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神帝:我为吞噬之主!》 第一章 穿越万古 云武郡国,王宫西隅,一处比张若尘所住的紫怡偏殿还要偏僻破败几分的院落里。断壁残垣,荒草蔓生,寒风穿过窗欞的破洞,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吹得屋內唯一一盏油灯的火苗疯狂摇曳,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熄灭,將这片死寂重新归还於黑暗。 张洐猛地从冰冷的硬板床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眼中还残留著一丝惊悸。 “靠!什么鬼噩梦?大卡车?”张洐脑海闪过自己被撞飞的一幕,惊出冷汗。 “等等,池瑶女皇?云武郡国?八百年前?” 一股庞杂而陌生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蛮横地冲入他的脑海,剧烈的撕裂感让他几乎要再次晕厥过去。他死死咬紧牙关,半晌,才勉强喘过气来,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茫然。 “我勒个去!万古神帝?我不仅穿书了,还成了云武郡国一个同名同姓、父母双亡、地位堪比背景板的远支王室子弟?”张洐,或者说现在的张洐,內心疯狂吐槽,“这开局难度是不是有点太高了?张若尘好歹有个时空秘典逆天改命,我有啥?这破屋子连耗子来了都得含著眼泪走!” 这具身体的原主,是某位早已战死沙场的郡王之子,在王室中透明得就像空气,资源匱乏,受尽冷眼。原本的少年因资质平庸,性格怯懦,前几日不慎落水,一命呜呼,这才便宜了他这个来自异世的灵魂。 “地狱开局啊兄弟!没爹没娘没资源,还是个修炼废柴?这剧本比张若尘还惨好吧!”张洐感到一阵深深的绝望。 然而,就在他內心哀嚎之际,脑海深处,骤然响起一道冰冷、古老、仿佛源自万古魔渊的宏大声音: “道吞万物,魔衍眾生;窃阴阳,夺造化,逆天命……” 一篇玄奥晦涩、却又霸道绝伦的功法口诀自行浮现,每一个字都仿佛由无尽黑暗凝聚而成,深深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同时,他感觉自己的气海位置,传来一阵诡异的灼热感,仿佛形成了一个微小的、漆黑深邃的漩涡,正在缓慢地自行旋转,一丝丝微不可查的天地灵气被强行拉扯、吞噬进来,融入其中。 《吞天魔功》! 四个蕴含著无尽吞噬与掠夺意志的古字,让他灵魂战慄,却又莫名地感到一种血脉相连的契合。 “吞……吞天魔功?狠人大帝的那个?这……这金手指有点顶啊!”张洐先是一惊,隨即一股狂喜涌上心头,“吞噬万物,融炼万道?这岂不是说,別人的神武印记、特殊体质、武道修为……理论上我都能……”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赶紧压下这个过於危险和反派的念头。这功法强是强得逆天,但也太招恨了,一旦暴露,绝对是举世皆敌,死无全尸的下场。 “低调,必须低调!苟住!先搞清楚状况,猥琐发育!” 他內视气海,那漆黑的漩涡中心,隱约有一点微光,似乎正在孕育著什么。他福至心灵,尝试著主动引导那微弱的吞噬之力。 顿时,房间里那稀薄得可怜的天地灵气以稍微明显一点的速度向他匯聚,甚至连身下硬板床残留的一丝微弱草木精气,都被强行抽离出来,融入漩涡。一股微弱的暖流散入四肢百骸,虽然依旧杯水车薪,却让他冰冷的身体感觉到了一丝实实在在的变化。 “牛逼!虽然现在弱得只能吸点『床板灵气』,但前途是光明的!”张洐精神微微一振,“原主好像也快十六岁了,还没觉醒神武印记,跟张若尘一样废,但是,马上就是祭祀大典开启神武印记的时候……嗯,这吞天魔功,或许能给我个惊喜?” 正当他暗自盘算时,院外传来一阵极其囂张粗暴的砸门声和叫骂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张洐!滚出来!死了没有?没死就赶紧给爷爬出来!” “妈的,敲半天门不开,皮痒了是吧?八王子殿下这个月的例钱,赶紧给爷双手奉上!” “再磨磨蹭蹭,信不信爷把你这破窝都给拆了!” 张洐眉头瞬间紧锁,相关的记忆碎片浮现。来人是八王子张济手下的两个恶奴侍卫,仗著主子得宠,经常欺压他们这些没背景的王室子弟,原主那点微薄得可怜的例钱,大半都要被他们以各种名目“上贡”抢走。原主性格懦弱,从来都是敢怒不敢言。 “妈的,刚来就遇到打劫的?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张洐眼神一冷。若是原主,此刻恐怕早已嚇得瑟瑟发抖,开门献上钱財了。但现在,换了他这个拥有魔功传承(虽然还是雏形)的现代灵魂…… 他感受著气海內那缓缓旋转、散发著微弱吸力的吞噬漩涡,虽然力量还微不足道,却带著一种源自本能的、不容置疑的霸道。 “吞天魔功……正好,拿你们两个不开眼的狗腿子试试水,看看这魔功除了吸灵气,还能不能吞点別的『边角料』。”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压下眼中的厉色,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原主惯有的怯懦、惶恐表情,整理了一下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袍,这才推开那扇吱呀作响、仿佛隨时会散架的破木门,走了出去。 院外,冷月清辉下,站著两个穿著普通侍卫服饰、却一脸倨傲跋扈的男子。一个高瘦如竹竿,尖嘴猴腮;另一个矮壮如铁塔,满脸横肉。正是八王子麾下著名的哼哈二將,张三和李四。 那高瘦张三见张洐出来,立刻不耐烦地骂道:“小废物,磨蹭你娘呢?让爷等这么久!”说著,伸手就要来抓张洐的衣领。 张洐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张……张爷,李爷,您二位怎么来了?这个月的例钱……我,我还没去领呢。” “没领?”矮壮李四眼睛一瞪,声音如同破锣,“没领你不会去借?去偷?八王子殿下的事你也敢耽误?我看你是找打!”他挥了挥砂钵大的拳头,威胁之意十足。 “不敢不敢!”张洐连忙摆手,身体微微颤抖,显得十分害怕,內心却在疯狂吐槽:“借你妹!偷你大爷!两个黄极境都没圆满的狗腿子,囂张个毛线!等爷魔功大成,第一个把你们当肥料吸了!” 张三嗤笑一声:“少废话!没钱?那就拿你这破院子里值钱的东西抵!我看那盏油灯好像还能换几个铜板?”说著,他就要往屋里闯。 张洐眼神一凝。屋里家徒四壁,那盏油灯是晚上唯一的照明之物,岂能被夺走?而且,让对方进屋,万一发现他刚才能量波动的细微异常就麻烦了。 他连忙挡在门前,急声道:“张爷,使不得!屋里什么都没有!例钱……例钱我明天一定想办法凑齐,亲自给八王子送去!” “明天?”李四不耐烦地一把推开张洐,“滚开!爷没空等你明天!” 张洐被推得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就在李四的手掌接触到她肩膀的一瞬间,他气海內的漆黑漩涡像是嗅到了什么,猛地加速旋转了一丝! 一股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吸力诞生。 李四“咦”了一声,感觉刚才推人的那只手掌似乎莫名酸软了一下,仿佛轻微脱力,但那种感觉转瞬即逝,他也没多想,只以为是错觉,骂骂咧咧道:“废物东西,站都站不稳!” 张洐却是心中猛地一跳! 有戏! 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从李四接触他的手掌处,竟然被吞天魔功强行吸扯过来一丝极其微薄的气血之力和微弱的真气!虽然量少到可以忽略不计,几乎瞬间就被黑洞漩涡碾碎、同化,但那確確实实是来自对方的力量! “竟然……真的能直接吞噬生灵的气血和真气?虽然效率低得令人髮指……”张洐內心震撼,隨即涌起一阵狂喜。这魔功,果然逆天! 高瘦张三见李四动手,也冷笑著上前,伸出乾瘦的手指,想要掐张洐的脸颊羞辱他:“小子,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碰到张洐脸颊的剎那,张洐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幽光。他再次暗中催动吞天魔功,並且这次更加集中精神! “嗡!” 气海漩涡再次加速! 张三的手指触碰到张洐皮肤的瞬间,他猛地感觉指尖一麻,仿佛被什么扎了一下,紧接著,一小股精力气血竟然不受控制地顺著指尖流逝而出!虽然同样微乎其微,但那种力量流失的感觉却比李四清晰得多! “啊!”张三惊呼一声,如同触电般猛地缩回手,惊疑不定地看著自己的手指,又看看张洐,“你……你小子搞什么鬼?” 张洐立刻装出一副茫然又害怕的样子:“张爷?怎么了?我……我没干什么啊?”他心中冷笑:吸你这人渣一点精气,算是利息! 李四也疑惑地看向张三。 张三看著自己毫无异状的手指,刚才那诡异的感觉消失了,仿佛真是错觉。他甩了甩手,骂了一句:“邪门!”但看著张洐那副懦弱的样子,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经过这么一打岔,两人抢油灯的兴致也没了。李四恶狠狠地瞪了张洐一眼:“小子,记住你说的话!明天这个时候,要是见不到例钱,就不是推你一下这么简单了!拆了你这破院子,打断你的腿!” “是是是,明天一定,一定……”张洐点头哈腰,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 张三李四又骂了几句,这才耀武扬威地离去。 看著两人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张洐缓缓直起身,脸上那怯懦惶恐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漠然,眼底深处,一丝漆黑的漩涡虚影一闪而逝。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刚才吞噬来的那两丝微薄到极致的气血真气,早已被魔功彻底炼化,反而让他因穿越而略显疲惫的精神振奋了一丝。 “吞噬生灵之力,果然比吸收天地灵气和草木精气快得多,虽然风险也大……”张洐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八王子?张三李四?呵,今天的帐,我记下了。等我魔功稍成,你们从我这里拿走的,我要你们连本带利……全都吐出来!” 他转身回到冰冷的屋內,油灯的光芒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那影子的轮廓,仿佛一个正欲择人而噬的微小黑洞。 祭祀大典,即將来临。他的魔功和他的神武印记,又会引来怎样的风波? 张洐盘膝坐下,再次沉浸於《吞天魔功》的修炼之中,这一次,他的目標更加明確。 第二章 修炼吞天魔功 这几天,张洐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窝在那破败小院里,全力运转《吞天魔功》。 果然,拥有吞天魔功和异界灵魂的他並不受此界规则的束缚,没有觉醒神武印记依旧能修炼! 不过他倒是好奇,自己能觉醒什么样的神武印记。 他发现,单纯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实在太慢。那微弱的黑洞漩涡,就像个填不满的无底洞。而吞噬草木精气,效果也极其有限,院子里的荒草都快被他吸禿了,进展依旧缓慢。 他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修炼《吞天魔功》上,但进展缓慢,吸收天地灵气和院中草木精气,对於那深不见底的吞噬漩涡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必须找到更强的能量源……”张洐目光投向王宫之外那连绵的山脉——王山。那里是王室狩猎场,充满了危险,也蕴藏著机遇(对他来说,是“食物”)。 再次利用黎明前的黑暗和王宫守卫的鬆懈,张洐悄然潜出,如同幽灵般摸向王山外围。 清晨的王山,雾气瀰漫,古木森森。张洐小心翼翼,將吞天魔功的感知力放到最大,搜寻著落单的低阶蛮兽。 “吼!” 一声低沉的兽吼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循声潜行,拨开茂密的灌木,看到了一头正在啃食树根的“岩皮野猪”。这是一阶下等蛮兽中防御和力量都较强的存在,皮糙肉厚,獠牙锋利。 “就是你了!”张洐眼中闪过一抹狠色。他捡起一根尖锐的木棍,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內所有微薄的真气。 他没有贸然衝上去,而是利用地形,不断投掷石块激怒野猪。岩皮野猪被挑衅,双眼通红,咆哮著向他发起了衝锋,如同一辆小型战车,势头凶猛。 张洐心跳加速,全神贯注。就在野猪即將撞上他的瞬间,他猛地向侧面扑倒,同时將尖锐的木棍狠狠刺向野猪相对柔软的腹部! “噗嗤!”木棍刺入不深,但足以让野猪吃痛惨叫。 更重要的是,在身体接触的剎那! “吞天魔功,吸!” 他单手按在野猪的侧腹,疯狂催动功法!气海內的黑洞漩涡剧烈旋转,一股霸道无比的吸力透体而出! “嗷呜——!”岩皮野猪发出了远比受伤更悽厉的惨嚎,它感觉到自己的气血和生命精华正在疯狂流失!它疯狂地扭动、衝撞,想要摆脱身上这个恐怖的“寄生虫”。 张洐被甩得东倒西歪,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但他死死咬著牙,手掌如同焊在了野猪身上,拼命吞噬! 几个呼吸间,雄壮的岩皮野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最终哀嚎一声,轰然倒地,变成了一具近乎乾尸的存在。 而张洐则瘫软在地,浑身剧痛,但体內却涌动著前所未有的充沛真气!这股来自蛮兽的血肉精华远比灵气精纯磅礴,让他的修为瞬间暴涨一截,几乎触摸到了黄极境初期的门槛! “爽!这才是修炼!”他感受著力量的增长,兴奋不已。 然而,还没等他缓过气,一个清冷又带著几分傲慢的女声从不远处响起: “咦?这不是我们王宫里有名的『透明人』张洐吗?居然敢独自来王山,还杀了头野猪?真是让人意外啊。” 张洐心中一凛,猛地抬头。 只见林泞姍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身穿一袭白色武裙,身姿婀娜,容顏俏丽,但眼神中却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轻蔑。她手中握著星辉剑,剑鞘上镶嵌的宝石在晨光下熠熠生辉,与她身后跟著的几个林家旁系子弟形成了鲜明对比。 “林小姐。”张洐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心中警惕。来者不善。 林泞姍的目光扫过那具乾瘪的野猪尸体,柳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野猪的死状太过诡异,完全不像是被木棍刺死那么简单。但她也没多想,只以为是某种巧合或者野猪自身的疾病。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怎么?在宫里混不下去了,想来王山碰碰运气,找点药材换钱?可惜啊,这头野猪最值钱的獠牙和皮毛,好像都废了呢。”她意有所指地看著乾瘪的猪尸。 她身后的几个林家子弟发出鬨笑声。 张洐脸色平静,道:“不劳林小姐费心。” 林泞姍轻哼一声,似乎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欲走,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道:“哦,对了,听说你最近和那个被赶去偏殿的九王子走得挺近?呵,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废物果然只和废物凑在一起。奉劝你一句,离他远点,免得自找麻烦。” 她言语刻薄,不仅贬低了张洐,更是將张若尘也一同羞辱了。 张洐眼神微微一冷。他虽然对张若尘观感复杂,但更討厌林泞姍这副嘴脸。 就在这时,另一个带著怒意的清脆声音响起: “林泞姍!你说谁是废物?” 九郡主张羽熙从另一侧林间快步走出,她一身红色劲装,英气勃勃,此刻俏脸含霜,怒视著林泞姍。她显然是听到动静赶过来的。 “我当是谁,原来是九郡主。”林泞姍转过身,面对九郡主,丝毫没有畏惧,反而带著一丝挑衅,“怎么?我说错了吗?一个十六岁还没开启神武印记,另一个……呵呵,连神武印记都还没开吧?不是废物是什么?” “你!”九郡主气得脸色通红,“若尘堂弟只是大器晚成!至於张洐……他……”她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反驳关於张洐的部分。 林泞姍见状,更是得意,轻蔑一笑:“九郡主,我劝你也少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免得降低了自己的身份。我们走。”她不屑地瞥了张洐和九郡主一眼,带著林家子弟扬长而去。 九郡主气得跺了跺脚,却无法反驳。 张洐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对林泞姍的观感跌至谷底,也对九郡主此刻站出来维护(虽然没完全维护住)的行为有了一丝好感。 “多谢郡主出言相助。”张洐走上前,开口道。 九郡主这才看向张洐,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你別听她胡说八道!林泞姍就是那样,仗著有点天赋,眼睛都快长到天上去了,尤其喜欢针对若尘堂弟和我……你没事吧?怎么一个人跑这里来了?多危险!”她看到了旁边的野猪尸体,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 张洐苦笑一下,沿用之前的藉口:“想来碰碰运气,采点药,没想到遇到这畜生,拼了命才……侥倖杀了它。”他適时地露出后怕和虚弱的表情。 九郡主不疑有他,毕竟张洐看起来確实狼狈(刚才被野猪甩的),而且那野猪死状奇怪,更像是同归於尽的样子。 “下次別这么冒险了!”九郡主心有余悸,“你要找什么药?或许我可以帮你问问。” 张洐心中一动,这正是一个拉近关係的好机会。他报了几种相对常见、用於固本培元的草药名字。 “这些倒不算太难找。回头我让人找找看。”九郡主爽快答应,她对张洐的印象本就因为刚才共同“对抗”林泞姍而好了不少,觉得他虽弱,但至少勇气可嘉。 “那就先谢过郡主了。”张洐拱手道谢。 “行了,此地不宜久留,说不定还有別的蛮兽,我送你出去吧。”九郡主热心地说道。 张洐没有拒绝。两人结伴向王山外走去。九郡主性格开朗,一路上倒是说了不少话,主要是抱怨林泞姍的傲慢和对张若尘的偏见。张洐大多安静听著,偶尔附和几句,恰到好处地表达了对林泞姍行为的不认同和对九郡主观点的支持,无形中拉近了距离。 经过这次“同仇敌愾”和九郡主的热心相助,张洐在王宫中,算是有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第三章 郡主赠药 回到王宫那破败的小院,张洐立刻开始炼化吞噬岩皮野猪得来的庞大能量。过程比他想像的稍微艰难一些,蛮兽的气血狂躁,需要魔功全力运转才能驯服。 但收益是巨大的。当他彻底炼化完毕,只觉体內真气澎湃,经脉拓宽,气海內的黑洞漩涡也似乎凝实了一丝,缓缓旋转间,自行吞噬周围灵气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终於……黄极境初期!”张洐感受著体內明显的力量感,兴奋地握紧了拳头。凭藉吞天魔功,他正式踏入了武道大门! 虽然只是最初期的境界,但意义非凡。这意味著他有了初步自保和更快吞噬进阶的可能。 第二天下午,院外传来了九郡主清脆的声音:“张洐!张洐在吗?” 张洐打开门,只见九郡主俏生生地站在门外,手里拿著一个小布袋。 “郡主殿下,你怎么来了?”张洐有些意外。 “喏,给你。”九郡主將小布袋塞到张洐手里,笑道,“你要的几种药材,我宫里正好有一些,就给你拿来了。虽然品相一般,但应该够你用一段时间了。” 张洐接过布袋,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几种固本培元的草药,虽然年份不长,但对他目前来说,却是雪中送炭。更重要的是,这代表了九郡主的善意。 “这……太感谢郡主了!”张洐这次的道谢带上了几分真诚。这位九郡主,心地確实不坏。 “举手之劳而已。”九郡主摆摆手,显得很洒脱。她打量了一下张洐破败的院落,皱了皱眉:“你就住这里啊?八哥他们是不是还老是找你麻烦?” 张洐苦笑一下,没有否认。 九郡主沉吟片刻,道:“这样吧,以后若是他们再来,你就派人去跟我说一声。我虽然不一定能完全镇住他们,但多少能让他们收敛点。” “多谢郡主关照。”张洐再次道谢。有了九郡主这句话,他在宫里的日子肯定会好过很多。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九郡主对张洐如何“侥倖”杀死岩皮野猪的过程很感兴趣,张洐半真半假地描述了一番,重点突出自己的“狼狈”和“运气”,將吞噬之事完美隱藏。 九郡主听得咯咯直笑,觉得这个看似怯弱的堂弟,倒也有几分急智和运气。 送走九郡主后,张洐看著手中的药材,目光闪动。 “这些药材,直接服用效果一般,但若能用吞天魔功直接吞噬其中药力……”他想到就做,拿起一株“凝血草”,握在掌心,运转魔功。 一丝微弱的吸力產生,凝血草中的药力迅速被抽离出来,融入他的体內,效果比直接服用快了数倍,而且更易吸收! “果然可以!”张洐大喜。虽然直接吞噬生灵气血增长最快,但平时用药材来辅助修炼,速度也將远超常人! 就在张洐沉浸於快速提升的喜悦中时,王宫的另一边,林泞姍正在聆听一个下人的匯报。 “小姐,我们查到,九郡主今天下午去见了那个张洐,还给了他一小袋药材。” 林泞姍正在抚琴的手指微微一顿,琴音戛然而止。她美眸中闪过一丝冷冽和不悦。 “张洐……九郡主……哼,果然搅和到一起去了。”她语气淡漠,“一个废物郡主,一个连神武印记都没有的边缘王子,倒是绝配。” 她原本根本没把张洐放在眼里,但听说九郡主似乎颇为维护他,这让她感到一丝不快。凡是和九郡主、张若尘亲近的人,都让她觉得碍眼。 “祭祀大典马上就要到了。”林泞姍嘴角泛起一丝冷傲的笑意,“张若尘,听说你最近也在拼命修炼?可惜,废物再怎么努力,还是废物。还有那个张洐……最好別让我在祭祀大典上看到你出丑的样子,免得污了我的眼。” 她挥了挥手,让下人退下,继续抚琴,琴音却带上了几分凌厉的杀伐之意。她已经迫不及待想在祭祀大典上,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尤其是让张若尘和九郡主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才! 而张洐,对此一无所知。他正在利用九郡主送来的药材和吞天魔功,疯狂提升著修为,为即將到来的祭祀大典做著最后的准备。 一场风暴,即將在云武郡国的祭祀大典上酝酿。 第四章 祭祀大典 祭祀大典的日子,终於在万眾瞩目中到来。 诸皇祠堂外,祭台高筑,旌旗招展。云武郡国的文武百官、各路王侯、以及来自各大武府的观礼者,齐聚一堂,气氛庄严肃穆。年轻一辈的武者们,尤其是即將开启神武印记的少年少女,更是心情激动又忐忑。 张洐站在一群王室子弟和外戚少年之中,位置相对靠后,並不起眼。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气海內因期待而微微加速旋转的吞噬漩涡,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周围那些紧张不安的少年一样。 他的目光扫过前方,看到了站在更显眼位置的张若尘。张若尘身形依旧单薄,但脊樑挺得笔直,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囂都与他无关。林妃站在不远处的人群中,双手紧握,眼中充满了担忧和期盼。 另一边,林泞姍如同眾星捧月般被一群林家子弟和追捧者围在中间。她今日特意打扮过,一袭雪白武裙,身姿曼妙,容顏俏丽,脸上带著自信而矜持的微笑。她的目光偶尔扫过张若尘和张洐所在的方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九郡主也来了,她对著张洐的方向悄悄眨了眨眼,比了个鼓励的手势。张洐微微点头回应。 高台上,云武郡王和王后端坐中央,国师主持大典。 杀牲血祭开始!浓郁的血气化为一道粗壮的光柱,冲天而起,冲入云霄,沟通冥冥中的神灵之力。 紧接著,天穹之上,开始有星辰般的光点坠落,划破长空,精准地落入下方一个个少年少女的眉心。 “哗!” 一个六岁的小男孩眉心浮现出赤红色的火焰印记,引起一片惊呼。 “四品神武印记!天佑薛家!” …… “这算什么?林泞姍小姐觉醒的可是五品神武印记!而且是攻击力极强的剑形印记!而七王子可是七品!” 林泞姍感受著眉心传来的力量感和周围羡慕的目光,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她骄傲地昂起头,目光特意向九郡主和张若尘的方向瞥去,带著十足的挑衅。 九郡主气得暗暗跺脚,却无可奈何。 张若尘依旧平静,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隨著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开启了神武印记,惊呼声、讚嘆声、失落的嘆息声此起彼伏。 十一王子、十二王子等人也纷纷开启了不错的四品神武印记,志得意满。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洐的心渐渐提了起来。大部分星光都已落下,场中尚未开启神武印记的人越来越少。 高台上,国师已经开始翻阅《神武印记全册》,准备记录和鑑定。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仪式即將接近尾声时,张若尘的眉心,终於融入了一粒微弱却坚韧的星光,化为一个古朴的白色圆形印记。 “是九王子!” “他居然也开启了?” “白色印记?这是什么品级?从未见过!” “估计是没品级的废物印记吧,哈哈!” 嘲讽和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林妃喜极而泣,而王后、八王子等人则面露不屑。林泞姍更是毫不掩饰地发出一声轻嗤。 张若尘对那些声音充耳不闻,只是默默感受著体內新生的力量。 就在这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天穹之上,最后一粒极其黯淡、甚至带著一丝诡异幽黑的星光,微微迟疑了一瞬,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骤然改变了方向,以一种近乎贪婪的速度,猛地射向人群后方——径直没入了张洐的眉心! “嗡!” 张洐只觉得脑海一声轰鸣,意识瞬间被拉入了一个无尽的黑暗空间!空间的中心,正是他那气海內的吞噬漩涡,此刻它仿佛活了过来,疯狂旋转,爆发出恐怖的吸力,不仅吞噬著那星光中蕴含的神灵之力,甚至隱隱试图反向抽取那冥冥中的天地神桥的能量! 外界,张洐的眉心,一个极其复杂、深邃的黑色印记一闪而逝!那印记仿佛由无数个微小的、旋转的黑洞构成,散发著一种吞噬一切、泯灭一切的诡异古老气息,甚至让周围的光线都微微扭曲暗淡了一瞬! 虽然它出现的时间极短,几乎剎那便隱没不见,只留下一个比张若尘的白色印记还要不起眼的淡灰色痕跡,但那一瞬间泄露出的诡异气息,还是让高台上几位修为高深者(如云武郡王、国师、几位家主)骤然睁开了眼睛,露出一丝惊疑不定的神色。 “刚才……那是什么?”云武郡王微微皱眉,看向张洐的方向,却发现那异象已经消失。 国师也凝神望去,翻遍《神武印记全册》,也找不到任何与之相似的记载,最终只能摇头:“气息诡异,却转瞬即逝,能量波动微弱……似是而非,恐怕也是某种未知的低品阶变异印记。”他將张洐的记录与张若尘归为一类——未知低品。 台下,离得近的一些人也隱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 “刚才张洐那边……好像黑了一下?” “错觉吧?估计也是开了个废印记,都没啥光芒。” “嘖嘖,果然物以类聚,和张若尘一样。” 林泞姍也注意到了张洐成功开启印记,但看到那毫不起眼、甚至有点难看的淡灰色痕跡,以及周围人的议论,她眼中轻蔑更甚,彻底失去了兴趣。 九郡主倒是替张洐高兴,至少他成功开启了,隔著人群对他笑了笑。 张洐缓缓睁开眼,心臟还在剧烈跳动。刚才那一刻太危险了,他的吞天魔功竟然本能地想要吞噬神灵之力,差点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 他內视眉心,那淡灰色的印记看似普通,但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著与吞天魔功同源的力量,它是一个完美的偽装,也將是他未来施展吞噬之力的重要媒介! “未知印记么……正好。”张洐鬆了口气,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祭祀大典结束,有人欢喜有人愁。 张洐正准备低调离开,一个太监却走了过来,高声道:“王后有令,请开启神武印记的诸位王子、郡主、世家子弟,前往演武场等候,稍后將根据神武印记品阶,发放修炼资源!” 重头戏来了!资源分配! 张洐目光一凝,与神色平静的张若尘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丝凝重。 林泞姍则嘴角含笑,自信满满地率先向演武场走去。 第五章 突破 演武场上,成功开启神武印记的少年少女们齐聚一堂,等待著资源的发放。气氛明显变得紧张和微妙起来,尤其是那些品级较高的天才们,更是隱隱形成了以林泞姍为首的小圈子。 王室总管太监捧著清单,开始宣读: “薛家,薛仁,四品神武印记,赐洗髓液三份,银幣五千!” “唐家,唐川,一品神武也印记,赐洗髓液一份!” …… 赏赐根据品级高低,差距巨大。薛仁获得的资源,远超旁人,引得一片羡慕之声。她傲然接受,目光扫过眾人,尤其在得到“三份洗髓液”的八王子等人身上停留片刻,带著一丝优越感。 很快,念到了王子们。 “十一王子,四品神武印记,洗髓液三份……” “十二王子,四品神武印记,洗髓液三份……” …… “九王子,张若尘,未知神武印记,赐洗髓液一份!”太监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场中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嗤笑声。一份洗髓液,这几乎是最低的赏赐了,与林泞姍的十份形成鲜明对比。 张若尘面无表情,上前接过了那个装著一份洗髓液的小玉瓶。林妃在远处看著,心疼不已。 最后,轮到了张洐。 “寧郡王之子,张洐,未知神武印记,赐洗髓液一份!” 同样的待遇,同样的一份洗髓液。嘲讽的目光再次匯聚过来。 张洐心中冷笑,果然如此。他上前,平静地接过了那份洗髓液。 林泞姍看著张若尘和张洐手中寒酸的一份洗髓液,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看来天赋决定一切,有些人,就算侥倖开启了神武印记,终究也只是浪费资源罢了。” 八王子立刻附和:“泞姍妹妹说的是,一份洗髓液,估计连洗髓冲脉都完成不了吧?真是可怜。” 九郡主气得想反驳,却被张洐用眼神制止了。现在爭辩,毫无意义。 资源发放完毕,眾人散去。 张洐拿著那份洗髓液,回到冷清的院落。他看著手中这仅有的资源,眼神锐利。 “一份洗髓液……远远不够!”他深知吞天魔功的需求有多大。 他没有立即使用洗髓液,而是將其小心收好。 夜幕降临后,他再次悄无声息地潜出了王宫,目標依旧是王山! 这一次,他实力已达黄极境初期,感知更强,行动更为迅捷。他避开强大的蛮兽,专门寻找落单的一阶下等蛮兽。 利用地形和偷袭,他再次成功猎杀了一头“利爪獠狼”。有了上次的经验,他更加熟练地运转吞天魔功,疯狂吞噬其气血精华! 整个过程更快,更高效!獠狼迅速乾瘪,而张洐体內的真气则再次暴涨,修为朝著黄极境初期顶峰稳步推进! “还不够!”尝到甜头的张洐,將目標对准了另一头更为强大的蛮兽…… 一夜之间,张洐如同一个幽灵,在王山外围游荡,接连吞噬了三头一阶下等蛮兽的全部气血精华! 当黎明將至时,他体內的真气已经澎湃到了极点,气海內的黑洞漩涡也变得愈发凝实和深邃! “轰!”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出来,经脉拓宽,真气奔流! 黄极境中期! 短短一夜,凭藉吞天魔功的逆天效力,他硬生生从初期突破到了中期!这种速度,若是传出去,足以震惊整个云武郡国! 感受著体內强大的力量,张洐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他拿出那份洗髓液,並没有服用,而是尝试著握在掌心,运转魔功。 一丝吸力產生,洗髓液的药力被快速抽离,融入体內,效果比直接服用更佳,而且毫无浪费。 “很好!普通资源对我效果减弱,但聊胜於无。以后的重点,还是猎杀蛮兽!”张洐做出了判断。 第二天,当张洐再次出现在人前时,他刻意收敛了大部分气息,只流露出刚刚完成洗髓冲脉、达到黄极境初期的样子。即便如此,也让少数注意到他的人微微惊讶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个“废印记”居然这么快就完成了第一步。 九郡主来找他,高兴地道:“张洐,你完成洗髓冲脉了?太好了!看来你那印记也没那么差嘛!” 张洐笑了笑:“侥倖而已,比不得林小姐他们。” 提到林泞姍,九郡主又撇撇嘴:“哼,不就是五品印记嘛!得意什么!张洐,您放心,以后我猎杀到多余的蛮兽材料,分你一些!” 张洐心中微暖,道:“多谢郡主。”他正好需要这个藉口来解释日后修为的快速提升。 而另一边,林泞姍也得知了张洐“侥倖”完成洗髓冲脉的消息,只是不屑地笑了笑:“螻蚁就是螻蚁,即便勉强爬得快一点,依旧是螻蚁。真正的差距,在后面呢。” 她已经开始修炼林家提供的强大功法和武技,目標直指不久后的王山狩猎和岁末考核,她要在那时,以绝对的优势,碾压所有同辈,尤其是要让张若尘和与他交好的人,彻底顏面扫地! 张洐感受到了潜在的危机,但他更多的是兴奋。 “狩猎么……我也很期待。”他看著王山的方向,眼中仿佛有黑色的漩涡在旋转。那里对他而言,不再是险地,而是巨大的……粮仓! 第六章 武市 这几天,张洐深居简出,每天都去王山“觅食”修炼,也是突破到了黄极境后期。 一方面巩固著刚刚突破到黄极境后期的修为,另一方面则是在熟悉吞天魔功的种种玄妙。吞噬了许多低阶蛮兽的气血精华,不仅让他修为大涨,气海內的漆黑漩涡也凝实了不少,自行吞噬天地灵气的速度加快了一倍有余。 然而,他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隨著修为提升,单纯依靠吞噬低阶蛮兽和吸收稀薄灵气,进步速度已经开始放缓。而且,现在他的吞天魔功连入门都算不上,吞噬蛮兽这种杂质很多的资源,效率实在是算不上高。 再就是,他缺少一件趁手的兵器。在与岩皮野猪搏杀时,仅凭一根尖锐木棍的窘迫,他记忆犹新。 “是时候去武市一趟了。”张洐摸了摸怀中的玉简,这是他从吞天魔功的炼体之法中隨意抄下来的一些开拓经脉的方法。 吞天魔功包罗万象,一些炼体中基础的开拓筋脉之法自然是不在话下。 张洐心中盘算著,“这开拓经脉之法在云武郡国这种新手村可是极其稀缺,把它卖了,就有钱买武技,兵器和修炼资源了,换点丹药来吞噬,杂质少,效率肯定更高!。” 他深知怀璧其罪的道理,尤其是身负吞天魔功这等逆天功法,必须万分谨慎。再次利用夜色掩护,他换上黑色斗篷,悄悄潜出王宫,来到了灯火通明的王城武市。 武市人流如织,店铺林立,丹药、兵器、兽宠、奴隶,应有尽有。 张洐没有犹豫,直接找地方卖了玉简,令他意外的是,他低估云武郡国开拓筋脉方法的稀缺程度。 这玉简竟然卖了一百万银幣! 然后,张洐目標明確,直奔器市区域。他逛了几家兵器铺,但都不符合他的要求。 “剑走轻灵,適合技巧多变者。而我的吞天魔功,霸道绝伦,追求以力破巧,吞噬一切……或许,重兵器更適合我。”张洐脑海中浮现出戟、斧、锤等兵器的形象。其中,戟兼具矛的刺击和戈的劈砍,大开大合,威力巨大,尤其是一柄重型战戟,更能將力量优势发挥到极致。 目標明確后,他再次利用夜色潜入王城武市。这一次,他直接略过那些以精巧剑器闻名的店铺,直奔几家以锻造重兵器著称的铁匠铺和大型商號。 一座气势恢宏的三层楼阁吸引了他的目光——“清玄阁”。这座阁楼占地极广,装潢华丽,进出之人非富即贵,显然不是普通店铺。 “清玄阁……原著里张若尘的第一柄真武宝器『闪魂剑』就是在这里买的。”张洐心中一动,决定进去碰碰运气。 进入清玄阁,立刻有面容姣好的侍女迎了上来。张洐语气平静地说道:“我想看看武器,最好是利器级別。”他没敢直接问真武宝器,那太引人注目。 侍女见他年纪不大,衣著普通,但气度沉稳,不敢怠慢,引他到了陈列兵器的区域。这里寒光闪闪,剑气森然,刀枪剑戟,应有尽有,种类繁多。 张洐仔细感知,看著这些不符合他要求的兵器,正有些失望。突然张洐气海內的吞噬漩涡却微微悸动了一下。 张洐循著感应,在堆积如山的残破兵器中翻找起来。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一柄通体黝黑、布满暗红色锈跡的方天画戟上。这柄戟长约一丈二尺,戟杆有鸭卵粗细,戟头为十字形,一侧是月牙利刃,一侧是锋锐戟尖,虽然锈跡斑斑,但整体结构完整,透著一股古拙沉重的气息。 最奇特的是,当张洐握住冰凉的戟杆时,气海內的吞噬漩涡旋转速度明显加快了一丝,仿佛遇到了某种可口的“食物”。他能感觉到,在戟头与戟杆连接处,隱约有极其黯淡的纹路浮现,那似乎是……吞噬铭文?而且不止一道! “这柄戟怎么卖?”张洐强压住心中的激动,平静地问道。 侍女解释道:“客人好眼力,这柄『陨星』据说是用天外陨铁所铸,材质特殊,坚硬无比,刻录铭纹十道力系铭文,是四阶真武宝器。只是……此戟沉重异常,且无人能引动,而且本地人一般喜欢用剑,故一直閒置。售价三万银幣。” “力系铭文?”张洐疑惑,难道她没看出来还有吞噬铭文吗?不过他很快就明白过来,吞噬之道在万古世界极其罕见,这种小地方的人不认识也正常。 “就要它了。”张洐果断决定。这柄剑正好符合他的需求,而且似乎还有吞噬铭文。 支付了银幣,张洐正准备离开,却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入清玄阁。正是九王子张若尘。 “若尘堂弟?”经过几次见面和九郡主这个中间人,张洐与张若尘的关係也是颇为熟稔。 张若尘气质出尘,虽然身形单薄,但眼神平静深邃,见到张洐,也是颇为诧异,令他惊讶的是,他竟然看不透这位堂哥的修为,只是觉得气息比几天前又沉稳不少。 “张洐堂哥。”张若尘微微点头。然后直接走向了高级的兵器区域。张洐心中瞭然,张若尘这是来购买他命中注定的那柄“沉渊”了。 “剧情开始了……”张洐没有逗留,他背著用布包裹好的陨星,悄然离开了清玄阁。 然后,张洐又去购买了大量的聚气丹和炼体散,和一部人级上品武技-天鳞戟法! 回到破败小院,张洐迫不及待地开始研究这柄大戟。他尝试著將一丝微弱的吞噬之力注入戟身。 “嗡!” 戟身轻轻一震,张洐手一沉,表面的暗红色锈跡似乎脱落了微不可查的一丝。更明显的是,戟杆上那黯淡的纹路骤然亮起了,虽然依旧模糊,但张洐看清了,那是代表“力量”的铭文!此外,还有几道微不可查的吞噬铭文也是稍微亮起,似乎能把周围的能量吸进去。 “果然有用!虽然现在效果微弱,但是,等我修为上来了,必然能发挥更大的威力!”张洐对这次购物非常满意。接下来,便是全力修炼,为岁末考核做准备。 第七章 继续修炼 半个月后,夜色如墨,破败小院內,油灯早已熄灭,唯有清冷月光透过窗欞破洞,洒下几缕斑驳的光斑。 张洐赤著上身,手持那柄通体黝黑、锈跡斑斑的“陨星”大戟,立於院落中央。他闭目凝神,脑海中反覆推演著《天鳞戟法》的运转路线。 这部人级上品的戟法,分为鱼鳞戟、怒蟒戟、化蛟戟、天龙戟四式,据玉简所述,练至大成,真气化形,有翻江倒海之威。正適合他如今力量暴涨、真气偏向霸道属性的特点。 “吞天魔功,吞噬万物,融炼万道。这戟法虽是人级,但其意境『化形』,暗合吞噬之道凝聚、演变之理。或许,我能以魔功本源催动,发挥出超越品阶的威力。” 心念既定,张洐气海內的漆黑漩涡微微加速旋转,一丝丝精纯的真气被抽离出来,按照《天鳞戟法》的特定经脉路线开始运转。 起初,真气在几条陌生的细小经脉中穿行,带来阵阵刺痛感。尤其是连接手臂与脊椎的“肩井”、“大椎”等穴窍,更是如同被针扎一般。这便是开拓经脉的必经之苦,寻常武者需藉助药力或水磨工夫缓缓开拓,但张洐有吞天魔功打底的雄厚真气底蕴,以及那股源自魔功本源的霸道意志,竟是硬生生承受住这股撕裂般的痛楚,强行冲关! “鱼鳞戟,重在『叠浪』之势,真气如鳞,层层推进!” 张洐猛然睁开双眼,低喝一声,手中“陨星”大戟划破夜空。真气灌注之下,戟身那些黯淡的力系铭文微微发亮,戟尖震盪,空气中竟隱隱传来潮水涌动之声。一戟刺出,真气並非直来直往,而是在戟尖前方寸许之地,形成一片片鱼鳞状的真气波纹,层层叠叠,虽未真正化形,却已初具雏形,將前方一块半人高的顽石震得布满裂纹。 “威力尚可,但真气运转至『手少阳三焦经』时仍有滯涩,导致『鳞浪』叠加不足。”张洐收戟而立,內视己身,仔细体悟著刚才那一击的得失。吞天魔功赋予他的不仅是吞噬之力,更有对自身能量精准入微的感知和控制力。 他並不急於练习下一式,而是反覆演练“鱼鳞戟”,每一次出戟都细微调整著真气的输出节奏和经脉的运转频率。气海內的黑洞漩涡仿佛一个永不枯竭的能量源泉,提供著持续不断的真气支持。同时,他悄然运转魔功,一丝微不可查的吸力自掌心透出,將空气中稀薄的灵气乃至手中“陨星”大戟那微弱反馈的吞噬之力也纳入体內,补充消耗,淬炼真气。 如此往復,直至东方泛起鱼肚白。 “鱼鳞戟,成了!” 张洐眼中精光一闪,最后一戟刺出。这一次,真气澎湃汹涌,戟尖前方赫然浮现出数十片清晰可见的淡黑色真气鳞片,彼此碰撞、叠加,发出“哗啦啦”的轻响,如同真正的鱼群破浪!轰隆一声,那块早已布满裂纹的顽石彻底崩碎,碎石飞溅,威力比最初强了何止一倍! “接下来,是怒蟒戟!真气如蟒,怒而击天,需贯通『足厥阴肝经』,调动一股暴烈之气!” 张洐毫不停歇,转而修炼第二式。有了“鱼鳞戟”打通部分经脉的基础,以及吞天魔功真气那特有的侵略性,“怒蟒戟”的修炼竟是顺利了许多。只见他身形扭动,步伐诡譎,大戟挥舞间,带起道道凌厉的劲风,戟风呼啸,隱隱竟有蟒蛇嘶鸣之音。某一刻,他一戟劈下,真气勃发,一道模糊的巨蟒虚影一闪而逝,將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就在“怒蟒戟”初步掌握之际,张洐体內真气奔流到极致,气海处的黑洞漩涡旋转速度骤然提升到一个新的层次! “嗡嗡嗡——” 经脉中传来江河奔腾般的轰鸣声,原本一些细微的瓶颈处被汹涌的真气强行冲开。他体內开闢出的经脉数量,有多了几条!这意味著他能同时调动、运转的真气总量和速度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更重要的是,气海內的黑洞漩涡明显凝实了一圈,自行吞噬周围天地灵气的范围扩大了一倍,效率更高。一股远比黄极境后期强横数倍的力量感,充盈在四肢百骸。 黄极境小极位,水到渠成! “力量……这就是黄极境小极位的感觉吗?”张洐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隨手一拳挥出,空气中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寻常黄极境小极位,大概能有四牛之力。但我有吞天魔功打底,真气质量远超同阶,经脉数量也开闢出二十三条,现在单臂一挥,怕是已有二十牛之力!若是配合天鳞戟法,威力更强!” 他估算著自身实力。在云武郡国年轻一代,黄极境小极位已算中坚力量,如那日的恶奴张三李四,不过黄极境中期,连二牛之力都勉强。而八王子张济,年长几岁,资源丰富,如今怕是已接近黄极境后期,力量可能在三牛左右。至於林泞姍那种天才,有五品神武印记加持,修炼高级功法,在黄极境,力量或许能接近甚至达到五牛。 “还不够!黄极境不过新手村小菜鸡。” 张洐压下心中激盪,目光投向屋內那购买的聚气丹和炼体散。 “蛮兽尸体,杂质较多,直接吞噬效率不如提炼后的丹药。如今修为突破,正好藉此巩固,並尝试衝击『化蛟戟』!” 他抓起一瓶聚气丹,握在掌心,吞天魔功运转,丹药中的药力被迅速抽离,化为精纯能量涌入经脉,经过黑洞漩涡提纯后,融入真气之中。同时,他再次挥动“陨星”,开始揣摩“化蛟戟”的奥义。 “化蛟,需有鱼蟒之基,更需一股蜕变、升华的意境。真气运转涉及『督脉』分支,更为复杂……” 接下来的几日,张洐足不出户,白天修炼天鳞戟法,晚上则悄然潜入王山,寻找落单的低阶蛮兽,以战养战,用吞天魔功吞噬气血,疯狂提升修为,並磨炼武技。 又是半个月后。 床榻上,张洐全力运转吞天魔功,周围的灵气如漩涡般匯入他的体內,当真气运转至皮肤表层时,吞天魔功竟自行牵引出一缕玄奥的波动——那是《九天明帝经》中记载的“轮脉”! 原著中,张若尘需观想接天神木、化身如树方能感悟的轮脉,在吞天魔功的霸道推动下,竟如呼吸般自然成型。一条细微如光丝的脉络在张洐皮下蔓延交织,形成无形鎧甲。轮脉一成,皮肤防御力暴涨,寻常刀剑难伤分毫! “这便是轮脉……吞天魔功果真霸道,连这等玄脉也能强行开闢!” 张洐心中暗惊,却並未停滯。他继续运转魔功,一鼓作气继续冲开三条常规经脉,最终定格在二十七条经脉,正式踏入黄极境中极位! 至於更为縹緲的“魂脉”与“血灵脉”,张洐虽在魔功传承中感知到其存在,却因修为未至、意境不足,暂时无法触及。唯有留待日后机缘。 境界突破之后,张洐气池容量暴增,真气质量亦因轮脉的加持愈发凝实。他挥动“陨星”,戟风如龙,鱼鳞戟、怒蟒戟、化蛟戟三式接连施展,竟比突破前顺畅数倍!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著身体那股澎湃的力量,目录兴奋: “那些丹药消耗完了,不过,我也是达到了黄极境中极位,天鳞戟法也是全部掌握,岁末考核对上张若尘应该也不虚了......” 第八章 岁末考核 岁末考核的日子,终於来临。 王族武场,人声鼎沸。云武郡国的王公贵族、各大世家的代表,以及眾多年轻武者齐聚於此,气氛热烈而肃穆。高台之上,云武郡王、王后以及诸位嬪妃、重臣赫然在座,目光扫视著下方即將参加考核的年轻子弟。 张洐穿著一身浆洗得有些发白的旧袍,默默站在人群相对靠后的位置,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气息收敛,仅流露出黄极境初期顶峰、刚刚完成洗髓冲脉不久的模样,这在眾多王室子弟和世家天才中,显得毫不起眼。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看到了站在前方、神色冷峻自信的林泞姍,也看到了气质沉稳、波澜不惊的张若尘。九郡主在不远处对他悄悄挥了挥手,投来鼓励的眼神,张洐微微点头回应。 考核官宣布规则后,力量测试正式开始。按照年龄从小到大,一位位少年少女依次上前,尝试举起不同重量的石盘。 最小的石盘重百斤,最大的第十块石盘,直径三米,重达千斤! 前面几位年纪较小的郡主、王子,大多止步於两三百斤的石盘。很快,轮到了备受瞩目的林泞姍。 她步履从容地走到第十块千斤石盘前,运转真气,单手扣住石盘边缘,娇叱一声,竟轻鬆將千斤石盘举起,隨后奋力掷出十五米远,引来一片惊嘆和讚誉。 “林家天才,名不虚传!” “五品神武印记,果然厉害!” 林泞姍傲然走回,目光扫过张若尘和张洐时,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接著,九郡主、几位王子以及其他世家天才也纷纷上场,大多都成功举起了千斤石盘,成绩各有高低,引得阵阵喝彩。 很快,轮到了张若尘。 “他在干什么?”眾人表示不解。张若尘走到第十块石盘的面前,终於停下脚步。 “什么?他想举第十块石盘?也太不自量力了吧!若是我没有记错,他三个月前才开启神武印记。” 八王子冷哼一声,道:“以他的天资,就算修炼三十年,也不可能將干斤石盘举起来。愚蠢啊!” 林泞姍也盯著站在第十块石盘旁边的张若尘,轻轻的摇了摇头。 张洐见此情景也是暗暗吐槽“不愧是小说主角,走到哪被嘲讽到哪!” 张若尘走到了第十块石盘前。他没有像林泞姍那样张扬,而是双脚微微下沉,气沉气海,双手稳稳托住石盘底部。 “起!” 低喝声中,张若尘腰腹发力,將千斤石盘平稳举过头顶,动作虽不如林泞姍那般举重若轻,却显得异常沉稳。更令人惊讶的是,他並未直接將石盘扔出,而是单臂一振,將石盘震飞起数米高,又稳稳接住,轻轻放回原地。 这一手对力量的精妙控制,顿时让场中不少识货之人瞳孔一缩,原本的嘲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阵阵压抑的惊呼和议论。 “这九王子……似乎不简单啊!” “对真气的控制竟如此精妙?” 高台上的云武郡王,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 张洐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对张若尘的评价又高了几分。不愧是主角,这份沉稳和对力量的掌控,远超同龄人。 “下一个,寧郡王之子,张洐!” 听到自己的名字,张洐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紧张和忐忑,快步走到场中那排石盘前。他直接略过了前九块,在第十块千斤石盘前停下脚步。 这个举动,立刻引来了一些窃窃私语,但相比嘲讽,更多的是疑惑不解。 “他也想举第十块?” “他不是才觉醒神武印记吗?难道他跟九王子一样是个武道奇才?” 只有八王子这个与张洐有过节的人,毫不掩饰脸上的嘲讽。 “一个黄极境初期的也想挑战第十个石盘,怕是连搬都搬不动……” 八王子等人直接发出嗤笑声。 对张洐反感,瞧不起的林泞姍也是微微摇头。 张洐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回忆著刚才张若尘的动作,依葫芦画瓢,也是双脚微分,扎稳下盘,双手扣住石盘底部边缘。他没有像张若尘那样调动精妙的真气控制,而是纯粹依靠这段时间吞噬蛮兽气血打下的扎实肉身基础,以及刻意压制后仍比普通黄极境初期雄厚不少的真气。 “嘿!” 他低吼一声,脸上瞬间憋得通红,手臂、脖颈青筋暴起,显得十分吃力。千斤石盘晃晃悠悠地被他搬离地面,举到了胸前位置,便似乎再也无力向上。 他双腿微微颤抖,仿佛隨时可能支撑不住。坚持了约莫三息时间,他才“艰难”地、几乎是“砸”一般地將石盘向前推了出去。 石盘落地,发出沉闷的响声,向前滚动了约莫一两米远,便停了下来。这个成绩,在所有举起第十石盘的人中,堪称垫底,仅仅达到了参加第二轮考核的最低標准。 张洐隨即大口喘著粗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部分是运功逼出来的),一副力竭虚脱的模样。 场边先是静了一下,隨即爆发出巨大的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厉害啊,这个张洐,虽然只是勉强举起来,但他才黄极境初期啊!” “对啊,据说他一个月才觉醒神武印记呢,现在居然可以举起一个千斤石盘,也算是一个小天才了!” 林泞姍嘴角勾起的一抹讥讽的弧度已经凝固了,先是张若尘,现在又是张洐,她已经人麻了。不过,她很快就找到了原因,张洐和张若尘应该是服用了大量的丹药,才能短短时间內有此成就,不过根基不稳,修行之路也是到头了!很快她又恢復了高高在上的自信笑容。 九郡主则是鬆了口气,虽然成绩不好,但至少通过了。 高台上,云武郡王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国师在名册上记录下“张洐,第十石盘,一米”的字样,並未过多关注。一个勉强过关、表现平平的远支子弟,引不起任何波澜。 这正是张洐想要的效果——通过考核,但绝不过多引人注目。因为他对装b毫无兴趣,只想苟著发育。 不然,凭藉他现在黄极境中极位的四十牛之力,能做到用一根手指头举起石盘,比张弱鸡还要装! 他“步履蹣跚”地走回人群,依旧是一副消耗过度的样子,默默站在角落,仿佛刚才的“挣扎”已经耗尽了他全部力气。 第一轮力量考核结束,成功举起第十石盘、有资格参加第二轮王山狩猎的,共有四十三人。张洐的名字,毫不起眼地夹杂其中。 “第二轮,王山狩猎,明日清晨开始!”考核官宣布道。 张洐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王山狩猎,才是他真正能够“发育”的机会。在那片广袤的山林中,无人注视之下,他的吞天魔功,才能尽情施展。 “苟住,继续发育。”张洐在心中默念,隨著散去的人流,低调地离开了武场。他的目標很明確,通过考核即可,真正的舞台,在莽莽王山之中。 第九章 王山狩猎 岁末考核第二轮,王山狩猎,如期而至。 四十三位年轻武者,骑著健壮的羚马,背负铁线弓与惊雷箭,如同支支利箭般射入莽莽王山。 张洐刻意落在最后,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那些意气风发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对於其他武者而言,狩猎是考核,是展示实力的舞台;但对他而言,这片广袤的山林,却是他吞噬进化、猥琐发育的绝佳猎场。 毕竟,平常只有王山外围开放,但低阶蛮兽对他作用不大,现在王山狩猎,他才能进入中心猎杀高等蛮兽提升修为。 “张洐堂哥,小心些,王山深处据说有二阶蛮兽出没,莫要太过深入。”张若尘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骑著羚马,与张洐並轡而行片刻。经过岁末考核前的几次接触,这位心思深沉的九王子对张洐这位看似普通、实则气息隱晦的堂哥,也多了几分留意。 经过多次的交集,他发现张洐並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或许可以结交一二,以助力自己以后向池瑶復仇。 “多谢若尘堂弟提醒,我自有分寸。”张洐笑了笑,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模样。 张若尘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一夹马腹,羚马便如一道离弦之箭冲入密林深处,他目標明確,显然是去寻找值得一战的猎物。 张洐则是不紧不慢,选择了一条人跡罕至的小径。他收敛周身气息,气海內的吞噬漩涡缓缓旋转,散发出微弱的感知力,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吞天魔功的感知,远比同阶武者的精神力更加敏锐,对於气血旺盛的生物有著天然的吸引力。 “先找点『开胃小菜』。” 很快,他的感知便锁定了一头潜伏在灌木丛中的“利齿獠狼”。这是一阶下等蛮兽,速度迅捷,但对如今的张洐而言,毫无威胁。 张洐甚至没有下马,只是远远瞥了一眼,隨手捡起一块石子,灌注一丝真气,屈指一弹。 “咻!” 石子破空,发出尖锐的啸声,精准地射入獠狼的头颅。那獠狼连哀嚎都未发出,便毙命当场。张洐策马靠近,手掌隔空一按,吞天魔功悄然运转。 一股无形的吸力笼罩狼尸,其体內的气血精华如同百川归海,涌入张洐掌心,最终被气海內的黑洞漩涡吞噬。几个呼吸间,雄壮的獠狼便乾瘪下去。 “效率太低了。”张洐微微皱眉,吞噬这种低阶蛮兽,对他的修为提升微乎其微,连塞牙缝都不够。“必须找大傢伙,至少是一阶中等,乃至上等的蛮兽!” 他捨弃了羚马,將其拴在一处隱蔽之地,身形如鬼魅般在林间穿梭。吞天魔功的感知开到最大,如同一个精准的雷达,搜寻著强大的气血源。 半个时辰后,张洐在一片雾气瀰漫的山谷外停下脚步。谷內传来阵阵低沉的兽吼,以及浓郁的血腥气。 “就是这里了。”张洐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的感知告诉他,谷內至少有不下三头一阶上等蛮兽的气息,其中一股尤为暴戾,远超寻常一阶上等。 他悄无声息地潜入山谷,只见谷內一片狼藉,显然刚经歷过一场廝杀。一头体型巨大的“剑齿赤虎”正啃食著一头蛮牛的尸体,旁边还散落著其他几具蛮兽的残骸。 “剑齿赤虎,一阶中等,原著里张若尘和九郡主联手才干掉一头。”张洐舔了舔嘴唇,“正好拿你试试水!” 他並未隱藏身形,直接大步走了出去。 剑齿赤虎敏锐地察觉到入侵者,抬起头,猩红的双眼锁定了张洐,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腥风扑面而来。 若是寻常黄极境中极位武者,面对这堪比黄极境大极位武者的凶兽,早已胆寒。但张洐只是冷哼一声,体內真气奔腾,四十牛之力轰然爆发!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武技,甚至没有动用背后的“陨星”大戟,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轰出! “轰!” 拳风激盪,空气炸响!四十牛的力量凝聚於一点,仿佛连空间都要被撕裂! 那剑齿赤虎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渺小的人类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想要躲避已是不及。硕大的虎头被拳头正中,如同西瓜般爆裂开来,红白之物四溅! 一拳!仅仅一拳!一阶中等蛮兽剑齿赤虎,毙命! 张洐面无表情,走到虎尸前,手掌按上。“吞天魔功,吸!” 这一次,吞噬的速度快了许多!磅礴的气血精华涌入体內,如同长江大河,冲刷著他的经脉,滋养著气海內的黑洞漩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向著黄极境大极位的顶峰衝击! “爽!这才是修炼!”张洐精神大振,目光投向山谷深处,“还有!” 他如法炮製,凭藉著绝对的力量碾压,又接连轰杀了好几头闻讯赶来的一阶上等蛮兽——如防御力惊人的“铁甲暴熊”,速度奇快的“影月豹”等等。吞噬了这些一阶上等蛮兽的精血后,他的修为终於突破瓶颈,一举踏入了黄极境大极位! 经脉也开闢到了三十一条! 气海內的黑洞漩涡变得更加凝实、深邃,自行吞噬天地灵气的范围扩大了数倍。单臂力量,更是暴涨至接近六十牛!这等力量,已然远远超越了普通的黄极境大圆满武者! 就在张洐准备寻找更多猎物时,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不远处传来的一阵打斗声和惊呼声。 他隱匿气息,悄然靠近。只见一片林间空地上,一个穿著华贵锦袍的世家子弟,正狼狈不堪地与一头变异的“双头火犀”搏斗。那双头火犀显然是一阶上等蛮兽中的异种,实力堪比半步二阶,喷吐的火焰將周围树木都点燃了。 那世家子弟张洐有点印象,似乎是某个侯爵的独子,名叫赵拓,修为在黄极境后期左右,仗著家世和一件不错的真武宝器,平日里颇为囂张。此刻他却险象环生,护身宝甲都被烧得焦黑,眼看就要命丧犀角之下。 张洐目光闪烁,一个念头涌上心头:“吞天魔功,能否吞噬他人的神武印记?” 这个想法极为大胆,也极其危险。神武印记乃是武者沟通天地、修炼武道的根本,玄奥无比。若能吞噬,岂不是意味著可以夺人造化? 眼看赵拓就要被双头火犀踩死,张洐不再犹豫。他纵身而出,依旧是简单粗暴的一拳,六十牛的力量爆发,直接將那凶悍的双头火犀轰得倒飞出去,撞断数棵大树,当场毙命。 劫后余生的赵拓瘫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气,看到张洐,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是……是你?张洐?你……你的力量……” 张洐没有理会他的问题,走到他面前,脸上露出一丝看似温和的笑容:“赵兄,没事吧?” 然而,在赵拓的眼中,张洐的笑容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尤其是当他看到张洐伸出手掌,按向自己额头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 “你……你想干什么?!”赵拓惊恐大叫。 “验证一个猜想。”张洐眼神冰冷,吞天魔功全力运转!这一次,目標不是气血,而是赵拓额头处那若隱若现的神武印记! “嗡!” 一股霸道绝伦的吸力试图强行剥离那神武印记。赵拓发出悽厉的惨叫,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撕碎,泥丸宫处传来钻心的剧痛,那神武印记剧烈震颤,光芒明灭不定,似乎隨时可能离体而出! 然而,就在神武印记即將被扯出的剎那,一股冥冥中的规则之力涌现,仿佛天地意志在阻止这种逆天之举。张洐的吞噬之力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难以再进分毫! “果然不行……”张洐眉头紧锁,“吞噬神武印记,似乎还缺少某种关键的东西,或许是特定的条件,或许是更强大的修为,或许是……某种媒介——修炼吞天魔功到一定程度才能炼製的大道宝瓶?” “也是,神武印记乃是此方天地修炼的根本,哪有这么容易夺取?” 试验失败,张洐眼中杀机一闪。既然动了手,就不能留活口。吞天魔功再次运转,这一次目標不再是神武印记,而是赵拓全身的气血和微薄真气! “不……不要……”赵拓的求饶声戛然而止,几个呼吸间,他便如同那些蛮兽一样,化作了一具乾尸,脸上还残留著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张洐感受著体內又壮大一丝的真气,眼神冷漠。“看来,想要吞噬神武印记,远非易事。这吞天魔功的秘密,比我想像的还要深。”他隨手將赵拓的乾尸震成粉末,毁尸灭跡。 处理完手尾,张洐正准备继续狩猎,却听到另一个方向传来了九郡主焦急的呼喝声和蛮兽的咆哮。 “嗯?九郡主?原著中,她现在不是应该和张若尘在一起吗?”张洐心中一动,或许是自己的出现带来的蝴蝶效应,改变了原本的剧情?毕竟,原著中的剑齿赤虎都被他杀了。 他迅速赶去,只见九郡主张羽熙正独自一人,与一头通体覆盖著青色火焰的巨鹿激战。正是原著中出现过的一阶上等蛮兽——青火鹿! 此时的九郡主颇为狼狈,红色劲装多处被烧焦,秀髮也有些散乱,显然已经战斗了一段时间。她的实力虽不错,但单独面对以速度和火焰见长的青火鹿,还是落了下风,险象环生。 九郡主与他交好,帮助过他,还是他在此方世界的第一个朋友,当然不能见死不救。 “孽畜!休得伤人!”张洐大喝一声,声如惊雷,瞬间吸引了青火鹿和九郡主的注意。 他依旧是老套路,身形如电,直衝而上,蕴含著近六十牛力量的拳头,简单直接地轰向青火鹿的头颅! 那青火鹿速度极快,感应到危险,想要闪避,但张洐的速度更快!拳风笼罩之下,青火鹿避无可避! “嘭!” 一声闷响,青火鹿的鹿头被砸得凹陷下去,周身火焰瞬间熄灭,哀鸣一声,倒地毙命。 九郡主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一幕,俏脸上满是震惊。她拼尽全力也难以战胜的青火鹿,竟然被张洐一拳秒杀?这……这真的是那个不久前才勉强举起千斤石盘、需要她赠药相助的张洐吗? “张洐……你……你的实力……”九郡主美眸圆睁,几乎说不出话来。 张洐收敛气息,谦虚道:“侥倖,侥倖而已。可能是这头青火鹿之前就受了伤,被我捡了个便宜。郡主,你没事吧?”不过,却没有了以前那种拘谨和唯唯诺诺,多了一种风轻云淡,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气质。 九郡主不是傻子,她看了看被一拳爆头的青火鹿,又看了看气定神閒的张洐,心中已然明了。这位看似普通的堂弟,绝对隱藏了惊人的实力!她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摇了摇头:“我没事,多谢你出手相救。张洐,你真是……让人意外。” 张洐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儘快离开吧。郡主的坐骑呢?” 九郡主苦笑道:“被这头青火鹿偷袭,受惊跑丟了。” 张洐看了一眼自己拴在远处的羚马,道:“既然如此,若郡主不嫌弃,可与在下共乘一骑。” 九郡主看了看张洐,又看了看那匹神骏的羚马,略微犹豫,便点了点头。此刻她对张洐充满了好奇,正好可以藉机探探底。 回去的路上,张洐为了避免引人注目,隨手打了几只一阶下等的鬼影兔,掛在马背上,算是交差的表现。他刻意控制著速度,与九郡主不紧不慢地向王山外围行去。 两人共乘一骑,九郡主坐在前面,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张洐身上传来的灼热气息和那股隱而不发的强大力量。她心中念头飞转,对这位之前唯唯诺诺、任人欺负、拘谨,现在却又神秘莫测的堂弟,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兴趣。而张洐则是闭目养神,默默巩固著刚刚突破的黄极境大极位修为,心中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 夕阳西下,两人的身影在王山的余暉中渐行渐远,顺利返回了王族武场。张洐以“猎杀几只低阶蛮兽,侥倖过关”的姿態,波澜不惊地交上了自己的猎物,卡在第十名,成功晋级第三轮校场比武,直接进入决赛。他的表现,在外人看来,依旧是平平无奇,正好符合他想要“苟著发育”的战略。 而张若尘也是如原著一般拿了第一名,可谓是一鸣惊人。 至於那个被张洐杀死的世家子弟,没有掀起任何波澜。毕竟每年狩猎都会有人被蛮兽杀死,只要不是王族子弟,根本掀不起任何波澜。 然而,只有九郡主知道,这个看似低调的堂弟,体內究竟隱藏著何等恐怖的力量。王山狩猎的这场风波,看似平静地过去了,但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第十章 校场比武 王族武场,旌旗招展,气氛热烈。成功通过王山狩猎的三十二位年轻武者齐聚一堂,准备进行第三轮,也是最为激动人心的校场比武。 前十可以直接进入决赛,而张洐“恰好”排在第十位,免去了预赛的麻烦,直接进入决赛圈。这个名次不高不低,正好处於中游,符合他低调行事的风格。 十六进八的第一场,张洐的对手是一位来自中等世家的子弟,名叫陈风,修为在黄极境中期巔峰。此人名声不显,实力中庸。 擂台上,陈风手持一柄精钢长剑,神色紧张中带著一丝兴奋,若能击败一位王子,哪怕是远支的,也足以让他名声大噪。 张洐则背负著用布条包裹的“陨星”大戟,缓缓走上擂台。他刻意將自身气息压制在初入黄极境中期的样子,显得有些不稳。 “比赛开始!”裁判高声道。 陈风低喝一声,剑光一闪,施展出家传的人级中品剑法,直刺张洐面门。剑法倒也凌厉,引得台下一些观战者点头。 张洐“手忙脚乱”地解下大戟,布条散落,露出那黝黑沉重的戟身。他双手握戟,显得颇为吃力,施展出《天鳞戟法》第一式“鱼鳞戟”。 戟风呼啸,真气化作层层叠叠的淡黑色波纹,与陈风的剑光碰撞在一起。 “鐺!鐺!鐺!”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张洐的戟法看起来颇为生涩,力量似乎也仅比陈风稍胜一筹,每一次碰撞都显得“惊险万分”,脚步踉蹌,好几次都“险些”被刺中。 “这张洐王子,虽然力量不错,但这戟法……实在有些粗糙。” “毕竟才修炼一个月,能施展出人级上品的武技已属难能可贵了。” “看来陈风有机会啊!” 台下议论纷纷。 刚被林泞姍击败的九郡主张羽熙,赶忙跑过来想看看张洐如何大杀四方,看到这一幕,却是暗自撇嘴,她可是亲眼见过张洐一拳轰杀青火鹿的威势,此刻张洐的表现,在她看来简直是演技浮夸。 高台上,云武郡王目光如炬,微微頷首:“洐儿的力量根基颇为扎实,一个月时间能將人级上品戟法练到这般地步,悟性不错。”他虽然看出张洐有所保留,但对其展现出的“潜力”已感到满意。 说著,云武郡王眼中也是闪过缅怀之色,回忆起当年和那位族弟,也就是张洐的父亲一起创业,建立起庞大的云武君国的一幕幕:“洐儿有如此天资,他也算后继有人了。” 张若尘平静地看著,眼神深邃,低语道:“力量收发由心,招式破绽皆在掌控之中……这位堂哥,隱藏得真深。” 王后娘娘则冷眼旁观,指尖轻轻敲击著扶手:“一个月,从无到有,达到黄极境中期,还能掌握人级上品武技?哼,若没有天大的机缘,绝无可能!” 擂台上,张洐觉得“表演”得差不多了,瞅准一个“空档”,大喝一声,“全力”运转鱼鳞戟法,戟影重重,终於“艰难”地破开了陈风的剑势,戟杆扫在陈风腰间,將其击落擂台。 “张洐王子……胜!”裁判宣布道。 张洐“气喘吁吁”地收起大戟,对著台下拱了拱手,一副侥倖获胜的样子。只有看向九郡主时,两人眼神交匯,闪过一丝心照不宣的笑意。 八进四的第二场,对阵名单一出,立刻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张洐,对阵,林泞姍! 一个“废物”远支王室子弟,一个是天之骄女。之前祭祀大典和力量考核时,林泞姍对张洐的轻视毫不掩饰,而张若尘开启神武印记后,林泞姍更是將张若尘和张洐归为一类“废物”。如今,两人却在八强战相遇。 张洐心里也是无语,原本只想以黄极境中期的实力平平无奇的进入前四,获得进入蛮神池修炼的资格,这就是他的目的,没想到碰上了拥有灵级武技还是黄极境中极位的林泞姍。 只能暴露一些实力才能贏得比赛了! 九郡主站到张洐身旁,嘴角带著几分笑意,仿佛已经看到林泞姍被暴打的模样:“张洐堂弟,刚才林泞姍打的姐姐这么疼,你可千万別怜香惜玉,必须使出全力给姐姐报仇哦!” “哈哈哈....哈哈...九妹这是在开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吗?对上黄极境中极位的林泞姍,张洐绝对十死无生!”在一旁的八王子,本来就与张洐有矛盾,现在笑的前仰后合,捧腹大笑,“哈哈哈,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让一个黄极境中期去打败中极位,脑子怎么想的?哈哈哈...” 张洐没有理会八王子这个在第一轮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逗比,颇为平淡道:“堂姐既然说了,那我就帮你出了这口恶气。” 林泞姍俏脸含霜,手持星辉宝剑,英姿颯爽地跃上擂台。她看著缓步上台的张洐,眼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黄极境中期?她一个手指头就能捏死! “张洐,你能走到这里,运气不错。但你的好运,到此为止了。”林泞姍冷冷道,“我会让你知道,靠运气和歪门邪道,终究上不了台面!”她显然也將张洐的快速进步归咎於“服用了大量丹药”或者某种“机缘”。 张洐面色平静,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陨星大戟。他本不欲过多纠缠,但林泞姍对九郡主的羞辱,以及她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让他决定稍微认真一点。 “林小姐,请。”张洐淡淡道。 比赛开始! 林泞姍一出手便是杀招,剑光如虹,赫然是灵级下品剑法——《天心剑法》的起手式!剑意凌厉,已然达到“剑隨心走”的境界,比起与九郡主对战时,威力更胜一筹! “是天心剑法!林家果然財大气粗,竟然让林泞姍修炼成了灵级武技!” “张洐危险了!他的戟法虽是人级上品,但与灵级剑法差距太大!” 面对这精妙而强大的剑法,张洐知道,再完全隱藏实力已不可能。他眼中精光一闪,体內气息不再完全压制,一股属於黄极境中极位的真气波动扩散开来! “中极位?他竟然突破到黄极境中极位了?”台下顿时一片譁然。一个月,从无到有,再到黄极境中极位?这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云武郡王坐直了身体,眼中惊讶之色更浓。国师等人亦是面面相覷,难以置信。 王后眼中的寒光更盛,几乎確定张洐身怀重宝或惊天机缘。 “果然……”张若尘嘴角微不可查地一翘,露出一丝瞭然的神色。 擂台上,张洐气势陡变!陨星大戟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天鳞戟法》“全力”施展! “鱼鳞戟!”戟影如潮! “怒蟒戟!”戟出如蟒,嘶风咆哮! “化蛟戟!”戟风隱隱化出蛟龙虚影,霸道凌厉! “鐺鐺鐺……” 戟剑疯狂碰撞,火星四溅!张洐虽然“只”展现出黄极境中极位的修为,但其真气质量远超同阶,加上三十牛(他刻意控制在此力度)的恐怖力量,以及大戟的重量优势,竟与施展灵级剑法的林泞姍战得难分难解! 林泞姍越打越心惊,她发现自己无往不利的天心剑法,竟然屡屡被对方以力破巧,那沉重的大戟每一次挥击都震得她手臂发麻。对方对战斗时机的把握,更是精准得可怕。 “天心指路!”林泞姍娇叱一声,剑气化虹,直刺张洐中路。 “天龙戟!”张洐终於施展出天鳞戟法最后一式,也是最强一式!大戟如真龙出海,携带著一股碾压般的气势,硬撼剑气! “轰!” 气劲爆散!林泞姍的剑气被强行击碎,星辉宝剑被戟刃盪开,中门大露! 张洐抓住机会,戟杆顺势向前一递,点在了林泞姍的肩胛处。 “噗!”林泞姍如遭重击,口吐朱红,踉蹌后退数步,险些摔倒,手中的星辉剑也脱手飞出,插在擂台上。她脸色煞白,难以置信地看著张洐,眼中充满了屈辱、震惊,以及……深深的记恨! 她竟然败了!败给了这个她一直瞧不起的废物!还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张洐,胜!” 张洐收戟而立,气息“紊乱”,脸色“苍白”,仿佛消耗巨大。他看都没看林泞姍一眼,转身走下擂台。 这一战,他既为九郡主出了气,也被迫暴露了部分实力,引起了真正有心人的注意。不过,无所谓了,他苟著发育並不代表他怕事,只是不想无脑装比。 只要能进入蛮神池修炼,冒一点风险又如何?暴露一点实力又如何? 九郡主迎了上来,美眸中异彩连连,低声道:“你这傢伙,装得还挺像!” 张洐笑了笑,没有解释。他能感受到来自高台上王后、国师等人探究的目光,也能感受到身后林泞姍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怨恨眼神。同时,他也注意到张若尘那平静却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 凭藉两场“艰难”的胜利,张洐成功晋级前四强,获得了进入蛮神池修炼的资格。另外三人,则是毫无悬念的张若尘、司徒临江以及五王子。 半决赛的对阵:张若尘 vs张洐,司徒临江 vs五王子。 擂台上,看著对面平静的张洐,张若尘眼神凝重,他並没有把握在底牌尽出的情况下,战胜张洐!他知道张洐在隱藏实力,张洐的真实修为绝不仅如此。 然而,当裁判宣布比赛开始时,张洐却出人意料地向前一步,对著裁判和高台上的云武郡王拱手道:“大王,裁判,这一场,我认输。” 全场愕然! 张若尘愣住了,隨即道:“张洐堂哥?” 张洐神色“疲惫”,语气“诚恳”地道:“若尘堂弟修为高深,实力远胜於我。方才与林泞姍表妹一战,我已耗尽真气,身受暗伤,实在无力再战。强行比试,恐有损王族顏面。能进入前四,获得进入蛮神池的资格,洐已心满意足,不敢再奢求名次。”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连续两场“恶战”,尤其是对阵拥有灵级剑法的林泞姍,“耗尽真气、身受暗伤”再正常不过。主动认输,既避免了暴露更多实力,也显得有自知之明,不卑不亢。 云武郡王眼中闪过一丝讚赏,点了点头:“嗯,知进退,明得失,不错。准了。” 张若尘看著张洐,目光中闪过一丝瞭然和意味深长。他明白,张洐的目標仅仅就是蛮神池,至於虚名和与自己的对决,根本不在意。这份心性和目標明確性,让他对这位堂哥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王后等人虽然有些失望没能看到张洐的更多底牌,但张洐主动认输,也让他们觉得此子“不过如此”,或许是凭藉某种特殊手段短期內提升了修为,后劲未必足。 於是,张洐顺利以第四名的成绩,结束了岁末考核的比武。他的表现也得到了大多数人认可,认为张洐是继七王子、九王子后的第三位王室天才。只有极少数人,如张若尘、九郡主,以及高台上的云武郡王和心怀鬼胎的王后一系,才隱约察觉到此子的不简单。 最终,岁末考核前五名定为:张若尘、五王子、司徒临江、张洐、林泞姍。 站在受赏的队伍中,张洐低眉顺目,心中却是一片清明。蛮神池,才是他此次岁末考核的真正目標。在那里,他能吞噬大量的资源,提升修为。 第十一章 蛮神池修炼 蛮神池,位於诸皇祠堂地底,乃是云武郡国耗费数百年心血,匯聚万兽血液精华而成的修炼宝地。池水猩红粘稠,翻滚如沸,散发出浓郁至极的血腥气和一股古老神秘的祭祀力量。 在国师的带领下,张若尘、五王子、司徒临江、林泞姍以及张洐五人,依次踏入这方血色的世界。 “切记,蛮神池血精之力霸道无比,若承受不住,立即退出,不可硬撑,否则有性命之忧。”国师肃然告诫,目光尤其在看似修为最低的张洐身上停留一瞬。 张洐低眉顺目,恭敬称是,心中却是一片火热。对他而言,这哪里是什么险地,分明是绝佳的“食堂”! “噗通!”“噗通!” 几人相继入池。刚接触池水,便响起一阵压抑的闷哼。滚烫的血水仿佛具有强烈的腐蚀性,皮肤传来灼烧般的剧痛,双腿瞬间变得血肉模糊。 司徒临江、五王子等人立刻运转真气抵抗,但旋即想起国师的告诫,又不得不咬牙散去护体真气,任由那灼痛钻心,引导血精之力入体淬炼。 林泞姍俏脸煞白,娇躯微颤,显然也在承受巨大痛苦。张若尘则面无表情,一步步向著池水更深的中位区走去,意志之坚定,让国师暗暗点头。 张洐感受著池水中磅礴得难以想像的血精能量,气海內的吞噬漩涡早已蠢蠢欲动,如同饿狼见到了血肉。他学著张若尘,没有在外围低位区停留,而是直接迈向中位区。 “咦?”国师眼中再次闪过诧异,“这张洐,意志竟也如此坚韧?”他自然不知,张洐並非全靠意志硬抗,而是吞天魔功自行运转,已开始悄无声息地吸纳周围的能量,大大缓解了痛苦。 池水漫过腰部,压力骤增,血精之力更是汹涌。张洐不再犹豫,於池盘膝坐下,仅留头颅在外。《吞天魔功》全力运转! “轰!” 这一次,不再是细微的吸力,而是如同在血色池水中投入了一个无形的黑洞!以张洐为中心,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磅礴的血精之力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他的体內! 这动静极其细微,被翻滚的池水掩盖,加之张洐位於中位区,其他人都在苦苦支撑,无人察觉异常。唯有对能量波动极为敏感的张若尘,隱约感到中位区的血精之力流向似乎有些异样,但具体为何,却难以分辨。 “痛快!这才是真正的修炼!” 海量的血精之力涌入,经过黑洞漩涡的提纯炼化,化为最精纯的能量,疯狂冲刷著张洐的四肢百骸、经脉穴窍。他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强化,气池中的真气急速膨胀,修为向著黄极境大圆满的壁垒发起了猛烈衝击。 时间流逝。林泞姍最先坚持不住,退出蛮神池。隨后是司徒临江和五王子。最后,连张若尘也在中位区坚持了数日后,走向池畔开始炼化所得。 整个蛮神池,只剩下张洐一人,依旧稳坐中位区,如同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吞噬著池中积累数百年的血精能量! “此子……竟比尘儿坚持得还要久?”国师心中骇然,无法理解张洐如何能承受中位区如此长时间的血精侵蚀。 池底,张洐的修炼到了最关键处。不仅气池盈满,经脉拓宽,他更感觉到,在血精之力中蕴含的那股神秘的“祭祀之力”,正被吞天魔功剥离出来,融入他的灵魂。 “魂脉……这就是连接肉身与灵魂的魂脉之力!”张洐福至心灵,引导这股奇异力量,衝击那玄之又玄的魂脉。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某种屏障被打破。张洐的意识“轰”的一声,被拉入一个奇异境地。他“看”到自己的灵魂虚影,悬浮在眉心识海之中,而一条血红色的光带,如同桥樑,將灵魂与肉身紧密相连。 魂脉,成! 就在魂脉贯通的剎那,异变陡生! 张洐气海內的黑洞漩涡剧烈震颤,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竟顺著新生的魂脉,直接冲入了他的识海,与那灵魂虚影开始融合! “吼!”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魔啸,在张洐灵魂深处炸响!他的灵魂虚影背后,无尽的黑暗蔓延,最终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黑洞! 这黑洞武魂,深邃无比,仿佛能吞噬光线、灵魂乃至一切物质。而在黑洞的最中心,並非完全虚无,那里有一个极其微小、却凝练到极致的——黑点! 那黑点,幽暗、古老、死寂,散发出一种令万物终结、让诸天战慄的诡异气息。它仿佛是吞噬的终极体现,是万物归寂的终点。虽然渺小,却仿佛是整个黑洞武魂的灵魂核心,所有的吞噬之力,都源於此点! 吞噬武魂,成!其形態,竟是宇宙黑洞!而其核心,那个神秘的黑点,更是蕴藏著连张洐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终极奥秘! 武魂觉醒的瞬间,张洐的灵魂力量暴涨!他对吞天魔功的感悟陡然加深,吞噬之力倍增!蛮神池的血水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漩涡,大量的血精之力被疯狂抽取,池水顏色都似乎变淡了一丝! 藉助强大的血精之力,他又顺势开闢一条特殊的经脉血灵脉。 血灵脉,指的是与血液相连的经脉。 血液是液態,想要在液態的血液中修炼出一条气態的经脉,完全超出常人的认知。 “不好!动静太大了!”张洐猛然惊醒,立刻强行压制吞噬武魂的异动,停止吸收。再吸下去,整个蛮神池恐怕都要被他吸乾,必然引来滔天大祸。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底深处,仿佛有黑色漩涡一闪而逝,中心一点幽光,诡秘莫测。感受著体內澎湃如海的真气,以及灵魂深处那尊恐怖的吞噬黑洞,张洐知道,自己已然脱胎换骨。 黄极境大圆满,达成!而且非普通的大圆满,是开闢了包括魂脉在內诸多经脉,身负逆天吞噬武魂的至强大圆满! 原著中,要在黄极境开闢三十六条经脉才算圆满,而他现在已经藉助蛮神池的血精之力將其全部开闢。 他缓缓起身,走出蛮神池。身体表面被灼伤的皮肤在浓鬱血精的滋养下迅速恢復,光洁如新,甚至泛著淡淡的宝光。 此刻,外界才过去数日。当张洐走出时,守在外面的国师、张若尘等人,看到他那深邃如同寒潭的眼神以及身上那无意间流露出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时,皆是一震。 “此子……在蛮神池中究竟得到了何等造化?”国师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张若尘目光凝重,他从张洐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强大气息,那是……武魂的波动?!这怎么可能? 张洐对眾人的目光视若无睹,他微微握拳,感受著体內九十牛的恐怖力量,以及灵魂深处那尊蛰伏的吞噬黑洞,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蛮神池之行,目標圆满达成。接下来,便是消化所得,准备衝击那玄妙无比的无上极境了。而吞噬武魂中心那个神秘的黑点,也让他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將体內残余的血精之力彻底炼化后,张洐的修为彻底稳固在黄极境大圆满的巔峰,单臂力量无限接近百牛极限,灵魂力量因武魂觉醒而暴涨,感知范围远超同阶。 他返回玉漱宫……附近的破败院落,立即开始闭关,熟悉吞噬武魂的妙用。 意识沉入识海,那尊黑洞武魂静静旋转,中心的黑点幽暗如亘古星辰。张洐尝试调动武魂之力,顿时,一股无形的吞噬场域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方圆数丈內的天地灵气被瞬间抽空,甚至光线都微微扭曲暗淡。 “这吞噬场域,不仅能加速修炼,对敌时更是可怕,可削弱对手真气,吞噬其攻击能量!但这仅仅是吞噬领域的雏形,那真正的吞噬领域又该是何等的厉害!”张洐心中暗喜。而且,他感觉这武魂的潜力远不止於此,尤其是中心那黑点,似乎蕴藏著更恐怖的能力,只是如今修为太低,无法触及。 “当务之急,是寻找更多资源,衝击无上极境。只有每个境界都达到无上极境,才能与那些真正的天才较量。”张洐结束闭关,思索著获取资源的途径。武市黄级武斗宫是个不错的选择,但他现在名声不显,需要一步步打上去,太过耗时。 “或许……可以继续吸收蛮神池的力量?原著中张若尘就是通过武技的力量打磨肉身,达到无上极境,而我修炼吞天魔功,主打一个吞噬,吞噬的气血越多我的肉身就越强!” “而通过武市黄级武斗宫,进入黄榜武者,就有资格再次进入蛮神池修炼,隨便打磨一下自身的武技和修为,避免修为提升过快而根基不稳......” 就在张洐规划下一步行动时,王宫深处,王后娘娘的宫苑內。 寒青萝恭敬稟报:“娘娘,蛮神池值守侍卫传来消息,张洐在池中待了五日方出,其出池时气息深邃,疑似有重大突破。国师似乎也对此子格外关注。” 王后眼神冰冷,指尖敲击桌面:“五日?比七儿当初还久?一个边缘废物,怎么可能有如此耐力?他身上定然有天大秘密!或许……是某种能快速提升修为的禁忌宝物或功法!” 她眼中杀机闪现:“此子断不能留!青萝,你亲自去盯紧他。一旦他离开王宫,寻找机会……探清他的底细,若有必要,可直接除掉,夺其机缘!” “是!娘娘!”寒青萝领命,身影如鬼魅般消失。 与此同时,林府。 林泞姍跪坐在林辰裕面前,哭诉校场败绩之辱:“哥!那张洐定是用了什么邪术!否则他一个废物,怎么可能击败我?你一定要替我报仇!” 林辰裕面容阴柔,把玩著一枚玉扳指,阴惻惻地道:“放心,一个有点奇遇的跳樑小丑罢了。七王子殿下即將回归,待主人归来,捏死他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不过,在他死之前,哥会先让他尝尝得罪我林家的滋味。” 张洐並不知道,因为他蛮神池的异常表现和击败林泞姍,已经引起了王后和林家最核心人物的杀意。他依旧在默默准备,打算儘快前往武市黄级武斗宫,寻找突破无上极境的契机。 第十二章 武斗宫八连胜 清晨,听竹轩外。 张若尘一袭白衣,正要前往龙武殿修炼,却被一袭火红劲装的九郡主张羽熙拦下。 “九弟,等等。” 张若尘停下脚步,看向自家姐姐:“九姐有事?” 张羽熙走近,压低声音:“洐弟今日要去武斗宫,衝击黄榜十连胜。” 张若尘眉梢微动,这段时间,有张羽熙这个中间人,他和张洐也是时常交流武道,他发现这个堂哥武道知识虽然没有他这个明帝之子渊博,但是悟性天赋却是奇高,有时候说出的一些天马行空的奇思妙想连他都颇为震惊:“堂哥?他果然要走这条路。” 他顿了顿,“九姐似乎对他格外关注。” 张羽熙坦然道:“洐弟与我们虽非一母同胞,但自幼在宫中长大,品性坚韧。岁末考核你也看到了,他击败林泞姍时何等风采。”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而且……我总觉得他藏著更多东西。” 张若尘点头:“堂哥確实不凡。那柄大戟,那身修为,还有修炼的功法,都不似寻常。九姐要去观战?” “自然要去。”张羽熙挑眉,“免得有人欺负他生面孔。九弟可要同去?” 张若尘略作沉吟:“我先去武市办些事,稍后会到武斗宫。”他看向姐姐,“九姐似乎对堂哥很是上心?” 张羽熙一怔,隨即自然笑道:“他是我们族弟,我自当照拂......”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转身摆了摆手,“我先去了。” 张若尘看著姐姐离去的背影,眼中若有所思。 武斗宫外 张洐刚出宫门,便见张羽熙已在等候。她今日未著宫装,一身红色劲服勾勒出修长身姿,马尾高束,英气中透著明艷。 “羽熙姐?”张洐微怔。 张羽熙走近,很自然地替他整了整肩上大戟的布包:“就知道你要来。连贏十场入黄榜,这般大事也不提前与我说?” 张洐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稍稍退后半步:“不想惊扰羽熙姐。” “说什么惊扰。”张羽熙白他一眼,隨即正色道,“武斗宫不比宫中比试,那里是真刀真枪,签生死状的。你虽实力不俗,但需万事小心。” “我明白。”张洐心下一暖,点头。 张羽熙看著他沉静的面容,心中那份欣赏又多了几分。她见过太多王室子弟,要么骄纵,要么怯懦,如张洐这般沉稳內敛又暗藏锋芒的,少之又少。 “走吧。”张羽熙转身,与张洐並肩而行。清晨阳光洒在二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黄级武斗宫大厅。 这里已聚集了不少武者,呼喝声、兵器碰撞声隱隱传来。 进入黄级武斗宫大厅,浓烈的血腥气与汗味扑面而来。九郡主皱了皱鼻子,却挺直脊背,显露出王室郡主的威仪。 登记处,执事抬眼打量二人:“姓名,修为,签生死状。” “张洐,黄极境大圆满。”张洐平静道。 执事笔尖一顿,仔细看了张洐一眼——黄极境大圆满的年轻武者不少见,但如此年轻且气度沉凝的却不多。他又看向九郡主,认出其身份,態度恭敬几分:“九郡主也要下场?” “我只观战。”九郡主淡淡道。 执事登记完毕,递过一面刻有“张洐”二字的青铜令牌。周围已有目光聚拢过来。 “张洐?哪个张洐?” “还能有哪个?那个王室远支的废物啊!” “听说他在岁末考核击败了林泞姍……” “嘘,小声点,林泞姍现在是七王子未婚妻……” 张洐面色如常,与张羽熙走向候战区。他能感受到张羽熙走在自己身侧半步的位置,那是一种隱隱护卫的姿態。 候战区內已聚集了数十名武者,有的闭目调息,有的擦拭兵器,气氛肃杀。张洐寻了处角落坐下,九郡主站在他身侧,红装颯颯,引得不少目光暗瞥。 “羽熙姐姐?” 一个清越女声传来。只见一袭水蓝长裙的单香菱款步走来,身姿婀娜,容顏清丽,正是赤云宗的天之骄女,云武郡国四大美人之一。 “香菱妹妹。”九郡主展顏一笑。她与单香菱年纪相仿,又同为郡国四大美人,私下有些交情。 单香菱眸光流转,落在张洐身上,闪过一丝讶异:“这位是……?” “这是我族弟张洐。”张羽熙笑容里带著几分自豪道,“洐弟,这位是赤云宗单香菱姐姐,云武郡国四大美人之一,也是我的好友。” 张洐拱手:“单姑娘。” 单香菱还礼,美目中好奇之色更浓。岁末考核时她虽在场,但离得远,未看清张洐样貌,只知是个击败了林泞姍的少年。如今近距离打量,只见这少年眉目清俊,气度沉静,完全不似传闻中那个资质平庸、性格怯懦的王室远支的废物。 “张公子今日是要下场比试?”单香菱问道。 “他想打上黄榜。”九郡主代答。 单香菱微微一怔。黄榜岂是易入?需在黄级武斗宫连胜十场,对手还都是武斗宫安排的劲敌。她虽知张洐击败过林泞姍,但林泞姍不过黄极境后期,与黄榜武者相比尚有差距。 正说话间,候战区入口又走进一人。 三人正交谈间,一人走来。 一袭白衣,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正是张若尘。他一出现,候战区內顿时安静了几分——这位近来在王城声名鹊起的九王子,修炼几个月却打败打败王室世家一眾天才,贏得岁末考核第一名,早已传为奇谈。 张若尘目光扫过候战区,看见九郡主和张洐,略微点头示意。 “九弟来了。”张羽熙招手。 张若尘走来,对张羽熙,张洐点头,便在张洐右边坐下:“九姐,堂哥。” 张洐道:“尘弟。” 张若尘看向张羽熙:“九姐来得早。” “自然要早点来为洐弟压阵。”张羽熙笑道,很自然地站在张洐身侧。 张洐道笑:“尘弟平时里忙的不行,不是修炼武技,就是提升修为,今天怎么有閒情逸致跑来看我打黄榜?” 张若尘笑著谦虚道:“修炼不是闭门造车,堂哥身上也有很多值得我学习的地方,我当然要来捧捧场,並观摩一二。” 顿了顿他有对张洐道:“堂哥今日要战十场,需注意真气调配。武斗宫安排的对手,会一场比一场强。” “多谢尘弟提醒。”张洐心中微暖,回道。 张若尘这个主角,虽然被戏称为张弱鸡,炮弟,散財童子,但比之亲妈缠绕唐三等人,在眾多主角中也是比较有品的,对待身边的亲人朋友还是不错的。 正此时,武斗宫执事声音响起:“第一场,张洐,对阵『快刀』刘明!” 战台上。 张洐起身,解下背后大戟,布帛滑落,露出黝黑锈蚀的戟身。 “这兵器……”单香菱秀眉轻蹙。那戟看起来陈旧不堪,甚至有些丑陋。 九郡主却抿唇一笑:“香菱妹妹看著便是。” 战台上,刘明已持刀而立,看见张洐手中大戟,嗤笑出声:“张洐,您这兵器是从哪个废铁堆里捡来的?要不要我让你三招?” 张洐不语,只將“陨星”横握。戟身虽锈,但戟刃处隱隱有寒光流转。 “比赛开始!” 刘明身形暴起,刀光如雪,直劈张洐面门。他號称“快刀”,刀法確以迅疾见长,这一刀劈出,带起尖锐破空声。 张洐足尖轻点,身形如流云般向后飘退——正是他在王宫武技阁新学的身法《流云步》。这身法虽只人级上品,却重在步法灵动,配合他的吞噬武魂带来的敏锐感知,闪避起来游刃有余。 “只会躲吗?”刘明连劈七刀,刀刀落空,心中焦躁,刀势更急。 张洐眼神沉静,待刘明一刀力竭,新力未生之际,“陨星”大戟陡然一振,《天鳞戟法》第一式“鱼鳞戟”施展开来! 戟风呼啸,真气化作层层叠叠的淡黑色波纹,如鱼鳞般铺开。张洐刻意將力量压制在二十牛左右,戟法重在缠、粘、引,而非强攻。 “鐺!” 刀戟相碰,刘明只觉一股厚重力道传来,震得虎口发麻,心中骇然:“这少年好强的根基!”他连忙变招,但张洐的戟法已如潮水涌来,“鱼鳞戟”绵密不绝,將他刀光尽数包裹。 候战区內,单香菱美眸睁大:“这戟法……看似笨拙,实则精妙。每一戟都点在刘明刀法薄弱处。张公子对武技的理解,竟如此深厚?” 九郡主嘴角微扬:“这才刚开始呢。” 战台上,张洐完全沉浸在磨礪武技的状態中。他將力量压制在与刘明相仿的水平,只用《天鳞戟法》前两式“鱼鳞戟”“怒蟒戟”与《流云步》配合,在方寸之地腾挪闪转。吞噬武魂悄然运转,清晰感知著刘明真气流转、肌肉发力的每一丝变化,预判其下一步动作。 二十招后,刘明已气喘如牛,刀法散乱。 张洐觉得磨练得差不多了,戟法一变,“怒蟒戟”骤然爆发,戟身如黑色怒蟒腾空,一击震飞刘明长刀,戟尖轻点其胸口。 刘明倒飞出一丈,跌坐在地,面色灰败。 “张洐,胜!”执事高喝。 看台上响起些微掌声。张洐的表现虽不算惊艷,但那份从容与精准,已让明眼人看出不凡。 候战区內,单香菱美眸微睁:“这身法……好生飘逸。羽熙姐姐,洐公子这《流云步》练了多久?” 张羽熙看著战台上收戟而立的张洐,眼中闪著光:“洐弟在王宫武技阁新学的,不足半月。” “半月?”单香菱倒吸一口气,“新学便能运用到如此境地?” 张若尘在一旁平静道:“堂哥在武技上的悟性,確实极高。” 张洐收戟下台。吞噬武魂微转,將周围的灵气纳入体內。 九郡主迎上来,递过水囊:“感觉如何?” “尚可。”张洐饮了口水,“《流云步》与戟法配合,还有些生疏。” ...... 第二场对阵“铁壁”赵莽,张洐以“怒蟒戟”测试其防御极限,三十余招后寻隙破防。 第三场对阵“鬼影”孙三,张洐將《流云步》催到极致,十五招取胜。 每胜一场,张洐便下台稍息。张羽熙总会递上水囊,轻声询问:“可累?真气消耗如何?” “尚可。”张洐总是简单回答,但看向张羽熙时,眼神温和些许。 单香菱將这一切看在眼里,趁张洐上台比试,低声对张羽熙道:“羽熙姐姐对洐公子,似乎格外关心?” 张羽熙面色自然:“洐弟自幼在宫中无依,我身为族姐,自当照拂。”顿了顿,又轻声道,“何况……他確实值得。” 单香菱抿唇一笑,不再多言。 第四场、第五场……张洐连胜之势不可阻挡。 第六场,对阵使双锤的壮汉。张洐不再闪避,硬碰硬对轰十余记,最后以“化蛟戟”挑飞对手重锤。 第七场,对阵剑法刁钻的女子。张洐观摩其剑路三十招,突然变招,一戟破开剑网。 连胜七场,候战区內气氛微妙起来。原本一些不以为然的目光,渐渐转为凝重。 单香菱与九郡主站在一旁观战,低声交谈。 “羽熙姐姐,你早知道张洐公子有这般实力?”单香菱忍不住问。 九郡主看著战台上收戟而立的张洐,轻声道:“我只知洐弟不比任何人差。香菱妹妹,你仔细看——他从第一场到现在,气息始终平稳,真气消耗极少。而且,他每一场都似乎在试探、在磨炼,从未尽全力。” 单香菱凝神看去,果然如此。张洐每场胜利都看似“艰难”,但节奏始终掌控在他手中。这种战斗中的从容,绝非普通黄极境大圆满能有。 “他到底有多强?”单香菱喃喃。 “戟隨心走,高阶?”张若尘一直观战,聚精会神,仿佛在场上战斗的不是张洐,而是他自己。 显然,作为立志要攀登武道巔峰的张若尘,已经把自己带入到张洐的对手,要是自己在台上,又该如何破解张洐的戟法,获得胜利? 第八场,对手是半只脚踏入大圆满的老辈武者。张洐与之缠斗五十余招,將《天鳞戟法》四式反覆施展、衔接,最后以新悟变化將对方扫下战台。 八场连胜! 候战区一片寂静。眾武者看张洐的眼神已充满敬畏。 张羽熙迎上刚下台的张洐,眼中满是欣赏与骄傲:“洐弟,辛苦了。” 张洐额角有细汗,呼吸却依旧平稳。他看向张羽熙关切的眼神,心中微暖:“羽熙姐放心,我尚有分寸。” 单香菱走来,由衷道:“洐公子连战八场,气息不乱,真气悠长,令人佩服。” 张若尘也走过来,认真看著张洐:“堂哥,接下来两场,需小心了。武斗宫不会让人轻易十连胜。” 话音未落,武斗宫执事声音响起,带著凝重: “第九场,张洐,对阵——韩斧!” 候战区內气氛骤紧。 单香菱面色微变:“韩斧?他不是柳乘风的僕从吗?张公子怎么惹上他了?” “居然是……韩斧。糟了!”九郡主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立即向著战台上唤道:“洐弟,你快认输,韩斧是一个武疯子,与他交手的武者,没有一个能够活命。” 张若尘沉声道:“果然派黄榜武者拦截了,还是个火豹半人族。” 战台另一侧,身高八尺、肌肉虬结的韩山走出。韩斧的身躯十分高大,足有二米六、七,仅仅只是一只拳头就比常人的头颅还要大,身上长满一个个黄色的豹点。 他的体內拥有蛮兽火狮豹的血脉,並不是纯种的人类,而是来至火豹半人族。 在崑崙界,有很多半人,成为一个独立的种族,比如:力量强大的蛮龙半人族、蛮象半人族、魔猿半人族。也有以美貌闻名天下的玉狐半人族、月鱼半人族。 半人族的地位,其实很低下,很多都被抓来做奴隶。 韩斧就是一位半人族奴隶。 韩斧登上战台,扭了扭脖子,看向张洐,咧嘴狞笑: “八连胜?到此为止了。小子,我会让你知道,真正的强者与你们这些废物,有何不同。” 张洐握紧“陨星”,眼神沉静如渊。 张羽熙忍不住上前一步,低声道:“洐弟,小心他的斧头。韩斧以力量著称,斧可开石。” 张洐回头看她一眼,轻轻点头:“羽熙姐放心。” 他转身走向战台中央,步履沉稳。 张羽熙紧盯著张洐的背影,轻声道:“九弟,你说洐弟能贏吗?” 张若尘看著堂兄的背影,缓缓道:“堂哥的实力,我看不透。但……我相信他。” 战台上,韩斧双斧对撞,发出金属交击的鏗鏘声,狞笑道: “小子,我给你个机会。现在认输,我只断你一条手臂。否则……生死状已签,死了可怨不得人!” 张洐缓缓抬起“陨星”,戟尖指向韩斧,声音平静: “请。” 一字落下,战台之上,杀气骤起! 第十三章 败韩斧 “第九场,张洐,对阵——『韩斧』!” 执事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这个名字仿佛带著血腥的重量,压得场內短暂一静。 伴隨著一声野兽般的低沉咆哮,一个宛如铁塔般的巨汉一步步踏上战台。他身高近两米,肌肉虬结,上身只穿著一件简陋的皮甲,裸露的皮肤上布满狰狞伤疤。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柄门板般的巨大战斧,斧刃寒光闪闪,重量怕是不下千斤。此人正是韩斧,虽非黄榜武者,但其凶名与实力,绝不逊於黄榜末尾之人,只因上次衝击十连胜时运气不佳,提前遭遇了强敌。 看台上,九郡主紧张地握紧了拳头。单香菱美眸中也满是担忧,低声道:“韩斧凶名在外,力量刚猛无儔,更激发了火狮豹血脉,狂暴状態下力量接近五十牛,洐公子他……”她虽见识过张若尘击败韩斧,但韩斧的强悍早已深入人心。 张若尘面色平静,但眼神专注。他现在只是已经黄极境中极位的修为,击败韩斧应该不难。 而在高层看台边缘,柳乘风不知何时出现,脸上带著戏謔和残忍的笑意。他的目光不时扫过单香菱,见她如此关注张洐,眼中嫉妒之火更盛。 “好一个张洐,我看上的女人你也敢招惹,我现在就送你去死!” 张洐面对韩斧的恐嚇,神色沉静如古井深潭。他缓缓將用粗布包裹的“陨星”大戟顿在战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战斗开始!” 执事话音刚落,韩斧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体內十五条经脉真气奔涌,一股狂暴的力量爆发出来。他双手提著巨斧,大步向张洐衝来,每踏出一步,战台都为之震动! “哗!” 看似用蛮力斜劈出一斧,却暗含巧劲,凌厉的斧风封锁了张洐所有退路,正是“斧隨心走”的境界! 张洐面色平静,脚下《流云步》瞬间展开,身形如风中流云,向后飘退。同时手中“陨星”大戟一振,施展出“鱼鳞戟”,戟影层层叠叠,如水中鱼鳞般迎向战斧。 “鐺——!”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戟斧碰撞,火星四溅! 张洐只觉一股磅礴巨力传来,手臂微麻,心中暗赞:“好强的力量!果然名不虚传!”他刻意將力量压制在三十牛左右,比常態下的韩斧稍弱一线,正是要借这强大的压力,磨练自己的戟法与步法配合。 毕竟,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打磨武技,丰富战斗经验的,若是全力出手,那这种程度的比斗將毫无意义,凭他单臂九十牛的恐怖力量,就是普通的玄极境初期来了,那也得死! 高层看台雅间內,武市钱庄庄主柳传神负手立於窗前,俯瞰战台,眼中精光闪烁。“此子……当真了得。面对韩斧的狂攻,步法从容,戟法绵密,看似落在下风,实则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將韩斧的力道引偏、卸开。更难得的是这份心性,竟似在借韩斧磨礪自身武技?”他修为高深,眼力毒辣,一眼看出张洐並未尽全力。“比起乘风……”他想到自己那心高气傲却沉不住气的儿子,心中不禁微微一嘆。 柳乘风见韩斧久攻不下,反而被张洐的戟法牵制,脸色愈发难看,尤其听到身旁单香菱的低语:“之前还以为洐公子只是戟法和身法不错,没想到现在竟是以力量硬撼韩斧也不落下风,这份实力实在令人佩服。”他忍不住冷声道:“香菱姑娘高看他了,张洐只是张家的一个没落的王室远支罢了,没有资源,实力能高到哪去?韩斧尚未激发血脉,一旦爆发,力量堪比黄榜前列,张洐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洐公子乃是人杰!看似凶险,实则一切尽在掌握。这份举重若轻的气度,借强敌磨礪自身的胆魄,实属罕见。”单香菱这话发自內心,听得柳乘风胸口发堵,看向张洐的目光更加阴寒。“张洐!待你打完这一场,下一场我必亲自出手,让你在香菱面前原形毕露!”他心中恶狠狠地想道。 单香菱却仿佛未闻,目光紧盯著战台,只见张洐在韩斧如狂风暴雨的斧影中穿梭,《流云步》与《天鳞戟法》配合愈发嫻熟,往往於间不容髮之际避开致命一击,戟法时而如鱼鳞般绵密防守,时而如怒蟒般骤然反击,竟与韩斧斗得旗鼓相当。 战台上,张洐完全沉浸在战斗之中。吞噬武魂带来的超凡感知加上已开闢的眼脉,让他能清晰“看”到韩斧真气运转的轨跡和斧势中的细微变化。他將韩斧当作最好的磨刀石,不断验证和调整戟法的运用,对“鱼鳞戟”的卸力、“怒蟒戟”的爆发、“化蛟戟”的凌厉有了更深的理解。 “小子,有点本事!再吃韩爷一斧!『混世一斩』!”久战不下,韩斧怒吼一声,身体猛地弹射而起,高达六米,双手举斧,施展出人级中品武技,以泰山压顶之势劈下!这一斧,结合武技与战斧重量,爆发出接近四十五牛的恐怖力量! 张洐眼神一凝,知道不能再纯粹闪避。他戟法一变,“怒蟒戟”悍然迎上,却依旧將力量控制在四十牛左右,重在体会这种强力劈砍的应对方式。 “轰!” 又是一次猛烈碰撞,气浪翻滚。张洐身形微晃,后退半步,而韩斧也被反震之力逼得落地后退一步。 “吼!可恶!!”韩斧双眼瞬间变得血红,体內稀薄的火狮豹血脉被彻底激发,皮肤毛孔中渗出丝丝热气,肌肉賁张,力量陡增!“狂狮怒罡!给爷死!” 战斧挥舞间,带起灼热的气浪,威力更胜之前! “来得好!”张洐眼中精光一闪,这正是他等待的磨练机会。他將力量提升至与激发血脉后的韩斧相当的水平,“化蛟戟”施展而出,戟尖如毒蛇出洞,精准点向斧刃侧面薄弱处,以巧破力! “鐺!鐺!鐺!”战况愈发激烈,斧影戟光交织,令人眼花繚乱。 柳传神对身旁一位管事淡淡吩咐道:“仔细留意这个张洐,战后尝试接触,看看能否招揽。此子心性、天赋俱是上佳,若能为我武市钱庄所用,未来可期。”他目光深邃,已然看出张洐的巨大潜力。 此刻,战台上异变再生。久攻不下的韩斧,气息开始变得急促,挥动战斧的速度明显减慢,身上的火焰也变得稀薄——他的真气消耗太大了! “就是现在!”张洐感觉磨练得已足够,眼中厉色一闪!“天鳞戟法——天龙戟!” “陨星”大戟发出一声低沉嗡鸣,仿佛真的化作一条黑色天龙,戟速与力量骤然暴涨数倍!戟影如龙,穿透重重斧影,精准无比地刺在韩斧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手腕处!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噗!”韩斧的护体真气瞬间被刺破,手腕剧痛,战斧险些脱手! 张洐得势不饶人,戟杆顺势横扫,重重砸在韩斧的胸膛上! “嘭!”韩斧庞大的身躯如同被巨木撞击,倒飞出去,口中喷出鲜血,重重砸落在战台边缘,昏死过去。 “张洐,胜!第九场连胜!”执事高声宣布,声音中带著难以置信的激动。 又胜了,现在只差最后一战。 只要能够贏得最后一战,就能將名字写进黄榜,成为云武郡国第二十八位黄榜武者。 当然,最后一战,张洐的对手也將是黄榜武者。 张洐站在战台中央,气息平稳,感受著体內因激烈战斗而更加凝练的真气以及对武技更深的理解。他知道,经过与韩斧这一战,自己的实战能力又提升了一个台阶。 ...... “太强了!这个张洐才十七岁,就要成为黄榜武者了吗?” “据说,当初七王子成为黄榜武者的时候,云武郡王可是下令大赦天下。” “大家猜一猜,哪一位黄榜武者会出手阻止张洐的十场连胜的记录?” 整个黄级武斗宫再次沸腾起来,就连那些在玄级武斗宫观战的武者也特地赶来,见证一位新的黄榜武者的诞生。 衝击黄榜武者的重要时刻,实在太少见,半个月也未必会出现一次。 “洐弟,你可一定要成功!”九郡主知道张洐很强,也没有想到张洐的实力会如此强大,居然能够击败韩斧。现在,她对张洐的信心大增。 单香菱的美眸闪闪,紧紧的盯著站在战台上的张洐,“以他轻鬆击败韩斧的实力,比我强大太多了。他应该可以成为黄榜武者吧!” “废物!看来还是需要本公子亲自出手才行。” 柳乘风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指节发白。他死死盯著战台上持戟而立的张洐,心中杀意沸腾:“张洐!好,很好!没想到你隱藏得这么深!不过,你的连胜之路到此为止了!下一场,我会亲自出手,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黄榜天才!我会在单香菱面前,將你狠狠踩在脚下!” “第十场……”张洐目光平静,看向候战区入口。按照规矩,第十场,武斗宫会安排一位更强的黄榜武者拦截。 果然,武斗宫执事略带凝重的声音响起: “第十场,张洐,对阵——柳乘风!” 全场瞬间譁然!谁也没想到,武斗宫竟然直接派出了庄主之子,黄榜排名第十一位的柳乘风! 柳乘风身影一闪,如一片柳叶般轻飘飘地落在战台上,脸上带著高傲与轻蔑的笑容,目光却冰冷地扫过单香菱,然后定格在张洐身上:“张洐,能逼我出手,你足以自豪了。现在跪地求饶,自废修为,本公子或可饶你一命。” 张洐看著柳乘风,眼神古井无波,只是缓缓抬起了手中的“陨星”大戟,戟尖遥指对方,平静的声音传遍整个武斗宫: “要战便战,何须废话。” 最终决战,一触即发! 第十四章 虐柳乘风 战台之上,气氛剑拔弩张。 柳乘风一袭锦袍,面如冠玉,手持流光溢彩的流星剑,剑未出鞘,凛冽的剑气已瀰漫开来。他盯著张洐,眼中儘是轻蔑与冰寒,还有一丝因单香菱对张洐的欣赏而生的浓烈嫉妒。 “张洐,能败韩斧,你確实有几分蛮力。但蛮力终归是下乘,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黄榜天骄!”柳乘风声音冷傲,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张洐手持“陨星”大戟,戟尖斜指地面,神色平静无波:“柳公子,请。” “找死!”柳乘风眼神一厉,身形陡然晃动! 人级上品身法《凌虚八步》施展而出,一步踏出便是丈许距离,身形如柳絮飘飞,灵动难测,剎那间在战台上留下数道残影,真身已如鬼魅般欺近张洐左侧,流星剑“鋥”然出鞘! “流星剑法——星火流萤!” 剑光如电,点点寒星乍现,如同夜空中飞逝的萤火,看似美丽,却蕴含著森然杀机,直刺张洐周身要害。这一剑快、准、狠,尽得流星剑法精髓,远非韩斧之流可比。 看台上惊呼声四起。单香菱忍不住握紧了玉手,美眸中满是担忧。九郡主亦是屏住呼吸。张若尘眼神专注,仔细观摩著柳乘风的剑路。 面对这迅疾一剑,张洐並未硬撼,脚下《流云步》瞬间展开。只见他身形如被清风吹拂的流云,间不容髮地向后飘退,同时手中“陨星”大戟划出一道浑圆弧线,施展出“鱼鳞戟”,戟影层层叠叠,如水中鱼鳞般护住身侧。 “鐺鐺鐺!” 剑戟交击,爆出一连串清脆声响,火星迸射。柳乘风的剑速极快,但张洐的戟法绵密厚重,每一次碰撞都精准地格挡住剑锋的落点,將其上的力道巧妙卸开。 柳乘风一击不中,剑法再变,“流星三闪”! 三道更为凝练的剑气成品字形斩出,封锁张洐退路。剑风中竟带著一股寒意,乃是柳乘风修炼的寒冰真气所致,能减缓对手速度。 柳乘风拥有五品寒冰神武印记,体內修炼出寒冰真气。可以说,他的神赐条件,比很多武者都要优越。 张洐顿觉周围空气温度骤降,行动似有凝滯。他却不慌不忙,吞噬武魂悄然运转,真气注入眼脉,超强的感知力让他清晰地“看”到剑气运行的轨跡和寒气分布的薄弱点。他足尖连点,《流云步》步伐变幻,如云般从剑气缝隙中穿过,同时“陨星”大戟由守转攻,“怒蟒戟”悍然击出,戟风呼啸,如黑色巨蟒出洞,直捣柳乘风中宫! 柳乘风没料到张洐身法如此灵动,竟能避开他的杀招,仓促间横剑格挡。 “轰!” 一股磅礴巨力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腾,忍不住“噔噔噔”连退三步,脸上首次露出骇然之色。 “好强的力量!明明我们都是黄极境大圆满的修为,为何他的力道如此刚猛?”柳乘风心中惊疑,再不敢有丝毫小覷。 张洐得势不饶人,戟法展开,將《天鳞戟法》四式循环施展。他依旧將力量压制在比柳乘风稍高一线的水平,重在磨练戟法与步法的配合。吞噬武魂带来的洞察力,让他能轻易找到柳乘风剑法中的破绽和真气运行的间隙,每每攻其必救。 柳乘风越打越心惊,他发现自己精妙的流星剑法,在张洐那看似笨拙沉重的大戟面前,竟处处受制。对方仿佛能预知他的下一步动作,总能后发先至。而且那柄锈跡斑斑的大戟势大力沉,每一次碰撞都让他难受至极,寒冰真气的侵蚀效果对张洐似乎也收效甚微。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恶!凌虚八步,踏星追月!”柳乘风怒吼,將身法催到极致,速度再增,试图以绝对速度压制张洐。 顿时,战台上身影翻飞,剑光戟影交织在一起。柳乘风如一道白色幻影,围绕著张洐急速旋转,剑招如同狂风暴雨。而张洐则如磐石屹立,以不变应万变,《流云步》在小范围內腾挪闪展,配合“鱼鳞戟”的防御和“怒蟒戟”、“化蛟戟”的反击,將周身守得密不透风。 柳乘风能够在黄榜排名第十一,自然是绝顶强者,在黄极境堪称霸主,就算和那些初入玄极境的武者交手,也能抗衡几招。 也就是说,以柳乘风的战斗力,即便是遇到玄极境初期的武者,也有逃生的机会。別的那些黄极境大圆满的武者,遇到玄极境的武者,只有死路一条。 “鐺!鐺!轰!” 激烈的碰撞声不绝於耳。张洐完全沉浸在战斗之中,通过柳乘风这个难得的对手,不断验证和打磨自己的武技。他对《天鳞戟法》的理解越发深刻,《流云步》的运用也愈发纯熟圆融,许多之前生涩滯碍之处,在高速对决中豁然贯通。 “差不多了。”感觉磨练得已足够,张洐眼中精光一闪,气息陡然变得凌厉无比!他一直压制的力量,此刻终於释放了一小部分! “化蛟戟,杀!” “陨星”大戟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戟刃震颤,淡黑色的真气如蛟龙出海,速度与力量骤然暴涨!戟影漫天,瞬间破开重重剑光,直刺柳乘风胸口空门! 柳乘风脸色剧变,感受到这一戟蕴含的恐怖力量,远超之前!他拼命施展“流星三闪”想要抵挡,但戟速太快,力量太强! “噗嗤!” 戟尖精准地点在流星剑的剑脊薄弱处! “咔嚓!”精钢打造的流星剑竟承受不住这股巨力,从中断裂! 柳乘风虎口崩裂,鲜血长流,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战台边缘,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彻底昏死过去。 静!死一般的寂静! 隨即,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潮! “贏了!张洐贏了!他击败了黄榜第十一的柳乘风!” “新的黄榜武者诞生了!而且是连胜十场,直接空降第十一名!” “太强了!他的戟法和身法,简直神乎其技!” 高层看台,柳传神脸色阴沉,但很快恢復平静,吩咐道:“將乘风带下去疗伤。此子张洐,潜力无穷,儘量招揽,若不能……再作打算。”他对张洐的评价,再次提升。 武斗宫执事高声宣布:“张洐,第十场胜!成功打入黄榜,位列第十一!” 张洐接过代表黄榜武者身份的黑色铁令和一百枚灵晶的奖励,面色依旧平静。他感受著体內因为激烈战斗而更加凝练的真气和武魂,心中並无太多波澜,他缓缓走下了擂台。 九郡主十分兴奋,犹如一阵香风,直接向著张洐扑了过去。她伸出两只柔软、雪白的手臂,將张洐的脖子抱住,在张洐的脸上亲吻了一下,美眸闪闪,激动的道:“洐弟,你太厉害了!黄榜武者啊!连韩斧和柳乘风都被你击败了!...还有,刚才的战斗这么激烈,你有没有受伤?” 张洐看著这位族姐毫不掩饰的欣喜与担忧,心中微暖,散去周身凌厉气势,温和一笑:“羽熙姐,我没事。柳乘风实力不俗,我也不过是侥倖获胜罢了。” “你这哪是侥倖,明明是拿人家黄榜武者当磨刀石,磨练自己的武技。”单香菱也轻盈地走上战台,她声音清越,带著由衷的讚嘆,“洐公子最后那一式戟法,化蛟为龙,凌厉霸道,已得其中三昧。香菱今日方知,何为真正的天骄。”她美目流转,落在张洐身上,除了欣赏,更添了几分探究与钦佩。 传言,这位张洐公子,在岁末考核只得了第四名,可如今见来,那岁末考核第一名的张若尘也未必比得过他。 张洐对单香菱拱手道:“单姑娘过奖了。” 这时,张若尘也缓步走来,他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但看向张洐的目光中,却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认可。“堂哥的实力,深不可测。方才一战,你似乎仍未尽全力?”他目光如炬,似乎想看清张洐的底细。他能感觉到,张洐在战斗中那种游刃有余的掌控力,绝非普通黄极境大圆满所能拥有。 张洐迎上张若尘的目光,坦然道:“尘弟眼力过人。不过,些许蛮力罢了,比起尘弟对武道的理解,我还差得远。”他这话半是谦虚,半是实话。张若尘的根基和潜力,他从未小覷。 张若尘微微摇头,不再多言,只是道:“堂哥过谦了。黄榜只是开始,期待日后能与堂哥真正切磋一番。” “必有那么一日。”张洐点头。 九郡主见两位族中最为出色的兄弟交谈,笑著插话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就別互相吹捧了。洐弟连贏十场,这是天大的喜事,我们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几人又简单交谈几句,便一同离开了喧闹的战台。 ...... 王宫深处,凤棲宫。 王后娘娘倚在软榻上,一名侍女正低声稟报武斗宫中发生的一切。 “……张洐连胜十场,击败韩斧、柳乘风,强势打入黄榜第十一。其表现出的战力、心智,远超表面修为,疑似身怀大秘密或逆天机缘。” 王后缓缓睁开凤目,眼中寒光凛冽,指尖划过榻上玉如意,发出令人心悸的摩擦声。 “黄极境大圆满,却能拥有堪比甚至超越普通大圆满的力量,战斗意识超群,武技进步神速……此子,绝不能留!”她声音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意。 “本以为他只是个稍有奇遇的螻蚁,没想到竟成长如此之快,威胁已然巨大。若任其发展,恐成心腹大患,甚至可能影响到我儿的地位!” 她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对著阴影处冷声道:“青萝。”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正是寒青萝,王后身边的四位近身女护卫之一。 四个近身女护卫,也是王后亲手调/教出来的四大弟子。她们专修杀人技,修为强大,手段狠辣,专门帮助王后清除异己。 刺杀张洐的任务,王后便交给了寒青萝。 寒青萝。她面容姣好,眼神却如寒冰般冷漠,气息內敛,赫然是一位玄极境的高手。 “娘娘有何吩咐?”寒青萝躬身道。 “张洐此子,已成气候,必须儘早剷除。”王后语气森然,“你亲自带人,带上三个玄极境的杀手给本后盯紧他。一旦他离开王宫,寻到合適时机,便动手!” 王后眼中杀机毕露:“记住,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取其性命,夺其机缘!若事不可为,便启动『蚀骨』计划,嫁祸黑市或敌对势力,务必做得乾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奴婢遵命!”寒青萝眼中寒光一闪,领命而去,身影再次融入阴影之中。 王后望向窗外,目光幽深:“张洐……要怪,就怪你不知藏拙,挡了本后和我儿的路。这云武郡国的天,只能有一个太阳!” 为了一举杀掉张洐,王后竟然一下子出动了四个杀手,而且都有著玄极境修为! ....... 第十五章 再入蛮神池,无上极境 黄级武斗宫第十场胜利的喧囂尚未完全平息,九郡主张羽熙已迫不及待地拉起张洐的手,明媚的脸上洋溢著与有荣焉的兴奋:“洐弟,快!隨我去见父王!你打入黄榜,这是天大的喜事,父王定然欣慰!” 张洐微微一笑,任由九郡主拉著,穿行於王宫廊廡之间。他收敛著气息,使得刚刚突破至黄极境大圆满的修为波动內蕴不显,但那份沉静如渊的气度,却已与往日截然不同。 霞气殿內,云武郡王端坐於上,目光如炬,落在殿下恭敬行礼的张洐身上。林妃陪坐一旁,眼中满是欣喜与期盼。 前段时间,张洐与张若尘时常交流武道,而且天天被九郡主拉著去林妃那里蹭饭,再加上张洐早年父母双亡的悲惨身世,林妃也是非常同情张洐,並把他当半个儿子对待。 “好!好!好!”云武郡王连道三个“好”字,朗声笑道,“洐儿,你果真未让本王失望。岁末考核至今,不过数月时光,你竟能一举打入黄榜,实乃我王族之幸!看来你父亲在天之灵,亦当欣慰。”言语中,提及张洐那早已战死的父亲,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张洐躬身道:“全赖大王福泽庇佑,我方能略有寸进。” 云武郡王摆手道:“不必过谦。你的努力与天赋,本王看在眼里。”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不过,黄榜只是起点。你的修为,似乎已至大圆满?” “大王明鑑,侄儿侥倖突破。”张洐坦然承认。 云武郡王点了点头,对身旁侍立的將领道:“海曙,你再去试试洐儿的实力。切记,点到为止,莫要伤了他。”这既是想亲眼验证张洐的真实水平,亦是存了让张洐在殿前扬威,名正言顺赐下奖赏的心思。 林妃坐在云武郡王的身旁,道:“洐儿,海曙大人也是一位黄榜武者,名列黄榜第二十三。你们相互切磋一下,也能让你大王知道你的真实实力。” 林妃把张洐当半个儿子,当张洐成为黄榜武者的消息传回王宫的时候,她的心头相当欣慰。 “末將领命!”身披铁麟鎧甲的黄榜武者海曙踏步而出,对张洐拱手,“张洐公子,得罪了!” 张洐对著林妃点了点头,然后神色平静道:“海大人,请。” 海曙深知郡王心意,並未留手,低喝一声,黄极境大圆满的气势爆发,刀光如匹练般斩向张洐。他虽排名不及柳乘风,但刀法沉稳老辣,劲力雄浑。 然而,在如今的张洐眼中,海曙的刀法破绽清晰可见。他並未动用背后的“陨星”戟,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步踏出,流云步精妙绝伦地避开刀锋,隨即一拳轰出。 这一拳,看似朴实无华,却蕴含著他接近六十牛的恐怖巨力,更是將周身力量拧成一股,体內诸多经脉同时震盪发力! 当然,张洐刻意收著力了,不然单臂九十牛的力量,一拳將给海曙干废了。 “嘭!” 拳锋所至,海曙的刀势竟被硬生生打散,整个人如遭重击,踉蹌后退十余步,方才勉强站稳,持刀的手臂微微颤抖,脸上儘是骇然之色。 一拳!仅此一拳! 殿內一片寂静。林妃掩口轻呼,九郡主美眸圆睁。就连云武郡王,眼中也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好!好强的力量!对力量的掌控更是妙到毫巔!”云武郡王抚掌大笑,心中震惊无比。他原以为张洐需苦战方能取胜,却未想是这般碾压之势。“洐儿,你果然给了本王一个天大的惊喜!” 他自袖中取出一个紫金玉盒,郑重递予张洐:“此乃四品丹药『麒麟丹』,以麒麟精血內丹炼製,药力磅礴。你如今修为已达大圆满,正可藉此丹之力,衝击更高境界。待你再次进入蛮神池修炼时服下,藉助池中血精之力,当可事半功倍。” 张洐心中一动,他正需庞大能量衝击无上极境,此丹来得正是时候。他恭敬接过:“谢大王赏赐!” 云武郡王意味深长地看著他:“蛮神池乃我云武郡国根基之一,其內蕴藏的能量,对你应大有裨益。望你善用此次机会,莫负本王期望。” “侄儿定当竭尽全力!”张洐肃然应道。 ...... 再次踏入蛮神池,感受著那粘稠灼热、蕴含磅礴血精之力的池水,张洐的心境与第一次来时已截然不同。他径直走向池水最深、能量最为狂暴的核心区域。 盘膝坐於池底,他毫不犹豫地將那枚四品麒麟丹吞服而下。丹药入腹,顿时化作一股灼热洪流,如同火山爆发般在体內炸开。与此同时,他全力运转《吞天魔功》,黑洞武魂发出欢愉的嗡鸣,疯狂吞噬起蛮神池中积累数百年的血精之力! 两股浩瀚能量匯入体內,饶是张洐经脉坚韧远超同儕,也感觉身体仿佛要被撑裂。他紧守心神,引导著这股混合能量一遍遍冲刷著肉身,拓宽经脉,凝练真气,向著那传说中的一百牛力量壁垒发起了衝击。 九十一牛! 九十二牛! 九十三牛! ....... 时间在修炼中飞速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张洐体內仿佛有某种枷锁被打破,气血奔腾如龙吟,筋骨齐鸣似雷音! “一百牛!无上极境!” 就在他力量突破极限的剎那,异变陡生!整个蛮神池剧烈震盪,池水翻腾倒卷!王山上方,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暗沉,道道神圣辉煌的光柱穿透山体,降临池底,將张洐笼罩。光柱周围,浮现出无数古老而强大的虚影——有脚踏祥云的神人,有翱翔九天的真龙,有浴火重生的凤凰,有威严霸道的麒麟……诸神影像环绕,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严与古老气息,道道神音梵唱在虚空迴响! “诸神共鸣!”守护在池外的葛乾將军等人目瞪口呆,纷纷跪伏在地,神情虔诚而震撼。 池底,张洐感到无数蕴含神性力量的光点,如同受到牵引,疯狂涌入他的眉心,直奔其气海而去。按照常理,这些诸神印记本该烙印在气海壁上,形成所谓“神光气湖”的根基。 然而,当这些神性能量刚进入他气池时,身后忽然缓缓浮现出一个漩涡黑洞,那是他的吞噬武魂! 吞噬武魂仿佛受到了最美味的滋补,旋转速度骤然飆升,爆发出一股无可抗拒的吞噬之力,竟將那些涌入的诸神印记光点,一丝不剩地全部吞没! 剎那间,张洐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境地。他“看”到那尊黑洞武魂的中心,那个幽暗、古老、仿佛万物终点的神秘黑点,在吞噬了诸神印记后,似乎微微膨胀了一丝,色泽愈发深邃。紧接著,黑洞武魂猛地一颤,仿佛经过了一番难以言喻的祭炼提纯,又將一道道更加凝练、却温顺了无数倍的神性符文“吐”了出来! 这些被重新祭炼过的神性符文,不再试图烙印气海,而是如同拥有灵性般,纷纷扬扬地洒落,最终,深深地印刻在了张洐的右手手骨之上! “嗡——!” 手骨之上,神纹浮现,流光溢彩,一股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涌上张洐心头。原本玄奥难测、根本无法主动调动的诸神印记之力,此刻竟如臂指使!他心念微动,便能清晰地感知到手骨中蕴藏的那股煌煌神威,虽然微弱,却本质极高,隨时可以引动加持己身! 未入鱼龙境,却拥有神印! 原著中,那些天赋卓绝的修士要在鱼龙境才能炼化神血,修出神印加强己身。或者像张若尘一样將诸神印记炼成神印。 但无论如何,都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达到鱼龙境! 不然,就是你达到无上极境,有诸神印记,那也只能刻在气池壁內,被动守护气池,却不能调动使用,发挥在战斗上! 而张洐却在黄极境就拥有神印,而且经过吞噬武魂的重新祭炼,已经完全变成“自己的东西”,可以隨意驱使。在黄极境就可以使用“神印”的力量,可想而知,这对张洐的战力是一种多么可怕的增幅! 更让张洐心神剧震的是,在黑洞武魂吞噬和吐纳诸神印记的那极短暂的瞬间,他清晰地感知到,武魂中心那神秘黑点的內部,那原本绝对的“无”之中,似乎被强行开闢出了一片难以言喻的“虚无”。 那片“虚无”之中,没有空间的概念,没有时间的流逝,没有物质,没有能量,甚至没有“存在”本身的意义,是比真空更彻底的“无”。然而,张洐的精神意识,却仿佛找到了一把钥匙,一种本能般地感知到,自己似乎可以……进入其中? 一个荒谬而令人兴奋的念头在他脑海诞生:若將精神意识投入这片武魂黑洞中心的“绝对虚无”进行修炼、悟道,外界的时间是否会相对静止?这岂非相当於拥有了一个远比时空晶石更逆天的“思维加速”修炼室?这片“虚无”目前还极其微小、不稳定,进入其中可能伴隨著极大的风险。 诸神异象渐渐消散,蛮神池恢復平静,但池水的顏色明显黯淡了不少。张洐缓缓睁开双眼,眸底深处,那黑洞虚影一闪而逝,而中心那一点幽暗,似乎更加深邃莫测了。他轻轻握拳,手骨上的神纹微微发热,百牛之力在体內奔腾流转。 无上极境,已成!诸神印记,已炼!黑洞之秘,初显! ...... 第十六章 神印之手,一拳打爆天极境武道神话? 蛮神池周围,灵气狂涌,匯聚成一道璀璨的白色光柱,直衝百丈云霄。光柱四周,古老的神灵虚影环绕——有脚踏祥云的神人,有翱翔九天的真龙,有浴火重生的凤凰,有威严霸道的麒麟……诸神影像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严与古老气息,道道神音梵唱在虚空迴响,如同神圣的乐章,又似来自远古的嘆息! “诸神显圣,眾生跪拜!” 远处,负责护卫蛮神池安全的葛乾將军与他麾下的十名禁军精锐,早已被这天地异象惊得目瞪口呆,继而纷纷虔诚地跪伏在地,向著光柱中心那道若隱若现的年轻身影顶礼膜拜。他们的脸上充满了震撼与难以置信。 “是张洐公子!他……他竟然达到了传说中的无上极境,引来了诸神共鸣!”葛乾声音颤抖,身为地极境武者,他比手下更清楚眼前这一幕意味著什么。这是只存在於古籍记载中的传说,是武道基石完美无瑕的象徵!云武郡国开国数百年来,从未有人达成过如此成就! “此事……事关重大!必须立刻稟告大王!”葛乾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猛地站起身,对身后同样处於极度震惊中的下属厉声道:“尔等在此严守,没有本將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更不得將今日所见泄露半分!违令者,军法从事!” “诺!”十名禁军齐声应道,但眼中的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葛乾不敢有片刻耽搁,身形如电,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王宫方向,他甚至来不及通传,凭藉特殊身份和地极境的威压,硬生生闯到了云武郡王处理政务的殿外。 殿內,云武郡王正在批阅奏章,感受到葛乾那毫不掩饰的急促气息,眉头微皱。守在殿外的太监曹公公正要呵斥,葛乾已“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和紧迫而沙哑:“大王!末將葛乾,有十万火急之事稟报!事关国运!” 云武郡王目光一凝,放下硃笔,沉声道:“进来。所有人都退下,曹世仁,你也在外候著,不得让任何人靠近大殿百步之內!” 曹公公虽心中不满,却不敢违逆,连忙带著所有宫女太监退得远远的。 殿门关闭,葛乾立即將王山中发生“诸神共鸣”异象以及自己的判断原原本本稟告。 “无上极境……诸神共鸣……”云武郡王听完,霍然起身,一向沉稳的脸上也露出了极度震惊之色,眼中精光爆射,“你確定是洐儿?” “千真万確!这几天进入蛮神池修炼只有张洐公子一个人,確是张洐公子无疑!末將亲眼所见!”葛乾肯定道。 云武郡王在殿內踱步,气息起伏不定。良久,他停下脚步,眼中已是一片冰寒的决然:“此事绝不可外泄!一旦被敌国,或是……朝中某些有心人知晓,洐儿必遭灭顶之灾!甚至会给云武郡国引来滔天大祸!” 他看向葛乾,语气森然:“葛乾,你带来的那十名禁军……” 葛乾心头一凛,脸上闪过挣扎,但最终化为坚定,咬牙道:“末將明白!他们皆是忠於王室的勇士,为保机密,为云武郡国未来……末將愿亲自送他们……体面上路!隨后对外宣称,他们於王山巡逻时遭遇强大蛮兽袭击,全体殉职!” 云武郡王深深看了葛乾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冷酷:“他们的家眷,王室会厚恤,子女由王室培养。葛乾,你……自今日起,卸去禁军统领之职,前往王室宗庙看守天子山祖祠,非王命,永世不得踏出祖祠半步。你,可明白?” 这是最稳妥的封口方式。葛乾是绝对的心腹,杀之可惜,但必须隔绝。而那十名禁军,唯有死亡才能绝对保守秘密。 葛乾重重叩首:“末將……领命!能为大王分忧,为郡国未来守护秘密,是末將的荣耀!”他清楚,这已是大王念及旧情的最佳处置。 “去吧,立刻处理乾净。然后直接去祖祠,不得与任何人道別。”云武郡王挥了挥手。 葛乾再次一拜,毅然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处理完“封口”之事,云武郡王片刻未停,亲自秘密前往蛮神池。当他赶到时,诸神异象已然消散,张洐已经从蛮神池出来,正盘膝坐在河边,周身气息內敛,但体內蕴含的那股磅礴气血与圆满无瑕的根基,却让云武郡王这等强者也暗自心惊。 “洐儿。”云武郡王的声音將张洐从调息中拉回。 张洐睁开眼,看到云武郡王,並无太多意外,起身行礼:“大王。” 云武郡王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直接道:“无需多礼。让我看看你如今的实力。用你全力,攻击我。” 张洐心知这是检验,也是云武郡王想亲眼確认无上极境的威能。 同时,张洐也颇为好奇,现在自己的战力在神印的加持下能达到什么地步,看著眼前云武郡王严肃的模样,张洐突然腹黑的想道:神印可是鱼龙境的天骄才能修炼出来,可以调动神力增幅战力,而自己现在黄极境就拥有了,能不能一拳打爆天极境武道神话? 要知道,武道的四大境界,黄极境,玄极境,地极境,天极境。 “天极境”就代表武道的极致境界,堪称武道神话,独自一人可以抵挡十万大军,乃是真正的强者。 超过天极境之后,就是超越了武学的范畴,甚至超越了肉体凡胎,施展出来的种种手段不是一般的武者可以想像。 他点了点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体內黄极境大圆满的修为轰然爆发,气血如龙,一百牛的力量在经脉中奔腾!刚才,他並未立刻突破至玄极境,只因蛮神池的能量已被他吞噬一空,缺乏那临门一脚的磅礴助力。 “大王,小心了!” 张洐低喝一声,身形一动,如炮弹般射出,简单直接的一拳轰向云武郡王。这一拳,看似朴实,却蕴含了他对力量极致的掌控,拳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云武郡王眼中讚赏之色更浓,隨意抬起一只手,掌心真气流转,化作一面无形气墙。 “轰!”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气浪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捲起满地尘土。张洐身形稳如磐石,而云武郡王掌心那面气墙,竟微微荡漾了一下! 虽然云武郡王未动分毫,但他清晰地感受到那一拳蕴含的恐怖力量已远超普通黄极境大圆满! 然而,就在云武郡王以为此拳力道已尽时,异变陡生! 张洐的右手手骨之上,那被武魂黑洞重新祭炼过的诸神印记骤然亮起微光!一股煌煌神威加持其上,拳劲並未產生第二重暗劲,而是原本就已极强的力量陡然间发生了质变,变得更加凝练、更加厚重,仿佛拳头本身化作了一方承载著神力的古印,碾压而至! “嗯?”云武郡王轻咦一声,掌心气墙涟漪明显扩大了一圈,他不得不稍微增加了部分真气输出才將这股骤然蜕变的力量完全化解。 张洐收拳后退,气息平稳。他刚才动用了右手神印的部分力量进行直接增幅,这並非武技,而是神印自带的一种潜能激发,使得他纯粹的肉身力量在瞬间提升了近五成! 云武郡王看著张洐,尤其是他的右手,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好!好一个无上极境!这一拳之力,已堪比普通的玄极境中极位武者!尤其是最后那力量的骤然蜕变,凝练厚重,带有一种……神圣威严的气息,绝非普通真气所能拥有!洐儿,你果然给了伯父一个天大的惊喜!” 他看出张洐並未突破玄极境,但正因如此,才更显其恐怖。黄极境便能拥有如此战力,一旦突破,根基该是何等雄厚? “大王过誉了。”张洐感受著微微发麻的右臂,面目平静道,虽然没有一拳打爆天极境的武道神话,但他也非常满意了。 要知道,原著中,张若尘在玄极境初期使用灵级武技才堪堪达到玄极境后期的普通水平,甚至较弱的玄极境小极位。而他才黄极境,凭藉吞天魔功打下的深厚基础和“神印”的增幅,而且並未使用武技,战力就达到了普通的玄极境中极位的水平。 要是他突破玄极境初期,並修炼一两门高级武技,那岂不是能和玄极境大圆满掰掰手腕,甚至和地极境初期过几招? 再者,他刚才並未完全发挥神印的力量,因为刚才那拳已经是他手骨能承受的极限了,换句话说,神印增幅的战力能隨著张洐体质的增强而增强。 总之,张洐现在越级挑战的能力已经堪比一些特殊体质的拥有者了,这让他如何不满意? 就在这时,葛乾已处理完手尾,匆匆赶来復命,脸上带著一丝忐忑:“稟大王,十名禁军已按计划处置。另外……看守蛮神池的执事来报,蛮神池……池水乾涸,血精之力耗尽,已然……废了。” 他说完,小心翼翼地看著云武郡王,等待雷霆震怒。 然而,云武郡王闻言,先是愕然,隨即竟放声大笑:“哈哈哈!好!干得好!” 葛乾和张洐都愣住了。 云武郡王笑声止歇,目光灼灼地看向张洐,语气中充满欣慰甚至是一丝激动:“蛮神池建了数百年,积聚血精,所为何来?不就是为了培养出能支撑我云武郡国未来的绝世天才吗?!” 他走到张洐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日,它耗尽了数百年的积累,却为我张家,为云武郡国,培养出了一位达到无上极境的真龙!这笔买卖,太值了!別说一个蛮神池,就算再废掉两个,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云武郡王看著张洐,越看越满意:“洐儿,你立下如此大功,我必须赏你!说吧,你想要什么?神兵利器,灵丹妙药,只要王宫宝库有的,隨你挑选!” 张洐心中微暖,云武郡王此举,无疑是对他极大的肯定和保护。他虽不自詡是什么好人,但也恩怨分明,这位郡王在原著中会被人害死,自己到时候必须救他一救。 他沉吟片刻,道:“多谢大王厚赐。侄儿確实想找一件武器和一些滋养神魂、稳固境界的丹药。”他需要为接下来突破玄极境做准备。 “准了!”云武郡王大手一挥,一枚令牌便漂浮在张洐面前“待会儿你去宝库,任意挑选两件件宝物。此外,修炼资源会加倍供应於你。” “多谢大王赏赐。”张洐面目平静道。 看著张洐达到无上极境却已经沉稳內敛,没有丝毫骄躁的模样,云武郡王点了点头,眼中讚赏之色更浓,隨即,神色肃穆起来:“洐儿,你如今已达无上极境,留在王宫只会限制你的发展。伯父为你规划了两条路。” “其一,是云台宗府。此为四流宗门,势力遍布岭西九郡,府中亦有我王族长辈照应。你前往修行,可得安稳环境,资源亦是不缺。” “其二,是武市学宫。”云武郡王语气加重,“此乃武市钱庄所设,旨在为钱庄培养核心力量。其门槛极高,竞爭残酷至极,堪称天才绞肉场。天魔岭武市学宫虽只是一星学宫,却匯聚了周边三十六郡国的顶尖天才。一旦能从中脱颖而出,未来前途不可限量,甚至有机会进入钱庄真正的高层。但其中风险……” 张洐几乎没有犹豫。云台宗府虽安稳,但格局有限。 武市钱庄的產业,遍布整个崑崙界,每一个郡国,每一座城池,甚至每一个小镇,必然会有武市钱庄的分部。 各个郡国的武市,几乎都被武市钱庄掌控。可以说,武市钱庄掌控了整个崑崙界三成以上的经济脉络。 武市钱庄的势力比云台宗府不知强大多少倍,从中古时代一直传承到现在,简直堪称是一个金钱帝国。別说是四流宗门,就算是一流宗门,也不敢和武市钱庄对著干。 当然,武市钱庄如此富裕,肯定需要强大的武力来守护。 所以,武市钱庄开设了武市斗场和武市学宫。 武市学宫就是为了给武市钱庄培养源源不断的人才,使武市钱庄能够长盛不衰,永世成为崑崙界的金钱主宰。 在武市学宫表现越是优异的学员,毕业之后,在武市钱庄的地位也就越高,掌握的权利也就越大。 加入武市学宫最大的好处就是永远不缺钱,不缺修炼资源,武市钱庄就是最强大的后盾。 当然,加入武市学宫的难度也很大,竞爭也会更加激烈,稍有不慎甚至会死在学宫。 云武郡国的武市钱庄只是一个极小的分部。武市钱庄的总部,简直堪比第一中央帝国的朝堂,同样都是掌控天下局势 “大王,侄儿选武市学宫。”张洐目光坚定,云台宗府是一个四流宗门,只在岭西九郡有影响力,而进入武市学宫可以通过其顺势加入东域的圣院,那才算勉强离开新手村。 云武郡王眼中闪过一抹“果不其然”的讚赏,沉声道:“好!有志气!这才是我云武郡国真龙该选之路!一个多月后,便是武市学宫招新之日。这段时间,你好好巩固境界,熟悉新得的力量。届时,伯父会安排人送你前往天魔岭。” “侄儿定不负大王期望!”张洐躬身行礼。 ....... 第十七章 碾压弱鸡 云武郡王的赏赐,翌日便由內侍总管亲自送到了张洐居住的偏殿。除了口諭嘉奖和允许再次进入蛮神池修炼外,更让张洐心动的是,特许他进入王室宝库,任意挑选两件宝物! 在葛乾將军(已奉命守口如瓶並调往祖庙)原先副手、新任禁卫將领的引领下,张洐穿过层层守卫,首次踏入了云武郡国底蕴所在的王室宝库。 宝库內部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分门別类地陈列著神兵利器、灵丹妙药、功法秘籍、奇珍异矿。空气中瀰漫著灵物特有的气息,令人心旷神怡。张洐丹田內的吞噬武魂微微旋转,对这里精纯而浓郁的能量產生了本能的渴望,但他立刻压制下去,面色平静地瀏览起来。 他的目標明確:一为护身保甲,二为提升精神力。经过蛮神池的疯狂吞噬和突破无上极境,他的肉身强度已远超同儕,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一件好的护甲至关重要。 而精神力,是万古神帝独有的修炼体系,不同於灵魂,元神,它源自对大脑的开发,在炼丹,炼器,布阵,甚至於达到更高武道境界的发挥著不可替代的基础作用。 他径直走向护甲区域。琳琅满目的甲冑闪耀著各色光华,从一品的百炼精钢鎧到三品的软蝟甲应有尽有。张洐的目光掠过那些华丽炫目的鎧甲,最终停留在一件看似朴实无华、通体呈现暗金色泽的內甲上。內甲触手冰凉柔韧,隱隱有鳞片状的纹路,神识探入,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六道强大的防御铭纹——三道坚韧铭纹,两道卸力铭纹,还有一道罕见的避毒铭纹。 “六品真武宝器,『玄鳞內甲』。”旁边的守库老宦官適时介绍,“此甲以玄金丝混合千年蟒蛟皮鞣製而成,铭刻六道防御铭纹,贴身穿著,可隨体形变化,能抵御玄极境后期武者全力一击而不损,更能化解部分劲力,对剧毒亦有相当抗性。虽不及九王子殿下那件得自岁末考核的『冰火麒麟甲』名贵,但胜在隱蔽实用。” 张洐暗暗点头,这件內甲正合他意,低调而实用。他將內甲拿起,道:“便是此甲了。” 隨后,他走向丹药区域。精神力相关的丹药本就稀少,五品丹药更是凤毛麟角。寻觅片刻,在一个寒玉盒中,他发现了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著淡淡七彩光晕的丹药,丹药表面有天然云纹,药香沁人心脾,闻之便觉灵台清明。 “五品丹药,『蕴神丹』。”老宦官的声音带著一丝敬畏,“此丹以养魂木为主药,辅以多种安神定魂的珍稀材料炼製而成,对於滋养武魂、壮大神识、稳固精神有奇效,尤其適合衝击精神力境界或精神力损耗过大时服用。整个宝库仅此一枚,乃当年张家先祖外出歷练所得。”此丹对觉醒吞噬武魂、急需提升精神境界的张洐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就要这『蕴神丹』。”张洐做出了选择。他没有贪多,深知適可而止的道理,这两件宝物已能极大提升他的生存能力和修炼底蕴。 当张洐手持王令和两件宝物走出宝库时,恰好在殿外廊下遇到了联袂而来的张若尘和九郡主张羽熙。 “堂哥(洐弟)!”两人几乎同时开口。九郡主一脸欣喜,而张若尘则目光沉静,深邃的眼眸落在张洐身上,带著一丝探究。 九郡主快步上前,好奇地打量张洐手中的玉盒和內甲:“父王真是大方,这玄鳞內甲和蕴神丹可是宝库里的好东西!看来父王对你寄予厚望呢!” “侥倖罢了。” 张若尘却是看向张洐,开门见山,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堂哥,昨日蛮神池异动,灵气近乎枯竭,可是与你有关?”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剑,仿佛能穿透人心,“我虽未能亲眼目睹池中景象,但池水乾涸速度异常,加之那日王山之中我曾隱约感知到你气血蜕变时引动的奇异天地波动……堂哥,你可是已触及那传说中的……无上极境?” 张洐心中微震,暗道张若尘果然灵觉敏锐,时空武魂对能量变化的感知超乎想像,而且以其见识,能猜到无上极境並不奇怪。不过他也没打算隱瞒,至少对张若尘和九郡主,无需完全隱瞒,反正他们也不是什么多嘴的人,反而可以结个善缘。 他坦然迎上张若尘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直接承认:“尘弟好眼力。不错,我確实已达黄极境无上极境。” 儘管有所猜测,亲耳听到张洐承认,张若尘和九郡主仍是心神巨震。九郡主掩口惊呼,美目中儘是难以置信与狂喜交织的复杂神色。张若尘虽面色不变,但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波澜,显示他內心远非表面这般平静。他前世身为明帝之子,见识广博,深知无上极境意味著什么!那是连他上一世都未能踏足的传说领域! “无上极境……百牛之力……”张若尘低声重复了一遍,隨即目光灼灼地看向张洐,“敢问堂哥,如何能至?其中关键,可是在於『体质』?”他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这关乎他未来的武道之路。 张洐早有准备,沉吟道:“无上极境,说白了就是打破常规的力量极限。依我浅见,路径或有不同,但归根结底,在於將肉身根基打磨到极致。总结起来,无非两条路:” 他伸出两根手指:“其一,可称之为『养体』。即通过吸收大量高品阶的血精之气、天地灵气或服用顶级丹药,从外部补充本源,潜移默化地提升肉身潜能与强度,如水涨船高,直至突破极限。蛮神池便是此理。” “其二,可称之为『炼体』。即通过修炼极其高深或特殊的炼体功法,或者不断进行超越极限的生死搏杀、承受巨大压力来锤炼肉身,激发自身潜能,如同百炼成钢,强行打破桎梏。高明的炼体武技,便是此道利器。” 张洐看著陷入沉思的张若尘,最后道:“无论『养体』还是『炼体』,目的都是让身体能够承载超越极限的力量。寻常功法修炼出的真气品质和总量,以及经脉的韧性与宽度,都决定了力量的上限。若要突破百牛,非大机缘、大毅力、大天赋三者缺一不可。尘弟你根基深厚,际遇非凡,未必不能一试。” 张洐的话如暮鼓晨钟,敲在张若尘心上。他回想起自己修炼《九天明帝经》打下的坚实基础,以及时空秘典带来的种种可能,心中一条清晰的道路隱隱浮现。他將张洐的话深深记下,郑重拱手:“多谢堂哥指点迷津,若尘受教了!”这一刻,他將张洐视为了武道之路上一位值得敬重和追赶的目標。 见张洐將传说中的那个境界讲解的头头是道,九郡主在一旁听得美目涟涟,看向张洐的目光中,那份欣赏与仰慕之情愈发浓烈。原本以为张洐只是天赋上厉害,而在武道知识上不如张若尘,现在看也未必。 为更真切地感受无上极境的力量层次,也为验证自身所学,张若尘主动提出切磋:“堂哥,不知可否赐教一二?让我亲身感受一下,百牛之力与武道意境结合,究竟是何等光景。” 张洐正想熟悉一下新得的內甲和暴涨的力量,便爽快答应:“好,正好我也需熟悉一下当前境界。我们去王族练武场。” 三人来到王族练武场时,此处已有不少王族子弟在修炼。见到张若尘和张洐联袂而来,尤其是最近风头正劲、已打入黄榜的九王子张若尘,以及那位在岁末考核和蛮神池引发议论的远支王子张洐,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三王子、六王子等人也停下了动作,冷眼旁观。 演武场中央,张洐与张若尘相对而立。 “堂哥,请。” “尘弟,小心了。” 张若尘深知对手强大,一出手便毫无保留!闪魂剑出鞘,剑光如龙,直接施展出《天心剑法》的精妙招式,剑意凌厉,已达“剑隨心走”高阶,身影晃动间,速度快得留下道道残影。 然而,张洐静立如山,直到剑锋临体,才骤然一动。他並未使用新得的玄鳞內甲的防御力,纯粹以肉身和武技应对。脚下流云步看似閒庭信步,却总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剑锋,手中的“陨星”大戟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天鳞戟法》信手拈来。 “鱼鳞戟!”戟影重重,如波光粼粼,將张若尘的攻势尽数化解。 “怒蟒戟!”戟出如龙,霸道的力量震得张若尘手臂发麻,剑势为之一滯。 “化蛟戟!”戟风呼啸,仿佛有蛟龙虚影相隨,攻势凌厉无比。 张若尘將力量催动到极致,时而加速自身,时而延缓戟势,剑法变幻莫测,更是试图寻找戟法中的破绽。但张洐的力量太过恐怖,隨意一戟都接近百牛,更重要的是,他对力量的掌控妙到毫巔,戟法圆融,几乎无懈可击。吞噬武魂带来的敏锐感知,让他总能预判到张若尘的下一步动作。 久攻不下,张若尘眼神一凝,心知寻常剑招难以取胜。他身形陡然暴退数步,与张洐拉开距离,手中闪魂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剑尖震颤,一股无比凝聚、专注的剑意锁定张洐! “天心剑法——天心破梅!” 此为天心剑法中极具穿透力的一式,剑力凝聚於一点,如寒梅於凛冬绽放,专破各种防御!剑光如电,直刺张洐戟法中的一丝微小间隙! 张洐眉头微挑,赞道:“好剑法!”但他不闪不避,“陨星”大戟一横,戟杆精准无比地封堵在剑尖必经之路上,正是“鱼鳞戟”防守之精要——似拙实巧! “鐺——!”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尖锐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火星四溅! 张若尘这凝聚了全身精气神的一剑,竟被张洐以毫釐之差稳稳挡住!剑尖点在大戟戟杆之上,一股磅礴巨力反震而来,张若尘只觉虎口剧痛,手中闪魂剑再也把握不住,“嗡”的一声脱手飞出,斜插在数丈外的地面上,剑身犹自嗡嗡颤抖不已! 剑已脱手! 全场譁然!张若尘最强的剑法,竟然被破了! 张若尘脸色一白,眼中却闪过决然。低喝一声,体內真气奔腾,一股更强的气息爆发出来,竟是临阵突破,达到了黄极境大极位!他並未因剑脱手而气馁,反而借势后退一步,双足猛然踏地,体內真气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疯狂运转,一股洪荒猛兽般的气息自他体內爆发出来!他的双臂肌肉賁张,皮肤下仿佛有龙象虚影流转! “堂哥,再接我最后一招!龙象般若掌——蛮象驰地!” 张若尘大喝一声,双掌平推而出!这一掌,毫无花俏,却蕴含著无比恐怖的力量,掌风呼啸,竟隱隱发出蛮古巨象踏碎大地的轰鸣!这是他目前所能掌握的最强掌法,已將肉身力量催谷至四十九牛的极限!掌势笼罩之下,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掌,张洐眼中终於闪过一丝认真。他並未再动用“陨星”大戟,而是微微一笑,赞道:“来得好!” 话音未落,他竟然后发先至,简简单单地一步踏前,右拳紧握,体內那高达九十牛的恐怖力量如同江河决堤,轰然爆发!他没有使用任何武技,仅仅是最纯粹、最原始的內体力量!拳出如炮,撕裂空气,发出低沉的空爆声! “嘭!!!!!” 拳掌结结实实地碰撞在一起! 没有想像中的僵持,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张若尘那足以开碑裂石的“蛮象驰地”掌力,如同冰雪遇沸汤,瞬间溃散!他整个人如遭洪荒巨兽撞击,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人在半空已是一口鲜血喷出! “噔噔噔噔!” 张若尘落地后,一连倒退了十几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最后终於勉强稳住身形,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受了不轻的內伤。他抬头望向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的张洐,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没有使用武技,仅仅凭藉绝对的力量,一拳碾压! 静!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练武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场中收拳而立的张洐,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这个张洐不是在岁末考核排第四吗?而九王子可是第一,可现在他怎么如此轻易击败九王子?”一位时常来王宫练武场练武的世家子弟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据说在岁末考核时,是张洐主动认输的。” “那岂不是说,张洐才是继七王子后王室的第二天才?而九王子是第三?” ...... 三王子,今年已经二十八岁,穿著镶金边的银袍,背负著双手,眼神阴沉:“开启神武印记才一个多月,就修炼到这种程度,此子身上必定有大机缘......“ 在云武郡王的九个儿子和十三个郡主之中,七王子的天赋最高,接下来就是二王子、四王子、五郡主、九郡主。 七王子,年纪不到二十,便现在已经是云台宗府的內府弟子,乃天魔岭地榜前十的人物,新手村主角张若尘的一个小boss。 二王子、五郡主全部都拜入云台宗府。其中,年纪稍长的二王子,也已经是云台宗府的內府弟子,五郡主是云台宗府的外府弟子。 四王子是在去年的时候,拜入武市学宫,成为武市学宫的外宫弟子。 站在张洐对面的三王子,曾经三次去参加云台宗府的外府考试,无一例外,每一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六王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自问在张若尘手下走不过十招,而张洐却如此轻易获胜?这张洐的实力,到底达到了何种恐怖的程度? 其他王子、郡主更是譁然一片,看著这个原来在王宫中受尽欺负,懦弱的张洐如今成了他们难以企及的存在,目光充满了震惊、敬畏、以及难以言喻的恐惧。 九郡主则是用手掩住了小嘴,美眸中异彩涟涟,在张洐入蛮神池修炼的几天,张若尘也是打败韩斧和柳乘风,强势打入黄榜,她本以为张若尘已经拉近了与张洐的距离,没想到现在张若尘如此轻易就被打败了。 张若尘调匀呼吸,压下翻腾的气血,眼中的震撼缓缓化为明悟。他走到张洐面前,由衷道:“多谢堂哥赐教!那个境界的力量,名副其实!我输得心服口服。原来力量的极致,竟可一力降十会……此战收穫良多,那个境界,我將全力衝击!” 张洐扶起他,渡过去一丝精纯的真气助他稳定伤势,笑道:“尘弟临阵突破,掌法刚猛,若我未达极境,胜负犹未可知。你的路,在於剑法与掌法的极致,未来成就必不可限量。” 两人相视一笑,颇有惺惺相惜之意。 看著张洐扶著张若尘,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一副相见恨晚的知己模样,九郡主也是哭笑不得:“你们两个真的是...” 而这场短暂的切磋,如同投入王族平静湖面的一颗巨石,激起的涟漪必將深远地影响未来的格局。张洐从以前那个默默无闻,任人欺负的王室旁支,成为继七王子后王室的第二天才。暗处的王后等人,心中的杀机恐怕也更浓烈了。 第十八章 虚无之地 从蛮神池归来后的第三日,张洐正在院中缓缓演练《天鳞戟法》,熟悉著突破无上极境后对身体力量的精微掌控,以及右手手骨中那被吞噬武魂重新祭炼过的诸神印记的运用。他发现,只要心念一动,便可引动神印中蕴藏的那一丝微薄却本质极高的神威,加持於攻击之上,虽不能持久,却能在关键时刻爆发惊人威力。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张洐收戟而立,只见张若尘一袭白衣,缓步而来,气质出尘。 “若尘堂弟。”张洐拱手示意。经过那次比武和之前的交流,两人关係近了不少。 张若尘目光落在张洐手中的“陨星”大戟上,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堂哥的戟法,愈发精湛了,隱有宗师气度。看来近几日,收穫巨大。”他知道张洐已达无上极境,能感受到张洐身上那股內敛却磅礴的气血之力,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气息。 张洐意味深长的看著张若尘,笑了笑:“这几日略有精进罢了,哪比得上尘弟日新夜异的修炼速度。” 张若尘不知道张洐知道他有乾坤神木图,只是微微摇头,正色道:“武道万千,各有所长。我今日前来,是有一物相赠。”说著,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递给张洐。 “这是?”张洐接过玉简,神识探入,一股信息涌入脑海——《山海破阵戟》!灵级上品武技! “此戟法乃我偶然所得,与我修炼的剑道不甚相合,但观堂哥戟法霸道沉雄,与此戟谱意境颇为契合。灵级上品武技,在王城亦属罕见,或能对洐哥有所助益。”张若尘语气平淡,仿佛送出的只是一件寻常之物。 张洐心中一动,灵级上品武技的价值他自然清楚,远超他之前修炼的《天鳞戟法》。 在万古神帝,前期功法和武技都可以分为:人级,灵级,鬼级,王级。 每一级又可分为上,中,下三品。 在云武郡国,灵级功法和武技都极为珍贵,王族也只是有几种,像林家这种大家族,灵级下品也可以当成镇族绝学了。 张若尘此举,无疑是雪中送炭,这份人情可不小。他深深看了张若尘一眼,並未推辞,郑重收下:“多谢尘弟!此戟谱於我而言,正是急需之物,我就不客气了。” 张若尘嘴角微露一丝笑意:“堂哥有用便好。武道之路,漫漫修远,你我正当互相砥礪。”他又与张洐简单交流了几句修炼心得,便告辞离去。 握著手中温润的玉简,张洐心中感慨。张若尘此人,虽然经常被戏称为张弱鸡,送財童子,但是对朋友亲人还是不错的,確有其人格魅力,恩怨分明,且目光长远。这份赠戟之情,他记下了。 送走张若尘,张洐回到屋內,並未立即参悟《山海破阵戟》,而是先取出了云武郡王赏赐的那枚“五品蕴神丹”。修为突破无上极境,接下来需要更强的精神力来精確掌控暴涨的力量,以及支撑更深层次的武技参悟。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却磅礴的药力直衝眉心识海。张洐立即运转吞噬武魂,並非粗暴吞噬,而是引导药力温和地滋养武魂与精神。剎那间,他只觉得灵台一片清明,感知力向外急剧扩张,院外数十米內虫鸣蚁动皆清晰可辨,思维速度也快了几分。 “这蕴神丹果然神效!”张洐心中欣喜,“只是不知我如今精神力具体达到多少阶?据说精神力在三十阶以下时,武者难以精確自观,只能模糊感应强弱。”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应该提升了不少,但具体阶位,却如雾里看花。 炼化药力后,精神力充盈饱满,张洐忽然心有所感,想起了在蛮神池中,吞噬诸神印记时,感知到武魂中心那黑点內部的奇异“虚无”。那个念头再次浮现:那片“虚无”,能否进入?其中是否真的没有时间流逝? 说做就做。张洐屏息凝神,全部意识沉入识海,聚焦於那尊缓缓旋转的吞噬武魂中心,那个幽暗、死寂、仿佛万物终点的黑点。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精神意识,如同触手般,缓缓探向那神秘的黑点。 就在精神意识接触黑点的剎那——嗡! 一股无可抗拒的吞噬之力传来!那缕精神意识瞬间被扯入其中! 张洐只觉“眼前”一黑,並非视觉上的黑暗,而是一种绝对的、连“黑暗”概念都不存在的“无”。紧接著,他发现自己以一种奇特的“意识体”形態,出现在了一个难以言喻的“空间”。 准確来说,不是空间,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没有物质,没有能量,甚至没有“空间”和“时间”的概念。一切都是绝对的“无”,是比真空更彻底的虚无。然而,他的精神意识体却真实地存在著,思维清晰。 “果然!这里真的没有时间!”张洐震撼莫名。他尝试思考,念头转动间,外界似乎毫无变化。他回想《山海破阵戟》的功法口诀,开始推演第一重“搬山”的运功路线。 就在他推演武技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意识体正在缓慢地“消耗”,一种疲惫感开始蔓延。这种消耗速度,与他推演武技的复杂程度直接相关。推演越深奥的部分,精神消耗越快。 “我明白了!这里並非没有『变化』,而是没有外界客观的时间流。但我的意识活动本身,需要消耗精神力来维持『思考』和『存在』。参悟武技这种高强度的思维活动,消耗尤巨!”张洐恍然大悟,“这里是一个绝佳的『思维修炼室』!外界的时间没有丝毫流动,但此处或许我已推演武技千万遍!” 他立刻开始全力参悟《山海破阵戟》。灵级上品武技果然玄奥无比,远超《天鳞戟法》。第一重“搬山”,讲究的是凝聚真意,化出山岳虚影,一戟出,有搬山巨力。参悟之际,张洐的意识体化成人形,並在手中化出一桿大戟,不断的演练,张洐沉浸在戟法的奥妙中,不断推演、修正。 不知“过去”了多久,张洐感到精神意识体变得极其黯淡、疲惫,即將溃散。他心念一动,意识便脱离了那片虚无,回归本体。 睁开眼,屋內烛火依旧,窗外月色如常。他仔细感知,发现现实中仅仅过去了一剎那,而那一剎那仅仅包括他的意识“进去”和“出来”的时间,没有包括在里面“修炼”的过程! 换句话说,里面真的不存在时间!无论张洐在里面修炼多久,外面的时间都没有如何变化。 而他却在虚无中,將“山海破阵戟”第一重“搬山”的精髓参悟了七七八八! “神奇!太神奇了!”张洐激动不已。他粗略估算,以他目前的精神力强度,大概能在虚无中持续参悟相当於外界二十天的时间。但每次精神耗竭后,需要约莫两天时间才能自然恢復,若有滋养精神的丹药,恢復速度能大大加快。 更重要的是,在试过几次之后,他发现在虚无中耗尽精神力,再在现实中恢復,这个过程循环往復,精神力的增长速度快得惊人!这无疑是一条修炼精神力的通天捷径! “不过,在虚无中参悟的武技感悟,还需要在现实中与肉身磨合,形成肌肉记忆,才能完美发挥。”张洐冷静下来,制定好计划。 接下来的日子,张洐进入了疯狂的修炼循环。 他首先利用武魂黑洞中心的虚无空间,全力参悟《山海破阵戟》。 山海破阵戟,整体来说是灵级上品武技,分三重,第一重,搬山,威力堪比灵级下品武技,第二重,叠浪,可叠五重劲力,堪比灵级中品,第三重,镇狱,堪比灵级上品。 第一次进入,花费相当於外界二十天的时间,將第一重“搬山”彻底悟透,並开始推演第二重“叠浪”。 精神耗竭后,他便回到现实,服用身上剩余的滋养神魂的药材,打坐恢復。两天后,精神力不仅完全恢復,果然比之前更加凝练、强韧了一丝。 精神力一恢復,他立刻进入第二轮虚无参悟。这次,他主攻“叠浪”这一重。“叠浪”的精髓在於力量的叠加爆发,一重劲,两重劲……直至五重劲,每多一重劲力,威力便暴涨一倍,施展时戟影如海浪重叠,汹涌澎湃。这需要对力量有著极致精妙的掌控。 在虚无中,他有充足的时间去剖析每一重劲力的发力技巧、真气运转的细微变化。相当於外界近二十天的枯坐悟道,让他成功领悟了“叠浪”的前三重劲力。 悟道结束,精神再次耗竭。张洐没有停留,直接离开王宫,潜入王山深处。他需要实战,需要將虚无中悟得的戟法精髓与肉身融合。 他在王山中寻找蛮兽试戟。起初,面对凶悍的蛮兽,从虚无中得来的精妙感悟难以瞬间转化为实战能力,动作难免生涩。但他凭藉强大的肉身力量和逐渐熟悉的戟法,依旧轻易斩杀了一头二阶下等蛮兽“铁甲犀”。 吞噬其气血精华后,张洐並不离去,而是在原地演练“山海破阵戟”。一戟戟挥出,脑海中虚无参悟的感悟与肌肉的记忆不断碰撞、磨合。从生疏到熟练,从形似到神似……“搬山”戟意渐渐凝聚,戟风呼啸间,隱隱有一座模糊山岳虚影浮现,镇压之力让周围空气都变得粘稠。 待到將“搬山”戟法彻底掌握,形成肌肉记忆后,他又开始尝试运用“叠浪”的前三重劲。这个过程需要更精细的控制,往往需要与数头蛮兽搏杀,才能在生死一线间抓住那种力量叠加的韵律。 如此循环往復:虚无悟道(二十天)->现实恢復磨合(两至三日,含实战)。张洐完全沉浸在这种高效到变態的修炼节奏中。 在第四次进入虚无空间参悟时,他终於一鼓作气,將“叠浪”的后两重劲力也完全悟透,掌握了完整的五重叠浪技巧。 而他的精神力,在这种极限的消耗与恢復中,飞速成长,虽然依旧无法精確判断阶位,但感知范围已从数十米扩大至近百米,思维愈发敏捷。 十日后,王山深处的一片幽谷。张洐手持“陨星”大戟,与一头狂暴的二阶上等蛮兽“裂地魔猿”对峙。这魔猿高约三丈,皮毛如铁,力大无穷,双臂挥舞可开山裂石,乃是附近区域的霸主。 张洐选择它,作为检验自己此番闭关成果的最终试炼。 “吼!”裂地魔猿咆哮一声,巨掌带著恶风拍向张洐,足以將金石拍碎。 张洐眼神沉静,不闪不避,体內真气奔涌,注入“陨星”。《山海破阵戟》第二重——叠浪!他並未一上来就动用全力,而是先以三重劲力迎击。 “嘭!嘭!嘭!” 大戟与魔猿巨掌连续碰撞三次,每一次碰撞,戟上传来的力量便暴涨一截!第三重劲力爆发,竟將魔猿震得踉蹌后退,掌心鳞甲破裂,鲜血淋漓。 魔猿吃痛,彻底暴怒,双眼血红,全身肌肉賁张,再次扑来,势要將眼前这渺小人类撕碎。 “就是现在!”张洐眼中精光爆射,將“叠浪”催至巔峰——五重劲! “第一浪!”戟出如龙,刺破空气。 “第二浪!”力量叠加,风声呼啸。 “第三浪!”气势如虹,魔猿攻势一滯。 “第四浪!”劲力透体,魔猿护体妖气剧烈震盪。 “第五浪!破!” 当第五重劲力如同海啸般最终爆发时,“陨星”大戟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黑色闪电,戟刃处真气凝聚成层层叠叠的巨浪虚影,以排山倒海之势,悍然轰击在裂地魔猿的胸膛!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裂地魔猿那坚韧无比的胸膛竟被硬生生炸开一个血洞!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撞塌了半面山壁,抽搐几下,便再无声息。 二阶上等蛮兽,堪比玄极境小极位甚至中极位的武者,被张洐以灵级武技一戟秒杀! 张洐持戟而立,微微喘息,脸上却露出畅快之色。修炼“山海破阵戟”第二重五重劲,威力堪比灵级中品武技,威力果然没让他失望!以我现在玄极境初期巔峰的修为,这一戟之力,足以打死大多数普通的玄极境小极位的修炼者,与中极位的普通修炼者抗衡! 要是动用“神印”,张洐自信可以与普通的地极境初期抗衡,不过,是没有灵极武技的地极境初期。毕竟,神印可以调动一丝神威增幅自身,而这种在鱼龙境使用的东西,在基础武道四境使用,简直就是一个超级炸弹。 他走到魔猿尸体旁,手掌按上。“吞天魔功,吸!” 磅礴如江河的气血精华疯狂涌入体內。这头二阶上等蛮兽的能量,远非之前那些下等中等蛮兽可比。手掌中的黑洞漩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炼化著这股浩瀚能量。 “咔嚓!” 体內仿佛有什么壁垒被衝破,气池瞬间扩张,真气变得更加凝练、雄浑!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张洐身上爆发出来,捲起地面尘土。 七天前已经达到玄极境初期的张洐再次突破,玄极境,中期! 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以及精神力与肉身完美融合的《山海破阵戟》意境,张洐目光灼灼。短短时日,他的实力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武魂黑洞中心的虚无空间,配合吞天魔功……这便是我最大的依仗!”张洐心中豪情万丈。 ...... 第十九章 铭文公会 突破玄极境中期后的第三日清晨,张洐正在院中温习《山海破阵戟》第二重“叠浪”的五重劲力变化。戟风所过之处,空气隱隱发出海浪叠涌的闷响,五重劲力收发由心,对力量的掌控已臻至一个新的境界。 右手手骨上的神纹在真气流转时会泛起微不可察的淡金光泽,那股源自诸神印记的煌煌神威虽只一丝,却让他的戟法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厚重与威严。 “洐弟!” 院外传来清越的呼唤声,带著几分轻快。张洐收戟而立,只见九郡主张羽熙一袭鹅黄宫装,笑盈盈地站在院门外,晨光在她发梢跳跃。 “羽熙姐,这么早?”张洐笑道。 “还早呢,太阳都升老高了。”九郡主走进院子,目光在张洐手中的“陨星”大戟上停留片刻,“你这是又在练功?真是个修炼狂人。” 张洐將“陨星”大戟倚在墙边,微微一笑:“略有所得。羽熙姐这么早过来,可是有事?” “嗯。”九郡主点头,“九弟今日要去铭文公会。我想著你或许也对铭文感兴趣?铭文公会可是个好地方,不仅能见识诸多炼器师、炼丹师,还能看到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铭文公会?张洐心中一动。铭文可是这个世界大道的体现,空间有空间铭文,寒冰有寒冰铭文,力量有力系铭文....了解並学习铭文有助於他提升武道修为,感悟大道。另外,无论是炼丹,炼器还是布阵等,都需要一定的铭文基础。由此可见,铭文是多么重要。 他对这个世界的铭文体系確实需要系统了解,尤其是与精神力相关的知识。若能藉机接触铭文公会,无论是对修炼还是对未来,都大有裨益。 “正有此意。”张洐点头,“何时出发?” “现在就去九弟那儿匯合。”九郡主眉眼弯弯。 两人穿过王宫层层殿宇,来到张若尘居住的院落外。院门紧闭,院內隱约有真气流转的细微波动。 “九弟怕是已在准备了。”九郡主说著,正要上前叩门。 就在此时—— “砰!” 院门骤然从內向外撞开! 一道黑乎乎、圆滚滚的影子炮弹般射出,直扑张洐面门!那影子还在半空便发出怪叫:“少年郎!快快接住本皇!本座乃屠天杀地之皇,今日赐你逆天机缘,带你纵横八荒……” 张洐定睛一看,却是一只肥硕得惊人的黑猫,四肢在空中胡乱挥舞,圆溜溜的金色眼珠里满是得意。——这不是原著中那只自恋,充当全文搞笑担当,被须弥圣僧封印在乾坤神木图里的小黑吗? 电光石火间,张洐脚下《流云步》自然流转,身形如清风般微微一侧。 “嗖!” 黑猫擦著他肩头飞过,“啪嘰”一声摔在青石地上,滚了两圈才四爪摊开停下,圆滚滚的肚皮朝上,活像一块翻不过身的黑毛糰子。 “哎呦喂!哪个不开眼的敢不接本皇?!”黑猫一骨碌翻身跳起,抖了抖身上的灰尘,怒气冲冲地瞪向张洐,“小子!你知不知道刚才错过了什么?那可是本皇的恩赐!” 张洐掸了掸衣袖,目光转向从院內走出的张若尘,语气平静中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尘弟,你这院子里……何时养了这么大一只会说话的耗子?倒是稀奇。” 他脸上表情平淡,只是眼底掠过一丝只有自己才懂的、属於穿越者的微妙笑意。 张若尘显然没领会那“耗子”称呼里的戏謔,只是额角微跳,略显尷尬地解释:“堂哥,这是……一只猫。” “噗——”九郡主忍俊不禁,美眸在张洐那看似一本正经的脸上转了转,又看向那只气鼓鼓的黑猫,“什么耗子,明明是只猫嘛,瞧这圆滚滚的,还挺可爱。” 她走上前,弯腰想將黑猫抱起来。那黑猫见是个美貌少女,立刻变脸,收起张牙舞爪的模样,蜷缩起来,金色眼珠水汪汪的,甚至伸出粉嫩舌头,轻轻舔了舔九郡主探出的指尖,软软地“喵”了一声。 “你看,多乖。”九郡主笑道。 张洐却伸手,拎著黑猫的后颈皮將它提了起来。黑猫顿时四肢悬空,徒劳地蹬踹。 “野猫脏得很,羽熙姐当心。”张洐语气平淡,目光在黑猫身上扫过,“不过能口吐人言,倒是个异种。听说某些高阶妖兽血脉特殊,若能寻到同类配种,批量培育,或许能卖出不少价钱……唔,不知这只是公是母?” 说著,他作势要翻看。 “放肆!大胆!褻瀆圣躯!”黑猫浑身毛都炸了起来,四爪狂舞,“你才是耗子!你全家都是耗子!小子你摊上大事了!得罪本皇,九天十地没人救得了你!快放爪!本皇要挠花你的脸!喵嗷——!” 它气急败坏,连猫语都蹦出来了。 九郡主笑得前仰后合,眼角沁出泪花:“洐弟,你也太坏了……哪有这样对小猫的” 张若尘看著这场面,无奈地嘆了口气,上前从张洐手中接过兀自叫囂“诛你九族”的黑猫,对二人道:“堂哥,九姐,稍候片刻。” 说罢拎著骂骂咧咧的黑猫转身回院,关上了房门。 院外,九郡主擦了擦笑出的眼泪,看向张洐,眼中闪著好奇的光:“洐弟,你刚才是故意逗它的吧?” 张洐神色不变,只淡淡道:“野猫野性难驯,还是小心些好。”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一丝难得的轻鬆。 九郡主白了他一眼,眼中却满是笑意。她发现,这个平日沉静如深潭、修炼起来近乎苦修的堂弟,竟也有这样不著痕跡捉弄人,如此幽默腹黑的一面。这细微的反差,反而让他显得更真实生动。 不多时,院门再次打开,张若尘独自走了出来,神色已经恢復平静。 “解决了?”张洐道。 “嗯,关起来了。”张若尘点头,显然不想多谈那只猫,“咱们走吧。” 九郡主早已命人备好她的云兔月车。两只通体雪白、形如皎月的云兔拉著精致华美的银饰车驾,静候宫门外。三人登车,云兔迈开轻盈步伐,拉著月车平稳驶出王宫,朝武市方向而去。 ....... 车厢內宽敞舒適,铺著雪绒软垫,小几上茶香裊裊。九郡主素手烹茶,动作优雅。 “九弟此去铭文公会,是想研习铭纹之道?”九郡主將一盏清茶推到张若尘面前。 张若尘接过茶盏,頷首:“嗯。修炼之余,想涉猎些铭纹知识。要学铭纹,需先购置铭笔与灵纸,这两样东西,只有铭文公会才有售。” “铭纹……”张洐適时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我曾在典籍中看到,炼丹、炼器乃至阵法,皆与铭纹息息相关。只是不知具体如何区分?” 张若尘看了他一眼,解释道:“堂哥所言不差。铭纹按品级,可分为基础、中级、高级、天级、神级五等。寻常如火焰铭纹、寒冰铭纹、重力铭纹等,精神力在三十阶以下的人,只能刻画出基础铭纹。精神力越高,能够刻画出的基础铭纹就越多,铭纹更加稳定,成功率也更高。但有些特殊铭纹,对精神力要求极高,且刻画之法艰深玄奥,非寻常人可涉足。” “精神力?”九郡主微微咋舌,“我听说普通成年男子,精神力多在十阶左右。能在二十岁前將精神力修炼到十五阶,已是百里挑一的天才了。” “確实如此。”张若尘点头,“故而炼丹师、炼器师地位尊崇。精神力是刻画铭纹、操控炉火、感知药性的根本。精神力越强,在这条路上走得越远。” 张洐沉吟道:“如此说来,精神力的修炼,与武道修为並非一回事?” “正是。”张若尘肯定道,“精神力源於大脑开发,有人天生强大,即便不修武道,亦可能在铭纹一道大放异彩;也有人武道境界高深,精神力却停滯不前。在崑崙界,专精精神力的主要有三大显学:炼丹、炼器、御兽。此外,还有一些钻研阵法、符籙的奇人异士。” 九郡主接过话头:“这个我知道!铭文公会下设四大联盟:炼丹师联盟、炼器师联盟、御兽师联盟,还有收纳各类偏门人才的奇人异士联盟。想加入任何一盟,都需通过严格考核,获得相应品级认证。” 张若尘补充道:“认证品级,不仅看精神力强度,更看重实际能力。譬如想成为一品炼器师,除精神力需达十五阶外,至少要能稳定刻画三种以上基础铭纹,並能独立炼製出一品真武宝器。每升一品,要求倍增。” 张洐若有所思:“加入铭文公会,可有好处?” “好处颇多。”张若尘显然早有了解,“其一,可凭贡献兑换公会藏书阁中的精神力修炼法门、铭纹图谱,甚至有机会聆听高阶大师讲学。其二,公会会颁发特製法袍,袍绣品级標誌。身著此法袍者,受公会庇护——只要非主动寻衅,公会便会介入调停。其三,炼丹师、炼器师人脉广博,寻常武者不愿轻易得罪。” 九郡主笑道:“最实在的是,高阶炼丹师、炼器师个个富可敌国!一枚三品丹药,往往价值数万银幣;一件三品真武宝器,更是有价无市!” 张洐心中瞭然。虽然他是穿越者,但是原著太长了,一些细节也忘得七七八八了,现在通过九郡主和张若尘的讲解,也算进一步了解。铭文公会果然底蕴深厚,其影响力跨越国界宗门。 谈话间,云兔月车已驶入武市。窗外人声渐沸,车马粼粼。远处,一座巍峨如城堡的宏伟建筑映入眼帘,门庭若市。进出之人,有的身著绣丹鼎的青袍,有的袍绘铁锤图纹,更有骑乘异兽者昂然而过,气息慑人。 铭文公会,到了。 ...... 云兔月车离开王宫不过半柱香时间,一道纤细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宫墙阴影中。 寒青萝一袭水绿裙裳,面容娇艷如花,眼眸深处却凝著与她年龄不符的冰寒。她遥望月车消失在长街尽头,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 “终於……出宫了。” 她身形如轻烟飘掠,片刻后已跪伏於王后寢宫外。经宫女通传,寒青萝垂首入內。 凤座之上,王后仪態端庄,不怒自威。她身后侍立著两名女子:左侧一人约三十许,面容冷肃,气息沉凝如山,正是二弟子姚苏,玄极境大圆满修为;右侧女子二十七八,体態丰腴,眉目凌厉,是三弟子赵舞霞,玄极境中极位。 “娘娘。”寒青萝叩首。 “起来说话。”王后声音平淡。 寒青萝起身,垂眸稟报:“张洐隨九郡主、九王子同乘云兔月车出宫,往武市方向去,应是前往铭文公会。” “哦?”王后眼中寒光微闪,“那个张洐……近来倒是蹦躂得欢。” 姚苏上前一步,声音冷硬如铁:“娘娘,此子近来风头太盛。岁末考核击败林泞姍,蛮神池引发异动,武斗宫连败韩斧、柳乘风躋身黄榜,如今更与九王子过从甚密。若任其成长,恐成七王子殿下大患。” 赵舞霞接口道:“二姐所言极是。还有张若尘,修行进境诡异,必身怀大秘。若能夺之……” 王后指尖轻叩凤座扶手,沉默片刻,缓缓道:“本宫原欲先除张洐,再清理张若尘。不过……既然这张若尘自己跳到台前,那便一併收拾了吧。” 她目光转向寒青萝:“確定是去铭文公会?” “確定。”寒青萝篤定道,“车驾方向指向铭文公会” 王后缓缓起身,凤目扫过三名弟子:“好。姚苏、舞霞、青萝,你三人同去。铭文公会內不得动手,人多眼杂。待他们离开武市,寻找些偏僻的街道再截杀。” 她语气转厉,一字一顿:“他们才黄极境的修为,而你们可是玄极境的强者,姚苏更是玄极境大圆满修为,如若不能完成任务,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弟子领命!”三人齐声应道,杀意隱现。 王后又沉声叮嘱:“行事需快、需净。得手后即刻远遁,不得留丝毫痕跡。若事不可为……先杀张洐,他——必须死!” “是!”三人眼中寒光凛冽。 寒青萝垂首退出寢宫,唇角冷笑愈深。张洐啊张洐,要怪就怪你不知藏拙,风头太劲。岁末考核第四?黄榜武者?王族第二天才?今日,便是你天折之时! 三人迅速换上黑衣,收敛气息,如鬼魅般悄无声息潜出王宫,向著武市方向疾掠而去。 而此时,云兔月车已在铭文公会那巍峨大门外停稳。 张洐踏下马车,仰首望去。这座城堡般的建筑气势恢宏,门庭若市。身著炼丹师、炼器师袍服之人进进出出,更有御兽师骑著狰狞蛮兽傲然而入,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一位穿著炼器师袍衫的中年男子,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样子,挺著胸膛,傲然的向著铭纹公会走去。 “拜见佐恩炼器师大人!” 那些站在铭纹公会外面的侍卫,全部对著他行礼,眼中带著尊敬的神色。 “嗯!”佐恩点了点头,看都不看那些侍卫一眼,径直走进铭纹公会的大门。 “居然是佐恩炼器师大人,据说,他的精神力已经修炼到二十六阶,是一位十分厉害的二品炼器师。” “佐恩炼器师大人一共收了十七位弟子,其中,八位都成为一品炼器师。王城中,想要拜佐恩炼器师大人为师的武者,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我听说,佐恩炼器师大人收弟子的要求相当高。精神力达不到十二阶的人,不收。年龄超过二十岁的人,不收。” “想要在二十岁之前,將精神力修炼到十二阶,谈何容易?只有那些真正的天才,才能做到。” ...... “真气派。”九郡主轻声讚嘆。 张若尘目光沉静:“崑崙界但凡稍大城池,皆有铭文公会分部。王城这座,规模可列前茅。” 张洐感应著空气中瀰漫的种种隱晦精神力波动,心中暗忖:不愧是传承悠久的古老组织,底蕴深不可测。 “走吧。”张若尘当先向那扇铭刻著复杂纹路的青铜大门走去。 张洐与九郡主紧隨其后。三人步入大厅,仿佛踏入另一个世界。宽敞恢宏的空间內人流如织,两侧无数柜檯陈列著琳琅满目的材料、丹药、兵器,灵光流转,药香扑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