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我有一个装备栏》 第1章 装备栏与墨居仁初会 天南,越国镜州。 暮色四合,一支商队拖著歪斜的车辙,碾进荒郊野岭中的破庙。 残垣断壁间,蛛网簌簌颤动。 半截泥塑菩萨盘坐於供台之上,头顶鸟窝空空,棲息的鸟雀早已不知所踪。 一位腰挎朴刀的高大男子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来人身材魁梧,肌肉虬结,刀柄露出的皮革被经年累月的摩挲显得油光发亮。 壮汉目光锐利,扫视了一圈残破的庙宇,最终落在角落一位少年身上。 “小兄弟,在下威远鏢局鏢师马三。”男子抱拳,声音洪亮却带著一丝疲惫,“途中遭遇野狼帮劫道,为了赶时间,错过了驛站。不知能否在此借宿一晚?” 庙中的少年,身著金丝云纹白袍,在这荒野破庙之中,竟纤尘不染。 少年闻言,眼皮微抬:“隨意。” 马三迟疑了一瞬,再次抱拳:“那就叨扰了!” 说罢,他朝门外挥手示意。 在庙外等待的眾人顿时忙碌起来,卸货、栓马、布置警戒,原本死寂的破庙顷刻间变得纷囂扰攘。 不多时,屋外便飘来食物的香气。 许玉安的目光掠过门外正忙碌著布置防线的鏢师,“野狼帮还在活动……看来剧情尚未真正开始。” —— 是的,许玉安是个穿越者。 这一世,他降生於元武国,一个毗邻太岳山脉的修仙小家族。 然而,在他六七岁检测出五灵根的那一刻,便被家族捨弃,沦为配种的工具人。 期间许玉安並未因此沉沦。 特別是当他得知自己所处的世界,竟是凡人世界时,心中反而燃起了希望。 凡人剧情他不敢说了如指掌,却也知晓其大概走势。 更令他振奋的是,在確认身处凡人世界的同时,他的金手指也隨之觉醒。 心念微动,许玉安的眼帘前悄然浮现两个虚幻的格子。 其中一个格子里静静躺著一枚淡青色的玉简,另一个则是一枚散发著柔和光晕的灵石。 【长春功玉简】效果:获得大成级別长春功熟练度。 【中阶灵石】效果:提升百分之二十法力上限。 装备栏,能够装备被其“认可”的物品。 一旦装备,许玉安便能获得该物品附带的额外效果。 正是凭藉祖传玉简提供的大成级別长春功熟练度。 许玉安硬是依靠自身努力,以五灵根资质將修为提升到了炼气七层。 要知道正常五灵根修士,可能一辈子都卡在炼气三层…… 不过,炼气七层,已经是大成级別长春功熟练度的极限。 不想就此断绝仙途,他必须找到更强大的替代品。 眼下,最適合、理论上也最容易(虽然实际可能最难)获得的,莫过於韩老魔手中的“掌天瓶”。 因此,在確认自己有能力穿越小半个越国后,许玉安便毅然离家,独自来到镜洲,探寻七玄门的下落。 功夫不负有心人。 歷经一个多月的辗转打听,他终於从眼前这个鏢师口中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七玄门。 记忆中的故事,即將拉开帷幕。 知晓部分未来走向,在面对接下来波诡云譎的天南局势,多少能增添几分底气。 当然,若能赶在韩老魔得到“掌天瓶”之前,先一步將其“装备”,未来的仙途无疑更加顺畅。 即便无法直接装备掌天瓶,若能装备其產出的“参天造化液”,同样是天大的机缘。 “接下来就看自己有无这份缘法了!” 装备栏可不是什么都认可。 所以许玉安並未强求。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身负金手指,又知晓未来大势,若还缺乏自信,即便侥倖得到掌天瓶,恐怕也难成大器。 他此行的主要目的有二,一是確认当前的时间线,二是……看看自己的气运究竟如何。 —— 夜色渐浓,篝火噼啪作响,成了破庙里唯一的光源和声源。 “马鏢头。” 许玉安忽然开口,“你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可知这镜州地界,有哪些叫得上名號的江湖势力?” 马三正拨弄著篝火,闻言抬头:“那可多了!近的有铁枪会、断水门、鹰爪帮,还有今天劫我们的野狼帮……远的嘛,势力最大的当属七玄门……” 话音未落,庙外陡然传来一阵骚动。 许玉安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神识悄然外放,扫过庙门,隨即一怔。 来者一高一矮,皆身著黑衣,头戴斗笠,遮住了面容。 高的那位,身材异常魁梧,竟比马三还高出一大截,目测足有两米二三,宛如移动的铁塔! 矮的那位,则是一位满头银髮、身形佝僂的古稀老人。 老人乾咳了几声,声音沙哑道:“诸位好汉,荒郊野岭,不知可否行个方便,让我师徒二人在此歇息一晚?” 威远鏢局眾人下意识地看向马三,而马三则不由自主地將目光转向了角落那位卓尔不凡的白衣少年。 许玉安笑道:“老先生请自便。” 无需刻意施展天眼术,强大的神识已让他瞬间洞悉了二人的底细。 那老者看似病懨懨、弱不禁风,实则气血充盈,內息悠长。 庙內这群鏢师,恐怕只有马三能勉强接其一招半式。 至於旁边那沉默的铁塔壮汉,更是了得,筋骨强健,皮膜坚韧,寻常刀剑怕是难伤分毫——就是毫无生人气息。 当然,这只是对凡人而言。 许玉安不动声色地將腰间的储物袋收入怀中宽大的袖袍內。 同时,心神微动,装备栏中那枚代表【长春功玉简】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绘製著玄奥符文的符籙虚影。 【敛息符】效果:收敛气息效果+3。 根据许玉安多次测试,装备此符后,除非对方拥有碾压他的修士或者精通探查类法术,否则极难看穿他的真实境界。 之所以临时更换装备,自然是忌惮墨居仁体內潜藏的那个存在——余子童。 『可惜……』 许玉安心中暗嘆。 他並非惋惜张铁的悲剧,也非墨居仁机关算尽终成空的命运。 在凡人修仙的世界里,这等遭遇比比皆是,根本排不上號。 他真正惋惜的是,掌天瓶已与他无缘。 如果他没记错剧情,墨居仁对张铁下手之后不久,便会著手对韩立夺舍。 这意味著掌天瓶此刻已经落入韩立之手。 最终结局,不言而喻。 墨居仁確实老谋深算,將初出茅庐的韩立拿捏得死死的。 奈何,韩立才是真正的天选之人,身负主角光环。 墨居仁用生命给韩立上的这最后一课,彻底开启了韩老魔的蜕变与崛起之路。 『也就是说……此时的韩立,尚未经歷太多尔虞我诈,相对而言,或许……还算好打交道?』 许玉安眼中火苗闪动。 掌天瓶已无望,但那由它催生出的“参天造化露”,或许並非全无机会。 而且因为装备栏独特特性机会更大。 哪怕不成,也得和这位灵药批发商建立友好关係。 毕竟,在没有崛起前,稳定的时间线,对他最为有利。 从始至终他都很清楚,自己最大的优势不是前世的见识,也不是金手指,而是对剧情的先知先觉。 一个模糊而大胆的计划,悄然在他心中成形。 —— 咔嚓…咔嚓… 篝火中的枯枝持续燃烧著,跳动的火苗將破庙映照得忽明忽暗,光影在残破的墙壁上扭曲晃动。 对面墙角,墨居仁慢条斯理地从行囊中取出乾粮,放在篝火旁烘烤。 铁奴如同最忠诚的守卫,沉默地矗立在他身侧,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 窸窸窣窣的虫鸣,夹杂著鏢师们閒谈,在这破败阴森的庙宇中瀰漫开来,交织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氛围。 墨居仁一边小口啃著乾粮,一边借著篝火的光亮,看似隨意,实则锐利地观察著庙內的眾人。 那个叫马三的鏢头,在他眼中不足为虑。 反倒是那位白衣翩翩少年少年,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 唇红齿白,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竟敢独自一人出现在这荒郊野外的破庙之中? 是身怀绝技、无所畏惧? 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可看其身形步伐,又全然不似练家子…… 就在墨居仁暗中打量许玉安的同时,许玉安的目光也毫不避讳地落在了墨居仁身上。 坦白说,以凡俗武夫的身份,成功暗算一位炼气七层的修仙者(余子童),这份心机与手段,不说前无古人,也绝对堪称惊世骇俗。 看那金光上人便知,炼气三层,仗著一张金光符,就能让整个七玄门束手无策。 老实讲,即便明知对方只是个凡人。 可真面对墨居仁这等老谋深算、心狠手辣之人,许玉安在佩服之余,心底深处也不由得升起一丝忌惮。 当然,这份忌惮,更多源於他此刻心中所图谋之事。 否则,一枚最简单的火弹术,便足以將这二人化为灰烬。 或许是许玉安的目光太过直白,墨居仁主动开口: “老夫墨居仁,谢过小兄弟刚才的柴火。还未请教高姓大名?” “许玉安。” 墨居仁点了点头,目光在少年清俊的脸庞上停留片刻——这副皮相,倒像是画里走出来的謫仙,哪像凡尘俗世的人物? 马鏢头则在旁边打量著铁奴。 身材魁梧,比自己还壮实几分,肌肉虬结得像头熊,一看就是走鏢的好苗子。 他琢磨著结交,嘰里咕嚕说了半天,铁奴却闷声不响,半句回应也无。 过了半晌,马鏢头討了个没趣,只得客套两句,识趣地退到一边,去安排守夜的事宜。 转眼间,寺庙只剩墨居仁与许玉安两个活人。 第2章 良师益友 吃饱喝足,墨居仁瞥了眼他腰间的佩剑,突然开口:“不知许小友,师承何派?又为何独自出现在这荒山野岭?” 许玉安笑了笑,语气隨意:“无门无派。至於来这儿,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此番外出便是为了增长见识。” 不是修仙者? 看对方过分年轻的面容,墨居仁心底闪过一丝失望,却仍笑道: “相遇是缘。小兄弟若不嫌弃,不如到我那儿小住几日?正好彩霞山风景颇佳。” 不知为何。 他越看许玉安越满意。 相貌出眾,气质出尘,说话又得体,普通人家哪能教出这样的孩子? 若不是自己身子骨不行,真想收做关门弟子。 『在考察考察。等我夺舍韩立进入修仙界,家里恰好需要一个好手坐镇。』 当然,若是失败…… 就算不成,眼前这个小兄弟说不定可以託付一二。 墨居仁自己就是美男子,对许玉安这种相貌、气质出眾的年轻人,天生多一层好感。 许玉安自己都没想到,穿越后还能享受顏值福利。 墨居仁越看许玉安越是满意。 心中隱隱有了收徒的衝动。 他这趟外出,除了为韩立那小子收集药材,其次就是震慑自己的死对头。 接下来几年內,惊蛟会安全不必担心,剩余时间在盯著韩立那小子同时,倒是可以好好培养一位亲传弟子。 —— 墨居仁想法许玉安不知道,但对方邀请却求之不得。 他对镜州人生地不熟,也刚好缺个切入剧情的契机,对方此举整合他的心意。 当即便痛快应下。 “那就却之不恭了。” 墨居仁笑著点头:“好,明日一早便走!” —— 翌日。 许玉安跟著墨居仁一起上路。 半月后,夕阳西下,两人一仆终於抵达彩霞山脚。 许玉安遥望远处云雾繚绕的山脉。 『这儿,应该就是凡人真正起始的地方了。』 来到此地,便无需怀疑,此界就是凡人世界中的人间。 墨居仁见其驻足,指著山腰的飞檐:“那就是七玄门山门,神手谷就在里面……” 到了地方,许玉安先去洗漱。 墨居仁则吩咐厨房备了些吃食,又道:“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再让人带你逛逛彩霞山。” 这半个月,经过深思熟虑,墨居仁直接將自己困龙功传授给人许玉安。 不如他所料,对方果然是练武奇才。 短短半个月就將他的绝学困龙功练到初入门径。 按照这个趋势,最多三五年便成为江湖数一数二的一流高手。 届时自己真出现意外,对方也可以替他维持惊蛟会,照顾他的妻女。 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观察对方秉性如何。 將许玉安安排妥当,墨居仁又交代几句,便急匆匆往韩立的住处赶。 —— 神手谷,韩立的石屋。 还没等墨居仁敲门,韩立已迎了出来。 此时他长春功已至第四层,神识轻鬆覆盖周边。 “最近那口诀可有精进?” 墨居仁满脸期待。 他离开神手谷已有大半年时间,按理说对方该有进步。 “和以前一样,没太大变化。” 韩立早察觉到墨居仁的隱藏恶意,自不会说实话。 “跟我来。” 许玉安带来的好心情瞬间消散,墨居仁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就连声音的变得无比低沉。 韩立抿了抿嘴,瞥了眼墨居仁身旁悄无声息的壮汉,心头忽地一跳。 —— 两人一路无话,到了墨居仁住处。 铁奴如忠诚卫士,守在房门前。 墨居仁端坐在太师椅上,目光紧紧锁住自己的“好徒弟”,眼底深处掩饰不住贪婪与渴望。 “韩立,我时日无多了。” “什么?” 韩立猛地抬头,只见对方脸色蜡黄,毫无生气,像具被抽乾了水分的乾尸。 “我知道你一直防著我,但俗话说『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有什么疑问,现在儘管问吧。” 墨居仁自知大限將至,收许玉安也算为后事做准备,可心底仍不甘心。 他要活下去,他要修仙,只有夺舍韩立这一条路。 但韩立实在不爭气啊! “墨老一直催我练那无名口诀,究竟有何深意?”韩立思忖许久,终於问出心中长久以来的疑惑。 “我要用你练成的口诀產生的特殊真气来续命。” 韩立眨了眨眼,一脸错愕。 自己修炼的功法有这个功能? 就在他思忖时。 墨居仁脸上骤然笼罩著一层黑气,那黑气似有生命,伸出无数细小触手,缓缓蠕动。 最让韩立暗暗心惊的是,对方此时已经没了往日的严厉。 此时墨居仁已经不在掩饰,脸上满是狠辣果决,正用不怀好意的目光上下打量韩立。 韩立表面波澜不惊,却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一种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墨老若需要弟子的真气,弟子自当奉上……” 察觉到不对,韩立不动声色的將手伸向袖口的铁桶。 “哈哈哈……” 墨居仁忽地大笑,语气里满是讚赏:“不愧是有灵根、能练长春功的人,短短几年,就把个乡下蠢小子变得这般机敏。” “可惜啊……”他笑容一敛,眼神不带一丝感情,“今天我就要告诉你,小聪明在绝对实力面前,没有任何作用!!!” 韩立脸色骤变,意识到不妙的同时,已经举起手臂。 可还没等他动手,便觉一道黑影一闪而逝。 伴隨一道劲风,紧接著他便发觉全身麻木,四肢无力,直接丧失了抵抗能力。 因为墨居仁一步跨出数丈,不知何时已到自己身前,轻轻一指便將他制服了。 “墨老,您若需要弟子的真气,弟子怎会不答应?何必点穴呢?” 韩立心中骇然,只感觉一股老人特有的味道在鼻尖瀰漫,他再也装不下去了。 可惜,他不知道——墨居仁要的不是真气,而是拥有灵根、能修仙的身躯。 —— “你知道吗?其实我今年才三十六岁,但如今看起来却仿佛快入土了。” 墨居仁隨手將韩立袖口的铁桶、短剑、毒粉通通丟在地上,一字一顿道: “老夫当年在越国嵐州也是一號人物,江湖上谁人不知『鬼手』的名號。 却在志得意满之时,遭亲信暗算,身受重伤,功力大损。 无奈下,只好躲在这七玄门自学医术。 我试了无数办法,都准备在此了此残生,未曾想遇到了你这个拥有灵根,能修炼长春功的幸运小子。 据我多年研究,长春功是我唯一活命的希望。 可我现在最多还剩一年的寿命。 若你一年后还未能突破,为师就只能不顾你的死活,强行吸取你的真气了!” 墨居仁对韩立已经没有了耐心。 因为他的寿命真的不多了! 最重要的是,他很清楚,韩立越来越狡猾,若不逼迫一下,別说一年,十年都不一定能达到他的要求。 韩立的面容恢復了平静,没流露出任何情绪波动,但炸起的寒毛却出卖了他。 对方神秘的来歷、长春功的效果,还有对方口中的灵根…… 都超出了他的想像。 韩立很好奇,但现在现在只能任其摆布。 他能清晰感觉到,此时对方的目光像蛇信,正一寸寸舔过自己的全身。 “墨师是否认为弟子故意偷懒,不愿突破?” 韩立试探性地问道。 “都不重要了。” 墨居仁漫不经心道。 韩立的心臟骤然一缩。 接著,便见对方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 “我最多还有一年时间。服下这尸虫丸,若一年內你长春功突破第四层,用真气替我续命——我便给你解药,並保你荣华富贵,甚至告诉你灵根与长春功的秘密。” 话音未落,墨居仁已捏住韩立下頜,將药丸强行塞进他嘴里。 “咕咚!” 韩立喉结滚动,苦涩的药丸顺著喉咙滑入胃袋,泛起一阵灼烧般的刺痛。 他咬著牙,一字一顿道:“弟子定不负墨师所託。” 此时,他再也无法抑制內心对墨居仁的杀意。 荣华富贵也好,灵根与长春功的秘密也罢。 都比不上自己小命。 至此,二人师徒之间的关係彻底破裂,不死不休。 韩立冷著脸转身向门口。 刚到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墙角的壮汉身上。 “这位壮汉是?” “呵呵,猜猜看?你那么聪明,说不定一下子就猜出来了!”墨居仁此时的面容被明暗不定的烛火笼罩。 韩立却明锐发现对方嘴角勾起一抹阴鷙的笑容。 —— 回到住处时,韩立的手指几乎要將桌沿抠出窟窿。 他翻遍所有药瓶,將解毒丹、解毒散、解毒膏一一倒在地上,却始终找不到能解体內毒药的方法。 长春功虽已突破第四层,但那毒药像跗骨之蛆,根本无法驱除。 “那老贼肯定没有全盘托出,等我突破到长春功第四层,未来的处境恐怕比我想像的还要糟糕。” 砰砰砰! 各种瓶瓶罐罐散落一地。 他不担心长春功的修炼,因为长春功早已突破到了第四层。 真正让韩立苦恼的是,始终无法摆脱墨居仁的控制,生死全在对方一念之间。 “至少在这一年里,我还算是安全的。” 韩立攥紧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真到了那一天,就算死,我也绝不会让那老贼得逞。” 一夜无眠。 —— 第3章 自来熟 翌日清晨。 韩立推开房门,晨雾未散。 他修炼长春功后,虽无武者那般筋骨强健,精神却比往日清明许多。 一夜未眠,对他来说並没有太大影响。 “得找厉飞雨想想办法。”他嘀咕著往谷口走,“否则真到了那一步,不能连同归於尽的底牌都没有。” 刚到谷口,便见林子里多了个身影正挥拳练武。 那人比他高出半头,面容俊朗,拳风呼啸间竟带起破空声。 “你就是韩师兄吧!” “啊?你是……” 韩立一怔。 “墨师已经收我为徒,你既然比我先入门,自然是我师兄了!”许玉安收了势,笑著迎上去。 韩立楞楞地看著这位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少年,却偏要称“师弟”。 倒是个自来熟。 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张铁的身影。 联想到昨天墨居仁带回来的蒙面壮汉,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心中萌生。 难道说…… —— “许师弟……” 韩立话音未落,许玉安已从怀里摸出个青瓷瓶,塞到他手里: “初次见面,师弟手里也没什么好东西。这是一颗祖传的祛邪丹,能祛邪气、解百毒、治百病,师兄拿去防身!记住千万別告诉墨师!” 韩立捏著瓷瓶,指尖微颤。 祛邪气。 解百毒。 治百病? 这等神药,便是墨居仁也未必炼得出来。 他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 还有怎么这么巧? 韩立抬眼看向许玉安,对方笑容真诚,眼神清亮,不似作偽。 “这……太贵重了。”韩立迟疑了一瞬后推辞道。 “哎,师兄別跟我客气!” 许玉安笑著推了回去,根本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我与师兄一见如故,一颗丹药算什么?日后有用得著师弟的地方,儘管开口!” 韩立无法,只得收下:“师弟有如此神药確实不应该隨意告诉別人。” 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思忖许玉安的目的。 “一粒丹药而已,算不得什么。师兄若真过意不去,有什么固本培元的丹药,给我十瓶百瓶,我绝不嫌少!” —— 半个月前,许玉安向墨居仁请教功法。 墨居仁刚好有意收徒,二人郎有情妾有意,很快就成为了师徒。 哪知道,仅半天时间,许玉安便成功练出內力。 墨居仁惊为天人。 实际上,许玉安也没料到自己修仙废材,却是练武奇才! 好在凡人武道確实有其独到之处。 特別是墨居仁的咫尺天涯。 事实上,许玉安此前就有兼修炼体法诀的念头,只是天南炼体並非主流,而且对资源需求极高,相关的法诀很难搜集。 他翻遍家族藏经阁也才发现一本炼体法诀。 还是残篇。 幸运的是,凡人世界第一灵药供应商——韩立就在眼前。 看著眼前这位皮肤黝黑、中等身材、长相平凡的少年。 不管如何,先薅几瓶提升修为的丹药再说。 “对了,我昨日见师兄被墨师叫去,可是出了什么事?” 韩立心中一凛。 这许玉安来得蹊蹺,先给丹药后又打探消息,莫不是墨居仁的眼线? 许玉安一看韩立表情就知道对方开始怀疑了。 但他就是故意的。 因为哪怕他不如此以对方性格也会怀疑。 反倒是这种操作,一旦对方证实丹药有效,证实自己没有与墨居仁坑害他,反而会对自己更加信任。 “不过是些修炼上的事。”韩立含糊应道。 许玉安也不追问,只笑著点头:“那师兄慢走,我去练功了!” —— 望著韩立离去的背影,许玉安摸了摸下巴。 昨日他亲眼见韩立被墨居仁逼著吞下尸虫丸,回屋后翻遍藏书阁都没找到解药。 如今送这祛邪丹,一来是投其所好——韩立最需要的就是解毒;二来…… “等对方用丹药解了毒,想必会送些固本培元的丹药作为谢礼。若能弄到百年黄龙丹……” 想到这,许玉安便是一阵心情愉悦。 他在炼气七层卡了一年多,若有百年老药炼製的黄龙丹,突破炼气八层指日可待。 若能再弄到“参天造化露”—— “嘖嘖嘖!那就太美妙了!” 望著韩立消失的方向,许玉安不禁点头。 —— 走出一段距离,韩立盯著手中瓷瓶,脚步微顿。 想起许玉安那过於热络的態度,他心中的疑虑更深。 这许玉安,来得太过巧合——墨居仁昨日才逼迫自己,他今日便急著和自己套近乎。 “祛邪丹……不管他有何目的,先试试这丹药有没有毒再说。”韩立將丹药收进怀中,加快脚步往与厉飞雨约定处走去。 哪怕对方图谋不轨,韩立感觉对方也不敢现在杀自己,否则墨居仁就不会放过他。 —— 目送韩立的背影渐行渐远,许玉安的身影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儘管困龙功是凡俗武学中的顶尖绝学,但与修仙界的炼体法门相比,它显然略逊一筹。 因此,他並不打算在这门功夫上投入太多时间。 他修习困龙功有两个目的: 其一,藉此机会拜入墨居仁门下,光明正大地进入神手谷,寻找机会获得能装备的“参天造化露”; 其二,则是为了墨居仁手中另一门奇功——“咫尺天涯”。 原著中对这门术法的描述不多,但昨日墨居仁接近韩立时那迅捷而难以捉摸的身法,即便以许玉安的修仙者眼力,也不禁暗暗惊嘆。 更令人称奇的是,此术的施展不消耗法力,修士的神念极难察觉到动静。 若再配合高深的敛息之术,在某些特定环境下,其效果绝对比使用普通法器、法术更为出色。 然而,许玉安的野心远不止於此。 既然咫尺天涯已初露端倪,甚至十有八九能掌握在手,那么另一门与身法相关的奇功“罗烟步”,自然也不能轻易放过。 毕竟,来都来了,不亲眼见识一番,岂不是可惜了? —— 离开神手谷后,许玉安施展了一个隱匿诀,身影如同轻烟般掠向七玄门核心处的七绝堂。 据他所知,罗烟步的秘籍就藏在七绝堂的藏经阁內,如果记忆无误,它应该是“眨眼剑法”的一部分。 甚至可能是其核心部分。 因为根据原著,眨眼剑法连內力都不需要。 在无需內力的情况下还能杀的一流高手丟盔弃甲,其腾挪闪躲之术必定独树一帜。 既然自己很可能有炼体天赋,为什么要错过这种秘术? 第4章 稳健的韩立 七玄门规模庞大,门內巡逻的护卫、暗藏的机关无数,七绝堂作为核心重地,更是戒备森严。 但这些防范措施,主要针对的是凡人武者。 对於许玉安这样的修仙者来说,这些防范措施形同虚设,他一路穿行,如同閒庭信步。 不久,他便顺利地拿到了七玄门藏经阁中那套完整的“眨眼剑谱”。 —— 另一边,韩立已抵达与厉飞雨约定的碰头点。 此处三面环山,唯有一条被荆棘藤蔓半遮的小径通入,若非熟人指引,断难寻到这般隱蔽所在。 此时日头尚早,厉飞雨还未到。 韩立摸出许玉安给的那只青釉小瓷瓶,拔开木塞轻嗅——没有预想中的异味,反是股清冽的草木香,混著点若有若无的甘苦。 “试试……” 韩立低说了句,指尖叩开瓷瓶,指甲盖轻轻刮下米粒大的一块丹药。 旁边早备著只灰毛兔子,正啃著草叶。 韩立捏著兔子后颈皮提起,另一只手將丹药凑到它嘴边。 兔子许是嗅著药香,竟乖顺地舔了舔,將药末卷进嘴里。 韩立放下兔子,后退两步靠在老树上,目光紧盯著那团灰影。 一炷香的时间在山风里慢慢淌过。 兔子仍在啃草,毛色油亮,蹦跳时连耳朵都翘得老高,哪有半分中毒的模样? “倒奇了怪。” 韩立眯起眼,又从怀里摸出个黑瓷瓶——这是他专门为墨居仁备的“蚀骨散”,取的是蜈蚣、毒蛇、蟾蜍的毒液,配著阴沟里的腐苔熬製,凡人沾著半滴便要浑身溃烂而亡。 他用木棍挑了点粉末混在草叶里,塞进兔子嘴中。 草叶刚咽下去,兔子便猛地抽搐起来。 原本圆溜溜的眼睛瞬间翻白,嘴角溢出白沫,瘫在地上直蹬腿,不过眨眼工夫便没了动静。 韩立却不慌,又蹲下身,用指甲再刮下米粒大的丹药,撬开兔子嘴餵了进去。 奇蹟发生了。 兔子抽搐的四肢猛地绷直,接著疯狂蹬踹,原本耷拉的耳朵“唰“地竖起,竟挣扎著从地上蹦起来,甩了甩脑袋,又开始啃身边的草叶,活像刚才那场濒死不过是场玩笑。 “好个祛邪丹......”韩立盯著兔子,喉结动了动。 他製毒多年,最清楚自己的手段有多狠——这蚀骨散的毒性比普通毒药烈十倍不止,寻常丹药能解个一两分已是顶了天,可这小小药丸竟將毒性完全压制,甚至让兔子比之前更精神了些。 修仙界的手段,自然不是凡俗能揣度的。 韩立虽懂药理,却终究被困在凡人的认知里;许玉安隨手拿出的东西,已经是他暂时无法接触的境界。 又等了一炷香,见兔子依旧活蹦乱跳,韩立才咬了咬牙,將剩下的丹药倒了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他望著掌心的丹药,感受其中传来的丝丝凉意,想起墨居仁阴狠与体內那缕若有若无的毒素——若再拖下去,这阴毒怕是要顺著经脉钻进五臟六腑。 届时想要解毒岂不是更麻烦。 反正已经中毒,余下的再担些风险又何妨? 最重要还是韩立不相信这位『小师弟』,敢在墨居仁眼皮子地下害自己。 丹药入喉的剎那,韩立只觉一股暖流淌过心肺。 他闭眼內视,神识扫过臟腑时,那团盘踞在体內角落的黑褐色虫影“噗”地消散了,连带著周身的阴寒之气都散了大半。 “解了!真的解了!哈哈哈……” “韩师弟,傻笑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厉飞雨拎著酒葫芦从树后转出来,见韩立仰头咧著嘴,眼角都快笑出褶子,不由调侃道:“莫不是捡了哪位师兄弟的金叶子。” 韩立这才回过神,抹了把脸收敛笑意道:“没什么,倒是多了个有趣师弟。” 尸虫丸已解,他在无后顾之忧! 不对,还有那个老傢伙! “哦?” 厉飞雨挑眉,“可是和你一起学那软绵绵功法的?我跟你说,那功法看著花哨,真遇上硬茬子连拳都还不出去。墨居仁也是有病,居然让你......” 厉飞雨一直看不上韩立练的长春功,真气毫无威力可言。 可偏偏韩立本就是个练武奇才,无论什么招式,上手就会,一学就精,却被那个破功法耽搁。 “他和我不同。”韩立打断他,语气忽然沉了沉。 太阳透过树隙落下来,照得他眼底泛著冷光。 韩立忽然想起昨天看到的那个魁梧壮汉。 他怀疑那壮汉就是自己师兄——张铁。 墨居仁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將其变成了如同傀儡一般的活死人。 许玉安,也就是他的师弟,十有八九也是墨居仁的目標。 也就是说,除非墨居仁死,否则他们两个,谁都活不成。 厉飞雨见韩立忽然陷入沉默也没打扰。 片刻后,他突然咧嘴一笑:“不同,什么时候带我见见这有趣师弟?我倒要瞧瞧,能让你另眼相看的是何方神圣。” 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眼前的韩师弟,表面上和谁都是客客气气,实际上骨子里透著一股莫名的自傲。 能让其看中,定有过人之处。 “下次一定。”韩立应著,目光却飘向远处山坳——他现在就想立刻见到许玉安。 两人同是墨居仁砧板上的鱼肉,又因这祛邪丹,韩立生出几分同病相怜之意。 更別说,那丹药带来的转机,让他对即將到来的暗流多了几分底气。 至於固本培元的丹药...... 他摸了摸怀里的瓷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有些局,该布起来了。 —— 赤水峰下,清潭映著天光云影。 许玉安坐在青石板上,膝头横著新削的竹製鱼竿,正眯眼盯著水面浮標。 山风掀起他浅蓝衣角,带起几缕松木清香,偶尔提起钓竿,便有银鳞小鱼甩著尾巴躥出水面,在草叶上扑腾两下。 “韩师兄要试试?” 许玉安摘下钓竿上的小鱼,將竹竿递向身后。 韩立本是远远踱来,见他连钓两条,指尖突然有些发痒——自到了神手谷,整日与医术功法打交道,倒忘了乡野垂钓的趣味。 —— 新人新书上传,求收藏,求追读,求各位董事投资! 第5章 突破与头疼的韩立 “这……我很久没……” 话未说完,许玉安已麻溜掛好鱼饵,把鱼竿塞进韩立手中。 韩立接过去,手腕微沉,浮標轻晃两下便沉入水中。 不过半盏茶工夫,他便提竿而起,这次钓著条近尺长的青鳞鱼,尾鰭拍打著水面,溅起细碎水花。 乡下长大的孩子,上树摸鸟蛋,下河摸鱼虾,哪有不会的? 只是来了神手谷后,每日在墨居仁眼皮底下学医练功,步步惊心,早失了这份閒心。 如今与墨居仁撕破脸,又没了束缚,他倒乐得偷个閒。 “再来!”许玉安笑著递过鱼饵,韩立接了,手腕一抖,钓线划出银弧。 这次钓著的鱼更大,小臂长短,鳞片泛著青铜光泽。 等两条鱼在浅滩扑腾够了,许玉安便拾来枯枝生起篝火,將鱼串在细枝上烤得滋滋冒油。 “许师弟若想好好练武,出人头地,可不能总这么閒。” 韩立从袖中摸出个青瓷小瓶,“我这有瓶固本培元的黄龙丹,对练武之人体力恢復、功力精进颇有益处。” 许玉安接住瓶子,入手温凉,倒不推辞:“多谢师兄。不过就一瓶?我还当有十瓶八瓶呢。” “莫要贪多。”韩立蹲在篝火旁,拨了拨竹籤上的烤鱼,“这丹药金贵得很,江湖上能换半座庄子。再说以你现在实力,补药吃多了,反而容易伤到根基。” 许玉安拧开瓶塞,闻见淡淡药香,其中不多不少,刚好十枚:“墨师说我骨骼惊奇,天赋异稟,多吃两瓶也无妨。” 他说著瞥向韩立,眼底泛著促狭——这位韩师兄向来谨慎,今日能主动给丹药,怕是祛邪丹起了效果。 韩立见他模样,轻笑一声,低头拨弄篝火:“你倒会顺杆爬。” 火光映著他侧脸,眉眼间的冷硬褪了几分,倒添了几分烟火气。 实际上他並不缺丹药,但这东西真不能多给。 先不说此物对普通武者多服无益,就是来源他都不好解释。 —— 密室中,青石板地面泛著幽光,四壁嵌著的夜明珠將室內照得透亮。 许玉安盘坐在蒲团上,將方才韩立所赠的青瓷瓶从怀中取出——瓶身还残留著一丝温度,瓶塞处飘出的淡淡药香混著密室中点燃的檀香,在鼻尖縈绕。 许玉安先取出一张符纸贴在门扉上,又取出三桿阵旗,掐诀布下一道禁制,確认內外隔绝后,这才拧开瓶塞。 十粒龙眼大小的金黄丹丸,每一粒都裹著细密的丹纹,在灯光下流转著蜜色的光泽。 “这就是收穫的喜悦吗?”许玉安盯著丹丸,喉结动了动。 这一年他卡在炼气七层,每日里长春功运转到极致,丹田气海却始终像被一块顽石堵著,半点法力都难再凝聚。 若非心性坚韧,还有金手指,早听族中长辈劝诫,娶妻生子,成为一个只会吃喝玩乐,任由僕人美婢伺候的废物。 不再迟疑,许玉安毫不犹豫倒出一粒服下。 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滚烫的洪流直衝胃袋。 许玉安闷哼一声,立刻闭眼凝神,长春功自丹田自发运转,引导著药力顺著任督二脉游走。 “嗡……” 能清晰地听见经脉中被药力冲开的细微声响。 原本滯涩的经脉此刻如春江解冻,裹挟著药力奔涌著往丹田匯聚。 许玉安此时能感知到,那团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法力气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一缕、两缕、三缕…… 每炼化一分药力,气旋便壮实一分,连带著周身毛孔都泛起细密的汗珠。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药力被彻底转化时,气旋“轰”地炸开,化作一团浓郁的雾气,又在经脉牵引下重新凝聚。 许玉安猛地睁开眼,眼底精光流转——炼气八层! 成了!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竟带著几分青芒,在密室中散成淡青色雾靄,许久才缓缓消散。 许玉安神识扫过丹田处,那团比之前大了三层有余的法力气旋,运转时自带股绵长的劲道。 “这半年...值了。”他喃喃自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又忍不住弯起嘴角。 若没有这药力充沛的黄龙丹,他都不知还要在这该死的瓶颈里困到何时。 目光扫过瓷瓶,许玉安心中默默估算。 按如今的进度,再吞二三十瓶黄龙丹,差不多能摸到炼气九层的门槛。 不过...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若能从韩立那里获得一滴“参天造化露”,那才是真正的大道无忧。 至於现在... 他伸手將一粒丹丸倒入口中。 丹丸入喉的剎那,又一股热流涌遍全身。 许玉安重新闭上眼,开始运转长春功——既然药效还在,总不能浪费半分。 —— 时间飞逝,许玉安將一瓶十枚黄龙丹尽数服下。 短短五天,他不仅突破至炼气八层,修为更是彻底稳固下来。 —— “师兄,黄龙丹还有没有……”许玉安搓著手,眼睛亮得像星星。 韩立闻言摇头,一脸无奈:“师弟,我不是说过,这些丹药不可多服……” “师兄,我都说了我天赋异稟!”许玉安不等他说完,直接拍案而起,“不信你看!”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掌拍向屋中那张花岗岩打造的石桌。 “呼!”的一声闷响后,“砰!” 石桌应声而裂,碎石四溅。 韩立豁然起身,不可思议地看向许玉安:“你真的都服用完了?” 没等许玉安回答,他便自言自语道:“肯定吃完了!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几天前韩立亲眼见过许玉安练功,以当时的修为,绝不可能有这般威力。 “莫非你真是练武奇才?”韩立越看越惊。 当年张铁师兄便是象甲功突破,隨后便神秘失踪,紧接著墨居仁身边就多了个魁梧壮汉。 这个念头让他既担忧又隱隱兴奋。 单打独斗面对老谋深算的墨居仁,他始终觉得势单力薄。 若能拉许玉安入伙…… 可问题是,该如何让师弟相信墨居仁居心不良? 以许玉安的性格,若不知內情,极可能步张铁后尘。 怎么办? 第6章 谁让他心善! 时间飞逝,转瞬就是半年。 自从韩立莫名开始每日为许玉安提供丹药,许玉安的修为提升如同坐上火箭,直线上升。 短短半年,他不仅从炼气八层成功突破到九层,还重拾当年偶然所得的炼体法诀。 在武道修炼上,许玉安虽显懒散,但架不住天赋过人。 如今,他即便不藉助法力与炼体术,单凭武道修为,就能倒拽五匹烈马,且面不改色。 他体內真气隱隱有化作內罡的趋势。 单凭世俗武艺,说称霸凡俗江湖有些狂妄,但横扫整个镜州,还真没几个是他的对手。 没办法,谁让他背后站著一位凡人世界第一“灵药生產商”呢? 不过,到了这一步,许玉安察觉到一个问题:黄龙丹与金髓丹的药效明显减弱,尤其是长春功修炼到第九层后。 这些丹药虽仍有效,但比起炼气八层时,效果大打折扣,只剩六七成左右。 若想保持原有进度,要么用药龄更久的珍稀药材,要么更换药方。 —— 韩立那边进展也是不俗,武学修为虽不如许玉安——但也能和许玉安过上几招。 普通一流武者已经不是其对手,若是使用毒药,哪怕许玉安,若是不用修仙者手段都可能阴沟里翻船。 而停止“摸鱼”后,其修为更是突飞猛进,从炼气四层飆升到六层巔峰。 可惜墨居仁传授他的长春功只有前六层,否则韩立此刻恐怕已突破到第七层。 即便如此,以炼气六层修为,加上“眨眼剑法”和丰富实战经验,放在镜州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若再辅以暗器毒药之术,就算宗师级人物,稍有不慎就是身死道消。 许玉安很期待半年后韩立与墨居仁的对决。 墨居仁老谋深算,可面对准备充分,实战经验丰富的韩立,真不一定能占得便宜。 —— 翌日。 “这是……”许玉安接过墨居仁递来的一本秘籍,眉头微皱。 “一种炼体功法。”墨居仁解释,“一旦修炼至大成,便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可我听说,此功修炼极为痛苦,且境界提升,痛感会越发强烈。” 许玉安语气带著不解与警惕。 他並非畏惧痛苦,而是直觉墨居仁对他起了別样心思。 正经人谁会让传人修炼这种功法? 上一个修炼此功的,不就是现在看大门的铁奴? 况且,他早已修炼的困龙功,此功在威力方面丝毫不比象甲功逊色。 实际上,许玉安以为墨居仁今天要传授他“魔银手”或者“咫尺天涯”这类绝学。 “习武之人岂能畏惧辛苦?” 墨居仁语重心长,“此功是我绝学『咫尺天涯』的前置功法。只要你將它修炼到第五层,届时我不仅传授『咫尺天涯』与『魔银手』,还安排你去嵐州接管『惊蛟会』。” 其实,墨居仁一直对许玉安寄予厚望。 可这小子自从来到神手谷便整日游手好閒,不是拉著韩立上山打猎,就是带他下河摸鱼。 自己不思进取就算了,还拖累韩立修行进度。 若非看在许玉安天赋异稟——甚至比张铁还出色——他真一刻都忍不下去了。 “我对这种莽夫才练的功法毫无兴趣。” 许玉安连探究墨居仁心思的兴致都没有。 要不是看在韩立对他还不错,而他也准备看这对师徒相爱相杀。 就凭墨居仁这副哄傻子的模样,他早就甩过去一个火弹术了。 墨居仁只觉一股鬱气直往胸膛冲,恨不能一巴掌拍死这个忘恩负义的傢伙。 “你难道不想学『咫尺天涯』了?” “你难道不想接手惊蛟会?” 墨居仁像连珠炮似的拋出诱饵,“要知道我女儿可是国色天香,只要你成为我的继承人,万贯家財、美人相伴都不在话下……” “没兴趣!” 许玉安言简意賅,转身便走。 “咫尺天涯”確实厉害,他也颇为心动。 但这终究只是凡俗武学,上次观摩时他就有所领悟,再加上罗烟步的印证,他对原版虽好奇,却还不至於为此委曲求全。 至於家財万贯和美人? 若是他在意,直接听家里安排一样都不少。 不说日日做新郎,也差不多。 “???” 墨居仁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 “让他试试长春功!” 就在墨居仁快要忍无可忍时,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你想干什么?” 墨居仁立刻警觉起来。 不管是韩立还是许玉安,他压根没放在眼里。 从始至终,最让他忌惮的,是自己体內那个肉身被他毁了的修仙者。 “我观察这小子很久了。” 余子童的声音在墨居仁脑海中响起,“他身上有一种普通人和修仙者都没有的独特气韵。而且短短半年,他漫不经心就能將凡俗武学修炼到常人一二十年苦修的效果。我怀疑他身具灵根……” 其实比起灵根,余子童更怀疑许玉安拥有某种特殊体质。 如今余子童只剩神魂蛰伏在墨居仁体內,平日里都靠沉睡减少消耗,即便如此,他都感觉自己快要和墨居仁同化了。 要是再不想办法,就算墨居仁半年后能成功夺舍韩立,他的胜算也不大。 与其赌一个资质平平的韩立,不如试试眼前这个极有可能天赋异稟的少年。 “你想夺舍他?”墨居仁心中冷笑。 “有何不可?”余子童不动声色。 “我都还没动手,你急什么?莫非这小子天赋比韩立还好?” 墨居仁冷笑连连。 老狐狸! 余子童心中暗骂,却换上一副诚恳的语气解释道:“道友,咱们现在可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韩立已经突破炼气三层了,离你夺舍最多还有半年。到时候你放心我就在你体內……” 墨居仁目光骤冷,心中闪过思索。 这確实是他一直担忧的问题。 而且他隱约察觉到了余子童话语中的漏洞。 “回来。”墨居仁说道。 “墨师有什么吩咐?我屋里还煲著老母鸡汤呢。” 嘴上这么说,许玉安还是很顺从地回头。 如今他已是炼气九层,余子童和墨居仁的传音对他来说就像在耳边低语。 而且他也听出了余子童话语中的破绽。 现在他很好奇,要是再出现一个有灵根的修士,这两人会不会提前內訌。 墨居仁与韩立相爱相杀他感兴趣。 眼前二人也不差啊! 看原著他就一直好奇,若墨居仁真夺舍韩立,有没有反制余子童的手段。 “试试这段口诀……”墨居仁说道。 长春功。 这段口诀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也罢,就陪他们演一场吧。 谁让他心地善良呢。 “让我修炼可以,把『咫尺天涯』给我。” “等你此法入门再说。” 第7章 凡人真的不能修仙吗? 半个月后。 神手谷,墨居仁的居所。 “怎么样?”墨居仁轻咳两声,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今日的语气竟透著一丝少见的紧张。 “有那么一点点感觉……”许玉安的回答模稜两可。 “把手给我!” 接下来的情形可想而知。 墨居仁一番仔细探查后,难掩狂喜之色。 而许玉安静静站在堂中,神色淡然地看著这位眼神逐渐炽热的墨大夫平復情绪。 在旁人看不到的隱秘之处,墨居仁正与某人激烈交锋。 此刻,欣喜若狂的可不止墨居仁一人。 “墨兄,真是天助我也!”余子童的声音在墨居仁脑海中兴奋得近乎尖叫。 堂堂修仙者,被困至今,本已心灰意冷,准备夺舍韩立那个废物,没想到竟峰迴路转。 才半个月! 仅仅半个月啊! 要知道神手谷並非仙家福地,更没有灵脉滋养。 能在半月內修炼出法力,这灵根资质最差也是双灵根。 要是真带有特殊体质,甚至不逊色於异灵根! 异灵根,那可是结丹的好苗子! 可以无条件加入七大门派,並且免费获得筑基丹! 即便没有筑基丹,异灵根也有六七成的概率筑基! 未来甚至有望结丹! 若是天灵根…… “余兄,冷静些。” 墨居仁在心中回应,语气却难掩抑制不住的激动。 “墨兄!一次性找到两个,你我今后便再无矛盾。不如让我先夺舍,然后全力辅佐墨兄……” “哦?”墨居仁不动声色,“按余兄所言,莫非现在就能举行仪式?” “不行!”余子童心中一惊,瞬间清醒过来,“我之前说过多次,必须让对方將口诀修炼到第四层才行。否则你我必死无疑!” “我的意思是,”余子童儘可能让语气变得平和,“既然一人一个,你我都有份,不如等二人同时修炼到炼气四层。届时有我相助,墨兄的成功率更高!” “呵呵~”墨居仁讥讽道,“然后第一时间杀了我,好为你自己报仇?” “墨兄!怎会如此。”余子童连忙否认,“十几岁的孩子,就算我有心也无力……” “余兄,如今天赐良机,我只想要一句实话。” 墨居仁根本不加理会,直截了当地说,“是否必须炼气四层才能夺舍?现在一人一个,我们已无衝突。况且墨某未来若想踏足修仙界,少不了你们余家相助……” 自始至终,墨居仁都对余子童所言心存顾虑。 但他不敢赌——毕竟他终究只是个凡人,虽有后手,能不能奏效实在难说。 如今有了两具身具灵根的躯体,二人之间的衝突大大减少。 墨居仁觉得,是时候让对方说出真相了。 “怎么,墨兄不信我?” 余子童反问,自然不可能告诉墨居仁夺舍的三大法则。 其实有法力便能夺舍。 他更不可能告诉对方,即便使用“七鬼噬魂大法”,以自残为代价短时间获得法力,也绝不可能夺舍修仙者。 在神魂层面,凡人与修仙者有著本质的区別——凡人如同乌合之眾,修仙者哪怕只是炼气一层,也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二者交锋,最多同归於尽,绝无成功的可能。 余子童原本打算让墨居仁去送死,自己不费吹灰之力获得一具肉身。 但现在,他看不上韩立了——那小子表现太过平庸,连他本体都比不上。 可许玉安不同。 不过在那之前,他必须稳住墨居仁。 否则对方狗急跳墙,即便他现在夺舍,最终也可能落得个鸡飞蛋打的下场。 怎么办? 余子童的脑海中迅速转动,寻找著破解困境的方法。 墨居仁面容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通过余子童的反应,他隱隱有了不好的感觉。 对方隱瞒的很可能不只是『唯有炼气四层才能夺舍』,甚至別的地方也在欺骗他。 而许玉安在一旁静候,他对接下来两人的较量充满好奇。 上一次,墨居仁趁余子童不备,摧毁了他的肉身。 在临终之际,余子童对墨居仁施以致命一击,使得原本精力充沛的墨居仁现在几乎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头。 —— “墨居仁,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我留给你的夺舍之法根本就有问题!” 此言一出,墨居仁心臟骤然一缩。 即便他心中早有猜测,亲耳听到这个真相,仍如遭雷击。 平日里那副稳如泰山、运筹帷幄的神態瞬间瓦解,双眼怒目圆睁,后槽牙咬得咯咯响,活脱脱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若有可能,他恨不现在就將余子童碎尸万段。 他甚至已在盘算,要不要即刻动手杀了许玉安和韩立以泄愤——既然自己无缘修仙,那也绝不让余子童得逞! 但墨居仁终非常人能比,他强令自己冷静下来。 不到万不得已,只要还有一线生机,他都不愿放弃修仙长生之路! “告诉我,我还有机会吗!”这句话仿佛是从他牙缝中挤出。 “有!”余子童心中一惊,不假思索便给出肯定答覆。 墨居仁暗自鬆了口气,旋即又警惕起来——对方如此表態,或许只是为了安抚自己。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隱瞒的了。” 余子童咬著牙说,“夺舍確实有要求,但实际上並无境界限制!现在我要去夺舍许玉安,等我成功,便將一切原原本本告知你。你若信我,就別阻拦;若不信,那咱们就同归於尽!” 话音未落,余子童径直从墨居仁体內窜出,朝许玉安猛扑而去。 他心里明白,论耍心机自己不是墨居仁的对手,但他实在不愿捨弃许玉安这具可能拥有『异灵根』甚至『单灵根』的绝佳躯体。 此刻他只能赌一把——赌墨居仁会投鼠忌器,不敢在他夺舍时出手。 至於为何不等许玉安达到炼气四层? 傻子都知道这孩子资质更佳,届时两人衝突只会更激烈。 况且他隱隱感觉,自己的神魂已有与墨居仁同化的趋势。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趁此刻对方心神不稳,打对方个措手不及! 只要夺舍成功,杀墨居仁不过是弹指之间。 墨居仁又怎会想不到这些? 但要他现在就与余子童鱼死网破,他实在不甘心—— 尤其是得知夺舍无须修为要求之后。 修仙的机会近在咫尺! 他心里清楚这是一场豪赌,且极有可能输得一无所有。 但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一试! 凡人真的无法修仙吗? 他不相信!!! “其实我也並非毫无机会!”墨居仁见许玉安怔怔的站在原地,毫不犹豫掏出一个锦盒,快速从中取出一张黄符。 就在他准备將黄符贴到许玉安额头时——动作一僵。 昏迷的许玉安,猛地睁开了双眼! 第8章 人生苦短,意外收穫 “不好!” 墨居仁心中猛地一沉。 前后不过短短一两息时间,他自认反应已经够迅速了,可许玉安甦醒的速度却更快。 此时再使用符籙已然来不及,墨居仁下意识地全力一掌朝著许玉安的膻中穴拍去。 余子童既然已经夺舍成功,他不认为对方会放过自己。 “找死!” 许玉安双眼骤然睁开,正迎上墨居仁那充满杀气的袭击。 只见墨居仁的拳头裹挟著呼啸的劲风,直逼而来,那气势简直让人睁不开眼。 许玉安厉喝不但没让墨居仁收手,反而让他的动作更快了三分。 “说!你给我的办法到底有什么问题?再有隱瞒,今日你我便同归於尽!” 墨居仁语气狠辣,动作果断,丝毫不为许玉安的呵斥所动摇。 这一拳要是实实在在地捣中,哪怕是真正的修仙者,他都有信心捅出一个窟窿。 毕竟这种事他已经做过了一次。 “这是把我当成余子童了?” 许玉安顿时恍然。 仔细想想也是,在墨居仁的眼中,自己刚刚才引气入体,怎么可能抵挡住炼气七层修士的夺舍? “砰!” “怎么可能!” 墨居仁瞪大了双眸,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自己这全力一击,居然被对方单手轻鬆接住。 不仅如此,他甚至感觉打到的不是对方的掌心,而是一块精铁打造的砧板。 拳头传来的疼痛时刻提醒著他,眼前发生的一切真实无比。 “怎么不可能?凡人永远是凡人,怎么可能想像出修仙者手段!” 许玉安摇头笑道。 他刚刚甚至都没有使用法术——別说法术了,自从炼体术入门后,他的身体强度就已经不是凡人能够轻易摧毁的了。 哪怕刚刚他没有出手抵挡,对方也不可能把他怎么样。 可惜他获得的只是残本,只有一层。 “所以,一开始你就在骗我!” 墨居仁双眼通红,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面部显得疯狂又狰狞。 “不,不,不,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骗你的是余子童。” “什...什么?你~你不是余子童?” 墨居仁一怔,居然难得地恢復了几分清醒。 “呵呵~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是余子童?” 许玉安轻笑,“一个炼气七层的修士,神魂还有损伤,这种情况下,居然敢夺舍炼气九层的我,这是送死啊!” 许玉安一边感慨著,一边不禁看向突然多出来的一个可装备的绿色光团。 【低级神魂】 效果:提升百分之七神魂上限。 他也没想到,余子童在进入他体內的瞬间,就被装备栏转化成了可以装备的物品,而且还是极其稀有、能够提升神魂类的道具。 在修仙界,强大神魂所带来的好处是不言而喻的。 无论是神识的范围,还是面对高阶修士的威压,甚至是参悟秘术、使用法器法术符籙等,都能得到显著的增幅。 可以说,神魂是修仙界最难提升的一种属性。 ——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修仙者!” 许玉安正观察著余子童带来的这件新装备,墨居仁却满脸不敢置信地盯著许玉安。 如果许玉安真的是修仙者,那么这半年来的种种举动就太过匪夷所思。 一个修仙者,不在洞天福地修炼,不去寻找机缘,却来到这穷山沟,难道就是为了耍他? 其实潜意识里他已经相信了许玉安。 但许玉安的行为却与他从余子童那里得到的信息截然相反。 当然,他心底也有个猜测:对方就是专门为了耍他……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拋到了脑海之外。 一个如此年轻的炼气九层修士,就单纯为了耍自己,不仅拜自己为师,还陪自己玩了半年——他有这个资格吗? —— “墨师,认命吧! 余子童从一开始就在骗你。 哪怕韩立真的修炼到炼气四层,哪怕你真的使用『七鬼噬魂大法』短暂拥有了法力,也不可能夺舍成功。 凡人是无法夺舍拥有灵根的修仙者的!” “我不相信!余子童教我的时候可是用自己血亲发誓,肯定是你在胡说八道!休想乱我道心!!!” 墨居仁双眼再次泛红,不顾一切地朝著许玉安攻来。 多年夙愿破灭,显然他已经破防了。 “唉~墨师,到此为止吧!” 许玉安嘆了口气,然后隨手一挥。 心臟碎了! 墨居仁只感觉胸口一阵剧痛,紧接著整个人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一般倒飞出去,一直到撞破了石墙,这才停了下来。 “咳咳咳……” 墨居仁咯血不止。 “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结局!” “呵呵呵~玉安,你真是给为师一个大大的惊喜!” 似乎发现自己命不久矣,此时他反而清醒过来。 也明白许玉安练武的进度为什么会那么快——明明这半年都在偷奸耍滑,却如此神速。 这就是修仙者和凡人的区別吗? 许玉安缓步走到墨居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墨大夫。 对方此刻狼狈不堪,嘴角溢血,眼中满是遗憾。 “墨师,其实我从未想过欺骗你,也没想过对你出手。” 许玉安神色平静,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只是世事弄人,刚刚你又不依不饶!弟子无奈,只能被动反击。” 许玉安確实没想过对墨居仁出手。 毕竟这是韩立的boss。 他更想看墨居仁和韩立这对师徒相爱相杀,了结他们之间的恩怨。 但谁让余子童如此莽撞,居然率先夺舍自己,然后就引发了一连串的变故。 “为师……” 墨居仁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有什么遗愿,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內,我可以出手一次。” 虽然忌惮墨居仁,但对方的城府和手段,却让许玉安佩服。 只可惜时也命也。 可惜没有灵根这点就限制死了他。 许玉安此举也算圆了这段师徒之情。 “成王败寇,为师一生行事从不向人解释。可我確实真心实意把你当作继承人,也確实想將家业和女儿託付给你。 至於后来…… 总是事已至此,我也不想狡辩,只希望你祸不及妻儿。”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两本书册:“可能你用不上了,但这两本秘籍確实是我多年的心血。” 墨居仁拿出来的不是別的,正是《咫尺天涯》和《魔银手》。 不同韩立,他是告诉过许玉安自己的一些信息。 “对了,你师兄中了我下的尸虫丸,解药在我房间密室第三排书架后的暗格中……” “人生苦短,多年心血终究化作尘土,凭什么有灵根者才能修仙、才能长生不老,我等凡尘俗子就只能朝生暮死! 我不服!我不服!!!” 声嘶力竭。 言罢,墨居仁双眼圆睁,却没了气息。 第9章 道別 许玉安佇立原地,目光落在昔日无比倨傲的墨大夫身上。 曾经不可一世之人,如今竟落得这般悽惨境地。 捡起掉落在地的两本秘籍,指尖轻轻滑过古朴封面,眼中不自觉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咫尺天涯”与“魔银手”——这两门曾让墨居仁引以为傲的绝学,此刻就这样轻易落入他手中。 许玉安翻开第一页,墨居仁娟秀工整的字跡立刻映入眼帘,每一处细节都记录得详尽入微。 可他的思绪不禁飘回到墨居仁临终前所说的那句话:“凭什么有灵根者才能修仙,才能长生不老,我等凡尘俗子就只能朝生暮死!” 这句话,道出了多少凡人乃至修仙者內心深处的不甘与无奈。 有灵根又如何? 天下不知有多少天灵根与异灵根拥有者,最终仍化为一抔黄土。 仙道贵私、仙道必爭,更何况还是这个资源匱乏的人间! 许玉安轻轻合上书本,忍不住轻嘆。 他心里明清,若不是自己有金手指,知晓剧情大致走向,最终恐怕也是庸碌一生。 哪怕现在,只要他鬆懈一剎那,就会被韩立那个天命之子甩到十万八千里。 他可不认为穿越者就必定能成就大事。 若真如此,前世的他又怎会一事无成? 真以为穿越后就能站在时代浪头搅动风雨,纵横捭闔? 从始至终,他都清醒,自己最大的依仗便是金手指以及对剧情的熟悉。 正因如此,他行事才如此谨慎,几乎一步三算。 即便心中对墨居仁有一丝同情,也绝不给对方留生机。 因为自己和他一样,只是『凡人』,生命只有一次,每个选择都必须慎之又慎。 好在余子童送了他一场机缘,“咫尺天涯”也顺利到手。 不过,出来一年多了,也是时候回去一趟。 就在许玉安琢磨临走前怎么从韩立那儿再忽悠点丹药时,韩立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他身后。 “师兄你来了!” 韩立听到动静后,便急忙赶过来。 可惜二人交手太快,他既没看到二人交手,也听到许玉安与墨居仁之前的交谈,只看到墨居仁死不瞑目的惨状。 “师弟,是你杀的?” 韩立看向墨居仁的眼神满是复杂,既有庆幸,又夹杂著些许莫名伤感。 “墨师体內有个修仙者的神魂,对方想夺舍我,结果被我反杀了。”许玉安言简意賅。 “夺舍?”韩立脸上立刻露出狐疑之色。 “就是借尸还魂,他们收你我为徒就是想占据我们的身体。”许玉安耐心说明。 “你~真的还是玉安师弟?” 韩立下意识往后退一步,右手按在腰间,那里藏著几件他为墨居仁特意准备的特殊武器。 不愧是韩老魔。 即便没有墨居仁这档子事,依旧保持著高度警惕与谨慎。 学会了! 许玉安思索一番: “这种事没法证明,而且说了恐怕你也不懂。当务之急是先处理墨师的后事,否则我倒无所谓,可韩师兄你家人都在青牛镇附近,七玄门死了个供奉,你不好交代……” 许玉安话未说完,韩立便明白其中关键。 墨居仁死在这里,对方大可一走了之,但他还有兄弟姐妹和父母要照顾。 想到这儿,韩立顾不上质问许玉安,赶忙屁顛屁顛帮忙处理墨居仁的身后事。 —— 一个时辰后。 赤水峰的一处荒地上。 许玉安祭拜完毕,韩立怔怔望著新坟,陷入沉思。 回过神来,他忽然发现这里竟是自己当初发现小绿瓶的地方。 “这算不算是风水宝地?” 他用一句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呢喃,隨后默默上了炷香,转身缓缓离去。 墨居仁突然暴毙,留下一堆事都要他这个大师兄处理。 当然,他也有诸多问题想向“许师弟”请教。 只不过现在脑子很乱,一时间还没想好怎么问。 许玉安静静站在原地,目送韩立渐渐远去的背影。 他心里清楚,韩立心中定藏著无数疑问。 而且对自己起了疑心。 但那又怎样呢? 就像一开始,对方不也对自己处处提防吗? 与其费尽心思解释,不如让他自己去发现真相。 到那时,对方只会更加信任自己。 到时候,再想弄到“参天造化露”肯定容易许多。 其实这半年来,他也偷偷收集过参天造化露。 可惜…… —— 三日转瞬即逝。 或许是得益於许玉安的提醒,又或许韩立早有准备。 在安葬墨居仁的当天,他便仿照墨居仁的笔跡,给七玄门修书一封。 信中表明自己要外出寻觅药材,神手谷暂时交由他的大徒弟韩立代为接管。 许玉安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他对墨居仁留下的万贯家財以及其女儿都毫无兴趣,又怎会对神手谷心生覬覦。 等韩立將各项事宜安排妥当后,许玉安把墨居仁留下的青铜铃鐺——那个用来控制张铁的劣质法器,交到对方手中。 同时,他还將尸虫毒的秘密,以及嵐州惊蛟会和墨家的相关事情,都一併告诉了韩立。 他这么做,自然是衝著御灵宗那位结丹修士的神魂。 神魂本就难以寻觅,而愿意主动夺舍的神魂更是千载难逢。 没错,许玉安已然在为未来谋划布局。 炼气七层的低级神魂就能提升百分之七的神魂上限。 结丹修士的神魂又会带来怎样巨大的增益。 安排好这些后,许玉安又向韩立详细讲解了许多修仙界的常识。 做完这一切,他便准备离去了。 —— 次日清晨,彩霞山山脚下的路旁。 “师兄,此次分別,要不了几年便能再次相遇,就不必再送了。” 说实在的,经过这大半年相处,许玉安发现现阶段的韩老魔还算好相处。 若不是目前没有適合自己当下服用的丹药,他还真不捨得就此分別。 好在並非永別。 而且他相信再次相遇,对方肯定对他感恩戴德。 毕竟自己可是替他抵挡了一位炼气七层修士的夺舍。 他正好可以藉此机会回去一趟,顺便找找家族中有没有合適的丹方。 第10章 金光上人 望著许玉安那爽朗的笑容,韩立心中不由泛起涟漪。 想到即將分別,韩立伸手拿出五个青色瓷瓶,递了过去。 “多谢许师弟这些天为我解惑,我也没什么珍贵的东西相送。听说你觉得以前的丹药药力不够,特意为你炼製了几瓶。” 许玉安接过瓷瓶一嗅,眼中顿时闪过惊喜之色: “那便多谢师兄了。 记住,再过三年,嵐州边境的太南山会举办一场太南小会,同时还会有一场升仙大会。 你我未来能不能筑基,能不能踏上这长生久视之路,就看能不能加入七大宗门了。 千万不要错过这个机会。” 说完,许玉安便取出一叶扁舟,向韩立挥了挥手,消失在了天际。 见许玉安的身影隨著飞舟消失在天际。 韩立站在原地,低声嘆了口气。 “难道真是我误会许师弟了?” 韩立心中涌起一阵茫然。 关於墨居仁之死的所有信息,都来自许玉安的一面之词,这让他始终存有几分疑虑。 即便最近几天,这位“许师弟”向他介绍了许多修仙界的常识。 即便他未曾感受到一丝恶意。 即便他甚至为对方准备了大量丹药…… 可万一呢? 除了对许玉安的猜疑,韩立同样感到一种不知所措的迷茫。 墨居仁的死太过突兀了。 少墨大夫这个威胁,也抽走了他半年来咬牙坚持的动力。 如今许玉安也离开了神手谷,他身边只剩下厉飞雨一个朋友。 然而,厉飞雨终究是凡人。 自从窥见修仙世界的冰山一角,韩立便清晰地意识到,他们已身处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纵使情谊深厚,时光荏苒,对方终將寿元耗尽。 更何况,厉飞雨仍在服用那透支生命的抽髓丸,所剩寿元恐怕不过二十余载。 一时间,韩立心中也萌生了离开此地、外出闯荡的衝动。 “不行!” 韩立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 许师弟所言歷歷在耳:修仙界波诡云譎,修士之间为爭夺资源,尔虞我诈、兄弟鬩墙、道侣反目皆是常態。 想要在其中立足,除了实力,谨慎更是安身立命之本。 谨慎,韩立自认不输於人。 但实力…… 他目前连一个最基础的法术都未曾掌握。 “罢了,当务之急是先钻研法术,同时將修为提升至炼气八层以上。顺便安排好家人……” 他定了定神,目光落在手中那本许玉安留下的书册上,封面上赫然写著三个字——《长春功》。 —— 离开彩霞山后,许玉安並未停留,径直前往野狼帮总舵。 既然身处镜州,那个身怀重宝的“宝藏男孩”他岂能错过? 无论是对方手中的升仙令,还是那张威力惊人的灰剑符宝,都价值不菲。 宝藏男孩,自然是出身於秦叶岭秦家的——金光上人。 其祖上曾出过结丹修士,可惜后辈不肖,家族日渐式微。 加之引狼入室,最终被叶家逐步蚕食殆尽。 金光上人虽修仙天赋平平,却颇有几分小聪明。 当他察觉叶家对秦家虎视眈眈时,当机立断,捲走能带走的家族宝物,逃遁至凡俗界。 深知自身斤两,他索性放弃了復仇与长生之念,在凡间过起了妻妾成群、富贵逍遥的日子。 —— 半月之后。 镜州境內,一座小城之外的山巔,矗立著一座极尽奢华的道观。 金碧辉煌的殿宇在阳光下闪耀,却门庭冷落,鲜有香客。 “金光观”。 许玉安行至山脚,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悄然铺开,道观近三十丈范围的一切风吹草动尽数映照於心。 在修仙界,高阶修士对低阶修士的压制往往是全方位的,除了法力、法术、法器、符籙等之外,神识的碾压更是关键。 以许玉安炼气九层的修为,对付炼气三层的金光上人,无异於猛虎搏兔。 即便是全盛时期的余子童,面对他也只有望风而逃的份,何况是眼前这位? 確认道观並无阵法禁制或暗藏的机关陷阱后,许玉安不再犹豫,拾级而上。 咚咚咚! 不多时,道观沉重的金漆大门“吱呀”一声开启,一位面容姣好、身姿丰腴的美妇探出身来。 见到门外的许玉安,她眼睛一亮,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 “这位小兄弟,可是来找观主的?”美妇声音柔媚。 “正是。”许玉安言简意賅。 “那请隨我来!”美妇扭动著纤细的腰肢在前引路,转身之际,眼波流转,悄然递过一个媚眼。 这么简单? 不过也好,省了他不少麻烦。 只是这观中气象,一看便知非是清修之地。 许玉安环视一周,竟全是女冠,燕瘦环肥,各美其美。 踏入內室,许玉安的目光落在摇椅上那个身高不过三尺、形如孩童的身影上——正是金光上人。 此刻他正愜意地躺著,左右各有一位美艷女冠小心侍奉。 “来者……” 金光上人刚吐出两个字,一股强大无匹的神识便扫过房间,毫不掩饰其存在。 他心中猛地一沉,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噗通”一声直接从摇椅上滑跪在地,额头紧贴冰凉的地板: “不知前辈大驾光临,晚辈有失远迎,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这动作迅捷流畅,饶是许玉安知道此人秉性也不禁嘴角微抽。 侍立两旁的女冠更是目瞪口呆。 她们贴身伺候,比外人更清楚这位“观主”的厉害——镜州那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哪个不是对上人毕恭毕敬? 何曾见过自家观主如此卑微惶恐? 一时间,竟都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让她们都下去。”许玉安目光扫过,眉头微蹙。 “滚滚滚!都给我滚出去!”金光上人厉声呵斥,唯恐慢了一分惹恼眼前这位高人。 待房间只剩两人,金光上人依旧跪伏在地,身体微微颤抖,大气不敢出。 许玉安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失笑:“怎么,你以为我是叶家派来杀人灭口的?” 话音未落,金光上人浑身剧震! 他刚才確实以为大限將至,是叶家终於寻上门来。 但对方迟迟未动手,態度也算平和,这让他心底又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第11章 炼气十层,明王诀 “晚辈不敢!只是……只是不信叶家那等蝇营狗苟之辈,能请得动前辈这般高人!” 金光上人將头埋得更低,心中念头飞转,揣测著许玉安的真实来意。 作为秦家仅存的独苗,能活到现在,他自有几分察言观色的本事,否则也活不到今日。 对方的目的,他其实已猜到了七八分,只是仍抱著一丝侥倖。 “呵呵,不必与我打机锋。” 许玉安语气淡然,“此来只为秦家遗宝。你且放心,我许某行事,从不强买强卖。此事算我欠你秦家一份人情,日后若有机会,助你夺回秦叶岭,重建秦家。” “前辈此言当真?!”金光上人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异样光彩。 实际上,许玉安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但修仙界弱肉强食,势比人强,他別无选择。 况且,他早已断了重返修仙界的念想——以他的资质,与其在仙路上苦苦挣扎,不如在凡俗逍遥快活的好。 —— 片刻后,金光上人捧著一个令牌、一张符籙状的物品以及几枚玉简和一些珍稀材料,恭敬地呈给许玉安。 秦家祖传的灵丹妙药和灵石,大多已被他这些年挥霍殆尽。 也正是认清了自己並非修仙的材料,他才彻底放弃了这条长生路。 “多谢秦道友成全,此事许某铭记在心。此物你收好,日后若有难处,可凭此物寻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许玉安接过东西,隨手將一枚刻有简单纹路的玉牌一分为二丟给对方。 “多谢前辈!晚辈恭祝前辈仙路长青,早日筑基!” 金光上人恭恭敬敬地將许玉安送出金光观,自始至终,连其名讳都不敢多问。 目送那道驾驭飞舟的身影消失在天际。 金光上人站在观门前,良久,轻轻摇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世人皆道神仙好,可这仙路……真有那般容易么?” 他转身望向观內鶯鶯燕燕,美酒佳肴,脸上重新浮现出满足的笑意: “美人美酒,凡人奉承,这般逍遥自在,何尝不是另一种神仙日子!” 说罢,他就想將那半枚玉牌丟掉。 可迟疑了一瞬,还是將其收了起来。 —— 夜色如墨,无名山洞。 许玉安盘膝而坐,掌心托著一枚中品灵石,身前散落著一个空瓷瓶。 他体內法力奔腾如江河,沿著经脉高速运转,不断衝击著那道无形的壁垒。 终於,伴隨著一声唯有他自己能感知的轻响,桎梏破碎! 一股酣畅淋漓的通透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炼气十层!” 许玉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將澎湃的法力稳稳导回丹田气海。 感受著体內比之前浑厚近三成的法力,以及神识扫过方圆近四十丈的清晰掌控感,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 “以我如今的修为与底蕴,越国升仙大会,拿一个名额应该不是问题。” 许玉安心中暗忖。 三十三丈的神识范围,通常是炼气十三层修士才能达到的境界。 然而凭藉穿越带来的神魂优势,加上【低级神魂】的加持,他竟远超这份感知力。 这意味著,面对炼气十三层的对手,除了法力总量稍逊,他在神识与反应上皆占据上风。 若再算上炼体术的强横肉身,以及【中阶灵石】加持的百分之二十法力上限,他甚至有信心战而胜之。 穿越此界十余年,此刻终於有了些许底气! 关於未来的安排,许玉安心中早有计较。 实际上,相较于越国七派,元武国的天星宗(阵法)、神兵门(炼器)、万妙观(符籙)无疑更吸引他。 这三宗在各自领域拥有成熟的传承体系,在整个天南都享有盛名。 许家老祖曾经更是万妙观结丹老祖。 可惜,现实很残酷。 先不说许家已经衰败,且魔道即將入侵。 他身具五行偽灵根,资质平庸。 即便侥倖加入三宗,对方也绝不可能拿出八颗以上的筑基丹供他衝击筑基。 反观越国七派,升仙大会与那“血色试炼”,却是赚取大量资源的捷径。 筑基丹固然重要,但血色禁地深处潜藏的传承,才是许玉安真正的目標! 原著中,那地方神秘莫测,连手持六丁六甲符的天符宗老祖都陨落其中,凡间第一化神修士向之礼也曾多次探寻。 他岂能为元武国三宗那点“芝麻”,放弃血色禁地这个“大西瓜”? 不过许玉安也清楚,想染指禁地传承,以他目前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特別是知晓南宫婉同样覬覦传承,加上禁地內那头凶悍的墨蛟……前路艰险。 “所以,要不要修炼此法?” 许玉安的目光落在从金光上人处意外获得的一枚玉简上。 玉简內记载的,赫然是一门名为《明王诀》的炼体功法。 此法正是后来韩立为化解煞气远赴大晋才寻得的顶级炼体功法! 但这《明王诀》绝非易与之物。 根据记载,此法修炼过程需承受常人难以想像的肉身痛苦,非大毅力、大决心者不可修习。 许玉安甚至从中窥见了几分象甲功的影子,但《明王诀》无疑更为复杂、霸道,甚至带著几分偏激的魔道意味——它能將煞气炼化,化为己用! 当然,好处也显而易见: 此功对灵根资质要求不高,反而极度看重个人毅力、心性与肉身天赋。 毅力? 许玉安自认不缺,不管前世十年螺丝的“牛马”生涯,还是今生对成仙的渴望,早已磨礪出来。 肉身天赋? 从习武进境便可见一斑。 唯独心性…… 这点他有些拿不准。 前世的见识在这方面不仅不会成为帮助,甚至可能成为桎梏。 “我这五灵根资质,还有得选吗?” 许玉安自嘲一笑,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然。 “只可惜,此法竟只有三层!” 虽然只有三层,却已对应结丹境界。 若拿去拍卖,至少价值上千灵石。 据他所知,即便在大宗门內,核心功法也层层设限。 筑基修士能拿到结丹篇已是万幸,像韩立那般筑基期获得《青元剑诀》全篇的,除非是元婴长老的嫡系血脉且天赋异稟。 如今长春功突破至十层后,韩立赠予的黄龙丹、金髓丹效果已微乎其微。 即便后来那些药力更强的丹药,也收效甚微。 与其在长春功和那个炼体残篇上耗费光阴,不如转修这《明王诀》! 心念既定,许玉安再无犹豫。 他凝神静气,按照玉简中记载的第一层法门,缓缓运转起《明王诀》。 一股奇异的、带著灼热与刺痛感的能量,开始在他体內经脉中艰难地流转起来…… 第12章 齐云霄 时光荏苒,转眼一年已逝。 嵐州嘉元城,墨府。 韩立指尖跳跃的火球无声熄灭,只余一缕青烟。 他目光扫过眼前几位姿容各异、神色复杂的妇人,声音平静无波: “几位师娘,斩杀五色门主与独霸山庄庄主之事,就此作罢。修仙大派对世俗亦有监察,尤其武林大派,多为各大门派暗中棋子。若不想引火烧身,维持现状方为上策。” 几位美妇闻言,面色皆是一变。 眼前这位“仙师”已令她们忌惮万分,若再牵扯出其更多仙门大宗……后果不堪设想。 韩立不待回应,隨手將数个药瓶与几本秘籍置於桌上: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此乃墨师绝学与增益功力的丹药,足以助几位师娘登临武林绝顶,自保无虞。” 无论墨居仁曾如何居心叵测,人死如灯灭,韩立已无意深究。 此刻,他只想完成与许玉安的约定,顺便了却与墨居仁这段因果。 然后,他就要好好看看『许师弟』口中波诡云譎的修仙界究竟是何模样。 “可……可练武终需时日。我等虽非手无缚鸡之力,但想成就武林绝巔,也不是一时半会……”一位师娘面露踌躇之色。 其他几位连忙称是。 韩立脚步微顿,沉吟片刻,最终从腰间解下一枚古朴的青铜小钟:“也罢,此乃墨师遗留的一件遗物……” 他对修仙界常识虽有所了解,但许师弟口中太南山具体方位仍是未知。 太南山既然在嵐州,或可借墨府之力探寻。 许玉安未曾料到,因自己的出现,墨家命运已然改变,而韩立,也决定在墨府暂住下来。 —— 与此同时,许家別院密室。 许玉安结束了《明王诀》的日常修炼,周身气血奔涌,筋骨隱隱发出低鸣。 一年前,他带著从金光上人处所得的升仙令与灰剑符宝,径直回到了家族。 他本可凭升仙令直接加入黄枫谷,並换取一枚筑基丹。 但以他五行偽灵根的资质,即便拿到筑基丹,也未必保得住,更遑论其效果对他而言杯水车薪。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最佳之策,是在升仙大会上展露绝对实力,堂堂正正,以碾压的方式贏取一枚筑基丹,並以此为契机加入七大宗门。 当他展现出足以震慑同辈的实力,並主动承担进入血色禁地的风险时,便无人敢轻易覬覦他的筑基丹。 毕竟,相比一两枚筑基丹,血色禁地中蕴藏的、关乎结丹修士甚至元婴老祖的资源,才是七派真正的命脉! 届时,他不仅能安然持有筑基丹,更能以此为本钱,光明正大地与宗门交易,换取顶级法器、符宝等护身之物在进入血色禁地,谋取传承。 確认无太大漏洞,许玉安便安心在家族闭关,直至韩立所赠丹药消耗殆尽。 成效亦是斐然。 《明王诀》第一层,竟在没多少资源辅助下修炼至中期! 不得不承认,他在炼体一道確有天赋。 “韩师兄不知去向何方……”许玉安轻嘆一声,竟有些想念这位“丹药供应商”。 不久前他曾重返神手谷,却得知韩立半年前便已离去,连厉飞雨也不知其踪跡。 许玉安也想不到,韩立此刻正在墨府享齐人之福,並藉助惊蛟会打探太南小会的下落。 “算算时日,距升仙大会尚有两年,哪怕没有丹药《明王诀》应当也可以抵达第一层后期。”许玉安心中盘算。 升仙大会,乃七大宗门安抚散修、遴选良才的盛会。 七派各出十枚筑基丹,供数以万计的散修爭夺。 登台者需满足四十岁以下、炼气七层以上的条件,对灵根倒无限制。 然而,敢於登台者,十之八九皆为炼气十层修士,否则无异於送死。 更高境界者,多为双灵根资质,通常无需打擂便可直接入门。 当然,也不乏为筑基丹放手一搏的狠角色。 因此,即便许玉安如今身具炼气十层修为兼炼体一层中期,亦不敢小视。 “是否该做些准备了?” 许玉安眉头微蹙。 他自信拿下一个名额轻而易举,但他目標却非仅此而已。 况且,升仙大会还是车轮战,手中那张灰剑符宝,使用次数亦是有限…… 前路艰险,仍需步步为营。 否则一旦错过这次赚取资源的机会,那真是一步慢,步步慢。 届时再想追赶韩立,就要付出十倍努力! —— 半个月后。 金马城。 简陋茶楼前,沁人心脾的茶香裊裊飘出。 楼內座无虚席,墙上赫然掛著“每人每日限购一壶”的木牌。 柜檯后,掌柜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唯有一名小二穿梭忙碌。 许玉安步入店內,目光扫过那看似寻常的掌柜——实则为炼气三层的修士。 “就是这里了。” 通过家族,许玉安很轻鬆就找到了此地。 小二迎上前:“客官几位?” “一位。” 许玉安应声,同时一道神识传音直抵掌柜识海: “请你们老板过来一敘。” 掌柜身形微震,睡意顿消,肃然拱手: “请稍候。” 此茶楼幕后之主,正是炼器师齐云霄。 此人与其未来道侣辛如音,曾合力炼製出可短暂困住结丹修士的“顛倒五行阵”,堪称奇才。 许玉安此行,一是为求一件顶级护身法器,二则为了那身具“龙吟之体”的辛如音——此体质虽凶险,却非无解。 不多时,掌柜引许玉安至后院。 石桌旁,一位矮壮汉子起身相迎,正是齐云霄。 其粗糲手掌与精光內敛的眼神,一看便是浸淫炼器之道的高手。 “道友找我打造顶级法器?” 齐云霄开门见山。 他祖上曾为神兵门炼器长老,家传炼器术在元武国散修中颇有名气。 “在下许玉安,久闻齐兄大名。” 许玉安拱手,“欲求一件甲冑类顶级法器,以此物为核心。” 言罢,取出一块泛著星辉的金属。 “星河铜!” 齐云霄眼中精光一闪。 “正是此物。” 此物乃是他从金光上人那获得,刚好可以用来打造顶级甲冑。 许玉安手中已有飞剑与符宝,但他清楚,待《明王诀》第一层大成,肉身强横才是最大依仗。 若再辅以一件能抵御术法的顶级甲冑,升仙大会的擂台上,他便能横行无忌。 升仙大会不容有失! 血禁试炼乃七派爭夺灵药资源的关键,收穫多寡直接决定宗门份额。 他只有展现横推炼气境的绝对实力,才能以五灵根资质贏得重视。 唯有如此,他谋划的下一步棋局,方能顺利展开。 第13章 顶级极品法器 “道友,仅一块天星铜,可不足以炼製一件顶级甲冑法器。”齐云霄直言不讳,“还需不少其他辅材,不知许道友可有准备?” 按照他的构思,这块珍贵的天星铜,其最大价值在於作为核心,融入以大量精铁、精铜、玄铁为主体的甲冑框架中,再辅以少量二三级妖兽材料。 如此相辅相成,方能打造出顶级法器中的珍品,甚至较大机率炼成极品顶级法器! 极品顶级法器,若非各大宗门筑基后期,都不一定拥有! “辅材……倒是没有专门准备。”许玉安坦言道。 他隨即乾脆地將自己积攒的材料,连同从金光上人处所得,一股脑儿摊在石桌上。 “齐兄看看这些值多少,能否换到欠缺之物?” 齐云霄目光扫过,重新打量了许玉安一番。 材料种类不多,其中几样品质尚可,只比天星铜略逊一筹,但大部分则颇为普通,值不了几块灵石。 价值……约莫二三百灵石。若按顶级珍品法器打造,勉强够用。但…… 齐云霄心中默默估算一番后,语气带著一丝惋惜,“若想將这天星铜的潜力发挥到极致,衝击顶级极品法器,却还远远不够。” 一件顶级的极品法器,价值动輒一千五百灵石左右,追求极致甚至需两千多灵石。 以天星铜为核心,本有极大希望衝击极品,若因材料不足退而求其次,实乃暴殄天物! 况且,若能亲手炼製出一件顶级极品法器,对他齐云霄的炼器声望亦是极大提升,未来为辛如音求取灵药也会容易许多。 “我还有件东西。”许玉安思忖片刻,取出一个木匣打开。 里面静静躺著一张灰扑扑的符籙,其上绘著一道飞剑纹路,隱隱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锐气。 “符宝!” 齐云霄瞳孔一缩,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符宝!唯有结丹以上修士方能祭炼,蕴含法宝部分威能,威力远超法器,且消耗法力却更少。 哪怕在炼气修士手上都能发挥不俗威力。 此等宝物,通常只掌握在宗门精英或家族核心传人手中。 “许道友要出售此物?”齐云霄难掩眼中的热切。 “既然齐兄看得上这此物。”许玉安合上木匣,“不如这样,我用它换取齐兄为我全力打造一件顶级极品甲冑法器。” 一开始许玉安的目標只是珍品,既然对方有把握打造极品,他自然愿意一搏。 “道友放心!” 齐云霄神情一肃,郑重承诺,“齐某必竭尽全力,不负此宝!” 对许玉安来说,符宝虽强,却有使用次数限制,且在炼气修士手中难以发挥全部威力。 而一件量身打造、能抵御绝大多数法器、术法、符籙的顶级极品甲冑,却能將他《明王诀》炼就的肉身优势发挥到极致! 想像一下,身披重甲,无视各种攻击,近身之后,炼气期谁能抗住他一拳? 別说炼气,筑基猝不及防也可能陨落。 可惜资源有限,否则再配一桿顶级长枪、大刀和弓箭,效果更佳。 “好!一言为定。事成之后,符宝许某双手奉上!”许玉安点头应允。 “不知最近的坊市在何处?我想处理掉这些零碎,换成丹药。”他指了指桌上的材料。 “此地离天星宗坊市约三百里。”齐云霄心情颇佳,主动道,“乾脆我陪许道友走一趟。” “有劳齐道友了。” 天星宗坊市的位置,许玉安倒是知晓,距此约三百里。 虽知其所在,却从未踏足。 原因无他,坊市周边常有劫修出没,专行杀人夺宝之事。 家族虽偶有组织队伍前往坊市交易物资,但以许玉安展现出的五灵根资质,从未有机会参与其中。 在家族眼中,他不过是个“不知进退、固执己见”的小透明。 除了照料他的老僕,他甚至对亲生父母都印象模糊。 特別是当他拒绝成为家族壮大的“种马”后,更是被彻底边缘化。 三百里路,对古代凡人可能要走数天,但对修仙者而言不算遥远。 许玉安在坊市中处理掉所有杂物,將所得灵石尽数换成增进修为的材料。 有了这些,他自信半月之內便能將《明王诀》第一层推至一阶中期巔峰境界! 届时,他的肉身强度,寻常中下品法器恐难破其防御。 採购完突破所需材料,许玉安注意到齐云霄正在星尘阁內,向掌柜打探千年灵药的消息。 “齐师父,” 掌柜面露难色,苦口婆心道,“与其这般大海捞针寻那千年灵药,不如劝劝辛姑娘放弃修炼,安享凡尘,尚可得数十年安稳。况且,即便真有千年灵药流入本阁,也早被结丹乃至元婴前辈预定,哪能轮到你?” 他与齐云霄交情不浅,甚至不少法器都是对方提供,也清楚对方求药是为给身具“龙吟之体”的辛如音续命。 但心中不免惋惜: 若非错生此体,以辛姑娘惊才绝艷的阵法造诣,早该被天星宗高人收入门墙了。 齐云霄却不肯放弃,坚持请掌柜放出“顛倒五行阵”的消息,希冀能引来持有千年灵药的有缘人。 他转身时,正对上许玉安若有所思的目光。 二人並肩走出星尘阁。 “齐兄,”许玉安忽然开口,“关於那位错生龙吟之体的辛姑娘,我或许……有个法子。” “此话当真?!”齐云霄猛地转身,双手死死抓住许玉安的手臂,激动之情溢於言表。 许玉安倒是神色平静:“龙吟之体,亦称纯阳之体,本是极为罕见的特殊体质,通常见於男子。若错生於女子之身,隨著修为提升,体內阴阳必然失衡,终致早夭。” 他顿了顿,直指核心:“既然阴阳註定失衡,解法有二:其一,捨弃阴脉,彻底化作至阳之身,走刚猛无铸之路;其二,修炼阴阳调和秘术,采阳补阴,阳极生阴,阴极生阳,以此重塑平衡。” 辛如音的情况看似凶险,实则只要深諳阴阳之道,並非无解。 合欢宗的云露老魔便是明证——其雌雄同体,却借特殊体质修成元婴中期大道,威震天南。 辛如音的状况更为简单,『龙吟之体』既然能用寒属性灵药压制,甚至能用冰凤真元治疗,说明並非绝症。 若能化阴为阳,抑或者重新平衡阴阳,此劫非但可解,甚至可能助她在仙途上更进一步! 第14章 齐云霄的希望,(偽法宝)血炼法器 齐云霄的双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抓住许玉安的手臂,力道之大,让许玉安都感到了些许微痛。 那张因常年炼器炙烤而略显粗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急迫,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许道友!你……你刚才说什么? 那些办法真能解决龙吟之体? 此言当真?! 不是戏言?!” 他眼中迸发出的光芒,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辛如音的龙吟之体,是其心中最大的痛楚与牵掛,耗尽家財,四处奔波,所求不过是为她寻得一线生机。 如今乍闻希望,如何能不激动失態? 许玉安神色平静,不疾不徐地掰开他的手臂,缓缓道: “齐兄莫急,且听我说完。 龙吟之体,本是世间罕见的特殊体质,天生亲近火、雷、阳属性灵气,修炼此类功法往往事半功倍。 然而,此体质通常只现於男子之身。” “对对对!具体怎么做!”齐云霄打断许玉安的话语,急不可耐。 许玉安轻笑道:“若此体质错生於女子之身,问题便来了。 女子本属阴,纯阳之体却属至阳。隨著修为提升,体內阳气日益旺盛,阴气则日渐衰微。 阴阳失衡,如同水火相衝,最终阳火焚身,经脉枯竭,寿元自然大减。 辛姑娘修为越高,这反噬便来得越快、越猛烈。” 齐云霄听得连连点头,这正是辛如音面临的困境: “那……那解法呢?许道友方才所言的两个解法是?” “解法一,破而后立,化阴为阳。” 许玉安竖起一根手指,“既然阴脉已成拖累,不如彻底捨弃。 寻一门至刚至阳的霸道功法,辅以纯阳灵物,强行將辛姑娘体內所有阴气炼化,彻底转化为纯阳之体。 此路一旦功成,辛姑娘便成为纯粹的阳刚之体,修炼纯阳功法將一日千里,前途不可限量。 只是……” “只是什么?”齐云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此路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且转化过程痛苦无比,非大毅力、大决心者不可承受。 更重要的是,此法需有修炼至阳至刚的修士出手护法,並辅以数种极其珍稀的纯阳灵物护体,方有几分成功的可能。” 看著齐云霄瞬间黯淡的眼神,许玉安瞭然。 修炼至阳至刚的修士? 纯阳灵物? 这对炼气期的他们而言,无异於痴人说梦。 “那……那第二个解法呢?”齐云霄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和最后的希冀。 “解法二,采阳补阴,阴阳调和,生生不息。” 许玉安竖起第二根手指,语气沉稳,“既然阴阳失衡是癥结所在,那么便设法调和阴阳,使其重新达到平衡,甚至相互转化,生生不息。 此路无需改变体质根本,只需寻得或创出合適的功法秘术。” “具体如何做?”齐云霄追问,眼神重新燃起一丝光亮。 “其一,寻一门精妙绝伦的阴阳秘法。” 许玉安直言不讳,“此法需双方修为相当,且备纯阴之体的男子,二人互相为炉鼎,引对方体內过剩的阳气或阴气入体,在双修过程中引导、炼化、平衡。 此法见效快,但拥有至阴之体的男修却和拥有纯阳之体的女修一样稀有。” 齐云霄脸上闪过失望之色。 他自然愿意成为辛如音的道侣,但此法对修士要求极高,他显然不具备此条件。 许玉安继续道,“其二,便是修炼一门能自行调和阴阳的无上功法。 此类功法极为罕见,往往蕴含天地至理,能引导修炼者体內阴阳二气自行流转、相生相剋,阳极生阴,阴极生阳,形成完美的循环。 若能寻得此类功法,辛姑娘不仅可化解龙吟之体的反噬,更能藉此体质优势,在修行路上走得更远! 此乃治本之道,也是风险相对较低、前景最为广阔的一条路。” 许玉安看著陷入沉思的齐云霄,补充道: “当然,无论是双修秘法还是调和功法,都需要配合相应的丹药或天材地宝进行辅助压制和引导。 千年寒属性灵药之所以能暂时压制,便是利用其极阴之力,强行中和部分阳气,但这只是扬汤止沸,无法根除。 若能找到蕴含精纯太阴之力或阴阳平衡的奇物,效果会更好。” 齐云霄听完,久久不语,眉头紧锁,消化著这巨大的信息量,权衡著两条道路的可行性。 第一条路,他全无头绪;第二条路,虽非易事,但至少有了明確的方向!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抱拳深深一揖: “许道友今日解惑之恩,齐云霄没齿难忘! 此等秘闻,若非道友点破,我恐怕穷尽一生也难以窥其门径! 道友见识之广博,远超在下想像! 请受我一拜!” 许玉安连忙侧身避开,扶起他道: “齐兄言重了。 你我相交,也是缘分。 况且,你既承诺为我打造法器,自当尽力相助。 辛姑娘之事,我也只能提一二建议,具体选择还需她自己抉择。” “不!许道友此言已是天大的恩情!” 齐云霄激动道,“至少让我知道了方向,不再是无头苍蝇! 道友放心,你的甲冑法器,我齐云霄必定倾尽全力,以毕生所学,为你打造出一件真正的顶级极品! 不,我要尝试衝击『偽法宝』的层次!届时就需要许道友提供一些精血,当然若有不足的材料,我齐云霄砸锅卖铁也给你补上!” 他此刻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动力。 许玉安不仅给了他希望,更让他看到了辛如音未来的一抹曙光。 这份恩情,他必须报答! 同时,一个念头在他心中闪过:此人既然知道这么多,手中是否就有其提及的功法或秘法? 否则怎么这么清楚? “偽法宝!”许玉安闻言也是一惊。 说偽法宝可能少有人知,但若说血炼法器,则闻名遐邇。 原著血色禁地中,巨剑门那赤脚壮汉手中的银色大剑,便属此列。 此宝威力虽不及结丹修士祭炼多年的法宝,却已具备,些许法宝威能。 当然,血炼法器限制极大: 不仅需炼製法宝级別的稀有材料,更需修士精血祭炼。 最关键的是,一旦炼成,只能供炼製者本人或其血脉子嗣使用,旁人夺取亦毫无作用。 然而,一旦炼製成功,其威力却毋庸置疑! 若能得一副偽法宝级別的护身甲冑……那升仙大会与血色禁地之行,他的把握將暴增。与此同时也能谋划更多! (各位天使投资者,抓猪收到站短了,没投资的赶紧上车!) 第15章 【赤明甲】 “我选第一种!”辛如音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如音!”齐云霄失声惊呼,脸色瞬间煞白。 他万万没想到,辛如音竟会选择那条彻底捨弃女儿身的道路! “不必劝了!” 辛如音眼神坚如磐石。 第二条路看似温和,实则荆棘密布。 前者需与至阴之体的男子双修,先不说难度,她本人就对此毫无兴趣;后者则需远赴数万里外的天罗国,加入魔道魁首合欢宗,並且成为核心真传弟子——这无异於痴人说梦。 魔道诡譎,稍有不慎,便是沦为他人炉鼎的下场。 第一种选择,虽將失去女儿身,却无需仰人鼻息,委曲求全! 至於痛苦? 这些年她承受的还少吗? 毅力与决心,更是她从不缺乏的品质! 齐云霄脑中一片混乱,只剩下“非男非女”、“雌雄莫辨”的念头在盘旋。 他耗尽心力,所求不过是治好辛如音,与她结为道侣,成就一段佳话。 可如今……未来该如何称呼她? 如音妹妹? 还是如音弟弟? 若真结为道侣……万一对方掏出来的…… 想到某些难以言喻的画面,齐云霄不禁打了个寒颤。 『罢了!』齐云霄心中长嘆,『只要如音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 接下来的日子,许玉安將自己所修的《明王诀》倾囊相授。 若论至刚至阳,此诀即便不是凡间第一,也属顶尖之列。 炼体本就催生磅礴气血,许玉安指点辛如音,以龙吟之体催生的至阳之气淬炼肉身,同时运转《明王诀》的法力,一丝丝磨灭体內残余的阴脉。 此过程凶险异常,需许玉安时刻护法,並以珍稀灵药滋养其体魄。 幸而他早有准备,在神手谷时便向韩立討要了几株年份充足的灵药。 —— 半月后。 辛如音並未如齐云霄担心的那般,变成鬍子拉碴、样貌粗獷的男子。 对比从前英气中带著柔美的模样,如今她眉宇间更多了一股逼人的英武之气。 若说之前雌雄莫辨,如今则是一身阳刚,锋芒毕露。 再也不会有人认为她是女儿身。 確认辛如音安然无恙后,齐云霄便匆匆离去,著手为许玉安打造那件至关重要的血炼法器。 至於许玉安如此热心相助,自有其考量: 其一,辛如音惊才绝艷的阵法天赋,未来必有大用; 其二,与这对道侣交好,可暂免他分心钻研阵、器两道; 其三,他確实亟需一件顶级防御法器,而齐云霄是最好的人选。 “接下来,该准备突破《明王诀》了。” 许玉安转身,走向在金马城暂居的客栈。 购置的丹药与材料已然齐备,只待一个静室,便可衝击瓶颈。 他要在齐云霄法器炼成前,將《明王诀》第一层推至中期巔峰! 届时,他的精血蕴含的力量將再次提升,对法器威能大有裨益。 —— 密室幽静。 许玉安盘膝而坐,取出丹药与灵材。 丹药入腹,一股灼热洪流自丹田涌起,奔流四肢百骸。 他凝神静气,依照《明王诀》的玄奥路线,引导这股能量在四肢百骸与五臟六腑中往復循环。 渐渐地,他体表泛起一层淡淡的、宛若实质的金色光泽,肌肉骨骼发出细微却密集的爆鸣,仿佛正在进行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 半月后,金马城外荒山。 许玉安赤膊立於悬崖之畔,山风猎猎。 他的身躯呈现出完美的流线型,肌肉並不虬结僨张,却蕴含著令人心悸的爆炸性力量。 《明王诀》全力运转,皮肤表面流淌著淡淡的金属光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金身罗汉。 “喝!” 一声断喝,石破天惊! 许玉安右拳如陨星般轰向身旁一块三丈高的巨岩。 轰隆——! 巨石应声崩解,化作漫天碎石激射! 烟尘散尽,许玉安的拳头完好无损,连一丝油皮都未曾蹭破。 “《明王诀》第一层中期巔峰,成了!” 许玉安凝视著自己的拳头,眼中精光四射。 此刻,他的肉身强度已堪比一级中高阶妖兽,寻常法器难伤分毫! 若再配上即將到手的血炼法器,升仙大会之上,他必將所向披靡! “是时候回去看看齐兄的进度了。” 许玉安穿上衣衫,步履沉稳地向金马城走去。 以齐云霄的炼器造诣,辅以星河铜这等核心宝材,那件防御法器绝不会让他失望。 更令他欣喜的是,在与辛如音的交流中,他对阵法的领悟日益精进。 若能在升仙大会前掌握几门实用阵法使用方法,血色禁地之行把握必然提升一截。 “七大门派、血色禁地、南宫婉……还有那禁地深处的传承……” 许玉安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这一切谋划,皆是为了在漫漫仙途上走得更远。 而升仙大会,仅仅是第一步。 许玉安刚踏入金马城,便见齐云霄迎面而来。 齐云霄的目光落在辛如音那剑眉星目的容貌上,骤然凝固。 他张了张嘴,“如音妹——”三字卡在喉间,最终化作一声复杂嘆息,只將新炼的赤铜甲冑郑重捧到许玉安面前:“幸不辱命。” 甲冑通体暗红,表面流淌著星河铜特有的碎星微光,心口处一道玄奥的梵文明王咒若隱若现。 许玉安指尖划过甲片,鏗鏘金鸣声中竟带起灼热气浪——这正是融入了辛如音转化时逸散的纯阳之气,使这件【赤明甲】生出了法宝才可能拥有的炽炎灵性! “好一件血炼重宝!”许玉安朗声大笑,咬破指尖,將精血抹上甲冑。 血纹如活物般蔓延,瞬间与甲身融为一体。 他心念微动,赤甲化作流光覆体,一尊威严的明王虚影在身后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 【赤明甲】 效果:物理、法术防御+20%,火系术法抗性+40%,受到攻击时自动激发“明王怒焰”反伤。 —— 一年后,金马城外荒山断崖。 许玉安赤膊而立,山风捲动他精悍如钢的躯体。 《明王诀》全力运转,皮肤泛起金属冷光,周身三丈內草叶竟无风自燃! “破!”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许玉安右拳直击山壁,拳锋未至,狂暴气劲已將岩层压出蛛网裂痕。 轰——!!! 整片山崖应声崩塌! 飞溅的碎石撞在他胸膛,在赤明甲上撞出连串火星,隨即被反震的明王怒焰焚为齏粉。 烟尘散尽,许玉安看著深陷岩壁的拳印,眼中精光暴涨: “《明王诀》第一层后期,肉身可比一阶高阶妖兽!有此根基,升仙大会何人能挡?” “七派擂台,禁地传承...”许玉安握紧阵旗,甲冑碎星流转,战意昂扬,“皆是我囊中之物!” 第16章 再遇韩立 许玉安的自信並非无端来由。 《明王诀》配合齐云霄倾力打造的血炼【赤明甲】,两者契合无间,威力远超预期。 此刻的他,即便站著不动,硬抗筑基初期修士两三击也非难事! 他心中甚至盘算著更进一步的防御: 若能再得一件顶级极品甲冑法器,將【赤明甲】置入装备栏,与另外一套內外叠加…… 可惜,这终究是奢望。 打造【赤明甲】已耗尽了他与齐云霄的全部家底,连那件珍贵的符宝都不得不寄卖,才勉强凑齐所需高级材料。 “许兄要离去了吗?” 辛如音敏锐地察觉到许玉安身上那股蓄势待发的锋芒,轻声问道。 “嗯,”许玉安頷首,“距越国七派升仙大会不足一年,是该动身了。” 如今炼气、炼体修为皆非短期可突破,前往太南谷才是上策。 若能在大会开启前半年內寻到韩立,他有把握將长春功推至十二层,《明王诀》甚至有望抵达一层后期巔峰! 修为,他从不嫌高——毕竟未来魔道入侵,便是结丹、元婴修士,在魔道六宗面前也显得渺小。 “许兄请带上此物。” 辛如音递过一套阵旗,“希望能助你一臂之力。” “这是……” 许玉安接过,入手微沉,旗面符文流转,隱有玄奥气息。 “此乃我近日钻研典籍,重新推演,並请云霄协助炼製的『顛倒五行阵』。” 辛如音解释道,“应能对许兄此行有所裨益。” 过去一年,二人除交流《明王诀》外,探討最多的便是阵法之道,尤以风系阵法及禁地可能遭遇的禁制为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辛如音不知道许玉安的目標,但能察觉到他的目的。 这套阵旗,正是她为此精心准备。 当然,受限於修为与见识,此阵虽比原著更强一筹,达到原本的二三成威力,却仍有缺陷。 需主阵者以自身修为分担部分阵法压力。 好在许玉安肉身强横,此点於他反成优势。 据辛如音所言,此阵可短暂阻隔元婴神识探查,结丹修士亦难一时攻破,更兼具一定破禁之效,正合许玉安所需。 “辛道友费心了!此物於我,如虎添翼!” 许玉安郑重收起阵旗,拱手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日相见,必把酒言欢。许某告辞!” “许兄珍重!” 目送许玉安身影远去,齐云霄望著辛如音出神的侧脸,心中並无预想的喜悦,反添一丝莫名的悵然。 “齐大哥,我们也该走了。” 片刻后,辛如音打破沉默。 许玉安有他的规划,他们亦有自己的路要走。 如今她体质隱患已除,以二人天赋,加入神兵门和天星宗易如反掌。 —— 离开金马城,许玉安一路向南疾行。 对於齐云霄与辛如音,他心中自有安排。 眼下,元武国才是最適合他们的舞台,无需捲入越国这即將动盪的泥潭。 待魔道入侵,越国、元武国、紫金国皆难抵挡之时,再行联络亦不迟。 凭此段交情与彼时局势,他相信他们会做出明智抉择。 “韩师兄,不知此刻是否已在太南谷?”许玉安嘴角微扬,心中竟有些许期待。 没办法,谁让韩立是凡人世界公认的“第一灵药批发商”呢! 两个月后,越国嵐州,太南山脉。 升仙大会虽在天雾台举行,但日期未至,从各地涌来的散修已如潮水般聚集在不远处的太南谷。 往年不过千余人的太南谷,如今竟快近万,而且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加! 山谷入口处。 一位相貌普通、皮肤黝黑的青年,正凝神倾听身旁少年滔滔不绝地讲述修仙界常识。 忽然,他开口问道:“道友可知夺舍?” “当然知晓!家中长辈特意叮嘱过。” 少年名为万小山,出身修仙家族枯崖山万家,言语间带著几分世家子弟的篤定。 “夺舍乃逆天之举,为天道所厌!修士一生仅可夺舍一次,第二次必遭魂飞魄散之劫。且凡人神魂孱弱,无法承受夺舍之力,唯有修为高深者,方能夺舍修为低微之人。” 唯有高深修为之人,夺舍修为低微之人…… 青年正是韩立。 离开七玄门后,他悄然返回青牛镇远望家人,便直奔嘉元城打探太南山消息。 可惜,修仙者踪跡縹緲,法术遮掩之下,凡人难觅其踪。 幸而不久前他从墨家口中捕捉到一丝仙缘线索,这才一路追寻至此。 两年多来的苦修,黄龙丹与金髓丹的药效已被他榨取殆尽,即便加强版也收效甚微。 但修为却突飞猛进,已至练气十一层,在散修中堪称翘楚。 “如此说来,同级修士无法互相夺舍?”韩立追问。 他不禁想起,当时许师弟便是炼气九层。 而许师弟口中的余子童同样是炼气七层。 这点在墨居仁遗留的书信中已经得以证实。 也就是说,许师弟並非墨居仁或者余子童夺舍? “那是自然!”万小山毫不犹豫。 交谈间,万小山已將韩立引入太南谷。 “韩大哥,这位是青顏真人,太南谷便是由他老人家与几位前辈主持。” “青顏前辈,这位是我偶遇的好友韩立……” “练气十一层,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不错。” 青顏真人目光扫过韩立,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以此子资质,即便此番无缘七派,十年后也必有其一席之地。 届时得宗门助力,筑基至少有三成把握! 见对方一眼看穿自己修为,態度又如此温和,韩立顿生好感,连忙恭敬行礼。 他自然不知原时间线中这位青顏真人的態度,否则断不会如此客气。 与此同时,早已抵达此地的许玉安,正百无聊赖地守著一个摊位。 摊上摆放著几件中低级法器与一堆杂七杂八的物件。 这些要么是齐云霄的练手之作,要么他一路“反杀”不长眼劫修的“战利品”。 或许是升仙大会临近,沿途偽装成肥羊的许玉安,著实吸引了不少覬覦的目光。 若非如此“收穫”,以他如今的身家,別说摆摊,连住宿都成问题。 摊上物品虽多,但不少明显来路不明。 识货者要么真心购买,要么刻意绕开他这个煞星。 如此,许玉安倒也乐得清閒,正好翻阅隨身携带的阵法典籍,权当放鬆。 正当他沉浸书卷时,一个熟悉的身影驀然出现在摊位前。 “道友,此物……”来人指向摊上一个沾染著些许暗红血渍的储物袋,低声询问。 (各位天使投资人,下午签约,没投资的抓紧上车……) 第17章 这是亲生父亲啊! 韩立不动声色地踱至摊位前。 摊主的面孔被一本摊开的书册遮掩,看不清容貌。 他目光扫过摊上几件旧物,最终落在一个沾染些许暗红血渍的储物袋上,开口问道:“道友,不知你这储物袋作价几何?” 身为修仙者却无依无靠,韩立至今连一只像样的储物袋都没有,更遑论法器了。 若非当年许玉安心善,给他留了那本《长春功》,恐怕他此刻的修为仍会卡在炼气八层,寸步难行。 书册后,许玉安眼睛微眯,语气不疾不徐: “二十五块灵石,或者……等价、能提升修为的丹药亦可。” 韩立闻言,神色一滯。 他本以为这类来路不明的“赃物”价格会低廉些,没料到仍需二十多枚灵石。 他手头確实有几枚墨居仁遗下的灵石,但远不足以支付。 至于丹药…… 韩立已经不是初入仙途的懵懂之辈,清楚能提升修为的丹药在修仙界何等稀有。 更何况,他小瓶催生出的药材年份虽高,炼成的丹药却因丹方问题,根本没发挥出全部效果。 寻常百年份灵药已是筑基修士提升修为的主材,却被他这般“暴殄天物”。 若以此等丹药交换,数量少了对方必然不肯,数量多了……万一对方识货,看出丹药的异常,他岂非自找麻烦,引来覬覦? 思及此,韩立心中刚升起的一丝交换念头瞬间熄灭。 他轻嘆一声,语气带著几分疏离:“看来道友並无诚意。” 说罢,便欲转身离去。 然而,就在转身的剎那,他动作猛地一僵。 不对! 方才那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那送你好了!” 书册被挪开,一张带著笑意的熟悉面孔露了出来。 许玉安隨手將一个崭新的储物袋拋向韩立。 “韩师兄,好久不见。这份见面礼,可还满意?” “许师弟!当真是你!” 韩立虽已有所猜测,但亲眼见到许玉安,一股他乡遇故知的亲切感仍油然而生。 “不错嘛,竟已炼气十一层了!” 许玉安神识扫过,眼中掠过一丝讚许。 “看来我的进境,没让师弟失望。”韩立笑著接过储物袋,並未推辞。 这份情谊,他记下了。 但当他习惯性地运起灵眼术看向许玉安时,心中却是一惊——自己竟完全看不透对方的深浅! 方才升起的那点修为领先的小骄傲,顿时消散无踪。 据他所知,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对方修为远高於自己,或是施展了高深敛息术。 否则,即便是炼气十三层大圆满,也断无可能完全瞒过他的天眼术。 许玉安自然没有施展敛息术。 他神魂本就强大,加之诸多际遇,神识强度早已堪比筑基修士,韩立看不透实属正常。 “走,去我落脚之处敘敘旧?” 许玉安利落地收起摊位上的零碎物品,下頜微扬,示意韩立跟上。 韩立略一迟疑。 许玉安的出现虽令他欣喜,但多年养成的谨慎让他习惯性地权衡。 转念一想,若对方真对自己有所图谋,早在两三年前便可动手,何必等到今日? 这份信任终究压过了疑虑。 “好。”韩立点头应下,迈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迅速消失在摆摊区。 韩立比他预计来得稍晚,但剩余的时间,若对方能在三个月內掌握他带来的丹方,助他炼丹,也足够他將修为推至炼气十二层顶峰。 再晚的话,最多也只能到炼气十一层了。 —— 太南谷后山附近,一处清幽的別院內,许玉安与韩立相对而坐。 许玉安隨手沏了杯灵气氤氳的清茶,推至韩立面前道: “师兄此番前来,可是为了那升仙大会?” 韩立接过茶盏,指腹摩挲著滚热的杯壁,脸上泛起一丝苦笑:“除了此事,还能为何?” 隨著对修仙界了解渐深,他愈发体会到个中艰难。 修仙之道,首重“財侣法地”。 这“財”字,远非灵石所能囊括,法器、符籙、傀儡、丹药……皆是其体现。 而“侣”、“法”、“地”亦各有深意,绝非单指道侣、功法与福地洞天。 欲长生久视,拜入大宗门无疑是最便捷的坦途。 纵观整个越国,元婴修士尽数出自七大宗门,余者难觅其踪。 修仙家族的上限,往往止步於结丹;散修能侥倖筑基,已是邀天之倖。 再想更进一步? 难如登天! 盖因越国境內珍稀资源,十之八九皆被七大门派牢牢把持,纵是家族修士亦需仰其鼻息。 在此情形下,不入大宗门,反倒去做散修或家族客卿,无异於自断前程。 韩立早已洞悉此节,故而对升仙大会志在必得。 只是……他心中自有计较。 此行,他並未奢望一举夺魁——无趁手法器傍身,如同剑法宗师手中无剑,纵有通天技艺亦难施展,甚至可能折在宵小之辈手中。 他此行只为观摩,暗中寻觅机会,將手中积攒的资源兑换成法器符籙,为下一次大会积蓄力量。 “哦?” 许玉安眉梢微挑,捕捉到韩立神色间一闪而过的决然,“看师兄模样,莫非已是胜券在握?” 他確实好奇。 韩立修为在与散修中已属佼佼者,可无法器承受法器,终究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我哪有什么把握!” 韩立摇头苦笑,旋即將自己“观摩、积累、再图后举”的计划和盘托出。 许玉安听罢,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不愧是韩老魔,这份稳扎稳打、谋定后动的性子,著实令人嘆服。 “我倒是有些把握。” 许玉安语气平淡,並无轻视之意,韩立的选择实属人之常情,“不知师兄中意哪家门派?” 韩立闻言一怔,敏锐地察觉到话中有话:“师弟此言何意?” 他放下茶盏,目光沉静地看向许玉安。 “简单。” 许玉安唇角微扬,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油然而生,与此同时,一股骇人的气势扑面而来: “师兄看中哪个门派的名额,我替师兄打下来便是。” 此刻,那令无数散修挤破头的升仙资格,在他口中不过是唾手可得之物。 韩立心中惊骇,手腕几不可察地一抖,瞬间压下了心头翻涌的激动,眸中精光乍现又瞬息敛去,只余一片沉静: “我需要做什么?” 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升仙大会名额何其珍贵,参与爭夺者如过江之鯽。 许玉安此举,无异於虎口夺食,必將成为眾矢之的。 纵是师兄弟情谊,能借几件法器已是大恩,如今竟愿“保送”他入七派? 此等厚待,纵是亲生父亲怕也难及。 思及此,韩立心中那股怪异之感再次浮现。 尤其回想起三年前初遇时,对方那热络到反常的態度,这感觉便愈发强烈起来。 第18章 绝不可能! “简单。” 许玉安轻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两张泛著微光的黄纸丹方,轻轻推到韩立面前。 “只要师兄在这半年间,为我提供这两种丹方提及的丹药。我便在升仙大会上,替你夺下一个心仪门派的名额。” “这……” 韩立略显迟疑地接过丹方。 目光扫过,其中一张名为『壮血丹』,似乎专为炼体修士所设,他兴趣不大。 但当视线落在另一张『养灵散』的丹方上时,心中顿时掀起波澜! 丹方记载清晰:此药对炼气后期乃至筑基初期的修士,皆有显著增进修为之效! 这正是他目前最渴求之物! 黄龙丹与金髓丹早已失效,修为停滯的焦灼感如影隨形。 许玉安此举,无异於久旱甘霖。 然而,欣喜之余,更深沉的顾虑涌上心头。 韩立清楚,修仙界中,灵药固然难寻,但能助益修为提升的丹方,更是被各大势力视为禁臠,秘不外传。 一旦丹方泄露,意味著多出一个爭夺有限资源的对手,甚至可能引发腥风血雨。 许玉安轻易拿出此等丹方,所求真的仅仅是丹药吗? “怎么?师兄不愿?”许玉安见韩立沉默,似笑非笑地问道。 他洞若观火,自然明白韩立在权衡什么。 韩立心中天人交战。 他隱隱有种感觉,这位神秘的许师弟,恐怕早已窥破他最大的秘密——小绿瓶的存在。 只是对方未曾点破,他便本能地想要继续隱藏。 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 养灵散虽好,但小绿瓶才是他安身立命、问道长生的根本。 即便没有许玉安相助,他也有信心在下届升仙大会夺得一席之地。 可另一个声音在心底吶喊: 仙道必爭!一步慢,步步慢! 许师弟身上那股莫名的急迫感,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无形中也感染了他,让他渴望更快地提升实力。 至於暴露小绿瓶? 韩立心中苦笑,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对方恐怕早已心知肚明。 否则,如何解释自己一个毫无背景的年轻修士,能频繁拿出大量百年份灵药,甚至奢侈到用它们炼製凡俗丹药? 察觉到韩立眉宇间化不开的纠结,许玉安並未催促,反而从容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古朴令牌,“啪”的一声轻响,拍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 “看来师兄还是信不过我啊!” 许玉安语气淡然,“那好,我便將此物——一枚可直入七派之一黄枫谷的『升仙令』,押在你这里。” “升仙令?” 韩立愕然抬头,眼中充满疑惑。 他从未听闻此物。 “呃……” 许玉安难得露出一丝尷尬,这才想起韩立初出茅庐,可能对此一无所知。 隨即,他言简意賅地解释了升仙令的功效: 持此令者,无需参加残酷的擂台比试,可直接拜入黄枫谷门下,更可获赐一枚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筑基丹! 韩立听完,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为之急促了几分! 说实话,许玉安之前承诺帮他“打”下一个名额,他虽心动,却难掩疑虑。 七派管事岂是易於之辈? 擂台之上变数万千,许玉安再强,也未必能只手遮天。 即便一时得手,自己上台也难保名额不被他人重新夺回。 但这枚升仙令,却彻底绕开了所有风险! 它代表著一个直通大道的安稳入口,以及一枚足以改变命运的筑基丹! 这一刻,韩立的心,真正被点燃了。 看著韩立眼中再也掩饰不住的炽热光芒,许玉安愜意地抿了口灵茶,心中瞭然: 此事,成了。 至於韩立的担忧? 许玉安心中哂笑。 七派举办升仙大会,本就是为了网罗人才。 他展露的实力越强,待血色禁地开启时,所处的门派优势越大。 他实力越强对门派的吸引力只会越大,能爭取到的利益也会越多。 至於名额被夺回? 那更简单——若有人敢下场挑战,他不介意再次登台,以雷霆手段將其彻底打杀! 届时,看谁还敢覬覦他许玉安保下的位置? —— 见韩立终於点头,许玉安心中微松。 “这些灵石师兄收好。”他递过一小袋灵石,“去租一处僻静院落,炼丹时也免得受人打扰。” 他本想让韩立直接住进自己这处別院。 但转念一想,自己此番升仙大会,火中取栗,锋芒毕露之下,必会引来多方关注甚至覬覦。 韩立若与自己同住,极易被牵连。 许玉安虽相信这位师兄绝对能化险为夷,但在自身实力与根基未稳之前,他更希望维持剧情的相对稳定——毕竟,他对未来的“先知”,才是他最大的依仗。 在没有足够实力和底蕴前,保证时间线稳定才是头等大事。 “那就多谢师弟了。” 韩立欣然接过灵石,並未推辞。 没有独立空间,他如何敢动用小绿瓶? 许玉安未邀他同住,反倒让他暗自鬆了口气。 即便对方可能知晓秘密,他仍本能地想要遮掩。 『得寻一件能彻底隱匿小绿瓶气息的法器才行。』韩立心中已有计较。 此物关乎身家性命和未来仙途,容不得半点闪失。 就在韩立起身准备告辞时,许玉安忽然开口:“师兄可知自身灵根资质如何?” “灵根资质?”韩立脚步一顿,这问题又双叒叕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 许玉安未多解释,隨手拋出一张符籙:“注入法力试试。” 韩立依言接过,好奇地输入一丝法力。 符籙微光闪烁,片刻后,四道顏色各异的光芒——蓝、绿、红、黄——在符籙表面依次亮起,旋即符籙便化作飞灰消散。 “水、木、火、土,四灵根。”许玉安语气平淡,“便是修仙界常言的『偽灵根』。” “偽灵根……?”韩立心头一紧,虽不明具体,却已感到不妙。 “偽灵根者,在修仙界中,能筑基者寥寥无几。” 许玉安直视韩立,“对比你的灵根资质,你如今的修为进度,太过显眼了。” 韩立脸色微变,瞬间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那该如何是好?” 若他修为再进一步,达到炼气十三层,岂非成了眾矢之的? 可让他藏拙,故意压制修为也不现实。 “若是我,便会对外宣称,早年曾误服过某种罕见的天材地宝。” 许玉安点到即止。 “多谢师弟提醒!”韩立抱拳施礼,心中一阵后怕。 这隱患若不解决,日后必生大祸。 心中稍定,韩立看向许玉安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师弟你的资质……想必极佳吧?” 对方年纪与他相仿,修为却深不可测,远超自己。 “五灵根。”许玉安的回答轻描淡写。 “不可能!”韩立瞳孔骤缩,脱口而出。 第19章 升仙大会 “不可能?” 许玉安淡然一笑,再次取出一张符籙,指尖轻弹,一股法力注入其中。 霎时间,五道璀璨的光芒——金、绿、蓝、红、黄——自符籙上依次亮起,交相辉映,隨即符籙化作飞灰。 “竟然真是五灵根!”韩立倒吸一口凉气。 同时,他也终於清晰地感知到了许玉安的真实修为——炼气十层。 炼气十层! 谁能想到,拥有如此修为的修士,竟是传说中的“五灵根”废材? 这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韩立清楚记得,三年前初见时,许玉安就已经是炼气七层。 是某种特殊体质吗? 他不禁回想起对方在武道修行上展现的惊人天赋。 “师弟,你方才不是说,偽灵根筑基者万中无一……你既是五灵根,又为何……”韩立还是忍不住开口,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想到墨大夫和余子童竟为了夺舍一个“五灵根”而殞命,甚至因此放弃了自己,这结局何其讽刺可笑。 “確实万不足一。” 许玉安神色平静,反问道,“但师兄你身负四灵根,可会因此放弃修仙,放弃长生大道?” “当然不会!” 韩立斩钉截铁。 此刻,他心中篤定,这位师弟必然身负不为人知的惊天机缘,否则根本无法解释其修为的逆天进展与那份超然的自信。 想通此节,韩立非但没有嫉妒,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师弟有自己的奇遇,至少不会覬覦他的小绿瓶,他也不用再时刻提心弔胆了。 —— “所以,你我更需要合作。” 许玉安目光灼灼,“互通有无,携手共进。修仙界所言『財侣法地』,其中『侣』之一字,並非单指道侣。但凡志同道合,能相互扶持、取长补短者,皆可称之为『侣』。” “师弟所言极是!”韩立深以为然。 回想许玉安过往所为,对方不仅从未加害过自己,反而数次在关键时刻伸出援手。 若非如此,他恐怕早已命丧墨居仁的算计之下。 最关键的是,两人同为“偽灵根”,有许玉安这个更“显眼”的存在在前,自己也能少几分引人注目的风险。 想到这,他不禁有些羞愧。 但他太想成为仙人了! “不知师弟打算加入哪家门派?”韩立转移话题。 “视情况而定。”许玉安模稜两可道。 “天色不早了,那我先行告辞,等会儿还需去租赁一处洞府。”韩立拱手。 “师兄慢走。” 送走韩立,许玉安愜意地伸了个懒腰。 有这位“炼丹奇才”相助,接下来的丹药供应算是稳了。 但他深知,长生久视绝非仅靠丹药堆砌就能实现。 『財侣法地』,缺一不可。 “先加入仙门再说。” 许玉安目光投向远方,“唯有获得血色禁地中的那份传承,才算真正有了一丝立足的底蕴!” 他心如明镜:即便集齐“財侣法地”,也只是打下基础。 心性不足、行事不够谨慎、稍有不慎,依旧可能万劫不復。 如此步步为营,实属无奈——谁让他对那长生仙道,爱得深沉! —— 半年光阴,转瞬即逝。 越国嵐州,天雾台。 此地原是灵兽山的一处驻地,因拥有一条小型灵脉,开闢了一片灵药园,长年驻扎著一支十余人的修士小队。 如今,这里却成了人声鼎沸的海洋。 上万名炼气七层以上来自天南地北的练气期修士匯聚於此,只为爭夺那通往七大宗门的七十个珍贵名额。 升仙大会,即將开启! 连绵的山脊上,临时搭建的石屋、木房、竹楼鳞次櫛比,形成一片简陋却庞大的居住区。 灵兽山的驻守修士们个个喜笑顏开。 上万修士涌入,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愿意花费灵石租赁屋舍,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至於那些露宿荒野者? 安全自负! 毕竟升仙大会可是十天。 而这片居住区的中心地带,七座由坚硬青石垒砌的巨大擂台巍然矗立,如同七头蛰伏的巨兽,静待著即將上演的血腥搏杀。 —— “骨龄十八,练气十一层,四灵根。” “骨龄十八,练气十一层,五灵根。” 升仙大会报名处,负责检测的修士报出韩立与许玉安的骨龄、修为、资质后,现场一片譁然。 两个不足二十岁的“偽灵根”修士,竟都达到了炼气后期? 这简直顛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肃静!” 一声蕴含筑基期威压的冷喝自高台传来,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议论。 与此同时,许玉安与韩立立刻察觉到数道来自高台以及四面八方的目光。 好奇、审视、探究,甚至夹杂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 许玉安神色沉稳,仿佛根本没有察觉。 韩立则如芒在背,这半年特意压制修为,苦练法术、精研炼丹,就是怕自己成为焦点。 “好在有师弟顶在前面!” 察觉更多的目光集中在许玉安身上,韩立暗暗鬆了口气。 “师兄,想好加入哪个宗门了吗?”许玉安低声问道。 升仙大会的规则简单而残酷:七大宗门各设一座擂台。 报名者选定目標宗门,登上其对应擂台,两两对决,胜者晋级,败者非死即伤。 每日擂台战持续至无人挑战为止,当日守擂成功者即获得该宗门入门资格。 大会持续共十日,决出七十人。 通常,首日战斗最为惨烈血腥,隨著时间推移,隱藏的高手才会陆续登场。 待各方实力大致摸清后,除非有深仇大恨或非某派不入,否则修士们大多会避开硬骨头,选择相对容易的对手。 理论上,报名者每日可挑战七座擂台,拥有七十次机会。 然而现实无比残酷: 擂台之上,法器碰撞、术法横飞、符籙无情、灵兽撕咬,即便是修仙家族精心培养的精英子弟,也难保全身而退,重伤乃至殞命者比比皆是。 一旦在某座擂台上落败,往往非死即伤,加上符籙、法器的巨大损耗,哪还有余力再战第二场? “尚未决定。”韩立摇了摇头。 七大门派中,掩月宗实力公认最强,灵兽山紧隨其后,但这两派的竞爭也最为激烈。 其余五派实力在伯仲之间,他仍在权衡利弊。 “师兄,你说我若替人拿下一个胜出名额,该收取多少报酬才合適?”许玉安忽然语出惊人。 “你莫要胡来!” 韩立心头猛地一跳,急忙劝阻。 第20章 一拳超人 “我们只需安稳加入宗门即可,筑基之前的资源已经足够,何必冒此奇险?” 韩立言辞恳切。 如今二人已是眾矢之的,许玉安若再做出惊世骇俗之举,韩立害怕有筑基修士按捺不住出手。 因为就是傻子都知道二人有问题。 韩立心中早已为自己编织一个无懈可击的“奇遇”故事。 並且哪怕学会了『养灵散』也没用。 甚至私下偷偷给自己准备了不少符籙和趁手法器。 现在,他真不想横生枝节。 刚刚不回答许玉安选哪个门派,就是怕对方鲁莽行事,把他也捲入其中。 “师兄,资源这东西,永远不嫌多!” 许玉安语气篤定,“你我皆是偽灵根,修炼所需资源是寻常修士的数倍乃至十数倍! 若不能在入门之初便展现出无可替代的价值,如何能获得宗门的倾力栽培? 即便侥倖得到一枚筑基丹,下一刻也可能被高阶修士以势压人,强行夺走!” 许玉安太清楚仙门的尿性了。 莫说偽灵根,便是三灵根、双灵根的天才,若无强硬后台,入门后那枚作为奖励的筑基丹能否保住都是未知数,更遑论得到重点培养。 因此,许玉安早已打定主意:要在升仙大会上,以无可爭议的“练气期无敌”之姿,证明自己是最適合进入“血色禁地”的採药人! 唯有展现出足以让宗门心动的价值,才能爭取到更多的资源与庇护,並以此度过成长期。 至於韩立…… 他只不过做应有的提醒罢了。 以韩立明哲保身的秉性,哪怕就算能碾压在场所有炼气修士,也绝不可能冒头。 “若师弟执意如此。”韩立沉默良久,终是开口,“可尝试与那些修仙家族的子弟交易。以筑基丹的珍贵,定能换来你所需的资源。” 他显然不愿成为焦点。 许玉安目光灼灼,“但在那之前,我需要先证明自己有这份实力。师兄,就让我助你夺下一个名额,作为我『无敌於练气期』的宣言!” 韩立抿紧了嘴唇,他向来深諳藏拙之道。 让许玉安出手相助,无疑会再欠下一份难以估量的人情。 他心中隱隱有种预感,未来当这位师弟开口要求回报时,自己恐怕会很难为。 “就……拜託师弟了。”思虑再三,韩立咬牙应下。 若连筑基丹都得不到,何谈將来? 况且,他也想亲眼看看,这位师弟究竟强到了何种地步。 居然有如此自信! “小事一桩。”许玉安嘴角微扬,目光如电扫过场中上万修士。 其中绝大多数只是看客,真正修为达到炼气十层以上的,不过三五百人。 而这三五百人中,又以毫无背景的散修居多。 唯有那些出身修仙家族、却未能被宗门提前选中的子弟,才勉强算得上他的对手。 视线落在了黄枫谷那座巨大的青石擂台上。 “小子,遇到我算你倒霉!”一声狞笑响起,擂台上那位年近三旬的壮汉,甫一交手便毫不吝嗇地甩出一道灵光熠熠的符籙——赫然是初级高阶的“火蛇符”! 轰隆! 炽热的火蛇咆哮而出,瞬间点燃了擂台的气氛。 “嚯!这两人真是下了血本!开局就砸出两张初级高阶符籙,加起来少说也值八九十枚灵石了!” 台下有人惊呼。 “两张初阶高级符籙,都够买件次点的上品法器了!只能说他们运气太背,第一轮就碰上硬茬子,还都是准备充分的主儿!” “背运才好!使劲打!最好两败俱伤,这样我们才有机会捡漏!” 擂台上激战正酣,擂台下议论纷纷。 片刻后,终究是那三旬汉子经验老辣,趁著火蛇爆炸腾起的浓烟掩护,悄然祭出一柄飞刀法器,如毒蛇般刺向对手后心,一击得手! 胜负已分。 许玉安目光微凝,不再迟疑,身形一晃,閒庭信步般出现在擂台中央。 是的升仙大会就是如此粗糙。 谁能打到没人再敢上去,就是今天的获胜者,並且获得加入七大门派的资格。 “小子,毛都没长齐就敢上台?等会儿可別哭鼻子求饶!”三旬汉子刚胜一场,气势正盛,见许玉安年轻,言语间满是轻蔑。 话音未落,他故技重施,一道三尺长的炽热火蛇已咆哮著扑向许玉安面门! 更阴险的是,两道微不可察的金色流光,如同索命毒针,一左一右,悄无声息地自许玉安背后死角袭来! 这汉子显然深諳偷袭之道,先用言语激怒,再行雷霆杀招。 轰! 火蛇撞在空处,爆开一团烈焰。 汉子嘴角刚勾起一丝胜利的狞笑,瞳孔却骤然收缩! 眼前的目標,竟在火蛇触体的瞬间消失了! 那两道他寄予厚望的金色飞刀,更是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可恶!” 汉子心中警铃大作,想也不想便要激活早已备在袖中的防御符籙。 然而,许玉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一只硕大的拳头在他视野中急速放大! 快! 太快了! 快到思维都跟不上动作! 汉子惊骇欲绝。 他明明早有防备,符籙就在袖口,只需一个念头便能激发! 可这短短十分之一息,竟成了他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只拳头,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印在自己面门!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伴隨著十数颗牙齿。 汉子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到擂台边缘,如同一个被抽空了骨头的破布袋,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 台下瞬间陷入一片死寂,隨即爆发出更大的譁然! 发生了什么? 眾人只看到许玉安上台,对手释放法术,然后两人位置互换。 接著,那凶悍的三旬汉子就变成了一摊烂泥? “这……这是什么法术?”修为较低的炼气七层修士一脸茫然,完全看不懂刚才的交锋。 而那些炼气十二层以上的高手,则个个面色凝重。 再看向台上那道年轻身影时,眼中除了原有的贪婪,更添了几分深深的忌惮。 “有点……像是凡俗的武技?” 一位见多识广的老散修迟疑著开口。 武技? 修士斗法,不用法术、法器、符籙,用凡人的武技?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葩! 台下议论纷纷,已有自认看穿许玉安“底细”的修士,信心满满地跃上擂台。 人群中的韩立,此刻紧抿著嘴唇,手心微微出汗。 他刚才將自己代入那三旬汉子的处境,结果发现——自己同样挡不住师弟那快如闪电、重若山岳的一拳! “不对……若是我,提前会激活防御法器或符籙!”韩立心中升起一丝希望,目光紧紧锁定擂台。 果然,下一位登台的挑战者的青年修士吸取了教训。 他甫一上台,便毫不犹豫地祭出一面闪烁著土黄色光芒的盾牌法器悬於身前,同时一道淡蓝色的水幕符籙瞬间展开,將其周身护得严严实实——赫然是一件上品防御法器与初级中阶的防御符籙! 第21章 一览眾山小(求追读,求月票!) 炼体修士? 相较於擂台下的喧譁,此时看台上七大门派的筑基修士们,目光更为锐利。 他们关注的是许玉安那两场战斗中展现出,远超同阶的恐怖蛮力与鬼魅般的速度! 天南修仙界並非没有体修传承,但真正以炼体为主的,实属凤毛麟角。 这些筑基修士纵然知晓一二,也多是耳闻,鲜少亲眼目睹。 此刻,他们心中都升起一个清晰的认知:即便是他们自己,若以肉身硬接许玉安方才那一拳,后果也绝不好受! 惊讶归惊讶,筑基修士的心境还不至於因此失態。 毕竟,筑基期的神念反应速度,远非炼气修士可比。 在筑基修士眼中,许玉安的速度虽快,却仍有跡可循。 他们自信,若换作自己,莫说激活符籙,便是从容祭出法器击杀对方也绰绰有余。 擂台上,这位炼气十一层的青年修士准备好一切,看收起战利品后还空手而立的许玉安,气定神閒地说道: “小子,连件法器都没有就敢登台?现在认输,我还能饶你一命,否则……” “废话真多!” 许玉安冷声打断,一步踏出,身形如电,十丈距离瞬息即至! 青年修士虽早有准备,倚仗著炼气十一层的修为、一面悬浮於前的上品防御盾牌法器,以及周身笼罩的淡蓝色水幕,面对这近乎瞬移般的突袭,心头仍不免骇然! 他下意识就要催动袖中的另一件攻击法器。 然而,许玉安的动作更快! 轰! 一声沉闷巨响,那面灵光闪烁的上品防御盾牌,竟被许玉安一拳打得哀鸣一声,灵光黯淡地倒飞出去! 拳势丝毫未减,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轻易撕裂了那层看似坚韧的水幕护罩! 青年修士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倒飞下台,重重摔落尘埃。 “好……好强大的体魄!”台下有女修失声惊嘆,美目中异彩连连。 就连掩月宗那位筑基期的女修,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被擂台上那道挺拔的身影所吸引。 不用法术,不借法器,不靠符籙,仅凭一双铁拳,先败炼气十层,再败炼气十一层!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两场战斗结束得如此之快,电光火石间便已尘埃落定。 此刻,其他擂台的比试,最多也才进行到第二场! 隨后,又有数位自认找到许玉安“破绽”或不服气的修士接连登台挑战。 结果毫无悬念,无人能接下许玉安那看似朴实无华、实则蕴含崩山裂石之威的一拳! “看来,今日第一位守擂成功的胜者,已经决出了。”看台上,隶属黄枫谷的一位张姓筑基修士眉头紧锁。 被一个五灵根修士占据一个宝贵名额,显然让他心中极为不悦。 “咯咯……张道友若看不上此人,我掩月宗倒是颇为欣赏。不如……让给我可好?”掩月宗那位容貌姣好的筑基女修掩口轻笑,眼波流转,话语中带著几分戏謔。 张姓修士面色更加阴沉。 “確实不错。”一位身穿虎皮短褂、肌肉虬结的灵兽山筑基修士沉声开口,他目光如炬,“迄今为止,此子尚未动用丝毫法力。若他全力施为,恐怕场下那几位炼气十一二层的家族精英,也未必是其对手。” “確有几分道理。”其余几位筑基修士闻言,略一沉吟,纷纷点头。 能仅凭肉身力量轻鬆碾压拥有法器和符籙防护的炼气十一层修士,其真实战力绝对不止於此,场下这些挑战者中,恐怕真无人能稳胜他。 当然,这份认可也仅止於此。 炼体之道固然令人意外,但在这些筑基修士的认知中,修仙者真正的强大,在於层出不穷的法器、精妙的法术、诡譎的符籙以及深厚的法力底蕴。 妖兽皮糙肉厚,同阶战力往往强於人类修士,但最终不还是被人类修士猎杀、驯服? 若论蛮力便能横行,如今主导凡间的也不会是人类了。 “如此说来,我们黄枫谷倒是捡到个『人才』?”黄枫谷另一位面容和善些的王姓筑基修士忽然笑道。 与身旁张姓师兄的不满截然不同。 他想到了不久后即將开启的“血色禁地”。 一个五灵根修士服用筑基丹確实暴殄天物,但若此人愿意进入那凶险之地,为黄枫谷带回更多的筑基丹原料……那便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了! “恭喜恭喜!”其余几派修士心念急转,很快明白怎么回事。 不过,许玉安的表现固然惊艷,但在他们看来,与宗门內培养的核心天骄弟子相比,依旧差了不止一筹。 別说天骄,就是普通弟子都能將其耍得团团转。 —— 看台之上,一眾筑基修士谈笑风生之际,许玉安所在的黄枫谷擂台,已然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再无人敢登台挑战。 在场修士皆非愚钝之辈,稍有眼力者,都能看出台上那道身影实力深不可测。 升仙大会名额足有七十个,何必为其中之一与这等煞星打生打死? 更何况,已有不止一件法器在那双铁拳下化作废铁,纵是修仙家族的子弟,也不愿轻易拿自己的珍贵法器去冒险。 —— “比起师弟,我终究还是差了一筹……”台下的韩立,心中暗自嘆息。 过去三年,他勤修不輟,將修为提升至炼气十一层,数种法术更是信手拈来,近半年更是备足了符籙与几件法器。 然而,面对许玉安那横压擂台的威势,他心中不禁涌起的无力感,竟比三年前更为沉重! “难道……我的路真的走错了?”韩立不由得陷入对自身处世之道的怀疑中。 —— 就在韩立思绪翻涌之际,时间悄然流逝。 其他擂台上,惊呼、惨叫此起彼伏,重伤乃至殞命者时有发生。 唯独黄枫谷的擂台,几个时辰过去,依旧静如止水。 许玉安盘膝闭目,端坐其上,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天堑。 直至暮色四合,今日擂台即將结束之际,终於又有一人跃上擂台。 然而,就在眾人错愕的目光中,许玉安缓缓睁眼,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一件顶级极品法器,或等价之物,换取一个名额。” 言罢,他毫不犹豫地吐出三个字:“我认输。” 隨即飘然跃下擂台,留下满场惊愕与一片譁然。 第22章 火中取栗?(求追读,求月票) 看台上,七大门派的代表们面面相覷,气氛一时凝滯。 黄枫谷那位张姓筑基修士,此刻面沉如水,眼中寒光闪烁。 一件顶级极品法器? 这小子怎么敢开这个口! 他自己都才一件! 这升仙大会,岂是儿戏之地? 与他类似,其余几派的筑基修士也纷纷皱起眉头。 他们已然看穿许玉安的意图——竟將这庄严的升仙大会,当成了他个人搜刮资源的平台! 若仅是如此,或许还能容忍一二。 但最令他们无法接受的,是许玉安那近乎轻蔑的態度! 越国七大门派,是多少散修和家族修士梦寐以求、挤破头颅也难以叩开的仙门圣地! 此人竟如此轻视,將宗门赐予的珍贵名额视为私產,在这大庭广眾之下公然买卖! 他怎敢如此?! —— “猖狂!” 黄枫谷的张姓修士越想越气,升仙大会举办数十届,从未见过如此肆无忌惮、目中无人之辈! 此刻,即便是先前对许玉安略有好感的灵兽山吕姓修士与掩月宗师仙子,看向他的目光也骤然转冷。 嗡! 十数道强横的筑基期神识骤然降临,如同无形的枷锁,带著沉重的威压,毫不掩饰地朝著擂台下的许玉安笼罩而去!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敢问诸位前辈。”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炼气修士心神崩溃的压力,许玉安却依旧挺直脊樑,面色不改,声音清晰而有力,“许某此举,可曾违反大会任何一条明文规定?” “確实没有!” 掩月宗的师仙子忽地展顏一笑,撤销威压,打破凝重的气氛。 但她的眼神却带著审视,“小傢伙,规矩虽无禁止,但你此举无疑是在藐视七派威严。我劝你见好就收,卖上几个名额便罢手。否则……” 她话语微顿,目光扫过许玉安清秀却坚毅的面庞,语气转冷,“谁也保不了你!” “师师姐!这等猖狂之徒若不严惩……”掩月宗另一位宣姓筑基修士忍不住开口。 “闭嘴!” 师仙子美目一横,轻呵打断,“有你说话的份吗?” 她身为掩月宗代表,地位超然,这一声呵斥,让这位宣姓筑基脸色涨红,却不敢再言。 正欲发作的张姓修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噎了回去。 “咳咳……” 灵兽山的吕姓壮汉见气氛僵持,乾咳两声,目光转向许玉安,沉声道: “师道友所言在理,宣乐师弟的担忧也非无的放矢。 小子,眼下局势你已看清。 我等可以容忍你……最多再卖四次名额! 若第五次……” 他话语未尽,但其中蕴含的冰冷警告,不言而喻。 “吕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黄枫谷张姓修士怒视吕姓壮汉,不敢懟师仙子,对灵兽山却毫不客气。 “张道友稍安勿躁。” 吕姓壮汉面对质问,神色不变,“莫忘了升仙大会的根本目的——胜者为王! 既然这位小友守擂成功,他自然有权处置自己贏来的名额。当然……” 说罢,他环视全场,声音提高,“在场若有哪位自认有本事,也大可效仿!” 其他几派修士闻言,眼中异色更浓。 吕姓壮汉的话,点破了修仙界的核心规则——实力即话语权。 若许玉安真能展现出炼气期无敌的碾压姿態,为了不久后那凶险的“血色禁地”之行,各派未必不会放下身段,默许他的行为。 “哼!” 黄枫谷张姓修士冷哼一声,目光如刀般剐向许玉安,“小子!我辈修士逆天爭命不假,但更要懂得审时度势!莫要以为单凭肉躯,就能在此为所欲为! 修仙者最拿手的是隨机应变,是利用各种法器、法术……否则占据天南的也不是我们人类,而不是妖兽!” “前辈教训的是,小子受教了。”许玉安拱手施礼,態度看似恭敬,心中却波澜不惊。 些许口舌之利,比起他即將到手的巨大收益,不值一提。 至於在场眾人的威胁?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 许玉安岂会不知其中风险? 但仙路爭锋,不进则退! 他既非天命之子,亦非道祖重修。 若不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上何处去寻那动輒上千灵石的顶级极品法器? 须知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明日,我会参加化刀坞的擂台。”许玉安朗声宣布,目光扫过人群,“有兴趣的道友,请早做准备。”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在无数道或震惊,或贪婪,或忌惮,或愤怒的目光注视下,从容离去。 看台上的筑基修士们,以及场下近万修士,望著他消失在暮色中的背影,神色各异,心思难测。 —— 黄枫谷擂台上,韩立面无表情地站立著。 无人知晓他是否与许玉安达成了隱秘交易,或是自信实力,抑或本就相熟。 『师弟此举,太过冒险!』 韩立心中暗嘆。 初始的自我反思过后,他迅速看清局势: 许玉安所为,无异於火中取栗! 接下来,黄枫谷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恐怕不止黄枫谷——明日若许玉安能闯过黄枫谷这关,紧隨其后的,必是其他几大门派的联手逼迫! 越国七派,掩月宗为首,灵兽山次之,其他亦是不弱。 加入任何一派,其余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唉……幸有小绿瓶傍身,否则我恐怕也得搏命……”韩立暗自感慨,心中涌起一丝庆幸。 —— 许玉安回到临时住处,毫不犹豫地激发了警戒阵法。 他从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七大门派,尤其是黄枫谷那位面色不善的张姓筑基修士。 一夜过去,风平浪静。 既无筑基修士深夜突袭,亦无炼气修士登门拜访。 许玉安昨日展现的实力固然惊艷,但显然还不足以让在场修士甘愿付出“顶级极品法器”这等天价代价。 此等宝物,纵是宗门筑基初中期修士也未必人人拥有,遑论炼气散修? 至於修仙家族子弟,他们自有底气,大可避开许玉安锋芒——七十个名额,许玉安再强,也绝无可能尽数垄断。 (各位天使投资和追读的老爷,月底月票別浪费!求支持!求月票!) 第23章 草芥与螻蚁,心態的变化 翌日清晨。 许玉安神態自若,如同閒庭信步般,朝著化刀坞的擂台方向走去。 沿途所遇之人,竟都下意识地为其让开一条通路。 “大丈夫生於世间,便当如此!”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修士目睹此景,不由心潮澎湃,脱口讚嘆。 话音未落,便被身旁一位经验老到的老者急忙拉至一旁,低声告诫。 许玉安对此报以淡然一笑。 近万人的会场之中,目光复杂—— 忌惮、嫉妒、愤恨、羡慕、崇拜……种种情绪,不一而足。 但无论怀揣何种心思,当与许玉安目光相接时,大多数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他那份近乎张扬的自信,乃至肆无忌惮的姿態,与在场谨小慎微的眾多修士格格不入,令人极不適应。 尤其是一些家族子弟,实在想不通他这身底气从何而来。 正如昨日黄枫谷筑基修士所言,人类修士最擅借用法器符籙等外物。 经过一夜琢磨,不少人已经摸清他的路数,他怎还敢如此囂张? 原本一些打算作壁上观的修士,此刻也不免动了心思。 若能在万眾瞩目下击败此人,不仅能引起七大门派重视,单是探究其身上“五灵根却能十八岁达炼气十一层”的惊天秘密,就值得冒险一搏! 这修炼速度,想想便令人心惊。 许玉安对周遭种种目光视若无睹。 此情此景,早在他预料之中。 若他有韩立那般逆天机缘与隱忍心性,他自然也愿低调修行,悄无声息地成长为道祖。 可惜,他不是韩立。 背后也没一位道祖撑腰,更没有道祖帮他安排成长路线。 —— 看台之上,七派代表神情各异。 除灵兽山与掩月宗的修士外,其余几人看向许玉安的目光皆冷淡无比,其中黄枫谷张姓修士与化刀坞的代表,更是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 许玉安並未急著登台。 擂台赛刚刚开始,距结束尚有数个时辰。 他目光扫视全场,忽然发现灵兽山的弟子似乎比昨日多了几位。 而在会场一角,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张方桌,桌上明晃晃地掛著一面书写著巨大“赌”字的幌子。 赌局內容,正是许玉安今日能否成功拿下化刀坞的擂台名额。 开设此局者,则是一位异常丑陋的男子。 此人长得不怎么样,但却因为穿著灵兽山服饰,在场无一人小视,皆是一脸奉承。 此时赌桌周围已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桌上堆放著不少灵石、丹药、符籙等赌注。 赌的內容就是他今天能否顺利拿到化刀鄔的名额。 有押他成功的,但更多的则是押他失败。 眾人皆知他昨日表现强悍,但只要不傻都明白,今日黄枫谷与化刀坞的筑基管事绝不会让他轻易得逞。 私下肯定有针对性安排。 “我赌自己贏。” 许玉安排眾而出,毫不犹豫地將自己几乎全部身家押了上去——当然,那件血炼法器除外。 此物既珍贵又特殊,於他人而言形同鸡肋,最多只能熔炼提取些许精华,估价绝不会高。 皆是如此,他手中东西价值也是不菲。 半年前他“惩奸除恶”,加之昨日擂台所得,如今手头杂七杂八的財物加起来,不下八九百灵石! “这……”主持赌局的丑汉顿时犯难,不由抬头望向看台上的管事。 此人非是旁人,正是以机灵和諂媚著称的“丑汉”钟吾。 昨夜他与数名同门被吕师叔急召而来,因他为人活络,便被指派来主持此局。 七八百灵石对灵兽山不算什么,但此局背后牵扯吕师叔,钟吾岂敢擅自做主? 就在他迟疑之际,看台上传来一道浑厚低沉的声线:“接了!” 既是吕师叔发话,钟吾不再犹豫,利落地登记造册,將一张烙印著特殊法力印记的凭证纸条交给了许玉安。 —— 与此同时,看台之上,气氛微妙。 面色阴沉的黄枫谷张姓筑基修士忽然开口,矛头直指灵兽山的吕天蒙:“吕道友,既然你如此看好那小子,不如你我私下再赌一局?” “哦?赌什么?”吕天蒙摸了摸下巴,似笑非笑地应道。 即便不问,他也心知肚明,对方今日必有布置,且定然是专门针对许玉安那身蛮力与速度而来。 “就赌那小子今天,还能不能从化刀坞手里拿下一个名额!”张姓修士冷声道。 此话一出,化刀坞的两位筑基代表面色瞬间铁青,看向张姓修士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阴鷙。 此举无疑是將他们化刀坞当成了儿戏。 灵兽山如此也就罢了,你黄枫谷也有这个实力? “如此趣事,不如也加上妾身如何?”掩月宗的师仙子眼波流转,轻笑一声加入战局。 “既然诸位都有此雅兴,那也算上我们化刀坞!”化刀坞的筑基修士强压怒意,咬牙道。 难看归难看,但黄枫谷既已出手,他们化刀坞岂能示弱? 昨夜他们便已私下安排,定要今日给那猖狂小子一个深刻教训。 如今两家联手,他就不信还治不了那小子! 丟不丟人另外说,眼下有趁机赚一笔的机会,自然不能放过。 “赌注为何物?” “便以『聚灵丹』为注,如何?” “可!” 当下,以黄枫谷与灵兽山为主,掩月宗与化刀坞纷纷跟注,一场围绕许玉安的赌局在看台高层间悄然成立。 其余几派代表则一副置身事外、乐见其成的模样。 —— 看台下。 化刀坞的擂台上,此刻正有两位炼气八层的散修在激烈斗法。 皆因许玉安虎视在侧,半晌无人敢上台挑战,这两人见有机可乘,便跃上台来,此刻正打得难分难解,术法、法器光芒交错。 擂台下,许玉安双手环抱於胸前,面无表情地注视著台上,仿佛周遭投来的无数道或好奇,或审视,或敌意的目光皆不存在。 说来也怪,若放在前世,莫说面对这上万人,便是让他上台对著几十人讲几句话,他恐怕都会心跳加速,紧张得大脑一片空白。 这般模样,若写入小说,作为主角定会被读者喷得狗血淋头。 但不知为何,自穿越至此,越是身处大场面,越是站在万眾瞩目的焦点之下,他內心反而越发沉静如水。 並非毫无激动与兴奋—— 人前显圣,御剑乘风,以一当百,凭一己之力扭转乾坤,令对手跪伏求饶……这般场景,哪个年轻人心底不曾幻想过? 只是当这一切真切地降临於身时,那份想像中的狂热却淡了许多。 许玉安自己也说不清缘由。 或许是穿越带来的某种心境蜕变? 或许是他骨子里本就潜藏著这等特质,只是前世从未寻到合適的舞台! 又或许……是他潜意识里已然明了,眼前这芸芸眾生,於他而言,与风中草芥並无二致? 如同巨象,又怎会在意行走时无意踩死的几只螻蚁? 第24章 天罗地网?不堪一击! 许玉安思忖之间,擂台上的比试已分出胜负。 胜者还未来得及喘息,便在眾人注视下,被许玉安轻描淡写地一脚踹下擂台,乾脆利落。 隨后,战斗以令人瞠目的速度进行。 一连十场,十位自认为准备充分、研究了许玉安战法的修士接连登台,却无一人能接住他一招半式,尽数昏迷落败。 无论是坚固的法器、绚丽的法术、瞬发的符籙,还是悍不畏死的傀儡,在那只蕴含著恐怖力量的拳头面前,皆如纸糊一般,一触即溃! 不得不说,《明王诀》的修炼过程虽痛苦万分,但其第一层大成后所带来的肉身伟力,著实骇人听闻。 至少从昨日至今,尚未有一人能逼他使出第二招。 “今天就这样吗?” 许玉安环视台下,声音清晰地传开,“若再无敢战者,今日化刀坞的这个名额,便归我了。现在我宣布……” 他冒险参加这升仙大会,可不是为了给人当猴戏看。 从始至终他都很清楚自己的核心目標——赚取资源的同时,儘可能展现自己的实力!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便如大鹏般掠上擂台,打断了他的话。 “荷花口潭家,谭博轩,特来请教许道友高招!” 来人是一位中年修士,面色沉稳,气息浑厚,赫然是炼气十二层的修为。 他正是黄枫谷张管事精心安排的人选,出身镜州小有名气的修仙家族——潭家。 —— “一件顶级精品法器,两件上品辅助法器,初级高阶的『金身符』、『御风符』……还有一个灵兽袋!张道友,你还真是煞费苦心,下了血本啊!” 看台上,原本还信心满满的灵兽山吕天蒙,此刻面色也不由自主地凝重起来,眉头紧锁。 对方这一身装备,莫说炼气修士,就是各大宗门的核心弟子都不一定拥有,便是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也未必能凑得齐! 这並非说筑基修士身家贫瘠,而是修仙者的大部分资源都投入在了提升修为上,真正用於爭斗的法器、符籙,往往只占其財富的很小一部分。 一位筑基初期修士能有一件顶级精品法器已属难得,而谭博轩不仅装备精良,更是针对性极强! 最令人忌惮的,是那个不知装了何物的灵兽袋。 眾所周知,妖兽往往肉身强横。 哪怕只是一级中阶的灵兽,只要能纠缠住许玉安片刻,为谭博轩创造出手时机,胜负便几乎没了悬念。 同样押注许玉安获胜的掩月宗师仙子,此刻也不由自主地站起身。 许玉安的输贏她或许不甚在意,但若这般阳刚俊朗的人物被打坏,尤其是打花了脸,她可是要心疼的。 自见识到许玉安那霸道的阳刚之气后,她的心湖便难以平静。 “过刚易折,输了也好……认清现实,说不定就会乖乖跟姐姐我回掩月宗了。”她心中暗忖。 掩月宗传承自合欢宗,门中从不缺双修採补之术。 似许玉安这般阳气鼎盛、刚猛霸道的体修,正是最上乘的人选,更何况其相貌英挺,放在俊男美女如云的掩月宗也是出类拔萃之辈。 —— “是一级高阶妖兽,铁臂猿!” 隨著谭博轩猛地打开灵兽袋,一头身高近丈二、肌肉虬结、双臂泛著金属冷光的巨猿咆哮而出!狂暴的气息瞬间席捲擂台! “吼吼吼!” 台下,所有押注许玉安落败的修士顿时爆发出震天欢呼! 而那些企图偷鸡或是真心认为许玉安能续写传奇的修士,则面如死灰,如丧考妣! 一级高阶铁臂猿! 其实力堪比人类炼气十三层修士,不仅力大无穷,更是刀枪难入、水火不侵,兼有与其庞大体型不符的迅捷速度与反应! 这简直是將同样依仗肉身力量的许玉安克製得死死的! 再加上准备充足的谭博轩在旁边策应,这还怎么打? 所有押注在许玉安身上的修士此刻皆咬牙切齿,愤恨的目光既射向看台上布局的黄枫谷筑基,也瞪向擂台上那看似不可战胜的组合和许玉安。 —— 怎么打? 当然是——正面碾压! 面对咆哮衝来、实力骇人的铁臂猿,许玉安非但没有后退,眼中反而燃起炽热的战意! 他一步踏出,毫无花哨地,直直一拳轰向那坚逾精钢的猿臂! 自《明王诀》第一层大成以来,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这具身体的极限究竟在何处。 如今有人主动送来这般绝佳的试金石,他求之不得! 至於输? 这种事,他许玉安从未想过! “轰——!” 拳臂交击的剎那,一股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悍然炸开,席捲整个擂台! 许玉安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登台以来,第一次有“对手”能实打实地硬接他一拳而不倒,儘管对方並非人类,而是一头狂暴的妖兽。 那铁臂猿铜铃般的巨目中同样闪过一丝惊骇。 自它出生,从未在同级对手身上尝到过这种滋味! 那不足它手指大小的拳头上传来的,不仅是磅礴巨力,更有一股诡异骇人的穿透劲道,仿佛无视它坚逾精钢的皮毛防御,直透肌肉,狠狠钻入骨骼! 它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臂骨內部传来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响。 “吼吼吼——!” 铁臂猿暴怒地倒退一步,疯狂捶打自己坚实的胸膛,体表骤然爆发出浓郁的金色光芒,毛髮倒竖,力量再次攀升! 它正要挥出足以开山裂石的下一拳,將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砸成肉泥,眼前却猛地一花! 一道锐利的劲风已然袭至它的耳畔! 致命的危机感让铁臂猿想也不想,下意识抬起比成年人大腿还粗壮的手臂意图格挡。 然而,许玉安攻势如潮,岂会给它喘息之机? 拳势在半空中诡异地一折,目標直指巨猿防御薄弱的太阳穴! 铁臂猿只觉太阳穴传来一阵针刺般的剧痛预兆——这一拳若被砸实,即便它的头骨再坚硬,也绝对承受不住! “许道友!你当我不存在吗?!” 千钧一髮之际,反应慢了半拍的谭博轩终於回过神来,惊怒交加地大喝一声。 他早已准备多时,此刻毫不犹豫地祭出一张闪烁著乌光的巨大黑网——伏妖网! 这件顶级精品法器专为克制力大无穷的妖兽而炼製,哪怕二级妖兽被困,一时半会也无法挣脱。 许玉安肉身再强横,若被其罩住,也休想轻易挣脱! 『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硬打出这一拳,结果是被我的伏妖网困住,任我宰割;要么立刻抽身撤退……所以……』 电光火石间,谭博轩脑中闪过念头,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 在拋出伏妖网的同时,他瞬间激发了早已备好的初级高阶“金身符”与“御风符”,同时催动了一件葫芦状的法器。 “噗——” 只听一声轻响,一股浓稠得化不开的惨绿色毒雾猛地从葫芦口中喷涌而出,迅速以他为中心瀰漫开来,顷刻间便將半个擂台笼罩在一片诡异雾靄之中! 还未等谭博轩得意,便察觉到一道劲风袭来。 紧张接著『砰』的一声。 他的整个身体如同被高速疾驰的飞舟迎面撞上,下一刻便失去了知觉。 “怎么可能!” 看台上,黄枫谷的张姓筑基豁然起身,满脸不可思议。 第25章 恼羞成怒?喜笑顏开!(月初求月票,求追读) 擂台下,绝大部分散修看得一头雾水,面面相覷。 在他们眼中,只看到谭博轩放出威猛的铁臂猿,隨后许玉安与那巨猿硬撼一拳后身影便骤然消失。 紧接著,便是谭博轩莫名其妙地朝著自己的灵兽掷出那张黑色大网,又將自己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惨绿毒雾之中。 再然后……便是他本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重重摔下,生死不知。 “这……是贏了?” 一位押注许玉安获胜的修士,有些不確定地喃喃道。 可惜他周围大多是赌许玉安输的人,若非忌惮场內有灵兽山修士巡逻维持秩序,恐怕早已发作,此刻自然无人会为他解答。 擂台之上,许玉安正慢条斯理地將谭博轩身上值钱的物件一一取下,收入囊中。 至於看台上黄枫谷张姓筑基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他全然没有兴趣理会。 他又不是只知蛮干的不懂变通的妖兽,岂会真的一根筋去和那皮糙肉厚的铁臂猿死磕?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前世老祖宗传下的至理,他从未忘记。 至於为何能轻易穿透毒雾,精准找到谭博轩的真身? 自然是依仗他那堪比筑基期修士的强大神识! 对方自作聪明用毒雾遮掩视线,反倒成了遮蔽自身视线的愚蠢之举,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为他创造了绝佳的偷袭时机。 將战利品收拾妥当后,许玉安隨意一脚,將昏迷不醒的谭博轩踢下了擂台。 “砰!” 沉重的落地声终於让震惊的眾人回过神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细细回想,从谭博轩登台到此刻落败,前后不过三四息的时间,快得实在令人窒息。 “小子!” 看台上,黄枫谷的张姓筑基修士再也坐不住了,霍然起身,声音冰寒刺骨: “有些东西,不是你能拿的!现在乖乖交出来,本座还可既往不咎,否则……” 那两件上品法器他或许还能忍痛割捨,但那头一级高阶的铁臂猿和那件顶级的精品法器“伏妖网”,可是他的私產! 眼见许玉安竟如此堂而皇之地將其塞入自己口袋,他如何还能镇定? “诸位。” 许玉安却连眼皮都未朝看台抬一下,仿佛那威胁只是清风过耳。 他面向台下万千修士,声音清晰地再次开口: “可还有人慾上台赐教?若没有,今日化刀坞的这个名额,便归许某了……” “小子!我……” 张姓筑基修士自筑基以来,何曾被一个炼气小辈如此彻底地无视过?顿时气得三尸神暴跳。 一想到自己的珍贵灵兽和法器就此易主,他怒火攻心,竟欲亲自下场! “张道友!”一声浑厚的低喝打断了他的动作。 灵兽山的吕天蒙身形一晃,已挡在其身前,壮硕的身躯如同铁塔,面色不善地质问: “急什么?擂台规矩,上了台便生死自负,战利品自然归胜者所有!怎么,你黄枫谷输不起,打算亲自下场,以大欺小,公然破坏升仙大会的规矩吗?” 张姓筑基猝不及防,几乎撞到吕天蒙身上。 吕天蒙更是不客气,蒲扇般的大手一把將其推开,目光灼灼逼视。 “你!你……你们灵兽山,莫要欺人太甚!” 张姓筑基修士脸色由红转青,指著吕天蒙,气得浑身发抖。 他虽怒极,但面对明显袒护许玉安的吕天蒙,以及一旁掩月宗那位正似笑非笑、目光却冰冷锁定他的师仙子,最终只能狠狠一甩袖袍,撂下一句狠话,悻悻然坐回原位。 “呵忒,怂包!” 看著对方狼狈的模样,吕天蒙毫不客气地啐了一口。 “让诸位道友见笑了,见笑了……”黄枫谷另一位王姓管事见状,连忙起身,对著四周连连拱手,面露苦笑打圆场。 吕天蒙根本懒得搭理这位只有筑基初期的王管事。 他的目光扫过擂台,此刻其余六座擂台皆激战正酣,唯有化刀坞的擂台冷冷清清。 旋即转而看向化刀坞的代表,声若洪钟:“两位道友,怎么说?是继续派人上去试试深浅,还是乾脆点,认输?” 化刀坞的筑基修士脸色难看,与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咬牙道:“今日我们认输!明日……明日再战一场如何?” “好!就这么说定了!”吕天蒙大手一挥,喜笑顏开地应承了下来。 —— 就在看台上几位筑基修士商议明日赌注之时,擂台上的许玉安,已然面向台下,开始了他的“推销”: “化刀坞名额一个,价码依旧!顶级极品法器或等价之物,有意的道友,可上前一绪!” 许玉安话音落下,场中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眾人面面相覷,神色各异。 有人心有不甘却无力挣扎,有人目光闪烁、左顾右盼,亦有人暗自握拳,眼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一件顶级极品法器,换取一个七大门派的入门资格,究竟是否划算? 此事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但若在这之上,再添上一枚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筑基丹,若还有人犹豫,那几乎可算是对七大门派地位与筑基丹价值的一种褻瀆。 筑基! 在上古人间修仙文明辉煌之时,唯有踏入筑基之境,才算真正叩开了仙道之门,脱离了凡俗之列。 只因一旦筑基,修士寿元便可突破二百载大关。 否则,寿数与凡人无异,又有何资格妄称“修仙者”? 因此,无论是七大门派的珍贵名额,还是那助人筑基的神丹,都是在场上万修士可望而不可即的追求。 万人之中,仅取七十。 看似百里挑一。 然往年大部分名额早已被各大修仙家族的子弟垄断。 无他,年龄限制(四十岁以下)与资源匱乏,便已將绝大多数散修拒之门外。 双灵根以下,缺乏资源的散修,能在四十前修至炼气十层已属不易,但即便有此修为,若无像样的法器、符籙作为依仗,又如何与底蕴深厚的家族子弟爭锋? 往年,能杀出重围的散修幸运儿,屈指可数。 至於眼下…… 事实上,即便有此机会,绝大多数散修依旧无力抓住。 若真有散修能拿出顶级极品法器,且自身拥有炼气九层以上修为,恐怕早已自己去爭夺名额了,又何须购买? 故而,真正有能力购买这名额交易的,依旧是那些修仙家族。 当然,修仙界光怪陆离,万事皆有可能。 或许便有哪位散修气运逆天,偶然得了前辈洞府遗泽,身怀重宝却因修为低微而不敢显露。 此时,便是藉此良机,鱼跃龙门之时! 这,也正是许玉安为何言明“等价之物”亦可的原因。 第26章 价值与爭夺(月初求月票,求追读) 擂台之下,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陈巧倩与她的大哥陈巧天悄然施展了一道隔音术,低声交谈起来。 “大哥,我们要不要……”陈巧倩望著台上正在“推销”名额的许玉安,眼中闪过一丝意动。 陈巧天与陈巧倩自身自然无需购买名额,以他们的卓越资质和家族背景,轻鬆加入黄枫谷並获得筑基丹。 但家族中还有许多资质平平的兄弟姐妹,他们若想获得筑基丹,机会就渺茫得多了。 唯一的问题是,陈家作为黄枫谷三大修仙家族之一,子弟大多选择加入黄枫谷,鲜少投入其他门派。 “七妹,”陈巧天眉头紧锁,沉吟道,“顶级极品法器,或是等价的宝物,代价实在太过高昂……” 他並非没动过心思,但总觉得为此付出如此巨资,似乎有些不值。 毕竟,即便得到了筑基丹,家族里那些子弟也未必一定能成功筑基。 除非…… 就在他权衡利弊之际,只见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几乎同时跃上了擂台。 “是燕家的燕雨和燕铃!”陈巧天目光一凝,认出了来人。 —— “许道友,请看此物,不知可否入得了你的眼?” 燕雨取出一根通体漆黑的沉重铁棒,脸上带著世家子弟特有的自信,开口道。 別看燕家名头响亮,號称越国第一修仙家族,但其真正实力与七大门派相比,仍有天壤之別。 根源便在於,產出筑基丹主材料的核心之地——“血色禁地”,始终被七大门派牢牢把持。 燕家若想延续发展,也不得不伏低做小。 为了家族的未来,他们通常选择两条路:要么將优秀子弟送入七大门派,要么便是在这升仙大会上奋力一搏,以免家族因缺乏新鲜的高阶血液而逐渐衰落。 儘管燕家一直努力改变这种局面,但收效甚微。 如今,许玉安公然出售七大门派的入门资格,对燕家而言,简直是天赐良机! 多一个名额,便多一分诞生筑基修士的希望! 昨夜请示家主后,他们已得到授权:不惜代价,全力爭夺所有名额! 与还在犹豫“化刀坞是否適合自家子弟”的陈氏兄妹不同,燕家根本没有这个顾虑。 甚至,为了將这枚筑基丹的利益最大化,最终加入化刀坞的很可能只是一名燕家普通旁系弟子。 而获得的筑基丹,自然会落入他们这等嫡系核心血脉手中。 否则,他燕雨岂会如此积极? “此物……” 许玉安接过那根沉甸甸的铁棒,隨手掂量了几下。 不得不说,分量十足,颇为趁手。 唯一的顾虑是,挥舞一根大铁棒,似乎不如御使飞剑来得瀟洒飘逸。 “道友莫非想反悔?”燕雨见许玉安沉吟,眉头顿时皱起。 他並非故意挑选铁棒,实则是仓促之间,此物是家族能最快提供的顶级极品法器。 哪怕以他们家族底蕴,参加升仙大会也不会隨身带著好几件极品顶级法器。 在许玉安思忖著是否答应时,又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跃上了擂台。 巧了,来人正是清晨那个曾惊嘆“大丈夫当如此”的年轻修士,他此刻显得有些紧张,却又目光灼灼地问道,“若是我买下这个名额,你能保证我一定是最后的胜出者吗?” 许玉安扭头看向他,耐心解释道:“简单。若有人敢挑战,你直接认输便可。接下来,我自然会让他明白,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许玉安话语平淡,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强势。 年轻人闻言,眼睛顿时一亮,急忙从怀中取出一物,悄咪咪的递到了许玉安面前:“那你看我这件东西行不行……” 一旁燕雨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这位道友,凡事总该讲究个先来后到吧?” 许玉安却已隨手接过了年轻人递来的物品,只看一眼,眸中便骤然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亮光! 他抬头,语气平淡却不容反驳地打断了燕雨:“在我这里,没有先来后到,只有价高者得。你若不服,加价即可。” 说罢,他將铁棒丟给了对方。 似乎想到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你也可以和我打一场,或者明天来也行。”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等挑战即將结束的时候,许玉安自己认输,那个年轻人轻鬆获得加入化刀鄔的名额。 这一幕,顿时让擂台下的人群躁动起来。 昨日或许还有人持观望怀疑態度,但今日许玉安已用无可爭议的实力证明,他绝非戏言。 尤其是一些家底丰厚、却对自身筑基並无十足把握的家族修士,此刻更是心动不已。 於他们而言,加入七大门派或许不算太难,真正难的是获取那枚至关重要的筑基丹! 若能从此处额外夺得一枚,再凭自身实力爭夺一个名额,筑基的成功率必將大幅提升。 须知修仙界中,除天灵根者,无人敢断言一枚筑基丹必成筑基。 任何人与势力,都渴望占据更多的筑基丹。 隨著今日擂台赛落幕,看台上的筑基修士们也坐不住了。 许玉安方才的表现,已然证明其拥有碾压绝大多数炼气修士的强悍实力,虽不敢称炼气期无敌,却也相去不远。 唯一令人扼腕的是其五灵根资质实在不堪,缺乏长远投资的潜力。 然而,若作为探索那凶险“血色禁地”的採药人,却是绰绰有余。 “很好!” 看台上的吕天蒙不知何时已飘然落下,大笑道: “怎么样,小子,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灵兽山?你若点头,我便许你一头一级顶阶妖兽作为灵宠,绝对比那铁臂猿更强悍!” “吕道友,你们灵兽山还是一如既往的小家子气!” 一旁的掩月宗师仙子毫不客气地讥讽道,“区区一头妖兽就想笼络这位小兄弟? 小弟弟,只要你愿入我掩月宗,本仙子不仅许诺赠你一头契合的灵兽,更会倾尽全力助你筑基……” 说罢,她嫵媚地舔了舔红唇,语带深意道:“眾所周知,五灵根筑基难如登天。但若有一位筑基后期巔峰修士不惜代价,亲身辅助……可是能极大提升成功概率的哦。” 骚狐狸! 在场眾人不由暗骂一句。 (各位天使投资人!各位老爷,新人新书求追读,求月票!抓猪在这郑重承诺,上架前追读达到一千当天爆更十万!!! ps:抓猪码字的速度与大家的喜欢脱不开关係,大家越热情,抓猪码字越有动力!欢迎大家来榨乾我!!!!) 第27章 加大力度与庚金(求月票,求追读) 眾人心中虽暗骂不已,但都清楚许玉安今日展现的实力意味著什么。 一个绝佳的、可用於探索那凶险“血色禁地”的强力採药人! “许小友。” 清虚门的一位老道坐不住了,捻须开口,语气看似恳切: “培养一位五灵根修士筑基,所耗费的资源远超真灵根十倍不止! 你不会真轻信了师道友那番空口许诺吧?” 他不待师仙子反驳,继续道: “且不说那巨大代价,掩月宗確有辅助筑基的双修秘术不假,但据老道所知,那些秘术既能助你,亦可在关键时刻逆转,將你变为炉鼎……凡事,需三思而后行啊!” 他毫不客气地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若非忌惮掩月宗势力和师仙子的实力,恐怕他会直接点明对方可能在榨乾价值后將许玉安採补殆尽。 据他所知,师仙子就差一步就能结丹。 “我清虚门则不同。若小友愿加入,本门愿每五年为你提供一枚筑基丹,並可倾力助你建立自己的修仙家族……” “呵呵呵,牛鼻子老道,你打的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我脸上了!” 清虚门老道话音未落,化刀坞的一位筑基修士便冷笑著打断: “小子,我也不与你虚与委蛇。 眼下各大派拉拢你,无非是看中你肉身强横,想让你三年半后为其闯入血色禁地採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若你不愿充当这採药人,莫说什么筑基丹,只怕连性命都难保!” “我化刀坞行事光明磊落! 只要你肯加入,今日恩怨一笔勾销! 美人、法器、秘术、功法,任你挑选! 助你建立家族也不是问题。 只要你愿意代表我化刀坞参加五次血色试炼,届时本门事后愿意一次性拿出八枚筑基丹,助你衝击筑基之境!” 化刀坞直接將话挑明,剩余几家再也坐不住了。 不仅灵兽山和掩月宗,就连一直阴沉著脸的黄枫谷张姓筑基,也咬牙开出了极其丰厚的条件,並表示愿意既往不咎。 剎那间,许玉安仿佛成了人人哄抢的绝世珍宝。 连一旁观望的韩立听到如此多的优厚条件,也不禁眼热心跳,甚至瞬间萌生了效仿师弟的念头。 不过这念头来得快,去得更快——他深知,自己绝无师弟那般碾压同阶的恐怖实力。 而且別看眼下这些人许诺的好处异常丰厚,事后可就不好说了。 『或许……我也该兼修炼体?』韩立暗自思忖。 —— “感谢诸位前辈厚爱。” 许玉安面对十几位筑基修士的灼灼目光,从容不迫地拱手道: “如此大事,还容晚辈仔细思量一番。 毕竟这升仙大会,也是在下来之不多的赚取资源之机。 三天之后,必给诸位一个满意的答覆。” 此言一出,在场眾筑基修士不由面面相覷,神色各异。 唯有掩月宗的师仙子与灵兽山的吕天蒙,脸上露出一副胜券在握,丝毫不担心的神情。 其余眾人则大多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答案並不满意,却又无可奈何。 面对神色各异的眾人,许玉安毫不在意,转身面向台下万千修士,朗声宣布: “明日,我將挑战灵兽山擂台。” 此言一出,在场散修与家族修士眼中顿时精光闪烁。 灵兽山实力虽稍逊掩月宗,却也是越国修仙界数一数二的巨头。 而闻听此言的吕天蒙,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 说罢,许玉安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他清楚自己此番作为犹如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復。 但只要展现出足够强大的实力与价值,绝对有人为了討好老祖愿意下注拉拢他。 论最佳选择,自然是掩月宗与灵兽山。 掩月宗实力公认第一,那位师仙子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灵兽山位居第二,此刻占据地利,宗门支援瞬息可至,安全性最高。 所以黄枫谷、巨剑门等派,从一开始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內。 刚刚之所以点名灵兽山,无非是因各家目前开出的条件尚未能令他满意。 无论是灵兽山还是掩月宗,若不能拿出足够诚意,他绝不会让对方產生稳操胜券的感觉。 方才的宣布,正是为了给灵兽山施加压力,增添紧迫感。 若是还不行,那么后天就是掩月宗。 —— 来到赌桌前,领取了丰厚的贏得的赌注后,许玉安径直返回居所。 踏入房间的第一时间,他便启动了所有阵法禁制。 直到此刻,审视著今日的收穫,许玉安脸上才露出欣慰的笑容。 首先是一堆品阶不一、杂七杂八的法器。 这些单品价值不高,但胜在数量眾多,也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其次是那件顶级精品法器——伏妖网,以及两件上品法器。 伏妖网专克力大无穷的妖兽,品质极高,即便面对二三级妖兽也能困住一时半刻。 两件上品法器中,其一是谭博轩用过的毒雾葫芦,此物对修炼《明王诀》的许玉安效果不大,但在擂台对付普通修士却极具针对性; 另一件则是一块金色板砖,显然是力量型法器,专为克制他的肉身防御而准备。 只可惜,对方低估了他在罗烟步与咫尺天涯加持下的恐怖速度与瞬间爆发力,否则在铁臂猿的干扰下,想迅速击败炼气十二层的谭博轩绝非易事。 最后,便是那头一级高阶的铁臂猿,以及从年轻人手中换来的宝物。 铁臂猿暂且不急处理,许玉安打算先饿它几天。 妖兽若非自幼驯化,多半野性难驯,记吃不计打,眼下他无暇分身驯服。 许玉安的目光最终落在储物袋中一颗蚕豆大小、泛著锐利金芒的珠子上。 “这应该就是……庚金了吧?” 许玉安小心翼翼地將其托在掌心。 此物虽小,但无论是添加到赤明甲还是用於未来的本命法宝,都能大幅度提升其能力。 他估计那年轻人只知道此物坚若顽贴,根本不知此为何物。 若非他曾与齐云霄相处过一段时间,对各类灵矿灵材略有涉猎,恐怕也会与此重宝失之交臂。 郑重其事地將庚金收起。 別看小小一粒,其真实价值换取十枚筑基丹都绰绰有余。 若是遇上急需此物的元婴期老怪,例如韩老魔,绝对能狠狠宰一刀! 第28章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產!(求月票,求追读) 翌日,朝阳初升,金辉洒满太南谷。 许玉安仔细將临时宅院清理一遍,顺手將几个昨夜被阵法禁制困住、意图不轨的蠢贼料理乾净后,再次从容不迫地走向天雾台。 今日是升仙大会第三日。 许玉安预感到,灵兽山的擂台赛上,恐怕会有狠角色登场,而且可能不止一个。 原因有三: 其一,昨日的胜利虽震撼,却缺乏足够说服力。 仅展现了他恐怖的瞬间爆发与临机应变,並未体现持久战和团战能力。 各方势力皆在观望,想看清他这份骄狂的底气究竟何在,是否真具“炼气期无敌”之姿,值不值得下重注招揽。 其二,恰是他昨日表现出的態度——对七大门派缺乏敬畏。 无论掩月宗还是灵兽山,乃至其他五派,都需要“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维护宗门威严。 否则,岂非人人都可轻视七派?他们回去亦不好交代。 其三,除掩月宗和灵兽山外,其余五派很可能已看出许玉安无意加入他们。 既然自己得不到,他们也绝不介意联手將其毁掉,以免资敌。 以上种种,无论哪一条,都足以让他们今日狠下杀手。 当然,这些也可能只是许玉安的多虑,但他从不介意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人。 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待到第五日他宣布最终选择时,那些被拒绝的门派很可能恼羞成怒,直接对他出手。 未算胜,先算败。 许玉安从不认为自己是穿越者就能藐视一切,更不会天真地以为凭藉些许“先知”就能將这些老谋深算的修仙者玩弄於股掌之间。 能筑基成功者,哪个不是万里挑一的人精? 特別是那些从底层廝杀出来的,更是精明无比。 指望他们犯蠢,除非他是韩立那般的天命之子。 —— 来到擂台区域,人声较前两日更为鼎沸。 许玉安先扫了一眼擂台旁的赌桌,今日依旧由那丑汉钟吾主持。 赌局內容依旧是他能否拿下灵兽山的名额。 但与昨日不同,今日押注他获胜的赔率明显低了一大截,而押他人数却翻了数十倍不止,显然经过一夜发酵,更多人看好许玉安。 当然也可能大家就喜欢看这种小人物逆袭的场面。 “我压自己贏。” 许玉安如昨日般,將沉甸甸的储物袋拍在桌上。 钟吾脸上横肉抽动了一下,並未立刻接下,反而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许道友,如此行事,就不怕彻底得罪我灵兽山?” 灵兽山自然赔得起,但钟吾清楚,这场赌局背后是吕师叔与另一位师叔联手坐庄。 昨日许玉安的行为,不仅让吕师叔面上无光,更让其少赚了大笔灵石。 须知,升仙大会还是散修居多。 散修下注多是零星小钱,利润大头反被许玉安一人捲走。 別说吕师叔,就连他自己都妒火中烧,若非顾忌师叔大事且探查到许玉安住处阵法厉害,他昨夜说不定就做了那梁上君子。 许玉安闻言,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將伏妖网、灵兽袋、毒雾葫芦、金砖等战利品一一取出,摞在赌桌上,发出沉闷声响: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產!这也不敢爭,那也不敢抢,一步退,步步退,最终仙路成空,到头来不过是一场梦幻泡影! 那还修什么仙? 不如滚回凡间去做个庸碌的富家翁!” “说得好!” 人群中传来一道欢呼。 许玉安不作理会,目光锐利地看向钟吾:“你就说,敢不敢接?” 蚊子腿也是肉,他自然不会放过。 至於那番豪言壮语,谁信谁蠢。 修仙界老硬幣遍地,枪打出头鸟。 若非知晓血色禁地的机缘且暗自留有后手,他绝对会老老实实参赛,不敢招摇。 钟吾见他態度坚决,只得再次抬头望向看台。 见吕师叔未有反对跡象,只得硬著头皮,面色难看地收下赌注,登记造册。 对於许玉安那番话,他內心嗤之以鼻。 当年他亦是歷经千辛万苦通过升仙大会加入灵兽山的散修。 本以为平步青云,仙路可期,结果入门便被狠狠上了一课。 那枚珍贵的筑基丹甚至没过手,便被宗门师兄师叔们以势压人,“强行自愿交易”了去,至今连一块灵石都未见到! 反抗? 面对能一巴掌拍死他的筑基修士,他若敢说个“不”字,第二天就可能曝尸荒野。 修仙界杀人手段层出不穷,谁会为他这等毫无背景的小修士主持公道? 內心嘲笑著许玉安的“天真”与“无知”,但却又不得不暗嘆对方那份近乎莽撞的勇气。 只可惜,在他看来,这一切终將徒作嫁衣。 —— 看台之上,今天的气氛格外微妙。 “吕道友,师仙子,今日再赌一局如何?” 黄枫谷的张姓筑基修士斜睨著台下已悠然走向灵兽山擂台的许玉安,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掩月宗的师仙子闻言,纤指掩口,发出一串银铃般的轻笑,话语却毫不留情: “张老鬼,昨日输给我一瓶『聚灵丹』,还赔了一件顶级精品法器和一头珍稀灵兽,这教训还不够?今日又想给姐姐我送东西了?” 张姓筑基修士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脸色变得铁青。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对方却毫无估计, 一旁化刀坞的两位筑基代表,面色同样难看至极。 昨日他们后来未再派人上场,一是因准备不足,无必胜把握;二是自认为开出的条件优厚足以打动许玉安。 结果不仅赌局输了,更是被毫不犹豫拒绝,可谓顏面扫地。 “若要再赌,算我一个。” 巨剑门那位背负阔剑的筑基管事忽然沉声开口。 虽也被许玉安拒绝,但许玉安那种直来直往、以力破巧的风格,颇对巨剑门的胃口,且与其宗门功法极为契合。 无论今日胜负,他都已决意要將此子收入门下。 “既然如此,我也参加。” “也算我一个……” 很快,在场十四位筑基修士,除极个別外,几乎都参与了这场赌局。 与昨日不同,今日押注许玉安“输”的比例陡增一倍不止! 除却巨剑门、清虚门和掩月宗,几乎无人再看好许玉安能连胜下去,甚至连昨日颇为看好他的吕天蒙,此次也沉默地加入了“输”的一方。 (今天看评论读者老爷说水……看来更新少了!这段剧情其实不適合两更,因为看的不痛快。我自己感觉最好是一气呵成。但新书期间,爆更和找死没区別……所以委屈诸位了!求支持,拿到推荐,抓猪儘快上架爆更!) 第29章 论持久战(求月票,求追读) “师兄,我等乃名门正派,何苦如此针对一个炼气期的小辈?” 黄枫谷的王姓筑基面露不忍,低声问道。 他已然看出,那些押注许玉安输的人,昨夜定然有所布置。 “王道友此言差矣!” 不等张姓修士回答,灵兽山的吕天蒙竟率先开口,声若洪钟: “玉不琢,不成器! 许玉安此子实力確属不凡,比之吕某当年,也只稍逊一筹。 但身为炼气修士,需明白修仙界强者为尊的铁律! 今日若不挫其锐气,来日他必因这份狂妄在外吃上大亏,届时恐有性命之忧! 我等此举,实乃磨礪於他,用心良苦啊!” “吕兄所言极是!我等正是为他著想!” “哈哈哈~正是此理! 我们这可是在给他搭建扬名的舞台! 若无我们搭台,谁又能识得他这条『潜龙』?” 黄枫谷张姓筑基见吕天蒙如此说,顿时笑容满面,只是说到“潜龙”时,语气中不免带上了几分明显的讥讽。 “呸!一群老不要脸的东西,说得冠冕堂皇,心里那点齷齪算盘当谁不知?別等会儿输得连裤衩都不剩,才好笑呢!” 专心欣赏擂台上许玉安雄伟英姿,大杀四方的师仙子,忽地转过头来。 对著这群道貌岸然的筑基修士们,她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话语更是夹枪带棒。 面对师仙子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看台上的筑基修士们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无人接茬。 他们心知肚明,在座诸位,包括那位看似仙气飘飘的师仙子在內,没一个心思纯良的“好东西”。 傻子都看得出来,她对那许玉安的心思,恐怕远不止招揽那么简单。 若这小子最终不入掩月宗,届时再看这位仙子的脸色,想必精彩得很。 唯独灵兽山的吕天蒙,在师仙子开口后,一手托著下巴,目光闪烁不定。 不知为何,他心中那股对许玉安此人的不寻常感愈发强烈。 此子心性之坚毅,远超同龄人。 面对各方威逼利诱,竟能不为所动,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即便自己因他今日的举动颇为恼怒,却也未曾真正动过將其扼杀的念头。 从头细想许玉安在升仙大会上的种种表现,吕天蒙越是推敲,越觉得此子深不可测。 “诸位。” 吕天蒙盯著擂台上依旧大展神威的许玉安,忽地开口: “以此子如此年纪,又是五灵根资质,为何能將修为推至炼气十一层? 更令人费解的是,他那身炼体修为,其强横程度,似乎也远超典籍记载的同阶体修。”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怔。 细想之下,確实蹊蹺。 按常理,五灵根修士,即便从灵根显现便开始苦修,辅以丹药,能在二十岁前达到炼气四五层已是极限。 炼气十一层简直是天方夜谭! 更遑论他还兼修了如此强悍的炼体术,体魄之强压过在场所有筑基! 炼体一阶后期虽只对应炼气十一二层,但法体双修,且都达到如此高度,莫说前无古人,正常人至少闻所未闻。 “哼,多半是走了狗屎运得了什么奇遇,或者……用了什么透支潜力、损人不利己的魔道秘术也未可知!” 化刀坞的管事对许玉安毫无好感,立刻语带讥讽地詆毁道。 “我看不像。” 巨剑门的筑基管事摇头反驳,“此子行事大开大合,光明磊落,术法拳脚皆是堂堂正正,毫无魔道惯用的阴损诡譎之气。” 他深知魔道功法对心性的侵蚀之烈,许玉安显然不在此列。 但对方展现的实力、心性乃至战斗天赋,確实有些“超纲”。 沉吟片刻,他推测道: “莫非……他身具某种罕见的特殊体质?” “绝无可能!” 黄枫谷张姓筑基断然否定,语气斩钉截铁: “前日我便以神念將其里里外外探查了个通透,肉身气血虽盛,却与寻常修士別无二致,並无任何特殊体质该有的异象或本源气息!” 就在眾人苦思不得其解之际,天闕堡的筑基管事冷不丁拋出一个石破天惊的猜测: “那他……该不会是某位道友,甚至前辈高人夺舍重生吧?” “荒谬!” “绝无可能!” “……” 此语一出,立刻引来一片反驳之声,让这位天闕堡管事老脸微红。 眾人心中雪亮:若真是前辈夺舍,岂会如此高调行事,生怕不引人注目? 再者,夺舍一道凶险万分,谁又会放著天灵根、异灵根的天才不选,偏偏去夺舍一个五灵根的“废材”? 况且即便夺舍,要不了多久也能恢復,更没必要冒险。 可若非夺舍,又该如何解释? 看台上,十几位筑基修士面色各异,心思翻涌。 无论如何,许玉安今日展现出的实力与胆魄,已然贏得了他们的认可。 无论他能否通过接下来的考验,一个“胆识过人、实力超群”的评价,怕是跑不掉了。 —— 擂台上,许玉安已连战三十九场,无一败绩! 通过这几十场战斗,他也大致摸清了看台上那些筑基修士今天的盘算。 先用“车轮战”先耗尽他的体力、法力和精力,待其疲惫不堪时,再派出真正的杀手鐧,一举將其击溃,挽回顏面。 既然看破了对方的算计,许玉安自然改变了战术。 从最初追求一击制胜、乾净利落,转而仗著《明王诀》带来的强大恢復力与防御力,开始与对手周旋。 一招秒杀固然畅快淋漓,但就像长途奔袭,全力衝刺一个时辰尚可,若持续两三个时辰,再强的体魄也难免疲惫。 深諳“劳逸结合、张弛有度”之道的许玉安,立刻调整节奏,开始“磨”起了对手。 看台上,眼见这消耗战术非但未能奏效,反而让许玉安在擂台上越战越显从容,那些押注他“不行”的筑基修士顿时坐不住了。 特別是几位下了重注的,更是急不可耐,频频向某人使眼色。 终於,散修人群中,缓步走出一位身著杏黄道袍的中年道人。 此人约莫四十上下,面容憨厚,身材圆润,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笑容,乍一看毫无威胁。 然而,当眾人目光扫过他周身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他腰间悬掛的储物袋、灵兽袋,头上插著的古朴髮簪,身上所穿的杏黄道袍,腰间束著的玉带,乃至足下所踏的云纹法靴……无一不宝光內蕴,灵气流转! 即便未曾激发,也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高阶法器气息! 这哪里是修士,分明是一座移动的宝库! “该死!是黄山寺的守岳上人!!!” 擂台下,立刻有人失声惊呼,认出了这位看似平凡实则声名赫赫的家族修士。 那些押注许玉安获胜的修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守岳上人似乎对被人认出毫不在意,依旧笑眯眯地捻著鬍鬚,朝擂台上的许玉安拱了拱手,语气温和得如同邻家大叔: “贫道守岳,见过许道友。稍后切磋,还请道友手下留情才是。” 第30章 丧心病狂(求月票,求追读) 又是一位炼气十二层! 许玉安目光如电,上下扫视著这位新登台的对手。 对方周身宝光流转,几乎晃得人睁不开眼! 单看这身行头,许玉安甚至怀疑对方的身家比自己积攒到如今的“战利品”还要丰厚几分。 “好……”许玉安刚吐出一个字,话音未落,守岳上人已然出手! 三张灵光熠熠的符籙瞬间被激发。 一张土黄色光芒暴涨,化作厚重坚实的护盾环绕守岳; 一张灰濛濛的符籙落地生根,霎时间,一股无形的沉重力量笼罩擂台,许玉安顿感身体一沉,仿佛背负千钧; 最后一张符籙则在空中炸裂,化作无数尖锐锋利的岩石利刃,如同暴雨般激射而来! 起手便是价值一百多枚灵石的初级高阶符籙三连发! 饶是许玉安身家不菲,看著这烧钱般的打法,也不由得感到一阵肉疼。 他身形晃动,拳影翻飞,將袭来的岩刃一一击碎。 然而就在这短短间隙,守岳上人已然从容不迫地打开了灵兽袋! “嘶——” 伴隨著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一条体长近十丈、通体覆盖著土黄色坚硬鳞甲的巨蟒盘踞而起! 其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一级顶阶妖兽的巔峰,距离突破二级仅差一线之隔! 更令人头疼的是,此妖以防御见长,甚至不逊於一些真正的二级妖兽! 巨蟒庞大的身躯迅速盘绕收缩,如同筑起一座移动的堡垒,將守岳上人牢牢护在核心! 看到这一幕,许玉安也不禁头疼,因为他已经看出了对方打算。 蛇类妖兽或许直线速度不快,但其瞬间的反应力与爆发力绝对是顶尖! 想在这铜墙铁壁般的守护下直接攻击到守岳本人? 简直是痴人说梦! 然而,守岳上人的手段远不止於此! 就在许玉安苦思破解之法时,对方单手一拍腰间储物袋。 “咔噠!咔噠!” 四具闪烁著金属寒光、气息达到炼气巔峰的傀儡应声而出! 两具一手持巨盾、一手握长枪,如同铁壁般挡在前方; 另外两具则弯弓搭箭,冰冷的箭鏃牢牢锁定许玉安,蓄势待发! 法器、符籙、灵兽、傀儡!四重防护,攻守兼备! 这等豪华阵仗,別说擂台下观战的万千修士,就连看台上的十几位筑基强者,也有好几位看得瞠目结舌,眼中甚至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许玉安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此刻,他心中无比后悔——昨天为何没答应燕家兄妹的交易? 若此刻手中有一件顶级极品的钝器法宝,局面何至於如此被动! “咻!咻!” 对手根本不给许玉安喘息的机会。 那两具弓箭傀儡已然松弦! 两支闪烁著破甲符文的箭矢撕裂空气,带著刺耳的尖啸,直取许玉安要害! 许玉安脚下发力,试图闪避。 然而,在重力符的强力压制下,他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何止一筹! 身形狼狈地连续腾挪数次,才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波致命的攒射! “许道友,认输吧!” 守岳上人立於巨蟒盘绕的中心,声音透过重重防护传来,带著一丝劝诫,“否则,接下来贫道可不会再留手了!” 话音未落,他手中已然多了一枚拳头大小、散发著幽幽寒气的蓝色水晶球! 隨著他磅礴的法力疯狂注入,水晶球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蓝光!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冰蓝色光环,以水晶球为中心,如同水波般急速扩散开来,瞬间扫过整个擂台! 光环笼罩的剎那,许玉安只觉一股极致的寒意骤然降临! 仿佛从炎炎夏日瞬间坠入冰窟! 刺骨的寒气无孔不入,顺著他的眼耳口鼻疯狂钻入体內,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泛起大片鸡皮疙瘩,连每一次呼吸都带出长长的白色雾气! “嘶——” 许玉安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不用说,这又是一件威力惊人的顶级极品法器! 妈的! 至於吗? 这么丧心病狂! 哪怕许玉安早有准备,此刻都不免破口大骂起来。 对方这装备,恐怕也只有元婴老祖的嫡系血脉可以比擬一二。 若不是对方实力不足,恐怕在场的就不是一级灵兽和炼气级別的傀儡了! 心中暗骂一句,许玉安也顾不得藏拙,从始至终都隱藏在他体內的『赤明甲』骤然浮现。 只见那件赤明甲通体赤红如火,表面流光溢彩,仿佛有熔岩在其下奔涌! 刚一出现,一股灼热的气息便轰然扩散,瞬间將那刺骨的冰寒驱散了大半! 许玉安只觉一股暖流自甲冑涌入四肢百骸,原本被寒气侵蚀得僵硬麻木的身体,瞬间恢復了活力与力量! 就连压制他速度的重力符效果都大减。 “守岳道友手段不凡,但若技止於此,就別怪许某不客气了!”许玉安眼中厉芒一闪。 激烈的交锋中,他已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防御体系的一丝破绽! 那就是这些东西本不是他的,缺少时间祭炼,没办法运转如意。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不管驱使法器、傀儡和灵兽,在消耗法力之余,对心神和神魂也是极大的考验。 他不相信炼气期有人能和他比擬! 守岳上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许玉安竟身怀如此强力的火属性防御法器。 但他很快恢復镇定,脸上依旧掛著那副乐呵呵的表情: “许道友,莫要以为仗著一件宝甲便能扭转乾坤!贫道的手段,可远不止於此!” 话音未落,他双手骤然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嘶昂——!” 那盘踞的土灵巨蟒猛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瞬间绷紧如弓,隨即如同离弦的巨型弩箭,裹挟著万钧之势,朝著许玉安猛衝而来! 与此同时,四具傀儡也齐齐发动!两具长枪傀儡如同下山猛虎,挺枪疾刺,寒光点点; 两具弓箭傀儡则弓弦连响,一支支闪烁著破法符文的箭矢撕裂空气,带著尖锐的啸音,从不同角度封锁许玉安的闪避空间! 许玉安面色凝重,体內《明王诀》全力运转! 周身肌肉瞬间僨张隆起,青筋如虬龙般盘绕,一股沛然巨力充斥全身! 他双拳舞动如风,带起道道残影,精准地將袭来的破法箭矢一一击飞、震碎! 同时脚下步伐变幻,险之又险地侧身闪过了巨蟒那足以撞塌山壁的凶猛撞击! 紧接著,他身形不退反进,一个箭步便欺近一具长枪傀儡! 右拳紧握,毫无花哨地一拳轰出! “轰咔!” 一声爆响!那具以精金铸造、坚固异常的长枪傀儡,竟被这蕴含恐怖力量的一拳,硬生生轰得四分五裂,零件碎片四散飞溅! “彩!”看台上,有人忍不住爆发出喝道! (有没有看昨天直播的???只能说中国牛逼!!!) 第31章 认输吧!(求月票,求追读) 瞥了眼小脸通红的师仙子,守岳上人脸上笑容一僵,却毫无气馁之色。 他再次催动手中那枚蓝色水晶球! 嗡! 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冰蓝色光束,如同极地寒流般激射而出,直取许玉安! 同时,剩余的三具傀儡也悍不畏死地围拢上来,长枪如林,箭矢如雨,瞬间將许玉安困在核心! 许玉安心中一凛,深吸一口气,將全身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赤明甲! “嗡——!” 赤明甲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赤红光芒,如同一个小太阳般炽烈! 在承受攻击同时,一股灼热的气浪席捲而出,硬生生將那恐怖的冰蓝光束抵挡在外,发出“滋滋”的消融之声!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许玉安目光如电,捕捉到一个稍纵即逝的破绽!他身形猛地一晃,快如鬼魅般冲向一具弓箭傀儡! 在靠近的剎那,一记凌厉无匹的鞭腿横扫而出! “嘭!” 那具傀儡如同被巨锤砸中,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 “许道友,你確实让贫道刮目相看!”守岳上人看著许玉安,眼中闪过一丝由衷的讚赏,但隨即被更深的坚定取代,“不过,这场比试,你终究要败!” 说著,他毫不犹豫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一口吞下! 轰! 剎那间,一股远超炼气期的磅礴气势自守岳上人体內轰然爆发! 他的修为竟瞬间暴涨,隱隱触及到了筑基期的边缘! 周身宝光更是耀眼夺目,令人不敢直视! 许玉安瞳孔骤然收缩! 面对守岳上人暴涨的气势,他非但没有丝毫气馁,反而在瞬间做出了决断! 心念电转间,装备栏悄然更换——中阶灵石提供澎湃法力,低级神魂增幅精神意志!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自许玉安体內扩散开来! 他的气息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暴涨至炼气十二层! 法力和神魂的强化不仅让赤明甲的红光更加凝练炽热,防御力些许增幅,更让他的思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敏锐! 周遭的一切仿佛被放慢了速度,对手的动作、法器的轨跡,都在他眼中纤毫毕现! 这突如其来的加持,成了打破僵局的关键! 许玉安身形一晃,罗烟步的精妙被发挥到极致,竟在巨蟒与傀儡的夹击中寻得一丝转瞬即逝的空隙! 他闪电般欺近仅剩的那具枪盾傀儡,一拳轰出,沛然巨力將其硬生生震退数丈! 紧接著,咫尺天涯秘术爆发! 他一步踏出,如同缩地成寸,瞬间出现在弓箭傀儡身侧! 一记凌厉无匹的鞭腿,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狠狠抽在傀儡头颅之上! “咔嚓!” 傀儡头颅应声而碎,零件四散飞溅! 不到眨眼间,连损三具珍贵傀儡! 守岳上人脸上那乐呵呵的笑容终於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这些傀儡並非他所有,如此巨大的损失,若不能拿下此战,事后他绝对吃不了兜著走! “好!好得很!” 守岳上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再无半分保留! 他猛地一拍储物袋,一枚散发著厚重土黄光芒的大印显现! 同时,他召回土灵巨蟒盘绕护身,命令最后一具傀儡死死缠住许玉安,自身则將所有心神与暴涨的法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那方大印之中! 嗡——隆!!! 隨著磅礴法力的注入,原本巴掌大小的黄色大印迎风暴涨,眨眼间便膨胀至三尺见方! 更令人心悸的是,一方笼罩了整个擂台的巨大法印虚影,赫然在大印上方凝聚成形! 虚影凝实如山岳,散发著镇压一切的恐怖威压!!! “这是……镇岳印?!”台下有识货的修士失声惊呼! 许玉安刚刚击碎最后一具傀儡,还未来得及喘息,便觉头顶一暗! 那巨大的法印虚影已然成型,如同天穹塌陷,將他连同整个擂台死死笼罩其中!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见此情景,不仅台下观眾骇然失色,就连看台上的十几位筑基修士也纷纷动容,不自觉地向前迈了一步! 此印之威,已隱隱超出炼气范畴! “许道友!” 守岳上人额头青筋暴起,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催动此宝对他负担极大: “现在认输!我尚可勉强控制印势!若等它真正落下……生死……贫道便无法保证了!” 他並非心慈手软,而是骑虎难下。 看台上诸多筑基看好许玉安,若失手將其镇杀,后果不堪设想! 可若就此罢手,损失三具顶级傀儡的罪责,他也承担不起! “呼……” 许玉安深吸一口气,赤明甲的红光在巨大阴影下顽强闪烁。 他看穿了守岳上人的窘境,更看清了头顶那方巨印蕴含的毁灭之力! 若有顶级钝器在手,他或可尝试破开守岳上人那龟壳般的防御,但赤手空拳……绝无可能在巨印落下前击溃对方! 至於认输? 绝无可能!!! 许玉安深深看了眼那枚大印! “来吧!!!” 许玉安眼中战意如炽,猛地发出一声低吼! 他双腿微屈,扎稳马步,双臂肌肉虬结,高举过头,竟摆出一个“举火烧天”的架势! 他要以这身赤明甲,以《明王诀》锤炼的强横体魄,硬撼这如山法印! 他倒要看看,自己的极限究竟在何处! “哼!冥顽不灵!那就休怪贫道无情了!” 守岳上人见劝降无果,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狠厉取代! 他本就已到强弩之末,再难支撑! 当下不再犹豫,双手掐诀,朝著下方狠狠一按! “镇!!!” 轰隆隆——!!! 巨大的法印虚影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裹挟著万钧之势,轰然砸落! 狂风呼啸,空气被急剧压缩、排开,发出刺耳的爆鸣! 四周观战的散修,甚至包括家族修士都不自觉地远离擂台,生怕被波及。 而此时,整个擂台的光线瞬间被吞噬,只剩下那遮天蔽日的土黄巨影! 法印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已让许玉安脚下的青石寸寸龟裂! 他咬紧牙关,赤明甲的红光催发到极致,全身骨骼在重压下发出难听的“咯吱”声,眼中毫不动摇,死死盯著那越来越近的阴影! 第32章 「给我,拿过来吧!」(求月票,求追读) 前世,许玉安只是个淹没在人群中的普通人。 成长路上鲜少获得关注,輟学后一头扎进螺丝厂,成为流水线上毫不起眼的一颗螺丝钉。 他也曾渴望出人头地,哪怕只是当个小组长。 他成功了,一步步爬到管理整条生產线,成了旁人眼中羡慕的对象。 然而,他並未感到快乐。 在家族式私企里,主管已是他的天花板。 同样的付出,待遇远不及那些有背景的同僚。 日復一日,千篇一律的生活望不到尽头。 隨著网际网路浪潮衝击实体经济,加之企业固有的弊端,他只能眼睁睁看著厂子效益江河日下。 最终,他也成了被“优化”掉的“成熟人才”。 但许玉安不甘心! 他骨子里从未甘於平凡,更无法接受就这样被时代淘汰! 无人记得,无人关心,从未得到过真心实意的认可,甚至不知活著的意义何在……这份憋屈、愤恨与不甘,如同暗火,在他心底灼烧多年。 直到穿越至这修仙界,他才豁然开朗——这是上天赐予他挣脱平凡、重写命运的机会! 此刻,头顶那方凝聚著毁灭之力的黄色大印,带著万钧之势轰然压下! 就仿佛曾经既定的命运,无法爭脱。 空气凝固,骨骼在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就仿佛是他前世的经歷。 然而,许玉安的双眼却越来越亮,仿佛有两簇火焰在其中点燃! 一团真正的火焰,也在他体內轰然升腾、熊熊燃烧! 这不再是那团因前途渺茫而憋屈的暗火,不再是因被排斥而愤恨的怒火,也不再是因生存焦虑而不甘的闷火! 这是充满希望、饱含生机的——野火! 是烧不尽、吹又生,纵使身处绝境也要燎原的——不屈野火! “韩立,我们不一样……” 许玉安心中吶喊,“你求的是苟活长生,而我,要的是酣畅淋漓!我要让所有曾轻视我的人,只能在惊愕与仰望中,看著我一路疾驰,直至巔峰!” “我就是我!无人能定义我的人生!更无人能让我屈服!” “现在不能!未来——更不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前世他更多都是为了获得別人的认可,这一世,他想为了自己! 哪怕成为流星,他也是最璀璨的那个! 许玉安猛地挺直腰背! 原本在重压下微颤的双腿,此刻如同钢浇铁铸,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那微微弯曲的膝盖,竟在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中,一寸寸、无比坚定地——挺直! “我……我是不是眼花了?那镇山印……好像在上升?”擂台下,有人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荒谬!” 一位见多识广的家族修士嗤之以鼻,“顶级极品的镇岳印,別说他一个炼气十一层,就是二级妖兽大力猿,面对守岳上人此刻堪比筑基法力的催动下,也绝无可能……” 话音未落,擂台上骤然响起一声穿云裂石般的厉喝: “给我——拿过来吧!!!” 轰! 赤明甲的红光与《明王诀》的金芒在许玉安身躯上交织爆发! 许玉安双臂肌肉虬结如龙,竟將那如山岳般沉重的法印虚影,硬生生抓碎! 更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身形如电,一步踏出,五指如鉤,悍然抓向半空中那方黄色大印本体! 守岳上人猝不及防,只觉镇岳印上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心中一空! 镇岳印失去了控制。 『果然!』许玉安心中狂喜,紧握著那枚入手温润却重若千钧的黄色大印,『仅仅一天时间,他根本来不及將自身法力烙印打入其中,更不可能完成初步炼化!』 原本令他窒息的压力,隨著大印易主,瞬间消散一空! 许玉安感受著手中法印传来的磅礴力量,喜悦之情,溢於言表! 擂台上下,一片死寂。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许玉安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竟然……真的徒手接住了那毁天灭地的镇岳印,甚至將其夺了过来?! 许玉安此刻可顾不得旁人的惊骇。 他眼中精光一闪,一步踏出便是三丈之遥,单手擎著那三尺见方、宝光流转的镇岳印,如同一尊战仙,气势汹汹地直扑十余丈外、尚处於呆滯状態的守岳上人! 趁他病,要他命! 若不趁著看台上那些老狐狸还在震惊失神的当口,將这身家丰厚的守岳上人“洗劫”一番,岂对得起自己硬扛那惊天一击的代价?! 然而,看台上那些筑基修士,哪个不是歷经风雨的人精? 许玉安身形刚动,他们便瞬间洞悉了他的意图! “放肆!” “住手!” 数声厉喝几乎同时响起! 数道筑基期的身影快如闪电,瞬间自看台飞掠而下,精准地拦在了许玉安与守岳上人之间! 其中又以与许玉安积怨最深的黄枫谷张姓筑基,以及同样损失惨重的化刀坞代表速度最快! “诸位前辈这是何意?!” 许玉安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隨即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地质问道。 他必须抢占先机,引起全场关注! 不为別的,就怕这些老傢伙恼羞成怒,不顾脸面直接对他下黑手! “我认输!!!” 几乎在许玉安话音落下的同时,擂台上传来守岳上人带著惊恐与急切的嘶喊! 他显然也看穿了许玉安的“险恶用心”。 脸色惨白如纸的他,毫不犹豫地、连滚带爬地翻下了擂台! 別说许玉安手中那方价值连城的镇岳印,就连土灵巨蟒他都顾不上了! 保命要紧! “废物!” 一声压抑著怒火的低骂,清晰地传入近在咫尺的许玉安耳中。 正是那黄枫谷的张姓筑基! 他骂的虽是守岳上人,但那阴鷙的目光扫过身旁几位同僚时,却带著毫不掩饰的迁怒与不满。 一旁的化刀坞筑基修士,以及刚刚落地的吕天蒙,脸色也瞬间黑如锅底。 表面上张姓筑基骂的是守岳上人,但在场几位心知肚明——他真正恼怒的是他们这些“幕后金主”! 守岳上人今日所用,除了符籙是黄枫谷提供,其余重宝皆出自他们之手:灵兽是吕天蒙提供的,四具珍贵傀儡是天闕堡的,剩余的法器则由化刀坞与清虚门分担! 如今毫无建树,反而被对方夺走了一件,岂能不怒? “咯咯咯……” 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打破了这尷尬的僵局。 掩月宗的师仙子翩然落地,並未理会剑拔弩张的几位同僚,一双妙目反而饶有兴致地、毫不掩饰地在许玉安健硕的身躯上流连,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几位道友,这是做什么呀?莫非见手下人打不过,就准备亲自下场,以大欺小不成?” 她的话语带著调侃,目光却灼热得让许玉安都感到一丝不自在。 许玉安下意识地侧了侧身,避开那过於直白的视线。 同时,他手腕极其自然地一翻,那方沉重的镇山印便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他的储物袋中——这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第33章 脸都不要了!(求月票,求追读) “小子!把镇岳印交出来!” 化刀坞的筑基修士眼见许玉安的动作,顿时急了眼,厉声喝道! 一件顶级极品的攻击型法器,价值至少一千八百灵石! 別说炼气修士,便是筑基修士也视若珍宝! 昨日输了一瓶珍贵的聚灵丹已让他肉痛不已,今日若再丟了这镇岳印,他真要倾家荡產了! 隨著化刀坞修士的上前逼迫,黄枫谷的张姓筑基和天闕堡的管事也同时向前一步,隱隱形成合围之势! 前者与许玉安仇怨已深,在其手中连番吃瘪,早已恨之入骨; 后者痛失四具价值不菲的巔峰傀儡,同样想趁机占便宜! 上一刻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许玉安,下一刻便发现自己已被数位筑基修士那强大的气机牢牢锁定,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 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般挤压而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诸位道友,你们这是想干什么?!” 师仙子秀眉紧蹙,一双美目危险地眯起,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围住许玉安的三人: “现在可是升仙大会! 台下上万双眼睛看著呢! 你们若不顾各自门派的脸面,执意以大欺小,我们掩月宗可还要这副脸皮!” “咳咳……师仙子言重了!” 吕天蒙见气氛剑拔弩张,脸上堆起笑容,连忙上前一步打圆场,“几位道友不过是一时激愤,怎可能以大欺小,真对许小友出手?不至於,不至於!” “我们自然不会出手伤他!”化刀坞的筑基修士率先开口,语气已久强硬,“但那方镇岳印,这小子必须交出来!” “不止镇岳印!” 黄枫谷的张姓筑基立刻接口,眼中寒光闪烁,“还有昨日被他夺走的伏妖网、绿烟葫芦与金光砖!一件都不能少!” “还有我天闕堡那四具被毁的巔峰傀儡!”天闕堡管事也沉著脸补充道,“必须赔偿!” 见师仙子对许玉安维护之意明显,他们也不想將气氛彻底闹僵。 但损失实在太重,尤其是化刀坞的筑基修士,他不过是一位刚刚踏入筑基中期的普通修士,一件顶级极品法器几乎抵得上一半家產! 聚灵丹输了就输了,但这法器必须要回来! “呵呵呵……” 师仙子闻言,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笑声中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像你们几位这般不要脸的! 怎么?要不要声音再大点? 要不要让整个天南修仙界都听听,看看你们黄枫谷、化刀坞、天闕堡,究竟是些什么德行?!” 她的小嘴如同淬过毒的匕首,精准无比地捅向三人的痛处,言辞犀利,不留丝毫情面! 许玉安听得是酣畅淋漓,心中大快! 若非深知这位师仙子同样“不怀好意”,他此刻还真不介意考虑一下“傍富婆”这条路。 “够了!” 最终还是吕天蒙厉喝一声,打破了这难堪的僵局。 他脸色铁青,对著三人斥道: “还不回看台上去!堂堂筑基修士,代表名门大派,在此地拉拉扯扯、威逼小辈,让天下修士看著成何体统! 脸都被你们丟尽了!” 三人被吕天蒙当眾呵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也不敢反驳。 倒不是师仙子的话不如吕天蒙管用,而是她的话太过难听,句句扎心,根本没给他们留半分台阶下! 吕天蒙的斥责虽然依旧难听,却给了他们一个勉强能下的台阶。 在吕天蒙严厉的目光逼视下,三人纵然心有不甘,也只能恨恨地瞪了许玉安一眼,悻悻然拂袖,转身飞回了看台。 —— 黄枫谷临时驻地,韩立全程目睹了方才惊心动魄的一幕,不由得为师弟捏了一把冷汗。 他清晰地感知到,那几位筑基修士身上散发的凛冽杀意绝非作偽!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之境!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许玉安,却像个没事人一般。 待筑基修士们退去,他从容地整了整衣袍,拱手面向台下万千修士,朗声道: “老规矩!一件顶级极品法器,或等价之物,我便认输!” 此情此景,此言此语! 別说韩立,就连那些原本对许玉安心怀妒忌、甚是不爽的修士,此刻也不由得心生敬佩。 尤其是眾多散修,几乎將他视作打破家族垄断、不畏强权的英雄偶像! 可惜,除了极少数人,无人知晓许玉安真正的底气所在,更不明白他为何敢如此“胆大包天”。 有了前几日的“成功案例”,今日许玉安轻鬆便將灵兽山的名额“卖”了出去。 至於看台上那几道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的目光? 他浑不在意。 在他看来,这些人要么蠢,要么坏,根本看不清事件本质。 真正的聪明人,此刻想的应是如何拉拢他! 区区损失的法器、符籙和傀儡,只要能將他招揽至门下,自有宗门报销,甚至可能还有额外嘉奖。 “看来修仙界虽不乏聪明狡诈之辈,但利益当前,依旧会有人犯浑。”许玉安心中暗忖。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他们心里清楚,根本拉拢不了自己。 隨后,许玉安走向赌桌,在钟吾那复杂难言的目光中,领走了今日贏得的丰厚赌注。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短短三日,许玉安的身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三日前,他浑身上下不过一两百灵石; 三日后,不算那些缴获的法器、丹药和售卖名额所得,单是灵石就已突破千枚! 若將所有战利品折价,总值逼近万枚灵石! 这等身家,纵是许多筑基修士也望尘莫及! 看看方才那位化刀坞筑基中期的失態便知——一件顶级极品法器,几乎让他理智尽失! 骤然暴富,许玉安心中豪气顿生。 但他深知財不露白的道理,並未招摇。 无视了各方投来的复杂目光,他独自返回居所。 不出意外,今晚註定无眠。 今日守岳上人一战,几乎展现了炼气期修士所能做到的极限防御与攻击。 若如此还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那便明日再战一场! “其实……再打一场也不错。” 居所內,许玉安左手把玩著那方温润如玉、宝光內敛的三寸小印,右手摩挲著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特別是等他看到面具附带的属性时,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有了这两件宝贝在手,再加上赤明甲,那些想再针对他的人,可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不管是一力破万法,还是改头换面,面对接下来复杂的局势,他无疑更加从容。 第34章 夜色下的谈判(求月票,求追读) 夜色深沉,月华如水。 许玉安赤裸著精壮的上身,在寂静的院落中辗转腾挪。 他身形如龙,忽上忽下,拳脚翻飞间带起凌厉的破空声,在静謐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一连三日的擂台鏖战,以《明王诀》为主,辅以精妙武学招数,不仅让他对这门炼体功法有了更深层次的体悟,更在实战中磨礪出诸多新的感悟。 他愈发確信,凡俗武学,极可能是上古修仙者炼体术的简化传承。 其中內功心法对他作用有限,但歷经万年演变、千锤百炼的拳脚功夫与近身搏杀技击之术,却蕴含著不小的实战智慧。 擂台之上,他能大展雄威,《明王诀》的强横体魄是根基,但真正能一击制胜、摧枯拉朽的,却是那些融入骨血的武学招式的发力技巧! 尤其是“咫尺天涯”的瞬间爆发与“罗烟步”的鬼魅腾挪,其灵活多变,远超同级修士依赖的各种法术! 然而,许玉安心中亦如明镜。 这些优势,在炼气期或许能大放异彩,但到了筑基期,修士可御空而行,机动性大增,武技优势便会被削弱。 待结丹之后,修士拥有本命法宝护体,再想凭藉近身武技一击必杀,更是难如登天。 因此,他若想將自身优势发挥到极致,除了不能放弃炼气之道,更需推演、创造出一套能伴隨境界提升而不断进化的武技秘术体系! 呼! 拳风呼啸,许玉安的动作骤然一顿,目光如电般射向院门方向。 “呵呵,许小友,深夜叨扰,老夫不请自来,不会不欢迎吧?”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许玉安大手一挥,周身蒸腾的热气瞬间消散,一件法衣已悄然覆体:“前辈说笑了,请进。” 他心知今夜必有访客,却未料到最先登门的,竟是化刀坞那位白天还对他怒目而视,甚至差点拔刀相向的筑基管事! 要知道,这几日,算上赌注损失和那件被夺走的顶级极品法器“镇山印”,对方在他身上栽的跟头,价值已逾两千灵石! 两千灵石,即便是结丹修士,也难免肉痛好一阵子。 院门无声开启,化刀坞的周管事缓步而入。 他目光扫过许玉安年轻面孔以及充满力量感的身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隨即化为一声感慨:“年轻真好啊……” 很快他就收敛神色,正色道: “老夫姓周,忝为化刀坞管事。今夜前来,一是为白日的失態,向小友赔个不是。” 他微微拱手,姿態放得很低,“至於这第二件事……想必小友心中已有猜测。” 越国七派,灵兽山距此最近,天雾台更是其势力范围,掩月宗次之,化刀坞再次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论整体实力,化刀坞与灵兽山、掩月宗尚有差距,故许玉安原本並未將其列入首选。 然而,对方既然放下身段深夜来访,许玉安也乐得给个面子,听听其条件。 货比三家,若化刀坞真能拿出令他心动的诚意,甚至愿意派遣结丹修士亲自接引,他也不是不能考虑。 思忖间,周管事已开门见山: “小友若愿加入我化刀坞,宗门承诺:二十年內,必倾尽全力助你筑基! 不仅如此,宗门更愿扶持你建立自己的修仙家族!” 他顿了顿,脸上竟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老夫虽相貌平平,但膝下有一嫡孙女,乃双灵根资质,在门中亦是公认的美人胚子。 只要小友点头,老夫亲自为你们主持双修大典,结为道侣,共参仙道!” 此刻的周管事,言辞恳切,態度谦和,与白天那副恨不得生啖其肉的狰狞模样判若两人。 若非亲眼所见,简直令人怀疑他被夺舍了。 许玉安心中雪亮。 此人態度如此剧变,绝非本意,必是接到了门中掌门或长老的死命令! 否则,以其白天显露的怨恨,绝不可能开出如此优渥的条件,更压不住心中恶气。 说到底,许玉安在擂台展现出的恐怖战力,尤其是那近乎炼气期无敌的防御与近身搏杀能力,对於即將开启的“血色禁地”之行,价值无可估量! 谁能招揽到他,就意味著能在禁地中占据更多灵药份额,甚至有机会探索那些以往因凶险而无法深入的绝地! 禁地之中,不仅有筑基、结丹修士梦寐以求的天材地宝,更不乏能让元婴老祖都眼红心热的机缘! 这意味著,得到许玉安的门派,极可能在短期內实力暴涨! 况且,周管事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他背后亦有家族,不少资质尚可的子弟正嗷嗷待哺,急需筑基丹。 不为他自己,也得为子孙后代考虑。 若能促成此事,不仅宗门受益,他周家也能藉此东风,获得腾飞之机! 正因想通此节,他才甘愿放下筑基修士的尊严与脸面,甚至不惜拿自己的嫡孙女来做交易筹码。 毕竟,脸面值几个灵石? 家族的未来才至关重要! “周前辈厚爱,晚辈感激不尽。” 许玉安神色平静,语气却不容置疑,“只是晚辈如今一心追求大道,唯筑基是念。对男女之情毫无兴趣,更无暇分心打理家族俗务。” 二十年? 这意味著他至少要替化刀坞卖命四次,闯入那凶险莫测的血色禁地四次! 四次下来,恐怕价值已被榨取得七七八八。 至於所谓的“全力支持筑基”,不过是张空头支票罢了。 这老狐狸嘴上许诺的好处天花乱坠,实则包藏祸心——不仅想让他当牛做马去禁地拼命,还想让他当种马为周家延续血脉! 简直是极尽压榨之能事! “这样啊……” 周管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脸上笑容却不变,“小友有何要求,不妨直言。万事皆可商议嘛。” 心中暗骂许玉安贪得无厌的同时,但他嘴上依旧安抚。 许玉安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开口,语出惊人:“除了贵派需全力助我筑基之外,我还要一个『天池秘境』的名额,以及一滴『天精露』!” “天精露?!” 周管事瞳孔骤缩,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此物乃结丹圣物,小友如今炼气修为,怕是还用不上吧?” 天池秘境是化刀坞根基之一,其中“天池液”有助修士脱胎换骨,突破瓶颈; 而“天精露”更是精华所凝,能凭空增加一成结丹成功率,並且不和其他天材地宝產生衝突! 此等宝物,连门中真传弟子都难得一滴! 更何论外人。 第35章 起立(求月票,求追读) “用得上用不上,是晚辈的事。” 许玉安神情镇定自若,目光直视周管事。 “前辈只需告知,此事……行,还是不行?” 周管事沉默片刻,眼中精光闪烁,忽然拋出一个更惊人的提议:“若小友愿將你所修行的炼体功法与那几门秘术……交予我化刀坞参详,此事……倒也不是不能谈!” 他心中盘算:答不答应不是他能做主,他只需將条件传回门中。 即便门中高层口头应允,事后给不给,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自己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应允了又如何? “你们……想要我的功法?” 许玉安面色顿时变得极其古怪。 这《明王诀》是他从金光上人手中所得。 理论上,秦家都有的功法,越国七大门派不可能没有收藏! 为何这化刀鄔会如此覬覦? 莫非……这《明王诀》在天南修仙界,竟是极为罕见、品阶极高的顶级炼体法门? 还是说,金光上人也是机缘巧合,才得到了这天南失传已久的秘典? 一时间,许玉安心中念头千迴百转,无数猜测纷至沓来。 可仔细一想,化刀鄔的覬覦確实有其道理。 若天南修仙界尚有完整的《明王诀》传承,哪怕残篇,原著中的韩立又何必九死一生穿越天澜草原,冒险前往大晋寻求后续功法? 更不会因煞气爆发,险些命丧突兀人之手! 想通此节,许玉安脸上瞬间风云变幻,交织著无比的纠结与挣扎: “前辈,一门能让修士拥有超越同级妖兽体魄的功法,再辅以配套秘术……其价值,已不亚於顶级法诀!区区一滴『天精露』,远不足以衡量其万一!” “此言確有其理。” 周管事先是点头,隨即话锋一转,摇头分析道: “但眾所周知,炼体一道消耗资源之巨,远超炼气数倍!故其实际价值,未必如你所想那般高昂。 况且,我化刀坞传承悠久,也並非没有上乘炼体之术……” 对方试图压价,言语间暗示功法並非无可替代。 许玉安心中冷笑,不屑一顾。 若化刀坞真有堪比《明王诀》的炼体传承,又怎会如此眼热他的功法? 就在他准备反驳之际,院门外再次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带著一丝刻意为之的温和: “许小友,深夜叨扰,还望见谅!” 来人竟是黄枫谷的张姓筑基! 许玉安面色顿时变得极其古怪。 他期待且看好的掩月宗与灵兽山尚未现身,反倒是这两位与他颇有“过节”的化刀坞与黄枫谷代表,竟先后深夜登门! “前辈大驾光临,晚辈不胜荣幸!” 许玉安按下心中诧异,起身相迎,同时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周管事。 周管事心领神会,低声道:“老夫先避一避。” 事情没谈成,他自然不愿与黄枫谷的人撞见。 许玉安微微頷首,並不担心。 他的重要物品早已藏好,此地更有“顛倒五行大阵”守护,不怕对方暗中搞鬼。 周管事环视四周,身形一晃,便悄无声息地隱入一间客房內。 他正好藉此机会,探听一下其他门派的价码。 “许小友,老夫今夜来意,想必你已猜出几分吧?” 张管事笑容满面,布满褶子的脸如同盛开的菊花,与白天的阴鷙判若两人。 接下来的对话不言而喻——同样的邀请,类似的优厚条件。 与化刀坞不同的是,黄枫谷拥有一座特殊的药园,其中培育著不少外界早已绝跡的珍稀灵药。 许玉安正欲详谈其中细节,院门外竟又传来一道慵懒嫵媚、带著几分亲昵的熟悉嗓音: “许小友,深夜贸然打扰,不知可否……与妾身深入聊聊呢?” 能说出这般曖昧话语的,除了掩月宗那位师仙子,还能有谁? 黄枫谷的张管事见事情尚未谈妥,自然同样不肯离去。 但同时又极不愿与掩月宗这位“妖女”照面。 在许玉安眼神示意下,他只得悻悻然起身,也寻了一间客房暂避。 巧的是,他推开的,正是周管事藏身的那间! 许玉安看著张管事消失在门后,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而张管事,见周管事一怔,二人对视一眼。 同时心里暗骂起来。 显然,二人都没想白天还对许玉安喊打喊杀的对方会来。 —— “咦?我竟是第一个?” 师仙子莲步轻移,踏入院中,美目流转间带著一丝讶异,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师前辈,深夜来访,总不会真是为了与晚辈閒话家常吧?” 许玉安见她顾盼生姿,却迟迟不入正题,只得主动开口提醒。 “嘻嘻嘻……” 师仙子发出一串银铃般的轻笑,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不聊天……那许公子想做什么呢?莫非……” 话音未落,她身形如烟般飘至许玉安身前! 一阵醉人的香风扑面而来! 紧接著,一具温香软玉、柔若无骨的娇躯便贴了上来,藕臂轻舒,竟是將许玉安揽入怀中! 与此同时,一股带著甜腻香气的温热吐息,轻轻吹拂在许玉安的耳廓,带来一阵令人心颤的酥麻痒意,直叫他心跳如雷,口乾舌燥! “师前辈!请自重!”察觉到身体异样反应,许玉安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对方的束缚。 “叫什么前辈,叫姐姐!” 师仙子娇嗔道,揽住许玉安的手臂看似柔弱,將其牢牢制住,“莫非……你嫌弃姐姐老了不成?” 许玉安只觉头皮发麻! 他骇然发现,自己竟无法挣脱! 那看似纤纤的玉手,仿佛铁钳般將他拿捏得死死的! 更可怕的是,对方那带著奇异香气的吐息与腻人的话语,十有八九蕴含了高深的魅术,让他筋骨酥软,丹田法力如同被冻结,根本无法调动分毫! 原本坚若精铁的身躯,在这绕指柔下竟化作了一摊软泥,唯有一个地方,不受控制地坚硬如铁! 但这种状態非但救不了他,反而让他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许玉安正欲开口提醒对方屋內还有旁人,一只温软滑腻的玉手,却已如灵蛇般悄然探向他的腰间…… 客房內。 透过门缝,周管事与张管事將院中那香艷旖旎的一幕尽收眼底。 两人看得是咬牙切齿,面红耳赤,心中早已骂翻了天: “畜生啊!”(周管事內心咆哮) “老不要脸!”(张管事內心怒骂) “卑鄙!下流!无耻!”(两人心声同步) “……” “你……你不出去阻止一下吗?”周管事压低声音,急道。 “你……你怎么不出去?!”张管事同样压著嗓子,怒目而视。 最终,两人面面相覷,只能无奈地长嘆一口气。 掩月宗的师仙子显然对许玉安本人更“感兴趣”,此时出去搅局,无异於虎口夺食,绝对没好果子吃! “唉……希望这小子……能像刚刚那般……坚定本心吧……”两人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同时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继续盯著门缝外的“战况”。 对於许玉安的艷遇,说不羡慕那是假的,但若真让他们上,那是真不敢!!! 第36章 玩火自焚(求月票,求追读) 客房內,黄枫谷的张管事与化刀坞的周管事,透过门缝窥见院中那旖旎一幕,心中五味杂陈,妒火中烧。 他们心知肚明,师仙子此来目的明確。 想到掩月宗出身合欢宗。 师仙子更是筑基后期巔峰,並且身材样貌无疑都是上佳。 念及此,两人更是恨得牙痒痒。 然而,他们哪里知道,许玉安骨子里是个极其传统的男人,更厌恶这种轻佻的试探。 “够了吧?” 眼见师仙子得寸进尺,许玉安终於按捺不住怒火,沉声低喝。 “呵呵,小弟弟,这才刚刚开……” 师仙子媚眼如丝,娇笑声中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挑衅意味。 似乎再说有本事就把我征服了! 然而,她话音未落,院门外便传来一道浑厚而洪亮的声音,瞬间打破了这曖昧的氛围: “许小友,深夜造访,多有打扰,还望海涵!” “哼~来得可真快!” 师仙子暗骂一声,迅速收敛媚態,縴手轻拂,瞬间整理好略显凌乱的衣襟,恢復了那副端庄中带著几分慵懒的姿態。 许玉安如蒙大赦,赶紧上前开门相迎:“吕前辈大驾光临,晚辈不胜荣幸!” “哟?师师姐也在?” 吕天蒙踏入院中,目光在许玉安与师仙子之间扫过,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可等他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残留的、混合著师仙子特有体香与许玉安气息的微妙味道时,微不可察地皱了皱鼻子。 “吕师弟能来,我就不能来?” 师仙子巧笑嫣然,反唇相讥,“怎么?师弟是专程来向许小友赔礼道歉的吗?” “我道什么歉?” 吕天蒙一脸不以为意。 “呵呵~” 师仙子轻笑,语气带著明显的挑拨,“白天是谁压许小友输?是谁对他的实力表示怀疑,表示不信任来著?这难道不该道个歉?” “哼!”吕天蒙冷哼一声,正欲反驳,院门外却又传来动静! “咦?几位道友也到了?” 只见天闕堡、清虚门、巨剑门三派的筑基管事,竟联袂而来! 显然,各派高层均已通过特殊手段传讯,下达了死命令——不惜代价,全力拉拢许玉安! 其中尤以实力最强的掩月宗和地主灵兽山最为重视。 掩月宗甚至有一位结丹老祖亲自下令,绝不能让许玉安落入他派之手! 灵兽山亦有结丹长老发话,要求全力爭取。 正因需与高层紧急沟通,吕天蒙和师仙子才比周、张二人来得稍晚。 眼看场面愈发“热闹”,许玉安轻咳一声: “咳咳,周前辈、张前辈,既然大家都来了,二位也请出来吧。” 话音落下,黄枫谷张管事与化刀坞周管事只得面带尷尬地从客房中走出。 七位筑基修士齐聚小院,面面相覷,气氛一时陷入诡异的沉默,空气中瀰漫著无形的竞爭与尷尬。 “诸位前辈的来意,晚辈心知肚明。” 许玉安环视眾人,神色平静,“如今天色已晚,不如请各位回去仔细斟酌,明日一早,將各自开出的最终条件交予晚辈。” 他顿了顿,继续道:“接下来的四天,我將依次挑战剩余四大门派的擂台……” “你还要继续打擂台?!” 天闕堡的管事忍不住失声打断。 “当然!” 许玉安语气淡然,却带著股不容置疑,“若天闕堡开出的条件足够优渥,並且愿意弥补我这四天因放弃挑战而损失的收益,我现在便可加入天闕堡!” 此言一出,天闕堡管事顿时语塞。 四天的补偿? 按照许玉安目前“售卖”名额的“行情”,至少相当於四件顶级极品法器! 哪怕按最便宜的计算,价值也高达六千多灵石! 这几乎等同於他全部身家,如何补偿得起? 眾人闻言,目光交错,彼此心照不宣。 显然,他们都默认了许玉安这个“弥补损失”的前提条件。 即便是实力雄厚的灵兽山吕天蒙和掩月宗师仙子,也未提出异议—— 毕竟这笔“补偿”最终会由那些购买名额的家族修士承担,无需他们掏腰包。 “咳咳……” 师仙子清了清嗓子,恢復了那副精明干练的模样,“此事我们原则上可以答应。但是,” 她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许玉安,“你那套炼体功法与秘术,必须交出来!否则,我们七派今日齐聚於此,却空手而归,甚至还要『补偿』你,这面子……实在不好向上面交代。” 许玉安沉默片刻,权衡利弊。 七大门派显然已经有了一定默契,哪怕他最终加入其中一家,给出的条件恐怕也都是画大饼。 与其想让他们出血,不如在升仙大会上找补。 毕竟相较於那些虚无縹緲的承诺,还是落袋为安。 对比曾经的计划,他如今手头又多了一件底牌,有此物辅助,如今他隨时都可以抽身离去。 至於秘籍,就当安稳他们筹码,內容由他撰写,他怕什么? “可以……” 许玉安缓缓点头,隨即话锋一转,郑重提醒道: “不过,我要事先声明。此法修炼过程极其痛苦,非大毅力者难以承受,其中煎熬,远非常人所能想像。 届时诸位自会知晓一二。” 说罢,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好了,时辰不早。 诸位前辈还是回去好好想想,究竟以何等诚意打动晚辈。 化刀坞周前辈方才开出的条件是:二十年內全力助我筑基,並赠予一个『天池秘境』名额及一滴『天精露』。 至於你们想要的功法秘术,待四天后我走完所有擂台,自会一併奉上。” —— 半盏茶后,许玉安终於將面色各异、心思难测的七位筑基修士全部送出院门。 他这才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 说真的,这种在刀尖上跳舞、与虎谋皮的滋味,確实惊险刺激,也……爽的无比! 特別是看著那些高高在上的筑基修士,明明眼红的不得了,却又不得不强忍內心妒忌和贪婪、虚与委蛇的模样,更是爽上加爽! 然而,许玉安也清楚这仅仅是开始! 若不能妥善收尾,自己最终的结局恐怕会极其悽惨。 尤其是那些感觉希望渺茫的门派,极大概率会……兵行险招! 想到这许玉安不由取出白天用灵兽山名额换来的东西。 【无相面具】效果:改头换面。 第37章 反思的韩立(求月票,求追读) 无相面具经过许玉安的研究,发现其妙用在於能吸纳一位修士的独特气息,佩戴后便可模擬对方的外在形態与法力,甚至神念波动。 吸纳的气息越多、越完整,模擬的效果便越是惟妙惟肖,难辨真偽。 正常情况下,除非对手的神识强度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否则极难察觉。 然而,此宝亦有其巨大弊端: 其一,长期佩戴易受到所模擬修士气息的浸染,可能导致心性潜移默化,甚至性情大变; 其二,佩戴时虽消耗神识不多,但若长久维持,神识疲惫之下,难免出现紕漏或心魔滋扰。 按理说,这等功效特殊却隱患不小的法器,颇为鸡肋,仅能在某些特定场合冒险一用。 但架不住许玉安拥有神奇的“装备栏”! 迄今为止,他尚未发现任何装备在装备栏中的物品会產生副作用。 因此,无相面具这令人头疼的弊端,对他而言完全可以无视。 现在唯一不確定的是,此物若置於装备栏中,其模擬效果是否会打折扣? 毕竟,目前他所获得的装备,在得到装备栏认可后,其效果或多或少都有些微变化。 例如【赤明甲】,实际穿戴防御效果更佳,但装备在栏中的好处是无需消耗心神法力维持,甚至可以在外面再套一件其他护甲。 “用来糊弄七大宗门的筑基修士,问题应当不大。至於其他效果……只能找机会尝试了。”许玉安心中盘算。 不对,自己现在不便轻易试验,但可以让韩立那小子帮忙啊! 想到此处,他不再犹豫,將面具戴上,同时將【敛息符】装备起来,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变得晦涩模糊。 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直朝黄枫谷的驻地潜行而去。 —— 约莫半个时辰后,许玉安凭藉高超的身法和敛息手段,有惊无险地绕过了几处暗哨,悄然返回自己的別院。 翌日,升仙大会第四日。 许玉安刚抵达会场,韩立便面带几分不情愿地走了过来。 与他同行的,还有前两日那位用庚金换取名额的青年修士,以及一位身材异常健硕、肌肉虬结的汉子——此人正是昨日用那件【无相面具】,从许玉安手中换走灵兽山名额的傢伙。 对了他还有一个长相异常清秀的妹妹。 或许是因为昨天时间仓促未能深谈,今日灵兽山、化刀坞和黄枫谷都更换了接洽策略,其目的,自然是试探许玉安的想法。 许玉安不確定他们能否试探出自己的想法,但从昨夜的暗探和今日这阵仗,他已然清楚——七大门派对他,已是势在必得! 只是,他们之间似乎也达成了某种默契。 许玉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看台上的诸位筑基修士,心中冷笑: 『是不想让我待价而沽,坐地起价吗?』 他转而看向韩立,语气带著几分感慨: “我还以为交易之后,韩兄拜入黄枫谷,飞黄腾达,便不打算再认我这个朋友了!” 韩立心中顿时明了许玉安的苦心。 师弟此刻已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对方此刻故作疏远,实则是为了保护他,替他减少无数潜在的麻烦。 若此时暴露两人师出同门的关係,韩立简直不敢想像自己接下来在黄枫谷將会面临何等境遇! “许兄说笑了!” 韩立连忙露出一个尷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以许兄通天彻地之能,加入七派任何一家皆是轻而易举之事。 韩某这点微末本事,岂敢在许兄面前逞威风? 他日许兄鹏程万里,莫要忘了提携韩某一二便是!” “咳咳~”那健硕青年显然不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许兄,不知接下来有何打算?今日又准备登哪座擂台?” “今日,轮到天闕堡了!”许玉安环视四周,声音清晰地传开。 他可是记得清楚,昨日天闕堡的那位筑基管事,还咄咄逼人地要他赔偿损坏的傀儡。 许玉安虽不记仇,但也不能厚此薄彼,既然计划有变,“照顾”必须雨露均沾才是。 周围暗暗关注此地的散修和部分家族修士闻言,顿时暗道晦气,纷纷散开,转向其他擂台。 倒是几个颇有实力的家族修士,特別是三番两次都未能得手的燕家兄妹,眼中顿时亮起精光。 天闕堡的擂台之上,原本正在酣战的两位修士,听到许玉安的选择后,竟极有默契地同时虚晃一招,齐齐跳下擂台,心中暗呼倒霉! 显然,昨日炼气十二层、手持数件重宝、更有顶级灵兽与傀儡辅助的守岳上人都惨败收场,在场无人有自信能胜过许玉安。 更何况,谁都明白,隨著时间推移,许玉安缴获的战利品越来越多,实力只会越发难测。 与其自討苦吃,不如去其他擂台碰碰运气,或等明日再来。 “许道友此举……就不怕招惹杀身之祸吗?”一旁的青年在钦佩之余,终於问出了在场韩立与健硕汉子心中共同的疑惑。 尤其是韩立,他习惯以己度人。 换作他是七派高层,即便成功招揽了许玉安,也绝对会想方设法在其身上种下禁制或暗手,以防投入的巨大资源打了水漂。 修仙界弱肉强食,弱者註定被支配、被掌控——这便是经过这几日历练后,韩立对越国修仙界形成的清醒认知。 “五灵根筑基,何其之难!若无海量资源堆砌,休想成功!” 许玉安看向那青年,一字一顿,声音带著一股沉重的力量, “可纵观整个修仙界,哪个家族或势力,愿意將珍稀无比的资源,浪费在一个前途渺茫的偽灵根身上?” 他目光扫过在场几人,最终望向擂台:“我等无依无靠的散修,除了这条尚能拼杀的贱命,还有什么? 难道要等到七老八十,气血衰败,再徒然后悔吗? 我为此连命都可以不要,现在拿他们一点好处,又怎么了?!” 这番话虽非许玉安全部心声,却也相差无几。 他眼角余光瞥见看台上那些若有所思的筑基修士,知道目的已达,便不再理会台下三人。 他需要趁著这段时间,好好梳理一下所学的《明王诀》。 完整的《明王诀》自然不可能交给他们,即便给了,这世间又有几人能练成? 心中思绪流转,他忽然想起了墨居仁当初逼他修炼的《象甲功》。 有一说一,那功法的某些思路,与《明王诀》还真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 天闕堡擂台下,许玉安闭目养神。 竟无一人敢上台。 一旁韩立紧抿著嘴唇,目光复杂地望著那道身影。 从相识之初的“尸虫丸”胁迫,到墨居仁与余子童的危机,再到赠予《长春功》与修仙界常识的引路之恩,直至如今这珍贵的七派入门资格……二人相遇后点点滴滴浮现在心头。 期间虽自己也提供了不少丹药作为交换,但韩立心中清楚,自己始终对这位师弟怀有一丝戒备,从未真正敞开心扉。 而对方…… 第38章 送財童子(求月票,求追读) 时间飞逝,转眼已至下午。 经过大半日的静坐思忖,许玉安对於要交给七大门派的“功法与秘术”,心中已有了初步的腹稿。 恰在此时,那对“送財童子”——燕家兄妹,再度联袂而至。 “许道友,可否借一步说话?”、燕雨拱手道,语气比前两日更为郑重。 许玉安缓缓睁开眼,目光在这对兄妹身上停留片刻:“可。” 他对此二人印象颇深。 这几日,他们对自己手中的名额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可惜每次拿出的筹码,都被其他人以更珍贵的宝物彻底碾压。 但这並非说顶级极品法器不值钱。 恰恰相反,在越国修仙界,除了七大门派的筑基修士,谁敢断言自己在筑基后期之前就能拥有一件顶级极品法器? 能有件顶级珍品法器,已属侥天之幸! 天南並非资源丰富的大晋或乱星海。 此地虽矿產丰富,却尽数被各大势力垄断。 在越国,莫说灵矿矿產,便是那些棲息著妖兽的名山大泽,乃至江湖上的一些大帮派,其背后或多或少都有七大宗门的影子。 正因资源被牢牢把控,无数散修才削尖了脑袋想加入七派。 燕家后来选择回归鬼灵门,除了魔道势大之外,与七派常年挤压其生存空间也不无关係。 因此,一件顶级极品法器,对散修乃至许多修仙家族而言,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珍宝,即便筑基成功也未必能拥有! 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空地,燕雨开门见山:“许道友,升仙大会尚有七日,不知你最终打算拿下几个名额?” 他不是不想套交情,而是这两天已看清许玉安是属“狗”的——谁给的好处多,名额就归谁,丝毫不讲情面。 许玉安略作斟酌,决定实话实说:“四个。我准备在七大派中,每家各取一个名额。” 他可以拿捏七大门派,是因对方有求於己。 而且还是非得不可的那种。 但燕家不同,他们是光脚不怕穿鞋的,若欺骗对方被拆穿,难保其不会恼羞成怒,做出什么极端之事。 “不能……七个都拿下吗?”一旁的燕铃忍不住插嘴,语气带著惋惜,“要是能指定门派就好了……” 许玉安闻言,面露古怪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冷意:“我敢给你们拿十个,你们燕家……敢要么?” 人贪不可怕,最怕又蠢又贪! 关键还自以为是。 “当然……”燕铃话未说完,便被燕雨猛地拉了一下衣袖打断。 她顺著兄长的目光望去,发现不知何时,看台上那十几位筑基修士的目光,已如同探照灯般聚焦於此地! 其中几道目光更是冰冷刺骨,带著毫不掩饰的警告意味! 明白过来的燕铃顿时小脸煞白,再也不敢吱声了。 “小妹鲁莽,口无遮拦,许道友千万海涵!” 燕雨连忙道歉,隨即压下心中悸动,提出真正的来意,“这四个名额,我燕家愿一併接下!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哦?” 许玉安大手一挥,一道简易的隔音结界瞬间布下。 虽知此术难以真正阻挡筑基修士的窥探,但至少表明一种態度——他不喜交易时被人旁听。 许玉安心中盘算。 他自然不介意燕家包圆,尤其是自身计划有所调整,更需要將资源及时变现,“那就要看,你们燕家……准备付出怎样的代价了?” 燕雨神色一凛,郑重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样式古朴的木盒。 盒身遍布细密玄奥的符文,隱隱有灵光流转,透著一股不凡的气息。 他小心翼翼地將木盒推至许玉安面前,沉声道: “许道友,此物乃我燕家特有的一种异宝,名为『玄灵珠』。此珠內蕴一缕极为精纯的天地灵气,对炼气修士突破瓶颈有奇效。” 稍作停顿,他继续加码: “除此之外,我燕家还愿再奉上四千块下品灵石,以及三件顶级珍品法器! 以此作为交换那四个名额的代价,不知许道友意下如何?” 许玉安心中微动,却並未立刻开启木盒。他沉吟片刻,道: “『玄灵珠』之名,我略有耳闻,但其具体功效却知之不详。 至於灵石与法器,合计价值倒也符合我的预期,约莫六七千灵石。” 话锋一转,他目光锐利地看向燕雨: “但我更好奇的是,燕家为何对此四个名额如此执著,甚至不惜付出如此重宝?” 燕雨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许道友有所不知,近年来我燕家在修仙界的日子颇为艰难。 七大门派明里暗里的打压从未间断,家族资源日益匱乏。 此次升仙大会,对我燕家而言是一个难得的契机。 若能有多名子弟拜入七派,哪怕只是外门,也能为家族爭取一丝喘息之机,未来的日子或许能好过一些。” 许玉安表面点头,心中却不以为然。 燕家既然能在越国生存至今,自有其道理。 况且他可是知晓,燕家这一代出了个天灵根的燕如嫣! 如此迫切地想要名额,莫非是想將家族弟子送去吸宗门的血,藉此將这位真正的“元婴种子”培养起来? 回想原著,他一直不解燕家为何捨得將燕如嫣这等天才送入宗门,难道不怕被暗中毁掉? 如今看来,恐怕也是形势所迫,別无选择,否则后来也不会轻易答应將其嫁给鬼灵门的王蝉。 好在这一切和他关係不大。 王蝉还是留给韩立好了。 思忖间,他缓缓打开了木盒。 顿时,一颗鸽卵大小、散发著柔和湛蓝光晕的珠子呈现眼前。 珠体晶莹剔透,表面有丝丝缕缕的氤氳灵气如活物般流转不息。 【玄灵珠】 效果:每日可自行凝聚一缕高阶灵气。 许玉安瞳孔骤然收缩! 此珠能否助炼气修士突破瓶颈尚不可知,但这“每日一缕高阶灵气”的效果,却让他心头狂震! 眾所周知,当今人间界早已不同上古,中低阶灵石尚可流通,而高阶灵石则几乎完全掌握在元婴期老怪手中,寻常修士根本无缘得见。 高阶灵气不仅可用於快速恢復法力、辅助修炼,更对低阶修士突破瓶颈有著意想不到的奇效! 若真如他所想,能持续获得高阶灵气用以修炼,哪怕明王诀对资源需求极大,也绝对能起到事半功倍的神效! 剎那间,许玉安只觉自己装备栏格子是如此稀缺,恨不得能多出几个来容纳此等宝物! 他强压下心中激动,面色恢復平静,看向燕雨: “燕兄,条件確实颇具诚意。不过,这『玄灵珠』功效如何,我未来才能確认。 所以我要求四千下品灵石兑换成四十块中阶灵石! 至於那三件顶级珍品法器……需要燕家拿出十件来,容我亲自挑选其中三件?” 燕雨闻言,眉头紧锁,思忖了半晌,最终似乎下定了决心,咬牙道: “好!只要许兄能確保为我燕家拿下那四个名额,一切……皆可商量!” 许玉安看了眼手中的木盒,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好!既然燕兄如此爽快且有诚意,那这四个名额,便归你燕家所有了。” —————— (向各位股东老爷和各位读者老爷匯报一下成绩; 截止今天为止收藏2000; 在九月六號,抓猪后台看到的追读是四百五十,当时收藏应该是1500左右,以目前趋势上架前拥有一千追读绝对没问题,抓猪再次承诺,一旦抵达一千追读,抓猪绝对爆更十万字!!! 小小期待一下,如果有两千追读,抓猪承诺,上架前七天每天更新不少於两万,接下来一个月更新不少於一万!!! ps:感谢皮卡丘打盹老爷的打赏!!! 感谢各位股东老爷和读者老爷的月票!!! 还有票票的老爷请动动高贵的手指,您的支持能让本书获得更多的曝光。 感谢诸位支持!!!) 第39章 高阶灵气(求月票,求追读) 傍晚时分,天闕堡擂台之上。 许玉安在燕雨的眼神示意下,从容地將守擂的位置让给了一位燕家弟子。 旋即,他怀揣著那枚珍贵的“玄灵珠”以及燕家预付的二十块中阶灵石,悄然返回了自己的別院。 关於“玄灵珠”,许玉安所知的信息是:此物乃是燕家通过秘法饲养某种特殊灵兽后,由灵兽孕育而出的异宝。 虽有助低阶修士突破瓶颈的奇效,但因產量极其稀少,加之一次性消耗,故而在修仙界流传不广,名声不显。 但他手中这枚却截然不同! 只要將其装备,每日便可自行诞生一缕精纯的高阶灵气! 单一一缕高阶灵气或许不算稀罕,但架不住它是“每日”都能稳定產出! 若其灵气质量真能达到高阶灵石的標准,那么未来他衝击筑基期瓶颈时,无疑將减少许多阻力。 须知在整个天南修仙界,能奢侈到利用高阶灵石的灵气来辅助修炼的,恐怕唯有那些元婴老怪的嫡系传人,即便是七大门派最核心的弟子,也未必有此待遇! 返回別院,许玉安立刻钻入静室。 待所有防护阵法与禁制悉数开启后,他毫不犹豫地选择吸纳今日玄灵珠產生的那缕高阶灵气。 隨著那一缕精纯至极、宛若实质的湛蓝色灵气缓缓吸入体內,许玉安只觉自己仿佛吞下了一枚“十全大补丹”! 高阶灵气所过之处,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舒爽感油然而生,远超以往任何一次修炼体验。 比普通灵气,高阶灵气精纯十倍、百倍乃至千倍的灵气微粒,甫一入体,便自然而然地被饥渴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疯狂吸收。 许玉安沉浸在这难以言喻的快感之中,运转《长春功》,小心翼翼地引导著这缕宝贵的灵气在周身经脉中缓缓流淌。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丝高阶灵气都在深度滋养著他的肉身,夯实著他的道基。 原本因快速提升而略显滯涩的经脉,在这高阶灵气的温和冲刷下,竟变得异常顺畅、宽阔。 甚至连往日炼体时积累的一些细微暗伤,也在这灵气的滋养下缓缓修復弥合。 隨著时间的推移,那缕高阶灵气渐渐被彻底吸收殆尽。 许玉安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熠熠,闪烁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用力握了握拳头,只觉浑身充满了澎湃的力量,气血奔涌,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 更重要的是,原本略显虚浮的法力,也似乎稳固了些许。 “这高阶灵气果然不凡!” 许玉安心中暗自惊嘆: “仅仅一缕高阶灵气就有如此显著的效果!若是能长期稳定吸纳,恐怕……即便不依赖筑基丹,我也有一线希望成功筑基!” 兴奋之余,许玉安也敏锐地察觉到此宝的一个“缺点”——单次產生的灵气量太少了! 区区一缕,即便日日不停吸收,想要籍此完成筑基,依旧是痴心妄想。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若是有某种特殊法器,能將每日產生的这一缕高阶灵气储存积累起来,待积攒到十缕、百缕、千缕之时再一次性吸纳,那该多好!” 许玉安很快有了想法。 然而,储存高阶灵气绝非易事,必须使用特製的专用法器方可。 否则灵气刚一离珠,便会迅速逸散於天地之间。 即便是专用法器,若品质不足,也会导致灵气质量隨时间缓缓下降,根本无法长久锁住其灵性。 “看来,得找机会联繫一下齐云霄了……”许玉安心中定计。 他虽然从未尝试过直接吸纳高阶灵石,但却体验过中阶灵石的效果。 因此他十分篤定,方才那缕灵气的精纯度,绝对达到了高阶灵石的標准! 若能將其储存起来,无论是在关键时刻快速补充法力,还是用於衝击境界瓶颈,都绝对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奇效。 最重要的是,唯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將玄灵珠的效能最大化。 否则,单靠每日一缕,待他筑基之后,这点灵气恐怕就变得可有可无了。 就在他沉思之际,屋外的防护阵法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波动—— 有人触动了禁制! 许玉安眉头不由一皱,神识瞬间探出。 “许小友,方便聊聊吗?” 出乎意料,来人竟是灵兽山的吕天蒙! 此人一袭黑衣,身形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许玉安租赁的別院之中。 若非触动阵法禁制,许玉安竟丝毫未能察觉其靠近! “吕前辈?”许玉安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揣测著对方的来意,面上却不动声色,將其引入室內,也正是顛倒五行阵的核心。 “不错!当真不错!” 吕天蒙锐利的目光在许玉安身上扫过,眼中异彩连连,“对比四日前,小友的修为又有精进!气息凝练,气血澎湃,距离炼气十二层,恐怕只差临门一脚了吧?” 相对於门派高层更关注许玉安展现出的惊人战力,他们这些筑基管事,其实更震惊於其修为的进展速度! 五灵根是眾所周知的“废材”,不仅吸纳的灵气杂驳不纯,炼化效率极低,修行途中更是瓶颈重重。 正常情况下,十八岁的五灵根修士,能修炼到炼气二层已属不易,绝大多数终生止步於炼气三、四层。 可眼前这小子,却完全打破了常理! 一路势如破竹,高歌猛进,竟在十八岁的年纪达到了炼气十一层巔峰,眼下更是大有直衝十二层的架势! 这如何不让他们这些筑基修士心中骇然,且……充满探究的欲望? 看台上那十几位同僚,哪个不在暗中揣测这小子究竟身负何种惊天机缘? 大家只是迫於宗门压力心照不宣,都在等待许玉安做出最终选择后再行打算罢了。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他吕天蒙…… 许玉安敏锐地捕捉到吕天蒙瞳孔深处那一闪而逝的贪婪,心中不禁暗嘆一声。 幸好自己早有准备,否则被一位筑基中期巔峰的修士如此惦记,定然如坐针毡、如临深渊。 “吕前辈谬讚了。” 许玉安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谦逊,“晚辈这点微末进展,没想到竟能入您的法眼。看来燕家那『玄灵珠』,確实名不虚传。” 第40章 临行前在捞一笔!(求月票,求追读) 许玉安很隨意地將修为精进归功於新得的宝物,虽然对方不一定相信,但多少能打消些许对方的覬覦。 旋即客气地为其斟上一杯灵茶。 这所谓的灵茶,其实只是蕴含些许稀薄灵气的普通茶叶,对炼气初期修士或有些许温养之效,但对吕天蒙这等筑基中期巔峰的修士而言,几乎聊胜於无。 许玉安如今虽算得上“久贫乍富”——浑身家当折算下来早已超过一万灵石。 即便在筑基修士中也堪称“小富”,但在这太南谷、天雾台此等穷乡僻壤,有灵石也难买到真正的好东西。 况且他身怀巨款,更不敢轻易离开这相对“安全”的区域,而七大门派也绝不会放任他隨意离去。 好在吕天蒙此行显然另有要事,根本不在意这些虚礼。 他神色一正,压低声音道: “许小子,老夫也不与你绕弯子。 实话告诉你,我们灵兽山確实可以给你开出令人咋舌的天价条件。 但你要清楚,修仙界中,有些东西,冥冥中自有其定价与规则。 非是宗门不愿给你,而是有些东西即便给了你,不仅於你无益,反而可能为你招来杀身之祸!” 吕天蒙这番话,听起来倒有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 他绝非滥好人,自有其私心与诉求。 之所以如此“用心”,自然是若能成功为宗门招揽到许玉安这位採药人,他本人也能获得难以想像的好处与嘉奖。 可惜,他此行註定是徒劳无功。 若是在升仙大会之初,许玉安或许还真存了通过擂台表现,加入灵兽山或掩月宗的想法。 但隨著他展现的实力越来越强,获得的战利品越来越多,已然成了眾矢之的。 一旦他明確宣布加入某一派,必將受到其余六派的联合针对与打压! 正常情况下,他所在的宗门理应全力死保他。 但从吕天蒙的言语中,从始至终,他都未提及“无需交出功法秘术”这一关键承诺! 许玉安心如明镜:一旦自己的《明王诀》及配套秘术被七大门派掌握解析完毕,待他从“血色禁地”归来,失去了利用价值之后,等待他的极大概率是“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 没办法,谁叫他掌握的秘密和资源太多,却又没有与之匹配的、足以自保的绝对实力! 甚至都不需要他进入血色禁地,半途中,说不定就有人自认为掌握功法秘术后,认为其作用已无。 直接行那杀鸡取卵之举。 心中如是想著,许玉安当机立断,今晚就走! 自己明面上这个身份暂时已经不能用了。 不过真走之前,还需要和眼前这傢伙虚与委蛇一番。 许玉安微微垂首,作出一副认真倾听、深思熟虑的模样。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恰到好处的“诚恳”与“迷茫”: “吕前辈如此推心置腹,晚辈若再三推脱,就显得不识抬举了。 只是…… 晚辈如今確实有些彷徨,不知前辈能否再为晚辈解惑,这所谓的『冥冥中的定价与规则』,究竟所指为何? 晚辈又该如何自处?” 吕天蒙见许玉安態度鬆动,心中暗喜,自以为言语奏效。 他捋了捋頜下短须,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姿態,不疾不徐道: “许小子,你需明白,这修仙界中,有些功法秘术,並非是你实力强横便能隨意持有而无恙的。 便以你手中那套炼体功法为例,若被某些心怀叵测之人知晓其真正价值,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前来夺取!” 他声音压低,带著几分警示的意味: “千万別心存侥倖,以为咬死不鬆口便可无事。 修仙界中,能让死人开口、搜魂炼魄的阴毒秘术,远比你想的要多! 即便你成功加入某一宗门,若此功法过於逆天,也必会引来他派巨擘的强烈不满与疯狂覬覦。 届时,你所在的宗门面临巨大压力,也未必能护你周全!” 许玉安心中冷笑连连,这分明是在点自己,既要交出功法,又恐嚇自己离了灵兽山便难以存活。 他面上却適时地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兼后怕的神情,点头道: “前辈所言极是! 是晚辈先前思虑不周,將事情想得简单了。 可如今……晚辈已是骑虎难下。 七派皆对我虎视眈眈,我若此时突然退出,恐怕立刻便会成为眾矢之的,引来更大的祸事……” 吕天蒙见状,心中更定,大手一挥,故作豪迈道: “许小子,不必过於忧虑! 只要你点头加入我灵兽山,这些麻烦,宗门自会为你一力承担! 我们定会全力护你周全,並提供远超你想像的丰厚资源,助你早日筑基,乃至结丹有望!” 吕天蒙此时也是豪气顿生,自己能不能结丹都不一定,便给许玉安许愿起来。 许玉安心中冷笑,心念电转间,已决定今夜便走。 既然要走,此刻绝不能与吕天蒙撕破脸皮。 而且临走前怎么也得再捞一笔! 他脸上显出挣扎与犹豫之色,沉吟了好一会儿,才仿佛下定决心般开口道: “前辈以诚待我,晚辈感激不尽,亦不愿辜负前辈厚望。 只是……选择仙门,关乎道途未来,实乃人生重中之重。 晚辈恳请前辈再宽限几日,容我细细思量,三思而后行。” 吕天蒙见许玉安態度“诚恳”,似乎真的心动,只是需要时间下决心,心中不由大喜。 他点了点头,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 “这是自然! 老夫便给你三日时间。 三日后,希望你能给老夫一个明確的答覆。 不过……” 他话锋一转,叮嘱道: “在这期间,你务必小心行事,莫要被其他门派的人钻了空子,尤其是掩月宗那妖女! 也千万不可对外透露有意加入我灵兽山的风声,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许玉安连忙拱手,语气“真挚”: “多谢前辈提醒,晚辈定会谨记於心,万事小心。只是……” 他话锋一转,面露“难色”: “晚辈独居於此,心中总有些惴惴不安,生怕夜间有何意外发生。 不知前辈……能否暂借一两件防身之物,以备不时之需? 来日晚辈採药归来,定当加倍奉还!” 吕天蒙闻言微微一怔,隨即失笑摇头: “好你个滑头小子,真会顺杆往上爬!也罢!” 他略作沉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流光溢彩、刻有玄奥符文的青色玉佩,脸上闪过一丝肉痛,但还是递了过去。 “此乃『青罡护心佩』,是一件珍贵的一次性防御法器,激发后足以抵挡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你且收好,非到万不得已的生死关头,切不可轻易动用!” 他特意强调了一次性,显然也是价值不菲。 许玉安连忙双手接过玉佩,脸上堆满“感激”: “多谢前辈厚赐!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定不负所望!” 吕天蒙满意地拍了拍许玉安的肩膀,语气热络: “好!那老夫便等你三日后的好消息了!” 说完,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院落之中。 许玉安目送吕天蒙离去,嘴角那丝感激的笑容瞬间化为冰冷的讥讽。 他毫不迟疑地转身回到静室。 迅速將最重要的物品——【玄灵珠】、中阶灵石,以及近日所得的全部法器、宝物——尽数收入储物袋。 最后收起阵法后,准备离去的许玉安,脚步忽然一顿。 第41章 相互猜疑(求月票,求追读) 迟疑片刻,许玉安最终还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七枚空白玉简。 他將结合了《象甲功》思路、经过大幅修改和精简的《明王诀》第一层心法,逐一刻录了进去。 他本不愿留下任何东西。 可雁过留痕,风过留声,“许玉安”这个身份若被七大门派深究,极有可能顺藤摸瓜找到他出生的那个许家。 儘管他对那个家族並无感情,却也不想因自己而为其招致灭顶之灾。 留下这经过“阉割”和“改版”的功法,或许能让七大门派,放过许家一马。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环顾这间短暂的居所,確认没有遗漏后,並顺手布下了一个简易的警报阵法。 隨即,他心念微动,【敛息符】装备,气息瞬间变得模糊难辨。 再为自己施加一道隱匿法术,他的身形仿佛彻底融入了浓重的夜色阴影之中。 如同幽灵,许玉安悄无声息地翻出別院,凭藉昨夜和白天观察的记忆,精准地避开所有巡逻队伍与暗哨的视线,朝著太南谷之外的方向疾行而去。 夜色,是他此刻最完美的掩护。 —— 翌日清晨。 当第一缕晨曦洒落在天雾台巨大的擂台上时,三三两两的散修与家族修士已陆续抵达。 不久后,各座擂台之上,术法的轰鸣、法器的碰撞声以及修士的呼喝声再次响起,打破了山谷的寂静。 然而,与往日不同的是,无论是台下观战的修士,还是台上比斗的选手,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 观眾的目光不时瞟向通往居住区的道路,窃窃私语,猜测著那个人今天会选择哪座擂台。 而擂台上的修士们,则打得束手束脚,即便暂时获胜,心中也难免忐忑——生怕那个身影会突然登场,將自己轻易轰下台去。 就连看台上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喜怒不形於色的筑基修士们,此刻也显得有些魂不守舍,目光频频望向太南山別院的方向,眉头微蹙。 隨著日头逐渐升高,阳光变得炽烈,天雾台上这种诡异的气氛不仅没有缓解,反而愈发凝重。 一种焦躁不安的情绪在无声地蔓延。 看台上,几位筑基管事已然有些坐不住了。 “你们说……那小子怎么回事?这都日上三竿了,为何还不见踪影?”黄枫谷的张管事眉头紧锁,忍不住率先开口。 儘管直觉告诉他,许玉安最终选择黄枫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万一呢? 况且昨日他已得到钟掌门的全权授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邀请对方加入。 “谁知道呢!该不会最近大展雄威,损耗过大,睡过头了吧?”化刀坞的周管事下意识瞥了眼掩月宗的方向,语气带著几分不耐与恶意。 他对许玉安本就观感极差,尤其在得到掌门諭令,甚至不惜许诺“天池秘境”名额和一滴“天精露”后,这种嫉妒与不满更是达到了顶点—— 所有好处似乎都被那小子占尽了! 最可气的是,自己还得低声下气地去求他加入化刀鄔!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七大门派的面子是面子,他的面子就不是面子! “绝无可能。” 巨剑门的筑基修士摇头否定。 他对许玉安颇有好感。 观其行事风格,也绝非懒散懈怠之辈。 若偷奸耍滑之人都能练就那般恐怖的肉身和战技,他们这些苦修近百年的老傢伙岂不成了笑话? 就在这时,天闕堡的筑基管事眉头猛地一拧,一个突兀却令人心惊的猜测脱口而出:“不好!他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此言一出,看台上所有筑基修士心中齐齐“咯噔”一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那小子,该不会偷偷摸摸已经加入七大门派中,其中一个了吧? 不知为何,他们越想越有可能。 看台上,几位筑基管事目光交匯,彼此眼中都映出了浓重的紧张、不安与深深怀疑。 若许玉安暗中被某一派捷足先登,无论对其个人价值,还是门派利益而言,都將是巨大损失! 更关键的是,这极可能打破七大门派之间那微妙而脆弱的平衡! 究竟是谁得手了? 又是如何瞒过他们所有人的耳目? 在场眾人,竟无一人想到许玉安会选择急流勇退,更无人预料他会趁著夜色悄无声息地避开他们的耳目遁走! “不能再这么干等下去了!” 掩月宗的师仙子猛地站起,艷丽的脸上笼罩著寒霜,“立刻去查清楚,那小子究竟在搞什么鬼!” 她凌厉的目光狠狠扫过在场眾人,带著强烈的不满。 掩月宗宗主和长老已下达死命令,务必將许玉安掌控在手,若不能,则务必毁掉这变数! 任务失败,等待她的绝非嘉奖,而是严厉的责罚! 见她如此心急火燎,原本还对掩月宗有所怀疑的吕天蒙,心头也不禁犯起了嘀咕。 若论许玉安暗中投靠某个门派,对谁的影响最为巨大,非掩月宗莫属! 以其展现出的恐怖战力,若诚心为某一派效力,短期內或可接受,但若连续三五十年呢? 眾所周知,血色禁地核心区域隱藏著令结丹乃至元婴都垂涎的逆天机缘。 可惜那些机缘要么被成群的一级顶阶妖兽霸占,要么由二级妖兽守护。 而许玉安,是数百年来最有希望夺取那些核心资源的炼气修士! 获得许玉安就等於获得那些资源的钥匙。 这足以在几十年內动摇掩月宗在越国的霸主根基! 就在这疑云密布、眾人各怀鬼胎之际—— “咻——轰隆!!” 一道刺目的火箭信號猛地从许玉安所居別院方向冲天而起! 下一瞬,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然炸响,熊熊火光伴隨著滚滚浓烟直衝天际,瞬间映红了半边天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重锤狠狠击在所有人心臟上! 再顾不上猜忌与矜持,十几道虹光瞬间从看台激射而出,以最快的速度扑向失火的地点! 其中,一道殷红色的光芒最快,正是目眥欲裂的师仙子! 许玉安若是有失,不仅她结丹的概率將大幅度降低! 甚至整个家族都会受到牵连…… 第42章 哪有一直贏的人?(求月票,求追读) 越国七派筑基修士的异动,瞬间吸引了全场无数修士的目光。 当眾人看到远处冲天而起的火光时,更是议论纷纷,惊疑不定。 韩立心头却猛地一沉! 那个方向……分明是师弟许玉安租赁的临时別院! 他下意识就要衝过去查看,身体刚刚前倾,一道高大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欺近,瞬间笼罩了他面前的阳光,堵住了去路! “阁下想干什么?!” 韩立惊骇万分,瞬间爆退一步,手中法器顿时祭出,直指来人! 对方竟能悄无声息逼近至此,实力绝对远超自己! 若是刚刚出手…… 这个想法方一出现,他便感觉不寒而慄! “我警告你!本人已是黄枫谷內定弟子,你若敢乱来,待筑基管事们返回,定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呵呵~”来人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韩师兄这份谨慎,真是一如既往,令人佩服。” “什么?” 韩立瞳孔骤然收缩,惊骇瞬间被巨大的惊疑取代,但这丝“惊疑”也仅在他脸上一闪即逝。 他並未放鬆警惕,反而冷著脸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请阁下速速让开,否则休怪韩某不客气了!” 说罢,直接祭出法器,大有一言不合立刻转身逃跑的架势。 看韩立这副即便认出自己可能性极大,却依旧滴水不漏、作態十足的谨慎模样,许玉安心中感慨万千。 这份根植於骨子里的谨小慎微,还真是……天赋异稟! 不愧是“韩跑跑”! 他环视四周,確认大部分修士的注意力都被远处七派筑基的衝突和冲天大火吸引,当即便將兜帽向后一掀,露出一张清秀中带著锐利稜角的面孔。 “韩师兄,一日不见,就不认得师弟了?”许玉安眉梢微挑,脸上掛著惯有的、略带戏謔的笑容。 “你……” 看清许玉安那熟悉的脸庞和熟悉的语气,韩立顿时一跺脚,恨铁不成钢地低吼道: “你——!走走走!此地绝非敘旧之所!” 他一边说,一边警惕地扫视四周,不容分说地拉著许玉安的衣袖,快步將他拽入一处偏僻无人的树荫深处。 “师弟!你这又是演的哪一出?!”韩立压低声音,强压著內心的担忧与一丝火气。 回想对方昨天的交代,虽然他隱隱猜到了许玉安的打算,但这般凶险的操作,实在让他心惊肉跳。 “没什么大事。”许玉安耸耸肩,语气轻鬆,“不过是这些天风头太劲,再不消失,恐怕就该有人来『帮』我消失了。” 其实他最初的计划是加入灵兽山或者掩月宗寻求庇护。 可惜,对方虽然极力拉拢,却始终只开空头支票,不愿给予任何立竿见影的实质好处。 其他几派亦是如此,那些“丰厚”条件要么是未来承诺,要么伴隨著苛刻前提。 更关键的是,他们无不覬覦他的功法秘术和秘密! 这种情势下,许玉安篤定,自己一旦失去利用价值,等待他的必定是“卸磨杀驴”! 好在他准备充分,趁著眾人不注意,玩一手金蝉脱壳。 “唉!师弟你……” 韩立见许玉安这副浑不在意的洒脱模样,憋了一肚子的担忧和劝诫登时噎在喉咙里,只觉得胸口那股闷气更重了。 “我怎么了?” 许玉安浑不自觉,甚至愜意地晃了晃腰间那枚不起眼的小巧印章: “我不是贏了吗?虽未能將利益最大化,但这几天的收穫,已经远超寻常炼气修士十辈子所能积攒的资源了!” “贏了?” 韩立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师弟,没有人能一直贏下去!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一旦你失手一次,付出的代价很可能就是身死道消,万劫不復!” 他语气凝重,忍不住再次劝诫。 在他看来,许玉安行事风格太过张扬冒险,总喜欢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 “这不是没失手嘛?” 许玉安摆摆手,不欲多言这个话题,转而问道: “对了,我托师兄帮忙试验的那件【无相面具】,效果如何?还顺手吗?” “呃……” 韩立正说到兴头上被强行打断,情绪明显卡顿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才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张薄如蝉翼的奇特面具。 “还行。” 他言简意賅地评价,回想著昨晚的经歷: “我戴上它改变形貌气息后,至少没被张管事和王管事那两位初中期筑基识破。” “那就好!” 许玉安满意地点点头,顺手接过面具,旋即从自己储物戒中取出几件缴获的上品法器塞给韩立: “此番辛苦师兄了。这几件法器我留著也无用,师兄拿去防身吧。” 韩立看著对方递过来的法器,隨便一件都不比自己身上的差,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就在此时—— 轰隆隆——!!! 一股骇人至极的灵力波动如同海啸般,从许玉安原本居住的那个方向猛然爆发,轰然扩散开来! 紧接著,刺目的法术光芒撕裂天空,巨大的爆炸声夹杂著法器剧烈碰撞的鏗鏘嗡鸣,以及修士悽厉的惨叫声,清晰地穿透空间,传入二人耳中! 那片区域的天空,甚至被各色狂暴的术法余波映照得一片妖异! “打起来了?!” 两人同时转头望向爆炸传来的方向,不由得面面相覷。 韩立是一脸懵逼,不知道七派修士为什么打起来。 倒是许玉安,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能让他们打起来的,恐怕只有自己留下的那份“传承”。 “走去看看!” 许玉安手指轻抚面庞,心念微动间,已將那【无相面具】悄然装备。 霎时间,他的容貌、气息乃至法力波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个锋芒毕露的青年,化作了一位面容清癯、气质沉稳的中年修士。 “不去!” 韩立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拒绝。 这种筑基修士都可能身死的混乱漩涡,他避之唯恐不及,此刻只想安稳等到升仙大会结束,进入黄枫谷后潜心修行,远离一切是非。 许玉安见他这副油盐不进、只求安稳的模样,也不再劝说。 身形一晃,便如离弦之箭般,朝著自己那已沦为战场的原住处疾驰而去。 一场好戏,错过也太可惜了。 留在原地的韩立张了张嘴,最终所有话语都化为一声无奈的嘆息。 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若这位师弟日后也加入黄枫谷,自己的平静修行生活恐怕將永无寧日。 “不行,必须儘快提升实力!”他握紧了手中新得的法器,感受著自身炼气十一层的修为,瞬间做出了决定——不再刻意压制,必须儘快突破! 没办法,自己这位师弟实在太能招惹是非。 若不儘快拥有足够的自保之力,指不定哪天就会被其牵连,届时恐怕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悄然笼罩在韩立心头。 第43章 財帛动人心(求月票,求追读) “咳咳咳……” 压抑的咳嗽声在寂静的林间响起,黄枫谷的张管事(张炎枫)口中不断咳出殷红的鲜血。 他强忍著体內翻江倒海般的剧痛,目光死死盯著手中那枚好不容易才抢到的温润玉简。 待看清其中內容后这才长长地鬆了口气,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欣慰。 “有此物在手……总算是不亏!” 然而,感受著经脉中传来的阵阵撕裂般的痛楚与丹田法力的紊乱,他实在难以真正乐观起来。 回想起方才那场突如其来的混战,他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窝火与憋屈! 当时,他们一眾筑基修士发现许玉安居所起火,第一时间便冲了过去。 一番搜寻,並未发现许玉安的任何踪跡,反倒是在其修炼的密室內,找到了七枚被刻意留下的功法玉简! 原本,七派之间就互相猜忌、彼此防范,都怀疑对方已暗中得手,私下笼络了许玉安。 至於为何会留下功法玉简? 眾人下意识地认为,这是那“得手”的门派迫於压力做出的妥协——毕竟七派表面上竞爭激烈,实则同气连枝,在面对外部威胁或內部可能打破平衡的力量时,往往会联手打压。 正因这套潜在的规则,七大门派才能雄踞越国数千年,期间虽有起落,却从未掉出中型国家之列,也罕有外来势力能插入。 因此,大多数人都认为,这是那个“幸运儿”不想与大家彻底撕破脸皮,故而留下功法共享。 毕竟即便得了许玉安,最终迫於六派联合压力,也得交出功法,甚至可能连其在血色禁地的收穫都要分出一部分。 可谁能料到! 掩月宗的师仙子竟像突然发了失心疯一般,不管不顾地对眾人悍然出手,厉声呵斥他们必须交出许玉安! 紧接著不知谁先出手,场面瞬间失控,演变成一场混乱的筑基混战! 而最倒霉的便是他张炎枫! 当时他满心想著將功补过,注意力全在密室中的玉简上,猝不及防之下,被那师疯子结结实实地一记重击轰在身上! 儘管他反应已算迅速,及时护住了要害,但筑基后期巔峰修士的含怒一击,岂是易与? 此刻他五臟移位,经脉受损,没有三五年的精心调养,休想恢復如初! “咳咳……疯婆子!这个仇,我张炎枫记下了!”他恨恨地咒骂著,声音嘶哑。 別看他此刻叫囂得厉害,实则连返回天雾台黄枫谷临时驻地的勇气都没有。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因在狼狈逃窜前,为泄心头之愤,他咬牙將一枚珍贵无比的天雷子扔向了那师疯子! 虽未必能取其性命,但绝对够她喝一壶的! 天知道那疯女人若是没死,会不会拖著伤体来找他算帐! 想到此处,他强提一口气,赶紧给留守的王师弟发去一道传讯符,简单说明情况后,便决定先找个隱秘之地疗伤,待伤势稍稳后再返回宗门。 更关键的是,他临走前悄无声息出手——原本七枚玉简刚好够分,最终只剩下四枚。 而加上他拿的这枚……这意味著,现在没拿到玉简的门派,正像红了眼的疯狗一样四处搜寻他的下落! “呵呵……”张炎枫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意,“估计都把我当成最好捏的软柿子了吧?” 事实上,那三枚被“毁”的玉简,正是他故意不小心为之! 为何如此? 很简单:若所有人平安无事地拿到一枚玉简,回去最多算將功补过; 但若是歷经惨烈爭夺,在玉简数量有限的情况下“拼死”夺回一枚,那便是大功一件! 他正一边疗伤,一边美滋滋地盘算著回去后能获得何等丰厚的赏赐时,面色陡然一变,厉声喝道: “谁在那里?!鬼鬼祟祟的,给老夫滚出来!” 话音未落,他毫不犹豫地甩手打出三枚脸盆大小的炽热火球,呈品字形轰向侧前方的灌木丛!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將方圆十丈的草木尽数摧毁,焦土一片,却连半个鬼影子都没炸出来。 “难道……是我的错觉?” 张炎枫眉头紧锁,心中惊疑不定。 方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窥视感! 但他早年曾有过一番机缘,其家族长辈曾从一位投靠黄枫谷避难的千竹教弟子手中,得到过一部名为《大衍诀》的残篇功法。 此法修炼极其凶险艰难,他耗费数十年也才勉强將第一层入门,但即便如此,其神识强度也已远超同阶修士! 正因如此,他才能在方才的混乱中不仅保住性命,还成功抢到了一枚玉简。 因此,即便没有任何发现,他心中的警惕也瞬间提到了最高! 时间一点点流逝,夕阳西下,林间的光线愈发昏暗。 四周迟迟没有动静,但张炎枫非但没有放鬆,反而愈发感到不安——因为他敏锐地察觉到,自从自己感到那丝窥视后,周围的鸟雀声、窸窣的虫鸣,竟然全都消失了! 这片林地,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安静! 究竟是谁?! 就在他感觉伤势稍缓,准备不顾一切先逃离此地时,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如同鬼魅般,在他前方十丈之外缓缓凝聚显现。 那是一个面容清癯、气质沉稳的中年修士,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张管事,別来无恙啊?”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 “你是……?” 张炎枫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著对方,搜索著记忆,却毫无印象,脸上不禁露出疑惑之色。 “呵呵~” 来人轻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玩味,“您老还真是贵人多忘事。这才一天没见,居然就把我给忘了?” 听到这熟悉的语调,张炎枫瞳孔骤然收缩! 虽然容貌、气息、法力波动截然不同,但对方那说话的语气和神態…… 许玉安此刻心中大定。 果然不出他所料,【无相面具】即便在装备栏中,其模擬效果也足以跨越大境界,瞒过筑基修士的感知! 而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既是为了测试装备效果,也是为了……痛打落水狗! 黄枫谷张管事、化刀坞与天闕堡的那几位,当初对他流露出的杀意可是毫不掩饰。 许玉安不记仇,但不代表有便宜不占。 之所以先找上这位张管事,只能算他运气不好,伤得最重,又落了单! “居然是你!!!” 张炎枫失声惊呼,虽然面容完全不同,但对方一开口,那种熟悉的、让他恨得牙痒痒的感觉瞬间回来了! “这……这才是你的真面目?!”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让他瞬间“恍然大悟”! 是了! 那个“许玉安”表现得太过年轻,太过妖孽,但若其本来面目就是眼前这人,只是用了某种匪夷所思的秘法改变了容貌、骨龄甚至灵根资质……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自认为勘破了惊天秘密的张炎枫,再看向许玉安时,眼中的惊骇迅速被一种难以抑制的、近乎疯狂的兴奋所取代! 仅仅带回一枚记载功法的玉简,怎能与將眼前这个“身负惊天秘密”的本尊擒回宗门相提並论?! 至於对方会不会乖乖就范? 修仙界中控魂禁魄、搜魂炼形的秘术数不胜数,总有办法让他服软! “若是能將此人拿下……献给宗门……说不定……我张炎枫结丹有望!!!” 巨大的喜悦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甚至连体內的重伤都被他暂时忘却了。 第44章 猎人与猎物(求月票,求追读) 儘管被突如其来的“惊喜”所笼罩,张炎枫並未完全失去应有的警惕。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身负重伤,更没忘记对方方才一直潜藏於暗处,若非主动现身,自己甚至毫无察觉。 当然,若说有多么谨小慎微倒也不至於。 这並非源於自大,而是身为筑基中期修士的底气——即便重伤在身,也绝非区区炼气修士可以轻易撼动! 宗门精英的这份自信,早已深入骨髓。 只可惜,他遇到的並非寻常炼气修士,而是一个深諳“老六”之道,且看似鲁莽实则极其稳健的对手。 许玉安迟迟没有现身,並非在等待张炎枫伤势恶化,更非等待援军,而是在悄无声息地布设那座得自辛如音的“顛倒五行大阵”! 张炎枫先前察觉的那丝微弱动静,正是许玉安在试探其神识警戒的范围。 而就在方才对话的间隙,大阵最后的布置也已悄然完成。 此刻,许玉安已是胜券在握。 张炎枫自然也认为自己掌控全局。 他不再犹豫,眼中厉色一闪,大手挥动间,一道金光熠熠的锁链法器便从其袖中激射而出,如灵蛇出洞,直扑十丈外的许玉安! 他要一举擒下这个能助他结丹的“移动宝物”! “拜拜了您吶!” 许玉安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嘲。 他不再偽装,手中驀然出现一面控阵法旗,轻轻一挥! 嗡——! 剎那间,方圆百丈內的天地灵气骤然暴走、逆乱! 一个无形的阵法力场瞬间生成,將张炎枫笼罩其中! “什么?!什么时候布下的阵法?!” 张炎枫心中骇然巨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本就重伤的经脉在这突如其来的灵气逆衝下,顿时如沸水般翻腾,法力完全失控,狂暴地反噬自身! 那飞至半空的金色锁链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灵性,哀鸣一声,软绵绵地坠落在地。 “噗——!” 丹田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张炎枫再也压制不住,一口滚烫的鲜血狂喷而出! 內外交困之下,他只觉五臟六腑仿佛错了位,经脉寸寸欲裂,一身筑基中期的修为,此刻能调动的百不存一! 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他挣扎著想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张保命符籙,然而手刚抬起,一股磅礴如山岳压顶般的巨力便已轰然降临! 眼前猛地一黑,所有意识瞬间离他远去。 “呵忒~浪费我这么多时间,没想到是个银样鑞枪头,中看不中用!”许玉安把玩著手中那方小巧的镇岳印,看著地上瘫软如泥的躯体,不屑地撇了撇嘴。 嘴上虽说得轻鬆,但他的行动却丝毫不见大意。 迅速搜刮完所有战利品后,他毫不犹豫地弹出一颗火球,將张炎枫的尸身彻底化为灰烬。 隨后又施展御风术,將骨灰吹散得四散无踪。 即便如此,他仍不放心,再度施展灵雨术,將现场所有痕跡冲刷得一乾二净,反覆確认没有任何遗漏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收起顛倒五行阵的阵旗阵盘,转身悄然离去。 —— 处理完首尾后,许玉安改头换面,大摇大摆地返回了天雾台。 以炼气之身逆杀筑基修士,他心中並无多少骄傲之感。 毕竟对方本就重伤濒死,又是落入自己精心准备的陷阱,胜之不武。 以“顛倒五行阵”威力,困杀全盛时期的筑基修士也並非难事,更何况一个只剩一两成实力的伤號? 即便是结丹修士在此等重伤状態下落入阵中,也可能阴沟里翻船。 当然,若真是结丹修士,许玉安绝对是有多远跑多远,根本不敢兴起补刀的念头—— 不说结丹和炼器,就是筑基和结丹都已是生命层次的蜕变,其神魂强大,即便肉身被毁,也有夺舍重生的可能! 回到天雾台时,正值今日擂台散场。 儘管中午爆发了一场惊人的筑基混战,但並未影响升仙大会的继续进行。 许玉安敏锐地察觉到,少了自己的存在,会场气氛似乎轻鬆了不少,许多修士仿佛都暗暗鬆了口气。 甚至有人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议论,猜测他是不是因为风头太盛、身怀巨富,而被某位眼红的“侠士”给“劫富济贫”了。 当然,有人欢喜也有人愁。 比如燕家兄妹,此刻便是面如死灰,如丧考妣。 付出了一枚珍贵的“玄灵珠”和二十块中阶灵石,最终却只换回一个名额,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血亏。 —— 翌日,风暴骤起。 一则由越国七大门派联合发布的声明,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修仙界: 悬赏通缉:散修许玉安! 生擒此人者,赏灵石一万,筑基丹一枚,並可任选七派之一加入! 取其性命者,赏灵石五千! 提供確切行踪並经核实者,赏灵石五百,赐七派入门资格! 一时间,“许玉安”这个名字如同风暴般席捲了整个越国修仙界! 其事跡也被越传越神: 以炼气修为横扫同阶,无一合之敌; 因其缘故,导致一位筑基修士確认身亡(天闕堡管事在混战中殞落),一位筑基修士(张炎枫)神秘失踪,数位筑基高手身受重伤! 隨著升仙大会结束,各国修士散去,许玉安的“凶名”甚至传遍了周边的元武、紫金、车骑等国。 当韩立从其他人口中听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都懵了。 他知道自己这位师弟能折腾,但万万没想到,对方竟能折腾到如此惊天动地的地步! 这简直是把天捅了个窟窿! 而此时此刻,这场风暴的中心——许玉安本人,却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他已凭藉那枚得自金光上人的“升仙令”,先一步安然抵达了黄枫谷山门,並轻鬆通过了入门审核,成为一名普通的黄枫谷弟子。 虽然升仙大会的计划半途夭折,预期中的最大收益未能完全到手,但张炎枫的“慷慨奉献”足以弥补大部分损失,且並未影响他接下来的计划。 此刻,他正面临著一个与当年韩立入门时如出一辙的窘境—— 一位姓叶的老梆子管事,正皮笑肉不笑地站在他面前,试图以拙劣的藉口,贪墨掉那枚本该属於他的筑基丹。 许玉安看著对方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眼神逐渐冰冷。 第45章 还真像路边一条!(求月票,求追读) 许玉安面无表情,眼神淡漠。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面前的叶姓老者,此刻脸上堆满了过分热情的和蔼笑容: “白玉川!好名字啊!君子如玉,温润內敛!嘖嘖,当真人如其名,好名字!” “白玉川”正是许玉安改头换面后的新身份。 见许玉安依旧神情寡淡,不为所动,叶姓老者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 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开出的价码,待会定能让这初入仙门、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土包子惊掉下巴,不信他不就范! “白师侄啊。” 叶长老捋了捋鬍子,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架势,“师叔我是个爽快人,不喜欢绕弯子。明说了吧,宗门分配给你的那枚筑基丹,叶某想……高价买下来!” 见许玉安半晌不吭声,叶长老有些沉不住气,直接单刀直入。 “哦?”许玉安眼皮微抬,强忍著內心狂翻白眼的衝动:“不知叶师叔……打算出个什么价?” “呵呵,师叔绝不让师侄吃亏!” 叶长老自以为拿捏住了对方,脸上笑容更盛,缓缓报出价码,“一瓶最適合师侄眼下精进修为的『白云丸』,十块中阶灵石!外加五张关键时刻能保命的初级高阶符籙!如何?师叔我够有诚意了吧?” 不得不说,听到这个报价,许玉安心头还真微微一动! 十块中阶灵石,价值少说也有一千一百多初阶灵石! 那五张初级高阶符籙,在坊市至少也得两百多灵石! 再加上那瓶实打实的丹药,总价值確实接近一件品质普通的顶级极品法器了。 要知道,他在升仙大会“售卖”一个名额,也不过是换一件顶级极品法器,还搭送一个入七派的门票。 单论“收购价”,叶老头此刻確实算“诚意满满”。 但许玉安可是清楚记得,原著中这老傢伙对韩立玩的是空手套白狼! 东西许诺得好听,最后根本不肯付帐,直到韩立被李化元收为弟子,才迫於压力草草补齐。 这是个没有信用的老狐狸! “可以,东西呢?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许玉安淡淡开口。 “呃……” 叶长老一时语塞,准备好的威逼利诱说辞卡在了喉咙里。 他本意是空口白牙许下重利,哄骗对方“自愿”交换,怎么可能真掏出这么多宝贝? 真拿出来几乎要他倾家荡產! 虽然他管理百机堂的油水不少,但大半用於打点和家族开支,一时间根本凑不齐这么多资源。 哪怕能凑齐他也不可能给! “咳咳,白师侄啊!” 叶长老急忙圆场,挤出一丝尷尬的笑容,“你看,师叔我今天来得匆忙,身上带的灵石不够数。 这有三块中阶灵石你先收著,权当定金! 等师叔我拿到筑基丹,明日一早,定把剩下的灵石、丹药、符籙,一分不少地给你补齐!” 他拍著胸脯,信誓旦旦。 “哦。” 许玉安只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单调的音节。 紧接著,他慢悠悠地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个装著筑基丹的玉瓶。 叶长老心头狂喜,本以为对方可能拒绝,正琢磨后续威逼手段,却见许玉安非但拿出了丹药,竟还打开了玉瓶! “师侄!不可!” 叶长老见状大急,眼见自己的“囊中之物”暴露在空气中,心疼得几乎跳脚,情急之下直接伸手就想抢夺:“丹药暴露太久,药性会散的!快快装回去!” “既然药性那么容易散掉……”许玉安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不如……” 话音未落,在叶长老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他竟一仰头,直接將那枚珍贵无比的筑基丹塞入口中! 咕咚! 一声轻响。 “叶师叔,这样……药性总不会再散了吧?”许玉安舔了舔嘴唇,语气“真诚”地看向呆若木鸡的老者。 “你……你怎么敢的!” 叶长老仿佛石化了一般,死死盯著许玉安的喉咙,过了足足三息,一股暴怒的情绪才轰然衝上脑门! “小畜生!你!你故意的!!!你绝对是故意的!吐出来!!赶紧给我吐出来!!!”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偽装的慈和? 面目扭曲狰狞,双目赤红,暴跳如雷,连声嘶吼,恨不得扑上来掰开许玉安的嘴! “嗝……”许玉安『嚇』的倒退一步,甚至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嗝,“师叔,您刚才那么大声,嚇到我了。” “你——!好好好!!”叶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许玉安,手指都在打颤,“终日打雁,今朝竟被你这小家雀啄了眼!好!好得很!!” 最终,他只能狠狠剜了许玉安一眼,如同吃了满嘴苍蝇,极其败坏地拂袖而去。 转身之际,他眼中寒光闪烁,心底已在盘算如何通过百机堂的任务权限,好好“关照”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定要让他为今日的鲁莽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每每想到那本该属於自己子嗣、助其衝击筑基的珍贵丹药,竟落入了这个该死的“散修”肚中,他就气得几乎吐血三升! 若非忌惮宗门铁律,刚才他真想一巴掌將这小畜生拍成肉泥! “还真像路边一条。”许玉安看著那怨毒的背影彻底消失,才不屑地撇了撇嘴。 一个年过百岁还停留在筑基初期的废物,若有诚意公平交易,为了减少麻烦,他未必不能让出筑基丹。 但可惜,对方从始至终都把他当成了可以隨意愚弄的凯子。 “不过话说回来……” 许玉安回到居所內室,盘膝坐下,凝神內视,疑惑地摸了摸毫无变化的肚子,“这筑基丹……吃了怎么感觉跟没吃一样?半点动静也无?”他运转功法,仔细探查。 “难道五灵根的资质已经差到一枚筑基丹都激不起半点涟漪了?” 一股深深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然而,就在他几乎要开始怀疑人生之际—— 轰!!! 一股沉寂许久、压抑到极致的磅礴药力,如同在深海中积蓄万年的火山,骤然自他腹中猛烈爆发! 狂暴的能量瞬间决堤,化作怒海狂涛,汹涌澎湃地冲向他全身每一条经脉、每一寸血肉! 第46章 突破与发配(求月票,求追读) “呃——!” 许玉安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筑基丹所化的那股能量洪流所过之处,经脉像是被投入滚烫的岩浆! 灼烧般的剧痛伴隨著一种深入骨髓、仿佛千万只蚂蚁同时啃噬的酸麻感瞬间袭来! 经脉壁被撑得几乎透明,像吹到极限的气球,胀痛欲裂! 丹田气海更是掀起惊涛骇浪,法力被这股外力搅动得一片混乱! 他的脸颊瞬间涨得如同滴血,细密的毛细血管在皮肤下破裂,整个人如遭火焚,豆大的汗珠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浸透了全身衣物。 痛!极致的痛! 但在这剧痛之中,许玉安的心神却异常清明! 他知道,这一刻——终於来了! 突破的契机就在这狂暴的能量核心! 绝不能退! 他猛地咬紧牙关,舌尖甚至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强忍著身体撕裂般的痛苦,他疯狂运转起《长春功》与《明王诀》! 引导! 拼尽全力地引导! 起初,那药力如同脱韁的野马,狂暴桀驁,在他的经脉中横衝直撞,试图挣脱任何束缚。 每强行引导一分药力进入主脉,都像是在用烧红的铁针穿刺自己的神经,带来难以想像的剧痛。 许玉安的额头青筋暴起,如同虬龙盘绕,牙关咯咯作响。 他凭藉远超常人的坚韧意志和深厚根基,將心神绷紧到极致! 一点,又一点!如同在惊涛骇浪中驾驭扁舟,与狂涌的药力进行著最凶险的角力! 渐渐地,在他近乎自虐的坚持下,在双功法的合力驯服下,那狂暴的药力洪流终於被撕开一道缺口。 一丝、一缕,逐渐变得温顺,如同奔涌的大江被引入既定河道,开始在他的意志驱使下,沿著周天经脉奔涌流淌! 药力所过之处,原本被撑得几欲崩裂的经脉,在痛苦之后,迎来了新生般的洗礼! 它们被这股强大而精纯的力量一寸寸、无比痛苦却极其彻底地拓宽、加固! 所有细微的堵塞、滯涩之处,皆被冲刷涤盪,变得无比通畅坚韧! 同时,一股股精纯无比的天地灵力本源从药力洪流中分离、熔炼出来,如同生命之泉,深深地渗入他的骨骼、臟腑、肌肉! 五臟六腑在这滋润下发出欢愉的共鸣,如同久旱的田地逢甘霖,贪婪地吸收著这来自筑基丹的造化之力! 许玉安心神完全沉入其中,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法力总量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暴涨! 原本停滯在炼气十一层巔峰的境界壁垒,此刻清晰地传来了“咔嚓”一声轻响——那层无形的桎梏,正在龟裂,即將彻底粉碎!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与澎湃的增长中流逝。 他的身体周围,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金色光辉豁然大放! 將整个静室映照得如同白昼!《明王诀》的赤金色铭文在皮肤下若隱若现,发出低沉而威严的嗡鸣!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是一个时辰,又像是整整一天。 那席捲全身、足以撕裂灵魂的剧痛感开始如潮水般退去。 体內汹涌的磅礴药力终於被彻底吸收、炼化殆尽! 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与轻鬆感如同甘泉般流遍四肢百骸! 如同经歷了最深沉的痛苦洗礼后,迎来了破茧成蝶的新生! 许玉安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瞳孔深处,仿佛有金芒乍现又瞬间隱去,只余下清冽明亮的光泽! 炼气十二层巔峰! 他甚至清晰地触摸到了炼气十三层的那道屏障! 更令他惊喜的是,《明王诀》的修为亦隨之水涨船高,从第一层后期直接跃升到了后期巔峰! 距离那至关重要的第二层,只差临门一脚! 他轻轻握了握拳,体內奔涌澎湃的法力如同江河咆哮,远超之前的强悍力量感更是充盈其中。 一拳之力,足以轻易轰碎曾经自己的身躯! 若是在面对当初守岳上人全力一印,绝对可以轻鬆接下! “看来……” 许玉安感受著这脱胎换骨般的变化,嘴角终於扬起一抹由衷的欣喜弧度,“五灵根,也並非完全无药可救啊。”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著对未来的期盼与斗志。 这枚筑基丹,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炼气方面他確实困难重重,但炼体方面,他隱隱有种感觉,只要再来一枚筑基丹,肯定能跨入明王诀第二层! —— 作为黄枫谷的低阶弟子,每月完成宗门派发的杂务是必须履行的义务,即便许玉安已臻炼气十二层巔峰,亦无法例外。 翌日,他依规前往百机阁领取任务。 “你便是白玉川?” 负责派发任务的执事弟子用一种混杂著好奇与怜悯的怪异目光打量著他。 他虽不知此人如何得罪了叶师叔,但清楚,若无意外,这位师弟的道途恐怕就此断绝,甚至可能有性命之忧。 “接下来一个月,你去八千里外的黄石矿洞,监督那里的矿工开採。记清楚了!” 执事弟子语气加重,“黄石矿出產的『钨铁矿』,是宗內黄长老亲自点名、用於祭炼法宝的重要材料!每月產量必须按时足额上缴,不容有半分差池!” 叮嘱一番后,他將一枚控制矿洞基础禁制的令牌和一张简陋的舆图递了过来。 派遣弟子去偏远矿场值守本不稀奇,但叶管事特意吩咐: 此后黄石矿洞的常驻管事便定为白玉川,无令不得轻易返回宗门—— 这无异於一种变相的流放与永久性的惩罚,对任何渴望进步的弟子而言,都是沉重的打击。 “多谢师兄提点。”许玉安面色平静地接过令牌和舆图,並未多言,当即祭出青叶法器,化作一道流光径直离去。 途中,他恰好遇见了刚从升仙大会返回宗门的王管事与韩立。 显然,改头换面之后,无论是王管事还是韩立,都完全无法认出眼前这个“陌生”的同门。 “经我这么一搅和,不知那叶老狗,还会不会去找韩立的麻烦?”许玉安心中暗忖。 他的筑基丹是保住了,但代价则是…… 数日后,黄石矿洞。 入目皆是漫天黄沙,残破的工棚与矿坑废墟零星散布,方圆数百里內荒无人烟,死寂一片。 唯有每月一次运送补给的日子,才能在此地看到一丝活人的气息。 至於矿工? 皆是死囚、罪犯或徵召而来的凡人,在修仙者眼中与螻蚁无异,死了只需一道传讯,自会有一批新的被送来填补。 “这与其说是宗门任务,不如说是发配边疆吧?” 许玉安踏足这片不毛之地,感受著空气中稀薄到令人髮指的灵气浓度,不禁苦笑。 此地灵气匱乏,几乎无法支持正常修炼。 “好在……我丹药储备还算充足。” 他很快调整了心態。 无人打扰的极端环境,对修仙者而言,有时反是一种考验与机遇。 若连这点寂寞都耐不住,还谈什么问道长生? 此地荒凉死寂,不正適合自己潜心钻研《明王诀》的配套武技,而不受任何干扰吗? 况且…… 想到此处,许玉安嘴角微扬,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从张管事那里获得的“战利品”。 他当时也未曾料到,竟能从其遗物中,发现那本大名鼎鼎的《大衍诀》残篇! 不仅如此,还有一套与之配套、却明显被原主人弃置许久、已然蒙尘的傀儡炼製秘术! 这意外的收穫,瞬间让这片荒芜的流放之地,变成了一个绝佳的秘术研习之所。 第47章 蛰伏与谋划(求月票,求追读) 被叶管事刻意针对、发配到这荒芜之地,许玉安內心实则並未掀起太多波澜。 前世的职场经歷让他明白,得罪了领导,往往意味著上升通道的关闭,甚至可能捲铺盖走人。 那时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螺丝钉,岗位可替代性极高,多一个少一个对大局无足轻重。 穿越前,他活得瞻前顾后、委曲求全,每日不是忍受底层的怨气,便是承受同僚的倾轧,时不时还要聆听老板的教育,品尝他画的『大饼』”。 既然重活一世,若还要被一个姓叶的老东西pua、拿捏…… 那他岂不是白穿越了? “呵忒~呸!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许玉安吐出一口带著沙砾的唾沫,环视著这片无垠的戈壁。 此地除了漫天的风沙,几乎一无所有。 若非环境实在过於恶劣,单论工作本身,其实颇为轻鬆。 所谓的“管理矿工”,自有下面层层选拔的小头目將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唯一需要做的,便是每月按时將採集、筛选好的“钨铁矿”交付给前来运输的弟子,並每隔十天半月巡视一遍矿区周边的防护阵法,確保其运转正常。 偶尔,矿洞深处会冒出一些低阶妖兽,需要他出手清理,除此之外,便再无他事。 话虽如此,许玉安还是默默地將叶管事的名字,记在了心中的“小本本”上,其优先级甚至排在了化刀坞那位筑基仇家之前。 没办法,癩蛤蟆不咬人,但它膈应人! 当然,驻守於此也並非全无好处。 最大的好处便是——极致的清净! 这份远离宗门纷扰的孤寂,反而成了他潜心修炼的绝佳环境。 在这三年间,许玉安对《明王诀》配套武技的推演进展颇为顺利。 他甚至藉助此地恶劣的风沙环境来磨礪体魄,使得《明王诀》第一层的修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达到了真正的圆满之境! 他曾以法器自行测试过,一旦全力运转明王诀,其肉身防御便已堪比顶级精品法器! 这意味著,即便不依赖任何防御法器,他也拥有了硬抗筑基初期修士普通攻击的资本。 若再套上一件顶级极品防御甲冑,並將【赤明甲】的效果装备叠加……三者合力之下,恐怕寻常的筑基中期修士,一时半会儿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 拥有了如此恐怖的防御力作为底气,许玉安终於觉得,自己有了在那“血色禁地”之中,与南宫婉以及那头二级妖兽墨蛟掰一掰手腕的资格! 如今他唯一需要顾虑的,便是禁地中心高塔內的强大禁制,以及那位游戏人间、深不可测的存在——向之礼。 此人乃是人间无可爭议的第一修士。 面对这位活了一两千年的老怪物,许玉安心中难免有些发怵。 虽然这位大佬大概率只是在此寻找飞升灵界的线索,对那座高塔本身的传承兴趣不大。 但……一位人间无敌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变数! 想想看,人家拥有无敌於世的修为,却因天地规则所限,被困於这方“囚笼”之中,其心性再好,也难保没有鬱结之气。 万一哪个不高兴,捏死他许玉安,恐怕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轻鬆写意。 因此,如果可能,许玉安的计划是等待禁地关闭、眾人皆已离去后,再悄然图谋高塔中的传承。 唯一不確定的是,根据宗门记载,往年所有试炼结束后未能按时出来的弟子,最终都神秘失踪了,无人知晓其真正下场。 但与贸然行动、可能引起化神修士关注相比,许玉安觉得还是谨慎为上,寧可多等一段时间。 连韩立那样的天命之子都奉行“稳健第一”,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给这位人间第一修士足够的“面子”。 该狂的时候狂。 该“苟”的时候,必须“苟”住。 於是,在被发配到黄石矿洞的这三年里,许玉安每日除了雷打不动的日常修炼,便是潜心打磨自身武技,並利用此地无人打扰的绝佳环境,开始钻研那套得自张管事的《大衍诀》残篇与傀儡炼製秘术。 除了每个月固定返回宗门百机阁领取那份微薄的月俸外,他几乎断绝了与宗门內任何人的接触。 时间久了,甚至连当初针对他的叶管事,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號被自己隨手丟到荒凉之地的“白姓小子”。 许玉安对此乐得清静。 所有的帐,他都默默记著。 只待血色禁地之行结束,便是清算之时。 他要让那姓叶的老傢伙明白,花儿为何那样红! —— 这一日,又到了领取月例的日子。 同样的百机阁,同样的执事弟子,同样递过来的那一块孤零零的下品灵石,以及那枚被许玉安把玩了整整三年、代表著黄石矿洞任务的令牌。 然而这一次,许玉安伸手接过了那块灵石,却对那枚递过来的令牌视若无睹。 “白师弟……这……” 三年的流程早已成为习惯,执事弟子见状不禁一怔,下意识地便想开口劝说,“低阶弟子领取任务乃是宗门规矩,黄石矿洞虽然清苦了些,但也安稳……” 他倒並非有多好心,只是这黄石矿洞的任务实在是个苦差,以往派遣时总少不了一番扯皮推諉。 像许玉安这般乾脆利落、二话不说直接接下的,让他省心不少,他自然不希望这个“乖顺”的劳动力没了。 许玉安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却坚定:“我准备报名参加半年后的『血色试炼』。” 执事弟子闻言,眉头顿时紧紧皱起,苦口婆心地道: “白师弟!你可要三思啊! 那血色禁地凶险万分,往年能活著出来的弟子,十不存三! 黄石矿洞虽然清苦,但至少性命无忧,安安稳稳修炼才是正途……” 许玉安主意已定,哪里还耐烦听这些陈词滥调? 前世今生,总少不了这种自以为是、喜欢对他人选择指手画脚的人。 表面上看,似乎是在为你著想,实则不过是“一叶障目”,以自己的狭隘认知去度量他人的世界。 若以最大的恶意揣测,这种人多半是自己窝囊了一辈子,便也见不得旁人出头—— 因为別人的成功,恰恰反衬出他们的无能与怯懦。 说好听些叫“滥好人”,说难听点,便是向现实屈服的懦夫,还偏要摆出一副人生导师的姿態。 许玉安自认並非睚眥必报之徒,也不会仅凭臆测就给人定罪。 但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距离血色禁地开启还有半年时间,他需要即刻向掌门报备参与试炼的申请,同时,也必须抓紧最后的时间,为自己再多准备几件能在那秘境中增加生存筹码的强力法器! 第48章 风暴前的寧静与准备(求月票,求追读) 与此同时,黄枫谷百药园內。 韩立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纠结——是否要参加这届无比特殊的“血色试炼”? 根据宗门传来的最新消息,七大门派已共同决定,此次试炼结束后,將封闭“血色禁地”五十年! 表面上的理由,是多年来各派毫无节制的疯狂採摘,已导致禁地內的灵药资源濒临枯竭,需休养生息。 但实际原因,却远比这复杂得多。 根源便在於许玉安当初留下的那七枚功法玉简! 经过那场混乱的筑基混战,最终仅有掩月宗、灵兽山、黄枫谷和巨剑门四家成功夺得。 此事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七派高层间引发了轩然大波,私下磋商了数次,彼此猜忌指责,甚至隱隱有联盟破裂的趋势! 最终,在巨大压力下,掩月宗与灵兽山勉强鬆口,承诺在二十年后將功法公开。 然而,这个提议遭到了化刀坞、天闕堡、清虚门以及……(在外界看来)同样声称未得到玉简的黄枫谷的强烈反对! 无人相信黄枫谷的辩解,毕竟当日眾目睽睽之下,张炎枫夺走一枚玉简是事实。 並且此人极其阴险的还毁了三枚。 数次磋商均告失败,关係降至冰点。 於是,各方达成一个近乎赌气的决定:再开启最后一届试炼,隨后便封闭禁地五十年! 事实上,黄枫谷、化刀坞、天闕堡和清虚门此次根本不愿开启禁地。 但在七派掌门罕见地联手以心魔起誓后,一个惊人的真相被眾人发现:那个搅动风云的许玉安,竟真的未曾加入任何一派! 此次开启,一是为五十年封闭做最后的资源储备,二则是存了一丝侥倖,想看看许玉安是否会在此次试炼中现身。 更深层的原因在於,近年来修仙界暗流涌动,波诡云譎。 越国七派虽不清楚正魔两道的確切计划,却已敏锐察觉到越国及周边各国修仙物资的价格出现了异常波动。 依据过往经验,这往往是大规模衝突爆发的前兆。 七派高层担忧有人会打“血色禁地”的主意,故而决定在开启这最后一届后,便將其彻底封印,以绝后患。 韩立纠结的根源便在於此。 明知这是五十年內最后一届,其惨烈与凶险程度,必將远超以往! 生性谨慎、凡事求稳的他,本能地抗拒这种风险。 但若让他再等上五十年……那是绝无可能的! 傻子都明白,五十年后禁地重开,其內的资源经过休养或许会更丰沛,但届时涌入的修士数量以及廝杀的惨烈程度,恐怕会比这次更甚! 而真要等到禁地恢復相对“平静”,起码是六七十年后了。 到那时,他已八九十岁高龄,即便侥倖得到筑基丹並成功筑基,剩余的那点寿元还够支撑他衝击结丹之境吗? “可惜,筑基丹的主药竟唯有血色禁地出產,否则……” 韩立长嘆一声,思绪万千。 最终,求道之心压过了避险之念。 他不可能为了虚无縹緲的“稳健”,而虚耗掉这最宝贵的六七十年光阴! 既已决定参与,他便开始审视自身准备。 “以我现在的实力,终究还有些不足……必须再添置几件顶级法器,若能再备上一件符宝,方为稳妥。” 心中计议已定,他当即取出几株六七百年的灵药,又搭配上一些平日炼製的一些丹药,准备前往坊市换取所需之物。 得益於许玉安当年的提醒,韩立此次没再犯傻拿出千年灵药那等惹祸的宝贝。 —— 与韩立选择前往黄枫谷自家坊市不同,许玉安的目標更为明確—— 他直接去往了元武国,寻找炼器天才齐云霄。 这些年齐云霄与辛如音变化颇大。 得益於许玉安当初提供的帮助,辛如音的“龙吟之体”隱患得以解决,其阵道天赋被天星宗一位老祖看中,收为亲传弟子,並於两年前成功筑基。 而道侣无恙,但內心却无比苦闷,齐云霄將所有心力倾注於炼器之道上,技艺突飞猛进,加之早年炼製“赤明甲”积累的宝贵经验,竟也被神兵门一位炼器长老赏识,收为座下炼器童子。 在这位长老的悉心指导下,他甚至有幸参与了一次法宝的炼製过程,並於不久前,同样成功踏入筑基期! 当初嵐州小院中的三人,如今除许玉安外,竟皆已筑基成功。 —— 三个月后,许玉安风尘僕僕地返回黄枫谷。 他的储物袋中,静静地躺著三件流光溢彩、气息惊人的顶级极品法器! 除了这几件,还有一件能储存高阶灵气的特殊法器。 然而,他的脸色却並不好看。 此行代价巨大,几乎掏空了他这些年的积蓄,甚至连那件得心应手的“镇岳印”都不得不出售。 更让他心头微沉的是,与齐云霄会面时,对方眼中那难以掩饰的居高临下之色,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怨恨,並未逃过他的眼睛。 时过境迁,地位与修为的差距,似乎已在他们之间划下了一道无形的鸿沟。 好在,或许是念及旧情,或许是为了炫耀自身如今精进的炼器术,齐云霄此次確实是竭尽全力。 这三件顶级极品法器,每一件都堪称同阶中的翘楚! 其中那件暗金色的內甲,若非未经血炼,其防御力几乎不逊於他身上的“赤明甲”。 另一件则是寒光四射的“三尖两刃刀”!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许玉安虽也喜剑的飘逸,但若要充分发挥其体法双修的恐怖优势,长兵器才是最佳选择。 在成就人间无敌之前,实用性远胜於一切风雅。 况且,三尖两刃刀亦是神话中清源妙道真君的主兵,並无掉价之感。 最后一件,则是一张造型古朴、却重若山岳的漆黑大弓——“霸王弓”! 此弓看似其貌不扬,却能將许玉安的蛮力发挥到极致! 配以五支特製的、每一支都达到顶级珍品法器级別的特製箭矢! 据齐云霄所言,仅是这套弓矢的价值,便堪比两件顶级极品法器! 许玉安尝试过全力开弓,即便以明王诀加持、身著赤明甲,也绝不敢正面硬撼其锋! 拥有这三件量身打造的顶级极品法器,许玉安攻略血色禁地的信心骤然暴涨! 返回黄枫谷后,他立刻开始闭关。 三个月时间,他將三件法器祭炼得如臂使指,心神相通。 这一日,当最后一道法诀打入霸王弓內,使其与自己產生一丝玄妙联繫时,一道清澈而悠远的钟声,自黄枫谷主峰大殿方向传来,瞬间传遍整个山门。 钟声连响三下,肃穆而急促。 许玉安骤然睁开双眼,精光四射:“试炼……终於要开始了!” (ps:看大家评论,心情真的很复杂,其实有些地方我感觉没问题,大家却觉得水,觉得进度慢…… 剧情是一直推进的,主角的实力、观眾的反应、看台上筑基的小心思,以及接下来血色禁地的铺垫。我已经加快了……(我裂开了) 这些確实可以不写,但故事性无异大打折扣。 我想写的是一个穿越者进入凡人的一系列变化和影响,给大家呈现更多的可能性。而不是流水帐般將上千万字浓缩百万字快速过一遍。 有人可能喜欢那种,但我相信更多人还是想看一个精彩故事。 体验不同的角色人生。) 第49章 单开一页家谱(求月票,求追读) 清澈的钟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黄枫谷的寧静。 无论自愿与否,所有报名参加此次血色试炼的弟子,都在听到钟声的剎那,放下手中事务,化作道道流光,急速赶往宗门议事大殿。 黄枫谷低阶弟子数以万计,但此刻匯聚於大殿之中的,却仅有二三十人,显得格外冷清。 人群涇渭分明。最为显眼的,是站在最前方的八九位修士,他们周身灵气充盈,赫然都是炼气期十三层大圆满的修为! 其中四五人年纪偏大,眉宇间带著挥之不去的暮气与焦灼,显然是服用筑基丹衝击失败、寿元將尽,准备在此次试炼中殊死一搏,抑或者为家族或后辈换取资源的可怜人。 另外三四位则年轻气盛,衣著光鲜,神色间带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傲气与从容,他们是黄枫谷精心培养的核心弟子,是宗门未来的希望,也是此行的主力。 这两类人,无疑是禁地中最危险的存在——前者已豁出性命,后者则必然怀揣著师门赐予的强力保命底牌。 紧隨其后的第二梯队,约有十余人。他们修为稍逊,多在炼气十一二层上下,他们多是竞爭筑基丹失败,或缺乏背景靠山,只能依靠自己搏一个前程的普通弟子。 最后方,则是寥寥数位气息衰败、一看便是来凑数的老修士。 其中一位更是白髮苍苍,满脸褶皱,仿佛半只脚已踏入黄土,標准的炮灰模样。 然而,当许玉安的目光扫过这位“老炮灰”时,瞳孔却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缩。 向之礼! 即便对方未曾自我介绍,甚至未曾抬眼看他,许玉安心中也已篤定无比—— 这位看似行將就木的老者,定然就是那位游戏人间、修为已达化神初期巔峰的此界第一修士! 许玉安迅速而自然地移开目光,不敢有丝毫停留。 儘管他自信凭藉堪比筑基期的神识以及【无相面具】的玄妙,便是结丹期的李化元当面也未必能看穿其偽装。 但他绝不敢奢望能瞒过一位化神老祖的感知。 为今之计,唯有敬而远之,绝不能引起对方丝毫注意。 此举其实也暗藏风险。 向之礼或许不屑於关注他这等“小卡拉米”,但若因此反常的“低调”反而引起了宗门另一位大佬——令狐老祖的注意,同样也是麻烦。 好在,许玉安並非没有考虑过,若真不幸被老祖盯上,他也只能认栽,老老实实充当宗门的採药工具人。 他都“自愿”献身了,令狐老祖总不至於再刻意刁难吧? 等待出发的间隙,按照惯例,钟灵道掌门进行了一番慷慨激昂却又老生常谈的战前动员。 隨后给所有弟子施加了用於追踪和確认生死的“牵机术”。 仪式完毕后,便是发放所谓的“鼓励奖”——每人一块中阶灵石,以及一次在装满上品法器的储物袋中“摸奖”的机会。 对於那几位凑数的老修士而言,这些东西加起来也值二三百灵石,不算白跑一趟。 但对於真正意图在禁地中有所收穫的弟子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尤其是那几位核心弟子,个个周身宝光繚绕,法袍、腰带、法靴一看便知不是凡品,看得许玉安都暗自眼热。 “也不知其他六派的弟子,是否也这般『富得流油』?”他心中暗自嘀咕。 思忖间,一道洪亮的声音响彻大殿:“恭迎李师叔!” 只见钟掌门与一眾筑基管事齐齐躬身行礼。 下一刻,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个大殿广场,一股令人心悸的妖气瀰漫开来! 一条通体银白、头生独角的巨蟒撕裂云层,缓缓降下! 其身躯足有二十余丈长,水桶般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四级妖兽——银甲角蟒! 其实力已堪比筑基后期巔峰。 巨蟒头顶,一位年约五旬、面容肃穆、眼神锐利如鹰隼的青袍老者负手而立,正是韩立未来的便宜师傅,李化元! “废话少说,都上来吧!” 李化元似乎懒得与眾人寒暄,大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便托起所有弟子,稳稳落在了蟒背之上。 许玉安站在蟒背上,目光却久久停留在身下这头狰狞巨兽身上,心中甚至冒出一个大胆且危险的念头: 『不知我全力爆发之下,能否在这畜生的鳞片上留下个血洞?』 据他所知,血色禁地中那头墨蛟虽只是二级,但因蛟龙血脉浓郁,实力堪比三级妖兽。 若自己能破开这四级妖兽的防御,对付墨蛟定然十拿九稳。 在场眾人皆被银甲角蟒的骇人气息震慑得战战兢兢,若知道身边有人竟在盘算著给师叔祖的灵宠“来一下”,恐怕会惊得魂飞魄散。 即便是心性沉稳的韩立,此刻也只觉得心臟怦怦狂跳,手心冒汗。 巨蟒腾空,一路风驰电掣。 两天后,眾人在一片荒凉的山脉中降落。 此地,便是血色禁地入口开启之处。 巨蟒降落。 隨行的筑基管事们立刻开始忙碌,指挥著搭建临时营地。 距离秘境正式开启尚有两日,他们的任务便是安顿好这些既紧张又兴奋的弟子。 营地很快建好,弟子们被告知可以自由活动,但严禁离开荒山范围。 大多数弟子都选择觅地打坐,爭分夺秒地调整状態,以应对两日后生死难料的试炼。 许玉安也特意寻了一个偏僻安静的角落,默默调息。 一夜无话。 —— 翌日清晨,朝阳初升,將荒山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辉。 七大门派的队伍陆续抵达,原本寂静的山峦渐渐变得人声鼎沸,各色遁光、奇珍异兽令人眼花繚乱,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与压抑。 许玉安正在闭目养神,现在他只期待禁地开启前別出任何意外。 傍晚时分,就当他以为今日无事时,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微却异常清晰的脚步声。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跳了半拍。 许玉安为了不引人注目,特意选了这么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结果……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是白师弟吧?老朽向之礼。想和师弟聊聊明日禁地之行的事。此事……关乎师弟的生死存亡,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一个苍老、沙哑,却透著几分圆滑世故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许玉安在心中无声地嘆了口气。 来此荒山之前,即便身份暴露,他尚有周旋或远遁的把握。 但在此地,七派高手云集,结丹修士都不止一位,若此刻身份败露,便是李化元也绝难保住他的性命。 他迅速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最自然、最谦卑的笑容,拱手道:“白玉川,见过向师兄!不知师兄有何指教?” 他心知肚明,自己这副偽装在这位人间第一修士眼中,如同虚设,底裤都被看穿了。 既然无法反抗,那就只能乖乖配合对方把这齣戏演下去。 不过,转念一想,能与一位化神修士、此界至尊称兄道弟…… 宣传出去,这家谱,怕是够单开一页了吧? 第50章 论演员的自我修养(求月票,求追读) 向之礼见许玉安反应如此“热情”,浑浊的老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旋即又恢復了那副人畜无害、乐呵呵的模样: “呵呵,老朽这点微末本事,哪敢指教白师弟? 只是想著师弟年纪虽轻,但观其气度,实力定然不俗。 不知对明日禁地之行,可有何良策? 你看,我们这三位……” 他指了指自己和身后两个小跟班,“修为算是最垫底的存在。一旦与其他几派的精英尝试衝突,最容易陨落! 不知白师弟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正所谓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大家合计合计,说不定真能琢磨出一条活路来!” “建议?” 许玉安心中冷笑,他有个屁的建议! 他总不能说:『您老別装了,直接大发神威,把其余六派弟子全抹了,然后带著我横扫禁地,把全部天材地宝收入囊中!』 虽无建议,但他却想藉此试探这位化神大佬的真正目的。 既然已被盯上,暂时肯定脱身不得,唯有搞清楚对方想干什么,才能寻机摆脱。 旋即,他面上却露出一副无奈又诚恳的表情:“我等既无深厚背景,也无强力底蕴,入了禁地,恐怕也只能隨波逐流,各安天命,看看运气如何了!倒是向师兄您……” 他话锋一转,將皮球踢了回去,“您人老成精,经验丰富,据说上次血色试炼就曾安全回归,不知有何高见可以指点师弟?” 见许玉安摆出一副洗耳恭听、虚心请教的姿態,向之礼似乎颇为受用,满意地捋了捋那几根稀疏的鬍鬚,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 “高见谈不上,老朽倒確实有个绝佳的主意,或可保我等几人平安度过此次试炼!” 看他那副故作高深、仿佛掌握了什么惊天秘密的得意模样,许玉安差点没绷住。 好在他受过专业训练,再好笑也不能笑出来。 “哦?不知是何等高见?还请向师兄不吝赐教!”许玉安配合地露出好奇与期待的神色。 向之礼对许玉安的“上道”越发满意,他环视四周,確认无人特別注意他们这个角落,才用更低的声音道: “其实很简单!那血色禁地共分三层,越往核心区域固然宝物越多,但危险也呈倍增长! 但我们若反其道而行之……” 他详细阐述了他的“妙计”——核心思想就是: 进入禁地后,立刻远离中心区域,只在最外围的安全地带活动,採集一些年份较低、別人看不上眼的“边角料”灵草,绝对不与其他派弟子发生任何衝突,苟到试炼结束! “……如此一来,虽收穫寥寥,但性命定然无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嘛!” 向之礼最后总结道,脸上洋溢著“我真是个天才”的得意。 “妙啊!!” 许玉安猛地提高声调,脸上堆满了“恍然大悟”和“无比钦佩”之色: “正所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向师兄此计,实乃老成谋国之言!字字珠璣,蕴含无上智慧!”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顿时引来了周围不少弟子诧异的目光。 面对许玉安那“炽热”的崇拜眼神以及四周若有若无的注视,饶是向之礼脸皮厚如城墙,此刻也不禁感到一丝尷尬,老脸微红,连连摆手道: “哪里哪里!不过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呵呵,向师兄这话可就不对了!” 许玉安立刻接上,马屁拍得震天响,“这些都是您歷经风霜、用无数经验总结出来的人生至理! 能让我等年轻后辈少走无数弯路,避免多少凶险! 这怎能是小聪明?这是大智慧,大聪明!!!” 他毫不吝嗇地输送著情绪价值。 百机阁的执事弟子给出建议,他必嗤之以鼻。 向之礼给出建议他立刻奉为圭臬! 至於原因嘛,懂得都懂…… 许玉安与向之礼越聊越“投机”,越聊越“惺惺相惜”。 远处,一直暗中观察著眾人的韩立,看到“白玉川”与那圆滑老修士向之礼相谈甚欢的一幕,眉头紧紧皱起。 他来此的路上,一直在仔细观察每一个人,试图找出许玉安的踪跡。 他篤定,自己那位师弟绝不会错过血色禁地这等机缘。 原本,他將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白玉川”列为重点怀疑对象—— 因为时间点太巧,恰好持有升仙令,处理筑基丹的方式也极具其许师弟的风格。 但此刻,看著对方那极尽諂媚的表情和滔滔不绝的奉承话语,他实在无法將其与记忆中那个傲气冲天、骨子里透著自负的师弟联繫起来。 “应该……不是他了。” 韩立心中暗暗摇头,又將目光投向那仍在高谈阔论的向之礼,原本就对这类圆滑精明之人不喜的他,此刻更是平添了几分厌恶。 似乎受到许玉安这边“热烈”气氛的影响,不管是一眾弟子,还是筑基管事们,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起来,广场上显得愈发嘈杂。 —— 隨著化刀坞、天闕堡、清虚门的队伍陆续抵达,李化元也飞身迎了上去。 儘管这三派认定黄枫谷藏私,隱瞒了得到功法玉简的事实,但面对实力更强的掩月宗、灵兽山联盟(巨剑门態度曖昧),他们仍需拉拢黄枫谷以维持平衡。 一时间,几位结丹修士表面寒暄,暗地里却是机锋处处。 在一阵喧闹与暗流涌动中,越国七派终於全部到齐。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场中隱隱分成了两个阵营。 这一切的根源,依旧是许玉安当初拋出的那几枚传承玉简。 虽然因时间尚短,各大门派中仅有寥寥数人將那炼体功法练出了些许名堂。 但对於炼气圆满、进境艰难的修士而言,任何一丝实力的提升都可能打破原有的微妙平衡。 唯一值得詬病的是,这门功法极其邪门,隨著肉身越强,所需承受的痛苦也愈发剧烈,不仅是肉体上的折磨,更伴隨著精神上的巨大煎熬。 已有不少尝试修炼的修士因无法忍受那非人的痛楚而自废修为。 目前也唯有掩月宗的结丹长老南宫婉,凭藉其结丹期的强大神魂和坚韧无比的意志力,成功將功法第一层修炼至圆满境界。 结丹修士们的爭吵持续了一阵,但终究没吵出个所以然来。 掩月宗与灵兽山坚决不愿立刻交出完整传承,不仅如此他们还准备请高人优化一番看看。 巨剑门保持中立; 而黄枫谷则是有苦说不出——他们是真的没有玉简! 实际上,许多事情,即便他们是结丹老祖,也无法完全做主。 最终,这场高层间的扯皮只能不了了之。 就在许玉安搜肠刮肚,马屁即將枯竭之际,荒山中央的空地上,七位结丹修士终於停止了交谈,各据方位,同时掐诀施法! 轰隆隆! 一道璀璨夺目的光柱骤然从虚空之中撕裂开来,强大的空间波动席捲四周! 一个扭曲不定、散发著古老蛮荒气息的光门,缓缓凝聚成形! “通道已开!时间紧迫,速速进入!五日后会再度开启!切记时间!”李化元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每位黄枫谷弟子耳边炸响。 早已准备就绪的各派弟子闻言,立刻化作一道道顏色各异的遁光,爭先恐后地射入那光门之中,身影迅速被吞噬消失。 许玉安“殷勤”地陪著向之礼以及他那两位跟班,混在人群末尾,在光门即將消散闭合的前一刻,才不紧不慢地一步踏入其中。 身影消失的剎那,许玉安心中才暗暗鬆了口气—— 这一关,总算是混过去了。 第51章 买一送二(求月票,求追读) “好在进入这空间通道后,所有人都会被隨机传送到不同的位置!” 许玉安只觉眼前光影急速闪烁、扭曲,一阵轻微的眩晕感过后,双脚已然踏上了坚实的地面。 视线恢復清明,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幽静的寒潭旁边。 潭水清澈却深不见底,散发著丝丝寒气,身后则是一望无际、鬱鬱葱葱的原始丛林,古老而静謐。 他下意识地感应了一下宗门施加的“千机引”秘术,確认方圆数里內並无其他黄枫谷弟子的气息,这才暗暗鬆了口气。 “总算暂时远离向之礼那个老怪物了……” 不过转念一想,对方身为化神修士,潜入此地必有自身目的,只要自己不去主动招惹、阻碍他,对方大概率也没兴趣一直盯著自己这个小角色。 儘管如此,他依旧不敢有丝毫大意。 化神修士的神识范围与玄妙,绝非他一个炼气修士所能揣度,说不定自己的一举一动仍在其感知之下。 在试炼结束前,低调行事方为上策。 说是低调,但许玉安可没忘记自己此行的核心目標。 无论如何,那头守护金色宝箱的墨蛟,必须优先解决! 他心念一动,堪比筑基初期的强大神识如水银泻地般向四周悄然蔓延开来。 然而,还未等他仔细探查环境,神识便敏锐地捕捉到,就在他左前方和右前方的茂密水草丛中,竟悄然潜伏著两位修士! 两人皆有炼气十一、二层的修为,隱匿手法颇为高明,若非许玉安神识远超同阶,恐怕也难以察觉。 此刻,那两人正全神贯注地盯著寒潭水面,似乎並未发现他的突然到来。 在修仙界,若实力与神识形成绝对碾压,即便近在咫尺,对方也难以察觉。 “这里是……寒莲湖?” 许玉安迅速对照脑中记下的禁地地图,確定了自身方位。 寒莲湖,因其潭中特有一种名为“寒玉莲”的灵植而得名。 此莲浑身是宝,价值不菲: 莲花与莲子根据年份是炼製炼气后期乃至筑基初中期精进修为丹药的主药; 莲叶是多种丹方的辅料; 莲茎抽出的丝线是炼製顶级法衣、护具的极品材料; 就连深埋淤泥下的莲藕,也是促进灵兽生长的佳品。 这片区域,歷来是灵兽山弟子重点光顾的宝地之一。 而许玉安发现的那两位,从其服饰判断,正是灵兽山弟子。 “师兄,地图標註无误,这里就是寒莲湖!看来我们运气不错!” 那位炼气十二层的修士对照著手中一张地图,语气中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不管是这满湖的寒玉莲,还是水中特有的『寒玉鲤』,都是师尊灵兽最喜爱的口粮!而且据说水下偶尔还能发现其他几种伴生的珍贵水属性灵草!” 另一名炼气十一层的师弟闻言,脸上却浮现出担忧: “师兄,我听闻上次试炼,就有好几位同门师兄陨落在此湖中,水下定然潜伏著极其厉害的妖兽! 此地凶险,我们要不……还是换个地方採集灵药吧?” “哼!畏首畏尾,能成什么大事?” 炼气十二层的师兄不屑地冷哼一声,“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况且,我等此次进入禁地就来到此地,岂能因些许风险就轻言放弃?” 那师弟眼睛微微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莫非……师兄早已准备了应对之法?” 他深知,那些有背景、有靠山的同门,往往能提前获得禁地內的详细情报乃至应对手段。 “这是自然。” 师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诡异弧度,却並不详细解释。 只见他手掌一翻,祭出一艘仅容两三人的乌篷小舟,法器迎风便长,轻轻落在水面之上。 “废话少说,赶紧上来!只要得手,荣光我必不独享!!!” 说罢,他率先跃上小舟。 那师弟犹豫片刻,终究抵不过满湖寒玉莲的巨大诱惑,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若能成功採集,即便只分得十之一二,也远胜於在別处辛苦奔波。 小舟缓缓驶向湖心莲丛,师弟忍不住再次低声问道: “师兄,究竟有何妙法能引开湖中守护妖兽?” 师兄头也未回,声音平淡却带著一丝冰冷: “方法很简单……用诱饵即可。” “歘——!”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一道乌光毫无徵兆地自那师兄袖中暴起! 那是一柄三寸长短刃,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直刺身旁师弟的咽喉! 这一击狠辣刁钻,显然是蓄谋已久! 然而—— “噗嗤!” 一声轻微的、利刃入肉的闷响却同时响起! 那师兄脸上的得意与残忍瞬间凝固,转化为极致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去,只见一柄通体黝黑、毫无光泽的短剑,不知何时已精准地洞穿了他的丹田气海! 狂暴的法力瞬间搅碎了他的五臟六腑,生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你……!” 他死死盯著面前那张原本谦卑现在变得冷漠无比的脸,刚吐出一个字,便觉眼前一黑,所有意识被无尽的黑暗与冰冷彻底吞噬。 “呵忒……狗东西!真以为你那点齷齪心思能瞒得过我?” 那师弟面无表情地啐了一口,手腕一抖,熟练地拔出黑色短剑。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摸出了所有战利品。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显然绝非第一次干这种杀人越货的勾当。 紧接著,他飞起一脚,將尚存余温的师兄尸体踹入冰冷的湖水之中。 鲜血瞬间从尸身的伤口处汩汩涌出,迅速在清澈的湖面上晕染开一大片刺目的猩红。 霎时间,原本平静的湖面如同炸开了锅! 无数条仅有巴掌大小、通体呈暗青色、口中布满细密獠牙的怪鱼,不知从何处疯狂涌出,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开始疯狂地爭抢、撕咬那具迅速下沉的尸体,湖水翻腾,场面令人心悸! 那师弟冷笑一声,对此血腥场面视若无睹。 他立刻全力催动脚下小舟,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入茂密的寒玉莲丛中,双手飞快地採摘著那些年份最足、灵气最盛的寒玉莲,动作迅捷而老练。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眼见那群恐怖的怪鱼即將分食完尸体,或许下一刻就会將目標转向自己,他毫不犹豫,立刻驱使小舟掉头,甚至不顾还有许多珍品未曾採集,以最快速度冲回了岸边。 收穫已然颇丰,不值得再冒风险。 “哈哈!大丰收!大丰收啊!” 一回到岸上,他强压住心中的狂喜,先是警惕地环视四周,隨后迅速钻入一片极其茂密的灌木丛中,准备清点这次的“战利品”。 望著身前灌木丛中那道正埋头整理收穫、喜不自胜的身影,隱匿在一旁的许玉安不自觉地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算不算……送货上门,买一送二?” 第52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求月票,求追读) 刚摆脱向老怪的“关注”,就免费看了一场同门相残的好戏,紧接著还能顺手接收对方的“遗產”…… 许玉安觉得,自己这运气,似乎开始好转了? “什么人!” 许玉安的轻笑在那位灵兽山弟子耳中,却如同平地惊雷! 得益於丰富的廝杀经验,这弟子的第一反应並非惊慌转头,而是几乎本能地瞬间催动了身上一件顶级防御法器——一面赤红色的菱形小盾迎风涨大护在身前,同时捏碎了一张珍贵的初级高阶防御符籙,一层厚实的土黄色光罩瞬间將其周身笼罩! 双重防护瞬间加身,他心中稍安,这才猛地转头,厉声喝道:“谁?!” 然而,就在他转头的剎那—— 一只闪烁著淡淡金色光泽、蕴含著恐怖力量的拳头,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竟然后发先至,如同戳破一层薄纸般,轻而易举地撕裂了那看似坚固的土黄色光罩,隨后狠狠印在那面赤红盾牌之上! “鐺——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与碎裂声几乎同时响起!那面顶级防御法器竟被这一拳硬生生打得哀鸣一声,灵光瞬间黯淡,倒飞而回! 拳头去势稍减,却依旧带著无匹的巨力,精准地印在了那弟子的胸膛正中! “噗——!” 那弟子双眼猛地凸出,布满血丝,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无法理解! “怎……怎么可能!!!” 他最后的意识,只来得及闪过这绝望的念头,便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黑暗彻底吞噬了自己,带著满腔的震惊、不甘与悔恨,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知觉。 “怎么就不可能了?” 许玉安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语气平淡。 他歷经艰辛,承受了常人难以想像的痛苦,才换来今日远超同阶的实力,强上那么“一点点”,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嘖嘖嘖~收穫不错嘛!” 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对方储物袋中的战利品吸引。 “居然还有一株三百多年的寒玉莲!三条活蹦乱跳的寒玉鲤!” 那株三百多年的寒玉莲灵气盎然,即便是作为结丹修士精进修为的丹药主材,也绰绰有余了。 他隨手一脚,將这具尸体也踢入寒潭之中,餵了那些凶残的怪鱼,隨后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寒莲湖的资源確实诱人,但若与韩立掌天瓶的无限潜力相比,便显得微不足道。 许玉安此行首要目標,始终是禁地核心处那地下大厅中的金色宝箱! 除了要解决守护宝箱的墨蛟,最大的变数与竞爭对手,便是掩月宗的结丹长老——南宫婉! 他绝不想因小失大,为了这些“芝麻”而错失了最重要的“西瓜”。 不过此地偏远,从这里前往中部区域,还需穿越几处有名的险地。 —— 三个时辰后。 许玉安驻足於一片怪石嶙峋的山岭之前。 眼前只有一条狭窄、蜿蜒於乱石之间的小径通向深处。 他再次对照了一下脑中地图,此地名为“石猿岭”,长约二十余里,虽盛產一些珍贵的土、金属性矿藏及罕见灵药,却被一大群生性凶残、睚眥必报且极其团结的石猿所盘踞。 这些石猿力大无穷,皮毛坚韧,寻常法器难伤,一旦发现外来者便会群起而攻,不死不休。 对没有顶级精品以上防御法器护身的炼气修士而言,闯入此地堪称九死一生。 正常情况下,绝大多数七派弟子都会选择绕行。 但许玉安急於赶路,不愿浪费大半天时间绕远。 一群畜生罢了,若真不识相,他不介意让它们见识一下,什么叫作“无双”割草! 为减少麻烦,他还是装备了【敛息符】,全力施展隱匿术与御风术,身形如一道淡不可见的青烟,沿著小径疾驰而入。 整个血色禁地都被上古大阵笼罩,低空飞掠尚可,若贸然高空飞行,无异於自寻死路。 他一边快速移动,一边將神识扩散开来,谨慎地避开石猿聚集的区域。 他並非惧怕,只是深知这玩意如同狗皮膏药,一旦被缠上便极其麻烦,他不想在此地无谓地消耗时间和法力。 况且这些石猿多为一级初中阶,斩杀所得也有限得很。 二十余里山路,若顺利,以他的速度最多大半盏茶功夫便能穿过。 半盏茶后,就在他以为即將成功穿越这片区域时,前方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爆炸声,以及石猿特有的、尖锐刺耳的嘶吼!显然,正有人在此地与石猿激烈斗法! “晦气!” 许玉安暗骂一声,第一时间便想改变方向绕开这是非之地。 然而,当他神识扫过战场,看清那被密密麻麻石猿围攻的三道身影时,脚步不由得一顿—— 被围在中间、看似岌岌可危却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躲过致命攻击的为首者,赫然正是那位阴魂不散的向之礼! “白师弟!白师弟!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没想到我们刚分开不久就又碰面了,缘分!真是缘分啊!!!” 即便相隔近百丈,向之礼那带著几分惊喜,实则更像是“抓到壮丁”的圆滑声音,依旧清晰无比地钻入了许玉安的耳中。 『得,这下彻底躲不掉了!』 许玉安心中顿时明了。 “向师兄,还真是……巧啊!”他几乎是咬著牙回应道,目光迅速扫过战场。 眼前的石猿数量已不下百余头,並且远处还有更多黑影正闻讯赶来,如同潮水般汹涌! 这些石猿个头不高,最多三尺,但一个个肌肉虬结,皮毛呈现出岩石般的灰褐色泽,寻常刀剑难伤。 近处的挥舞著巨大的石块、粗糙的木棍,甚至还有一些残缺的法器,疯狂地朝著向之礼三人猛攻; 远处的则挤不进战圈,便捡起地上的碎石,如同投石机般铺天盖地地砸来,丝毫不管是否会误伤同类,端的是凶残暴戾至极! 或许是向之礼方才那一声高呼,又或许是许玉安移动时带起的细微动静,已有不少石猿注意到了他这个新来的“不速之客”。 顿时,一部分挤在外围、无处发泄狂暴的石猿,立刻调转目標,嘶吼著、手脚並用地朝许玉安猛衝而来! 第53章 恨铁不成钢的向之礼(求月票,求追读) 许玉安眉头紧锁,目光快速扫过向之礼身边那两位早已嚇破胆、只能勉强自保的“拖油瓶”同门。 他心中暗嘆,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 只见他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灵力涌动! 下一刻,一道半月形的、边缘闪烁著锐利寒光的巨大风刃,骤然自他指尖凝聚,呼啸著激射而出! 嗤啦——! 风刃如同死神的镰刀,所过之处,冲在最前面的四五只石猿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坚韧如革的皮毛连同躯体便被轻易切割开来,残肢断臂与內臟碎片四处飞溅! 然而,石猿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这边的风刃刚清空一小片,后方更多的石猿便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嘶吼著填补空缺,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凶光。 许玉安心知如此消耗下去绝非良策。 他身形猛地一晃,如同鬼魅般在原地留下道道残影,主动朝著向之礼三人被围的核心区域衝杀而去! 拳脚並用,偶尔辅以法器和低阶法术,硬生生在密集的猿群中撕开一条通道。 “向师兄!再这么耗下去,我们迟早都得被这群畜生活活耗死在这里!”许玉安一边衝杀,一边朝著向之礼的方向大声喊道。 此时的向之礼也显得有些“狼狈”,他手中握著一柄散发著幽冷光芒的宝剑,剑法看似杂乱无章,却总能险之又险地格挡开石猿的致命扑击。 听到许玉安的喊声,他立刻“焦急”地回应:“白师弟!你神通广大,可有良策?!老朽……老朽快撑不住了!” 许玉安心中无语,但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环境,很快便锁定不远处一座地势狭长、易守难攻的小山坳。 “往那边山坳撤!依託地形防御!”许玉安当机立断,高声指挥。 向之礼三人闻言,恍然大悟,立刻奋力朝著山坳方向且战且退。 许玉安则主动承担起开路的职责,各种低阶法术信手拈来,精准地轰退试图合围的石猿。 终於,四人且战且退,成功登上了那座狭小的山坳。 此地入口狭窄,石猿无法再形成合围之势,只能三五只並排向上衝击,压力顿时大减。 “白师弟!多亏你了!今日若非师弟及时出现,我等恐怕真要葬身於此了!” 向之礼面色“涨红”,喘著粗气,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说道。 许玉安没有回应这份“感激”,只是目光凝重地盯著下方依旧汹涌如潮的石猿群。 他清楚,这里只是暂时的喘息之机,若不想办法彻底摆脱,迟早会被无穷无尽的石猿耗干法力。 但既然向之礼这位“大佬”想演这场戏,他也只能硬著头皮奉陪到底。 他就不信,这位化神修士真有耐心陪自己在这鬼地方浪费时间。 思忖间,许玉安的目光忽然定格在石猿群的后方。 那里有一只体型格外壮硕、近乎是普通石猿两倍大小的巨型石猿! 此妖並未上前衝杀,而是不断挥舞著粗壮的手臂,发出独特的嘶吼,显然正是在指挥整个猿群进攻! “向师兄快看!” 许玉安立刻指向那只特殊石猿,“那大傢伙似乎是它们的头领!擒贼先擒王,若能將其击杀,或许能令猿群陷入混乱,甚至退走!” 向之礼顺著方向望去,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隨即“恍然大悟”地点头: “有道理!白师弟果然观察入微!不知师弟有何妙计?” 许玉安略一沉吟,道:“我施展隱匿术潜行下去,尝试袭杀那头猿王。还请师兄和两位师弟在此全力製造动静,吸引绝大多数石猿的注意力,为我创造机会!” 向之礼尚未表態,他身后那两位早已六神无主的黄枫谷弟子已是忙不迭地点头,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计议已定,许玉安后退几步,深吸一口气,【敛息符】效果催至极致,配合隱匿法术,他的身形如同融入空气般,逐渐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他如同一个无形的幽灵,沿著山坳边缘悄然潜行,巧妙地避开混乱的战团,朝著那只猿王缓缓靠近。 山坳上,向之礼三人则“卖力”地挥舞法器、施展法术,打得光华四溅,响声震天,儘可能地吸引著石猿们的注意力。 当许玉安潜行至距离那猿王不足三丈距离时,他眼中寒光一闪! 身形如同猎豹般骤然暴起! 手中一柄刚刚缴获不久的上品法剑灌注了磅礴的巨力,化作一道惊鸿匹练,直刺猿王相对脆弱的脖颈! 这猿王虽只是一级高阶妖兽,但许玉安为求一击必杀,依旧动用了五六分实力! 噗嗤! 剑光闪过,血泉喷涌! 那猿王甚至来不及反应,硕大的头颅便已带著惊愕的表情飞起! “嘎——!!!” 首领的骤然死亡,非但未能嚇退猿群,反而如同捅了马蜂窝! 一声悽厉尖锐的示警嘶鸣从某只石猴口中发出,整个猿群瞬间陷入了彻底的疯狂! 所有石猿的仇恨瞬间被许玉安牢牢吸引,它们拋弃了山坳处的向之礼三人,如同疯了一般,从四面八方朝著现出身形的许玉安猛扑过来! 许玉安挥剑连斩,瞬间又结果了数只冲在最前面的石猿。 但这些畜生已然彻底疯狂,前仆后继,根本不知恐惧为何物! 他手中那柄品质本就不算顶尖的上品法剑,在如此高强度的劈砍和灌注巨力下,终於不堪重负,“咔嚓”一声断成了数截! —— 与此同时,山坳之上。 “向……向师兄,我……我们就这么走了,是不是……不太好啊?”那位身材胖胖的黄枫谷弟子看著不远处瞬间被猿海淹没的许玉安,脸上露出一丝不忍和不安。 “是啊是啊!白师兄毕竟是来救我们的……”另一位贼眉鼠眼、身材干瘦的弟子嘴上附和著,眼珠子却滴溜溜乱转,不断扫视著周围,生怕再有石猿注意到他们,脚下已经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你们啊!唉!” 向之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道: “还没看明白吗?白师弟这是故意以身作饵,將猿群引开,为我们创造脱身的良机啊! 否则以他的本事,真想突围,岂是这些畜生能拦住的?” 第54章 专治犟种(求月票,求追读) “我们现在立刻、马上离开石猿岭,才是对白师弟这番苦心最大的回报和尊重! 难道你们想留在这里,让他的心血白费吗?” 向之礼义愤填膺道。 那乾瘦弟子闻言,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完美的藉口,连忙道: “向师兄所言极是! 方才白师兄不就是悄无声息地潜行过去了吗? 他定有脱身妙法! 我们留在此地,反而会让他分心!” 那胖修士听了,也觉得颇有道理,迟疑之色渐去。 “好了!事不宜迟!每耽搁一息,都是对白师弟努力的不尊重!快走!快走!”向之礼不再多言,激活御风符,一手一个,拉著这两人便朝著石猿岭外围疾行而去,速度竟是奇快无比。 —— 山坳之下,深陷重围的许玉安用眼角的余光瞥见向之礼三人远去的背影,心中非但没有丝毫恼怒,反而如释重负般地长鬆了一口气! 没办法,谁叫人家是化神大修士,人间第一! 他想怎么演,自己这小身板不得老老实实、尽心尽力地配合著? 如今“看戏”的已走,许玉安也终於不再需要压抑自己。 被这群悍不畏死、纠缠不休的石猿彻底惹毛的他,眼中寒芒大盛! “真当老子是泥捏的不成?!” 他冷哼一声,手腕一翻,那柄沉重无比、煞气逼人的三尖两刃刀赫然出现在手中! 顶级极品法器的恐怖威能瞬间绽放! 不再需要任何花哨的技巧,许玉安双臂肌肉僨张,纯粹以《明王诀》带来的磅礴巨力,抡起长刀便是最简单粗暴的一记横扫千军! 呜——! 刀刃破空,发出令人心悸的呜咽声! 嗤嗤嗤嗤——! 刀光过处,那些冲在最前面、皮毛足以抵挡普通法器的石猿,如同被热刀切开的黄油般,瞬间被拦腰斩断!残肢、鲜血、內臟四处拋飞! 仅仅一息之间,以许玉安为中心,方圆三丈之內,竟被这一刀彻底清空! 形成了一片短暂的、由血腥和死亡构成的真空地带! 原本疯狂涌上的石猿潮,竟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刀,硬生生扼住了势头! 所有倖存石猿的嗜血瞳孔中,第一次映入了惊惧的神色! 许玉安本以为这雷霆一击足以震慑猴群,令其知难而退。 岂料,血腥味反而彻底激发了这些石猿骨子里的凶性! 它们双眼赤红,嘶吼著更加疯狂地扑涌而来,仿佛无穷无尽! “好好好!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们自己想找死,那今天爷就陪你们这群扁毛畜生玩个痛快!” 许玉安也被打出了真火。 他感觉这群猴子简直是被过往的修士给惯坏了! 说它们没灵智吧,它们比普通妖兽更狡猾,懂得使用工具、远近配合围攻;说它们愚蠢吧,却又如此不识时务,看不清绝对的实力差距! 他虽赶时间,但既然对方执意要送死,他也不介意费点功夫,教训教训这群畜生! —— 时间在血腥的杀戮中缓缓流逝。 一刻钟后,许玉安周身已被石猿的尸体堆砌成一座令人触目惊心的小山,残肢断臂与凝固的血液散发出浓重的腥气。 然而,后来的石猿依旧踏著同族的尸体,悍不畏死地向上猛扑。 一炷香后,汹涌的猿潮终於显露出一丝颓势。 围拢上来的石猿数量明显减少,一些外围的石猿瞳孔中的嗜血光芒逐渐被惊惧所取代,衝锋的脚步也开始迟疑。 半个时辰后…… 最后一只敢於扑上前的石猿被一刀劈成两半,血肉横飞! 许玉安倒提著仍在滴血的三尖两刃刀,傲然而立。 暗红色的血水顺著冰冷的刀刃蜿蜒流淌,在他脚下匯成一滩血洼。 他周身煞气繚绕,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放眼望去,四周虽仍有不少石猿徘徊不去,却再无一只敢上前挑衅。 但凡许玉安冰冷的目光扫过,所有石猿无不瑟瑟发抖,惊恐地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呵……原来你们也知道什么叫『怕』?” 许玉安嗤笑一声,甩了甩刀上的血渍,正准备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而沁人心脾的醇厚芳香忽然飘入他的鼻尖。 只见一只年老体衰、毛髮几乎掉光的老石猿,颤巍巍地捧著一个表面包浆厚重、古色古香的黄皮葫芦,步履蹣跚地走到许玉安面前,恭敬地將其举过头顶。 那诱人的奇异清香,正是从这葫芦中散发出来! “这是……打服了之后的上供?”许玉安微微一怔,看向那葫芦。 “猴儿酿?”他下意识地低语。 那老石猿仿佛能听懂人言,闻言立刻拼命点头,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哀求与恐惧,生怕回应慢了一刻,眼前这尊杀神便会再次挥动那柄可怕的兵刃。 许玉安接过那沉甸甸的葫芦,拔开塞子轻轻一嗅,一股更加浓郁醉人、蕴含著百果精华与岁月沉淀的醇香扑面而来,不仅让他精神一振,就连消耗的法力和体力都恢復了一些许! 果然是好东西! 没想到一场杀戮,竟还有这等意外收穫。 许玉安掂了掂手中沉甸甸、香气四溢的葫芦,意犹未尽地瞥了一眼那只战战兢兢的老猿。 “还有存货吗?” 他看似隨意地追问了一句。 那老石猿闻言,枯瘦的头颅顿时摇得如拨浪鼓,眼中惊恐之色更甚,生怕这尊杀神觉得贡品不足,再次发难。 为表“诚意”,它急忙挥动乾瘦的手臂,发出几声急促的嘶叫。 立刻有几只强壮些的石猿,捧著一些灵光黯淡,甚至残缺破损的法器,以及几个沾满泥土、样式不一的储物袋,哆哆嗦嗦地走上前来,恭敬地放在许玉安面前的地上。 那些破烂法器自是入不了许玉安的眼,但他目光扫过那几个储物袋——这显然是往年不幸陨落於此的修士遗物。 “行吧,算你们识相。” 他略显“嫌弃”地挥了挥手,只將那几个储物袋摄入手中,看也没看那些报废的法器一眼。 半盏茶后,在一群石猿如释重负、近乎虔诚的目送下,许玉安的身影终於消失在石猿岭的尽头。 直到確认那恐怖的气息彻底远去,所有石猿才不约而同地长吁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那个煞星,总算走了! 第55章 一句穷鬼引发的血案(求月票,求追读) 离开石猿岭后,许玉安一路疾驰,刻意避开了地图上標註的几处可能人多眼杂的区域,就怕再次遇到向之礼,特別是正前方名为“暗夜林”的险地。 预防万一,他还时不时感应一下“千机引”,確保自己远离所有黄枫谷同门,以免节外生枝。 半日后。 一处偏僻的山顶温泉边,一名化刀坞弟子捂著脖颈倒下,眼中满是惊骇。 许玉安熟练地弹出一颗火球將其尸身化为灰烬,快速检查完战利品,將可能带有追踪印记或明显门派特徵的物品丟弃后,再次上路。 一天后。 途经名为“洞穴崖”的险隘,一对掩月宗的道侣修士与一头守护巢穴的一级顶阶妖兽“碧眼金雕”同时毙命於三尖两刃刀下。 在收集战利品时,许玉安意外在那雕巢中发现了一对灵气盎然的灵兽蛋,算是额外收穫。 一天半后。 在即將进入此次试炼的核心区域——“迷雾山脉”前,他路过了外围一处名为“幽冥谷”的地界。 此谷因盛產炼製筑基丹的三大主药之一“天灵果”而闻名,每次禁地开启,这里都是必经的激烈战场。 儘管许多理智的弟子认为此地竞爭过於惨烈,寧愿等待迷雾山脉的禁制减弱后去別处寻找,但总有不甘人后或自恃实力者匯聚於此,企图抢先得手。 此刻,山谷深处,正有两方人马紧张对峙。 而在他们不远处,三枚水灵灵、散发著诱人灵光的天灵果已然成熟,果香四溢。 “道友!” 一位身材魁梧、背负阔剑的巨剑门弟子声如洪钟,对著孤身一人的对手喊道:“你的灵兽再强,面对我们四人联手围攻,恐怕也难討好处! 不如我们各退一步,你取一枚天灵果,剩余两枚由我们四人平分,如何?” 与他临时结盟的,分別是化刀坞、天闕堡和清虚门的弟子。 令人奇怪的是,四人虽联手,却面露忌惮,气势上反而被对方一人压制,显得有些色厉內荏。 “哈哈哈!” 那孤身一人的灵兽山弟子闻言,发出一阵狂傲的大笑,“老虎岂会与麋鹿分享猎物?” “天真!你们四个,正好成为我宝贝们今日份口粮!” 说罢,他猛地一拍腰间灵兽袋! “嗷呜——!!!”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瞬间撕裂山谷的寧静! 只见一头体型硕大无比、吊睛白额、煞气逼人的猛虎骤然出现,其身高近丈,獠牙外露,凶威赫赫! 这声咆哮蕴含著惊人的妖力与威压,即便远在百余丈外隱匿身形的许玉安,都能感到一股腥风扑面,周围的树叶被震得簌簌落下,原本窸窣的虫鸣鸟叫瞬间死寂! 整个山谷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落针可闻。 “怪不得如此囂张!”许玉安眼神微凝。 原来对方倚仗的,竟是一只实力达到一级顶阶的妖虎! 以妖兽皮糙肉厚,生命力还贼强的特性! 就是普通筑基初期修士遇到都要小心一二。 更令人心惊的是,在那头虎王身后,灵兽袋中又接连窜出三头体型稍小、但同样凶猛异常的一级高阶妖虎! 四虎並立,凶煞之气连成一片,彻底压倒了对面四名修士的气势。 隨著那灵兽山弟子一声令下,虎王率先扑出,另外三只妖虎则从侧翼同时发动攻击! 那四名来自不同门派的修士仓促应战,顿时手忙脚乱。 法器祭出的光芒杂乱无章,符籙胡乱激发,法术也缺乏配合,甚至彼此间还互相干扰,破绽百出。 许玉安在一旁看得连连摇头。 结果毫无悬念。 不到十息工夫,这临时拼凑的队伍便在四头猛虎的利爪尖牙下彻底崩溃,尽数殞命,成了血食。 “呵忒!一群穷鬼!” 那灵兽山弟子熟练地收起战利品,清点后却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显然收穫远低於预期。 “哦?这么说来,你倒是很富有了?” 一个平淡的声音突兀地自不远处响起。 “谁?!” 灵兽山弟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大跳,猛地转身,全神戒备。 当他看清来人只有一位,且面容陌生並非七派中那些声名在外的天才时,顿时鬆了口气,转而露出狞笑。 “本来还觉得刚才那四个废物不够我的宝贝们塞牙缝,没想到立刻又有人送上门来加餐!” 他虽未认出许玉安偽装的身份,但观其气度从容,便认定是条“肥羊”。 “都给我上!撕了他!” 灵兽山弟子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催动四头妖虎,同时朝著许玉安猛扑过去! 对於有外人到来,他毫不意外,这天灵果產地本就是是非中心。 在他看来,真正聪明的修士在看到他的阵容时就会知难而退,而留下的,不过是些不自量力、妄图捡漏的蠢货。 许玉安自不知对方心中所想。 他本来都不打算掺和这事,摘了灵果就离去。 谁叫对方最后说了句穷鬼! 那四个宗门临时组成的队伍確实不咋地,但每人手中最少还是有件顶级精品法器。 这种身家都嫌弃,许玉安自然对此人来兴趣。 这位灵兽山的弟子恐怕也不会想到,就因为自己一句吐槽就引来杀身之祸! 面对扑杀而来的猛虎,许玉安並未托大,尤其是那头一级顶阶的虎王,其实力不容小覷。 而且他发现,这四头妖虎显然经过长期训练,配合极为嫻熟: 虎王正面咆哮扑击,势大力沉; 一头在一旁虎视眈眈,伺机策应; 另外两头则灵巧地绕后,瞬间封住了许玉安所有可能的退路! 四虎合围,杀机凛冽! 许玉安眼神一冷,手腕一翻,那柄沉重的三尖两刃刀已然嗡鸣作响。 就在他准备迎击的剎那,心中忽地一动,想起了齐云霄为他精心打造的另一件利器。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身形不进反退,同时另一只手悄然摸向了背后的霸王弓! “正好,拿你们试试新弓的威力!” “崩!” “嗷呜——” 正准备著手採摘天灵果的灵兽山弟子浑身一个激灵。 等他回头时,只见虎王倒在血泊之中,额头正中心出现一个肉眼可见的血洞。 其中还有氤氳血雾升腾而起。 第56章 二十四K纯爷们 那灵兽山弟子又惊又怒,其中更夹杂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他思维都跟不上! 仅仅是他转身、回头的剎那,他最为倚重、实力最强的虎王竟已命丧黄泉! 理智上,他根本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但地上虎王那迅速消散的生命气息和汩汩流淌的鲜血,却是冰冷而残酷的现实。 『这……这难道是某种高明的幻术?』 他死死盯著许玉安,试图找出破绽。 然而,当他的目光对上许玉安那双毫无波澜、冰冷如同万载寒潭的眼眸时,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心臟猛地一缩! 这种眼神他见过! 只在他叔父那头以杀戮为乐、视生灵如草芥的本命灵宠身上见过! 那是绝对的冷漠,是对生命的彻底漠视! “散开!!!”他几乎是尖叫著喊出,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然而,他的呼喊毫无意义。 许玉安根本充耳不闻,已然再次举起了那把造型古朴却散发著致命气息的霸王弓! 指缝间,三支特製的破甲箭矢已然搭上弓弦,冰冷的箭鏃锁定了他剩余的三头妖虎! 其实无需他提醒,那三头妖虎早已被同伴的瞬间死亡嚇破了胆! 亲眼目睹虎王毙命,它们凶戾之气尽失,此刻生物本能占据了上风,竟不约而同地低吼著向后退却,这才是面对无法抗衡的天敌时最直接的反应! 像石猿那般终究是少数。 但,一切都太迟了! 崩——! 弓弦震响,如同死神的低吟! 咻!咻!咻! 三支箭矢如同三道夺命的黑色闪电,成品字形激射而出! 隨即在空中划出三道优美的弧线,精准无比地追向那三头已然转身、正欲仓皇逃窜的妖虎! 此刻,这三头一级高阶的妖兽连主人的生命都顾不上了,只顾亡命奔逃,哪还有半分先前的不可一世? 灵兽山弟子心中倏然一沉,焦急之下,急忙掐动御兽法诀,企图强行催动灵兽潜能,助它们躲过这必杀之劫。 但终究是迟了。 他的法诀尚未完成,远处便接连传来三声悽厉的悲鸣与利刃穿透躯体的闷响! 三头妖虎应声扑倒在地,挣扎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噗——!” 本命相连的四头灵宠瞬间全部殞命,心神牵引之下,这灵兽山弟子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也萎靡了下去。 他哆哆嗦嗦地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玉瓶,看也不看便將里面所有丹药一股脑倒入口中,试图稳住伤势。 许玉安不知道对方怎么了,也懒得探究。 他隨手召回四支箭矢,便欲上前结果了此人。 “师兄且慢!手下留情啊!” 那灵兽山弟子见状,强压下翻涌的气血,急忙喊道,脸上那点桀驁早已被恐惧取代,滑跪得无比迅速。 “我……我有一件异宝,可助师兄在此次试炼中拔得头筹! 另有一张上古秘符,能助师兄完美隱匿一株灵药的气息,绝不被禁地外灵兽和结丹修士探查出! 只求师兄饶我一命!” 他本人实力其实颇为不俗,若非功法反噬导致瞬间失去战力,绝不可能如此轻易求饶。 许玉安脚步未停,冰冷的话语却让对方如坠冰窟:“你在拿我的战利品,来贿赂我?” 灵兽山弟子闻言一怔,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然而,还未等他想明白这句话的含义,许玉安已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瞬间欺近他身前! 手中三尖两刃刀划出一道淒冷的寒光! 好大一颗头颅带著惊愕与不解的表情,冲天而起! 至死,他都没想明白许玉安究竟是谁,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以他的实力和灵兽阵容,在此次试炼中绝对能排入前十,甚至衝击前五也未必不可能! 可竟然……一个照面就全军覆没? 还有,对方最后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 抽筋、扒皮、剔骨…… 许玉安展现出一套令人瞠目结舌的嫻熟刀工。 仅用了一刻钟,四具庞大的虎尸便被分解得乾乾净净,有价值的材料尽数收入囊中。 隨后便是惯例的火弹术毁尸、御风术吹散骨灰、灵雨术冲刷痕跡。 按理说,一级妖兽的材料已难入他法眼,但这四头妖虎確实神骏异常,材料品质上乘。 加之受前世影响,他对“虎骨泡酒”、“虎鞭壮阳”之类总有点莫名的兴趣。 咳咳,他绝对不虚,绝对二十四k纯爷们。 可是尝过修仙版猴儿酿那迅速恢復法力的奇效后,更觉得或许能泡出点好东西。 处理完一切,他才开始清点所有战利品。 “嘖嘖嘖……怪不得看不起那四个『穷人』,原来真是个狗大户!” 解开那灵兽山弟子的储物袋,许玉安眼前不禁一亮。 不说其他,单是中阶灵石就有七颗之多,低阶灵石更是堆了数百块! 除此之外,各种年份不错的灵草、品阶不低的丹药、专门餵养灵兽的兽丸以及各式法器琳琅满目。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三件顶级法器: 一件赫然是顶级极品品质的黑色皮鞭,一件是顶级精品的长刀,另一件则是顶级珍品的蓝色水晶球。 许玉安取出那根皮鞭隨手挥舞了两下,便嫌弃地丟到一边。 这玩意显然是配合灵兽使用的控兽法器,对他而言形同鸡肋。 至於原本那头铁臂猿,早就被其卖了换取灵兽打造顶级法器了。 倒是那件蓝色水晶球让他颇为惊喜。 此物竟是一件罕见的封印类法器,虽然对飞剑、飞刀等物理攻击防御稍欠,但对各种法术的防御效果却远超同阶法器,堪称一件小极品。 所有收穫粗略估算,价值绝对超过五千灵石! 难怪他看不上之前那四个“穷鬼”加起来不到一千五的身家。 至於对方所言的异宝,经过许玉安摸索,此物似乎具有一定驱除浓雾的效果。 在迷雾山脉或许有点作用。 而对方所谓的符籙,鸡肋一个。 只要许玉安愿意,隨时可以装备上被装备栏认可的储物袋。 届时別说禁地外的灵兽和结丹修士,就是向之礼都不一定能发现。 第57章 老六的快乐 半日后,也即许玉安进入血色禁地的第二天下午,他终於抵达了一片巨大的、一眼望不到头的巍峨石墙之下。 石墙高达数十丈,古朴沧桑,表面爬满了苔蘚与藤蔓,散发著古老的禁制气息。 这便是隔绝禁地外层与中部区域的界限。 许玉安沿著石墙开始快速移动,寻找地图上標註的、可以进入中部区域的几个入口。 而与此同时,在石墙的另一端。 一位身著蓝白云纹沙裙、容貌娇俏的清虚门女弟子,同样在石墙下寻觅著。 片刻后,她面现喜色,快步走到一扇镶嵌在石墙之中、布满铜锈、刻满了晦涩难懂上古符文的青铜大门前。 “找到了!” 她欣喜地低呼一声,运起法力,奋力將那沉重无比的青铜大门推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就在她深吸一口气,准备侧身跨入其中的剎那—— 『嗖——』 一道微不可察、几乎融入风声的细微破空声骤然响起! 那少女脸上的欣喜瞬间凝固,转而化为极致的惊愕与茫然。 她下意识地低头,只见自己白皙的脖颈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此刻正“咕嚕嚕”地冒著粉红色的血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优美的娇躯软软倒地。 这时,一道人影如同鬼魅般从门后的阴影中悄然走出,动作麻利地將少女的尸首拖入大门后的阴影中,隨后迅速施展法术,將门外的血跡和痕跡清理得一乾二净,最后再次將青铜大门合拢,只留下一条不易察觉的缝隙。 门后的阴影里,传来了压低声音的对话。 “嘿嘿嘿……还是师兄你神机妙算!居然能想到如此妙计!守在此地,自有那些辛辛苦苦採药的蠢货,自动將灵药和全部家当给我们送来!”一个声音带著些许兴奋地说道。 “哪里哪里!师弟过誉了!” 另一个声音虽然谦逊,却难掩得意,“若非有师弟你这套无影无形的顶级极品法器『暗影针』,我们又岂能如此轻鬆写意地解决目標?功劳大半都在师弟你身上啊,为兄可不敢居功!” 若是许玉安在此,定能一眼认出,这个正在“谦虚”的傢伙,正是灵兽山的弟子——钟吾! 不知他用了何种方法,修为竟也达到了炼气十三层,但此刻却对一位修为比他低一层的师弟毕恭毕敬,显然那“师弟”来歷非凡。 “哈哈哈!师兄就別恭维我了!不过说实话,此计实在是妙!別人採药我堵门,他们採得越多,我们收穫越丰!这些人和我家的药农何异!!!”那“师弟”收起那根立下大功的纤细毒针,忍不住得意地怪笑一声。 “嘘——!噤声!”钟吾突然神色一紧,压低声音道,“又有人来了!准备!” 青铜门后的阴影,再次恢復了死寂,只有无声的杀机在瀰漫。 —— 不远处,许玉安隱匿在一棵古树的阴影后,摩挲著下巴,目光锐利地审视著那扇紧闭的、布满铜锈的青铜大门。 说实话,他一路紧赶慢赶,但由於初始传送位置距离核心区域实在太远,耗费整整两天才抵达此地。 因此,在看到这扇本应作为通道、此刻却严密闭合的大门时,他心中的警惕瞬间拉满。 无他,此地地势太过特殊,简直是天生的伏击绝佳场所! 这情形,莫名让他想起了前世玩过的一款竞技游戏——明明是比拼技术和实力的战场,却总有人热衷於躲在角落当“老六”。 起初他也曾强烈鄙视这种行为,直到某次他偶然尝试並成功“吃鸡”后,才瞬间体会到那种阴人成功的、难以言喻的“爽感”! 特別是看到对手在公共频道气急败坏地咒骂时,那种快乐,远非正面硬刚所能比擬。 人性的某些劣根性便是如此,快乐有时恰恰建立在对手的憋屈之上。 嗯,许玉安坦然承认,曾经的自己,確实有那么点“低级趣味”。 即便没有这些前世经验,以他如今的敏锐感知,也早已察觉此地的异常。 空气中瀰漫的那一丝极淡、却被寒风送来的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以及那縈绕不散、尚未完全消散的微弱煞气,又怎能瞒过他堪比筑基的神识? “既然有人想玩阴的,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许玉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心中立刻有了计较。 前世的知识大多无用,或者说他根本就没啥经验,但某些东西却有共同性。 他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具略显粗糙的人形傀儡。 为了增加真实性,他特意给傀儡套上一件普通修士的衣物,並用一顶宽大的斗笠遮掩住其毫无生气的面部。 而他自己,则手持霸王弓,悄无声息地潜行至一处乱石堆后方。 解决对方的方法有很多,他自信即便硬闯,凭藉强悍的体魄和法器也能轻鬆办到。 但那样……岂非少了许多乐趣? 况且,这可是危机四伏的修仙界,谨慎永远没错,万一对方真有某种专门克制炼体术的阴毒手段,贸然衝进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轰隆隆……” 在许玉安的远程操控下,那具人形傀儡运转起內置的简单机栝,双臂抵在沉重的青铜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缓缓將大门推开了一条缝隙。 门后,早已等候多时的钟吾二人听到动静,顿时喜上眉梢! “又来一个送死的肥羊!” 手持“暗影针”的那位师弟心中狞笑,几乎在大门推开足够缝隙的瞬间,便迫不及待地祭出了那根无声无息的毒针! 咻——! 毒针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微光,精准地射向傀儡的脖颈! “噗!” 一声略显沉闷、不同於刺入血肉的轻微异响传来,那具“高大修士”的身影应声一僵,隨即如同之前所有中招者一样,软软地瘫倒下去。 “快快快!拖进来!现在往这边来的修士越来越多,处理慢了恐生变故!” 钟吾焦急地催促道,自己则警惕地留意门外。 那师弟得手后正自得意,想都没想,一个箭步便从门后阴影中跨出,伸手就欲將那“尸体”拖入其中—— 而此时他整个上半身,就这么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门外许玉安的箭矢之下! 就是现在! “崩——!” 弓弦震响,如同死神的宣告,在这相对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嗖——!” 一道黑色闪电后发先至! 那刚准备弯腰的师弟动作猛地一滯,脸上的得意瞬间化为极致的惊愕与茫然。 他下意识地低头,只见自己脖颈上,一个熟悉的血洞正在“咕嚕嚕”地冒著粉红色的血沫…… 『这一幕……好熟悉啊……』 这是他意识陷入永恆黑暗前,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 第58章 中部区域 弓弦震响的剎那,门后的钟吾便心知不妙! 当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师弟一声不吭地软倒,脖颈处喷涌出熟悉的血沫时,他亡魂大冒,想都未想,瞬间捏碎了一直紧攥在手中的高阶御风符,同时转身,將身法催动到极致,头也不回地朝著石墙深处亡命奔逃! 虽然与师弟合作是三七分帐,近期埋伏所得的丰厚收穫大半都在师弟身上,但对於毫无背景、资源匱乏的钟吾而言,自己能分得的三成已然是一笔难以想像的巨富! 此刻保命要紧,他捨弃得毫无留恋,动作乾净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而此时,门外的许玉安仍在耐心地“守株待兔”。 在他看来,舔包的诱惑,对任何修士而言都难以抗拒。 然而,他足足等待了一刻钟,门內却再无任何动静。 许玉安眉头微蹙,心生警惕。 他再次操控一具人形傀儡,小心翼翼地探入大门侦查。 结果愕然发现,门后阴影处早已空无一人,只留下些许匆忙离去的痕跡和一丝迅速消散的气息。 “嘖,跑得真快!是个狠人吶!”许玉安不禁感慨。 都不是傻子,对方此举他可以理解,但试探都不试探一下就有点出乎意料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许玉安並没有在离去的那人身上花费太多心思。 当他开始清点现场战利品时,足足搜出了七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已经让他乐开了花! 粗略一扫其中的內容,饶是许玉安也暗暗咋舌。 这两个傢伙下手是真黑、真狠!能突破重重阻碍抵达此地的修士,多少都有些本事,身家也颇为丰厚,可惜都栽在了这阴险的埋伏之下。 杀人夺宝在修仙界永远都是主旋律之一,没办法谁让財帛动人心! 想到这里,许玉安愈发谨慎。 他心念一动,先將【赤明甲】的效果装备加持於身,隨即又在外套上了一副实体的顶级防御甲冑,做了双重保险。 別看他一路行来似乎都在碾压,但若真被一个老六暗中蓄力,以顶级极品法器甚至符宝进行偷袭,依旧有阴沟里翻船、瞬间陨落的巨大风险。 至少天雷子这种瞬间爆发出筑基全力一击的威胁,绝对能要了他的小命。 肉身堪比顶级法器,並不意味著就真的坚不可摧。 修仙界奇功异法无数,难保不会遇到某种恰好克制自己的手段。 妥善收好战利品,並熟练地毁尸灭跡、清除所有痕跡后,许玉安终於一步跨过了那扇沉重的青铜大门。 —— 方一踏入,一股远比外界浓郁精纯数倍,甚至超过了黄枫谷山门的天地灵气便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著各种奇花异草混合的沁人芬芳,让他精神不由为之一振! 与外部区域的荒凉、凶险不同,禁地的核心区域呈现出一种近乎诡异的瑰丽与静謐。 放眼望去,景色绚丽多彩,奇花爭艷,异树参天,仿佛经过精心打理。 虽然这些植物大多並非真正的灵植,对修士修为並无直接助益,但皆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珍品。 说句实在话,若能移植一些出去,也足以发一笔不小的財。 但显然,不会有修士在此地捨本逐末。 根据黄枫谷典籍记载,禁地中心区域分为三层: 最外层便是许玉安此刻所处的区域,遍布观赏性的奇花异草,间或生长著少量对筑基修士有益的灵药,但价值相对一般。 中层则长年被一种诡异的迷雾所笼罩,唯有依靠特定法器“月阳宝珠”才能驱散。 血色禁地中真正珍稀的、年份足够的灵草仙药,大多集中於此片区域。 然而,福祸相依,此地也盘踞著海量的强大妖兽,其中不乏成群结队的一级顶阶妖兽,甚至传闻有相当於筑基期实力的二级妖兽出没! 由于禁制限制,筑基以上修士无法进入,七派弟子面对这些妖兽群往往损失惨重,至於二级妖兽,更是炼气期修士几乎无法抗衡的存在。 而最內层,则是一个被强大天然禁制笼罩的巨大盆地。 透过氤氳的禁制光华,隱约可以见到一座巍峨古朴的高塔矗立於盆地中央,疑似此地上古主人留下的洞府传承所在! 那才是许玉安此行的终极目標。 不过在此之前,他必须先去往中层区域的一处地下大殿,夺取那口至关重要的金色宝箱。 当然,凡事需做最坏打算。 若最终即便得到宝箱中的令牌也无法进入核心获得传承,许玉安也必须为自己谋划好退路——那就是韩立未来主修的《青元剑诀》。 此功法虽攻击力平平,但其附带的“三转重元功”乃是辅助结丹的顶级秘术,价值无可估量。 最关键此法直达化神境界。 化神前一路坦途。 当然若能获得此地主人的完整传承,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毕竟,这可是连化神期的向之礼都数次暗中潜入、念念不忘的地方,其原主人修为至少也得是化神期起步吧? 收敛纷杂的思绪,许玉安加快速度,朝著被迷雾笼罩的中层区域——“迷雾山脉”疾驰而去。 按理说,他最稳妥的做法应是等待明日清晨,持有“月阳宝珠”的修士驱散迷雾后再进入。 但时间不等人! 他深知掩月宗队伍,尤其是那位结丹期的南宫婉,也对那处地下大殿虎视眈眈。 无论南宫婉在原著中表现如何,他都不敢小覷一位结丹修士的手段和实力。 若能不与她对上,自是最好。 “提前一天赶到大殿,应该能抢在南宫婉之前拿到那个宝箱吧?” 许玉安心中暗自估算,但也並无十足把握。 主要还是他並未真正与二级妖兽交过手,更何况是拥有蛟龙血脉、实力堪比筑基中期的二级墨蛟! 所幸,他也並非没有底牌。 昨日在石猿岭的那场疯狂杀戮,连他自己都记不清究竟斩了多少石猿。 得益於此,他体內积累的煞气已然浓郁到近乎满溢,周身甚至隱隱散发出一层淡淡的血色煞纹。 若非忌惮此地无处不在的上古禁制可能引发的未知后果,他甚至感觉现在就可以尝试衝击《明王诀》第二层的瓶颈! 那磅礴的煞气,带给他的提升甚至不亚於一枚筑基丹! 第59章 迷雾中的杀机 许玉安很快便抵达了环形山脉的边缘。 此地常年被厚重浓密的灰白色迷雾笼罩,视野所及不过数丈,就连神识都被压制,空气中瀰漫著湿润阴冷的气息,仿佛潜藏著未知的危险。 但他步履未停,毫不犹豫地踏入了这未知的迷雾之中。 对於许玉安而言,妖兽的威胁或许摆在明面,但人心鬼蜮才是最难以预料的杀机。 妖兽实力可见,能胜则胜,难胜亦可智取;而修士们的心思后手,则如暗礁潜流,防不胜防—— 正如他自己,此行为准备的后手,谁知道? 深入迷雾山脉,其实最大的困扰是方向难辨,极易误闯妖兽巢穴。 更棘手的是,关於墨蛟所在大殿的具体位置,他至今尚未確定。 幸好在洞穴崖斩杀那对掩月宗道侣时,他缴获了一份掩月宗的专属地图。 图上虽未明示大殿,却特意在环形山脉的几个关键位置標註了“禁地”字样。 他推断,这些禁地中,极有可能就包括那地下大殿的所在。 许玉安祭出从灵兽山弟子处缴获的异宝又卸载了无相面具装备上了【敛息符】。 此物虽无法彻底驱散迷雾,却能照亮周身三十余丈范围,確保不至於被潜伏的妖兽欺至身旁还茫然不觉。 许玉安自认准备已然充分,却未料到,同样打著“趁雾採药”主意的人並非他一个。 掩月宗、灵兽山和巨剑门还是有极个別修士將他流传出去的炼体功法练出了几分火候,仗著皮糙肉厚和宗门赐予的保命之物,胆气陡增,竟也冒险潜入迷雾,试图在竞爭者涌入之前,抢占那些曾有顶级妖兽守护的稀有灵药,或是搜寻一些竞爭较小的普通资源点。 他一路疾行,遵循著“能避则避,避无可避则摆脱,摆脱不了方斩杀”的原则,力求节省时间。 一日看似漫长,但对於需要搜寻整个庞大环形山脉(其范围几近镜州大小)而言,依旧紧促非常。 就在他穿行於一片浓雾瀰漫的枯寂山林时,前方不远处的山坳间,一阵压抑的嘶吼与金铁交鸣之声穿透迷雾传来。 许玉安悄然靠近,拨开眼前遮挡视线的灰色藤蔓,只见一处相对开阔的山丘上,三方对峙已成! 准確地说,是两位灵兽山弟子围攻一位巨剑门弟子。 那两位灵兽山弟子身著暗褐色兽皮,脸上、臂膀乃至裸露的胸膛上都绘满了古老而奇异的暗红色图腾纹路,纹路中隱有微光流转,气息诡秘而狂野。 他们身边盘踞著两只形態可怖的一级顶阶妖兽: 一头是通体漆黑、仅额头有一弯如血残月的狰狞影豹『血月影豹』,另一头则是鳞片赤红、头顶生有小小肉冠、不断吞吐著火星的怪蛇『飞火蛇』。 这可不是许玉安之前遇到的『猛虎』而是妖兽中的佼佼者。 两头顶级妖兽散发出的凶戾妖气几乎凝成实质,令周围枯草为之伏倒。 血月影豹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对手,无声而致命; 飞火蛇则嘶嘶作响,周身温度急剧升高。 然而,面对两名灵兽山修士与两头顶级妖兽的联手压迫,那名独自一人的巨剑门青年剑修却持剑而立,身形稳如磐石,身上虽无华丽宝光,但那柄阔型大剑和他沉稳如山岳的气势,却让对面的强大组合不敢轻举妄动。 他握剑的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眼神锐利如电,浑身上下竟分毫未损,显然之前短暂的交锋並未能奈何於他。 “哼,项擎苍,你若识趣,赶紧交出寒玉玄晶花,再自断一臂谢罪,姑且饶你不死!否则……”一名脸上绘著狰狞狼纹的灵兽山弟子厉声喝道,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倨傲与杀意。 血月影豹仿佛呼应著他的话语,低伏身躯,做出了扑击的姿態。 那被围困的巨剑门青年剑修,听到对方的威胁,非但不惧,反而仰天发出一阵清越的长笑: “否则——否则什么?两个土鸡瓦狗,仗著两头畜生也敢叫囂!今日,就让项某让你们知道,我们剑修为何敢言同级无敌!!!” 隨著他的笑声,一股沉凝如渊却又锋芒毕露的强大剑意开始在他周身凝聚,那柄看似平凡厚重的巨剑,竟隱隱透出微弱的毫光! 他身姿挺拔,目光直视前方两位灵兽山修士,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燃烧著一种跃跃欲试的战意! 山坳之上,迷雾因无形气场的碰撞而微微翻滚。血月影豹的猩红妖目与飞火蛇的赤焰竖瞳死死锁定目標,杀气凝若实质,就连四周的妖兽都不敢轻易靠近。 “这是……伴生兽修?!” 许玉安脚步骤然一顿,目光如电般锁定那三道在迷濛雾气中若隱若现的身影。 他心头微凛,据闻灵兽山有一脉秘传修士,通过与强大妖兽缔结共生契约,形成一种独特的伴生关係。 此类修士的灵兽因受主人灵智滋养,往往狡诈远超同类; 但修士自身却也易受兽性影响,心性不稳,易墮入狂暴。 眼前这三人二兽组合,气息深沉雄浑,其中任意一人,恐怕都有横扫寻常升仙大会擂台的恐怖实力! 然而,此刻吸引许玉安注意的,並非对方的实力。 而是——竟有人与他想法一致,提前潜入了这被迷雾封锁的环形山脉! 既然灵兽山与巨剑门的精英都已出现,那实力冠绝七派的掩月宗呢? 他绝不相信对方会按部就班地等待月阳宝珠驱散迷雾! “这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吗?”许玉安心中警铃大作,果断做出了决断——绕行! 绝不能再耽搁了。 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身形刚动,意图悄然后撤隱入更浓的迷雾,异变突生! 此地的浓雾对修士神识压制极大,但对於那些五感天生敏锐至极、已融入环境本能的顶级妖兽而言,影响却要小得多! 几乎是许玉安转身的剎那—— “吼!” 一声低沉却穿透迷雾的兽吼响起!那头一直如同影子般匍匐在地的血月影豹,其血红的竖瞳猛地锁定了许玉安的位置! 庞大的身躯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骤然在浓雾中消失! 下一刻,一股浓郁的血腥气伴隨著凌厉至极的恶风,已然袭至许玉安身侧左侧! 一只覆盖著漆黑短毛、利爪闪烁著金属寒光的巨爪,如同来自地狱的鉤索,精准、阴狠、毫无徵兆地掏向他的下三路要害!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尽显顶级妖兽的猎杀本能! (麻了,本来以为明天能上架,结果编辑告诉我差三四十真追…… 原本以为四百六追读是起点,然后现实告诉我是终点……抓猪脸都被打肿了! 不管这些了,老老实实码字,接下来更改一下更新时间,凌晨三更,早点上架,省的折磨! 上架应该会在月底,或者下月初,当然各位老爷要是想早点上架爆更,追读一下。) (最后的最后,求追读,求月票,三更除了白金和大神,新书期加更其实和自杀没区別……) 第60章 致敬! 许玉安反应如电! 左侧骤然升腾的刺骨寒意尚未及体,他身形已如鬼魅般向右侧横移数尺! 嗤啦! 血月影豹那覆满利爪的巨掌堪堪擦过他的衣角,锋锐的气劲直接將衣衫撕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好个孽畜!”许玉安眼中厉芒一闪,杀意顿生。 他双手如蝴蝶穿花,瞬间结出两道法诀! 左手赤红火焰暴涨,化作一只磨盘大小的火焰巨掌,裹挟著焚风狠狠拍向血月影豹; 右手寒冰之气匯聚,凝成一道尖锐刺骨的冰凌,直射血月影豹那猩红的竖瞳! 呜——! 血月影豹展现出顶级掠食者的恐怖灵巧,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竟不可思议地扭转出一个诡异的角度,火焰巨掌擦著它的脊背掠过,冰凌也贴著它的眼眶飞过,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双重夹击! 它刚一落地,毫不停歇,后肢猛地发力,再次化作一道血影扑向许玉安,同时发出一声穿云裂石般的震天咆哮——它在召唤同伴! 嗖——! 几乎同时,那头盘踞在侧的飞火蛇周身烈焰轰然爆发! 如同离弦的火焰箭矢,带起一道炽热的残影,直衝许玉安! 所过之处,浓雾被恐怖的高温灼烧得扭曲翻滚,滋滋作响! 许玉安面色阴沉如水。 他並非惧怕这两头畜生,而是恼恨被它们如此耽搁了时间! 也就在这时,场中缠斗的灵兽山弟子和巨剑门项擎苍,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了注意。 “又来一个送死的!项道友,先联手解决这条杂鱼如何?免得有人渔翁得利!”脸上绘著狰狞豹纹的灵兽山弟子狞笑一声,双手急速变幻法印,口中念念有词。 那血月影豹得了主人指令,行动愈发诡异飘忽,爪影翻飞间带起道道残影,攻势如同狂风暴雨般变得更加狂暴! 而飞火蛇也配合无间,口中连连喷吐著黏稠的赤炎流火,封锁许玉安所有闪避的路线! 项擎苍眉头微锁,目光在状若疯狂的灵兽山弟子和气势惊人的许玉安之间扫过。 许玉安哪有心思揣度他人想法,他此刻只想速战速决! 深吸一口气,丹田內法力如同决堤的江河般疯狂运转! 他猛地发出一声暴喝: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都给我——死吧!” 轰! 话音未落,一层璀璨的金光骤然自其体表透射而出! 浑厚、霸道、仿佛蕴含著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之力! 他整个人如同披上了一层黄金战甲,气势暴涨,如同天神下凡! 恰在此时,那血月影豹已撕裂空气,血盆大口带著腥臭恶风狠狠噬咬而至! 许玉安不闪不避,眼中金芒爆射! 他竟然闪电般伸出双手,主动迎向那布满獠牙的巨口,一上一下,悍然抓住对方的上顎与下顎! “给我——开!” 伴隨著一声蕴含无匹巨力的嘶吼,许玉安双臂肌肉如同虬龙般僨张隆起! 嗤啦——!!!!! 令人牙酸的、仿佛坚韧皮革被生生撕裂的可怕声响,混合著骨骼碎裂的爆鸣骤然响彻山谷! “嗷呜——!!” 血月影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暂而悽厉到变调的哀鸣,这头蕴含一丝上古异种血脉、凶威赫赫的一级顶阶妖兽,竟被许玉安用最原始、最狂暴的力量,硬生生地从嘴部撕成了两爿! 腥热的兽血如同瀑布般喷涌,內臟碎片四散飞溅! 这血腥、野蛮、极具衝击力的一幕,让全场陷入一片死寂! 灵兽山弟子瞳孔骤缩,如同见鬼;就连心如磐石、战意昂扬的项擎苍,眼神中也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惊骇! “啊——!!我的血月影豹!!” 短暂的死寂后,那脸部绘著豹纹的灵兽山弟子猛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如同心脉被绞断般的悽厉惨叫! 他双手死死抓住头颅,痛苦地跪倒在地,七窍之中竟有丝丝鲜血渗出! “该死!该死啊!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我要你死!我要你碎尸万段! 上!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他状若疯魔,语无伦次地嘶吼著,显然承受著契约反噬的巨大痛苦。 许玉安对此置若罔闻,隨手甩掉半爿豹尸,正欲取出三尖两刃刀彻底解决麻烦。 “是……是你!”另一位灵兽山弟子如同被毒蛇噬咬般跳了起来,惊恐地指向许玉安,声音尖利刺破迷雾,“你是许玉安!那个被七派通缉的许玉安!” 他猛地转头看向项擎苍,眼中闪烁著疯狂与贪婪: “项擎苍!联手擒下他!抓住他,便是天大的功劳!七派的悬赏……” 他极力蛊惑,但声音已因恐惧而发颤。 別人不知道血月影豹的厉害,他可是一清二楚。 那头血月影豹不仅拥有上古妖兽血脉,甚至比他的飞火蛇还强出一筹。 许玉安生撕一级顶阶妖兽的恐怖力量,让他失去了独自对抗的勇气。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项擎苍眼中毫不掩饰的、冰冷刺骨的鄙夷! 仿佛在看一滩骯脏的烂泥! 这一瞬间的迟疑,对许玉安而言已然足够! 只见金光一闪,那柄煞气逼人的三尖两刃刀已然出现在许玉安手中! 刀身划破空气,带起一片令人心悸的呜咽! 目標直指那头因主人剧变而稍显迟滯的飞火蛇! 喀嚓! 刀光如瀑!飞火蛇狰狞的头颅应声而飞! 灼热的蛇血尚未喷出,便被残余的刀气蒸腾成一片血雾! 转眼之间,方才还叫囂的两名灵兽山弟子,皆因本命灵宠瞬间毙命而遭受致命反噬,抱著头颅惨嚎翻滚! 刺耳的哀鸣令人心烦。 嗡——! 刺耳的惨嚎戛然而止! 一道凛冽的剑光如同银霜乍泄,瞬息之间便精准地掠过二人脖颈! 噗通!噗通! 两颗表情凝固在惊骇与痛苦中的头颅滚落在地。 出手的,竟是项擎苍! 他看也未看地上尸体,手腕微抖,甩去大剑上的血珠,隨即,那双燃烧著熊熊战意的眼眸,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死死盯住了许玉安! 许玉安揉著额角,看著项擎苍眼中那几乎要点燃一切的狂热战意,心中明悟。 “行吧……” 他无奈低语,似有感慨,“我还有要事,速战速决吧!” 时间宝贵,但他不介意为此人稍作停留。 南宫婉虽强,失去韩立配合,独自对付墨蛟绝非易事。 这个时间差,他有! 他手腕一翻,沉重的三尖两刃刀斜指地面,刀尖滴落的血珠没入泥土,盪开无声的战书。 他周身金光流转,凝如山岳,静待对手发难。 前世身为华夏子孙,谁心中没有一个剑仙梦? 特別是那部经典的仙侠剧横空出世后,“御剑乘风去,除魔天地间”的情怀便如同种子般深植心间。 纵然当时年幼顽劣,拿著树枝追鸡撵狗,被母亲拿著竹条抽得屁股开花,那份对纵横捭闔、剑气凌霄的嚮往却从未磨灭。 这一世虽然因缘际会走了体修霸道路线,未能御剑,却也用这柄三尖两刃刀圆了几分少年意气的遗憾。 而今,真正面对一位气息沉凝、手持大剑的剑修强敌,属於少年热血的悸动竟也悄然甦醒。 许玉安眸中金芒闪烁,带著审视与好奇:这位能与那两位驾驭猛兽的灵兽山精英鏖战不落下风的剑客,其剑,究竟能否撼动我这金身? 他的大剑,与我这三尖两刃刀,究竟孰强孰弱? 若真的厉害…… 咳咳……当然,他绝不会承认这是想换兵器…… 毕竟川主也用剑过,咱这就叫致敬! 第61章 酣畅淋漓 项擎苍目光如燃烧的火炬,紧锁许玉安。 他手中那柄巨型阔剑微微震颤,发出一阵低沉而兴奋的嗡鸣,仿佛渴饮强敌之血的战魂已然甦醒! “许玉安!今日项某便要以手中之剑,亲自称量一下,你这『炼气期无敌』的名头,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是不是欺世盗名之辈!!!” 他声若惊雷,炸响於迷雾之中! 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爆射而出!那柄沉重无比的阔剑在他手中竟显得举重若轻,裹挟著一道凝练如实质、凌厉无匹的巨大剑气,撕裂空气,发出“嗤嗤”尖啸,以开山断岳之势,朝著许玉安当头悍然劈下! 剑气未至,磅礴的剑压已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许玉安眼中金芒炽盛,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剑,他不退反进! 双脚如老树盘根,轰然踏碎脚下岩石,稳稳扎根於地! 手中沉重无比的三尖两刃刀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由下至上,猛然一记横栏硬架! 鐺——!!!!!!!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四野! 碰撞產生的刺目火花如同烟花般炸裂四溅! 恐怖的衝击波呈环形猛然扩散,將周遭浓郁的迷雾瞬间排空、震散! 许玉安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著刀身狂涌而来,震得他双臂微微一麻,脚下地面寸寸龟裂! 但他心中却升起一丝古怪之感——对方的力量,似乎比预想中要……弱? 倒是这剑气,有点意思。 许玉安察觉兵刃交击处,丝丝缕缕的无名劲力,顺著他的手掌往他体內钻去。 若不是他体质强悍,哪怕接住这一招,恐怕五臟六腑也无法承受剑气侵蚀。 “好个剑修!確实有点意思!再来!” 许玉安豪笑一声,战意被彻底点燃! 主动欺身猛进,手中三尖两刃刀化作一道道狂暴的淒冷的颶风,铺天盖地般朝著项擎苍席捲而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每一招都势大力沉,仿佛蕴含著崩山裂石的恐怖伟力! 枪风呼啸狂野,撕裂大气,仿佛要將眼前的一切阻碍都碾碎、劈开! 然而,唯有许玉安自己清楚,相较於此等长柄重兵器的挥洒,他更擅长,也更得心应手的,其实是贴身近战的拳脚功夫! 这柄三尖两刃刀入手不过三月,即便他天赋异稟,日夜揣摩,其熟练度也远未达到拳脚那般如臂使指的境界。 但,一力降十会! 技术层面的些许生疏,完全可以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来弥补! 更何况,他的拳头虽是千锤百炼,堪比顶级法器,但终究是血肉之躯,与真正的神兵利器硬撼,仍有受损的风险。 反观项擎苍,面色已然凝重如水。 每一次刀剑碰撞,那恐怖的反震力道都让他手臂酸麻,虎口剧痛,几乎要撕裂开来! 他引以为傲的、苦修三年方才小成的炼体根基,以及对巨剑的精妙掌控,在许玉安那纯粹、霸道、蛮不讲理的绝对力量面前,竟显得如此吃力! 对方呼吸从始至终都无比绵长平稳,而他自己每一次格挡后,气息都难免出现一丝紊乱! 高下立判! 但他也绝非庸手,激烈的交锋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许玉安的“弱点”——那柄奇门长兵威力无儔,但许玉安运使之间,確实少了几分圆转如意的流畅,多了几分依靠蛮力硬劈硬砸的痕跡! 招式转换间,存在极其细微的、常人难以察觉的滯涩! 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两人在这片山坳之上激烈鏖战,巨剑与三尖两刃刀的每一次碰撞都如同惊雷炸响,轰鸣声不绝於耳! 逸散的劲气將地面切割得满目疮痍,飞沙走石! 强大的战斗气场瀰漫开来,使得周围窥视的妖兽都惊恐地退避三舍,不敢靠近。 “许玉安!你力量虽惊世骇俗,但这兵刃运使,未免太过粗糙!” 项擎苍突然厉喝一声,於密不透风的刀影中精准地抓住一个转瞬即逝的间隙! 他手中阔剑猛地一抖,剑势骤然由刚转柔,化劈为刺! 剑尖如同灵蛇出洞,带起一束凝练到极致的冰冷寒光,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疾刺许玉安咽喉! 这一剑,快!狠!准! 尽显其高超的剑术造诣! 许玉安心中亦是一凛! 对方明明全程被自己力量压制,竟还能在如此高压下寻得反击之机,並发出如此精妙致命的一击! 但他反应快得超乎想像! 千钧一髮之际,身体无视重力一般向后猛地一仰,险之又险地避过咽喉要害! 同时,手中长刀借著后仰之势向上猛地一记撩挑! 鐺! 刀尖精准地磕在剑身之上,將这致命一击盪开! “哼!枪法粗糙又如何?能打贏你,就是好枪法!” 许玉安冷哼一声,趁势拧腰发力,一记迅如闪电的侧踢,直踹项擎苍腹部空档! 项擎苍没料到许玉安在规避杀招的同时竟还能发动如此凌厉的反击,心中骇然,只得强行扭转身形,向后急跃,堪堪避开这沉重的一脚。 但也藉此机会,他终於成功拉开了与许玉安的距离,获得了片刻喘息之机,急需调整濒临崩溃的战术。 “许玉安,你的力量確实让我惊嘆,但真正的战斗,绝非仅靠蛮力!”项擎苍强压下翻涌的气血,手中阔剑遥指,剑身灵力匯聚! 唰! 一道三尺大小的半月形的凌厉剑气脱离剑体,如同实质的飞刃,撕裂空气,朝著许玉安高速斩去! 剑气迅疾无比! 就在许玉安侧身闪避的剎那,项擎苍身影如同鬼魅般一晃,竟藉助迷雾的细微遮掩,瞬间出现在许玉安侧后方! 手中阔剑无声无息地递出,直刺其后心要害! 声东击西,狡诈无比! “嗯?!” 许玉安神识一直高度集中,瞬间察觉身后恶风袭来! 他临危不乱,身体就著侧闪之势向前一个迅猛的翻滚,同时手臂带动长刀,看也不看便向后猛地一记反手横扫! 鐺!!! 刀剑再次猛烈碰撞!许玉安借力转身,再次与项擎苍正面相对。 “项擎苍,你果然有几分真本事!不过……”许玉安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臂,眼中金芒如同熔岩般流淌,“这场热身,也该结束了!” 话音未落,他周身原本就璀璨的金光轰然再次暴涨!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压抑、仿佛洪荒巨兽彻底甦醒般的骇人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体內疯狂涌出! 周围的雾气都因这股力量而扭曲、震颤、沸腾! “什么?!怎么可能?!” 项擎苍面色骤变,连退三步,瞳孔急剧收缩! 第62 章索然无味 他清晰地感觉到,许玉安的气息竟然在炼气期大圆满的基础上,再次向上攀升了一大截! 这完全违背了修仙界的常识! 不知道还以为对方突破了筑基! “怎么不可能,接下来若是能接住这一招,我便放你一马! 否则……” 许玉安嘴角勾起一抹畅快而狂放的笑容。 重生至今,这是打得最为酣畅淋漓的一战。 虽然对方仍无法逼出他的全部底牌,但其展现出的技巧、韧性乃至战术,已远超他见过的所有炼气修士。 不亏被称之为同阶无敌的——剑修! 许玉安双手紧握三尖两刃刀的长柄,全身磅礴的巨力与沸腾的法力如同百川归海,疯狂灌注於刀身之中! 那柄神兵发出不堪重负般的嗡鸣,仿佛无法完全容纳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来吧!让我看看所谓的剑修!!!” 下一刻,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整个山坳隨之猛地一颤! 手中长刀以一种玄奥而霸道的轨跡,撕裂空间,带著碾碎一切的绝对力量,朝著项擎苍悍然斩落! “吃我这一招!!!” “轰隆——!!!!!” 仿佛九天惊雷落地! 枪剑再次轰然对撞! 这一次爆发的巨响和衝击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恐怖的能量风暴瞬间席捲了整个山坳! 大地如同波浪般剧烈起伏,无数树木被连根拔起或拦腰折断,巨大的岩石如同泡沫般被震碎、掀飞! 漫天烟尘与迷雾混合,遮天蔽日! 项擎苍手中的阔剑发出一声悽厉的哀鸣,他整个人如同被洪荒巨兽正面撞上,鲜血狂喷著倒飞而出! 但此人也是厉害,倒飞同时,身形在空中强行扭转,双脚猛地蹬踏在一棵需数人合抱的参天古树树干之上! 轰! 树干应声炸裂,木屑纷飞! 藉助这股反衝之力,他才堪堪踉蹌落地,稳住身形。 但胸腔內气血翻腾如沸,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襟,滴滴答答落下,显得狼狈不堪。 他死死盯著许玉安,眼中交织著难以置信的惊骇与强烈的不甘。 他苦修多年,自认剑道小成,更有顶级极品巨剑傍身,本以为即便不敌,也足以与这“炼气无敌”之名抗衡一番,岂料对方竟隱藏著如此深不可测、近乎碾压的恐怖实力! “许玉安!你…你究竟用了何种邪术秘法?!炼气之境,怎可能爆发出这等力量!” 项擎苍以剑拄地,强压著体內伤势,声音因愤怒和虚弱而微微颤抖。 许玉安单手持著三尖两刃刀,刀尖斜指地面,闻言眉梢微挑,语气带著几分戏謔与失望: “邪术?井底之蛙,所见即天。这不过是我真实实力的一部分罢了。 项擎苍,本以为你是个纯粹的剑修,心中尚有几分敬重,没想到竟也是这般输不起、只会寻藉口之辈?” 说罢,他摇了摇头,兴致显然淡了许多。 败便败了,却归咎於对方用了“邪术”,此种心性,让他瞬间看低了几分。 “你——!” 项擎苍被这番话语刺得面红耳赤,心中怒火狂燃。 他自幼痴於剑,诚於剑,歷经磨难方有今日,岂容他人轻蔑其剑心? “许玉安!休得猖狂!我项擎苍……还未败!”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不顾经脉刺痛,强行催动秘法! 胸口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一道道神秘的符文自其身体之上浮现流转,散发出一种奇异而强大的气息! “以我精血,祭我剑灵!附体!” 他嘶声大吼,整个人气势陡然剧变,仿佛与手中巨剑產生了某种深层次的共鸣,人剑气息浑然一体! 速度瞬间暴涨,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如同鬼魅般再次冲向许玉安! 手中阔剑挥洒出的剑影密集如狂风暴雨,威力似乎更胜先前! 然而,许玉安见此情形,却是连连撇嘴。 在他感知中,对方剑心已乱,气息浮躁不稳。 这看似威力倍增的攻势,实则外强中乾,破绽比之前更多,远不如方才那沉稳凌厉的剑招有威胁。 “鐺鐺鐺鐺……!” 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碰撞声再次响彻山坳。 项擎苍的剑影如同汹涌浪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而许玉安则如磐石屹立於惊涛之中,手中长刀挥洒看似隨意,却总能精准地格开每一道袭来的剑光,显得游刃有余。 眼看对方已是强弩之末,黔驴技穷,许玉安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体內力量再次爆发,手中三尖两刃刀一记毫无花巧的迅猛横斩! 轰! 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骤然爆发,直接將项擎苍那看似狂暴的剑势强行震散、逼退! 趁其身形踉蹌、中门大开之际,许玉安反击已至! 手中三尖两刃刀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惨白的霹雳,以最简单、最直接、却也是最无法抵挡的方式,朝著项擎苍当头斩落! 这一刀,快得超越普通炼气修士的神念与视觉捕捉范围! 蕴含的力量仿佛真能劈开山岳! 项擎苍瞳孔急缩,万万没想到自己全力爆发下的攻势竟被如此轻易击破,更没想到许玉安的反击来得如此迅猛暴烈! 他下意识地侧身疾闪,同时奋力將阔剑横架於顶,试图格挡! 鐺——!!!!!!!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沉闷的金铁交鸣轰然炸响! 这一次,项擎苍再也无法握住他那颤抖哀鸣的阔剑! 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 整个人如同被洪荒巨兽的尾巴正面抽中,毫无悬念地再次倒飞出去,最终狠狠砸在后方的坚硬岩壁之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碎石簌簌落下。 接下来许玉安甚至懒得多看那嵌入岩壁的身影一眼。 隨后,他动作嫻熟地將项擎苍那柄灵光黯淡的阔剑,以及其腰间和灵兽山弟子的储物袋一併摄入手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只是隨手捡起路边的石子。 至於那位曾让他升起一丝战意的项擎苍? 本以为是个能磨礪刀锋的对手,结果却发现,不过是路边一条罢了。 心性有瑕,剑道再精,终是空中楼阁。 不过,这一战倒也並非全无意义。 许玉安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著对那柄沉重兵刃愈发清晰的掌控感。 这短短片刻的生死搏杀,尤其是最后那凝聚全身力量、破开一切虚妄的至简一击,带给他的体悟与提升,竟远胜过去三个月独自闭门苦练的总和。 果然,真正的精进,永远来自於生死之间的淬炼。 不再停留,许玉安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模糊的青影,迅速消失在了浓郁的迷雾与嶙峋的山石之间,朝著下一处禁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63章 来自华夏穿越者的野望 许玉安一路疾驰,再无波折。 实际上,能在月阳宝珠驱散迷雾前接连遇到两拨七派弟子,已属异数,岂会接二连三。 越靠近核心区域,迷雾愈发浓重,即便他凭藉强悍神识和灵兽山获得的那件异宝辅助,视野也极为有限。 一座座古老石殿如同沉默的巨兽,零星散布在迷雾山脉之中,大多被阵法或天然禁制笼罩,难以察觉全貌。 有的半埋於地下,有的仅露出残破檐角,更有甚者虽近在眼前,却因阵法禁制阻隔而不得其门而入。 对此地修士而言,能否有所收穫,全凭机缘与实力。 即便是七派元婴老祖,对此地诸多石殿的了解恐怕也极为有限——当然,向之礼那个老怪物除外。 一个半时辰后,许玉安驻足於一座被层层阵法光华笼罩的石殿前。 “就是这里了么?”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舆图,凝视著那错综复杂、闪烁著各色灵光的禁制,心中並不完全確定这是否就是目標中的那座大殿。 在此之前,他已遇到过两座无主石殿:一座徒有其表,根本找不到入口;另一座则被诡异的禁制迷雾环绕,踏入其中便会莫名绕回原点,只得放弃。 唯有眼前这座,虽禁制重重,阵法环环相扣,显得异常繁复,但其强度层次並未超出炼气与筑基期的范畴。 这让他看到了以力破巧、强行闯入的可能! 许玉安深知自身阵法造诣浅薄,但他有个最大的优点——清楚自己的长处所在! 在辛如音的针对性指点下,他学会了如何辨识复合阵法中最薄弱、承受压力最大的那个“节点”。 说白了,就是找到瘸子那条坏腿猛踹! “喝!”他低喝一声,《明王诀》全力运转,周身金光流转! 沉重的三尖两刃刀发出一声嗡鸣,被他双手紧握! 看准最外层阵法灵力流转的一处滯涩点,他猛然发力,刀锋裹挟著千钧巨力,悍然劈下! 轰!轰!轰! 如同重锤砸击琉璃,最外层的五道基础防护禁制,在绝对的力量衝击其薄弱点上时,竟连三息都未能撑住,便接连破碎开来,化作漫天飘散的光点。 后续的阵法明显强了一个档次,灵光更加凝实,反震之力也更强。 但许玉安不为所动,依旧精准地寻找著每一个阵法的“瘸腿”之处,然后——猛踩!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后,伴隨著最后一道禁制光幕如同镜面般轰然碎裂,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浓郁的迷雾被阵法破碎的余波排开,一座古朴而残破的石殿,清晰地呈现在他面前。 许玉安暗自庆幸,多亏了辛如音的那些指点,否则面对这等复杂阵法,他恐怕真要抓瞎。 石殿並不宏伟,反而透著岁月的沧桑与破败。 青石垒砌的墙壁缝隙中,顽强的青苔幽然生长。 他倒提三尖两刃刀,迈步踏入殿门后幽深漆黑的甬道。 神识高度集中,小心翼翼地向內行进了约莫一里之地,一股浓烈、腥臊的妖兽气息骤然扑面而来! 此地深处石殿腹地,盘踞的妖兽绝非易与之辈! 许玉安不敢有丝毫托大,心念一动,先將【赤明甲】的效果装备於身,隨即又套上了那套实体顶级防御甲冑。 同时祭出得自灵兽山弟子的顶级珍品防御法器——那枚蓝色水晶球,悬浮於头顶,洒下道道水波般的湛蓝光晕护住周身。 左手暗扣一张符籙,右手紧握三尖两刃刀,背后还交叉负著那柄刚缴获的顶级极品阔剑,可谓全副武装! 刚踏入主殿范围—— 咻! 一道模糊的黑影快如闪电,自侧方阴暗处骤然袭来! 许玉安反应极快,脚下步伐一变,施展出精妙的罗烟步,身形如青烟般飘忽不定,险险避过这突兀一击。 在未弄清对方底细前,他选择暂避锋芒,与之周旋。 一时间,空旷的石殿內,一人一妖展开了一场诡异的追逐。 那黑影遁速快得惊人,远超寻常炼气修士,但许玉安在小范围內的辗转腾挪却更为灵巧精妙! 接连数次扑击,那黑影竟连他的衣角都未能碰到。 似乎被这种“戏耍”激怒,那黑影猛地停下,悬浮於半空,警惕地锁定许玉安。 藉此机会,许玉安终於看清了来袭者的真容——那竟是一只体长近丈的巨型妖物! 通体漆黑如墨,覆盖著坚硬甲壳,复眼巨大,四片薄如蝉翼的翅膀高频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异影妖蜓!” 许玉安瞬间认出此物。 这是一级顶阶妖兽中的异常棘手存在,其甲壳硬度堪比顶级精品防御法器,並且天生具有隱匿身形之能,最关键还是其飞行速度更是直逼二级妖兽! 那狰狞的口器开合间,利爪闪烁著寒光,令人心悸。 对其他炼气修士而言,此妖无疑是噩梦般的存在,但许玉安心中却暗自鬆了口气。 速度与隱匿虽强,但其攻击方式相对单一,力量也並非其长项,恰好被他克制! 唯一的小遗憾是,此殿妖兽並非墨蛟,意味著此地很可能並非他最终的目標大殿。 但来都来了,岂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能被掩月宗特意標记,此殿之中,定然藏有非同寻常的宝物! 他握紧了三尖两刃刀,目光锁定了那只蓄势待发的妖蜓。 就在许玉安运转法力,三尖两刃刀嗡鸣作响,准备以雷霆之势將这异影妖蜓彻底斩杀之际,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掠过他的脑海! 他忽然想起,自己储物袋中还有一件颇为特殊、却几乎被遗忘的法宝——【伏妖网】! 此物得自升仙大会,虽只是顶级精品法器,但其特性却极其独特,专为克制、擒拿妖兽而生! 当初他变卖了大部分用不上的战利品,唯独將此网留了下来,本是作为对付墨蛟的一张底牌,想著万一那蛟龙太过凶悍,或许能藉此网拖延片刻,创造战机。 没想到,竟在此处先派上了用场! 更关键的是,这个发现瞬间点燃了许玉安一个更大胆的念头——既然此网號称能困住二级妖兽片刻,那眼前这只以速度和隱匿见长的异影妖蜓,岂不正是绝佳的试验对象? 若能成功收服此獠,不仅平添一大助力,更重要的是验证了此网对强大妖兽的实际效果! 那么,对於那头拥有精纯蛟龙血脉的墨蛟……是否也有成功的可能? 这个想法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在许玉安心头疯长! 骑龙翱翔九天! 这是何等令人心潮澎湃的景象? 相信没有任何一个穿越者能拒绝这等诱惑! 哪怕只是一条蛟龙,也能极大满足任何一个华夏人的虚荣心! 想到此处,许玉安眼中战意稍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与谨慎。 他悄然將三尖两刃刀收回储物袋,心念一动,那面灵光隱隱、符文流转的【伏妖网】已悄然出现在他手中,法力开始缓缓向其內灌注。 他目光紧锁那只仍在半空中盘旋、警惕打量著他的异影妖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小傢伙,別怕……来,叔叔给你换个新家。” 第64章 暴力驯服以及雁过拔毛 “服不服!服不服!你服不服!!!” “梆!梆!梆!” “吱吱吱——!!!” 漆黑幽寂的地下大殿內,迴荡著一声声低沉凶狠的厉喝、沉重如擂鼓般的击打声,以及妖兽悽厉尖锐到变调的惨嚎! 其间还夹杂著拳脚到肉的闷响和甲壳碎裂的细微“咔嚓”声。 自打生出“骑龙”的念头,许玉安便果断祭出【伏妖网】,將那凶悍的异影妖蜓捆了个结结实实。 隨后,他选择了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物理说服! 抓捕与束缚这妖蜓並未耗费太多力气,【伏妖网】对此类妖兽確有奇效。 真正的难点在於,如何让这头野生野长、桀驁不驯的一级顶阶妖兽心甘情愿地臣服。 根据他从那些灵兽山弟子储物袋中搜刮来的典籍所述,驯服妖兽最佳时机是其卵生或幼崽时期,心思单纯,易於培养忠诚。 其次是已被初步驯化、或经过特殊豢养、血脉中刻印下服从本能的妖兽——如他之前卖掉的那只铁臂猿。 只需出示对应的灵兽令牌,再辅以“棍棒加灵食”的策略,多半就能让其老实下来。 黄枫谷麒麟阁內不少灵宠便来源於此。 而像眼前这头“异影妖蜓”这般,於荒野中自行修炼成长、搏杀至今的妖兽,野性深入骨髓,最为难驯! 常规手段要么需要布置专门的禁制阵法,经年累月地消磨其意志;要么需以更强大的妖兽血脉进行威压慑服。 可惜,这两样条件许玉安此刻都不具备。 他唯一拥有的,便是这身蛮横无匹的力量! 於是,他选择了最为暴力的一种方式——打服它! 无论是人是妖,或许真有寧死不屈的硬骨头,但绝大多数在面临真正的死亡威胁或无休止的痛苦折磨时,最终都会选择屈服。 之后再施以些许好处,花费时间慢慢磨合,大概率便能收为己用。 许玉安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因此他只能採用这种最极端、最节省时间的办法。 “还不服?!” 许玉安揪著异影妖蜓那已被揍得歪斜的触角,看著这只原本神骏凶狠的妖物此刻口吐白沫、眼神涣散、甲壳破损、气息奄奄,仿佛被玩坏了的模样,不由皱紧了眉头。 “难道这蛮干的方法真的行不通?” 他心中泛起嘀咕。 又等了半晌,见这妖蜓只是本能地抽搐,並无表示臣服的跡象,许玉安那点本就不多的耐心终於消耗殆尽。 骑龙的梦想固然诱人,但他绝不会为了一只一级顶阶妖兽耽误夺取金色宝箱的正事。 “既然不行,那便换一只!” 他心念果决,毫不拖泥带水。 反手便拔出了负於背后的那柄顶级极品阔剑,冰冷的剑锋精准地对准了异影妖蜓脖颈处甲壳的缝隙——那里是它全身防御相对薄弱之处! 森寒的杀意与剑锋的锐气刺激著妖蜓濒临崩溃的神经。 就在阔剑剑尖即將刺入的剎那—— “吱吱吱吱吱——!!!” 原本奄奄一息的异影妖蜓如同被冰水浇头,猛地一个激灵,爆发出了一连串极其急促、尖锐,充满了惊恐与哀求意味的嘶鸣! “嗯?” 许玉安动作一顿,剑尖悬停在毫釐之处,“服了?” “吱吱!吱吱!” 异影妖蜓那颗硕大的复眼中充满了人性化的恐惧,拼命地、幅度极大地点动著它那伤痕累累的脑袋,生怕慢上一丝便身首分离。 “嘖,真是块贱骨头!不打到濒死不见棺材不掉泪!”许玉安冷哼一声,手腕一翻,收起了阔剑。 他隨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得自灵兽山弟子的“灵兽令牌”,將其悬於妖蜓头顶,语气冰冷不含一丝情感: “放开你的神魂抵抗!若敢有半分异动或反抗……” 他的目光扫过方才阔剑悬停的位置,杀意凛然。 “老子绝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说罢,他依照典籍中所载法门,並指如剑,朝著那枚古朴的令牌打出了一道玄奥的收服法诀! 一道墨绿色的符文自令牌中浮现,缓缓罩向下方的异影妖蜓。 那枚古朴的灵兽令牌亮起的剎那,异影妖蜓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复眼中流露出本能的抗拒与恐惧! 刻在骨子里的野性让它下意识就要反抗那套上枷锁的感觉! “想死?!” 许玉安冰冷刺骨的声音如同寒冬的风雪骤然降临,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濒死体验的记忆瞬间盖过了一切本能! 异影妖蜓猛地僵住,隨即颓然地彻底放开了心神抵抗,任由那道收服法诀的光辉笼罩其身。 —— 收服妖蜓后,许玉安不再耽搁,迅速深入石殿。 大殿深处,才是此行真正的目標! 片刻后,他来到一座被层层灵光包裹的石台前。 石台之上,一个约莫尺余见方、造型古朴、材质不明的暗金色金属盒子静静地躺在那里。 盒中为何物?许玉安不得而知。 但能被设下如此守护阵法,置於这古老石殿的核心,其价值绝对非比寻常! 他没有贸然尝试触碰笼罩石台的光幕禁制。 谨慎起见,他取出一件下品法器飞剑,小心翼翼地將剑尖探入光幕。 法器並未被光幕阻挡,但就在其前端进入光幕区域的瞬间—— 嗤嗤……! 一股青烟冒起,那件品质尚可的下品法器竟如同投入强酸的冰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溶解、消蚀! 转眼间便化为乌有,只在空气中留下一丝焦糊味! “嘶……!” 许玉安瞳孔微缩,心中暗骂,“这鬼禁制……难道此物真与我无缘?” 不行!绝对不行! 就算无缘,是只铁公鸡他也得拔下几根毛! 到手的鸭子岂能让它飞了? 他许玉安字典里就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仔细观察了法器消融的速度,许玉安心中微动。 他再次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品质更好的中品法器长刀,看准位置,猛地掷向石台! 嗤嗤……! 中品法器的消蚀速度確实比下品慢了一线,但也仅仅是一线! 刀柄触及石台前便同样被侵蚀殆尽! 然而,看到这一幕的许玉安非但没有失望,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喜色! 第65章 石殿宝物 他缺资源吗? 进入血色禁地前或许还得精打细算,但这一路走来,接连“接收”了好几批身家丰厚的“同道”遗產,早已今非昔比! 能走到此地的修士,哪个手里没几件上品法器? 顶级法器更是標配! 就连顶级精品乃至珍品和极品法器,他的储物袋里也收了不少。 区区几件普通上品法器,他还真不心疼! 许玉安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化身“人形投掷机”! 一件!两件!三件…… 他毫不吝嗇地从储物袋里接连掏出各式各样的上品法器——飞剑、小盾、圆环……如同不要钱般精准地砸向那石台上的金属盒子! 轰!噗嗤!叮噹…… 每一件法器都如同飞蛾扑火,在接触到神秘光幕的瞬间爆发出刺眼光芒,隨即被迅速侵蚀熔解,最终撞在金属盒上,靠著最后的衝击力试图將其推移。 终於,在第九件上品法器化为青烟后,沉重的金属盒子在持续衝击下,“哐当”一声滑离了石台中心,滚落到了光幕边缘! 虽然仍在禁制笼罩范围內,但与之前位於光幕核心区域相比,边缘的侵蚀力显然减弱了许多! 许玉安立刻改变策略,掏出了几件用不上、价值最低的普通顶级法器。 他催动法器,用最快速度,最大力度地去拨弄、撬动那金属盒子。 嗤嗤……嘶! 顶级法器的抵抗能力確实强横不少,虽然边缘部位依旧被飞速侵蚀,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但终究支撑了更长的时间。 一件!两件……第四件顶级法器的前端也终於被腐蚀穿透大半时—— 哐啷! 暗金色的金属盒子终於被彻底撬离了那诡异的光幕禁制,重重地摔落在许玉安脚边! 他长舒一口气,也顾不得心疼损失的十几件法器,怀著激动与期待的心情,迅速俯身拾起了那只冰凉的金属盒子。 盒子入手沉重,非金非木,表面刻有模糊的古老纹路。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盒盖—— 没有想像中的霞光万丈,也没有浓郁的药香扑鼻。 盒內空荡荡的,唯有一枚色泽温润、通体如羊脂白玉般的玉简静静躺在其中。 “玉简?” 许玉安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將其取出,迫不及待地將神识探入其中。 嗡——! 海量庞杂的信息瞬间涌入他的识海! 仅仅过了半盏茶工夫,即便以他堪比筑基期的强大神识,也被这股汹涌的信息洪流衝击得阵阵胀痛,眼前发黑,头晕目眩,不得不將神识退了出来。 “呼……” 许玉安揉了揉眉心,脸上的表情却极其复杂——並非嫌弃其价值低微,而是这份“珍贵”对他当前而言,实属鸡肋! 玉简中记载的,既非直指化神的无上仙诀,也非什么惊天动地的秘闻。 而是详细描述的,是一种名为“风雷塔”的通天灵宝的设计原理、核心禁制与完整的炼製之法! 通天灵宝! 那可是传说中凌驾於普通法宝、古宝之上的存在! 拥有莫大威能,甚至能引动天地规则! 然而…… 以许玉安如今炼气期的修为和浅薄的身家,別说炼製通天灵宝! 就是炼製结丹修士所需的法宝都够呛。 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先不说其中涉及的诸多闻所未闻、只存在於传说中的顶级天材地宝难以收集,单是炼製此宝所需的修为境界——恐怕最低也要化神期才有资格尝试! 这其中的差距,无异於让一个蹣跚学步的婴孩去铸造一艘星际战舰。 此物珍贵吗? 绝对珍贵! 若落到七派元婴乃至化神修士手中,恐怕会引发一场腥风血雨! 但对眼下的许玉安来说,这就是一块看得见、摸得著,却无法入口的“黄金馅饼”。 他摇了摇头,珍而重之地將这枚记录著通天灵宝炼製法的玉简单独收起。 或许未来等他达到那样的高度时,此物方能真正焕发光彩。 当下,他的目標依旧是那墨蛟守护的宝箱! 许玉安掂量了一下手中那暗金色的金属盒子,入手冰凉沉重。 起初他还以为此物能在那诡异的光幕禁制中完好无损,本身或许也是件异宝。 但仔细探查后便发现,其上铭刻的一些古老符文才是关键,它们似乎能偏转或中和那侵蚀性的阵法力量,盒子本身的材质虽奇特,却並无太多灵性,更像是一种特殊的凡铁。 本欲隨手丟弃,但转念一想,他还是將其收入了储物袋中。 “罢了,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或是能研究出那些符文的奥秘呢?” 他將整座石殿再次细细搜寻了一遍,角角落落都未放过,確认再无任何遗漏的机缘后,这才作罢。 石台上那曾守护玉简的光幕禁制,此刻已彻底黯淡熄灭,仿佛完成了使命。 站在空荡的殿门口,许玉安心中忽有所感: 或许这座石殿的故事並未终结。 待他离开后,用不了多久,便会有新的强大妖兽被此地灵气吸引,占据此处作为巢穴。 而那石台之上,经歷漫长岁月后,或许又会凝聚出新的光幕,孕育出新的“金属方盒”,等待下一个有缘之人。 只是,下一次禁地开启,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且不说七派即將封闭秘境五十年,更大的风暴——魔道入侵,恐怕不出十年便会席捲越国。 届时,掌控此地的,恐怕就是那鬼灵门了。 —— 离开第一座石殿,许玉安依据脑海中记下的掩月宗舆图,开始搜寻第二处標记地点。 没过太久,在一片更为荒僻、迷雾似乎都凝滯不动的山坳深处,他再次发现了一座古老建筑的痕跡。 “难道是这里了?!” 许玉安精神一振,目光灼灼地看向前方。 与上一座不同,这座石殿没有恢宏的地上建筑,也没有复杂的防护阵法。 只有一条深邃、幽暗、仿佛直通地心深处的巨大甬道入口,裸露在地表之上,如同巨兽张开的口器,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吞噬感。 整座石殿的主体,显然都深埋於大地之下! 许玉安收敛气息,小心翼翼地踏入甬道入口。 第66章 重力甬道与肉身试炼 刚一进入,许玉安脚步便微微一沉! 一股异常的引力瞬间笼罩全身! 仿佛瞬间背负上了上百斤的重物,空气都变得黏稠沉重,每一步踏出都需要耗费比外界更多的力气。 “重力禁制?”许玉安心中瞭然。 与此同时也大概猜到,此地八成不是墨蛟守护的石殿。 此地禁制对於寻常炼气修士而言或许是极大的阻碍,但对他这具经过《明王诀》千锤百炼的体魄来说,这点压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便適应了这种环境,继续快步向深邃的甬道深处行去。 虽然他的首要目標是墨蛟守护的那口金色宝箱,对“骑龙”更是心心念念,但…… 眼前这座神秘地下石殿的诱惑,实在让人难以抗拒! 这就像前世开盲盒,明知中大奖基本上不可能,但真路过时一个看起来包装精美、说不定藏著惊喜的小盒子,並且大奖还极其诱人,谁能忍住不顺手打开看看呢? 那种对未知的期待、对“万一出好东西”的侥倖、以及开启瞬间的紧张刺激感,足以让普通人沉迷。 许玉安自认意志力还算坚定,但明知道这舆图標记的禁地里很可能藏著好东西,若不进去一探究竟,简直比亏了灵石还难受。 毕竟,来都来了! 不搜刮一番,怎么对得起自己一路的辛苦? 隨著许玉安不断深入,甬道內的压力呈几何级数疯狂攀升! 从最初的一百斤,到五百斤,再到千斤巨力……当他前行不过百丈距离时,周身承受的压力已然达到了恐怖的五千斤! 若是寻常炼气修士,若无特殊防御法器护体,恐怕早已被这无形的巨力碾压成一滩肉泥! 五千斤的重压,许玉安强悍的体魄尚能支撑,但內臟已开始传来阵阵细微却清晰的刺痛感。 他下意识地想祭出那件得自灵兽山弟子的蓝色水晶球防御法器,却惊愕地发现,法器毫无反应! “嗯?” 他心中一凛,又尝试催动体內法力激活身上的甲冑,结果同样石沉大海,法力如同被某种无形的枷锁彻底禁錮在丹田气海之中,根本无法调动分毫! “原来如此!”许玉安瞬间明悟。 他原本以为这座石殿没有阵法守护,实则不然! 有一座庞大而隱晦的上古阵法,早已將整座地下石殿完全笼罩,只是其气息与地脉融为一体,极难察觉。 这阵法的作用极其明確: 其一,便是製造这可怕的重力场! 越靠近阵法核心的地下石殿,压力便越大! 其二,便是彻底隔绝、压製法力! 任何踏入此甬道的修士,都只能依靠最纯粹的肉身力量前行! 虽然身负五千斤巨力,且无法动用任何法器与法术,许玉安的心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隱隱激动起来!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血色禁地绝非天然形成,而极可能是一处精心布置的试炼之地! 甚至很可能是某位道祖为韩立筹备的,只不过那小子稀里糊涂和南宫婉睡了一觉,而耽搁了此地的探索。 而这个禁制,很可能是为挑选真正適合的传承者而设下的考验! 专门针对肉身的试炼……此地的传承,会不会正与体修息息相关? 《明王诀》虽强,许玉安也自创了些许招式,但他深知,一旦晋升筑基期,体修的优势將大幅削弱。 相较於炼气修士在法术、法器、符籙、傀儡等方面的多样性与灵活性,炼体修士的手段就显得较为单一。 修仙界许多事情固然可一力降十会,但更多时候讲究相生相剋,炼气的手段远非炼体可比。 这也正是他渴望寻找一份完整传承的原因。 一份专为体修设计的、包含战斗技艺、秘术乃至后续道路的完整传承,自然是首选。 次之,便是如《青元剑诀》那般附带有助突破大境界秘术的顶级功法。 想到此处,许玉安目光坚定,闷头向著幽暗的甬道深处一步步走去。 两百丈、五百丈、八百丈…… 当他艰难地迈出一千丈时,周身承受的压力已接近“千钧”——足足三万斤! 此刻,他七窍之中已渗出细密的血珠,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內臟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紧紧攥住,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儘管他仍能勉强支撑,但前方甬道依旧深邃不见尽头,仿佛永无止境。 “呼…呼…呼……” 沉重的喘息在寂静的甬道中迴荡。 “就这点压力…还想压垮我?!未免…太小看人了!” 回头? 绝无可能! 此地既限制筑基修士进入,那就不可能设置炼气修士绝对无法通过的死局! 更何况,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前进一步,周遭那浓郁的压力便会磨礪他的肉身,丝丝缕缕精纯的煞气便主动钻入体內,悄无声息地淬炼著他的五臟六腑、经脉骨髓,乃至那些平日修炼极难触及的细微毛细血管! 这是一种痛苦却有效的锤炼! 一千两百丈、一千五百丈、一千八百丈…… 行至此处,强如许玉安,也已双股战战,步履维艰。 他自己都无法估算此刻承受的压力究竟有多大,只感觉下一瞬,整个身体就可能从內部彻底崩溃、碎裂! 若非在石猿岭积累的海量煞气不断滋养强化著他的內腑,他绝对无法坚持到此等地步! 而这时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要不要在此地强行突破《明王诀》第二层? 一旦突破,肉身强度必將暴涨,压力定然骤减。 但一种冥冥中的直觉告诉他,若藉助突破来取巧,或许能轻鬆通过,但此地真正的核心机缘,也將与他失之交臂! 这试炼,考验的正是极限下的坚持与潜力! “不对!我还有机会!” 就在身心即將抵达极限的剎那,许玉安脑中灵光一闪! 他想起了石猿岭那群石猿“进贡”的那葫芦猴儿酿! 那灵酒不仅能在瞬间恢復大量法力,更能极大地补充体力、修復精力、滋养肉身! 他现在的问题並非是肌肉力量耗尽,而是內臟与骨骼在持续高压下濒临崩溃! 只要有一口喘息之机,让猴儿酿的神效和不断涌入的煞气为自己爭取到片刻恢復与强化的时间,就未必不能撑过去! 想到此处,他毫不犹豫地摘下腰间的黄皮葫芦,拔开塞子,仰头痛饮了一大口! 甘冽醇厚、蕴含著磅礴生命精气的酒液瞬间涌入喉中,化作一股温和却强大的暖流,迅速涌向四肢百骸,滋养著几近枯竭的肉身! 第67章 绝境淬炼 剎那间,一股温润醇和却磅礴无比的力量自腹中轰然化开,迅速流遍许玉安全身每一处角落! 如同久旱逢甘霖,原本如刀绞针刺般的內臟剧痛瞬间减轻了大半,那几近崩裂、不断发出“咯吱”哀鸣的骨骼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全新的生机,不堪重负的呻吟逐渐平息。 他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惊喜,这石猿岭秘酿的猴儿酿,其神效远比他想像的更为强大! 借著这股沛然药力,许玉安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行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形。 他迅速调整呼吸节奏,引导著那股暖流在体內周天循环,所过之处,细微的损伤被快速修復,枯竭的体力得到惊人补充。 他清晰地感觉到,在猴儿酿的滋养与外界恐怖压力的双重作用下,体內吸收的那些煞气变得异常活跃,以前所未有的效率淬炼著他的五臟六腑、经脉骨骼! 每完成一个循环,內臟的强度便凝实一分,骨骼的密度便增加一截,对那无处不在的恐怖压力的抵抗能力也隨之增强! “这试炼之地,果然藏著天大机缘!!!”许玉安心中狂喜,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而坚定。 如果说以前他的强悍仅限於肌肉皮肤,肉身堪比顶级防御法器,那么此刻,他的五臟六腑也正在这场极限试炼中发生著质的蜕变! 而他的骨骼,其坚韧程度更是隱隱超越了普通顶级法器的范畴,开始向著顶级精品法器的强度靠拢! 没有丝毫犹豫,许玉安充分利用猴儿酿带来的宝贵恢復力,主动引导著煞气,配合著周遭那磨盘般的巨大压力,疯狂地锤炼著自身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许玉安沉浸在一种极其矛盾的状態之中:每迈一步,肉身就承受著撕裂般的极致痛苦,精神却因感受到飞速的变强而体验到一种近乎酣畅淋漓的享受! 他的身体,在高压、煞气、灵酿的三重淬炼下,正进行著一场脱胎换骨般的飞跃! 然而,前方的甬道依旧幽深漆黑,不见丝毫光亮。 两千丈、两千五百丈、两千八百丈、三千五百丈! 当他艰难地迈步到三千八百丈时,整个人早已如同从水里捞出一般,浑身被汗水彻底浸透! 那汗水刚一渗出体表,便被巨大的压力瞬间挤压成珠,砸落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噼啪”的脆响,如同下起了一场瓢泼大雨! 此刻,就连他引以为傲的肌肉都开始发出抗议的悲鸣,纤维束仿佛隨时会断裂。 每一步踏出,都伴隨著骨骼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会散架。 前世,许玉安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毅力超凡的人。 否则也不会早早輟学,步入社会。 当然,輟学因素复杂,並非单毅力问题。 但在面对困难时,他大多数时候的选择是“退一步海阔天空”。 『我已经尽力了,没办法了!』 这句话甚至曾一度成为他的口头禪和心理盾牌。 不知內情的人,或许真以为他拼尽了所有。 可当夜深人静时,却很清楚,这些不过是逃避麻烦、畏惧困难的藉口。 只要认怂,只要躺平,关键时刻再来上这么一句,似乎一切失败和不如意都有了冠冕堂皇的理由。 不与自己较劲,不与他人较劲,不与世界较劲。 可问题在於,退到最后,他並未感到真正的轻鬆快活,反而在回首时愕然发现: 自己蹉跎岁月一二十年,自认为懂了许多大道理,可每日依旧为生存苦苦挣扎,养活自己尚且勉强,更何谈照顾家人、实现个人价值和理想? 期间他不是没有尝试过改变,但残酷的现实告诉他,固化的思维和习惯如同沉疴痼疾,绝非轻易能够扭转。 过往的经歷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不仅压得他喘不过气,更在关键时刻死死拖著他的后腿。 他本以为穿越至此,是老天对他前世那点微末努力的奖赏,是全新的开始。 但此刻,在这条仿佛没有尽头的甬道中,在那足以压垮灵魂的巨力之下,那个熟悉的、试图让他放弃的“自己”,又阴魂不散地回来了! “所以说……老话说的真对,能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愿意努力,就有干不完的活!” “呵忒……!” 许玉安望著前方无尽的黑暗,狠狠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脸上露出一抹近乎狰狞的冷笑。 他知道,他能感觉到。 那个曾经软弱的、习惯於逃避的“自己”,又来了! 它想让他再次说出那句“已经努力了!没办法了!”。 但,现在的我,早已不是曾经的我! 这点痛苦,这点难度,就想让我放弃?! 就想让我认输?!怎么可能!!! 一股莫名的怒火与倔强自心底最深处轰然爆发! 他猛地打起精神,眼神或许因极度疲惫而不再锐利,动作因承受巨力而扭曲变形,但每一步迈出,都再无半分迟疑! 一步、两步、三步…… 此刻,他心中早已摒弃了所有杂念,什么宝物,什么传承,甚至对墨蛟和传承的执念都变得模糊。 在神智近乎昏聵的边缘,唯有一个最原始、最纯粹的信念在燃烧,在支撑著他——走下去! 不管多远,不管多难,只要还能动,就要走下去! 作为一个被判定为“废物”的五灵根,一个曾被家族轻易捨弃的棋子,他所能做的,所能依靠的,唯有承受住这所有的痛苦与压力,走下去! 將这苦难,踏於脚下! 他继续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每一步踏出,身后都会留下一个清晰可见、被汗水浸润的脚印! 三千八百丈之后,许玉安的意识几乎彻底涣散,仅凭著一股不屈的本能和残存的意念,驱使著早已僵硬麻木的身体,如同机械般向前蠕动。 每一次移动,全身十万八千个毛孔都会渗出丝丝缕缕的鲜血,与汗水混合,在脚下匯成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血印。 第68章 涅槃重生与养魂木 四千三百九十六丈! 许玉安最后一丝意识终於被无尽的黑暗吞噬,神魂陷入深度沉睡,身体隨之轰然倒下,彻底失去了所有动静。 沉睡中的许玉安,感觉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 他的意识漂浮在一个难以言喻的世界: 这里没有光,没有暗,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山川河流,没有花草树木,更没有生灵气息。 有的,只是一片无边无际、万古不变的——虚无与绝对的寂静。 然而,在这极致的“空”中,他非但没有感到丝毫恐惧与孤独,反而体验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寧、舒適与祥和。 仿佛回归了生命最初始的状態,所有的疲惫、痛苦、执念都被彻底净化、涤盪一空。 不知过去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年。 许玉安的眼睫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意识回归的剎那,他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蓬勃而內敛的力量感,充盈在身体的每一个最细微的角落! 这股力量並未突破境界达到筑基期,却远非所谓的“炼气大圆满”可以形容! 那感觉,就像一块本就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钢,被再次投入造化洪炉,经歷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由表及里、彻彻底底的反覆锻打、淬炼与重塑! 一种“浑然一体”、“圆融如意”的感觉油然而生。 力量的总量或许没有暴涨,但他对自身每一分力量的掌控,却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精妙境界! 心念微动,力隨心生,仿佛此刻的他,可以轻易做到“一力降十会”,“四两拨千斤”的玄妙状態! 一种脱胎换骨般的升华,已然完成。 与此同时,许玉安惊异地发现,方才在那片虚无寂静的神秘环境中,他的神识竟也在不知不觉中得到了极大的滋养与增长! 原本只能覆盖一里多地的神识范围,此刻悄无声息地扩张到了近一点五里,提升了三成有余! 感知变得更加清晰、敏锐。 他缓缓起身,环顾四周,却愕然发现——自己身后的通道並非想像中的数千丈漫长,目测仅有三十余丈! 若非地面上那密密麻麻、由汗水与血水浸染出的深刻脚印无声地诉说著方才经歷的极致艰辛,他几乎以为那是南柯一梦。 回过头,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並不宽敞的圆形平台之上。 平台四周的石壁上,密密麻麻雕刻著无数晦涩难懂、充满古意的奇异符文。 许玉安心有所悟,或许自己神魂之前所经歷的那片奇异虚无之境,正是这些神秘符文与此地特殊环境共同作用的结果。 而更让他呼吸一窒、心中狂喜的是——在平台的正中央,竟生长著一株仅有尺余高、通体呈现出深邃墨黑色的奇异灌木! 仔细看去,那墨黑色的树干並非死寂,反而在深处隱隱流动著一抹幽蓝色的光泽,神秘莫测。 许玉安强压下激动的心绪,目光上移,看向它的叶片。 果然! 那一片片墨绿色的叶片之上,清晰地分布著如同金线勾勒般的暗金色脉络! 隨著不知从何而来的微风吹拂,叶片轻轻摇曳,竟散发出一股无形却能让神魂感到无比舒適安寧的波动! 不识货者,或许会以为此树已成精怪,但许玉安一眼便认出——此乃修仙界堪称传说中的三大神木之一,拥有温养神魂、壮大神识奇效的养魂木! “原来如此!方才那番蜕变,定然是此地古老禁制激发了养魂木的特性,二者结合,才让我经歷了那场神魂与肉身的双重试炼与洗礼!” 许玉安心中豁然开朗。 他谨慎地环视一圈,確认並无其他危险后,方才踱步上前。 越是靠近,一股极其清淡、却直透神魂深处的奇异香气便縈绕鼻尖,闻之令人心神瞬间寧静,思维变得异常清明通透,仿佛神识被最纯净的灵泉洗涤过一般。 这香气凝而不散,仅在极近的距离才能感受到。 当他尝试將神识轻轻靠近养魂木时,立刻感受到一种温和而舒適的吸引与包裹感,如同疲惫不堪的灵魂终於回归了温暖安全的港湾,让人沉醉。 看著眼前这株生机勃勃、堪称无价之宝的养魂木,许玉安又回头望了望那条给他带来脱胎换骨变化的试炼通道,心中挣扎片刻,最终还是按下了將其整株掘走的衝动。 倒非他没看上此物,而是方才那场极致的磨礪与收穫,让他心生一份难得的感悟与……敬畏。 淋过雨的人,或许未必会为他人撑伞,但鲜少会故意去毁掉他人避雨的屋檐。 况且,他內心深处还惦记著此地可能存在的完整传承,若行事太过决绝,万一此地留有原主人的后手或器灵,岂非自绝前程? 即便此地主人並非善类,其在挑选传人时,也定然希望继承者心性能与自己有所不同。 再者,身为华夏子孙,许玉安虽不自詡君子,但也实在干不出那等掘地三尺、寸草不留的绝户之事。 至少,得留一线生机。 他最终只是小心翼翼地折下了一节蕴含著充沛魂力的养魂木枝条和一条根系,仔细收好,准备日后寻机將其炼製为温养神识的手串法宝。 此物对神魂的增益效果,实在太过诱人! 据他所知,就连元婴后期巔峰的大修士寒驪上人,未来衝击化神境时,最终失败的一个重要原因,便是神识强度未能达標——即便他早已修炼过增强神识的秘法! 將养魂木枝妥善收好后,许玉安这才有暇仔细打量这处地下大殿的全貌。 与之前狭窄压抑的甬道不同,此地豁然开朗。 抬头望去,穹顶之上镶嵌著无数散发著柔和白光的萤石,如同夜空中的繁星,將整个大殿照耀得清晰可见。 “此地……没有守护妖兽吗?” 许玉安神识扫过,並未发现任何活物气息,空气中不仅没有妖兽巢穴特有的腥臊气味,反而异常乾净、乾燥。 但他並未因此放鬆警惕,依旧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 半盏茶后,当他接近大殿中央一座造型古朴的石亭,正准备取出那金属盒子时—— 呼! 一道炽热的红影如同瞬移般,骤然自穹顶某处阴影中落下,轻盈无声地落在了石亭的顶端! 那身影並不高大,仅有三尺左右,形似一匹神骏非凡的幼年马驹,但通体覆盖著仿佛由火焰凝结而成的赤红色鳞甲,背生一对流光溢彩、由纯粹火焰构成的华丽双翼! 此时它歪著脑袋,一双纯净却蕴含著恐怖威能的赤瞳,正好奇地打量著下方的不速之客。 第69章 扭扭舞和小伙伴 虽然是一副未成年的模样,但其周身散发出的那股灼热、磅礴、远超一级妖兽生命层次的威压,还是让许玉安下意识地喉头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二级妖兽……烈日炎驹!” 许玉安驀然想起从灵兽山弟子储物袋获得玉简中记载的妖兽信息,眼皮狂跳,心中警铃大作! 他虽然知道血色禁地中存在二级妖兽,却万万没想到这么快就遭遇,而且还是实力丝毫不亚於墨蛟,甚至因其血脉缘故可能更胜一筹的顶级存在! 烈日炎驹,追溯其远古血脉,乃是执掌火焰的真灵——赤焰驹的后裔! 即便其血脉已然稀薄,远非真灵直系,但哪怕只蕴含一丝真灵血脉,也足以让它傲视同阶,比寻常蛟龙更为强大难缠! 此刻,这头小马驹般的二级妖兽正好奇地打量著他,似乎並无立刻攻击的意图。 但许玉安却不敢大意。 怎么办?! 他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额角渗出细汗。 他准备的所有底牌和战术,都是针对墨蛟的特性设计的! 若是在这里为了对付这匹烈日炎驹而全部耗尽,接下来面对正主时,麻烦就大了! 心思电转间,很快就有了取捨。 许玉安下意识地开始缓缓向后挪动脚步,试图拉开距离。 然而,他刚退一步,石亭上那头烈日炎驹便轻盈地一跃而下,四蹄落地无声。 许玉安退一步,它便不紧不慢地跟进一步。 许玉安停下,它也停下,始终保持著固定的距离,那双赤瞳中的好奇之色更浓,仿佛在玩一个有趣的游戏。 被一头妖兽如此“戏弄”,许玉安心中那股刚经过千锤百炼的傲气也被激了起来! “欺人太甚!真当我怕了你不成?!” 他当即止住后退之势,眼中厉色一闪,手中那柄煞气逼人的三尖两刃刀猛然一震,发出一声低沉嗡鸣,刀尖斜指向上,凛然战意冲天而起!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既然避不开,那便战! “吁——咴咴!” 那匹烈日炎驹见许玉安停下,竟也人立而起,两只前蹄在空中欢快地刨动了几下,对著他发出一声清脆悠长的嘶鸣。 隨即,它放下前蹄,开始如同踩著某种欢快节拍般,在原地左右蹦躂起来,火焰般的尾巴一甩一甩,显得兴奋异常。 许玉安双手还保持著举刀的姿势,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眨了眨眼,满脸的戒备逐渐被一种巨大的困惑所取代。 “这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许玉安心中嘀咕。 起初被二级妖兽的威势所慑,未曾细想。 但此刻对峙了这么久,按常理而言,若对方真有敌意,早该发动雷霆攻击了。 可这头烈日炎驹非但没有丝毫攻击意图,反而从头到尾都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欢脱和兴奋劲儿? 那神態,那动作,像极了什么呢? 许玉安前世虽未养过孩子,但这一世的童年记忆却清晰无比。 他仔细打量著对方那摇头晃脑、蹄子乱刨的模样,越看越觉得眼熟——这分明就是一个在大院里憋坏了、好不容易找到个新奇玩伴的熊孩子,正迫不及待地想拉著你一起疯! 他再次谨慎地环顾四周,神识也细细扫过,確认这空旷的大殿里除了这一人一驹,再无其他活物后,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手腕一翻,悄无声息地將那柄沉重的三尖两刃刀收回了储物袋。 然后,在烈日炎驹好奇目光的注视下,他略显笨拙地……比出了一个剪刀手。 既然武力似乎不是最优解,那不妨……换个思路? 紧接著,在二级妖兽灼灼的目光注视下,许玉安开始尝试跟著对方那毫无章法的节奏,扭动起来! 他跳的,正是前世那部经典电影《低俗小说》中著名的扭扭舞。 如果没看过低俗小说,那么星爷在《百变星君》和《逃学威龙2》里与朱茵对打时跳的那种魔性舞步,就是扭扭舞! 这舞蹈动作乍看古怪滑稽。 上半身左右摇摆,下半身彆扭转,组合在一起却有种奇异的魔性和感染力,属於那种“一看就会,一学就废”,但放开手脚胡来反而更有味道的类型。 果然,看到许玉安这怪异却充满节奏感的“舞蹈”,那匹烈日炎驹明显更加兴奋了! 它那双赤瞳中仿佛亮起了小星星,蹦躂得愈发欢快,幅度也越来越大,时而扬起前蹄,时而扭动脖颈,甚至偶尔还会调皮地喷出几颗小小的、毫无杀伤力的火星子又或者长鸣几声,如同在为这诡异的共舞助兴、打节拍! 空旷寂静了不知多少年的古老石殿中,一场介於人与顶级妖兽之间、画风清奇无比的即兴舞蹈,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著。 一方是身负巨力、刚刚经歷脱胎换骨的炼体修士,另一方是血脉高贵、实力堪比筑基中期的二级妖兽烈日炎驹。 此刻,他们之间的气氛,却莫名地……和谐、欢乐又沙雕?! —— 一炷香后。 玩得尽兴的许玉安,心情放鬆地取出一枚在禁地外围採摘的、灵气盎然的朱红色灵果,递到烈日炎驹的嘴边。 小傢伙似乎完全放下了戒备,亲昵地伸出舌头捲住灵果,“吧唧吧唧”几口便吞了下去,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许玉安的手指。 许玉安顺势轻轻抚摸它脖颈后那如同绸缎般顺滑、色泽暗红却油光发亮的鬃毛。 远看时,这鬃毛仿佛是一簇燃烧的火焰,但近距离触摸才发现,它们只是异常柔顺、隨著动作微微飘动的毛髮,触感温热而舒適。 並没有想像中的灼热感。 那对拉风的火焰双翼此刻也已收敛起来,仿佛只是某种神通所化,並非实体。 “好了,小傢伙,吃饱喝足,玩也玩够了,我该走了。”许玉安最后揉了揉它那颗聪明的小脑袋瓜,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舍说道。 此地虽好,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吁——!” 烈日炎驹仿佛听懂了告別之意,立刻咬住了许玉安的袖口,轻轻拽了拽,赤红色的眼眸中流露出明显的不舍与挽留之情,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怎么,捨不得我走?”许玉安有些意外地问道。 烈日炎驹立刻连连点头,还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臂。 “那……你跟我一起出去怎么样?”许玉安眼睛一亮,试探著问道。 若能拐走这头潜力无限的二级妖兽,绝对是个天大的机缘! 至少从灵智方面来说,对方甚至不亚於七八岁的小孩。 “吁!”烈日炎驹先是一喜,用力点头,但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黯淡下来,沮丧地摇了摇头。 “你……无法离开这里?”许玉安猜测道。 烈日炎驹再次点头,神情变得无比失落,低垂下了脑袋。 “呃——这个嘛……” 许玉安看著它失落的样子,原本也有些遗憾,但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不久前才被他“物理说服”、此刻正老老实实待在灵兽袋里的那只异影妖蜓! 既然灵兽袋能收纳妖兽並带出去,那是否…… “我或许……有个办法可以试试!”许玉安语气变得不確定,但带著希望。 “吁?!” 烈日炎驹猛地抬起头,眼眸中瞬间重新燃起明亮的光彩,充满期待地看著他! 第70章 炼宝诀与墨蛟之局 手握微微发烫的灵兽令牌和那个装著烈日炎驹的灵兽袋,许玉安一时间竟有些恍惚与不真实感。 他万万没想到,收服一头二级顶尖妖兽的过程,竟会是以一场魔性的共舞开始,並如此顺利地达成。 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灵兽袋上,一股难以抑制的巨大喜悦终於衝破了他的表情管理,在嘴角荡漾出一抹笑意。 幸好此次禁地之行“收穫颇丰”,搞到了多个品质不错的灵兽袋,否则还真没地方安置这意外得来的强大伙伴。 再次谨慎地用神识扫过整座空旷的石殿,確认再无任何潜在危险或遗漏的宝物后,许玉安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向大殿最深处石亭中央的那方石台。 石台上,那个暗金色的金属盒子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 然而,这一次,当许玉安试探时,那曾轻易消融顶级法器的守护光幕竟未对他造成丝毫阻碍,仿佛认可了他通过试炼的身份,任由他轻鬆地將盒子取了出来。 怀著一丝期待,他打开了盒盖。 盒內,一枚质地古朴、灵光內蕴的玉简映入眼帘。 许玉安小心翼翼地將其取出,將神识缓缓沉浸其中。 与上次看到“风雷塔”炼製法时的无奈不同,这一次,玉简中记载的內容让他瞬间大喜过望! 这枚玉简之中,赫然记载著一门名为《炼宝诀》的上古体修秘传! 此功法迥异於寻常修仙法门,它没有明確的炼气、筑基、结丹等境界划分,而是独闢蹊径,以祭炼人体自身的五臟六腑、奇经八脉以及两百零七块骨骼为修炼核心! 修炼者的肉身强度,直接取决於炼化了多少器官、经脉与骨骼,同时也与炼化入体的法宝品阶息息相关! 更令人惊嘆的是,当修士成功將一件法宝炼入体內特定部位时,便能同时获得该法宝的一部分威能加持己身! 简而言之,炼化的法宝越强大、炼入体內的法宝数量越多,这门《炼宝诀》的威力就越是恐怖,几乎没有上限! 许玉安甚至大胆推测,若自己现在就能找到一件结丹修士使用的法宝並將其炼化入体,恐怕立时便能拥有堪比结丹期的恐怖战力! 即便不敌真正的结丹修士,横扫筑基境绝对无敌! “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许玉安心中狂喜,珍而重之地將这枚无价玉简放入一个专门存放最重要物品的储物袋中。 收穫如此巨大,他不敢再耽搁,立刻动身离开这座给了他脱胎换骨机遇的石殿。 他並不清楚自己在这座特殊石殿中究竟耗费了多久时间,心中不免有些焦急,必须抓紧了! 不过,有了《炼宝诀》和烈日炎驹兜底,即便最终那墨蛟守护的大殿出了什么意外,导致金色宝箱落空,他也完全能够接受,此行已然血赚。 幸运的是,当他走出地下甬道,重回地面时,发现外界笼罩的浓郁迷雾並未散去——这意味著,禁地开启的第三天尚未结束! 他不再犹豫,根据脑中舆图的標记,毫不停留地奔向第三处,也是最终的目標大殿——那处疑似由墨蛟守护、藏有金色宝箱的所在! 赶到舆图標记地点后,许玉安发现此处並无任何阵法光幕或物理阻隔。 不知是早已被人破除,还是如同上一座大殿那般,考验藏於內部。 他加倍小心,先是確认【敛息符】的敛息效果仍在持续,又给自己加持了一道隱匿法术,这才悄无声息地潜入其中。 刚进入大殿主体所在的地下洞穴,许玉安目光一扫,心中便是一喜! 只见洞穴深处,赫然有一口不断散发著淡淡阴寒之气的黑色水潭! 而水潭中央的一方凸起石台上,一个造型古朴、闪烁著诱人金色光泽的宝箱正静静地安置在那里,无比醒目! 强压下立刻衝上去的衝动,许玉安先是小心翼翼地用神识將整个水潭洞穴来回扫描了数遍,確保没有其他修士提前潜入、埋伏在侧。 隨后,他退回入口附近,开始迅速布置起来——他防的是南宫婉! 虽然不確定对方是否会如灵兽山、巨剑门弟子一样提前行动,但必须以防万一! 他可不想自己在前面辛苦打怪,最后却被人当了渔翁,摘了桃子。 他布置的是一种得自战利品的防御预警阵法,无需高深阵法知识,只需按图索驥,將阵旗插入特定方位即可。 此阵並无太大威力,主要作用便是警戒与阻挠。 若南宫婉不精通阵法,短时间內休想破阵而入,而任何强行破阵的举动,都能及时提醒许玉安。 至於更强大的“顛倒五行阵”,並非他不想布置,而是所需时间太久。 眼下时间紧迫,迟则生变! 万一对方见阵法难破,效仿原著中堵死通道,或者乾脆在外面守株待兔,都是大麻烦。 一切布置妥当后,许玉安这才迈步来到黑色水潭边。 他抬脚,猛地踏地三下! 砰!砰!砰! 磅礴的巨力透过地面震盪传递至水潭深处!原本平静无波的潭面顿时激起阵阵涟漪,隨后波涛翻涌! 棲息於潭底的那头巨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扰从沉寂中惊醒。 一股冰冷的怒意瀰漫开来,庞大的身躯开始缓缓扭动,自幽深的潭底悄无声息地溯游而上。 但它极为谨慎,並未立刻露出水面,而是潜伏在暗流之中,准备给这个不知死活的打扰者一个致命的教训! 许玉安冷眼看著潭水。 在他的神识感知下,一条体型庞大、覆盖著漆黑鳞片、头生独角的蛟龙之属正在水下盘旋游弋。 其散发出的妖力波动赫然达到了二级! 但诡异的是,它竟能巧妙地收敛部分气息,偽装成一级顶阶妖兽的模样! 若不是他神识大幅度强化,还真不一定能发现。 “不愧是蕴含蛟龙血脉的妖兽,灵智果然不低!”许玉安心下凛然。 这墨蛟虽然没比他在上一座大殿收服的烈日炎驹聪明,但更为狡猾谨慎! 它察觉到自己修为不弱且气血旺盛,竟不急於进攻,而是试图藉助水潭的地利优势,寻找最佳偷袭时机。 试炼时间有限,许玉安怎么可能跟它无限期地耗下去? 只见他心念一动,取出霸王弓! 在暴涨的神识和精纯法力的操控下,枚枚箭矢,如暴雨,钻入黑色潭水之中! 许玉安並没有使用特质的箭矢,但就算普通箭矢在他蛮力、法力与霸王弓加持下,也非比寻常。 轰隆隆! 暴雨如注,接连不断,在筑基级別的神识辅助下,对方根本逃无可逃。 水流湍急,暗涌澎湃,欲將潭中一切生灵都捲入撕碎! 眾所周知,法器的威力除本身品质外,极大依赖於操控者的法力、神识强度以及心神掌控力。 经过石殿试炼的蜕变,许玉安的神识和对力量的精妙控制都今非昔比,这把霸王弓在他手中,远超以往! 在这般共事下,那墨蛟再也无法安然潜伏。 冰冷的竖瞳中怒意勃发,只觉烦躁不堪! 叮叮噹噹的箭矢不断衝击它的鳞甲,原本用於偽装的黑鳞顿时有点遮掩不住。 它见许玉安手中只有弓箭,並无其他法器,又被搅得不得安寧,当即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哗啦!!!! 伴隨著一声巨响,一道粗长的黑色身影如同毒蛇出洞,猛地破开水面,带著漫天水花和冰冷的杀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岸边的许玉安! “来得好!” 许玉安不惊反喜,反手抽出那五枚特质破甲箭!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第71章 力撼墨蛟 许玉安双目如炬,神光湛湛,死死锁定那如同黑色鬼魅般破水袭来的狰狞蛟首! 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钢锁,《明王诀》全力运转,磅礴的金色气血与法力如同决堤洪流,疯狂涌入手中的霸王弓! 那张古朴的大弓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嗡鸣,被他硬生生拉成了一轮饱满的圆月! “嗖——!!!” 弓弦震响! 那支特製的破甲箭矢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死亡流光,带著尖锐刺耳的呼啸,以惊人的速度直射向墨蛟那张开的、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 墨蛟冰冷的竖瞳猛地收缩,察觉到致命威胁,瞬间闭嘴的同时,硕大的头颅猛地向一侧急闪! 嗤啦! 破甲箭险之又险地擦著它的脸颊飞过,那足以抵挡顶级极品法器的坚硬鳞片,竟被箭鏃上的恐怖力量和破甲符文硬生生刮擦出一道深可见肉的划痕,暗红色的蛟血瞬间渗出! “吼——!!!” 剧痛与羞辱感彻底激怒了这头黑水潭的霸主! 此时,它与许玉安的距离已不足十丈! 墨蛟竖立的瞳孔中闪烁著残忍暴虐的光芒,甚至能清晰地映出许玉安冷峻的面容。 它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诡异一扭,竟再次加速,如同出弦的强弩般猛扑而来! 同时,巨口再次张开,一股浓稠如墨、散发著极寒恶臭的黑色毒液如同瀑布般当头喷下! 这毒液极为恐怖,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分瞬间被冻结成层层冰霜,带著蚀骨的寒意与致命的毒性,笼罩了许玉安所有闪避空间! 许玉安对此早有预料! 他身形如电,脚下步伐变幻,瞬间向后暴退四五丈,险险避开了毒液的覆盖范围。 在后退的同时,他手指如幻影般拂过弓弦! 崩!崩!崩! 三支破甲箭呈品字形疾射而出,目標直指墨蛟那双残忍而脆弱的眼睛! 墨蛟见状,心中咯噔一下,急忙將脑袋猛地向胸腔一缩! 三支箭矢尽数射在它覆盖著最坚硬鳞片的额骨与头顶! 鐺!鐺!鐺! 三声如同重锤敲击铁砧的巨响接连爆发! 箭矢被狠狠弹开,虽在其头顶留下了三个血点,鳞片碎裂,却终究未能穿透坚硬的颅骨,造成实质性重创。 “这孽畜的防御,果然骇人!” 许玉安心中暗惊,但並未气馁。 霸王弓並非无效,只是需命中眼睛、口腔或鳞片破损处等要害方能建奇功。 他存了收服之心,方才几箭都留了三分力,否则若真一心斩杀,即便艰难,也未必不能找到机会。 毕竟,李化元那头四级银甲角蟒都未能化蛟,而眼前这头墨蛟仅二级便已显化蛟形,其血脉之浓郁、潜力之巨大,堪称无价! 斩杀炼器,无疑是暴殄天物。 大致摸清对方的路数与防御强度后,许玉安眼中战意暴涨! 他竟將霸王弓往地上一插,双臂肌肉虬结隆起,不退反进,迎著再次猛扑而来的血盆大口便冲了上去! 就在那布满利齿的巨口即將噬咬而来的剎那,他双掌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分別抓住了墨蛟的上下頜! “嘿!!!” 许玉安吐气开声,双脚十趾如同生根般死死抓住地面,腰腹瞬间发力,以族为点、以腰带臂,竟来了个四两拨千斤! 他借著墨蛟前扑的巨大惯性,身体猛地一旋一甩!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轰然爆发! 墨蛟那庞大沉重的身躯竟被许玉安以一个过肩摔的姿势,狠狠地、完全地抡了起来,然后重重砸在了坚硬的岩石地面上! 霎时间,乱石穿空,草木尽碎,汁液四溅! 墨蛟晃了晃脑袋,瞳孔涣散,直接被这一下砸懵了! 现在它只觉浑身骨头仿佛都散了架,剧痛与麻痹感同时传来。 它在这黑水潭称霸多年,遭遇的修士无一不是躲在法器光罩之后远远攻击,何曾见过如此生猛、敢与自己贴身肉搏的凶人?! 但墨蛟毕竟是蛟属,肉身强横超乎想像! 它猛地一个翻滚,粗长的蛟尾借著翻滚之势,如同一条巨大的钢鞭,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凌厉无比地抽向许玉安! 这一击势大力沉,且是自上而下的凌空抽击,角度刁钻,威力绝伦! 若是抽中了,必然能让其脑浆崩裂,尸骨无存。 想到这,墨蛟不由瞪大双眼,它要让对方知道敢戏耍自己的下场。 蛟尾裹挟的劲风,吹的许玉安髮丝飞扬。 深知其厉害,即便仗著体魄和甲冑许玉安也不敢硬接。 他身形急闪,险险避过这记“神蛟摆尾”。 就在蛟尾砸落地面、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个微妙间隙—— 许玉安再次动了! 他如同猎豹般再次扑上,双臂一环,如同钢钳般死死夹住了墨蛟那比水桶还粗的尾巴根部! “起!!!” 他全身力量轰然爆发,腰部再次成为力量的轴心,抱著蛟尾猛地开始原地旋转! 呼——! 呼——!! 呼——!!! 风声呼啸! 许玉安竟抱著一条二级蛟龙,上演了一出极度震撼的原地七百二十度大风车! 速度达到巔峰的剎那,他倚仗身体强大的控制力,瞄准洞窟中一根粗壮无比的石钟乳柱,將怀中那沉重的墨蛟,当做链球对准目標,狠狠地投掷砸去! “给—我——去吧!!!!!” 墨蛟被这完全超出理解范围的力量嚇得几乎魂飞魄散! 它本能地想要扭动身躯,重新掌控平衡,但先是硬吃了一记狠摔,隨后全力一击又落在空处,紧接著便是这天旋地转、身不由己的疯狂旋转……巨大的眩晕感让它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有效思考! 我是谁? 我在哪?! 它那简单的灵智完全无法处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还未等它想明白,一根粗壮无比、稜角分明的石钟乳柱在其墨蛟放大的瞳孔中急速逼近! 求生的本能让它下意识地拼命缩紧脖颈! “砰——!!!!!” “轰隆隆隆——!!!” 墨蛟庞大的身躯如同攻城锤般,结结实实地猛烈撞击在石柱之上!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封闭的地下大殿中反覆迴荡! 那根不知经歷了多少万年岁月形成的坚硬石柱,在与蛟躯接触的瞬间便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隨即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声中,轰然断裂、倒塌! 无数碎石如同炮弹般四溅飞射! 如同地龙翻身,整个地下洞穴仿佛都在这狂野的撞击下剧烈地颤抖、轰鸣! 墨蛟被砸得七荤八素,眼前金星乱冒,坚硬的颅骨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身上多处鳞片彻底崩飞脱落,暗红色的蛟血如同泉涌,从破裂的伤口处汩汩流出,迅速染红了大片地面。 第72章 墨蛟含泪不语,只是一味缩头 许玉安脸上却並未露出多少喜色,反而眼神愈发凝重。 他深知妖兽生命之顽强,更清楚拥有精纯蛟龙血脉的墨蛟恢復力何等变態! 此刻若不趁其病,要其命或將其彻底打服,一旦等它缓过这口气,必將迎来更加疯狂的反扑,自己很可能陷入苦战! 他身形如电,没有丝毫迟疑,瞬间便冲至晕头转向的墨蛟身旁!手掌一翻,一个网球已出现在手中。 通过方才短暂而激烈的交锋,他已经敏锐地洞察到了双方最大的优劣所在—— 並非对方皮糙肉厚,也非其恢復力惊人,而是这孽畜会飞,且在空中极其灵活迅捷! 若它一心避战,凭藉空中优势进行远程消耗(毒液、水箭等),最终被活活风箏至死、法力耗尽的,绝对是自己! 必须一击定乾坤! 他双手快如幻影般掐动法诀,口中念诵起晦涩的咒文。 剎那间,手中网球化作一道流光脱手飞出,於半空中骤然张开,化作一张遮天蔽日般的巨大金网! 网上符文流转,散发出强大的禁錮之力,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无比地朝著挣扎欲起的墨蛟罩落而下,隨即如同灵蛇般收紧,將其从头到尾紧紧束缚、包裹! “吼嗷——!!!” 墨蛟猛地回过神来,感受到身上那越勒越紧大网愤怒咆哮! 它疯狂挣扎翻滚,庞大的身躯爆发出恐怖的力量,试图撕裂这討厌的束缚! 然而,那伏妖网乃是专门针对力大无穷类妖兽炼製,韧性极强,且遇强则强! 墨蛟挣扎得越厉害,网绳便收缩得越紧,深深勒入其鳞片缝隙之中,带来阵阵刺痛! 许玉安通过心神联繫,能清晰地感受到从伏妖网上传来的、一阵阵如同惊涛骇浪般的恐怖反震力! 他心中一凛: 这伏妖网品阶终究只是顶级精品,困不住二级墨蛟太久! 必须速战速决! 在网破之前,彻底打服它! 他眼中厉色一闪,不再犹豫。 双拳之上金光爆闪,《明王诀》运转到极致,整个人如同化身一尊降魔金刚,对著被大网束缚、行动大为不便的墨蛟,发动了如同狂风暴雨般的近身猛攻! 拳头、手肘、膝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凶悍的武器,裹挟著沛然巨力,如同打铁般,精准而又狂暴地轰击在墨蛟的头颅、脖颈、关节等相对脆弱之处! —— 一个时辰后。 砰!砰!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与墨蛟痛苦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在洞穴中不断迴荡! 许玉安仿佛一个永不疲惫的永动机。 墨蛟初时还剧烈反抗,但隨著要害接连遭受重击,意识再次开始模糊,挣扎的力度也逐渐减弱……它那冰冷的竖瞳中,愤怒与暴虐缓缓褪去,开始被一种难以理解的恐惧与……茫然所取代。 在许玉安密集的拳脚间隙,一个无比委屈、甚至带著点悲愤的念头,艰难地从它被揍得一团浆糊的脑袋里冒了出来: 这个两脚生物,为何比它们蛟龙还要凶残?! 还有—— 我惹你了吗?! 我好好地在潭底睡觉,招谁惹谁了?! 你一进来就砰砰砰地踹地,把我吵醒! 完事不分青红皂白就拿那破弓朝我射箭! 射完箭还不够,衝上来就抓我嘴巴,摔我,抡我,现在还拿这破网子捆住我往死里打!!! 我到底干什么了?! 我就想安安静静睡个觉而已!!! 你们这些两脚生物,三番五次来我家折腾,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法律?!!! 这股强烈的委屈和莫名的愤怒,甚至暂时压过了肉身上的痛苦,让它在许玉安的猛攻下,发出了一声更加悽厉、却仿佛蕴含著千言万语般控诉的悲鸣: “吼呜——!!!(我冤啊——!!!)” —— “咦?!” 许玉安狂暴的攻势骤然一停,高举的拳头悬在半空,脸上满是错愕。 他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这头刚才还凶威赫赫的墨蛟,那冰冷的竖瞳中……似乎……正在酝酿著水光? 它好像……哭了?! 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许玉安下意识地又用拳头用力敲了一下墨蛟那硕大的脑门。 咚。 这一下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墨蛟那巨大的眼眶再也兜不住积蓄的泪水,豆大的、混著些许血丝的泪珠,顿时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砸在岩石地面上,甚至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虽然听不懂蛟语,但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许玉安可以清晰地从那对逐渐褪去凶戾的竖瞳中,读到满满的委屈、不忿,甚至还有一丝……因被打哭而感到的难为情? 他居然真的把一头拥有上古蛟龙血脉、实力堪比筑基中期的二级妖兽……给打哭了?! 既然都哭了,那是不是意味著……服软了? “喂,大傢伙!”许玉安试探著问道,同时晃了晃那只沙包大拳头,“你服不服?” 没办法,妖兽大多狡诈,尤其还是蛟龙种,万一这是它的苦肉计,自己必须得防备。 墨蛟只是抽噎著,用那双泪眼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没有其他表示。 “砰!” 许玉安以为它和异影妖蜓一样,还在硬撑,当即又是一拳捶在它脑门上,不过力道收敛了许多。 “看来还是不服!” 这一拳让刚刚从眩晕中清醒几分的墨蛟越发委屈了,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呜……呜呜呜——” 这声音不像威胁,反倒更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在控诉。 “呃……这又是什么意思?”许玉安尷尬地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有些束手无策。 对比起之前那座大殿里灵性十足、甚至能跟他共舞的烈日炎驹,眼前这头墨蛟的灵智显然要低不少,甚至透著一股子憨直和……蠢?! 他换了个方式,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凶,但拳头依旧晃著:“你是不是服了?服了就点点头?” 墨蛟似乎听懂了“点头”以外的某个威胁信號(那只拳头),巨大的脑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避开了他的视线。 “嗯?”许玉安眼睛一亮,不確定道:“这是服了的意思?” 墨蛟见他语气稍缓,但拳头还在,於是又把脑袋缩了缩。 “真的服了?!”许玉安凑近一些,继续追问。 墨蛟不语,只是本能地、一次又一次地缩著脖子,试图远离那只带给它无尽痛苦的拳头。 它简单地发现,只要做出这个动作,那个可怕的两脚生物似乎就会停下殴打? 许玉安看著这头只会机械重复“缩脑袋”动作大傢伙,终於確定——这头蛟龙不仅蠢,脑子大概率也不好用。 他嘆了口气,最终还是取出了一枚灵兽令牌。 跟这种灵智初开的妖兽讲道理太累,还是直接上手段吧。 至於脑子不好使。 他不说谁知道。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骑一头傻龙,会不会影响自己卓尔不凡的气质。 第73章 墨蛟的私藏与不速之客 就在许玉安与墨蛟在地下大殿激战正酣之时,一道靚丽的身影正在外围的迷雾山脉中快速穿行。 南宫婉面覆寒霜,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灵光,將侵蚀神识的迷雾稍稍排开。 她身为结丹修士,即便因《素女轮迴功》而暂时跌落至炼气期,其眼界、经验以及对力量的精妙掌控,也远非寻常炼气弟子可比。 加之修炼了许玉安那经过“优化”的炼体功法,肉身强度大增,在这禁地之中堪称横行无忌。 寻常一级顶阶妖兽甚至弱一些的二级妖兽,都难以对她构成真正威胁。 她已接连探索了数处標记地点,却皆无所获,此刻正根据宗门秘传的舆图指引,急速朝著许玉安所在的那座大殿赶来。 一股莫名的直觉告诉她,此地或有不同寻常的机缘。 —— 与此同时,地下大殿內。 费了一番手脚,许玉安终於凭藉《炼宝诀》的玄妙和灵兽令牌,成功將这头被打服了的墨蛟收服。 他甚至童心未泯,尝试著骑上了蛟背,体验了一把“骑龙”的快感,算是圆了幼时的幻想。 通过灵兽令牌的心神联繫,他已能模糊感知到墨蛟传递的一些简单念头和情绪。 “你是说……你家里还有些『好东西』?” 许玉安有些诧异地看著用大脑袋蹭他手的墨蛟。 没想到这看似蠢蠢的大傢伙,居然还有自己的私人珍藏?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合理。 龙族天性好淫…… 咳咳咳! 龙族天生喜好收集亮晶晶的宝物,这几乎是刻在血脉里的本能。 墨蛟虽只是蛟属,多少也继承了点这习性。 “能有什么好东西?抓紧时间,我们还得去別处看看。”许玉安隨口道,兴趣不大。 以他如今的身家,寻常法器、材料还真难入他法眼。 那金色宝箱已然到手,里面仅有一枚疑似进入核心区域的令牌。 但向之礼那老怪物还在秘境里晃悠,他现在可不敢贸然使用。 不如趁著迷雾未散,再去其他石殿碰碰运气。 墨蛟见主人毫不在意,顿时急了。 也顾不得自己鼻青脸肿、满头是血的狼狈相,开始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嗷嗷”声,时而用尾巴指向水潭深处的某个角落。 “东西……很重要?”许玉安挑眉。 墨蛟立刻將巨大的脑袋点得如同小鸡啄米。 “行吧行吧,那就赶紧去收拾!快点!”许玉安被它吵得没办法,挥挥手允了。 他自己也没閒著,目光扫过大殿角落,果然发现了一些被墨蛟气息滋养而生的灵药,年份皆是不俗。 其中更有炼製筑基丹的主药之一——玉髓芝,以及不少五六百年份的辅助灵草。 至於年份更久的,估计早就进了这墨蛟的肚子。 他迅速將看得上眼的灵药採摘一空。 一刻钟后,当墨蛟拖著一个巨大的、由某种水草编织成的粗糙网兜从水潭里爬出来时,许玉安不由瞪大了眼睛! 好傢伙! 网兜里各种残缺破损的法器、闪烁著各色灵光的矿石堆成了一个小山丘! 旁边还散落著几十个样式各异的储物袋! 显然,这些都是漫长岁月以来,不幸陨落在此地修士的遗物,被这墨蛟当成了“收藏品”。 大多数法器和储物袋都已灵性尽失或严重损坏,唯有少数几件顶级法器和十来个储物袋尚且完好。 时间紧迫,许玉安也来不及细看,大手一挥,將其全部收入囊中,等出去后再慢慢清点。 “咦?这又是什么?”他的目光被墨蛟小心翼翼捧在爪子里的一株小树苗吸引。 那树苗不到一尺高,根须却异常发达虬结,树皮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暗金色,表面甚至隱隱有类似龙鳞般的纹路。 乍看並不起眼,但细看之下,却散发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气息。 “吼吼!”墨蛟见许玉安注意到此物,连忙將其护在怀里,一副视若性命般珍重的模样。 “这东西……难道是龙鳞果树?!”许玉安脑中闪过一个传说中的名字,心中剧震! 但据他所知,此树极难移植,对环境要求苛刻。 墨蛟茫然地眨著大眼睛,显然听不懂这个名字。 “你能养活它?確保移栽后不死?”许玉安语气严肃起来。 墨蛟连连点头,用爪子拍著胸脯,似乎在保证。 “好好好!太好了!” 许玉安眼中精光爆射! 若真是龙鳞果树,其价值无可估量! 但另一个难题隨之而来——他可没墨蛟那么久的寿元等待其成熟,更没有催熟此等神物的手段。 “看来,必须想办法搞到真正的『参天造化露』了……” 许玉安心中暗忖,“实在不行,也只能想办法和韩立那小子py一下。希望他能识趣些!” 咂吧了一下嘴,许玉安对此次禁地之行的收穫,已经满意到不能再满意了! 从妖兽口粮到煞气猴儿酿,从通天灵宝炼製法到养魂木,从烈日炎驹到《炼宝诀》,最后还白捡一头附赠丰厚“嫁妆”的墨蛟以及疑似龙鳞果树的幼苗…… 一路走来,全程捡!捡!捡! 哪怕许玉安心性坚韧,此刻也不禁喜上眉梢。 而最让他兴奋的是,试炼尚未结束! 天知道还有多少好东西散落在各处,正等待著他的光临! 每耽搁一秒,都感觉自己的东西真正被七大门派掠夺! “走走走!” 一想到自己的东西正被七大门派夺走,他都感觉痛彻心扉。 想到此处,他哪还敢迟疑,立刻招呼墨蛟,准备离开此地,继续扫荡! 然而,就在他转身欲走的剎那—— 嗡! 布置在入口处的预警阵法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火属性灵力爆发的波动! 紧接著,一声清冷而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冷哼,穿透阵法,清晰地传入殿中: “把此地之物交出来,我饶你不死!否则,休怪本宫言之不预!” 话音未落,一道炽热无比、凝练如实质的火焰鸟,已然撕裂了那简易的防护阵法,带著焚尽万物的恐怖高温,不由分说地直奔许玉安! 第74章 鏖战南宫婉 “你找死!” 许玉安勃然大怒! 对方这哪是商议,分明是命令与审判! 其出手狠辣刁钻,根本不留丝毫余地,潜台词无比清晰: 你若能挡住,才有资格站著说话; 若挡不住,便直接去死,连废话的资格都没有! 面对那撕裂阵法、焚风扑面而来的炽热火焰鸟,许玉安竟不闪不避! 他反手从背后抽出那柄得自项擎苍的顶级极品阔剑,双臂肌肉虬结,以劈山断岳之势,对著那火焰灵鸟当头猛斩而下! 若是其他诡异术法,他或许还需忌惮三分。 但火焰攻击? 此刻他装备栏躺著【赤明甲】的火抗加成,身上套著实体顶级极品防御甲冑,头顶有蓝色水晶球洒下的水系光幕,再加上自身经过千锤百炼、堪比顶级精品法器的强悍体魄——他有足够的底气硬撼此击! “刷——!” 剑锋过处,那凝聚的火焰鸟竟如同热刀切油般,被从中一分为二! 狂暴的火灵力轰然四散,灼热的气浪將许玉安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却未能伤他分毫!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吃我一剑!” 许玉安岂是肯吃亏的主? 一击破去对方术法,他立刻反击! 手腕一抖,那柄双手阔剑化作一道沉重的银色匹练,撕裂空气,带著沉闷的呼啸,沿著火焰鸟来时的轨跡,悍然轰向通道入口处的南宫婉! “嗯?巨剑门的项家小子?” 通道外,传来南宫婉一声略带讶异的轻咦。 她似乎认得此剑来歷。 只见她素手微抬,那枚赤红色的朱雀环滴溜溜飞出,迎风便长,瞬间化作磨盘大小,环身烈焰熊熊,挡在身前。 “鐺!” 许玉安势大力沉的阔剑斩击,撞在朱雀环上,竟只是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澎湃的力道如同泥牛入海,被那件法宝轻易化解吸收,未能撼动其分毫! 许玉安见状,眉头紧锁。 法宝与法器,虽只一字之差,却有云泥之別! 尤其是这件被结丹修士温养多年的本命法宝,其威能远非他手中这些顶级极品法器所能比擬。 修士斗法,法宝的品质肯定比法器高。 更何况,对方曾为结丹修士,其神识强度和对力量的精妙掌控,绝对远超寻常炼气修士,甚至可能不弱於现在自己! 他瞬间明了南宫婉的难缠之处。 人类修士的可怕,从来不在於表面的蛮力,而在於层出不穷的手段、精妙的术法以及强大的法宝! 这与对付头脑相对简单的墨蛟,完全是两个概念! “项家小子,把此地的金色宝箱交出来,本宫或可念你修为不易,放你一条生路。” 南宫婉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许玉安方才展现出的实力,似乎让她稍稍改变了主意,从格杀勿论变成了有条件谈判。 “呵呵……” 许玉安闻言却发出一声冷笑,手腕一翻,將那柄不甚灵活的阔剑收回储物袋。 取而代之的,是那柄煞气更重、与他配合更加默契的三尖两刃刀! 长兵在手,他周身气势陡然一变,愈发凌厉霸道的战意冲天而起! “女人,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真以为吃定我了?!” “想拿宝箱?可以!先问过我手中这杆长枪再说!” 话音未落,许玉安脚下地面轰然炸裂! 他身形如同鬼魅般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再次出现时,已如瞬移般逼近通道入口! “先吃我一枪再说!!!” 伴隨著一声雷霆般的暴喝,三尖两刃刀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恐怖寒芒,凝聚著许玉安全身的磅礴巨力与沸腾战意,以最纯粹、最狂暴的方式,直刺南宫婉面门! 这一枪,快!狠!准!毫无花巧,唯有极致的力量与速度! “叮——!” 许玉安这凝聚了磅礴巨力、快如闪电的一枪,终究未能突破防御,锋锐的刀尖狠狠戳在了那面滴溜溜急速旋转的朱雀环之上! 火星四溅! 环身剧烈震颤,发出一连串急促而清脆的鸣响! 南宫婉纤细的手指如穿花蝴蝶般急速变幻法诀,全力操控著朱雀环,以其精妙的旋转不断卸去、偏转三尖两刃刀上那堪称恐怖的衝击力。 “你……不是项家小子!” 出乎许玉安意料,南宫婉在全力抵御这狂猛攻势的间隙,竟还有余力开口,清冷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他的面容,语气篤定。 “呵呵呵……与我交手,还敢分神窥探?未免太托大了!” 许玉安冷笑一声,攻势非但未减,反而愈发狂暴! 他根本不在意对方能挡住第一枪。 结丹修士的底蕴何其深厚? 即便修为暂时跌落,其本命法宝、战斗经验以及各种保命底牌,也绝非寻常炼气修士可比。 但他更深知一个道理——绝对的力量与速度面前,许多花巧手段根本来不及施展! “我倒要看看,你这朱雀环能撑到几时!” 心念动处,许玉安手臂肌肉再次僨张,体內《明王诀》疯狂运转,灌注於长枪之上的力量与速度陡然又提升了三分!枪影如同狂风暴雨,连绵不绝地轰击在那面赤红色的圆环之上! 二级墨蛟尚且扛不住他的拳头,他不信南宫婉单凭一件法宝(还是由炼气期法力催动)就能一直抵挡他的长兵利刃! 果然! 隨著许玉安毫无保留地全力爆发,原本尚能维持从容的南宫婉,秀眉瞬间紧蹙! 她清晰地感受到,从朱雀环上传来的反震之力陡然加剧! 每一次碰撞都如同重锤轰击,震得她气血翻腾,操控法宝的手指甚至感到了一丝麻木! 这绝非单纯的蛮力! 对方的每一次劈、刺、扫、撩,都蕴含著极其刁钻的巧劲和变化! 力道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时而如巨浪拍岸,时而如毒蛇钻心,变幻莫测,极难捉摸! 朱雀环的旋转频率被迫不断提升以应对这疾风骤雨般的攻击,对法力和心神的消耗在急剧增加! 短短十来个呼吸之间,南宫婉光洁的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饱满的胸部隨著急促的呼吸开始变得起伏不定。 她的耳中除了长枪撕裂空气的尖啸与朱雀环不绝於耳的震鸣,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整个世界仿佛都浓缩在了这方寸之间的生死搏杀之中。 “不行!” 南宫婉心中警铃大作! 她原本以为对方如此刚猛霸道的打法必然无法持久,只要撑过最初十几息的爆发,自己便能稳住阵脚,甚至轻鬆获胜。 岂料对方的气势非但没有衰竭跡象,反而越战越勇,如同不知疲倦的永动机! 若非她此前已將许玉安提供的那门“邪门”炼体功法修炼至大成,肉身强度与力量远超普通炼气修士,此刻恐怕早已支撑不住,被那恐怖的长枪连人带环一起轰飞! 最让她感到棘手乃至气恼的是,许玉安的攻势太快、太密、太连贯了! 根本不留给她一丝一毫的喘息之机,更別提腾出手来施展其他法术或祭出其他法器和符籙! 再这样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一旦朱雀环被破,或者自身法力接济不上……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想办法打破僵局了! 此时的许玉安不语,只是不断地出枪。 第75章 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 枪出如龙,寒光点点。 许玉安的攻势已如狂风骤雨,连绵不绝! 几乎化作一片银色光幕,將南宫婉完全笼罩其中! 那面朱雀环被他狂暴的力量戳得火花四溅,哀鸣不止,旋转的速度明显开始跟不上长枪刺击的频率! 南宫婉被彻底压制在原地,只能苦苦支撑,连移动半分都极其困难! 她不想反击吗? 她甘心如此被动吗? 绝不! 身为结丹修士的骄傲让她极度不甘! 可许玉安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 但凡她稍有异动,试图掐诀或取物,许玉安那刁钻无比的三尖两刃刀便会立刻袭来,逼得她不得不全力回防! 她的神识確实强大,心神境界远超许玉安,但许玉安的神识经过养魂木滋养和试炼蜕变,同样远超同阶,再配合装备上的【低阶神魂】,竟在感知上丝毫不弱於她! 任何细微的企图都无法逃脱许玉安的锁定。 一招失先,满盘被动! 南宫婉此刻真有苦难言。 她如同一叶扁舟,行驶在暴风雨夜,只能隨著许玉安掀起的惊涛骇浪起伏,完全失去了航向。 怎么办?! 南宫婉心中愈发焦急。 隨著时间的推移,她数次尝试反击都被对方以更猛烈的攻势强行压下。 腾不出手,就无法打破这令人窒息的节奏! 久守必失! 她已经清晰地感觉到,自身法力和体力正在飞速流逝。 朱雀环对法力的消耗极大,再这样下去,一旦环御被破,她今天很可能真的会陨落於此! “只能跟他拼了!!!” 一个极其冒险,甚至堪称自损根基的念头在她心中滋生。 如何拼? 唯有强行催动金丹本源! 她虽因《素女轮迴功》而修为跌落至炼气期,但丹田內的金丹並未消失,只是被层层秘法封印以维持根基。 若不惜代价,强行引动一丝金丹本源之力,或许能瞬间爆发出远超现在的力量,扭转战局! 但这么做的后果极其严重! 不仅此次轮迴的虚弱期会大幅延长,甚至功法反噬之下,待恢復时,修为都可能永久性地跌落一截! 十数年苦修恐將付诸东流! “不能再犹豫了!” 相比修为的损失,眼前的生死危机更为迫切! 人若死了,一切皆空! 更何况,她还对禁地核心的传承抱有极大期望! 心念如刀,决绝无比! 她凝聚起全部心神,就要对著丹田內那被重重禁制包裹的金丹狠狠来了一下! 然而,就在南宫婉即將对自己下狠手的剎那,许玉安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並非对方气势暴涨,而是那原本密不透风的防御圈,因她心神的內敛而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转瞬即逝的凝滯! 机会?陷阱? 许玉安的战斗直觉疯狂预警,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瞬间涌上心头! 仿佛下一刻就將有极其可怕的事情发生! 电光石火间,他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选择——不进反退! 长枪一收,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数丈,瞬间拉开了距离,凌厉的攻势戛然而止。 就这么放弃了? 眼看再加把劲就可能击溃对方……许玉安看向那双眸紧闭、似乎在酝酿著什么的南宫婉,下意识地抿了抿嘴。 斩杀一位结丹修士的诱惑太大了。 其的身家、那件威力无穷的朱雀环……足以让他瞬间暴富,实力飆升。 但理智最终压倒了贪念。 “不能冒险!” 他迅速掐灭了心中的蠢动。 若是別人,他或许会搏一把。 但眼前之人是南宫婉,是韩立未来的道侣,天知道逼急了会爆发出什么样的底牌? 许玉安是果决之人,既然决定放弃,便不再迟疑。 但出口被对方牢牢挡住,如何突围? “有了!” 许玉安灵光一闪,计上心头。 他当即一拍灵兽袋! “吁嘘嘘——!” 一道火红的身影瞬间闪现而出! 正是那头被憋坏了的烈日炎驹! 小傢伙刚一出来,还以为获得了自由,高兴地原地蹦躂了几下。 但隨即发现四周仍是幽闭的石壁,顿时愣住,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就在这时,许玉安的声音传入它的意识: “前面那个女的挡住了我们出去的路!上!给我把她创开!!!” 计划简单粗暴,甚至有些缺德—— 他自己没把握安全撞开状態诡异的南宫婉,便叫出了以速度和衝击力见长的烈日炎驹! 此举有点缺德。 但鲁迅曾经说过: 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 身为穿越者,许玉安在这方面有著灵活的底线。 “吁——!!!” 烈日炎驹闻言,顿时將对自由的渴望全部转化为了对拦路者的敌意! 赤瞳瞬间锁定南宫婉,周身烈焰“轰”的一声爆燃而起! 而就在此时,刚刚狠心引动了一丝金丹本源、正准备爆发的南宫婉,猛地睁开了双眼!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不是许玉安的长枪,而是一头裹挟著熊熊烈焰、速度快到扭曲视线的赤色凶兽! 那身影刚出现时还在十数丈外,但其速度简直快如闪电! 就在南宫婉大脑还在处理这突兀变故的瞬间,它已逼近至三丈之內! 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 她只来得及下意识地將朱雀环勉力挡在身前! 下一刻——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爆发! 南宫婉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如同山洪暴发般透过朱雀环狠狠撞在胸口! 眼前猛地一黑,喉头一甜,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腾云驾雾似的倒飞了出去! 手中的朱雀环也脱手而飞! 烈日炎驹一击得手,毫不停留,顶著失去意识的南宫婉,如同一抹火焰流星,轰然衝出了地下大殿的入口! 许玉安则紧隨其后,身法施展到极致,瞬间掠出! “啾啾!啾啾啾——!” 重见天日,感受到外界广阔的天地与清新的空气,烈日炎驹顿时欢快得长鸣起来,兴奋地原地蹦跳。 它一会儿好奇地低头去嗅盛开的野花,一会儿又去追逐受惊的蜜蜂,跑到溪边看到水中自己的倒影,还调皮地一蹄子踏碎,隨后又被溅起的水花和惊走的游鱼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完全是一副撒欢撒野、解放天性的模样。 而被撞飞出去的南宫婉,此刻才艰难地稳住身形,跌落在地。 她只觉胸口剧痛难忍,气血翻腾,一口黑血喷出这才稍微舒服些许。 更糟糕的是,刚刚凝聚起来的那一丝金丹本源之力,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撞击彻底震散,反噬之力让她五臟六腑都如同移位般难受。 除了胸口,臀部也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方才落地时结结实实的一个“屁股蹲”,毫无缓衝。 她挣扎著想站起身,却发现法力紊乱,一时竟难以凝聚。 而许玉安,则在衝出大殿的瞬间,目光锐利地捕捉到了那枚掉落在地、灵光略显黯淡的朱雀环。 他毫不犹豫,身形一闪便將其摄入手中。 为了以防万一,他立刻將【低阶神魂】的装备效果切换至【储物袋】,第一时间將这件烫手的山芋塞进了这个能隔绝一切探查的专属空间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目光扫过正在撒欢的烈日炎驹和远处挣扎欲起的南宫婉,毫不犹豫地转身,身形几个起落,便迅速消失在了浓郁的迷雾之中。 此地不宜久留! 第76章 环山之猎与灵眼之树 “该死!刚刚那傢伙,绝对就是许玉安!!!” 感受著周身传来的阵阵剧痛,尤其是某个难以启齿部位的隱隱作痛,南宫婉心中羞愤交加! 自她修行以来,何曾吃过如此大的亏,受过这等屈辱!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此刻她不禁迁怒於门下弟子。 当初升仙大会,她三番五次下令,要么笼络许玉安,要么务必斩草除根,结果却还是让他混入了血色禁地! 最可气的是,她至今想不通对方是如何瞒过眾人探查的! “这事……没完!”一想到自己十数年轮迴苦修的成果可能付诸东流,还平白遭受这般羞辱,她就气得牙痒痒。 “咦?我的朱雀环呢?!”她猛地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 而此刻的许玉安,早已远遁千里。 环形山脉上空的浓雾不知何时已悄然散去,距离试炼结束尚有两日。 许玉安打算趁大批修士尚未完全深入核心区域,再抓紧时间扫荡一番,看看能否再有收穫。 一个时辰后,某处密林。 烈日炎驹只是好奇地打了个响鼻,喷出几颗火星子,便將一对看守蜂巢的一级顶阶大力熊嚇得抱头鼠窜。 许玉安轻鬆取走了珍贵的灵蜂浆以及附近它们守护的几株灵药。 —— 两个时辰后,一片散发著腐臭气息的沼泽。 一头一级顶阶的猪婆龙刚露出狰狞头颅,感受到墨蛟那纯正的蛟龙血脉威压,顿时嚇得瑟瑟发抖。 墨蛟直接扑了上去,三两下便將其撕成碎片,囫圇吞下,算是打了牙祭,顺带霸占了对方的巢穴和几株水属性灵草。 —— 三个时辰后,一处深邃阴暗的洞窟。 成千上万的吸血妖蝠被一道奔腾的烈焰惊扰,疯狂逃窜,而製造混乱的源头——烈日炎驹正玩得不亦乐乎,所过之处一片焦糊。 许玉安则趁机搜颳了蝠群守护的几株罕见阴属性灵植。 —— 四个时辰后…… 当天色逐渐昏暗,许玉安才惊觉已过去了半天。 他隨意寻了处隱蔽之地歇脚,清点收穫。 “忙活半天,才採到十五株灵药?” 他嘴上嘀咕著,但看著手中那十五株灵气盎然、年份十足,甚至有几株在外界早已绝跡的珍品,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环形山脉危机四伏,一级顶阶妖兽比比皆是,甚至常有成群结队者。 但与之对应的,收穫也远超外界! 若他愿意,手中这些灵药换取四五枚筑基丹都绰绰有余,更別提那节价值连城的养魂木。 但他绝不会为他人作嫁衣。 先不说他是否还会返回黄枫谷尚未可知,即便回去,也不可能交出这些自己拼命得来的、甚至对元婴修士都大有裨益的灵药。 “要不要趁著夜色再行动?” 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算了,这几天神经紧绷,都没好好休息,先恢復状態要紧。” 接连与墨蛟、南宫婉的两场恶战,消耗著实巨大。 他也敏锐地察觉到,环形山脉中七派修士的身影明显增多,尤其是掩月宗弟子,似乎正在四处搜寻著什么(或者说,搜寻谁)。 他在一处山峦间找了个看似普通的妖兽洞穴,在不惊动原主(一群一级高阶穿山甲)的前提下,於其巢穴深处悄无声息地自行开闢了一间临时洞府,布下简易隱匿阵法。 时间在调息中流逝。 一夜之间,竟有数波修士从附近路过,甚至有一伙人闯入洞穴,斩杀了那群可怜的穿山甲,却无一人察觉到近在咫尺的许玉安。 许玉安虽在打坐恢復,却始终保持著对外界的高度警惕。 他知道,南宫婉此刻恐怕对他已是恨之入骨。 巨剑门的赤脚银剑大汉、天闕堡的光头丑汉、掩月宗的多宝女、黄枫谷的陈家兄妹…… 一夜之间,他感知到的皆是各派精英,无一弱者。 —— 翌日清晨,天空阴沉,暴雨如注。 许玉安戴上【无相面具】,幻化成白玉川的模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临时洞府。 “许玉安”的容貌已不便再出现。 一处暴雨倾盆的山坳。 一名身著兽皮的少女正怯生生地躲在巨石后,看著场中一位面容黝黑、相貌平平的青年,与一位驱使著银色巨剑的赤脚大汉激烈斗法。 剑气纵横,法器交鸣! “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少女眸中眼波流转,急得直跺脚,“大家都保守秘密,不就没事了嘛!” 然而她的劝解毫无作用,反而让两人斗得更加凶狠! —— 三十里外,掩月宗的多宝女正催动数件顶级法器,全力攻击一对黄枫谷修士。 那二人竭力抵抗,险象环生,却谁也没发现,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已悄然潜至他们身侧。 一把不起眼的黄色短刃被悄然祭起,蓄势待发。 —— 更不远处,黄枫谷的陈家兄妹正联手对抗三位化刀坞修士。 严格来说,是陈姓男修主攻,银笔金书凌厉,逼得对方三人手忙脚乱,而其妹则游走策应,时不时发出刁钻的偷袭,配合默契。 —— 而在血色禁地最核心的区域,那座被恐怖禁制笼罩的盆地。 一位鹤髮童顏的老者正双手负於身后,如同閒庭信步般打量著不远处的巍峨高塔。 周围空间中,一道道足以瞬间湮灭元婴后期大修士的毁灭性能量乱流,却被他隨手轻拨,便如同温顺的溪流般绕身而过,不能伤其分毫。 但隨著他的动作,外界的暴雨愈发狂暴。 —— 而此时,眼看暴雨越来越大,真隨著烈日炎驹,钻入了一处极其隱蔽的地下溶洞入口。 “这里的灵气……?!” 刚一进入,许玉安便悚然一惊! 溶洞內的灵气浓郁得超乎想像,几乎快要凝结成实质般的灵雾,吸上一口都觉心旷神怡,法力活跃。 “此地——该不会有传说中的灵眼之物吧?!” 一个惊人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隨著不断深入,这种感觉越发强烈。 一炷香后,当他跟著烈日炎驹穿过一道狭窄的缝隙,眼前豁然开朗! 溶洞尽头,一株不足三尺、通体呈淡黄色、质地宛如温润玉石、形態古朴奇特的“树木”静静矗立,散发著柔和而磅礴的天地灵气! “这是……灵眼之树?!!” 许玉安即便见识再少,也瞬间认出了此物——这正是修仙界堪称逆天的三大神木之一,能自行匯聚並產生精纯灵气的灵眼之树! 在树根附近,一洼清澈见底、散发著浓郁灵气的乳白色泉水。而更令人窒息的是,树的周围,密密麻麻地生长著各种灵药! 炼製筑基丹的三大主药——玉髓芝、天灵果、紫猴花,隨处可见! 看其年份,竟无一少於四百年! 其中一株玉髓芝更是霞光流转,药香扑鼻,年份赫然达到了千年之久! 第77章 醇液入手,师兄弟再会 千年灵药固然珍贵,但最让许玉安心动不已的,却是灵眼之树根旁那一小洼散发著惊人灵气的乳白色液体。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目光隨即扫向此地的守护者——六只体型硕大无比、形貌狰狞的未知妖蚁! 每一只都足有丈许长短,覆盖著暗沉厚重的甲壳,一对复眼闪烁著冰冷的光泽,最骇人的是那对如同巨型铡刀般开合不断的狰狞口器! 其散发出的妖力波动,赫然都达到了一级顶阶! 许玉安和烈日炎驹的闯入,瞬间引起了它们的警觉。 或许是感知到烈日炎驹那二级妖兽的恐怖气息,它们並未立刻发动攻击,而是焦躁不安地原地踱步,不断挥舞著锋利的前肢,发出“咔嚓咔嚓”的恐嚇声,试图逼退入侵者。 “六只一级顶阶……”许玉安眉头微蹙。 他並非惧怕,而是投鼠忌器——这群妖虫就盘踞在灵眼之树和眾多珍稀灵药旁边! 尤其是那洼疑似醇液的灵液,若是战斗余波將其损毁,那真就得不偿失了。 “退!” 略一思忖,许玉安大手一挥,果断示意烈日炎驹后撤。 “吁?” 烈日炎驹显然十分不解,大眼睛里满是对那些“好东西”的渴望,但在许玉安坚决的眼神下,还是不情不愿地跟著向后退去。 见他们退却,那六只巨蚁似乎鬆了口气,威胁的动作也稍有缓和。 然而,就在它们以为入侵者即將离开时,许玉安却在百丈外停了下来——这个距离,既在霸王弓的有效射程內,又能確保等会交手不会波及灵药和醇液。 接下来便简单了。 许玉安张弓搭箭,破甲箭矢呼啸而出,精准地挑衅並激怒了其中一只巨蚁! 被激怒的妖虫智慧有限,顿时嘶叫著冲了过来,其余五只也被牵连,蜂拥而至!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战斗瞬间爆发! 但让许玉安感到惊异的是,这六只妖虫的难缠程度超乎想像! 它们不仅对烈日炎驹的烈焰有著极高的抗性,墨蛟喷吐的寒毒腐蚀也效果寥寥,甚至连许玉安那开山裂石的巨力,轰击在它们甲壳上时,竟也被大幅削弱、分散! “好硬的乌龟壳!” 许玉安暗惊。 所幸,一级妖兽终究是一级,在两头二级妖兽的猛攻和他本人时不时的精准“敲关节”下,这六只防御力、抗性都极其变態的巨蚁,最终还是被逐一拆解,变成了六具破碎的尸体。 解决掉守卫,许玉安带著两兽再次返回洞窟核心。 就在路过巨蚁巢穴,一堆乱石垒砌的土包时,他脚步忽然一顿,神识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微弱的生命波动。 他拨开石块,赫然发现了七八枚鸡蛋大小、表面有著奇异纹路的白色虫卵! 回想起方才这些巨蚁惊人的防御和抗性,许玉安毫不犹豫地將虫卵全部收进灵兽袋,心中再次感谢了一番灵兽山道友的“慷慨馈赠”。 没有耽搁,他迅速將洞內大部分成熟灵药採摘一空,这才来到灵眼之树旁。 “吼!吼!”墨蛟早已急不可耐,巨大的头颅不断试图凑近那洼灵液,却被烈日炎驹毫不客气地用身子撞开,发出不满的低吼。 別说它有伤在身,即便全盛时期,面对这血脉高贵、速度奇快的小马驹也討不到好,只能气得乾瞪眼。 许玉安蹲下身,仔细感知著那乳白色灵液中蕴含的精纯能量,深吸一口气,满脸陶醉。 “错不了!如此精纯凝练的灵气,定是传闻中的『醇液』!” 他记得清楚,此物是炼製数种高阶丹药的绝佳药引,甚至能用於配置辅助结婴的灵药! 在整个天南地区,恐怕也只有溪国落云宗等三派共同守护的那株更大灵眼之树,才能定期產出此等瑰宝。 “可惜啊……” 他深深看了一眼那株浑然天成、与地脉紧密相连的灵眼之树。 並非他不想將其整个搬走,而是此物已与大地灵脉融为一体,非结丹以上修为,且有特殊秘法,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暗嘆一声,他取出数个品质最好的玉瓶,小心翼翼地將那一小洼醇液尽数收取,一滴未剩。 做完这一切,他仍有些不死心,取出那柄顶级极品阔剑,尝试著想能否砍下一小段灵眼之树的根须或枝条。 结果,锋利的剑刃只能在淡黄色的树皮上留下几道微不可查的白印,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罢了,以后实力够了再来想办法吧。” 摇了摇头,他不再纠结,果断转身离去。 —— 离开溶洞,外界的暴雨不知何时已然停歇。 许玉安本想趁天黑前再探几处石殿,却发现不是早已被人捷足先登、洗劫一空,就是被强大禁制阻拦,短时间內难以进入。 无奈之下,他只得將目標转向那些一级顶阶妖兽的巢穴,开始了“扫荡式”搜刮。 —— 半日后,一处因暴雨而溪流潺潺、显得格外静謐的山谷中,许玉安忽然停下了脚步,目光锐利地投向不远处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古树。 十息之后,一个身穿兽皮、身材娇小的清秀女子,怯生生地从树洞中钻了出来,手中紧紧握著一柄灵光黯淡的普通顶级法器飞剑,紧张地望著许玉安。 “黄…黄枫谷的师兄……”少女声音微微发颤,带著哭腔,“我…我身上真的没有採集到多少灵药,你…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我一马?” 许玉安面色古怪地看著对方。 此女他认得,正是升仙大会上,用那张奇异面具从他手中换取了一个名额青年的妹妹! 看著对方仅有炼气十一层的修为,以及那副我见犹怜、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许玉安会心一笑: “师妹,你躲在这里,可知这附近的山涧里,生存著一群一级顶阶的『山泉鯢』?它们可是群居妖兽,性情凶猛。” “我…我不知道!” 少女明显一怔,眼神闪烁了一下,隨即缩了缩脑袋,更显柔弱,心有余悸地道:“我见这边好像没什么人来,就以为…以为很安全……” 她越说声音越小,眼眶迅速泛红,泪珠在里面打转,那神情仿佛许玉安正在欺负她一般。 许玉安心中摇头,他也搞不清楚这少女是性情如此还是这演技颇佳。 他话锋一转:“你是灵兽山弟子,对各种妖兽定然了解颇深。正好,帮我辨认一下这是何物?” 说著,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具巨蚁的尸体,扔在对方面前。 他虽得了灵兽山的妖兽图录,但对稀奇古怪的灵虫记载却不甚详尽。 这种巨蚁表现出的特质太过惊人,令他十分好奇。 兽皮少女依言低下头,仔细审视著那具狰狞的虫尸,似乎陷入了沉思。 然而,就在此时! 许玉安眼中寒光骤然一闪! 毫无徵兆地,他猛地抬手祭出一道风刃符,直射向旁侧的茂密灌木丛! “鬼鬼祟祟!找死!” “误会!误会!师弟且慢动手!是我,是我啊!” 灌木丛一阵晃动,一个让许玉安无比熟悉、绝不想在此刻听到的声音,带著几分急切与尷尬,响了起来! 许玉安心中猛地一沉! 第78章 直面向之礼 向之礼!!! 若说在这血色禁地中,许玉安最不愿见到的人,南宫婉只能排第二,此人才是真正的第一! 说句不好听的,他寧愿再和南宫婉打一场,也不想与此人照面。 但现实往往充满戏剧性。 他不仅发现了对方,居然还“成功”地把对方给逼了出来……? 不对! 电光石火间,许玉安猛然惊醒! 以对方那深不可测的修为,若真有心隱匿,哪怕站在自己面前,自己也绝对无法察觉分毫! 也就是说……对方是故意被他“发现”的! 想到这一层,许玉安的心跳几乎漏跳了半拍! 但他凭藉强大的体魄强行压下心中震惊,脸上瞬间堆满了无比“惊讶”和“关切”的神情: “向师兄?!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没事吧?” “唉……说来惭愧,一言难尽,迫不得已啊……” 向之礼唉声嘆气,搓著手,又恢復了那副在黄枫谷时谨小慎微的模样。 许玉安內心狂翻白眼,表面上却是一副同仇敌愾、义愤填膺的样子: “是谁?!谁敢威逼我们黄枫谷的弟子!向师兄你告诉我,师弟我虽不才,也定要为你討个公道!” 演技堪称浑然天成。 “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向之礼连连摆手,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神態。 “这样啊——”许玉安眨了眨眼,心中警兆更甚,他完全摸不透这老怪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小子……不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向之礼忽然话锋一转,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泽。 许玉安心头猛地一沉,对方这语气和称呼……变了! “向师兄此言何意?师弟我能有什么主意?” “呵呵……” 向之礼轻轻笑了笑,原本佝僂的腰背竟缓缓挺直了几分。 虽然外貌依旧是那个乾瘦老头,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在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悄然瀰漫开来。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许玉安,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小傢伙,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发现?发现什么?” 许玉安脸上写满了“茫然”,下意识地左右环顾,演技持续在线。 但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飞速思索著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能值得一位化神修士如此惦记? 《炼宝诀》? 金色宝箱中的令牌? 墨蛟? 烈日炎驹? 风雷塔炼製法? 还是醇液? 这些对炼气筑基,甚至元婴修士而言都可能是无价之宝,但对一位化神老祖来说,恐怕还真未必能完全入其法眼。 “发现什么?黄枫谷议事大厅那天你小子看我那一眼开始,老夫便觉得……你似乎对我格外『关注』啊。” 向之礼语气平淡,却早已经洞悉一切。 许玉安闻言,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破灭。 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被对方看穿了! 亏他还自以为隱藏得很好,一路小心配合演戏…… 恐怕在对方眼中,自己与那些石猿岭的猴子並无太大区別,都是可供观察戏耍的对象罢了。 不再偽装,他深吸一口气,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一切都逃不过前辈的慧眼!晚辈……失礼了。” 还能说什么? 对方七天前就盯上自己了。 “我其实一直很好奇。” 向之礼双手负於身后,开始不疾不徐地绕著许玉安踱步,目光如同实质般在他身上细细扫过: “你……究竟是怎么发现的?” 被他目光扫过的地方,许玉安只觉寒毛倒竖,仿佛被彻底看透,冷汗瞬间浸透了內衫。 巨大的压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怎么发现的? 难道能说是看小说知道的?! 许玉安大脑飞速运转。 “回稟前辈。” 稳住心神,许玉安语气儘可能保持平稳: “具体缘由,晚辈也说不清楚。 但在第一眼看到您的时候,晚辈心中便莫名生出一种……如临深渊、战慄敬畏之感! 那感觉,就像地面螻蚁仰望苍穹时,偶然窥见一条真龙掠空而过,虽只是惊鸿一瞥,却已刻骨铭心!” 他顿了顿,继续“诚恳”地道: “晚辈虽修为低微,但也曾有幸远远见过元婴老祖一面。 但那位老祖给晚辈的压迫感,与前辈您相比,犹如萤火比之皓月,不及百万分之一! 故而……故而晚辈才……” 这番说辞,半真半假,將一切推给玄之又玄的“直觉”和“气场感知”。 向之礼听完,摸著下巴,脸上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这个理由听起来颇为牵强,但“直觉”这种东西,尤其是对某些大气运、灵觉敏锐之人而言,有时候確实不讲道理。 就比如某些女人—— “算你小子……勉强过了这一关吧。” 闻听此言,许玉安悬著的心终於落下大半,长长舒了口气。 化神老祖,总该不至於出尔反尔吧? 心思电转间,他决定把握主动,试探著问道: “不知前辈蒞临此地,是为了此地上古传承,还是另有……?若有所需,晚辈或可效犬马之劳?” “呵呵……” 向之礼轻笑一声,目光深邃地望了一眼禁地最核心的方向,语气模稜两可。 “你这小子……心思倒是活络。你若觉得自己能通过那最后的考验,便自己去试试吧。” 这话看似什么都没承诺,却又仿佛默认了什么。 许玉安心领神会,不再犹豫。 他当即躬身,无比郑重地说道: “多谢前辈成全!晚辈无以为报,身上唯有这些许之物,或能对前辈略有微末之用,聊表敬意,万望前辈勿要推辞!” 说著,他毫不犹豫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黄皮葫芦(內盛猴儿酿)、三个封装著醇液的玉瓶,以及两枚玉简——正是记载著《炼宝诀》和《风雷塔炼製法》的玉简! 此举绝非一时衝动。 面对这等人物,一些小聪明毫无意义,坦诚与“诚意”或许才是最好的策略。 东西拿出来心疼吗? 当然心疼! 无论是能迅速恢復法力的猴儿酿,还是珍稀无比的醇液,亦或是那两门堪称逆天的传承,每一样都足以让结丹、甚至元婴修士爭破头。 但许玉安很快调整好了心態。 猴儿酿和醇液未来或许还能找到替代品或补充来源。 《炼宝诀》的完整內容已被他暗自牢记於心。 至於《风雷塔》的炼製法,更是镜花水月,以人间界的资源几乎不可能炼製成功,留在手中亦是鸡肋。 用这些目前对自己而言“可用”但並非“唯一”的资源,换取一位化神修士的些许好感乃至默许,为接下来的核心区域之行扫清最大的潜在障碍,这买卖……未必亏了! 有些事可以做,可以不做。 做了有做了的好处,不做有不做的影响。 做了不能一步登天,但有时候却能亨通无阻。 不做,办事时少了这份印象分,关键时刻著点印象可能就很重要了! 第79章 化神指点 “哈哈哈!你小子,还真有点意思!” 向之礼的神识如清风拂过,瞬间便將两枚玉简中的內容瞭然於胸。 他指著许玉安,摇头失笑,语气中带著几分玩味与瞭然。 一切正如许玉安所料。 那猴儿酿对炼气、筑基乃至结丹修士都算是不错的灵物,但对他这等境界而言,最多也就满足一下口腹之慾。 醇液虽珍稀,可他若真需要,只需稍稍流露意向,不知有多少宗门会抢著將其奉上。 至於那两门功法,《炼宝诀》构思奇特,確实让他眼前一亮,但修炼条件苛刻;而《风雷塔炼製法》……除非他能飞升上界,否则人间根本凑不齐那些传说中的材料。 这些东西对別人可能是无价之宝,但於他而言,却如鸡肋,食之无味。 “只要前辈不嫌弃晚辈这点微末心意就好!”许玉安嘿嘿一笑,脸上丝毫看不出不久前才將一位跌落境界的结丹修士打得狼狈不堪的凶悍。 “罢了,其他东西於老夫確无大用,唯独这壶酒,滋味尚可,老夫便不客气了。” 向之礼大手一挥,那个黄皮葫芦便轻飘飘地落入其袖中。 他目光重新落在许玉安身上,带著一丝审视: “你既有所奉献,老夫也不白拿你的东西。说吧,想要什么赏赐?功法、丹药、法器,只要不是太过离谱,老夫或可满足你一二。” 许玉安闻言,立刻收敛笑容,神色变得无比郑重,他深深一揖,沉声道: “前辈厚爱,晚辈感激不尽! 然,晚辈修行至今,凭藉些许机缘,一应修行资源暂且不缺。 虽身为五灵根,但对筑基已有七成把握,纵然是那虚无縹緲的结丹之境,心下亦觉有几分机缘可寻!” 他略微停顿,语气转为诚恳甚至带著一丝敬畏: “然,这一切多为晚辈基於现状之臆想推测。 大道漫漫,前路未知,思之总不免心生忐忑。 尤其至今,晚辈仍未能寻得一门真正契合自身、可持之为凭、直指大道的主修功法,常感如履薄冰,根基虚浮。”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向向之礼,言辞恳切: “前辈功参造化,乃世间绝顶人物,眼界见识远超晚辈想像。 高屋建瓴,俯瞰眾生。 晚辈不敢奢求具体功法法宝,只恳请前辈能为晚辈指一条明路! 点拨迷津,告知晚辈似我这般情形,未来道途,究竟该作何想,该如何走?晚辈……感激不尽!” 麻蛋,前世看的一些东西终於有了用武之地!!! “哈哈哈!” 向之礼闻言,再次笑了起来,眼中欣赏之意更浓,“有意思!你小子不仅有意思,而且够聪明,更难得的是有这份自知之明和清醒!” 筑基把握七成? 他信。 但这小子居然还敢说自己有概率结丹? 这就让他觉得有些趣了,不知这信心从何而来。 至於“指一条明路”……这个要求看似空泛,实则比索要一件顶级法宝或功法更难。 这需要真正高屋建瓴的见识和对大道深刻的理解。 向之礼嘴角含笑,神识再次细致地扫过许玉安的身体,尤其是其灵根与经脉状况,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五灵根…… 此等资质的最大桎梏是什么来著? 灵力汲取效率低下,功法选择面窄,破境艰难…… 许玉安屏息凝神,恭敬地垂手而立,不敢有丝毫打扰。 而一旁那位灵兽山的少女,早已悄无声息地昏厥过去了。 片刻后,向之礼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直指本质: “五灵根,於当今修仙界,確被视为偽灵根,修行艰难,前路黯淡。 然,万物负阴而抱阳,利弊相生。 其弊在於灵根斑驳,汲取炼化天地灵气之效,远逊於天灵根乃至真灵根,此乃天道所限,非人力可轻易扭转。” “然,其利何在?”他话锋一转,“灵根俱全,意味著你对天地五行灵气皆有亲和,体內自成一方微缩天地,根基之『全』,非单一灵根可比。此乃『广度』之优势。” 听到此处许玉安已经暗暗心惊。 对方居然在没抵达炼虚境界就知道了五行合一。 “你既已炼体有成,肉身强横,神识亦远超同阶,此乃你的『强度』之优势。炼体可部分弥补法力积累缓慢之短板,强大神识则关乎悟性、操控与破境心魔关。” 向之礼目光如炬,看著许玉安:“你的道,不应局限於寻觅某一门所谓『完美』契合的五灵根功法——此类功法即便存在,也多半中庸平和,难有大成。你当扬长避短,另闢蹊径!” “如何扬长?如何辟径?”许玉安心神震动,急忙追问。 “一者,精气神同修!莫要只盯著法力积累。 你的体魄是你的优势,继续锤炼下去,《炼宝决》你也看了,肉身之力亦可通神。 你的神识是你的优势,勤加磨礪,未来妙用无穷。” 说到这,他有点意味深长。 而许玉安顿时想到化神对神识的要求。 “法力、肉身、神识,三者齐头並进,以强补弱,以全补缺!当三者皆远超同阶时,灵根汲取效率之短板,將被极大淡化。” “二者,重『道』而非重『术』!” 向之礼语气加重,“莫要过度执著於某一门具体功法的强弱。功法是『术』,是工具,是载体。你要追寻的是天地间的『道』!五行生剋之道、力量本质之道、神魂蜕变之道……眼界要开阔。將来若有机会,或可尝试博採眾长,甚至……自创功法!” “自创功法?!” 许玉安吃了一惊。 “有何不可?” 向之礼淡淡道,“古之先贤,谁人之功法非由自创而来? 你既有此根基与机缘,为何不能有此志向? 当然,此非一蹴而就,需深厚积累与莫大机缘。 眼下,你可寻觅一些包容性强、潜力巨大、重根基而非速成的功法作为主修,同时兼修炼体、炼神之法。切记,根基越牢,未来道路越宽。” “三者。” 他最后说道,语气意味深长,“善用外物,而非依赖外物。炼丹、炼器、符籙、阵法、灵兽……皆可为你助力,弥补法力积累之缓慢。但需明白,这些是『用』,是『技』,根本仍在於你自身『道行』的提升。莫要捨本逐末。 嗯,你若足够自信,可去此地核心一趟,据我了解,那边可能有本功法適合你。” “多谢前辈指点迷津!晚辈……铭记於心!”许玉安再次深深一拜。 这一番解答,他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多少能听得出对方確实用心了。 至於自创功法…… 向之礼坦然受了他这一礼,摆了摆手:“路,指给你了。能走多远,终究看你自身造化。去吧。” 说罢,他身影微微一晃,竟如青烟般缓缓消散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许玉安站在原地,久久回味著方才那番话,最终揉了揉头,心中暗嘆:“还是有点云山雾绕!”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少女。 略一沉吟,取出一枚得自某位“道友”的疗伤丹药塞入其口中。 然后將其重新放回树洞,步伐坚定地向著禁地最核心的方向,大步而去! 第80章 洞天秘宝与灵眼之湖 半个时辰后,许玉安手持那枚得自金色宝箱的奇异令牌,一路畅通无阻,终於踏入了血色禁地最核心,也是最神秘的区域。 他立於一处盆地边缘,举目眺望远方。 当看清那景象时,他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怔在原地! 只见盆地中央,巍然矗立著一座高达千丈、造型古朴的漆黑高塔! 塔身微微倾斜,散发出亘古苍茫的气息。 更令人震撼的是,这整片巨大的盆地,根本不是什么天然形成的地貌,那边缘光滑、深陷的地势,分明是被这座从天而降的巨塔硬生生砸出来的! “既然向之礼前辈默许我来此,此地应当不会有超出我能力范围的致命危险吧?” 许玉安望著那寂静无声的盆地和高塔,心中仍不免有些迟疑。 按照血色禁地的一贯“尿性”,但凡有天材地宝之处,必有强大妖兽守护。 此地灵气如此浓郁,乃是秘境核心,按理说守护者的实力恐怕会超乎想像。 妖兽寿元悠长,化形大妖活个几万年稀鬆平常,若是化神期的妖兽,活上十几万年也並非不可能…… 他猛地摇了摇头,將脑中纷杂的念头驱散。 “患得患失起来了!”他自嘲一笑。 若真有那等存在,向之礼应该会提醒一二,否则就不会给出那番指点。 既然来了,瞻前顾后毫无意义。 “走吧!”他定了定神,目光变得坚定。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能获得適合自己的无上传承自然最好,若实在无缘,大不了转修《青元剑诀》。 此功法虽攻击平平,但若有七十二口金雷竹飞剑布下剑阵,即便在灵界也有一席之地。 更何况其附带的“三转重元功”对结丹大有裨益,足以作为稳妥的退路。 至於自创功法……那太过遥远,绝非眼下该考虑之事。 他迈开步伐,谨慎地踏入盆地。 一路行去,出乎意料地平静。 不仅没有妖兽踪影,甚至连一根杂草、一只虫豸都未曾见到,只有裸露的、闪烁著金属光泽的漆黑岩石。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地面残留著恐怖的能量痕跡,仿佛一切生灵都被那高塔的气息彻底净化或驱离。 “幸好有这令牌。” 许玉安握紧手中微微发烫、散发出柔和光晕笼罩自身的令牌,心知是它抵消了绝大部分的压力和潜在禁制,才能让自己如此顺利地抵达高塔脚下。 在塔基附近,他发现了一具早已腐朽、只剩白骨的修士尸骸。 法袍、法宝、储物袋等一切有价值的东西都已隨时间化为飞灰。 许玉安本欲直接绕过,但就在即將走过的剎那,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弹出一颗火球將其尸骨火化。 就在骨灰隨风飘散的瞬间,一点微不可察的灵光一闪而逝! “嗯?” 许玉安心头一动,伸手凌空一抓,一枚材质特殊、绘製著复杂玄奥符文的淡黄色符籙,竟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他手中,仿佛岁月未能在其上留下任何痕跡。 “这……难道就是原著中南宫婉在此地发现,后来赠予韩立,助其多次化险为夷的六丁六甲符?” 端详著符籙上玄奥纹路,许玉安又惊又喜。 他收敛心神,对著那堆灰烬恭敬地施了一礼。 此物於韩立飞升灵界至关重要,如今机缘巧合落入他手,不知道未来对方飞升会不会有意外。 凭藉令牌,他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塔身一层那看似厚重无比的青铜大门。 塔內景象,却让他再次震撼! 门外看,高塔占地不过百丈。 门內望,却是自成一方天地,广阔无垠! 天空蔚蓝,白云悠悠,远方群山环绕,苍翠欲滴。 近处绿草如茵,奇花异树遍地生长,空气中瀰漫著沁人心脾的浓郁药香。 放眼望去,各种外界难得一见、年份惊人的灵药隨处可见,如同无人打理的野生药园!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这片空间最中心的那一汪巨大的湖泊! 湖水清澈见底,却氤氳繚绕著如同实质般的乳白色灵雾,湖面上霞光流转,瑞彩千条! 磅礴精纯的天地灵气从中散发出来,瀰漫在整个空间,滋养著万物。 “这……这难道是一座灵眼之湖?!” 许玉安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之前发现的那株灵眼之树与此湖相比,简直是溪流之於瀚海,根本不值一提! 他瞬间明悟,恐怕整个血色禁地的浓郁灵气,其源头正是此地! 这口灵湖,才是孕育外界无数奇花异草的真正根基! “如此庞大的灵眼之湖……其中必然孕育了万年灵乳!”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失去猴儿酿后,他还以为自己將失去一张关键底牌,没想到居然发现更好的东西, 据典籍记载,即便只有澡盆大小的灵眼之泉,经歷万年也有极小概率孕育出灵乳。 眼前这口百亩灵湖,歷经无数岁月,不可能没孕育出来万年灵乳! 想到此处,他激动地试图御空飞向湖心,却愕然发现此地存在极强的禁空禁制,根本无法飞行。 许玉安丝毫不恼,反而嘿嘿一笑,拍了拍腰间的灵兽袋,“皮皮虾,我们走!” 此等秘宝中,有各种限制再正常不过。 光华一闪,墨蛟应召而出。 许玉安想了想,索性將烈日炎驹和那只新得的异影妖蜓也一併放了出来。 此地的精纯灵气对任何人类与妖兽都是大补之物,哪怕只修炼一两天,也是好处无穷。 三头灵兽乍一出现,感受到此地几乎液化的精纯灵气,瞬间都“疯”了! 烈日炎驹欢快地嘶鸣一声,四蹄腾跃,就想撒开欢地冲向灵湖。 墨蛟更是激动得摇头摆尾,巨大的头颅迫不及待地就要往湖里扎。 “老实点!” 许玉安对著墨蛟脑袋狠狠来了一下,“载我过去。” 墨蛟虽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听话,扭动庞大的身躯,载著许玉安破开湖水,朝著湖心那座被浓郁灵雾笼罩的石亭游去。 烈日炎驹则在岸边焦躁地踱步,它虽不惧水,但天性不喜。 只能眼睁睁看著墨蛟载著许玉安离去。 而异影妖蜓则悄无声息地没入附近灵湖之內,贪婪地吸收几近实质化的灵气。 许玉安站在蛟首之上,目光灼灼地望向湖心。 那石亭之中,除了万年灵乳,又会藏著怎样的机缘? 第81章 《洞天虚明映天塔》与大五行灭绝神光 “晚辈许玉安,误入宝地,若有叨扰,还请前辈海涵——” 即將靠近那座被氤氳灵气笼罩的石亭时,鳧水前行的墨蛟动作猛地一僵,巨大的头颅下意识地往灵湖深处埋了埋,发出不安的低鸣。 许玉安的心臟也是骤然一紧,头皮发麻!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看似无人的湖心石亭內,竟赫然端坐著一道人影! 他硬著头皮,恭敬地拱手行礼,声音在空旷的湖面上传开。 然而,等待良久,却无任何回应。 只有灵雾缓缓流淌,湖水轻轻拍打蛟身的声音。 许玉安心中惊疑更甚,不得已再次提高声音:“晚辈许玉安,拜见前辈!” 又过了半晌,依旧是一片死寂。 许玉安强压下心中的悸动,悄悄抬起头,运足目力,小心翼翼地仔细打量那道身影。 “这是……一尊石人?”他有些不確定地低语。 那身影纹丝不动,通体呈现出一种灰白的石材质感,虽然保持著盘坐的姿態,却毫无生命气息散发。 为了確认,他示意墨蛟再缓缓靠近一些。 距离拉近,终於看得更加清晰。那確是一尊雕刻得栩栩如生的石质人像,並非真人。 许玉安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抹了把额角並不存在的冷汗。 在这秘境最核心处突然看到人影,实在太过嚇人。 但紧接著,他又发现了一丝诡异之处: 儘管能確认那是石像,但其面容却异常模糊,仿佛始终笼罩在一层流动的、无法看透的薄雾之中。 若不特意凝视,隱约能勾勒出五官轮廓;但越是集中精神想要看清,那层雾气便愈发浓郁,最终只剩一片混沌,令人目眩神迷,甚至隱隱感到头痛欲裂! “这石像……有古怪!” 许玉安心中凛然,刚刚放下的警惕瞬间又提了下来。 即便明知是死物,他依旧保持著恭敬的姿態,不敢有丝毫怠慢。 此地处处透著神秘与不凡,由不得他不谨慎。 墨蛟载著他,终於缓缓靠到了石亭边缘。 亭內布置极其简单:一个古朴的圆形石桌,配著四个同样材质的石墩。 那尊神秘的石像,便端坐於其中一个石墩之上。 而许玉安的目光,瞬间就被石桌桌面上的几样东西牢牢吸引住了!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桌中央摆放著的一个古朴的茶壶三个倒扣,以及一个正面摆放的茶杯,仿佛主人刚刚在此品茗论道后离去。 而在茶壶旁边,一个同样石质的托盘內,並排摆放著四枚顏色各异、灵光內蕴的玉简! 四枚玉简样式古朴,分別呈现出淡金、幽紫、翠青、乳白四种色泽,静静躺在那里。 “晚辈为求道而来,若有冒犯,实属无奈,还请前辈见谅!”许玉安再次对著石像恭敬告罪一声,这才將灼热的目光投向那四枚玉简。 他的心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 外围石殿的收穫的《炼宝诀》、《风雷塔炼製法》任何一样流传出去都足以引起天南风波! 而这位於核心灵湖之心的传承玉简,其价值……又是何等珍贵? 尤其是想到向之礼那意味深长的话语——这四枚玉简中,极有可能有適合自己的主修功法!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激动的心绪,先將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枚淡金色的玉简。 神识触及的剎那,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洞天虚明映天塔》——此物正是他所在的高塔的全称,其中记载炼化细节和操控方式。 不过在此之前,他必须先炼製一座《风雷塔》作为控制中枢,才能勉强驱动。 许玉安心中巨震!强忍著立刻研读的衝动,神识转向第二枚幽紫色玉简。 《九霄涅槃经》——一门霸道绝伦的顶尖雷系功法!需身具雷灵根,或者水、金灵根方可勉强修炼,法力刚猛爆裂,攻伐之力极强,附带数种威力巨大的神通,但修炼过程需引万雷淬体,凶险异常。 他暗暗摇头,此功虽好,却与他五行俱全的体质相左。神识继续探向第三枚翠青色玉简。 《九天青云经》——一门高深莫测的顶级风系功法。同样对灵根要求苛刻,需风灵根,或者木、火灵根才能勉强修炼。法力磅礴犀利,极善於攻击、速度,修炼至高深境界甚至可能涉及一丝时间玄妙,但对资质、天赋和悟性要求极高。 又是不行。 许玉安將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那枚乳白色的玉简之上。 神识融入—— 《大五行灭绝神光》——! 玉简开篇之名,便让许玉安浑身一震! 正如向之礼提及,这正是一门专为五行灵根俱全者创立的无上功法! 此功法不追求单一属性的极致,而是讲究五行轮转,相生相剋! 法力雄浑程度远超同阶,且包容性极强,可兼容、催动绝大多数五行术法法宝! 更附带有数种威力巨大的五行合一神通! “就是它了!”许玉安心中狂喜,几乎要吶喊出来! 这门功法,实在太適合自己了! 然而,就在他神识扫过修炼要求与注意事项时,却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 《大五行灭绝神光》虽不挑剔灵根,但对资源的需求达到了一个令人绝望的地步! 因其法力总量远超同阶,且需平衡五行,每提升一层境界,所需炼化的天地灵气几乎是天灵根修士所需的数十倍甚至百倍! 若无海量灵石、丹药或类似眼前这片灵眼之湖的洞天福地支撑,修炼速度將缓慢到令人髮指! 更重要的是,玉简末尾还提及,此功法的开创者也未能將其推演至练虚以上的境界,后续道路需修士自行探索。 除此之外抵达结丹时需要用东极乙木之精、南极离火之精、西极庚金之精、北极癸水之精以及中央戊土之精才能凝聚结丹。 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结婴更需要大五行元磁神光辅助。 当然此法一旦修成,五行轮转,逆转相剋之相,所过之处生机断绝。 並且一旦修炼到元婴,原本限制其根基的五行灵根將摆脱废灵根的名头,成为比天灵根还优秀的存在。 狂喜之后是深深的凝重。 东西肯定是好东西,但要求也太苛刻。 他甚至都不知道所谓的东极乙木之精究竟是什么。 反倒是大五行元磁神光他知道下落。 许玉安甚至怀疑,星宫双圣所获得的元磁神山极可能就是此地主人遗失的物品。 第82章 得宝!!! 仔细研读完四枚玉简中的信息,许玉安並未立刻做出选择,心中反而涌起一股沉甸甸的压力。 《大五行灭绝神光》的强大与契合度毋庸置疑,但它的修炼条件也苛刻至极! 且不说那海量的灵气需求,单是结丹所需的那五种“极境之精”——东极乙木之精、南极离火之精——他甚至连它们具体是什么、要去何处寻觅都毫无头绪! 这绝非眼下可以轻易决定的事情。 “向之礼……他会不会知道这些『极境之精』的下落?” 许玉安脑海中不禁浮现老者身影。 以对方化神期的修为和漫长岁月的见识,或许真能知晓一二。 只是,不知这位前辈此刻是否还在秘境之中,会不会在和他见面后直接离开天南…… 压下心中的纷杂思绪,他小心翼翼地將四枚无价玉简收入储物袋中最安全的位置。 目光隨即落回石桌。 那茶壶造型古朴,却並非法器,更像是此地主人的日常用具。 倒是那个正面摆放、杯口朝上的茶杯,吸引了许玉安全部的注意! 杯中残留著薄薄一层乳白色、散发著惊人灵韵的黏稠液体! “万年灵乳!”许玉安几乎瞬间確认! 他立刻取出几个品质最好的玉瓶,用玉勺小心翼翼地將杯中所剩无几的灵乳全部刮取收集起来,一滴也未浪费。 他很快发现,这茶杯本身竟也是一件特殊的法器,似乎能与下方的灵眼之湖產生某种玄妙联繫。 杯中之乳仿佛有一个固定的“容量”,一旦超过,多余的灵乳便会悄然散逸,重新融入湖中,无法过多攫取。 確认石亭內再无其他可收取之物后,许玉安驾驭著墨蛟,缓缓沉入灵气氤氳的湖心。 根据玉简中零散的信息拼凑,他对此地原主人的来歷已有了一些模糊的了解: 上古时期,魔族大举入侵人界,此地主人乃是人族一方抗击魔族的领袖人物之一,地位堪比银月狼族在妖族的代表。 在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中,他遭遇魔族三大统领的围攻,虽拼死重创其一,击溃另外两魔的化身,但自身也受到了不可逆转的伤势。 最终,他在勉强將魔族倾泻而来的真魔气封印於某处后,便於此地坐化。 而他此刻要前往的,正是这座作为其洞府核心的“洞天虚明映天塔”的最深处控制中枢。 根据玉简提示,若能成功炼製出作为“钥匙”与“控制核心”的通天灵宝【风雷塔】,便能初步掌控这座神秘高塔的部分威能。 至於这座塔本身究竟从何而来,又蕴含著怎样的秘密,玉简中却语焉不详,留给许玉安无尽的遐想…… 墨蛟破开浓得化不开的灵液,向著湖底那片朦朧而巨大的阴影缓缓游去。 —— 第五日,血色禁地之外。 七位结丹修士再次合力,磅礴的法力轰击在禁制光幕之上! 伴隨著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那道椭圆形的出口再次被强行撑开。 各派祖师的目光瞬间聚焦於出口之处,眼神中交织著期待、焦虑与难以掩饰的贪婪。 陆陆续续有炼气弟子从中走出。 有人面带喜色,收穫颇丰; 有人神色萎靡,带伤掛彩; 更有人永远留在了那片血色之地,再无音讯。 各派结丹修士的脸色也隨之阴晴变幻。 巨剑门的黑袍壮汉面沉如水,他最为看好的项擎苍至今未见踪影,令其心中蒙上一层不祥的预感。 掩月宗的霓裳仙子与穹老怪则面露忧色,他们最关心的南宫婉也迟迟未现。 黄枫谷的李化元与清虚门的浮云子这两位“赌友”,表情更是精彩。 每当有自家弟子走出且储物袋鼓胀时,便忍不住嘴角上扬,暗自计算著赌注收益; 可看到別派弟子收穫更丰或自家弟子空手而归时,脸色又瞬间垮下,变脸速度之快,让旁观者都嘆为观止。 出口再次传来波动,一袭黄衫、面色带著几分疲惫与谨慎的韩立,低著头快步走出。 他敏锐地感受到数位结丹修士的目光扫过自己,立刻將身形缩了缩,悄无声息地躲到了师祖李化元身后。 在此期间,他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视著周围已出来的人群,心中暗自篤定:“许师弟定然来了!只是……他究竟扮作了谁?” 他却始终未能从人群中辨认出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距离出口关闭仅剩最后一刻钟时,掩月宗的队伍才终於出现。 南宫婉走在最后,她一现身,冰冷的目光便如同实质般扫过全场,带著毫不掩饰的愤恨与审视! 此行她可谓损失惨重! 不仅图谋核心传承的计划彻底失败,自身更因强行引动金丹本源而遭受严重反噬,需要更长的虚弱期来恢復,甚至连祭炼多年的本命法宝【朱雀环】都遗失了! 后来虽疯狂扫荡环形山脉挽回部分损失,但与预期相差甚远。 此刻,她唯一的念头就是找到许玉安! 只有找到他,夺回朱雀环,並逼问出其在核心区域的所得,才能將损失降至最低! 更关键的是,本命法宝与主人心神相连,若被对手掌握,將来斗法时极易被针对,甚至可能成为被暗算的突破口! 所幸,这种心神联繫亦是双刃剑。 只要许玉安胆敢带著朱雀环出现在她感知范围必然能发现! 为防万一,她已暗中將许玉安之事(隱去自己被暴打的细节)告知了师姐霓裳仙子与师叔穹老怪。 听闻竟有別家弟子可能从核心区域带出重宝,两人的神识也开始若有若无地扫过在场人群,试图找出那个隱藏的“许玉安”。 他们这番细微的举动,立刻引起了其余六派结丹修士的警觉。 但碍於穹老怪那深不可测的修为和混不吝的性子,无人敢出声质问或同样放开神识探查,只得暗自猜测掩月宗又在搞什么名堂。 就在出口光华开始剧烈闪烁、即將彻底关闭的最后十息! 一道身影才以极其狼狈的姿態,如同被无形之力猛地“吐”了出来般,踉蹌地跌落在出口之外! 正是许玉安,乔装打扮的『白玉川』! 只见他衣衫有多处破损,沾著泥土与些许乾涸的血跡,脸色苍白,气息也显得有些紊乱,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恶战並全力奔逃而出。 他迅速稳住身形,目光飞快地扫过全场,当没有发现那个预料中的身影(向之礼)时,一抹难以掩饰的失望在其眼底一闪而逝。 但他很快便收敛了所有情绪,垂头丧气地回到黄枫谷阵营。 无人察觉,在他低垂的眼帘下,意识正聚焦於那个只有他能看到的【装备栏】。 【洞天虚明映天塔】效果:逢凶化吉?????? 第83章 强势霸道的穹老怪 许玉安看著装备栏中的小塔心中念头飞转。 这件【洞天虚明映天塔】的属性描述极其特殊,与他那件【无相面具】的风格颇为相似,都带著一种超越常规理解的意味。 相较於其“逢凶化吉”的模糊效果,许玉安更庆幸的是自己提前获得了此物的本体! 按照正常流程,想要真正掌控这座秘境核心高塔,前提条件是必须先炼製出那件通天灵宝【风雷塔】作为控制中枢。 然而,炼製风雷塔所需的材料清单,简直令人绝望! 其中许多天材地宝,莫说是在资源贫瘠的人间界,即便是飞升到灵界,也极难凑齐,甚至有可能绝跡了! 这意味著,正常途径下,他需要先飞升灵界,再耗费无尽岁月和机缘去收集材料,成功炼製风雷塔后,还需想办法重返人间界,才能最终取得这座【洞天虚明映天塔】。 这其中的时间成本、资源消耗和风险,庞大到几乎无法想像,甚至有些得不偿失。 除非此塔是堪比“掌天瓶”那样的逆天至宝,否则根本不值得如此大动干戈。 万幸,他拥有【装备栏】这个逆天能力! 只要得到宝物本体的认可,无论其体积多么庞大,都能被直接“装备”带走,跳过了所有前置条件! 然而,装备描述中那“逢凶化吉”的属性,以及后面紧跟的六个神秘问號,也让他心生好奇。 是还有其他未解锁的强大属性? 还是隱藏著某种未知的代价或触发条件? 就在许玉安暗自思忖之际,掩月宗阵营中,南宫婉的脸色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血色禁地的入口已然彻底关闭,下一次开启將是五十年后。 但她不仅没能从人群中揪出许玉安,甚至连本命法宝都没感应到!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其一,许玉安知晓她的探查手段,故意没有走出禁地。 但这个可能性极低! 七派歷经无数岁月,早已验证过一个铁律:试炼结束后未能及时出来者,待到秘境再次开启,也绝不会出现,仿佛人间蒸发。 正因如此,七派才会三令五申,所有人必须在规定时间內撤离。 其二,许玉安已经死在了秘境之中。 但这个结果更让南宫婉难以置信! 她亲自与许玉安交过手,深知其肉身强横、手段层出不穷,更有二级妖兽相助,即便遭遇强敌,打不过也绝对有能力逃命,怎会轻易陨落? “难道……他的隱匿神通,竟能完全隔绝我与本命法宝的心神联繫,甚至能瞒过结丹修士的探查?”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师叔穹老怪。 这位结丹后期巔峰的师叔,神识之强在场无人能及。 若连他都没能发现丝毫异常,那许玉安的隱匿能力未免太过可怕! 又或者……许玉安在秘境中获得了某种惊天传承,正处於某种特殊状態,以至於能规避一切探查? 南宫婉银牙暗咬,心中不甘与焦虑交织。 当然还有个可能,就是本命法宝丟在了那座大殿,不过因为触动了什么特殊禁制导致她没能找到。 最终,她下定决心,低声向穹老怪传音,快速说明了情况(依旧隱去自己被暴打的细节,只强调许玉安可能身怀核心重宝且疑似拥有极高明的隱匿手段)。 穹老怪闻言,花白的眉毛微微一皱:“你確定他就在这群人里?” “不確定。但万一他真的用了某种我们不知的手段藏匿其中,而我们就此错过……”南宫婉的声音带著一丝迟疑。 穹老怪眼中精光一闪,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头。 他本就寿元无多,行事愈发隨心所欲,对可能存在的、能助益宗门或自己的机缘,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咳咳——” 就在各派弟子清点接近尾声,几位结丹修士正准备计算赌注输贏时,穹老怪突然一步跨出,乾咳两声,吸引了全场注意。 他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炼气弟子,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了!现在,所有经过初步检测的人,立刻、马上到老夫面前来,接受二次检查!以確保没有人动用特殊手段,私自截留、隱藏从秘境中获得的珍贵资源!” 起初,眾人还以为他只是要复查掩月宗本门弟子。 但当其余六派的结丹修士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时,所有人才反应过来——这老怪物是要越界检查所有人! 场中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和低语。 修仙界奇功秘技、异宝符籙数不胜数,有弟子能瞒过筑基管事的常规检查和嗅灵鼠的探查,並非不可能。 通常,各派对此都心照不宣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有能力这么做的,多半是背景深厚、拥有特殊机缘的核心弟子,深究下去容易牵扯不清。 最重要即便因隱瞒,也只是极少数人和极小部分。 况且,大部分炼製筑基丹的主药最终都会上缴,由七派共同请炼丹大师统一炼製,隱瞒部分对各大门派並不吃亏。 但今日,穹老怪的举动,无疑是公然撕毁了这份默契,越过了红线! “穹老怪!你……” 灵兽山的结丹长老本就因弟子折损惨重、收穫不佳而脸色铁青,见状立刻忍不住出声,语气极为不满。 “闭嘴!” 然而,他话未说完,一股属於结丹后期巔峰的恐怖灵压便如同无形巨山般轰然压下,將其后续话语硬生生堵了回去,脸色一阵青白交替! 穹老怪双手负於身后,目光睥睨全场,声音陡然转冷,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霸道: “现在,老夫要亲自检查所有人!” “谁赞成?谁反对?!” 冰冷的话语如同寒流刮过全场。 其余六派的结丹修士面面相覷,眼中皆有怒意,却无人敢率先出头反驳。 实力差距悬殊! 穹老怪不仅是结丹后期巔峰,其独创的无形遁法更是神鬼莫测,在场眾人联手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甚至可能被其一一击破。 一个寿元將尽、行事毫无顾忌的顶尖结丹,得罪很了,谁也不想被其事后盯上报復。 “好!好得很!” 灵兽山长老强压下怒火,咬牙切齿道:“此事,我定会稟明老祖!穹老怪,若我门下弟子因此有半分损失,你掩月宗也休想安稳!” “隨意。” 穹老怪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全然没將对方的威胁放在心上。 他的目光,已然如同鹰隼般,锁定了下方那群噤若寒蝉的炼气弟子。 特別是那些比较心虚的人。 此时人群中,不仅韩立有些不安,就连许玉安也有些忐忑起来。 第84章 急智託付与苦逼的韩立 此刻的许玉安,是真的感到有些棘手了。 面对筑基修士的常规探查,他毫不担心。 既然【无相面具】能瞒过结丹修士的神识大范围扫视,自然无惧筑基修士的仔细检查。 但若是换成结丹后期巔峰的穹老怪亲自出手,动用秘法或法宝进行深度探查……他实在不敢保证无相面具还能否完美隱匿。 毕竟,向之礼的前车之鑑犹在眼前——那位化神老怪可是一开始就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正常情况下,此刻最稳妥的做法,无疑是立刻装备上那枚【低阶神魂】,哪怕只提升7%的神魂强度,或许就是这细微的差距,便能助他渡过难关。 然而,现实却將他逼入了两难境地! 他目前只有两个装备栏位。 一个已被【洞天虚明映天塔】占据,另一个则装备著【无相面具】。 关键问题在於,这两件东西似乎都无法轻易取下或更换! 【无相面具】一旦卸下,他“白玉川”的偽装身份会瞬间暴露! 届时,不仅要面对南宫婉的滔天怒火,更要承受穹老怪的雷霆之威! 即便对方不立刻下杀手,其下场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大概率是被搜魂夺宝,生不如死。 而若是取下【洞天虚明映天塔】…… 且不说在眾目睽睽之下如何將这庞然巨物取出,就算成功取出,再想悄无声息地收回去也绝无可能! 一座高达千丈、宽逾百丈的未知巨塔凭空现世,足以引发席捲整个越国乃至天南的惊天风暴! 贪婪与爭夺引发的混乱,绝非他一个小小的炼气修士所能承受! 体积如此庞大的宝物,其威能可想而知,届时莫说越国七派,恐怕连正魔两道,甚至天南三大修士都会降临! 他思绪飞转,瞬间权衡了无数种可能。 最终,他定下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赌!赌【无相面具】能瞒过穹老怪! 只要对方查不出异常,他便安然无恙。 但若是最坏的情况发生,穹老怪真的看破了他的偽装……那么,他將在身份暴露的瞬间,毫不犹豫地取出【洞天虚明映天塔】,然后立刻躲入其中! 塔內自成洞天,资源丰富,更有灵眼之湖,足以支撑他修炼到筑基甚至结丹! 届时,外界哪怕打得天翻地覆,也与他无关。 他就不信,真会有人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可能,在这片鸟不拉屎的地方枯守百年,甚至数百年! “不行!还是不够稳妥!” 许玉安很快又否定了这个冒险的计划。 万一真有哪个老怪物寿元漫长又偏执无比,真就在外面蹲守几百年呢? 思前想后,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一咬牙,从储物袋中迅速取出一件上品法器。 他借著袖口的遮掩,指尖慢慢在剑身之上刻画起来。 完成之后,他悄无声息地挪动脚步,凑到了同样心神不寧的韩立身边,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急速低语道:“师兄,帮师弟保管一件东西!” 韩立本就高度紧张,生怕自己私藏大量灵药幼苗的事败露,闻言下意识地就想后退拒绝。 帮人保管东西? 还是在这种场合? 绝对是烫手山芋! 然而,许玉安早已料到他的反应,根本不容他拒绝,闪电般地將那柄短剑塞入了他的手中。 韩立入手便想將其震开或丟弃,但就在这电光石火间,他看清楚了许玉安此刻偽装下的面容——正是他之前重点怀疑的对象之一,“白玉川”! 而这张脸,极有可能就是他那位神秘莫测的师弟——许玉安! 韩立的心猛地一沉,嘴角都抿成一条直线。 他早料到与这位师弟,迟早会给他出个难题,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如此要命! 他下意识地低头,飞快地瞥了一眼手中的短剑。 剑很普通,甚至有些破损,价值不过百来块灵石。但剑身上那匆匆刻下的九个大字,却让他瞳孔骤缩,瞬间懵了: 『两百年后,来此地救我!』 什么意思?! 韩立一头雾水。 两百年后? 来这禁地出口救他? 怎么救? 为什么要救? 难道……他预见到自己马上要遭遇不测? 或是打算主动投身险境? 一个念头划过脑海:掩月宗如此兴师动眾,穹老怪不惜撕破脸皮亲自检查所有人,难道目標就是师弟?! 韩立顿感头皮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知道自己这位师弟能惹事,但也没想到他能惹到让结丹后期大圆满修士不顾顏面亲自下场的地步! 炼气期就敢捅破天,这要是筑基、结丹了还了得?! 心中暗嘆一声,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奈。 但与此同时,他也稍稍鬆了口气——至少,穹老怪的目標不是自己私自採摘幼年灵药这点“小事”。 求生本能驱使下,韩立当机立断,指尖法力微吐,就要立刻抹去剑身上那排可能带来杀身之祸的字跡! 然而—— “你!在干什么?!” 一声苍老却蕴含著无尽威严与冰冷的声音,如同惊雷般骤然炸响,瞬间笼罩全场! 剎那间,所有人的目光——八位结丹修士、二十余位筑基管事,以及所有倖存的炼气弟子——齐刷刷地聚焦到了韩立的身上! 他这细微至极的小动作,在穹老怪那强大神识的笼罩下,无所遁形! 南宫婉的目光更是如同两道冰锥,死死锁定韩立,上下反覆扫视,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个子矮……相貌平平……皮肤黝黑……气质也有些畏缩……” 她心中快速比对,眉头紧蹙,“怎么看都不像那个可恶、霸道、又狡猾的傢伙……应该不是他吧?” 一想到许玉安,她就感觉胸口和某处部位又开始隱隱作痛,连带著看眼前这个黑小子也越发不顺眼起来。 “那个黑脸的小子!说的就是你!黄枫谷的!给老夫滚过来!” 穹老怪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韩立身上。 韩立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望向自家的师祖李化元,眼中带著求助。 李化元脸色也十分难看,但眾目睽睽之下,他必须维护自家弟子和宗门顏面,只得硬著头皮,色厉內荏地喝道: “去吧! 我倒想看看,他们掩月宗究竟想干什么! 我黄枫谷虽不如掩月宗势大,但也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若他穹老怪敢无缘无故伤你性命,老夫便是舍下这副脸皮,也定要杀他掩月宗几个核心弟子,为你討个公道!” 这番话说得看似硬气,实则苍白无力。 韩立心中狂翻白眼,若穹老怪真要下杀手,自己死了,师祖就算杀光掩月宗炼气弟子又有何用? 好在,对方针对的不是他,而是他那位“好师弟”! 儘管万分不情愿,心中將许玉安骂了千百遍,韩立也只能硬著头皮,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一步步地、极其缓慢地朝著前方那位煞气腾腾的结丹老祖走去。 每迈出一步,都感觉身上的压力沉重一分。 下一次有活动,一定避开师弟这个煞星!!! 韩立心中暗暗发誓。 第85章 暴露的小绿瓶和韩立的觉悟 韩立在心中暗暗发誓,若此番能安然度过…… 可与此同时,一个长久以来被他刻意忽视、深埋心底的问题,如同沉睡的火山般,骤然在此刻爆发,冲入了他的脑海! 他的师弟许玉安身怀重宝,害怕被查出。 难道他韩立自己,就真的“乾净”吗? 这里所谓的“乾净”,並非指他在秘境中偷偷採摘了大量未成熟的灵药幼苗——那点事在结丹修士眼中或许根本不算什么。 而是那件自他踏入修仙之路起,便一直视为最大、最不可告人的秘密,是他未来道途畅通无阻的真正依仗——小绿瓶! 直到此刻,他才猛然惊觉此事! 那件小瓶,他做了无数准备来隱藏。 当初甚至不惜耗费巨资,专门购买了一件能够隔绝气息的法宝残片,將其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多年来也確实从未被任何人察觉。 但……这件法宝残片,能挡得住一位结丹后期巔峰修士的亲自探查吗? 答案几乎是肯定的——不能! 莫说只是一块残片,即便是一件完整的、专司隱匿的法宝,以他炼气期的微末法力催动,也绝无可能瞒过穹老怪那老辣的神识和可能动用的探查秘术! 一想到自己视若性命、关乎长生道途的至宝可能就此暴露,被他人强行夺走,韩立心中便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茫然与无措! 本就缓慢沉重的步伐,不由得更慢了几分,如同灌了铅一般。 冰冷的汗珠不知不觉间已浸透了他的內衫,紧贴在背上。 韩立这般异常的反应,莫说穹老怪,就连在场稍有眼力的炼气修士都看出了不对劲! 原本已將他排除嫌疑的南宫婉,见状也不由再次疑竇丛生,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没办法,虽然此前也有修士因私藏资源被查出而紧张万分,但在確认穹老怪似乎並无意因此小事就痛下杀手后,大多都鬆了口气,乖乖上交了事。 与损失一些资源相比,被一位结丹巔峰老祖惦记上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但韩立此刻的表现,绝非仅仅是担心损失资源那么简单! 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要被剥夺根基般的恐惧! 眾人心中都在猜测: 穹老怪如此大动干戈,究竟意欲何为? 这黑小子身上,到底藏著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 就连李化元都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他自然也看出了韩立的极度异常。 联想到穹老怪之前的举动,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难道这貌不惊人的小子身上,真有什么连我都看走眼的、了不得的宝贝? 念及此处,李化元下意识地向前悄无声息地挪动了几步。 他並非真心要力保韩立,而是绝不能允许可能存在的、未知的重宝,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掩月宗轻易夺走! 若真有,那也必须是黄枫谷的! 李化元的细微动作,立刻引起了霓裳仙子的警觉。 她几乎毫不犹豫,也向前逼近一步,气机隱隱锁定了李化元。 其余五派的结丹真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虽不明就里,但本著“有热闹不看白不看,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原则,也心照不宣地齐齐向前逼近了一步! 霎时间,八位结丹真人的强大气场无形中对峙、交织,二十余名筑基管事屏息凝神,所有倖存炼气弟子的目光更是齐刷刷地聚焦在韩立一人身上! 一些刚刚被搜颳走私藏资源的修士,更是对韩立投去了怨愤的目光—— 若不是你这黑小子藏著掖著引人怀疑,我们何至於被二次检查,损失惨重?! 躲在人群后方的许玉安,看到这戏剧性的一幕,脸上不由露出一个极其古怪的神色。 显然,他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能让韩立紧张到失態的,除了那逆天的小绿瓶,恐怕再无他物! 但同时,一个更深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也很好奇,如果小绿瓶这等逆天之物真的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会发生什么? 穹老怪乃至在场所有人若发现其神异,必然会疯狂抢夺! 届时,会不会引动冥冥中的某种“因果”或“守护力量”,比如……一只无形的规则大手突然出现,將所有知情者瞬间抹除?! 一想到这个可能,许玉安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开始不动声色地、一点点地向人群更后方缩去。 这种涉及“道祖”层面的热闹,可是碰不得啊! 真会死人的!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就在这泰山压顶般的巨大压力之下,韩立的神色反而渐渐平静了下来。 虽然面色依旧有些苍白,后颈还能看到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神却不再慌乱,步伐也重新变得稳定而坚定。 是的,就在这短短几步路之间,韩立完成了一次心境上的蜕变! 他回顾了自己的修仙之路,发现成长固然离不开小绿瓶的逆天辅助,但更多依靠的是自身对长生之道的坚定信念、远超常人的谨慎心性以及一次次在生死边缘的挣扎与拼搏! 失去小绿瓶,无疑会让他痛彻心扉,道途也將变得无比艰难。 但这绝不会浇灭他追求长生的决心! 若本末倒置,將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外物之上,那么即便拥有小绿瓶,未来也可能在某个关键时刻因心性不足而栽下致命的跟头,从此一蹶不振! 念头通达后,韩立心中一片清明。 他默默地將在场所有覬覦者的面容气息牢记於心。 今日之“舍”,未必不是他日之“得”! 若小绿瓶真被某人夺走,他自信,只要道心不灭,终有一日,他必能亲手將其夺回! 来到穹老怪面前,不等对方吩咐,韩立主动、坦然地將自己的储物袋口敞开,神识放开限制,任由对方那强横的神识力量侵入探查。 穹老怪神识一扫,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韩立的储物袋里东西不少,各种灵草、材料、法器琳琅满目,但並无任何一件气息特別出格,或是与他目標相符的东西。 “师兄,检查一下他腰间的灵兽袋!”一旁的南宫婉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向穹老怪传音。 她记得许玉安收服了一只火系灵兽。 “把你怀中的灵兽袋,还有……你胸口藏著的那件东西,都拿出来!”穹老怪冷声道。 韩立依言解下灵兽袋(得自灵兽山某位热心道友的赞助),结果里面空空如也。 他又面无表情地从胸口处,取出了那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法宝残片。 “打开它!”穹老怪命令道,目光锐利如刀。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再次扫向黄枫谷的队伍,精准地锁定了一个正试图往后缩的身影,手指一点:“你!对,就是你!別往后躲了,过来!” 许玉安动作一僵,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在对方那不容置疑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逼视下,只能硬著头皮,在所有人的注视中,一步步地走了过去。 此刻,他终於切身体会到了方才韩立所承受的巨大压力。 与韩立担心至宝暴露不同,他心中祈祷的却是:希望穹老怪千万別作大死,千万別发现小绿瓶异常,然后准备占为己有! 他更怕的是万一真引来了什么不可名状的“规则清理”,那才是真正的无妄之灾! 自己为何会被点名? 许玉安心知肚明。 一是方才与韩立那番短暂接触和“赃物”转移的小动作,极可能没能瞒过穹老怪的神识。 二是自己心虚后撤的举动,在对方眼中无疑显得格外突兀和可疑。 两相结合,他瞬间就从“围观群眾”变成了“头號嫌疑犯”! 事已至此,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 “【洞天虚明映天塔】啊【洞天虚明映天塔】,你那『逢凶化吉』的属性,千万要给力啊!!!” 当然他也在祈祷,眼前这些人千万別作死,拿走小绿瓶。 自己暴露还能依靠洞天虚明映天塔苟活,万一动小绿瓶引来未知存在,七大门派就准备开席吧! 第86章 小绿瓶,虚惊与许玉安受检 许玉安心中的祈祷,穹老怪自然是听不见的。 而此时,韩立也已依言,缓缓揭开了那件包裹著小绿瓶的法宝残片。 “这是……?” 乍一看去,那静静躺在残片中的小瓶並不起眼。 通体翠绿,质地似玉非玉。 翡翠美玉在凡间或许价值连城,但在修仙者眼中,若不含灵韵、没有灵气、不能用於炼器炼丹或者修炼,便与顽石无异,毫无价值。 此瓶初看便是如此,平平无奇。 然而,穹老怪的目光仅仅多停留了一瞬,眉头便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此物虽无丝毫灵气波动,但其瓶身之上铭刻的那些极其古老、繁复而玄奥的纹路,却隱隱透出一种他难以完全理解的、高深莫测的意蕴。 “这是何物?” 他隨口问道,但神识已高度集中於此。 韩立还未来得及编造说辞,穹老怪已不耐烦地一摆手,亲自伸手將小绿瓶摄了过去。 他根本不在乎韩立的答案,只想自己探究。 见对方动作,不仅是韩立,连一旁的许玉安都瞬间屏住了呼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穹老怪將小瓶握在手中,反覆摩挲打量,甚至尝试著向其內灌输法力,结果却如石沉大海,毫无反应。 最让他惊异的是,他的神识竟无法穿透瓶壁,窥探瓶內究竟! “咦?” 他轻咦一声,尝试拔开瓶塞,却发现瓶盖异常紧固,绝非寻常之力所能开启。 这反而更激起了他的兴趣。 他冷哼一声,一股精纯磅礴的法力瞬间涌向瓶盖! “啵!” 一声轻响,瓶盖应声而开! 穹老怪立刻將神识探入瓶內—— 空空如也! 他不信邪,又將其倒转,对著手心倒了倒,结果依旧是什么也没有。 此刻的韩立,只能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命根子在对方手中被来回摆弄,心急如焚。 此刻他唯一庆幸的,便是来之前的那晚恰好用掉了积攒的那滴绿液,瓶內空空如也。 “前辈!此物……此物乃是家族长辈留给在下的唯一遗物,並无甚稀奇,还请前辈高抬贵手……” 眼看穹老怪似乎还不甘心,指间灵光微闪,似欲动用更激烈的手段探查甚至破坏,韩立顿时急了,连忙出声恳求。 他深知此瓶不凡,却不知其能否承受一位结丹巔峰修士的“深入研究”。 韩立的话让穹老怪动作微微一滯。 若真发现惊天异宝,他自然不会在意一个小小炼气修士的感受。 但此刻反覆探查皆无果,若再强行毁损一件看似凡物、仅是纹路奇特的“遗物”,未免显得他气量狭小、恃强凌弱,平白落了身份。 “哼!” 他冷哼一声,隨手將瓶盖塞回,把瓶子拋还给韩立,“区区一个凡物,也值得你如此紧张?刚刚鬼鬼祟祟地,到底所为何事?” 韩立手忙脚乱地接住失而復得的至宝,紧紧攥在手心,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臟狂跳的声音。 他强压下激动,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脱口而出: “回…回稟前辈!晚辈……晚辈在禁地中,私下採摘了一些尚未成熟的灵药幼苗,担心……担心被查出后,会受到严惩,更怕会影响宗门未来的炼丹收成,故而……故而方才失態……” 听闻此言,穹老怪先是一愣,隨即不禁哑然失笑。 私采幼苗? 影响收成? 这小子想法倒是“清奇”。 要说完全没影响那是假的,但区区一个炼气弟子能采多少? 与禁地內那些被妖兽吞噬,或因各种意外损毁的灵药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在他看来,只要不是丧心病狂到“掘地三尺、颗粒不留”的程度,就根本无伤大雅。 难道还真有人会干这种蠢事?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韩立。 至於採摘幼苗的原因,无非是想尝试自己移栽罢了。 殊不知,禁地中大多数珍稀灵药都需特殊地脉环境才能存活,外界强行移植,多半活不过两三年。 “罢了,算你过关。” 穹老怪摆了摆手,显然对此等“小事”失去了兴趣。 但他话锋猛地一转,目光如电,再次锁定了韩立:“那你方才动用微末法力,又是为何?!” 不等韩立回答,他的视线骤然转向一旁的许玉安,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过去! “还有你!老夫方才看得清清楚楚,你二人嘀嘀咕咕,暗中传递东西!说!你们在密谋什么?!” 这一声喝问,如同惊雷炸响! 南宫婉的目光也瞬间从韩立身上移开,如同两把冰冷的利剑,死死钉在了许玉安身上! 她脑海中飞速地將眼前这个“白玉川”的身形、气质与记忆中那个可恶的身影进行比对。 越是比对,她越是心惊! 身高、体態乃至某些细微的动作习惯,竟有七八分相似! 唯独面容和法力气息截然不同! 但一想到对方那神鬼莫测的隱匿偽装之能,连她和穹老怪之前都未能看破,此刻辨別不出真容,似乎也……合情合理? “回…回稟前辈!” 许玉安心中暗骂,面上却装出惶恐之色,脑筋急转,迅速编造理由: “晚辈……晚辈与韩师兄方才是在商议……商议联手尝试种植从禁地中带出的灵药之事! 晚辈家族略通灵植之术……因怕技艺不精,徒惹笑话…… 至於后来则是害怕被牵连其中。 所以才……” 他这番说辞,半真半假,將之前的小动作圆了过去,同时也解释了自己为何会后撤。 实际上此刻的许玉安,內心比刚才有底气多了。 最坏的情况並未发生。 即便此刻身份暴露,大不了就往【洞天虚明映天塔】里一躲! 等两百年后韩老魔结婴了再来捞他! 当然,若是穹老怪查不出【无相面具】的根脚! 那他这一关便安然渡过。 穹老怪何等人物,自然能察觉到许玉安言语间的忐忑以及那隱藏得极深的一股怨气。 但他根本不在意这些炼气小辈的情绪。 他现在只想確认一件事:眼前这小子,到底是不是婉丫头说的那个、可能身怀核心重宝的小贼! “哼!巧舌如簧!”穹老怪冷笑一声,不再废话,直接下令: “把你身上的储物袋、灵兽袋,还有所有零碎东西,统统给老夫摘下来!立刻!” 说罢,他像是驱赶苍蝇般,对著如蒙大赦的韩立挥了挥手:“这里没你的事了,滚回去吧!” 韩立闻言,几乎是瞬间躬身行礼,然后头也不回,脚步飞快却竭力保持镇定地溜回了黄枫谷的队伍之中。 整个过程,他眼观鼻、鼻观心,根本不敢往许玉安那边多瞧一眼。 死道友不死贫道! 师弟你自求多福吧! 师兄我先走一步! 他甚至下意识地將师祖李化元的护在了身前,仿佛那里才是唯一的安全区。 接下来的风暴,师弟你独自承受吧! 第87章 身份险曝与各派发难 接下来的检查,自然是一无所获。 在决定离开秘境的那一刻,许玉安就已预想了无数种可能暴露的风险。 他虽未料到穹老怪会亲自下场、不顾身份地逐一搜查,但也早已將一切可能暴露身份,或与“白玉川”这个偽装身份不符的物品,尽数转移並妥善藏匿於【洞天虚明映天塔】的內部空间之中。 甚至那三头收服的妖兽——烈日炎驹、墨蛟以及异影妖蜓,他都未曾带在身边,而是让它们留在了塔內棲息。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掩盖高塔本体消失可能引发的怀疑,他甚至特意从核心区到出口来回奔波了两趟。 確定具体需要花费多少时间。 因此,他现身时的狼狈,三分是演,七分却是实打实的消耗所致。 此刻,眼见穹老怪那强横的神识反覆扫过自己取出的所有物品,甚至几次如同实质般扫过自己身体,却终究未能看破【无相面具】的玄奥,许玉安那颗高悬的心,终於缓缓落回了实处。 半盏茶后,穹老怪微不可察地对著身旁的南宫婉摇了摇头,传去一道无声的信息:“没有发现。” 南宫婉秀眉紧蹙,琼鼻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 此次血色禁地开启非同往常,七派都派足了人手,但最终能活著出来的,拢共也不过五十余人。 其中掩月宗就占了十几人,已是最大贏家。 在这五十多人中,身形、体態与记忆中那个可恶身影相近的,不过两三人。 此前她已藉故或明或暗地探查过另外几人,皆无所获。 眼前这个“白玉川”,已是最后,也是最符合特徵的目標! 若他也不是…… 那许玉安要么已陨落其中,要么就真的拥有了某种逆天的隱匿传承,能完全避开所有人的探查! 她不甘的目光再次扫过地上那堆属於“白玉川”的物品——法器、丹药、符籙、灵材……皆属炼气期中的精品,但並无任何出格或引人遐想之物。 “这是什么东西?” 忽然,南宫婉的目光被地上一枚造型古朴、材质特殊、刻有奇异云纹的令牌所吸引。 它静静地躺在一堆杂物中,並不起眼,却隱隱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韵味。 许玉安眼角猛地一跳! 那正是操控【洞天虚明映天塔】的核心令牌,是进入塔內空间的唯一钥匙! 別的都可以藏起来,唯独此物不能留在宝塔之中。 若失此物,即便他拥有宝塔本体,在炼製出“风雷塔”之前,也休想再踏入其中半步! 这意味著他存放在塔內的所有顶级法器、珍稀灵药乃至三头灵兽,千年內都將无法取出! 要知道他的赤明甲、敛息符、低阶神魂、储物袋、中阶灵石、玄灵珠等可都在其中。 他强压下立刻解释的衝动,面上反而故意露出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一个炼气十层的弟子,也配在此质问我? 此刻南宫婉偽装的身份仅是炼气十层,而“白玉川”明面上是炼气十三层的大圆满修士,確有资格表现出居高临下的姿態。 穹老怪对许玉安这番“倨傲”並未在意,反倒觉得自家师妹此举確实有些逾越和突兀。 甚至可能引发衝突。 许玉安满不在意,深深刺激了本就因计划失败、法宝丟失而憋了一肚子气的南宫婉! 许玉安那不屑的眼神,如同火星溅入了火药桶,瞬间將她点燃! 她一把抄起那枚令牌,几步走到许玉安面前,几乎將令牌举到他的眼前,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再次逼问:“我问你话呢!此物,究竟是什么东西?!” 隨著距离的急速拉近,一种极其微弱、却让她心臟莫名加速跳动的、若有似无的熟悉气息,隱隱约约地从对方身上传来! 地下石殿中那场激烈到让她倍感屈辱的缠斗画面瞬间涌入脑海! 两人近身搏杀,气息交错,汗液挥洒……她对那个压制了她全程、力量霸道、动作凶悍的傢伙的体味,早已在极度愤怒中刻下了深刻的记忆! 许玉安此刻也察觉到了不妙! 对方靠得越近,他越是能感受到南宫婉眼中那几乎要喷薄的怒火顷刻间被怀疑取代! 他强行压下本能后退的衝动,维持著“白玉川”该有的倨傲与不解,冷声道:“师妹这是何意?一枚寻常令牌而已,有何可问?”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剎那—— 南宫婉眼中厉色一闪,毫无徵兆地突然出手! 五指如鉤,带著凌厉的劲风,直直抓向许玉安的面门! 这一下变起肘腋,快如闪电! 电光石火间,许玉安脑中念头飞转:躲,则心虚暴露;不躲,则硬抗风险! 他最终选择了后者! 他不仅强行抑制住所有反击和闪避的本能,硬生生站在原地。 甚至压制住气血,以防对方根本破不了他的防御,任由南宫婉那蕴含著怒气的指尖狠狠抓在了自己的脸颊之上! “嘶啦——” 五道清晰的血痕瞬间在“白玉川”那略显苍白的面容上浮现,鲜血缓缓渗出。 南宫婉死死盯著对方的脸,又看了看自己的指尖——没有预想中的面具脱落,没有幻术破灭的灵光,只有真实的皮开肉绽。 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与浓浓的失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难道……真的不是他?自己的直觉错了? “你们掩月宗——实在欺人太甚!!!” 许玉安抬手,用手指缓缓抹过脸颊上的血痕,然后一把夺过令牌,他一字一顿道。! 这番表演,七分真三分演,那火辣辣的疼痛可是实打实的! 不过能拿回令牌一切都值得。 原本就因门下弟子被反覆刁难而面色铁青的李化元,此刻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灵压隱隱勃发,本命法宝也被其取出,怒视掩月宗眾人: “穹老怪!你们掩月宗今日究竟意欲何为?! 莫不是真觉得我黄枫谷势弱,便可隨意欺辱、肆意打杀我门下弟子?! 今日若不给我一个交代,老夫绝不罢休!” 第88章 余波与蛰伏 一直在旁冷眼旁观、早已对掩月宗霸道行径心生不满的其余五派结丹修士,此刻也找到了发难的由头,互相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向前逼近一步! 灵兽山那位长老更是直接开口,声音阴沉: “穹老怪!无故损伤他派弟子,此事你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否则,接下来的所谓『检查』,我灵兽山弟子恕不奉陪! 並且,此事我定会如实稟报本门老祖,请他老人家向贵宗討个说法!” 局势瞬间逆转! 穹老怪方才那番毫无缘由、近乎羞辱性的搜查,早已犯了眾怒。 此刻南宫婉竟公然出手伤人,更是授人以柄,將掩月宗推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各派结丹修士心中都清楚,秘境中定然发生了某种不为人知的重大变故,才让穹老怪如此不顾身份和麵皮。 但他们绝不允许掩月宗藉此机会,以这种蛮横的方式独占可能存在的机缘,甚至骑到各派头上! 若今日就此退让,日后掩月宗在越国修仙界岂非更加肆无忌惮? 这是关乎各派切身利益和自己顏面的大事! 一道道或愤怒,或冷漠,或审视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聚焦在穹老怪与南宫婉身上。 空气中瀰漫著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大有一言不合便彻底撕破脸皮之势! 穹老怪花白的眉毛紧紧皱起,面对群起而攻之的局面,即便是他,也感到了一丝棘手。 —— 一个时辰后。 李化元的银甲角蟒穿梭於云层之上,蟒身银鳞在落日余暉中折射出绚丽的光彩。 巨蟒宽阔的背脊上,李化元负手而立,面色平静地听著眼前七八名倖存弟子匯报此次禁地之行的经歷。 韩立与许玉安混在人群中,半真半假地讲述著遭遇。 韩立重点描述了遭遇妖兽、艰难採药的经过,巧妙地略去了大量幼苗之事。 许玉安则更是满嘴跑火车,將自己塑造成一个运气尚可、但多数时间在躲避危险、偶有收穫的普通弟子形象。 其余弟子也纷纷补充,所言大致吻合,並无太多惊人之处。 此前在禁地出口,面对六派结丹修士联合施压,穹老怪最终也只能悻悻罢手,未能再强行深究。 李化元心中疑竇丛生,猜测禁地內必有重大变故发生,但既然从穹老怪那里问不出所以然,便只能转而询问自家弟子,试图拼凑出真相。 他並未特意盘问许玉安和韩立——连穹老怪亲自出手都未能查出异常,他自问神识修为远不及对方,再多问也是徒劳。 他更多的是在综合所有信息,试图找出掩月宗如此兴师动眾的背后原因。 ——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方向。 掩月宗的华丽飞舟穿梭於云海之中。 舟內一间密室,南宫婉面沉如水,眸中满是不甘与沮丧。 目標被人捷足先登,自身遭功法反噬,连本命法宝【朱雀环】都失落无踪,此次禁地之行可谓一败涂地。 平日与她关係微妙、偶有妒忌的师姐霓裳仙子,此刻也难得地出言宽慰了几句。 然而,南宫婉只觉得这些安慰的话语如同鸦噪,非但无法平息她心中的烦躁,反而更添鬱结。 她下意识地想挥手让师姐不必再说,就在这抬手欲要推开霓裳伸来安抚的手时—— 她的指尖无意间擦过了霓裳那柔软温润的手背。 就在这一剎那! 一种极其细微、却无比熟悉的触感记忆,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那是一种……坚韧无比、蕴含著磅礴气血之力的体魄才能带来的独特触感反馈! 与最后那一爪抓在“白玉川”的感觉,高度相似! “是他!肯定是那个小子!绝对是他!!!” 南宫婉猛地站起身,因激动而声音都有些发颤,对著闭目养神的穹老怪急声道: “穹师叔!我们立刻掉头去追黄枫谷的队伍!夺我机缘、抢我法宝的,定然就是最后那个叫『白玉川』的傢伙!” 她的语气前所未有的篤定! 穹老怪睁开眼,眉头紧锁,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耐:“婉儿,休要再胡闹了!你有何证据?” “我有证据!”南宫婉几乎是咬著牙吐出这几个字。 “哦?什么证据?”一旁的霓裳仙子也好奇地追问。 “是他的体魄和力量!” 南宫婉急切地解释道,“我最后抓向他脸颊时,指尖传来的触感绝非寻常炼气修士所能拥有! 还有对方夺取令牌的力度也异於常人! 对方那皮膜之下蕴含的气血之力凝练异常,坚韧程度远超同阶! 这种感觉……与我之前和那许玉安近身搏杀时极为相似! 当时无暇细思此节!方才无意间触碰到师姐,两相对比,才猛然惊觉!” 霓裳仙子闻言却摇了摇头,不以为然: “师妹,你怕是真有些魔怔了。 那许玉安提供的炼体功法黄枫谷也有,虽修炼条件苛刻,但总有几个体修天赋异稟之辈能练出些名堂。 黄枫谷弟子中有人炼体小成,体魄强横些,有何稀奇? 单凭此点,怎能断定他就是许玉安偽装?” 穹老怪原本稍有意动的心思,听了霓裳的分析,也瞬间熄灭了。 確实,炼体有成虽少见,但並非独一无二的特徵。 “可是……”南宫婉还想爭辩。 穹老怪直接摆手打断: “够了!此事到此为止! 此刻再去追赶黄枫谷队伍,无异於再次挑起爭端,毫无意义。 若那小子真有问题,日后总有露出马脚之时。 待你修为恢復,自行留意探查便是。眼下,先回宗门为你疗伤要紧。” 见穹老怪態度坚决,南宫婉纵然万般不甘,也只能悻悻坐下,紧握双拳,將那个名字深深烙入心底:“许玉安……我们没完!” —— 回到黄枫谷后,许玉安的生活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叶师叔似乎暂时遗忘了他,百机阁也未再催促他执行杂役任务。 他乐得清閒,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了修炼与研究之中。 他异常低调,深居简出。 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大五行灭绝神光》。 越是深入研究,他越是能体会到这门功法的博大精深与……修炼所需的恐怖资源! 然而,一个关键问题始终困扰著他: 玉简中提及结丹所需的关键之物——“五极之精”,他翻遍宗门藏经阁的相关典籍,竟都找不到任何明確记载! 无人知晓它们究竟是某种天材地宝,还是需要特殊炼化的精华之气。 第89章 明王诀突破,参天造化露入手 “搞不清『五极之精』究竟是什么,根本没办法改修!”许玉安无奈之下,他只能將重心暂时放回《明王诀》上,打算先突破第二层,进一步增强肉身实力。 期间,他也没少往韩立所在的百药园跑。 既然身份已被韩立知晓,他便不再刻意隱瞒,时常前去串门交流一些修炼心得。 他心中早已谋划好了一个“交易”方案。 他知道韩立对提升实力和保命手段有著极强的渴望。 “或许……可以用《九天青云经》来交换?这是一门顶级风系功法,攻伐不俗,速度奇快无比,附带数种强大神通,对他吸引力应该不小。”许玉安暗自思忖,“若他还不心动,就再加上一截养魂木!此物能温养神魂、壮大神识,减少突破瓶颈,对任何修士都有极大的吸引力。不信他不动心!” 《九天青云经》威力顶尖,更有数种逃命神通,乃是那洞府原主人主修的顶级功法之一,价值无可估量。 而养魂木更是世间难寻的奇珍。 许玉安相信,以此二者为筹码,换取韩立手中小绿瓶的短期使用权,应有极大把握。 若还是不行,他手中还有醇液和万年灵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许玉安就不相信对方不心动。 毕竟他的目標从始至终都是『参天造化露』而不是所谓的小绿瓶。 —— 许玉安的行动力向来毋庸置疑。 既然决定了要儘快提升实力,他便立刻开始著手准备。 然而,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了眼前——他几乎所有的“家当”,包括那些见不得光的顶级法器、珍稀灵药以及三头强大的妖兽,此刻都存放在【洞天虚明映天塔】的內部空间之中。 但这並难不倒他。 天南地域广袤,越国疆域亦不算小。 更因上古大战等诸多缘由,境內存在著不少灵气枯竭、环境恶劣、人跡罕至的“绝灵之地”或险峻荒原。 这些地方小的或许只有一州一府之大,而庞大的绝地,其面积甚至能超越数个越国! 许玉安驾驭著飞行法器,远离宗门,精心挑选了一处方圆数千里都荒无人烟,甚至凡人都懒得光顾的贫瘠山脉。 確认四周绝对安全后,他心念一动—— 轰! 一座巨大无朋、古朴恢宏的石塔,横亘著出现在了山谷之中! 为了儘可能减少动静、避免从极远处被窥探到,他特意控制宝塔以横向的姿態显现,而非直插云霄。 即便如此,那长达千丈、如同山岭般的巨大塔身,依旧带给人无与伦比的视觉衝击力。 他迅速进入塔內,取出了部分急需使用的资源,包括用於与韩立交易的筹码,以及自己的全部物品。 半个月后,许玉安顺利返回黄枫谷,並成功与韩立达成了一笔“各取所需”的交易——他用一瓶万年灵乳、一节养魂木、一枚记载著顶级风系功法《九天青云经》的复製玉简,以及一头被驯服的、潜力不错的二级顶阶异影妖蜓,换取了小绿瓶的半年使用权。 是的在洞天虚明映天塔中这段时间,不仅异影妖蜓突破到二级,烈日炎驹也突破到三级,唯有墨蛟还差把劲的样子。 经歷过禁地出口事情,许玉安也学聪明了。 他不再將所有重要物品都存放在塔內,而是利用了装备栏赋予储物袋的空间格子。 將【洞天虚明映天塔】从装备栏位取下,转而將其存入了二十个储物格子中的一格! 如此一来,他虽然暂时失去了宝塔附带的“逢凶化吉”玄妙加持,但却获得了足足十九个绝对安全、隔绝一切探查的独立储物空间! 性价比孰高孰低,只能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並非“逢凶化吉”不强大,而是他身上的“违禁品”实在太多了! 比如南宫婉的那件本命法宝【朱雀环】,此刻正安安稳稳地躺在其中一个格子內。 这可是一件威力强大的法宝,是修炼《炼宝诀》,將外物炼入己身、提升实力的绝佳材料! 他计划待《明王诀》突破至第二层,肉身强度再次飞跃后,便尝试初步炼化此环。 若能成功,凭藉法宝之威加持己身,或许能让他瞬间拥有堪比结丹初期的惊人战力! —— 回到黄枫谷的第三个月,许玉安终於领取到了宗门下发的那枚筑基丹。 他並未立刻服用丹药尝试突破炼气瓶颈,而是选择先行衝击《明王诀》第二层。 得益於之前在禁地中的连番奇遇与锤炼——石殿重力试炼的淬体、猴儿酿、醇液、灵湖的滋养,以及与南宫婉、墨蛟的实战磨礪——他的肉身根基早已夯实得无比牢固,气血雄浑无比,距离突破本就只差临门一脚。 闭关静室內,许玉安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体內,引导著磅礴的气血与《明王诀》的法力沿著特定经脉路线疯狂运转! 轰隆隆—— 体內仿佛传出了江河奔流的轰鸣之声!金光透体而出,將整个静室映照得一片辉煌! 他的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条细小的金龙在游走、蜕变,血肉筋骨正在经歷著一场深层次的升华与重组! 过程异常顺利,甚至顺利得超乎想像! 那枚准备好的筑基丹根本未曾动用,一股远比炼气期突破时更加磅礴的力量便已轰然贯通所有关隘! 《明王诀》第二层,成! 他仔细感知著身体的变化,却发现与预想中翻天覆地的变化有些不同。 力量、防御、气血总量確实有了显著提升,但幅度似乎並未达到质变的程度。 不过哪怕如此许玉安都感觉现在的自己丝毫不比墨蛟差。 “看来是第一层的根基打得太过雄厚,导致第二层的突破反而显得『水到渠成』,提升反而不那么突兀了。” 最大的变化或许在於,此刻他无需藉助任何法器,心念微动间,身体便能自然而然地悬浮而起! 御空飞行! 这是筑基期修士的標誌之一,而他凭藉强横的体魄,在《明王诀》第二层突破便已然掌握! 与此同时,他清晰地感受到,隨著功法的突破,【装备栏】再次发生了变化——第三个装备栏位,悄然开启! 福无双至今日至。 就在他突破《明王诀》第二层的半个月后,那借来的小绿瓶终於凝聚出了第一滴被其认可的参天造化露! 【参天造化露】 效果:每日可使灵植增加十年药龄。 “果然如此!”许玉安心中狂喜。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另外一件事,装备栏的空间格子具有绝对静止、隔绝万法的特性,放入其中的物品状態会被彻底锁定。 这意味著,他可以將这接下来產出的灵液收集起来! 虽然眼下还想不到如何最大化利用此物和空间格子,但他相信,在未来或许能发挥想像不到的作用! 第90章 妖兽畏威不畏德 幽深的山谷深处,一处被天然阵法遮掩的角落,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紧接著是高昂的蛟龙嘶鸣与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痛快!再来!再来!!!” 许玉安赤著上身,白皙的皮肤下肌肉賁张如龙,周身流转著淡淡的金色光晕,《明王诀》第二层的力量被他催发到极致! 他竟以纯粹的肉身之力,与那头二级墨蛟进行著最原始、最野蛮的搏杀! 要知道二者一个身高五尺六寸的人类,一个体长十余丈蛟龙,二者相差了十六倍有余。 砰!砰!砰! 许玉安双拳如同两柄重锤,裹挟著撕裂空气的爆鸣,一次次悍然砸在墨蛟那覆盖著坚硬鳞片的躯体之上! 每一拳落下,都发出金铁交击般的闷响,震得四周山壁簌簌落下碎石。 墨蛟吃痛,发出愤怒的咆哮,粗长的蛟尾如同钢鞭般横扫而来,带起凌厉的恶风,可见其没有丝毫留手之意! 许玉安不闪不避,低喝一声,双臂交叉硬撼而上! 轰! 一股沛然巨力传来,许玉安身形被抽得向后滑退十数丈,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手臂一阵发麻,他不仅没有气馁,眼中反而爆发出更加兴奋的光芒! “好!力道够劲!看来你这傢伙这段时间也没閒著!” 他此刻心情极为畅快,甚至带著几分迫不及待的期待。 成功突破《明王诀》第二层后,他急需一场战斗来彻底熟悉增加的力量,检验自身实力的极限。 而皮糙肉厚、力量惊人的墨蛟,无疑是最好的人肉沙包……不,是蛟肉沙包。 更重要的是,他想亲身体会一下,再次面对这头曾经需要手段尽出、甚至藉助各种手段甚至算计才能勉强压制的凶物,自己究竟进步了多少? 结果令他非常满意! 单凭肉身力量与强度,他已无限接近二级蛟龙的层次! 虽在绝对力量与防御上仍稍逊一筹,但灵活性、爆发力以及万年灵乳带来的惊人耐力与恢復力,已足以弥补这点差距! 当然,这建立在他未使用任何法器的前提下。 为了测试纯粹的体魄强度,他甚至刻意没使用法器,选择了最硬碰硬的方式。 如此一来,场面就变得极其“惨烈”。 墨蛟毕竟凶性未泯,被一个“两脚兽”如此捶打,早已怒火中烧,反击起来毫不留情。 利爪撕扯、蛟尾抽击、獠牙噬咬,甚至时不时喷出一口冰冷的毒液吐息! 许玉安虽能硬抗,但身上也难免掛彩。 一道道白痕、淤青遍布上身,偶尔被利爪划过,更是会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看上去颇为狼狈。 但他却毫不在意,反而越战越勇。 这种拳拳到肉、酣畅淋漓的搏杀,让他体內气血奔腾如江河,对力量的掌控愈发精妙入微。 《明王诀》的运转也在这极限压榨下变得越发圆融自如。 一场酣战持续了大半个时辰,山谷已一片狼藉。 许玉安喘著粗气停了下来,身上虽多了些伤痕,却神采奕奕,显然对自身实力有了清晰的认知。 反观墨蛟,虽然获胜,硕大的蛟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惊疑。 它不明白,这个人类怎么才一段时间不见,肉身就变得如此变態? 简直比它们蛟龙还像蛟龙! 许玉安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看著墨蛟那副“不服”的鬱闷样子,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 “光练拳脚没意思,来来来,咱们再试试兵器!” 说著,取出一个玉瓶,倒了一滴万年灵乳后,他手腕一翻,那柄煞气逼人、沉重无比的顶级极品三尖两刃刀便已握在手中!刀锋寒光四射,凌厉的杀气瞬间瀰漫开来! 墨蛟巨大的身躯猛地一僵,蛟瞳骤然收缩!虽然没有亲身体会过这柄凶器的厉害,但也知道一二! 之前的那个女丫头,在此物面前可是吃了不小的苦头! “吼呜!”它发出一声抗拒的低鸣,巨大的脑袋连连摆动,下意识地向后缩去,显然极度不情愿。 “由不得你!”许玉安大笑一声,眼中战意再起,“看枪!” 当然,许玉安此举也存了几分“报復”与“敲打”的心思。 上次收服这墨蛟时,自己可是手段用尽,根据烈日炎驹所言,孽畜暗中没少鄙视。 如今实力大进,自然要好好“亲近”一下。 更深层的用意,则是贯彻“妖兽畏威不畏德”的驯兽铁律,必须时不时將其狠狠揍服,防止它因实力提升而滋生骄纵之心,忘了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话音未落,许玉安已如离弦之箭般衝出! 三尖两刃刀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银色匹练,带著尖锐的呼啸,直劈墨蛟头颅! 这一刀的速度、力量与锋芒,与方才的拳脚相比,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墨蛟惊骇之下,求生本能爆发! 它猛地一甩头颅,险之又险地避开刀锋,同时蛟尾灌注全力,如同一条黑色巨蟒,悍然抽向许玉安腰腹! 然而,手持神兵的许玉安,战力已然飆升! “破!” 他大喝一声,不闪不避,三尖两刃刀改劈为撩,精准无比地迎向抽来的蛟尾! 刀锋之上,《明王诀》的金色法力汹涌澎湃!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刀锋与坚硬的蛟鳞剧烈摩擦,爆出一连串刺眼的火星!虽然未能一刀斩断蛟尾,却也在其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暗红色的蛟血顿时喷涌而出! “吼——!!!” 墨蛟发出一声悽厉痛苦的惨嚎,剧痛彻底激发了它的凶性! 它不再退缩,开始疯狂反击,利爪、獠牙、毒息、蛟尾……所有手段尽数使出,与许玉安战在一处! 一时间,山谷內刀光纵横,蛟影翻腾,轰鸣巨响不绝於耳,战斗的激烈程度远超之前! 然而,越是廝杀,墨蛟心中便越是冰凉,甚至涌起一股绝望! 它绝望地发现,一旦这个可怕的人类拿上那柄该死的怪异长枪,战局便彻底逆转! 对方的力量、速度、杀伤力暴增! 那柄刀不仅能轻易破开它的防御,其上蕴含的恐怖七色金光与锐金之气更是不断侵蚀它的妖体! 甚至隱隱有克制的跡象。 它所有的扑击、撕咬,都会被那柄灵巧而霸道的长刀精准格挡或巧妙卸开,反而招致更凌厉的反击! 不过短短一盏茶的时间,它身上便已增添了十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蛟血染红了地面。 而许玉安,虽气息也有所消耗,却依旧攻势如潮,越战越勇! 此刻它才真正明白,之前能跟对方打得有来有回,甚至略占上风,完全是对方没动真格!一旦对方手持利刃,全力施为,自己根本……毫无胜算! —— 新书上传四十天,终於要上架啦! 扑街就不写感言了,感谢大家支持,上架第一个月无条件日万。 现在追读400+,首订280+第二天我直接爆更十万字,並且十一期间日更两万。 首订180+,十一期间日更两万,连更七天。 ps:上架章节是第92章。 上架开始,也就是30號开始,每二十张月票加更一章。(ps:月底和下个月初双倍月票,各位老爷用月票榨乾我吧!!!) 至於打赏加更,只收到皮卡丘大佬一人,上架给对方加更一章,暂时不定了。 当然除了第一个打赏,第一个评论和第一个月票的明天上架也会加更。 感谢各位老爷的支持,求订阅,求月票,求继续支持!!! 第91章 吃饭睡觉打豆豆 当许玉安终於心满意足地停手时,墨蛟早已遍体鳞伤,瘫软在地,连抬起脑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它那双巨大的蛟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委屈、憋闷和深深的无力感。 打架就打架,怎么还带中途拿法器的? 还换的是这种专门破防的神兵! 这不是欺负老实蛟吗?!!! 期间它不是没试过求饶,发出可怜的呜咽声;也不是没想过逃跑,扭动身躯试图飞向高空之上。 但突破了《明王诀》第二层、已能御空飞行的许玉安,速度虽然比不上它,但短距离爆发却丝毫不慢於它,总能轻易截住它的去路。 更让它气得蛟须直抖的是,那头该死的、背生火焰双翼的烈日炎驹,不知何时也溜达了过来,正悠閒地悬浮在半空中,歪著小脑袋,津津有味地看戏! 那眼神,分明充满了幸灾乐祸! 偶尔还会“吁吁”地叫两声,像是在给许玉安加油助威! 说什么掠阵护法? 分明就是来看它出丑的! 这个狗东西! 据说都没和主人一战就投降了,简直是妖兽界的耻辱! 巨大的屈辱感和危机感,如同毒蛇般啃噬著墨蛟的心。 它默默舔舐著身上的伤口,暗中发誓: 必须儘快突破三级!必须变得更强!否则,永无寧日! 待许玉安和那该死的炎驹离开后,墨蛟挣扎著爬起身,拖著伤痕累累的身体,来到了山谷角落一处被它精心布置的地方。 这里,静静生长著一株不足一尺高、通体墨绿、叶片上隱有暗金鳞纹的小树苗——正是那株被它视若性命、许玉安也极其看重的龙鳞果树! 按照它血脉中觉醒的部分模糊传承记忆,此树若能成熟並结出“龙鳞果”,再配合一种特定的秘术吸收炼化,將能极大程度地强化蛟龙之躯,甚至有一丝纯化血脉、向真龙更进一步的神效! 这是它未来抗衡那个恐怖人类、甚至反超的最大希望! 为了加速果树生长,墨蛟可谓是呕心沥血。 它偷偷將自身珍贵的蛟龙精血滴灌在树根之处;平日修炼时溢散的、蕴含精纯妖力的龙涎,更是一滴不剩地全部餵给了树苗;甚至连睡觉休息时,都会小心翼翼地盘绕在树苗周围,以其蛟龙气息日夜温养。 它所做的这一切都极为隱秘,生怕被许玉安发现后,这唯一的希望也会被夺走。 —— 接下来的几天,许玉安仿佛找到了绝佳的陪练,兴致勃勃地连续来找墨蛟“切磋”。 他发现,这种高强度、高水平的实战,对《明王诀》的锤炼效果远超闭门苦修。 每一次力竭后的恢復,都能清晰感觉到肉身强度与法力掌控的细微提升,进展速度惊人。 当然,他也没忘记正事,每日都会抽出时间研究《大五行灭绝神光》,並多方打探查询关於“五极之精”的线索,只可惜依旧毫无头绪。 不过也有人建议他找位炼器大师询问一番。 三个月后的某一日,许玉安再次前来“切磋”时,无意中用神识扫过墨蛟的老巢,恰好捕捉到了它正鬼鬼祟祟地將一口淡金色的本命精血喷在龙鳞果树根部的场景。 墨蛟察觉到他的神识,顿时嚇得浑身鳞片都炸了起来,巨大的瞳孔中充满了惊恐与绝望,以为自己隱藏最大的秘密终於暴露了! 然而,许玉安只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他非但没有发怒抢夺,反而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玉瓶,隨手拋给了目瞪口呆的墨蛟。 “拿去,省著点用。光靠你那点精血,把这身蛟血抽乾了也未必能催熟它。” 墨蛟下意识地接住玉瓶,拔开瓶塞微微一嗅,一股精纯无比、蕴含著磅礴生命精气的馨香顿时涌入鼻腔! 正是那万年灵乳的气息! 虽然只有寥寥十数滴,但对它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能极大弥补精血损耗,加速恢復! 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巨大的脑袋一时有些发懵,隨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之情,差点当场落下蛟泪。 当然如果蛟龙真的会哭的话。 原来这个主人……偶尔也挺好的? 然而,它这份感激之情仅仅持续了不到三息—— “好了,別磨蹭了!精血也餵了,补品也吃了,赶紧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许玉安扭了扭脖子,脸上又露出了那抹让墨蛟心惊肉跳的“和善”笑容,三尖两刃刀再次出现在手中。 墨蛟:“???” 巨大的心理落差让墨蛟瞬间从云端跌回谷底,心中刚刚升起的那点暖意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悲愤与绝望: “还来?!没完没了是吧?!” 当然,这话它只敢在心里咆哮。 绝望归绝望,但这一次,它眼底深处除了畏惧,竟也隱隱生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期待? 因为它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这几个月非人般的“磨礪”下,它不仅妖体变得更加凝练,对自身力量的运用也越发精湛,甚至连提升缓慢的妖力瓶颈,都开始有了鬆动的跡象! 仿佛……触摸到了那通往三级妖兽的门槛! 或许……再被多揍几次,就能……突破了? 带著这种既痛苦又矛盾的复杂心情,墨蛟发出一声不知是悲鸣还是战吼的嘶叫,认命地腾空而起,迎向了那道银色的刀光。 山谷中,新一轮的“吃饭睡觉打豆豆”日常,再次拉开了序幕。 许玉安感觉墨蛟最近是越来越上进了,要不是因为自己的那节养魂木交给了韩立,自己现在最需要重新种植一株,恐怕就要替墨蛟来照顾龙鳞果树了。 结束后,许玉安按照日常惯例,给他留了一些韩立炼製的丹药,然后看向了元武国的方向。 根据別人的提示,和他自己查询的资料,所谓的五极之精很可能並没有指定的物品,更像是一种象徵性的东西。 但他赌不起。 黄枫谷的炼器大师他不认识,但神兵门的他却认识一位,只不过那位现在对他似乎並不是太友好。 “不行,这层关係至少现在不能破裂,起码也得等我获得上古传送阵的修复方案之前。” 齐云霄和辛如音的关係不俗,他担心自己真的教训对方一顿,很可能影响辛如音对自己的看法。 不过许玉安也打定了主意,未来真离开天南,他绝不会带齐云霄那小子。 不过当前最重要的还是想办法从他口中获得有关五极之精的具体信息。 第92章 二十枚筑基丹的交易(求首订) 第92章 二十枚筑基丹的交易(求首订) 《明王诀》第二层稳中有进,但长春功却陷入瓶颈。 许玉安清楚,若不能儘快確定《大五行灭绝神光》的修炼关键—“五极之精”为何物,那就必须先寻得替代主修功法,不然等韩立崛起,单纯凭藉明王诀绝对会被其甩到十万八千里外。 他行事向来果决,一旦认定目標,便不再犹豫。 元武国,天星宗坊市,是距离最近且最有可能获得答案的地方。 而目標,直指那位对他似乎颇有意见,却大概率知晓“五极之精”详情的炼器天才齐云霄。 临行前,他做了一番准备。 首先便是將小绿瓶提前归还给了韩立。 半年之期未满,但他已经获得了可以装备的参天造化露”,並积攒了足够数量的【参天造化露】存入空间格子,除非飞升灵界,短期是不再需要了。 “韩师兄,瓶予你。作为交换,我需要二十枚筑基丹。”许玉安开门见山,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韩立小心翼翼地接过小瓶再三打量確定没问题这才鬆了口气。 至於对方口中的二十枚筑基丹! 这数目足以让任何一个修仙家族伤筋动骨,甚至引发一场小型战爭! 他深深看了眼面容迥异的许玉安,沉声道:“好!” 答应得异常乾脆。 对旁人而言,二十枚筑基丹是天文数字,但对拥有小绿瓶、可无限催熟灵药的他而言,最大的成本仅仅是时间。 许玉安提前归还小瓶,等於为他节省了不少的催熟时间,且並未索回之前交易时付出的万年灵乳、养魂木等珍贵资源,甚至还额外提供了不少炼製筑基丹所需的辅助灵药。 这笔交易,对他而言,利远大於弊。 况且他自己也对筑基丹有著巨大需求。 “师弟稍待,丹药不日便可奉上。”韩立收起小瓶,郑重承诺。 许玉安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元武国方向而去。 对於韩立的信誉和能力他还是比较相信的。 搞定了韩立,接下来就是齐云霄。 打动齐云霄的筹码,他早已想好那枚得自禁地、记载著通天灵宝【风雷塔】完整炼製法的玉简! 他不信,有任何一位痴迷炼器之道的人,能拒绝一睹远超人间想像、直通灵宝境界的炼製法门! 哪怕明知此物所需的材料在人间界几乎不可能凑齐,但其蕴含的炼器理念、符文阵法,以及那窥视更高层次的可能,本身就是无价之宝! 足以让任何炼器师为之疯狂。 许玉安並不知道,他归还小绿瓶的举动,间接让韩立陷入了一场甜蜜而痛苦的抉择。 洞府內,韩立一手拿著一枚玉简,另一只手拿著一本书册,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书册,是他便宜师傅李化元半年前赐下的《青元剑诀》。 此功法乃黄枫谷的基础功法之一,直指结丹大道,威力不俗,中正平和,尤其与他主修的《长春功》灵力属性异常契合,转换起来几乎毫无滯碍,且后续修炼稳扎稳打,风险较低。 另一枚玉简,则是与许玉安交易得来的《九天青云经》。 此功法乃上古传承,玄奥无比,直指传说中的化神乃至炼虚境界! 威力惊天,附带有数种威力巨大的神通法诀,更兼具数门精妙绝伦的遁术,尤其是其中记载的“风遁之术”,堪称保命绝技,让他心动不已。 单论潜力与威力,《九天青云经》无疑远超《青元剑诀》。 但问题在於,《九天青云经》虽能修炼,却与他的灵根属性及《长春功》根基並非完美契合。 但转修,效果犹未可知,毕竟按照上面所言,最佳的是风灵根,其次是水火双灵根,接著才是蕴含水火的三灵根,但自己却是四灵根,修炼高深之处,万一有隱患,甚至可能影响道基。 而《青元剑诀》虽上限稍低,却如量身定製,能將他现有根基发挥到极致,前途平坦。 “《九天青云经》————化神、炼虚————”韩立喃喃自语,眼中充满嚮往,但隨即又被谨慎压下。 “《青元剑诀》结丹无忧,稳妥————” 一边是通往更高峰、却布满荆棘的险峻之路:一边是平稳通达、却可能止步於结丹的康庄大道。 该如何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胸口前的小绿瓶。 此物在手他资源基本上不会缺,有如此资源支撑,或许————可以冒险一试那《九天青云经》? 但万一———— 一向果决的韩立,此刻罕见地陷入了漫长的犹豫之中。 这道选择题,关乎他未来的道途走向,远比面对强敌更加难以决断。 元武国,天星宗坊市。 某些特殊原因,此地远比黄枫谷坊市更为繁华热闹,街道宽阔,修士如织,两旁店铺林立,灵气盎然。 许玉安轻车熟路,很快便根据打听来的消息,找到了位於坊市东南角一家名为“音霄阁”的小店。 店铺门面不大,装饰古朴,主营法阵与法器定製,在此地並不起眼。 踏入店中,一股淡淡的檀香与金属、灵材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店內陈设简洁,几件精巧的法器样品和阵盘陈列其中,透著匠心独运。 柜檯后,一名气质温婉、明眸善睞的素衣身影正低头绘製著阵图,正是辛如音。 她察觉到有人进来,抬起头,看到许玉安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浅浅笑意。 “许道友?真是稀客。许久不见,道友风采更胜往昔。”辛如音放下笔,起身相迎,举止乾脆利落。 体质隱患已经解除,成功筑基的她,气色比当年好了太多。 “辛姑娘,还没来得及恭喜筑基。”许玉安拱手回礼,目光扫过店內,“齐道友不在? “,“云霄去后院炼器了,许道友稍坐,我这就唤他出来。”辛如音微微一笑,取出一枚传音符低语几句。 趁此间隙,许玉安与辛如音寒暄了几句,特別是关於顛倒五行阵的使用。 閒谈中,他也得知他们二人虽受宗门看重,但筑基后修炼所需资源剧增,宗门供给已是杯水车薪。 为赚取灵石购买丹药,同时也为方便齐云霄收集炼器材料、实践所学,二人便合计在这坊市中开了这间小店,日子虽忙碌,却也充实。 第93章 五极之精(求订阅) 第93章 五极之精(求订阅) 正说著,齐云霄从后堂快步走出。 他一身烟火气,显然刚从炼器炉旁离开。 他眉宇间的傲气似乎收敛了些许,但看到许玉安时,眼神依旧有些复杂,却不再有上次那般明显的敌意与居高临下。 许玉安心中瞭然,要么是自己明王诀抵达第二层后气息质变,让对方不得不正视;要么是辛如音在场,缓和了气氛;亦或两者皆有。 “许————道友。” 齐云霄略显生硬地打了个招呼,“找我有事?” 语气虽不算热情,但也谈不上恶劣。 许玉安也不绕弯子,直接道明来意:“確有一事请教。齐道友师承神兵门,见识广博,不知可曾听闻过五极之精”?” “五极之精?” 齐云霄闻言,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似乎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 辛如音也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许玉安点头:“正是。在下於某部古籍中见得此名,却不明其具体所指为何物,於修行至关重要,还望齐道友不吝指教。” 他刻意模糊了来源。 齐云霄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瞥了一眼身旁的辛如音,见她也是好奇模样,又看向许玉安那副“虚心求教”的表情,一种在心上人面前展示学识、以及隱隱压过这个“对头”一头的念头悄然升起。 他轻咳一声,下巴微扬,那股熟悉的、带著几分卖弄的优越感又不自觉地流露出来:“嗯!五极之精”?此等炼器、布阵乃至某些上古功法中涉及的秘闻,寻常修士自是闻所未闻。也亏得你问的是我————” 齐云霄负手而立,语气带著几分教诲的意味,开始滔滔不绝:“所谓五极之精”,並非特指某五种固定天材地宝。它更是一种概念,是对天地间五种极致属性本源力量的一种统称与象徵!通常对应东极乙木、南极离火、西极庚金、北极癸水、中央戊土。” “其具体形態,因需而异。可能是某种蕴含极致属性灵力的先天灵物,也可能是通过秘法从特定环境或强大存在身上提炼萃取出的本源精华,甚至可能是某种强大神通或阵法凝聚显化的力量核心!”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更似在享受这种认知上碾压的快感:“举例而言,若修炼某种木属性神通需东极乙木之精”,那么万年树心、乙木灵珠乃至某种木属性灵植的一节枝权,皆有可能符合要求,具体视功法神通本身层级而定。若层级够高,甚至传说中三大神木中的养魂木、天雷竹,因其蕴含无尽生机,亦可视为最顶级的乙木之精”的一种显化!” 许玉安心中猛地一震! 养魂木、天雷竹?! 巧了前者自己就有,后者也不是不能获取。 齐云霄並未察觉他的异样,继续侃侃而谈:“再如南极离火之精”,可能是地肺深处的太阳精火**、南明离火的火种,或是火属性真灵的一丝本命真焰————层级越高,功效自然越强。” “西极庚金之精,自是先天庚金、太白精金等顶级金系灵材为首选。” “北极癸水之精,则可能是万年玄冰、天一真水、或是强大水属性妖兽的本命真水、 乃至幽深寒潭底部凝聚的玄阴重水————” “至於中央戊土之精,大地胎膜、九天息壤自是传说,次一等如灵眼之物、地元磁母等亦属绝佳————” 许玉安静静听著,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按照齐云霄这番“炫耀式”的解说———— 那所谓的“五极之精”,他————似乎————並不缺?! 东极乙木之精? 他装备格子里囤积的那些【参天造化露】,论生机造化之力,世间有何木系灵物能出其右?! 南极离火之精? 他那头烈日炎驹,其本源火焰可是蕴含一丝真灵赤焰驹血脉,其体內的太阳真火,应该不比太阳精火差吧? 就算有所区別,也绝对是最顶级的火精之一! 西极庚金之精? 他在升仙大会更是恰好得到过一块蚕豆大小的庚金! 一直没用上,都差点忘了! 中央戊土之精? 洞天虚明映天塔中的那口灵眼之湖,绝对是最精纯的天地精华匯聚之地! 唯一稍显不足的,便是北极癸水之精。 墨蛟的本命真水品质尚可,但对比前四者,似乎略逊一筹,恐难匹配《大五行灭绝神光》的至高要求。 “原来如此————多谢齐道友解惑,在下茅塞顿开!” 许玉安强压下心中激动,面上不动声色地拱手道谢。 齐云霄见他態度“恭谨”,心中得意更甚,矜持地点了点头:“嗯,炼器布阵之道博大精深,这些常识,多了解些总无坏处。” 许玉安已无心多留,又客套几句后,便匆匆告辞离去。 一出音霄阁,他立刻化作遁光,以最快速度朝著黄枫谷方向疾驰而去!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回去!立刻!加大对墨蛟那傢伙的拷打”力度!必须逼它儘快突破,提炼出更精纯的本命真水!绝不能让这懒散的傢伙,拖了我修炼《大五行灭绝神光》的后腿!” 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外的山谷深处。 正蜷缩著身躯、沉浸在睡梦中的墨蛟,毫无徵兆地猛地打了个寒颤,巨大的头颅下意识地抬起,警惕地环视四周。 山谷寂静,唯有那头精力过剩的烈日炎驹,正没心没肺地追逐著自己的尾巴玩闹,溅起零星火星。 墨蛟鄙夷地瞥了那“傻狗”一眼,打了个响鼻,用灵活的舌头倦起一粒灵兽口粮丟入口中,再次將头颅深深蜷缩回去。 它的鼻息,一如既往地、小心翼翼地精准喷吐在那株龙鳞果树的叶片之上。 不知是否是错觉,它隱隱感觉,在自己这般“呕心沥血”的精心呵护下,那株宝贝树苗似乎————又长高了一小截? 更让它心头微热的是,鳞甲之下,妖力奔涌不息,传来阵阵熟悉的酥麻躁动那是瓶颈即將鬆动的徵兆! 它似乎————真的要突破三级了! 而等它突破,到时候一定可以给那傢伙一个惊喜! 第94章 骤闻噩耗(求订阅) 第94章 骤闻噩耗(求订阅) 从齐云霄口中得知“五极之精”的真相,许玉安心中豁然开朗,归心似箭。 他迫不及待想要立刻返回洞府,著手准备改修《大五行灭绝神光》! 就在他拱手告辞,转身欲走之际,一直静立旁观的辛如音却忽然轻声开口,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许道友,请留步。” 许玉安脚步一顿,回身投去询问的目光。 辛如音微抿嘴唇,似在斟酌措辞,片刻后才缓缓道:“道友此行归去,若有余暇————或可回许家故地一看。” 许玉安闻言一怔,眉头微蹙:“辛姑娘此言何意?许家出了何事?” 辛如音避开他的目光,声音低了几分:“並非出了何事————而是,许家———— 或许已不復存在了。” “什么?!” “此言当真?何时之事?!” 许玉安瞳孔骤然收缩,周身温度瞬间降低了不少,整天炼製法器习惯和烈焰、地火为伍的齐云霄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具体情形,如音亦不甚清楚。” 辛如音轻轻摇头,“只是数月前,偶闻路过修士谈及,言及元武国天奉许氏,已於半年前遭逢大难,族地尽毁,子弟————离散无踪。” 她顿了顿,补充道,“消息未必准確,但————道友最好亲往一观。” 许玉安站在原地,沉默了足足十息。 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冰冷得如同万载寒潭。 他没有追问消息来源,也没有质疑真偽。 辛如音既然特意提及,绝非空穴来风。 “多谢相告。” 最终,他只吐出这四个字,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旋即猛然转身,化作一道凌厉遁光,冲天而起,瞬息间便消失在天际尽头,其速度之快,远超来时! 辛如音望著他消失的方向,轻轻嘆了口气,眼中掠过一丝怜悯与担忧。 一旁的齐云霄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撇了撇嘴,低声道:“若不是他自己在升仙大会太过————” 血色禁地搜刮来的顶级精品飞舟被许玉安催发到极致,撕裂云层,朝著天奉许家方向疾驰而去! 舟身甚至因速度过快而与空气摩擦,发出尖锐的嘶鸣!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舟舱內,许玉安面沉如水,负手而立,看似平静,心中却是百味杂陈! 许家————覆灭? 这个消息倒不至於让他心神失衡,但也让他內心无比复杂。 对於辛如音能知晓自己的出身来歷,他並不感到意外。 三四年前那场轰动越国的升仙大会,他许玉安以五灵根之资,打的各大家族和散修服服帖帖,甚至连越国七大门派派人都奈何不了,可谓尽人皆知。 再加上悬赏不少人都在打探许玉安的底细。 但正常不应该牵连到家族,毕竟他从始至终都未暴露的天奉许家。 而越国和元武国姓许的修仙家族也不少。 当然事情没有万一,万一许家自己作死,抑或者有人真的捨得花费大代价。 查不来並非不可能。 这也是他当初临走时为什么留下七枚玉简的原因。 他早有预料,自己那般张扬行事,可能会为家族引来关注,乃至祸端。 只是他没想到,这祸端来得如此之快,如此酷烈! 且是在自己进出血色禁地內发生! 是谁干的? 可能性太多了! 当年升仙大会上,他得罪的人海了去了。 灵兽山、黄枫谷、化刀鄔、天闕堡————皆有筑基管事折辱於他手。 能有实力且敢冒天下之大不,將一个拥有筑基修士坐镇且曾经与万妙观扯上关係的修仙家族连根拔起的势力,绝非等閒! 至少是数个筑基势力联手,或有结丹家族在背后推动! 甚至————可能就是七大派中的某些人暗中授意! 一个名字骤然划过脑海——南宫婉! 此女在禁地中与自己结下死仇,本命法宝被夺,机缘被夺,其背后掩月宗势力庞大,完全有动机,也有能力做出此事! 而且手段如此酷烈,符合其当时对自己那咬牙切齿的恨意! 就是时间有些初入。 飞舟疾驰,风声呼啸。许玉安的眼神越来越冷,寒意彻骨。 在许玉安不惜法力全速催动下,原本数日的路程,仅用了一日一夜便已抵达。 天奉,许家族地上空。 飞舟缓缓降低高度,许玉安立於舟首,俯瞰下方。 入目所见,让他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昔日亭台楼阁、灵田药圃遍布的许家山庄,如今已是一片焦土残垣! 护族大阵早已破碎消散,曾经灵气盎然的灵脉节点枯竭黯淡,残破的墙壁上布满法术轰击的焦黑痕跡与乾涸的血污。 空气中,依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焦湖与死寂之气。 唯有几处最边缘、最不值钱的灵田,被一些修为仅在炼气初、中期的散修占据,小心翼翼地种植著低阶灵谷,为这片死地增添了几分诡异的“生机”。 许玉安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悄然铺开,瞬间笼罩了整个废墟。 很快,他便察觉到几道晦涩而警惕的神识从废墟不同角落扫过,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又迅速缩回,充满了戒备与窥探之意。 许玉安面色不变,心中冷笑。 这些藏头露尾之辈,修为最高不过炼气后期,显然是某些势力留在此地、监视许家是否还有漏网之鱼或后续反应的耳目。 他此刻动用【无相面具】改换了容貌气息,倒不虞被认出。 但他依旧將这几道气息牢牢记住。 未来清算时,这些嘍囉或许能撬开一些线索。 他的神识仔细扫过每一寸土地。 许家鼎盛时,占据的地盘著实不小,不仅拥有灵田、两座小型灵矿脉,家族符籙传承在附近也小有名气——毕竟其先祖曾是万妙观的结丹长老。 只可惜后代青黄不接,日渐没落,直到他许玉安横空出世————却似乎招来了灭顶之灾。 许玉安降下飞舟,徒步行走在残垣断壁之间。 废墟中,除了一些低阶散修在废墟中翻捡著可能值钱的残渣,他並未发现太多有价值的线索。 斗法痕跡虽然激烈,但呈现出一面倒的碾压態势,许家留守的修士包括那位筑基中期的家主似乎並未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就被瞬间击溃。 对方行动极其迅速、狠辣,目的明確—彻底毁灭,鸡犬不留! 他缓步走向家族核心的祠堂、藏经阁、筑基修士洞府所在区域,那里破坏得最为彻底,几乎被夷为平地,显然被重点“关照”过。 站在一片焦黑的瓦砾上,许玉安沉默良久。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猛地转向东方。 许家除了核心的修仙子弟,还有大量身具四灵根、五灵根、几乎无缘仙道的旁系族人。 这些人虽无法修行,但身具灵根,诞下拥有灵根后裔的概率远高於凡人,因此被家族分散安置在附近的凡人城镇中,如同“种马”般,为家族延续和可能出现的新生儿灵根者提供基数。 他们————怎么样了? 第95章 废墟遗孤,故人陌路(求订阅) 第95章 废墟遗孤,故人陌路(求订阅) 许玉安身形一闪,急速掠向距离许家数十里外的那座凡人城镇——许家城。 此城原是一处村落,因许家仙族庇护而逐渐兴盛,最终发展为一座颇具规模的小城。 城中居民十之七八与许家有著千丝万缕的血缘关係。 许玉安年少时,也曾在此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留下了不少成长的痕跡。 然而,当他抵达许家集上空时,所见景象,比许家废墟更令人心胆俱寒! 城墙坍塌,屋舍尽毁! 整座城池,已彻底化为一片死寂的废墟! 焦黑的断壁残垣间,不见任何人烟,唯有野草开始在瓦砾间疯长。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腐臭与死气,令人作呕。 偶尔可见几只禿鷲或野狗在废墟中啃食著什么,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声。 几条熟悉的街道、他曾经就读过的私塾、儿时玩耍的广场————一切熟悉的景象,皆已湮灭。 唯有死寂。 彻彻底底的死寂。 对方————竟然连依附於许家的凡人亲族,都未放过! 斩草除根! 鸡犬不留! “还真是狠啊!” 许玉安缓缓行走在死城之中,脚步沉重。 百般滋味在心头翻涌,最终尽数化为一片冰冷的死寂与滔天的杀意! 他原本对许家並无太多归属感,但此刻目睹这惨绝人寰的景象,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愤怒与悲凉,依旧不可抑制地涌起。 毕竟哪怕是猫猫狗狗相处久了也会產生感情。 只不过有人將其当做家庭的一部分,有些当做几子。 当然也有极少数將其当做爹———— 他在废墟中漫无目的地走著,神识细致地扫过每一寸土地,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生命跡象。 偶尔遇到一两个在此地“淘金”的低阶散修,在感受到他毫不掩饰的筑基期威压以及那冰寒彻骨、煞气逼人的眼神后,无不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离此地。 最终,在一处相对偏僻且熟悉的院落废墟深处,一口被碎石半掩的枯井之下,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时断时续的生命气息! 许玉安毫不犹豫,挥手拂开碎石,纵身跃入井中。 井底侧壁,有一处极其隱蔽的暗格入口。 这里曾经是他小时候和几个玩伴开闢的秘密基地。 此时密室內狭小逼仄的空间內,充斥著污秽与恶臭。 一个衣衫槛褸、瘦骨嶙峋、几乎不成人形的少年蜷缩在角落,气息奄奄,已是濒死状態。 许玉安一眼便认出,这是儿时少数几个与他关係尚可的旁系玩伴之一,和他同样是五灵根资质,名叫许青阳。 印象中是个开朗爱笑的少年,如今却———— 他立刻取出一枚疗伤丹药,小心撬开其牙关,以灵力化开药力,渡入其体內。 片刻后,少年悠悠转醒。 睁开眼,看到眼前陌生(许玉安易容后)而气息强大的修士,顿时嚇得浑身哆嗦,眼中充满恐惧,拼命向角落缩去。 许玉安暗嘆一声,儘量放缓语气:“莫怕,我非歹人。你可知此地究竟发生了何事?是何人做的?” 许青阳愣了愣,眼底还是忍不住地害怕。 许玉安见状乾脆將其带了出去。 当少年看到眼前化作彻底废墟、死寂一片的家园时,整个人如同被雷霆劈中,彻底僵在原地。 呆了足足数息,他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眼中先是茫然,继而化为无尽的惊恐与难以置信,最终————彻底崩溃! “不————不!!爹!娘!小茹!我的孩子!!” 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如同受伤的野兽,疯狂地扑向周围的瓦砾,用那双枯瘦的手徒劳地挖掘著,泪水混著污血滚滚而下,“为什么?!为什么啊?!我们只是普通人!我们做错了什么?!!” 许玉安静静地看著他,看著这个儿时玩伴陷入彻底的疯狂与绝望,眼底深处,终是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忍与复杂。 许玉安上前,强行按住几近疯狂的许青阳,再次渡入一股精纯法力,稳住他濒临崩溃的心神。 “青阳,是我。”他低声说道,周身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爆响,面部肌肉蠕动,恢復了本来的容貌,“我是许玉安。” 许青阳猛地一震,停止挣扎,瞪大浑浊的双眼,死死盯著许玉安的脸,看了许久许久,似乎才將眼前这位气息深不可测、英挺冷峻的修士与记忆中那个沉默寡言的族兄重叠起来。 “玉——玉安哥————?” 他声音嘶哑乾涩,如同破风箱,“真——真的是你?你——你回来了————” “是我。”许玉安点头,声音低沉,“我回来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是谁干的?” 许青阳闻言,眼中猛地爆发出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有恐惧,有怨恨,有绝望,最后竟转化为一种————扭曲的质问! 他猛地抓住许玉安的衣袖,指甲几乎掐入肉中,声音尖利而悲愤:“是你!是因为你对不对?!许玉安!都是因为你?!” “他们在找你!他们疯了一样在找你和你的东西!找不到————他们就杀人! 一直杀!修仙的杀完了就杀我们这些没用的凡人!!” 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为什么?!你为什么有宝贝不交给他们?!为什么要给家族惹来这种灭门大祸?!你有这么厉害的本事,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回来?!为什么啊!!!” 许玉安沉默地看著他,任由他撕扯质问,面无表情,唯有眼眸深处的寒意,越来越盛。 忽然,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说得对。” 许青阳一愣,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回答。 下一刻! 许玉安毫无徵兆地猛然抬手,一拳轰出!拳锋之上,《明王诀》的金色气血轰然爆发! 砰!!! 一声闷响! 许青阳那颗充满扭曲痛苦与质问表情的头颅,如同西瓜般瞬间爆碎! 红白之物溅射开来,无头的尸身软软倒地。 许玉安收回拳头,取出一块白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上沾染的污秽,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对著那具尸体淡漠道:“该死的邪修,竟敢夺舍我好友躯壳,妄图乱我道心!死有余辜!” 擦拭乾净后,他隨手將白帕丟弃,目光再次扫过这片死寂的废墟,眼中最后一丝波澜彻底敛去,只剩下绝对的冰冷与漠然。 转身,装备栏上的【无相面具】光华微闪,容貌再次变换。 旋即化作一道遁光冲天而起,毫不留恋地消失在天际。 风中,只余下一片死寂的废墟,与一具迅速冰冷的无头尸体。 第96章 筑基(求订阅) 第96章 筑基(求订阅) 离开那片令人窒息的废墟,许玉安没有丝毫停留,驾驭飞舟以最快速度返回了黄枫谷。 他並未回返宗门安排的居所,而是径直飞向太岳山脉一处人跡罕至、灵气尚可的僻静山谷。 此地是他早在炼气期时便暗自选中的潜修之所,简单开闢了一座洞府,布下几套得自“道友”馈赠的隱匿与防护阵法。 在修仙界,土地,尤其是未经开发的荒山野岭,是最不值钱的资源之一。 只要不涉及灵脉节点、矿藏或宗门禁地,根本无人理会。 许玉安此举虽算“非法占用”,但只要不闹出太大动静,根本无人追究。 以他在血色禁地中的“卓越”表现以及展现出的灵根资质,宗门执法队哪怕知道对他多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更何况,他身怀筑基丹,一旦成功筑基,便可名正言顺地申请专属洞府,没必要现在与其衝突。 当然若是许玉安迟迟不能筑基,那就另当別论。 落入谷中,確认阵法完好无人触动后,许玉安一直紧绷的心神才稍稍放鬆。 家族剧变带来的冰冷杀意被强行压下,深埋心底。 眼下最重要之事,乃是提升实力! 修仙界波诡云譎,要不了多久就是魔道入侵,越早筑基越好! 踏入简陋洞府,许玉安第一件事,便是將仍在沉睡消化此前“切磋”所得的墨蛟揪了出来,不由分说先揍了一顿。 即將突破的墨蛟被打得晕头转向,硕大的蛟眼中满是委屈与茫然,不明白这煞星又发什么疯。 许玉安揍完,心中鬱气稍舒,冷冷丟下一句:“我要闭关,勿要扰我。” 便不再理会它,转身走入洞府最深处的石室。 盘膝坐定,寧心静气。 《大五行灭绝神光》的功法口诀早已烂熟於心,甚至每一个关窍、每一处行功路线都经过了无数次推演。 改修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 《长春功》的青色法力在《明王诀》第二层强横体魄的支撑下,按照《大五行灭绝神光》的玄奥路线开始运转。 肝属木,心属火,脾属土,肺属金,肾属水————五臟对应五行,此刻仿佛被彻底激活!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五行轮转,相生不息! 丹田內,原本单一属性的青色法力,如同被投入染缸,迅速转化为一种內蕴五色、流转不息、散发著磅礴厚重又带著丝丝毁灭气息的全新法力! 整个过程水到渠成,毫无滯碍。 这《大五行灭绝神光》简直如同为他的五灵根体质量身定製! 不过半个月的功夫,一身法力已尽数转化完毕。 法力品质、总量,远超从前! 许玉安能清晰地感受到,这新生的五色法力,雄浑磅礴,五行运转间自带一股微不可察磨灭万物的凛冽之意! 功诀转换成功,接下来,便是修炼其附带的神通秘术。 《大五行灭绝神光》炼气期(对应功法第一层)可修习的神通並不多,但每一门都玄妙非常。 许玉安神识扫过玉简,很快便锁定了一门描述最为详尽、也最让他心动的防御神通—五行法罩! 据玉简所述,此术看似与寻常护身灵罩无异,实则內蕴五行相生相剋之至理! 遇火法攻击,法罩会自动转化为水形灵罩,天生克制火系术法,能凭空削弱其三层威力! 更玄妙的是,它还能借五行相生之理,源源不断地从被攻击的火灵力中汲取能量,反哺自身,维持甚至缓慢提升防御强度! 这意味著,除非攻击力远超其防御上限,能一击破之,否则一旦陷入僵持,攻击越猛,这五行法罩反而会越坚固! 堪称持久防御的绝佳神通! “好东西!” 许玉安眼中精光闪烁。 虽然他自恃《明王诀》肉身强横,但谁会嫌保命手段多呢? 尤其是在见识过南宫婉被自己打得毫无喘息之力后,他更深知一件好的防御手段何等关键。 嗯,绝对不是因为怕死。 这是稳健。 选定目標,他立刻沉浸心神,开始参悟修炼。 初步掌握五行法罩,已是月余之后。 许玉安出关,找来墨蛟与烈日炎驹,好好“测试”了一番新神通的威力。 结果令他极为满意! 墨蛟的真水、毒液吐息、炎驹的烈焰灼烧,只要不全力施为,只使用一级巔峰实力,皆被五行法罩轻易挡下,並隱隱有反哺自身、越挡越强之势! 恰在此时,他收到了韩立的传音二十枚筑基丹,已炼製完成! 大喜过望下许玉安立刻动身,从韩立处取回了一个沉甸甸的玉瓶。 瓶內二十枚龙眼大小、丹纹繚绕、异香扑鼻的小蓝丸,足以让任何筑基修士眼红髮狂! 丹药到手,筑基时机已至! 他並未选择在自己的山谷洞府突破,那里灵气浓度稍显不足。 而是花费灵石,在宗门坊市租赁了一处专供弟子突破所用的甲等灵室。 此地灵气浓郁精纯,且自带强大防护阵法,可避免外界干扰。 最理想的筑基之地,自然是【洞天虚明映天塔】內的灵眼之湖中! 但那件东西太过惊世骇俗,他绝不敢在无人护法的情况下,於其中长时间闭关。 万一突破时气息引动宝塔异象,被路过的大能察觉,那才是得不偿失。 踏入甲等灵室,浓郁如雾的灵气扑面而来。 许玉安挥手间,取出一个硕大的木桶,其中盛满了清冽如玉、散发著惊人灵气的湖水——正是从那灵眼之湖中取出的灵泉! 虽不及醇液和万年乳液神效,但亦远胜寻常灵泉。 他又取出数块中品灵石,密密麻麻镶嵌在聚灵阵的凹槽之中,作为辅助。 最后,则是那二十一枚筑基丹(韩立炼製的二十枚+宗门赐予的一枚)以及—— ——一个贴满禁制符籙的玉盒。 打开玉盒,其中放置的乃是一枚球形法器,其中是三百缕被其用法器凝聚封存、精纯至极的高阶灵气! 这是他过去近一年里,每日从玄灵珠中收集储存而来! 虽总量或许不及一块完整的高阶灵石,但其精纯度犹有过之,关键时刻爆发,足以提供海量灵气支撑! 炼气修士筑基,筹备一桶灵眼之泉、相当於三分之一块高阶灵石的储备灵气、以及二十一枚筑基丹————这般手笔,恐怕就连元婴老祖的嫡系后裔,也未必能有如此“豪奢”! 许玉安盘坐於灵气中心,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自信与决然。 准备工作已做到极致,此次筑基,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第97章 全新洞府(为第一个评论归优白加更!!!) 第97章 全新洞府(为第一个评论归优白加更!!!) 这一日,甲等灵室上空,灵气骤然躁动,如同百川归海,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疯狂涌入静室之中!引得附近不少修士驻足观望,面露羡慕之色。 “有人筑基了!” “好大的动静!” “此人是谁?” “看这灵气吸纳的速度与规模,成功率极高啊!” 静室內,许玉安周身五色光华流转不息,气息节节攀升! 《大五行灭绝神光》功法顺势突破至第二层! 丹田之內,原本气態的五色法力已经变成液態。 五色法力如同湖泊,浩瀚磅礴! 炼气与筑基,虽只一境之隔,却是仙凡之別的起点! 筑基一成,寿元陡增至两百余载,法力发生质变,化为液態,雄浑程度远超炼气十倍不止! 神识范围再次暴增,洞察近忽三里! 更能不借法器,御空飞行,逍遥天地! 最关键相对炼体突破,炼气突破法力更加持久,更加浑厚。 更重要的是,从此辟穀食气,真正摆脱凡尘五穀杂粮之累,身心澄澈,更贴近天地大道! 轰! 一股强大的灵压自静室內扩散而出,旋即又迅速收敛。 许玉安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五色神光一闪而逝,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远超从前的浩瀚力量,嘴角终是勾起一抹弧度。 筑基,成! 自此,他正式成为黄枫谷內门弟子,身份尊崇,无需再处理杂役庶务,每年可享宗门定额资源供给,更可在太岳山脉范围內,自行挑选一处灵地,开闢专属洞府作为道场! 数日后,许玉安气息沉稳,踏入黄枫谷议事大殿。 掌门钟灵道早已收到消息,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言语间满是恭贺。 许玉安年纪轻轻,如今成功筑基,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在加上单身一人至今未婚,他自然极力交好。 登记造册,更换身份令牌的过程异常顺利。 新的令牌通体呈青色,材质更佳,其內权限远非炼气弟子可比。 “白师侄————哦不,如今该称白师弟了!” 钟灵道笑道,“师弟既已筑基,可按门规领一份职司,宗內丹房、符阁、巡山卫等处皆有空缺,事务清閒,每年另有份例补贴,不知师弟意下如何?” 许玉安拱手回礼,语气平淡却坚定:“多谢掌门师兄好意。白某初入筑基,境界未稳,欲先觅地潜修,巩固修为,职司之事,容后再议。” 钟灵道闻言,也不强求,笑道:“也好,修行为重。师弟可凭令牌,前往麒麟阁查阅门內閒置灵地卷宗,挑选合意之所开闢洞府。” 送走许玉安后,钟灵道思忖钟家有没有適合年龄的弟子。 许玉安,亦或者白玉川”在他眼里很年轻,三灵根资质確实有些差强人意,但架不住他今年也才二十二岁,也就是说只要没有意外,对方最少还有两百年寿元。 相对那些四五十,甚至五六十才筑基的修士,他的潜力无疑大多了! 在钟家也只有不久前刚刚筑基的钟卫娘可以碾压对方。 但钟灵道很清楚,卫娘能在筑基其一便是对方有个好师父,第二就是她的运气是真的好,双灵根炼气九层,一枚筑基丹便顺利筑基,简直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但他清楚这只是个例,正常情况若她在钟家而不是绿波洞,钟家绝对不准许她如此浪费筑基丹。 许玉安谢过,接过卷宗,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挑选洞府? 他心中早有计较。 韩立那处发现灵眼之泉的地方虽好,但————太小了。 並非他的目標。 离开议事殿,许玉安並未立刻前往麒麟阁,而是漫步於山道,心中思忖。 一处小小的灵眼之泉,岂能与【洞天虚明映天塔】內那百亩灵眼之湖相提並论? 那才是真正的修炼圣地! 因此他所需要的,並非灵气最浓郁之地,而是一处足够隱蔽、足够安全,能让他悄无声息地放出宝塔,並长期隱匿之地! 安全,远胜於灵气的浓稠度。 所幸,此前与辛如音交谈时,对方曾无意间提及顛倒五行阵的几种优化与强化思路,其中便有一种专司隱匿、隔绝气息的布阵之法,玄妙异常。 若以此阵为核心,再辅以其他幻阵、防护阵,他有信心,只要不是元婴老祖亲自降临,並且刻意探查,绝无暴露之虞! 心中既定,他方向一转,直奔麒麟阁。 支付一笔不菲的灵石后,他租借了一只嗅觉敏锐、最擅探寻地脉灵气的一级高阶寻宝鼠。 一月后,在寻宝鼠的带领下,於太岳山脉西北边缘,一处瘴气瀰漫、灵气相对稀薄、人跡罕至的荒芜峡谷深处,许玉安找到了一处废弃的宗门修士洞府遗址。 此地地势险要,內有天然迷障,外加遗址本身残存的一些隔绝禁制,极为隱蔽。 更妙的是,其深处竟有一条稳定的地火支脉,虽灵气不算顶阶,但贵在隱蔽且无人问津! “就是这里了。” 许玉安站在遗蹟入口,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此地,便是他未来的道场,也是隱藏【洞天虚明映天塔】的绝佳之所! 在地下挖掘一个足以容纳千余丈高、百余丈宽的地下空洞,绝非易事。 即便在前世藉助重型机械,这般工程也堪称浩大。 然而此界毕竟是修仙世界,修士自有种种玄奇手段一诸如化石为泥、化泥为石等法术,辅以各类法器、灵兽与傀儡相助。 因此,当许玉安真正决心实施此事时,实际难度反不如想像中那般巨大。 更重要的是,根据原有剧情,距魔道入侵尚有七八年时间,而魔道攻破金鼓原至少还要九年。 九年光阴,若让他怀揣重宝却偏要束手束脚、甘守清贫,显然不切实际。 尤其《大五行灭绝神光》在元婴期前对资源的吞噬简直如同无底洞,此时若不竭力提升修炼速度与效率,反而一味遮掩藏匿,才是真正的愚不可及。 一个月后,在许玉安不惜代价、全力驱使灵兽与傀儡的情况下,第一处足以容纳洞天虚明映天塔的地下空间,终於挖掘完成。 第98章 意外来客和如履薄冰的韩立(为第一张月票浪漫绅士!!!) 第98章 意外来客和如履薄冰的韩立(为第一张月票浪漫绅士!!!) 太岳山脉西北边缘,荒芜峡谷深处。 不惜成本的情况下,许玉安的新洞府已初具雏形。 外围以顛倒五行阵为核心,辅以多种幻阵、防护阵,將整片峡谷笼罩得严严实实,等閒筑基修士绝难窥破。 內部则依託那处废弃的古修遗蹟和数套防御阵法,开闢出数间宽的石室,虽陈设简朴,却灵气充盈,静謐安然。 最重要的,自然是那处深藏地底、被层层禁制封锁的巨大空间。 此刻,恢宏磅礴的【洞天虚明映天塔】正安然横臥其中,塔身流转著微光,与地脉隱隱相连,自成一方小天地。 道场初定,许玉安心情颇佳。 想起这段时日墨蛟与烈日炎驹任劳任怨。 嗯,墨蛟主要是被揍得任劳任怨。 便决定小小搞劳一番,举办一次私人小聚。 为避免过於冷清,他想了想,发出了一道传讯符。 黄枫谷,百药园。 韩立收到传讯,眉头立刻皱成了“川”字。 许玉安邀他前往新洞府参加什么“筑基小庆”? 去?还是不去? 他是真不想去! 自己这位师弟太能折腾,且每次与他牵扯,总没好事,不是心惊肉跳就是险死还生。 更何况,他深知许玉安身上秘密眾多,去其老巢,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不去? 传讯中,许玉安隱约提及可交流一番筑基心得与后续丹道见解———— 这对困於功法选择、且急需筑基和缺失丹方资源的韩立而言,诱惑力极大。 思忖再三,韩立一咬牙:“在黄枫谷內,他就算闹,又能闹成多大?再说宗门不是没有结丹长老。罢了,硬著头皮走一遭!” 韩立的到来,让许玉安这处刚刚开闢的僻静洞府多了几分人气。 事实上,许玉安以二十二岁之龄成功筑基,消息早已在门內传开,引得不少势力侧目。 这段时日,並非没有宗门內的修仙家族派人前来拉拢示好,甚至暗示愿將族中貌美伶俐、身具灵根的女修送来作为侍妾或侍女。 但皆被许玉安婉拒。 此地干係重大,隱藏著【洞天虚明映天塔】,即便是韩立,他也只打算让其在外围石室活动,绝不容许深入核心,更遑论让这些不知根底的外人进出。 此外,亦有不少热心修士(多半受家族所託)前来为他说媒,介绍道侣,尤以黄枫谷陈、钟、慕容三大家族最为热情。 许玉安皆以“大道未成,无心他顾”为由,一概回绝。 他本意只是小范围庆祝,不知消息如何走漏。 待韩立到来后不久,洞府外的阵法便接连被触动。 首先抵达的便是陈家的陈巧倩与其兄陈巧天。 陈巧倩清丽依旧,眉宇间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忧鬱,她见到洞府內的韩立时,目光微微一顿,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韩立却在与她目光接触的剎那,头皮猛地一麻! 几年前密林中,对方药性发作后的荒唐旖施画面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看到对方目光,韩立瞬间如坐针毡,下意识就想扭头遁走! 许玉安岂能让他得逞? 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脸上堆起“热情好客”的笑容:“韩师兄来得正好,快请入座!陈师姐,巧天兄,这边请!” 说著,竟故意將韩安排在了陈氏兄妹之间的座位上! 韩立:“???” 一瞬间,韩立只觉自己仿佛被放在了火上烤! 此时他已经后悔自己明明知道此行可能出现意外,为什么还是傻乎乎地过来。 身旁是气质清冷的陈巧倩,另一边是谈笑风生的陈巧天。 他浑身僵硬,目不斜视,连呼吸都放轻了,恨不得当场化作一块石头。 那滋味,真真是如芒在背,如鯁在喉,如履薄冰!!! 紧接著,钟家的钟卫娘,同时也是李化元的七弟子,韩立的便宜师姐; 雷万鹤师伯的弟子聂盈,据传乃是黄枫谷第一美人,名动越国、慕容家的慕容兄弟身怀异灵根,乃是雷万鹤內定弟子也联袂而至。 洞府內顿时热闹起来。 活泼好动的钟卫娘,本就和陈巧倩是闺中密友,很快聊到一起,这才让韩立鬆了口气。 最后,一道娇俏活泼的身影也凑热闹般钻了进来,却是红拂仙姑最宠爱的弟子董萱儿。 她一来,便好奇地打量在场眾人,尤其是此次主角俊朗沉稳的许玉安。 不过很快,她目光就挪移到如坐针毡的韩立身上。 董萱儿关性跳脱,又备受宠爱,见韩立其貌不扬、修为也只是炼气干二层,却混在一群筑基修士和家族精英中,且坐在陈巧倩身旁神態极不自然,而陈巧倩也时不时瞥向韩立,顿时玩心大起。 她眼珠一转,忽然用手指著韩立,声音娇脆却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喂!你是何人?在场不是筑基同道,便是各家俊杰,你这又黑又丑的炼气弟子,有何资格坐於此地?莫非————是跟著哪位师姐混进来的不成?” 说罢,她意有所指地瞟向陈巧倩,脸上满是戏謔之色。 此言一出,满场皆静。 眾人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韩立身上。 陈巧倩更是银牙紧咬,狠狠地瞪了眼董萱儿。 韩立本就度秒如年,闻言脸色更是一黑,心中暗骂晦气。 他素来明哲保身,不欲爭执,当即起身,准备顺势自贬两句然后告辞溜走:“在下————” “董师妹!” 许玉安却抢先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韩立乃我至交好友,是我亲自邀请来的客人。今日之聚,来的都是朋友,並无高低贵贱之分。若有人觉得不喜,或认为韩师弟不配与你同席————” 他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董萱儿脸上,淡淡道:“门在那边,恕不远送。” 许玉安话音刚落,眾人无不面面相覷。 董萱儿算不得什么,但是其师父却是黄枫谷第一女修,甚至在越国都是名列前茅。 平时大家哪怕对其再不屑,也不至於如此直白。 许玉安如此旗帜鲜明地维护韩立,让在场眾人不明白,他是不知道对方来歷,还是另有底气。 第99章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为第一个打赏皮卡丘打盹加更!!!) 第99章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为第一个打赏皮卡丘打盹加更!!!) 韩立本人更是心中一震,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既有感激,也有无奈—这师弟,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直接让我离去不好吗??? 董萱儿何曾受过这等当面驳斥? 她在黄枫谷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无数青年才俊围著她转,何时被人如此下过面子? 尤其还是为了一个她看不上的黑小子! 她俏脸瞬间涨得通红,指著许玉安:“你!好!白玉川,你好得很!我记住你了!” 她气得胸脯起伏,狠狠瞪了许玉安和韩立一眼,“哼!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傢伙,本姑娘还不稀罕待在这破地方呢!” 说罢,她一跺脚,转身化作一道粉光,气冲冲地离去,连告辞的礼节都省了o 董萱儿的负气离去,让气氛一时有些尷尬。 陈巧天、慕容兄弟等人面面相覷。 许玉安却浑不在意,举杯笑道:“些许小事,不必掛怀。来,诸位,尝尝这特意准备的灵酒,莫要辜负了这良辰美景与美食。” 许玉安根本不在意董璇儿。 他心中清楚,董萱儿虽得红拂宠爱,但红拂仙姑並非不讲道理之人。 今日之事若真传到其耳中,孰是孰非一目了然,倒霉的未必是自己。 更何况,一个尚未筑基、仗著师宠骄纵的丫头,还不值得他太过在意。 嗯,除非她和云露老魔相认。 不过等那时候,他差不多也离开了天南。 而等他再回来———— 在许玉安的热情招待与刻意引导下,场中气氛逐渐回暖。 灵酒醇香,灵果可口,灵食精美,眾人推杯换盏,倒也勉强算是主宾尽欢。 当然,这“尽欢”的人群里,绝不包括如坐针毡、强顏欢笑了一晚上的韩立。 直至月色西斜,眾人方才陆续告辞离去。 送走所有“不速之客”,许玉安长舒一口气,返回客厅。 只见韩立仍坐在原处,面色黑如锅底,眼神幽怨。 许玉安见状,不由莞尔:“韩师兄,今日可还尽兴?” 韩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懒得与他虚与委蛇:“尽兴?师弟找我来,恐怕不只是喝酒看戏吧?有何要事,但说无妨!” 宴席间,他多次想溜,都被许玉安暗中传音拦下,言明有要事相商。 许玉安见韩立面色越来越难看,也收起玩笑之色,正容道:“確有一事需与师兄相商。我欲向师兄长期求购一批精进筑基期法力的丹药,数量————越多越好。” 韩立闻言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师弟说笑了,筑基期增进法力的丹药珍贵难得,为兄自己都还没头绪,哪有余力大量提供?” 许玉安微微一笑,也不点破:“师兄何必自谦。价格好商量,灵石、灵药乃至丹方,皆可交易。” 他顿了顿,拋出了诱饵,“我偶得几张上古丹方,於筑基期修行大有裨益,或许师兄会感兴趣。此外,师兄若需某些偏门或稀缺灵药种子,我或可提供一二。 “” 他接著道:“当然,作为诚意,我可先將自身筑基时的一些心得体悟,与师兄分享。” 韩立目光闪烁,心中急速盘算。 许玉安已经知晓他身怀的秘密,这种情况若是对方威胁,以他现在实力甚至都没反抗之力。 可对方不仅没有威胁,也没准备夺取,反而提出了一个互利互惠的交易。 上古丹方、稀缺种子,对他而言诱惑极大。 而筑基心得,更是他自前急需之物。 沉默片刻,韩立缓缓点头:“————可。但如何交易,需约定隱秘之法,且丹药种类数量,需视情况而定。” “这是自然。” 许玉安笑容更盛。两人就此密谈良久,敲定了初步的交易框架与联络方式。 其实有了参天造化露的他,自己也可以炼製丹药。 但谁让他筑基和接下来结丹需要的资源实在太过庞大,真的没工夫將太多时间浪费在修仙副业上。 要知道,他手上其实还有许家的符籙传承,若是自己开口,十有八九还能获得辛如音手中的阵法传承,哪怕齐云霄手中的炼器传承,只要他想肯定有办法弄到。 但还是那句话,他没那么多时间,若不是傀儡有用,而且被叶家那个老不死发配,实在没事可做,他也不会钻研。 送走如释重负、匆匆离去的韩立,许玉安彻底关闭洞府所有禁制。 他並未急於休息,而是径直来到地下空间,手掐法诀,身形一闪,便已进入【洞天虚明映天塔】內。 塔內空间广阔,灵眼之湖波光粼粼,灵气浓郁得化不开。 此地方是他真正的修炼圣地! 於湖畔盘膝坐下,许玉安取出《大五行灭绝神光》玉简。 筑基之后,功法步入第二层,已可修习数门威力更强的神通秘术。 神识沉入玉简,很快,两门神通引起了他的极大兴趣: 五行真火:此非寻常筑基真火,乃是以大五行法力为基,熔炼五行相生相剋之理,于丹田孕育的一缕本源真火。 此火初生时威力或许不显,却具无限成长性,可隨宿主修为提升、不断吞噬炼化各种灵火异焰而进阶,潜力无穷,永不过时。 更兼具炼器、炼丹、克敌等多种妙用,玄奥异常。 五行真灵:此法並非召唤外界生灵,而是以自身精纯五行法力,凝聚出五尊对应五行属性的“法力真灵”。 真灵形態初时模糊,隨修为精深与不断淬炼,可逐渐凝实,甚至诞生简单灵智,犹如身外化身,攻防一体,妙用无穷。 同样,此神通威力与真灵强度完全依赖於宿主自身法力修为与温养程度,成长性与修为绑定,堪称潜力无限的本命神通。 “五行真火————五行真灵————” 许玉安眼中精光熠熠,“好神通!正当为我所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立刻修炼的衝动,先行寧心静气,將状態调整至最佳。 接下来,他便要在这塔內,一边吸纳浩瀚灵气提升修为,一边潜心修习这两门足以伴隨他漫长道途的强大神通! 一旁墨蛟不知何时已经脱了一层皮,三级的它感觉自己现在强得可怕! > 第100章 韩立紧迫,闭关冲关(求订阅) 第100章 韩立紧迫,闭关冲关(求订阅) 自许玉安宣布闭关,潜心修炼《大五行灭绝神光》后,他那位於太岳山脉西北边缘的新洞府,便彻底沉寂下来,再无人登门叨扰。 除了韩立每隔数月,会准时悄然送来一批精进法力的丹药外,洞府外的防护阵法几乎再无波动。 据韩立所言,此般冷清,倒非全因许玉安深居简出,更多是源於董萱儿那次负气离去后放出的风声。 那位骄纵的师妹似乎真动了气,扬言谁敢与许玉安交好,便是与她董萱儿过不去,日后休想从她师尊红拂仙姑处得到半分照拂。 甚至要小心她的针对和报復。 此言虽未必能真正阻嚇所有有心结交之人,但结合许玉安本就低调、几乎不与其他同门往来的作风,倒也確实让不少原本有意攀附,或存了结交之心的修士望而却步。 毕竟,为一个潜力未知的新晋筑基,去得罪一位结丹老祖最宠爱的弟子,实非明智之举。 至於陈巧倩、聂盈、钟卫娘等家世显赫或自身出色的同门,她们自有其骄傲与圈子,或许会因许玉安的天资与潜力而高看一眼,甚至在其筑基时前来道贺,但绝无可能自降身份、屡次主动拜访一个看似“不通人情”、且惹上麻烦的同辈。 在他们眼中,二十二岁筑基固然惊艷,但能否结丹仍是未知之数,许玉安的价值,尚不足以让他们倾力投资或折节下交。 对此,许玉安非但毫不气恼,反而乐得清静。 他本就不耐烦那些虚与委蛇的应酬,董萱儿无意间的“助攻”,恰好替他挡掉了无数麻烦,正好让他心无旁騖,全力衝击更高境界。 时光荏苒,修炼无岁月。 转眼间,一年光阴匆匆流逝。 这一日,韩立再次悄然到访,送来了最新一批炼製好的丹药。 他將储物袋交给许玉安时,神色间却比往日多了几分凝重与急切。 “许师弟,这是最后一批丹药了。”韩立声音低沉,“接下来,为兄也需闭关一段时日,全力衝击筑基之境。” 许玉安接过丹药,神识略一扫过,品质数量皆如往常,不由点头:“有劳韩师兄。预祝师兄仙路长青、马到功成!” 许玉安对此並不意外。 这一年来,每次韩立前来送药,他都能隱约察觉到对方身上气息的变化,显然《长春功》已修炼至炼气十三层大圆满,距离筑基仅差临门一脚。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受到韩立眼神深处那抹难以掩饰的紧迫感。 这份紧迫,很大程度上源於许玉安自身修为的突飞猛进! 在【洞天虚明映天塔】內浩瀚灵气、韩立提供的大量丹药以及《大五行灭绝神光》本身霸道特性的三重加持下,许玉安修为虽然还未突破筑基中期,但法力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增长! 每次见面,其散发出的灵压都比上一次更加强横、更加深邃,如今更是丝毫不亚於筑基初期巔峰的修士! 这等恐怖的变化,给韩立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他自认拥有小绿瓶逆天助力,修炼速度已远超同儕,岂料身边竟有一个更变態的存在! 明明是最劣等的五灵根,进阶速度却將他这四灵根远远甩在身后! 这种对比,让他如何能安然处之? 名义上的师兄,却被师弟在修为上彻底碾压,这种感觉绝不好受。 韩立虽不看重虚名,却极其在意实实在在的境界差距。 这促使他下定决心,必须立刻闭关,早日筑基! 许玉安自然乐见其成。 韩立越强,未来能提供的助力越大,对他而言乃是好事。 韩立闭关后不久,许玉安手头的丹药便彻底消耗一空。 虽然身处【洞天虚明映天塔】內,拥有取之不尽的精纯灵气,甚至他自身也能利用积攒的【参天造化露】催熟灵药,但一来催熟、炼丹耗时费力,远不如直接服用成品丹药便捷高效; 二来,他深知韩立的底细,料定其闭关筑基绝不会耗时太久(原时间线韩立筑基一波三折,但此次准备更为充分,且心境迫切),多则半年,少则数月,必能功成出关。 既如此,他便暂缓了《大五行灭绝神光》的法力积累,將目光投向了另外两件早已心动、却因需持续闭关而一直无暇深入修炼的宝物——《炼宝诀》与南宫婉的本命法宝【朱雀环】! 《炼宝诀》绝对是灵界流传出来的功法,玄奥异常,哪怕向之礼都称讚不已。 但此法修炼过程需持续淬炼法宝,將其本源之力逐步炼化入体,与自身气血、骨骼、神魂相合,中间绝不能轻易中断,否则前功尽弃,甚至有反噬之险。 许玉安既已决定修炼,便需一段不受打扰的完整时间。 眼下韩立闭关,外界无人叨扰,正是最佳时机。 不过,在正式开始前,他尚需外出办理一事,为未来可能参与的虚天殿之行早做铺垫。 虚天殿內危机重重,机缘眾多,多一分准备,便多一分把握。 收起【洞天虚明映天塔】,仔细检查並加固洞府外围禁制后,许玉安化作一道遁光,离开山谷,朝著宗门方向的百机阁飞去。 刚抵达百机阁外的广场,却迎面遇上了两位熟人一钟家的钟卫娘,以及一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著几分正气与锐意的青年修士。 “白师兄!” 钟卫娘眼尖,率先打招呼,笑容明媚。 她虽出身钟家,但性子较为直爽,平时大大咧咧,对许玉安並无太多世家子弟的架子。 “钟师妹。” 许玉安拱手回礼,目光落在那位俊朗青年身上。 钟卫娘连忙介绍:“白师兄,这位是刘靖刘师兄,乃我师父李化元门下高徒。刘师兄,这位便是我们黄枫谷新晋筑基的白玉川白师兄。 “刘靖?” 许玉安心中微动,不由多打量了对方几眼。 这位在原时间线中结局令人扼腕的“三师兄”,果然气度不凡,只是那眼神中的刚正与执著,似乎过於纯粹了些。 他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拱手道:“久闻刘师兄除恶务尽,令无数邪修闻风破胆,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第101章 打洞,他是专业的(求订阅) 第101章 打洞,他是专业的(求订阅) 刘靖见许玉安態度谦和,且听闻其是凭自身之力筑基,眼中也闪过一丝欣赏,回礼道:“白师弟过奖了。师弟年纪轻轻便已筑基,才是真正的前途无量。” 三人寒暄几句。 刘靖得知许玉安曾参与过血色禁地试炼並获益匪浅,顿时来了兴致。 他近期正组织一队人手,准备追剿一伙在越国边境屡屡作案、手段残忍的邪修,见许玉安气息沉凝,便主动发出邀请:“白师弟修为精深,若得空閒,不妨与我等一同前往,为民除害,亦可磨礪自身,並且还有不菲收穫,不知意下如何?” 其实他並不在意那些些许收穫,但他也清楚,如果没有好处就让人和他一起冒险。 但凡一个正常修士都不可能答应。 许玉安深知刘靖嫉恶如仇的性子,对此邀约並不意外。 但他此行目的明確,且对剿匪之事兴趣缺缺,更不愿捲入不必要的麻烦,遂婉言谢绝:“多谢刘师兄厚爱。只是白某还有要事,实在分身乏术,恐怕要辜负师兄美意了。预祝师兄此行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被直言拒绝,刘靖眼中掠过一丝失望,但见许玉安语气诚恳,倒也未动怒,只是略显遗憾道:“既如此,便不勉强师弟了。日后若有机会,再与师弟並肩作战。” 他心中记掛著剿灭邪修之事,又客套两句,便与钟卫娘告辞离去。 许玉安看著刘靖离去的背影,心中暗嘆。 此人品性不坏,但过於鲜明的行事风格与容易预测的行为逻辑,在危机四伏的修仙界,有时並非好事。 摇摇头,甩开杂念,许玉安迈步走入百机阁。 阁內依旧人来人往,多是炼气期弟子在此接取或交接任务。 负责登记派发任务的执事弟子,依旧是那位许玉安炼气期时见过的面孔。 然而,时过境迁,身份早已不同。 昔日许玉安来此,需恭敬等候,由对方分派艰苦且报酬低廉的任务,甚至不容拒绝。 而今日,他一身筑基期灵压虽刻意收敛,但那浑身散发的灵压、不容置疑的气质,以及腰间那枚代表內门弟子身份的青色令牌,已让那执事弟子不敢有丝毫怠慢。 那执事弟子显然並未第一时间认出改换了些许气质、且修为大进的许玉安,只是习惯性地低头恭敬问道:“这位师叔,不知有何吩咐?” 许玉安目光扫过悬掛的任务玉璧,淡淡道:“我来接取任务。” “师叔不知准备接取什么任务,弟子为您查阅————” 执事弟子连忙应声,心中却在嘀咕,筑基师叔通常很少亲自来百机阁接取普通任务。 许玉安並未理会他的心思,目光精准地锁定在玉璧角落的一个任务上任务等阶不高,最少也需要炼气后期弟子才能接取,报酬对他来说根本没眼看,但对炼气修士却是一笔不错收入。 他抬手一指:“就这个了。” “啊?这————” 执事弟子顺著他所指看去,顿时一愣,下意识抬头劝道:“师叔,此任务乃是针对炼气弟子的巡查任务,琐碎枯燥,报酬也低,恐耽误师叔清修,您看是否————” 话未说完,他已看清了许玉安的容貌。 虽然气质沉稳许多,修为更是天壤之別,但那依稀可辨的轮廓,还是让他瞬间想起了几年前那个沉默寡言、却总能被“恰到好处”分派到棘手任务的弟子! “是——是你?!白——白师叔?!” 执事弟子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后面劝诫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过往那些剋扣灵石、刁难对方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许玉安面色平静,只是淡淡地看著他,重复道:“就这个任务。” 没有斥责,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但就是这平淡的目光与话语,配合那筑基期的无形灵压,让那执事弟子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多嘴半句,立刻就会大祸临头! 筑基修士或许不敢光明正大碾死一个炼气执事弟子,但只要想针对就是叶管事都无法阻拦! “是——是!弟子这就为您办理!立刻!马上!” 他声音发颤,手忙脚乱地取出登记玉册和任务令牌,以最快速度办理好手续,双手捧著令牌,恭恭敬敬地递到许玉安面前,头垂得极低,看都不敢再看一眼。 许玉安隨手取过令牌,看都未看他一眼,转身便化作一道遁光离去。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灵压彻底消失,执事弟子才瘫软在地,大口喘著粗气,內心已被后悔与后怕填满。 他此刻才明白,当年那个看似可以隨意拿捏的小修士,早已一飞冲天,成了他需要仰望的存在。 好在自己后面对待对方也算客气,否则刚刚———— 许玉安又不是睚眥必报的人,自不会將这等小人物放在心上。 根据任务提供的舆图,他很快匯合了几名同样接取此任务的、战战兢兢的炼气弟子,日夜兼程,赶往镜州南部的青潭山灵石矿区。 这处距离燕家堡和天闕堡的灵石矿並非什么富矿,规模中等,由七大门派共同掌管,日常守卫和巡逻工作多由炼气弟子负责。 除此之外,每隔一段时间七大门派会更换一名筑基修士坐镇。 许玉安这位筑基修士的突然到来,让矿区原本的筑基管事一头雾水,不知他来此所谓何意。 灵石矿区,不知道的以为其中油水很多,但实际上此地早就被阵法禁制笼罩,灵石没有特殊手段根本无法装进储物袋,而且每天都会登记造册,但凡丟失一枚,最终都会追究到底。 许玉安隨意打发走对方,並未急於行动。 他先是名义上履行巡查职责,实则花了数日时间,悄无声息地將矿区內外、 乃至周边山脉的地形、地质结构、灵脉分布、守卫换班规律等摸得一清二楚。 寻常修士面对一座灵石矿,或许不知从何下手,但许玉安不同。 他之前就负责管理矿区,而后又看了眼亲自挖掘【洞天虚明映天塔】的庞大地下工程,对於勘探、挖洞、结构支撑等事宜,堪称专业! 確认安全后,而且那位筑基管事也没继续关注自己,许玉安於夜深人静之时,悄然潜入矿洞深处。 避开採矿弟子,寻了一处僻静且地质结构稳定的废弃矿道。 他手掐法诀,周身土黄色灵光微闪,前方坚硬的岩壁如同流水般无声无息地向內融化、凹陷———— 打洞,他是专业的。 第102章 大挪移令 补天丹与血玉蜘蛛卵(求订阅) 第102章 大挪移令 补天丹与血玉蜘蛛卵(求订阅) 灵石矿深处,废弃矿道纵横交错,阴暗潮湿,唯有水滴从钟乳石尖坠落的“嘀嗒”声,以及偶尔从极深处传来的、矿镐敲击岩壁的微弱迴响。 许玉安收敛气息,如同鬼魅般在错综复杂的矿洞中穿行。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细致地扫描著每一寸岩壁,感知著地脉灵气的细微流向与异常波动。 寻找那处天然洞窟,並非易事。 此地矿洞歷经数代开採,废弃坑道多如牛毛,更兼有天然形成的溶洞裂隙,寻找起来如同大海捞针。 但许玉安极有耐心。 他凭藉自己强大神识以及对地脉灵气的敏锐感知,花费了数日工夫,逐一排查,终於在一处极其隱蔽、被坍塌碎石半掩的裂隙之后,发现了一条向下倾斜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天然甬道。 穿过狭长幽暗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呈现在眼前! 洞顶高悬,垂下无数千奇百怪的钟乳石,地面则遍布石笋,中央有一洼浅水,散发著淡淡的灵气。 洞窟规模极大,远超他的预料,且四周岩壁上似乎还有其他通道,不知通往何处。 然而,还未等他仔细探查,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循著气味望去,只见洞窟一角,散落著几具残缺不全的尸骸,看衣著正是失踪的矿奴。 而尸骸旁,一头庞然大物正俯首啃食,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响。 那是一只通体晶莹剔透、宛如白玉雕琢而成的巨大蜘蛛! 其体型足有三丈余高,八根长足如同锋利的长矛,闪烁著寒光,腹部圆润,隱隱有流光闪烁。 其散发出的妖力波动,赫然达到了四级巔峰,距离堪比结丹修士的五级妖兽,也仅差一步之遥! “白玉蜘蛛?!” 许玉安眼中精光一闪,非但无惧,反而露出一丝欣喜! 灵石矿脉深处,因灵气浓郁且混杂地底阴煞之气,极易孕育出各种奇异妖兽,袭扰矿工,这也是各派常需派遣弟子巡逻清剿的原因。 但寻常矿妖多为一级,二级都极其罕见,如此强大的四级顶峰妖兽,足够灭杀整座灵石矿的所有修士! 然而此妖,正是他此行的目標之一——血玉蜘蛛! 四级顶峰妖兽,实力堪比筑基后期修士,且因其天赋异稟,皮甲坚硬,力量恐怖,寻常筑基后期修士遇之,多半也要饮恨当场。 镇守此矿的那位天闕堡老筑基,若真撞上此獠,恐怕真有来无回。 但许玉安岂是寻常筑基? 他心念一动,腰间灵兽袋光华连闪! “吼!”墨蛟庞大的身躯轰然落地,经过近一年的“刻苦”修炼(被揍)与资源堆积,它已稳固三级妖兽境界,蛟龙之威凛然,面对同阶妖兽,血脉压制力十足! “吁嘘嘘!”烈日炎驹也兴奋地蹦躂而出,周身烈焰升腾,將阴暗的洞窟映照得一片通明。 “上!” 许玉安低喝一声,手持三尖两刃刀,率先扑上! 墨蛟咆哮一声,口吐真水毒息,庞大的身躯缠绕而上,死死限制住白玉蜘蛛的移动。烈日炎驹则化作一道火焰流星,不断撞击、灼烧蜘蛛相对脆弱的关节与复眼。 许玉安刀光如电,专攻其节肢连接处与腹部软肋! 三者配合默契,攻势如潮! 那白玉蜘蛛虽凶悍无匹,嘶鸣不断,喷吐晶莹蛛丝与毒液,但在两大灵兽与一个肉身强横、手持利刃的筑基修士围攻下,很快便落入下风,伤痕累累。 不过盏茶时间,伴隨著一声悽厉的哀鸣,狂暴后的巨大的血玉蜘蛛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许玉安挥手將其尸身收起,此物浑身是宝,材料皆价值不菲。 清理完战场,他的目光立刻投向洞窟最深处。 那里,地面异常平整,赫然矗立著一座古朴之极的六角传送阵! 阵法符文古老而复杂,透著一股苍凉遥远的气息。 阵法旁边,有一具早已化作白骨的尸骸,保持著盘膝而坐的姿態。 尸骸身旁的地面上,矗立一枚通体湛蓝、非金非木、表面铭刻著无数玄奥空间符文的令牌,令牌离地三尺,静静悬浮,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大挪移令!”许玉安目光一凝,单手虚空一抓,那枚蓝色令牌便轻飘飘地落入其手中。 触手微凉,神物自晦,並无惊人灵压,但许玉安却知道此物乃是乘坐上古传送阵必备之物。 他小心收起这关乎未来远距离传送的关键之物,隨后指尖弹出一缕火焰,將那具尸骸化为灰烬,以示对前辈修士的尊重。 灰烬之中,赫然露出了八颗蚕豆大小、呈五彩之色、圆润无瑕、散发著奇异药香的丹丸! “补天丹!” 许玉安心头狂喜,小心翼翼地將五颗丹丸拾起,托在掌心仔细端详。 此行第二大目標,终於到手! 此丹能弥补灵根资质,对四灵根、五灵根修士而言,堪称无上至宝! 虽仅有蚕豆大小,但价值无可估量! 他强压下立刻服用的衝动,將其郑重收起。 隨后,取出空白玉简,將这座古传送阵的每一个符文、每一处结构,都毫釐不差地完整拓印下来。 未来若需使用或研究,有此拓印便足矣。 完成这一切后,他並未立刻离去,而是神识仔细扫过传送阵周边每一寸土地。 果然,在阵法基座下一处极其隱蔽的缝隙中,发现了两枚仅有鸽卵大小、通体莹白、却隱隱透著一丝血线、尚存微弱生命波动的虫卵! “血玉蜘蛛卵!” 许玉安嘴角勾起,小心地將两枚虫卵取出,以温玉盒盛放,贴上禁制符籙。 未来孵化驯服,將是探索虚天殿的又一强大助力! 將所有收穫清点妥当,確认再无遗漏后,许玉安动手,以碎石与一套简易的遮掩阵法將古传送阵仔细掩盖起来,確保即便有人误入此地,也难以发现。 做完这一切,有重新观察一番又无遗漏,他才悄然退出洞窟,重返矿区地面。 > 第103章 韩立邀宴,来自李化元弟子的关注(求订阅) 第103章 韩立邀宴,来自李化元弟子的关注(求订阅) 之后的日子,许玉安便不再外出,而是在矿区边缘自行开闢了一处简易洞府,对外宣称需静心潜修一段时日。 那位天闕堡的筑基老者见状,虽心中略有嘀咕,但见许玉安深居简出,从不过问矿区事务,更不沾染灵石开採,也就渐渐放下心来,甚至乐得与此等“识趣”的黄枫谷弟子结个善缘。 投桃报李之下,老者每月都会“私下”派人送来百十块低阶灵石,美其名曰:“此地灵气驳杂,恐影响师弟清修,此乃矿区惯例,供师弟布阵静心之用,务必当场炼化,万勿带离矿区。” 许玉安心领神会,坦然收下。 双方心照不宣,各取所需。 他正好藉此机会,安心修炼得自血色禁地的《炼宝诀》,尝试炼化那件南宫婉的本命法宝—朱雀环。 然而,炼化朱雀环的难度,远超预期。 此环乃南宫婉性命交修之宝,以其结丹真元、本命精血乃至丹火淬炼温养多年,早已打下极其深刻的个人烙印,坚不可摧,排斥外力。 许玉安虽以《炼宝诀》秘术强行炼化,进程却异常缓慢。 更棘手的是,朱雀环本身品阶极高,蕴含的威能霸道无比。 许玉安《明王诀》二层的肉身虽强,但相较於法宝本体,仍显“脆弱”。 炼化过程需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一个不慎引动法宝反噬,伤及自身。 一年光阴,他耗费大量心力,也仅仅勉强將朱雀环的一丝本源之力,炼化入右手食指的末节指骨之中,与之初步建立了一丝微弱的联繫。 想要加快炼化,如臂使指,除非修为再有突破,否则非长年累月的水磨功夫不可。 哪怕只是炼化一丝,他也能感觉到原本堪比三级妖兽的躯体,在明王诀没有抵达第二层中期时,已经丝毫不亚於墨蛟。 要知道在墨蛟突破三级之后,这方面许玉安已经差了它一筹。 一年轮值期满,接替的黄枫谷弟子抵达矿区。 许玉安交割完毕,毫不留恋地动身返回太岳山脉。 刚回宗门,便得知一个好消息:韩立於半年前已成功筑基出关! 这意味著,他稳定的丹药供应渠道,即將恢復! 返回自家洞府,开启所有禁制后,许玉安第一件事便是进入【洞天虚明映天塔】內部空间。 他来到灵眼之湖畔,於湖畔鬆软的灵土中,精心开闢出两道凹槽,小心翼翼地將那两枚血玉蜘蛛卵安置其中,並以灵湖之水缓缓浸润温养。 浓郁至极的生机灵气,对孵化此类异兽卵有著极大裨益。 旁边的另一个凹槽中,还静静躺著几枚得自血色禁地、形似蚂蚁、却始终未能孵化的奇异虫卵和两颗碧眼金雕的蛋。 许玉安瞥了一眼,微微皱眉。 当初本想找机会询问那位疑似菌云芝的小姑娘,却被向之礼那老怪物搅局,至今不知其来歷。 安置好蜘蛛卵,他神色严肃地召来墨蛟与烈日炎驹,指著凹槽,下达严令:“看好它们,不容有失!若出半点差池,唯你是问!” 墨蛟低吼一声,硕大的脑袋凑近嗅了嗅,感受到卵中蕴含的精纯气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垂涎,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盘踞附近,履行起看守职责。 烈日炎驹也好奇地蹦躂过去,但见其毫无动静,很快就失去了兴趣。 许玉安这才放心离开宝塔空间。 回到洞府静室,许玉安查看洞府禁制记录的传讯,发现其中有一枚来自韩立的邀请玉简。 神识扫过,內容竟是韩立將於三日后,在其新洞府举办一场“筑基小庆”宴会,特邀他前往。 许玉安面色不由露出一丝古怪。 以他对韩立的了解,这小子恨不得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低调到尘埃里,怎么会主动举办这种招摇的宴会? 他却不知,韩立此刻也是有苦难言。 他成功筑基后,便被李化元正式收为亲传弟子。 其大师兄於坤、四师兄宋蒙以及师妹钟卫娘,皆是喜好热闹、性情较为外向之人,非要为他庆贺一番。 韩立推脱不过,加之师尊李化元似乎也默许此事,他只好硬著头皮应下。 邀请许玉安,一是因为许玉安確是他少数“熟悉”且实力强大的同门,二来也是存了几分对方应该有事大概率来不来的微妙心思。 虽觉诧异,但许玉安自然不会驳韩立面子。 未来丹药还指望这位“韩药师”呢。 让他自己去学炼丹? 筑基期寿元不过两百余载,时间宝贵无比,结丹之前,他绝不会將精力浪费在炼丹这种耗时极长的副业上。 三日后,许玉安准备了一份礼物,便动身前往韩立洞府。 韩立的洞府位於太岳山脉另一侧的某处悬崖峭壁之下,环境清幽隱蔽,倒是符合其性子。 说来也巧合,两地相距不过百余里,对筑基修士而言,片刻即至。 远远便见韩立已等在洞府门口,见到许玉安遁光落下,连忙迎了上来,脸上笑容略显僵硬:“许——白师弟,你来了。” “韩师兄筑基大喜,岂能不来?” 许玉安笑道,隨手取出一个长条玉盒递了过去,“小小贺礼,不成敬意。” 韩立道谢接过,打开一看,竟是两根晶莹如玉、长达丈许、边缘锋锐如刀、散发著淡淡寒气的蜘蛛腿! “这是————” 韩立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这材料似乎不凡。 但一旁闻讯出来的宋蒙却是识货之人,眼睛猛地一亮,惊呼道:“好傢伙!这——这是三级还是四级妖兽的材料?!看这质地,坚韧无比,绝对是炼製飞剑或枪戟类顶阶法器的极品材料啊!” 刘靖闻言也投来惊讶的目光,看向许玉安的眼神多了几分慎重。 能拿出此等材料作为贺礼,这位许师弟的实力和手笔,看来远非表面那般简单。 他不由想起一年前邀请对方剿匪被拒之事,心中暗忖:若当时有他加入,或许真能留下那伙贼首? 韩立这才明白礼物的贵重,连忙再次道谢,心中却愈发觉得这位师弟深不可测,且————出手总是如此出人意料。 洞府內,宴会的气氛,因这份厚礼,悄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因为和许玉安赠礼相比,他们的明显有些寒磣。 第104章 小宴论道,刘婧的邀请(求订阅) 第104章 小宴论道,刘婧的邀请(求订阅) 洞府內,因许玉安那份过於厚重的贺礼而引发的短暂寂静与尷尬,並未持续太久。 许玉安此刻对外身份仍是“白玉川”,他哈哈一笑,主动插科打浑道:“不过是前些时日执行宗门任务时,运气好捡了点便宜,正好借花献佛,恭贺韩师兄筑基之喜!诸位师兄师姐莫要如此看我,来来来,今天大喜的日子,我们进去喝酒喝酒! 莫要辜负了韩师兄备下的灵酒佳肴!” 他语气轻鬆自然,轻易化解了眾人的惊疑与尷尬。 在场眾人闻言,虽心中未必全信,但也不好再深究,气氛很快重新活跃起来。 宴席正式开始。 此次韩立筑基小庆,规模远不如许玉安当初那般“热闹”,受邀者仅限其师门几位亲近的师兄师姐一大师兄刘靖、四师兄宋蒙、小师姐钟卫娘,以及百药园那位与韩立关係匪浅、如今也需称一声“师兄”的马师兄。 人虽不多,却皆是相熟之人,少了些虚情客套,多了几分真诚。 况且,筑基修士的小聚,吃喝向来只是点缀,真正的重头戏在於交流修炼心得、互换资源情报。 眾人皆是筑基修士,所修功法、灵根属性虽不尽相同,但修行路上遇到的关隘、瓶颈,乃至对修行瓶颈的感悟,往往有共通之处。 一番畅谈下来,从法力凝练到神识运用,从突破心得到法术操控,彼此启发,相互印证,皆觉受益匪浅。 即便是身负《大五行灭绝神光》和《明王诀》的许玉安,也从刘靖的正气凛然、宋蒙的锋锐战意、钟卫娘的灵动机变以及韩立虽言语不多却偶有精闢见解中,触类旁通,对自身修行有了些许新的体悟。 修炼心得交流暂告一段落,宴席气氛更显鬆弛。 眾人开始享用灵果灵酒,閒谈些宗门趣事、外界见闻。 许玉安正琢磨著如何寻个由头,私下向韩立再多订购一批丹药,却见四师兄宋蒙端著酒杯,凑到了自己身边。 “白师弟。” 宋蒙性格直爽,开门见山,压低声音道,“方才你送与韩师弟的那对蛛矛,品质极佳!恕师兄冒昧,不知————你手中可还有富余的同类材料?若有,师兄愿出高价收购!” 他目光灼灼,带著毫不掩饰的渴望。 身为修士兼战斗狂人,他对优质炼器材料的嗅觉远超常人。 那对晶莹如玉、隱透寒芒、散发著四级妖兽特有威压的蛛矛,他一眼便看出绝非寻常,乃是炼製顶尖攻击性法器的绝佳主材! 他担心此物是许玉安偶然得之或与人合力所获,手中已无存货,故才急切相询。 许玉安闻言,略感意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不瞒宋师兄,此类材料,在下確实还有一些。” 宋蒙闻言大喜过望,立刻道:“当真?太好了!师弟若肯割爱,师兄愿出八百灵石,並且欠下一个人情,只求再购得两副同等品质的蛛矛!” 这个价格,已远超寻常三级妖兽材料的市价,甚至足以购置一件不错的顶级法器,可见宋蒙诚意十足,且对此物的喜爱。 许玉安手指轻轻点酒杯,心中快速权衡。 八百灵石,不算小数目。 但他看重的並非灵石本身,而是此举可能带来的后续影响。 以他如今“白玉川”明面上筑基初期的修为,频繁拿出四级妖兽材料,著实有些扎眼,容易惹人怀疑。 不过,眼前几人,经过此番接触,观其言行品性,倒不似心思诡譎、背后捅刀之辈。 刘靖刚正不阿,宋蒙嗜武痴迷却心思相对单纯,钟卫娘娇憨率真,韩立更不必说。虽然抠门且爱记仇,但信誉极佳。 与其交易,风险相对可控。 况且,四级妖兽材料对他而言,得来並不算太难(有墨蛟、炎驹两大打手),换得大量灵石,明面上也可用於购买其他紧缺资源或支撑日常修炼消耗。 思忖既定,许玉安抬眼看向宋蒙,微微一笑:“宋师兄既如此喜爱,小弟岂有不成全之理?就依师兄所言。” “好!爽快!” 宋蒙闻言,喜形於色,生怕许玉安反悔,当即取出一个鼓囊囊的灵石袋递了过来。 “这里是八百灵石,师弟清点一下!” 许玉安神识一扫,確认无误,便爽快收下,同时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根同样品质、长度略异的白玉蛛矛交给了宋蒙。 宋蒙爱不释手地摩挲著冰凉坚韧的蛛矛,脸上笑容灿烂。 有了此等极品材料,再辅以其他灵材,请师尊或大师兄寻名家出手,定能锻造出一柄威力绝伦的趁手顶级极品法器! 交易完成,两人皆大欢喜,对饮了一杯。 恰在此时,大师兄刘靖走了过来,先是看了眼宋蒙手中新得的蛛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转向宋蒙,正色道:“四师弟,你近日若无紧要之事,可否抽空助为兄一臂之力?” 宋蒙心情正好,笑道:“大师兄有何吩咐?可是又发现了哪伙邪修的踪跡?” 刘靖点头,神色凝重了几分:“正是。前番追剿的那伙邪修余孽,近日又有了新动向,在越国边境屡屡作案,手段愈发残忍。我欲组织人手,彻底剷除这群祸害!” 他找宋蒙,原因很简单:其一,宋蒙实力强横,战力在眾师兄弟中名列前茅;其二,宋蒙是个眾所周知的“战斗狂人”,对这种斩妖除魔、歷练自身的事情向来积极。 若在平时,宋蒙定然毫不犹豫拍胸脯答应。 然而此刻,他刚得了梦寐以求的极品材料,满心想著都是儘快凑齐辅料,寻人炼器,哪有心思外出奔波? 他挠了挠头,难得地露出几分歉意:“这个————大师兄,实在不巧!师弟我刚得了些材料,正需闭关一段时日,著手炼製一件趁手法器,恐怕————暂时无法分身。 ,刘靖闻言,眼中掠过一丝失望,但也能理解,点头道:“无妨,炼器之事要紧。剿杀邪修之事,我再寻他人便是。那伙贼人行踪诡秘,彻底摸清其巢穴尚需些时日,倒也不急在一时。 宋蒙闻言鬆了口气,忙道:“待师弟法器炼成,若师兄仍未解决他们,师弟定当第一时间赶来相助!” 第105章 卫娘请缨,刘靖拒妹,韩立傻眼(20月票加更,求订阅) 第105章 卫娘请缨,刘靖拒妹,韩立傻眼(20月票加更,求订阅) 这时,一旁一直竖著耳朵听的钟卫娘眼睛一亮,蹦了过来,拉住刘靖的衣袖摇著说道“三师兄!三师兄!宗师兄没空,我有空呀!带我一起去嘛!!!” 刘靖眉头立刻皱起,想也不想便拒绝:“胡闹!剿灭邪修非同儿戏,法术、法器无眼,邪修手段阴毒,岂是你能参与的?乖乖留在宗门修炼!等你修炼有成再说。” 钟卫娘顿时噘起了嘴,不满地跺脚:“又是这话!上次我想跟你去探查你就这么说!我现在已经筑基了!不是小孩子了! 而且我现在是师姐了!” 说著,她一把拉过旁边正默默减少存在感的韩立,“你看,八师弟都筑基了!我比他早入门那么久,怎么会拖后腿?” 莫名被捲入战火的韩立:“————” 他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却被钟卫娘攥得紧紧的,只能对刘靖露出一个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刘靖丝毫不为所动,语气反而更加严肃:“正因为非同儿戏,才更不能带你去!你可知那伙邪修余孽何等凶残?他们修炼邪功,以生灵精血魂魄祭炼法器,动輒屠村灭寨,老少不留!手中更有一种极其特殊的燃灵符”,一经激发,能燃烧周围灵气,极大干扰修士施法驭器,极为难缠!上次交锋,我们便有两位同道因一时不察,著了道,险些陨落!” 他本意是想描绘邪修的凶残可怕,將钟卫娘嚇退。 然而,一旁的许玉安,在听到“燃灵符”三个字时,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顿,眼中骤然闪过一抹凌厉之色! 脸上的轻鬆笑意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燃灵符————” 许玉安心中默念这个名字,眼底寒芒涌动。 此符,他绝不陌生! 燃灵符本身並非什么高阶符籙,炼製难度也不算顶尖,但其效果却极其噁心能在短时间內燃烧一定范围內的天地灵气,使得身处其中的修士,尤其是炼气期和筑基初期修士,施展法术、操控法器的流畅度和威力都会受到小幅但切实的削弱! 斗法之中,生死往往繫於一念之间,这看似微不足道的“小幅削弱”,有时便足以决定胜负,乃至生死! 然而,最关键的是,这种符籙,据他所知,乃是万妙观的独门符籙之一! 因其炼製需要万妙观秘传的一种特殊灵墨,且符籙结构独特,外界极难仿製,故而几乎从不对外流通,寻常修士根本无从获得。 而他们许家,祖上那位结丹老祖,正是出身万妙观! 这燃灵符的炼製之法,正是许家符籙传承中压箱底的几种秘传之一! 刘靖口中的邪修余孽,竟然能使用燃灵符?! 这就让他不得不怀疑对方手中符籙的具体来源了。 许家覆灭的惨状瞬间浮现在许玉安脑海。 那化为焦土的族地,那死寂的凡人城镇————他一直怀疑此事与南宫婉或掩月宗有关,但时间上却对不上。 此刻,“燃灵符”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 难道————屠灭许家的,並非掩月宗,而是这伙所谓的邪修所为? 是他们灭了许家,並抢夺许家的符籙传承? 还是————与那万妙观有何关联? 抑或是,有人故意使用此符,嫁祸於人? 无数念头在许玉安脑中飞速闪过。 他对许家虽无太多感情,但灭门之仇,岂能轻易放下? 更何况,对方的目標很可能是衝著他身上的秘密而来! 此事不知晓也就罢了,既然有了线索,他绝无可能置身事外,任由真凶逍遥! 藉助刘靖之手,扯著李化元和黄枫谷的虎皮去调查此事,无疑是当前最安全、最稳妥的选择。 就在他思忖如何不著痕跡地加入其中时,刘靖的目光却恰好投了过来。 刘靖见许玉安神色有异(以为他也被邪修凶残所惊),又想起他方才隨手拿出四级妖兽材料的豪阔与实力,心中一动,第二次发出了邀请,语气比一年前那次郑重了许多:“白师弟,你近日若无要事,不知可否助为兄一臂之力?此行凶险,正需师弟这般实力强横、心思縝密且谨慎之人相助。” 许玉安正欲顺水推舟答应下来,一旁的钟卫娘却抢先一步,再次使出了撒泼打滚、软磨硬泡的绝技:“我不管!三师兄你偏心!凭什么白师弟能去,我就不能去?!我就要去!你要是不带我去,我——我就去告诉师父你欺负我!” 刘靖被她又哭又闹弄得一个头两个大,烦不胜烦之下,只好使出缓兵之计,无奈道:“好好好!你若能说服白师弟同意加入,並且保证全程听从指挥,不得擅自行动,我便破例允你同行!如何?” 他心中打的算盘是,先稳住小师妹,等行动时找个藉口不通知她便是。 谁知钟卫娘信以为真,立刻破涕为笑,眼泪汪汪地转向许玉安,拽著他的衣袖摇晃:“白师弟~不——白师兄!最好最好的白师兄!你就答应三师兄嘛~带我一起去嘛~求求你啦—— “” 许玉安被这丫头缠得哭笑不得,看著刘靖那无奈的眼神,心知这顺水人情不做白不做,便故作无奈地举手投降:“好吧好吧,既然刘师兄相邀,钟师姐又如此————热情,在下便走一遭吧。” 应下之后,他目光一转,忽然落到一旁正暗自庆幸自己存在感低、准备继续埋头减少关注的韩立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韩师兄闭关日久,近来修为突破筑基,想必也静极思动了?如此歷练之事,不如一同前去,也好有个照应?” 正偷偷端起酒杯想喝口酒压压惊的韩立,闻言手猛地一抖,酒水洒了半身,脑海中瞬间闪过升仙大会、血色禁地,以及这位师弟各种“折腾”的场面,顿时打了个寒战,脸色都有些发白。 而一旁的钟卫娘眼睛一亮,还未等韩立答应,便笑嘻嘻地说道:“这次也算我们绿波洞一脉的一次大行动,怎么来了个少了小师弟?小师弟你就放心吧!只要跟在我身后,我定保你安然无恙!” 说著她还拍了拍胸脯。 享 第106章 婉宫追查,线索旁移(40月票加更,求订阅) 第106章 婉宫追查,线索旁移(40月票加更,求订阅) 韩立洞府的小聚终是散去,夜色已深,星斗漫天。 许玉安並未急於离去,而是与韩立单独稍作停留,从其手中取得了过去一年份约定数量的精进修为丹药。 沉甸甸的玉瓶入手,许玉安心下稍安。 他自然也不会让韩立白忙活。 先前那对价值不菲的四级蛛矛贺礼,远超寻常人情往来,其中便已包含了这部分丹药的酬劳之意。 二人心照不宣,交割清楚后便各自告辞。 驾驭遁光返回自家位於西北荒谷的洞府,许玉安心中颇有几分迫不及待。 开启层层禁制,步入静室,他立刻取出了那盛放著五色丹丸的玉盒。 “补天丹————” 指尖捻起一枚蚕豆大小、流光溢彩的丹丸,许玉安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据他所知,原时间线中,韩立服用此丹后,资质从偽灵根(四灵根)提升到了介於真灵根(三灵根)与双灵根之间的优异程度,修行速度大增。 而韩立当时似乎还浪费了两枚,未能將药效完全发挥。 他既知此丹来歷与神效,自然不会重蹈覆辙,定要將其效力发挥到极致! “不求一步登天化为天灵根,只要能达到稳固的三灵根层次————” 许玉安心中计量著,“届时,再配合【洞天虚明映天塔】內那浩瀚如海的灵眼之湖灵气,即便不依赖丹药,我的日常修炼速度,恐怕也绝不逊色於那些天灵根、异灵根的天之骄子!” “若再辅以韩立提供的充足丹药————” 想到此处,即便以他如今的心境,也不由泛起一丝火热,“说不定,真能在两三年內突破至筑基中期!甚至在魔道入侵全面爆发前,触摸到筑基后期的门槛!” 实力,才是在这乱世安身立命、爭取机缘的根本! 想到未来所需的庞大资源与可能面临的挑战,他心念一动,將神识探入洞天虚明映天塔。 墨蛟正盘踞打盹,照顾它的龙鳞果树,烈日炎驹则无聊地喷吐著小火苗玩耍。 “你们两个,懈怠了!” 许玉安没有对烈日炎驹怎么样,而是盯著墨蛟道:“未来结丹所需的北极癸水之精,还指望你出力!若不能儘快提升,留你何用?!” 墨蛟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委屈地低吼一声,不敢反驳,默默吸收起体內囤积的灵药。 虽然许玉安没有学习炼丹术,但养魂木找就被其用参天造化露催熟,最近都在帮它们催生从血色禁地获取的寒玉莲。 有一说一,此物一旦抵达百年,不仅对墨蛟有极大好处,对烈日炎驹也有不小增进修为的效果。 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现在帮墨蛟催熟龙鳞果树的原因。 那玩意如果不能大量服用根本起不到效果。 反倒是自己结丹前如果二者不能抵达五级,那才是真正麻烦。 虽然不是斥责自己,但烈日炎驹也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赶紧努力进食荷叶、荷花与莲子。 相对墨蛟喜欢莲藕,它更喜欢这些。 鞭策完灵兽,许玉安寧心静气,將一枚补天丹纳入口中,缓缓化开药力。 与此同时,回到自家洞府的韩立,却有些坐立难安。 宴席上被迫应下那剿灭邪修之事,如同一个疙瘩堵在心口。 一想到不知何时就会突然开始的行动,以及那位小师姐钟卫娘“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缠人架势,他就感到一阵头疼与烦躁。 更让他隱隱不安的是,许玉安师弟的参与。 这位师弟实力强则强矣,但实在太能“折腾”,有他在的地方,似乎总少不了意外和麻烦。 韩立几乎可以预见到,此次剿匪行动绝不会如刘靖师兄设想的那般顺利。 “不行,必须再多准备些保命手段!”韩立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断。 他从不將自身安危寄託於他人或运气之上。 想到便做! 他竟不顾此刻已是深夜,迅速改换装束,收敛气息,悄然离开洞府,出了黄枫谷山门,祭出飞行法器,直奔元武国天星城坊市而去。 之所以捨近求远,不去黄枫谷自家的坊市,原因很简单他打算出手的不少东西,很多都“来歷不明”。 其中既有血色禁地中“捡漏”自其他六派倒霉弟子的法器、材料,甚至还有一两件本门师兄弟的“遗物”。 在黄枫谷坊市出手,风险太大,极易被人认出,平白惹来麻烦。 还是远赴元武国,在天星宗摩下那龙蛇混杂、规模更大的坊市中处理更为稳妥。 此刻的他,只想儘快將用不上的东西换成灵石,再购置一批威力强大的符籙、法器、 符宝,乃至逃遁秘宝,以应对那即將到来的、吉凶未卜的行程。 掩月宗,琼华殿。 南宫婉一袭宫装,斜靠玉榻之上,面沉如水,听著下方一名筑基弟子的稟报。 “————宗门內部排查已毕,近两年並无符合特徵之弟子修为异常突进,或频繁外出、 行踪诡秘者。安插在其余六派,尤其是黄枫谷的眼线回报,其重点关注的数名嫌疑对象,日常行为亦无显著破绽,未见与那许玉安有牵连之跡象————” 殿內气氛压抑,那筑基弟子额头沁出细汗,匯报得小心翼翼。 南宫婉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玉榻扶手,发出清脆的“噠、噠”声,每一声都敲在下属的心坎上。 两年了! 动用了不少人力物力,竟连那贼子的半点確切踪跡都未能摸到! 仿佛此人自血色禁地出来后,便人间蒸发了一般! 这让她如何不恼? 机缘错失,本命法宝被夺,自身遭功法反噬,此等奇耻大辱,她绝不可能轻易放下! “————不过,” 那弟子见老祖面色愈发冰寒,急忙话锋一转,稟告了另一件事:“属下近日收到消息,此前覆灭镜州许家的那伙神秘邪修,似乎已被黄枫谷那位以嫉恶如仇闻名的刘靖盯上了。黄枫谷那边,似有组织人手清剿之意。” “刘靖?清剿那伙人?” 南宫婉敲击扶手的动作猛地一停,美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第107章 宝塔送宝?(60月票加更,求订阅) 第107章 宝塔送宝?(60月票加更,求订阅) 这件事,南宫婉自然知道。 当初七派其实或多或少都叮著许家那块。 大家原本的计划都是耐心等待,欲等许玉安回家后,然后突袭拿下,谋取那可能存在的机缘。 岂料,半路突然杀出一伙手段狠辣、神通诡异、实力强横的神秘邪修,以雷霆之势突袭许家,打破了平衡。 其余几家见事不可为,索性也跟著下场,企图浑水摸鱼。 最终结果却令人大跌眼镜—许家被连根拔起,但那伙邪修与趁火打劫的几派似乎都一无所获,並未找到他们预想中的东西。 大多数势力见无利可图,便逐渐將此事淡忘。 唯有南宫婉,因对许玉安抱有极大的“兴趣”与“执念”,一直吩咐手下顺带留意那伙邪修的动向,希冀能藉此引出许玉安。 没想到,许玉安没引出来,反倒把黄枫谷那个出了名的“正义之士”刘靖给引了过去。 “有点意思————” 南宫婉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继续盯著!特別是黄枫谷那边的动向,刘靖组织了哪些人,何时行动,给本宫查清楚!” 此时她不由想起那个叫“白玉川”的小子。 “是!”弟子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下。 洞府內,许玉安自然不知自己已被南宫婉以另一种方式再次“惦记”上。 即便知道,他此刻也无力改变什么,更不会后悔当初的选择。 仙路爭锋,本就是逆天而行,夺机缘,爭气运! 面对禁地核心传承和朱雀环,以及筑基期碾压同级的难得机会,他岂会因对方是韩立未来的道侣、是结丹修士就畏首畏尾,拱手相让? 若真如此怯懦,他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即便重来一次,他依旧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至於因此可能导致的“韩立失偶”————那就只能看对方和韩老魔自己的造化了。 补天丹的药力化开,並未带来想像中的剧痛或强烈衝击,反而如一股温润平和的暖流,悄然渗入四肢百骸,最终归于丹田,並缓缓扩散至周身经脉窍穴。 其药效的发挥,也並非一蹴而就,而是以一种潜移默化、润物细无声的方式,缓慢而持续地改善著他吐纳灵气的效率,以及法力与天地五行灵气的亲和度。 感受著这种细微却真切的变化,许玉安並未失望。 他提升修为的主要方式,本就不是依靠日復一日的打坐苦修,嗑药才是他勇猛精进的捷径。 补天丹改善资质,相当於拓宽並加固了这条路径,能让他在服用丹药时效率更高,副作用更小,根基更为扎实! 服用补天丹后的第三日,许玉安仔细感应了一番,確认丹药之力温和,並不会影响自身法力运转与临阵对敌后,便决定动身前往元武国天星城坊市。 天南越国这边的诸多事宜,已初步安排妥当。 並非没有其他机缘,而是以他自前筑基初期的修为,许多地方力有未逮,强行图谋恐有杀身之祸,或者得不偿失。 稳妥起见,他想儘快搜集齐修復那古传送阵所需的最后几种偏门材料,为未来可能的远遁做准备。 然而,就在他刚刚开启洞府最外层的防护阵法,准备驾起遁光之时一异变陡生! “嗡——!!” 洞府周围的阵法光幕骤然剧烈闪烁起来!各色灵光疯狂乱颤! 紧接著,无数道顏色各异、威力不小的光柱、风刃、火球、冰锥————如同疾风暴雨般,从四面八方悍然袭来,狠狠砸在阵法光幕之上,爆发出连绵不绝的轰鸣巨响! “敌袭?!” 许玉安心中猛地一凛,又惊又怒! “难道身份暴露了?是掩月宗?还是其他仇家?” 他瞬间將神识全力铺开,扫向阵外。 一看之下,脸上的惊怒却瞬间化为一丝错愕与怪异。 只见洞府外的半空中,悬浮著一张巨大的翠绿竹排法器。 张竹排上站著几名衣著打扮颇具异域风情、修为筑基初到后期不等的修士。 而发动攻击的,並非他们本人,而是密密麻麻、足有上百具形制统一、动作略显僵直却悍不畏死的傀儡! 巨虎、凶狼、人形傀儡————种类繁多,正疯狂地朝著他的洞府倾泻著火力! “这是————极西之地,千竹教的手段?” 许玉安立刻认出了来路。 他神识再一扫,很快便在阵法边缘的一处隱蔽角落里,发现了一具身著黄衫、胸口破开一个大洞、浑身散发一股腥臭,早已气绝身亡的尸体。 “原来是这个倒霉鬼引来的————”许玉安顿时瞭然。 林师兄,千竹教前教主的嫡子。 弄清了原委,许玉安不惊反喜,眼中闪过一抹灼热。 “正愁后续《大衍诀》无处寻觅,这便送上门来了?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手中虽有得自那张姓管事的《大衍诀》第一层功法,但后续更为高深的部分,想也知道必然被黄枫谷高层掌控,寻常弟子绝难获得。 甚至林师兄都没交给黄枫谷。 强大的神识对於修仙者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无论是施展法术、操控法器、驾驭傀儡、激发符籙,乃至突破境界时的瓶颈衝击,强大神识都能带来巨大优势! 《大衍诀》这门专修神识的奇功,他志在必得! 原本还想著日后能否从韩立那里想想办法,原时间线韩立应与此教有纠葛,没想到对方竟主动打上门来了。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许玉安嘴角勾起一丝冷意,就欲出手,將这群不知死活的傢伙尽数拿下! 就在他法力催动,即將释放灵兽之际—— “轰咔—!!” 九天之上,毫无徵兆地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霹雳炸响! 一道粗如儿臂的银色雷霆,宛若天罚之剑,撕裂云层,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悍然劈落! 其目標,並非许玉安的洞府,而是那正在疯狂攻击的傀儡大军! 雷光过处,如同热刀切黄油! 噼里啪啦——! 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密集响起! 那上百具悍不畏死、材质坚硬的傀儡,在这道煌煌天雷之下,竟如同纸糊泥塑一般,瞬间被撕裂、汽化、化作无数焦黑的残骸碎片,四散崩飞! 那几名站在竹排上的千竹教修士,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脸上的狞笑尚未褪去。 只见那银雷在空中诡异的一折,分化出数道细小的电蛇,精准无比地掠过每一张竹排! “呃啊——!” 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未能发出,这几名筑基、炼气修士,连同其脚下的竹排法器,便在瞬间被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化为了飞灰,消散於天地之间,仿佛从未存在过。 从雷霆降世,到群敌灰飞烟灭,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 (ps:以下文字免费,今天加了三更!下个月依旧,20月票加更,月初双倍不要错过了!各位老爷把票票都交出来吧!!!另外我发现有人跳过第九十二章,很可能影响明天中午首订。280很难,但180还是有机会的!) > 第108章 阵威惊丹,真人心悸(国庆加更一) 第108章 阵威惊丹,真人心悸(国庆加更一) 许玉安甚至刚刚抬起手,准备掐诀的动作都僵在了半空,背后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这就是————结丹即便雷修之威?!”他心中骇然。 筑基后期和筑基前期毫无区別,一道雷电直接化作齏粉,別说逃跑,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许玉安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挡住,哪怕能挡一下也不想尝试。 此时,高空云气散开,一道略显肥胖的身影驾驭著雷光,缓缓降落下来。 其人不高,身著黄枫谷长老服饰,面容敦厚,小眼微眯,不仔细都看不到,一副和气生財的模样,但周身那尚未完全收敛的、令人心悸的恐怖灵压,却昭示著其结丹修士的尊贵身份! 不是黄枫谷的雷万鹤师伯,又是何人?! 许玉安哪里还敢怠慢? 立刻收敛所有气息,压下心中震动,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走出阵法,上前深深一揖:“弟子白玉川,参见雷师伯!多谢师伯出手相助!” 雷万鹤小眼睛瞥了许玉安一眼,又扫了扫那片狼藉的焦黑地面,慢悠悠地开口道:“唔——路过此地,见有宵小敢在我们黄枫谷作乱,顺手清理了。你便是近日宗內传闻,的那个天才?” 雷万鹤那略显肥胖的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小眼睛眯成两条缝,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这位新晋筑基的师侄。 “白玉川?唔,老夫听过你的名字。据说————你把红拂师姐那位宝贝疙瘩董丫头,给气得当眾拂袖而去?嘖嘖,有胆色!” 雷万鹤的声音带著几分戏謔,仿佛只是隨口提起一则趣闻。 许玉安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苦笑。 他拱手道:“雷师伯说笑了,当日只是些许误会,董师姐性情率真,弟子绝无得罪之意。” 他心中却是念头飞转,这位结丹师伯突然提起这茬,是何用意? 董萱儿那点事,他早就拋之脑后。 当时在场眾人,除了陈巧倩因为一些特殊情况可能还惦记著,估计也没谁真放在心上。 毕竟修仙界实力为尊,些许口角摩擦实属寻常。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就在三月前,董萱儿竟也成功筑基了! 据说红拂仙姑为了她这个宝贝徒弟,不惜代价,硬是筹备了三枚筑基丹助其冲关! 此事在宗內一度引起不小议论。 炼气期的董萱儿耍小性子,大家或许一笑置之。 但一位筑基期、且师从结丹中期真人的亲传弟子表明態度,其分量自然不同。 虽不至於让旁人因此就与许玉安划清界限,但多少也会心存顾忌,减少往来。 好在,许玉安对此其实並不在意。 抑或者稍有背景的都不会在意,比如刘婧等人。 而且许玉安也清楚最多再过几年,魔道六宗便会大举入侵,越国七派將面临灭顶之灾0 他早已规划好退路,届时自会藉助古传送阵远遁他乡,董萱儿乃至红拂仙姑的態度,於他而言並无实质影响。 他只是没想到,雷万鹤这位结丹中期的师伯,竟会拿这种小辈间的琐事来打趣自己。 一时间摸不清对方是隨口玩笑,还是另有深意,只能硬著头皮,谨慎应对。 好在雷万鹤似乎真的只是隨口一提,见他態度恭谨,便不再纠缠,转而笑眯眯地一招手,將那几名千竹教修士遗落的几个储物袋摄入手中,肥胖的身形缓缓降落到地面。 雷万鹤双脚刚刚踏入许玉安洞府外围被顛倒五行阵笼罩的区域,他那总是笑眯眯的胖脸之上,笑容骤然一僵,小眼睛中猛地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诧! 一股无形却磅礴浩大的压力,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悄然涌来,虽不具攻击性,却带著一种禁、隔绝、扭曲的奇异力量,让他这位结丹中期修士都感到一阵轻微的心悸! 更让他心下骇然的是,他那强横的、足以媲美寻常结丹后期修士的神识,在此地竟如同陷入了泥沼之中! 努力向外延伸,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且极具弹性的墙壁,被牢牢限制在周身数尺范围,根本无法离体远探,更別提窥探这套阵法的虚实与洞府內部的详情了! “这————这是什么阵法?!” 雷万鹤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脸上却强行维持著镇定。 以他的见识与修为,寻常筑基修士的防护阵法,他神识一扫便能洞悉大半破绽。 但眼前这座大阵,玄奥晦涩,竟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甚至隱隱威胁之感! 他瞬间收起了对这位师侄的最后一丝轻视。 能布下如此大阵之人,绝非凡俗! “咳————” 雷万鹤乾咳一声,掩饰住內心的震动,努力让语气保持平淡,甚至还带著一丝夸张的讚许:“白师侄,你这洞府的防护阵法————倒是颇为玄妙啊!看来师侄在阵法一道上,机缘不浅吶!” 许玉安將雷万鹤那一闪而逝的惊容尽收眼底,心中对此阵的威力更是满意,面上却愈发谦逊,连忙躬身道:“师伯谬讚了!弟子於阵法一途只是略知皮毛,此阵乃是弟子侥倖结识的一位隱世阵法大师所赠,机缘巧合之下得来,实非弟子之功。” 他巧妙地將阵法的来源推给一位虚构的“阵法大师”,既解释了此阵的非凡,又避免了自己过於惹眼。 雷万鹤闻言,小眼睛中精光微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中的忌惮却不减反增。 能隨手送出如此级別阵法的“大师”,其修为境界恐怕—— 虽然心中疑竇丛生,但雷万鹤表面上依旧是一副和蔼可亲的长辈模样。 他並未接受许玉安“请入洞府奉茶”的客套邀请,只是摆了摆胖手,语气隨意地敷衍道:“喝茶就不必了,老夫还有要事在身,不过恰好途经此地而已。” 他话锋一转,看似隨意地问道:“对了,白师侄,你是如何招惹上极西之地千竹教那些玩傀儡的傢伙?看他们这架势,可不像是寻常寻仇啊。” 许玉安心中早有准备,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无奈,苦笑道:“回师伯,弟子实在不知。弟子常年於此闭关静修,极少与人结怨。方才正在洞府內修炼,忽遭攻击,也是一头雾水。或许————是他们寻错了人?” 他將自己撇得乾乾净净。 > 第109章 雷万鹤的邀请,以及开胃小菜(国庆加更二) 第109章 雷万鹤的邀请,以及开胃小菜(国庆加更二) 雷万鹤眯著眼打量了他片刻,见看不出什么破绽,便也不再深究,只是隨口叮嘱道:“千竹教那群傢伙,睚眥必报,手段也颇有些诡异。你日后还需多加小心,若再有麻烦,可传讯於宗门或————直接报予老夫知晓。” “多谢师伯关怀,弟子谨记。”许玉安恭敬应下。 见问不出什么,雷万鹤似乎也失去了兴趣,胖乎乎的身形缓缓浮空,准备离去。 许玉安心中暗暗鬆了口气,巴不得这尊大神赶紧离开。 然而,就在雷万鹤身形即將化作遁光之际,他却忽然停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许玉安,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白师侄,若日后得閒,可来老夫的万雷谷坐坐。老夫对阵法之道,也颇有几分兴趣,或许————可与师侄交流一二。” 说完,不待许玉安回应,便化作一道雷光,瞬息消失在天际。 许玉安站在原地,望著雷万鹤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心中疑云再生。 “邀请我去他的洞府?交流阵法?” 他喃喃自语,“这位雷师伯————究竟意欲何为?是真看上了我这套阵法?还是想通过我,结识我背后那位子虚乌有的“阵法大师”?” 结丹真人的心思,果然难以揣度。 送走雷万鹤,许玉安返回洞府,重新开启所有禁制。 他並未立刻去处理那些千竹教修士留下的傀儡残骸,而是先静坐了片刻,脑海中反覆回放著方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幕— 煌煌天雷,自九霄劈落!银蛇乱舞,肆虐长空! 上百具狰狞凶悍、足以让筑基修士,甚至普通结丹都头疼无比的傀儡大军,连同那几名筑基中后期的千竹教修士,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竟如同纸糊泥塑一般,瞬间飞灰湮灭! 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那是何等霸道! 何等碾压性的力量! “雷法————竟恐怖如斯!”许玉安深吸一口气,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嚮往与震撼。 那一瞬间,他甚至產生了一个强烈的念头:若是转修雷系顶级功法《九霄涅槃经》,是否也能拥有如此毁天灭地的威能? 但这个念头,也仅仅是一闪而逝。 他很快便冷静下来。 《九霄涅槃经》虽强,但《大五行灭绝神光》乃是为他五灵根量身定做的无上功法,潜力无穷,更能兼容天下五行术法法宝,其包容性与成长性,绝非单一属性的雷法可比。 从得自禁地核心的玉简信息来看,那位塔主人对《大五行灭绝神光》的推崇,显然更在《九霄涅槃经》之上。 “不过,《九霄涅槃经》中记载的那几门雷系神通,確实威力绝伦,待日后修为高深,或可设法兼修一二,作为杀手鐧————”他心中暗自规划。 当下,还是先清点战利品要紧。 许玉安来到洞府角落,撤去遮掩禁制,那具身著黄衫、胸口破开大洞的林师兄”尸身显露出来。 隨手將其尸身上的储物袋摄了过来。 “林师兄啊林师兄,你可真是给我送了一份大礼”。” 许玉安看著这具尸体,低声自语。 若非他提前察觉並用阵法遮掩,一旦被雷万鹤看到此尸,以其老辣,很可能瞬间就想通前因后果,届时这《大衍诀》还能不能落到他手中,可就难说了。 神识破开禁制,探入储物袋中。 空间不大,里面甚至可以称空空如也,除了少数灵石、丹材料,以及几枚玉简,再无別物。 况且都在逃命时,用於保命了。 好在许玉安真正在意的並不是对方遗留的法器、傀儡和灵石之物。 许玉安的心神,瞬间就被其中一枚毫不起眼的玉简所吸引! 他小心翼翼地將玉简取出,神识沉入其中。 开篇四个古字,瞬间让他心跳加速—《傀儡真解》! 他强压激动,继续瀏览。 果然,这枚玉简中除了详细的傀儡炼製之法,还记载了《大衍诀》,远比他之前从那位倒霉张姓管事手中得到的残篇要完整得多! 虽然仍非全本,但至少包含了前四层的完整功法! 足以让他的神识强度在筑基期乃至元婴期,都拥有远超同阶的优势! “太好了!” 许玉安眼中精光爆射。 强大神识对修炼、斗法、突破瓶颈的助益,毋庸置疑!此术的价值,绝不亚於一门顶级功法! 欣喜之余,他忽然想起自己装备栏中,那件得自余子童夺舍之战的特殊“装备” 【低级神魂】 效果:提升百分之七神魂强度上限。 “余子童炼气期修为,残魂所化,便能提供7%的神魂增幅————” 许玉安目光灼灼地看向地上的尸体,“这位林师兄”,筑基中期修为,主修《大衍诀》,其神魂强度恐怕比普通筑基后期还强!” 他如果没记错,此人虽然身死,但神魂並未消亡,而且还伺机准备夺舍韩立。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如果对方夺舍自己,能出什么品质的“神魂装备”? 中级神魂? 甚至————更高? 若能大幅提升神魂强度,再辅以《大衍诀》修炼,他的神识之力,必將达到一个极其恐怖的境地! 想到此处,他上前一步,不再犹豫。 许玉安承认,此举確有赌的嫌疑。 一旦失败,轻则神魂受创,重则可能被对方反客为主,彻底夺舍。 毕竟,他现今的神识虽强於普通筑基中期,但比之筑基后期仍稍逊一筹。 而这位主修《大衍诀》的林师兄,其神魂强度在筑基后期中绝对堪称顶尖,甚至可能已触摸到假丹门槛。 但他並非全然鲁莽。 首先,《明王诀》虽不直接壮大神识,却有淬炼意志、稳固心性之效;其次,他装备的【洞天虚明映天塔】附带的逢凶化吉”属性,以及【低级神魂】提供的百分之七加成,使其神识底蕴已不逊於寻常筑基后期;加之主场优势与明王法力对阴魂的天然克制,若真爆发神魂层面的对决,胜负犹未可知。 若能如当年炼化余子童般,令其化为一件【中级神魂】甚至更高品级的装备————那么,未来图谋那御灵宗修士的元神,乃至前往乱星海后应对元婴级的玄骨上人和化神级別的古魔,岂非多了几分从容? 与后者相比,眼前的林师兄,不过是一道开胃小菜。 第110章 高级神魂,合成初现(国庆加更三) 第110章 高级神魂,合成初现(国庆加更三) 不出许玉安所料! 就在他踏前一步,看似毫无防备地靠近那具林师兄”尸身的剎那“咻——!” 一道微弱却凝实无比的惨绿色光团,猛地自尸身天灵盖处激射而出! 其速快如闪电,裹挟著一股阴冷、怨毒却又带著一丝急迫与狂喜的神魂波动,直扑许玉安面门! 这突袭可谓刁钻狠辣,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巔! 哪怕若换作寻常筑基后期修士,在此距离下,恐怕根本来不及反应,便会被其钻入眉心,侵入识海! 然而,许玉安却不同! 以他《明王诀》第二层淬炼出的强横体魄与远超同阶的反应速度,若真想躲避或防御,此刻至少有三种方法可以轻易拦下或击溃这道残魂! 但他没有。 他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抹惊愕与措手不及,身体甚至配合地微微后仰,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呆了一般。 那绿色光团中传出一丝林师兄虚弱却带著计谋得逞般快意的神魂传音:“白师弟———— 对不住了!你这具肉身————林某笑纳了!!” 话音未落,绿光速度再增三分,如同饿虎扑食般,毫不犹豫地没入了许玉安的眉心之中! 就在绿光彻底没入的瞬间,许玉安脸上那丝“惊愕”瞬间消散无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轻蔑的弧度。 “自寻死路————” 他心中冷笑。 主动送上门的、品质极高的神魂,何其难得? 省却了他一番手脚与心理负担。 林师兄的残魂没入许玉安体內后,预想中的夺舍大战、神魂层面的激烈交锋並未发生0 洞府內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许玉安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团闯入他识海外围、原本气势汹汹的绿光,在接触到他识海壁垒的瞬间,如同冰雪遇烈阳般,发出一声极其短暂、微不可察的悽厉尖啸,旋即所有气息戛然而止,彻底湮灭无踪! 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整个过程快得超乎想像,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掀起。 许玉安心中那一点点因首次主动引魂入体而產生的忐忑,瞬间化为愕然与难以置信。 “这就————结束了?” 他下意识地摊开手掌。 只见掌心之上,光华微闪,一团比之前【低级神魂】更加凝实、色泽更深、散发著远超从前强大波动的翠绿色光晕悄然浮现。 神识扫过,一段信息自然流入心田: 【高级神魂】 效果:提升百分之二十神魂强度上限。 “百分之二十!!” 许玉安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这增幅,远超预期! 对比余子童那可怜的7%,简直是天壤之別! 不枉他冒险一场! 余子童都如此,那么那个御灵宗的结丹修士呢? 乱星海的玄骨上人和坠魔谷的古魔呢? 他迫不及待地心念一动,就欲將装备栏中那件【低级神魂】取下,换上这枚崭新的、 强大的【高级神魂】。 然而,就在他意念触及装备栏的剎那一一股前所未有的、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悸动,自那神秘莫测的装备栏深处传来! 紧接著,一段简单却蕴含著无穷可能的信息,如同解锁般浮现在他的感知中: 【装备合成功能开启】 简述:可选取三件装备进行合成。 合成后,將能获得一件品质更高、效果更强的全新装备。 合成存在失败概率,失败则消耗材料,同类装备合成成功率更高。 “合成————功能?!” 许玉安先是一怔,隨即巨大的惊喜如同海啸般衝击著他的心神! 这伴隨他穿越而来、一直默默提供基础辅助的装备栏,竟还隱藏著如此功能! 强压下激动,许玉安仔细“阅读”著那简短的说明。 功能很简单:三合一,搏更强。有风险,同类更稳。 他立刻迫不及待地將心神沉入装备栏空间,开始清点自己目前拥有的所有“装备”。 【洞天虚明映天塔】、【无相面具】、【低级神魂】、【参天造化露】、【长春功玉简】、【储物袋】、【中阶灵石】、【敛息符】、【赤明甲】、【玄灵珠】————以及一些零散的符籙、材料、丹药———— 很快,他脸上的兴奋渐渐被一丝无奈与肉痛所取代。 因为他发现,自己手头现有的装备,竟然几乎没有適合立刻进行合成的! 它们要么是独一无二的核心重宝(如宝塔、面具),要么是正在使用的重要法器,要么是数量仅有一份的特殊物品(一滴参天造化露)。 唯一称得上“同类”且拥有复数的,似乎只有————神魂! “若是能拿到嵐州嘉元城,那位御灵宗结丹修士的神魂————”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若是三枚【神魂】合成? 那会得到何等增幅? 但旋即他又摇了摇头,结丹修士的神魂,岂是那么容易得手?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接著,他又想到了灵石。 “低阶灵石————我以前得到过不止一块啊!”许玉安忽然想起,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心疼得直抽抽。 穿越以来,他確实得到过不少低阶灵石,完成任务奖励、反杀对手所得,甚至韩立早期给的“报酬”里都有。 但因为中阶灵石蕴含灵气更精纯、使用更方便,他根本没把那些低阶灵石放在心上,不是隨手用掉了,就是拿去交易换成了其他资源。 现在回想起来,若是三块低阶灵石能合成一块中阶灵石,三块中阶灵石合成一块高阶灵石,三块高阶灵石再合成———— 嘶一那画面太美,他简直不敢想! “亏大了!真是亏大了!”许玉安捶胸顿足,懊悔不已。 以前只当装备栏是个储物格和属性加持器,谁能想到它还能合成? 肉疼了好一阵,许玉安才慢慢缓过劲来。 他长吁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罢了,过往不可追。既然知晓了此功能,日后多加留意便是。” 他暗自警醒,“装备本就可遇不可求,尤其是高品质、可合成的同类装备,更是难得“” 。 这装备栏没有任何系统说明,一切功能都需要他自己去摸索、尝试。 就连“神魂”这种看似固定的来源,他也不敢保证每次都能成功获得,毕竟需要对方主动夺舍或特殊条件。 (国庆节加三更! 另外跟各位精神股东匯报一下成绩,首订150 没有达到预期,抓猪心里很难受,但也可以接受,这里感谢大家支持!!! 虽然没达到预定目標,但也不能让支持的老爷失望,国庆期间每天八更。 以上字文字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