,让它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吱——!!!” 四百斤的肉山,四蹄猛地抓地,在泥泞的猪圈里犁出了四道深深的沟壑。 惯性带著它继续向前滑行。 泥浆四溅! 陈凡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杨蜜身后,眼睛都不眨一下,盯著那颗硕大的猪头。 滑行……滑行…… 最终。 那沾满泥巴、还在哼哧哼哧喷著粗气的猪鼻子,在距离陈凡的胸口只有0.01公分的地方…… 堪堪停住了! 就像是一辆装了顶级abs防抱死系统的重卡,在悬崖边完成了一个极限剎车。 静。 整个猪圈,乃至整个直播间,再次陷入了那种诡异的死寂。 只有那头老母猪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它抬起头,看了看陈凡,然后……竟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哼哼唧唧地低下了头,甚至还討好地蹭了蹭陈凡的裤腿。 【御兽术】,生效了! “呼……” 陈凡背后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特么的,赌对了! 这要是没剎住,明天的头条就是《震惊!顶流女星与百万网红惨死猪蹄之下》! …… 直播间里,弹幕在停滯了两秒后,彻底炸裂! 【??????????】 【臥槽!停了?真的停了?!】 【这猪成精了吧?剎车性能这么好?】 【凡哥那一嗓子是施了定身法吗?】 【这也太离谱了!四百斤的野猪衝撞,说停就停?这不科学!】 【陈凡:基操,勿6。其实我是隱藏的驯兽师。】 【刚才嚇死我了!我都要帮冪姐报警了!】 现场。 杨蜜此时还保持著那个比“耶”的姿势,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她感觉身后有一股劲风吹过,还有那种沉闷的剎车声。 “怎么了?是不是放烟花了?” 杨蜜疑惑地转过身。 然后。 她就看到了一张脸。 一张硕大的、黑乎乎的、鼻孔还在冒著热气、嘴角掛著白沫、距离她的俏脸只有不到十公分的——猪脸。 四目相对。 杨蜜甚至能从那双猪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 杨蜜的大脑空白了一秒钟。 紧接著,一声足以震碎玻璃的高分贝尖叫,从这位女顶流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啊啊啊啊啊——!!!鬼啊!!!” 人在极度惊恐的情况下,本能反应就是——跑! 杨蜜嚇得花容失色,根本顾不上什么表情管理,下意识地往后猛退一步,想要逃离这个恐怖的生物。 但是。 她忘了。 这里是猪圈。 这里是刚刚经歷过“刘天仙滑倒事件”的高危湿滑地带。 “滋溜——”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配方。 杨蜜脚下的那双高定雪地靴,踩在一坨新鲜的猪粪上,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抓地力。 整个人重心后仰,像是个不受控制的不倒翁,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小心!” 站在她身前的陈凡,刚刚鬆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擦汗,就看到老板要摔。 这可是自己的金主爸爸啊!这要是摔坏了,五险一金找谁要去? 陈凡再次发挥了他那【神级动態视觉】的余热,想都没想,伸出双手,一个极其標准的“公主抱”起手式,想要把杨蜜捞回来。 但是。 这一次,物理学定律战胜了系统。 因为杨蜜是向后倒的,而且还带著惊慌失措的乱抓,她的一只手正好死死地拽住了陈凡的衝锋衣领子。 再加上陈凡刚才为了挡猪,重心本来就压得很低,脚下也是一滑。 於是。 一场极其狗血、极其经典、只存在於古早偶像剧里的画面,在现实中上演了。 “哎哟!” 陈凡脚下一滑,被杨蜜拽著,两个人像是一对殉情的苦命鸳鸯,失去平衡,重重地倒在了那堆铺著厚厚稻草的地上。 “砰!” 陈凡作为“肉垫”,先著地。 紧接著,杨蜜整个人压了下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再一次静止了。 陈家悠悠的手机镜头,极其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幕,並且给了个特写。 画面里: 陈凡平躺在稻草堆上,一脸懵逼。 杨蜜趴在他的身上,双手撑在他的胸口。 两人的脸庞,近在咫尺。 鼻尖,对著鼻尖。 那距离,绝对不超过三厘米! 陈凡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杨蜜那长长的睫毛在颤抖,能看到她那双狐狸眼里还没散去的惊恐,以及逐渐涌上来的羞涩。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彼此的脸上,带著一丝曖昧,一丝尷尬,还有一丝……不知所措。 周围,那头刚刚剎车的老母猪,歪著头看著这一幕,哼哼了两声,仿佛在说: “俺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旁边的刘茜茜和热芭,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 陈悠悠举著手机的手都在抖,嘴里喃喃自语: “臥槽……我哥……出息了……” “这特么是付费內容吧?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 直播间里,彻底疯了! 弹幕已经不是刷屏了,而是直接变成了白屏! 【啊啊啊啊啊啊啊!】 【按头小分队在哪里?!给我按下去!!】 【亲上去!亲上去!凡哥你还是不是男人!】 【我不活了!我的大冪冪!我的女神啊!】 【放开那个男孩!让我来!我想躺在下面!】 【这体位……这氛围……这猪圈……这特么是什么神级偶像剧?!《霸道女明星爱上猪圈郎》?】 【陈凡!你小子要是敢伸舌头,我顺著网线过去砍你!】 【杨蜜脸红了!她真的脸红了!】 …… 陈凡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鼻尖传来的触感让他心跳加速到了一百八。 这可是杨蜜啊! 內娱顶流! 现在就趴在自己身上! “那……那个……” 陈凡喉结滚动了一下,看著近在咫尺的红唇,鬼使神差地憋出一句: “老板……” “这算是……工伤吗?” 噗嗤—— 原本羞得满脸通红、大脑宕机正准备爬起来的杨蜜,听到这句破坏气氛的话,差点一口口水喷在陈凡脸上。 她那种旖旎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又气又好笑的情绪。 “工伤你个头!” 杨蜜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髮和军大衣,狠狠地瞪了陈凡一眼,那眼神,风情万种中带著一丝杀气: “刚才的事忘掉!统统忘掉!要是敢说出去……扣你工资!扣光!” “没事吧?冪姐!凡哥!”这时候,刘茜茜和热芭终於反应过来了,赶紧衝过来把两人扶好。 “没事没事……”杨蜜摆摆手,努力平復呼吸,“就是地有点滑。” “那头猪呢?那头疯猪呢?”热芭心有余悸地看著四周。 眾人转头一看。 只见那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肇事猪”,此时正乖巧地蹲在陈凡脚边,用鼻子拱著陈凡的鞋子,一副“求原谅、求摸头”的狗腿模样。 “这……” 眾人傻眼了。 “它……它这是在撒娇?”刘茜茜难以置信地问道。 陈凡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拍了一下猪头: “差点伤了我老板!我看你是想变成烤乳猪……哦不对,烤全猪了!” 那老母猪似乎听懂了,嚇得一哆嗦,赶紧趴在地上装死。 “老板,各位姐。” “既然来都来了,光看有什么意思?” “这头猪现在已经被我感化了,情绪很稳定。” “要不……你们上去骑一下?” “骑猪拍照,这可是咱们陈家村的vip项目,多少人排队都轮不到哦。” 杨蜜:“……” 刘茜茜:“……” 热芭:“……” 骑猪? 还要骑这头刚把老板撞飞、间接导致老板初吻丟失的罪魁祸首? “我骑!” 让人没想到的是,刘茜茜第一个举手了! 这位神仙姐姐的脑迴路果然异於常人。她眼睛发光,把军大衣一脱,露出里面的牛仔裤: “这么大的猪,骑起来一定很威风!” “凡哥,扶我一把!” 陈凡乐了。 看来今天这热搜,又要爆一个了。 #神仙姐姐骑猪少女# #杨蜜猪圈初吻# 这陈家村的夜晚,还真是……精彩纷呈啊! …… 而就在大家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 猪圈外的草丛里。 陈强看著里面的场景,整个人都傻了。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斗不过陈凡了。 就在他准备悄悄溜走的时候。 一只大手,突然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小伙子,大半夜的,在这儿鬼鬼祟祟干什么呢?” 陈强浑身一僵,机械地转过头。 只见两个便衣特警,正笑眯眯地看著他,手里还拿著他在现场遗留的打火机和还没扔完的鞭炮。 “刚才那个炮仗,是你扔的吧?” 陈强两眼一翻,直接嚇晕了过去。 ..... 神仙姐姐刚才骑了一圈还没过癮,此刻正拿著手机,指挥陈凡给她找角度: “凡哥!这边!光打过来!我要跟这头猪深情对视!” “对对对!就是这个角度!要把我拍出那种『驯龙高手』……哦不,『驯猪高手』的霸气感!” “咔嚓!咔嚓!” 陈凡举著手电筒当打光师,陈悠悠负责拍照。 画面里,刘茜茜单手叉腰,一只脚踩在猪槽边缘,另一只手比著剪刀手,笑容明媚得能融化冬雪。 背景是破败的土墙和一头四百斤的巨兽。 这种极致的反差萌,让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疯狂: 【神图!这绝对是神图!】 【这就是有顏任性吗?在猪圈里都能拍出时尚大片的感觉?】 【刘亦非:我与猪猪的二三事。】 【热芭那个想流口水的眼神是认真的吗?她是真的想吃猪头肉了吧!】 几人玩闹了好一会儿,直到那头老母猪都累得想打哈欠了,大家才意犹未尽地准备撤退。 “走吧走吧,再不回去,外面的菜都凉了。” 陈凡招呼著几位大儿童往外走。 …… 堂屋里,暖气很足。 陈建国老爷子正坐在主位的老藤椅上,身上披著那件旧军装,闭著眼睛,似乎是睡著了。 旁边的收音机里,正放著那种滋滋啦啦的、有些走调的《义勇军进行曲》。 杨蜜、刘茜茜和热芭三人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她们脱下了外面那层沾了泥的军大衣,搭在手臂上,里面穿著精致的私服,妆容虽然有些许花,但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嘘——” 杨蜜竖起手指:“老人家睡著了,咱们小声点。” 然而。 就在她们刚刚站定,准备找凳子坐下的时候。 “啪!” 一声脆响! 原本闭目养神的陈建国老爷子,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睁开,射出一道令人胆寒的精光! “谁让你们坐下的?!” 老爷子一声怒吼,中气十足,那是从尸山血海里喊出来的气势。 这一嗓子,把刚准备坐下的热芭嚇得直接弹了起来,差点坐到地上。 杨蜜和刘茜茜也是花容失色,一脸懵逼地看著这位突然发飆的老人。 “爷……爷爷?”陈凡赶紧上前,“这是客人……” “什么客人!胡说八道!” 老爷子根本不理陈凡,他那严厉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杨蜜三人手里搭著的那几件绿色的军大衣。 在他的记忆深处,这熟悉的顏色,这年轻漂亮的面孔,瞬间与几十年前的某些画面重叠了。 老爷子颤巍巍地站起来,拄著拐杖,指著杨蜜三人,痛心疾首地骂道: “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 “那是军装!是给你们披在身上保暖的!不是拿在手里耍帅的!” “文工团的纪律都忘了吗?!” “啊?” 杨蜜三人面面相覷。 文……文工团? “还愣著干什么?!” 老爷子拐杖咚咚敲地,厉声喝道: “全体都有——!!” “立正!!!” 这一声口令,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作为演员,身体的本能反应有时比脑子快。 尤其是杨蜜和刘茜茜几乎是下意识地—— “啪!” 脚跟併拢,挺胸抬头,双手贴紧裤缝。 第29章 天仙唱著唱著就哭了,忘了世界没忘保家卫国,手搓加特林 热芭慢了半拍,看到两个姐姐都立正了,也赶紧慌慌张张地站好,一脸的无辜和惊恐。 於是直播间五百万网友,看到了足以载入娱乐史册的一幕: 在陈家村破旧的堂屋里。 內娱三大顶流女星,身价加起来好几个亿的大老板、大影后。 此刻像三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乖乖地站成一排,接受一位农村老头子的“训话”。 “稍息——!” 老爷子继续发號施令。 三人整齐划一地伸出左脚。 “立正——!” 三人迅速收回。 “向右看——齐!” 三人小碎步调整,热芭因为太紧张,居然向左看了,跟刘茜茜来了个脸对脸,差点亲上。 “噗——” 直播间彻底炸了,刚才因为烂梗而流失的人气,瞬间像坐火箭一样冲了回来! 【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笑死我了!】 【杨蜜:我这辈子没这么听话过!】 【热芭那个向左看太呆萌了吧!你是要笑死我继承我的花唄吗?】 【爷爷把她们当成文工团的女兵了?这误会大了去了!】 【这才是真·顶流的排面!被爷爷罚站军姿!】 【凡哥的冷笑话我不爱听,但爷爷的训话我爱听!多训会儿!】 …… 陈凡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也是哭笑不得。 他刚想解释,却被赵局长拉住了。 赵局长眼神复杂地看著老爷子,低声说道: “小陈,別打断……老爷子这是……回到过去了。” “让他『训』吧,这是老兵的情怀。” 场中。 老爷子背著手,迈著有些蹣跚的步子,在三人面前走来走去,像个严厉的连长审视新兵。 “迟到了整整三个小时!” 老爷子指了指墙上的老掛钟: “前线的战士们都在等著看演出!都在等著听歌!你们倒好,磨磨蹭蹭!” “对得起大家吗?对得起这身军装吗?” 杨蜜也是个聪明人,她瞬间反应过来了。 她眼神一变,没有了刚才的惊慌,而是换上了一副认真、严肃、甚至带著几分愧疚的表情。 她大声回答道: “报告首张!我们错了!路上……路上遭遇了敌情,我们绕路过来的!” “请首张责罚!” 这临场反应,绝了! 旁边的刘茜茜和热芭也反应过来了,赶紧跟著喊: “请首张责罚!” 老爷子听到“遭遇敌情”,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哼!这还像句人话!” 老爷子坐回椅子上,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然后大手一挥: “既然来了,那就別废话了!” “战士们都等著呢!” “来!先唱一个!提提士气!” “就唱……《打靶归来》!会唱吗?!” 唱……唱歌? 还是《打靶归来》? 三个平时唱跳流行歌、演偶像剧的顶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题……虽然超纲,但必须得答啊! “会!” 杨蜜咬了咬牙,带头起调。 她没有用什么技巧,没有用什么假声,就是用最质朴、最洪亮的声音,唱出了第一句: “日落西山红霞飞——” 刘茜茜和热芭立马跟上,声音清脆,合唱道: “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胸前红花映彩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mi sao la mi sao~ la sao mi dao rui~” 这一刻。 没有伴奏,没有修音,没有绚丽的舞檯灯光。 只有三个穿著私服、却站得笔直的大明星,和一个闭著眼、手在膝盖上打著拍子、满脸陶醉的老人。 以及,门外那不知何时安静下来的、几千名默默聆听的观眾。 那歌声,並不完美,甚至有点跑调,热芭有点紧张。 但是。 却有著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直播间的弹幕,从刚才的“哈哈哈”,慢慢变成了满屏的泪目和敬意。 【这可能是我听过最好听的《打靶归来》。】 【谁说流量明星不能吃苦?这一刻,她们真的很美。】 【看著爷爷打拍子的手,我突然想哭。】 【这就是传承吧。】 一曲唱罢。 老爷子缓缓睁开眼。 他看著眼前这三个满头大汗、却一脸认真的“女娃娃”。 他那浑浊的眼里,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扎著麻花辫、在战壕里给他们唱歌的卫生员小李。 “好……好啊……” 老爷子颤巍巍地从那件旧军装的口袋里,掏啊掏。 掏出了三颗用红纸包著的、已经有些化了的水果糖。 那是他平时捨不得吃,留给孙子孙女的,或者是……留给记忆里那些永远长不大的战友的。 “唱得好……累了吧?” 老爷子招了招手,语气变得无比慈祥: “来,丫头们。” “吃糖。” “吃了糖……就不苦了。” 杨蜜看著那颗有些变形的糖果,眼眶瞬间红了。 她走上前,双手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很甜。 杨蜜带著哭腔说道:“谢谢首张……真甜。” 这一刻,全网泪崩。 刘茜茜看著再次闭目养神、嘴角掛著微笑的老爷子,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陈凡: “凡哥……爷爷他,一直都这样吗?” 陈凡看著爷爷那张布满沟壑的脸,眼神柔和了下来,轻声说道: “嗯,阿尔茨海默症,也就是老年痴呆。很多事情都忘了,连我和我爸有时候都不认识。” “但他唯独没忘的,就是当年的部队,还有那些没回来的战友。” “他总觉得还在打仗,总觉得还要保护大家。刚才他衝出去拿铁杴,也是因为听到外面吵,以为是敌人摸上来了。” 听到这话,三位女明星肃然起敬。 杨蜜深吸一口气,再次对著老爷子深深鞠了一躬。 直播间里,原本嘻嘻哈哈的弹幕,此刻也被整齐划一的表情包刷屏: 【向老兵致敬!∠(°ゝ°)】 【泪目了,忘记了全世界,却没忘记保家卫国。】 【这就是哪怕老去,也依然挺拔的脊樑!】 【老爷子长命百岁!】 ...... 从爷爷屋里出来后,几个女生的眼圈虽然还是红红的,但心情显然已经从刚才的沉重中走了出来。 毕竟是年轻人,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此时,院子里的长桌宴已经接近尾声,大家吃饱喝足,正三五成群地围著篝火烤火、聊天。 “那个……凡哥。” 热芭手里拿著一根刚从路边小摊上买来的“仙女棒”,一脸嫌弃地晃了晃: “这也太没劲了吧?” “滋滋滋两下就没了,一点都不刺激。咱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农村,能不能整点那种……那种『嗖』的一下飞上天,然后『砰』的一声炸开大花的?” 热芭一边比划,一边眼里冒光。 在这个到处都“禁燃禁放”的年代,城里早就听不到响声了。 好不容易到了这合川县的山沟沟里,而且按照当地规定,农村非森林防火区在春节期间是允许燃放烟花的。 这机会,谁不想过把癮? 杨蜜也拢了拢头髮,看著陈凡,摆出一副老板的架势: “是啊陈凡,刚才爷爷发糖的时候那么感人,现在气氛有点沉闷。你是东道主,又是咱们公司的整活担当,不想办法把气氛搞热一点?” “要是能让茜茜和热芭开心了,回公司我给你批一笔『团建专项奖金』。” 一听“奖金”,陈凡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老板,你这就见外了!” 陈凡拍著胸脯,义正言辞: “我是那种为了钱才干活的人吗?” “我主要是为了让各位老板体验到咱们陈家村的热情!想要大烟花是吧?想要刺激是吧?包在我身上!” 说完,陈凡转身就往杂物间跑。 …… 杂物间里。 陈凡看著角落里那一堆陈富贵买来的、几十块钱一捆的普通“窜天猴”和“大地红”,陷入了沉思。 “这玩意儿確实没劲,飞不到十米就炸了,听个响都费劲。” “要想镇住这三个见过大世面的女明星,得整点狠活啊。” 陈凡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呼唤系统: “系统!打开商城!” “给我来个那种能让烟花变得更漂亮、飞得更高的技能!不用太贵,几百积分的那种就行,我就是改改火药配比。” 【叮!正在检索……】 【检测到宿主不仅想『摆烂』,还想『整活』。】 【正在为您匹配高性价比技能……】 突然,系统界面闪过一道金光,紧接著是一阵电流般的滋滋声。 【叮!系统发生微量数据溢出!触发『摆烂暴击』奖励!】 【恭喜宿主!仅需消耗500积分,即可获得原价50000积分的图纸——】 【加特林烟花·民用核爆版(一次性製作图纸)】 【简介:这是一款经过系统魔改的『民用』烟花。它採用了压缩空气动力学+高能固態燃料技术。虽然它外表看起来像个窜天猴,但它的射程、亮度和声浪,足以让方圆十里的人以为太阳提前升起了。】 【备註:本產品绝对安全(指对使用者),但请注意保护视力和听力。】 陈凡看著那个“核爆版”三个字,眼皮子跳了一下。 “系统……你確定这是『民用』的?” 系统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扣除了500积分,然后把一张极其复杂的图纸塞进了陈凡的脑子里。 “算了,才500积分,还要啥自行车。” 陈凡自我安慰道:“既然系统说是民用的,那应该也就是比普通烟花亮一点、响一点吧?顶多就是个大號二踢脚。” 於是,陈凡开始动手了。 他找来一大捆窜天猴,把里面的火药全部倒出来,按照脑海中的图纸进行重新配比。 又找来一根废弃的pvc水管,加上几根电线,还有一卷强力胶带。 十分钟后。 一个造型极其诡异、像是一挺多管加特林机枪、又像是土製火箭筒的“丑陋物体”,诞生了。 …… 打穀场上。 “来了来了!” 陈凡扛著那个用胶带缠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大傢伙”,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这是……烟花?” 刘茜茜看著陈凡肩上那个黑乎乎、甚至还露著几根电线的东西,嘴角抽搐了一下: “凡哥,这看著怎么像个……炸药包?” 赵建国局长正在旁边喝水,看到这玩意儿,职业本能让他瞬间警觉,手里的茶缸子都放下了,快步走过来: “小陈!你这弄的啥?没违规吧?” “放心吧赵叔!” 陈凡把那玩意儿往地上一架,拍了拍那根粗壮的pvc管子,一脸的人畜无害: “这就是几捆窜天猴绑在一起了!我稍微改了一下引信,为了让它发得更快、更有节奏感!” “绝对是民用的!安全得很!” 赵局长狐疑地看了看,確实闻到的都是普通黑火药的味道,也就没多想,只是挥挥手让周围的群眾退后点: “行,那你放吧。不过大家退后十米……不对,二十米!” “来,茜姐,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你!”陈凡掏出一个防风打火机,递给热芭: “这可是我特製的『陈氏一號』,点火权归你了!” 刘天仙兴奋地接过打火机,像个拿到新玩具的小孩。 “好耶!我要点火了!” 刘天仙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找到那根粗得像麻绳一样的引信。 “咔噠。” 打火机点燃。 火苗舔舐著引信。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杨蜜甚至拿出了手机准备录像。 然而。 那引信只是冒了一股黑烟,闪了两下火星子,然后…… “嗤——” 灭了。 就像是受潮了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爆发出一阵鬨笑声。 “哈哈哈哈!凡哥,你这不行啊!” “这是『哑弹』吧?”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雷声大雨点小』?” 刘天仙一脸懵逼地回头:“凡哥……它……它灭了。” 陈凡老脸一红。 这系统给的图纸咋这么不靠谱?关键时刻掉链子? “咳咳!意外!这是意外!” 陈凡赶紧跑过去,检查了一下。 “哦,引信受潮了。没事,我直接点內引信!” 为了挽回面子,陈凡这次没让刘天仙动手,而是自己掏出了打火机。 他扒开外面那层胶带,露出里面一根红色的看著就不太对劲的引线。 “大家都看好了哈!” “真正的烟花盛宴,马上开始!” “3!2!1!点火!” 陈凡按下了打火机。 第30章 你管这叫民用版?人间烟火,万人坝坝KTV!胖迪PK北京大妞 这一次,没有冒黑烟。 那根红色的引线,在接触到火苗的一瞬间,竟然燃起了一股幽蓝色的火焰! 而且燃烧速度极快,像是一条蓝色的火蛇,“嗖”地一下就钻进了pvc管子里! 紧接著。 没有预想中的“咻——”的尖啸声。 而是一阵令人心悸的、低沉的嗡鸣声,从管子里传了出来。 “嗡——嗡——嗡——” 地面上的小石子开始微微跳动。 赵局长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对!这声音不对!快趴下!!”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打穀场上炸开! 这声音根本不是烟花爆炸的声音,而更像是战斗机突破音障时的音爆!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发射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尘土飞扬! 陈凡因为离得最近,直接被后坐力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而那个被他称为“民用烟花”的物体。 尾部喷射出一道足足有三米长的、耀眼至极的紫色尾焰! 【我草!马赫环?!??我看到了马赫环?】 【什么鬼!陈凡这是弄了个火箭发动机吗?】 【我有种预感,要完蛋啊。】 【好傢伙,当年工业大摸底没摸到陈凡你家里啊。】 “嗖——!!!” 它起飞了! 它不像普通窜天猴那样歪歪扭扭地飞。 它是笔直地、带著一种甚至可以说是“神圣”的压迫感,如同一把利剑,瞬间刺破了苍穹! 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它就钻进了几千米的高空云层里! 全场五千人,全都仰著脖子,帽子掉了都不知道。 “这……这特么是窜天猴?” 光头程式设计师张大了嘴巴:“这该不会是……东风快递吧?” 就在大家以为这就结束了的时候。 真正的表演,才刚刚开始。 那枚钻入云层的烟花,在抵达最高点的瞬间炸了。 “嗡——” 先是一阵奇异的闪光。 紧接著。 原本漆黑如墨的夜空,在这一瞬间,突然亮了。 不是那种闪一下的亮。 而是…… 亮如白昼! 一个巨大无比的、直径覆盖了整个陈家村上空的白色光球,在高空轰然炸开! 那光芒之强烈,让地上的所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仿佛有人在天上按下了“太阳”的开关。 整个陈家村,连带著隔壁的李家沟,甚至几十公里外的合川县城,都被这股光芒照亮了! 隨后。 那个光球开始扩散,变成了一朵极其绚丽、极其標准、甚至带著几分艺术感的蘑菇云形状! 五顏六色的光点在蘑菇云中闪烁,如同银河倾泻。 足足过了五六秒钟。 巨大的爆炸声才迟迟传来。 “轰隆隆隆——!!!” 声音如滚雷,在群山之间迴荡,久久不散。 甚至连那头刚睡著的老母猪都被嚇得从猪圈里跳了出来,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嚎叫。 ……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光芒散去后,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陈凡坐在地上,看著天上那还没散去的蘑菇云余暉,咽了口唾沫。 “系……系统……” “你管这叫……民用版?” “你家民用烟花是用来给外星人发信號的吗?!” 旁边,杨蜜、刘茜茜、热芭三人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热芭带著哭腔:“凡哥……我们是来放烟花的……不是来炸地球的……” 而反应最大的,是赵建国局长。 刚才那声巨响,让他手里的对讲机直接掉在了地上。 紧接著,对讲机里传来了县局指挥中心声嘶力竭的吼叫声: “赵局!赵局!收到请回答!” “刚才监测到陈家村方向有不明高能热源反应!” “县里的防空警报系统被误触发了!” “是不是哪里爆炸了?!是不是那个化工厂炸了?!” “呜——呜——呜——” 就在这时。 远处县城的方向,隱隱约约传来了悽厉的防空警报声。 赵局长捡起对讲机,手都在哆嗦。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愤怒,只有深深的、对世界观崩塌的迷茫。 他看著那个坐在地上、一脸无辜的陈凡,咬牙切齿地问道: “陈!凡!” “你老实告诉我……” “你那个火药配方里……” “是不是加了核燃料?!” 陈凡颤颤巍巍地举起手,试图辩解: “赵叔……如果我说……” “可能是今晚风大……把它吹得有点高……” “您信吗?” “我信你个大头鬼!!!” ...... 帝都,华夏兵器装备集团,宣传部大楼。 此时虽然已是深夜,但会议室里依旧灯火通明。 宣传部王部长正对著一群90后、00后的年轻干事们“头脑风暴”。 “同志们吶,咱们的宣传思路要变!不能老是那种硬邦邦的科普。” 王部长指著大屏幕上几个点讚过百万的“土味军宣”视频,语重心长地说道: “看看人家航天口,看看人家陆军,现在都讲究一个『反差萌』,讲究『00后整顿职场』。咱们兵器集团也要跟上,要接地气!要让年轻人觉得咱们造的那些大傢伙,既威武又……哎?小刘,你在看啥子?” 被点名的小刘是个00后实习生,正缩在角落里捧著手机,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手雷。 “部……部长!您快看这个!” 小刘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投屏到会议室的大屏幕上。 画面正是陈凡直播间的录屏回放——那朵在陈家村上空炸开的、堪比战术核显微打击的“蘑菇云”。 “轰隆隆——” 即使是隔著屏幕,那震耳欲聋的声浪和耀眼的白光,依然让在座的所有兵工专家眼皮一跳。 “好傢伙!” 王部长猛地站起来,眼镜都差点甩飞了,职业敏感度让他瞬间进入了“战术分析模式”: “这初速!这推重比!还有这个高空散布的覆盖面积!” “这特么是烟花?这分明是搭载了高能固態燃料的低空防御飞弹吧?!” 旁边一个搞火药配方的老工程师更是扶著眼镜凑到屏幕前,一脸震惊: “不对劲……这火药配比不对劲!民用黑火药根本达不到这个亮度和爆速!这甚至有点像咱们刚研发出来的……新型高氮燃料?” “这小子是谁?哪个研究所的?”王部长急切地问道。 “部长……他就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学的汉语言文学……”小刘弱弱地回答。 “汉语言文学?!” 王部长深吸一口气,狠狠地拍了拍桌子: “扯淡!汉语言文学能搓出这种『大杀器』?这绝对是个被文科耽误的军工天才!” “快!联繫一下!问问他有没有兴趣来咱们集团……呃,那个,交流一下烟花製作心得!” …… 陈家村。 隨著那朵蘑菇云消散,天空恢復了寧静,但地面的热度却瞬间引爆了。 “牛逼!!!” “凡哥!这烟花神了!比我在迪士尼看的都带劲!” 院子里,几千號人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大家也没心思吃饭了,一个个兴奋得满脸通红,肾上腺素飆升。 探店博主唐仁杰此时正举著个大猪蹄子,对著镜头感慨万千: “家人们,真不错!这才是过年啊!” “咱们在城里,过年就是守著电视看春晚,听不到响,闻不到味,冷冷清清的。你看看这儿!” 唐仁杰指著周围那一张张笑脸: “这就是烟火气!这就是咱们华夏人骨子里嚮往的热闹!刚才那一声炮响,我觉得把我这一年的霉运都给炸飞了!这趟没白来!” 这番话,引起了无数人的共鸣。 “是啊!城里禁放太久了,都快忘了火药味是啥样的了!” “强烈建议以后过年来农村!这才有年味!” “光放炮不过癮啊!这么好的气氛,咱们是不是该整点才艺?”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嗓子: “开个歌友会吧!咱们这么多人,还有大明星在,不唱歌可惜了!” “对!唱歌!唱歌!” 这提议一出,瞬间得到了全场响应。 但问题来了,没有音响设备,刚才那个大喇叭显然不够用。 就在这时,那群开著新能源汽车来的“特种兵”车主们站出来了。 “我有电!” 一个开著蔚来es8的大哥把车开到了院坝边上,打开了后备箱: “我有外放电功能!我也带了全套的露营音响和麦克风!本来是打算去露营唱的,今天贡献出来!” “我也有一套吉他音箱!”另一个理想车主也把车开了过来。 “我有投影仪!” 一时间,几辆新能源车围成了一个半圆,车灯打开,瞬间搭建起了一个极具赛博朋克风格的“乡村舞台”。 “哎呀!这些车还能发电蛮?” 陈凡的老爹陈富贵看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不懂啥叫外放电,但他知道大家要用电。 “等著!我去拉线!家里有那种粗电缆!” 陈富贵虽然腰不疼了,但腿脚利索得很,扛著一盘橘红色的工业排插就冲了出来,帮著大家接线调试。 短短十分钟。 一个由汽车大灯、露营音响、投影仪组成的“陈家村春节联欢晚会分会场”,就这么草率而又隆重地诞生了! 合川文旅局的秦松看到这一幕,激动得直拍大腿: “局长!这又是个爆点啊!『千人坝坝ktv』!这素材发出去,绝对比那些精心策划的音乐节还火!” 张泰局长也是笑得合不拢嘴:“拍!全程拍!让大家都看看咱们合川的活力!” …… “各位父老乡亲!各位兄弟姐妹!” 那个开蔚来的大哥充当了临时主持人,拿著麦克风吼道: “今晚咱们不分彼此,谁想唱谁就上!咱们主打一个——高兴!” “有没有人打个头阵?” “我来!” 一个穿著衝锋衣的寸头小伙跳上台,其实就是几块砖头垫起来的地方,抓起麦克风: “一首《在此刻》,送给凡哥!送给咱们陈家村!” 本来大家以为就是个青铜,结果这哥们一开口。 “在此刻我仰望” 臥槽! 这高音!这共鸣! 妥妥的专业级美声啊! “好!!!”全场掌声雷动。 紧接著,各路大神纷纷登场。有唱摇滚的,有唱民谣的,甚至还有个大妈上去唱了一段极其地道的川剧变脸。 气氛越来越热烈,整个陈家村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 陈家大院的屋后,是一片漆黑的竹林。 那里是陈家总电闸的位置。 一个佝僂著背、眼神阴鷙的中年男人,正手里拎著一把生锈的铁锹,鬼鬼祟祟地摸了过来。 这人叫陈稻,是刚被抓进去的村长陈光荣的亲弟弟,也就是那个放炮仗未遂跑路的陈强的二叔。 “妈卖批的……” 陈稻看著前院那热闹非凡的灯光,听著那刺耳的欢笑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哥进局子了,我侄儿也跟著去了,你们这群人倒是在这儿开心快活?” “陈凡……你个丧门星!” “你想搞晚会是吧?你想出风头是吧?” “老子让你搞!老子让你唱!” 陈稻摸到了电闸箱下面,看著那几根粗壮的电缆,脸上露出了极其恶毒的笑容。 他举起了手里的铁锹,对准了那根主供电线路。 “只要这一锹下去,全村都要黑!我看你们还怎么狂!” 但他並没有马上动手,他想等一个最关键的时刻,最好是等到最高潮的时候,给陈凡来个“断崖式”打击! …… 前院舞台。 几轮素人演唱之后,大家的胃口被吊起来了。 “凡哥!凡哥来一个!” “凡哥!刚才那首儿歌没听够!再来个摇滚版的!” 几千人开始整齐划一地喊著陈凡的名字。 陈凡正坐在台下嗑瓜子,听到喊声,连忙摆手,那一脸的“社恐”表情装得还挺像: “別別別!我那两嗓子就是闹著玩的,刚才那位大哥才是专业的!” “而且我老板在这儿呢,我哪敢班门弄斧啊!” 这一招“祸水东引”玩得很溜。 大家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坐在旁边的杨蜜、刘茜茜和热芭身上。 “神仙姐姐!来一个!” “热芭!来个新疆舞!” “大冪冪!求开嗓!” 刘茜茜今天也是真的玩嗨了,刚才在猪圈里那点惊嚇早就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把手里的烤红薯一放,大大方方地站了起来,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唱就唱!谁怕谁啊!” 刘茜茜走上台,接过麦克风。 没有伴奏,她直接清唱了一首《心悸》。 那甜美的嗓音,配上她那隨意的舞动,虽然穿著私服,但那股子“天仙下凡”的气质,瞬间征服了全场。 “啊啊啊啊!茜茜我爱你!” 台下尖叫声一片。 刘茜茜唱完,意犹未尽,直接把麦克风递给了热芭: “胖迪!该你了!別怂!” 热芭也是个来疯,把头髮一甩,上台就来了一段极其魔性的“新疆脖子舞”,配上一首快节奏的《最炫民族风》,直接把现场带成了大型蹦迪现场。 全场几千人跟著一起摇摆,连赵局长都在旁边跟著点头。 …… 终於,轮到杨蜜了。 作为老板,作为压轴嘉宾,大家的期待值拉到了顶点。 “杨老板!来一个!” “蜜姐!我们想听你唱歌!” 杨蜜坐在椅子上,有点犹豫。 毕竟她唱歌这事儿吧……在江湖上一直是个传说。 陈凡见状,立马凑过去,一脸坏笑地大声喊道: “老板!大家这么热情,你就別端著了!” “赶紧上去,给大家来一首你的拿手绝活——《爱的供养》!” “一定要那个『把爱捧在手心』的高音版哈!那是能让植物人復甦的神曲啊!” “哈哈哈哈!”全场爆笑。 杨蜜没好气地白了陈凡一眼,那眼神风情万种,又带著点“回去扣你工资”的威胁: “陈凡,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个月的奖金了?” “居然敢公开处刑你老板?” 陈凡嘿嘿一笑:“老板,这叫经典重现!大家说是吧?” “是!!!”几千人齐声大喊。 在这种氛围下,杨蜜也被感染了。 她深吸一口气,那种“北京大妞”的豪爽劲儿上来了。 “行!唱就唱!” 杨蜜站起身,脱掉外套,露出里面修身的黑色毛衣,气场全开地走上那个简陋的舞台。 她握著麦克风,看著台下那一张张真诚的笑脸,看著远处连绵的青山,突然觉得,在这里唱歌,比在任何晚会上都要轻鬆。 “既然陈凡点歌了,那我就唱一首《爱的供养》!” 杨蜜对著陈凡挑了挑眉: “不过,陈凡你要给我伴舞!不然扣钱!” “没问题!”陈凡在台下比了个ok的手势。 音乐声即將响起。 全场安静下来,几千双眼睛,加上直播间两千万网友,都在期待著这首“神曲”的再现。 杨蜜举起话筒,吸气,准备开嗓: “把爱捧在手心……” 就在这万眾瞩目、情绪拉满、即將迎来全场最高潮的一瞬间。 屋后,那个阴暗的角落里。 陈稻看著杨蜜那光彩照人的样子,看著陈凡那得意的笑脸,眼中的嫉妒和恨意达到了顶峰。 “都给老子……闭嘴吧!!”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铁锹,对著那根主电缆,狠狠地劈了下去! “咔嚓——滋啦——” 火花四溅! “啪!” 就像是整个世界被突然关掉了开关。 院子里所有的灯光——彩灯、投影仪、音响,在这一瞬间,全部熄灭! 杨蜜那句“捧在手心”刚唱了一半,麦克风没声了。 眼前,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原本热闹非凡的陈家大院,瞬间变成了一片死寂的漆黑。 只有远处山林里,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显得格外淒凉。 “啊——!” 第31章 万家灯火, 把星河搬进陈家村!不能让客人抹黑吃饭! “啊——!怎么黑了?!” “別挤!別挤!小心踩到人!” “我的手机呢?谁踩我脚了!” 陈家大院的黑暗来得猝不及防。 上一秒还是灯火通明、万人ktv的狂欢现场,下一秒就直接坠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 这种极端的视觉反差,瞬间引发了人类本能的恐慌。 原本还算有序的人群开始出现了骚动,桌椅碰撞的声音、孩子的哭声、女生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 “大家別动!站在原地!!” 赵建国局长的嗓子都快吼劈了,手里的强光手电疯狂晃动,试图稳住局面。 特警们也迅速打开肩灯,组成人墙,死死护住中间的几个大明星。 “蜜姐,没事吧?”陈凡在黑暗中第一时间挡在了杨蜜身前,打开了手机手电筒。 杨蜜脸色有些发白,但还算镇定。她紧紧抓著陈凡的袖子,眉头紧锁: “我没事。但是陈凡,这样不行。” “人太多了,又喝了酒,黑灯瞎火的最容易出事。万一发生踩踏,那后果不堪设想。” 杨蜜当机立断,展现出了老板的决断力: “取消吧。” “这歌没法唱了,活动也不能搞了。赶紧想办法疏散人群,让大家有序离开,安全第一。” 旁边的刘茜茜和热芭虽然满脸遗憾,但也知道轻重。 “是啊凡哥,太危险了,以后有机会再唱吧。”刘茜茜嘆了口气,看著这黑漆漆的院子,心里空落落的。 本来情绪都烘托到这儿了,本来那是她职业生涯最特別的一次“演唱会”,结果…… 陈凡握紧了拳头,心里憋屈得想骂娘。 他当然知道是有人搞鬼。早不停晚不停,偏偏在杨蜜要唱《爱的供养》的时候停,这是存心要砸场子啊! “妈的,陈光荣这群人,真是属癩皮狗的!” 但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陈凡深吸一口气,拿起那个还能用的大喇叭,声音里透著浓浓的失落和无奈: “各位……对不住了。” “可能是线路出了故障,跳闸了。” “为了大家的安全,今天的活动……就先到这里吧。” “大家慢点走,注意脚下,別摔著……” 这声音一出,现场一片譁然,紧接著是无尽的嘆息。 “哎……真扫兴啊!” “刚嗨起来就没了?” “走吧走吧,也没办法,这乌漆嘛黑的也没法玩。” 那种原本高涨如火的热情,就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灭。 不少游客开始摸索著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看著这一幕,陈凡心里那个难受啊。 这可是他人生的高光时刻,是陈家村的高光时刻,难道就要以这种虎头蛇尾、甚至有些狼狈的方式收场吗? 然而。 就在陈凡准备放下喇叭,接受这个现实的时候。 黑暗的人群中,突然传来了一道清脆、且带著几分倔强的喊声: “走啥子走嘛!” “没得电就不过年了?没得电就不唱歌了?” 说话的是那个之前开蔚来汽车的大哥。 他站在车顶上,高举著自己的手机,大声吼道: “兄弟们!咱们都有手机吧?” “手机都有手电筒吧?” “来!都把手电筒打开!” “咱们自己给自己打光!咱们自己把这个场子亮起来!!” 这一嗓子,就像是在充满瓦斯的矿洞里划燃了一根火柴。 “对啊!有手机啊!” “开灯!开灯!” 下一秒。 刷—— 第一束光亮起。 那是蔚来大哥的手机闪光灯,在黑暗中显得孤单却坚定。 紧接著。 刷!刷!刷! 第二束,第三束,第十束,第一百束…… 就像是星星之火燎原,又像是沉睡的银河突然甦醒。 整个院子里,五千多名游客,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纷纷掏出手机,打开了背后的闪光灯。 一瞬间。 原本漆黑如墨的陈家大院,亮了。 不是那种刺眼的白炽灯光,而是由五千个细小的光源匯聚而成的、如梦似幻的——星海! 无数道光束交织在一起,照亮了彼此的脸庞,照亮了空中的微尘,也照亮了那个简陋的舞台。 这光芒,虽然没有探照灯那么强烈,但却比世界上任何灯光都要温暖,都要震撼人心! “臥槽……” 陈凡站在台阶上,看著眼前这一幕,瞳孔猛地收缩,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炸起。 太美了。 真的太美了。 就像是有人把天上的银河,硬生生地搬到了这小小的山村院落里。 直播间里,原本黑屏的画面瞬间被点亮,无数网友瞬间泪目: 【呜呜呜!我哭了!这什么神仙场面!】 【这就是中国人的浪漫吗?】 【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这就是满天星啊!】 【这比任何舞美都要牛逼一万倍!嘉行传媒也做不出这种效果!】 【蜜姐!別走了!这舞台为你亮了!】 杨蜜、刘茜茜和热芭捂著嘴,眼眶瞬间红了。 作为明星,她们见过太多顶级的舞檯灯光,千万级的舞美。 但在这一刻,在这几千个手机闪光灯面前,她们觉得那些都不值一提。 “这也……太犯规了。”热芭抹著眼泪,“这谁顶得住啊。” …… 然而。 震撼还没有结束。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这片手机星海的感动中时。 站在高处的一个小孩突然指著远处的田野,兴奋地尖叫起来: “妈妈!快看!那边也有星星!” “星星?” 眾人下意识地顺著孩子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陈家大院外围,那原本漆黑一片的田野、山路、还有通往各家各户的小道上。 突然亮起了一点红光。 紧接著。 是第二点,第三点…… 那红光连成了一条条蜿蜒的火龙,从四面八方,向著陈家大院匯聚而来! 那是…… 灯笼! 是大红色的、透著暖黄光晕的、过年才掛的大红灯笼! 还有火把!还有手电筒!甚至还有那种老式的煤油灯! “凡娃子——!!” 一声苍老却洪亮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只见村里的二大爷,手里提著一个自製的竹编红灯笼,身后跟著浩浩荡荡的几百號村民。 有步履蹣跚的老人,有被大人牵著的孩子,有刚乾完活的汉子。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著光源。 “没得电怕啥子!” 二大爷举著灯笼,大声喊道: “咱们陈家村几百户人家!一家出一个灯笼!也能把这儿照亮!” “不能让客人们摸黑吃饭!” “乡亲们!把灯笼掛起来!!” “好——!!” 几百个村民齐声应和。 他们涌进院子,迅速分散开来。 有人把灯笼掛在树梢上,有人把火把插在泥土里,有人直接举著手电筒给每一桌客人照明。 红色的灯笼光,黄色的火把光,白色的手机光。 三种光芒交织在一起,將整个陈家大院照得如同白昼,却又比白昼多了一层朦朧的、温暖的滤镜。 这就是——万家灯火。 不是形容词,而是动词。 是这片土地上的人们,用最朴素的方式,为了这顿饭,为了这群客人,点亮了属於他们的光。 “呜呜呜……我不行了……” 刘茜茜彻底破防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转过身,抱住杨蜜,哭得梨花带雨: “蜜姐……这里的人怎么这么好啊……” “我想留在这里……我不想走了……” 杨蜜也是眼含热泪,她轻轻拍著刘茜茜的背,看著周围那些淳朴的笑脸,看著那些举著灯笼的老人。 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狠狠地触动了。 那是在名利场里摸爬滚打太久,早就已经变得坚硬的心,在此刻,变得无比柔软。 “是啊……” 杨蜜喃喃自语: “这不是舞檯灯光。” “这是……人心啊。” 陈凡站在人群中央,看著这漫山遍野的灯火,看著那一个个为了给他“扎场子”而赶来的乡亲们。 哪怕平时大家可能会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哪怕会有王麻子那种无赖。 但在关键时刻。 在有外客来的时候。 这帮可爱的村民,依然选择了最毫无保留的支持。 “谢谢……谢谢二大爷!谢谢各位叔伯婶娘!” 陈凡拿著喇叭,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他鞠得心甘情愿。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看不清了,全是哭脸表情包和“致敬”。 【这才是真正的中国农村!这才是真正的人情味!】 【虽然没电,但我感觉这里比任何地方都亮堂!】 【万家灯火,为你而来!陈凡,你这辈子值了!】 【这哪里是停电事故?这分明是老天爷给的加分项啊!】 【氛围感拉满!这也太好哭了!】 …… “蜜姐!別愣著了!” 陈凡直起腰,虽然眼角也湿润了,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比刚才还要灿烂一百倍。 他指著这满院子的星光,指著那一个个举著手机和灯笼的观眾,大声喊道: “灯光有了!观眾有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星光演唱会』!” “你的《爱的供养》,还唱不唱了?!” 杨蜜深吸一口气,擦乾眼角的泪痕。 她猛地脱掉了身上的外套,只穿著那件单薄的毛衣,站在寒风中,却感觉不到一丝冷意。 她大步走上那个被无数手电筒聚焦的简陋舞台。 虽然没有麦克风的声音了。 但她拿起了那个大喇叭。 “唱!!” 杨蜜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但却异常坚定: “必须唱!” “今晚,我就要把这首《爱的供养》,送给陈家村!送给在座的每一位家人!” “哪怕没有音响,咱们清唱,行不行?!” “行——!!!” 五千人齐声怒吼,声震山谷。 杨蜜举起喇叭,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在这万家灯火的照耀下,在这星河璀璨的猪圈旁。 內娱顶流女星杨蜜,开启了她人生中最特別、最简陋、却也最震撼的一次演唱。 “把你捧在手上虔诚地焚香” “剪下一段烛光將经纶点亮” 虽然是大喇叭扩音,虽然音质有点渣,甚至还有点电流声。 但这歌声一出。 全场安静了。 然后,不知道是谁起了个头。 “不求盪气迴肠只求爱一场” 五千人,开始了大合唱。 “爱到最后受了伤~” “哭得好绝望~” 声音匯聚成海,在山谷间迴荡。 那些举著手机的手臂,隨著节奏左右摇摆,像是一片光海在涌动。 陈凡站在台下,跟著一起唱,唱得跑调了也不在乎。 他看著台上的杨蜜,看著她那发光的脸庞。 突然觉得。 这首被全网黑了这么多年的《爱的供养》。 在此刻真特么的好听啊。 第32章 顶流女星睡大炕!凌晨五点,村小学升起的五星红旗! “把爱捧在手心~” 隨著全场五千人大合唱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陈家大院的这场“星光演唱会”终於画上了一个虽然简陋、却足以载入史册的完美句號。 与此同时,一直在空中盘旋、充当天眼的那架无人机也很懂事地立了大功。 就在刚才断电的一瞬间,无人机的红外镜头精准地捕捉到了屋后鬼鬼祟祟想要逃跑的陈稻。 “在那儿!屋后竹林!” 赵建国局长一声令下,几个憋了一肚子火的特警如同猛虎下山,直接衝进竹林,把手里还拿著铁锹、正准备销毁证据的陈稻像提溜小鸡一样抓了出来。 “放开我!我是村长弟弟!你们不能抓我!”陈稻还在嚎叫。 但回应他的,是周围村民们愤怒的唾沫星子和烂菜叶。 “也是个祸害!带走!”赵局长大手一挥,警车呼啸,这对“臥龙凤雏”兄弟算是彻底在局子里团聚了。 隨著电路修復,灯光重新亮起。 此时已是深夜十二点。 虽然大家意犹未尽,但考虑到安全和休息,游客们开始在志愿者的引导下有序散场。 带著满满的感动、一肚子的油水,以及手机里珍贵的合影,大家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陈家村。 喧囂散去,陈家大院终於恢復了寧静。 但一个新的问题,摆在了眾人面前。 …… “走不了了。” 赵建国局长看著窗外浓得像牛奶一样的大雾,无奈地对杨蜜说道: “杨小姐,山里气候特殊,后半夜起雾是常態。现在的能见度不足五米,而且山路崎嶇,你们的保姆车底盘低,强行下山太危险了。” 杨蜜看了一眼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又看了看身边已经困得直点头的热芭和刘茜茜,嘆了口气: “那就……不走了?” “只能借宿一晚了。”陈凡摊了摊手,指著自家那栋两层的小楼,“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家可没有总统套房,只有……农家土炕。” “没问题!”热芭瞬间精神了,“只要有床就行,我快困死了!” …… 陈家,二楼客房。 这原本是陈凡为了以后结婚准备的新房,平时没人住,收拾得还算乾净。 但是,那个装修风格和床品审美……確实很“农家乐”。 一张巨大的、足足有三米宽的通铺大炕占据了半个房间。炕上铺著那种大红大绿、绣著“鸳鸯戏水”和“牡丹富贵”图案的床单。 而在炕头,整整齐齐地叠著两床崭新的、厚实的、花色极其炸裂的——大花棉被。 “哎哟,我的乖乖些!” 就在杨蜜三人对著这充满了“东北大花袄”审美的床铺发愣时,门被推开了。 陈凡的老妈刘春娇,端著一个同样是大红色、印著“双喜”字样的搪瓷脸盆走了进来,里面冒著热气腾腾的水。 刘春娇看著这三个跟画里走出来似的仙女,手足无措,脸上堆满了討好又淳朴的笑,一张嘴就是地道的合川土话: “女娃儿些,累倒了撒?快来烫个脚嘛!舒服得很!” “这水是我刚烧的,加了艾草,去寒气的!” 杨蜜、刘茜茜、热芭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满头问號。 “阿姨……”热芭弱弱地举手,“您刚才说的……是什么语?我好像听到了『女娃儿』?” 刘春娇一拍大腿,更热情了,语速也更快了: “哎呀!就是喊你们洗脚撒!我看你们穿那么少,冻冰了哇?赶紧脱了鞋子,把脚杆放进来泡起!要是冷的话,我再去给你们加床铺盖!” “啊?” 三人彻底懵了。 这就像是听加密通话一样。 脚杆?铺盖?这都是啥? 这时,充当翻译官的陈悠悠抱著枕头钻了进来,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蜜姐,我妈问你们冷不冷,让你们泡脚,还问要不要加被子!” 杨蜜这才恍然大悟,赶紧摆手笑道:“不用不用!阿姨,这屋里挺暖和的,谢谢阿姨!” 刘春娇见她们听懂了,高兴得不知所措,想上前帮忙脱鞋,又怕自己手粗弄脏了人家的袜子,只能搓著手站在一边,指著床上的大花被: “那你们早点睡哈!这被子是新的,那是凡娃子他姥姥亲手弹的棉花,八斤重!盖在身上踏实得很!那是……那是那个啥子……阳光的味道!” 说完,刘春娇乐呵呵地退了出去,嘴里还念叨著:“这几个闺女真俊,屁股大,好生养……” 屋里四人:“……” …… 十分钟后。 卸了妆、换上了陈悠悠提供的加绒睡衣的三位顶流女星,毫无形象地爬上了那张巨大的土炕。 “哇!这被子……好重啊!” 刘茜茜钻进被窝,只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发出一声感嘆。 八斤重的棉花被,压在身上沉甸甸的,但那种包裹感和安全感,却是五星级酒店的羽绒被给不了的。 “真的有太阳的味道誒!”热芭把脸埋在被子里深吸一口气,“好香!像小时候姥姥家的味道!” 杨蜜则霸气地占据了中间的位置,左拥右抱: “行了,別感慨了,赶紧睡!明天还要早起赶通告……不对,明天路通了再走。” 然而,问题来了。 只有两床被子。 三个人。 “我要这个红牡丹的!”刘茜茜一把抱住左边的被子,死不撒手。 “那我要这个绿凤凰的!”热芭抢占了右边。 杨蜜瞬间孤零零地躺在中间,身上空空如也。 “不是……” 杨蜜眯起眼睛,看著这两个不懂事的“员工”,露出了老板的威压: “你们俩……是不是想造反?” “我是老板!我盖空气啊?” “哎呀蜜姐你瘦,你挤挤嘛!”热芭嘻嘻一笑,掀开被子一角,“来来来,朕的龙床分你一半!” “我也分你一半!”刘茜茜也掀开被角。 於是。 內娱三大顶流,就像三只小猫一样,挤在一个被窝里,嬉笑打闹成一团。 这一夜,陈家村的土炕上,春光无限。 …… 而在楼下,堂屋。 作为“一家之主”的陈凡,此刻正裹著那件杨蜜穿过的军大衣,蜷缩在两张拼起来的长条板凳上,瑟瑟发抖。 “造孽啊……” 陈凡吸了吸鼻子,看著门外漆黑的夜色,欲哭无泪。 房间让给大明星了,妹妹去蹭睡了。 老爸老妈那屋呼嚕震天响。 只有他这个拥有系统、刚刚签约、身价千万的“新晋顶流”,沦落到睡板凳。 “陈凡啊陈凡,你这哪里是老板?你这就是个看大门的!” “系统,能不能给我兑换个【神级睡眠术】?这硬板凳硌得我腰疼。” 【叮!建议宿主忍耐。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 “滚!” …… 凌晨四点五十。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深沉的。 整个陈家村都陷入了沉睡,连狗都睡著了。 陈凡迷迷糊糊中,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 他猛地惊醒,以为又有贼。 借著微弱的月光,他看到里屋的门开了。 一个佝僂却努力挺直的身影,走了出来。 是爷爷,陈建国。 老爷子並没有像往常一样穿著睡衣,而是穿戴得整整齐齐。 那套洗得发白、甚至有些地方已经磨破了的65式旧军装,被他穿得一丝不苟。风纪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领口平整,没有一丝褶皱。 他的胸前,別著那几枚在月光下闪烁著微光的勋章。 他手里没有拿拐杖,而是提著一个布包。 老爷子並没有看睡在板凳上的陈凡,而是对著墙上的那面镜子,认真地整理了一下军帽,敬了一个礼。 然后,他轻轻推开大门,迈著有些僵硬却坚定的步伐,走进了寒风中。 “爷爷?” 陈凡看了一眼手机。 凌晨五点。 这么早,爷爷要去哪? 裹紧了军大衣,悄悄地跟了上去。 …… 楼上。 睡眠很浅的杨蜜也被楼下的动静吵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走到窗边,正好看到陈凡跟著爷爷走出了院子。 “这么早……干嘛去?” 好奇心害死猫。 杨蜜推醒了旁边的刘茜茜和热芭:“別睡了!快起来!有情况!” 三个女生披著军大衣,素麵朝天,甚至连头髮都没梳,就这么鬼鬼祟祟地跟下了楼。 …… 村子东头。 那里有一所已经废弃了很多年的村小学。 操场上长满了杂草,教室的玻璃也碎了不少。 但在操场的正中央,矗立著一根斑驳的、生锈的铁旗杆。 这是全村最高的地方。 也是以前爷爷当校工时,守护了几十年的地方。 老爷子一步一步,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他走到了旗杆下。 寒风凛冽,吹得他那单薄的身躯微微晃动,但他就像是一棵扎根在岩石里的老松树,死死地钉在那里。 他打开那个布包。 里面是一面叠得整整齐齐的、鲜艷的、虽然有些旧但极其乾净的——五星红旗。 陈凡躲在远处的树后,看著这一幕,眼眶瞬间湿润了。 他想起来了。 以前村小学还在的时候,爷爷就是负责升旗的。后来学校撤了,併到了镇上,这里荒废了。 但爷爷没有走。 只要是身体允许,每逢周一,或者重大的日子,他都会来这里。 哪怕只有他一个人。 哪怕没有观眾。 哪怕他已经糊涂到连儿子都不认识了。 但他依然记得——升旗。 “敬礼——!!!” 突然。 一声苍老、沙哑,却撕裂了黎明寂静的吼声,从老爷子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用那只颤抖的右手,將国旗掛上了绳索。 没有国歌伴奏。 没有仪仗队。 老爷子自己张开了嘴,用那种跑调的、苍凉的嗓音,开始哼唱: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他一边唱,一边用力地拉动绳索。 那面红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缓缓上升。 第一缕晨曦,正好穿透了东方的云层,洒在了那面红旗上,把它染成了金色。 也洒在了老爷子那张布满泪痕和沧桑的脸上。 “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歌声在空旷的操场上迴荡。 陈凡再也忍不住了。 他从树后走了出来,站在爷爷身后,挺直了腰杆,大声地跟著唱了起来: “每个人被迫著发出最后的吼声!” 紧接著。 杨蜜、刘茜茜、热芭,也走了出来。 她们没有了平日里的光鲜亮丽,裹著军大衣,素顏,眼含热泪。 她们站在陈凡身边,站成一排。 “起来!起来!起来!” 隨后是连夜赶来处理后续事宜、此时正好在附近巡逻的赵建国局长,带著一队特警。 他们看到了这一幕,没有任何犹豫,整齐划一地跑了过来,列队,立正。 “万眾一心!冒著敌人的炮火!前进!” “前进!前进!进!” 隨著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五星红旗,升到了旗杆的顶端。 迎风飘扬。 “敬礼——!!!” 赵局长一声令下。 唰! 特警们齐刷刷地举起右手,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陈凡、杨蜜、刘茜茜、热芭,也神情肃穆,行注目礼。 而旗杆下的老爷子。 他缓缓转过身,看著眼前这些年轻人,看著那一个个笔直的身影。 他那浑浊的眼睛里,仿佛看到了七十年前,那些倒在衝锋路上的战友,那些永远留在了异国他乡的兄弟。 他颤巍巍地举起那只仅剩的左手,行了一个不太標准,但却最让人心碎的军礼。 “小虎子……班长……” “你们看……” “天……亮了。” …… 不知何时。 陈悠悠也跟了过来,她手里的直播间虽然没几个人,但这几千个修仙的网友,却亲眼见证了这足以让灵魂颤抖的一幕。 没有滤镜,没有特效。 只有初升的太阳,飘扬的红旗,和一位老兵的背影。 #陈家村最美升旗仪式# 这个词条,在十分钟后,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態,衝上了热搜第一。 无数早起的人,看著那个视频,看著那个在寒风中敬礼的老人,看著那一排素顏敬礼的大明星。 眼泪瞬间决堤。 第33章 带明星赶大集炸街!蜜蜜可爱到犯规!键盘侠团建? 清晨的薄雾渐渐散去,陈家村迎来了腊月二十八的阳光。 升旗仪式结束后,眾人的心情虽然激盪,但身体的疲惫也是实打实的。一行人裹著军大衣,浩浩荡荡地回到了陈家大院。 此时,陈悠悠的直播间虽然在线人数从巔峰迴落,但依然维持著两百多万的热度。 毕竟,“顶流女星通宵修仙”这种戏码,谁不想看? 然而,网际网路上永远不缺一种生物——槓精。 隨著天色大亮,院子里的全貌也通过镜头展示在了网友面前。 经过昨晚五千人的狂欢,地面上难免有些泥泞,桌椅也摆放得歪歪扭扭。 於是,弹幕里的喷子们开始团建了: 【呵呵,我就知道。】 【看吧看吧!昨晚吹得那么好听,什么万家灯火,什么高素质。现在看看?一地鸡毛!】 【五千人吃席,还是在农村,那垃圾肯定堆成山了!塑胶袋、一次性筷子、酒瓶子……嘖嘖嘖,这就是国民素质啊!】 【这就是我不喜欢凑热闹的原因,脏乱差,最后还得是环卫工人和农民伯伯来收拾烂摊子,作秀!】 【主播怎么不敢拍地面?是不是心虚了?】 陈悠悠本来还沉浸在爷爷升旗的感动中,一看到这些弹幕,那个暴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心虚?我心虚你大爷!” 陈悠悠直接把手机从支架上取下来,对著镜头,那张俏脸上写满了不服: “来来来!睁大你们的鈦合金狗眼看清楚!”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你们说满地垃圾是吧?你们说素质低是吧?” “今天本姑娘就带你们巡视一圈!要是能找出一斤垃圾,我当场把手机吃了!” 说完,陈悠悠拿著手机,开始在偌大的院坝里,以及外面的长桌宴区域进行地毯式拍摄。 镜头扫过。 虽然地面因为昨晚的人流踩踏变得有些泥泞不堪,虽然桌子上的碗筷还没来得及收走。 但是! 没有垃圾。 真的没有。 无论是白色的塑胶袋、饮料瓶,还是擦嘴的纸巾、菸头,几乎绝跡! 甚至在院子的角落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几十个黑色的超大垃圾袋,那是昨晚游客们临走前,自发收集打包好的。 “看到了吗?!” 陈悠悠指著那些垃圾袋,骄傲地吼道: “昨晚散场的时候,都不用我们喊!那些大学生哥哥姐姐,还有那些开著豪车的叔叔阿姨,每个人走的时候都把自己桌上的垃圾带走了!” “甚至还有几个志愿者团队,留下来帮我们把地都扫了一遍才走!” “这就是你们嘴里的没素质?这就是你们说的脏乱差?” “这就是咱们华夏现在的年轻人!这就是咱们的国民素质!” 这一波反击,简直是雷神之锤,把那些喷子的脸都打肿了。 直播间里,无数网友疯狂点讚: 【爽!太爽了!这一巴掌打得响!】 【那些喷子呢?出来走两步?手机还要不要吃?】 【泪目了,昨晚我就在现场,真的,大家都很自觉,没人乱扔东西。】 【这就是陈家村的魅力,也是凡哥的魅力!】 【不好意思,让键盘侠失望了,这里是华夏!】 …… “行了行了,別跟那帮人生气,气坏了不划算。” 陈凡打著哈欠走过来,揉了揉妹妹的脑袋。他现在的状態就是——灵魂已经出窍,只想找个枕头。 “老板,各位姐,旗也升了,天也亮了。咱们是不是该……补个觉了?” 陈凡用充满希冀的眼神看著杨蜜。 然而,杨蜜此时正精神抖擞地刷著手机,脸上的表情比中了彩票还精彩。 “睡什么睡!陈凡,你快看!” 杨蜜把手机懟到陈凡脸上: “爆了!彻底爆了!” “昨晚的『星光合唱』,还有今早的『升旗仪式』,不仅霸占了微博前十,甚至衝上了推特的世界趋势榜!” “你看这个外网评论——『这是我见过最温暖的华夏乡村』、『原来华夏不仅有基建,还有这么动人的人情味』!” 杨蜜越说越兴奋,商人的敏锐嗅觉告诉她,这波流量还没吃完,甚至可以说,才刚刚开始! “所以呢?”陈凡有种不祥的预感。 “所以……”杨蜜刚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了陈母刘春娇那標誌性的大嗓门: “凡娃子!悠悠!赶紧收拾一下!吃完早饭跟我去镇上!” “今天是腊月二十八!是大集!最后一场大集咯!” “要去买春联、买灯笼、买糖果瓜子!晚了就只有挑剩下的咯!” 赶大集? 这三个字一出,原本还有些睏倦的刘茜茜和热芭,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就像是雷达监测到了信號。 “赶大集?就是那种……有很多很多好吃的、好玩的、人挤人的那种集市?”热芭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眼。 “对啊!咱们龙门镇的大集可热闹了!十里八乡的人都来!”陈悠悠在一旁补刀助攻。 刘茜茜一把抓住陈凡的胳膊,摇啊摇: “凡哥!我想去!我要去赶集!” “我也要去!我长这么大还没赶过农村的大集呢!”热芭也跟著起鬨。 就连杨蜜也收起了手机,挑了挑眉:“听说赶集能买到很多土特產?正好,我要给公司员工採购点不一样的年货。” 陈凡看著这三个精力旺盛的女明星,崩溃地捂住脸: “姐姐们……那是赶集,不是走红毯!人很多的!挤死人那种!” “而且你们这身份……一旦被认出来,那整个镇子都要瘫痪啊!我负不起这个责啊!” 杨蜜淡定地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拍在陈凡手里: “这是这个月的奖金,翻倍。” “还有,你要是带不好路,五险一金……咱们再聊聊?” 陈凡看著手里的卡,又看了看杨蜜那核善的眼神。 一秒钟变脸。 “得嘞!老板!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不就是赶集吗?只要您不嫌挤,我把整个集市给您包下来……那是不可能的,但我能给您当保鏢!” …… 半小时后。 为了解决“容易被认出来”这个世纪难题,陈凡提出了一个极其大胆且具有建设性的建议——乔装改扮。 “不行!这墨镜太显眼了!谁赶集戴几万块的墨镜啊?” “这羽绒服也不行,太潮了,一看就是城里人!” 陈凡一边嫌弃,一边从老妈的柜子底翻出几件“镇宅之宝”。 那是几件极具年代感、花色极其炸裂的——碎花大棉袄。 红底绿花,蓝底黄花,还有那种紫得发亮的。 配套的还有那种农村老太太戴的头巾,以及防止弄脏衣服的袖套。 “来!各位顶流,请更衣!” 陈凡坏笑著把衣服递过去。 原本以为这三位女明星会抗拒,会嫌弃。 结果…… “哇!这个大红色我喜欢!喜庆!”热芭一把抢过那件最红的棉袄,直接套在身上,还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冪姐你看,我是不是像村里的村花?” “那我穿这个蓝色的吧。”刘茜茜选了一件蓝底白花的,穿上后居然……该死的,居然穿出了一种復古文艺范儿? 这就是脸的重要性吗?披个麻袋都好看? 杨蜜则选了一件紫色的,带上头巾,双手往袖子里一揣,那股子精明能干的“村口情报中心主任”的气质瞬间拿捏了。 “怎么样?像不像?”杨蜜挑眉问道。 陈凡竖起大拇指:“像!太像了!这要是再挎个篮子,谁敢说你们是明星?这就是隔壁二婶、三姑和小姨啊!” 直播间里,网友们已经笑得生活不能自理了: 【哈哈哈哈哈!救命!我的女神变成了村姑!】 【热芭那个大红袄简直是本色出演!】 【神仙姐姐穿碎花袄都这么仙?这一届村花大赛没你我不看!】 【杨蜜这个揣手的动作,没有二十年农村生活经验做不出来!】 【这才是真正的『爆改』!期待她们去集市上炸街!】 …… 上午九点。合川县,龙门镇。 此时的镇上,已经变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腊月二十八,对於农村人来说,这是过年前最重要的一天。十里八乡的村民都涌上了街头,置办年货。 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卖对联的、卖糖果的、卖猪肉的、卖衣服的……吆喝声、討价还价声、孩子的哭闹声匯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 这就是人间烟火,这就是年味。 一辆不起眼的五菱宏光停在了镇口。 车门拉开。 陈凡带著三个全副武装的村姑,跳了下来。 “哇——!!!” 一下车,热芭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发出一声没见过世面的惊嘆。 “好多人!好多红灯笼!好香啊!” 热芭的鼻子动了动,瞬间锁定了目標。 不远处,一个炸油条的摊位正冒著热气。金黄酥脆的油条在油锅里翻滚,旁边是现磨的豆浆,香气扑鼻。 “我要吃那个!那个长长的!”热芭指著油条,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那是油条,姐,你没吃过?”陈凡无语。 “吃过肯德基的,没吃过这种现炸的!”热芭拉著杨蜜就往那边冲,“老板!给我来三根!不对,五根!还要豆浆!加糖!” 看著平时为了减肥连沙拉都不敢多吃的热芭,此刻左手油条右手豆浆,吃得满嘴是油,杨蜜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 “老板,给我也来两根!要炸得老一点的!” 三位顶流女星,就这么蹲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毫无形象地啃著两块钱一根的油条,喝著三块钱一杯的豆浆。 周围路过的大爷大妈们看了一眼,也没在意,只当是哪家回乡过年的俊俏闺女。 “这感觉……真好啊。” 刘茜茜咬了一口油条,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眼睛里满是笑意。 没有闪光灯,没有粉丝围堵,只有最真实的快乐。 …… 吃饱喝足,逛街继续。 “砰——!!!”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巨响,伴隨著一阵白烟升腾而起。 “啊!!!” 走在最前面的刘茜茜嚇得花容失色,一声尖叫,下意识地转身就往后钻,一头扎进了跟在后面的陈凡怀里。 “有炸弹?!是不是又要炸猪了?!”刘茜茜惊恐地喊道。 热芭也嚇得手里的半截油条都飞了,杨蜜更是直接蹲在了地上,抱住了头。 这应激反应,显然是被昨晚那头老母猪给整出心理阴影了。 周围的村民被这三个女生的反应给逗乐了,纷纷投来善意的鬨笑。 陈凡无奈地拍了拍刘茜茜的背,指了指前方那个黑乎乎的铁罐子: “姐……看清楚点,那是崩爆米花的!” 只见烟雾散去,一个老大爷正把那个黑乎乎的铁罐子打开,倒出了一大袋白花花、香喷喷的爆米花。 那种特有的米香和糖精味,瞬间瀰漫了整条街。 “爆……爆米花?” 刘茜茜从陈凡怀里探出头,看著那个神器,脸瞬间红了。 “原来是这个啊……我还以为……” “以为啥?以为有人要暗杀你啊?”陈凡哭笑不得,“这是咱们农村的高压锅,童年回忆懂不懂?” “我想吃!”热芭一听是吃的,立马也不怕了,凑过去捡起一颗刚崩出来的爆米花塞进嘴里,“哇!还是热的!比电影院的好吃多了!” “我也要!”刘茜茜也好奇地凑了过去。 看著这三个围著爆米花机、像小孩子一样爭抢的大明星,陈凡举著手机,对著镜头感嘆道: “家人们,谁能想到呢?” “內娱三巨头,在龙门镇街头,为了几颗爆米花,差点打起来。” “这大概就是朴实无华且枯燥的快乐吧。” 然而就在这时,杨蜜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的目光锁定了一个卖蔬菜的摊位。 那里有一堆红彤彤、极其诱人的干辣椒。 作为公司老板,杨蜜的“商业谈判”dna动了。 她走过去,抓起一把辣椒,用一种极其专业、极其老练的口吻问道: “老板,这海椒咋卖?” 摊主是个大妈,看了一眼杨蜜这身打扮,隨口说道:“二十五一斤!” “二十五?” 杨蜜眉头一皱,瞬间开启了杀价模式: “大姐,你这就有点不厚道了吧?这都腊月二十八了,你看这辣椒把儿都干了,而且顏色也没那么鲜亮了。刚才那边才卖十八呢!” “我看你这也就是最后一点了,想早点回家过年吧?” “这样,十五一斤,这一堆我全包了!行不行?行我就扫码,不行我就走!” 这一套连招,行云流水,气势如虹。 把那个大妈都给整懵了。 “这闺女……是个行家啊?”大妈愣了半天,最后无奈摆手,“行行行!十五就十五!拿走拿走!这嘴皮子,比我还能说!” 杨蜜得意地扫码付款,提著一大袋辣椒,转头对著目瞪口呆的陈凡和热芭比了个“v”: “看到没?这就叫——持家!” 陈凡看著手里提著一大袋辣椒、笑得像个贏了几个亿合同的杨蜜。 他突然觉得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杨老板。 在这一刻竟然可爱得有些犯规。 第34章 没有內卷的烟火气!粘火烧怎么卖?天仙反向砍价惊爆全网 龙门镇的大集,那是真的“大”。 街道两旁,摊位一个挨著一个,红色的遮阳棚连成了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 吆喝声、討价还价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匯聚成了一股名为“人间烟火”的洪流,滚滚向前。 “这就是赶集吗?太好玩了吧!” 刘茜茜虽然穿著那件蓝底白花的碎花棉袄,头上还包著个土味头巾,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她左手拿著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右手还抓著刚买的“绞绞糖”,像个刚进城的孩子。 热芭更是彻底放飞了自我。作为“內娱著名吃货”,这里的每一个摊位对她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 “凡哥凡哥!那个是啥子?那个白白的、圆圆的?”热芭指著一个摊位,口水都要流到口罩里了。 陈凡看了一眼,笑著解释道:“那是冲冲糕,咱们这儿的特產。用糯米粉蒸的,里面加了红糖和芝麻,吃起来软糯香甜,热气腾腾的。” “我要吃!我要吃!”热芭立马冲了过去,“老板,来三个!不对,四个!凡哥也要!” “好嘞!那是油炸粑,里面包的绿豆沙或者肉馅,外酥里嫩,两块钱一个!” “买买买!都要!” 杨蜜虽然平时对身材管理极严,但置身於这种浓烈的氛围中,她也忍不住破戒了。 她手里提著刚买的一袋子炒瓜子,一边嗑一边跟摊主大妈砍价,那架势,比谈几个亿的合同还投入。 直播间里,两百多万网友看著这三个顶流女星毫无形象地穿梭在农村集市里,弹幕都刷疯了: 【呜呜呜,看哭了,这才是生活啊!】 【我好久没见过这么热闹的集市了,现在的城市里都是冷冰冰的商场,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热芭吃得好香啊!看她吃东西我感觉我也饿了。】 【神仙姐姐那个碎花棉袄连结有吗?怎么她穿就像巴黎时装周,我穿就像村口二丫?】 【这就是烟火气!这就是我们嚮往的生活啊!没有kpi,没有內卷,只有吃吃喝喝和快乐!】 …… 逛著逛著,几人来到了一个卖热饮的小摊前。 摊主是个慈眉善目的大姨,面前摆著几个大铁桶,里面装著五顏六色的粉末。 “哟,妹儿些,喝茶不?刚冲的果珍,还有奶茶!”大姨热情地招呼道。 “奶茶?”热芭眼睛一亮,“这里还有奶茶店?” 陈凡嘿嘿一笑:“此奶茶非彼奶茶。这是咱们童年的味道——老式冲泡奶粉茶。” 只见大姨熟练地舀了一勺橘红色的粉末(果珍),又舀了一勺白色的粉末(植脂末+糖),直接用开水一衝,“哗啦”一声,一杯香气扑鼻、顏色鲜艷的“热饮”就做好了。 “来,尝尝!”陈凡递给她们一人一杯。 杨蜜抿了一口,眉头先是一皱,隨即舒展开来,眼神里充满了怀念: “这味道……好甜!全是糖精味!但是……真好喝啊!” “哈哈哈哈!”陈凡笑道,“这就叫『科技与狠活』的鼻祖!无天然、纯添加,主打一个快乐!” 这一幕,瞬间击中了直播间无数网友的泪点和回忆杀。 【臥槽!果珍!我小时候的最爱!】 【那个奶茶粉!我记得小学门口五毛钱一杯!冬天喝一杯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小时候觉得这就是世界上最好喝的东西,长大了喝著几十块的星巴克,却再也找不回那个味道了。】 【(图片)看这个!我家楼下的老藤架凉亭!小时候就坐在那喝这个!】 【(图片)还有这个!那个印著『花开富贵』的热水瓶!我家现在还有!】 评论区瞬间变成了大型怀旧现场,大家纷纷晒出自己记忆中的老物件,那种共鸣感,跨越了屏幕,连接了每一个孤独的灵魂。 …… 不知不觉,日上三竿,已经到了中午饭点。 虽然一路上吃了不少零食,但在这种寒冷的冬天,逛久了还是想吃口热乎的主食。 “凡哥,这附近有啥好吃的馆子吗?”杨蜜搓了搓手,问道。 “有!前面有个路边摊,淮南牛肉粉丝汤,那是一绝!”陈凡带著几人穿过人群,来到了集市角落的一个露天摊位。 这摊位极其简陋,几张低矮的摺叠桌,几个塑料小板凳。一口巨大的铝锅架在煤炉上,锅里翻滚著奶白色的牛骨汤,香气飘散出二里地。 摊主是一对看起来七八十岁的老夫妻。 老爷爷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背有点驼,正在切牛肉。老奶奶围著围裙,正在烫粉丝。 两人的手都冻得有些红肿,满是裂口和老茧,但动作却极其麻利。 “爷爷,奶奶,来四碗牛肉粉丝汤!加辣!多放香菜!”陈凡熟练地喊道。 “好嘞!稍等哈,马上就好!”老爷爷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沟壑却极其和善的笑脸。 几人找了个位置坐下。 杨蜜看著这对忙碌的老夫妻,心里有些触动。她摘下口罩轻声问道: “爷爷,您这摊子摆多久了?” 老爷爷一边切肉一边笑著回答:“哎呀,好多年咯!从我年轻时候就开始摆,摆了快五十年咯!” “五十年?”刘茜茜惊讶道,“那您今年高寿啊?” “七十八咯!”老爷爷比划了个手势,“老太婆七十五了。” “这么大岁数了,怎么不在家享福啊?这大冬天的,多冷啊。”热芭看著老奶奶那双在冷水和热汤中来回切换的手,忍不住心疼地说道。 老奶奶擦了擦手,把几碗热气腾腾的粉丝汤端上来,笑著说道: “享啥子福嘛!人活著就要动弹!再说了,这过年了,集上人多,生意好,我们多卖点,也能给孙子多攒点学费。” “那你们几点出来的啊?”杨蜜捧著热乎乎的碗,感觉手心传来的温度直达心底。 老爷爷轻描淡写地说道:“早上四点就起来咯。要生火,要熬汤,还要把这车推过来。这汤得熬够三个钟头才香呢!” 四点。 那时候,大部分人还在温暖的被窝里做梦。而这两位老人,已经顶著寒风,在这个露天摊位上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四点……” 杨蜜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她虽然拍戏也经常熬夜,但那种是为了名利,是为了事业。 而这两位老人,是为了生存,是为了家人。 “爷爷,这汤多少钱一碗啊?”陈凡问道。 “十块钱!牛肉多,管饱!”老爷爷自豪地说道。 十块钱。 在城里,十块钱甚至买不到一杯奶茶。 而在这里,是一碗熬了三个小时、铺满了牛肉的粉丝汤,是两位老人凌晨四点的坚守。 “快吃吧,趁热吃。”老奶奶慈祥地看著这几个俊俏的“村姑”,“生活就是这样嘛,有苦才有甜。只要肯干,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 听到这句话,杨蜜、刘茜茜和热芭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们低下头,大口吃著粉丝,热气熏得眼睛有些发酸。 这汤,真咸。可能是眼泪掉进去了吧。 直播间里,弹幕也从刚才的欢乐,变成了一片沉重与感动: 【破防了……真的破防了。】 【致敬在各行各业默默付出、辛勤努力的人!生活不易,但我们要始终相信:努力了才会越来越好。】 【每次赶集,看到那些八九十岁还在卖菜的爷爷奶奶,心里总会酸酸的。他们不卖惨,不抱怨,只是努力地活著。】 【为了拍这个视频,陈凡他们也算是记录了真实的人间吧。】 【看这个视频心里有点酸酸的,可是听到爷爷那句“有苦才有甜”,终於忍不住哭了。我想我爸了,他是建筑工人,也是这样辛苦,可是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谁不是为了生活而努力呢?不想认命,就去拼命!付出就会有收穫,或大或小,或迟或早,始终不会辜负你的努力!】 【有一种落差是,你总是羡慕別人的成功,自己却不敢开始!立即行动,永远不晚!】 【好想我的爷爷,他以前也是出摊卖东西的,小时候我经常在路口,等他赶集回来给我们带点好吃的。现在路口依然在那里,可是再也等不到那个我期盼的人了……】 这一碗牛肉粉丝汤,吃得眾人心里沉甸甸的,却又暖洋洋的。 临走时,杨蜜悄悄在桌子底下压了一张红色的百元大钞。 “爷爷奶奶,钱放桌上了哈!不用找了!” 说完,几人赶紧起身逃跑,生怕老人追出来还钱。 …… 离开粉丝汤摊位,眾人的情绪虽然有些感慨,但很快又被集市上那层出不穷的新鲜玩意儿吸引了。 人实在是太多了,真的是摩肩接踵。 “让一让!借过借过!” 陈凡在前面开路,护著三位“村姑”艰难前行。 路过一个卖乾果糕点的摊位时,一阵甜腻的香气飘来。 “那是啥?”热芭指著摊位上一个个金黄色、圆滚滚、看起来粘粘糯糯的饼状物。 “那是粘火烧,部分地区叫粘豆包或黄米麵炸糕。”陈凡介绍道,“里面是红豆沙或者枣泥馅的,外面是黄米麵,油炸过的,特別顶饱,也特別甜。” “我想吃!”热芭走不动道了。 几人挤到摊位前。 摊主是个戴著那种带护耳的雷锋帽的中年大哥,胖乎乎的,脸冻得红扑扑的,看著就特別憨厚老实。 此时,这位大哥正手里拿著一个粘火烧,大口大口地嚼著,腮帮子鼓鼓的,嘴角还沾著糖稀,看起来吃得那叫一个香。 “老板!这粘火烧咋卖啊?”热芭咽著口水问道。 大哥咽下嘴里的东西,伸出七根手指头,用那种憨憨的慢吞吞的语调说道: “七块钱……一斤。” “七块?” 杨蜜看了看这粘火烧,虽然看著不错,但作为砍价女王,她下意识地想要发挥一下: “老板,便宜点唄?我们多买点!打个折?” 大哥愣了一下,又咬了一口手里的粘火烧,一脸为难地看著杨蜜: “妹子……这眼瞅著就过年了……麵粉也涨价,油也涨价……” “你就別讲价了……让我过个好年吧……” 大哥那委屈巴巴的表情,配上那一顶雷锋帽,简直萌翻了。 “噗——”杨蜜没忍住笑了,“行行行!让你过个好年!不讲价了!”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刘茜茜,突然觉得自己数学水平上线了。 她看著那些粘火烧,眼珠子一转,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商业漏洞。 她上前一步,用一种极其自信精明的语气,对著憨厚大哥说道: “老板!你看啊,七块钱一斤对吧?” 大哥点头:“昂,七块。” “那这样!” 刘茜茜伸出两根手指,豪气地说道: “我买两斤!给你十五块!卖不卖?” 说完,刘茜茜一脸期待地看著老板。 全场安静了一秒。 陈凡:“……” 杨蜜:“……” 热芭:“……” 直播间弹幕: 【??????】 【等等,我算算……7乘以2等於……14?】 【神仙姐姐,你这是反向砍价?】 【数学老师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富婆式砍价”吗?多给钱?】 然而。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那个胖乎乎、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大哥,听到“两斤十五”这个数字后。 他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停止了咀嚼,那一双小眼睛里充满了智慧的光芒,仿佛在进行一场极其复杂的微积分运算。 他看著刘茜茜,又看了看手里的粘火烧。 足足思考了五秒钟。 然后。 他猛地摇了摇头,义正言辞、斩钉截铁地拒绝道: “不行!” “那不卖!” “七块钱一斤!必须七块!少一分都不行!” “噗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刻,陈凡终於忍不住了,直接笑喷了。 杨蜜和热芭也反应过来了,笑得直不起腰,互相搀扶著才没坐到地上。 刘茜茜还在懵逼中:“啊?为什么不行?十五块啊!我都加价……哦不对,我都给你凑整了!” 大哥一脸警惕地看著刘茜茜,仿佛在看一个试图用智商诈骗他的坏人: “妹子,你別忽悠我!” “我虽然算术不好,但我知道规矩!” “七块就是七块!两斤就是……就是两个七块!” “你给我十五?你是不是想骗我粘火烧?没门!” 看著大哥那副“我很聪明、你骗不了我”的傲娇样,直播间彻底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大哥:虽然我不知道15和14哪个大,但我知道原则不能破!】 【刘亦非:我居然输给了一个卖粘火烧的!】 【这就是所谓的“大智若愚”吗?大哥其实是怕收多了钱烫手?】 【老板:两斤15?这帐太复杂了算不清,不卖不卖!太烧脑了!】 【神仙姐姐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老板的数学是神仙姐姐教的!】 最后。 在陈凡快要笑断气的解释下,刘茜茜才终於明白过来。 “啊!原来是14块啊!”刘茜茜脸红得像个红苹果,“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我占便宜了呢……” “给给给!这是二十!不用找了!” 刘茜茜羞愤欲死,把钱往大哥手里一塞,抓起一袋粘火烧拉著杨蜜她们就跑。 “快走快走!太丟人了!” 身后,传来大哥憨厚的声音: “哎!妹子!还没找钱呢!多给了六块啊!这咋行!让我过好年也不是这么过的啊!” …… 眾人一路狂奔,直到跑出了那条街,才停下来喘气。 “哈哈哈哈!茜茜,你太逗了!”热芭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两斤十五,亏你想得出来!” 刘茜茜捂著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別说了……这段能不能剪掉?” 陈凡举著手机,坏笑道:“晚了,几百万人在线观看,估计现在已经上热搜了——#刘亦非数学鬼才#!” “啊啊啊!陈凡我要杀了你!” 就在几人打闹的时候。 前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悠扬、高亢、且极具穿透力的嗩吶声。 “滴答滴——滴答滴答——” 紧接著,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一支穿著大红大绿戏服、脸上画著夸张妆容的队伍,踩著高蹺,扭著秧歌,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那是——社火游行! 第35章 北方社火人娱神!狮子臥关公过!诸君一起斩这十四境大妖 “滴答滴——滴答滴答——!!!” 那一嗓子嗩吶,真可谓是“百般乐器,嗩吶为王”。 它不是那种哀婉的悲调,而是那种能把天灵盖都掀开、能让全身血液都沸腾的高亢喜乐。 紧接著,那密集的锣鼓声如同万马奔腾,震得脚下的青石板路都在微微颤抖。 原本拥挤不堪的集市,像是一锅煮沸的水,瞬间让开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来了来了!社火来了!” “快看!今年的高蹺好高哦!” “哎呀!那是龙!金龙!” 在一片欢呼声中,那支色彩斑斕、充满了原始野性与古老神秘感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撞入了眾人的视线。 这哪里是游行?这分明是一场流动的、活著的东方魔幻大秀! 走在最前面的,是舞龙队。 两条足有几十米长的金龙,在几十个赤膊汉子的挥舞下,上下翻飞,盘旋腾挪。 那龙头硕大威严,龙鬚在风中飘扬,龙眼怒目圆睁,仿佛下一秒就要腾空而去。 “好!!!” 周围的叫好声震耳欲聋。 紧接著,是高蹺队。 这可不是公园里那种几十厘米的小高蹺,而是足足有一两米高的“恨天高”! 演员们脸上画著夸张的京剧脸谱,身穿戏服,扮成关公、张飞、孙悟空、猪八戒等各路神仙妖怪。 他们在那么高的木棍上,不仅走得稳如泰山,甚至还能在那儿扭腰、劈叉、翻跟头! “哇!那个孙悟空看过来了!”热芭兴奋地跳脚,指著那个正在挠痒痒的“美猴王”。 那“孙悟空”似乎也看到了这三个穿著碎花棉袄的“村花”,居然踩著两米高的高蹺,几个大跨步衝过来,嬉皮笑脸地对著杨蜜做了一鬼脸,还把手里的金箍棒转得呼呼生风。 “妈呀!”杨蜜嚇得往后一缩,隨即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但这还只是开胃菜。 真正让全场惊嘆,甚至让直播间几百万网友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后面的高芯子(部分地区叫铁芯子或抬阁)。 只见几个壮汉抬著一张装饰华丽的方桌。 桌子上,立著一根手腕粗的铁桿。 铁桿顶端,竟然站著一个只有四五岁、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这还不算完! 那个小女孩手里还举著一把“大刀”,而大刀的刀尖上,竟然还单脚站著另一个更小的男童! 两个孩子悬在半空,隨著抬桌子的节奏,忽悠忽悠地颤动,仿佛隨时都会掉下来,却又始终保持著一种惊险的平衡。 “天吶!那孩子是真的吗?!”刘茜茜捂住嘴,眼睛瞪得像铜铃,“这也太危险了吧!牛顿不管这里吗?” 陈凡在一旁笑著解释道: “姐,別怕,这就叫『高芯子』,是咱们这儿的非遗绝活。” “看著悬,其实里面有钢筋做的『芯子』,藏在衣服里,把孩子固定得死死的,安全著呢!这就叫『险中求稳,动中求静』,主打一个视觉衝击力!”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疯了: 【臥槽!这就是东方的赛博朋克吗?】 【那个孩子站在刀尖上?我的天,这比杂技还牛!】 【这也太美了吧!这种古老的艺术,看得我热泪盈眶!】 【如果不看解释,我真的以为孩子会飞!】 【这才是咱们的传统文化啊!比迪士尼的花车游行带劲多了!】 队伍继续前行。 旱船划过来了,那个扮成媒婆的“艄公”扭得那叫一个风骚,一边划船一边还在跟路边的大爷调情。 太平鼓敲起来了,几十个穿著红衣的妇女,手持羊皮鼓,边打边舞,鼓声如雷,气势如虹。 而在队伍中间,还有几个特殊的角色。 一个是身穿青袍、手持羽扇、留著长须的春官。 他一边走,一边用那种抑扬顿挫、半唱半说的方言,给沿途的商户和百姓送祝福: “春官老爷进门来,金银財宝滚进来!” “左手一指是金山,右手一指是银海!” “老板生意兴隆通四海,全家老小乐开怀!要得不?” “要得!!!” 商户们笑得合不拢嘴,纷纷拿出准备好的红包和香菸塞给春官。 “这词儿整得一套一套的,比rap还溜!”热芭听得津津有味。 而另一个角色,则显得有些“丑萌”。 那是一个穿著大红大绿鸳鸯袄、脸上画著极其夸张的媒婆妆,嘴角一颗大黑痣、手里拿著一根长烟杆或者破扇子的女人。 在当地,这叫害婆娘,也有叫丑婆、扫街嫂的。 她的任务不是送祝福,而是——扫灾避邪,以及搞笑。 她走起路来扭得像条水蛇,看见谁家小孩长得俊,就上去假装要亲一口;看见谁家小伙子帅,就用扇子拍一下人家的屁股,引得周围一阵鬨笑。 “哈哈哈哈!那个大婶太逗了!” 刘茜茜看著那个害婆娘正在调戏一个害羞的男大学生,笑得直不起腰。 …… “凡哥,这跟我们之前在网上看到的福建游神不太一样啊?” 杨蜜一边拿著手机狂拍,一边好奇地问道: “那个游神看著很庄严,很神圣,世子像也很帅。咱们这个……感觉更像是大联欢?” 陈凡点了点头,看著眼前这喧囂的场景,眼神里透著一股子通透: “蜜姐,你算看明白了。” “福建那边的游神,那是人敬神。那是把神请出来巡视领地,保境安民,主打一个庄重、威严,那是信仰的具象化。” “但咱们川渝乃至北方的社火,那是人娱神,甚至是人与神同乐。” 陈凡指了指那个正在高蹺上翻跟头的孙悟空,又指了指那个满嘴顺口溜的春官: “你看,咱们的神仙,是跟老百姓玩在一起的。” “在这里,神仙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泥塑木雕,他们变成了大家的邻居,变成了会开玩笑、会逗乐子的伙伴。” “我们敲锣打鼓,我们扮丑搞怪,就是为了告诉老天爷:你看!我们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我们开心著呢!你也要保佑我们明年继续这么开心!” “这就是咱们这片土地上的哲学——只要活得热烈,神仙也得下来跟我们一起扭秧歌!” 陈凡这番话,说得通俗易懂,却又透著一股子极其旺盛的生命力。 杨蜜和刘茜茜听得若有所思。 直播间里更是好评如潮: 【凡哥这阅读理解满分啊!】 【只要活得热烈,神仙也得下来扭秧歌!这句话太燃了!】 【是啊,这就是我们的文化自信!神仙也是有人情味的!】 【这就是为什么我喜欢看社火,因为它热闹,它真实,它透著一股子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 就在大家沉浸在这欢乐的海洋中,以为这就是今天的高潮时。 突然前方的人群出现了一阵骚动。 原本行进流畅的社火队伍,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竟然缓缓停了下来。 锣鼓声变小了,嗩吶声也变得低沉呜咽起来。 “怎么了?前面出事了?”热芭踮起脚尖张望。 陈凡眉头一皱:“走,去看看。” 几人挤过人群,来到了最前面。 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包括直播间里的几百万观眾,心跳都漏了一拍。 原本欢快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只见在社火队伍的正前方,在那个扮演“关二爷”的高蹺艺人面前。 跪著一家人。 一对看起来四十多岁、满脸沧桑、穿著朴素甚至有些破旧的中年夫妇,正双膝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而在那个男人的怀里,紧紧抱著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穿著一件並不合身的红色羽绒服,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她的眼睛半睁半闭,气息微弱。 最让人揪心的是。 她的鼻子里插著氧气管,旁边那个满脸泪痕的女人,手里正提著一个沉重的、蓝色的医用氧气瓶。 寒风中,那根细细的氧气管,就像是连接生与死唯一的纽带。 “关老爷……关老爷啊……” 那个抱著孩子的父亲,一边磕头,一边发出撕心裂肺的哀求: “求求您……救救我家么妹吧……” “医院说没办法了……说让我们带回来……” “可是她才八岁啊!她还没看过社火啊!她想看关老爷的大刀啊!” “求求您显显灵……保佑她挺过这一关吧……我愿意把我的命换给她啊!” 那个母亲更是早已哭得瘫软在地上,手里紧紧攥著氧气瓶的阀门,像是攥著最后的希望,嘴里不停地念叨著:“救救她……救救她……” 这一幕。 太震撼了。 太衝击了。 一边是锣鼓喧天、红红火火的社火狂欢。 一边是生死离別、绝望无助的底层悲歌。 那种巨大的反差,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周围原本还在欢笑的游客和村民,此刻全都沉默了。 有人悄悄抹去了眼角的泪水。 有人嘆息著摇了摇头。 杨蜜的手死死地抓著陈凡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肉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刘茜茜和热芭更是直接捂著嘴哭了出来。 “凡哥……这就是……”热芭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陈凡看著那一家人,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这就是……生活。” “蜜姐,你们可能不理解。” “在咱们农村,当现代医学已经判了死刑,当钱已经花光,当所有的路都走绝了的时候。” “这是他们……最后的办法了。” “这不是迷信。” “这是一个父亲,一个母亲,在绝望中,向满天神佛发出的……最后的乞求。” “他们求的不是神,是命。是哪怕万分之一的……奇蹟。” 直播间里,弹幕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嬉笑怒骂。 【破防了……真的破防了……】 【那个氧气瓶……看得我心都碎了。】 【医院说没办法了……这几个字太沉重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如果能换命,我相信那个父亲真的会换。】 【这就是为什么社火不能断,因为它是老百姓心里最后的寄託啊。】 【关老爷,如果您真的在天有灵,就睁开眼看看吧……】 现场。 那个踩著两米高蹺、扮演“关二爷”的艺人,此时也停下了动作。 他看著脚下跪著的这一家人,看著那个奄奄一息的小女孩。 虽然他脸上画著威严的红脸谱,虽然他手里拿著道具青龙偃月刀。 但在这一刻,透过那厚厚的油彩,依然能看到他眼神中的动容。 他没有绕开。 他弯下了腰。 那个平时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关二爷”,在几千人的注视下,艰难地、小心翼翼地弯下了他在高蹺上高傲的身躯。 他伸出那只带著戏曲手套的大手。 轻轻地,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那个小女孩苍白的额头。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来发给观眾的“平安福”(红布包),塞进了小女孩的手里。 “哇呀呀——!!!” “关二爷”直起腰,突然一声暴喝,手中的大刀在空中舞出一个漂亮的刀花,仿佛在斩断这世间所有的病痛与灾厄! “诸君,隨我一起斩这十四境大妖!” 一刀仿佛真的斩断痛苦灾厄,隨后关二爷长刀驻地,伸手掀起裙摆前帘,从小孩头上来回扫过数次。 正所谓关公袍下过,关关难过关关过。 【年过半百以后不知道为啥眼窝子变浅了,动不动就想哭】 【当科学和医学都束手无策之时,信仰成了唯一的精神支柱,寧愿货架药生尘、但愿人间无疾苦】 【真希望病魔快点离开小孩吧,病魔去找贪官吧,我真掉泪了!】 【狮子臥,百病消,关公过,关关过!也愿我的孩子们从此健康成长,平安喜乐!】 【我啥都不信,但是我会拜关公;拜的是忠拜的是义;拜的是家国。】 【大刀转啊转,斩断病痛和灾难,將袍绕啊绕,驱走心酸和不甘。】 “好!!!”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带著哭腔的叫好声。 那对父母如获至宝,捧著那个平安福,对著关二爷的背影,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队伍继续前行。 但这一刻,所有人都觉得,这场社火,不一样了。 承载了太多的重量,太多的悲欢离合。 …… 队伍继续向前,气氛虽然有些沉重,但隨著锣鼓声的再次响起,年味依然在延续。 大家都在心里默默祈祷那个小女孩能创造奇蹟。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队伍里,那个负责扫灾避邪的害婆娘,突然有些不对劲。 这个害婆娘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脸上画著极其丑陋的媒婆妆,手里拿著一根掛著红布条的破扫把。 本来她的任务是跟观眾互动,逗乐子。 但此刻。她的眼神充满怨毒、疯狂、甚至有些神经质的亢奋。 死死地盯著站在路边的刘茜茜。 刘茜茜此时还沉浸在刚才的悲伤中,眼角掛著泪,那张绝美的脸庞在阳光下显得楚楚动人。 “都是你们害我男人进局子,都得死……” 她突然像是疯了一样,猛地从队伍里冲了出来! 挥舞著手里那根脏兮兮的破扫把,一边发出尖锐刺耳的怪叫,一边朝著刘茜茜的脸狠狠地打了过去! “打死你个狐狸精!!” “打死你个勾引男人的妖精!!” “我要驱魔!!我要替天行道!!” 那声音,悽厉,怨毒,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恨意! 那扫把上可是带著竹刺和铁丝的!这要是打在刘茜茜那张身价上亿的脸上那就是毁容!! 第36章 这春官能处!有事他真祝啊!硬核祝福全网泪崩 距离太近了! 近到连直播间那两千万网友都没来得及打出一个“臥槽”,近到刘茜茜那双惊恐的瞳孔里只剩下扫把的倒影。 “完了!” 这是所有人脑海中闪过的同一个念头。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陈凡动了。 系统兑换的【神级反应】与【钢铁之躯】虽然时效过了,但那股子刻在肌肉里的记忆还在。 他没有丝毫犹豫,脚下猛地一蹬,地面上的青石板仿佛都震了一下。 “给老子……滚开!!” 陈凡一声暴喝,身体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贴著地面就是一个极其標准的“滑铲”。 这不是足球场上的犯规,这是救命的滑铲! 他在千钧一髮之际,硬生生地插进了那个疯女人和刘茜茜之间。 紧接著,他左手揽住刘茜茜的腰往怀里一带,右手猛地抬起,小臂横挡! “砰!” 一声闷响。 那根带著倒刺的扫把狠狠地砸在了陈凡的衝锋衣袖子上。 虽然有衣服挡著,但那股钻心的疼痛还是让陈凡眉头一皱。 但这一下,挡住了! 刘茜茜毫髮无伤,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鵪鶉一样,死死地缩在陈凡怀里,鼻尖全是陈凡身上那种混合著汗水和刚才炸爆米花留下的烟火味。 “啊——!我要打死她!她是妖精!” 那个疯女人见一击不中,还要发狂,挥舞著扫把准备来第二下。 “不许动!警察!”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就在疯女人身后的拥挤人群中,两个刚才还在若无其事嗑瓜子、看起来就像是普通庄稼汉的游客,突然暴起! 他们手里的瓜子皮一扔,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左边那个大哥一个箭步衝上去,右手如铁钳般扣住疯女人的手腕,用力一拧;右边那个小伙子顺势一个扫堂腿。 “噗通!” 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害婆娘”,瞬间被按在地上摩擦,脸贴著冰冷的石板,动弹不得。 “老实点!別动!” 两人掏出证件一亮,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练家子。 “我是县刑警队的!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 全场譁然! “臥槽!便衣?!” “我就说那个嗑瓜子的大哥眼神不对劲,原来是警察叔叔!” “这也太有安全感了吧!” 赵建国局长此时也带著人满头大汗地挤了过来,看到这一幕,长舒了一口气。他早就防著这一手了,毕竟三位顶流在场,暗哨那是必须安排的。 “带走!快带走!”赵局长黑著脸吼道。 经过简单的盘问,真相大白。 这疯女人竟然是刚被抓进去的村长陈光荣的老婆! 她眼睁睁看著老公和小叔子被陈凡“送”进局子,刚才又看到陈凡带著女明星风风光光地游街,心里的怨毒瞬间爆发,把刘茜茜当成了发泄口。 “陈凡!你不得好死!你害我家破人亡!” 女人被押走的时候还在歇斯底里地咒骂。 陈凡揉了揉发麻的手臂,看著那个远去的疯女人,眼神冷漠: “多行不义必自毙,怪得了谁?” 此时,怀里的刘茜茜终於回过神来。她抬起头,看著陈凡那稜角分明的下巴,眼泪汪汪的: “凡哥……你没事吧?手疼不疼?” 陈凡低头,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 “疼啊!当然疼!这算工伤,回去得让老板给我加两个肘子!” 旁边,惊魂未定的杨蜜和热芭也围了过来,看到陈凡没事,这才鬆了一口气。 “嚇死我了……刚才那一瞬间我心臟都停了。”杨蜜拍著胸口,看著那两个便衣警察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感激,“这次真的要好好谢谢赵局长,这安保工作太到位了。” 直播间里,弹幕也是一片感慨: 【凡哥这一挡,太男人了!】 【这反应速度,我愿称之为『护妻狂魔』……哦不对,护老板狂魔!】 【便衣警察太帅了!那个嗑瓜子的动作简直是影帝级別的偽装!】 【这就是中国警察!安全感爆棚!】 …… 坏人被抓走了,危机解除了。 但是,一个新的、极其尷尬的问题出现了。 社火队伍停摆了。 因为刚才那个疯女人是队伍里的核心角色“害婆娘”,而更要命的是,那个负责“说春祝吉”的“春官”,竟然是那疯女人的亲哥哥! 刚才为了配合调查,那个春官也被带去局里做笔录了。 这下好了。 上千人的社火队伍,群龙无首。 锣鼓停了,嗩吶歇了。 那条长长的金龙趴在地上,像是泄了气。 周围原本兴致勃勃的游客们面面相覷,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咋不走了?” “这社火还能看吗?没领头的咋整?” “散了吧散了吧,没意思了。” 直播间里,原本两千万的热度开始断崖式下跌。 “这可咋整啊!” 负责这次社火组织的老村长,也是是村里德高望重的二大爷急得团团转,鬍子都翘起来了: “这大过年的,社火要是半途而废,那是不吉利啊!这可是给全村祈福的啊!” “春官没了,谁来送祝福?谁来喊吉利话?” 二大爷环顾四周,目光在人群中焦急地搜索。 突然。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正被三个女明星围著嘘寒问暖的陈凡身上。 二大爷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 “凡娃子!!” 二大爷迈著矫健的步伐衝过去,一把抓住陈凡的胳膊,像是抓住了全村的希望: “就你了!你来!” “啊?我?”陈凡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懵逼,“二大爷,我来干啥?帮你抓猪?” “抓个屁的猪!你来当春官!” 二大爷不由分说,从旁边助手手里抢过那套本来属於春官的行头——一件宽大的青色官袍,一顶有些歪的乌纱帽,还有一把鹅毛羽扇。 “我不行啊!”陈凡疯狂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二大爷你別搞我!我只会吃,只会睡,我哪里会那些老词儿啊?什么『天官赐福』、『紫气东来』的,我背不下来啊!” “背不下来就现编!” 二大爷急了,直接把官帽往陈凡头上一扣: “你看看现在这场面!除了你,谁还能镇得住?谁还有这么高的人气?” “你刚才又是救人又是唱歌的,大家都服你!你隨便说两句吉利话,大家听个乐呵就行!” “赶紧的!別磨嘰!为了全村的脸面,你必须上!” 杨蜜也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推了陈凡一把,坏笑道: “陈凡,上吧!这可是你的高光时刻!” “只要你把这社火续上了,让大家都开心了,年终奖……超级加倍!” 陈凡:“……” 看著二大爷那恳求的眼神,看著周围几千双期待的目光,再听听那诱人的“超级加倍”。 陈凡嘆了口气。 “行吧!豁出去了!” “不就是送祝福吗?不就是整活吗?这个我在行啊!” …… 三分钟后。 一阵更加急促、更加欢快的锣鼓声重新响起。 “咚咚鏘!咚咚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队伍的最前方。 只见一个造型极其“混搭”、极其“赛博朋克”的春官,闪亮登场。 他头上戴著有些歪的古代乌纱帽,身上披著宽大的青色官袍,但因为没来得及换衣服,那官袍下面露出的是黑色的衝锋衣领子,脚下踩著的……是一双沾满泥巴的耐克运动鞋。 他手里摇著羽扇,走起路来不是那种四平八稳的官步,而是一种极其嘚瑟的、六亲不认的步伐。 这就是——陈·拼夕夕版诸葛亮·凡。 “噗——” 刚一亮相,现场就笑喷了一片。 “哈哈哈哈!这就是新春官?怎么看著像是个要去网吧通宵的书生?” “这造型绝了!混搭风!” “凡哥,你的鞋带开了!” 面对眾人的鬨笑,陈凡丝毫不慌。 他拿起那个大喇叭,清了清嗓子,羽扇一挥,那股子“百万网红”的自信气场瞬间全开。 “咳咳!各位父老乡亲!各位帅哥美女!” 陈凡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全场: “我是今天的临时工春官,陈凡!” “既然二大爷让我送祝福,那咱们就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文言文了!大家都听不懂!” “咱们来点实在的!来点接地气的!来点咱们年轻人爱听的!” 说著,陈凡走到一群正在拿著手机直播的大学生面前。 他羽扇一指,大声喊道: “祝各位学弟学妹们!” “上课不点名!考试全蒙对!” “食堂阿姨手不抖!室友半夜不磨牙!” “恋爱谈得飞起!头髮一根不掉!论文查重一次过!毕业就有好工作!要得不?!” “要得!!!” 那群大学生瞬间疯了,一个个激动得脸红脖子粗,大声回应。 这祝福太硬核了!太戳心窝子了!比什么“学业有成”强一万倍! 陈凡继续往前走,来到一群看起来像是上班族的游客面前。 尤其是那个髮际线有点高的程式设计师大哥。 陈凡羽扇轻摇,一脸深情: “祝各位打工人们!” “老板不画饼!客户不发疯!” “方案一次过!bug全清空!” “带薪拉屎没人管!下班回家有钱花!” “最重要的是——髮际线永远坚挺!体检报告全是绿灯!要得不?!” “要得!!!凡哥太懂我了!!” 那个程式设计师大哥感动得热泪盈眶,恨不得衝上去给陈凡一个熊抱。带薪拉屎?这是什么神仙祝福啊! 接著,陈凡又走到那群正在嗑瓜子的大爷大妈面前。 “祝各位爷爷奶奶!” “广场舞跳得嗨!也是那个最靚的仔!” “超市打折抢得快!儿女回家勤带菜!” “打麻將把把自摸!退休金数到手抽!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要得不?!” “要得!要得!这娃儿会说话!”大爷大妈们笑得假牙都要掉出来了。 最后。 陈凡走到了杨蜜、刘茜茜和热芭面前。 他看著这三位笑得花枝乱颤的顶流女星,坏笑了一声,羽扇一挥: “祝咱们的三位大美女!” “怎么吃都不胖!脸上永远不长痘!” “黑粉全都原地爆炸!热搜天天是你家!” “今年拍戏全爆款!数钱数到手抽筋!要得不?!” “要得!!!” 热芭喊得最大声:“尤其是第一句!怎么吃都不胖!借你吉言啊凡哥!” …… 整个集市,因为陈凡这番极其不正经、却又极其温暖的“硬核祝福”,彻底沸腾了。 没有晦涩难懂的古文,没有高高在上的说教。 只有最朴实的愿望,最真实的共鸣。 直播间里,弹幕再次刷屏,人气重回巔峰: 【这春官能处!有事他真祝啊!】 【借凡哥吉言!我要带薪拉屎!我要不脱髮!】 【这才是我们想听的祝福!太治癒了!】 【陈凡这张嘴,是不是开过光?听得我浑身舒坦!】 【我宣布,这是史上最强社火!没有之一!】 气氛达到了最高潮。 锣鼓喧天,人声鼎沸。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独特的、充满了网际网路思维的年味中。 …… 然而。 就在这欢声笑语几乎要衝破云霄的时候。 突然。 人群后方,传来了一阵极其不和谐的、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和惊呼声。 “啊!么妹!么妹你怎么了?!” “医生!有没有医生!快来人啊!” “救命啊!孩子不行了!” 这声音虽然被锣鼓声盖住了一大半,但那种绝望的穿透力,还是让附近的游客瞬间安静了下来。 “怎么回事?” 陈凡正在前面带队,耳朵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丝异常。 他猛地回头,看向队伍的后方。 只见刚才那个人群让开的空地上,也就是刚才那一家三口跪地祈福的地方。 此刻已经乱成了一团。 那个抱著孩子的父亲,正像疯了一样,抱著怀里的小女孩,拼命地掐著她的人中。 而那个小女孩…… 此时正在剧烈地抽搐! 她那原本就惨白的小脸,此刻已经变成了青紫色。 插在鼻孔里的氧气管似乎已经不起作用了,她张大著嘴巴,像是一条濒死的鱼,拼命地想要呼吸,却吸不进一口气。 她的手,那双瘦骨嶙峋的小手,正在空中无助地抓挠。 “让开!都让开!” 陈凡脸色大变,扔掉手里的大喇叭和羽扇,像是一头猎豹一样,推开人群冲了过去。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杨蜜她们也嚇了一跳,赶紧跟了上去。 当陈凡衝到近前时,他的心猛地揪紧了。 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 那个小女孩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瞳孔在放大。 那是生命正在流逝的徵兆。 “么妹!你別嚇爸爸!你醒醒啊!” 那个父亲已经崩溃了,七尺高的汉子,此刻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医院!去医院啊!”有游客在旁边焦急地喊道。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那个母亲瘫软在地上,眼神空洞,“刚才医生说了……让带回来……就是因为……因为没救了……” 这一刻。 周围的喧囂仿佛都消失了。 只剩下这绝望的哭声。 陈凡站在那里,看著那个小女孩。 他的【神级动態视觉】还没有完全关闭。 在他的视线里,那个小女孩的动作被放慢了无数倍。 他清晰地看到。 那个小女孩在剧烈抽搐的间隙,那张发紫的小嘴,微微开合了一下。 没有声音。 但陈凡读懂了那个口型。 她在说: “爸……爸……” “我……不……想……死……” 轰——!!! 这几个字,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陈凡的天灵盖上。 他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痛得无法呼吸。 爸爸,我不想死。 这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对这个世界最后的眷恋。 她还没看过社火,还没吃过糖葫芦,还没长大…… “不行……” 陈凡的眼睛瞬间红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我不能看著她死……绝对不能!” “如果这时候我什么都不做,那我特么还要这系统干什么?!” “摆烂?去特么的摆烂!老子今天要救人!” 陈凡的大脑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 他猛地拉开系统商城界面,意念如闪电般搜索。 “灵泉水!对!灵泉水!” “兑换【初级灵泉水】!只要能吊住一口气,只要能让她稳定下来送到大医院就有救了!” 陈凡的手指在虚空中疯狂点击。 然而因为太焦急。 在点击【初级灵泉水(500积分)】的时候,稍微偏了那么一毫米。 点到了旁边那个闪烁著金色光芒、价格高达【50000积分】的图標上—— 【神级灵泉水(原液)】 【简介:生死人,肉白骨。阎王叫你三更死,我敢留人到五更!这是生命的奇蹟,是违背自然规律的馈赠!】 【叮!购买成功!】 【扣除积分:50000点!】 【宿主当前积分余额:-2000(由於信用良好,系统破例允许透支)】 陈凡根本没时间去管什么积分透支,也没注意到自己买错了版本。 他只觉得手里一沉。 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出现在掌心。 第37章 论媒婆语言魅力!凡哥开婚介所吧!嗨翻全场,热芭笑喷了 那个瓶子很小,但在陈凡手里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都別吵!我是春官!我在送福!” 陈凡一声暴喝,用尽全身的力气压住了周围的嘈杂。 他知道,直接餵药会被当成疯子,必须用“春官”的身份来掩饰,用“祈福”的名义来救人。 他一步跨到小女孩面前,眼神变得无比庄严,手中的羽扇猛地一挥,指向苍穹,口中念念有词,其实是瞎编的: “天门开,地门开,春官送福下凡来!” “灾病退散!百无禁忌!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一边念,他一边拔开玉瓶的塞子。 因为不能直接灌,他將那瓶中並不多的液体倒在掌心,然后猛地朝著小女孩的脸上、嘴唇上弹去! “福水开路!魂兮归来!” 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彩虹,精准地落在了小女孩惨白乾裂的嘴唇上,顺著嘴角流了进去。 还有一些洒在了她的额头和脸上,瞬间被皮肤吸收。 “你干什么?!” 旁边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很有文化的男游客忍不住了,衝出来指著陈凡大骂: “都什么时候了还搞封建迷信!那是人命啊!你洒点水就能救人吗?这是在谋杀!是在耽误抢救时间!” “就是!太过分了!为了博眼球连底线都不要了?” 周围也有几个理性的游客跟著附和,直播间里更是吵翻了天。 【这主播疯了吧?这是医疗事故!】 【虽然我也喜欢凡哥,但这波操作有点迷……】 【快送医院啊!跳什么大神啊!】 陈凡根本不理会这些骂声,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个小女孩。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但这可是【灵泉水】啊! 一秒。 两秒。 就在那个父亲绝望地抱著孩子,准备再次哭嚎的时候。 突然。 怀里那个原本身体已经僵硬、正在剧烈抽搐的小女孩,身体猛地一震。 紧接著,一股肉眼可见的红润,以一种极其不科学的速度,从她的脖颈处蔓延到了脸颊! 原本青紫的嘴唇,瞬间变成了健康的粉红色! “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 小女孩猛地睁开眼睛,那是怎样一双眼睛啊! 清澈、明亮,哪里还有半点濒死的样子? 她一把扯掉鼻子上的氧气管,从父亲怀里坐了起来,甚至还伸了个懒腰,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句: “爸爸……我饿了,我想吃糖葫芦。”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骂陈凡的眼镜男,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眼镜滑到了鼻樑上都不知道扶。 跪在地上的父母傻了,抱著孩子不敢动,以为是迴光返照。 然而,下一秒。 小女孩竟然觉得地上凉,自己“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还在地上蹦躂了两下,指著刘茜茜手里的糖葫芦: “姐姐,我也想吃那个!” 轰——!!! 全场炸裂! “臥槽!!!” “活了?!这就好了?!” “刚才还要死不活的,这就蹦起来了?这特么是洒水?这是洒的观音菩萨的玉净瓶吧!” “神医!这是神医啊!” 那个父亲反应过来,一把抱住女儿,感受到女儿那强有力的心跳,在那一瞬间,这个七尺汉子对著陈凡“噗通”一声就把头磕了下去,磕得震天响: “恩人!活菩萨啊!陈凡兄弟,你是我们全家的恩人啊!” “別別別!快起来!” 陈凡赶紧把人扶起来,心里也是捏了一把冷汗。 刚扫了眼才发现这特么居然是【神级灵泉水】,难怪劲儿这么大,差点这就变成修仙现场了。 他赶紧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强行解释道: “那个……这是心理暗示,加上刚才那个……应激反应!对,医学奇蹟!” “大哥大嫂,孩子虽然醒了,但还是要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赶紧去!別耽误了!” “是是是!这就去!这就去!” 一家人千恩万谢,带著孩子,像是捧著稀世珍宝一样往镇上的卫生院跑去。 而留在原地的陈凡,此时在眾人眼里,身上仿佛已经镀上了一层金光。 直播间弹幕风向瞬间逆转: 【凡哥!受我一拜!】 【这就是玄学吗?我信了!】 【刚才骂人的出来挨打!凡哥是真有东西啊!】 【这哪里是春官,这是活神仙下凡体验生活来了!】 杨蜜、刘茜茜和热芭三人站在一旁,看著陈凡的侧脸,眼神里除了震惊,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崇拜。 “冪姐……”热芭小声说道,“咱们是不是签了个……神仙?” 杨蜜咽了口唾沫:“不管是不是神仙,反正……赚大了!” …… 陈凡擦了擦汗,暗道总算解决了这个大麻烦。 但隨之而来的,是声望值的巔峰。 周围的游客和村民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一个个跃跃欲试,有人想让他摸摸头,有人想让他给自家孩子赐个名,甚至有个大妈拿著个空瓶子想来接陈凡刚才洒剩下的圣水。 “別!別介!大家冷静!相信科学!” 陈凡嚇得连连后退,赶紧拉著几个大明星跑路。 刚挤出人群没多远,迎面又撞上一个人。 这人陈凡认识,叫李二狗,是陈凡小时候的玩伴,关係还行,就是人有点憨,老实巴交的。 李二狗一看到陈凡,就像看到了救星,“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一把抱住陈凡的大腿: “凡哥!凡神!你救救我吧!” “你也给我洒点水吧!我不想活咯!” 陈凡一脸懵逼:“你咋了?得绝症了?” “不是绝症,是绝后啊!” 李二狗哭丧著脸,指著不远处的一个相亲角: “我今年都相了十几个了!一个都没成!刚才那个女方嫌我没本事,又把我给拒了!” “我妈说今年要是带不回媳妇,就不让我进祖坟!凡哥,你给我算算,我是不是命中犯煞啊?” 这一番哭诉,瞬间引起了周围无数年轻人的共鸣。 直播间里也是一片哀嚎: 【太真实了!相亲太难了!】 【我也相了八个了,全军覆没!】 【这年头,找对象比找工作还难!】 陈凡看著李二狗那颓废的样子,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他扶起李二狗,拍了拍他身上的土,语重心长地说道: “二狗啊,有没有一种可能……问题不在你身上呢?” 眾人一愣。 不在他身上?人家女方都嫌弃他了,还能怪谁? “那是怪谁?”李二狗迷茫了。 陈凡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不伦不类的春官袍,羽扇轻摇: “或许……是媒婆的问题呢?” “媒婆?”眾人再次一愣,“媒婆能有啥问题?人家也是在那儿各种夸啊。” “肤浅!” 陈凡轻咳一声,背著手,一副老学究的模样: “我是学汉语言文学专业的。这说话啊,是一门艺术!” “同样的情况,换个说法,那就是天壤之別!现在的媒婆,业务能力不行,不懂包装!” 杨蜜和热芭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凑过来问道:“那你说说,咋包装?” 陈凡看著李二狗,问道:“二狗,你老实说,你平时有啥爱好?做啥子工作的?” 李二狗嘆了口气,老实巴交地说道: “我能有啥爱好嘛……现在就业形势那么严峻,我也没个正经工作。平时没事就爱抽两口烟,喝点小酒,消愁嘛。” 周围人一听,纷纷摇头。 这就难怪了。无业游民,还抽菸喝酒,这条件,换谁谁不跑? 然而,陈凡却猛地一拍大腿,眼睛放光: “哎呀!这可是大优点啊!” 他瞬间金牌媒婆附体,兰花指一翘,表情夸张地对著周围的人群喊道: “各位!听听!都听听!” “这哪里是抽菸喝酒?这分明是——” 陈凡顿了顿,字正腔圆地吐出三个字: “烟、酒、生!” “人家是研究生(菸酒生)啊!这是高学歷人才啊!” 轰——!!! 全场愣了一秒,旋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菸酒生?研究生?” “臥槽!还能这么解释?!” “鬼才!绝对的鬼才!” “我就说我是研究生嘛!原来我早就达標了!” 杨蜜笑得直接扶住了热芭的肩膀,眼泪都笑出来了:“陈凡……你这是诈骗吧?哈哈哈哈!” 李二狗也懵了:“凡哥……这……这也行?” “咋不行?”陈凡继续问,“那你除了菸酒生,平时还干啥?” 李二狗挠了挠头:“有时候……去镇上帮人送送快递,跑跑腿。” 送快递? 眾人心想,这下没法吹了吧?就是个跑腿的。 谁知陈凡一脸震惊,指著李二狗,用一种极其羡慕的语气说道: “天吶!这条件更不得了!” “大家听到了吗?送快递!”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在城里头——有块地(有快递)啊!” “城里有地!那是啥家庭?那是地主啊!那是拆迁户预备役啊!” 噗——!!! 刚才还在喝水的一个大哥直接喷了前面人一后脑勺。 直播间弹幕彻底疯了: 【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快给我叫救护车!】 【有块地?有快递?中文博大精深啊!】 【这阅读理解,满分都不够给的!】 【对方:全身瘫痪 媒婆:非常顾家,不乱跑】 【媒婆:笔给你!你来写!】 【学会了!以后相亲我就这么介绍自己!】 …… 这下子,周围的人彻底服了。 大家看著陈凡的眼神,就像看著一个行走的“语言艺术大师”。 “凡哥!凡哥帮我看看!”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却一脸愁容的女生挤了进来: “我之前不懂事,那个……进去踩了五年缝纫机,刚出来。这以后咋相亲啊?是不是没人要了?” 眾人一听,顿时有些唏嘘。这確实是个硬伤,坐过牢,还是五年,这名声怎么洗? 陈凡却打了个响指,上下打量了一下女生,淡定地说道: “这叫事儿吗?” “你可以这么介绍自己——” 陈凡深吸一口气,一脸正气: “就说你,受过国家正规军事化管理教育!” “而且!近五年没有和任何男孩子有过接触!” “那是纯纯的黄花大闺女!品行这块,国家帮你监管了五年,那是好得很!绝对守身如玉!” 哗——!!! 全场再次炸裂! 【臥槽!神特么『没和男孩子接触』!】 【这角度……刁钻得我想跪下!】 【“少了两条腿” “非常听话,你喊他坐到他不敢站到”】 【狱姐风变成了纯情风?牛逼!】 【这要是相亲对象听了,不得当场下聘礼?】 【我一媒婆和我说男方家里做生意有一万个员工,结果家里是养蜜蜂的】 气氛彻底被点燃了。大家也不赶集了,也不买东西了,全都围著陈凡,把他当成了“相亲教父”。 “凡哥!我!我有多重人格!这咋整?是不是精神病?”又一个女生举手喊道。 陈凡微微一笑,羽扇轻摇: “傻丫头,这哪是病?这是福利!” “你就跟男方说:娶我一个媳妇,相当於同时拥有了很多个媳妇!” “今天你是林黛玉,明天你是孙二娘,后天你是奥特曼!天天不重样!这就叫——沉浸式角色扮演!买一送多!赚翻了!” “哈哈哈哈!”热芭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我也想要多重人格!” “凡哥!我一个月工资刚好够吃饭,是不是太穷了?”一个男生苦著脸问。 陈凡摆摆手:“这叫穷吗?这叫——跟著你,顿顿有保障!” “咱们不求大富大贵,但求那个……那个啥?对!恩格尔係数百分之百! 专注美食,享受生活!” “凡哥!我有点爱放屁,控制不住……”一个微胖的女生红著脸小声问。 陈凡一脸严肃:“那是屁吗?那是——自带人体香薰!” “那是你身体里排出的废气,说明你新陈代谢快!闻的都是人体最精华的味道!那是『气功』大师的潜质!” 直播间里,网友们已经笑得生活不能自理了,各种礼物刷屏。 【求求了!凡哥开个婚介所吧!】 【这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人体香薰?我要笑吐了!】 【男:我只有一米五 媒婆:非常接地气 捡钱都比別人快】 …… 就在全场嗨到顶点的时候。 突然。 人群外围,传来一个破锣嗓子般的喊声,带著几分挑衅和绝望: “陈凡!你这么能吹!” “那你倒是说说!老子得了癌症!” “晚期!医生说活不过半年了!这特么咋说?!这还能相亲吗?!”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光头、脸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的年轻男人,坐在轮椅上,眼神空洞又带著一丝疯狂地看著陈凡。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癌症。 晚期。 这確实是绝症,是死局。 所有的语言艺术,在死亡面前,似乎都变得苍白无力。 大家看著那个男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这还怎么圆? 这要是还能吹成好事,那就太缺德了。 所有人都以为陈凡这次要翻车了,或者只能说几句安慰的话。 然而陈凡看著那个男人。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变得异常认真,甚至带著一丝急切。 只是快步走到那个男人面前,弯下腰,盯著他的眼睛,用一种极其紧迫却又充满了力量的声音,大声说道: “这还相什么亲啊!” “你这就更得赶紧追了啊!” “你就跟那个姑娘说——” 陈凡深吸一口气,咬著牙,仿佛是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 “姑娘!你再不答应我……我就真的要走了!” “我不等你了啊!” “赶紧走吧!咱们现在就去领证吧!!” 轰—— 这几句话,像是一颗颗子弹,击中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臟。 只有那种面对死亡时,对爱情最极致的渴望,和最令人心碎的深情。 那个光头男人愣住了。 他的眼泪,“唰”地一下流了下来。 全场上千人瞬间泪崩。 直播间里,满屏的“哈哈哈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 【呜呜呜……】 【这才是最高级的语言艺术!】 【再不追,我就真的要走了……这句话杀伤力太大了!】 【凡哥,你是懂浪漫的,也是懂人生的。】 【我怎么笑著笑著又哭了?】 第38章 中国式浪漫!过年限定假笑!这不说拋尸,我们说丟死人了 陈凡站在人群中央,一会儿帮大妈挑对联,一会儿帮大爷砍价,忙得不亦乐乎,那股子从容不迫的劲儿,看得旁边的三位大明星一愣一愣的。 杨蜜裹著那件紫色的碎花棉袄,双手揣在袖筒里,看著陈凡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碰了碰身边的刘茜茜: “茜茜,你说……等这次回去,咱们给这小子安排个什么路子?” 刘茜茜还在回味刚才陈凡救人的那一幕,闻言眨了眨眼,认真地说道: “我觉得他身上有股子……侠气。要不让他跟我去拍古装剧吧?演那种大隱隱於市的游侠,肯定很帅!” “不行不行!”热芭嘴里嚼著粘火烧,含混不清地反对,“这也太浪费他的嘴皮子了!我觉得应该让他去上综艺!那种脱口秀,或者是慢综艺!他一个人就能撑起收视率!” 杨蜜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闪烁著商人的精明: “我觉得……不仅是这些。” “这小子,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下马……呃,按母猪。现在连玄学祈福和情感调解都这么溜。” “这是个全才啊!我有预感,他可能会成为咱们嘉行手里的一张王炸!” …… 就在三位顶流私下“密谋”瓜分陈凡这块唐僧肉的时候,那边的人群里,一群年轻的大学生又把陈凡围住了。 经过刚才的菸酒生和有快地神级理解,现在大家看陈凡,那就是在看行走的情感导师兼语言艺术家。 “凡哥!凡哥!”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生挤到前面,一脸苦恼地举著手机: “凡哥,你帮我参谋参谋。我刚才没忍住,给我的白月光发了一条微信,说我想你了,结果她回了我一个句號,这是啥意思啊?是不是没戏了?” 周围人一阵鬨笑。 “兄弟,你这就太直男了撒!” “就是,『我想你』这种话,现在听著多油腻啊!” 陈凡听了,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不伦不类的官袍,手中的羽扇轻轻一摇,那股子“文人骚客”的气质瞬间上身。 “兄弟啊,你这就不懂了。”陈凡看著那个男生,语重心长地说道: “咱们是中国人,咱们有著五千年的文化底蕴。” “直白是好事,但有时候,含蓄才是咱们中国式浪漫的极致。” “在中国,我们不说我想你了。” 男生一愣:“那说啥子?” 陈凡深吸一口气,刚才吃的【魅力之声果实】虽然时效过了大半,但余威尚存。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突然变得低沉、磁性,带著一种穿越时空的沧桑感: “我们说——”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这两句诗一出,原本嘈杂的集市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凡並没有停,他抬起头,望著冬日里湛蓝的天空,仿佛在那虚空中看到了千年前的遗憾与深情。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珠璣,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最后,他低下头,看著那个男生,眼神温柔而哀伤,轻声念出了最后那句千古绝唱: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轰—— 就像是一阵风,吹过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全场譁然。 那个男生呆呆地站著,嘴里反覆咀嚼著这几句诗,眼圈突然红了。 “此情可待……只是当时已惘然……” “我懂了……凡哥,我懂了。” 直播间里,弹幕在这一刻疯狂刷屏,而且素质极高,全是感嘆號: 【臥槽!这该死的文化底蕴!】 【dna动了!我的语文老师要是这么教,我早就上清华了!】 【“我想你”太苍白了,“只是当时已惘然”才是绝杀啊!】 【这就是中国式浪漫吗?太美了,也太虐了!】 【在中国不说拋尸,我们说丟死人了】 【凡哥这一开口,我感觉我读的那些书都白读了!】 【我大抵是想你了,看著窗外的狗,一条像你,另外一条也像你…】 【一个热知识:锦瑟只有二十五弦 一个冷知识:当眼中有泪的时候,弦会有重影】 就连站在一旁的刘茜茜,此时看著陈凡的眼神也变了。 她本身就是个文艺女青年,平时最爱看书。 刚才陈凡念诗的那一瞬间,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书卷气,那种对文字精准的把控力,狠狠地戳中了她的心巴。 “他……好像真的很不一样。”刘茜茜喃喃自语。 …… 气氛被烘托到了这里,大家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了。 又一个提著大包小包、看起来像是刚从外地赶回来的中年男人挤了过来。 他眼角带著风霜,看著陈凡,有些感慨地问道: “凡娃子,你说得真好。那你说,咱们这些在外面漂了一年,好不容易回家的人,该咋个表达那种心情呢?说『我回来了』?感觉太轻了。” 陈凡看著这位大哥,看著他手里给孩子买的玩具,给老人买的补品。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温暖,也带著一丝心酸。 “大哥你说得对。” 陈凡羽扇轻指远处的村庄,指著那裊裊升起的炊烟: “在中国,我们不说该回家了。” “我们说——” 陈凡的声音变得高亢而悠扬,像是一位离家多年的游子,终於踏上了故土: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鬢毛衰!” “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这两句诗,简直是杀手鐧。 在场有多少人是外出务工的? 有多少人是一年才回一次家的? 听到“乡音无改鬢毛衰”这几个字,那个中年大哥的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摸了摸自己两鬢的白髮,哽咽著说不出话来。 “是啊……老了……头髮都白了,只有这口合川话还没变……” 周围的村民们也都沉默了,有的偷偷抹眼泪,有的紧紧拉住了身边亲人的手。 直播间里,更是哭成了一片: 【破防了!真的破防了!】 【学的时候还要背诗句的意思现在不用背就已经知道了或许我真的长大了】 【这就是中文的魅力啊!短短几个字,道尽了一生的漂泊!】 【我想回家了!我现在就去买票!】 【凡哥,你別念了,再念我要哭死在工位上了!】 【儿时玩伴今何在 女的直播男外卖 送餐累了看直播 直播饿了点外卖】 【这才是真正的顶流!不仅能搞笑,还能搞哭我们!】 【最可悲的不是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而是残门锈锁久不开,灰砖小径覆乾苔。无名枯草侵满院,一股辛酸入喉来。忽忆当年高堂在,也曾灶头烧锅台。恍觉如今形影只,家中无人诉情怀。异乡漂泊几十载,再回故乡成外人。门后空留教子棍,已无叮嘱寒添衣。】 …… 看著大家情绪有些低落,陈凡知道该往回拉一拉了。 过年嘛,图的是个乐呵,不能总是伤春悲秋。 他突然话锋一转,看著那个刚才还在为失恋而难过的男生,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还在为生活琐事烦恼的年轻人。 陈凡把羽扇往腰间一插,双手叉腰,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其洒脱、极其豪迈的笑容: “各位!別难过了!” “生活嘛,哪有那么多顺心意的事儿?” “有人问我,凡哥,我也想摆烂,我也想爱自己,可是我放不下过去,我放不下那个渣男/渣女,我该咋个说?” “难道说我要爱自己?太鸡汤了!” 陈凡环视四周,那种李白附体的狂放气质瞬间爆发。 “在中国,我们不说爱你老己!” “我们说——”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济沧海!!” 轰——!!! 这几句诗,就像是一壶烈酒,瞬间点燃了全场的热血! 那种“去你大爷的过去”、“老子明天会更好”的豪迈感,让每一个人都觉得胸口一热,鬱气全消! “好!!!” “说得好!昨日之日不可留!去特么的前任!” “长风破浪!明年老子一定要发財!”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就连杨蜜都忍不住鼓掌,眼神发亮: “这小子……这控场能力,绝了!这简直就是文化的降维打击啊!” 热芭更是一脸崇拜:“虽然我没太听懂,但我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好燃啊!” 陈凡站在人群中央,享受著眾人的欢呼。 他看著这热闹的集市,看著这充满活力的人间。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汉语言文学”专业,好像也没白学。 这些流传千年的文字,在这个小小的集市上,依然有著震撼人心的力量。 这,就是中国式浪漫。 ..... 集市上的喧囂一直持续到了下午三四点。 陈凡这一下午那是真的没閒著,不仅客串了“春官”送祝福,还被迫营业当了一把“诗词传播大使”。 什么“眾里寻他千百度”,什么“此情无计可消除”,把一群没怎么读过书的大爷大妈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听不懂,但就是觉得高级!有文化! “行了行了,收摊了!” 不远处,陈富贵和刘春娇老两口终於採购完毕,那是真的满载而归。 两人手里提著大包小包,胳膊肘还挎著篮子,背上还背著背篓。 里面装著春联、灯笼、腊肉、还有各种给亲戚小孩准备的零食礼包。 “哎哟,凡娃子,快来接一把!手都要断咯!”刘春娇大著嗓门喊道。 “来了妈!” 陈凡赶紧脱了那身不伦不类的官袍,跑过去接过老妈手里最沉的一箱牛奶。 杨蜜、热芭和刘茜茜也没閒著,一点大明星的架子都没有,纷纷上前帮忙拎东西。 “阿姨,这箱子给我吧!”热芭抢过一箱水果。 “好好好,都是好闺女!”刘春娇笑得见牙不见眼。 歇脚的时候,刘春娇指著陈凡手里那箱伊利纯牛奶,突然来了兴致,一边擦汗一边用那地道的合川方言感嘆道: “凡娃子,你说这些打gg的也是脑壳不够灵光。” “你看嘛,今年是马年,这就应该请那个演电视的马伊琍来代言伊利撒!” 陈凡一愣,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为啥子耶?” 刘春娇一拍大腿,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gg词我都想好了呀!顺口得很!” “就叫——我是马伊琍,马年喝伊利!” “噗——” 正在喝水的陈凡差点喷出来。 杨蜜和刘茜茜也是忍俊不禁。 別说,这逻辑好像还真没毛病? 这就叫强强联合? 陈凡擦了擦嘴,看著老妈那一脸我是营销天才的表情,坏心眼突然上来了。 他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妈,你这个不行,格局小了。” “要我说,如果是请马伊琍,那最应该请她的不是伊利,而是蒙牛!” “啊?”刘春娇懵了,“为啥子安?马伊琍跟蒙牛有啥子关係?” 陈凡嘿嘿一笑,竖起大拇指,那是张口就来: “妈你想啊,要是马伊琍代言蒙牛,那gg词多炸裂——” “伊利都说蒙牛好喝!” 空气安静了一秒。 紧接著。 “哈哈哈哈哈哈!” 全场爆笑! 热芭笑得手里的水果箱子都差点扔了,蹲在地上狂锤地:“哈哈哈哈!伊利都说蒙牛好喝?夺笋啊!凡哥你是要引发商业大战吗?” 杨蜜也是笑得花枝乱颤:“陈凡,你这脑迴路……你是想让伊利连夜发律师函吗?” 直播间里的弹幕更是疯狂滚动: 【逻辑鬼才!】 【伊利:听我说谢谢你……】 【马伊琍:我招谁惹谁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式商战?】 【这gg词要是真打出来,蒙牛老板半夜都要笑醒,伊利老板得气得脑溢血!】 刘春娇也被逗乐了,没好气地白了自家儿子一眼,伸手就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 “你个瓜娃子!一天到晚没个正形!就知道贫嘴!” “行了,你们在这儿看堆堆,我和你老汉儿去那边买点花椒麵,马上就回来!” 说完,老两口又钻进了人群。 …… 父母一走,几个年轻人围著那堆年货站著。 热芭还在回味刚才那个段子,衝著陈凡竖起大拇指,一脸崇拜: “凡哥,你这脑子咋长的啊?真灵光!这全是才华啊!” 陈凡甩了甩头髮,一脸傲娇:“那当然,才华这种东西,就像怀孕,藏都藏不住。” “切!”旁边的陈悠悠一边嗑瓜子一边无情打击,“得了吧,他就是歪理多!小时候跟狗吵架都能吵贏的主儿。” 就在几人插科打諢、气氛轻鬆愉快的时候。 突然。 “哟!这不是凡娃子吗?” “哎呀!真的是小凡啊!我就说看著像!” 一道极其热情、极其洪亮、且带著浓浓长辈气息的声音,从侧面传了过来。 陈凡下意识地一回头。 只见迎面走来四五个五六十岁的中年男人。 他们穿著那种典型的农村过年標配服饰——深色的夹克衫,里面套著鸡心领毛衣,有的手里夹著烟,有的提著酒,一个个红光满面,显然是刚喝完酒或者刚赶完集。 他们看著陈凡,那眼神叫一个亲切,那笑容叫一个灿烂,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哎呀!凡娃子出息了嘛!听说带了大明星回来?” “长这么高咯!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那时候你光屁股满地跑!” “咋个还没回去安?在这里吹冷风?”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 陈凡整个人僵住了。 一股透心凉的冷汗,瞬间从他的后背唰地一下冒了出来,比刚才面对疯女人打人时还要紧张一万倍! 因为…… 他根本不认识这几个人是谁!!! 这就是当代年轻人回农村过年最大的噩梦——“脸盲症”vs“庞大的亲戚关係网”! 陈凡的大脑cpu开始疯狂运转,速度快得都要冒烟了: 这谁啊?这特么是谁啊?! 看这年纪,是爷爷辈的?还是叔叔辈的? 看这长相,跟我爸有点像,难道是堂叔?还是表舅?或者是二大爷家的三女婿? 我要是喊『叔』,万一他是『爷』字辈的,那我就乱了辈分,得挨骂! 我要是喊『爷』,万一他年纪不大只是长得老,那我就是骂人老,也得挨骂! 这特么是送命题啊!系统!系统你有没有『亲戚识別功能』啊!救命啊! 系统毫无反应,显然也是不想掺和这种复杂的中国式人际关係。 眼看著那几位长辈已经走到了跟前,甚至已经伸出手准备拍他的肩膀了。 陈凡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他脸上迅速堆起一种极其僵硬、极其尷尬、却又不得不表现得非常热情的“过年限定假笑”。 他一边点头如捣蒜,一边伸出手跟对方握手,嘴里发出一连串含糊不清的语气词: “哎!哎!是……是啊!” “哈哈……嗯嗯……哈哈……” “对对对……您……哈哈……” 主打一个——绝对不喊称呼! 只要我不喊,我就不会错! 此时,直播间的两千万网友看著陈凡那一脸便秘般的表情,瞬间秒懂,弹幕里一片哈哈哈哈和世另我。 【哈哈哈哈哈!凡哥这表情演我!】 【太真实了!过年回老家最怕这一幕!】 【那个尷尬的笑容,那个无处安放的小手,简直跟我一模一样!】 【我一般统称『哎呀您来啦』,绝对不叫人!】 【遇到这种情况,我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凡哥:此时此刻,我寧愿去跟那头老母猪单挑,也不想面对这群不知道叫啥的亲戚!】 那几个长辈显然没发现陈凡的窘迫,反而越聊越起劲,甚至其中一个大爷还准备拉著陈凡的手敘旧: “凡娃子啊,你还记得不?你五岁那年,在我家偷吃红薯……” 眼看就要陷入“童年黑歷史”的深渊,且对方看样子马上就要问出那句终极必杀技——“你不记得我是谁了?” 陈凡急中生智。 他的余光突然瞥见远处,老爸老妈正提著花椒麵往这边走。 救星啊! 亲爹亲妈啊! 陈凡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稻草,猛地转过身,一边挥手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求救般的吶喊: “爸——!妈——!” “你们看——谁来了!!!” 第39章 让你修灯笼,没让你修成南天门鸞鸟嚇尿鹰酱啊! 把那几个面熟但叫不出名字的“远房亲戚”成功甩锅给老爸老妈后,陈凡带著杨蜜三人像做了贼一样,一路小跑逃回了自家院子。 “呼……嚇死宝宝了。” 陈凡瘫坐在藤椅上,灌了一大口凉茶压惊:“这年头,比遇见鬼更可怕的,就是遇见热情且你完全失忆的长辈。” 没过多久,陈富贵和刘春娇也提著大包小包回来了。 看著儿子那一脸劫后余生的怂样,陈富贵笑骂道:“你个瓜娃子,跑得比兔子还快!那是你表舅公,专门来给咱家送这刚打下来的核桃的!” “表舅公?”陈凡嘴角抽搐,“我上次见他是不是还在穿开襠裤的时候?” “行了行了,別贫了。” 刘春娇一边整理背篓里的年货,一边从最底下掏出一大卷红彤彤的纸,放在八仙桌上铺开: “老头子,这就是你要买的红纸。我说直接买印好的多省事,又金光闪闪的,你非要买白纸回来自己写。” 陈富贵磕了磕菸斗,一脸倔强:“你懂个铲铲!外面买那种印刷的,那是莫得灵魂滴!春联这就得是手写的才有年味!那墨香一飘,年兽都不敢靠边!” 说著,陈富贵看向陈凡,眼神里带著一丝期待,又带著一丝“考较”: “凡娃子,你是大学生,还是学那个啥子……汉语言文学的。这写字你应该在行撒?来,露两手?” 陈凡一听,立马就在藤椅上瘫成了一滩泥: “爸……我是学汉语言,不是学书法的。现在的大学生谁还写毛笔字啊?我都只会用键盘敲字了。” “哎哟,腰疼……刚才按猪闪了腰……” 看著陈凡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摆烂样,陈富贵气得想脱鞋抽他。 就在这时,一直在一旁看戏的杨蜜突然走了过来。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那双狐狸眼里闪烁著资本家特有的精明光芒: “陈凡吶。” “咱们公司呢,正好还没採购春联。我看这红纸挺多,你要是写得好,咱们公司的春联就交给你了。” “这可是给公司省钱的好机会,也是展现你才华的时候。” 杨蜜顿了顿,轻飘飘地补了一句: “你要是写不出来……那年终奖,我可能得重新评估一下了。” 陈凡垂死病中惊坐起! “写!必须写!” 陈凡瞬间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站得笔直: “老板你这就见外了!为公司省钱是员工的本分!不就是毛笔字吗?我这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当代王羲之』!” …… 牛皮是吹出去了,但陈凡心里其实没底。他那笔字,用钢笔写都像鸡爪子刨的,更別说毛笔了。 “系统!救命!我要兑换书法技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叮!收到宿主强烈的装逼需求。】 【推荐兑换:神级书法精通(行书/狂草/隶书/魏碑全能版)。】 【售价:2000积分。】 “换!” 隨著积分扣除,无数关於笔墨纸砚的记忆和肌肉反应瞬间涌入脑海。 陈凡感觉自己的手腕仿佛经歷了几十年的千锤百炼,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油然而生。 “笔墨伺候!”陈凡大喝一声。 这一嗓子,把正在吃瓜的刘茜茜和热芭都喊过来了。 “我来研墨!”刘茜茜自告奋勇。 她以前拍古装戏专门学过一点,那研墨的姿態,袖口轻挽,皓腕凝霜,简直就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大家闺秀。 “那我……我帮你压纸!”热芭也不甘示弱,跑到桌子对面,用双手按住红纸的两角,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著陈凡。 这待遇! 神仙姐姐红袖添香,异域顶流给你压纸,豪门老板在旁边当监工。 直播间里的网友酸得牙都要咬碎了: 【陈凡!你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这画面太美了!这是什么古代言情剧的现场吗?】 【要是有人这么伺候我,我能把《兰亭集序》抄一百遍!】 【坐等凡哥翻车!我不信他字能写多好!】 万眾瞩目下,陈凡深吸一口气。 他拿起那支有些炸毛的大狼毫笔,在砚台里饱蘸浓墨。 就在笔尖触碰到红纸的那一瞬间。 陈凡的气质,陡然变了。 那种平日里的懒散、不正经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渊渟岳峙、仿佛沉浸书道几十年的宗师气度。 他的手腕一抖,笔走龙蛇! 刷刷刷! 墨汁在红纸上晕染开来,每一个笔画都力透纸背,铁画银鉤! 仅仅十几秒。 一副对联跃然纸上。 上联:龙腾虎跃人间景 下联:鸟语花香天地春 横批:国泰民安 字是行书,飘逸瀟洒,又不失端庄大气。 那字里行间透出的精气神,哪怕是不懂书法的人,看了也得说一声“好”! “臥槽……” 陈富贵手里的菸斗都掉了。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这……这是我家凡娃子写的?这字……比村口那个写了几十年的老秀才还好啊!” 杨蜜也惊了。 她原本以为陈凡就是写著玩玩,顶多工整一点,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级別! 直播间更是直接炸锅: 【??????】 【这字?建议原地入选书法协会!】 【凡哥这手字,比我电脑里列印的行楷都好看!】 【我不信!这肯定是替身!凡哥你是不是被魂穿了?】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前一秒还在按猪,下一秒就变大书法家了?】 陈凡放下笔,看著眾人的反应,心里暗爽,表面却云淡风轻地甩了甩头髮: “献丑了,献丑了。” “这就是咱们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基本功嘛。” …… 第一幅正经春联写完,算是镇住了场子。 接下来,画风就开始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狂奔了。 “凡哥!给我写一副!给我写一副!” 杨蜜第一个衝上来,把陈凡按回椅子上,眼神狂热: “我要贴在公司大门口的!要求很简单:要发財!要搞钱!要直白!越直白越好!” 陈凡嘿嘿一笑:“懂了!老板的需求就是我的使命!” 他重新铺开一张红纸,这一次,他没有用那种飘逸的行书,而是用了一种极其厚重、极其囂张的——魏碑! 大笔一挥! 上联:招財进宝日进斗金 下联:发家致富富可敌国 横批:搞钱要紧 这字写得那叫一个霸气侧漏,尤其是那个“钱”字,最后一笔勾得飞起,仿佛要把钱都鉤进来。 “好!太好了!”杨蜜如获至宝,拿著春联爱不释手,“就要这个!明年公司kpi全靠它了!” 直播间: 【俗!太俗了!但是我喜欢!】 【杨老板是懂春联的!搞钱才是硬道理!】 【这横批绝了,搞钱要紧,人间真实!】 热芭见状,也急了,把杨蜜挤到一边: “凡哥凡哥!我也要!我不要钱,我要吃!但我不想胖!” “安排!” 陈凡换了一种字体,用那种圆润可爱的隶书写道: 上联:胡吃海喝肉不长 下联:狂炫美食胃不伤 横批:在这个家我最瘦 热芭看著这幅对联,感动得快哭了:“呜呜呜!凡哥你是懂我的!这就是我的毕生梦想啊!” 最后轮到刘茜茜。 神仙姐姐有些不好意思,抿了抿嘴唇:“那个……我想要那种稍微有点仙气,但是又……比较快乐的。就是那种不操心的感觉。” “明白!佛系少女是吧?” 陈凡大笔一挥,用了一种极其狂野的狂草,字跡飞舞,放荡不羈: 上联:该吃吃该喝喝遇事別往心里搁 下联:该玩玩该乐乐开开心心最快乐 横批:人间清醒 刘茜茜看著那龙飞凤舞的字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人间清醒……哈哈,好!我就要这个人间清醒!” 三人拿著各自的“定製春联”,在镜头前摆了个pose。 画面里:杨蜜举著“搞钱要紧”,一脸野心;热芭抱著“我最瘦”,一脸满足;刘茜茜拿著“人间清醒”,笑靨如花。 这画面,荒诞中透著和谐,搞笑中带著温馨。 直播间弹幕笑疯了: 【这春联要是贴出去,路过的鬼都得笑三声!】 【这哪里是春联?这是当代年轻人的精神状態实录!】 【求同款!凡哥能不能上连结?我出十块钱买那个『搞钱要紧』!】 …… 本来陈凡以为写完这几幅就能收工了。 结果,他低估了从眾心理的可怕。 刚才在旁边围观的村民和游客们,看到连大明星都找陈凡求字,而且写得这么有意思,一个个都坐不住了。 “凡娃子!给我也写一副嘛!” “我也要!我想要个能贏钱的!” “凡哥!帮我写个能找对象的!”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的人都涌了过来,手里拿著不知从哪弄来的红纸,把陈凡围了个水泄不通。 陈凡看著这黑压压的人头,想要拒绝,但看到那一张张期盼的脸,又看了看系统面板上不断上涨的【声望值】。 “行!今天我就当一回大家的『网际网路嘴替』!” 陈凡彻底放飞自我了。 他把袖子一擼,也不管什么对仗工整平仄押韵了,主打一个——说人话,扎人心。 一个戴眼镜的单身小伙挤过来:“凡哥!我也被催婚催得头大,给我整一个!” 陈凡提笔就来: 上联:今年不催婚 下联:明年带俩回 横批:爱咋咋地 小伙子拿著春联,如获至宝,感觉腰杆都挺直了。 一个爱打麻將的大婶挤过来:“凡娃子,婶子手气不好,给我写个转运的!” 陈凡大笔一挥: 上联:东南西北风 下联:槓上花自摸 横批:把把都胡 大婶笑得后槽牙都出来了:“好好好!借你吉言!今晚我就去杀四方!” 一个愁眉苦脸的小学生被妈妈推过来:“哥哥,帮我写个关於作业的……” 陈凡看著那孩子绝望的眼神,心生怜悯,写道: 上联:这个不会做 下联:那个也不会 横批:假期快乐 那孩子看著春联,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倒是他妈在旁边哭笑不得。 …… 隨著时间的推移,陈凡越写越嗨,越写越快。 院子里的红纸越来越多。 因为墨跡未乾,不能摺叠,大家就把写好的春联平铺在院子里的地上、桌子上、甚至是晾衣绳上。 红彤彤的一片,铺天盖地。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满整个陈家大院。 从高处往下看。 整个院子仿佛被一片红色的海洋淹没了。 那一张张红纸上,写满的不仅仅是字,更是这几千个普通人最真实、最朴素、也最鲜活的愿望。 那是搞钱,是减肥,是不被催婚,是作业写完,是家人健康。 风一吹,红纸哗啦啦作响。 那场面,极其壮观,又极其荒诞,却透著一股子让人热泪盈眶的——年味。 杨蜜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著这满院的红色,看著人群中那个虽然满脸墨汁、却笑得肆意张扬的陈凡。 她举起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並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態: 【这可能是我过得最红的一个年。不是红毯的红,是人心的红。】 ...... 夜幕降临,陈家大院的红纸狂欢终於告一段落。 虽然满院子的红春联看著喜庆,但天一黑,光靠那几个灯泡还是觉得差点意思。 按照农村的老规矩,除夕前得把“天灯”掛起来,就是那种掛在院子里最高的树梢上、能转动、能发光的走马灯,寓意著来年“红红火火,时来运转”。 “哎呀,这玩意儿咋个不亮了嘛?” 陈富贵搬著梯子,手里提著一个有些年头的、骨架都已经发黑的大红灯笼,在那儿摆弄了半天,急得直冒汗。 这灯笼是他十年前在镇上买的,那是陈家的“传家宝”,每年过年都要掛。 “老汉儿,咋子了?”陈凡凑过去看了一眼。 “坏求了!”陈富贵嘆了口气,一脸惋惜,“里面的电机不转了,灯泡也憋了。哎,这大过年的,没得个走马灯,总觉得少点啥子。” 旁边,杨蜜和热芭也围了过来。热芭手里还拿著半个没吃完的粘火烧,含糊不清地说道:“叔叔,坏了就买个新的唄?现在的led灯笼可漂亮了。” “你不懂,那是情怀。”陈凡摇了摇头,看著老爹那失落的眼神,心想这可是表现孝心的好机会啊。 “爸,放倒让我来!” 陈凡袖子一擼,自信满满地接过灯笼:“不就是个灯泡加电机吗?我是理工男……哦不对,我是文科男,但我动手能力强啊!我给你修好,保证比新的还亮!” “你?”陈富贵一脸怀疑,“你別给我修爆炸了就行。” 陈凡没理会老爹的吐槽,抱著灯笼就钻进了旁边的杂物间。 “系统!出来干活了!” 陈凡在脑海里呼唤:“给我兑换个【家电维修精通】,我要修灯笼!” 【叮!正在检索……】 【检测到宿主不仅想修好灯笼,还想让它“比新的还亮”,並且宿主当前处於“全网关注”状態,普通维修无法满足装逼需求。】 【系统智能推荐:全息投影成像技术·民用节日氛围版(图纸+核心晶片)】 【售价:3000积分。】 “全息投影?” 陈凡愣了一下。 这玩意儿听著有点高大上啊? 但他看了一眼后缀——“民用节日氛围版”。 “嗨,既然是民用的,那估计也就是那种某宝上卖的几十块钱的投影灯吧?能投个福字或者旋转木马啥的?” 陈凡心里有了底,果断点击兑换。 “换了!就要这个!我要给老爹一个惊喜!” 隨著积分扣除,陈凡手里多了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透明晶片,脑子里也多了一堆复杂的电路图。 接下来,就是见证手工耿附体的时刻。 陈凡在杂物间里一阵翻箱倒柜。 找出一个废弃的强光手电筒,拆出透镜。 拆掉家里那个坏掉的电风扇,拿出线圈。 又找来几根粗壮的铜线,加上那个破灯笼的骨架。 “滋滋滋——” 电烙铁冒著青烟,陈凡的手速快得惊人。 十分钟后。 一个造型极其诡异、充满了废土朋克风格的“装置”诞生了。 它保留了红灯笼的外壳,但內部却塞满了各种裸露的电线、透镜和那个散发著幽幽蓝光的晶片。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终结者附体的灯笼。 “搞定!” 陈凡拍了拍手上的灰,抱著这个怪胎走了出去。 …… 院子里,大家都等著急了。 “凡哥,你这修的是啥啊?” 热芭看著陈凡怀里那个露著电线的玩意儿,嘴角抽搐:“这看著有点像定时炸弹啊?” “去去去!不懂艺术!” 陈凡把灯笼掛在了梯子上,然后蹭蹭蹭爬上了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把它掛在了最高的枝头。 “老汉儿!看好了哈!” 陈凡跳下树,手里捏著一个自製的遥控器,对著眾人大喊: “这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光!” “3!2!1!亮灯!” 啪。 按下开关。 並没有想像中的灯泡亮起。 而是…… “嗡——!!!” 一声低沉的电流音瞬间响起,仿佛某种高能武器在充能。 紧接著。 那个掛在树梢上的破灯笼,突然射出了一道直径足有两米的、如同雷射般凝练的金色光柱! 这光柱直衝云霄,瞬间刺破了夜晚的黑暗,直接打在了陈家村上方百米高的夜空中! “臥槽?!这啥灯泡?这么亮?!” 赵建国局长手里的保温杯都嚇掉了。 但这只是开始。 那道光柱在空中並没有消散,而是像是有生命一样,无数光粒子开始疯狂匯聚、重组、构建。 短短两秒钟。 在眾人惊恐且震撼的注视下。 一个高达五十米、浑身散发著耀眼金光、色彩鲜艷、栩栩如生的3d全息影像,凭空出现在了夜空中! 那是一个头戴官帽、身穿大红袍、手捧金元宝、慈眉善目、笑口常开的—— 財神爷!!! 这財神爷太逼真了! 连鬍鬚的飘动、衣服上的刺绣、甚至脸上的笑纹都清晰可见! 它就那么悬浮在半空中,散发著神圣而祥和的光芒,將整个陈家村照得亮如白昼! 更离谱的是。 这个全息財神爷,竟然还动了! 它缓缓低下头,看著脚下的芸芸眾生,然后手臂一挥,手中那巨大的金元宝仿佛要撒下无数金幣。 紧接著,它另一只手一抖,展开了一副对联。 正是陈凡刚才写的那副—— 【招財进宝日进斗金】 轰——!!! 这一刻,人类的理智在绝对的视觉衝击面前,彻底崩塌。 “妈呀!!!財神爷显灵了!!!” 院子里,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紧接著,那些原本就有点迷信的大爷大妈们,哪里见过这种高科技? 在他们眼里,这就是神跡!这就是真神下凡啊! 噗通!噗通! 陈富贵和刘春娇老两口第一时间就跪下了,那是纳头便拜: “財神爷保佑!保佑凡娃子娶个好媳妇!保佑全家平安!” “財神爷显灵咯!大家快拜啊!”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除了那几个目瞪口呆的年轻人和特警,剩下的几千名游客和村民,竟然跪倒了一大片! “接財神!接財神!” 呼喊声震天动地。 不仅是陈家大院。 隔壁的李家沟、王家屯,甚至是几公里外的龙门镇上,无数人抬头看到了天空中那个巨大的、发光的財神爷。 “老婆子快出来看上帝!” “臥槽!那是啥?海市蜃楼?” “別废话了!快磕头!那是財神爷路过咱们镇了!” 整个龙门镇,在这个夜晚,陷入了一种极其魔幻的“集体膜拜”狂潮。 杨蜜站在院子里,仰著头,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她看著天上那个比imax屏幕还大十倍的財神爷,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淡定的陈凡,声音颤抖: “陈……陈凡……” “你管这叫……修灯笼?” “你这是搞封建迷信……还是在搞外星文明入侵啊?!” 陈凡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老板,这叫全息投影,科学技术是第一生產力嘛。我就想让气氛喜庆点,谁知道这灯泡功率有点大……”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卡得动不了了,全是清一色的红色字体: 【接財神!!!】 【接財神!!!】 【这也太硬核了吧!直接把財神爷投在天上?】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整出来的活儿?凡哥你是不是有什么未来科技系统?】 【我不拜佛,但我拜凡哥!这技术,吊打好莱坞啊!】 …… 然而,陈凡显然低估了系统这个“民用节日版”的含金量。 这个改装的灯笼,它是有“走马灯”功能的。 也就是说,它会换图。 就在大家对著財神爷疯狂磕头许愿的时候。 天空中的画面,变了。 “嗡——” 金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凌厉的白光。 一个身披银甲、手持三尖两刃刀、额头生有第三只眼、身边还跟著一条威风凛凛哮天犬的战神形象,出现在空中。 二郎显圣真君! 他目光如电,扫视苍穹,那股子威压感,让地上的狗都不敢叫了。 紧接著,画面再转。 一团红色的火焰在空中炸开。 一个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身缠混天綾的少年,在空中翻滚腾挪,那是——哪吒闹海! 隨著画面的切换,天空中仿佛上演了一场“华夏神话宇宙”的超级大秀! 孙悟空大闹天宫! 嫦娥奔月! 夸父逐日! 每一个形象都高达数十米,每一个动作都流畅丝滑,配合著灯笼自带的音效,简直比看一场顶级特效电影还要震撼一百倍! “我的天……” 刘茜茜捂著胸口,眼神迷离: “太美了……这才是真正的东方美学啊!” 热芭拿著手机狂拍:“这发朋友圈绝对炸裂!谁还敢说我们没见过世面!” 赵建国局长此时也不管什么封建迷信了,他看著天上的哪吒,喃喃自语: “这技术……要是用在警队宣传上……那得多得劲啊?” 此时此刻,网络上已经彻底炸锅了。 相关视频被疯狂转发,#陈家村天空异象#、#华夏神话降临现实#等词条直接把伺服器干瘫痪了。 大部分网友都不知道这是陈凡搞的,还以为是什么神秘现象,或者国家在搞什么秘密实验。 【坐標合川!我看到了!是真的!不是特效!】 【难道是灵气復甦了?神仙真的回来了?】 【这绝对是全息技术!但国內哪家公司有这技术?这也太超前了吧!】 ……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神话盛宴中,以为这就是今晚的巔峰时。 陈凡那个改装的灯笼,似乎是因为过热,或者是触发了什么隱藏的彩蛋模式。 突然。 “滋滋滋——”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响起。 天空中的画面,卡顿了一下。 哪吒消失了,二郎神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充满了金属质感的、幽蓝色的光芒。 “咋了?没电了?”村民们意犹未尽。 陈凡也愣了一下,拿起遥控器拍了拍:“什么破玩意儿,关键时刻卡机?” 然而。 下一秒。 当那蓝光在空中匯聚成型的时候。 全场五千人,瞬间从刚才的“虔诚膜拜”,变成了极度的恐惧与震撼! 因为出现在天空中的,不再是神仙。 而是一艘巨大无比、遮天蔽日、充满了科幻感和压迫感的——星际战舰! 它悬浮在陈家村的头顶,长达数百米,舰体上闪烁著冰冷的信號灯,一根根粗壮的炮管指向地面,尾部的引擎喷射著蓝色的离子火焰。 那种细节,那种质感,逼真到了极点! 就像是好莱坞大片《星球大战》里的歼星舰,或者是传说中的“南天门计划”里的空天母舰,真的降临到了地球! “臥槽!!!” “外星人?!外星人来了?!” “快跑啊!要开炮了!” 这一次,不仅是村民嚇尿了,连赵建国局长都差点拔枪了。 “这……这是什么东西?!”杨蜜嚇得脸色苍白,紧紧抓著陈凡的胳膊,“陈凡!你到底放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陈凡也是一脸懵逼,看著天上的战舰,咽了口唾沫: “那个……我说这是天兵天將的座驾……你们信吗?” …… 与此同时。 大洋彼岸,某神秘情报机构。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了整个监控大厅。 “sir!监测到异常情况!” 一个金髮碧眼的情报员猛地站起来,指著屏幕上的卫星云图,声音都在颤抖: “在华夏西南部……坐標锁定……是一个偏远山区!” “我们的侦察卫星捕捉到了极高强度的能量反应!以及……以及……” “以及什么?!快说!”长官吼道。 情报员把卫星拍摄到的画面投屏到大屏幕上。 那是一张虽然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清轮廓的照片。 照片里,一艘巨大的、充满了科幻色彩的战舰,正悬浮在华夏的上空! “oh my god……” 长官手里的咖啡杯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空天母舰?!华夏人的『南天门计划』……竟然是真的?!” “而且已经实战部署了?!” “快!通知五角大楼!一级戒备!defcon 3!!” “这绝对是针对我们的示威!这是战爭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