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教授:顶流爱豆禁止蹭课》 第1章 恋爱博弈论 冠岳区,首尔大学,某座阶梯教室內。 《博弈论》本是一门晦涩难懂、充斥著数学模型与算法的专业课,除了想要升学读研的经营系本科生,几乎很少有人会选修这门课程。 事实上也是如此,这个学期开始以前,整个学校一共也只有二十七人选修了这门课程。 其中,还有六个学生是因为上学期掛科,不得不重修。 但让教学评估组意外的是,如今的教室里,却乌泱泱地挤满了学生—— 难不成,都是奔著这节课的教授来蹭课的嘛? 隨著上课铃响起,一道高大俊朗的身影按时按点走进了教室,他的外形隨即让教学评估组的教师们释然地笑了笑。 果然如此。 文英恆瞥了一眼几乎没有空座的教室,在注意到角落里那几位老教授后,只是交换了眼神,隨即淡定而无奈地笑了笑: “看来今天又不需要点名了。” 谁知教室里的学生们相当会起鬨,不知道是谁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点名吧!文教授,好不容易来上一次课。” 故作玩笑的嘘声传了开来,將一门严肃而无聊的课程变得轻鬆了许多。 文英恆今年二十三周岁,仅用了六年不到时间,他就在大洋彼岸的ucla读完了数学系本科,並提前以商业分析系博士毕业。 正当眾人都以为,这么一个学术新星,即將在ucla或者美国的某所高校里开启自己如开掛一般的人生时…… 他却选择来到遥远的韩国,成为了首尔大学经营系的一名副教授。 他的身高將近一米八五,长相俊秀,却又不似韩国爱豆的长相,是那种適合演古装的脸型与五官。 有些书生的气质,但高大的身形又平添了几分颯爽。 “点名太浪费时间了,我们还是直接开始讲课吧。今天要讲的是第八章《帕累托最优》。请各位打开我发在课程群里的pdf。” 因为早已经將教案熟背於心,文英恆背过身来,用工整好看的字跡在黑板上写著笔记。 “帕累托最优是一种资源分配的理想状態,当达到帕累托最优时,此时若不损害他人利益,便无法增进任何人的利益。” “想要达到帕累托最优,我们往往需要经过数次博弈、进行帕累托改进。举个例子来说……” 文英恆的粉笔忽地在黑板上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释然道: “在恋爱中的帕累托最优,就是找到『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临界点——谁也別委屈自己,谁也別占尽便宜,拒绝单方面的牺牲,也要学会妥协来巩固长期的关係。” 他写著写著,粉笔忽地一断,在空中旋转著几秒钟之后,落在了讲台上的瓷砖上。 ----------------- “啪!” 一双黑色低跟小皮鞋无意间踩到了掉落的粉笔。 刚拖好的瓷砖地面上还残存著未乾的水渍,黄色粉笔尘沾了水,迅速晕染了洁白的瓷砖。 但皮鞋的主人似乎没有注意到,只是鬱闷地擦著黑板,她高举著的那双手相当用力,似乎是在朝著黑板发泄心中的不满。 “呀!刘知珉,你能不能注意点,我刚拖的地又被弄脏了。” “要不是你上课给我偷偷传纸条,我能被罚著留下来打扫卫生吗?” 韩松高中的高一学生刘知珉回头瞪了一眼身后的好朋友,不无埋怨地接著说道: “有什么事就不能等下课和我说?” “作为朋友,你不该给我排忧解难嘛?” 郑素英端著拖把上前,將脏了的地面重新拖乾净,將闺蜜拖下水的她尷尬地笑了笑: “好啦,对不起啦!我待会请你吃炸鸡和炒年糕。” 好朋友既然已经主动让步了,刘知珉便也没了计较的想法,她迅速结束了手头的值日工作,挽著郑素英的手向校外走去。 韩松高中外面有著一家经营了几十年的炸鸡店,生意相当火爆,尤其是在冬天,学生们寧愿在外面吹著寒风排队,也要吃上一口热乎的炸鸡和炒年糕。 对於韩松高中的学生们、甚至附近的城南外国语高中来说,这家炸鸡店都算得上一家网红店了。 昨夜的城南市刚下过雪,白皑皑的街道上充斥著圣诞树、小铃鐺等等元素,节日的氛围在exo的那首《初雪》中显得愈发浓重起来。 明天就是圣诞节假期了,虽然只有一天,但对於学习压力巨大的高中生们来说,也是个难能可贵的假期。 韩松高中和城南外国语的学生们散漫地在街头走著,氛围好不热闹。 两个女孩一边聊著天,一边来到了那家网红炸鸡店的门外。 隔著玻璃移门就可以发现,店里面已经有很多食客了。 大部分是城南外国语的学生——他们放学本就比韩松高中要早,就和下课后抢食堂一样,自然而然比韩松高中的学生们能更早到炸鸡店。 所幸有一桌人此时刚刚吃完,空出了位置,刘知珉当即风风火火地钻了进去,点了店里面最经典的招牌套餐。 “一份蜂蜜芝士炸鸡,一份辣炒年糕,哦!再来一份奶油火鸡面。” “你们两个人的话,直接点套餐a就好了。”店老板指了指悬掛在墙壁上的菜单:“那个最划算,还能多送一份饮料。” 顺著老板指的方向望去,刘知珉发现店里的菜单竟然又更新了。 套餐a竟然已经是店里面分量最小的套餐,但饶是如此,两个女生恐怕都吃不下那么多。 “可是我们吃不掉……”郑素英为难地摸了摸自己的钱包:“就不能单点嘛?” 刘知珉並没有察觉到朋友的窘迫,只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放宽心,我能吃得下。” “那就来一份套餐a……” 郑素英幽幽嘆了口气,抓著钱包坐到了那张四人桌上,刘知珉跟在后面,虽然察觉到了好朋友脸上的一抹为难,却只以为她又遇到了老问题。 “素英吶,又和男朋友吵架了吗?” “差不多吧,他毕竟要高考了,没什么时间陪我逛街,难得放假还喜欢宅在家里打英雄联盟。他乾脆和电脑谈恋爱去算了。” “的確有些过分了,但话又说回来,他毕竟是高考生,平时压力已经够大了。恋爱中双方互相妥协,这段关係才好更健康地发展下去啊。” 刘知珉撑著脑袋,说得头头是道地接著分析: “你可以试著陪他玩几次英雄联盟,然后作为交换条件,他高考后必须要陪著你去游乐园约会。” “话虽如此,道理谁不懂呢?” 郑素英的一句话把刘知珉给呛住了,她鬱闷地低垂著脑袋,接著说道: “理论始终只是理论,等你真的谈恋爱了,就知道保持冷静客观是件很困难的事情。我只是想要他一个態度而已。” “你们要多沟通啊,恋爱是一场博弈,你不把心事和他说,他怎么会懂你的想法。” “你一个理论爱情学家还是少指点我了,等你真的谈恋爱了就知道了。” 刘知珉被懟的哑口无言,作为理论上的巨人,她確实还欠缺了点实战经验。 好在炸鸡做的倒是比较快,两人冷场的这会功夫,香喷喷的炸鸡套餐a便被端上了桌。 两人正各自吃著,忽地玻璃移门被拉了开来,隨之而来的,是呼呼灌进来的刺骨寒风。 刘知珉被冻得扭头瞪了一眼,这才发现进来的是一个高大俊秀的男生。 他留著乾净利落的短髮,比起男团爱豆那种標准化的帅气,他更像是古装剧里很耐看的演员胚子。 不过他穿著城南外国语的校服,这种要么文化成绩很好,要么家里巨有钱的学生,应该不会考虑到忠武路混。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他的韩语並不是很熟练,他站在菜单前思索了片刻,组织了语言,这才向老板娘点单道: “能不能单点?” “一个人来吃的?我们这不招待哈。” 在韩国甚至日本,店家不招待单人食客是个很常见的现象,尤其是那种生意很好,在乎单桌效益的门店。 再加上现在又忙,店里並不缺食客,眼下就有两个学生已经来到了门口,准备进来点餐。 文英恆瞥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那两个女高中生,脸不红、心不跳地道: “我和她们一起的,是朋友。” 老板娘微微皱起眉毛,看向了他胸口的“城南外国语”几个大字,又看了看角落里那两个韩松高中的女生,正要说些什么,却被文英恆打断了。 “来个套餐b。” 老板娘在心里大概估算了一下,最后同意道: “那你先坐,待会我做好给你端过去。” 文英恆转过身来,在刘知珉和郑素英诧异的目光中,淡定地坐了过来。 他拉开刘知珉旁边的椅子,淡淡地说道: “不用在意我,拼个桌,谢谢。” 刘知珉和郑素英两个人正聊著小姐妹之间的话题呢,旁边忽然坐了个陌生人,怎么可能不在意? 脸皮薄的女高中生实在不好意思把文英恆给赶走,於是只好自认倒霉,低下头专注於炸鸡和炒年糕。 但似乎……只有刘知珉是这样的想法。 郑素英对文英恆似乎格外有兴趣,不一会的功夫,她便把文英恆的底细给摸了个清楚。 99年生人,来自大陆,因为爸妈常年往返於两地经销电子產品,所以跟著来到了韩国生活读书。 是个家里有点钱的富二代,长得还相当帅气,虽然韩语不好,但相当健谈,也懂得怎么逗女生开心。 不一会的功夫,三个人就算是正式认识了。 或者说,郑素英和文英恆算是认识了,只有低头专门吃炸鸡的刘知珉被孤立了。 她鬱闷地在闺蜜和身旁那男生之间来回看著,不可思议地眨著眼睛。 当她看向郑素英时,眼里甚至有几分鄙夷。 郑素英,你这傢伙……该不会是看上这个文英恆了吧? 这对吗?你还有男朋友呢! 於是她轻轻咳嗽了一声,故意在郑素英面前又重拾起先前的话题: “素英,这不是正好来了个男同学嘛?你要不把你和男朋友遇到的问题再问问他?或许他能给以不同角度的建议。” 郑素英愣了一下,她同样眨著眼睛看向了闺蜜,在短暂思考了片刻后,大概明白了刘知珉的意思。 原来她看上文英恆了,所以希望已经有男朋友的郑素英不要表现得太殷勤,把机会留给刘知珉。 於是她只好把自己的问题重新描述了一遍,和刘知珉一同看向了文英恆。 文英恆暗暗嘖了一声,他对於这种话题实在提不起兴趣,於是用相当敷衍的语气道: “哦,每一对情侣之间的情况都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不过我更认可素英xi你的想法。” “恋爱就是一场博弈,素英xi不能因为对方是高考生就一味地迁就,適当表达自己的不满,其实反而对感情有益。” “只有充分博弈,才能让双方达到彼此都能接受、令人舒服的相处状態。” 郑素英喜上眉梢,她得瑟地用脚尖踢了踢刘知珉的长袜: “看罢,只有你这种理论爱情学家才会发表这种理中客的言论。道理谁不懂啊,如果大家都讲道理,这世界上就不可能有人吵架了。还要法官和检察官做什么!” 哈? 刘知珉面色微红,倒不是害羞,她只是有些受不了郑素英在別人面前提起她的绰號——理论爱情学家。 这个绰號专门指刘知珉这种没谈过恋爱,但满嘴都是道理和理论的人。 再说了,文英恆难道就不是理论学家了嘛?按照他的自述,也没有谈过女朋友才对。 “不聊了,吃饭!再不吃都要凉了!” 刘知珉一口喝空了手边的芬达饮料,双手微微发力,將本就软的包装给捏瘪了,引得郑素英和文英恆都投来了各不相同的目光。 一个惊讶,一个惊讶之余带著点新奇。 文英恆点的套餐b分量相当大,再加上这两个女生自己点的套餐a,三个人竟然用了一个多小时才慢吞吞的吃完。 这一顿饭吃完,双方也都迅速熟悉了起来。 文英恆家住在东面,因为距离有些远,所以他並没有陪著两人再聊会,而是起身付了钱,便离开了。 见文英恆也已经走了,郑素英也没了什么聊天的欲望,著急回去和男朋友理论的她捏著钱包,正准备结帐时,这才被告知文英恆已经帮忙买单了。 这让郑素英的心头一暖,对文英恆的好感也多了几分。 两人从炸鸡店出来,刘知珉下意识地朝著东面望了一眼。 因为昨天刚下过雪,地面湿滑,所以文英恆走得很慢,此时並没有走远。 郑素英捏著自己的钱包,看了看文英恆的背影,又看了看似乎在犹豫著什么的好闺蜜。 糟糕……刚刚忘记帮刘知珉要联繫方式了。就她这个小麻瓜脑袋,肯定不知道怎么追男生。 於是郑素英只好心头一狠,將手里不多的零钱塞到了刘知珉的手里: “知珉吶,我们毕竟是第一次认识,让他请客不太好……而且你吃的最多,你帮我把我们那份炸鸡的钱还给他。” 刘知珉茫然地接过了郑素英递来的钞票,訥訥地“哦”了一声,迈开腿向著东面跑去。 只是黑色小皮鞋的鞋底並不防滑,她没走几步,忽地重心一丟,视角逐渐上扬—— ----------------- “好险!” 刘知珉扶著墙,心有余悸地看向地面。 又是一年冬天,湿滑的地面就好像七年前一样。 刘知珉忽地回想起当时在街头滑倒的场面,心里涌起一阵酸甜中带著点苦涩的味道。 正是摔得那一跤,让她和文英恆进入了彼此的世界。 缘分,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妙不可言。 但有的时候,仅仅有缘分似乎也不够。 只有谈了恋爱,刘知珉才能深刻地明白郑素英当年说的那些话。 在恋爱中,如果大家都讲道理,那也就不会有爭吵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诉求,当这些诉求彼此矛盾时,经过几次拉扯博弈,就该达到一个均衡的状態了。 大家都知道,双方为了彼此而做出適当的让步,这样才能让感情更健康、长久地发展下去。 但当恋爱和梦想发生衝突时,谁又能真的將道理贯彻落实呢? 她想要出道当爱豆,所以放弃了和文英恆一起去美国留学的约定。但自知理亏的她,又实在不敢將这个决定告诉文英恆。 直到文英恆一切准备就绪,收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准备启程前往洛杉磯时,刘知珉这才不得不將她加入了sm公司成为练习生这个消息告诉了文英恆。 她告诉文英恆这个消息的夜晚,是仲夏夜里最闷热的时候。 潮湿的空气里,她抬头看向那飞往洛杉磯的飞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了许久,最终在飞机消失在夜空后,这才不爭气地决堤而出。 郑素英和文英恆都说的没错,理论只是理论,当真的谈恋爱之后,刘知珉这才明白—— 没有人在恋爱中扮演一个完美的对象。哪怕是曾经坚信自己可以做到的刘知珉,最后也食言了。 一阵冰凉刺骨的寒意从额头蔓延开来,刘知珉抬起头,是雪如鹅毛般落了下来。 冰凉的感觉將刘知珉从回忆中带到了现实。 她眼神里带著几分遗憾,看向了一旁招牌已经略显老旧的炸鸡店,故作轻鬆地耸了耸肩膀。 没想到在这个难得的探亲假里,她又不知不觉地回到了故事开始的地方。 “就当是故地重游吧,进去点一份炸鸡吃。” 她拉开滚轮已经有些锈了的移门,衝著老了几岁的老板娘道: “麻烦给我来一份蜂蜜芝士炸鸡,炒年糕要辣的,饮料……就隨便什么口味吧。” 老板娘愣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看向了这个有些面熟的姑娘:“蜂蜜芝士口味?这个味道我们早就不做了。” “那么经典的口味,怎么就不做了?” 刘知珉的兴致瞬间没了大半,她看了一眼掛在墙上的招牌,当年的各种套餐也已经变了样。 再也没有那种大份量的套餐了,相反,反而多了许多单人份的小套餐。 “时代在进步,我们也要不断改良口味啊,不过你算是老食客了吧?好多人已经不记得这个味道了。” 刘知珉遗憾地微微頷首:“以前总和男朋友来吃。” “哈哈,真是巧呢,前几天也有个食客来点过这个口味。他说以前读书的时候,总是和前女友过来吃。” 老板娘开著玩笑,忽地意识到话语有些冒犯,隨即尷尬地笑了笑: “看你是老食客了,给你打个折。8折?” “不用了,我就想吃那个口味。”刘知珉摆了摆手,老板娘的玩笑话让她的心情雪上加霜:“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做单人餐了?” “这几年经济环境不好,如果不变革就得饿死,生意难做啊。”老板娘感慨著,幽幽嘆了口气:“人总不能困在过去不出来啊,对吧?” “不清楚。” 刘知珉撇了撇嘴,转身离开。 外面的雪下得大了,这一次出门,她同样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东面。 只是这一次,前面再也没有慢吞吞走著的那个他了。 人不能总是困在过去嘛?道理她都懂。 只是真的谈过恋爱之后,刘知珉才知道要走出来有多难。 尤其是当她的世界里存在这么一个近乎完美的白月光时。 嗡、嗡、嗡…… 手机震动忽地传来,是刘知珉多年来的亲故郑素英打来的电话。 “知珉吶,最近有空出来吃个饭嘛?” “你不是在釜山工作嘛?我最近可能没时间去……” “知道你工作忙,我去首尔找你,我们几个敘敘旧吧?” 刘知珉还在为难,敘旧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就像喝水一样稀鬆平常。 对於一个还困在过去没有走出来的人来说,或许最难的还是展望未来吧。 “还在犹豫嘛?你还听不出我的潜台词啊?肯定是有很重要、很劲爆的事情才会找你。” 刘知珉停住了脚步:“欸?什么事情那么重要?” “文……” 敏感的词出现,但却被不远处城南外国语高中、韩松高中的放学铃声给掩盖了过去。 刘知珉看著从校门里涌出来的学生们,以及那熟悉的校服,眉头紧锁: “你再说一遍?” ----------------- 而与此同时,首尔大学的课堂上,下课铃声响了起来。 文英恆將粉笔捡了起来,在黑板上推演道: “根据这道简单的例题,我们可以算出来,只有当男女朋友经过数次充分博弈后,才能够达到恋爱状態中最优的状態。” “所以有的时候,感情中的爭吵、矛盾、冷战,甚至是短暂的分手,其实对一段感情来说並不是坏事,而是进入下一阶段前的充分博弈。” “以上就是帕累托最优理论。下课。” 在一阵热情的鼓掌声中,文英恆结束了自己在首尔大学的第一堂教学评估课,等到评分出来,他就算是正式通过考核,成为首尔大学的副教授了。 他和教学评估组的老教授们一边閒聊著,一边向办公室走去,恰在此时,手机传来了一阵震动。 是aespa的《避风港》。 他抱歉地笑了笑,朝著另外一侧走了几步: “素英吶,怎么忽然打电话给我。请我吃饭?” 第2章 这算是倒追吗? 又是一年圣诞。 街头响起了经典曲目——exo的《初雪》。 白皑皑的积雪被铲到了路的两边,一旁沿街商店的玻璃橱窗上,张贴著圣诞老人和麋鹿的卡通图案,绿油油的圣诞树上掛满了彩灯。 这个冬日傍晚,热闹中带著点寧静。 只可惜…… 金智秀却无心欣赏这沿路的风景,她瞥了一眼手机上的导航,距离目的地还有1.7公里的路程。 因为雨雪天气地面湿滑,预计还需要10分钟才能走完这段路。 金智秀的脾气一向很好,但或许是因为今天各种烦心事缠身,她抬头瞥了一眼对面已经亮起的绿灯,以及前面那辆迟迟没走的黑色大眾,气不打一处来。 急促的喇叭声响了一阵,前车司机应该是收到了金智秀“善意”的提醒,手剎一放,缓缓开走了。 但轮到金智秀鬆开油门打算向前时,红灯转黄,將金智秀再次拦截在了交叉路口。 该死的红绿灯,连它也不给金智秀面子。 一阵如催命符般的电话传来,那是她的亲哥哥金俊浩。 “智秀呀,到警察厅了吗?对方找你想问询些什么內容。要不要等律师过去再说……” 金智秀长嘆出一口气,纵使心情再不好,她也不会把坏脾气撒在家人的身上。 面对哥哥的关心,金智秀一边揉著眉心,一边回答道: “连对方要问些什么都搞不清楚呢,找律师有什么用。而且事发突然,我上哪找靠谱的律师啊?我总不能请yg的律师过来吧。” “估计是和我工作室的税务有关,不过我工作室成立了才不到两个月时间……” “应该不会。你这家公司目前都没什么业务在开展,能有什么税务方面的问题。放宽心,如果有自己处理不过来的情况,及时打电话给我,我给你兜底。” 金智秀的心头一暖,年纪越大,她越发明白家人的重要性。 “知道了,谢谢欧巴……” 她正和金俊秀聊著天,这时候绿灯重新亮起,金智秀鬆开手剎,轻踩油门,却发现车子並没有前进。 在金智秀大脑一片茫然的时候,车尾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她匆忙掛断了和哥哥的电话,熄火,拉上手剎,下车检查状况。 原来是她的那辆玛莎拉蒂被追尾了。 她原本就因为收到警察厅广域调查团的司法问询通知而恼火了,这下爱车又被面前的黑色破大眾给追尾,算是雪上加霜、火上浇油了。 不过在开口指责对方之前,金智秀想到了自己是人气相当高的偶像,在外面要格外注意公眾形象,因此她强压住火气,戴上口罩,迈开步子向那辆“肇事车”走去。 首尔是一座坡很多的城市,因为刚下过雪,地面湿滑,哪怕金智秀裹挟著被追尾的愤怒而来,走姿却依旧显得有些狼狈,双手张开、压低重心,一小步、一小步地来到了那辆不动如山的黑色大眾面前。 文英恆淡定地瞥了一眼走来的漂亮女人,降下车窗。 雨雪天气总会发生这些意外,他並不觉得奇怪,於是也只是平淡地和那个女人打了个招呼。 却不料,对方如吃了枪药一般毫不客气: “你是怎么开车的?没看见我车子还没启动吗?就这么急著过这个红绿灯?” 文英恆越听越疑惑,不过他知道,自己躲在车上肯定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於是他下了车,掏出手机,在金智秀友善的“问候”中,淡定自若地將事故现场给拍了下来。 “红色玛莎拉蒂granturismo因坡面起步不慎,导致车尾撞击黑色大眾轿车的前保险槓,导致后车前保险槓变形。” 文英恆一边拍著视频,一边用声音补充著对事故现场的描述。 只是他刚录製到一半,视频里出现了一只手掌,由远及近地拦在了文英恆的摄像头面前: “呀!不准拍到我。” 文英恆已经將需要留作证据的內容拍摄下来了,索性也停止了拍摄。不过他並没有告诉面前这个矮了他一头的漂亮女人,只是举起手机到对方够不著的高度,假装还在拍摄。 “都说了不准拍我!”此时的她显然也意识到了这场事故的真实情况,语气瞬间弱了几分,一边仓皇地想要竖起卫衣帽子以作偽装,一边向后退著。 或许是今天出门之前没看黄历,祸不只不单行,甚至还结伴成行。 金智秀一个脚底打滑,跌坐在了冰冷潮湿的地面上。 剧烈的痛感让她一时之间起不来身子,丟脸、窘迫、担忧等等多种情绪匯聚起来,让她只觉得双眼一热。 不过好在她已经是二十七岁的独立女性了,湿热的泪水只是在眼眶里兜了一圈,便又被压了回去。 而且那个男人也算是有绅士风度,上前拉了一把金智秀,同时把车里的鸭舌帽拿了出来,扣在了金智秀的头上。 “放心吧,没有拍到你的脸,就是拍了你的车牌而已。等下交警和保险到了之后,我们也能说得清楚不是吗?” 金智秀摸了摸稍显宽鬆的帽子,心里多了几分安全感,至少暂时不怕被人认出来了。 “谢谢……”她低头糯糯地说著,一边扶著文英恆的那辆黑色大眾来维持平衡。 金智秀可不想等交警和保险过来处理,眼下交通正是拥堵的时候,等保险和交警到,不知道要等多久。 她可不希望明天有这么一条新闻——blackpink成员jisoo溜车导致追尾。 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多一事总不如少一事。 於是她刚想解锁手机,直接通过转帐的方式把事情给私了掉,但裂开来、怎么也点亮不了的手机屏幕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金智秀终於绷不住了。 她鬱闷地说了一句“为什么?!”,接著一行眼泪便如决堤般流了出来。 为什么今天就这么倒霉呢? 被警察厅传讯问话、溜车导致追尾、不慎摔跤、手机还被摔碎了…… 祸不单行,也不能成双结对地降临吧? “你不要慌。” 文英恆作为受害者,他反而有些慌了,后面堵著的司机们见反正一时半会也走不了,已经有两个人下了车,打算过来看看情况了。 金智秀在这哭唧唧的,搞得好像是文英恆欺负了她一样。 “反正已经拍照取证了,我们先把车开到一个不影响交通的地方,然后再处理这件事可以吗?” “出门在外总是会遇到意外情况的,我们好好沟通,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 文英恆並不確定自己的安慰有没有被这女人听进去,但她的心理调节能力倒是不错,很快就止住了眼泪,点头表示同意。 “你看看附近有没有能停车的银行,我去取点钱给你。” “右拐大概一百五十米就是,我前几天刚去那办过银行卡。” 文英恆不假思索地回答道,金智秀接过了他顺手递来的纸巾,压低了声音道了一句谢谢。 两人一前一后地开车来到银行停车场。 文英恆看著她从车里取出小挎包和银行卡,善意地提醒道: “我建议你还是走保险吧,这两辆车都不便宜,想私了的话……” “一辆大眾而已,我认识车牌。”金智秀的眼眶依旧泛红,脸颊却又被凛冽的冬季风吹的雪白,她瞥了一眼文英恆那前保险槓凹进去的黑色大眾:“两三百万韩元总够了。” “你確定吗?” 文英恆微微扬起眉毛,似笑非笑,他正想说些什么,金智秀就已经走到atm机前开始输入密码。 出於避嫌,他背过身去,接著说道: “我不是想讹你一笔钱,但我这辆车確实不是普通的大眾,配件比较难找,修起来……” 他话音未落下,身后便传来了金智秀急哭了的埋怨声。 “为什么银行卡被冻结了?为什么?” 文英恆错愕地转过身来,瞥了一眼显示无法取款的界面,神色复杂地看向了这个开玛莎拉蒂、明显不缺钱的女人。 外表光鲜亮丽的她,没想到已经到了银行卡被冻结的程度了。 “所以还是等保险来吧。” “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去警察厅,没时间在这里耗著。”金智秀深呼吸了一口气,拿起包里的便签,写了一个手机號递给了文英恆:“等我把一切事情处理完毕,你联繫我这个號码,我会配合你把这件事给处理完的。” “警察厅?我正好也去。” 文英恆笑了笑,没想到缘分这种东西还真是奇妙。 不过像这种开红色玛莎拉蒂的人,应该不像他一样是为了公务而去的。 “我车的喇叭已经坏了,不適合继续开。我搭你的顺风车过去,你应该不介意吧?” “走啦,多大点事。” 文英恆双手插兜,先金智秀几步来到了停车场,后者也很快调理好了情绪,带著几分委屈坐上了主驾驶位置。 从这辆车的內饰判断,金智秀应该是个挺喜欢宅在家打游戏的人,车里有不少宅元素作为装饰。 “今天真是失態了,抱歉……”她启动汽车,接著尬在了那里:“能不能帮我开个导航。” “当然可以。” 文英恆打开谷歌地图,输入了广域调查团的办公楼,他的余光打量著这个女人,心里对她倒是多了几分敬佩。 如果一个人水逆到这种程度,恐怕早就崩溃了,但金智秀也就是流了一抹眼泪而已,有著很强的心理调节能力。 於是他试著安慰道: “放宽心,其实事情放在以后回想起来,不见得是件坏事。就好比我当年离开首尔……” “算了,也不能说是因祸得福,只能说是人各有命吧。” 他进入ulca成为了最年轻的博士之一,同时也是美国sec证券监督委员会的高级技术顾问。 而刘知珉呢,则是成为了韩国本土当红的爱豆。 都挺好的,散也是满天星。 金智秀想听文英恆继续说下去,但出於礼貌,她还是强压住了心里的好奇。 安静的车內,只能听到引擎运动的声音。 或许是副驾驶位置上坐了一个人的原因,前往警察厅的这条路不再让金智秀那么紧张、忐忑。 她侧过眸子,瞥了一眼那位被倒追尾后处事冷静的男人,同样对他多了一丝好奇。 他看起来很年轻,穿著打扮也很时髦,不像是在警察厅工作的人。 “对了,你去警察厅做什么?” 金智秀还是忍不住地问出口了,好在对方也是个不让氛围冷掉的人。 “工作。” 他简短地说著,从包里掏出一张工牌別在了胸口,他知道金智秀在认真开车,不方便扭过头来看,便解释道: “我平常在首尔大学教书,因为是警察厅的外聘顾问,所以偶尔会来坐班。” 金智秀通过遮光板上的镜子,这才注意到文英恆借给她的帽子上印著“snu”——也就是首尔大学的缩写。 “教授吗?”金智秀的秀眉扬起,她不可思议地扭过头看向文英恆,很快又因为担心开车出事又扭了回去,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地朝副驾驶看了过去。 他长得真的很年轻,看起来完全不像是金智秀刻板印象里的那种教授。 “经营系副教授,暂时还不是正教授。” “哇……好厉害。那你平时肯定很忙吧?” “还好吧,就是平时还有教学任务,那个会比较累。” “哦!那我们应该差不多年纪。” “算是不撞不相识了。” 文英恆如此说,也算是让两人的氛围轻鬆了一些。 这一次,一公里多的路程,金智秀开得极为谨慎,用了將近十五分钟这才开到了目的地。 好在两人聊了会日常,这段路程倒也不算无聊。 车尾轻微受损的玛莎拉蒂停在停车场,从车上下来的两人互相瞥了一眼,金智秀还不忘比了个“call me”的电话手势,提醒文英恆晚些电话联繫她。 文英恆微微頷首,同她又走了一段路,最终在办公楼的入口处分別。 只是在文英恆走了几步之后,那个金智秀又赶了上来,亦步亦趋地跟著文英恆。 “请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我要去那个……金融犯罪调查大队。”金智秀为难地指了指每个楼层都贴的指示牌,因为身旁这男人就是警队的顾问,所以又强调了一句:“我绝对没有犯罪,是来配合调查的。” “哦,那我们顺路。” 文英恆这次指了指自己的工牌,金智秀看清了。 姓名:文英恆 部门:金融犯罪调查大队 职务:首席外聘顾问 还真是……缘分啊。 金智秀神色复杂地稍稍紧绷起身体。 这下好了,竟然开车撞了要调查自己的人。 “你好……我叫金智秀。” “智秀你好,文英恆。感谢你来到警察厅配合调查,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或疑惑的,隨时打电话给我。” 文英恆掏出了兜里的名片,智秀双手接过,郑重地塞进了钱包里。 看著文英恆仿照她那样做出来的“call me”电话手势,金智秀的心情轻鬆了一些。 些许名为安全感的感觉悄然在心里滋生。 “文顾问,你总算来了!” 此时走廊上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一个暂时还没有警衔的实习巡警抱著文件走了过来,她的面容清秀,眼神里带著几分疑惑地盯著金智秀脑袋上那顶鸭舌帽看: “这位是?” “金智秀。” 金智秀摘下了口罩,露出了她那娇俏可爱的脸颊,以及標誌性的爱心唇。 作为二十七岁的大姐姐,她看得出来这位小巡警有些在意自己这个出现在文英恆身边、还戴著他帽子的陌生女人。 於是她带著几分善意解释道:“別误会,我和他也是刚认识,因为一些意外,倒追了他。” “是追尾。” 文英恆补充了一句。 第3章 在我看来,真的很帅 警察厅的办公室暖气开得很足,让人压抑得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坐在金智秀对面的,是个头髮半白、戴著厚重眼镜的老警官。 金智秀不懂得怎么看警衔,但直觉告诉他,这位李泰来警官的职级应该不低。 不过她的工作室blissoo成立不到两个月,在上周才完成装修,算上租金、电器、人员工资等支出,金智秀也才了两亿多韩元。 採购的东西,也无非就是电脑、办公桌、装修材料等等…… 对於一家还没有正式进入营业状態的工作室来说,有什么帐需要被警方如此看重呢?非得拿到金智秀工作室的內帐? 金智秀摘下了围巾,白皙的小手需抓著毛衣的一角,她深呼吸了几口气,在抬起眼眸时,显得沉稳镇定了一些。 “李警官,我很想配合你的调查,但……我的工作室才成立两个月不到,而且在职的人员都是我很熟悉的家人朋友。” “一个办公室刚装修完、还没有开始正式运作的团队,我不认为存在什么贪污的空间。所以关於你要求调查我们公司內帐的事情,我暂时……” 面容严肃的中年警官嘆了口气,將记录案情的笔记本扔在了桌子上: “金智秀女士,我说的事情相当严重,我希望你能够严肃对待。公司內存在虚开发票、捏造合同的现象,那可是在侵吞你的资產。” 如果只是一起简单的公司內部贪腐案件的话,警方会主动介入干预调查嘛? 这是金智秀心里的疑惑。 虽然她高中就輟学了,但她父母也经营著一家中小型公司,从小耳濡目染的她对管理企业也不是一窍不通。 按理说,任何一家公司的制度都不可能完美无缺,总会有一些员工利用报销、採购流程方面的漏洞占点小便宜,只要不是特別过分,一般公司也不会特別为难。 只有当涉案金额高到一定程度或牵涉到其他案件了,韩国的公检法系统才会主动介入民营企业的运作当中。 所以……对於金智秀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探一探这位李泰来警官的底。 她当然害怕这位虽戴著眼镜、但面相实在不友好的高级警官。 但金智秀的常识告诉她,只要问心无愧,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她就不需要害怕。 没关係的,智秀,据理力爭就好了,就当是为了工作室和员工们,她这个老板也该强硬一些。 毕竟工作室里的员工,不是多年相处下来的老同事就是家里沾亲带故的旧交,没必要为了这点小钱就和他们撕破脸皮。 “李警官,我工作室到目前为止,加上人员工资和装修,投入了才不超过两亿多韩元,请问到底有什么特別的地方,需要您这样一位高级警……” “金智秀。” 李泰来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上向前倾斜著身子,自上而下地遮住了会议室里的光线。 他背著光,神態被昏暗的光线悄然隱藏,隱隱多了几分威压之势: 金智秀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一种名为危险的味道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李泰来在警队经侦部门从事技术工作二十几年,也为不少案件做出了自己的贡献,一路从初任警察熬到了准警监。 但准警监的警衔並没有给他在警队內带来足够的尊重和地位。 这一现象並不罕见,只有在一线工作不断廝杀出来的警察才会在体系內得到尊重。 向他这样没有独立办案经验、常年坐在办公室的,始终只能得到表面上的尊重。 尤其是在他调到金融犯罪调查大队,开始接受一线案件调查工作后,李泰来能够越来越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指挥不动人。 只有抓紧把案子办实了,才能把原本就属於自己的尊重和地位挣回来。 最重要的是,也能给上面的某位领导一个交代。 李泰来察觉到金智秀的神情出现了些许鬆动,於是身体前倾,继续施压道: “不要以为你懂点法就洋洋得意,如果你拒绝配合调查,造成妨碍公务,我们可以对你进行罚款甚至拘留处理。” 拘留…… 对於金智秀这样靠形象吃饭的爱豆来说,拘留可是一件足以毁灭她职业生涯的事件。 尤其是在对女艺人的要求远比男艺人要严苛得多的韩国。 尤其是在yg,金智秀早就见过了不少前辈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而陷入牢狱之灾。 李泰来警官如此严肃…… 难不成,她的工作室里当真有人犯罪了?而且还是严重到需要警方主动介入的程度。 可是区区两亿韩元,折合美元也不过二十万,拋去装修成本和人员工资,一共能有多少钱来犯罪呢? 虽然金智秀很相信自己招募进来的这帮人,但李泰来警官这副模样,让她第一次对员工们產生了怀疑。 正当金智秀思索著,一阵剧烈的拍打声忽得传来,实木桌子在李泰来得锤击之下,轻微摇晃,就连纸杯里的热水也翻出来了些许。 “不配合是吧?” “我没有不配合……” 金智秀下意识地向后靠了靠,但逼仄狭小的会议室內,李泰来的身形仿佛被无限放大,金智秀仿佛已经没什么退路了。 这一天还真是糟糕啊…… 先是坡道起步溜车,撞了文顾问的保险槓。 再是下车理论的时候因为地面湿滑狠狠摔了一跤,以至於到现在金智秀都觉得屁股疼。 又是银行卡被莫名其妙冻结,连赔偿款都只能暂时先赊帐。 哦,还有屏幕完全碎裂、无法操作的黑屏手机。 再加上眼前这让金智秀一头雾水但又看起来相当严重的案件。 “你以为拘留是在唬你是吗?” 啪! 银色手銬被拍在了桌子上。 她的拇指轻轻抚摸过手机屏幕,自以为沉稳可靠的强大內心在经歷了一连串打击后,一如屏幕那般破碎。 在某个瞬间,金智秀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因牵扯进未知案件而鋃鐺入狱的悽惨画面,甚至连申诉的地方都没有。 金智秀的呼吸越发沉重,压力过大带来的短暂耳鸣让她不自觉地晃了晃脑袋,连带著视觉也模糊起来。 她抬起眸子看向咄咄逼人的李泰来,只觉得自己连呼吸的权利都快被剥夺了。 拜託了,给她一些喘息的空间吧,哪怕只是一会会。 “咚咚咚。” 金智秀的耳朵里传来一阵沉闷的敲门声。 在反应过来之后,这阵敲门声逐渐清脆起来,却又像是教堂的钟声一般,带著些救赎感。 李泰来转身去开门这会功夫,金智秀终於得以喘息,她悄悄擦拭著眼泪。 虽不指望有人能立马把金智秀从这样的困境中解救出去,但哪怕只是帮金智秀多爭取一会时间也好。 她举起手机,想通过siri来打开录音功能,但手机只是刚刚举起来,门口便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像是冥冥之中註定了一般,她今天和文英恆的缘分果然还没有完结。 那张俊气的脸出现在了门口,他向著门里面望了一眼,和状態不太好的智秀交换了眼神。 很奇怪的感觉,他好像打开了金智秀的泪腺开关,就算拼命抑制还是流出了几滴不爭气的眼泪。 金智秀不確定这是今天第几次眼睛泛红了,但她无比相信,她很庆幸文英恆能在这紧要的关头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之內。 “李警官,怎么这么大动静。” “文顾问,没什么,正常办案而已。”李泰来横身挡在了门口,他的身高虽不及文英恆,但胜在身体更敦实一些:“如果案件上有什么疑惑的地方,我会向你请教的。” “哦……” 文英恆眯拢起眼睛,眼神里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心思。 正常办案,会用得著向被问询的对象展示手銬吗? 他暗暗嘖了一声,故作漫不经心地靠在了门框上,似乎是察觉到了不妙,李泰来挪了挪身子,挡在了文英恆和金智秀的中间,短暂將两人给隔了开来。 视野中一旦看不见文英恆,金智秀心里刚刚退下去一点的不安感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文英恆会事不关己地走开吗?这才是正常的做法吧? 人家本职毕竟是首尔大学的教授,在警队里也不过是掛职的高级顾问而已,犯不著为了一个刚把他车撞了的人和警队闹不愉快。 更何况,文英恆和警队才是自己人,金智秀只是他们的调查对象。 似乎是房门打开后的冷风灌了进来,金智秀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有些冰凉。 这个世界上或许有一见钟情,但確实不会有人为了一个陌生人而和警察起爭端。 “李警官,我看你好像出了些汗,工作虽然重要,但也不能因为工作就把身体搞垮了。这里就交给我帮你看一下,你出去休息会好了。” “文顾问,谢谢你的好意,但案情紧急,我……” “一次普通问询而已,就算稍微放下来休息一会也没什么的。你这么努力工作,我相信厅长也看在眼里。” 文英恆拍了拍李泰来的肩膀,侧著身子挤了进来,嘴里强调著“普通问询”的性质。 李泰来恨恨地白了一眼文英恆的背影,衝上前將自己的笔记本和手銬拿走。 虽然文英恆名义上只是金融犯罪调查队的顾问,但大家都知道他是厅长特聘来的,背景並不简单。 文英恆颯然坐在金智秀的对面,面色轻鬆中带著点笑意,他回头瞥了一眼,提醒道: “李警官,记得把门带上,暖气都要跑光了。” “嘭!” 说罢,確认李泰来已经走开后,文英恆这才看向金智秀: “是不是被嚇到了?” “嗯……” 金智秀看著文英恆在兜里摸著什么。 她觉得有点丟脸,但越是想停下来,鼻子反而和金智秀作对一般地抽泣。 虽然很老套,像是电视剧的俗套剧情。 但这时候递来的纸巾真的恰到好处,也让金智秀对他又多了几分好感。 或许是因为两人有著一份“不打不相识”的经歷,金智秀再看向文英恆时,下意识地会对这位早一步认识的年轻教授有更多的亲近感。 尤其是和那位面色不善的李泰来警官相比,面前这人已经不只是“赏心悦目”可以形容的了。 “李警官没什么一线工作经验,在我入职以前,他一直都是经侦部门技术研发室的室长,也是刚调来金融犯罪调查队不久。” 难怪审讯的手法那么拙劣…… 金智秀在心里吐槽著,不过却不敢表露出来,她只是面露怯色地点了点头: “他看著比较权威……” “你说话真是太客气了。”文英恆笑了笑:“你是打算去我办公室坐一会,还是继续待在这间会议室?” 金智秀眨了眨眼睛,她当然想离开这让人窒息的鬼地方,但她思来想去,还是谨慎地问道: “真的没关係吗?待会李警官要是回来,发现我不在……” “就是一次普通问询而已,你已经坐在这陪他聊了一个多小时了,按常理说他也该放你走了。” 一次普通的问询还能上升到以妨碍公务罪拘留金智秀的程度吗? 虽然心里有腹誹,但金智秀可不敢把这些小心思说给文英恆听。 就算文英恆和李泰来不对付,但至少也都是警队的人,金智秀可不敢打小报告。 到时候李泰来违规问询可能就是个小处分,金智秀工作室的案子可能就要被李泰来上纲上线了。 完全不值得。 作为一个励志於向生意人转型的爱豆,金智秀在心里已经做了决断。 看来首尔的警察们办事都是靠唬人的,要不是今天文英恆及时出现,恐怕金智秀真就要著了李泰来的道了。 这到底是李泰来的面相嚇人,还是因为他身上的那件衣服更唬人呢? 金智秀一边想著,一边响应著文英恆的招呼,向著他的办公室走去。 “文顾问,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金智秀拎著皮质小包包,亦步亦趋地紧跟在文英恆身后,又戴著他借的那顶鸭舌帽,任谁来看都像是来探望男朋友工作的神秘女友。 “有什么问题,等到了办公室再说。” 文英恆瞥了一眼走廊上形形色色的人,有忙於处理案情的警员,也有从其他部门过来出公差的公务员,也有其他报案、涉案的人员,比起刚刚温和的神情,脸上多了几分谨慎。 金智秀是个懂看眼色的人,出道那么多年了,察言观色是最基本的能力。 从会议室里出来,到文英恆的办公室需要绕好几个弯,金智秀也逐渐確认,文英恆不是恰巧路过进来帮自己解围的。 想通了这些,金智秀虽然放鬆了一些,但心里又难免生起一股疑惑。 文英恆的出现,是不是太巧合了一些?他不会是和李泰来在唱双簧吧? 甚至阴谋论地想,下午的坡道起步溜车,会不会也是他们的计划之一? 就算那是场意外,有没有一种可能,因为文英恆始终在跟踪她,这才为下午的事故创造了条件? 想到这里,金智秀的步伐慢了下来,她的心底忽得產生一种自己正从一间监狱走向另一间监狱的既视感。 应该不至於吧? 她如此安慰著自己,跟著文英恆进了他的办公室。 只是她前脚刚迈入办公室,房门隨即便被关上。 “坐。” 文英恆轻描淡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瞬间让金智秀的身体僵直,四肢传来冰凉感。 他带著几分疑惑地打量著面色发白的金智秀,迟疑了片刻之后,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块巧克力: “低血了吗?” “啊?哦……” 金智秀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態,她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抬起一只手整理著自己的垂落下来的发梢。 应该是她想太多了吧?就算工作室里有人虚开发票、捏造合同,文英恆跟踪她也没什么意义,毕竟她最多就是负责审批、付款而已。 而且,被侵吞的还是她的资產,哪有人跟踪受害者的。 最重要的是……也没必要把她的那只鸭舌帽借给金智秀吧? 白皙的脸颊上,冰冷和滚烫的感觉反覆交替, 金智秀接过了文英恆递来的白色巧克力,送入嘴中,一边咀嚼著,一边支支吾吾道: “嘿嘿……確实有点低血,你知道的,艺人的通病。” 看著眼前这女人憨笑的模样,文英恆无奈之余,也因她的娇憨模样而不由地笑了笑,指了指嘴角。 “这边,沾到巧克力了。” 文英恆递了张纸巾过去,但对面那个女人却似乎是脑迴路不太一样,红润地舌尖轻舔嘴角,將站在嘴角的巧克力碎给吃掉。 他把纸巾放在了金智秀面前,拿起手头的资料: “那就聊聊你的这起案件吧,其实不是什么大事。” “嗯。” 金智秀察觉到自己刚刚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神態並不严肃,於是她放下了手中啃了一小半的白色巧克力,正经危坐起来。 “根据警方对银行流水的追踪,检测到你的工作室blissoo在上个月27號向一家名为长虹建材的公司转帐两千万韩元,流水备註为装修建材费用。” 金智秀顺著文英恆的提示,回忆起了上个月签过的一笔审批。 “哦,是有这么个採购,买的是油漆。” “贵公司的建筑面积是多少?用得著两千万韩元的油漆?”文英恆强忍著笑意:“就算含人工刷漆费用,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吧?” “那不一样,用的是最好的儿童艺术漆。甲醛释放量很低的……” “看来你对金钱的概念不是很清楚啊……两百平左右的办公室,就算是选用进口最好的油漆,算上人工费用,最多也不会用超过四百万韩元。” 文英恆说罢,將一份笔记递到了金智秀面前: “不过不重要,回归案情,简而言之,就是你们向一家建材公司转帐两千万韩元,购买了大约价值四百万韩元的服务。” “而这家建材公司,是警方正在重点追踪的一家涉嫌洗钱的皮包公司。所以在检测到你用个人帐户向该公司转帐后,银行自动冻结了你的这张银行卡。” “这些都是你该知道的,但李警官可能不太擅长和人沟通,毕竟是技术官员出身,所以没有告知你。” 金智秀接过了文英恆在短时间內做好的笔记,上面是图文结合的案情分析,字跡工整而行文清晰。 哪怕是金智秀这种没有太多財会概念的人也能听懂。 “按照你的这份笔记上所说,是我们公司有人涉嫌与洗钱的公司达成了交易,从而贪污、挪用了我的钱,並有可能通过篡改帐目来掩盖犯罪行为……可是,也才区区一千六百万韩元啊。” 文英恆的眉毛微微抽搐。 区区一千六百万…… 果然是金智秀这种人才有底气说出的话。 “重要的根本不是你们公司內部的那点小贪腐,”文英恆嘆了口气:“重点是,警方需要以他为突破口,连根將洗钱团伙给拔出来。所以李警官才急著向从你这里突破,获得你们公司的內帐,將证据坐实。” 事已至此,金智秀很清楚,自己不能再为了袒护自己公司里的那些员工而拖延下去了。 “我明白了。” 第一次当老板的她有些丧气地低垂下脑袋,没想到自己的创业路刚出师就遇到了这样的打击。 她的手指抚摸著屏幕碎成雪的手机,像是被抽乾力气般地同意道: “我会积极配合你们调查的,我就一个要求,请不要把这件事闹大。事后也务必请尊重我的隱私,不要將我们工作室的事情泄露出去。” “不不不。” 文英恆摇了摇头,勾了勾手指,示意金智秀凑上前。 原本端坐在两端的人,此时互相贴近。 虽不明白只有两人的办公室里为什么还要附耳细语,但金智秀还是照做了。 他的呼吸灼热而沉稳,吹拂过金智秀的耳垂,烫的她迅速红了耳根。 “就算是配合他们警方调查,你也不用这么著急把公司的內帐给李泰来警官他们看。” “为什么?” 文英恆拉开了距离,眼神里再次流露出让金智秀捉摸不清的神秘感。 “你本就不需要配合警方做如此深度的调查,我刚刚所说的一切,也只是警方的初步推测而已。如果真的有实质性的证据,今天你肯定不是以被司法问询的名义出现在警察厅了。” 他说的很有道理。 李泰来警官这么急於从金智秀的口逕取得证据,反而才是奇怪的,为了获得证据,甚至不惜以罚款、拘留来威胁金智秀。 “而且啊,你也说了,暂时不想让外界知道你开设工作室。你一旦將帐本交出去了,万一帐本被有心之人曝光,或者当作证据出现在法庭、出现在那么多人面前,你觉得你的工作室还瞒得住吗?” 金智秀听到这,其实已经在心里做出了决定。但她还是在心里反覆问了自己几遍—— 她可以相信文英恆吗? 她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就算不信任,眼下也没有比听文英恆的建议更好的选择了。 毕竟,她一旦把帐本交给李泰来,后面整个案件能闹出多大的动静,可就不受金智秀的控制了。 要是案件闹到了,她瞒著公司偷偷开设个人工作室的事情也要被曝光出去。 她摸了摸至今还戴著的这顶印有“首尔大学”字样的帽子,眼神里流露出些许坚定: “文教授,谢谢你的建议。我信你一回。” 金智秀拉开了距离,拎起包包,顺路带走了那块没吃完的巧克力,她决定按照文英恆的建议先把李泰来给糊弄过去。 “对了,我刚刚不是有什么问题要请教你吗?” 金智秀刚走到门口,停住脚步,又折返了回来,衝著文英恆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將耳朵凑上来,双手撑在桌子上,弯下腰来: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她的气息吹在了文英恆的耳垂上,丝丝缕缕的,像羽毛般不断地挠著。 “为什么要这么近地说话?这样做……是不是太曖昧了?” “曖昧吗?” 文英恆稍稍向后退了一些,金智秀却前倾著身子,依旧紧贴在他的耳畔。 “是挺曖昧的。不过我手机已经坏到不能用了,你居然还担心我录音吗?” “谨慎点总是好的。” 文英恆耸了耸肩膀: “万一你通过siri提前打开录音了呢?不过,这不是你一开始想问的问题吧?” 金智秀抬起食指:“那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文教授,你怎么这么清楚我的案件?” “我是警队的高级顾问,有权调用和你有关的案件。” 金智秀淡定地哦了一声,眉毛微微扬起,將文英恆借给她的鸭舌帽反过来轻轻扣在他的脑袋上: “为什么特地来关注我的案子?嗯?” 文英恆眯拢起深邃的眼眸,隱藏好自己的心思: “我很难不关注一个倒追我的人吧?喜欢英雄救美的剧情吗?” “不清楚。你趴在门外偷听的模样应该挺狼狈的。” 金智秀拉开了距离,嘴角微微扬起,踮著脚、轻盈地向屋外走去,在打开门之前,她扭头回来说道: “不过在我看来,真的很帅。” 第4章 连吃带拿金女士(新书求追读收藏) 首尔警察厅,厅长办公室內。 裴永俊正翻看著某份资料,虽然已经上了四十岁,但从一线磨礪出来的黝黑皮肤却使得他看起来精神抖擞、意气风发。 年仅四十出头就出任首尔警察厅厅长,裴永俊在韩国警察系统內也算是权柄最高、年轻有为的几个人之一了。 他抬起眼,看著坐在对面的文英恆,不无感慨地称讚道: “英恆,短短一周內就协助破获一起金融诈骗案,一起非法集资案,技术的手段在进步,我要多向你这种青年才俊学习啊。” “裴厅长,你过誉了。” 文英恆笑了笑,他和裴永俊相识是在一年前。 那是一场在ucla举办的mpa公共管理硕士讲座,来自各国的学员基本上都身兼要职,被派遣到海外学习深造。 彼时的他还在ucla攻读博士学位。空閒之余,文英恆还接了个为美国证监会(sec)提供技术支持的工作,侦破过多起要案。 拥有实际办案经验的他虽然博士还没毕业,却已经是各大讲座的特邀嘉宾。 而裴永俊当时还是京畿道警察厅副厅长,警衔为准警监,比现在低了两级。 因为此前一直负责刑事案件,对近年来越来越频发的经济犯罪缺少了解,所以被派遣到美国进行深造。 裴永俊可以和文英恆称兄道弟,但后者却很清楚,自己不能不懂礼数。 对面那人毕竟也长了他快二十岁,而且还在文英恆一毕业的时候,就开出高薪就把他从洛杉磯给挖到了首尔,文英恆自然要表现得更加尊重。 “人不能不服老啊。” 裴永俊从抽屉里拿出根烟,在文英恆面前旁若无人地点燃了,他吸了一口,幽幽吐了出来,接著说道: “老李年纪也不小了,调到一线来,身上扛的、心里背的担子都很重。他手上的那起案子,你也多上上心,帮他早日破案,立个功。” 李泰来,就是给金智秀髮司法问询通知的那位警官。 文英恆知道裴永俊在顾虑什么,但他还是如实地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那个洗钱团伙,警方已经跟踪调查了大半年了,如今找到的证据並不多。” “甚至金智秀的公司是否真的涉案,涉案有多深,我们都尚且不知道。” “盲目推动办案进度,不仅可能会在起诉阶段因证据不足被检察官驳回,都走不到起诉那一步。” “而且放长线钓大鱼,我们沿著现有的、和金智秀有关的线索慢慢顺藤摸瓜下去,总能把犯罪团伙的情况给摸清楚。” 文英恆说的话字字在理,作为只用了七年时间就从ucla本博连读毕业,还选修了法学为第二专业的天之骄子,他確实有就事论事的能力和底气。 但有的时候,他也知道人情世故的重要性。 所以不等裴永俊进一步开口,文英恆稍稍嘆了口气,答应道: “我会协助李泰来警官儘早破案,但他今天的表现確实有些过分了。不像是一位准警监能做出来的事情。” 文英恆最让裴永俊欣赏的,並不只是他的专业知识和办案能力,还有他通情达理的一面。 能办事、不认死理,是所有人都会喜欢的类型。 “他在技术部门干了二十多年,没有一线工作经验,又急於立功,也正常。我回头说说他。” 裴永俊见自己意思已经传达到位了,这场面谈便也达到了目的,於是话锋一转,开起了玩笑道: “今天李泰来的表现嚇著那位倒追你的女明星了吧?下了班替警察厅好好安慰一下人家。” “裴厅……” 文英恆无奈地笑了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想让我以身入局呢,为了李警官的案子把我搭进去了,不值当吧?” “还是你小子会开玩笑。” 裴永俊给文英恆斟满茶: “这些事情我也是听小崔说的。好了,我也不留你多聊了,回去收拾下准备打卡下班吧。” 在文英恆快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裴永俊想起了一件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上前塞给了他: “留步!这周五,警察厅要组织个校园反诈讲座,我没时间参加,你帮忙准备一下。” “我一定认真准备。” 文英恆接过资料,细细琢磨著在厅长办公室內的对话。 裴厅长所说的小崔,就是今天在走廊上撞见文英恆和金智秀的实习警察,今年刚从警察学院毕业。 比起那些需要从巡警干起的同学,崔景秀是幸运的,被分配到了首尔警察厅担任文职。 作为警队顾问,文英恆可能是警队里为数不多能准时下班的了。 小崔“警官”没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就在公区的大长桌子上划出了一块区域,当作自己的办公桌。 文英恆拿著裴永俊塞过来的讲座资料,路过公区的时候,还特地去探望了被困在档案堆里的崔景秀一眼。 她的皮肤白皙,不像是那种在警察学院里吃过苦的类型。 不过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在驻足观望了两三秒后,接著便拎著包向门外走去。 准点下班,是文英恆歷来坚持的上班准则。 只是他刚走到门口,一则电话打了进来—— 是郑素英。 文英恆幽幽嘆了一口气,碍於是老朋友的关係,他最终还是接通了。 “英恆oppa,我们今天晚上就在冠岳区聚餐,离你上班的地方应该不是很远,地点就在……” “素英吶,谢谢你的邀请。有机会的话,我改天单独请你吃个饭吧。” 文英恆掛断电话,再次拒绝了郑素英的邀请。 他哪能不知道,郑素英所谓的“敘旧饭局”,不过是为了撮合文英恆、刘知珉复合才特地安排的。 已经分手七年了,真没必要再產生不必要的瓜葛。 文英恆要是真的对刘知珉有那么念念不忘的话,自己早就把回首尔的消息告诉刘知珉了。 又何需郑素英出面来攒局呢? 带著几分鬱闷的情绪,文英恆向停车场走了几步,他忽地又反应过来自己的车因为喇叭坏掉而不方便驾驶,扔在银行让保险拖走去修了。 正当他转身打算去打车的时候,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请问你是……” “文顾问,你没有把我的號码存进號码簿吗?” 熟悉的声音传来,是金智秀。 “你手机不是坏了吗?” “用siri打电话给你的。我还挺聪明吧?” “聪明,你最聪明了。”文英恆配合地夸讚道:“所以今天有用siri偷偷录我们俩的对话吗?” “秘密!”金智秀话锋一转,娇俏的语气转而弱了几分:“不过我倒是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 “你能不能先来街对面那家咖啡店一趟,帮我结下咖啡的钱。” “哈?” 这个金智秀,今天不仅撞了文英恆的车,吃了他的巧克力,竟然还要他去帮忙结帐。 怎么连吃带拿的啊…… 第5章 多金女士 大概是五分钟后,被误导著往另一个方向走了一会的文英恆终於找对了地方,推开了这家离警察厅大概两三百米的咖啡厅的门。 他找到这不是靠金智秀那没什么方向感的指引。 而是在店门口看到了属於她的那辆红色玛莎拉蒂。 他向服务生付清了帐单,接著慢慢踱步到金智秀的身旁: “这么聪明的你,就想不到用siri来付款吗?” “手机屏幕坏了,收款码也用不了。”金智秀吐了吐舌头:“nfc也用不了。” 金智秀想和面前这位背景不凡的高级顾问套套近乎,自然不能在警察厅这种到处都是眼睛的地方。 所以她这才想了个办法把文英恆给“请”到了这里。 金智秀將捂在手里的那杯热拿铁推到文英恆面前,嘿嘿笑道:“请你的!” “谢谢你的好意。” 文英恆善解风情,虽然不是很喜欢拿铁,但还是象徵性地喝了一口。 他不急著去问金智秀把自己喊过来的目的,只是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欣赏著圣诞时街边的景色。 “今晚有什么重要安排吗?” “没有。” “那好,我能不能再拜託你一件事?” 金智秀晃了晃自己裂开的手机: “送我回家,可以吗?我手机没法开导航。我也不会背別人的电话號码,只能麻烦你了……” 其实文英恆借她点钱,让金智秀自己打车回去也可以。 但反正今晚也不想参加饭局,索性找点事情给自己做也不错。 於是文英恆爽快地答应下来。 玛莎拉蒂在首尔街头开得並不快,到处都在堵车,再加上雨雪湿滑,原本预计三十分钟就能抵达的路程,开了四十多分钟却依旧没有走完一半。 不过好在两人都是那种不让氛围冷下来的人,一路上聊得倒也愉快。 “在美国七年居然连party都没参加过?那你都干了些什么?” 金智秀眯拢起眼睛,用余光观察著文英恆的神態。 他淡然地观察著前方路况,点头道: “我读本科数学系的时候,还辅修了法学课程。这种强度连pre都做不完,哪有空去聚会。” “那挺好的,年轻人事业、学业为重是对的。” 金智秀微微鼓起嘴巴,对文英恆颇为满意。 被金智秀问了一路的他反问道: “怎么一直在关心我的情感状况?” 金智秀眼波流转,当即回答道: “万一你有女朋友,我也得避嫌不是吗?” “你说的对。” 文英恆撑著脑袋,打了个哈欠,经过这么一趟路开下来,他可以感觉到金智秀的驾驶经验还算比较丰富,也放鬆了一些下来。 “你……不好奇一下我吗?” “naver和google上能搜到很多关於你的消息吧?” “哦,原来你是那种喜欢在背地里偷偷了解別人的闷葫芦啊。” 文英恆嘴角微微抽搐,並不解释。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金智秀只觉得有些鬱闷。 副驾驶位置上的这个男人也不简单,不是那种隨便撩拨几下就上鉤的。 他很擅长推拉。 “那只是表面的我,你不好奇真实的我吗?” 这句话,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一旦说出去了,金智秀就未免显得太被动了。 不过说来也巧,金智秀和文英恆虽不住在一个区,但因为都靠近高架附近,相去的车程也不过七公里,十分钟就能到。 送金智秀一趟,倒也不算耽误他下班回家。 不过文英恆並没有告诉金智秀自己住哪,等到她的那辆红色玛莎拉蒂开进小区后,他也只是毫不留恋地道了別。 走之前,他把金智秀的电话號码加进了號码簿,並展示在了金智秀面前。 “喏,现在不是陌生人了。” “哈?多金女士?”金智秀眨了眨眼睛,手里抓著那辆玛莎拉蒂的钥匙:“这是什么意思?” “开玛莎拉蒂,住豪华大平层,你不多金吗?” 就不能是金智秀、智秀这一类的备註吗? 金智秀微微扬起眉毛,心里竟意外地对这个称呼还算满意。 他还挺擅长搞曖昧的。 “等下!”她喊住了往外走的文英恆,把玛莎拉蒂的钥匙塞给了文英恆:“你怎么回家啊?” 文英恆愣了一下: “我住的不远,上高架过两个匝道就到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车被我撞坏了,开我的车回去。” “那你怎么办?” “明天你接我上班咯。” 金智秀心里得意洋洋,表现得却相当冷静,她看著怔在那的文英恆,嘿嘿笑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把奥迪的钥匙: “你还当真了啊?玛莎拉蒂对大学教授来说太高调了。” “喏,开我这辆备用车吧。毕竟,我是多金女士啊。” 在金智秀的再三要求下,文英恆也没再推辞。 人情世故就是这样,有来有往,次数多了,关係依旧培养起来了。 看著自己的那辆黑色奥迪rs6驶出了小区,金智秀长呼出一口气,慢慢悠悠地晃回公寓。 换上拖鞋,疲惫了一整天的她仰倒在沙发上,举起文英恆的那张名片,背著客厅的灯光仔细观察著。 除了首尔大学经营系教授、首尔警察厅金融犯罪调查队顾问之后,文英恆竟然还有一重身份—— 首尔南部地方监察厅特聘顾问。 还真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文英恆这个有趣的傢伙,还是值得把关係经营好的。 她眯拢起眼睛,如是想著,薄薄的明信片却失手滑落,掉在了地上。 金智秀臥在沙发上,伸出白皙而纤细的手去够,一个不慎,整个人都跌坐在了地上。 怎么今天就能这么倒霉呢! 而此时大概是几公里外的一家酒店內。 嘴上说著不想见文英恆,但刘知珉最后还是来了。 她推开紧闭著的门,却只见郑素英一个人坐在里面。 刘知珉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原本紧张忐忑的心稍稍放鬆下来。 但这一松,就好像把一直憋在心里的一口气给放掉了,悵然若失。 “他没来啊?没来也好。” 郑素英本想编一些谎话来安慰柳智敏,但她话到了嘴边,又想起文英恆那副决然的態度。 就算再哄著刘知珉有什么意思呢? 这件事確实是刘知珉做的不对,既然当年两人已经约定好出国留学了,刘知珉千不该、万不该瞒著文英恆,自己跑去和sm签练习生合同。 签也就算了,刘知珉心虚不敢告诉文英恆也就算了。 因为sm公司的练习生保密协议,刘知珉竟然连郑素英这样一个相识多年的闺蜜都瞒著。 就算郑素英有心想帮刘知珉一把也无能为力了。 “嗯,他应该是不……” 郑素英深呼吸了一口气,她忽得发现,自己还是不忍心去熄灭好闺蜜的最后一缕希望。 她深知刘知珉对文英恆有多执念,这么多年下来都没能忘掉,或许也有一部分原因要归功於郑素英。 她总是安慰刘知珉说还有机会,或许时间久了,就连郑素英也和刘知珉一样信以为真了。 但实际上呢?分手已经快七年了,就算是再真挚、曾经再熟悉的两人,也到了需要重新认识的陌生程度了。 “他应该是临时有事。” 刘知珉拿起桌子上的一瓶酒,摆了摆手道: “不提他了,就我们俩敘旧好了!今天的饭局不就是为了敘旧吗!” 第6章 烂醉的她 写在本章最前面: 当年无奈分手的初恋知道你回国了,想请你吃顿饭,但你没去。 你清楚她的性格,一定会因为你没有赴约而喝得烂醉如泥。这种情况下你真的能视若无睹、避之不及嘛? 真正想让自己看开、走出这段关係的人应当能维持一份成年人的理智与温柔。 去看一眼她什么情况、避免事態进一步失控是文教授的初衷,並非是想要把某人舔回来。 ……………… “你已经完全喝醉了!” 郑素英把自己的手机夺了回来,她无奈地看著喝得烂醉的刘知珉,嘴角微微抽搐。 早知道就不该带酒上桌的。 这刘知珉平时不怎么喝酒,对自己酒量也没个把握,再加上文英恆没有来,多重因素叠加下来…… 於是就演变成了如今这个尷尬的局面。 aespa的宿舍肯定是回不去的,经纪人和成员们同住,要是让公司知道刘知珉在外面喝个烂醉,到时候她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可是郑素英在釜山工作,在首尔也没什么靠谱的朋友能帮上忙。 她明天一早还要赶高铁回釜山,自然不可能把刘知珉带回酒店照顾。 “你把手机给我,我要给他打视频!” “现在打视频过去让他看你有多惨嘛?” 郑素英將手机藏回到包里,这才腾出手来安抚刘知珉的情绪: “好了,文英恆说过会就来看你。你先安静地在这坐一会,醒醒酒,不要在他面前丟脸可以吗?” 类似的话说了好几遍,刘知珉终於安稳下来了,郑素英也终於得以喘口气,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思来想去,只能找刘知珉的艺人朋友了。 申留真嘛?不知道她有没有空。 早就被刘知珉遗忘在餐桌上的手机此时振动了起来。 发消息来的,是周子瑜。 在连著发了几条消息都没有得到回覆之后,周子瑜打来了电话。 郑素英的眼睛滴溜一转,当即接通了电话。 真要说有谁適合来把刘知珉给带走,周子瑜可以说是再合適不过的人选了。 文英恆是周子瑜和刘知珉的共友。 周、刘二人也是通过文英恆才认识的,周子瑜也了解这对冤家的过往。 “是不是心情不太好,怎么连消息也不回?” 周子瑜一上来的问候便直击要害。 郑素英在电话里把现状解释了一通,电话对面最终也只是释然地笑了笑,答应过来帮忙: “刘知珉怎么搞成现在这副德行了?就这么走不出来?算了……我大概半个小时后到。” 这边刘知珉的手机刚掛断电话,郑素英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她忙不叠地跑过去接,却对著来电人的备註愣了一下。 文英恆。 “素英,你们今天没喝酒吧?” “你打电话来是关心她的吗?” 郑素英没好气地皱起眉毛,虽说她知道造成两人分手的原因最终还要算在刘知珉头上。 但……感情上,她总是站在刘知珉这边的。 郑素英能够感觉得出来,文英恆並不是完全不在意刘知珉,否则也不会这时候打电话过来了。 这也就是说,其实刘知珉和他复合这件事,还是有戏的。 她一边捂著刘知珉那不停嘀咕著、一刻也閒不下来的嘴巴,一边对电话说道: “你要是真的关心她,就该早点过来见她一面。现在打电话过来算是什么意思?” 文英恆並没有直接回答郑素英的问题,只是问道: “所以她现在喝醉了是吗?” “烂醉如泥。” 在嘆了一声气之后,文英恆最终还是无奈道: “把地址发给我吧。我去帮你一把。” 奥迪rs6的性能很好,但在雪天的夜晚,速度被压得很低,原本十分钟的路程,导航显示需要將近半个小时才能跑完。 他瞥了一眼导航,轻踩油门后隨即又鬆开,一时之间,文英恆能够感觉到自己那复杂的心態。 从前一段感情里走出来是真的,但说到底,又有谁能放任刘知珉这个笨蛋把自己灌得烂醉呢? 如果刘知珉並没有喝酒,醉酒只不过是她和郑素英为了把文英恆骗过来而撒的谎,他又该在刘知珉面前摆出什么样的態度呢? 留给他思考的时间並没有很多,周子瑜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在干嘛?” 二人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了,甚至认识的比刘知珉还早,所以沟通起来默契而高效。 只是文英恆这一次犹豫了,他迟疑了片刻,这才说道: “在回去的路上,今天一直在警局里了解案情,一桩警方跟踪了大半年的洗钱案,情况比较复杂。” 电话那头“啊”了一声,问道: “没有到点就下班,这不是你的风格啊。真的没有出去聚个餐还是什么的吗?想巴结你的人应该不少吧?文顾问。” “討好我有什么用,我虽是厅长特聘,但入职也不到一个月,也没什么信息可以被他们套。” “哦……这么辛苦,你明天还要上课呢,抓紧时间回去,把课备好。不过工作虽然重要,年轻人也不能把身体给累垮。” “我记得我们不都是99年的吗?嗯?子瑜姐?” 文英恆开著玩笑,最后掛断了电话。 周子瑜就是这样,嘴上是从来不会饶人的,但作为朋友向来义气、体贴。这也是两人认识十年来一直保持友谊的原因。 至於为什么要骗周子瑜…… 或许是因为不想让她觉得自己走不出前一段感情吧? 周子瑜是挺瞧不上文英恆的这个前女友的。 至於为什么瞧不上,文英恆心里有些数,但两人也一直保持著默契,都没有戳破。 rs6最终停在了刘知珉喝酒的餐厅下面,文英恆下了车正要上楼,迎面却碰上一道頎长高挑的身影。 “文英恆?” 穿著一身长款白色羽绒服、颇有古典美人气质的周子瑜秀眉微蹙: “你查案子查到餐厅里来了?真是个大忙人哈。” 她越走越近,眼里带著几分错愕,还有些其它难以概括的情绪。 文英恆自知自己不该撒谎,於是只好真诚地解释道: “她喝得烂醉,说是行动都不能自理了。出於人道主义,我也该过来看一下。” “至於为什么骗你……或许是怕影响你的心情吧。” “什么时候人道主义还適用於前女友了?”听了文英恆的解释,周子瑜脸色好看了些,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你小子能不能爭点气,走出来了就瀟洒点。” “不过说起来,你怎么在这?” “知珉也是我的朋友,我不能拔刀相助吗?” “当然可以,不过说起来,你的嘴怎么总是这么损。” 两人一边说著,一边在服务生的引导下来到了刘知珉所在的包间。 刚一推开门,文英恆便看见了四仰八叉倒在沙发上、把自己喝的小脸发白、嘴上还嘀咕著什么的刘知珉。 “我们没分手啊!他提分手了嘛?没有吧!” “我也没提出过。” “最多就是理念不合,冷战的时间有点长罢了。” 这几句话似乎是用尽了刘知珉最后的力气,她接下来的话气若游丝,真让人既心疼又好笑。 “素英吶~呜呜……我没想分啊……” 第7章 某顶流的低素质行为(改书名了请知悉) 喝醉的人,往往因为小脑的功能紊乱,而导致某些必要的、用来支撑身体重量的肌肉处於鬆弛状態。 所以也会比以往显得更笨重一些。 周子瑜和郑素英一高一矮,两个人搀著几乎没有行动能力的刘知珉走不了几步就要往一旁倒,只得另求他法。 在尝试了几次之后,郑素英和周子瑜终於找到了唯一能把刘知珉带走的方式—— 一前一后地將刘知珉抬起来,像是抬担架一样。 但这样未免太明显了,就算是喝醉了酒,也鲜有人以这样的方式退场。 滑稽中带著些不真实感,像是在演一部卓別林风格的电影。 文英恆也觉得这样不合適,为了防止被人认出刘知珉的身份,他將刘知珉的黑色长款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这样反而显得更加奇怪。 就像是……裹尸袋。 郑素英因为实在憋不住笑而岔了气,她放下了刘知珉,双手捂著肚子,又气又笑地抓了抓头髮: “真不该把她喊出来的。” 笑过之后,总要解决问题。 文英恆幽幽嘆了口气,並没有说什么,只是上前一把將刘知珉背了起来,或许是因为腹部被挤压到了,食物和酒精沿著食管上涌,刘知珉竟恢復了些许的意识。 她茫然地朝著周子瑜眨了眨眼,接著便又昏睡了过去。 他也朝著周子瑜无奈道: “事发突然,权当是应急了,总不好束手旁观。” “嗯。” 周子瑜闷闷地点了点头,因为他说的是中文,郑素英听不懂。 郑素英利用鸭舌帽和口罩將刘知珉给保护了起来,四人在服务生的引导下,走员工通道来到了停车场。 周子瑜不会开车,是打计程车过来的;郑素英本就在釜山工作,车自然也没开过来。 於是负责將刘知珉送到周子瑜家里去的重任,就交给了金智秀借给文英恆的那辆黑色奥迪rs6.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恐怕这辆车也没想到,自己今天將会经歷一场浩劫。 对於这辆车的来歷,周子瑜並没有多问,只是看了一眼车標,寻找到解锁按钮之后,先行一步把车后座给打开了。 郑素英把刘知珉的外套铺在座椅上,算是防止她吐车上的一种预防了。 文英恆这时候已经切换成了双手横抱的姿势,將刘知珉小心翼翼地、平稳地放在了后座。 或许是因为长期悬空著、忽然有了著力的地方,刘知珉的意识再次短暂甦醒了片刻,她眨著茫然的眼睛,视线似乎都没有完全聚焦。 她懵懵懂懂地“咦”了一声,似是怀疑自己在做梦: “文英恆!嘿嘿……” 熟悉的味道让刘知珉的精神稳定了些许,她的嘴巴微微嘟起来,双手勾著文英恆的脖子的同时,身体向上仰了一些。 文英恆似乎是嫌弃她的酒味,始终和刘知珉保持著距离,他的身体同样向后退了一些,接著將从酒店顺来的垃圾袋塞给了郑素英: “素英吶,你在后面照顾好她。” “放心,有我在后面看著。” “最好把她看牢了,別又瞎折腾。” 周子瑜还是不放心,补充著又叮嘱了一句,接著双手环抱著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文英恆启动汽车,除了车里面还清醒著的三个人偶尔聊几句,基本上除了引擎运作与轮胎摩擦路面的胎噪,便没有其他声音了。 因为前排是中文加密对话,郑素英也插不上嘴,只好把精力都放在了枕在她腿上的这个闺蜜身上。 刘知珉,看来你还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啊。 不过……你要是吐在人家车上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她提心弔胆著,其实也没心情去听前排两人的中文对话。 “待会去我家,顺路把你的快递都带走,我自己东西都没地方放了。” “再暂存一下唄。我现在住的地方还没收拾好……” “快递柜还有滯纳金呢。” “我们都多少年的老交情了。” “少来,之前谁说自己不恋旧啊。” 虽然听不懂,但郑素英能感觉到前排两人的对话很轻鬆,连带著她紧绷著的情绪也稍稍鬆懈下来。 根据导航显示,距离周子瑜家也就剩下一两公里了。 刘知珉,再坚持一下,就算要…… 郑素英没来得及在心里把加油打气的话说完,怀里的女人便先是乾呕了一声,浓烈的酒精味道隨即袭来,柔软的身子瞬间绷直—— “呕!” 几乎没有留给人任何反应时间的,倾泻一地。 隨即,奥迪rs6停在了路边,双闪打开。 三个人各怀心思地默契配合著,將刘知珉的杰作做著善后处理的工作。 郑素英的那件外套是不能要了,她索性脱下来粗略地將秽物给兜住扔到绿化带里,周子瑜也没閒著,强忍著嫌弃,帮刘知珉把脏透的毛衣给换了下来。 至於文英恆,则是大脑短暂停机了几秒钟之后,仰天长嘆出一口气,接著也投入到了打扫战场的工作中去。 什么叫一个人孤立三个人?刘知珉今天完美詮释且做到了。 刘知珉最终被安排在了周子瑜公寓的沙发上,旁边是为她专门布置的三个垃圾桶。 郑素英自己打车回酒店睡觉,赶第二天高铁回釜山去。 至於周子瑜么,则是把刘知珉给扔在了家里,半主动却假装不情愿地跟著文英恆一起去附近的自助洗车店清洗汽车。 里里外外洗了两遍之后,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残存著味道,两人都觉得刘知珉的味道还縈绕在鼻尖。 这可不是个轻鬆活,好在男女搭配起来,效率也还不错。文英恆在一旁反覆揉洗毛巾,周子瑜则是反覆用洗乾净的毛巾擦拭著污渍。 一番作业下来,汗水沿著鬢角滴落,沁入了恰好递来的纸巾上。 指尖隔著纸巾,温热的触感传到在脸颊上被放大,显得有些烫。 汗水被擦乾,她的眉头也舒展了几分,今夜似乎只有周子瑜的心情还算不错。 “能洗得掉吗?”她故意皱著眉,反覆擦拭著刘知珉躺过的地方:“也就我了,这种时候还能陪著你一点点打扫。” 文英恆拿来一块刚洗过的毛巾,递给了周子瑜,也不知是不是话里有话: “当然能洗掉啊,多洗几次,时间久了自然也就没闻到了。” “你是不是嗅觉不好啊,味道明明还很大。” “这两天的確有些感冒,没什么嗅觉。怎么了,你笑什么?我生病你还开心啊?” “啊?有吗?” 周子瑜眨了眨眼睛。 她拱了拱鼻子,嗅著车里面的味道,好像真的乾净了。 “我饿了!大功告成,走吧,又是帮你扛前女友,又是帮你洗车,是不是该请我吃顿宵夜?” “还吃宵夜呢,谁跟我说要减肥来著。” 第8章 怎么没被捡尸?好可惜啊 周子瑜嘴上喊著要“讹”上一顿夜宵,实际上也不过就是在附近的便利店里吃了两口关东煮。 还是不带汤的萝卜。 毕竟夜宵对於现阶段需要维持身材的周子瑜来说,堪称是核弹级別的杀伤武器。 不过,她就是这样的人,嘴上一定是不饶人的,嘴馋的时候也一定要让嘴里有点味道。 总之,嘴癮一定是要被满足的,不管是说话还是吃东西。 第二天清晨,她一边轻哼著小曲,靠著不太好的手艺熬了一锅半干了的白粥。 粥熬好的时候,趴在沙发上睡得口乾舌燥的刘知珉也从撕裂般的痛感中清醒过来了。 她捂著脑袋,盯著陌生的地板和横倒在地上的垃圾桶发了会呆,带著几分懊恼地扶著自己额头。 喝酒误事。 刘知珉试探性地朝著空气喊著: “文英恆?你在吗?” 並没有回声。 倒是耳畔的手机因为gg推送而振动了起来。 【汝矣岛黄金板块,36坪精装修公寓,配套设施健全,扫码添加房產顾问kakaotalk……】 又是討人厌的地產推销gg。 刘知珉解锁手机,映入眼帘的,赫然是郑素英昨晚发来的简讯。 【知珉吶,文英恆昨晚来看你了。还有机会,不要放弃,fighting!】 原来不是做梦啊? 就知道文英恆这傢伙刀子嘴豆腐心。 嘴上说著不来,估计心思早就飘到刘知珉这边了。 刘知珉心情大好,一只手撑著地、一只手撑著沙发,翻滚著坐在了地上,眼冒金星地看向了那个正从厨房里晃悠出来的周子瑜。 等等……周子瑜? 出现在眼前的,不该是她心心念念的男朋友吗? 难不成…… 刘知珉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许多种猜测,包括周子瑜和文英恆合租、背著刘知珉悄悄在一起、文英恆暂时借住周子瑜家等等。 但因为文英恆的关係,刘、周二人早就是朋友关係,虽没深度接触到彼此借宿的关係,但也算得上是时常聊上几句。 周子瑜和文英恆同样横跨太平洋分居两地,不大可能跨过朋友关係。 於是刘知珉带著几分怀疑地挠了挠脑袋: “这是你屋子吗?昨晚让你见笑了。” “有什么好见笑的,”她为刘知珉盛了一碗粥,因为成色实在不好,又添了点开水进去:“先过来喝点粥。” “哦……” 刘知珉支棱起浑身酸痛的身体,慢吞吞地坐在了周子瑜的对面。 粥的味道本身就很淡,嘴里还残存著酒的苦味,刘知珉自然尝不出什么味道。 不过这种暖呼呼的感觉让她空荡荡、有些泛酸的胃好受了一些。 她的眉毛舒展开来,思来想去,刘知珉正想问文英恆的去向,却被周子瑜先一步开口。 “昨晚文英恆帮你送回来的。” 周子瑜倒是一副颇为感慨地坐在她对面,小口扒拉著从昨晚从便利店买回来的、刚加热好的三明治。 再加上一杯热牛奶、一颗水煮蛋,想来这粥还是刘知珉特供版的,周子瑜自己可不稀得吃。 从周子瑜口中说出的这个名字让刘知珉心情大好。但她淡淡的一声“嘖”,又打开了刘知珉內心不安的开关。 周子瑜的语气相当平淡,波澜不惊地说著昨晚折腾了一宿的事情: “你还真是浑身牛劲啊,我们三个才架得住你。” “喝酒误事,下次不喝……” 柳智敏被白粥烫的微吐舌头,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一阵红晕。 果然,那傢伙不会放任刘知珉不管。 “何止误事啊?你吐人家一车呢。” 吐人家车上? 刘知珉一时之间只觉得如遭雷击,头脑发晕。刚燃起的一点希望又瞬间被浇灭了大半。 她茫然地喝著粥,但加了水的白粥喝到下面,是一层有些拧巴、粘结在一起的饭糰。 有些难以下咽,就像昨晚的酒一样。 “不是真的吧?” 一夜宿醉后凌乱的发梢无神地耷拉下来,贴合著刘知珉那苍白的小脸。 她断断续续、分不清真假的记忆开始闪回,声音也细若蚊蝇。 她和文英恆刚谈恋爱的那会功夫,就知道文家和周家通过华人商会的关係网而有些交情,所以家里的两个孩子彼此也都熟悉。 那会刘知珉比较敏感,还担心周子瑜对文英恆有什么想法,对她千盯万防。 但相处的时间久了,刘知珉虽知周子瑜对自己的男朋友有些好感,但也没往心里去。 毕竟如果只是有好感就算得上罪不容诛的话,刘知珉这辈子都要生活在苦大仇深里了。 和周子瑜认识的久了,两人的关係也还不错。所以在周子瑜面前,刘知珉也不怕丟脸。 “你们肯定是安慰我。我知道他的性格,不会来的……” “你昨晚不是还想著亲人家吗?没记忆了?” 嘟嚕嚕…… 刘知珉又盛了一碗粥,兀自喝著,不敢回应。 许久之后,又一碗白粥见底,她这才一副既恼又羞还恨的呜了一声: “总不能是真的吧……太丟脸了。” “一定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看著刘知珉这幅悵然若失的模样,喝著酸奶的周子瑜只觉得自己浑身轻盈。 她笑了笑,將盛著白粥的那锅收了起来: “怎么,人家来接你还不开心啊?” “你不懂……” 其实刘知珉並不是这个意思,但她懒得解释。 文英恆如果真的能来,不管怎么样,都说明他心里至少还保留著一些位置给刘知珉。 但为什么他没把刘知珉带回去呢?不会是真的看开了,出於人道主义过来探望一下刘知珉吧? “什么意思?”周子瑜笑容一滯:“是得把你这个小酒鬼捡尸捡回去才行吗?住我这里委屈你了是吧?” 这白粥尝起来有点酸,不知道是不是煮的时间久了,把握不了火候的確容易错过最佳时机。 不过刘知珉当然不会挑剔白粥的毛病,能起早给她熬一碗粥,周子瑜已经相当讲义气了。 刘知珉像是被踩中了尾巴似地当即回答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他……应该不可能来吧?你们说的都不是真的。” “好吧,你有你自己的判断。” 早上六点,对两位常年四点多就要起床赶行程的爱豆来说並不算早起。 但对於文英恆来说,六点起床却几乎要了他的命。 几公里外的公寓內,工作压在心头的文英恆爬起床,一边打著瞌睡,一边打开电脑继续写昨晚没写完的反诈演讲稿。 至於昨晚和周子瑜吃完宵夜后,文英恆则是把剩下的精力放在了金智秀的案子上。 既不能打草惊蛇惊动了洗钱团伙的背后势力,又需要协助警方获得阶段性成果,这是个相当考验人的工作。 毕竟立案调查只是一起案子最开始的阶段,能否移交检察机关上诉、证据是否足够支撑,都需要全盘进行考虑。 作为警方和检方的双重顾问,文英恆在其中要做的工作很多。 嗡、嗡、嗡…… 是多金女士连著发来的几条消息,都是语音。 这个傻姐姐懒得发文字,真是让人有些头疼。 【明天下午在首尔大学附近的咖啡厅见面吗?我看看有没有安排。】 【行吧,我会准时出现在你发的地点的。不过我先问清楚,见我的目的是什么?】 【真的只是了解一下案情吗?】 文英恆微微皱起眉毛,回了个“yes”。 对方隨即发来一串省略號以作回击。 这个金智秀,还真是个情绪丰富的傢伙,这就是演员所需要具备的职业素养吗? 他无奈地笑了笑,在虚擬键盘上飞速点击,回復道: 【如果有其他目的,暂时保密是不是更合適一些?】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讲稿写到一半,忽得又想起什么,打开地图搜索著举办反诈讲座的地址。 芦原区首尔女子大学。 而此刻的另一栋公寓內,金智秀抓了抓头髮,微微皱起眉毛: “这小子挺会玩曖昧嘛,有趣。” 第9章 上课睡觉不是好习惯 首尔天黑的早,此时虽然不到下午四点,橙黄色调却已然浸染了幽蓝色的天空,暮色沉沉的校园街头,广播里播放起经典曲目《初雪》。 位於芦原区的首尔女子大学,本就是“基督校长財团”於上世纪六十年代设立的一所私立学校,和圣诞有关的元素更是浓厚。 商店的玻璃橱窗上张贴著麋鹿卡通图象,食堂里摆著鬱鬱葱葱的圣诞树,原本洁白的冰雪世界里,因为这些鲜艷的顏色而显得温暖了一些。 但社会科学学院儿童心理学系的大一新生白知宪却提不起一点兴致来。 刚刚结束了一门期末考试的她看著手机上显示的学分统计表,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这学期的学分是修够了,但还差两个讲座分……” 作为一名无法全职读书的艺人,她很多课程都只能请假。 因此平时分本来就低,稍有些閒暇的时间,也要用来完成小组作业、准备期末考试。 拼尽全力,每门课程能考个七十几分已经是极限了。这课程之外的“讲座分”,好似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 都期末了,这让白知宪上哪去找讲座蹭“讲座分”啊。 她握著从学校食堂里买来的雪梨汁,兴趣缺缺地行走在校园里,带著几分破罐子破摔又不甘心摆烂的心態,她瞥了一眼悬掛在路边的活动告示牌。 正中间的海报上,赫然是她需要的讲座。 《数字原住民的诈骗认知鸿沟:z世代大学生防范能力的影响因素与提升策略》——文英恆。 一看就是那种让人提不起任何兴趣的讲座,但为了两个讲座分,枯坐一上午也是不得已的选择了。 白知宪掏出手机,將海报拍摄下来,她的视线向下移动,最终定格在最下面的两行字。 【时间:12月23日16:00-17:30】 【地点:教学楼c203阶梯教室】 下午四点钟开始…… 白知宪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还有五分钟就要开始了,但从她所在的位置到教学楼,还有至少六七分钟的步程。 她的腿比大脑的反应速度还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这位大一新生便迈开长腿跑了起来。 在一切都很慢、懒洋洋的冬日下午,跑著去上课的人可以说是只此一个。 更多的,还是抱著“既然已经迟到不如买个小吃再慢悠悠晃过去”如此想法的人。 “呼……” “呼……” 当白知宪来到教学楼c203教室外时,时间刚刚过去四分钟,看著手机上显示的【15:59】,剧烈跳动著的心臟总算放鬆了一些下来。 但…… 那颗心臟在她打开教室后门、试图找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后排座位时再次悬了起来。 这是白知宪第一次见教室里乌泱泱地坐满人,放眼望去,似乎没有一张空座留给她了。 见鬼,这是哪个班级的专业课嘛? 是用来划期末考试重点的一节课吧? 大学里哪有上座率如此高的课程。 白知宪正如此想著,一道男声从扩音器里传来。 “这位同学,前排有个座位,你可以坐这。” 正是讲台上这位年轻教授的好心提醒,將整个教室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白知宪的身上。 作为一名爱豆,白知宪早就习惯了被无数人注视的感觉,但像今天这样…… 还真是第一次,虽然戴著口罩,依然会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烫。 莫名有种迟到后被抓包的羞耻感 白知宪提著的一口气仿佛被抽走,她稍稍弓著身子,穿过排排座位,来到了那位年轻教授指的位置。 第一排靠近过道的地方有一个空位。 可是白知宪並不想坐在第一排,那可是个没法摸鱼的地方。 不过……就算不情愿又能如何呢? 两个讲座分难倒英雄汉,第一排就第一排吧,这教授看起来倒是年轻帅气,就当是坐第一排看帅哥了。 白知宪如此想著,在上课铃敲响的这会功夫快步来到座位上。 与她同时到座位上的,是那个看起来並不比白知宪大几岁的年轻教授。 他將自己放在桌子上的黑色双肩包拿了起来,视线与白知宪有了短暂的接触。 白知宪相信,那是双任谁看了都会愣上几秒钟的眼睛,很好看。 “在课程开始前,容许我用两分钟向各位介绍一下我自己。” “ucla数学系、商业分析系博士毕业,前美国证监会sec技术顾问,现任首尔南部地方检察厅证券犯罪组高级顾问、首尔警察厅广域调查团金融犯罪调查队外聘顾问。” 好长的title…… 这些名头念完都得快两分钟了吧?想来也是个有些自恋的傢伙,否则谁会好整以暇地念这么多名號呢? 白知宪顺手將眼前这人的名字输入在naver中,果不其然,跳出了和他有关的新闻报导。 是首尔南部地方检察厅前段时间的一场新闻发布会。 现任检察厅长宣布成立了一个专门应对金融及证券犯罪的高级调查小组,由三名检察官与若干高级顾问组成。 而文英恆,这位首尔大学经营系的副教授赫然在新成立的高级调查小组中。 这种向来无人关注的新闻报导,却因为娱乐化的標题而获得了超过一万的阅读量——《检察官系统也有自己的门面担当》。 报导的封面,正是西装革履的文英恆。 果然帅气就是可以当饭吃啊,白知宪撑著脑袋如此想著,但好看的老师並不能让本就枯燥的课程有趣起来。 文英恆的这段自我介绍,就已经是本次讲座最让人感兴趣的部分了。 “很感谢受首尔女子大学的邀请来到贵校进行宣讲……” “隨著近年来ai技术的不断发展,诈骗犯的行骗手段迎来了井喷式的革新,甚至可以做到利用大数据模擬熟人的声纹与音色进行行骗。 “在座的各位想来应该都是z世代出生的学生,对於这样的行骗手段自然应该有一定的了解……” 好无聊的科普,聊的都是些网络上经常能见到的诈骗案例,现代人高强度流量网络上的信息,怎么可能被这种庸俗的骗术给骗到。 与之相比,《儿童心理学》这门照本宣科的课程都显得有趣起来了。 白知宪抬起手拍了一张文英恆在讲台上授课的照片,发在了fromis_9的聊天群组里,听了有五分钟,隨即便是一阵困意袭来。 教室里的暖气又开得很足,不开窗通风的情况下,不断提高的二氧化碳浓度加剧了她眼皮的重负,最终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白知宪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此时的教室里竟然有人举手提问,见鬼……居然还真的有人对这种课程感兴趣。 这是白知宪睡著前的最后想法。 在课堂上睡觉,是任何人在学生时代的必修课。但白知宪上一次在课堂上睡觉,还要追溯到初中时候了。 虽然说不清为什么,但在课上睡一个多小时,却比在家里躺一晚上都要让人满足。 这种久违的舒爽感让白知宪摆脱了期末周那沉重的压力,但清梦总是容易被人搅扰,白知宪的肩头传来一阵轻轻的拍打,她茫然地睁开眼睛,却发现教室里已经是黑漆漆一片了,只有走廊以及讲台上的两盏灯还亮著。 这微弱的光芒,根本不足以照亮偌大一座阶梯教室。 昏暗的教室里,她揉著惺忪睡眼,看向了那个用书本轻轻拍打她肩头的年轻男人。 “下课了,別睡了。” 第10章 女子大学生邮件诈骗案 “下课了,別睡了。” “嗯?” 在反应过来后,白知宪下意识地吐了吐舌头,尷尬地笑了笑,隨即眉毛扬起,“呀”了一声,站起来鞠躬道: “文教授,实在抱歉……” “在课堂上睡觉没什么,以前我也睡过不少次。” 文英恆无奈地笑了笑: “不过像你这样戴著口罩还能睡得很死的,我是头头一回见。” 戴著口罩? 白知宪愣了一下,隨即脸颊微微緋红,刚刚做的那些微表情都白费了。 她摘下口罩,礼貌地再次向文英恆道歉: “下次一定不睡了。” “哪还有下次,我又不是首尔女子大学的老师。” 好在这位年轻又帅气的教授很好说话。 白知宪长呼出一口气,她拎起包跟著文教授往外走了几步: “这可不一定,首尔女子大学和首尔大学有不少互相承认学分的课程,我们是一个联盟的大学。” “你怎么知道我是首尔大的?” “誒……您的面相一看就相当高知,不是首尔大也是sky联盟的。” 白知宪露出她那標誌性笑容,试图用萌笑矇混过关。 文教授长得很高,需要白知宪扬起脑袋去看他,他的皮肤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名教授,更像是比白知宪大不了几岁的欧巴。 果然有的人就是不容易显老,这哪里像是三十多岁的教授啊。 “好了,你也少拍我马屁了。” “那再见?” “再见。对了……” “怎么了?”白知宪停住脚步,她想,文英恆或许是认出了她的身份。 “你们学校食堂怎么走?我也想喝一杯雪梨汁。” 原来是因为这个…… 白知宪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接著指著教学楼东侧道: “走大概五百米,有一栋两层楼高的建筑,左手边楼梯上去就能看到了。” “哦,谢谢。” 文英恆在门口和白知宪道了別,毫不犹豫地朝著另一侧的食堂走去。 白知宪一边品味著与这位“检查厅门面担当”的初次偶遇,一边朝著地铁口的方向走去,但走了大概有两分钟,她忽得又想到了什么,停住了脚步。 刚刚的那节讲座,白知宪既没有签到,也没有提前报名,事后也没有登记学號,这两个讲座分又该如何发到她手上呢? 正当白知宪苦恼的时候,她的手机里传来一阵提示音。 是学校发来的邮件,发件人为: 应该是课程管理部门的邮箱,邮件的標题为: 《讲座学分发放信息在线收集文档(需填写姓名、学號、手机號)》 太棒了,还好有补救的措施。 白知宪如此想著,手指飞快地点了开来,隨即又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如果打开在线文档填写学號就能获得讲座分,还有谁会去线下老老实实听讲座呢。 而且,学校又是如何区分出参加讲座的学生,然后定向发送邮件的呢? 她逐渐缓过神来,身体如坠冰窟般被冬天那略显凛冽的风吹著,四肢僵硬如冰。 白知宪想起了自己在讲座上的轻蔑態度,心中更是懊恼。 现在的骗术真是可耻,专门针对她这种善良的大学生下手。 要打开银行卡检查帐户余额嘛?手机里会不会有病毒等著她打开手机,然后趁机將全部余额转走? 穿著白色短款羽绒服的她蹲在了路灯下,略显落寞地盯著自己手机发呆。 截止到目前,白知宪还没有收到任何转帐简讯,kakao等通讯软体也没有显示被盗號的跡象。 或许只是某个人模仿诈骗犯的恶作剧吧?又或者……是学校的一次隨机测验? 只能希望如此了。 “你怎么蹲在这?身体不舒服嘛?”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白知宪寻著声音扭头望去,眼里燃起一抹希望。 “文教授!你来的正好。” 她站起身,將自己的手机塞到了文英恆的左手,至於他的右手,还捧著那杯没喝完的、热乎乎的雪梨汁。 “欸?” 文英恆愣了一下,他不明白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生为什么要把手机塞给自己。 这是什么新的交换號码的方式吗? “那个……我被骗了。就是这个邮件,我点进去了。绝对是手滑点进去的,我本来不想理会的。听了你的课我可是相当有戒备心理。” “你能不能帮我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骗子是不是在我的手机里种病毒了?” 白知宪支支吾吾地解释著,在她没注意到的角落里,文英恆嘴角微微向上扬起。 他嘖了一声,一副为难的样子: “你这个情况有些复杂,暂时看不出来,跟我回一趟警察厅吧,那里有专业的技术警察。” “啊?还要去警察局……” 白知宪顿时为难起来,作为公眾人物,进出警察局可不是什么好事,要是被媒体拍到了,到时候可解释不清了。 “不去的话,说不准对方正在把你的钱一笔笔地匯向海外呢,到时候可追不回来了。” 文英恆好心提醒,接著说到: “作为大学生,生活费本来就不多……” “不行!我好不容易攒这么多钱。” 白知宪顿时慌了神,她戴上口罩,抓著文英恆的袖子便往校门外走。 “我们赶紧去警察局。” “地铁在那个方向。” 金智秀借给他的奥迪rs6最后还是扔到专业洗车店里了。 就算文英恆和周子瑜洗的再乾净,还是拜託专业的人再清洗一边来的好。 “地铁太慢了,我们打车过去。你不用管,我来打车。” “你知道去哪个警察厅吗?”文英恆將白知宪的手机还给了她:“首尔警察厅,西大门区统一路97號那个。” “知道了……” 白知宪糯糯地应了一声,她一边走著,一边在手机上输入地址,试探性地问道: “文教授,我听说大额转帐是会有一个小时的冻结期吧?对方需要等一个小时才能收到款。” “超过一百万韩元的话,半个小时到帐。个人银行卡的话,单日转帐上限三千万韩元。”文英恆眯拢起眼睛:“现在害怕了吗?” “呼……那就好,虽然很心痛,但如果上限是三千万韩元的话,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內。” 白知宪长呼出一口气,虽然三千万韩元不是个小数目,但比起她最初预想的卡上余额全部被转走还是少了很多。 文英恆听罢嘴角微微抽搐: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小富婆。” 一辆现代轿车缓缓停在校门口,白知宪主动打开了副驾驶的位置,衝著文英恆道: “uber到了。我们上车吧。” 文英恆幽幽嘆了口气:“为什么不是我坐后排?” “文教授你腿长,坐后排不舒服。” 嘶……竟然说的很有道理。文英恆乖乖坐在了前排,在司机那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繫上了安全带。 后排车门被重重关上,汽车也很快驶入高架桥。 “对了,文教授,我还有件事需要麻烦您。” “什么是?” “我的学號是22030211,麻烦事后把讲座分发到我这个学號哦。” 第11章 亿点点小教训(新书求追读、收藏、月票) 文英恆本以为自己的小测验没人会中招,但没想到…… 还真的有小傻瓜跳坑里去了。 其实就算点进连结了也没什么影响,最多就是在文英恆设置的后台里留下点访问信息。 不过这样也好,也算是给白知宪长点教训。 两人到警察厅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七点多了,虽然早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但厅里的警员们依旧不少。 小崔警官此时正埋头在档案堆里坐著归纳,长时间做著没什么技术含量的体力劳动,这让她身心俱疲。 见文英恆来了,她当即起身,笑嘻嘻地快走著迎上来,隨即又因为跟在他身后的白知宪停下了脚步。 白知宪的眼眶微红,似乎是刚哭过。 “小崔警官,借一步说话。”文英恆轻扯了一下崔景秀的袖子,同时安排白知宪先坐在小崔警官的座位上。 二人来到了一旁的茶水间,文英恆这才解释道: “今天去大学里做反诈宣传,课后发了个钓鱼邮件当做小测验,没想到真有人中招了。” “就当是给她长点记性吧。我和她说可能有人在向境外转移她的储蓄。你帮忙配合一下” 崔景秀听罢长呼出一口气,拍了拍隆起的紧致警服: “呼……我还以为又有人倒追你呢。不过文顾问你放心,就交给我吧。” 文英恆又嘱咐了几句之后,拿著白知宪的手机往技术科走去。 此时技术科的人应该差不多都下班了,少数留下来加班的,应该是手头有紧要案子或者物证要处理的,也抽不出时间来“帮忙”追回白知宪丟失的钱款。 所以文英恆也只是过去晃一圈,喝几口茶而已。 但公区这边就没那么悠閒自得了。 崔景秀看著身旁这个把口罩焊在自己脸上的女孩,耐心地给她科普著近年来的诈骗案例。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比起整理档案这种枯燥的工作,反诈宣传都变得有趣起来。 而且韩国近年来诈骗案件呈指数级上升,也確实有不少的案例值得关注。最近都在和这些档案打交道的崔景秀说的头头是道,將案情说的是曲折离奇、引人入胜。 只是白知宪的心情可就没那么好了,她越听心情越冰凉。 没想到现代社会的诈骗手段已经进化到了这种地步,只是眨眼间的功夫,竟然就能把一个人辛苦一辈子的积蓄给转移到境外,別说几百万韩元了,几十亿韩元都能顷刻间烟消云散。 那白知宪这么些年来辛辛苦苦攒下的钱可怎么办呢? 崔景秀看出了白知宪的小情绪,她急忙拍著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子的后背,安慰道: “你放心啦,文教授刚来不到一个礼拜,就帮忙破获了两起案子,其中还有一件警方调查了一年多的非法集资案。” “以他的本事,肯定能帮你保住银行卡里的钱的。” 文英恆这么厉害吗? 怪不得能有那么多title,又是首尔大学教授,又是警察厅、检察院的首席顾问。 白知宪第一次觉得,一个人的头上能有那么多title是件大好事。 她要收回下午对文英恆腹誹的那些话。 白知宪可不想过几天因为工资全部被诈骗光而登上娱乐板块的头版头条,不止肉疼,还巨丟脸! 所以……拜託了,文教授你这么厉害,一定要把我的存款给保住啊。 要是能把白知宪辛辛苦苦挣来的钱保住,她愿意给文顾问送上一面巨大的锦旗! 白知宪嘟囔著什么,朝著走廊尽头瞥了一眼,她多希望文英恆能笑眯眯地拿著她的手机出现在眼前。 但就怕文英恆心思凝重地回来。 而且隨著时间的推移,白知宪的这种不安感便越发强烈。 崔景秀察觉到了白知宪情绪的变化,她知道不能再拖了,当即悄悄发消息给文英恆,催著他赶紧回来。 本来就是给小姑娘一个教训,別真把人给嚇哭了。 发完消息之后,崔景秀一边和白知宪聊著文英恆这几天在警队里发生的趣事来调节氛围,一边拍著她的肩膀不断安慰。 这给小崔警官一种极大的满足感,只有这种时候,她才能感觉到自己是一名警察,而不是被困在档案堆里的小文员。 当一个小文员,这算哪门子基层锻炼嘛! 文英恆这时候也折返回来了,他拿著白知宪的手机,决定再逗一逗白知宪,算是给她个教训了。 於是他在两人的注视下,他强压住笑意: “好消息,喏,已经处理好了。” 白知宪呜嚶了一声,开心地將自己的手机迎了回来,虽然不知道警察厅到底用了什么技术手段,但总之能达到目的就好。 “处理好了”这四个字虽然简单,但在此刻白知宪的心中,却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四个字。 “不过也有个坏消息。” 她瞪大双眼,只觉得警察厅里的灯光晃得人有些头晕。 文英恆在白知宪面前比了一个“五”的手势,让她心头一震。 “但对方通过银行卡支付体系的漏洞,还是转了……” “五个亿?!” 从出道至今,白知宪经歷过无数个內耗、疲惫的夜晚。 跑行程累到晕过去、在公司练习舞蹈到小腿抽筋,被黑粉们谩骂…… 她顶著无数挫折、磨难与压力,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钱,转眼间便被转走许多。 这种辛苦打拼许久却最终化作泡影的酸涩感觉涌上心头,眼泪也不爭气地滑落下来。 泪水沿著白皙的脸颊与鼻樑向下滑落,浸湿了口罩,让她一时之间呼吸不过来了。 女孩委屈而无声的哭泣当即吸引了在场人的注意,连小崔警官也懵在了原地。 “走走走,赶紧去你的办公室再说。” 小崔警官反应迅速,起身扶著白知宪的肩膀往文英恆办公室走去。 她知道这一切就算不是真的,也需要给白知宪留点时间和空间出来消化。 文英恆也愣了,他本想说五万韩元逗逗白知宪的,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在外面聊了什么,一下子让白知宪对诈骗案的理解拔高到了五亿韩元的程度。 这下算是翻车了。 这群常年在一线和罪犯打交道的警官们最见不得女孩子哭,尤其是白知宪这种哭起来梨带雨的。 正义感当即爆棚的几个中年警官上前喊住了文英恆: “你怎么还把人家女孩子给嚇哭了。” “这件事你全权负责啊!自己闯的祸自己擦屁股。” “不把人家哄好了,我们可不给你好果子吃。” 文英恆尷尬地笑了笑:“一定。” 第12章 正经的课外辅导(新书求追读、收藏、月票) 小崔警官在旁边倒了热茶,紧贴著白知宪坐著。 因为口罩被泪水浸湿了,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在这个没有其他人在场的办公室里,白知宪也终於摘下了口罩,一抽一抽地哽咽著。 “我十五六岁就出来上班了,辛辛苦苦,每年挣一点才攒到这么多钱。” “现在首尔的房价那么贵,我还指望这些钱用来买房子呢。” “我还要兼顾学习,本身平时就忙,没什么时间上课,现在到了期末周,好多门考试一起压上来。” “复习不完,真的复习不完,呜……” “连高数也欺负我,它真的好难啊,我看不懂……” 她吸了一下鼻子,任由崔景秀擦拭著眼泪。 文英恆第一次急出了汗水,他將白知宪的手机拿来,用数据线连结电脑。 这么点时间肯定不够他写一个看起来有模有样的小程序用来糊弄白知宪。 所以他也只是简单写了个拷贝、复製照片的代码,將白知宪手机里的一些照片给读取到电脑里。 然后再优化一下程序执行时的可视化进度条,这些网上都有现成的代码可以照抄,所以文英恆两三下就搞定了。 不过哪怕是这样,他还是第一次因为某件事急出了汗。 那群老刑警们可都在外面候著呢,小崔警官也在一旁监督。 最重要的是,他是真的意识到自己玩大了,不该逗这个没什么心思的女大学生的。 文英恆说什么,她就信什么,还真是对他充满了信任感。 要是文英恆是个坏人,白知宪不得把家底也赔掉呀。 不过说来也不是没法理解,毕竟是大一新生,就算有一定在外面工作的经验,说到底社会经验是不足的。 就算性格成熟,也不像其他社会上的人一样经歷过风浪。 代码开始运转,文英恆將乍一看颇具技术感的进度条展现在白知宪面前,安慰道: “我已经在通过程序试著帮你锁定资金了,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几分钟之间应该就能搞定。” 她的眼睛像是一片落满桃的池水,清澈地倒影出文英恆的模样。 “成功概率有多少呀?” “不確定?这是个比较新的技术办法,我之前没敢尝试。” 的確是新颖的技术办法,看起来是帮白知宪追回钱款,其实本质是就是写了一个读取文件的小程序。 文英恆的这种行为,和诈骗有什么区別呢? 不过这应该算是善意的谎言吧,他如此安慰自己。 趁著程序还在跑的这会功夫,文英恆坐在了桌子上,离白知宪大概隔了三四十公分。 “放心啦,有我在,就算今天没追回来,我也会把那些骗你钱的人绳之以法的。” “谢谢你……文教授。” 白知宪抹乾净眼泪,深呼吸了几口气,出道这么些年了,她的情绪调节能力不可能不好。 她吸了一口气,將嘴巴鼓得鼓鼓囊囊,这是白知宪逼自己停止哭泣的小技巧。 只是这模样任谁看来都会觉得有些可爱。 小崔警官眨巴著眼睛,鬆开了搂著白知宪的肩膀,知晓內情的她有些憋不住了,起身在办公室里晃荡了两圈,强行把笑意给压下去。 文英恆则是出於愧疚与补偿心理,主动分享道: “我以前读书的时候,也会因为课业压力而抑鬱,要是再遇到今天这种事,恐怕会崩溃到一蹶不振。” “而且我还是全职读书的,尚且吃不消学业压力,你能把工作和学习都同时处理好,真的很棒了。” “其实也没做的多好……”白知宪接过文英恆递来的纸巾,小声嘟囔著:“我高数还是学的一窍不通,到现在也只懂一个洛必达。” “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文英恆把自己的kakaotalk二维码展现在白知宪面前,不过他隨即又想起白知宪的手机还在向电脑传输著照片,一时半会加不了他的好友,於是从包里拿出张名片递了过去:“我可不是说空话。” 白知宪双手接过明信片,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文英恆接著说道: “我可是ucla数学系毕业的,读博的时候当过高等数学的助教,包你能过期末考。有什么不懂的知识点可以隨时问我。” “我自己也能学……也不是完全学不懂。” 白知宪撩拨著耳畔的长髮,她只是刚刚压力太大了,所以才说话说得夸张了一些。 她毕竟也是靠著自学和网课,在当爱豆的同时考上首尔女子大学的。 虽然不是什么顶级学校,但也是她不通过艺考,堂堂正正考上的大学。 自学能力和自律能力都是非常人能比的。 所以白知宪对自己的学习能力一直很有信心。 “嗯,我相信你的学习能力……” “叮!” 隨著电脑传来提示音,“资金追回”程序算是跑完了。 文英恆轻咳嗽了一声,將白知宪的手机拔了下来,还给了她: “你现在看看呢?银行卡上的钱应该一分没少吧?” 白知宪打开各个银行软体,查了一遍余额,这才长呼出一口气,一边拍著胸口,一边感谢道: “真是谢谢你了,文教授。” “不客气,都是我们应该的。” 文英恆心虚地和小崔警官对视了一眼,后者则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模样。 她可不认为“们”这个字应该加上去。 “咳咳,既然一切都搞定了。那就早点回去吧,外面天都黑了。”小崔警官拍了拍白知宪的肩膀:“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 白知宪向外面走了几步,又折返了回来。 她倒是对自己的自学能力有点信心,但如果真的有外掛一般的人帮她更好的速通高数,为什么不利用起来呢? “文教授,我高数课还有一周就要考试了,但我现在还只懂洛必达,你有什么速通的方法可以教教我吗?” 速通高数吗? 文英恆思量了片刻,就算他在ucla当助教的那段时间,也鲜有遇见需要一周內速通高数的学生。 不管是ucla,还是首尔大学,大部分学生们都不会把高数这样一门大学分、对申请硕博学位至关重要的课程放到最后学习。 所以他还真的没有教別人速通高数过。 不过出於补偿心理,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我那里有一套专门针对薄弱基础者的题目和知识笔记……” “回头我发你吧,你照著做一遍,肯定能及格了,很简单的。” 白知宪喜上眉梢,依旧残留著红晕的脸颊上是標誌性的可爱笑眼: “谢谢!要是能速通高数,我改天请你吃饭!” 看著白知宪离开的背影,小崔警官双手环抱在胸前,神色复杂地瞥了一眼文英恆。 “文顾问,你真的很受女孩子欢迎誒。在学校里也是这样吗?” “你这课外辅导……是正经的吧?” 第13章 女大(期末周版) 文英恆这个名字,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已经成为fromis_9宿舍的主题了。 “真的帅啊!知宪到现在都没回来,估计是谈上了吧?” “怎么可能那么快?最多就是一起吃个晚饭,互相了解。” “那就相当於谈上了,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同德女子大学怎么没有这么帅的老师啊!” 眾人的討论在房门被打开的那刻戛然而止,这群姐姐们关心地看向眼眶微红的白知宪,顷刻间便脑补出了好些猜测。 是被那个文英恆教授给拒绝了吗?还是被欺负了? “知宪……”李采映抱著薯片,趿拉著拖鞋向白知宪走来:“这么晚了还回来啊?呃……不是,我的意思是,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下了课不回来干嘛?” 白知宪眨了眨眼睛,在刚刚回来的路上,她已经看过了欧尼们在聊天群组里的討论,自然也知道她们到底在八卦什么。 只是……那些终归只是八卦而已,白知宪並不想把自己今晚一波好几折的经歷拿出来分享,一方面是因为她已经被学业和意外折腾得太累了,一方面也是不想让组合成员们太担心。 所以她只是换上了拖鞋,冲个澡便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把房门给带上了。 原以为冲个澡会让自己能舒舒服服地入睡,但热水舒缓了白知宪浑身的疲乏,並不能缓解她的焦虑。 当她回到这间陪伴著自己艺人生涯和学生时代的宿舍时,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段直播备战高考的时间。 如今还能在youtube等等视频网站上找到白知宪直播的切片,很多学子都把白知宪的切片拿来当作伴学视频。 视频里的她,是真的能做到全程认真学习4-5个小时不玩手机,认真刷题的。 要再学会高数嘛?还有一周就要考试了,拋去掉练习和行程,其实留给白知宪备考的时间只有大概4-5天。 对於一个对洛必达都一知半解的人来说,进度很赶。 她不可能等到文英恆把什么《高数速通指南》发过来再开始学习,抓紧先把自己能掌握的知识点先过一遍,后面再查缺补漏好一些。 但微积分是一个前后关联性比较高的课程,如果前面没学会,后面的內容就看的一知半解,甚至稀里糊涂。 前面关於求极限的几种方法都没有完全掌握,靠著“能洛则洛”、“洛就完了”的原则,白知宪试著做了几道求极限题,正確率低到百分之三十。 看著满是红笔订正的痕跡,白知宪只觉得自己的精血都化作红色墨水被耗尽了。 她仰靠在人体工学椅上转了一圈,混乱的脑子里一边復盘著今晚的遭遇,一边又纳闷自己为什么学不会高数。 韩国教育的一个明显特徵就是——高中课程高度產业化,任何一门高考课程都能在市面上找到许多个辅导机构的网课,而且针对各个知识点都有专门的细化训练题目。 白知宪哪怕不去上课,也能通过各大网课老师在家自学。 但到了大学教育阶段,几乎完全就是靠自己摸索了,別说专业化的辅导了,就连相关的辅导书都没有几本。 白知宪去学校图书馆试著翻过几次,好不容易找到一本《普林斯顿微积分教程》,结果还是本全英文的! 完全生啃教科书的自学,哪怕是智商再高的人来了也得误入歧途。 她想和组合里其她几位欧尼聊聊自己的学业压力,但考上东国大学和同德女子大学的那两位,学的都是艺术类专业。 人家也不考试啊,怎么可能理解白知宪这种文化生的痛苦呢。 “当初以为心理学不用学数学才报名的,怎么到最后还是要学高数呢!” 她撅著嘴巴把笔夹住,脑袋里忽然出现了文英恆的面孔。 他答应了要保白知宪高数及格的,就该兑现诺言吧?说起来今天还真是丟脸,居然在那么多人面前哭出来了。 文英恆会不会觉得她只是个爱哭鼻子的学生?今天一定被小瞧了吧? 如果问太简单的问题,会不会被文英恆看不起啊? 白知宪挠了挠蓬鬆的长髮,双手环抱著膝盖,整个身子都缩在椅子上,反覆地转著圈。 几经犹豫之后,她还是將自己做不懂的题目给拍照发了过去。 反正文英恆都见过自己最狼狈的模样了,虚心求教总不会是件坏事,作为一名有师德的老师,肯定不会笑话白知宪吧? 白知宪挑的是一道自己不会做的题目中,看起来最难的一道。 【文教授,这道题目我试著做了一下,虽然有些头绪,但还是把握不好……】 她正组织著言语来为自己辩解,文英恆就已经发来了一张图片。 字跡工整,上面是详细的解题步骤,以及每一步对应的原理,甚至连涉及哪些知识点都標註清楚了。 所以一道题目写下来,也需要將近半张a4纸。 能在这么短时间內把题目做出来还加上解释…… ucla数学系、商业分析系博士的title还真不是盖的啊! 要是白知宪有那么牛,也一定要把这些名號给掛在头上。 她放大图片看了一会,思路也隨即被理顺了许多。 为了方便白知宪理解,文英恆还发了一段语音过来,將图片里没解释清楚的又补充了一些。 【有些题目用泰勒定理可以帮你很快解出答案,以下这些重点题型,你一看到就要警觉,可能是要用到泰勒……】 他的声音还挺温柔的,而且形象气质又好,如果愿意去网上录製课程售卖,一定能赚一大笔钱。 但人家年少有为,年纪轻轻便是首尔大学副教授,检察厅高级顾问、警察厅首席顾问…… 这么高的社会地位,已经不需要这些小钱了,或者说,可能对文英恆这种高知来说,时间才是最宝贵的。 白知宪回了个谢谢的表情包,瞄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文英恆居然还没睡。 【文教授怎么还没睡?】 【我在重新修改《高数速通指南》,根据你的基本功再调整一下详略和例题难度。】 【你真厉害!居然这么短的时间內就把题目做出来了!】 这一次,文英恆发过来的是文字。 能用文字发的消息都儘量用文字,是个加分项。 白知宪的心情莫名有些好,或许是觉得自己高数已经稳了吧?她嘴角微微扬起,一边照著文英恆的思路再写一遍题目,一边举起手机,將听筒朝著耳朵,听著文英恆刚刚那个讲解题目的语音。 而此时的房门外,李采映看著忙內笑眯眯听语音的样子,和一旁的李娜炅感慨道: “我说了绝对有问题吧?” “原来喜欢知宪喜欢文英恆这一款高知型的帅哥啊……” 白知宪正沉浸在刷题中,当然不知道姐姐们在背后的议论。 当天夜里,她趁著状態好,將高数一口气学到了夜里一点多,感觉大部分知识点都掌握了。 第二天清晨,睡了不到五个小时,白知宪又早早爬起了床,拿著从学校列印中心买来的专业课资料,在阳台上背诵著。 心理学是个需要大量背诵概念的专业,里面的课程大多也是如此。 趁著清晨记忆力好的这会功夫,白知宪孜孜不倦地將名词解释和简答题又过了一遍。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地震动过一次,她趿拉著拖鞋跑过去检查,本以为是文英恆回消息了—— 夜里一点多的时候,已经没有心理包袱的白知宪又给他发了一道题目。 但这一次,或许是文英恆睡著了,消息一直是未读未回的状態。 白知宪看著手机上的骚扰简讯,鬱闷地关掉了手机。 【汝矣岛黄金地段公寓,精装修36坪菁英必备,配套设施齐全……】 又是条推销房產的无聊消息。 第14章 金智秀的宅女理论 周六的下午,经过专业洗车店养护的奥迪rs6停在了位於冠岳区的一家小型商场外面的露天停车场里。 商场附近的一条巷子里,是金智秀私藏的几个咖啡店之一。 这家咖啡店的装潢相当普通,是老式公寓楼背面的车库改装出来的,因此面积並不大,约莫三十几个平方,去掉吧檯和后厨,店里也就摆了五张桌子。 他到的时候,金智秀正翘著二郎腿,窝在角落里的沙发上打著游戏,时不时嘿嘿地笑一下,好不愜意。 金智秀的私服审美水平似乎很一般,黑色基础款的宽鬆卫衣搭配格纹长裤,和首尔街头的路人也没什么区別。 但俗话说的好,漂亮的脸蛋就是最好的时尚单品,虽未施粉黛,但標致的爱心唇与好看的眉眼却將整体观感都支撑了起来。 金智秀专注於游戏,並没有注意到文英恆的到来。 文英恆猜测,她今天一下午的活动范围都没有离开这沙发超过一米的距离。 超过这个距离,手机充电器的长度就不够了。 文英恆注意到桌子上有一杯没有动过的咖啡,知道这是金智秀给他点的,於是也没客气,拿起就喝了两口,隨即又有些嫌弃地放了回去。 这咖啡的品质太一般了,味道酸涩中还带著一点焦味。 能把这家咖啡店列入私藏清单,恐怕图的就是这里足够清净、没人打扰、暖气开得足,还有足够的电源插座吧? 文英恆轻轻咳嗽了一声,提醒著自己的到来,但怎知金智秀的游戏癮实在很重,只是草草抬起眼眸瞥了他一眼,隨即拍了拍沙发: “来了?坐吧。” 其实文英恆打算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的,但既然金智秀如此邀请了,他便自然地靠著金智秀坐了下来,中间保留出了约莫三十几公分的距离。 他瞥了一眼金智秀的手机,隨即释然一笑。 原来是在玩手机版的吃鸡。 他並不打扰金智秀的游戏时间,从包里拿出平板,编辑著答应要给白知宪的《高数速通手册》。 文英恆在ucla和首尔大学,教的学生不说是天之骄子,也是从书山题海里杀出来的学霸,不管是数学功底还是自学能力,都要比白知宪好很多。 所以他很清楚,自己现有的一些教学资料並不適合直接照搬给白知宪,需要进行適当的简化,让概念更加易懂,还需要找些简单的习题,帮助白知宪找到做题的自信,熟练掌握概念和公式。 昨天整理了一晚上,其实已经做的差不多了,但文英恆却是个完美主义者,在將这份《高数速通手册》发给白知宪之前,他决定自己把例题都刷一遍,检查一下难度。 因为白知宪这学期只考察“极限”到“多元函数微分”这部分的知识点,文英恆並没有准备太多例题——三十几道例题已经足够白知宪將这些概念吃透了。 而这些简单到几乎可以口算的题目,文英恆以三十秒左右一道的题目迅速做完,整体用时不到十五分钟,差不多也就是金智秀一局游戏的时间。 文英恆这边刚把检查了一遍的《高数速通手册》通过kakaotalk发送给白知宪,肩膀便被金智秀轻轻撞了一下。 他侧过眸子向自己左边看去,已经进入决赛圈的金智秀此时激战正酣,手指飞速在屏幕玻璃上搓著—— 烟雾弹、手榴弹、燃烧弹各种道具横飞出去,一边打药,一边利用地形掩护观察著战场局势。 打到激烈处,她仿佛身体都在发力似得,浑身紧绷,脑袋向后抵在了文英恆的肩膀上,似乎这样就能够將ak给压下去。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啊!糟糕,右前方还有人!” “別打我,別打我……” “阿西!” “就差一点!” 被淘汰出局的结算画面出现,金智秀仿佛浑身精力都被抽乾了一般,悵然若失地软了下来,仰倒在了文英恆的怀里。 她那双秀气的眼睛隔著棕色大圆框眼镜逐渐上移,最终在文英恆的脸上定格。 毕竟是二十七岁的成熟女人了,这种无意间的曖昧並不会让她慌乱阵脚或者觉得尷尬。 相反,她反而得寸进尺地用颅顶蹭了蹭文英恆的毛衣。 摩擦產生的静电让她的头髮竖起了几根,显得有些呆,又有些独特的可爱。 她嘿嘿一笑,將手机收了起来,为自己解释道: “其实以我平时的实力,肯定是能吃鸡的,只是刚刚手机发烫,画面有些卡顿……” 文英恆嘴角微微抽搐,他还以为金智秀要说些什么,原来是在为自己的游戏水平辩护。 “这家咖啡店的wifi应该很好吧?” “相当快!”金智秀的眼里仿佛有光,她坐直了身子,隨手拿起桌子上的咖啡说道:“我就喜欢在这里一待一下午。下次你可以来这里追剧或者是办公,很不错的。” 一个二十七岁的顶流爱豆,私下里竟然是个喜欢在咖啡店蹭空调、蹭网、蹭电的游戏少女。 “为了打游戏,你还特地跑出来喝杯咖啡,真是辛苦你了。” “在外面玩才有氛围啊,”金智秀相当认真地解释道:“待在家里整日玩游戏就变成宅女了不是吗?” 所以下楼走上五百米,窝在咖啡店里的沙发上就不算宅女了是吧? 金智秀还真是个有趣的女人。 “你说的有道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进入正题吧?” 文英恆將平板切换到笔记界面,將自己梳理的案件脉络呈现在了金智秀面前。 既然谈起正事了,金智秀便双手叠在腿上,一副乖乖听课的模样: “你儘管问,我会儘量配合文教授你的。” 而於此同时,fromis_9的宿舍內。 一个为期末而掉了好几根长毛的女大学生绝望而不甘心地扶著自己的额头。 她面前的平板上,赫然是文英恆发过来的《高数速通指南》。 她那酸痛的眼睛在眼药水的浸润下稍稍放鬆下来,但考试在即而紧绷著的心却依旧吊著。 她还就不信自己做不出来文英恆给的例题了。 她可是白知宪啊,怎么可能做不出来呢?! 第15章 前辈与前辈 真的是白知宪的学习能力有问题嘛? 这位正处於期末周的女大学生扶著额头,恨不得在宿舍里长啸一声。 真是要疯了!怎么一道题都不会做! 她转著原子笔,看向写满了演算步骤却得不出结果的pdf,眼神里带著几分不甘。 白知宪能感觉到文英恆出的题目都机具综合性,考察的知识点很多,能吃透一道题就意味著熟练掌握很多知识点。 但问题是…… 白知宪恶补一晚上,也只不过是初步理顺了各个知识点的关联,真要熟练应用…… 还是差了很多。 她手里其实有文英恆发来的答案和步骤解析,但白知宪就是不愿意去看。 还没到投笔认输的时候。 女大学生熟练地滴了眼药水,重新提振起精神投入到题海中去,只是刚看了没几页,臥室房门被敲响了。 “知宪吶,外卖送到都一个多小时了,再不吃都凉透了。” 宋河英手里拎著白知宪的外卖,悄悄探进来一个脑袋,她的视线首先在臥室里扫了一圈。 白知宪的臥室布置简约到堪称极致。 一张普通的单人床,上面铺著米白色床单被套,连玩偶都没有一个。 一个用来放首饰、收藏品和换季衣物的大型储物柜。 还有就是一个独立宜衣架,上面是白知宪常穿的私服,或许是因为期末周没时间洗衣服,显得空荡荡的。 最后就是专门用来学习、直播、化妆的书桌了。 组合里那个最愿意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的忙內此时埋头在书桌上,和做不明白的数学题较劲。 昨天刚洗过的头髮也因为挠头而显得凌乱毛燥起来。 这就是期末周版的女大学生嘛? 还真是有够悽惨的。 宋河英又喊了几声,白知宪这才迟迟反应过来。 她收敛起鬱闷苦恼的情绪,笑嘻嘻地起身从宋河英手里接过了外卖。 “欧尼,谢谢啦,要不是你提醒,我估计又要饿到胃疼才想起来吃饭了。” “嗨呀!小事小事!” 宋河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很喜欢照顾白知宪,或许是她自己的情绪价值也被照顾的很好吧。 “对了,如果学习不下去的话,出去走走怎么样?” “吹吹风,把自己的大脑重置一下,反正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宋河英弯下腰来,默默打量著白知宪的书桌。 写满了解题步骤的a4草稿纸上,满是宋河英看不懂的公式。 一开始还工整的字跡,到后面似乎是因为迟迟算不出答案而显得毛燥、潦草起来。 她虽然看不懂题目,但知道白知宪也该停下来休息一会了。 要出去逛逛嘛?河英欧尼的提议似乎也不错。 白知宪眨著眼睛,纠结了片刻,最后笑嘻嘻地起身,拿起衣架上仅剩不多的一件黑色长款外套: “也行,正好去趟乾洗店,之前送过去洗的衣服一直没拿。” “那正好,我也有双鞋要洗。” 两人今天选择的都是黑色长款羽绒服加棒球帽的打扮,再加上口罩的遮掩,走在路上相当不起眼。 白知宪常去的这家乾洗店距离公寓大概两公里多,每次走个来回都需要將近一个小时,权当做散步了。 首尔的傍晚,夕阳晕染了整片天空,在路灯还未亮起的时分,通往乾洗店的那条种满梅的小路显得浪漫而幽静。 “说起来……” “那个文教授,你昨晚是和他在一起吧?” “我知道起鬨没意思,所以昨晚就没有多问。” “但我想,不管是出於作为欧尼的关心,还是朋友的好奇,我都该问一下。感觉怎么样?” 宋河英抬起眸子,身旁的白知宪踩著路肩晃晃悠悠地走著。 在听到“文英恆”三个字后,她身上仿佛多了一抹重量,从路肩上跌了下来。 “是在一起。不过我们什么都没做。” 喜欢听八卦是人之常情,白知宪能理解欧尼们好奇文英恆这么个人。 如果换作是宋河英遇到了文英恆,白知宪也会乐呵呵地冲在吃瓜第一线。 但作为话题的中心人物,白知宪却觉得有点压抑。 倒不是说她开不起玩笑…… 也不是不是出於自卑。 而是白知宪很清楚,两个人她和文英恆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相逢不过是两条线恰巧在某个点交织。 一个是从竞爭白热化到堪称残酷的爱豆行业杀出来的佼佼者。 一个是二十出头就从ucla毕业,在韩国司法界、教育界註定留下一笔的菁英。 怎么想都不像是能擦出火的类型。 “怎么,你不信啊?” 白知宪微微鼓起嘴巴,將手缩进袖子里,用长出来的那一节空袖子拍了拍宋河英的肩膀。 “我希望是真的。长得帅、性格好、工作好,妥妥的完美男友模板吧? 他看起来是那种无论家人还是自己都会喜欢的类型。我希望你能谈一个这样好的对象。” 宋河英的真诚让白知宪一时哑然。 “哈哈,谢谢欧尼。” 她哈哈笑了一声,不再言语了。 文英恆对白知宪来说算是惊鸿一瞥的惊艷,但这並不代表什么。 对於欧尼的祝福,理智的白知宪只是打了个哈哈,礼貌地收下了。 这种需要靠缘分的事情,还是別抱有太多期待了。 两人陷入了一阵安静的氛围,许久之后,来到乾洗店前的白知宪这才重新开口。 因为这家店服务很多明星艺人,保密工作做得好,大家也都是熟人了,白知宪摘下了口罩。 她瞥了一眼给冻的小脸煞白的宋河英,心里软了许多。 为了陪白知宪出门散散心,天生惧寒的宋河英也是够拼的。 或许,可以和河英欧尼聊聊內心最真实的想法。 白知宪幽幽嘆了口气: “欧尼,一两次的偶遇、短暂的交织並不代表命中注定。 有太多人把曾经的惊鸿一瞥当做往后余生了。” 降低期待,或许才是最好的办法。如果真的有缘分,就算不强求也会在一起的。 白、宋二人聊著天,推开乾洗店的门,迎面撞上张熟悉的面孔。 刘知珉抱著一篮子刚洗过的衣服,出於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宿醉的她至今都觉得有些头疼。 她眨了眨眼睛,看向了白知宪和一旁的宋河英: “前辈……好巧啊。” “好巧,你也常来这家乾洗店嘛?”白知宪眯拢起眼睛:“之前好像没怎么遇见过知珉欧尼。” “哦……” 刘知珉尷尬地笑了笑,她细细嗅了一下自己的毛衣,確认没有太浓重的酒味了,这才开口解释道: “昨晚借宿子瑜前辈家里了。” 白知宪顺著刘知珉指的方向望去,一道頎长的身影款款走来。 “前辈好!” “你们好。” 第16章 衣服的主人 咖啡店里,文英恆和金智秀的案件交流来到了关键处。 考虑到工作室里的员工大部分都和金智秀沾亲带故,从而会让她下意识地以更偏袒、不客观的角度去看待问题,文英恆的提问都是从金智秀的视角出发的。 “把工作室交给熟悉的亲戚朋友运营是个不错的主意,以血缘、关係为纽带的公司有著很高的稳定度,尤其是对於初创公司来说是如此。” “不过財务这种工作,都说亲兄弟之间还要算明帐,你放心交给一个表亲嘛?还是说他身上有著比较优秀的履歷,足够说服你去录用他?” 金智秀顺著文英恆的说法思量了片刻,微微頷首: “志俊他本身就是高丽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在德勤工作过,了两年时间就到a3级別了。后来被hybe挖过去,参加了hybe上市的全过程,所以在財务这方面他是专业的。” “那他为什么在hybe上市后没几天就离职了?你有了解过原因吗?一般来说这样的功臣都会有期权作为奖励,这么快就离职是为什么?” 文英恆犀利的问题將金智秀问住了,其实这个问题金智秀也不是没有疑惑过,也找李志俊谈过一两次。 李志俊给出的回答也足够让金智秀信服——hybe內部的工作氛围不好,总部和各分公司的沟通工作让人身心俱疲…… 而且志俊表哥今年也三十二岁了,在德勤和hybe挣够了钱,也到了该把重心放在成家这方面了。 金智秀的工作室blissoo成立没多久,李志俊一个人独揽財务工作也不会很累,有足够的时间去相亲、谈恋爱…… 金智秀將自己了解的这些內容分享给了文英恆,试探性地又问道: “文教授,你们是怀疑志俊监守自盗嘛!?他本身並不缺钱,在hybe上市的项目里已经挣得盆满钵满了。” 文英恆揉了揉眉心,將记录的笔扣在了桌子上,摇头否认道: “在没有实际证据之前,我不会怀疑任何人。我只会站在证据的基础上展开推测。目前並没有证据表明李志俊自己捏造合同挪用公司资產。” “当然,出现这样的问题,他工作疏忽这个职责肯定是跑不掉的。” 金智秀低垂眼眸,默认了他的说法。 就算李志俊没违规挪用公款,也至少说明没把太多心思放在工作上。 后面等业务正式开始运转起来了,金智秀还得从市面上找个靠谱的外聘財务团队过来,也不要多,大概2-3人即可,也好监督李志俊。 “公司里全是亲戚朋友,难免会出这样的问题,但我的公司刚起步,也確实离不开他们。”金智秀幽幽嘆了口气:“而且碍於情面,也不好说他们,等之后多招些人进来,这样的情况应该就好转了。” 文英恆收起了笔记本,经过一下午的沟通,他已经大致了解金智秀工作室的情况了。 除了財务总监李志俊外,包括採购员裴秀敏、业务助理金昌林都有涉案的嫌疑。 裴秀敏是直接负责採购油漆和喷涂服务的人,年纪虽和金智秀相同,但按辈分来说,却算是她小姨一辈的了。 有过几年採购经歷的她按理说不可能会犯这样低级的失误,所以有著比较大的嫌疑。 至於运营助理金昌林,是金智秀哥哥金俊秀的髮小,也是部队里一起服过役的关係,退伍后因为找不到工作,就被金俊秀安排到blissoo来干杂活累活了。 金昌林还有炒股、炒虚擬货幣的喜好,虽说这段时间的行情还算不错,但也有所波动,从动机上来说,不排除金昌林联合公司其他人进行造假、挪用公款的可能。 至於其他人,也不能完全排除嫌疑,毕竟採购油漆从立项审批、选择供应商、谈判价格、资金拨付所涉及的人並不少。 文英恆的人员情况梳理档案也写了满满四页,足够给警队的人去进一步开展调查了。 这起案子查起来並不困难,一旦后续从重点嫌疑人的银行卡流水中查到可疑的交易记录,警队就会立马对嫌疑人进行抓捕。 唯一的问题是,调取银行流水是一个需要和多部门打交道的工作,而且因为本身案子的规模不大,也不足以说服检察院和银行配合,长时间对嫌疑人的银行流水进行追踪。 这也是李泰来警官前几天急於直接以金智秀为突破口查明案件的主因—— 李泰来在警队尚且人微言轻,本身的能量根本不足以调动那么多资源, 到时候就算案子查的水落石出了,前前后后牵扯到那么多人,要摊薄贡献不谈,还要到处欠人情,以后是要还的。 一个搞技术出身的警官在调到一线后,却想著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结案,还真是有够让人戏謔的。 不过这件事由文英恆出面来协调的话,其实就简单多了,因为他本身就是检察系统和警队的双料顾问,在两边都说得上话。 而且再加上他的数据分析技术,也能够大大提升分析银行流水时的效率。 谈到此处,正式工作也差不多结束了。 文英恆揉了揉微酸的脖子,在准备离开之前,將李志俊的那一页给折了个角, 他正打算道別离开,金智秀却扯了扯他的袖子。 金智秀很清楚,这件案子是要兴师动眾地查,还是悄无声息地查,一切都以文英恆的意见为主。 无论是为了自己的工作室和事业发展考虑,还是为了不影响到员工的心態,金智秀都需要出面打点好关係。 虽然文英恆已经答应了会儘量低调地去办案,但金智秀却不能將对方的承诺当做理所当然。 该请吃饭就得请吃饭,人情、关係就是在一次又一次的交换中积攒出来的。 “文顾问!如果可以的话,帮我个小忙唄?” “什么事?” “江东区有一家西餐馆,我已经种草很久了,但一直没时间去,正好今天你在,陪我去探店吧?嗯?拜託了。” 金智秀眨著水灵灵的眼睛,满怀希冀的样子里带著几分狡黠,这个二十七岁的女人很了解怎么邀请別人一同进餐。 她似乎確信,文英恆不会拒绝。事实上,也的確如此。 金智秀把自己的备用车借给文英恆开,本身就足够义气了,但文英恆昨晚还是把金智秀的车搞得又熏又臭…… 出於愧疚心理,文英恆也该请金智秀吃一顿饭才是。 “当然可以,”文英恆答应了下来,自然而然地接过了金智秀递过来的外套,同她一起向奥迪rs6走去:“不过这一次,得由我请。” 那怎么可以?金智秀本就是为了交好文英恆才打算请他吃饭的。 她正想拒绝,文英恆却给了她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请你吃了一次饭,下次你再请回来怎么样?有来有回嘛。” 有来有回?有趣。 这个傢伙已经把下一次约出来见面的藉口想好了。 金智秀於是把原本要说的话又给咽回了肚子里,憨笑著说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提醒你啊,我可能吃了。” “那我们还是去旁边的大排档吃吧?管够。” “不行!都说了要去探店的!” 两人说笑著来到停车场,任谁来看,都像是一对打算出门约会的小情侣。 女友笑嘻嘻地迈著小碎步走在前头,男友抱著她的衣服缓缓跟在身后。 文英恆本想把钥匙交给金智秀由她来开,后者却麻利地来到副驾位置。 “还是第一次坐自己车的副驾,感觉还挺新奇的。” 或许不是新奇……因为这辆车確实里里外外地洗过了一遍。 文英恆心虚地挠了挠下巴:“系好安全带,我们准备出发了。” 金智秀忽得想到了什么,扭过头看了一眼,接著疑惑道: “誒,对了?文教授,我放在车后排的那件黑色运动外套,你有看见吗?我记得放车上了。” 第17章 周一见 “下次有机会一起吃个饭。” 在宋河英笑嘻嘻地道別后,刘知珉和周子瑜二人回到了后者的公寓。 刘知珉整理著被乾洗店精心清理过的衣服,將其中一件黑色短款秋冬季针织外套给拍了下来,发送给了郑素英。 【素英欧尼,谢谢你的衣服,已经洗乾净了,明天早上给你寄过去。】 消息刚发送过去,郑素英的回信便来了。 【?不是周子瑜的外套嘛】 刘知珉以为是自己还没有从宿醉中清醒过来,她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没有看错。 她拿著这件外套来到书房外边,敲了敲门。 在屋里整理著快递盒的周子瑜探出脑袋来,將身体堵在了刘知珉和书房中间。 “怎么了?” “这確定不是你的外套嘛?” “不是郑素英的?” 周子瑜的心思微动,昨天晚上,她以为这是郑素英的外套,这才从后座上拿了下来,给刘知珉裹著。 一件不属於周子瑜、刘知珉、郑素英任何一人的女士外套嘛?有趣。 应该是那辆奥迪rs6的主人的了。 也就是金智秀。 这辆车的来歷,早在帮忙洗车的时候,文英恆就已经告诉过周子瑜了,於是她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平淡语气道: “不是我们的,那就是別人的。” “说点我不知道的。” “应该是文英恆女朋友的吧?”周子瑜接过这件针织外套,比划了一下,又还给了刘知珉:“不然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车上?你觉得呢?” 女朋友…… 刘知珉一阵恍惚,如耳鸣般捂著脑袋往后退了一步,手上那件轻薄的针织外套也变得无比沉重、甚至烫手起来。 她想说些什么,却只觉得胸口压抑到无法起伏,迟迟说不出话来。 “他谈女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道啊,我的猜测而已。” 周子瑜拿起手机,对著这件衣服拍了一下,几秒钟之后露出微微勾起嘴角。 “这件衣服的主人都没有一米六吧?” 刘知珉比划了一下,这件衣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既短又小: “他能喜欢小个子的女生嘛?” “说不准是衣服的主人腿比较长呢?” 周子瑜再次把衣服拿回到手上比划著名,似乎是在自夸: “喏,就比方我这样的身材。” “不是每个人都像前辈你一样身高腿长。” 刘知珉把衣服拽了回来,揉作一团,白皙的脸颊已显露出些许红温的跡象。 “首尔身高172公分左右的女生也不少啊,你知道男女朋友之间的黄金身高差是多少嘛?正好十二公分。“ “应该是误会吧,他这些年在美国怎么可能在首尔谈个女朋友……” 刘知珉还是无法相信。 “好了,我开个玩笑的,你怎么还当真了。” 周子瑜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道: “这件衣服留给我,我回头帮你问一下唄,多大点事。” 怎么可能还会麻烦周子瑜呢?有些事情是不能由別人代劳的。 刘知珉揪著已经拧作一团的针织外套,咬牙道: “有些事情我自己会问清楚。” “欸?这件衣服是大眾款式的成衣嘛,网上一抓一大把。” 周子瑜將手机识图的结果递给刘知珉看,上面是很多穿著同款衣服的模特、明星,安慰刘知珉道: “或许是谁没当心落他车上的也不一定啊,我和文英恆多熟啊,他谈没谈女朋友,我能不知道嘛?包没谈……” “什么样关係的女生要在他车上脱衣服啊?变態吧!” 刘知珉拍开了周子瑜拍打她肩膀的手臂,隨即又抱歉道: “失態了……就算是再熟的朋友关係,你们俩毕竟也隔著太平洋,怎么可能什么事都知道呢。” “不好说……” 周子瑜眼神游移地看向天板,打了个哈哈: “我们俩都多少年的亲故关係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给你的信息哪次不是准的?他在美国的住址、课表,你就说我这活乾的怎么样吧?” “信息都是准的,但我每次去都扑了个空。” 刘知珉如浑身力气被抽乾似得蹲了下来: “是真的那么不凑巧嘛?不可能吧。” “你还是有机会的。” “我快要疯了……这件衣服到底是哪个女人的啊。” 刘知珉抓了抓头髮,將黑色针织外套塞进了从周子瑜这借来的帆布包里: “我明天就会问出个答案来。” “明天是周日,你去他家里嘛?” “那就周一,我去学校里堵他。” 周子瑜微微张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有些晦气一般地皱起眉毛,给了刘知珉一个白眼。 欸,也是个小犟种。 “隨你吧……” “他周一是有课的对吧?” “不清楚,大学里的课表我哪搞得到……” “不管了,总之周一去办公室找他。” ----------------- “欸?你周一要去找他?” 宋河英眨著眼睛,带著几分关心地摸了摸忙內乱糟糟的头髮,这个期末周呀,把组合內的唯一文化课大学生给折磨得有够惨的。 数学题做不明白就做不明白唄,又不耽误赚钱。 但宋河英也知道,白知宪是那种对自己要求相当严格的类型,她当然会允许自己不擅长一些事情,但不会接受自己做不好。 尤其是在学习方面。统考上岸大学的履歷,是白知宪虽不说但相当骄傲的一件事。 “嗯,”白知宪抱著膝盖,整个人缩在电竞椅上,抬起眸子看向了宋河英:“按照文教授的说法,做对这些就基本能及格了。但问题是……” 虽不愿意承认,但白知宪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还是轻咬著牙齿道: “我几乎一道题都不会做。” “有没有可能是他题目出太难了?” “那为什么他就可以半分钟一道地做出来?” 也不是什么事都能拿出来比的啊? 对於文英恆来说,这些基础的数学知识可是吃饭的傢伙,怎么可能会不擅长。 不过宋河英也知道,白知宪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么这件事大概率就不会再变动了。 “那就去找文教授唄,记得到时候带点伴手礼什么的过去,人家也不能白给你帮忙。我帮你烤点饼乾带过去?” “可以吗?”白知宪喜笑顏开:“谢谢欧尼,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送些什么给他!河英欧尼,你真是天才!” 第18章 我还能是你男朋友?(新书求月票) “就是这件衣服。” 金智秀在相册里翻找了一阵,终於將她穿著那件黑色针织衫外套的照片给翻了出来,站在文英恆面前。 文英恆放下了刀叉,接过金智秀的手机认真琢磨了一会,確认自己脑袋里空空如也,没有印象。 “你確定在车里吗?我好像没见过。”文英恆记得自己和周子瑜打扫后排的时候,的確是一件衣服都没有看到的:“吃完饭之后,正好一起逛个街?帮你看看有没有能替换的衣服。” 吃饭、逛街买衣服…… 今晚的项目还真是丰富。 金智秀微微嘟著嘴,故作思量了片刻,微微頷首同意,嗯了一声。 她的目光在餐桌上游弋著,试探性地將面前的牛排大块送入嘴中,隨即便又抬起眼来观察文英恆的反应。 他的神色平常,只是相当自然地抓了两张纸巾递到了金智秀的手边。 呼……早知道就不这么装模做样地扮演餐桌礼仪了,怪累的。 这也不是金智秀故意想装,只是坐在文英恆对面吃饭的时候,总是会莫名想要把自己形象展现得更完美一些。 “你很会谈恋爱吧?” 她看著文英恆那近乎是本能反应地接住了纸巾,扔进垃圾桶里,捏著餐刀在空白盘子上轻轻划拉著。 “很会谈恋爱……是什么意思?”文英恆给金智秀的杯子里补充上饮料:“我看起来像是渣男嘛?” “不是这个意思,就觉得你很擅长给人一种男友感……別误会!只是单纯夸讚的意思。”她接著喝水的动作將脸侧过去,视线终於也从文英恆的脸上移开了一会,降降温。 “是吗?好特別的形容,那些追我的人不是这么说的。” “那她们怎么说?” “她们没和我说过话……” “抱歉……咳咳……”金智秀接过了文英恆递过来的纸巾:“我以为你要说什么呢?都没和你说过话,你凭什么说人家喜欢你啊?” “所以没人喜欢啊。笨蛋。”他撑著脑袋,一副计谋得逞的样子:“这都听不出来吗?” “可你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感情经歷单薄的人。” “其实我是个被前女友伤得很深的人,你別看我走出来了,但其实还困在过去。” “我才不信呢,你现在说的话都需要打上一个问號。” 金智秀戴上了口罩和鸭舌帽——那顶绣著“snu”字样的棒球帽,至今还没有还给文英恆。 海军蓝的底色加上白色刺绣,搭配各种衣服都很好看,金智秀有些喜欢,未经允许就已经先占为己有了。 她挎著小挎包,躲在文英恆的身后一路来到收银台,默默看著他结帐,心思又不免活络起来。 他这次又是请金智秀吃饭,又是陪她逛街,那下次金智秀该怎么还回来呢?还是吃饭加逛街嘛? 未免有些没意思了。 糟糕……金智秀的大脑里怎么一片空白呢? 为什么想不到和文英恆吃饭逛街以外的事情? 二十七岁的年纪已经不懂得浪漫了嘛? 金智秀失落地如此想著,她有些没法接受自己到目前为止建立起来的形象崩塌。 明明到目前为止都表现得像是个擅长撩人的聪明努娜,怎么这个时候短路了呢? 要问问jennie的意见嘛?算了,那个女人除了建议滚床单也不会有什么好的主意。 “不逛街了吗?” “哦!我来了。” 金智秀捏著鼻翼处的口罩,快步赶上了文英恆。 这家商场里其实有不少质量不错的服装品牌,不过金智秀这种双奢侈皮品代言人一般不怎么买衣服,品牌方寄过来的衣服都快穿不过来了。 所以她现在还在穿的私服,很多都是很多年以前就开始穿的。 而文英恆呢,选择的也是学院风衬衫加毛衣的穿搭。 简而言之,两人穿的都相对低调,如果將首饰之类的东西给遮掩掉,看起来並不像是那种会出入奢侈品门店的购物者。 反倒像是…… 趁著周末出门约会的大学生情侣。 这个比喻相当精准,嗯。这种感觉还真不赖。 “去看看那家店怎么样?” 她指了指不远处一家有好几个年轻人也在逛的门店,不知道为什么,金智秀有些期待进店逛逛的感觉。 “那好像不是女装店,你打算试试那种穿男友衣服的oversize风嘛?” “你不觉得那种风格穿起来很显嫩、而且很酷嘛?” “很酷,而且让你看起来有男朋友。” “我看起来不像有男朋友的人嘛?”金智秀摸著自己的胸口,接著用肩膀撞了一下文英恆的手臂:“我就那么没有魅力?” “你的確没男朋友啊。难不成是我嘛?” “不好说。” “占我便宜可是有代价的。” “什么代价能比钱还大!”金智秀踮起脚尖,从货架上抓了一只鸭舌帽袭来,扣在了文英恆的脑袋上:“把我哄高兴了,我刷卡把你的衣柜填满,別老穿这几件学院风的衣服了,显得跟没有女朋友帮忙打扮似得。” “我的確没有女朋友啊,你知道的。” “不用跟我再强调一遍!我记得很清楚。” “你记得那么清楚干嘛?” “找打!” 当两人从服装店里出来的时候,文英恆和金智秀的手里已经各拎了好几个袋子。 其实金智秀和文英恆都不是那种平时买很多衣服的人,但或许是因为有另一个人在旁边帮忙参考意见,购买慾望就被无限放大了。 尤其是金智秀,真的是有够疯了! 甚至都买了套jk…… 怎么头脑一热买了这种东西啊,都怪文英恆。 对,没错。 至於文英恆的手里,虽不说被金智秀承包了衣柜,但也有金智秀给他挑的两套衣服。 別看金智秀今天自己打扮得比较居家隨意,但衣品其实还不错,给文英恆搭配了两套穿搭。 一套长风衣、一套棒球夹克。 呼……好久没有玩得这么开心了。口罩隱藏下的嘴角微微扬起,金智秀抬头看了一眼商场剩余的楼层,示意文英恆弯下腰来,踮起脚凑近他的耳朵道: “陪我逛完整个商场?” “哈?” 第19章 进来喝杯水吧 “不进屋子里喝杯水再走嘛?帮忙把东西都搬上来也挺辛苦的。进来坐坐?” 金智秀喊住了打算离开的文英恆,从门里探出那张精致的笑脸来,笑嘿嘿地邀请著。 门里面还传来两声小狗叫唤的声音。 已经站在电梯厅前的文英恆毫不犹豫地心里婉拒了。 倒不是担心“我家狗会后空翻”这样的剧情会发生,只是他很清楚,两人关係再好毕竟也刚认识不到一周。 虽说今晚曖昧中又有推拉、拉扯,但那不过是大家默契地在互相配合彼此而已。 就像是……今晚各自使用了一张恋爱的体验卡,体验了一下陪男朋友、女朋友逛街吃饭的感觉。 进去了反而两个人都尷尬。 只是他决定逗一逗金智秀,毫不客气地转身向著金智秀走来: “正好我也渴了……” 金智秀的眉毛微微扬起,她的身体下意识地拦在了门缝之间。 怎么办,文英恆好像是真没打算客气。 虽说进来坐坐也没什么…… 但金智秀莫名有一种被反过来拿捏的感觉,该死的胜负欲让她燃起了一些博弈的兴趣,於是她將房门往外推了一些,让出了空间: “进来吧,我去给你泡茶。” “开玩笑的,”文英恆颯然摊开手,笑著解释道:“我这人一沾沙发就能睡著,我进来坐坐的话,可能就要借宿一晚了。” 呼……虚惊一场。 但金智秀其实已经在心里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如果文英恆真的进来喝杯茶的话,她会邀请文英恆一起玩游戏,把她steam里面一些买过来吃灰的双人游戏拿出来玩一玩。 不知道为什么,文英恆解释清楚后,反而让人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其实一个人晚上待在家里也挺无聊的,有个伴玩玩游戏也不错。 “借宿一晚也没关係啊,睡哪都可以。” 金智秀微微鼓起嘴巴,伸出一只手数到: “客厅、客臥、书房也有一张躺椅,还有……” “陪月熊睡。” “那你睡哪?” 明知故问的问题,反而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我……当然睡床上。” 她最后还是败下阵来,似答非答地回应著。 “走了,我也会要回床上去睡觉了。”文英恆瀟洒转身离开,在进电梯之前,他又最后说了一句:“生日快到了吧?有空的话打我电话,有惊喜给你。” “什么惊喜……” 金智秀没问完,电梯就已经彻底关上了门,已经追出去的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粉色小熊拖鞋,轻摇嘴唇,感觉胸口有一根羽毛在挠。 心痒痒的感觉,让人好不舒服。 这个傢伙真是擅长吊人胃口啊! 她鬱闷地回到公寓里,衝著等待投餵的月熊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作为一只小狗你就不能追求点別的?” “他是打算请我吃饭嘛?还是会准备些別的?除了吃饭还能做什么啊?” 大概是二十分钟之后,文英恆回到了自己的公寓里。 他和智秀家住的真的很近,这点时间都不够文英恆在小区里溜达一圈,却能够开车直接到金智秀家的地下车库。 他打开了一天没怎么用过的电脑,隨即弹出来好几条没有处理的消息。 其中有好几条都是白知宪发过来的。 都是关於文英恆出的那些题目的。 【文教授,又来麻烦你了,这是我解题的思路和计算步骤,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帮忙看一下问题出在哪里了吗?】 作为一名老师,其实文英恆会很喜欢这样的学生,就算天赋算不上特別高,但对於每道题都儘自己可能地去做,就算问问题,也不是拿著一道空白的题目过来求答案。 他大致看了一下,其实问题並不大,其实解题思路是没有太大问题的,但白知宪的基本功比较弱,连续、可导这些最基本的概念掌握得不够扎实,所以在区间討论方面犯了些错。 文英恆当即打开onenote写了一份文档发送过去,似乎白知宪一直就守在电脑前似得,当即就回了消息。 【原来是这样!不愧是你文教授,一眼就看出了我的问题在哪。要不是你,我恐怕到考试的时候都查缺补漏不到这一块!】 【我这几天复习高数的压力可大了,有你在我就安心多了。】 还真是情绪价值拉满的一场教学,或许这就是文英恆愿意耐著性子给白知宪讲题的原因吧。 【嗯,今天下午和晚上有些事情在忙,所以没来得及回消息。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问题,隨时可以来问我。】 【那我周一可以去首尔大学找你嘛?我明天把遇到的问题整理一下,就不一道道题目地来麻烦你了!到时候我们一次性解决掉。】 周一嘛? 文英恆的確在学校里,作为一名刚入职的老师,他的教学压力是比较重的。 上午有一门研究生课程《高级微观经济学》,下午则是在主校区有一节经营系的课程《可视化数据分析》。 【上午是研究生课程,人数就在10-12个人左右,下午你可以直接来蹭课。】 文英恆直接把地址发了过去。 fromis_9的宿舍內,白知宪回到了床上,不自觉地轻咬拇指。 后天要去蹭课的话,需不需要特地打扮一下呢? 是打扮得青春靚丽一些,还是轻淑风格呢? 她犹豫著,最后还是通过kakaotalk把隔壁的宋河英给摇了过来。 “知宪吶,什么事这么急著找我。” “河英欧尼,你帮我看下礼拜一穿什么衣服过去?別误会,打扮得好看一些,是对別人最基本的尊重吧。” “你其实不打扮也足够好看了。”宋河英双手环抱在胸前,在白知宪的衣柜里最终挑了一套—— 白色衬衫外面是灰色v领针织衫,不显得太稚气,有有著学生的青春洋溢感。 无论是学习还是约会都不错。 而此时另一栋比fromis_9宿舍要高档不少的公寓楼內。 刘知珉也在挑选著自己的打扮。 一定要挑一套能体现出女朋友强势感的。 只是到底该选哪一套呢?刘知珉一时之间把握不好了。 她拎著自己初选的一套,来到寧艺卓房门外敲了敲: “寧艺juo?!你在宿舍嘛?出来帮我挑下衣服。” 大概是两分钟之后,睡眼惺忪的寧艺卓推开房门,上下打量著刘知珉。 见鬼,刘知珉怎么还需要別人帮她参考穿搭了? “你这是要去见谁啊?” “你姐夫。” “谁?文英恆?”寧艺卓瞬间清醒了许多,嘖了一声之后,对刘知珉兴趣缺缺起来:“反正是姐夫,你隨便穿点唄。” “那怎么行?你帮我参考一下。” “你们就算是异地恋,再怎么也几个月见一次啊,不至於搞得跟几年没见过一样吧?” 事实上,就是几年没见了啊…… 刘知珉心虚地撇了撇嘴:“別废话了,过来帮我调一下,这套好看吗?” “还行吧……” 第20章 等男朋友下课?(求月票!追读!) 奥迪rs6在首尔大学的入口处被门卫拦了下来,因为是临时借用金智秀的车,所以车牌號一直没有录入到校园系统里,每次进出都需要和保安单独出示教师证件。 这么一耽误,校门口等待进校的车辆便排起了队,这辆价值將近4亿韩元的小钢炮便格外引人注目起来。 好在商学院和经济学院所在的楼层有独立的地下停车库,所以停好车后,可以直接坐电梯来办公室,耽误不了太久时间。 文英恆来到办公室的时候,距离研究生课程《高级微观经济学》开始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他利用这会空閒功夫,打开了警队內部发来的资料,根据文英恆梳理的涉案人员文档,已经调来了包括財务总监李志俊、採购裴秀敏、业务助理金昌林等人的资料与近期银行流水数据。 有了这些数据,文英恆就能对这些人进行初步的数据分析了,不过这需要一到两个晚上的工作时间—— 数据清洗、標准化、穿透还原资金炼路、检测异常交易、结合业务交叉验证形成资金流向闭环…… 所以文英恆在这二十分钟內只是瀏览了一下李志俊的概况。 这个李志俊近期在高档餐厅、电影院等场所有高频率消费,很符合金智秀所说“正忙於相亲”的特徵,进帐和支出大体上没有异常。 不过这也只是凭藉经验和直觉得出的初步判断,详情还需要通过数据来验证。 “咚咚。” 正当文英恆起身收拾东西准备去上课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的是一个头髮白的老教授,她叫郑书美,是商学院院长。 “郑院长今天兴致看起来不错,遇到什么好事情了吗?” 他引著郑书美往里面走,老教授却只是摆了摆手,慈祥地打量著文英恆年轻英俊的脸庞,老眼镜折射出一抹光芒。 “是好事情,要和小文教授商量一下。” “有什么事情你儘管说,能帮忙的我都会儘量做到的。” “行,那我就长话短说,不耽误你太多时间,你还要去上课。”郑书美从抱著的文件夹里拿出一份资料来,递给了文英恆:“小文教授,麻烦你看一下这个。” “这是?” “一档综艺的企划书,是一家娱乐公司发给我们的,想要来首尔大学录製一期综艺。我们想著,正好藉此宣传一下我们的mba项目。” 首尔大学的mba项目…… 確实需要宣传一下,文英恆听说这两年甚至都招不齐学生。 “那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文英恆翻看著资料,注意到角落上印著蓝色的“jyp”三个英文字,隨即长呼出一口气,还好不是sm。 “小文教授你形象好、气质佳,就由你代表我们学院录製综艺吧,占用不了你半天的时间。” 郑书美教授拍了拍文英恆的肩膀,隨即扶著腰便走了,独留文英恆站在原地懵圈。 怎么他半只脚还跨进综艺了…… 不过还好,录製时间正好是下周五下午,文英恆正好没课,也不用去警察厅或者检察院坐班。 他將企划书夹在教案里,快步来到了教学楼的小教室里上课。 因为是研究生课程,施行小班化教学,所以班级里不可能有逃课的,多一个人也会很显眼,所以文英恆虽然只是上了两三次课,却对整个班级的人都能做到眼熟的程度。 不过有意思的是,墙壁上悬掛著的液晶屏幕显示,旁边这间小教室没有安排课程,也没有学生组织预约这间教室,但灯却是开的。 大早上八点不到就来教室里自习,还真是有够自律的。 上课铃声响起,將白知宪的注意力短暂地从习题上给转移开,些许困意也彻底消散。 为了来首尔大学找一趟文英恆,白知宪今天早上五点半就起床了—— 起床慢跑半小时消水肿並提神,洗漱、化妆一个小时,七点钟出门打车,七点半抵达《高级微观经济学》教室所在的楼层,在旁边找了一间空閒的教室来刷题。 首尔大学的教室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魔力,白知宪在里面坐了一会,只觉得自己的学习能力和做题速度都得到了极大的加持。 虽然还是不太做的明白文英恆的例题,但书上每个章节末尾的例题已经能做出来百分之六七十了。 至少对白知宪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正当她心情不错地准备继续刷题时,教室门却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將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长款黑色羽绒服,里面则是时尚、成熟的卡其色v领针织衫与阔腿长裤,还挎著个prada大型托特包。 不得不说,打扮得很漂亮,但就是不像是读书人。 白知宪瞥了一眼自己的酒红色jansport书包,轻咬嘴唇,很难不在意地去观察那个女人。 她同样拣了一张靠角落地位置坐下,將prada水桶包放在了桌子上,又从其中拿出耳机,在原地玩起了手机。 虽然对方也戴著口罩,无法看清全貌,但一看就不是那种会学习的人。白知宪的眼光向来毒辣,这次她也不会看错。 刘知珉能感觉到隔壁那排正在仔细的女生正观察著自己,这种被审视的感觉让人觉得怪彆扭的。 她玩手机的时候都戴上耳机了,也没有吵到对方,有必要用那种奇怪的眼神打量自己嘛? 按照刘知珉的角度来看,隔壁那女生就是没经过社会磨礪,看谁都容易不爽,是那种只懂得学习的愣头青。 不过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默契地在这间空教室里维持著微妙的平衡。 直到第二节课下课铃快响起来的时候,两人竟然也默契地站起身子,朝著隔壁教室讲台那一侧的门走去。 一个打扮轻淑靚丽、挎著黑色prada的年轻女人,一个背著沉重的jansport,双手抱著平板的女大学生,就这么站在门口互相打量著。 最终还是刘知珉皱著眉毛,故意压低声音问道: “等男朋友下课?” “啊?你是吗?” 刘知珉的嘴角在口罩之下微微抽搐: “显而易见。” “哦……” 白知宪不屑地撇了撇嘴,这教室里的打底都是首尔大学硕士学歷,怎么就喜欢这种看起来流里流气的女生呢? 也不能说是流里流气吧…… 很难形容,就是给人一种没怎么读过书的美感。 放在社会上、大街上可能看不出来,但这种打扮出现在首尔大学的教室里,再加上坐著玩一上午手机的行为,就给人一种很强烈的反差感了。 首尔大学里找不到几个像这样的人。 而在白知宪不知道的地方,刘知珉默默给她贴上了一个“呆瓜”的標籤。 “所以你呢?” “我……找个朋友。” 第21章 晚上一起散步吧 “什么朋友?”刘知珉笑了笑:“男朋友啊?” 你以为每个人跟你一样只想著谈恋爱啊? 白知宪眯拢起眼睛,为了不让人认出来,也是夹著声音强调道:“我当然是为了正事。” 隨著下课铃声响起,文英恆並没有如人预料般立马走出来。 教室里先是传来了一阵討论声,过了大概两分钟之后,教室门才被学生们给推开。 来了! 刘知珉的眼里隱秘地闪过一抹慌乱,像是小鹿乱撞,却又多了几分逃避的心理。 果然,就算做再多的准备,重逢时依旧会些许的怯场。 她抬起眸子去找文英恆,却只看见乌泱泱一群人从教室里涌了出来。 文英恆和学生们討论著课堂上的內容,如眾星捧月一般地被围在了中间。 作为一名老师,他还真是受欢迎啊…… 刘知珉想要找个机会和文英恆单独相处,但她跟著人群走了几步,最终又被挤了出来。 到底是什么学术问题非得下了课还討论呢?她恨恨地想著。 刘知珉想要扒开人群將文英恆拽走,但理智又告诉她万万做不得这样。 可是…… 刘知珉等这个见面等了七年,要就这么错过吗?她还是不甘心。 文英恆总要和这些学生道別的,只要耐心地跟著,总能找到机会。 再次提起一口气的刘知珉挎著黑色prada托特包走了没几步,肩膀忽地吃痛,重心也向著另一侧斜去。 刘知珉踉蹌著往一旁跌了过去,好在她反应及时,这才没有直接摔地上。 她瞪了一眼將自己挤开来的背影——也就是那个背著酒红色jansport双肩包的女大学生,只觉得一口气被憋在胸口骂不出来。 到底是什么大事能比刘知珉找男朋友还重要?怎么跟地鼠一样往土里面钻。 看著已经走的有些远的人群,许久之后,扶著墙的刘知珉幽幽地嘆了口气。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耐心等,今天总能找到机会。去下一堂课的阶梯教室吧。 至於为什么不直接在文英恆的办公室蹲守…… 因为经济学院、商学院的那栋楼需要刷脸进入,刘知珉这样一个校外人根本进不去。 不过白知宪就幸运得多,因为跟著文教授和学生们,顺利地一路跟进了办公楼。 唯一有些倒霉的是——刚刚在挤进人群的时候不知道和谁撞了一下,搞得白知宪的肩膀怪疼的。 她默默抱著平板跟著走了一阵,来到了一个岔路口。 研究生们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而文英恆也和他们道了別。 看著这明明只有十几个,却气势非凡的研究生队伍逐渐消失在视野里,文英恆转过身去看向一旁戴著口罩、还畏畏缩缩站在那的女生,无奈地笑了笑: “白知宪,你偽装的技术不是很好啊?” “欸?” 白知宪错愕地扬起眉毛,刚刚文英恆明明全程都在给学生们答疑解惑,是什么时候注意到混在人群中的她的? 她悻悻一笑,解开了口罩,因为捂得时间太久了,除了口罩拉伸留下来的引子,脸颊也红扑扑的。 “这也能认得出来啊?” “我有在人群中认出你的秘籍。” 秘籍?是因为白知宪笑起来好看吗? 其实文英恆这时候再多夸一句她笑起来很好看,白知宪也不介意的。 她眯拢起眼睛笑了笑,却没有等来下一句话,嘴唇不自觉地轻咬,空落落地“哦”了一声。 所以这个秘籍到底是什么,暂时不得而知。 白知宪將抱著的平板要递给文英恆: “这是我做题的笔记,麻烦文教授帮我看一下……” “在这吗?去我办公室吧。” “行。” 文英恆的办公室大概二十几平方,装修风格相当標准——靠近门的一侧是皮质沙发、玻璃茶几还有茶台。 后面靠落地窗的那部分则是书柜、书桌、座椅三件套。 或许是因为刚入职没多久,乾净明朗的办公室里没什么个人物品——也就是说没什么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文英恆办公室的特色。 “你就坐这学习吧。” 文英恆拽了一张椅子过来,放在自己座位的对面,平时有学生来的时候也是这么坐著和文英恆对谈的。 这里吗? 白知宪抿著嘴,將书包反掛在椅子上,款款坐在了文英恆的对面。 她將自己辛苦做了两天的习题递过去给文英恆检查,对方接过磁吸笔,在平板上开始订正。 他的眉头如剑柄、眉梢如流星,看起来有几分英气,这也使得他原本秀气的脸更加耐看,白知宪鼓著嘴,打量著文英恆因为题目而微微蹙起的眉心,竟意外地不觉得紧张。 要知道平时她最怕看见老师露出这副表情了。 或许……是因为文英恆就比她大四岁吧,其实喊一声欧巴也毫无违和感。 算了算了!还是喊文教授吧! 英恆欧巴这个称呼,感觉一喊出来就让人觉得浑身不舒服,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刺挠一样。 “其实你的基础知识掌握得已经挺牢固了,就是可能缺一点解题技巧。” 文英恆最终將订正好的平板笔记推还给白知宪,解释道: “从解题步骤来看,你已经有了分类討论的意识,在做题之前也会考虑使用哪些方法求极限,但应该是做题经验还不够,你做到后半边,才发现饶了几步弯路,所以写题的效率很挣扎。” 文英恆的点评很到位,但不会让人感觉到犀利严肃,相反,让人听了反而更有信心去学习。 “这是我整理的一些常见函数的求导结果,还有这些常见的泰勒展开式,也要背牢……” “我说的这些,你记住了吗?” “欸?” 白知宪眨了眨眼睛,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刚刚竟然有些走神。 她抱歉地低垂下眼眸,故作无辜地作出一副地包天的表情,双手在格纹裙上反覆搓揉著: “文教授,可以麻烦你再讲一遍吗?” “当然可以。这个泰勒展开式……” 呼……怎么刚刚听课的时候还走神了呢? 白知宪晃了晃脑袋,逼著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文英恆那富有骨感的手上。 她看著文英恆在纸上留下了虬劲有力的笔跡,嘴角忍不住地扬起。 虽然写的是数字,却也能看得出一个人的写字风格。 好看的字跡、堪称优雅的解题步骤,简直是令人赏心悦目的艺术品。 她瞥了一眼自己的平板笔记,上面就是两种风格截然不同的字体。 一个秀气而精致,一个瀟洒而工整。 文英恆讲了大概有十几分钟,最后放下了笔,將平板归还给了白知宪:“现在听懂了吗?” 何止听懂,简直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白知宪感觉自己又行了。 小小高数,拿下拿下! “文教授,真是太感谢你了!你知道吗?我自己一个人在书房里闭门造车,总觉得哪里学不明白,经过你这么提醒,我感觉好像自己又行了。如果我能高数及格的话……” “怎么?” “嗯……”其实白知宪没想好,她刚刚一时开心才说话不过脑子:“暂时保密!” 白知宪吐了吐舌头,笑盈盈地低下头去继续刷题。 文英恆向后靠著座椅看了她一会,接著便也投入到了自己的备课工作中去。 许久之后,他看了一眼时间,提醒道: “教工食堂十二点左右开放,到时候我去打包一份饭菜回来给你吃吧。省得你点外卖了。” “真的可以吗?” 白知宪眨了眨眼睛,就差把期待两个字给掛脸上了——倒也不是贪这一顿饭的小便宜,纯粹是她喜欢这种特殊待遇。 “说!你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我想尝尝首尔大学的食堂啊!” 白知宪的回应总是能给人情绪价值,文英恆忍不住补充道: “你毕竟是公眾人物,可惜没法直接去食堂吃,不过下次有机会的话可以带你在学校里逛逛。” 在首尔大学逛逛嘛?是个不错的主意。 白知宪很清楚自己没办法一整天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刷题上,夜游首尔大正好帮她换换脑子。 “如果我今天把你留的习题给做完的话,不用下次,就今晚怎么样?学一天也需要走走、散散步放鬆一下。” “怎么听起来,像是索要奖励?不过今晚不行,我还有教工队的篮球比赛要参加。” 第22章 刘知珉,你坐第一排玩手机?(新书求追读、收藏、月票) 今天的食堂格外拥挤,文英恆多用了二十分钟,才打了两份饭出来。 当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五十几分了,距离上课还有一个小时。 文英恆自己没有午休习惯,但白知宪却似乎是结结实实地累著了,当他推开门的时候,女孩正伏在桌子上睡觉。 乌黑的长髮垂落肩头,白皙的脸颊或许是因为吹空调吹得,隱隱浮现出一抹可爱娇俏的粉。 精致的鼻翼均匀而流畅地呼吸著,好看的睡顏让人不忍心叫醒。 文英恆特地看了一眼白知宪的平板——趁著他去打饭的这会功夫,白知宪果然也没閒著,確实做了好几道例题。 在文英恆的指导下,白知宪可以说是进步飞快了,基本上做的全对…… 嗯,虽说中间空了几道题显然是不会做,但也很了不起了。 估计这傢伙等著文英恆回来夸她呢吧? 看来白知宪是真的想去看文英恆打篮球啊。 嘶……文英恆这下反倒有些压力了,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打篮球了,本想著今晚和那群老教授划划水的,看来得出点汗了。 他將饭放在白知宪面前,本以为饭香味会將白知宪给勾起来,但没想到这女孩睡得还挺沉,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文英恆低头看了一眼表,最后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醒醒,该吃午饭了。” “唔?” 被叫醒的白知宪揉著眼睛,一脸茫然地看向文英恆,几搓头髮因为趴著睡觉而凌乱地从额头上散了开来。 “你怎么才回来啊,肚子快饿憋嚕……” 不自觉的撒娇,就好比一只慢了半拍的利箭射入了白知宪自己的心臟。 她忽地清醒过来,抱歉地衝著文英恆吐了吐舌头: “抱歉……文教授。嗯?你怎么打了两份?” “不打两份我吃什么?” “我以为你会在食堂吃呢。” “你都在我办公室里了,怎么可能把你一个人落下。” 文英恆掰开一次性筷子,递给了白知宪,因为把握不好她的口味,所以文英恆儘量按照他所理解的女爱豆的食谱挑了一些。 西兰、鸡胸肉、胡萝卜、一点点泡菜…… 怎么看都没有任何食慾。 白知宪的笑容逐渐僵硬,她眨了眨无辜的眸子,左右手各捏著一只筷子、食指搅在了一起。 “那个……” 她说话吞吞吐吐的。 “怎么了?” 文英恆看著自己面前的大鸡腿、芹菜炒牛肉以及燉菜,大概猜到了白知宪这副为难的小表情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可不会主动提出来交换,欣赏一会白知宪扭捏的神態也格外有趣。 “没什么!” 白知宪含著筷子,稍作犹豫之后,还是把筷子伸向了鸡胸肉。 早知道就不装客气让文英恆看著点了…… 这都是什么菜啊!清汤寡水的。白知宪今天做那么多道高数题,脑力消耗很大,急需要分补充。 文英恆看著满眼哀怨的白知宪,嘴角不自觉扬起,他端起白知宪面前的那一份,和自己的交换过来: “我最近在控制饮食摄入,鸡胸肉这份盒饭是给我自己吃的。” “真的假的?” 白知宪微微鼓起嘴巴,小口地、儘量淑女地吃著菜,並没有和文英恆客气: “嘿嘿,你可不要为了照顾我而刻意这么说。” 文英恆笑了笑,白知宪还挺有趣,嘴上说著客气的话,嘴巴却吧唧吧唧地一点也不客气。 “当然不是。” “不过说起来,你身材看起来很好。呃……” 白知宪愣了一下,抬起左手比划著名: “那么高,看起来也没什么赘肉。至於有没有肌肉……嗯,今晚篮球赛就知道了。” “你看篮球比赛总不能是为了这个吧?” “你希望我有別的目的吗?嗯?” 文英恆停住了筷子,这种快问快答最见真本事,他抬起眼睛看向嘴角微微扬起的白知宪,笑了笑。 “我希望你有的话,你就有別的目的了吗?” “也许呢?” “快吃饭!吃完我就差不多该去教室了。你在我办公室继续学习还是……” “当然是跟著去你教室啊,”白知宪没等他说完,立刻选择了后者,她委屈巴巴地指了指办公室的门:“我一个人被留在这里啊?” 她隨即又嘿嘿笑了起来,带著几分祈求道:“让我也蹭节课,当回首尔大学的学生。这个要求不过分吧?文教授。” “你坐讲台上我都不觉得过分。” “那使不得!” 两人吃完饭,有说有笑地向著教室走去。 因为文英恆要和班级里负责收发作业的课代表沟通,白知宪慢了他几步,拿著从自动贩卖机里买的饮料,缓缓走进了教室。 哪怕是提早了十几分钟进来,教室里竟然也没什么位置了。 就和白知宪第一次挺文英恆的讲座一样,教室里几乎坐的满满当当,就只有第一排的角落,因为进出不便空了两个座位。 这样也好,坐在最前面反而不容易让人认出来,还能认真刷题,顺便看看文英恆讲课的样子。 她抱著书本和资料来到最前排,目光却又被熟悉的身影给吸引住了。 早上那个穿著黑色长款羽绒服的女人怎么也在?她的那个黑色prada托特包还真是有够扎眼的。 而且她的视线也直勾勾地盯著讲台上的文英恆,莫名…… 让人觉得心里毛毛的,想给她使点绊子。 尤其是在注意到白知宪后,那prada女的眼里竟然还有一丝不耐烦,或者说厌恶。 白知宪哪里招惹她了?她特地从刘知珉的身前饶了个圈走过去,想要避开那带有攻击性的目光,却似乎是遮挡了她看文英恆的视线,只听得prada女不耐烦地“嘖”了一声。 她好像很嫌弃坐在白知宪的旁边,甚至把屁股往另一旁挪了点,深怕挨著白知宪。 白知宪从来不是那种喜欢针对別人的类型,但这个prada女例外。 这次,她主动出击,声音稍微夹了一点,甜甜道: “同学,坐在第一排玩手机会格外刺激吗?” “嗯?” 刘知珉在看到文英恆和別人说笑著走进来的那一刻,她的情绪是相当复杂的。 虽说她很確信,文英恆只是在以一个老师的身份和同学们在沟通,但刘知珉却莫名觉得心里一沉。 她当然希望他能过得好。 但当她真的看见文英恆笑得这么开心时,心里却泛起了一阵酸涩的味道。 原来他没有刘知珉在身边的时候也活得这么开心啊。 那她这么多年来想把自己的生活过得更好的意义是什么?恐怕文英恆从来没像她这样想过吧?想著一定要过得比对方好。 如今回头再看,想比对方过得更好,更像是刘知珉自己一个人困在过去的独角戏。 被白知宪给打扰的刘知珉眼神微冷,朝著白知宪压低声音道: “那怎么了?你觉得文英恆会管我吗?” 文英恆…… 这个人是谁啊?!怎么直接喊全名。 白知宪在心里嘖了一声,莫名觉得不爽。 她为什么能那么理所当然地喊出文英恆的全名,她是文英恆的谁啊? “只要你在课堂上就要遵守课堂纪律啊。你玩手机就会影响到別人学习。” “你別多管閒事。” 第23章 那就重新追求 “r语言一直以来是统计学、生物信息学等领域的常用程式语言,其优秀的统计包使得学术研究者往往能够通过r语言高效、美观地绘製出学术版的、高度定製化的图表。” “在座的各位已经有一定的计量经济学基础了,我们就以时间序列分析包为例,带大家初步学习一下r语言的使用……” 今天下午的这节《数据可视化分析》,文英恆上的尤为折磨。 他刻意不去看第一排的角落,但只要在讲台上行走,但终究会无疑是地將目光扫过—— 刘知珉。 她就算再戴上墨镜,文英恆也能一眼就认出来。 分手快七年时间,她还是和以前一样风风火火、雷厉风行地闯入文英恆的世界。 终究还是找过来了。 也好,这次和刘知珉好好聊聊,把话谈开了,对双方都是一件好事。 他强压著心里的复杂情绪继续讲课,文英恆的教学素养很高,哪怕是前女友在讲台下坐著,他还是能一丝不苟地继续讲解知识点。 但台下的两人就未必了。 角落里摩擦出一些火的两人倒是暂时偃旗息鼓,心思各不相同地坐在位置上想著心事。 一个想要把精力投入到刷题中去,却又怎么也静不下心。 一个全程直勾勾地盯著讲台上那个男人,心里盘算著待会该怎么被他揪到无人的角落里去。 或许是因为两个人各自都陷入了一种烦闷的情绪,偃旗息鼓后没多久,一个眼神对视后,白知宪和刘知珉又看不对眼了。 “你刷题啊,我没打扰你吧?” “学累了,休息会……要你管?” “那你別没事就看我一眼。” “嘁!” 文英恆停下了讲课,目光锁定在快要吵起来、嘻嘻索索的角落。 “二位对我的课堂有什么意见吗?” 他的目光冷了下来,看得白知宪心里毛毛的,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这么严肃的文英恆。 白知宪立刻低垂下脑袋,恨不得將脸都埋到习题册里去,她能感受到全班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背上。 真是羞死了!都怪旁边这个拎著prada的外校人。 刘知珉的视线也不自觉地错开了文英恆,耳根微微发烫、心虚地看向了窗外。 她本来就是来找男朋友的,如今却因为自己的情绪没控制住影响了课堂秩序…… 看著两人重新安静下来,文英恆这才继续开始讲题。 因为是纯英文授课,很多首尔大学的学生都没法做到完全听懂,需要拿根录音笔在旁边记录,刘知珉和白知宪二人更是如听天书一般折磨。 两个课时上下来,就感觉和坐牢也没什么区別。 尤其是白知宪,因为身旁这个prada女的干扰,连题目也刷不下去了,她只好假装在平板上刷题、徒劳地刷著心理学专业课要背的知识点。 待到下课的时候,一如既往地,想通过积极提问刷印象分的、有题目没搞懂的学生们围聚在讲台边,把文英恆给堵住了。 看著其他离场的学生们,依旧像胶水一样站在角落座位上的两人彼此交换了眼神。 她怎么还不走? 白知宪心里隱隱有一种预感,这个prada女要等的男朋友…… 或许就是讲台上的文英恆。 但没道理了啊,如果她男朋友真的是文英恆,后者又为什么会在办公室里陪著白知宪呢? 而且文英恆去吃午饭的时候,也是打了两份回来陪著白知宪一起吃的。 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你在等文教授?” “有问题吗?” 白知宪沉闷地呼出一口气——我觉得有问题,难道你就会打道回府吗? “你们俩看起来不太般配。” “哈?” 白知宪从prada女那明显震动的瞳孔里似乎挖掘出了什么,乘胜追击般地又问了句: “我说,很难想像你们是情侣。不会已经分了吧?” “和你有关係吗?少多管閒事。” “文教授是我朋友。” “又不是女朋友,你管得著?” 白知宪被prada女给呛住了,倒不是说爭风吃醋或是什么的,只是单纯受不了眼前这人的强势。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咚咚。” 文英恆这时解决了那些学生们的问题,教室里也不剩多少人了。 他上前敲了敲白知宪的桌子,淡淡道:“先把我布置的题目给做好,有什么问题整理好问我。” 他將自己的工卡夹在一本习题册里递给了白知宪,后者没有做声,將习题册放进酒红色jansport双肩包里,默默离开了。 等到教室里的人走完之后,文英恆和刘知珉的视线这才从教室里收拢回来,彼此对视了一眼。 “来找我什么事?” 好烦,文英恆的语气为什么那么平淡? 刘知珉费尽千辛万苦,等了他一天,换来的却是这样平淡的態度? 有种跋山涉水去见他,却被冰冷地拒之门外的感觉。 哪怕他还生刘知珉的气、不想见刘知珉也好,她就是无法接受文英恆这样若无其事的態度。 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好像浑身气力都被抽乾了。 如冰川骤然崩裂一般,几滴水珠从裂缝里溢了出来,滚烫了努力冷著的脸。 “前天晚上,是你去接的我,为什么?” “不忍心。” “不忍心什么?” 刘知珉挎著托特包,一步步向著文英恆走去,她扬起脑袋,美眸如被风吹起涟漪的池水。 这一池水却不似含情脉脉的柔,像是火山口里蒸腾著热意的泉。 “文英恆,你是为了去看我的笑话吧?现在你看到了,我就是那么不爭气。” “那不好笑,刘知珉。”他幽幽嘆了口气,语气却乾脆利落:“就算分开了,我也不会抱著幸灾乐祸的心態去看待你。”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不忍心看你这么糟践自己的身体,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或事值得伤你那么深。所以……” 文英恆停顿了片刻,向后退了一步,双手扶住了扑上来想要拥抱的刘知珉的肩膀: “看开点吧,你现在是全韩国、全亚洲最炙手可热的爱豆karina。” 他的语气在“爱豆”两个字上重了几分,眉头微微蹙起: “而不是那个从美国留学回来进银行当小职员的刘知珉。” “我也不是那个满脑子都想著等银行小职员下班的技术中后台。” “我们没有过上约定好的生活,在七年前就已经走上岔路了。所以,走好自己的每一步吧。把自己的生活过得精彩一些。” 文英恆的每一个字,平淡如一池深不见底的冰窟,坠入其中,浑身冰冷。 的確是刘知珉失约在先。 她看著文英恆转身离开的背影,不甘心地訥訥道: “可是七年时间里,我也找过你好几次啊,我又不是没想把你找回来。” “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呢?” 刘知珉深知作为一个成年人,要为自己做的每一个选择而负责、承担相应的代价。 只是…… 这代价就不能再改写了吗? 要是就这么含恨退出了,刘知珉这七年的执著算什么? 此刻的她深知自己已经卑微到了近乎在祈求,这不是刘知珉的性格,她从不是那种向別人乞討的人。 早不该这样的。 “这不是我。” 求回来的感情本身就是不健康的,並不会长久。 如果真的喜欢、真的还放不下,也要堂堂正正地去爭取。 如果確信对方已经彻底放下这段感情了,刘知珉也不会多纠结—— 拿得起、放得下,这才是她,刘知珉。 文英恆离开的脚步停住,他怔了片刻,嘆了口气: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刘知珉吸了吸鼻子,抬起一只手轻轻拭去眼泪,小跑著追到文英恆的身前。 她的自尊告诉自己—— 再尝试最后一次,如果文英恆执意拒绝,那刘知珉就再也不纠缠了。 “你不知道也没关係。现在我只问你三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 文英恆能够感觉到,刘知珉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如果接下来两个问题並不让刘知珉满意,那她就会放弃坚持了七年的所谓“执著”。 不知为何,文英恆並不因此而感到释然,相反,心里多了几分沉重:“你问。” “有没有女朋友?” “没有。” “好,这件衣服是谁的?”刘知珉从托特包里拿出智秀的那件针织衫外套:“女生的外套。” “借我车的朋友,我车坏了。” “我明白了。”刘知珉深呼吸了一口气,將外套塞还给了文英恆:“既然这样,最后一个问题。” “刘知珉。”文英恆打断了她:“最后一个问题留著吧。我暂时不想回答,你已经知道的够多了。” 不知何时,走廊里的灯光亮起,刘知珉恍惚著晃了晃脑袋,抓住了那个转身要离开的男人的手腕: “不,我知道的远远还不够。” “不过你说的对,前两个问题暂时已经足够我下定决心了。” “文英恆,我在这里通知你一下。我决定把你追回来。” “请知悉。” 第24章 人总要向前看 商学院经营系副教授办公室內。 白知宪来回地踱著步,其实也没有一个人待多久,但当情绪进入內耗的状態时,度秒如年。 小皮鞋踩著瓷砖,发出了踢踏的声音,节奏就好像她那忐忑跳动著的小心臟。 白知宪忍不住地想—— 若是文英恆真的有女朋友,那他今天中午陪著白知宪,两人单独在办公室里补习数学这件事。 又算是怎么回事? 有女朋友的人得懂得避嫌吧? 而且最重要的是……白知宪是不是被当作池塘里的鱼养了? 她白知宪什么时候沦落成池塘里的鱼了?她可从来都不缺追求者。 但是吧!文英恆有女朋友这件事,怎么想都不太可能。 要是文英恆真的是prada女的男朋友,早晨那节《高级微观经济学》下课之后,prada女就该找上文英恆了。 白知宪只是想向文英恆请教一下高数问题而已,应该不至於被当作感情插足者吧? 要是人家小情侣只是闹彆扭才装作彼此不认识,吵过一架之后又和好如初,那白知宪这么一个被当作吵架契机的无辜路人,岂不是又尷尬又无处伸冤? 这种忐忑又尷尬的感觉还真是让人不好受。 独自在办公室里等待的白知宪生怕待会是杀气腾腾的prada女拎著文英恆进来清算自己。 墙壁上悬掛著的钟滴答旋转著,秒针循环了十个轮迴,房门终於再次被打开了。 进来的,是眉眼间藏著些疲態和心事的文英恆。 prada女並没有跟在后面。 白知宪长呼出一口气,至少最坏的情况被排除了。 但她因文英恆而生的一抹委屈、尷尬却还没有被抚平。 “文教授……” 她迎著文英恆走上前来,双手叠在身后,一副犹犹豫豫的模样。 文英恆知道白知宪想问些什么,只是把自己的外套悬掛在了入口的架子上,几秒钟之后才嘆了口气: “是前女友。” “最近闹矛盾了?”白知宪轻鬆了一些,她的嘴角微微扬起,隨即尷尬地咳嗽了一声,解释道:“別误会啊,我不是想吃瓜,如果不方便说的话……” “早分手了。”文英恆示意白知宪可以坐下来,接著便摘下眼镜,疲乏地仰靠在了自己的座位上:“高中时候谈的了。” 那少说都分手七年了! 到底是什么人时隔那么多年还想回来吃回头草啊? prada女那一副拽样子到底是哪来的底气?害得白知宪提心弔胆、內耗了这么久。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呼!那你后来是怎么处理的?” “还能怎么办,把话说清楚就好了。” “是不是当初分手的时候没断乾净啊?” 白知宪不自觉地追问了一句,但她隨即又意识到自己问的太多了,吐了吐舌头道: “嘿!不要因为前任坏了心情,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文英恆缓缓睁开眼睛,重新戴上了那副黑色圆框眼镜。 他看向白知宪的眼神里,似乎有几分疑惑,又好像在品味著她话中的含义,瞳孔倒映出白知宪的脸颊。 欸…… 白知宪倒也不是说让他字面意义上向前看来著。 不过这种略显曖昧的误会,解释起来反而让两个人都尷尬。 所以她也只是装作无事发生地抓了抓耳垂,想要拿几道题出来问一下,將两人当下这奇怪的氛围给重置。 但白知宪很快又意识到,自己这一下午都没什么心情刷题,哪来的问题去问呢? 她那修长的手指抱著双肩包,最终按到了最前面那一格方格型的凸起。 那是宋河英帮忙烤的曲奇饼乾,本来是当作伴手礼要送给文英恆品尝的,差点把这回事给忘了。 “喏!尝尝看,这个饼乾味道很不错的,奶香味恰到好处,甜而不腻,而且口感很好,酥酥脆脆。” “你晚点不还有篮球比赛吗?吃几块补充下能量吧!” 冬天的首尔天暗的很快,所谓“晚上”的篮球比赛,其实在六点钟就要开始了。 《可视化数据分析》下课的时候是四点半,经过刘知珉这一折腾,现在已经是五点多钟了。 留给文英恆用来吃饭、补充能量的时间不多了。 “谢谢。” 文英恆並没有客气,他捻起一块饼乾叼在嘴里,奶香味在唾液酶的参与下迅速蔓延开来,勾起了食慾。 他本就是那种噬甜的味蕾,这盒饼乾可以说是烤得投其所好了。 因为时间紧急,文英恆径直起身,打开了一旁的储物柜,將教工队的篮球服给翻找了出来。 在白知宪的注视下,文英恆便开始脱起衣服——西装外套、针织背心、领带…… 女孩知道他是要换球衣,但心还是难免慌乱了一阵,她捂著眼睛,又忍不住地漏出一条缝来—— 隨即眉毛微微扬起。 白知宪到底是在期待什么啊! 这么冷的天,文英恆怎么可能裸穿一件球衣的程度。 他脱到里面那件白色长袖便停下来了,不过从长袖服帖在文英恆身上从而显露出的轮廓来看—— 文英恆的身材维持得很好,应该是那种脱衣有肉的类型。 白知宪指了指文英恆的裤子,好心提醒道:“文教授,你打算穿著西装裤去打球吗?” “哦,差点把球裤给忘了,麻烦你出去一下?” “我转过身去不就得了!防小人不防君子好吧?” “也行。” 文英恆换球裤的速度相当快,大概几个呼吸的功夫便换好了。 他的身高本就將近一米八五,体型匀称,四肢修长。二十三岁的年纪,白净的皮肤再加上球衣的加持,活脱脱一副青春男大的模样。 “我衣服哪里没穿好吗?”文英恆感受著白知宪的目光,疑惑地扯了扯衣角,確认没有穿错正反:“还是说哪里有问题?” “哪里都没问题,球赛快开始了,赶紧过去吧。” 白知宪收敛起欣赏的目光,清了清嗓子,抱著没吃完的曲奇饼乾跟了上去。 从商学院到体育馆大概要走十分钟的路程,因为来不及吃饭补充能量,白知宪只好一块一块地给文英恆投餵著曲奇饼乾——因为她背的包侧边还有一个网兜可以用来放水杯,白知宪还肩负起了给文英恆递水的工作。 颇有种小助理、经纪人的感觉。 但意外的,这种追著人投餵的感觉还不错。 她不自觉地用余光打量著文英恆,嘴巴嘟成了“w”型,小酒窝像是蜜桃味的冰麵包。 在俊男靚女如过江之鯽的娱乐圈,正直荷尔蒙分泌最旺盛时期的男男女女在看对眼后,迅速摩擦出爱情火的例子枚不胜举。 但也有不少两极分化的案例。 白知宪就是其中之一,在她看来,外表是了解一个人的开始,却绝不会是终点和目的。 她之前认识的文英恆,是讲台之上、遥远的文教授,是在警队里受人景仰的文顾问。 那么今天,白知宪算是重新认识了他。 一个穿著球衣看起来和男大学生没什么区別的他。 一个会因为感情纠纷苦恼、疲惫的他。 一个喜欢吃甜品的他。 一个身材还挺不错的他。 他叫文英恆。 在白知宪看来,他至少会是个有趣的朋友,但又或许不止於此,谁知道呢? 第25章 某些人就是花痴 晚上六点,首尔大学篮球场,又是一年篮球赛如期开展。 为了一改往年总是首轮淘汰的尷尬局面,教工队今年吸收了一波新鲜血液——尤其是队內来了个一米八五的小伙子,二十三岁,能蹦能跳。 不过唯一的问题是,穿1號的文英恆在美国打的都是后卫,回到韩国却被迫顶到了小前锋、甚至大前锋的位置。 他茫然地打量著身旁这些“年富力不强”的队友们,再看向对面理工学院各个身高体壮的小伙子,总感觉教工队在气势上瞬间矮了一大半。 教职工队是各学院的教授们拼凑出来的,平均年龄35+,除了文英恆身高超过一米八五,就只有一个英语系的大胖子外教michael,身高超过了一米九。 而对面是由机械工程学院、航空航天工程系、材料工程学院、电气与信息工程学院等十二个二级院系组成的篮球队,光听名字就知道很有实力了。 不过,任何体育竞技的魅力不就在於以弱胜强的可能性吗? 手机忽地震动一下,正热著身的文英恆这才想起自己手机还没有放回包里,他低头看了一眼消息,眉头微微皱起。 是刘知珉发过来的消息,消息的內容是一张餐桌的照片,而坐在对面的人,是周子瑜。 【和子瑜一起出去吃饭了,正好向她请教些事情。】 【祝你们吃的愉快。】 文英恆冷冷地回完消息,不再去理会了。 反正他不想谈恋爱,更別说什么被刘知珉追回来这种事情了。 无论是被当成回头草吃,还是当那匹马,都不是文英恆的本意。 总之这些事情……还是先为眼前的比赛让路吧。 此时一旁教工队的观眾席上走来一道熟悉的倩影。 穿著一袭格纹裙和学院衬衫的白知宪忧心忡忡地走到他的身边,主动接过了文英恆的手机,將它塞到了包里: “我替你保管一下,放心!绝对不看!” “你连密码都不知道怎么看?” “谢谢你提醒我这件事。” 白知宪微微鼓起嘴巴,连同文英恆一起看向了对面: “对了?” 文英恆看向语气忽然犹豫起来的白知宪,略显疑惑:“怎么了?” 白知宪本想提醒文英恆比赛的时候要注意安全,她虽然不懂篮球比赛,但光是看两队的体型差距,白知宪就能预想到这场比赛的惨烈情况了。 但话到了嘴边,却似乎又有些烫嘴。 总觉得这样一句平常的关心夹杂了一些其他的意味。 “嗯……” “比赛加油。” 她最后憋出的这四个字,反倒更加让白知宪觉得彆扭,特地跑过来只是为了说一句已经说过好几遍的话吗? 白知宪抬起眼眸,最后还是把压在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 “我不太懂篮球,但……我知道,身体重要,安全第一。” 原来是特地过来叮嘱文英恆打球不要太拼。 还真是个有趣的女孩。 文英恆微微頷首,安慰她道:“你放心吧,比赛打贏了也没有奖金,我会注意安全的。” “嗯……” 白知宪扭头回到了教工队的观眾席上,双手抱著膝盖,默默等待比赛开始。 因为教工队这边的支持者都是些教师、职工们的老婆、孩子,所以人数並不多,空著的位置便也被理工学院的学生们给占据了。 白知宪坐在观眾席上,反倒有一种身在敌营的感觉。 隨著一声哨响,michael近乎零公分的原地起跳毫不意外地將球权让了出去,比赛正式开始了。 从白知宪的视角看去,这场比赛的第一节,双方打得都还算比较客气。 但她不知道的是,第一节和和气气的氛围,並不是因为理工学院队谦虚,让著教职工队。 而是因为工学院的每一个人都很清楚,教职工队只能靠著文英恆和michael两个高个子二人转得分,根本撑不了太久,所以在防守並没有上强度。 再加上工学院能够靠著自己能跑、能跳的优势打快攻,所以局势上一直都是打对攻,並没有很强烈的对抗。 上半场20分钟下来,靠著文英恆里突外投和串联得分,还有michael在低位靠吨位的单打,教职工队和理工学院的比分也没有被拉开—— 32:37的分差,也没有落后太多。 其中文英恆一人13分3篮板6助攻,michael17分7篮板1助攻。 白知宪虽然看不懂比赛,但她知道自己不想看到文英恆受伤。而每一次对抗、犯规都可能会造成受伤。 所以20分钟的比赛,外人看来可能並不长,但对於时时刻刻担心场上发生意外的白知宪来说,这20分钟过得並不容易。 这对於白知宪来说,可谓是一段此前从没有经歷过的新奇体验了,简直比坐过山车还让人提心弔胆。 她真是生怕在下一刻的某个瞬间文英恆和哪个人撞在一起。 不过隨著看比赛的时间久了,白知宪大概也能看得出来,文英恆一直有在收著体力打,於是她悬著的心也稍稍放下来了一些。 这种水平不高的比赛,本身就不是以技战术为看点的,重要的就是看个比赛氛围。 只要文英恆不被这氛围给影响到,一时热血上头就行,大概率就不会受伤了。 “那个1號到底是谁啊?看起来和学生一样。” “据说是商学院的老师,从美国留学回来的。” “怪不得球风好看,原来是纯正的美式后卫啊。” 球风好看……是什么意思? 白知宪听著观眾席上学生们的对话,微微皱起眉毛,她看不懂球风,但看得懂文英恆的这张脸。 顶著这样一张脸在球场上,只要不犯太多的低级失误,很难把球给打难看。 正当她想著心事,在工学院学生一波又一波的助威下,比赛进入了下半场。 白知宪原本以为比赛的节奏会像上半场一样和谐,但比赛一恢復,篮球场上的火药味便逐渐浓了起来。 尤其是在michael体力不支,被换下去休息之后,理工学院发现文英恆的体力依旧维持的不错,在进攻端製造出了不少的威胁。 在第三节单节,独自扛起进攻大旗的文英恆又拿下8分2篮板1助攻,將比分的差距反而追到了45:49. 所以在第四节michael重新回到场上后,理工学院的防守强度一下子便提升了很多,好几次明显衝著文英恆而来的犯规更是让人看了直冒火气。 文英恆和michael两人將比分死死咬住的表现,让白知宪这个不怎么看球的人都受到了几分感染。 於是她对那些防守动作不乾净的球员们就更加不满了。 白知宪可不管犯规其实也是战术的一部分,恨不得指著鼻子把这些人骂一顿。 但理智使得她最终还是强压制住了火气。 “再打几个回合他们就崩了。” “早就该上强度了,现在才上强度有些晚了。” “我就说啊,早点盯防那个1號,估计上半场就把比赛打了。” 身旁几个学生的討论终於是让白知宪再也忍不了了,她愤愤地鸣不平道: “那也不能仗著身体好故意衝撞阻拦吧?” “那叫挡拆,那叫製造进攻犯规,不要一看见1號被犯规了就破防好不好。” 理工学院的学生一句轻飘飘的话让白知宪火冒三丈,她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强行把怒火给压了回去。 但也不知道哪个人嘴贱,又补了一句: “某些人就是痴。” “你们!” 白知宪刚想理论,球场上却传来一阵惊呼,她寻著声音望去,是文英恆上篮的时候被別人垫了一下,抱著小腿倒在了地上。 大概是十秒钟后,在眾目睽睽之下,一个戴著口罩、穿著格纹裙的女生先校医一步衝到了球场內,来到了文英恆的身边。 “不是说了打球的时候安全第一嘛?疼不疼啊?” 第26章 秋后算帐刘知珉 上一次打球受伤,是什么时候了? 好像是高中的班级联赛了。 那时候在场下看文英恆比赛的,还是…… 文英恆吃痛地捂著自己的腿,他很清楚,自己並不是被垫脚才受的伤,其实在起跳的那一刻,他的肌肉就已经拉伤到了。 准確来说,是抽筋。 理工学院的防守强度很高,而且一直採取的就是消耗文英恆体力的战术,所以打到最后一节,抽筋只能说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欧亨利式结局。 michael一把將他拉了起来,但因为还要参与回防,在將文英恆交给了白知宪之后,大个子便晃晃悠悠地向后场跑了回去。 身高一米六六的白知宪架著文英恆,踉蹌著往场外走了几步,来到了眾人为文英恆空出来的座位前。 在等待校医过来检查伤势的这会功夫,白知宪抱著膝盖蹲了下来,她正要说些什么,耳边却又仿佛响起了先前那几个理工学院学生的风言风语。 某些人就是痴…… 白知宪是那种容易对帅哥犯痴的人嘛?她自认为不是,在娱乐圈混了那么多年,要是对帅哥还过敏,那她根本就没法在女爱豆这么卷的行业里生存下来。 需知不是每个女爱豆都像刘知珉、张元英那样能够扛著负面舆论依旧越来越红。寻常的女爱豆,別看平时人气很高,稍微出一点负面事件,一夜之间就能从高处跌落下来,从此一蹶不振。 所以,白知宪到底是哪里表现出了所谓“痴”的模样呢?是为了文英恆据理力爭嘛? 好烦…… 有种被人轻蔑冒犯到的感觉。 乌黑的髮丝从额前垂落下来,些许遮住了女孩如黑夜般深邃动人的眸子,却遮不住那一出来那洋溢出来的、如满天星河般灿烂的情绪。 文英恆能够从中感觉到白知宪的情绪波动。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有记得你说的话。” “什么话?” “打球要注意安全,安全第一。” “记得有什么用,某人有做到吗?” 白知宪轻哼一声,微微鼓起嘴巴,决定不去计较那些无足轻重的风言风语了——如果生活被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所影响,那白知宪未免也太脆弱了一些。 別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总不能因为这些风言风语,就刻意和文英恆保持距离吧? 那不是白知宪的风格。 她提起裙子坐在了文英恆身旁的座位上,大大方方地同他一起看著场上的比赛,同时等候著校医的到来。 风吹过她的头髮,裹著些许清香的风,沁人心脾。 文英恆轻轻咳嗽了一声,吸引了白知宪的注意力,她扬起眸子,从侧面打量著文英恆轮廓清晰的脸颊。 “我有把你的话放心上,只是球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很多意外是防不住的。” 挠人的风吹乱了白知宪精心卷过的刘海,长刘海有些眨眼睛,痒痒的。 白知宪故作无事地哦了一声,將手腕上的发绳取了下来,麻利地扎起了马尾辫。 她的视线隨著球场上的攻防转换来回挪动著,忍了又忍,最后还是以一种“不吐不快”的情绪道: “但愿你有把我的话放心上!” 虽然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心情是好了许多,但这风却似乎滚烫了起来,烫的人脸颊发红、呼吸急促。 “打球別光顾著耍帅,健康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你不是也说了吗?这场比赛贏了也没有奖金,这么认真干嘛。” “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记得安全第一,也不只是单指打球这回事。” “呃,我也不是说让你什么时候都把我的话放心上……” 她絮絮叨叨地解释著,语速越来越快,越快越慌乱。 白知宪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掩盖自己第一句话的慌乱方寸,但又陷入了越说越乱的局面。 “总之!”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斩钉截铁道:“我看不懂篮球比赛,你记住安全第一!不许胡来!不许胡思乱想!” 也不知道最后这句话,白知宪是在警告文英恆,还是在告诫自己。 文英恆微微扬起眉毛,並不回答。 两人各自缄默,不再言语,但又好像说了很多话。 当校医风风火火赶到的时候,其实文英恆的腿都已经不怎么疼了。 校医得出的结论,事实上也和文英恆自己的判断大差不差。 校医一边帮文英恆压腿,一边面露无奈,似乎是因为临时的加班而倍感鬱闷: “体力透支过度,长时间没打过这样高强度的比赛,比赛前也没有摄入足够多的热量吧?你不抽筋谁抽筋啊。” “下次比赛別这么认真,记住安全第一,任何一项比赛都不是奔著让参与者受伤而设立的。” 面对校医,文英恆只是尷尬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同样是叮嘱他“安全第一”,白知宪说话就比较有效,文英恆能听得进去,至於校医嘛…… 他不太想理会。 明明校医和白知宪说的话差不多,但她却难以认可校医的理论。 她注意到了文英恆脸上那一抹转瞬即逝的尷尬,几乎没有多想,主动开口为他辩解道: “但这就是体育精神啊,认真对待一场比赛,这既是对对手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尊重。” “而且……医生nim,你没有看到,他刚刚打球的样子很帅啊。” 校医撇了撇嘴,拍了一下文英恆修长精壮的小腿:“医生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別再整出什么么蛾子了。” 看著医生逐渐走远,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她抬起手去撩拨早就扎起来的头髮,在文英恆灼灼的目光下,白知宪抿了抿嘴唇: “我刚刚……说的话有问题嘛?” “没有。”文英恆坚定地否认:“不过我有些好奇,你为什么会突然说那些,还挺感动的。” “不清楚!” 白知宪撑著脑袋,把脸颊故意偏向了文英恆看不见地一侧,她也同样好奇自己为什么听不得校医的说辞。 到底是为什么呢?白知宪这个学心理学的自己也摸不清。 或许…… 彼时彼刻,白知宪的脑子里,有某个瞬间產生了“我的人只能由我来说”的占有欲与保护欲。 就好像…… 电视剧里的霸道总裁一样。 “有些话,我能对你说,但外人不行。差不多就是因为这个想法吧。” 而於此同时,首尔市的某家餐厅內。 刘知珉推开包厢的房门,衝著早已坐在里面翻阅菜单的周子瑜微微皱起眉毛,不客气道: “有些事情,我要好好问问你。” “我去找文英恆那么多次,他都不知道……” “这事,不对劲吧?” 第27章 七年前的小太妹 抬头看向来势汹汹的刘知珉,周子瑜却只是伸了个懒腰,將划好的菜单交给了服务生,懒洋洋道: “就按这上面的上菜吧,等菜备齐了再上,省得进进出出的。” 她慢悠悠地斟了杯茶,食指轻触圆盘,將青瓷茶杯转给了那双手环抱在胸前的女人。 “你知道吗?在我老家有个规矩,哪怕是有世仇的人,只要坐在一张桌上,对方主动斟茶,就得喝。” “更何况,我们俩怎么也不至於算是世仇吧?嗯?” 包厢里的暖气开得十足,青瓷茶杯静置在面前,不知茶水的温度如何。 刘知珉轻哼一声,终是將茶杯举起,指尖轻搓杯壁,最终將茶水一饮而尽。 茶水微苦,泡的时间应该挺久了。 “茶也喝了,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七年时间里,我去洛杉磯找了他五次,他竟然一点音讯也不知道。” “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周子瑜身体微微向后倾靠在椅背上,把玩著手里的小茶杯,慢慢吞吞道: “你没找到他,他不知道你去过,不是很正常嘛?” “哦!我知道了!” 在刘知珉满怀芥蒂的眼神中,周子瑜伸出葱白的手指,指向了她: “你今天找文英恆,进展不是很顺利,所以,想找个替罪羊是吧?” “如果告诉你,是我在暗中作梗使坏,你心情会好一些的话……” “无所谓啊,你就当是我在阻挠好了,我从来没想过真的帮你把文英恆追回来。” “这样你满意了吗?” 刘知珉轻皱鼻子,缓缓闷出一口怨气。 这周子瑜从来都是嘴上不饶人的性格,相处这么多年下来,她早就熟悉这位“亲故”的为人。 她从来不是那种只懂得宣泄情绪之人,往事既往,来者犹可追,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和周子瑜算帐。 算帐也没什么鸟用,把周子瑜骂一顿就能让文英恆回心转意嘛? “好了,少损我了,你的安慰我可受不起。” 她微微低垂下眼眸,学著周子瑜的模样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却不自然地环抱在胸前,紧锁著双肩: “我现在不想计较,找你出来吃饭,也只是向你请教几个问题。” “请教完之后该怎么行事,我自己有决断。” “你先问吧,我不保证自己一定想说。”周子瑜打著哈欠,一副无聊的模样,既无奈又无趣地白了刘知珉一眼:“关於文英恆的事情,我从来没对你说过谎,所以你不用重提旧事。” 刘知珉决定从简单的开始问起,正好也探一探周子瑜的立场到底值不值得信任。 “文英恆有个学生,和他关係似乎不浅,你有什么头绪没有?” 周子瑜眨了眨眼睛,有些错愕,又有些看白痴的眼神,幽幽嘆了口气: “他教的学生那么多,怎么,我还要给你偷一本点名册出来给你逐个排查啊?我欠你钱么,累死累活做这种事情。” “而且人家也才二十三岁,又不是六十二岁,桃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不要那么神经质了好吧。” 刘知珉身体前压,神色严肃道: “我的第六感不会有错。” “你的第六感要是能准,当初那个堵在公司后门,让我远离她男朋友的小太妹是谁?不是你刘知珉是吧?”周子瑜没好气地呛了一句:“你知道我有多忙吧?真是閒得没事情干。” 刘知珉嘴角微微抽搐,重新为自己斟了一杯茶: “旧事重提,格外有趣嘛?那我是不是也该提一提,某个人看到文英恆的ucla录取通知书,小脸都嚇白了的样子?” “我那是见不得人文英恆过得好,那小子……凭什么读ucla啊?某人初中数学还在请教我呢,我什么学歷?照这么比对,我怎么说也该读个研究生才对。” 周子瑜將圆盘转了回来,將壶从转盘上拿了下来,接著说道: “还有別的问题没有?继续问。” “那个借车给文英恆的女人是谁,和文英恆什么关係。” 这次,刘知珉用的並不是疑问语气。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老妈。更何况秦阿姨也不可能知道啊。” 周子瑜呷一口茶,单挑眉毛,语气重新恢復平静道: “而且,我该知道吗?哦,我和他关係走太近了,你要介意。我说我和他关係一般,你又不信。” “你不可能不知道。那天晚上是你和他一起去接的我,你能不问一句?” “我问他就说了?搞笑。我又不是他女朋友,没资格咄咄逼人地审问!” 刘知珉莫名觉得被阴阳怪气了,她忍住胸口的起伏,强做冷静。 她今天晚上把周子瑜约出来不是为了吵架的,而是为了解决问题,情绪化对解决问题没有任何帮助。 “抱歉……是我情绪化了。你是前辈,也是文英恆的好朋友,我不该这样对你的。” “別,你忽然这么客客气气,我反而有点不习惯了。”周子瑜嘖了一声,一只手撑著脑袋:“我还是喜欢你桀驁不驯的样子。” “最后一个问题,拜託了。就算不知道,也请和我说说你的猜测。” 周子瑜看著刘知珉那真诚的模样,心知自己是躲不过最后这个问题了,闷闷嗯了一声。 算了,换个角度想想,有些事情就算从周子瑜这得不到验证,刘知珉用不了多久也会去问文英恆的。 “问吧。” “我想知道文英恆这七年时间里为什么没再谈过恋爱,其中的理由又是什么,你知道嘛?这对我很重要。” “確实没谈过。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至於原因么……” 周子瑜思考了片刻,伸出两根手指: “你想听顺著你的想法说的,还是更接近真实情况的?” “当然是后面这个。” “他没从前面这段恋爱中走出来唄,这也不难理解吧?” 刘知珉无奈地笑了笑:“好吧。那顺著我想法的,又是什么?”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会知道。”周子瑜狡黠地眯拢起眼睛:“好了,开玩笑的。他平时那么忙,除了pre还要准备各种考试、论文,哪来的时间谈恋爱。说起来,这一点你也得感谢我。” 刘知珉饶有兴致地“哦?”了一声,示意周子瑜继续讲下去。 “虽然美国的大学,在本科阶段没有法学专业,但他辅修的那些法学课程……都是我攛掇著报的,也算是帮他看得老老实实了吧?” “你怎么还有些得意??” “那是当然。” 刘知珉微微頷首,拿起包,並没有等服务生端上菜来: “好了,虽然没问出什么內容,但我觉得收穫还挺丰富。今天这顿晚饭,就当是我请客吧。” “本来就打算让你买单的。”周子瑜瞥了一眼脚步停在门口的刘知珉:“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嘛?” “茶不能泡太久,味道不仅会散,还会越来越苦。好茶要趁早喝。” “知道了。”周子瑜將最后的一点茶给喝完:“对了,再和你说件事。” “什么事?” “车主人,是金智秀。关於文英恆的事情,我没和你撒过谎。” “谢谢。”刘知珉走出包厢,来到收银台处掏出银行卡:“结帐。” “一共是一百零七万韩元。” “多少???” 第28章 这不是怕打扰你和女朋友做正事嘛 奥迪rs6停在了fromis_9宿舍楼下。 “那就送到这?”文英恆帮白知宪打开了副驾驶车门。 “难不成还想送到楼上去啊?”白知宪眯拢起笑眼:“我可没法邀请你进去喝杯茶。” “连口茶都没得喝,那我还是不上去了。” “嘁!”白知宪背起包向楼內走了几步,忽地又停下来,转身衝著文英恆道:“对了!” “怎么了?” “过几天还去首尔大学找你蹭课,你方便的吧?” 文英恆通过kakaotalk將自己的课表发给了白知宪,嘴上开著玩笑: “那我可得好好考虑一下,或许没空呢。” “再见!” 小跑著的白知宪很快就消失在了视野里,一茬接著一茬的,文英恆的手机便又响起来了。 是多金女士打来的电话。 金智秀是个极度懒的人,能发语音绝对不打字,能打电话绝对不发语音。 不过现在已经是晚上快九点钟了,也不知道她打电话过来干嘛。 “老板,大晚上有什么业务方面的諮询嘛?晚上要收加班费哦。” 文英恆开著玩笑,对面却只是哼了一声: “没钱,现在经济形势不好,我挣点钱很难的。好了,白天没打电话给你,这不是怕耽误你工作嘛,嘿嘿。” “所以现在打电话过来不是为了让我加班啊,有点失望。” “想什么呢!当然是工作,难不成……还是打电话过来和你谈情说爱啊!” 金智秀停顿了片刻,这才將这通电话的主题缓缓道来: “这两天我和欧巴回了一趟果川老家,请家里人吃了顿饭,也了解了一些事情,和你匯报一下。” “和我匯报?” 金智秀的工作室这才刚起步,就出了有员工涉嫌利用工作职权虚构合同挪用公款的事情。 她虽不想把这件事闹大,也不会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真的和亲戚朋友们关係闹僵—— 但这並不代表她要无视这件事,工作室才成立不久就出这样的事情,以后金智秀的公司要是做大了,这帮亲戚朋友还不知道要捅出多大一帮窟窿。 但是眼下又是不得不启用亲戚朋友的时候,从外面招聘来的人,金智秀更加不放心。 毕竟和yg的条款上虽没有明確规定金智秀在合同期內不能开设属於自己的公司,但一旦被公司知道、扯起官司来,到时候对金智秀来说肯定是一桩麻烦事。 所以在暂时还没法引入外部团队替代关係户之前,金智秀和哥哥金俊秀只能回趟老家,借著家族聚会的事由重新敲打了一番这些亲戚。 毕竟都是一个家族的人,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真没必要为了这点蝇头小利把家族关係搞僵。 “嗯,我特地了解了一下,志俊表哥从hybe离职的时候拿了快三个亿的赔偿,所以他真的没必要为了那么点小钱……” 文英恆手头並非没有李志俊的银行流水,但他很確信,自己没有看到hybe给到李志俊所谓三个亿的赔偿入帐。 “不会是以虚擬幣形式发放的吧?” 文英恆皱起眉毛,虽然法律上允许公司以虚擬幣等等价物形式发放离职补偿,但现在正式各种虚擬幣市值猛涨的时候,如果他是hybe,绝对不会把这种资產给一个离职的员工当作补偿。 现金、股票期权……这些哪个都比直接给虚擬幣来的划算。事出反常,必有蹊蹺。 就算李志俊没必要挪用blissoo的公款,但他在hybe的工作履歷也著实让人觉得有够可疑的。 在公司上市之后光速离职,还拿了一笔虚擬幣的离职赔偿,搞得好像是在光速切割一样。 “呃……”金智秀愣了一下,她怎么可能问那么细啊,知道一个大概的数就差不多得了:“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回头找志俊表哥打听一下。” “別,情况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这件事了,只要你工作室的员工不存在主动犯罪的情况,只是有瀆职疏忽的话,检方不会为难。你也可以选择不起诉。” 文英恆並不希望打草惊蛇,这条蛇,並非是李志俊。 他微微沉思了片刻,还是建议道: “你最近几天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个面。” “欸?吃饭吗?” 金智秀的语气略带顾虑,接著电话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刚刚check了一下agenda,周二三四五六日都有空。” 都有空的话,还有必要查日程表嘛? 文英恆无奈地笑了笑:“那就约在周四下午吧。正好是你倒追我一礼拜纪念日。” “呀!这事可不值得纪念!那……周四见。” 金智秀掛断电话,深呼吸了几口气,文英恆不知道的是,刚刚她並没有去翻日历,还是在床上打了几个滚。 绝对不是喜欢出门吃饭、逛街之类肤浅的事情。 嗯,金社长只是在苦恼该怎么应付工作上的社交而已。 还要想著怎么討好检方、警方的顾问,好苦恼啊! 那就……周四见吧! 而此时的fromis_9宿舍阳台上,眾人正趴在窗户边看著楼下那辆奥迪rs6,以及在楼下许久没有离开的男人。 “宪尼!文教授还没走呢,真不下去喊他上来喝杯茶嘛?” “就是啊,这是你做的不地道了。” 趴在沙发上独自翻看著今晚相册的白知宪撇了撇嘴,或许是叛逆期在读大学的时候姍姍来迟。 她第一次对多管閒事的欧尼们有些不耐烦—— 或者说,是招架不住了。 於是她装作一副恶狠狠的模样道: “你们这么想他上来,你们下去邀请啊,我不拦著。” “怎么不去了?不是都很积极嘛?” 大概是半个小时后,文英恆回到了公寓,电梯门刚打开,走廊里亮著的灯便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所租的公寓是一梯两户的类型,但对面那户似乎没有住进来过。 所以走廊里的灯…… 为什么会亮著呢? 文英恆警惕地从电梯里走了出来,隨即又被蹲在自家门口的那个女人逗得笑了出来。 “周子瑜,你好端端蹲我家门口乾嘛?你不是知道密码么?要是我妈知道了,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周子瑜循著声音望过去,微微嘟起嘴巴: “我这不是怕自己进去,撞见你和女朋友做坏事嘛!那多不好。” “我哪来的女朋友?” “金智秀?又或者是学校里哪个爱慕你的学生,谁知道呢?” 文英恆没好气地输入密码,推开门:“进来吧。” “腿蹲麻了,拉我一下!” 第29章 男女有別(求追读!!) 自从搬进这座租的公寓以来,文英恆就一直没怎么好好置办过个人物品。 一般来说,韩国的房东都是直接整房出租,除了必要的地板、暖气、燃气灶以及抽油烟机等装修,一般不会配置家具电器。 但文英恆比较幸运,遇到了一个將沙发、床、洗衣机、冰箱等家具、电器准备的一应俱全的房东。 虽然是通过中介签的租房合同,他本人从来没见过房东,但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房东是个並不缺钱的主。 光是把这些昂贵的高端电器、家具的折损算进房租里,每个月的房租都至少要上涨百分之三十左右。 周子瑜瞥了一眼几乎没什么“人味”的公寓,不用文英恆照顾,她便十分自然地拿起一双拖鞋,趿拉著来到客厅里,盘腿坐在了沙发上。 “渴了!” 文英恆慢了她一步,从冰箱里拿来一杯冰镇苏打水,倒在杯子里,放在了茶几上。 “大晚上的来我家,是有什么很著急的事情嘛?” “带著任务过来的,”周子瑜从包里拿出手机,对著文英恆草率地拍了一张照片,接著將镜头反转过来,举著苏打水凹姿势:“大功告成了,现在去提交任务。” “到底是什么任务?” “替我爸妈看看你一个人在首尔过得怎么样。” “替我向叔叔阿姨问好。对了……” 文英恆哦了一声,他之前在美国的时候,周爸周妈也没少拜託朋友照顾他,现在他回首尔了,正好可以找个周末去探望一下二位。 “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有空,带我回一趟家?” “带你回一趟家……”周子瑜重复著,似乎这几个烫嘴,她嘶了一声,抢了遥控器往另一侧爬了几步,故作警惕道:“好端端的,带你回家干嘛。” “探望一下叔叔阿姨,这些年承蒙他们照顾了。这是应尽的礼数吧。” “你把这礼数换在我身上就好了,我是他们女儿!能代为接受。” “那一码归一码。”文英恆不落周子瑜的圈套:“咱俩的单独另算。” “嘁!没劲……” 周子瑜抱著膝盖,將电视调到了韩国一家专门播放中国电视剧的频道,现在正播放的是《如懿传》。 虽然已经看过一两遍了,但这种电视剧嘛,每次看都有些不一样的发现。 “对了,我今晚住你家。正好明天去附近的健身房上私教课。” “哦……啊?”文英恆的视线从平板上的卷宗移开,难以置信地皱起眉毛:“我这又没有客臥……” “我睡主臥就好了。” “那不行,男女有別……” “欸!”周子瑜沿著沙发边缘爬了过来,撞了一下文英恆的肩膀,宽鬆的针织衫滑落肩头,露出了一根白色丝质胸衣带:“你也知道我是女人啊。我以为你不知道呢!” “那你也谨记我是个二十三岁的小伙子啊,血气方刚,別搞我。” 文英恆摘下只有两百度的眼镜,装作看不清地眨了眨眼,接著道: “正好前两天洗了床单被套,我去给你换一床新的。” “欸!” 周子瑜想拦著文英恆,她不过就是开个玩笑,没想到文英恆这傻子竟然当真了。 不对……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在故意装傻听不懂啊。 她轻咬嘴唇,看著文英恆走进臥室的背影,將针织衫重新整理好,茫然地看向了电视,脑袋里嗡嗡作响。 周子瑜很確信,两个人在刚刚的试探、拉扯之中都有慌乱,不过都很快整理好了阵脚。 文英恆这傢伙坏得很,惯会使些小伎俩骗人,现在假装进去理床单,其实就是在教训乱开玩笑的周子瑜吧。 她才不可能上当,要是真因为这再慌乱阵脚,那就完全被文英恆给吊著走了。 两个人都认识这么久了,对彼此的小伎俩都心知肚明。 於是她深呼吸了一口气,重新恢復了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津津有味地看著《如懿传》。 大概是十分钟之后,文英恆从臥室里走了出来,怀里抱著一条毯子,淡淡地说了一句: “床单被套都换好了。我去洗个澡,今晚我睡沙发。” “去吧去吧!”周子瑜可不信他真的换被套了,於是她摆了摆手:“洗完之后记得把热水器水温调高点,我也要洗个澡。” “知道了。五十度?” “嗯!” 周子瑜假装看著电视剧,但小眼神却完全跟著文英恆的背影在走,在確认他已经走进浴室之后,周子瑜故意不穿拖鞋,躡手躡脚地走过了浴室,来到主臥之外。 她还是放心不下来,打算偷偷看一下房间。 只是她刚来到主臥门外,便发现上面贴了一张便签——用中文写著: 【笨蛋。】 周子瑜发誓,自己二十三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一秒红温。 “你才是笨蛋!” 她轻咬银牙,若无其事地回到沙发上,一只手撑著脑袋,假装看起电视剧。 这时候周妈妈黄燕玲打视频电话过来了,周子瑜犹豫再三,还是掛断了电话。 当黄燕玲再次打过来的时候,周子瑜知道,这次必须得接了。 她拿著手机往阳台走了几步,接通视频。 “阿妈……怎么这时候给我打视频。” “我们平时不都是这个点打视频?” 黄燕玲说的一点问题没有,周子瑜只要有空,几乎每天都会在这个时间点和妈妈打会视频。 对女儿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黄燕玲微微皱起眉毛,打量著周子瑜的背景。 “在和子瑜打视频嘛?” 视频里传来了周爸爸的声音,黄燕玲当即瞪了一眼自己老公:“你想打视频待会自己打去,別来烦我。” 把周弈呈给支开之后,黄燕玲这才小心翼翼、笑眯眯地问道:“子瑜,你不在家吧? “欸……?”周子瑜拖著长长的尾音,正想否认,此时浴室的门却又被推开了。 她急忙点了静音,慌张地用手遮住摄像头,只是一个眼神,文英恆便明白现在不好出声。 文英恆“哦”了一声,又被周子瑜瞪了一眼,於是闭上嘴巴,坐在沙发上乖乖擦头髮。 周子瑜长呼出一口气,接著打开麦克风,支支吾吾地解释道: “哦……今晚来朋友家坐一会。晚点就回去了。” “现在都几点了,还赖在人家家里,少给人家添麻烦。”黄燕玲哦了一声,並没有多想什么,只是顺带著提醒了一句:“英恆回首尔之后,你也多去走动走动。你自己不也说了,要抓住……” 打住! 千万不能再说下去了。 周子瑜真是无比后悔,她可不该把什么小心思和妈妈分享的,关键时候怎么什么话都说啊。 作为女儿,周子瑜可是知道黄女士的嘴里可是能蹦出虎狼之辞的。 可是时间紧急,周子瑜的脑子里还真想不出什么可以转移的话题出来,若是太生搬硬套,文英恆肯定能看出来,周子瑜不敢在文英恆面前和妈妈聊有关他的事情。 所以…… 现在只有一个解决方案了,那就是让知道內情的黄女士主动闭嘴。 於是她微微侧过手机摄像头,將擦著头髮、穿著睡衣的文英恆给录了进去。 “啊?”文英恆愣了片刻:“黄阿姨好。” “哦,你好……小文!?”黄燕玲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们发展到这一步了?” 第30章 她的眼睫毛(求追读!!) “呵呵,阿妈,你真是有幽默细胞。” 周子瑜掛断了视频电话,不知不觉间,脸颊早已烫得緋红。 她斜眸微探,咳嗽了一声: “你知道的,黄女士就是这样,没事就爱开点小玩笑。” 说真的,若是黄燕玲这通视频没打过来,周子瑜今天其实也不会在这待太久,再过个十几分钟也就自觉走了。 反正她也已经得到想要试探的答案了,而且结果还算满意。 但偏偏黄燕玲的这通视频电话却压著周子瑜狠狠往前迈了一大步。 这步子之大,以至於周子瑜有一种覆水难收、本想压个腿结果却劈叉了的无力感。 不过……似乎也不是坏事。借用阿妈之口,用玩笑话將內心的真实想法便露出一二,何尝不是一种恰到好处的试探呢? 索性!今晚就往前迈一步! 只是虽然做了这样的决定,要执行起来却相当困难。 该怎么再向前一步呢?周子瑜低垂下眼眸,独自思量起来。 人言道,不破不立,但作为当事者,在拥有一段比其他任何感情都要真挚、却又说不清具体是什么的情愫时,想要打破旧时的关係绝非易事。 周子瑜也难免会顾虑,忽然加柴加火之后,会不会把自己一直温水煮著的文英恆给烫得逃走。 多年来培养起来的感情,这时候竟然有种作茧自缚的感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想到黄阿姨是这样的性情中人。”文英恆扯著嘴角笑了笑,他对黄燕玲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处事圆滑、大方、周到的阶段。 “毕竟是做生意的嘛!豪气、不拘小节才能做成大事。” 周子瑜挠了挠鼻头,心里確实喊了好几句救命。 在深呼吸了好几口气之后,周子瑜又想起了刘知珉,她知道,时间紧迫,没那么多时间去磨磨唧唧了。 又是她这才故作平淡地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文英恆也跟著起来,却向著玄关处走去。 “你干嘛?” “你不是要回去?” “谁说的!我……不是说了要洗澡嘛?去拿几根毛巾给我。” 黄燕玲、周子瑜母女俩这一唱一和,到底是要闹哪出啊。 文英恆都快搞不懂了,他倒是知道黄燕玲一直想著撮合他和周子瑜,但偏偏…… 向来心思玲瓏的他此刻却读不懂最熟悉的周子瑜。 或者说,这方面的事情从来都是两人刻意避开、从不提起的事情。 是因为双方都能猜到彼此的立场和想法吗?或许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彼此都不確定。 她是不喜欢黄燕玲的瞎起鬨呢?还是因为被戳穿心事后慌乱了阵脚呢? 周子瑜今晚的举动到底是真的开玩笑,还是某种试探呢? 彼此最为熟悉的两人对视了一眼,接著便又默契地错了开来。 文英恆“哦”了一声,带著心事来到臥室里,翻找著备用浴巾。 相处这么多年下来,文英恆已经分不清自己和周子瑜算是什么样的关係了。 可以说,彼此都是见证了双方生命中绝大部分重要时刻的存在。 周子瑜出道的时候,文英恆陪著她庆祝了。 周子瑜第一次拿一位的时候,文英恆陪她打了一晚上的电话听她分享喜悦。 周子瑜被网络舆论攻击的时候,他也陪著疏解烦闷,一点点给扛过去。 至於文英恆么…… 他的初恋女友没谈一个礼拜,就直接杀到了jype,周子瑜也算是第一个知道他谈恋爱的人了。 后来文英恆拿到ucla录取通知书的那个夜晚,也是周子瑜陪著一起庆祝的。 文英恆本科、博士毕业的时候,毕业典礼上也有周子瑜的身影。 但或许就是彼此之间太熟悉了,彼此都太相信自己眼里所见的对方了,这才导致很多时候以另一个角度去看待自己不熟悉的那个她或他。 双方之於彼此的意义,就好像…… 眼睫毛一样。 陪伴著彼此见过奇崛新颖的风景,踏上过人生瑰丽又充满未知的新路程,经歷了因为开心、激动、鬱闷、委屈而流下的泪水,也挡下了迎面扑来的风沙。 但人这一辈子,如果不照镜子,最难看见的,就是自己的睫毛了吧? “文英恆!你要墨跡多久!” 周子瑜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文英恆应了一声,抱著毛巾来到浴室门口,递给了那个正在洗脸的女人。 文英恆的洗面奶牌子还是周子瑜推荐的,两人用的是同款,所以可以无缝衔接,也不用担心皮肤不適应。 她一边揉搓著脸颊上的泡沫,一边嘟嘟囔囔地道: “有没有t恤或者什么的,借我穿一晚上。” “啊?” “怎么,介意我是个女生?” “怎么会,反正洗乾净就好了。” “找打!” 文英恆先周子瑜的拳头一步躲了开来,但这次因为是自带泡沫的附魔攻击,搓出来的泡沫还是飘到了文英恆的头顶,隨后被头髮扎破。 他笑了笑,相处的氛围重新恢復了几分以往的轻鬆,从毛巾底下翻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衣服。 “喏,这件短袖和中裤是ucla的周边,我自己买来没穿过,送你了。” “那我现在去便利店。” “记得別买一次性的內裤,我快……” “买安睡裤,我记得。” “那我总得提醒你一下!” 文英恆来到楼下便利店,来到最里面那一层的货架上,弯下腰来翻找著適合周子瑜的產品。 终於,在货架的最里面,文英恆翻找到一款双边防侧漏、高腰设计的一款,最適合晚上睡觉姿势多变的人。 只可惜不多了。 他记得周子瑜这么多事情,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是个女孩子呢? 在文英恆的心里,她始终是那个嘴上不饶人,心里却天下第一软的小女孩。 而且还是那个自己韩语都说不明白、就敢教文英恆的蜜汁自信半吊子。 要不是因为她,文英恆当初哪能学了大半年韩语还近乎零基础,甚至到现在有的时候还会因为周子瑜的原因用错词语。 倒是她,有没有把文英恆当成二十几岁的男人看待呢? 那根丝质肩带…… 还是縈绕在面前挥之不去。 “帮我拿几个暖宝宝。”文英恆来到收银台前,將挑选的商品交给了柜员,接著摇头道:“这个温度太高了,四十度到四十五度的刚刚好,就那款能热8-12小时的。” “您很专业啊。”店员忍不住夸了一句,她麻利地帮忙把所有东西都收纳进袋子里,递给了文英恆:“快点回去吧,她在等你呢。” 第31章 上癮(求追读) 当闹钟將文英恆从睡梦中叫醒的时候,正是早上六点。 公寓自带的沙发其实还挺宽敞,比起他在洛杉磯时租的小公寓的床还要豪华,所以睡起来倒也不存在什么不习惯的问题。 他本以为自己起的足够早了,但没想到趿拉著拖鞋没走几步,却看见了臥室门敞开著。 他带著几分疑惑地走近臥室,敲了敲房门。 “进……” 房间里传来虚弱的声音。 文英恆心头一紧,推开门进去,却发现周子瑜正趴在床上玩著手机,眉飞色舞地给tiktok上的视频点讚,白皙的脚丫在空中胡乱晃著。 哪里有一点痛经的样子。 见文英恆上当了,她忍不住得意洋洋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將自己藏进被子里,声音隔著被子,闷闷的: “你这床太硬了,我睡不习惯。” “睡睡醒醒,零零散散加起来才睡三四个小时。” 她的长髮散落在被子外面,飘逸而不受约束。 “那我换张床垫?”文英恆给了她一个白眼:“怎么还挑三拣四的,要不你去睡沙发好了。你还打算长住在这啊。” “也不是不行啊,这地方离公司近,通勤方便,”她细数著住在这里的优点:“要是我买房子的话,还真打算就在附近买一套。” 文英恆没理会,將早就设定好温度的温水放在了床头柜上: “吃完早饭之后再继续补觉好了,我今天比较忙,不会影响你睡觉。” “才六点钟就起床吃早饭……” 周子瑜拖著尾音,似乎不是很想起床,她的眸子狡黠地瞥了一眼文英恆,还没说什么,便被严词拒绝。 “別想,不准在臥室吃饭。” “穷讲究……” 她嘟囔著,在床上又滚了几下,这才气鼓鼓地起床。 “你是要把我的床全都標记上你的味道嘛?” “你才是狗!” 大概是十分钟之后,一顿简单的早餐就做好了。 文英恆常年一个人在美国生活,所以厨艺锻炼得还不错。 金黄色的鸡蛋饼捲起来、切开,上面带著一点葱点缀,让人看起来食慾就很不错。 周子瑜浅尝一口,好吃得眉毛扬起,她想说些什么,却猛地被噎住了,好在手边恰巧出现了一杯温热的豆浆。 “呼……”她长呼出一口气,脸颊涨得通红。 “冬眠多久了?饿成这样。” “滚!” 桌子下的长腿给对面那男人一下飞踢,这才志得意满地收了回来。 氛围,又重新回落到彼此都不说话的安静氛围,一如窗外还没有完全睡醒的首尔那般。 明晃晃的餐厅內,周子瑜的视线从窗外还暗著的天景收拢回来,“欸?”了一声。 “你有没有觉得……有个人陪著一起吃早饭,这种感觉还挺不错的。” “都说饭菜得抢著吃才香,有你在旁边,確实感觉挺不错。” 文英恆耸了耸肩膀,换来了一个周子瑜的白眼。 其实不用他承认,周子瑜也知道他同样很享受当下的这种氛围。 有这么一个人,懂得你的口味,你还没咳嗽的时候就知道递水过来,这种恬静而又安逸的氛围,好像一份甜蜜毒药。 周子瑜只是浅尝,便已感到其中的滋味是何等让人沉迷。 “吃饱了!” “吃那么点?” “气都被你气饱了!” 周子瑜放下筷子,装作一副生气的模样,趿拉著拖鞋往臥室里走去,走了没几步,又转身端著鸡蛋饼往臥室里走去。 “今天这里是我的臥室,想怎么吃由我说了算!” “会帮你打扫乾净的!” 文英恆的目光里杂糅著些复杂的情绪,幽幽嘆了口气: “你最好会打扫……我出门上班了。” “去吧,我吃完就睡觉了。” 等到关门声传来之后,周子瑜这才从臥室里探出头来,她看著再次冷清下来的公寓,心里忽地又觉得空落落的。 真是窝囊啊,在刚刚的某个瞬间,她竟然害怕自己对文英恆陪在身边的这种感觉上癮。 落荒而逃……不是周子瑜的风格。下次绝对不能再犯这样的失误了。 她幽幽嘆了口气,端著盘子又回到了餐厅。 ----------------- 至於文英恆,因为早上还要和裴厅长对接工作,於是奥迪rs6上了高架之后便直奔警察厅。 这几日都是晴天,积雪开始消融,首尔街头格外的寒冷,车流量也比往常要密集一些。 不过因为文英恆出门早,一路上倒不算太堵。 早晨七点半的警察厅內,除了几个熬了一夜通宵的刑警,並没有太多的职员。 文英恆来到三楼,轻轻敲响了厅长办公室的门。 “请进!” 裴永俊这会正在办公室里冲泡咖啡,见文英恆来了,他把手头的这一杯推到了文英恆的面前。 “李泰来警官手头的那起案子进度怎么样了?” 作为一名警察厅厅长,如果裴永俊真的关心手底下的某个案子,自然能够知晓警方目前能够掌握的一切消息。 除非……主办案子的警员有什么事情刻意瞒著。 所以裴永俊想听的,必然是一些他从李泰来那里听不到的东西。而这些也是文英恆来找裴永俊要谈的东西。 他希望警察厅能够暂缓对blissoo的调查,避免让hybe的人察觉到检察厅这边的风吹草动。 他明白作为检察厅和警察厅的双重顾问,在办案中不应该带入私人立场,但文英恆也没法否认,他想给金智秀爭取出一些时间来,將自己的公司整顿好。 金智秀是一个能把自己企业管理好的人,或许这一次並不需要外界干涉,她也能解决公司內部的贪腐问题。 於公於私,文英恆都有充足的理由坐在这和裴永俊敞开聊。 “裴厅长,將金智秀的工作室blissoo当作洗钱案的切入点,这一点我支持警队,但根据我的了解,涉案嫌疑人李志俊可能与hybe违规上市有关,我想……” “你的意思是说,这起案子还是要高拿轻放,让警队另寻突破口去锁定洗钱团伙?” 裴永俊在司法界也混了那么多年了,不需要等文英恆说完,他便明白了后者的意思。 他不急不慢地冲泡著面前的咖啡,接著喝了一口: “英恆吶,hybe有没有违规上市,这件事归检察院牵头,我知道你同时作为检察院的顾问,习惯站在全局思考问题。” “但作为警察厅的领导,我也要为警队的兄弟们说几句。大家都是出来上班的,能破案、有立功、拿奖金,这不是荣誉问题,而是生存问题。” “你就算不为了老李考虑,也要为前前后后跟了洗钱案一年的其他同仁们考虑,大家都等著这件案子给办实呢。” 站在裴永俊的角度上,他想儘快把手头的案件给办完,情有可原,可以理解。 虽然韩国的检察官地位超然,但警察厅配合检察院主导的对hybe的调查工作是情分,按照自己的节奏破案是本分。 毕竟hybe的那起案子又没有划给警察厅,一直是检察院那边在进行独立调查。 不过能坐到他这个位置的人,除了出色过硬的刑侦、律法等业务能力,人情练达也是最基本的要求。 文英恆的目光从裴永俊那刚毅而精明的脸上收拢回来,默默喝了一杯咖啡。 他等了几秒钟,裴永俊果然开口了。 “不过呢,我也不能把警察厅变成我的一言堂。我再给你一次说服我的理由,如果我觉得可以,我会在开会的时候,帮你说服其他人。” 文英恆从容地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了一份自己准备的资料,递了过去: “裴厅长,您作为警察厅的一把手,思考问题的维度、高度自然要比我高。” “这里是近三个月以来,被检方退回要求补充材料的案子,我已经补充好了银行流水分析等相关资料,形成了逻辑闭环。这次再递交给检方,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相关的同事们也能获得相应的奖金” 裴永俊赏识地扬起眉毛,哼笑了一声:“你小子,原来在这等著我呢。” 裴厅长很清楚,只有將材料递交给检方、並进入起诉阶段的案子,在警察厅这边才能算作完结。 而文英恆所做的工作,不仅是为警察厅补充材料这么简单,也承接了与检方的沟通。 “既然如此……稍后开会的时候我会和各部门的人员都说明这个情况的,我们警察厅有你在,后面也不用担心案子被退回来了。” 这个老狐狸还真是擅长利用人,这算是在和文英恆討价还价了。 他这意思,以后文英恆还少不了要帮他们和检察院那边做沟通工作。 “这是我该做的。”文英恆和裴永俊道了別,正走到门口的时候,再次被裴永俊喊住了。 “裴厅长,还有什么吩咐嘛?” “英恆吶,你很聪明。但有的时候,不是每件事都能由你的聪明才智把控节奏的。”裴永俊点了根烟,翘起二郎腿:“延缓对blissoo的调查,也意味著可能把金智秀牵扯到hybe违规上市这件大案当中。你……” “確定自己能保住她么?” 第32章 你在想我嘛?(求追读) “欸?文顾问!你等等我。” 一道清脆活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文英恆止住了脚步。 小崔警官身高一米七出头,警服穿在她的身上,就连那张清秀的面庞都显得英姿颯爽。 她捧著档案袋,嘿嘿笑著,跟上了文英恆的步伐。 “文顾问,”崔景秀轻拉著文英恆的胳膊,往他的办公室走去:“我和你商量个事唄!” 文英恆稍后还要去大学里上课,所以他並不打算在办公室里待太久,也没有烧水,只是从柜子里拿了瓶饮料出来,递给了崔景秀。 “什么事情这么著急?” “那个……你能不能之后带上我一起去查案?” “不行。”文英恆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虽然大家都不说,但谁不知道小崔警官的身世背景不同寻常呢? 刚从警校毕业出来就能够直接跳过基层锻炼,来到首尔警察厅坐班,这可不是靠著寻常关係运作就能进来的地方。 小崔警官的同期生现在都还在外面风吹雨淋、勘探犯罪现场、骑著摩托车到处处理交通事故呢。 而且小崔警官入职这么久以来,一直喊著缺人手的裴永俊都没有给她分配额外的工作。 小崔警官这张秀气的脸上,就差写著“超级关係户”这五个字了。 “为什么不行!我当警察不是为了坐在办公室当文员来的!”崔景秀苦恼地撑著脑袋,另一只手则是伸了出来数著:“我每天除了吃饭洗澡睡觉,就只需要做两件事,一个是拿文档,一个是还文档。” “小崔警官,档案是司法工作中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单元,你想想,为什么只有你能做整理档案的工作?因为你足够细心、足够有活力,而且足够聪明。你看那些糙汉,能做得了这种消耗脑细胞的细活嘛?交给检察院的资料上都全是错別字。” 崔景秀被文英恆的说法哄得微微扬起嘴角,隨即又意识到自己著了道,又晃了晃脑袋: “那不一样,以后都是ai时代了,案卷、档案的处理都会智能化。而且!文顾问,你又没怎么接触过我……” 小崔警官的声音越说越小,她扬起修长而白皙的脖子,喝了一口饮料来降温。 见没法说服文英恆,崔景秀把心一横,將整个人的气势都往上拔了好几个层次,接著…… 双手合十,一副祈求的模样道: “求求你了,文教授。裴厅长也不同意我跟著其他老刑警到处跑。但你不一样啊,你是文顾问,我跟著你也没违反裴叔……厅长的规定。” “不是我不想带你,只是我很多工作都是在电脑上完成的,比你处理档案的工作没有高级到哪里去。” “那也是在接触案子啊!拜託了!” 文英恆一时为难起来,这个明显有背景的小祖宗赖著不走,他也不好赶人家出去。 况且……文英恆的工作確实不用亲临一线,没什么危险因素。 他故作为难的表情,打算再拖上一会。 崔景秀此时又补充了一句: “金智秀的案子!那起案子我有看过,文顾问,你虽然是高级顾问,但没有执法权。” “很多地方出入起来也不方便,把我带上,我保证你能更方便办事!” “你说服我了,但我有一个要求,”文英恆揉了揉眉心:“绝对要听我安排,有什么行动都提前和我说。” “ok!那就这么说定了!” 小崔警官抓起文英恆的一只手,来了个击掌,接著便抱起卷宗,笑嘻嘻地往外面走去: “你隨时可以给我派发任务,崔景秀警官一天二十四小时在线!” 看著小崔警官这一副没苦硬吃、浑身上下一身牛劲使不完的模样,文英恆不自觉地笑了笑。 有这么一號有背景、有干劲的人在身边,或许…… 他也更有底气保证金智秀不会牵扯到hybe违规上市的案子里去了。 心情大好的文英恆开上那辆奥迪rs6回到了首尔大学,准备下午的《经济法》。 不得不说,奥迪rs6开得顺手了,文英恆都有些不想开老爸那辆老辉腾了。 在上课之前,文英恆收到了一条简讯,是刘知珉发来的。 【因为今天临时有拍摄工作,暂时没法来陪你上课了。】 【不过我明天应该有空,我给你带早饭,就这么约好了。】 文英恆幽幽嘆了口气,他从来没把课表发给过刘知珉,也不清楚她到底是从谁那边搞来的。 关於刘知珉,文英恆的態度也相当复杂。 在美国这七年时间里,他早就习惯了单身的生活,自由自在也挺愜意,短时间內他都不想谈恋爱,更別提和前女友复合这种事情了。 单方面背叛两人的约定留在首尔成为练习生,这个结可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文英恆不可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但刘知珉这副想要和他认真重新来过的態度……说不受用是假的,文英恆没那么虚偽。 似乎是能猜到文英恆的想法,刘知珉又补充了几条简讯。 【关於我的事情,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是我在追求你。】 【如果你实在不喜欢,或者哪天我也觉得累了……我是个成年人,我知道该怎么做。】 文英恆看著刘知珉发来的这条简讯,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回復了最简单的几个字。 【工作辛苦了,早点休息。】 《经济法》课程只有两个课时,下午四点便结束了。 文英恆小跑著从教室回到停车场,去超市绕了一圈,买了一大袋食材带回公寓。 回到首尔之后,他做饭的频率並不高,但就像昨晚那个便利店店员说的那样。 周子瑜还在等他回去。 说实话,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同別人一起吃过早饭了。 有这么一个人陪在自己身边,就算什么话也不说,就只是坐在那一起抢早饭吃,这种感觉就足够让一个常年漂泊在外的人上癮了。 人终究是社交动物,需要亲密的关係。 重新回到公寓,文英恆输入密码,一打开门,却只见屋子里漆黑一片,除了冰箱上的小屏幕发出些许光亮,剩下的便是一片让人孤单的静默。 这种心理空落落的感觉可真不好受。 哪怕只是在他这里再住一个晚上也好…… 他幽幽嘆了口气,一边换著拖鞋,一边衝著屋里,不甘心地又喊了一遍: “別睡了!我现在开始做饭,准备起来吃晚饭了。” 但回应他的,就只有冰箱的压缩机运作的轻微响声。 周子瑜还是不告而別了。 好像有一只猫抓在胸口轻轻挠过,有些痒,又有些烦闷。 文英恆转过身来,正打算关门,却被身后约莫两米距离的一道身影给嚇到了。 他连著后退了一步,在看清来著之后,又笑又气道:“好端端地又在屋外干嘛?” 穿著一身围裙,手里拎著一袋鱼的她挠了挠脑袋: “准备做饭来著,但是做到一半才发现我不会杀鱼,重新去超市拜託帮忙杀鱼了。”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嘛?” 文英恆接过了周子瑜手里拎著的那袋鱼: “唯一的问题是你的厨艺不行,还是我来吧!” 女孩在路过他身边时,红扑扑的脸颊上隱约可以见到些许的汗水,她的嘴角微微扬起: “哦,你这副委屈的小表情,还以为是某个【笨蛋】在想我呢。” 第33章 黄花大闺女(求追读!!) 刚去超市现杀的鱼…… 怎么摸起来还有点冰,难不成是冷柜里拿出来的? 文英恆瞥了一眼坐在餐厅捧著他的平板傻乐呵的周子瑜,无奈道: “你是不是图便宜,买冷冻的鱼了?” 周子瑜眨了眨眼睛,一副“何出此言”的无辜感: “我是那种图小便宜的人么!?” 她的视线扫过文英恆身上的那条黑色围裙,围裙下是袖口掀起来的白色衬衫,修长而带著肌肉线条的小臂拿著刀,正一丝不苟地切著备菜。 噠、噠、噠…… 熟练的刀法像是叩开了什么,周子瑜无疑是地轻咬嘴唇,视线逃也似地收拢回到平板上的tiktok: “我肚子都快饿瘪了,你赶紧做饭。” “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文英恆的多线程管理能力不错,左边的锅子煮鱼汤,右边的锅子同时炒著时蔬,约莫半个小时左右的功夫,三菜一汤的配置便被端上了桌。 奶白色的鯽鱼汤上撒著嫩绿的葱,一点点咸香如春风拂过味蕾,掀起了名为飢肠轆轆的涟漪。 周子瑜接过他递来的筷子,笑眯眯地拿著大汤勺喝了一口汤,时隔许久再次喝到鯽鱼汤的满足感当真不是三言两语能形容的。 上一次喝,还是黄燕玲来首尔探望周子瑜的时候了。 文英恆看著被放回汤里的勺子,无声地笑了笑,这是周子瑜和他相处时的一个陋习——喝汤永远用公用的大勺子。 给人一种饿死鬼投胎的既视感,要不是文英恆不嫌弃,这碗汤都直接端到她面前得了。 “又没人抢你的,慢点喝。”文英恆提醒著:“鯽鱼刺多……” “唔!” 他话未说完,对面的女孩便瞬间涨红了脸颊,好在刺不算硬,稍微挣扎几下便咽下去了。 周子瑜喘著气,看向文英恆伸过来的勺子,里面还盛著一勺米饭——情急之下,是从他自己碗里挖出来的。 “没事了?” “嗯,还好刺不硬,不用吃饭压一压。”周子瑜含著筷头,脸颊微红:“你別说哈,饭菜抢著吃是香一点。” “嚇死我了。” 小插曲后,饭桌重归平静,周子瑜是那种吃饭的时候旁边最好架著个平板用来刷视频的人,於是文英恆的平板便被她徵用了。 看著对面这个含著米饭努力憋笑的女孩,文英恆开玩笑道: “马上要喷出来了……我的平板是比你的手机有趣一些嘛?” “还真別说,你的tiktok里面怎么全是我爱看的视频啊,嘿嘿……” 那是因为文英恆向来只在tiktok上看周子瑜推荐来的视频,时间久了,大数据算法下的视频推荐规则自然也变成了周子瑜的形状。 “你看看我瀏览记录不就知道了。” “那我哪敢看啊,万一看见你刷擦边视频可怎么办,多尷……”周子瑜划拉了一下,发现瀏览记录里都是她曾经看过的视频,隨即明白了过来:“哟,不赖么。” 那些视频…… 其中很多都是周子瑜半夜睡不著,刷到的让人笑断气的视频,用文英恆的话来说就是有些低智。 什么嘛,某人嘴上说嫌弃,但还是认真看了。 “欸!”周子瑜喊了一声,许久之后,这才试探道:“你会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什么感觉?” “就是……我们俩一起生活还蛮有趣的。你会有这样的想法嘛?” “我现在的想法就是换一套大点的公寓。” 他的回答很委婉,但態度却让周子瑜很满意。 “嘁!浪费钱,你打地铺不就好了!” “忽然觉得自己一个人生活也不错。” “哼!我还不乐意呢,我一个黄大闺女!”周子瑜在最后几个字上加强了语气:“我们俩是什么关係啊,哪能天天和你住一屋!毕竟你是二十三岁、年轻气盛的小伙子。” “不过常常来蹭顿饭倒是不错。”她立马又补充了一句。 “我明天去补办餐厅营业执照……” “小气鬼!” 吃完饭,周子瑜倒是相当自觉地帮著一起洗了碗,因为明天还有工作,今晚她是无论如何也没法赖在这睡觉了。 坐在金智秀的那辆奥迪rs6的副驾位置上,一路从文英恆的公寓开回twice的宿舍,这种感觉又怪又还不错。 当文英恆给她打开副驾驶侧的车门时,一直扎著马尾的周子瑜不知何时將头髮散了开来。 “什么时候再去我那里蹭饭?” “等你营业执照办下来的时候!” 在玩笑中的分別,总是隱隱有一种悲伤感,从来不抽菸的文英恆扶著方向盘,发了大概半分钟的呆,被后面那辆要停在公寓门口的车响了一下喇叭,这才回过神来,开车一路回到自己的公寓。 好在手头的工作是足够多的,就像过去七年一样,如果没法消解孤单感,那就用工作或者学习来让自己充实起来。 作为延缓对blissoo工作室调查的交换条件,他现在要同时跟进好几起案子的材料补充,爭取做到递交检察院后一遍过,避免造成返工。 虽然文英恆在检察院那边也有点人脉关係,但想要让案子顺利通过检察院的审定並进入起诉阶段,光有人脉是不行的,材料本身要做到逻辑闭环、证据充足才行。 他伏在书桌上,一旦进入工作状態,便立刻沉浸了进去。 闪烁著光芒的电脑屏幕前,另一张面孔同样微微皱起了眉毛。 但与文英恆不同,白知宪的脸上还掛著几分焦虑。 她终於明白什么叫做书越读越厚了。 写满了推演公式的草稿纸上,落著几根因为复习而挠下来的长髮。 在文英恆的帮助下,白知宪又试著做了几次往年的真题,几次模考下来,她倒是摸到了及格的边缘线。 最低分62分,最高分68分,总之就是没有一次超过七十分过。 对於普通的学生倒是够了,但对於白知宪这种平时分几乎全靠缘分和老师人品的爱豆来说,想靠著平时分被捞到及格有点难度。 甚至还有可能因为常年缺课而被平时分拖后腿。 怎么说……也要考到七十五分以上才行。 可是!真的好难啊。 第34章 初恋这件事(已修改,求追读) “你要的鸡蛋面……” 早餐店老板娘端著瓷碗,將一碗清汤的鸡蛋面放在了穿著韩松高中制服的女生面前,面带疑虑。 这已经是女孩吃的第二碗面了,在这之前,她慢吞吞地吃了一碗餛飩、一碗拌麵。 她的这个食量,都不止是超过同龄女生。就连同龄的男生都远不及她。 她的食量,和她那纤细的身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吃下去的所有食物和营养都长到了该长的地方。 这时候老板娘低头看了看自己,忽地明白“能吃是福”是何种含义。 女孩低著头慢条斯理地吃著,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悬掛在墙上的钟表,似乎是在等谁。 约莫是七点半左右的时候,一个高大俊气的男生背著包走进了早餐店,文英恆是店里的常客了,老板娘和他很熟悉。 “还是老样子?” “嗯,牛肉麵,不要泡菜,不加辣。” 文英恆单肩背著包,注意到了正对著门口吃麵的刘知珉,嘴角微微扬起,自然地坐在了她的对面。 “好巧,你也来吃麵啊。” “好巧!嗯……忽然想吃麵,所以绕了点路过来了。” 老板娘端著鸡蛋面,观察著这两个明显不只是认识关係的男生女生,再看看那女孩微红的耳根,便瞬间明白了刘知珉坐在店里连吃两碗面的目的。 “怪不得,我常来吃,之前没在这见过你。” “说不准只是你没注意到我呢,我又不是那种人群中一眼就能发现的类型……” “怎么会。” 文英恆一只手撑著下巴,默默观察著女孩吃麵的动作。 他的目光好像夏日高悬在天空的一道晴日,晒得刘知珉脸颊微烫,她吃麵的动作也变得扭捏起来,鼓著嘴巴一点点地用筷子將面往嘴里送,並不愿意发出太大的声音。 “前两天去你们学校打友谊赛,你不是还在主队观眾席上看比赛呢么?当时穿的是什么来著……校服上还別了个库洛米的吧唧。” “你看见我了,怎么不和我打招呼!”她还是没忍住,將憋在心里好几天的话给说了出来:“是不是觉得和我认识很丟脸,还是说……” “还是说不如那个给你送水的女生漂亮,对人家有意思了?” 文英恆微微扬起眉毛,观察著对面那女孩无比认真又带著几分怨气的表情。 那张白皙的鵪鶉蛋脸吃的圆鼓鼓的,两道秀眉拧在一起,真是又可爱又有趣。 “就因为这个事,两天都没在kakao上找我啊?” “找你干嘛……打扰你和別人谈情说爱。” 她的语气並不像是调侃,反倒带著几分醋意,就差把“你赶紧解释”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隔壁班的朴宣伊。” “喜欢上了吧?人家长得又白又高,那腿多长啊,要是我就……” 文英恆拿起一壶醋倒在刘知珉面前的碗里:“吃那么多碳水,还不加点醋,怎么消化?是因为已经吃够了吗?” 吃醋…… 她教文英恆韩语、文英恆教她中文的时候,有聊起过这个词的意思。 “当天就拒绝了,她送我的水我也没动过。这件事一直想和你说来著,但不知道怎么在kakao上开口。”他摸了摸耳垂:“总觉得特地解释一下的话……” “酸死了!”刘知珉用筷子戳了戳加了醋的鸡蛋面:“醋不好吃,下次別让我再吃了。” “嗯,一定。” “隔壁班的是吧?后来没再缠著你吧。” “没……”文英恆微微眯拢起眼睛:“还缠著呢,你帮我个忙?” “说!” “到我班级门口等我放学。有报酬,以后你的早餐我都包了,想吃多少都可以。” “我考虑考虑……” “还没考虑好吗?”早餐摊老板伸手在刘知珉面前晃了晃:“要吃些什么?” “打包一份牛肉麵。面和汤分开来装,別糊掉了。” 刘知珉抱著自带的保温盒,坐上了计程车,到首尔大学的时候,此时正是学生们赶著去上早八的时候。 这一次,刘知珉特地换了一身看起来更像是学生的打扮,乾净的白色羽绒服下是暖咖色的连衣长裙,简单之余又有些打扮的小巧思。 她捧著保温盒来到商学院下,大早上除了要来打卡上班的老师和研究生,並没有什么学生进出。 刘知珉这么一道杵在原地等人的身影,谁路过都会格外留意一下。 在眾目睽睽之下等文英恆这种事情,刘知珉早就做的得心应手,他还在城南读高中的时候,几乎每一天都是先放学的刘知珉去接的。 只是时隔七年,等文英恆的心態已经发生了转变。 期盼之余,难免也有些忐忑与紧张。 好在文英恆並没有留给她太多紧张的时间,刘知珉只在楼下等了不到五分钟,那道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视线里。 他今天穿了一件类似检察官制服的长风衣,里面是一丝不苟的西装衬衫的打扮,精心打理过的偏分刘海让人看起来脑子里只有四个字。 赏心悦目。 “这里!”她抬起手打著招呼,並没有立刻挨上去和他並排走著,而是隔了约莫一米的距离,在冷风中呼哧呼哧地吸了吸鼻子:“虽然不是很巧,但……还是早上好。” “那个,你没吃早饭吧?” 她一边同文英恆往门禁走著,在得到文英恆的肯定回答后,刘知珉试盯著他掏出来的工卡探道: “工卡可以借给我看一下干嘛?” “没什么好看的。” 虽然搞不懂刘知珉到底要闹哪出,但文英恆还是礼貌拒绝了。 对刘知珉坚持要陪他吃早饭这件事,文英恆觉得实在没必要。 他也不觉得刘知珉能坚持得了几天,也许吃几天闭门羹之后就心灰意冷地放弃了。 这也是文英恆没有急著把话和刘知珉说死、把她赶走的原因。 他並不觉得时隔了七年再次燃起来的火能復燃得多旺。 要是什么感情都能够挽回,破镜难重圆这五个字的存在又算是什么呢? 他低头看了一眼保温盒,想要还给刘知珉,但对方却后腿了一步,眼神坚定地伸出一只手: “就想看看你的证件照,是不是还用的高中我陪你拍的那张。” “不是。”文英恆否认:“那张照片我早刪掉了。” 刘知珉的脚步一顿,落在了文英恆的身后: “真的吗……” “好可惜……” 文英恆见她不信,將工卡呈现在她的面前: “证件照早该换了。更何况我不是那种恋旧的人。” 刘知珉嘴角微微扬起,仿佛是计谋得逞般地笑了笑,將手机贴近工卡,读取了卡片的信息。 “以后我就可以直接用手机来进这座大楼咯。” “你的巧思倒是也不少。” 文英恆无奈地嘆了口气,將工卡重新塞到风衣內兜里: “有什么可开心的,我回头註销掉这张卡,你就没法用了。” “也不用多此一举吧!就是个门禁的权限而已,又进不去你办公室……嗨呀,忙著追对象呢,当然开心了。” 刘知珉眯拢起眼睛,哼哼道: “不过追回来再犯困也来得及啊。” “少开黄腔。” “嘁!没意思!这才多大尺度!” 刘知珉迈著小碎步,跟著文英恆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她將围巾摘了下来,掛在了入口处的架子上,接著拎著一张椅子主动坐到了文英恆的对面,笑眯眯地盯著他吃早饭,眼里带著一抹遗憾。 “今天我吃的也是面,但是这一回……暂时没醋可吃咯。” “早饭我就不吃了,谢谢。” 文英恆似乎是想起了多年前刘知珉为了製造邂逅,一个人连吃三碗的传奇画面,但嘴角还是稍稍压了下去。 他本想开个玩笑,但那已经是从前了,有什么好开玩笑的。 传奇吃麵王,是面前这个在早餐店连吃一碗餛飩、两碗面,一时间成为早餐店传奇的女孩的专属外號。 是独属於那段青涩记忆的、可爱的暱称。 但也只是属於从前了。 第35章 没吃完的牛肉麵(求追读!!) 那碗牛肉麵,最后是刘知珉自己端过去吃了。 文英恆背靠在办公室外走廊的栏杆上,眯拢起眼眸,打量著那个低头认真吃麵的背影。 一阵寒风穿过狭长的连廊,好似將他带回到了七年前的冬季,那个为了製造偶遇在早餐店连吃一碗餛飩和两碗面的女孩,仿佛就在眼前。 但她身上早就穿的不是那件白绿相间的韩松高中制服了。 文英恆很清楚,感情这种事情就好像一把沙子,抓起来撒出去,就再也捡不回来了。 就算她刘知珉有天大的本领,靠著自己的魅力把文英恆再次吸引回到自己的身边,他也不可能放下心中的芥蒂。 所以……还是儘早把话说清楚来的好,省的两个人都难受。 文英恆的心思微动,重新回到了那间他坐不下去的办公室里,將垃圾桶放在了刘知珉的脚边: “吃不下去的话倒掉吧,別为难自己。” “我当初都吃得下去,现在也依旧吃得下去。” 她的语气不太对劲,带著几分颤音与哭腔。 文英恆的目光微微向下,她那通红的脸颊上,几滴眼泪沿著下巴滴落在了麵汤里,那双一次性筷子挑起几根麵条又滑下去大半,每次都只是把一两根麵条往嘴里送。 时隔七年,这面里没有加醋,倒是平添了不少的盐。 文英恆幽幽嘆了口气,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在他看来,成年人都应有自觉性,如果自己不懂得体面,那结局只会让双方都尷尬。 只是…… 现在是把一切话都挑明的时候嘛? 文英恆从抽屉里拿出纸巾,递到了刘知珉的面前,同时將她面前的那碗面端了过来: “吃不下就別吃了。” “不许倒!” 保温盒被重新放在了台上,文英恆深呼吸了一口气,坐在了刘知珉的对面,思量了片刻,最后还是开口道: “我们已经分手七年了,哪怕是皮囊也和七年前不一样,我对你来说已经是个陌生人了……有必要对一个几乎完全陌生的人动那么强的执念嘛?” 他抽了张纸巾塞到了硬是不肯擦眼泪的刘知珉手里,接著说道: “七年前的那件事,我知道很难走出来,不仅是你,其实我也是。但我纠结的是七年前的刘知珉选择了一个当时看来充满未知的兴趣爱好,而放弃了已经约定好未来的我。” “我在乎的……是七年前那个刘知珉。我相信你也是。” 文英恆说的这些,刘知珉哪能不懂呢。 这种劝著自己放下过去迎接新生活的道理,她已经无数次说给自己听了。 但有什么用呢? 债总有要还的一天,情债也是债的一种。 但情债与钱债相反的是,被欠的那一方终有一天会看开。 而欠著情债的一方,纵使千方百计地想要偿还,却依旧没法还本付息。 要是真的那么容易放下,刘知珉又何须要像今天这样缠著文英恆呢? 再抬起眼眸时,刘知珉的心態平和了很多,她知道,自己要走的路还有很长。 七年时间都没有抹平的伤口,哪里是一朝一夕之间就能够癒合的。 “我也在和七年前的自己计较,这七年时间里,我也无数次问过自己为什么要做出那样的选择。” “我用过很多藉口骗自己、骗家人、骗朋友。我和她们说,sm公司和练习生签署了保密协议,就算是最亲密的同学也不能知道我在当练习生。” “这个藉口说的次数久了,似乎大家都相信了,又或者说,其实大家根本不在乎我当初为什么瞒著你。只有我自己一个人走不出去。” “呼……所以,我想把你追回来,或许和你是不是当初的文英恆没有关係。” “我需要面对的,是七年前的刘知珉。在我真的能够与自己和解之前,我会儘量以不打扰你的方式靠近你的。” 憋在心里许多年的一段独白如今终於说了出来,刘知珉的內心竟意外的平静。 时隔那么久,她终於鼓起勇气去直视文英恆的眼睛。 他的眼睛一如既往的好看,但眼神里已经不似当年那般含情脉脉了。 “所以,就当是帮我一个忙吧,至少不要对我那么反感。” “今天就到这里吧,再见。” “再见。” 文英恆起身送了几步,在刘知珉快进电梯的时候,他幽幽嘆了口气。 “也是,你已经得千万人喜爱了,又何须再得一人心呢?祝你早日与自己和解。” “所以在那之前,要……多多麻烦你了?嗯?” 她瀟洒地笑了笑,手指快速地点击著电梯上的按钮。 电梯飞速向下,但刚刚的谈话,却仿佛还在文英恆的面前循环播放著。 如果人生的课题是如何活得自洽,或许刘知珉已经走在他的前头了。 刘知珉试著把文英恆追回来,无论成功与否,她都能接受这个结局,並最终与自己和解。 那文英恆呢? 他似乎也该开始思考这个命题了。 只是这个命题,刘知珉已经思考了七年。而文英恆却用工作、学习麻痹了自己七年。 或许他从来没有一刻正视过自己。 “算了,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想明白的。” 他摇了摇头,往办公室里没走几步,迎面又遇见了似乎早就在等候著他的郑书美院长。 “郑院长,您找我有什么事嘛?” “小文教授,又把女孩子给惹哭了?” “没有的事……又?” 看著文英恆疑惑的表情,郑书美慈祥地笑了笑,她孙子都快十七岁了,自称是小文教授奶奶辈的人物也不过分。 “院里都在传呢,说小文教授在球场上一受伤,就把看你打球的女孩给急哭了。” 白知宪嘛? 文英恆知道谣言传著传著就会变了味道,纠结白知宪有没有急得哭出来並没有什么意义。 “可能是有些误会。不过话说回来,郑院长你应该不是为了这件事来找我的吧!?我没和学生谈恋爱。” “我哪有那个閒工夫管这个?许多研究生年纪都比小文教授你来的大,师生恋这种事情在你身上不適用。” 郑书美將手里的一沓资料递到了文英恆的手里: “这是我们学校mba项目的一些资料,麻烦小文教授熟悉一下,后面录製综艺的时候,记得推广、宣传一下我们首尔大的mba课程。” 文英恆接过了资料,顺口问了一句: “所以我要配合谁来拍摄这档综艺呢?我是不是也要熟悉一下对方的身份。” “叫什么来著……理財零?” 第36章 约吗?(求追读) 上午是面向全校开放的公共课程《经济学概论》,下午则是研究生课程《高级微观经济》。 两堂大课上下来,要说不疲惫是不可能的。 但或许是习惯使然,只有忙碌与疲惫的状態才能让他过得舒服一些。 反正周子瑜也已经回宿舍去住了,文英恆下了班回家,也不过就是换一个地方工作。 索性…… 就在办公室里把手头的工作都做掉吧。 金智秀的案子很有可能牵扯到hybe违规上市的大案——那可是一起涉案金额可能高达数百亿韩元的金融犯罪。 所以文英恆对这起案子十分上心,他作为检察厅和警察厅高薪从ucla特聘过来的顾问,如果一直只做些小鱼小虾的案子,时间久了难免会引来閒言碎语。 文英恆自己也觉得没劲。 回归案件本身,李志俊从hybe离职的时间节点太过诡异,作为协助hybe上市的功臣,在公司成功上市之后却连赔偿都一分不要地辞职走人了,实在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出来的选择。 文英恆推测,或许hybe和李志俊在私下里达成了某种利益互换,而这种利益的载体,有极大概率就是通过虚擬货幣完成的。 文英恆在美国证监会担任技术顾问的时候,倒是也接触过不少虚擬货幣相关的案子,但技术总是在不断进步的,大半年过去了,再捡起相关的工具和技术可不是件易事。 虚擬货幣交易常被误解为“不留痕跡”的,但实际上其“匿名性”是偽匿名的。 交易本身在区块链上完全透明可查,只是交易地址不直接关联真实身份。 能否被追踪,核心在於能否通过技术手段打破“地址与真实身份”的隔离,而隨著链上分析技术、跨领域数据关联能力的提升,这种隔离正在被逐步瓦解。 chainalysis、elliptic这些链上分析工具经过半年的叠代,重新学起来需要不少的时间成本。 但他就是那种一工作起来便完全扎进去的人,直到饿的有些胃疼了,文英恆这才从工作状態中抽离出来。 竟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kakaotalk的列表上也躺著十几条消息。 这里面肯定是有周子瑜的消息的。 大概是六点多的时候,文英恆给她发过消息,解释了自己要加班,所以周子瑜也只是发消息过来关心他有没有下班。 【准备下班了,看了一晚上的论文,看得头晕脑胀。】 文英恆这边消息刚发送出去,对面便立即回了一张自拍。 这个时间点,周子瑜已经覆辙面膜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 【忽然发现,你敷著面膜的样子挺好看的欸?】 【去去去!我不敷面膜的样子就不好看了吗?】 【再多夸一句就要收费了。】 【你的论文稿费要是也能这么赚钱就好了。】 文英恆被周子瑜逗得笑了笑,浑身的疲乏也似乎消去了大半。 文英恆和周子瑜的聊天节奏向来如此,隨时可以开始,隨时可以结束,这就是相识多年的默契,前一秒还在互相开著玩笑,后一秒可能就会暂时结束聊天。 彼此之间不会特別在意对方为什么不回消息,因为周子瑜和文英恆都相信,只要对方看到消息都会第一时间回消息。 嗯……除了周子瑜在刷tiktok视频的时候。 tiktok上新收到的消息便是最好的验证——周子瑜这傢伙又开始刷小视频然后分享给文英恆了。 文英恆並不急著去看,而是退出去检查其他的消息。 他的手指向下划拉了几下,注意到了白知宪发来的几条图片消息。 原来又有题目不会做了。 对於文英恆来说,这种难度的题目其实就和热身运动一样,就算是高强度地阅读了论文以后,剩余的脑力依旧能够轻鬆將题目做出来。 但对於此时正伏在桌子上抓著头髮的白知宪来说,文英恆发来的这几条消息当真是堪比“神兵天降”。 刷了一天题目的白知宪揉了揉眼睛,她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没想到竟然还能收到文英恆的消息。 她没有急著去看文英恆发来的解题步骤,比起那个,白知宪有更想问的问题。 【文教授,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啊?你难道像我一样要准备期末考嘛?】 文英恆倒是不用准备期末考,但等考试结束之后又確实要头疼一段时间——怎么把学生捞到及格分以上也是门学问。 【晚上一直在加班,刚看到消息。期末加油。】 期末加油…… 白知宪倒是想再加点油啊…… 但复习了一晚上的脑袋不说已经油尽灯枯,但也差不太多了。 那种脑子过度劳累后反而一点也睡不著的感觉可真是不好受。 文英恆是过来人,他肯定懂。 【(哭)真的一点也学不进去了,感觉自己头晕脑胀的,躺平了又觉得焦虑,学习吧又一点书和题目也看不进去。】 如果说文英恆要回消息的话,白知宪希望他可以回上一句——【你已经很棒了,但还是早点休息吧,你考试肯定可以通过的。】 这样的话,白知宪或许就能心安理得地躺回到床上睡觉了。 但消息显示已读的两分钟后,聊天室內依然没有文英恆发来的消息。 这个傢伙……到底又在干什么呢? 终於,文英恆的消息姍姍来迟。 【这几道题不会做很正常,如果这几道题能做会,你期末考试少说也要考90分以上。】 【我刚刚看了一下你做的其他题目,只要卷子的难度不是特別高的话,考个70分应该是问题不大的。】 有些出乎意料的回答,这个任谁来看都显得有点官方、正式的回答,反倒有点戳中白知宪。 是文英恆太了解白知宪的性格了吗?比起情绪上的关照,从事实出发的分析反倒让白知宪更受用。 复习了这么久,终於有机会摸到70分的门槛了嘛?或许再接再厉,期末考个80分也说不定可以呢? 白知宪只觉得自己精神一振,她不再伏在桌子上,拿起笔便试著再去写几道题。 只是…… 笔尖沾著草稿纸没写几个字,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再次袭来。 既清醒、毫无睡意,又头晕目眩地学不进去,这种感觉可真不好受。 白知宪求助似得再次发消息给文英恆,她想,文英恆肯定知道解决办法。 【文教授,你有没有大脑十分清醒,但又实在学不进去的经歷?我已经学了一晚上了,感觉再多写一个字都好痛苦。但我又睡不著。】 【经常有,我现在也是这种状態,这种时候我一般会出去走走。】 【那一起出去走走吗?我请你喝杯咖啡!】 或许是大半夜的双手不听大脑的使唤了,当白知宪反应过来的时候,最后的这条消息已经发送了出去。 她揉了揉因为学习而有些模糊的眼睛,最后的这条消息仿佛被简化作了两个字—— 【约吗?】 白知宪刚想撤回,但消息却显示已读。 第37章 我格外漂亮吗?(求追读!) 今天似乎是啤酒喝多了…… 宋河英捂著肚子,摸著黑来到了走廊上,她的视线向卫生间看去,却发现里面的灯还亮著。 她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走到门口一看,接著又难以置信地检查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如果宋河英没有看错,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 组合的老么白知宪竟然在镜子前倒腾著自己。 棕色牛皮小皮鞋、白色堆堆袜將白皙匀称的小腿修饰得更加修长。 冬天露腿也就算了,上半身也只穿一件针织v领毛衣嘛? 这样的打扮绝对不是去便利店买杯咖啡这么简单吧? “宪尼……” 宋河英微微开口,深夜里细小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像是一只手掌用劲地从后面搭在了白知宪的肩膀上,嚇得她绷紧了身子,差点叫出声来。 “河英欧尼!你嚇死我了……” “大半夜的,你这是在干嘛?化妆?”宋河英揉了揉眼睛,看清了白知宪手里捏著的卸妆水,心里更是疑惑:“化完妆然后卸掉?” “我出趟门,在纠结要不要化个妆。后来想了想,化妆显得太刻意了,还是素顏来的好一些。” 白知宪略带尷尬地嘿嘿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偷偷溜出去玩却被家长抓包了的负罪感与……兴奋。 说到这里,其实宋河英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她的肚子也不急著难受了,於是双手环抱在胸前,不无担忧道: “大晚上出去和男人约会,你当心被狗仔拍到。” “拍到就拍到,”白知宪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隨即意识到什么,又纠正道:“你在想什么啊!不是约会,我怕什么!” 她指了指自己已经悬掛在玄关处的皮质小书包,强调道:“去学习的!” 半夜、出门、化妆、学习…… 这几个词任意两个组合在一起都不会让人觉得奇怪,但连在一起就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这是什么约女生出去的蹩脚理由啊?哪怕用屁股想想,隨便编个“想一起看电影”、“一起去去吃夜宵”之类的理由也比“半夜一起去学习”之类的理由要合理多了吧? 但如果是文英恆的话,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像他这样看起来身份斐然、样貌、学识又出眾的人,身边肯定是从来不缺女人的。 文英恆那种人,需要把脑力放在约女生出去的理由上嘛?只要表个態,勾勾手指,就有人愿意上鉤了。 想到这里,宋河英更是心里一紧: “你和人家才认识多久,正经人谁半夜把女生约出去啊?” 宋河英几乎已经可以想到,文英恆得逞后那副坏笑的邪恶模样了。 她拦在了白知宪面前,一只手捏著白知宪的裙摆: “说不准人家包里都已经备好保险套等著你上鉤了!” “呃……欧尼……”白知宪尷尬地挠了挠鼻头:“是我约他出来的,一起喝杯咖啡。” “就算你约他出来也……你约的?” 宋河英眉毛微微扬起,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她看著卸完妆的白知宪掏出一支润唇膏涂抹著嘴唇,倒吸了一口凉气。 约男生半夜出来喝咖啡,白知宪这脑迴路也是没谁了。期末周的女大学生是把睡眠也进化掉了吗? 她想要说些什么,话却梗在喉咙里呜咽著说不出来。 “你……別做出太出格的事情。” 宋河英看著白知宪提起包快步向外走去,那皮鞋踩著瓷砖发出了“噠噠噠”的清脆响声,她趿拉著拖鞋追了几步,忧心忡忡地提醒道: “今晚一定要回来!不要急著越界!” “我是去学习的!” 首尔大学冠岳校区內,开著许多家各式各样的咖啡店。 因为期末周的到来,图书馆又没法全天候开放,无数需要备考的学生便选择在附近的咖啡店学习。 店家为了抓住这一波生意,在每个学期的期末,都会转变成二十四小时或者十八小时营业。 cafe matinee便是其中一家,靠窗那一排高脚凳座位、中间的长桌座位都配置了各不相同的电源插孔,许多需要连夜赶pre、写论文的学生都端著电脑坐在了店里面各自忙碌著。 另一片区域则是店家特地开闢出来的一个討论区,不少捧著资料背书的学生站在那里,嘴里絮絮叨叨地重复著知识点,试图用一个晚上將明天要考的知识点给强行塞进脑子里。 文英恆比较幸运,他来的时候正好有一张靠窗小桌子是空著的,正好能容纳两人对坐。 他的肩膀和脑袋靠在橱窗玻璃上,目光稍许发散地看向了极远处已经暗下来的教学楼。 为什么会答应和白知宪出来一起喝杯咖啡呢?或许…… 是因为文英恆有些话想和她说清楚吧。 他和首尔女子大学合作用钓鱼邮件测试学生防诈素养的那件事,文英恆觉得有必要和白知宪解释清楚。 这件事一直梗在心里也不好受。 当时他本想在当场就把事情解释清楚的,但一想到这样未免太高拿轻放了一些,白知宪可能不长记性,於是才鬼使神差地把她带去警局了。 文英恆本想装模做样在警局里兜一圈,然后出来告诉她一切都已经搞定的,但没想到小崔警官和她又科普了太多真实的诈骗案例,把白知宪的情绪完全带到了另一个层次。 看著直接急哭出来的白知宪,文英恆知道,这时候再想要高拿轻放,就有些难了。 於是……就有了文英恆不得不再演一场戏的尷尬局面。 这件事情过去也快一周了,是坐下来解释的好时候。 “欢迎光临~” 店门口的自动迎宾语音响起,文英恆的视线仿佛有预感般地朝著门口望了一眼。 四目相对。 她裹著白色的围巾,未施粉黛、被寒风冻得稍显苍白的脸颊在见到文英恆的那一刻,如冰湖般顷刻间化作一池满是桃的春水。 乾净利落的高马尾在落落大方的步伐下摇晃著,如一道温暖的风拂面而来。 她抱著包坐在了文英恆的对面:“文教授,晚上好。” “晚上好。” 白知宪眯拢起笑眼,从包里慢条斯理地拿出平板,在文英恆的注视下,清了清嗓子: “干嘛盯著我看,是因为……” “我今晚格外漂亮吗?” 第38章 心跳快是因为咖啡因(求追读) “是因为我今晚格外漂亮吗?” 这个问题,几乎快要耗尽了白知宪的全部胆气。 虽是用玩笑语气提出的问题,但提问者却发自內心地希望对方能够认真地回答这个问题。 虽然並没有化妆,只是涂了个润唇膏便来了,但出门前无论是服装的搭配还是反覆尝试、调整的妆容,都让白知宪想听些令她心情愉悦的话。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文英恆的目光从白知宪的脸颊上收拢回来,低垂著看向了自己面前的那杯咖啡。 白知宪的漂亮是客观事实,出於避嫌的角度刻意迴避既没有必要,也是违心的。 於是他微微頷首: “可能是我对你的了解不够多,每一次见面都觉得有眼前一亮的感觉。你呢?” “我眼里的文教授吶……”她说到这里,仿佛是忽然失了声一般地动了动嘴型,紧接著狡黠地笑了笑:“这部分现在还是保密的,需要你以后解锁。” 逗一逗文英恆还挺好玩的。 白知宪微微挑起眉毛,她这种从小就听惯了各种褒奖之词的人,当然並不在意文英恆的嘴里能蹦出多少夸她漂亮的辞藻,也不会因为文英恆夸她漂亮就更加心动或是什么的。 但毕竟出门的时候费了不少心思,总需要从对方的態度上获取一些情绪价值。 至少文英恆目前的表现还挺让白知宪受用的。 “不愧是首尔大欸,哪怕是到了半夜还有这样的学习氛围。” 白知宪的目光在cafe matinee里晃了一圈,似乎是为了专业话题,也確实被咖啡店里的学习氛围感染到了: “我没去上过考试院,但这里应该不比考试院来的轻鬆了吧?忽然感觉我又有动力学习了。” “一边赶行程,一边自学备战高考,你做到的事情並不比他们考上首尔大学来得简单,甚至要难得多。虽然不多,但这些人里面,总有一些是靠著天赋考上来的。” “但你却不然,毅力、决心、行动力、学习能力,缺一不可。” 这两句话文英恆是发自內心地觉得佩服,有些人当个练习生就累到和男朋友都没时间打电话。 而有的人出道天天跑死亡行程还能兼顾学习。 或许这就是某些人只能高中肄业,有的人却能上岸大学的原因吧。 “嗨呀!你这说的!”白知宪用手给脸颊扇著风,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来:“你再说下去我今晚非得再刷三个章节的练习题不可了。” “好事啊,出来逛一圈又学的进去了。” “出来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换个场景,確实觉得好多了。不过……” 白知宪停顿了片刻,撑著脑袋问道: “文教授,你居然不劝我注意休息嘛?说些什么身体第一、学习只是次要之类的话?” “作为一名老师我確实该这么劝你,但如果是作为你的朋友……按照我对你的了解,你的性格应该不允许你躺平睡觉吧。” “说不准你劝我的话,我会听呢?” 这句话,白知宪也是真心话,如果换做是宋河英或者是李采映劝她,白知宪恐怕还真听不进去。 但或许是这段时间以来文英恆总是能游刃有余地替她解疑答惑,她是愿意把文英恆的话当作行动指南的。 至少是说服自己去睡个好觉的理由。 “我的话不值得参考,或许有的时候……你不该相信我的话。” “为什么?文教授,你……”白知宪眯著眼:“你不会对我包藏祸心吧?” 这个包藏祸心,到底有几层意思呢? 或许白知宪和文英恆都说不清楚。 “怎么可能。” “那不就得了。”白知宪哼了一声,终於等来了服务生端过来的咖啡:“用这杯咖啡开启今晚的学习!” “看起来你不只喝了一杯。” “今天第三杯了。” 文英恆默默看著白知宪埋头刷题,她看待题目的眼神有种別样的魅力,仿佛对她来说,题目並不是一个不得以才去完成的任务。 这是作为一名老师,发自內心產生的欣慰感嘛?就算两人並不是真的师生关係。 文英恆暂时搞不太懂,但他確实很喜欢看白知宪刷题的样子,他双手环抱在胸前,原本想重提的旧事也暂时被搁置下来。 他就这么看著,並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好似正午火辣辣的太阳照的白知宪心思稍许紊乱。 她总感觉文英恆有话想对自己说,但又偏偏暂时说不出口。 当意识到这一层之后,白知宪想不好奇也很难了。她在心里不断猜测著,却又等不来文英恆的下一句话。 好难受……他到底要说什么? 终於,在写了两道题之后,白知宪终於憋不下去了,她放下了平板笔,装作漫不经心道: “文教授,说起来……我真的没想到你今晚会答应出来和我一起喝咖啡。我以为你是那种到点就下班回家的人,就算加班也会儘快回去。” “你猜的没错,我就是那样的人,只是今天恰巧没那个心情吧。”文英恆稍稍嘆了口气:“而且確实有些话想试著和你说清楚。” 要来了吗? 白知宪不自觉地捏著笔,那修长的手指微微发力,指尖沁出了些许汗水。 从客观来说,文英恆確实是个各方面都很不错的人,而且是99年生人,年纪也还很年轻。 但就像文英恆、宋河英都说的那样,其实两人彼此之间並不是十分了解。 有好感不假,这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都是成年男女了,没必要因为这些事情而害羞。大大方方承认也没什么。 但真要是现在就跨出那一步,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那天的钓鱼邮件,其实是我和你们学校教务处合作的,就是想测试一下学生们的防诈骗意识。”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在骗你。只是……说谎的感觉並不好,一个谎言需要更多谎言来圆,结果就发展到把你带回警察局了。” “这几天这件事一直憋在我心里,我该向你说声抱歉。” 所以…… 憋了一晚上的话,就是这些吗? 其实白知宪事后也復盘过了,文英恆说的那些,她多少也有猜想过。 不过她並不是那种喜欢“纠结”过去的人,而且这个小乌龙,或者说美好的误会,从结果上来看其实还不错,不是吗? 至少简介帮助了她备考高数,还和文英恆熟悉起来了。 所以她根本不在乎那天文英恆到底有没有故意撒谎骗自己,从结果出发,那天晚上很不错。 只是……白知宪莫名觉得胸口有点闷。 或许是期望落空了吧?自己在这里紧张纠结那么久,结果对方却轻飘飘地在说那些她不在乎的事情。 她能理解这件事对文英恆来说的重要性,但…… 好复杂,白知宪不想听文英恆说的这些话,但又不敢听她预想中的那些话。 “没关係。”她闷闷地回了一句,隨后故作瀟洒地笑了笑:“多大点事啊……” “嗯,解释清楚之后,我也心里舒服一些了。” 文英恆心里是舒服了,但这下轮到白知宪心里不舒服了。 虽说她名义上……约文英恆出来也是为了学习,出门走走、散散心,喝杯咖啡,重新唤起学习的动力和精神。 嗯,事实上也是如此。 但总有一种被高举轻放的落差感。 烦死了,烦死了。 “这种小事,kakao上说也是一样的。”白知宪微微抬起眸子,观察著文英恆的神態。 后者神色淡然,却摇了摇头: “那是不一样的。我觉得所有误会都要儘早解开吧,对你来说或许不是很重要,但在我这里却並非如此。” “我不是个喜欢撒谎的人,当初对你撒谎,把你骗得不轻,我確实做的过分了,这个感觉憋在心里不好受,恐怕以后会变成心结。” “有了心结,也不利於以后的关係发展不是吗?就像地基没打牢的建筑一样,建不了太高的。” 建筑…… 他想修得多高啊? 白知宪下意识地捂了一下胸口,这种感觉当真是难以用语言形容。 有那么一刻,她感觉自己好像想得太多了。 但似乎这些想像又都是合乎情理的。 呼……不管那么多了。 就按现在这样的节奏挺好的,就像文英恆说的那样,健康地开始一段关係。 无论以后是处成朋友、情侣、兄妹又或是什么的…… 都要开个好头不是吗?既然现在已经开了一个好头了,就不要思来想去那么多事情了。 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嘛?” “咖啡喝多了,感觉心臟跳的有点快。你知道吧……咖啡因摄入过量就是这样的。” 第39章 从高档餐厅到肯德基(求追读!) 真是好蹩脚的理由。 什么人会把咖啡因摄入过量当作心跳偏快的藉口呢…… “咖啡喝多了,会导致交感神经过度兴奋,从而释放去甲肾上腺素,导致心跳加速,给人一种心慌的感觉。” “以前我在ucla的时候也遇到过这种情况,諮询过校医。” 好在,文英恆接下了白知宪那蹩脚的藉口。 就好像失足从高楼跌落,却跌在了软乎乎的上。 一番洗漱后的白知宪躺在床上,从刚刚洗澡的时候她就开始復盘了。 她那白皙的脸颊顶著蓝光,看向手机瀏览器里显示的搜索结果,眉毛微微拧作一团。 文英恆的解释,和瀏览器上近乎一致的说辞——希望他只是在冰冷而准確地就好像在科普一个生理知识一样。 若是因为看出了白知宪口不择言的慌张,而温柔地拋出了一个让她可以体面收场的说辞,反倒让人觉得浑身上下发痒。 明明洗的很乾净了,所以是心里在发痒嘛? 白知宪其实並没有因为咖啡而感觉心臟不適,但…… 今夜的她,確实因为这杯咖啡而失眠了。 而不远的公寓內,文英恆的情况则截然不同。 高强度脑力工作了一整天,一番洗漱之后,几乎可以用晕倒在床上的程度来形容他的睡眠。 他甚至没精力再去管周子瑜发来的tiktok视频又或者是刘知珉的事情,两眼一闭就沉沉睡了过去。 周四的清晨,叫醒文英恆的也不是早晨六点的闹钟,而是九点半时小崔警官打来的一阵夺命连环call。 “哟不塞哟……” “文教授!今天不是约好了在警察厅碰面嘛!?你要带我去见金智秀了解案情的。你人呢?你人呢?你人呢?” 文英恆茫然地眨了眨眼,他盯著天板发了有几秒钟的呆,沉睡的大脑这才逐渐恢復了思考能力。 的確是约了金智秀中午十一点在餐厅碰面的。 但一向有时间观念的他,竟然久违地睡过头了。 “等我半小时,我先去警察厅接你。” “我已经到你家楼下了,我等你。” 电话被乾脆爽快地掛断,文英恆一边嘴里念叨著见鬼,一边撩开窗纱向下瞭了一眼。 一辆警车赫然停在露天停车场中。 这小崔警官真是……见著案子就跟饿虎扑食一样。 但她尚且是个刚出笼的幼虎,就算是想从案子上啃下一块肉来,也未必能守得住。 后面要是真查出什么关键线索来,这起案子的主办权肯定还是要移交金融检察院的。 但崔景秀警官的志向吧暂时也没那么高远,她能品一品案子里的荤腥味就已经满足了。 文英恆迅速来到卫生间里洗漱一番,因为楼下就停著一辆警车,他的手脚都不自觉地加快了起来。 来不及穿严肃板正的西装了,於是只好从柜子里挑了一件略显跳脱、但洋溢著青春气息的橙色连帽卫衣出来,外面套一件黑色短款羽绒服与工装裤,再搭配一双板鞋,全程只用五分钟,文英恆就搭配出了一套看起来还算不错的ootd。 为了將来不及用发泥和髮胶定型的头髮给压下去,文英恆又隨手从玄关上取下一顶新的首尔大学鸭舌帽下来,那是篮球队的周边,並不是金智秀到今天还没还回来的那一顶。 好在相关材料、证件以及需要用到的设备,文英恆都已经提前准备好在了包里,所以出门的时候並不需要再时间整理物品。 从床上匆匆来到警车副驾位置,文英恆大概用了十几分钟,只是他刚上车,小崔警官的嘴巴那几乎圆成了“o”型,眼神在他的脸颊上似笑非笑地停留了片刻。 “这位同学,学校巴士在出门右拐的站牌下面。” “崔景秀警官……我有穿衣自由。”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撑著脑袋看向窗外:“別磨嘰了,赶紧出发吧。” “是!”崔景秀拖著长长的尾音,熟练地启动汽车。 正常服役的警车都优先归属於刑警队等一线警察使用,一般来说崔景秀这样的低级文职人员不出公差,也是不配公车的,也很难找到合適的理由去打审批。 文英恆看著这辆略有些年头的手动挡现代两厢轿车改的警车,便知道小崔警官是有自己的一套方法申请公车的。 隨著汽车起步,一阵剧烈的变速箱和发动机齿轮摩擦震动感传来,將文英恆最后的一点困意都给撇去。 他下意识地抓著右手边的车顶扶手: “崔警官,你三档起步?我没看错吧?” “秀不秀?”第一次跟著出案子、显得有些兴奋的崔景秀挠了挠鼻头:“我在学校可是驾驶考评第一名,你就放心坐好吧。” 文英恆抿了抿乾燥的舌头,心里暗暗道: 秀,太秀了。 【秀秀,今天加油!】 金智秀瞥了一眼亲欧巴金俊浩发来的消息,幽幽嘆了口气。 这老不正经的亲哥…… 不过就是单独和文英恆见面,回请他吃一顿饭而已,有必要搞得这么隆重嘛? 搞得好像要金智秀把文英恆绑起来提回家里一样。 今天的她,特地戴了一顶黑色八角贝雷帽,乾脆利落的短款外套內搭別有新意的棕色格纹围巾与灰色阔腿长裤,精致之余,又带著几分游刃有余的从容与自信。 她推了推墨镜,走进了提前预定好的高档餐厅。 “三號包厢。” “金智秀女士,您好。” 服务人员领著她往里走去,最终来到了一个可以眺望首尔城市景色的落地窗套间內,虽然面积不是很大,但装修雅致中別有一番趣味。 黑色系的瓶子里插著一束鲜艷的玫瑰,格外好看。 金智秀站在包厢里赏了没多久的景色,身后便传来了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她將墨镜別在胸口,抿著爱心唇转身向著门口看去,笑容隨即一滯,片刻僵硬后,金智秀的脸色微冷。 她眯拢起眼睛,看向了文英恆身边的那个年轻女人。 金智秀见过她,姓崔,是首尔广域警察厅的一名职员。 “智秀女士,咱们这边可以开始点单了吗?” “点什么单?”金智秀的嘴角向下一压:“走吧,去吃肯德基。” 第40章 乱拳打慌金师傅(求追读!) 高档餐厅原本就在商场的七楼,乘坐直梯一路向下来到负一楼,便来到了连接著地铁出口和商场的肯德基。 三个人坐在肯德基里,显得格外扎眼。 一个打扮精致的都市丽人,全程戴著口罩和帽子,眼色微冷地托著下巴,斜眸打量著对面那个年轻的女警员。 女警员抱著一本笔记本,低头认真记录著什么,並不关心面前的那盘鸡翅、鸡块拼盘。 而女警员旁边、也就是都市丽人的正对面,坐著一个男大学生。 他低头沉思著什么,偶尔偏过头去看一眼和金智秀有一句没一句聊著的小女警。 任由人发挥想像的话,应该是女警员逮捕了一个在外面闯祸的男大学生,然后在他亲生努娜面前做著教育工作。 但实际情况却截然相反。 “智秀女士,根据我们的了解,贵公司的財务负责人李志俊先生曾先后在德勤、hybe担任过財务工作。” “他也曾协助hybe公司成功上市。为了了解涉案嫌疑人员的社会关係,麻烦你配合我们填写一下信息,在保证信息真实性的情况下……” “咳咳,我补充一下,並非涉案嫌疑人。” 文英恆强调了一声,打断了崔景秀警官那按照学校里学来的、一板一眼的步骤。 他的视线在崔景秀面前的那盘小食拼盘上停留了片刻,隨即嘆了口气: “还是我来问吧,小崔警官你放下笔,別记了。” “哦……” 崔景秀记得她和文英恆的约定,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捏著笔一副准备记录的样子,后知后觉地又將笔放下。 “智秀。” “金智秀。”她微微皱起眉毛,强调道:“全称是不是更严肃一些?” 文英恆微微抿著嘴巴,他的心思之玲瓏,哪能猜不到金智秀心情不好的原因。 换做是任何一个人,心情都会不好。 预约了高档餐厅,准备请朋友吃饭,结果对方却带来了一个同事,將朋友小聚升格成了商业会谈。 但文英恆也没想到金智秀会这么下血本,直接约他在高档餐厅见面。 还是个两人的包厢。 但工作总还是要继续的。 他没有在称呼上多做纠结,继续提问道: “以这种形式与您见面,其实就相当於是朋友之间的閒聊。” 朋友?不见得吧…… 金智秀又瞥了一眼对面双手叠在一起的崔景秀警官,也不理会文英恆。 文英恆心领神会,看来只能儘快公事公办地將工作处理完了。 “因为你们工作室涉案的金额本身並不大,本身也就两千万韩元左右,並不构成重大的金融犯罪。” “而且目前来看,不存在主观参与洗钱链路的动机。” “警察厅和检察院这边的意见都是可以將其当作普通的瀆职案进行处理,不进行刑事起诉。” “这也是我们为企业的营商环境爭取出来的一个自行裁量的相对宽鬆的司法环境。” “但相关材料,以及相关岗位人员的信息,我们都会留存在案。所以需要你配合我们完善相关的信息,並保证对相关人员保密。” 文英恆说完这些话,能感觉旁边的小崔警官传递来了几分不甘的眼神。 他本想试著用更加轻鬆的方式来了解案情的,但既然已经不可能了,便也只能用没那么多“人情味”的办法了。 他优先问了採购负责人和业务运营岗位上那两个人的一些信息,中间穿插了一些对李志俊的提问,最后才开始正式了解起財务总监李志俊。 也就是金智秀的表哥。 “李志俊最近有什么大额的开支嘛?或者说,定期与某人见面、联络的习惯。” “大额开支有,多著呢。” 金智秀托著下巴,慢吞吞地说著。 她的目光在文英恆的脸颊上稍稍停留,又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又看向了崔景秀面前的那盘小食拼盘。 於是金智秀故意拖了过来,放在文英恆的面前。 淡淡的咸香味道想必已经飘入了文英恆的鼻子里。 她看著文英恆喉结处细微的动静,心情好了一些。 “现在约女孩子出来相亲、约会的开支多高啊,去一次高档餐厅就得不少钱呢。前前后后还得很多精力去选餐厅、预约、点菜。” 文英恆抿了抿嘴唇,他总觉得金智秀在“指桑骂槐”。 他清了清嗓子,將她说的那些记在心里。 “还有別的、比较有规律的支出吗?” “志俊欧巴一直是个工作狂,社会关係除了前同事就是现同事,感情方面也就是停留在不断相亲的阶段。” “如果你们对他有怀疑,可以重点看看他到底在和谁相亲。” 金智秀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扎向了一旁的崔景秀: “就让这位警官去查好了,最好都查个底朝天,把底细都扒出来,我们才好放心。” “志俊表哥得娶个好媳妇,別吃力不討好,娶了个吃里爬外的人。” 虽然是在kfc,但金智秀仿佛吃了枪药一般,一如她的玛莎拉蒂撞了文英恆的辉腾,下车理论时那般模样。 文英恆已经聊了一些他想知道的信息,再聊下去也不会有更多的收穫了。 於是他转身衝著崔景秀提醒道:“回警局整理一下这些信息,整理成档案,到时候交给我看。” “哦!”崔景秀抱著本子往外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目光在四周扫视了一圈,接著才快步走了回来,挠了挠头:“文顾问,你不回去吗?” “你先回去吧,这些信息够你整理了。”文英恆微微眯拢起眼睛,装作不经意地看向了气鼓鼓的金智秀:“我还有些很重要的个人事宜需要处理。” “那我待会写完发给你看。”崔景秀拿起手机晃了晃,接著转身向著停车场走去,並没有多做停留。 確认崔景秀已经走远了,文英恆轻轻咳嗽了一声。 他很清楚,闹出今天这齣乌龙,责任完全在他。 是文英恆没有提前说明这次约谈的性质,这才將一次案情討论变成了朋友间的饭局。 金智秀生闷气也是很正常的。 “现在可以喊你智秀了吗?金智秀女士?” “你觉得呢?”金智秀白了对面那年轻男人一眼,没好气道:“赶紧吃,我看你都快饿的两眼昏了。” “还是你懂我,我今天起晚了,没来得及吃早饭。”文英恆戴上手套,拿起几块吃了没两口,忽地手机一震,吸引了他的注意。 隨即,文英恆的瞳孔一震。 金智秀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满是疑惑。 就算再饿,也不该被有点奥尔良鸡翅的香味震惊到如此程度吧? “没出息,走,我带你去吃点好……” 金智秀正准备提起小皮包,对面那年轻男人却神色严肃地伸手將她的帽檐压低,轻轻扯著她的胳膊往外走去。 被帽檐遮挡住视线的金智秀完全看不到前面的路了,只能低垂著眼眸,任由文英恆扯著她的胳膊,盲目地跟著走著。 “呀!文英恆,这是闹哪出啊!” “没时间解释了,你步伐放稳,我们快步离开这里。” 文英恆借著转弯,在路口向来时的路瞥了一眼,隨即不自觉地以一个半搂著的姿势將金智秀往另一侧走去。 满头雾水的金智秀此时大脑飞速的运转著,却怎么也想不明白文英恆这一套让人看不清路数的乱拳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莫名…… 她有些期待。 这是年下男新发明的哄人路数吗?假装遇到了什么危机,然后製造亲密接触的机会,把对方带到准备好的惊喜面前。 帽檐和口罩遮挡下的金智秀微微鼓起嘴巴,隨即又轻皱秀眉。 金智秀,你到底在慌乱又期待什么啊?这点曖昧都吃不消,你还怎么在社会上混啊? 能不能拿出点作为年上姐姐的从容?千万不能被年下男的一套乱拳给打得自乱阵脚啊。 而在金智秀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她不知道的是,文英恆手里的那条简讯,是离开了没多久、就在不远处的崔景秀髮来的。 【文顾问,好像有人在跟踪你们。一个从楼上餐厅跟下来的黑色卫衣白色口罩男,在肯德基外面的走廊上打电话。还有一个穿著西装的马尾辫年轻女人,在旁边假装看电脑。】 第41章 悍匪金智秀(求追读!) 金智秀一路被搂著来到了b2地下停车场,终於,两人停在了一辆老款警车面前。 满头雾水的她当然不愿意就这么上车,但身高一米八五的文英恆往那一矗,金智秀除了乖乖上车也没有別处可去了。 “先上车再说。” “闹哪出啊……” 预想中的浪漫桥段落了空,要说心里没点失落是假的。 但金智秀也是个二十七岁的成年女人了,她自然知道文英恆不会乱作妖,肯定是有不得已而为之的理由。 她哼了一声,没好气地扶正了贝雷帽,杏眼微瞪那慢了她几秒钟坐进后排的文英恆。 “別往我这挤!” 文英恆瞥了一眼两人中间的空隙,至少也有个三十公分,眯拢起眼睛,平淡地哦了一声: “那我坐前排去。” “別想!”她连忙伸手抓住了文英恆卫衣的领口,美甲无意间划过他的皮肤:“你还没给我个交代呢。” “先离开这再说,”文英恆繫上了安全带,瞥了一眼金智秀:“把安全带系好。” “后排系什么安全带……” 金智秀话音尚未落下,一阵变速箱与发动机齿轮摩擦的震动传来。 她看向了坐在前排一副兴致昂扬的小崔警官,心里莫名一紧。 金智秀还没反应过来,警车以一个极高的初速窜了出去,紧接著一个左转开向出口。 她差点被惯性甩了出去,但好在右手还抓著文英恆的衣服领口,也算是有个可以维持平衡的把手了。 “这是赶著去投……”金智秀没好气地说到一半,意识到自己也在车上,又觉得晦气地嘖了一声,转而道:“现在可以说了吗?到底在搞哪出。” “你先从我身上下来。” 冷静而无奈的声音像一只被打扰了午睡的猫,从相当近的距离传递到金智秀的耳朵里,似乎还带著几分呼吸的温热。 酥酥麻麻的感觉沿著耳垂蔓延开来,金智秀这才察觉到自己因为刚刚的惯性,几乎跌在了文英恆的怀里。 她尷尬地咧著嘴,迅速抽离开来,系起安全带: “崔警官就不能好好开车吗?” “不是你们说先离开吗?”崔景秀兴奋地瞥了一眼后座的两人:“第一次出案子就遇到有人跟踪,太刺激了。” “跟踪?” 金智秀微微扬起眉毛,她的脸颊早已红得熟了有六七分,她瞥了一眼手肘夹在车窗、托著下巴的文英恆: “拜託,我是kim jisoo。” “我知道啊,金智秀女士。”文英恆眯拢起眼睛,一副狡黠的模样:“在不清楚对方还有没有帮手、且目的不明的情况下,儘快离开现场才是最正確的选择。” 顶流爱豆请男生吃肯德基,这个事情就算被爆出去又如何,秀骑们都不会觉得金智秀恋爱了吧? 像她这个咖位的爱豆,怎么可能请crush吃肯德基。 “我是说,我是blackpink的成员,有狗仔跟踪不是很正常吗?”她抓了抓头髮:“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有必要这么草木皆兵吗?” 金智秀突然有文化起来了,冷不丁蹦出的一个成语让文英恆微微皱起眉毛: “要是狗仔的话,我才懒得走……” “不不不,绝对不是狗仔,我能分辨的出来。首先是没有明显的拍摄设备,其次当场有更適合拍照且同样不容易被发现的位置,他们都没有选择,显然不是为了来拍照的。” 小崔警官和文英恆同时开口,后者闭上了嘴,见崔景秀分析的头头是道,文英恆这才適时补充了一句: “小崔警官在警校的综合成绩排在全年级前五,专业素养这块还是值得信赖的。” “哦,”金智秀双手环抱在胸前:“你们还真是绝佳拍档啊,绝配。不过跟踪我的意义是什么呢?” 小崔警官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后排的两人,抿了抿嘴唇: “那个!我上绕城高速开半圈,到手把你们放在地铁站,你们进去隨便坐几站,应该就没人跟踪了。” 文英恆默许了这个方案,他瞥了一眼金智秀,后者也没意见。 “这就是我们要搞清楚的地方了。”文英恆幽幽嘆了口气:“感觉你们工作室牵扯到的事情,水很深。那几个人还不是来自同一方。” 还是別了吧…… 金智秀寧愿那群人是狗仔。 她的秀眉拧作一团,试图开玩笑来安慰自己: “也不一定就不是狗仔啊,而且……说不准是衝著你来的,比如谁对你爱而不得,想把你绑起来、控制起来或是什么的。” “我的女人缘可没好到那种程度,谢谢。” 文英恆的话音刚刚落下,车內传来了两个女人压抑不住的轻笑。 “文顾问,你还挺擅长一本正经逗別人开心的。” “你还挺有幽默感的。” 文英恆白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一条战线上的两人,不再说话了。 一是因为饿的胃实在有些不舒服,二也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对那些人身份的猜测。 从七楼那家高档餐厅跟下来的,应该是提前就知道了两人行踪的,排查起来应该比较简单,待会和金智秀復盘一下就能有大致的方向。 警车在高速上开了大致有半个小时,最终在江东区附近的一个地铁站將两人放了下来。 文英恆和金智秀乘坐地铁来到人流量最为密集的蚕室站,隨便挑了个出口——这里日均客流量超过十五万人次,是个摆脱追踪的好地方。 “走。” 文英恆的腰被轻轻推了一下,他诧异地看向金智秀,隱隱觉得有些不妙。 金智秀这女人,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去哪?” “吃点东西,某人都要饿晕过去了吧……我请客!” “这次不是肯德基了吧?” “你还挑上了?” 最终,文英恆看著“必胜客”的logo,幽幽嘆了口气。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啊…… 金智秀本来还生著他的气呢。 不过这女人还挺有趣的,请他吃必胜客估计也算是金智秀能想像到的、为数不多的报復手段了。 对於文英恆来说,必胜客这种工业化流水式快餐在此刻的含金量比高档餐厅要高多了。 五分钟內能吃上的牛排比等半个小时的新鲜牛排香太多了。 “我之前在美国的时候学习压力比较大,有段时间胃不太好。” 他一边解释著,一边切著牛排,还不忘戳了几块放在金智秀面前。 她可以不吃,但文英恆的態度总是要到位的。 “我还算体贴吧?” “谢谢了。今天是我不对,没有提前和你说要待人过来,下次请你吃回来。” “哦,我今天请你吃了几次饭来著?”金智秀的眼里闪过一抹狡黠与精明。 文英恆停下了刀叉,微微皱起眉毛。 他好像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严格算起来……三次?” “所以你该请我吃几顿饭?” “三次。”文英恆嘴角微微抽搐:“原来你在这等我啊。” “不过分吧?一换一啊,有多少人想请我吃饭都没机会呢……”金智秀得意洋洋地补充了一句:“米其林餐厅哈,不准討价还价。” “真不知道谁是嫌疑人了……悍匪智秀。” 最后四个字,文英恆刻意压低了声音。 但显然,金智秀听清了,却不觉得有什么好羞的。 一顿肯德基,一顿必胜客,换三顿米其林餐厅。 完美的交易! 第42章 我金智秀向来不差钱(求追读!) 金智秀一边说著,一边按摩著自己的右肩: “刚刚你还把我肩膀掐疼了,本来高低想让你请我去按摩的……” “按摩?我没去过。” “少唬人,ktv、按摩、爬山,这些都是年轻人常见的放鬆方式吧。” “这些活动听起来不是很年轻。” 金智秀的嘴角一僵,她没好气地瞥了一眼文英恆,目光停留在文英恆今天这副男大学生的日常穿搭上,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精致的都市丽人打扮,怎么都觉得有些不顺眼。 有种姐姐带弟弟出来玩的感觉。 好端端的,文英恆干嘛把自己打扮得那么嫩啊…… 西装、风衣之类的打扮挺好的,谁允许他穿成这样了。 “是是是,我们俩有代沟了。吃饱没有?” “饱了。”文英恆擦了擦嘴:“我是不是还得说一句多谢款待?” “不用,反正你得请我吃回来。” “说起来你有和別人说过今天要见我吗?”文英恆还掛念著那个从餐厅跟踪出来的男人:“我怀疑是你亲近的人指使的。” “你约我出来,我还得广而告之吗?”金智秀抓起包包就往外走,她没有回头去看,便知道文英恆已经跟了上来:“就我亲欧巴知道。” 亲哥……虽然大概率没有什么要害智秀的动机,毕竟两个人都不缺钱,也不存在什么抢夺家业的衝突。 但文英恆还是想多打听一下,万一是金俊浩和別人透露了这个消息呢?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那他知道之后是什么反应?” 金智秀只是停下脚步,白了文英恆一眼,和迎面赶上来的文英恆轻轻撞了一下。 “这没必要和你说吧?” “大胆猜想,小心取证嘛。” “我无话可说了。”金智秀戴上墨镜向外走去,她显然不是对文英恆真的无语,更像是有些逃避这个话题。 见文英恆紧紧跟著,金智秀暗暗加快脚步,走在前头,上了扶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的原话——就加油!就两个字,这下你满意了吧?” 加油…… 文英恆尷尬地笑了笑,他算是明白金智秀懒得回话的原因了。 “你这是要去哪?”他换了个话题。 两人乘著扶梯从负一楼一路向上,来到了商场的三楼。 楼层介绍牌上写著“时装”两个字,似乎在预示著什么。 “换身打扮,都被人跟踪了,得换套衣服才行吧?” 金智秀故意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文英恆,但他能猜得出来,其实金智秀还藏著別的小心思。 “是得换套衣服才行。” 文英恆双手插在卫衣兜里,他注意到一家以轻淑风格为卖点的时装店在打折,正想说些什么,却只见金智秀毫不犹豫地走进了另一家店。 里面都是些“小女生”穿的衣服,棒球外套、牛仔裤、小裙子之类的,比那家正在打折的店看起来要年轻许多。 “怎么了?”金智秀显得有些敏感,她上下打量著文英恆的打扮,似乎有些介意他的目光:“你觉得我不適合穿这种风格嘛?” “不啊,在想挑件什么裤子来搭配你选的这件外套。”文英恆思索著,伸手拨开衣架,在一群裤子里面寻找著:“这件怎么样?外套和裤子的顏色保持一致,里面的內搭可以出挑一些。” “例如你这样吗?” 金智秀看著落地镜前文英恆那修长的身影,接过了他选的那条黑色工装裤,同自己选的黑色加厚棒球外套放在了一个篮子里。 他是黑色短款羽绒服、黑色长裤与橙色卫衣的搭配,整体看起来並不会因为一身黑而显得有些无聊。 文英恆摊了摊手:“我的审美就这样,只是给你个建议。” “试试再说。”她嘴角微微扬起,目光定格在一件天蓝色卫衣上:“你在外面等我一会。” 金智秀换衣服的速度很快,当她出来的时候,文英恆正和店员聊著什么,手里抱著几件顏色差不多,但款式稍有不同的衣服。 注意到金智秀换完衣服出来了,镜子前的他和店员默默让开了一个身位,为她留出了照镜子的空间。 这家店的风格本身就比较年轻,这一身打扮看起来甜酷中又带著点颯气与活力,她和文英恆站在一起也终於少了些视觉上的年龄差距。 “您真的很適合这种风格,本来就长得甜美,以后可以多尝试一些符合长相的风格。”店员一边夸著,还不忘继续推荐:“先生又为您选了一些款式稍有不同的,还要再试试吗?” “怕你不满意版型。”他將抱著的那几件衣服递了过去:“这套看起来不错,勉强配得上你。” 金智秀却直接放进了篮子里,语气不经意间轻飘飘起来:“相信一次你的眼光,都买了。” “但好像还缺了顶帽子……”金智秀摘下了贝雷帽,她的目光不怀好意地偏向文英恆的脑袋:“借我戴一戴。” 文英恆那起床之后根本没来得及打理的头髮露了出来,他尷尬地挠了挠脑袋,对强取豪夺的金智秀早就不抵抗了。 她好像格外喜欢抢文英恆的帽子,之前借她的snu鸭舌帽也没还回来。 见来了大生意,店员的服务態度更好了,她想张罗著两人再逛一逛,金智秀却摆了摆手,示意直接结帐。 “都不砍砍价嘛?”文英恆调侃著,同金智秀一起在商场里继续逛著,同时揉著头髮,试图让有些蓬乱的刘海有型一些。 他的脚步慢了金智秀一拍,停在了一家饰品店面前。 “我从来不差钱。”金智秀哼了一声,语气得瑟但又不炫耀:“走,进去逛逛。小捲毛。” 小捲毛…… 文英恆嘴角微微抽搐,跟进去没走几步,一顶黑色针织帽便被塞到了他的面前。 “试试这个?把刘海捋上去,你露额头应该很好看。” 他照著金智秀的意思照做了,主要是文英恆也想赶紧挑一顶帽子遮掩一下髮型。 其实金智秀的审美还可以,就是文英恆不太习惯自己戴针织帽的样子,看著还有些彆扭。 “试试这款墨镜。” 一副小框墨镜被架在了文英恆的鼻樑上,如果说他原来看起来书生气更重一些,经过智秀这么一改造,多了几分潮男的气质。 “是还不错哈,你审美也挺好的。” 文英恆这边刚夸完,摘下眼镜看了一眼价签,隨即嘖了一声。 一副墨镜竟然要六十万韩元…… 他正犹豫要不要买下这副墨镜,却发现智秀已经先自己一步往收银台那边走去了。 他快步赶上,只见金智秀已经掏出了卡。 “你……” “买给你的。” “我自己来就行。” “我说过,我不差钱。”金智秀將银行卡递了过去,钱的感觉让她心情不错:“我不白吃你三顿饭,比起悍匪,我更喜欢讲究公平交易。” 第43章 刘知珉,生活不是电视剧(求追读) 刘知珉承认,那天的瀟洒並不全是真心,至少有百分之六七十是装出来的。 她飞速按动电梯的关门键,就是想抢在眼泪涌出来之前消失在文英恆的视野里。 什么“需要与自己和解”,如今听起来真是荒唐、无力又牵强的解释,也许就在某个瞬间,刘知珉短暂地说服了自己。 她拖著疲惫的身子回到宿舍,刚一打开门,客厅里便传来一阵音响播放的声音,寻著声音与光亮望去,是寧艺卓和金玟炡缩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剧。 那是一部配了字幕的中文剧,虽然有些年代感了,但就连刘知珉看来都有些眼熟,兴许是曾经看过。 她小心翼翼地弯下腰来,提著一口气躡手躡脚地换鞋,儘量不引起那两人的注意。 刘知珉的心情不好,那脆弱又要强的自尊心使得她现在对基本的关心都极度敏感。 她暗自庆幸那两个小傢伙都把注意力放在了电视剧上,这才让她的难堪与狼狈不至於被暴露在空气之中。 “如果世界上有那个人出现过,那么其他人都会变成將就,而我不愿意將就。” 熟悉的台词从电视机里传来,刘知珉记忆深处的某个碎片似乎被触动,她看向了电视屏幕里的男主角,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七年多以前。 那部剧叫《何以笙簫默》,当年是文英恆推荐的,两个人用了三个晚自习的时间一口气看完了全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剧中何以琛那深情的话语时隔多年依旧能戳中观眾的心窝,沙发上传来了金玟炡那笑得如同烧水壶般尖锐的鸣叫: “啊!这未免也太甜了吧!初恋破镜重圆的故事永远不会过时!” 《何以笙簫默》,讲述的是女主角赵默笙时隔七年,从美国回到上海,与初恋何以琛破镜重圆的故事。 美国、七年、初恋、破镜重圆…… 种种关键词,仿佛黑火药的成分被混合在了一起,只是稍稍一点火星,便在刘知珉的心中爆炸开来。 在沙发上看剧的那两个人,嘴角上掛著的微笑,好像是对刘知珉这满身狼狈的最大嘲讽。 “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明天还录不录《hold on tight》了?赶紧都回去睡觉。” 几乎是不受控制般的,刘知珉上前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不由分说地將组合內的两个妹妹给赶回了房间。 她其实心里很清楚自己不该情绪失控,只是一整天的压抑终归需要宣泄的出口。 金玟炡被困在云里雾里,懵懵懂懂地被寧艺卓拉著回了房间,至於寧艺卓,则是微微眯拢起眼睛,似乎对刘知珉的坏情绪並不意外。 刘知珉看著被紧闭的那两道房门,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乾似得,跌坐在了沙发上。 初恋白月光、组合成员…… 她今天仿佛把所有的关係都搞砸了。 “明天找个机会道歉吧。”刘知珉站在寧艺卓房间的门口,收回了原本打算敲门的那只手:“我真是要疯了。” 她带著鬱闷的情绪回到房间,打开手机的kakaotalk,界面停留在和文英恆的聊天室內,屏幕一次又一次点亮又熄灭,却始终发不出去一个文字。 憋了半天,刘知珉有些狼狈地將《何以笙簫默》的连结发了过去,她自认为,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只是…… 周四一整天,文英恆都几乎没有回消息,只在晚上的时候,才姍姍来迟地查看了她前一晚发的消息。 【昨天在加班,今天去调查案子了。没看到消息。】 她当然知道文英恆没看到消息,在这二十四小时內刘知珉已经数不清多少次打开kakao查看消息的阅读状態了。 【辛苦了,明天有什么计划嘛?我明天恰巧没什么行程。】 她伏在床上不断编辑著文字,最终却只得发了一段食之无味的公式过去。 刘知珉想要关心,却又觉得自己好像一记打在上的拳头,无处卸力。 一段感情最无力的时候,不就是连关心都没有立场、不知从何说起嘛? 她看著后台正播放著的《何以笙簫默》,男女主之间曖昧、拉扯、彼此试探的甜味越是溢出屏幕,刘知珉便越是觉得气短。 她试著让自己相信,或许刘知珉、文英恆两人可以是倒转过来的何以琛、赵默笙。 但为什么,她偏偏做不到像何以琛那样顺顺利利地把白月光给追回来呢? 或许,是她很清楚当初分手的原因吧? 他並没有因为刘知珉瞒著自己留在韩国当练习生而选择分手,虽有不满与失落,但两人还是进入了横跨太平洋的异地恋阶段。 但……刘知珉却没能做到她发誓的那些许诺。 无数次在清晨与黄昏时错过的洛杉磯来电,哪怕是电话接通,始终也有一方的语气里充满疲惫…… 最终在文英恆去洛杉磯的一年后,两人彻底断了联繫。 刘知珉很清楚,在这段感情中,她先天就矮了一截。 但天崩的开局就该直接躺平摆烂嘛? 被子將她捂得实在闷热,刘知珉將被子掀了开来,盘著腿拿起手机, 刘知珉当真是不喜欢自己这样窝囊又只能躺在床上內耗的样子。 从对著寧艺卓和金玟炡发脾气的那个夜晚开始,刘知珉其实就已经进入了一个彻底破罐子破摔的状態。 但反倒是那一晚的情感宣泄,让她反而不用那么在乎別人的看法了。 思来想去的顾虑那么多干嘛?她当初追文英恆的时候不还是一拍脑袋就上了? 就算没能把文英恆追回来,又有谁敢笑刘知珉放低身段去追夫时的狼狈呢?反正她们也是背地里蛐蛐刘知珉的,听不见就没必要在乎。 要是谁敢当面笑话刘知珉,那就把她的嘴撕烂。 总之……先试试再说。 她不等文英恆的回信了,也不想著到底要说些什么,组织语言、精密规划,这些都是计划、计谋、计策。 但偏偏,刘知珉想再一回那个不由分说地、横衝直撞地闯进他感情世界的大卡车。 横衝直撞,將一切都搅得稀烂。 语音再拨打出去后几秒钟再次接通。 他並没有问刘知珉打电话过来的原因。 “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吗?” “看剧呢,睡不著。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所以……如果你不想和我聊天的话,把手机放在旁边不说话也可以,就当是……陪我一起看剧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嘆息。 “刘知珉,生活不是电视剧。我们也不是何以琛、赵默笙。” “是啦,我这人性格比较暴躁,甚至有点凶。毫不夸张地讲,以前还是那种不懂得负责的性格。” 刘知珉躺在床上,心里意外的平静。 她细数著自己在感情中做的不好的地方,语气不卑不亢。 她其实根本不在乎文英恆今晚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 拨通的那个电话,其实就已经是个顺利的开始了不是吗? “你还记得吗?我当初看见子瑜老是给你发消息,我自己一个人翘了课坐地铁去堵她下班,现在想想还真是有够二的。” 似乎是过去的记忆浮现在眼前,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这才说道: “早点睡觉,明天没有行程就多休息。我明天很忙。” “忙些什么?你明天有课程嘛?” “录综艺,总之,是学校的任务。” “好吧,那你也早点休息。我再钻研点东西。” 刘知珉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双手叠在脑袋下面,眯拢起眼睛。 但是文英恆,这样的我,当初到底是怎么打动你的呢?很神奇吧?这一次我想再试试。 第44章 多余的周子瑜(求追读) 大概是在被跟踪的一周后,也就是李彩领的综艺录製完的第六天。 mnet释出了《彩领上大学》ep1。 在这一周里,崔景秀警官的经歷倒是充满了波折与传奇色彩。 先是因为私下违规借用预备报废的老警车,被裴厅长勒令写了长达五千字的反思报告,並且在接下来的两个月內都不得再出外勤。 没过几天,裴厅长竟然又鬆口了,允许这个永远充满干劲的小警员跟著文英恆一起从事案件研究工作,但所有外勤都需要经过审批。 崔景秀这一周时间里一点也没閒著,通过监控、人像比对,锁定了当天一个跟踪者的身份。 是警察厅记录在案的一个前商业间谍,名叫朴春皓,半年前刚刑满释放出来。 至於朴春皓受僱於谁,出於什么目的跟踪金智秀与文英恆,暂时还在调查当中。 至於另外一个西装女,则暂时还在调查当中,身份不明。 但调查的突破口永远不能只停留在表面。 文英恆事后和崔景秀分析了好几天,將现阶段有动机启用商业间谍的人列举出了一个清单。 官司缠身的yg创始人杨贤硕,更是文英恆和崔景秀重点调查的对象。 毕竟blackpink成员续约问题迫在眉睫,杨贤硕若是掌握了成员们的把柄,就至少能保住个別成员的个人合同。 从而以点打面,推动整个blackpink完成续约。 从歷史经验来看,涉嫌违规招待、妨碍毒品调查、胁迫他人作偽证的杨贤硕也有作案的倾向与能力。 在一起牵涉多方势力、局面模糊不清的案件中,想要抽丝剥茧理顺其中的逻辑,是一个工作量极大的浩大工程。 以至於《彩领上大学》ep1释出的时候,忙於整理信息的文英恆並没有第一时间去看。 但还有两天就要参加高数期末考、已经复习得十之八九的白知宪此刻显然有空。 全程探班李彩领、实际上是想陪著文英恆的周子瑜也在等著这档综艺的释出。 当然,也包括已经五刷《何以笙簫默》的刘知珉。 这一周时间里,虽不能说刘知珉和文英恆已经亲近起来,但…… 好吧,基本上就是没什么进展,非要说有什么值得单拎出来夸耀的,或许就只有文英恆会接刘知珉的电话。 她有事没事就打个电话过去,也不敢给文英恆带来太大的麻烦,他要是愿意回几句话自然最好,要是不想聊天或者在忙,刘知珉就识相地自己找个理由掛掉电话。 这样一来,至少刘知珉的电话对文英恆来说,不会是一个负担。 次数多了,电话铃声响起几秒钟被接通的感觉甚至也变成了一种刘知珉乐在其中的乐趣——尤其是琢磨文英恆接通电话时那情绪的不断变化。 从一开始的疑惑,再到“怎么又是你”的无奈,最后演变成“隨便你吧”的放任与轻鬆。 视频加载完毕,《彩领上大学ep1》正式释出。 刘知珉的思绪回到视频上,按著快进键,跳过了俯瞰首尔大学、李彩领和妈妈互动等前置环节,最终在三分钟的地方鬆开了手。 那是李彩领入读首尔大学的面试环节。 面试官是商学院院长郑书美、经营系副教授文英恆。 一老一少两人坐在李彩领的对面,尤其是文英恆那副面容严肃,公事公办的样子让人尤其觉得有趣。 不知道文英恆有没有偷偷看过刘知珉的综艺和物料,看的时候,感觉会和现在的她一样嘛? 综艺中的文英恆重新换上了一板一眼的西装,夹直了的偏分刘海与金属边框的眼镜相得益彰,弹幕里不出意料地飘过一阵弹幕。 【这是首尔大学的教授,確定不是哪个演员或者爱豆嘛?】 【考不进首尔大学的遗憾又多了一个。】 也不知道镜头里的文英恆会不会想到综艺播出时的画面。 他只是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 “作为爱豆的人生,和成为首尔大学学生的人生,如果只能选一个的话,你会选哪个呢?” “我……” 李彩领无疑是地抿了抿嘴唇,那个其实她早就单方面认识的文英恆,別看年纪轻,但作为面试官坐在对面的时候,竟然有一些压迫感。 明明只是一档综艺而已,却不知不觉已经带入了学生省份。 “我会选择现在的生活,作为爱豆,我很骄傲有粉丝的支持与喜爱,我会带著midzy的支持继续走下去的。” “从小到大你就一直励志於当爱豆么?没有和亲故或者朋友约定过一起读某所大学?” “啊?” 李彩领眨了眨眼睛,她不清楚这个问题和入学有什么关係,但还是不得不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我很早就是练习生了。我甚至还参加了twice前辈们的出道战。所以练习生阶段对应著初中高中的阶段。” “能够一以贯之地去坚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这一点很好。” 也不知道这些问题,是不是剧本提前规定好的。刘知珉总觉得,文英恆在这个问题里掺杂了私人情绪。 他仿佛料定了刘知珉会关注李彩领的综艺一般,用类似“指桑骂槐”的小伎俩又叩问了一遍刘知珉。 当初为什么临时变卦,寧愿成为一名前途未卜、不一定能出道的练习生,也不愿意和男朋友一起去美国读书。 她的手指稍稍捏住屏幕,隱隱沁出一些汗水。 刘知珉没法把这个问题当作耳旁风一样一带而过。 想要把文英恆追回来,那天情绪崩溃后的不破不立是必要的,直面当初自己的选择也是逃不开的。 所以,刘知珉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成为练习生呢? 下次见面,她要带著答案给文英恆。 她一边思索著答案,镜头里的文英恆又接著讲述了一些商学院的基本课程,以及专业相关的知识。 刘知珉听不懂,但还是认真地、一字一句地听了。 剩下的镜头,便是首尔大学的一个学生带著李彩领参观学校。 刘知珉对这部分內容没兴趣,不同的屏幕前,看著相同內容的周子瑜、白知宪也没兴趣。 三个人默契地按下快进键,隨即又在某个镜头停了下来,点击暂停,接著不断放大。 那是李彩领参观食堂的画面,镜头的角落里,借了文英恆饭卡的周子瑜端著一碗麵走了过去。 “周子瑜……怎么会出现在这档综艺里?” “我不是让节目组剪乾净一点吗?怎么我还是入镜了。” “那是子瑜前辈嘛?长得好像啊……” 当然,大概是一个多小时后,结束了一局pubgm的金智秀心满意足地给自己吃鸡的结算画面截了图,发送给了文英恆。 【我的实力还是挺不错的,单纯是之前手机信號卡顿才翻车的。】 发消息特地这么得瑟一下,金智秀这才舒展著身子,打算去洗个澡准备睡觉。 但手机里推送来的一个视频引起了她的注意。 《李彩领上大学》ep1,封面中的那个男人……不是文英恆嘛? ----------------- ps:大家可以搜一下《李彩领上大学》ep1,教授的確问了和文英恆一样的问题。我只是稍微加了点(doge) 另外再罗嗦一下,新书多多追读哦~ 另外继承人的mina篇结局本来打算今天发的,但是还是想再改改(跪下) 第45章 开一局吗?文教授(求追读) 手指摩挲著屏幕玻璃,將进度条再次拖回到《彩领上大学》ep1的7分37秒。 刘知珉无比確信,这个模糊但无比眼熟的身影,必然属於周子瑜。 她的电话不自觉地拨打了出去,几秒钟过后,电话那头传来了申留真的声音。 “刘知珉,现在是凌晨十二点半了……你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和我说。” 因为是很要好的亲故关係,这样的语气虽听起来有些不耐烦,但实际上却相当包容。 “彩领的综艺……” 刘知珉的话说到一半,正想著要不要再补充说明一些內容,申留真却“啊”了一声恍然大悟道: “你找李彩领啊,我现在帮你找她。” 申留真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仿佛离手机很远,朦朦朧朧地传来“李彩领”三个字。 “呀!我只是想找你打听个事情!”刘知珉当即慌乱了阵角,她抓了抓洗完没来得及吹乾的头髮:“不用找李彩领本人的。” “噗嗤……”申留真得意洋洋地笑了笑:“逗你的。不过你问的问题我要是不知道,我不还得找李彩领吗?” “你不知道就算了。” 刘知珉的语气有些扭捏,用申留真这种闺蜜的话来形容,就是有点矫揉造作。 申留真只觉得自己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她確认了一眼房间里开的並不是冷空调。 “你去给李彩领探班了吗?录製综艺的时候。” “是彩领妈妈送她到首尔大学的,我们探什么班啊……弯弯绕绕,这不是你啊,刘知珉。” 刘知珉“嗨呀”一声,电话那头似乎是传来了跺脚的声音: “周子瑜前辈……去探班了啊?我没听说过她和彩领的关係很好。” “刘知珉你还不和我说实话。” “综艺里那个。” 仿佛是下定决心上断头台一般,刘知珉供出了那个名字: “面试彩领的男人,就是我和你一直说的那个……初恋男友。” “那个姓文的?就是他啊!” 申留真毫不留情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她要是认真看李彩领的综艺,说不准这会能挖掘出更多的瓜。 “嗯……” “所以你是觉得,周子瑜去探班,其实是为了找文英恆?” 申留真挠了挠下巴,刘知珉的猜测中有相当大的信息量。 按照后者的意思,子瑜和文教授的关係,显然要比她和李彩领要好。 “你不知道就算了,就当我没问过。” 刘知珉此时已经预感到了申留真並不知晓详情,便放弃了进一步打探消息的计划。 但申留真却打算来一场刨根问底: “我不知道又如何?我去问问李彩领不就知道了?你电话別掛,我带你去彩领房间一趟。” “呀!你別乱搞……” 刘知珉的声音被埋没在了裤兜里,拖鞋趿拉著拍打地面,很快来到了另一个房间。 申留真敲了敲李彩领的房门,並没有回应。 见鬼……李彩领可从来不是那种早睡的人。 现在纽约时间应该是早上九点半左右,这会功夫,李“教授”应该在钻研美股开盘呢吧。 申留真轻悄悄地推开门,一阵诡异而气势磅礴的凶光如瀰漫的雾气一般涌了过来。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推开门,只见李彩领的脸颊上倒映著红光,眼神呆滯地盯著股市开盘后的走势。 申留真不敢说话了,她想要悄悄退出去,但裤兜里却传来了刘知珉闷沉的声音。 “这是我和文英恆的事情,你就別麻烦人家彩领了。” 【文英恆】,这三个字好似触发boss房机关的关键词,李彩领的脖子僵硬地朝著门口微微转动。 屏幕上的那一道道红色字符,好像操纵著人偶的提线一般,驱使著李彩领一步步走来。 “文英恆?我好像听到了这个名字。” 李彩领笑了笑,但给人一种冷森森的感觉。 “喂,你发什么神经……”申留真试图唤醒李彩领:“不管你是谁,请从彩领身上下去。” “文英恆……” 粉丝们都说李彩领白的像一只雪狐,举手投足间充满媚感。 但此刻的申留真认为,长得白並不是一件好事。 “他欠我的该拿什么还。” 李彩领呢喃著,抓住了申留真的肩膀: “我就不该听信他的那套理论。三十个点!你知道我一周內亏掉三十个点有多痛吗?” “股市有沉有浮,彩领吶……”申留真勉强笑著:“看开一点。” “为什么会这样,投资模擬课上我明明赚了几十万美元,为什么实战就完全不一样了……留真,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申留真回忆了一下《彩领上大学》ep1的內容,她忽得想起,李彩领上了一节文英恆的《量化投资》课程。 在那节课里,文英恆好像教大家了一套简单的公式去评估中短期內资產的交易价值。 李彩领用那个公式参与了模擬炒股,將自己的本金翻了接近一倍。 现在申留真明白李彩领为什么对【文英恆】这三个字这么敏感了。 “好了!先別钱不钱的问题了。我和你打听一个事情!” 申留真提起一口气,拍了拍李彩领的肩膀,將她从恍惚的状態中拍回了现实: “子瑜前辈是怎么回事?你没说她还去探班你的事情啊?” “子瑜前辈啊,她那天正好在附近美容院接头髮。而且她和文英恆本来不就是老相识吗?顺路过来看看我们俩。” 李彩领挠了挠眉头,反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难不成你对文英恆有什么想法?我建议你別啊,人家估计……” “我怎么可能有想法!”申留真暗叫了李彩领一声小祖宗,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 而此时的aespa宿舍內,刘知珉默默掛断了电话。 她鬱闷地眨著眼睛,看向了天板。 难道这一次,是她的直觉出错了?或许周子瑜真的只是过去探班两个人。 城市的另一个角落里。 依旧在书桌前工作的文英恆连著打了好几个喷嚏。 奇怪……虽然是冬天,但他的书房是开著暖气的,怎么还是感觉阴嗖嗖的冷。 他嘀咕了一句,將手头刚看完的一份资料放进了文件夹。 那是一份有关朴春皓的档案。出狱后的他,再度捡起了商业间谍这个老本行。 说是“商业间谍”,也已经算是对他的一种美化了,他所做的事情,无非也就是跟踪、监听之类的齷齪事情。 这半年里,朴春皓自然也没有少陷入纠纷之中。 而资料的第一页,是一个月前针对朴春皓的一起报警。 娱乐公司hook的代表权真英报警,举报有人入室盗窃,经警方比对確认,潜入公司之人正是朴春皓。 但最后,因为hook娱乐並没有遭受实质性的经济损失,只是判处了朴春皓200个小时的社区服务。 朴春皓肯定不是为了偷这样一家中小型娱乐公司的钱財而去的。所以,他或者说他背后的僱主到底是谁呢? 本著大胆假设、小心取证的准则,文英恆同时也向检察院与警察厅调取了近几年来与hook娱乐有关的纠纷。 不管是已经完结的,还是正在起诉、协商的。 案卷的第一页,便是上周新鲜出炉的一份起诉。 是hook娱乐前艺人李昇基就音乐收益结算明细提起的经济诉讼。 看著厚厚的一沓资料,文英恆知道自己今天又要熬了。 他嘆了口气,手机忽得震动了一下。 是金智秀髮来的截图——她在手机版的pubg里吃鸡了,特地发来炫耀一下。 “我在为了你的案子忙前忙后,你却捧著个手机乐呵呵地玩?” 文英恆的吐槽刚落下,紧接著金智秀的电话打了过来。 “要陪我打一局游戏吗?” 第46章 陪我一晚吧(求追读!) 又来了…… 金智秀站在臥室的窗帘前,悄悄拉开一道缝隙,瞥了一眼楼下凉亭里那道模糊的身影。 她眯拢起眼睛再去看,凉亭里又仿佛不曾有过模糊的身影。 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或许是从今年下半年开始? 金智秀总觉得自己哪怕是下了班也觉得浑身不自在,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直到上个月,金智秀在送自己的奥迪rs6去保养的时候,4s店的汽修工在车底下找到了一块失效了的gps定位系统。 当时的金智秀还安慰自己,或许这只是某个私生饭的恶意行为。 作为一名顶流艺人,被狗仔、私生饭过度窥探隱私,一直是眾所周知却又避不开的难题。 所以她也只好捏著鼻子认了倒霉。 但生活却並没有像她想像中的那样恢復平常,那种被人窥视著的感觉还是隱隱縈绕在她的胸口。 也正是因此,哪怕是到了周末没事干的时候,金智秀也不愿意在家待著,她寧可到一家味道並不好的咖啡店里坐著打游戏,也不愿意待在那孤零零的、其实根本没什么家具、也没有生活气息的公寓里。 或许正是因此,当她身边出现了文英恆这么一个人的时候,很难不天然地產生亲近感。 警察厅高级顾问、检察院的门面担当…… 有他送金智秀回来的夜晚,金智秀总能睡得格外安稳。 终於,直到上周四,悬在金智秀胸口的石头终於是落了下来。 经过崔景秀警官和文英恆的確认,的確有人在跟踪智秀。 虽说石头是落了下来了,但安全感却还远远没有著落。 金智秀有些懊恼,自己当初就该买一栋面积小一点的公寓,这样一来,就算是一个人住也不会觉得空荡荡。 家人么……金智秀並不希望自己的哥哥姐姐,或者爸妈因为自己而被捲入进来。 今夜能陪伴她的,或许就只有吃了睡、睡了吃,没有別的追求的傻狗月熊了。 那只傻马尔济斯……怎么还在睡?它就不能学一点会后空翻之类的狠活吗? 兴许这样,金智秀就能拍段视频下来发给文英恆了。 嗯……说起文英恆,他现在又在干嘛呢?这傢伙最近好像很忙。 是在忙著查跟踪智秀的人吧?虽然金智秀打心里支持並感激文英恆,但如果可以的话…… 智秀觉得,如果文英恆实在想帮自己,这时候或许应该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 陪她打个电话,或者玩一局游戏什么的。 有点烦,她都二十七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想要人陪啊。 金智秀躺在面积小一些的客臥里,狭小的空间给了她些许的安全感。 她试著用游戏来转移自己过剩的情感需求,但哪怕是杀穿了pubgm这款游戏,吃鸡的结算界面依旧让金智秀觉得兴趣了了。 她揉了揉眼睛,看向了手机右上角显示的时间——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半了,这可真是个尷尬的时间节点。 就算是想找文英恆,也不好意思直接打扰对方了。 而且,用什么理由呢? 【文教授,你可以夜里陪我聊聊天吗?】 这种话她是万万说不出口的。 要不……把游戏截图发过去?不愧是天才智秀,嘚瑟一下是不需要在乎时间的吧? 想嘚瑟所以就立马发消息给你嘚瑟了。 她將截图发了过去,並解释道: 【我的实力其实还挺不错的,单纯是上次手机信號卡顿才翻车。】 消息发送过去的一瞬间——就被对方读取了。 文英恆还没睡啊? 她轻咬著嘴唇,想要等对方的回信,但等了大概有一分钟,都没有等来。 他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看了消息也不回?就算觉得金智秀幼稚也该回个“白眼”之类的emoji吧? 她隨即拨通了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 “咳咳,陪我打一局游戏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对游戏没有兴趣……”他的声音略显疲惫:“金智秀女士,你要是觉得很无聊可以下楼跑两圈。” 金智秀女士…… 现在文英恆只要对她有点不满就用这样生疏的全称来故意调侃她。 “我才不出门呢,你不知道我最近被跟踪呢?” “某人不是说,是因为我女人缘太好了,有人爱而不得,想控制我,才派人跟踪我的吗?” 文英恆打著哈欠,又调侃了一句。 “我胡诌的,你以为自己多帅啊,女人缘哪有那么好。” 金智秀趴在床上,一只手举著书籍,一只手托著下巴,乌黑的头髮垂落下来,盖住了白皙的手腕以及托举在耳畔的手机。 她微微侧著身子,將自己往被子里又藏了一些,嘀嘀咕咕著: “就知道你不会陪我玩游戏。” “我在查和你有关的案子呢。” “进展到哪一步了?” “这个就保密了。” 文英恆並没有透露,因为他越挖掘,便越发现里面的水很深,在没有得出確切的结论之前还是让金智秀少知道的一些为好。 有些事情,不知道就不至於担惊受怕。 “我不是你的当事人吗?” “你是我的人也不行。”文英恆揉著略有酸痛的太阳穴,开著玩笑:“但总之你放心,如果遇到危险,你及时报警,小崔警官她们一定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的。” “你呢?” “我又不是干警。”这句话,文英恆没说出来。 他微微皱起眉毛,从金智秀的语气里感觉到丝丝缕缕的较真。 她好像很在乎自己的想法和態度。 如果文英恆的言语能够让一个人心情好些的话,他並不介意適当地扮演角色。 “如果你被绑架了,我会开著你的那辆奥迪rs6去追歹徒的。” “呀!那辆车不便宜!” 金智秀还挺满意文英恆的回应,他总是那种知道你要什么,但又懂得分寸的傢伙。 “知道你不喜欢玩游戏,我不勉强你。”她低垂下眼眸:“那,你还有什么想和我聊的吗?” “晚安,早点睡。” 虽然晚安很重要,但智秀却有些不满足。 “现在才几点啊,你就睡觉了。你才二十三岁,正是奋斗的年纪。论文写的怎么样了?学院对你们发论文的数量有要求吧?” “对我来说,课题项目和论文都是信手拈来的。你知不知道,和人打交道永远才是最累最难的工作?” 金智秀將手机贴在了床上,耳朵紧贴著手机的听筒,两只手搅在一起,拨弄著被子上的线头: “例如……我吗?” “和你打交道不累,但是有点难。”文英恆笑了笑:“有的时候猜不透你的心思。” 你才不是猜不透,是在故意装傻。 金智秀坐起身来,挠了挠头髮,气血微微上涌: “你就不能隨便找个话题和我聊聊吗?例如李彩领的综艺。” “学校的任务,宣传mba项目。” “我一个人睡不著。电话就这么连著吧?你做自己的事情去……拜託了……” 第47章 打呼嚕的人是小狗 李昇基起诉hook娱乐未按规定结算音源收入一案,向首尔中央地方检查院提供的材料多达127箱。 单位是箱,其中包括税务审计报告、银行流水等繁琐却又相当重要的资料与证据。 但哪怕是文英恆借来了检察院对证据做的摘要,卷宗数量依然多达17本。 由於创作產权的模糊,导致了音源收益结算成为了韩国娱乐圈乃至全球娱乐界普遍存在的问题。 因此李昇基只要拿出足够有说服力的证据,胜诉的概率可比其他形式的艺人维权要高多了。 这个案子本身没有太多的疑点,无非就是利益分配不均导致的矛盾。 但令人值得寻味的是,文英恆从卷宗与网络新闻中整理出了这么一条时间线。 2022年10月末,李昇基收到了韩国税务厅关於音源结算收入补缴的通知。 2022年11月初,hook公司报警,声称有人入室盗窃,经警方查证,確认为朴春皓所谓。 2022年11月中旬,著名杂誌社d社曝光hook公司代表权真英涉嫌挪用公款28亿韩元,用於包养情妇併购买奢侈品。 这起曝光引起了金融检察院的注意,並开始了对hook公司的税务审核。 而在税务审核进入到关键时期,也就是2022年12月22日的时候。 李昇基向首尔中央地方检查厅提交了一纸起诉书,控诉hook公司偽造支出、恶意避税、拖欠艺人音乐结算收入。 这起诉讼无疑给本就內外交困的hook娱乐又来了一记当头一棒。 如此丝滑、流畅的故事线,让人很难不觉得其中有什么猫腻。 最重要的是,李昇基向检察院提交的127箱资料,最早的可以追溯到2008年,要一口气整理14年间的资料,就算是十个文英恆凑在一起,没个三四个月也整理不出来。 文英恆站在书房的白板前,將李昇基与朴春皓这两个名字画了一条线。 他隱隱觉得,如果想要查明指使朴春皓跟踪金智秀的幕后主使,或许就应该把李昇基当做突破口。 只是……这起案子归首尔地方中部检察院处理,文英恆这个金融检察院的高级顾问,並没有直接干预案件的权力。 和人打交道,永远是最难的工作之一。 文英恆揉了揉酸痛的眉心,一道灰濛濛的亮光此时照进了房间,落在了他身前的白净瓷砖上,稍稍眯拢起眼睛,可以看见些许灰尘在光芒中胡乱飞舞。 就好像他的思绪一般。 “该休息一会了。” 他嘀咕著喝了杯水,声音沿著耳机传递到城市另一个角落里的手机听筒里。 滚烫的手机屏幕紧贴著金智秀白皙的脸颊,在侧脸上留下来一道緋红的方形红印。 电流转译后的音色有稍许失真,但依旧相当有特色。 睡梦中的智秀能够分辨的出来,那是文英恆的声音。 奇怪,她是梦见文英恆了吗?也很正常吧,毕竟睡觉前还厚著脸皮要求他陪自己打电话呢。 等等……打电话? 金智秀那白皙的脸颊仿佛是被灼了一下,说不清、道不明的火辣感沿著脸颊迅速蔓延开来。 她支棱起身子,看向了那部一直被压在脸下、还连接著电源线的手机,心里一阵后怕。 怎么就这么睡著了?这么睡觉也太危险了。要是手机电池爆炸该怎么办?那金智秀不死也得毁容了。 她一边警告著自己以后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一边拔掉充电器,解锁了自己的手机。 手机右上角显示的通话时长还在不断增加、累积。 已通话4小时27分钟——这傢伙居然一直没掛断电话吗? 金智秀抓了抓头髮,浑身的困意荡然无存了,她下意识地想要把电话掛掉,但手指却又在红色按钮上悬停住。 就这么掛断,是不是不太礼貌?可文英恆大概率也睡著了吧? 她纠结了没几秒钟,还是把手机放在了靠近耳朵边。 有始有终才行,哪能这么静悄悄地掛断电话? “文顾问,你睡了吗?” “谢谢你的陪……帮助。我睡了个好觉。” “那我就掛断电话咯?” 电话那头格外安静,只听得一阵富有节奏的嘀嗒声,或许是床头柜上的机械闹钟。 想来文英恆是睡著了,也是,现在都清晨五点多了,文英恆再不睡的话,他的心思就未免太危险了吧? 一个为了智秀的案子熬夜到五点多钟的人,不是对自己有著极高要求的工作狂,多半就是对智秀有些想法。 他肯定睡著了。 金智秀如此想,却莫名有些低落,她告诉自己最后再礼貌地问候一次,然后就掛断电话。 毕竟事不过三嘛,打两遍招呼还没回应的话,金智秀就该掛电话了。 “文顾问,睡著了吧?我要掛断电话了。” “文教授?文英恆……” “小捲毛!” 好吧,他好像睡著了。 金智秀正准备掛断电话,电话听筒里传来了一阵摩擦的声音。 隨即,又是那道陪伴著金智秀入睡的嗓音。 “你看来睡得真的很不错啊,中气十足。” 文英恆的语气带著几分疲態,打著哈欠。 被调侃的金智秀坐在床上,愣了大概有几秒钟,这才痴痴地、带著几分懊恼地试探道: “什么嘛?!原来你刚刚都听到了啊,干嘛一直不理我……” “刚刚在刷牙洗脸。” “你起那么早干嘛?” “你不是现在这个时间点也醒了?哦,你睡了一个好觉是吧。” 虽然是金智秀的原话,但从文英恆的嘴里说出来时,偏偏很有杀伤力—— 那是一种让人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把自己埋了的感觉。 她真的无比希望文英恆彼时彼刻是睡著的。 金智秀下意识地想要否认,但她又实在不想在文英恆面前说谎。 最重要的是…… 那几个小时,確实是金智秀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好的一觉。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想有下一次。 二十七岁的成年人,其实追求的真的不多,能安安稳稳地、没有压力地睡一觉,休息好,这便已经让人很满足了。 “是是是!谢谢你,小捲毛、我睡的很好。你呢?” “睡得不是很好,某人的呼嚕声震得我脑袋疼。” “呼嚕声?”金智秀眨著眼睛,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怎么可能打呼嚕?!” “那是小狗打呼嚕的?” “或许是吧!”金智秀瞥了一眼缩在狗窝里睡觉的月熊:“我们家那只马尔济斯,你记得吧?它睡觉就喜欢打呼嚕。” 第48章 他的梦话 “等等……你根本没睡觉对吧?你要是睡著了哪能知道我打呼嚕。” 金智秀的反应慢了片刻,她追问著电话那头乐得笑出声的小捲毛: “你竟然敢诈我!” “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没意思!” 熬了一宿之后,文英恆的精力也近乎耗尽了。 不过好在,因为这几天是期末考试周,文英恆除了要腾出一天去批改试卷、录入分数,学校里倒是没什么工作需要操心。 再聊两句,打完这通电话,文英恆吃个早饭便可以暂时毫无顾虑地补一觉了。 虽说文英恆是那种工作起来就没有时间概念的人,但他向来將工作和生活分得很清。 所以哪怕是金智秀的案子复杂到一度让人不知道从何下手,却也不会很影响文英恆休息的决心。 不把工作情绪带入到生活中,是文英恆一直在坚持做的事情。 他坐在沙发上和金智秀斗著嘴,丝毫没有將工作中產生的情绪传递出来。 电话那头抱著月熊中气十足的智秀虽能感觉到他的疲惫,却也捕捉不到文英恆更多的情绪。 文英恆这傢伙……说是最猜不透金智秀的心思,其实恰恰相反,应该是智秀摸不清楚他的想法才对。 如果说人的情绪是藏於文字中的一缕风,他不是那种密不透风、摸起来冰冰冷冷的一堵墙。 反倒像是经过精心设计、永远用合適的温度吹拂而过的空调。 这个比喻虽然並不美观,但文英恆给人的感觉便是如此,他不介意向身边人释放他们所需要的情绪,但至於他自己最真实的想法,用永远是空调外机里吹向无人处的风。 金智秀想问问他,为什么愿意陪著金智秀打一晚上的电话,却又不愿意將心扉敞开说心里话。 其实两个人的交情已经很深了吧? 清晨的鸟叫声嘰嘰喳喳地穿过玻璃,扰得人心烦意乱,心里的疑惑每每到了嘴边便破碎一地,无法组成一个完整的句子。 终是只能临时扯一个话题过来,隨便地聊著。 金智秀不得不承认,在关键的时刻,她的嘴皮子並不利索,甚至相当愚笨。 “早饭吃了吗?” “没吃呢,感觉不是很饿。” “我记得你说过胃不是很好,要记得吃早饭。” 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文英恆的眼皮开始打架,思绪也变得越来越沉重。 目前来看,金智秀的案子是他唯一需要操心的工作了。 文英恆坐在沙发上,无数思绪在大脑进入深度睡眠前涌了上来。 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独白,又或是在做梦。 文英恆並不想把自己为了案子熬了个通宵的事情告诉智秀。 一方面是因为,调查金融犯罪案件本就是他的本职工作,文英恆並不喜欢拿著自己本该做的事情去邀功,更不想看到智秀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而心存亏欠感。 须知亏欠是最容易变质成其它感情的——这样一来,工作和生活便搅在了一起,傻傻理不清了。 他和金智秀可以是朋友又或者是其他的亲密关係,但偏偏不能因为工作而衍生出那些情感。 基於亏欠的感情来的快去的也快,就好像夏天在湖里爆发的蓝藻,终究是一阵浮萍。 在如今的文英恆看来,所有的感情都应当慢慢来过。 像青春期时一般衝动而陷入的感情,在短暂的甜蜜过后,只有无尽的矛盾与蹉跎。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案子的水越来越深了,不仅仅只是涉及hybe违规上市这一起大案了。 杨贤硕、李昇基、权真英、方时赫…… 恐怕把这一系列案子办到一定深度,某些人为了转移公眾注意力,能把小半个娱乐圈的人给拖下水。 所以在没理清楚其中的利害关係之前,暂时对智秀保密,何尝不是对金智秀的一种保护呢? 对,没错,有些事情还是不说出口为好。 他在梦中不断地这么告诫自己,直到一阵紧促的铃声传来,这才將文英恆从昏沉沉的睡梦中给拉回到了现实。 在沙发上的睡眠质量其实也没有那么好,否则文英恆也不会做这样让人睡得心神不寧的梦。 他趿拉著拖鞋,来到门口,通过猫眼观察著外面。 第一眼,没看见人,视线稍稍向下偏斜,这才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金智秀?她怎么来了…… 大脑如同一台迟迟没有开好机的电脑,在反应过来之前,文英恆的手倒是先了一步,將门给打了开来。 “来看看你!” 她穿过文英恆,自顾自地来到玄关处,瞥见了摆放在鞋柜第二格的紫色拖鞋。 拖鞋不是全新的,但也不算旧。 “来看看我?”文英恆揉著微卷的偏分刘海,亦步亦趋地跟在智秀后面:“你怎么知道我住址的?” “问崔景秀警官不就知道了?” 原来如此,上次小崔警官都杀到他家楼下来了,怎么可能没查过文英恆登记的住址呢? 困意再次袭来,文英恆强忍住打哈欠的欲望,瞧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和金智秀的通话时长现在是五小时四十几分钟,也就是说,文英恆满打满算睡了也才一个小时左右。 等等……电话没掛断? 文英恆只觉得霎时间清醒了几分,他端著手机快步来到书房,趁著金智秀还在打量客厅和餐厅的这会功夫,赶紧將书房房门给带上。 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里面的卷宗都是和金智秀有关的,让她看见不仅不合规,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好处。 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被关上的那道门,只是让金智秀的神色稍稍有了片刻的异样。 金智秀扯著文英恆睡衣的袖子,將他带到了客厅: “真是要疯了,你一点也不让人放心。明明胃不好,结果还不吃早饭就睡觉,等你醒的时候都不知道几点钟了。这样你的胃哪里受得了。” “我也是有够疯癲的,大早上跑到你家来给你做早饭。乖乖坐著!我很快就好。” 金智秀拎著她带过来的塑胶袋走进厨房,將略显磕磣的一包泡麵和火腿给倒了出来。 她自己在家除了给月熊煮点肉吃,基本上就不会生火做饭。指望她这样一个家里厨具都不全的人做饭,属实是有些为难智秀。 但…… 她瞥了一眼伏在桌子上又睡著的文英恆,不自觉地揪住了悬掛在墙上的黑色围裙。 金智秀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打呼嚕,但她无比確认,他是个做梦会说梦话的人。 虽然听不清他稀里糊涂到底在说些什么,但直觉告诉金智秀。 他嘴里一直絮絮叨叨的那个人,是自己。 第49章 为什么不找林允儿? 金智秀煮泡麵的水平,给人一种刚成为韩国人没多久的新鲜感。 在这个人人以泡麵为主食的国家,居然能將麵饼给煮烂,的確也不容易。 不过也许是彼时彼刻的文英恆足够饿,吃起来竟然觉得味道和口感还不错,而且相当饱腹。 直到他下午去首尔中部地方检察厅还资料的时候,文英恆都没有什么飢饿感。 负责李昇基起诉hook一案的检察官名叫张洪铭,是一名主任级检事,今年约莫三十出头的样子,在中部地方检查厅也算是个年轻翘楚了。 文英恆到的时候,他正在办公室里加班,案头堆满的卷宗显然不是同一起案子。 敲门声传来,將张洪铭从冗长的起诉资料中拉回到当下,他看著不远处这个俊朗的年轻人,起身欢迎,浸泡在苦水里的眉毛这才稍稍舒展开来。 “文顾问,十七份卷宗这么快就看完了?” 张洪铭瞥了一眼文英恆怀里抱著的箱子,伸手轻轻搭在上面,將盖子给掀了开来: “还特地整理了一下才还回来?有心了。” 比起文英恆特地按照借时的顺序整理好,张洪铭那细腻的心思与记忆力才更值得让人敬佩。 每天要面对那么多案件相关的卷宗,要理清其中的逻辑已是不易,要记得卷宗的摆放顺序更是难上加难。 “我听同事们说,张检事用了一周不到的时间就整理好了127箱物证,我当然要多向张检事你学习。” “好了,客气的话说到这就差不多了。”张洪铭揉了揉眉心,趁著谈话的这会功夫放鬆著眉眼:“说说唄,看完这些资料之后,有什么新的发现没有?” “时间线太过於平顺了,从李昇基收到税务补缴通知单,再到起诉hook娱乐未按照规定结算收益,前后只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期间还发生过hook娱乐被入室盗窃事件,社长权真英更是被爆出挪用公款来购买奢侈品和包养情妇。” 文英恆停顿了片刻,轻轻扣响了装著卷宗的箱子: “收益结算这件事本身就是个糊涂帐,歷年来,这样的官司没有两三年根本掰扯不完。但李昇基的资料之齐全,几乎已经提前锁定胜局了。给人一种……还有內幕的感觉。” “这就是我愿意把卷宗借给你的原因了。” 张洪铭幽幽嘆了口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似是感觉胸口有些闷,他稍稍端正了坐姿: “李昇基提交的资料都是真实的,並没有偽造,而且环环相扣,李昇基一方的胜诉概率很大。” “我这边是没办法了,进入审理阶段的案子没法进行撤销,”他指了指天板:“而且,那也有压力给到我。” 文英恆第一时间並没有回应张洪铭,对面这位三十出头的主任级检事,毫无疑问在工作上相当敬业,而且有著一颗细腻且善於洞察的心。 但对方的立场是否是基於司法公正,文英恆却不敢妄下推断。 毕竟工作態度並不代表一个人的职业操守。 “我才三十二岁,作为一名检察官才刚开始自己的职业生涯没多久……你就当是我也想给自己留条退路吧,文顾问。” 张洪铭起身,將自己收集来的一些资料双手递给了文英恆: “这是李昇基和他妻子、岳父、岳母相关的一些资料,如果你看过之后,会理解我的想法的。” 文英恆在接过了资料之后,並没有再和张洪铭多寒暄几句,他只是沉默著回到了车里,快速瀏览了一遍新资料上的內容。 如果说文英恆此前只是把目光聚焦在李昇基和hook公司身上便已经发现了不少疑点,在看过张洪铭给来的全新资料后,他是越看越心惊。 李昇基的妻子李多寅,有两个父亲。 生父林荣奎,是一个曾涉嫌性犯罪与財务欺诈的赌鬼,在两年內便將继承的165亿韩元资產挥霍一空,並且还曾经多次利用艺人身份进行诈骗。 继父李洪宪更是重量级,是韩国最著名的几个股市操纵者之一。 2014年-2016年期间,李洪宪利用其艺人妻子甄美里的名义散布虚假信息,从而操纵上市公司股价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李昇基有这么两个岳父在,恐怕这也是张洪铭检事愿意让金融检察院插手的原因之一。 不过说起来,李多寅到底是有什么样的魅力,这才让向来爱惜羽毛的李昇基寧愿顶著巨大的舆论风险与她结婚呢? 李昇基起诉hook公司一案,背后又有没有他的两个岳父的影子? 文英恆一时半会还想不明白,但想要进一步深挖,需要更多的资料和证据。 该从哪里进一步挖掘和李昇基有关的信息呢? “要不找林允儿打听一下李昇基的事情?” 苦苦思索著的文英恆被自己荒唐的想法给逗笑了。 就算暂时还没有头绪,也不能病急乱投医才是。 此时一通电话打来,让文英恆从工作状態中索性抽离出来。 “怎么忽然打电话给我?练习结束了吗?” “还没呢!我们九个人要凑在一起练习很难的,难得约上了,当然要多排练几次。” 周子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她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和谁说话,过了一会才接著道: “你吃晚饭了没有?我请你吃jyp的食堂啊。” “正好给你当司机?” 文英恆笑了笑,並没有拒绝: “正好也好多年没试过jyp的食堂了。” 文英恆这边答应下来之后,周子瑜这才掛断电话,衝著一旁的李彩领说道: “帮你把文英恆喊过来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提起文英恆这个名字,李彩领那白皙的脸颊上隱隱浮起一抹红晕。 但周子瑜很清楚,这抹红並非男女之间夹杂著羞涩懵懂的红,而是…… 美股那血流漂杵的红。 “谢谢你,子瑜前辈。” 李彩领神色空洞,將怀里刚充值了不少钱的jype饭卡塞给了周子瑜: “等文教授到了,我一定和他好好討教一下,投资之道。” 最后四个字,李彩领是咬牙切齿著说出来的。 ………… 本来想白天码字的,结果办公室格外吵,给耽搁了。实在抱歉。 还有一章晚点发~ 第50章 好心办坏事咯 11月底刚以迷你专辑《cheshire》回归过的itzy,在忙碌了一个月以后,终於迎来了短暂的休憩。 但对於申留真这样一个精力旺盛的人来说,閒著就浑身不舒服。 原本约了李彩领晚上一起去公司练习,结果进了公司之后练了不到一个多小时,这傢伙却静悄悄溜走了,现在连人也找不著。 而且电话也不接,申留真一度以为李彩领是掉在厕所里出不来了,还特地拿著纸巾去厕所里找了一圈。 “所以,彩领到底去哪了啊……不会因为昨天暴跌的股票去天台吧?应该不至於。” 她鬱闷地抓著手机,在公司里漫无目的地一边逛,一边寻找著李彩领。 直到在通往餐厅的转角处,申留真身形一僵—— 视线的尽头,jyp食堂的角落里,坐著申留真苦寻不到的李彩领。 不过虽然两个人是正对著的,但李彩领的心思显然在她对面那个男人身上,情绪激昂地正在说著什么,並没有注意到申留真。 说到激动处,李彩领甚至抬起一只手去抓对面男人的手。 打情骂俏。 申留真的脑海里只飘过了这四个字,她试著变换角度,將手机镜头对准了李彩领对面男人的侧脸—— 隨著“咔嚓”一声传来,申留真的心里暗道一声不妙。 李彩领对面这傢伙,怎么越看越像文英恆啊? 此时sm公司的练习室內。 手机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震动,引起了刘知珉的注意。 她这边也是刚结束了练习,穿著一件紧身黑色背心的刘知珉一边微喘著气,一边抱著手机,盘腿坐在了练习室角落的地板上。 还以为是谁发来的急信呢!结果是申留真发来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原本还期待著什么的心稍稍冷了下来,回闺蜜消息的时候,刘知珉自有她的一副態度。 刘知珉懒洋洋地靠在墙上,手指在屏幕上稍作停留,原本因为打哈欠而眯起来的眼睛在解锁屏幕后的第一时间,便当即瞪圆了。 她看著出现在镜头里的那张侧脸,不自觉地向前倾斜著身子,转而用两只手在屏幕上迅速点击著、组织著语言。 【是文英恆没错,他怎么会在你们公司?】 申留真发过去的这张照片,选取了一个非常巧妙的角度,镜头里只有文英恆一个人,所以也不算出卖自己的队友。又同时为刘知珉通风报信,当了一个合格的闺蜜。 当確认了对面那人是文英恆之后,申留真的心里更是鬆懈了一口气下来,她就知道李彩领不是那种会在公司大庭广眾之下谈恋爱的人。 仔细想想,如果是文英恆的话,陆陆续续在股市上亏了超过百分之三十的李彩领想对他动手显然也在情理之中…… 不对,就算有这样的过节,动手薅別人的衣领显然也不正常吧? 申留真没时间再去管刘知珉了,正要提起一口气,三步两步地衝到那两人当中劝架,另一道頎长的身影却款款走来,拿著两杯饮料放在了文英恆和李彩领面前。 太好了,是子瑜前辈,有她这么一个中间人存在,至少不用担心局势会进一步发展到失控的地步了。 申留真长呼出一口气,她默默地又退了回去,心安理得地充当起给刘知珉通风报信的角色。 反正……李彩领只是和文英恆在钱財上有些恩怨而已,暂时还不至於上升到感情问题。 对申留真来说,不存在她为了闺蜜就出卖队友的顾虑了。 只是申留真低头再看向手机屏幕时,聊天室里却静静地躺著刘知珉不知何时发来的消息。 【刘知珉411:周子瑜不会也在吧?她肯定在。】 【刘知珉411:算了,我现在过去。你帮我看一下现场。】 看完消息之后,申留真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咯噔一声—— 申留真早该想到的,就刘知珉这种真性情的脾气,有事她是真的会上去开团的。 糟糕,好像好心办坏事了…… 並不知晓现场还有申留真这么一號人物的三人,此时正围坐在食堂的方形餐桌上。 文英恆看著周子瑜端来的那杯饮料,幽幽嘆了口气,又看向了情绪明显有些萎靡不振的李彩领。 严格来说,他和李彩领也算是老相识了,早在周子瑜参加《十六撕》的时候,李彩领就知道周子瑜有这么一號朋友存在了。 这么多年下来,虽然两人谈不上多熟,至少也是见面能打个招呼的关係,自然也不至於上升到撕破脸皮的程度。 不过在一周之內亏掉百分之三十,任谁都会亏得急红眼,对此文英恆深表理解。 “从全球量化市场来看,中长线策略的规模和影响力远大於高频策略,贝莱德、先锋等资管巨头的量化產品多以中长期配置为主。高频交易只是量化的一个体现,並不代表操作者就一定要把注意力全放在短线交易上。” “你还记得吗?当时我们做模擬投资的练习,模擬的时间跨度也长达两年啊。投资就是这样的,不能太注重短线,哪怕是量化也是如此。所以哪怕你拜託我也没用,我的建议就只有长期持有。” “更何况,你肯定是了不少时间和精力去研究自己手头持有的这几只股票的,相信你也有自己的理由去相信这几只股票是优质资產,对自己有点信心,后面慢慢调整,肯定可以回本的。” 文英恆慢条斯理地劝说著李彩领,说的久了,对面那个原本想和他好好理论一番的女孩也终於提起了一点信心。 正当文英恆在心里长呼出一口气的时候,耳畔传来了周子瑜的安慰。 周子瑜一只手撑著脑袋,下意识地朝著文英恆的方向挪近了一点: “就是啊,彩领,虽然我不是很懂投资。但是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著……” “对!只要不卖就不会亏不是吗?乐观点!也才三十个点而已。” 周子瑜感受著两道各不相同的眼神同时聚焦於自己的身上,微微皱起了眉毛。 她忽然意识到…… 自己好像太擅长在伤口上撒盐了,不是那种適合安慰人的性格。 她看著眼眶再次微微泛红的李彩领,暗道一声不妙。 糟糕……好像好心办坏事了。 而此时的jype楼下,一道仓促间拽了件外套就出门的年轻女人从计程车上下来,拨通了申留真的电话。 “下来接我一趟。” 第51章 感情也有技术性回撤吗? 冬夜的风如刀一般剜过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尚未乾的汗水迅速蒸发,抽走了外套里仅存的一些余温。 刘知珉缩了缩脖子,目光锁定在那个从门口小跑著出来的女人身上。 “呀,刘知珉,不要衝动。” “现在可不是吃醋的时候。” 申留真轻轻抓著刘知珉的胳膊,想让她走得再慢一些。 作为朋友,刘知珉懂得浪漫的桥段,真性情,从不藏著掖著,这一点很好,也是申留真和她处得来的原因。 但在此时此刻,申留真並不觉得刘知珉现在衝上去开团、宣誓主权是个好的选择。 “吃醋……我现在有什么立场吃醋?” 刘知珉的声音有点冷,冷静的让人觉得陌生。 她微微垂下脑袋,將短款羽绒服外套上那原本卡在胸口的拉链又向上提了一些: “我没那么傻,你带我去食堂吃顿饭就行,正好我练习结束还没吃晚饭。” “这是要搞哪出啊……” 申留真的眉毛拧作一团,简直比哭的时候还拧巴。 她既庆幸刘知珉没有衝动行事,又为了眼前这反常举动而隱隱產生了一种惴惴不安。 “一盘盖浇饭,浇头选什么都无所谓。你看著办吧,下次请你喝咖啡。” “根本就不是喝咖啡的事情!”申留真將饭卡塞到了刘知珉手上:“你自己去点,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坐在食堂。” “留真,没必要。我的状態很平和。” 刘知珉接过饭卡,语气平静到如同一池死水。 就像是那种——盛夏山林里某个小型的堰塞湖。 任由山中爆鸣般的蝉叫阵阵袭来,因为富养而漂浮著厚厚一层绿色浮萍的水面,看上去依旧安稳如初,却不知水面之下隱藏著什么样的凶险。 平和?这个词和刘知珉关联在一起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一个向来抠搜的人,进烧烤店点上百串牛肉一样。 有种人生最后一顿饭的既视感。 刘知珉接过了食堂师傅端来的盖浇饭——饭是提前煮好的,麻婆豆腐的浇头也是一直蒸汽加热的。 食堂里的一切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唯独刘知珉的到来是一个意外。 她经过文英恆身边的时候继续向前走了几步,这才缓缓停下脚步,用尽浑身的决心与胆气,稍稍回过头来,给了前任一个自认为平静的眼神。 逃也似的脚步踩著瓷砖快步向前,最终选定了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申留真端著自己点的晚餐,慢了几拍地跟了上来,自觉坐到了柳智敏的对面,也就是正对著文英恆的位置。 “你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在他的视野里吃个晚饭?” “等你谈一场恋爱之后再分手就懂了。” 刘知珉一句话就把申留真给懟了回去,其实有的时候,“存在”本身就意味著很多东西。 没有刘知珉在身边的时候,文英恆有学业、工作要忙,空閒之余,还能和一两个故交约著一起在食堂里吃饭、说说笑笑。 他这样瀟洒的生活,简直让刘知珉难受、嫉妒得要死。 倒不是说不希望文英恆过得好,只是她实在害怕,有没有自己的存在,对文英恒生活都不再重要了。 与其说为了吃顿晚饭大费周章地跑过来,不如说…… 刘知珉只是想给文英恆一个眼神,让他知道自己的生活里还有刘知珉这么一號人物的存在。 事实上,刘知珉的目的也达成了。 原本聚在一起敘旧的三人在看到刘知珉的那一刻,怀揣著各不相同的心思停下了手头的动作。 “刚刚说到哪了?”文英恆放下了手里那杯烫的让人没有兴致享受的咖啡:“我可没答应子瑜要带你在股市上纵横捭闔啊,我要是真有那能力,也不用苦哈哈上班了。” 文英恆要真是那么在乎钱的人,早该回去继承家里的那点生意了,虽然也不是什么大企业,但也算是电子產品的一个大型经销商了。 周子瑜微微眯拢起眼睛,打量著那个挺直腰板的刘知珉,隨即视线又回笼到了李彩领的身上: “彩领,我可不是不帮你啊,是文教授自己没底气带你在股市上翻盘。” “我知道。” 说实话,按照李彩领对自己的了解,她恐怕是要和文英恆好好掰扯理论一番的。不说吵得面红耳赤,至少也要埋怨几句。 但或许是因为经歷了股市的起起落落落…… 在股市上经歷了挫折的李彩领此刻竟亏得有些佛系了,或者乐观点说,是性格被打磨得更加成熟沉稳了。 李彩领同样瞥了一眼斜对面坐著的两人,眼里却只是闪过一抹觉得很巧的光亮: “股市有涨就有跌,这世上哪有只进不出的买卖,就当是技术性撤退了。不过以后有机会的话,还是要去蹭一下文教授的课,多学习一些投资知识。” “就是啊!这世上哪有只进不出的事情。”周子瑜接了一句,目光又锁死在了刘知珉的背影上:“所以人也不能一直停留在过去,实在烂在手里、不合適自己的资產就得赶紧跑掉,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文英恆递了一张纸巾给嘴角掛著几滴咖啡渍的周子瑜:“投资大师周教授不是刚刚还说,不卖掉就不会亏?” “情况不一样嘛!我手里的这只股票,只是前些年跌的比较狠,但未来肯定是能继续涨下去的。但有的人明知道手里的股票已经烂完了还不及时止损,让帐上的钱躺在那里一点点亏掉,不是傻就是坏。” “那边有两位老朋友,我去打个招呼。” 周子瑜將最后一点咖啡喝乾净,手里捏著文英恆递来的纸巾,缓缓起身向著刘知珉走去。 她向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瞥了一眼文英恆:“你不去吗?” 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刘知珉抬起眸子,正对著在暗示著什么的申留真。 她知道,来的不止文英恆一个人。 “好巧。”他的声音相当平静:“经常来这吃饭吗?” 刘知珉抬起眼眸,只觉得自己的眼皮格外沉重: “不是很巧。” 她看著站在文英恆身旁的周子瑜,后者捏著纸巾,缓缓擦拭著自己的嘴角,接著故作恶作剧地將纸巾塞到了文英恆的卫衣兜里。 她的视线迎著刘知珉的目光懟了回去: “难得来一次,那得好好尝尝jyp食堂的特色。怎么只吃一份盖浇饭?” “你们先聊吧,我手头还有点工作要处理。”文英恆將兜里的纸巾塞到了周子瑜的卫衣帽子里道:“拜拜。” “再见。” 刘知珉的目光锁死在文英恆的背影上,许久之后,这才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她其实根本不饿,也自然吃不下周子瑜那盛情难却下送来的一份甜品。 “我感觉你和子瑜前辈……”申留真看著周子瑜和李彩领那离开的背影:“你们是不是……” “茶里茶气。” 而此时前往练习室的路上,李彩领跟紧了周子瑜的脚步: “前辈,不是很巧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了解一个男人最好的方式是什么吗?”周子瑜停下脚步,心里已经做好今晚去文英恆家的准备:“就是找他的前女友聊一聊。毕竟她连前男友在哪吃饭都摸得一清二楚不是吗?” 第52章 喜欢二字的沉重 工作,只要想有,就像海绵里的水,总是能挤出来的。 只是这种行为,一般称为自討苦吃,或者说没苦硬吃。 文英恆揉了揉酸痛的眉心,他开始有些后悔,自己或许就不该回家加班的。 他千不该、万不该想不开,去翻看那几份研究生递交上来的论文开题报告。 从文献综述的部分开始就是一坨,更別提立意创新、研究方法上的靚点了…… 他点击word上的批註选项,组织著语言,试图拯救这些开题报告,但写了约莫有半个小时,文英恆发现自己是没办法把一坨屎变成一颗金子的。 这些开题报告的最佳归宿应该是垃圾桶,而不是文英恆的邮箱。 如果说刘知珉这个变量的出现,让文英恆冷静的心境出现了一丝波澜…… 那研究生们的这些开题报告,堪称是一颗颗石子在他的心湖上打著水漂。 他到底是怎么教出这么一群学术……算了,还是嘴下留情吧。 指望每个人都像文英恆一样在学术上有所造诣,显然是强人所难了。 文英恆最终还是儘量以温柔的语气给研究生回復了邮件,简要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一口气將这些邮件全部回復完毕,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看似简单的工作,却是个相当消耗精力的脑力劳动。 阅读了一晚上学术垃圾的文英恆实在觉得胸口发闷,决定出去走上一圈。 就当是透透气了,高强度的脑力劳动之间需要穿插一些休息,散散步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所租住的公寓离首尔大学冠岳校区並不远,附近的各种商业设施也算完善。 或许该找个健身房锻炼一下了,自从上次篮球比赛拉伤之后,文英恆就再也没运动过了。 说起上次的篮球比赛,文英恆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半了。 白知宪盯著桌面上的那只机械闹钟,在分针指向“6”的那个瞬间,手头的电话拨打了出去。 几乎是秒被接通,蓝牙里传来了熟悉的男声。 “明天要考试了,还有哪些搞不懂的题目,抓紧问我,考前再突击一下。” “文教授,你是不是从小都没什么考试焦虑症……” “为什么这么问?” 白知宪曲著腿坐在电竞椅上,oversize的卫衣遮盖住了白皙的大腿与膝盖,她双手环抱著小腿向后仰去,仍由电竞椅远离了书桌。 “考试前的那一个晚上,当然是用来调整心態的。学习是几乎学不进去了的……能学的懂得都已经学的差不多了,不懂得也该自知之明,战术性放弃了。” 白知宪的嘴里总是能蹦出来让人觉得有趣的观点。 对从小到大几乎没在学习上吃过瘪的他来说,白知宪何尝不是他观察普通学生的一个角度呢? 只是……文英恆真的把她当作一个普通学生看待嘛?他问过自己好几次,答案是否定的。 “所以我今晚的任务是?” “哪敢给文教授发布希么任务啊!不过如果可以的话……陪我聊聊天,缓解一下考前焦虑可以吗?” 考前焦虑? 端著夜宵路过的宋河英眨了眨眼睛,看向了书房里那个嘴角快咧到耳朵边上的白知宪,幽幽嘆了口气。 狗屁的考前焦虑啊?谁家好人焦虑到不自觉撒娇啊。 要是宋河英有文英恆的kakaotalk的话,一定要把白知宪这副痴笑的样子拍下来发给他看看。 你把她当学生,人家可不一定把你当老师看呢。 “你现在才大一,有什么论文要写吗?”文英恆找了个自己比较在乎的话题:“就算有,也是一些简单的课程论文吧。” “嗯嗯,我比较喜欢写论文结课的课程,这样到了期末就没有那么多备考压力了。反正我也不指望高分通过,能及格……” 白知宪说著,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在高数这件事上可没有那么佛系,反倒是一直想尽办法考高分的。 要是说自己只追求及格,那图谋不轨的含义未免也太明显了。 “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你知道吧?能全力备考高数这一门课程就已经很耗费精力了,其他的靠写论文也能拿不错的成绩。” 白知宪及时找补了回来。 不过……也不能说她图谋不轨吧? 大家都是成年人,俊男靚女,乾柴烈火的,又都没对象,互有好感又不犯法。 只是长大的代价有很多,“喜欢”这两个字承认起来很简单,但想要说出口,却变得越来越沉重。 喜欢,已经不再是单纯对別人有好感了。工作、家庭……这些都是一个成年人生活中权重越来越大的东西。 將“喜欢”二字说出口,意味著与对方一起承担生活酸甜苦楚的承诺,不知不觉中,这两个字已经变成了一种责任,一种许诺。 或许……这就是成年人总是享受曖昧,却又保持著最后一点理智的原因吧。 “在发什么呆呢?” 文英恆的声音再次从蓝牙耳机里传来,將白知宪从复杂的小情绪中拉回到现实。 “哦,就是在想一些事情。” “这就是考前焦虑嘛?” “不是!” 白知宪转念一想,或许……她可以借著这次机会,將她一直想问的问题给问出来。 於是她改口道: “至少不全是。你知道吧?考试焦虑发作的时候,人总是会想一些和学习没关係的事情,各种杂七杂八的事情会涌上来不停地转移注意力。” “例如呢?” “例如……你怎么上李彩领的综艺了?我看你们俩还挺有综艺感的,节目上的互动还挺有趣。” 白知宪的视线不断向上,最终定格在天板上。 她不確定自己的这种情绪,是否会被文英恆正確解读。 他那么聪明,应该会懂。 “学校的任务,觉得我可能比较上镜吧,希望我上去宣传一下首尔大学的mba项目。” “有效果吗?” “比较一般……”文英恆挠了挠下巴:“至少諮询电话不如预料中的那样被打爆。” “少臭美了!又不是谈恋爱,读mba的人又不是看脸选老师的……”白知宪停顿了片刻:“你,就没別的想说的了吗?” “哦,我和李彩领算是老相识了,差不多得有七年了吧,今天还一起聊股票了来著。” 文英恆的语气相当平静,就好像做说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是啊,的確稀鬆平常。长著这样一张脸,异性缘能不好嘛! “所以呢?” “所以在镜头面前会比较有综艺感?” “哦,我要复习了。” 文英恆看著被匆匆掛断的电话,无奈地笑了笑。 有些人吶,就是沉不住气。 大概是半小时之后,去附近健身房办了张卡出来的文英恆再次拨通了白知宪的电话。 半个小时,也足够白知宪消化一下情绪了,也足够让两个人都稍微降降温。 “复习好了吧?” “可以好。” “关於我和李彩领的事情……” “我在学习呢,干嘛和我说这个?” “有误会就要解开啊,不然我长这张嘴的意义是什么?” 白知宪闷闷地吃了一口空气含在嘴里,僵硬了半个小时的嘴角终於微微上扬: “我能有什么误会啊……” “就是普通的朋友关係。” “知道了!我真的真的没误会!” ---------------- 这个傢伙长了张嘴,不让误会留著过夜,这是优点。——白知宪,记於高数习题册尾页。 第53章 有备而来的她 仰靠在白色亚克力的独立浴缸里,淡淡的香氛精油味道从雾化塔中散溢出来,舒缓著沐浴者辛劳一天后的疲乏。 被放在一旁置物架的手机忽地震动起来,崔景秀缓缓睁开眼,湿著手將电话拿到耳边,她的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玩著泡沫: “文顾问,怎么现在打电话给我。” “这几天有空吗?帮我查个人。” “查人?这个我擅长啊!” 听到案子有关的事情,筋骨都鬆软下来的小崔警官当即来了精神,她从浴缸里坐了起来,浴巾沿著胸口滑落到水面上。 这几天都在警察局里继续做文案工作,可算是把崔景秀给憋坏了。 “李昇基,这个人你知道吗?” “谁啊……” 崔景秀嘟囔了一句,在记忆中搜索了一圈之后,只觉得自己大脑空空如也。 她不怎么关注娱乐圈,对明星艺人的了解,最早也得起源到blackpink出道的那几年,认识的艺人也就仅限於金智秀这一类大红大紫的顶流爱豆。 “国民弟弟李昇基啊,”文英恆看著手机瀏览器上显示的介绍:“呃……他出道的时候,是有这么个称呼来著。我把他的档案发给你了,你帮我查一下他的家庭背景和社会关係。” “就这种小事啊?太没挑战性了。”崔景秀微微重新仰靠在浴缸里,翻看著文英恆发来的介绍:“哦,就是他啊,林允儿前男友。” 林允儿前男友。 这个標籤似乎……的確更容易让人记忆深刻。 文英恆让崔景秀去调查李昇基,主要有两个方面的考量。 一是因为小崔警官不仅能力出眾,办案积极性高,而且能量非凡,能够调取到许多文英恆和张洪铭检事调取不到的资料。 二也是因为,经过上次崔景秀私借警车后又被免除禁闭可以看出,包括裴厅长在內的这批领导是希望锻炼崔景秀的。如此一来,崔景秀自己在跟的案子,主办权就一定在首尔警察厅的手里,不用担心被別的哪个兄弟单位给抢走。 “李昇基的背景可相当复杂,你可別掉以轻心。” 文英恆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 “切记,安全第一,你的安全可比我的重要多了。” 这么个小祖宗,要是查案的时候出点事,估计文英恆也得受牵连,所以他对小崔警官只能是有限度、有节制地使用。 “知道了,查个人而已,又不是什么多危险的事情。” “对了,”文英恆来到了公寓楼下的电梯厅前,在掛断电话前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分手之后,你还会关注自己前男友的现状嘛?” 小崔警官將脖子以下都埋进了浴缸里: “前提是我得有前男友啊……不过,应该会吧?就算不喜欢了,也会想看看他过得怎么样,最好没那么顺心意。”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就好了,文英恆幽幽嘆了口气,最后道了句谢谢,掛断了电话。 文英恆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门口玄关处,那双粉紫色的拖鞋已经不在鞋柜上了。 他打开了客厅的灯光,不出意料的,一道穿著睡衣的修长身影正伏在沙发上甜甜的睡著。 那件丝缎睡衣的纽扣並没有完全扣上,自锁骨处往下五六公分开始向上,都是微微敞开的状態。 伏著睡觉的姿势使然,周子瑜的香肩微露,黑色蕾丝的胸带在光滑如缎的皮肤衬托下,有些惹眼。 周子瑜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忙著第十二张迷你专辑的回归,看来也是的確累著了。 要知道平常的这个时候,正是周子瑜源源不断给他发tiktok视频的时候。 说起tiktok…… 文英恆看向了周子瑜手边那正循环播放著视频的手机—— 上面循环播放著的,是《恶作剧之吻》的剧情解说。 恶作剧之吻嘛,就是笨蛋湘琴苦苦追求直树,青梅终究战胜天降的故事。 这部电视剧有些年头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子瑜还是喜欢看这些老剧啊。 他想要將周子瑜的手机给锁屏,手指却无意间触及屏幕,划到了下一个视频。 又是另一部台剧《我可能不会爱你》。 这部电视剧就比较冷门了,是陈柏霖和林依晨主演的。剧情大概是陈柏霖饰演的竹马李大仁,最终战胜天降,將林依晨饰演的程又青给追回来。 “让你睡觉前不关手机,现在tiktok净给你推荐这种剧情的电视剧了。” 文英恆扯了条毯子盖在了周子瑜的肚子上,防止她冻著。 说起这条毯子,还是周子瑜在他中学时候送给文英恆的礼物,这么多年下来,文英恆无论到哪,几乎都会带著这条毯子。 以前是睡觉的时候会用来盖身体,现在用来披肩、裹住上半身,总之用途相当广泛。在被子、毯子这类物件上,他喜欢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说起这条毯子,倒是也有些有趣的小故事。 周子瑜本来是想买回来给自己盖的,但没想到买短了,毕竟她十四五岁的时候就已经超过一米七了。 於是周子瑜便把这条毯子转手送给了文英恆——当时还比她矮了一个额头、刚开始发育的竹马。 不过说来也神奇,文英恆好像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窜个子的,一年內长了十几公分,夸张些说,几乎一夜之间从仰视变成了俯视。 虽然毯子不会无缘无故变长,但文英恆却已经用惯了这条毯子,所以也一直没有再换其他毯子的打算。 也到了一天当中清空周子瑜发来的短视频的时间了。文英恆缓缓坐在了周子瑜的身边,翘著二郎腿,打开了手机—— 今天周子瑜的输出火力不像以往,只是发了十几条视频过来,还没平常时候的一半。 看来还真是把她累著了。 文英恆不自觉地伸出空閒的那只手去摸了摸周子瑜的头髮,因为还沉浸在短视频当中,並不觉得这样的姿势有什么不妥。 他划拉著视频,从略显沙雕的搞笑视频看到了可爱萌宠,周子瑜给他分享的视频向来內容丰富。 直到…… 文英恆刷到了一条和周子瑜有关的视频。 视频里,朴志效正採访著周子瑜,两人又一次聊起了身高的话题。 “子瑜呀,长得高的烦恼是什么呢?” “嗯……这能说吗?”镜头里的周子瑜带著几分狡黠与机灵:“小时候喜欢的男生比我矮。” 而此时此刻,视频中的女主角趁著文英恆不注意,悄悄睁开了眼睛。 其实…… 周子瑜早就醒了。 而她的手里,还捏著一只金色包装的橡胶製品。 第54章 她的王牌 青春如果有味道,周子瑜觉得,那会是一颗酸涩中带著些甜味的青梅。 她是什么时候尝到味道的呢? 或许是刘知珉站在文英恆身边冲自己打招呼的那一刻吧? 周子瑜深刻地意识到,文英恆早已经不是那个因为不会说韩语,周末只能缠著她出去玩的毛头小子了。 他长得很俊气,皮肤也很白皙,是那种在学校里很受女生欢迎的形象。 他会有除了周子瑜以外的朋友,女朋友也不例外。 这是成长的必然结果,但为什么……他的生长痛却疼在了周子瑜的心里呢? 好在,他身边的人走走停停,一茬换了一茬,周子瑜还始终在他的身边。 那些碍眼的人,也终究成为了文英恒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其实两个人的关係已经足够亲密了,“青梅竹马”四个字是对两人最好的写照。 她出道的时候是文英恆见证的,他毕业典礼上也有周子瑜悄悄送上的一束玫瑰。 他的手机里全是周子瑜分享的tiktok视频,她的购物车里,全是觉得“或许文英恆在美国会需要”的各种小物件。 但为什么就是迟迟没有更进一步呢? 周子瑜的手微微发力,將手里的物件又攥紧了一些。 她发誓告诉自己,只要文英恆摸了除头髮以外的任何地方,她就立马爬起身子,將他按倒在自己的身下。 但偏偏…… 周子瑜就那么没有魅力嘛?他的手仿佛定格在了那里一样,始终只是轻柔地抚著她的头髮。 虽说这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也很不错…… 但周子瑜明明还清晰的记得,上次他那副慌张中带著些心动的模样——那绝对是装不出来的。 所以,文英恆还在犹豫什么呢?她微微睁开眼睛,自以为隱蔽地观察著他的一举一动。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屏幕,虽然看不到屏幕上具体显示著的內容,但周子瑜能够判断的出来,他的心思绝对没有放在手机上。 “唔。” 她故意发出了一些动静,一只手搭在文英恆的腿上当作靠枕。 “下次能不能別把包装盒扔垃圾桶里?嗯?” 他的嗓音慢吞吞的,温柔中带著点调侃,並不像周子瑜想像中的那样心痒难挨。 “嘁,你这样真的很没意思。” 周子瑜不再装睡了,她坐起身子,乌黑的长髮落了下来,几根调皮的髮丝粘在了黑丝蕾丝胸带的旁边,格外惹眼,如乌云落雪一般。 她轻咬著保险套的包装,双手按住了文英恆的肩膀,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她的身体轻盈而柔软,带著点沐浴露的橘子香味,他的一只手被她握住,放在了纤细的腰肢上,隔著白丝绸段的睡衣,文英恆能够感受到一具二十三岁胴体的滚烫。 周子瑜满意地观察著他喉结处轻微的滚动,她轻轻用额头抵住了文英恆: “少废话,用,还是不用。” 因为嘴里叼著东西,那独特的台南腔多了几分含糊不清的鼻音,好似有一只精灵在迷雾之中附耳轻言,引导著文英恆不断向前试探。 手指沿著她的腰线逐渐向下,最终轻触柔软。 如蒸汽一般的呼吸沉重地吐在周子瑜的锁骨上,亦如火舌轻轻舔舐,彼此之间对视著的眼神里,好似火山口上的温泉,咕嘟咕嘟地隨时可能迸发。 残存的最后一点理智让文英恆想到了事后的场景,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起身將周子瑜抱了起来,將她重新放在地上。 因为没穿拖鞋,她的脚尖轻踩文英恆的拖鞋,扬起的脑袋仿佛还在期待著什么。 但只有周子瑜很清楚,她也有过那么一瞬间有些犹豫。 她毫不怀疑,两个人今晚肯定是可以越过那条线的。 一夜欢愉、共度良宵之后,待到潮水退去,两人又该用什么样的身份去面对彼此呢? 有著肉体关係的青梅竹马?这像话吗? 作为一个成年人,文英恆显然也顾虑到了这一点。 “不清不楚的开始,对我们俩人来说都不好。” “算你有定力!” 不知道为什么,周子瑜其实並没有很失落,反倒是…… 觉得心里一轻鬆。 她和文英恆的关係就像是什么呢…… 就像是一张王牌,只要捏在手里不打出去,周子瑜隨时就掌握著两人关係的主动权,无论他身边有人或是没人。 倒不是说周子瑜不想和文英恆更进一步,只是如果今天因为刘知珉这个变量而仓促出招……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就这样也挺好。 “我要搬进来住一段时间,”周子瑜將保险套隨手扔在茶几上,將睡衣的扣子给系了起来:“你没意见吧?” 周子瑜很清楚,现在两人需要的是磨合,是陪伴,是为了感情水到渠成不断铺垫。 搬进来和文英恆住一段时间,她睡主臥,文英恆睡书房,试上这么几个月,差不多应该就可以了。 周子瑜是这么认为的,她满心期待地看向了文英恆,却只见他眉目微锁: “当然没意见,只是……如果有一天你因为巡演又或者是其他工作,又要搬出去很长一段时间,我该怎么办呢?” “你就不怕我受不了没有你住在这的日子嘛?” 他说的没错,不能长久的甜蜜,和毒药又有什么区別呢?对他如此,对周子瑜亦然。 这或许也是周子瑜一直以来都不敢迈出去那一步的原因。 “知道了!” 她闷闷地吃了一口空气含在嘴里,快步走向玄关处,换好鞋袜,拿起了她悬掛在门口的那件长款羽绒服外套。 “这么晚了,你去哪?” “回宿舍睡觉啊,还能干嘛,在这又睡不到。” “只是一晚我还忍得了。”文英恆將周子瑜转了过来,將她披上去的那件外套又取了下来:“早点睡觉,明天早上送你去上班。” “哼哼,真是矫情!以后你想我住我都不来了!” 她嘴上拒绝著,趿拉著拖鞋往房间里走去,关上门之后几秒钟,又打开门探出个脑袋来: “我以后都搞突袭,怎么样,是不是瞬间期待起来了?” 第55章 男人是女人的脸面 “完全没睡醒……” 周子瑜眨著眼睛,看向了臥室里的天板。 一想到今天还有不少录製工作,她的筋骨就好像散架了一般,好几次將身体支棱起来,又软软地瘫了下去。 她的眼光就是好,挑的床垫睡起来既柔软,又有支撑性。 除了第一次来这睡觉的时候因为太亢奋,姨妈又来了所以才睡不著。 基本上后面的每一觉都睡得格外好。 这张床垫的唯一的缺点就是让人根本不想起床——不过这应该是人的缺点,不怪床垫。 房门被轻轻敲响,文英恆推开房门,瞥了一眼那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的傢伙: “赶紧起床准备去美容院了。” “哦……” 她伸出手,等著文英恆將自己给拉了起来,接住他扔过来的外套开始懵懵懂懂的往身上套。 “毛衣穿反了。”他嘆了口气,伸手將她套在脖子上的毛衣给翻转过来:“你脖子也不嫌勒得慌嘛?” “反正去了美容院要换mv的服装。” “那你也不能衣衫凌乱地过去啊,到时候成员们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 “嘿嘿,放心,她们不会怀疑你,只会直接对你刑讯逼供。姐姐们可疼我了。” 周子瑜感受著他的轻轻拉扯著毛衣的尾端调整位置,指尖偶尔不经意地触及她的腰肢,不是静电,胜似静电。 她清醒了许多,一边憨笑著起身跟文英恆往外走,径直坐在了餐厅里那张固定属於她的座位上。 不出意料的,面前摆著一份文英恆提前准备好的餐食——两片全麦麵包、一根水果黄瓜、鸡蛋两个、一份无希腊酸奶。 “我的脸很水肿嘛?怎么给我准备的全是去肿的食物?” 她不甘地瞥了一眼从臥室里出来的文英恆: “你自己吃那么好!又是小餛飩又是煎蛋的,我也要吃。” 其实…… 文英恆知道周子瑜的饭量,在他的面前,她的饭量向来不小。 仔细想想也是,毕竟也是个身高一米七几的大高个,还不是小骨架的身材,吃得不多当初怎么可能长这么高挑呢? 所以餛飩和简单也都是给她准备的,只是给她留个面子,摆成两份早餐的模样。 “你愣著干嘛?”周子瑜小口喝著餛飩,抬起一只杏眸打量著文英恆的动向:“你没事可做吗?” “等著送你去美容院啊。” “去换身打扮。”周子瑜指了指自己的房间:“我昨天晚上给你配了一套穿搭,去试试。” “就是送你去美容院,不至於吧?” “你知不知道,你打扮的帅气一点,我在姐姐们面前也有面子啊?” “哈?她们又不是不认识我。” 文英恆虽然嘴上说著拒绝,但还是回房间换了身打扮出来。 周子瑜为他挑选的是一套黑色短款夹克內搭白色卫衣的穿搭,文英恆注意到,叠好的卫衣上还摆著一条金属项炼。 周子瑜总是会把各种各样的小礼物以文英恆意想不到的方式呈现在他面前。 换上了周子瑜指定穿搭的他来到卫生间里,將微卷的头髮给处理了一下。 或许是艺人的习惯使然,周子瑜吃饭的速度很快,应该是常年跑行程练出来的。 文英恆这边收拾好从卫生间出来,周子瑜就已经吃好、换好衣服了,手里捏著一只黑色针织帽,同时衝著文英恆招手。 “哟!品味不错嘛!把这个针织帽也戴上。” 她像是摆弄洋娃娃一样给文英恆戴上帽子,不断地微调著,比处理自己那隨便拽了件羽绒服就出门的形象可仔细多了。 “感觉你在玩换装游戏。”文英恆看著周子瑜那一边还拖在地上的裤脚,弯下腰来將她那条牛仔裤给稍稍翻折了一下:“是洛杉磯的牛仔裤更正宗嘛?非得蹭我的裤子穿。” “的確就是更正宗啊!” 从文英恆的公寓出来,开车其实没十几分钟就到美容院了,因为艺人这个行业的特殊性,七点半到的时候,街上就只有美容院正在营业。 文英恆本想將周子瑜送到之后就走了,但后者却偏偏执意要他进去坐一会,和她的几个队友打个招呼。 平日在队內,这些姐姐们倒是对周子瑜也照顾有加,进去打个招呼也合乎礼数。 顶级的美容院不是单独服务jype一家的,一进门的就可以看到不少眼熟的、眼生的艺人在做著造型。 文英恆混跡在这群人当中,不仅没有被比下去,反倒有些鹤立鸡群的感觉,经过周子瑜特地打扮了一番之后,他確实帅的有些突出。 “別在镜子面前臭美了。” 周子瑜轻轻抓著文英恆的胳膊,將他带进了属於twice所在的那个小包厢。 “就是看下髮型……” 文英恆跟著走进去,不属於经纪人的男声传来,引起了兔瓦斯在场的几个人的注意。 尤其是林娜璉,刚做好眼妆的眼睛睁得瞪圆,上下打量著文英恆。 上次见到文英恆得是一年前在美国巡演的时候了吧? “还以为是哪个新来的大帅哥来探班了,白激动了。” 她开了个玩笑,因为面部表情比较丰富,刚画好的眼妆又多了一点瑕疵。 被化妆师用幽怨的眼神懟了一眼之后,林娜璉嘿嘿笑了笑,重新恢復了乖乖等化妆的姿势。 “娜璉努娜、定延努娜、志效努娜、多贤努娜……” 文英恆一个个打著招呼,因为和孙彩英是同龄,两个人之前也算是比较熟悉,於是碰了个拳当作打招呼。 因为misamo小分队另有行程,所以没有安排在一起化妆,所以化妆间里倒没有印象里那么拥挤。 一圈招呼打下来,文英恆的视线故意忽略了满脸期待的周子瑜。 “我呢我呢,怎么不和我打个招呼?喊一声子瑜努娜来听听。” 文英恆给了周子瑜一个白眼,进来打个招呼自然不能立马就走,他找了个不影响大家的位置坐下。 趁著大家都在化妆的这会功夫,文英恆给在场的所有人点了一份咖啡,將订单同时也发给了兔瓦斯的经纪人。 名义么,当然是今天子瑜请客。 面子,可不只是带个样貌帅气的竹马过来。 第56章 请把智秀的事情放在第一位 临近过年,果川市金家迎来了难得的家庭聚会。 大儿子金正勛近年来在捣鼓自己的公司,经营著一家名叫biomom的婴幼儿用品公司。 大女儿金智允虽然现在已经是全职宝妈,但实在閒不下来的她一直在尝试成为一名网红。 至於小女儿智秀,则是家里最忙的那个,常年奔波於韩国与海外,一年到头能在家里见到她的次数,屈指可数。 正勛和智允的孩子天生活泼,在客厅里嬉闹不停,大人们围坐在餐桌前一边吃著饭,一边聊著天,氛围看起来倒也算不错。 作为一家之主的金夏准向来有个老毛病,喜欢向孩子们传授自己的创业故事,对他这一辈见证过汉江奇蹟的人来说,始终相信只要付出汗水,再加上一点运气就能成就一番事业。 “当年我们最苦的时候,一边要运营自己的公司,还一边要接大企业的外包,就是这样,一点点赚钱、打磨出自己的產品,这才走到今天。” “正勛,你也是一样,你才三十六岁,好好把自己公司的业务给琢磨好,有过硬的產品再去想上市之类的事情。” 金夏准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老生常谈的那几句话。 “现在早不比从前了,投资人面前讲不好故事,有再好的產品也没用。” 金正勛回懟了一句,父子俩向来的沟通方式便是如此,永远都是各说各话,有著自己的一套理论和坚持。 每次回家吃饭的时候,哥哥和爸爸总是会聊著聊著就爭起来,对於家庭成员们来说,反倒像是一种烘托氛围的节目,缺了爷俩的拌嘴,就好像汤里少了盐一般少了点味道。 对於金正勛的公司想要衝击上市板块这件事,金智秀虽然也觉得有些操之过急,但毕竟那是哥哥自己的事情,智秀也不好插手太多。 她只是时不时地应和几句姐姐和妈妈拋过来的话题,注意力全放在了那时不时会震动一下的手机上。 “马上都新的一年了,阿爸你也別说我了。”金正勛微微眯拢起眼睛,看向了与自己有六七分像的妹妹:“智秀马上虚岁都要三十了,我再怎么也成家立业了。” “啊?我?” 智秀倍感无辜地扬起眉毛,正巧对上了老爸那苍老中带著点严肃的眼神。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微微鼓起嘴巴,指了指自己: “我是艺人欸,现在不使劲挣钱以后就挣不到了,婚什么时候都可以结。” “你看娱乐圈里的明星,有几个后来嫁了个好老公?” 金正勛一句话把智秀给懟了回去,他恰巧在yg有些股份,对娱乐圈里的事情了解的也不算少。 正如金正勛所言,女爱豆“退休”之后,大部分都嫁给了素人,好一点的是嫁给青梅竹马或者一直在谈的男朋友,又或者是小有地位的企业高管或是小商人。 差点的…… 只能说社会地位不代表人品吧,有家暴的、有出轨的,坏总是有千奇百怪的方式,而人们对好的评价却似乎逐渐趋同。 有一份上得了台面的工作或事业,性格还不错,最好的话样貌也还过得去。 能做到这三点其实已经是人中龙凤了,恰巧智秀最近正在接触一位这样的青年。 她不自觉地扬起嘴角,看向了手机屏幕,这样的小表情自然被家人们看在了眼里。 “我说阿爸,咱们今天顺带著也把智秀的生日也庆祝了算了,反正也就几天了。” 金正勛拋出了这个提议,自然引起了金夏准的注意。 “好端端的,干嘛提前过生日?反正智秀这几天也没什么要忙的……” “哪天都行,但1月3日確实不行。”金正勛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低头看手机的智秀:“別耽误了智秀的约会。” “欸?”金智秀强压著聊天时不自觉扬起的嘴角:“什么约会?” “你自己心里清楚啊。” “我那是正常的工作沟通!” “什么工作让人这么开心啊?” 金正勛这个討厌鬼,为了少挨两句阿爸的锐评,就把祸水东引到智秀身上,逮著她单身这个话题一直不放。 “工作上的事情就是工作啊,和你说了也不懂。” “总之先谈著,不然以后你找谁结婚?让你相亲你又不愿意。”金夏准看著起身回房间的小女儿,无奈地嘆了口气。 房门被“啪”的一声关上,传来了闷闷的一句“不用你们操心!” 金智秀躲回了属於自己的房间,换上睡衣睡裤的她窝在被子里,两道笑眼对著屏幕弯成了月牙状。 聊天室里,她正问著文英恆的工作进展。 最近她已经变成了一个类似“甲方”的存在,隔三岔五地就去问一下文英恆有没有查明跟踪自己的人的身份。 这可真是个屡试不爽的由头,他要是没什么进展,金智秀就能顺理成章地打出一套三连招—— “那你今天到现在都忙了些啥?” “现在在做什么?” “晚上有什么安排?” 而每次聊天的结尾,她都要特地叮嘱一句——“请把智秀的事情放在第一位!” 名义上是督促文顾问和小崔警官办案,实际上呢…… 嗯,只是希望坏人被绳之以法而已,还公眾一个清朗、安全的社会。 对於將小崔警官拉进来,组一个三人聊天群组这件事,金智秀也是一直牴触的。 金智秀不是没接触过崔景秀警官,她每天就待在办公室帮文英恆查资料、查档案,回消息的速度堪比光速。 若是拉个群,那以后就是小崔警官去接她这三板斧了。 “文顾问安排我在查档案。” “目前正在学习文顾问给我的资料。” “晚上和文顾问匯报工作进展。” 这样的回答金智秀可不想看到。 【dr.文:跟踪你的另一个人的身份,有进展了。是yg的一个前员工,现在在一家快消產品的市场部工作。】 金智秀看著文英恆忽然发来的消息,秀眉微微蹙起。 虽然案子有进展是件好事,结果也与金智秀的预想没有太大差別…… 但,怎么感觉总是有些鬱闷。 是因为公司派人暗中跟踪自己嘛?又或者是因为…… 今天的三板斧打不出去了呢? ----------------- ps:本书前几章对智秀哥哥金正勛的称呼都有所不同(音译不同),现统一更正为金正勛。 第57章 周日约见林允儿 如果说这个叫曹文秀的女人是yg委派跟踪金智秀的,那朴春皓又是受谁的指使呢? 这个问题摆在文英恆和崔景秀面前,两人討论了有十几分钟,都没得出一个一致的推断出来。 文英恆依旧是穿著周子瑜为他挑的打扮,而小崔警官在见惯了他的日常穿搭之后,除了刚开始的惊艷,后面也渐渐习惯了。 崔景秀白皙的脸颊上掛著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是最近將心思全部扑在案子上了,也顾不上休息,就连平时那总是一丝不苟的制服,也出现了扣错纽扣的低级失误。 “我本以为朴春皓会和杨贤硕有所交集,毕竟hook娱乐公司的案子里也有他的身影。但如今看来,指使他的另有其人。” “我调查这起案子本来是为了hybe违规上市,但目前牵扯到的人如此之多,反倒有些不知从何下手了。” “如今看来,或许智秀公司的挪用公款事件反倒是整个链路上最小的一起案子了。” 文英恆双手叉著腰,在错综复杂的白板面前感慨著,上面有许多人的头像和名字,每个箭头的连接处都標註著已查明的资料。 杨贤硕为了续约blackpink,有动机去派人跟踪成员,通过收集黑料的方式来直接施压bp成员完成续约。 事实上他也的確是那种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此前为了包庇yg公司旗下男子组合ikon的队长金韩彬吸毒,杨贤硕就动用了包括但不限於胁迫他人做假证、利用暴力违抗司法调查等手段。 如今派人跟踪金智秀,也符合他的行事风格,同时,吸取了上次教训的他这次也变得更加谨慎,这一次派出的是名义上和yg没有直接关联的前员工。 当然,这些也都只是推测,也不排除有人可能在利用曹文秀是前yg员工给杨贤硕泼脏水的可能。 从当时的情况来判断,曹文秀和朴春皓显然並不知晓对方的存在,而且根据事后的监控溯源发现,曹文秀和朴春皓的区別在於,后者是提前一步便已经在餐厅里等著智秀和文英恆两人了。 “文顾问,我认可你说的一部分话。目前情况看来確实比较复杂……” 小崔警官一边打著哈欠,一边接过了文英恆手里的记號笔,在白板上写写画画著: “但娱乐圈能有多大呢?这个圈子里的人一共就那么点。其实说到底,对娱乐圈有影响力的,也无非就是杨贤硕、方时赫、权真英这些老头……头目。” “所以,追著这两个人,一路查到底不就完事了?” 在如此复杂的案件之前,能够如此从容的人,全警察厅恐怕都找不出几个。 背景显然並不普通的小崔警官正是其中之一。 自从开始被安排著跟文英恆一起调查案件之后,她整个人的上班积极性又向上提了一个档次—— 现在整个广域调查队的人里边,她是最早上班、最晚下班的那个。 一个有能力有干劲的二代,真是不知道哪个大人物有幸生了这么个女儿。 而文英恆和崔景秀的搭档也恰到好处。 非要打个比方的话,前者是能够连接检察院与警察厅、且拥有丰富技术手段的机制怪,而后者则是有著一力降十会的强大执行力和深厚背景加持的数值怪。 既然小崔警官发话了,文英恆便也为两人的这次短会做了个总结: “那现在我们要搞清楚的事情就只有两大件。” “曹文秀当年为什么从yg离职、离职之后又在做什么,如果真的是杨贤硕指使的,她又为什么要答应。” “朴春皓这种拿钱办事的人,拿到授权之后调取他的银行流水记录,查找近期和他有过交易记录的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崔景秀將这两件事记录在本子上,隨即抬起眸子: “要调查曹文秀的话,进度不会很快。我们俩先查朴春皓,我去搞定授权的事情。” “至於李昇基与这起案子到底有没有关联,后续我们可以从林允儿这边侧面了解一下他的背景。” 崔景秀的安排通常很合理,文英恆也是习惯性地微微頷首,隨后大脑慢了半拍地反应过来:“林允儿?” “对啊,就是林允儿。上次你问我前男友这个话题,我虽然没有,但设身处地地想了一下——以林允儿为突破口去侧面了解李昇基说不准会有意外发现。” “为什么?” “因为……要了解一个男人的最好方式,就是和他的前女友谈一谈啊。两人毕竟也谈了一两年呢,满打满算分手也才七年。分手之后林允儿没再谈过,李昇基也是最近才和李多寅结婚。” 文英恆含了一口空气在嘴里,小崔警官说的句句属实,但他总感觉这句话指向的可不只是李昇基。 “说不准前女友也不一定了解分手后的他呢?毕竟两个人都忙於各自的工作……” “文顾问,你以为这个世界很大嘛?而且关注一个人用不了多大的成本,双方总有共同好友的不是吗?我打算约林允儿周日出来面谈一下,你去不去?” 崔景秀的能量还当真是不小,竟然能直接把林允儿私下约出来。 既然有这样的机会了,文英恆当然不愿意放过: “当然去,为什么不去?” “那就周日早上在警察厅碰头,別再睡过头了!” 两人在会议室门口道了別,文英恆向著自己的办公室没走几步,又被小崔警官给喊住了。 “对了,文顾问,我来八卦一下……” “八卦什么?” “你和智秀进展到哪一步了?” 果然是崔景秀泄露的住址。 文英恆故作生气地要去捏她的耳垂,却怎料崔景秀也不避开,这反倒让文英恆抬起来的手僵在了空气中。 “小崔警官,你知不知道泄露他人隱私是犯法的。” “嘖!看来你没拿下啊,人家智秀都衝到你家来了,这你能忍得住?还是说心思另有所属?” “小崔警官,如果你的工作量不饱和的话,我手头也有不少资料没写完,你要不要……” “我不要!” 目送著八卦心爆棚的崔景秀警官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文英恆这才幽幽嘆了口气,转过身往自己办公室走。 他的脑袋里闪过了一个滑稽的问题,隨即又自嘲似地笑了笑。 要是哪天他被某个人给强了,小崔警官算不算是从犯呢? 当然了,这单纯只是从法律的角度提出一个问题並进行思考,现实中不可能发生这么离谱的事情。 他的女人缘不至於好到那种程度。 对方也不至於做出这种事来。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不出意料,是智秀的回信。 在一个多小时之前,他给金智秀髮了简讯,简要说明了曹文秀的事情。 但她的回信,反倒不像之前那样关心案情。 【过两天就跨年了。】 【你那几天有什么安排?】 第58章 还得是你姐! 跨年夜的安排? 毫无疑问,周子瑜一定是会“突袭”文英恆公寓的。 他和子瑜如今两个人都是孤身在韩国发展,並不像智秀一样能够有家人陪伴在身边。 靠著经销三星、lg等品牌起家的文家,因为韩国品牌如今的势弱,也逐渐转型向了代理国內品牌,最近也在忙著进军东南亚市场。 因此文爸文妈也不会像一零年代那般,常年定居在韩国与上海两地。 而瑜爸瑜妈也有自己的美容院事业要忙活,女儿如今大了,身边又有文英恆帮忙照看著,自然也不会像从前那样隔三岔五地过来。 所以,文英恆在跨年那两天除了约了林允儿进行面谈—— 剩下的时间应该都是留给子瑜的,在公寓里吃顿火锅,然后各自给爸妈打个视频,这应该就是两人跨年夜的全部安排了。 而且jype的尿性向来如此,行程安排的很满,子瑜本身就难得有假期,不至於像文英恆那般时间自由。 说到这,插个题外话。文英恆一直相当自傲,他从不像其他教授那样,到了假期还压榨研究生做科研项目。 他手头的项目资源不仅丰富,而且进度也始终走在前面,当他的研究生不仅津贴高,而且还能按时放假。 当然了,论文想在他那里过关,要经歷的“痛苦”自然也不少。 不过转过来看金智秀髮来的简讯,或许最终指向的还是她的生日——1月3日。 此前智秀又是请他吃饭,又是將奥迪rs6借给他开,文英恆哪怕是为了还人情,也要在她生日的时候准备礼物的。 但…… 金智秀想要的或许可不只是一份礼物这么简单。 此时的果川市內,金智秀的床上。 金智允爬上了妹妹的床,並著肩,瞥了一眼那全神贯注回消息的妹妹。 “你傻不傻,居然这么问。” 金智允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將智秀稍稍嚇了一跳,她捂著胸口,埋怨似得看向了智允: “欧尼!你什么时候来的……还有,不要这么窥探別人隱私好不好?” “正勛喝了点酒,一直和阿爸说那个文教授呢,给我看看唄?” “呀!他怎么这样!”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金智秀恼得想藏进被子当一只鸵鸟,却被亲欧尼抓住了领口: “我是你亲欧尼,看一眼怎么了?我不比正勛靠谱?” “那倒是……” 金智秀轻咬嘴唇,斟酌了片刻之后,捏著手机呈现在了智允面前,只给她看最新的几条消息。 再往上翻,就涉及到跟踪她的曹文秀了,智秀不想让姐姐太担心: “他说了要给我准备生日惊喜……” 金智允“哇哦”了一声,感慨著扬起眉毛,也不知道是吃瓜后十分满足,又或者是蕴藏著別的情绪: “你这么问人家,人家就算给你准备了生日惊喜,压力也会大啊。万一不符合你的预期,到时候两个人都尷尬。” “我又不缺钱,不指望他给我什么好东西。” “你要是只想要一份贵重礼物,人家反而好办了,你这么有钱,人家该怎么选一份满足你情绪价值的礼物呢?总不能把自己送给你吧?” “呀!说什么呢!我和他……”金智秀躲进了被子里,只露出额头和眼睛出来:“就是普通的朋友关係,最多就是比较欣赏他而已。” “行行行,就是比较欣赏人家。”金智允伸手问金智秀要手机:“信我一回,我帮你搞定。” “我又不是不懂这些事情。” “我是你姐,还不了解你?你的水平最多也就搞搞曖昧了,再到关键的地方就拉跨了。” 不愧是亲姐,三两句话就直接戳中了亲妹妹的心窝。 “都说了只是比较欣赏,还在互相了解的阶段。”金智秀把手机交给了智允:“你还能怎么样啊?” 金智允接过手机,两只手飞快地在虚擬键盘上点击著,最终点击发送。 【秀呀:1月3日,我想去乐天世界,一起。】 “呀!怎么就去乐天世界了?节假日那么多人……” 金智秀將手机交给智允的那一刻起,就不再躲在被子里了,她跪坐在床上,弯下腰监督欧尼发消息。 屏幕上显示了一会“对方正在输入中”,但过了一会,文英恆发来了简短的消息。 【dr文:好,我安排好时间。】 金智允不免有些得意: “你让人家去想、去安排,人家把握不好尺度,太亲近了怕被拒绝,太生疏了怕你失望。你自己提要求,哪怕是要求的多一些,对方也只需要考虑接受与否。” “让人家做选择题或是判断题,总好过做填空题不是吗?” 不愧是结婚带俩娃的成熟女人。 智秀在心里暗暗给姐姐比了个大拇指——和文英恆去乐天世界的话,也挺不错的。 嗯,1月3日那天肯定是人挤人,一起去看那群傻子在各个项目前排队,也挺有趣,嘿嘿…… “知道了,我又不是不懂这些……”金智秀把手机拿了回来,想要打发智允走:“剩下的我来就好,我又不是白痴……” “呀,果然是利用完亲欧尼就毫不犹豫拋弃掉了。”金智允委屈地指了指自己:“我好歹是个功臣吧?” “那你想干嘛?” “给我看看文教授的样子,又不难,看看他的主页就好。” 智秀含了一口空气在嘴里,鼓起了半张脸,手指打开了自己的相册: “他主页没有,得看我的相册。” “怎么长那么年轻?这能是教授?”金智允睁大眼睛:“他今年几岁?” “二十三……你这什么眼神?人家十六七就去读大学了,又不是骗子。” 金智秀为文英恆辩解著,却被金智允给打断: “我不是怀疑人家。我是想说……文英恆是几几年的来著,二十三……99年的?” 金智秀嗯了一声,智允不由得微微张大嘴巴: “正勛都快大他一轮了你知道吗?你比人家大了四岁?可以啊,金智秀。老草吃嫩牛。” “呀!”金智秀想要去捂住亲欧尼那大嗓门的嘴巴,却於事无补。 这一夜,果川金家都知道了文英恆出生於1999年这件事。 而此时的首尔女子大学某考场,白知宪鬱闷地走出了教室。 倒也不是考得不好,只是觉得…… 这就考完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第59章 曾经的女流氓(求月票~) 在twice成员结束了一天劳累的行程后,保姆车从mbc电视台开了出来,沉稳地开向了位於江东区的宿舍。 除了misamo小分队以外的六个成员坐在后排,用各自习惯的方式放鬆著自己。 有人抱著手机漫无目的地刷著视频,有人则是和男朋友聊著天,又有人只是闭目养神。 氛围之静謐,只听得些许胎噪的声音传来,意外地有一些催眠的效果。 当周子瑜快睡著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忽地拋出了个话题。 “还真是男大十八变啊。” 虽然这句话没有点明指向的男人是谁,但成员们却默契地知道答案。 “说起来,当初是谁还开玩笑说要他当小男友来著?”朴志效感慨著,故意瞥了一眼闭目养神的周子瑜:“是momo还是谁来著?” “是娜璉欧尼。”周子瑜微微睁开眼睛,幽幽嘆了口气:“当时你们就知道调戏文英恆。” 林娜璉为自己辩解著,还不忘把俞定延拖下水:“调戏这个词用的也太脏了吧?而且当时定延也没少做这种事啊。” “欸?”俞定延挠了挠眉毛,不可思议地指向自己:“明明是你硬拉著我去调戏人家的吧?把人家堵到墙角摸人家头。” 林娜璉急得“呀”了一声以作警告:“都说了不是调戏了!” 提起文英恆,车內的氛围瞬间欢快了不少,大家都回忆著刚出道时那会的各种小事情,唯独周子瑜不是很开心。 在欧尼们看来,周子瑜和文英恆从来都是偶像剧里“青梅竹马”的最典型写照,虽不说已经谈起了甜甜的恋爱,但大家都觉得那是迟早的事情。 但只有周子瑜知道——在她出道的前两年,文英恆身边的那个女孩,叫刘知珉。 团欺林娜璉招架不住成员们对她当初暴行的“口诛笔伐”,急忙將话题转移到当下: “现在可调戏不了了,个子长到有一米八五了吧?我们当中估计也就子瑜能治得了他了。你们俩现在怎么样了?” 她的问题,其实也是成员们一直好奇、想八卦的。 出道也已经那么多年了,成员们就算没谈过恋爱,至少也曾经有过几个緋闻对象。 但周子瑜和文英恆的感情状態却一直被隱藏的很好,成员们就算想知道也无从打听。 “就那样啊……”周子瑜感受著欧尼们那灼灼的眼神,她下意识地往角落里挪了挪,但显然无济於事:“暂时没在一起。” “暂时是什么意思?” “你前几天夜不归宿,结果还没拿下嘛?” “我!” 周子瑜微微张开嘴巴,想要辩解什么,但面对这群八卦的欧尼们,难得地在言语上吃瘪。 好在经纪人及时阻止了这场谈话: “你们都管好自己,子瑜不回宿舍都是提前打报备的,但你们当中的某些人呢,我就不点你们名了。” 作为一个出道7年的女团,恋爱这种事情早就生冷不忌了,更是有成员早开了先河,並不是不可提起的禁忌。 经纪人和公司对twice的要求也仅仅是及时报备,不要惹出祸端。 周子瑜的视线扫视了一遍氛围重新安静下来的车厢,原本到了嘴边、差点脱口而出的flag又被咽了回去—— “用不了半年就拿下”这种flag还是不要乱说来的好。 七年前的错过实属无奈,造化弄人。她出道最忙的时候,却是他情竇初开的年纪。 但这一次,情况不一样了。 她的视线收敛回来,一只手托著下巴,懒洋洋地看向了窗外那不断倒退的城市夜景,眼里多了几分决心。 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犯七年前的失误。 在这个城市的另一个角落,同样有另一个女孩暗暗下定了决心。 下个学期要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能再把所有的复习压力都拖到最后几周的期末周了。 从考场走出来的白知宪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解脱感与一种名为悵然若失的情绪杂糅在一起,让她不自觉地情绪低落起来。 很奇怪,明明考得也还不错才对。 这次考试一共有二十道题目,除了最后两道压轴大题有些棘手,白知宪只是各写了一小半,其他的题目基本上都算是会做。 虽不能保证会做的题目一定都对,但整体上考个六七十分应该问题不大。 能取得这样的成绩,一方面是白知宪这几天一直压著自己疯狂做题、查缺补漏,另一方面,也的確是有不少文英恆的功劳。 要不是有他在旁边答疑解惑,恐怕白知宪的复习效率会大打折扣。 要发个消息特地感谢他嘛?就算是出於礼貌也该这么做吧? 但不知道为什么,感谢的话语编辑了好几遍,始终都不愿意发出去。 或许……是因为除了高数以外,白知宪再也找不到一个和他聊天的好话题了吧? “白知宪同学?” 一道中年女声从身后传来,將站在教室门口盯著手机发呆的白知宪从內耗中拉扯回来。 白知宪身形一僵,毕恭毕敬地转过来,朝著自己的高数老师赵教授微微鞠躬: “赵教授……你认识我?” “作为你们的教授,我们班上有个几乎没法来上课的艺人同学,这我还是记得的。” 赵教授將白知宪的试卷翻出来,眼神里带著几分赏识: “说实话,你能来考试我就已经很高兴了。你放心,平时分这块我会酌情考虑的。” 很奇怪,明明是好消息,但白知宪的情绪却很难高涨起来。她只是装做出一副开心感激的模样: “那真是太谢谢赵教授了!” “不过,我刚刚看了一下你的试卷,你……”赵教授单独抽出了白知宪的那张试卷,眉头紧皱:“问题不少。” “啊?真的嘛?” 白知宪的反应实在让赵教授捉摸不透。 说要给她高一点的平时分,显得兴趣缺缺。 说她的试卷上问题不少,反倒好像跟中彩票了一样有些兴奋。 这丫头是不是学傻了? “问题是不少,你就不担心自己掛科?” “掛科……” 白知宪轻咬嘴唇,她和赵教授一样,同样惊讶於自己的第一反应。 虽说她並不希望自己掛科,但意外的……並不觉得很失望是怎么回事?是和文英恆有关吗? “嘿嘿,掛科不丟脸,大不了再重修、继续向老师们求教嘛!” 第60章 首尔女子大学的学长?(求月票~) 赵教授笑了笑,白知宪不仅长得漂亮,更是乐观到了让人匪夷所思的程度。 她教了那么多年书,还是第一次见到非但不害怕,反而隱隱有些期待掛科重修的学生。 但可惜……白知宪的实力不允许她掛科。 “这次的考试题目其实出难了,我大致看了一下,班级的平均分估计是六十分左右。你觉得你能拿几分?” 赵教授推了推眼镜,將白知宪的试卷拿起来又看了一遍,实在喜欢。 作为一名教授,没有人会不喜欢一个努力学习的学生。 尤其是一个忙到几乎没法上课,但还是心系学业、认真备考的学生。 就衝著这份对知识的尊重,赵教授都会给白知宪平时分打满分。 更何况她面前这份字跡工整、解题思路清晰的试卷,看起来也让人赏心悦目。 “欸?估计能考五十分?”白知宪挠了挠下巴:“不至於比这个分数还低吧?” 她那疑问的语气里,並没有担惊受怕的意思,反倒隱隱有些期待,仿佛等著赵教授给出一个更低的数字。 “平时分占比不高,我就算给你满分,你要是只考50分,也没法及格啊?你就对自己那么没信心?” “也不是没信心……” 白知宪挠了挠脑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总不能说自己还想找文教授补课,所以跪求赵教授让她掛科吧? 白知宪又不是抖m,喜欢没苦硬吃。能和文教授继续聊天固然是好事,但她也不希望自己的真的掛科。 赵教授眯拢起眼镜,又瞥了一眼白知宪的试卷,清了清嗓子: “很遗憾,不如你所预期的那样,你期末考的分数大致在八十分左右,只高不低。” “八十分?” 白知宪惊得微微张大嘴巴,这个分数完全超出她的预料了,付出终有回报的欣喜短暂地占领了她的大脑。 女孩兴奋地暗暗“耶”了一声,但兴奋过后,那种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再次袭来。 文英恆肯定也很希望听见这个好消息,但然后呢? 虽然不像尖子生那样將全部题目都做出来,但赵教授能够从卷面上阅读出不少信息。 作为一名过来人,她大致也能读懂女孩脸颊上那抹难言的小情绪。 “你试卷上的问题在於,你用了我课堂上从来没教过的解题技巧。你是从谁那学的?” “从一个学长那学到的。” 其实白知宪早已经习惯了“文教授”这个称呼,但在赵教授这个自己真正的老师面前,“文教授”这三个字变得有些烫嘴。 或许……是白知宪打心里並没有把文英恆当作自己的老师,而是纯粹的,一个只比自己大了四岁的年轻人。 不过她的话音刚刚落下,隨即便意识到了自己话语里的漏洞——她读的是首尔女子大学,哪来的学长? 赵教授和白知宪相视一笑,前者並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建议道: “如果你对这个学长……嗯,不对。我是说你对数学感兴趣的话,下学期可以选修我的线性代数、概率论与数理统计。” “这两门课不是儿童学系的必修课,但却是学术的入门。” 白知宪眼前一亮,默默將这两门课给记在了脑子里——对於她而言,今天当真是双喜临门。 一是多日的付出终有了回报。 二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白知宪都可以把精力放在数学上了——咳咳,顺带著和文英恆討论討论数学题目。 告別了赵教授,白知宪一边向著小门口走去,一边迫不及待地拨通了某人的电话。 “考完了吗?” 面对文英恆的关心,白知宪故意垮下脸来,用一副心灰意冷的语气道: “考完了……你现在在哪?” 大概是半小时后,文英恆在办公室的楼下等到了白知宪。 她穿著一身白色短款羽绒服,將大半张脸颊藏在了围巾里,下身则是一条棕黑色格纹长裙,搭配上堆堆袜和小皮鞋。 很甜美的感觉,但却遮掩不住白知宪脸上的失落。 电话里的她也说了自己考试发挥失常,在楼下等白知宪过来的这会功夫,文英恆还特地编了一段话来安慰白知宪。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她的眼神里除了失望,再看不出其他的负面情绪了,甚至能解读出一丝丝狡黠。 “文教授,你说我要是掛科了怎么办?” 白知宪將皮质小书包反背在胸前,从里面翻找出了期末考的试题卷。 答捲纸已经交上去了,但试题卷却被白知宪保留了下来。 文英恆领著她往办公室走去,一边走,一边看起了白知宪的考卷。 他不是没有看过首尔女子大学往年的期末卷,如果说往年的难度係数在1,那今年的期末卷確实难了许多,甚至可以达到1.4. 看完试卷,文英恆也大致明白了白知宪为什么说自己大概率要掛科了。 往年能考75分的学生,考这份卷子估计也只能勉强60分。 就算是让首尔大学这帮优等生来考,估计平均分也就勉强八十分吧。 “掛科没什么可怕的。” 文英恆正打算安慰著,余光瞥到了嘴角快压抑不住的白知宪,於是他將心思又放在了试卷上写写画画的笔跡上。 白知宪这傢伙,明明都把题目中的重点都给画出来了,还说什么不会做呢。 但他依旧装作没看出来,逗了逗白知宪: “待会我和你单独过下每道题目,看看是哪些知识点掌握不牢固。” “寒假好好复习,一般来说下学期开学的时候,还会有补考吧?一切都还来得及。” “所以……” 白知宪双手背在身后,小皮鞋踩著瓷砖地面,发出了清脆的脚步声。 她小跑著来到文英恆面前,倒退著继续走著,同时微微扬起脑袋,直视著他的眼眸: “你寒假要给我辅导功课嘛?义务辅导哦,我可不付补习费!” “想什么呢!你当我看不出来啊。”文英恆將试捲纸给叠了起来,捏成了一个空的圆柱体,轻轻敲了一下白知宪的额头:“某个小卷王估计至少能考八十分吧?” “这你都能看得出来?你们这些当教授的都是变態吧。” 白知宪“呀”了一声,將宝贵的试捲纸给夺了回去——这可是一份宝贵的、值得纪念的试卷,是白知宪付出了不少心血的见证。 “你那点小心思,我当然看得出来。” 白知宪的脚步忽地停下,两人的距离瞬时间拉近。 “那你说说,我,有什么小心思?” 第61章 带你去吃席 “在我面前傻站著干嘛?” 直到额头被轻轻戳了一下,轻微的疼痛感这才將白知宪拉回到了现实。 鼓起勇气要说出的话到了嘴边,也稀碎散落一地。 若是直球真的那么简单,电视剧中那些擅长打直球的男女主也不会那么有魅力了。 白知宪也从来不是那种很外向的人,如果不是机缘巧合下认识了文英恆,恐怕两人始终是两道平行的线难有交集。 她那直勾勾盯著文英恆的眼眸轻微转动,视线隨即跌落到自己的那双小皮鞋上。 “呃……我想说……我考的那么好,你是不是该请我吃饭?” 她扯了个幌子敷衍著文英恆,同时將试卷细心地叠好、放进文件夹里,最后放回了反背在胸前的小书包里。 这是白知宪期末周辛苦付出的见证,也算是她和文英恆这段缘分的一个阶段性结果。 所以要珍藏起来才行。 “就这?看你这眼神还以为要吃了我,原来是想吃烤肉。” “少臭美,你哪里有烤肉香!” 文英恆打开手机,搜索著附近的餐厅。 他入职以来一直因为比较忙,没怎么探索过首尔大附近的好馆子。 “怎么还需要现搜?你自己没什么私藏的餐厅嘛?” 以揶揄调侃作偽装,她反背著红色书包,肩膀悄悄靠近他的臂膀。 “我也刚入职一个学期,不熟悉附近的餐馆很正常吧?” “假的吧,就算同事不喊你聚餐,也没有学生约你出去吃饭吗?” 她微微踮起脚尖,忍不住地想要瞥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倒不是说非得窥探隱私,只是单纯出於心里痒而想看上一眼: “例如用感谢你指导功课当做藉口,所以想请你吃一顿。” “今晚你可以成为第一个。” 文英恆將手机屏幕大大方方地展示在她面前: “就这家怎么样?学校西门的烤肉店,评价据说还不错。” “不行!你说了要请我吃饭店。君子一言,駟马难追你知道吧!” “你中文还挺好,和谁学的?” “我高中虽然是理科生,但中文考试基本上都是满分好嘛?” 提起这个,白知宪不由得语气上扬,得瑟道: “除了语文不太好,数学、英语、物理……这些我都学的不错。” 白知宪的確有得瑟的成本,在成为爱豆之前,她一直是年级前十的水平。 不像文英恆记忆中的某人,哪怕是有个中国男朋友在身边,第二外语的中文学得依旧稀烂。 用平平无奇都算是夸奖刘知珉了。 白知宪伸手在他的屏幕上划拉了两下,將烤肉店的座机號码默默记在了脑子里: “好评还蛮多,就这家吧。至於我请你的……以后再说。” “算利息的。之后可就不只是烤肉了。” 白知宪撇了撇嘴,並不急著回文英恆,而是优先拨通了店家电话: “您好,还有包厢吗?” “包厢没有了。刚刚进去的一桌,八个人都是老食客了,也得坐外面。” “那有安静一点的小桌嘛?” “小桌没有了,靠窗有两个人对著的座位。” “……也行。” 白知宪掛断电话,瞥了一眼文英恆: “请你吃饭还挑三拣四,普通的餐厅你看不上,那下次我等亲戚结婚带你去吃席。” “那我还得隨份子钱。” “份子钱,那是什么?礼金嘛?我都说请你吃饭了,当然是我来给啊。” 文英恆本以为白知宪是开玩笑,没想到聊著聊著…… 对方却忽得认真起来。 “还不如请我吃米其林呢。” “请不起。”她毫不犹豫地拒绝,眯起眼睛轻轻用肩膀撞了一下他的胳膊:“你怕不怕被曝光緋闻?” “緋闻?为什么这么问。”文英恆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白知宪:“没那么多人认识我。” “但他们认识我啊!” “在首尔大学,认识你的人还真的不一定比认识我的多。” 文英恆故意用自恋的语气逗了逗白知宪,后者轻跺小皮鞋、想辩解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还挺可爱。 “嘁!你还挺自恋的。”她提醒道:“就剩靠窗的座位了,要是有狗仔,可一拍一个准哦。” 说实话,白知宪根本就不担心自己被曝光緋闻。 还是真有狗仔跟踪,以两人今晚的行程已经足够爆料了,根本不缺共进晚餐的照片。 而且……白知宪清楚自己的知名度,別说和blackpink一个档次了,估计还比不上今年出道的新女团nmixx。 至少人家还有首世界名曲《o.o》。 以緋闻为试探,只是这位十九岁女大学生在冬夜里向前的又一小步。 “换家地方吧,你的职业不允许你有緋闻。” 文英恆不再开玩笑了,虽然他心里短暂地飘过一个荒唐的想法,但还是很快地將它否决掉了。 利用和白知宪的緋闻让刘知珉死心,那真不是人干出来的事情。 当白知宪以为他会与自己继续拉扯的时候,文英恆却又恢復了几分理智。 或者说,他肯定一直很清楚白知宪的小心思。 哪怕她没有说出口。 正聊著天,两人也不知不觉地走到了那家烤肉店前。 现在正是期末周过后师生们聚餐最多的时候,沿路的餐馆大多是爆满的状態,包厢这种东西算是有价无市。 所以与其再时间找合適的餐厅,肚子確实饿得咕咕叫的白知宪也懒得再折腾了。 她先一步推开门,香滋滋的烤肉调料味裹挟著脂肪的诱惑,让白知宪心情大好。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她刚想回过头来招呼文英恆,店里面坐著的一桌人却先了她一步。 那桌大多是些上了些年纪的男女,看样子应该是首尔大的教授。 “小文教授!好巧,你也来吃饭啊。” “难得在烤肉店里看到小文教授,过来和我们一起吃!就当是我们系的聚餐了。” 白知宪回过头来瞥了一眼跟上来的文英恆,情绪莫名有一些失落。 前辈之邀,在韩国这种地方实在难以推脱,在这种场合下,白知宪显得有些多余了。 “下次有机会我请各位吃饭。这一次就……” 文英恆指了指身旁的白知宪,眾人隨即明白过来,虽然有个別几个好事者还在嘴里念叨著还没和文英恆一起吃过饭,但也都没有为难二人。 他轻轻扯了一下还站在原地发呆的白知宪: “发什么呆呢?” “我们俩单独吃?” “有什么问题吗?” 文英恆拿了一份菜单过来,扯著白知宪的袖子往另一边走去,这种情况下,也只能让教授们对二人的关係產生误会才好推脱掉邀请了。 “没问题……” 白知宪抿著嘴唇,在路过那一桌的时候,她能感受到无数目光聚焦在自己脸上的灼热感。 用了大概五分钟,店家端出了切好的肉。 “五、牛肋排、梅肉……” “菜上齐了。” 白知宪默默看著摆满桌子和旁边柜子的肉和菜,又不自觉瞥了一眼斜对面那桌教授们。 “那个……我们要不还是过去一起吃吧。”她轻轻扯了扯文英恆的袖子:“在韩国还是尊重一下前后辈文化比较好,万一他们以后给你穿小鞋怎么办?” ----------------- 感谢西楼的烟雨、咻咻咻秀、你觉得我觉得我想不想得到、越看书越困、冷清长夜、可口可乐打气功等书友的打赏! 本来打算早上起早写好的,结果一觉睡到七点半急著去上班了,所以更新晚了,另一章还在写,抱歉! 第62章 子瑜的tiktok time “过去一起吃?” 文英恆摇了摇头,他並非不清楚韩国的前后辈文化,只是他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安排。 刚刚在和系里其他的那些教授打招呼的时候,就已经观察过了他们的饭桌。 这时他点的由韩国三社蒸馏厂出品的烧酒也端上来了,文英恆给自己斟了一杯,左手捏著杯子,右手提著酒瓶: “我过去敬个酒好了,然后把他们那桌的帐单给结了,也算是……” “那我和你一起去。” 白知宪將杯子里的葡萄汁一饮而尽,將空的杯子放在了文英恆的面前。 其实文英恆能感觉得出来,白知宪不是那种擅长社交的性格,在陌生人面前也不太放的开来。 只有他算是个例外。 所以他並没有立即倒酒,而是劝了一句: “我过去敬酒估计要敬一圈……” “你知道韩国敬酒的礼仪嘛?”白知宪做了个示范:“右手拿杯,左手托底,一饮而尽。这是后辈敬酒的標准姿势。” 虽然从小生活在商人家庭,但文爸文妈很少让他接触酒桌文化,文英恆从少年到青年的这段时间也是在美国度过的,那边的酒桌礼仪和韩国自然也不尽相同。 他的心思倒的確不像白知宪细腻到这种程度。 文英恆被说服了,而且他自己一个人跑过去敬酒把白知宪晾在这確实不妥。 “这酒的度数很高,你不一定能喝。”文英恆还是有些不放心,他適当地给白知宪倒了一点:“你尝尝味道先。” 白知宪轻皱眉毛,有点辣舌头,但意外的不是很难让人接受。 既然如此,文英恆也不再囉嗦,带著白知宪便往隔壁桌走去。 那些教授们其实一直將视线时不时地放在文英恆身上,当他领著白知宪过来敬酒时,他们自然也第一时间便做好了准备。 “各位前辈,没想到能这么巧碰见前辈们,今天带了朋友过来一起吃饭,怕贸然加入打扰各位聊天,就不凑过来添麻烦了,过来主要是想给前辈们敬杯酒,表达敬意。” “这是我的朋友知宪。” 他微微侧过身子,白知宪心领神会地同他一样微微鞠躬: “各位前辈们好,我叫白知宪,叫我小白就行。” 其实这种场景下,只要统一敬一杯、聊表敬意就好。 文英恆照著在场教授们的资歷深浅顺序,先后说了遍祝酒词,接著同白知宪將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小白上半年早就和阿爸学过敬酒礼仪,所以表现得也很得体。 但教授们却並不想就这么放文英恆走。 其中资歷最老的金教授招呼著文英恆过去又单独聊了几句,文英恆知道这种情况下不再单独敬一杯说不过去,但敬了这一杯之后,不给后面的这些教授敬酒也不合適。 他正想回去拿酒瓶,没想到白知宪反应快他一步,趁著文英恆在聊天的这会功夫便已经回去將酒瓶抱了过来。 因为是女生,又不是结婚时新娘新郎那种情况需要一起给宾客们敬酒,所以文英恆单独敬酒时她便不需要再陪著一起喝了,负责给教授们和文英恆倒酒就行。 一圈酒敬下来,烧酒已经去掉了大半。 一口气喝了九小杯的文英恆也觉得有些晕乎,和白知宪往回走的时候步伐都有些不稳。 他的酒量倒不是很差,但韩国烧酒的特性就是如此,二三十度却很容易让人上头。况且他还是空腹敬酒。 回到座位上的文英恆托著红彤彤的脸颊,这让白知宪觉得相当新奇。 “酒量不错嘛!小文教授。”她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接著主动承担起了烤肉的任务,肉烤好之后用也是先夹到文英恆的盘子里:“赶紧吃点东西垫一垫。” “谢谢……” 独自小酌的白知宪坐在他的对面,双手捧著酒杯小口地喝著,因为没有那么適应烧酒的辣味,两道秀眉仍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这酒度数不低,你悠著点喝。” “你顾好自己吧,小文教授~”白知宪眯起笑眼:“你喝不了的话以茶代酒好了,我没那么多讲究。” “我確实喝不了太多了。” 出乎白知宪意料,文英恆並没有为了所谓的面子逞强。 不过这样也好,反倒觉得更加亲近。 他撑著脑袋默默看白知宪喝酒: “酒的味道很一般,如果不是不得不喝,我一般是不喜欢喝的。” “可是人和人的关係就是在酒精催化下变得深厚的啊,至少在韩国这边是这样的。嗯,无论是什么样的关係都是。” “那我不陪你喝两杯是不是不太懂礼数啊,小白。”他一只手托著脑袋,另一只手拿著酒杯放在了她的面前:“给我也倒一点吧。” 白知宪知道,酒精被消化吸收需要一定时间,刚敬完酒的文英恆已经有三四分醉了,隨著时间的推移,哪怕不喝酒,他也会越来越醉。 “你还是別喝了,陪我聊聊天就行……还有,不许你叫我小白。”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每次都是白知宪嘛?好不公平。”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稍有些上头了,白知宪只觉得自己脸颊微微一烫: “知宪,宪妮都可以……” “宪妮,好可爱的名字。” “你已经喝醉了!” 白知宪能够感受到文英恆的视线变化,如果说他平时总是一副冷冷的、深不可测的样子,现在的文英恆,眼神就好像一池飘著桃的春水,水汪汪的。 这种形容一般不用来形容男生,但此时此刻確实很应景。 她抿了抿乾燥的嘴唇,瞥了一眼似乎快吃完饭的教授们,拿起自己的手机便道:“我先去替教授们把帐结掉。” “不行,那是我的前辈。”文英恆急忙抓住了她的手,另在兜里摸了一阵没摸出钱包,只好將手机解锁,將kakaopay的界面打开:“怎么能让你来帮我结帐,我自己去。” “你走路都打晃了,还是我去吧。” “拿我的!” 白知宪推脱不得,而且教授们有的已经在穿外套了,她只得拿起文英恆的手机,快步来到前台,將二维码展示在店家面前。 虽说韩国的行动支付没有像大陆那么发达,但在全世界范围內比较来看,普及率已经相当高了。 “这是收款码。” 老板娘提醒了一句,白知宪错愕地看了一眼,抱歉地笑了笑,操作著文英恆的手机,將界面切换到了付款码。 看来文英恆这傢伙是真有些醉了。 將两桌的饭钱都给结掉后,白知宪瞥了一眼扣款的金额,和小票上的明细比对著,此时文英恆的手机却震动起来。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是子瑜的tiktok时间。 第63章 亲爱的(求月票~) 手机顶部的消息栏,那个备註是一条“鱼”emoji的tiktok好友不停地转发来视频。 窥探別人隱私的行为是不对的,只是当它恰巧出现在你面前时,又有几个人能忍住不去多看一眼呢? 但还好,白知宪忍住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將文英恆的手机给按锁屏,眼不见心不烦。 但既然已经看见了,就没法装作不知道,更没法不好奇。 回到位置上的时候,文英恆的脑袋已经枕在了窗户上,两眼微闭,似乎是睡著了。 这傢伙的酒品倒还不错,喝醉了只是乖乖地趴在那睡觉。 “你的手机。” “麻烦你了,宪妮。” 白知宪款款落坐在他的对面,夹起肉慢慢烤著,只是付完款回来之后,她的聊天欲望似乎低沉了很多。 靠窗眯了一会的文英恆清醒了些,他看了一眼时间,竟然已经十点多了,面前的盘子里,不知不觉间也摞了一层肉。 “吃几口垫垫肚子吧,不然明天醒过来之后胃会疼,我阿爸就是这样的。” “嗯。” 文英恆吃了几口,白知宪知道他吃不了太油的肉,所以后来再夹过来的肉都特地烤的老了一些,將里面带油脂更最大程度地烤了出来。 热呼呼的肉吃进去之后中和了酒精的刺激,胃確实舒服了一些。 “回家之后有人照顾你吗?喝那么多酒……”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却格外地挠耳朵。 手机这时蹦出了周子瑜发来的信息,依旧是tiktok上分享过来的视频。 两人的视线都默契地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隨即交织在一起,各怀心思,接著又迅速错开。 她撩拨著散落下来的长髮,烤肉的烟气蒸腾而上,模糊了她眼眸里闪烁著的光芒。 “其实我很早就开始独立生活了。刚开始的时候是借住在首尔的姜叔叔家,后来才搬去的城南。” “那里有三星电子,我爸妈谈生意会方便些。” “再后来,我就去美国读书了,所以照顾自己这方面,我可以做的很好。” “在一个地方没待几年就去別的地方,那你岂不是很难有朋友?”白知宪还是忍不住地问出来了,她轻咬著筷子的一端:“你不觉得孤单嘛?” “如果是真正交心的朋友確实不多,这个给我发视频的是最交心的。” 文英恆大大方方地展示著和周子瑜在tiktok上的互动: “真的一起经歷了很多,见证过彼此最艰难的时刻了,所以不会觉得孤单吧。” “你都没怎么回过人家消息!” 白知宪微微眯拢起笑眼,观察著两人的互动,两人是用中文交流的。 但文英恆除了偶尔回个“哈哈”,就是回个表情包,几乎就不回消息。 “那怎么了?!都这种关係了还会在乎这个嘛?反正会认真看她发来的消息不就好了。” “感觉都快处成亲情了。”她夹了一块肉给文英恆:“我和我弟好像就是这么相处的。” 其实也不算是姐弟或者兄妹的关係,文英恆和周子瑜的关係就算再模糊不清,也绝对和兄弟姐妹沾不上边。 只是文英恆该怎么解释呢?其实解释不清。 这么多年的羈绊下来,哪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在日本还有个朋友,不过与其说是朋友,不如说是互相赏识吧?他是学医的,还很懂法律。” 学医又学法?这是什么非人的专业组合…… 怪不得能和文英恆这种二十三岁博士毕业的人成为朋友。 那严格说起来,白知宪好像也符合吸引文英恆的那一类朋友—— 在爱豆这个职业上做的还算不错,虽然名气没那么大,但粉丝也不少。同时白知宪的学业也没有落下。 那我们俩算是什么呢?新认识的朋友吗? 白知宪既希望自己出现在文英恆朋友的清单里,但又觉得,如果只是被朋友这个概念给框住了,未免有些…… 嗨呀!想什么呢,就算是想往前一步,那也得从朋友做起啊。 有好感、喜欢、在一起,那是三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她並不掩饰自己对文英恆有好感,相信文英恆也看得出来,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自然懂得好感与感情之间的差別。 如果有好感就非得在一起,那这个世界得混乱到什么程度? 发乎情,止於礼。 白知宪曾经读到过这句话,但她的中文水平確实也就是足够应付考试,考个九十几分的程度。 真要理解,需要时间的沉淀。 或许回去可以和李娜炅討论一下,她初中的时候在山东留学了三年,应该比较懂。 “不要总是討论我了,你呢?宪妮。” “为什么要刻意再喊一遍名字?” 她並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捏了一下耳垂,痛感让白知宪清醒了一些。 或许是酒精开始上头了,她也觉得有些晕乎乎的。 “你不觉得这个名字挺可爱么?宪妮。比我的名字可爱多了。” “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喊你恆妮。” “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恆妮,还真是好名字啊。以后就这么喊你了,恆妮。” 文英恆越是嫌弃这个称呼,白知宪叫的越是起劲,她还挺享受这种让文英恆又烦又无可奈何的感觉的。 当然了,所谓的烦也只是亲近的一种体现。 白知宪抬起眸子,视线再次与撑著脑袋休息的文英恆交错,原本提起来的音量又小了下去:“算了,不欺负你了,不过你以后还是少喝酒来的好。” “为什么?” 因为你喝醉的样子看起来挺可爱的,让人想欺负。 但这能说吗? “因为我朋友不多,要是你喝醉了,我可找不到人帮你架回去。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准备回去吧。恆妮。” 文英恆渐渐放弃了对这个称呼的挣扎,他將fromis_9宿舍当中途径点,打了一辆车,要先把白知宪送回去才行。 是夜,fromis_9的姐姐们逮住了因为喝酒而晚归的白知宪,“恆妮送我回来的”这句话无意间点燃了整个宿舍的热情。 在韩语里,文英恆的读音是“mun yeong hang”,所以“恆妮”连读起来…… 其实听起来比较像honey。 这,真的不是小情侣之间玩的谐音梗嘛? 反正姐姐们是不信的。 第64章 刘知珉≈祥林嫂(求月票) 这是作为爱豆出道的第十五个年头了,林允儿的工作重心早就从舞台转移到了片场。 因此,虽然经纪公司还是sm,但她確实与公司的后辈们往来的不多。 nct和莱德贝贝里或许还有一些熟人,再往后,基本上用“陌生人”来形容也不为过了。 若不是今天被临时安排了一场面谈,她根本不会回公司。 例如“前辈好!”之类的问候总是在耳边响起,这让结束了连轴转行程的林允儿有些疲於应付,她忽得理解了当初那些大前辈们为什么总是摆著一副臭脸…… 当年纪上来之后,工作量却一点没有减少,任谁都很难维持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能在镜头前维持一分体面与礼貌已实属不易了,干嘛非要逼著自己做一个在幕前幕后都完美的人呢? 於是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与刘知珉擦肩而过。 “前辈。” 刘知珉再次喊住了林允儿,这使得后者悄悄嘆了口气,接著才转过身来。 “有什么事吗?” “《黑话律师》很好看!” “谢谢……” 林允儿已经习惯性地当个好人了,她想要说些夸讚的话捧场回去,但话到了嘴边,她意识到自己並不了解aespa的作品。 她只是模糊地记得《black mamba》与《next level》这样的作品,要是孝渊在就好了,她平时和这些后辈往来的多,应该能帮自己圆场。 说起来,孝渊现在应该在练习室练舞吧?自从四个月前隨队回归之后,林允儿便有些日子没见她了,同她敘敘旧也不失为一种消磨时间的方式。 “最近行程忙吗?感觉你好像比镜头中又瘦了一些,是要回归了吧?” 林允儿扯了个万能的话题,表达著並不是那么真切的关心,她在镜头前的演技或许总是会被人詬病,但镜头之外,她做的却绝对很好。 和她合作过的人,没有人会挑林允儿一个毛病。 又瘦了吗?这段时间刘知珉没有上镜头的压力,所以对体重的管理自然不会像回归前那么严格。 非要说最近有什么能让她消瘦的因素…… 反正是不可能因为事业消瘦的……最近公司传出了一些不好的传闻,听说李秀满老师和李成洙理事闹得不太愉快,有不少员工都说sm要拆家了。 aespa出道在2020年下半年,但项目却是在李秀满手上开始成立、推进的。 而李成洙是在2020年3月份进入董事会的,他真正在操盘的项目,应该是预计明年即將出道的新男团。 所以说aespa是sm从李秀满时代到李成洙时代过渡的一个尷尬產物也不为过。 如今公司如此风雨飘摇,aespa下一次什么时候回归也是个未知数。 所以只能归咎给文英恆了吧? 只是刘知珉同时也很清楚,因为文英恆失眠熬夜並不会让自己变得更瘦,反而更容易水肿显胖才对。 刘知珉没法当著大前辈的面分享自己因公司权力更叠而產生的忧虑,所以自然也只能把话题引导到了自己身上。 “可能是最近没法处理好自己的生活,所以最近茶不思、饭不香吧。” “你中文水平还不错嘛?”林允儿硬找了个由头去夸:“中文俗语用的不错。” 只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夸讚说出口之后,对面那女孩的心情却不见好转,反而更加消沉。 “和前辈您没法比。我不是那种擅长学习的人,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违背阿爸和……的约定,放弃出国读书了。” “阿爸和谁?”林允儿挠了挠耳朵,她怀疑是自己耳朵不好,没听清楚。 “男友。” 刘知珉的声音很小,她本不想在林允儿面前提起,但最近这个名字总是縈绕在耳边,她很难不有意无意地提起他。 用寧艺卓的形容来说,刘知珉快变成“祥林嫂”了,逮著人就在那里神神叨叨“mun yeong hang”这个名字。 “你出道还谈著呢?” 林允儿微微扬起眉毛,只能说人类天生无法拒绝八卦: “前男友吧?我可是出道好多年之后才敢谈一个。我记得公司在你们出道之前会要求断乾净的。现在没要求了?” ex这个前缀加在男朋友前,总是会带出更多的情绪波动。 这或许就是二十岁和三十岁的差距,提起前任,林允儿的情绪便稳定多了。 “嗯,算是吧。” “所以你本来打算和他一起出国留学,但后来还是选择了留在韩国当练习生,所以两人就分手了?” 林允儿见过太多这样的故事了,没什么好稀奇的。 所以她很快就利用有限的信息得出了自己的猜测。 但刘知珉却摇了摇头: “其实没有分……” 刘知珉知道自己嘴巴逞强也不过是自欺欺人,於是纠正道: “没有立马分,异地了快一年。时差、各自有各自要忙的事情,所以就……” “那对方也算是尽力去维护这段感情了,你比我幸运的多。” 上了三十岁的人总是容易感慨青春时的懵懂美好与愚蠢。 她感慨著拍了拍刘知珉的肩膀: “所以你更没什么好遗憾的,他没有因为你选择当练习生而立刻分开,至少在感情上,你们都做过努力了。” “我谈那一年多,同样在首尔,却没见过多少次面,更不用提对方主动维护情感了。” 就是因为做过努力还是分开,才觉得无比遗憾啊。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没什么好纠结的。我还有重要的访谈要参加。” “综艺吗?” 刘知珉多问了一句,但林允儿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前辈拎著包,踩著高跟鞋缓缓向前走去: “你是当红的爱豆,你的归宿是舞台,坚定你自己选择的路然后走下去,你不会后悔的。” “……不会后悔吗?” 刘知珉微微皱起眉毛。 据她所知,少女时代的成员们到现在还全员未婚。 最年轻的徐珠贤今年都要三十一周岁了吧?林允儿前辈也已经三十二岁了,嗯,虚岁三十四。 “三十几岁还没有对象,真的不会后悔吗?” “难不成是寡到一定程度就清心无欲了?” 她挠了挠脑袋,或许是刘知珉年纪太小,实在修炼不出像前辈这样豁达的心境。 “我真的变成祥林嫂了吗?好可怕……” 第65章 责任全部归瓜子 文英恆坐在警车的副驾驶上,不自觉地抓住了右手边的把手,不过好在这次崔景秀开的是自动挡。 他瞥了一眼手机导航的终点,眉心微微蹙起: “约在了人家公司面谈?” “不好吗?sm是田呢,里面有多少美女啊,多赏心悦目?” 小崔警官的洞察力向来自詡不错,她能感觉到副驾驶位置上坐著的那个男人,眼里闪过了一抹犹豫。 她一边开著车,一边眯拢起眼睛打趣道: “怎么,不会是有熟人在sm吧?” “没有。” “为什么要撒谎呢?” “你在警校只学习了诱供吗?” 崔景秀嘁了一声,趁著等红绿灯的这会功夫將遮光板翻转下来,观察著自己的样貌: “诱供这个词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你心里有鬼……看来你只在金智秀面前嘴甜啊?也是,毕竟人家是大明星。” 文英恆托著脸颊看向车窗外,没去观察小崔警官的表情: “照你这意思,我该怎么回復?” “例如,见过崔警官之后再去sm,並不会觉得里面的练习生很惊艷。” 面对崔景秀的举例说明,文英恆幽幽嘆了口气,配合著她道: “好看分为很多种,没法比较,但崔警官的英气是艺人演不出来的。” “你还是会说漂亮话的嘛!” “这下你满意了?” “你这句话多余了。” 崔景秀含了一口闷气在嘴里,她不过是想逗逗文英恆,结果却把自己给鬱闷到了。 本来还开得很稳当的汽车瞬间提了速,卡在限速的边缘前进著。 原本预计半个小时的车程,最终也只了二十二分钟。 在城市街道的通勤状况下能省出八分钟来,文英恆对小崔警官的车技是相当佩服的,他的身体也同样如此觉得。 “我先去趟洗手间。” 这辆警车本就是新能源的动力猛,崔景秀的驾驶风格又如此激进,使得文英恆的身体有些不適。 他拋下小崔警官,跟著指示牌便去了洗手间。 今天是2022年最后一天,但练习生们却不会放假,学生们休息的时候正是她们开始练习的时候。 一路上有不少在练习室之间穿梭、结束了课程的练习生。 只是男练习生或许不在这一层,厕所外面女练习生们排了长长的一条队伍,文英恆个子高,可以直接望到厕所的情况。 这一层竟然没有男厕…… “可以去楼上的厕所。” 一道脆生生的声音提醒著文英恆,他感激地看了一眼那个指路的短髮女生,跟著几个不愿意排队、寧愿爬楼梯的女练习生一起,快步通过楼梯爬到二楼。 这一层应该是艺人和职员们所在的楼层,所以有男厕所而且很空。 他进去扶著胸口乾呕了一会实在没吐出来,用清水冲了冲脸颊这才稍稍恢復了些状態。 崔景秀看著面容清秀一个小美女……怎么脾气和身材一样燥? “最近真是閒的没事情做了,舞蹈翻来覆去的练,也就是之前的那几只。下次回归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寧艺卓从练习室里溜了出来,最近公司內的氛围不是很好,aespa的四人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自然对待工作的热情也没有多高涨。 以实验性与个性为主要卖点的团体,难道都要走上高开低走的路线吗? 但可悲的是,aespa目前取得的成绩还不如f(x)前辈们呢。 她一边用中文给妈妈发著语音,一边向著厕所走去,倒不是为了上厕所,单纯就是找个理由出来晃荡一圈。 要不是公司经纪人有练习时长的硬性规定,aespa的四人这几天都懒得来公司了,谁不想节假日陪著家人朋友啊。 她抬起眸子去看路,却在卫生间的门口遇见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文英恆?他怎么在这…… 难不成还真让刘知珉给追回来了? 寧艺卓的步伐一僵,正考虑著要不要打个招呼。 毕竟两人此前也只是有微信,但实际上没聊过几句的关係。 寧艺卓对文英恆的了解,大部分还是来自刘知珉。 文英恆同样停下了脚步,他瞭了一眼走廊上的情况,这才鬆了口气: “好巧。” “估计不是很巧吧?” 寧艺卓清楚的记得,刘知珉今天早上还在神神叨叨地念著文英恆这三个字,並不像是已经重新和好的模样。 至少她想像中的小別胜新婚可不是这样的……呃,七年的异地或许算不上小別了。 所以她先一步代入,觉得文英恆过来是打算给刘知珉惊喜的。 “来这是工作需要,我还有急事要忙……下次有机会请你吃个饭。” “誒!?” 寧艺卓想拉著文英恆再聊上几句,但看著他快步离开的背影,她心里的疑惑便又浓重了几分。 这种情况下……要和刘知珉说吗? 说了吧,搞不好会破坏小情侣之间曖昧的惊喜小把戏。 不说吧,万一两个人根本没和好,文英恆出现在sm显然又疑点重重。 “哪有人能忍住不八卦的啊,真是的……” 寧艺卓挠了挠头髮,她也没什么閒逛的心思了,只想赶紧去看看刘知珉是什么状態。 她小跑著回了练习室,却只见得金旼炡和吉赛尔拿著一包瓜子坐在角落里一起看电视剧。 看的还是《何以笙簫默》。 金旼炡是懂得怎么在刘知珉雷区上反覆蹦迪的。 “你们怎么还敢看啊,上次被凶的不够惨?”寧艺卓小声提醒著:“她人呢?” “出去了,好像是队长们开会吧。” 金旼炡是那种喜欢攒一把瓜子仁再吃的类型,她张开手想给寧艺卓分享,但后者摆了摆手: “瓜子还是自己嗑有趣。” “你不是嫌弃我就好……” “怎么会?!”寧艺卓嗑著瓜子,招呼著金旼炡赶紧换个电视剧。 大概是五分钟后,寧艺卓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知珉欧尼真是去开会的吗?是谁喊她过去的?” “她自己看了一眼手机就走了。”吉赛尔还沉浸在《何以笙簫默》的故事当中:“怎么了?最近公司变动那么大,开会很正常啊……” “文英恆来了。” 第66章 姐独自美丽(求月票) 重要的写在最前面: 这个月肯定要上架了,我计划搞个月票抽奖。 一等奖专辑(twice、aespa、fromis_9)、二等奖女主小卡,先预告一下,大家把月票投起来呀~ ----------------- 文英恆、崔景秀和林允儿团队约的是在公司四楼的一间会议室內谈话。 因为楼层不高,实在没必要坐电梯,文英恆和小崔警官都选择了爬楼梯到四楼,只是在路过三楼的时候,楼梯间门外传来一阵熙熙攘攘的声音。 听上去像是產生了不小的矛盾,出於职业习惯,穿著一身便装的崔景秀打开门瞥了一眼,隨即又关上了门。 “看出什么门道了吗?” “一群中年人在吵架,”崔景秀撇了撇嘴:“里面我就认识一个人。” “你居然还有认识的人?” “李秀满,谁不认识?” 文英恆闻言停下脚步,他作为金融检察院的高级顾问,最近倒是接到了不少sm中小股东对李秀满的举报。 其中尤以align partners为例,从十月份就开始举报李秀满利用个人公司like企划输送利益。 就在这个12月月初的时候,首尔中央地方法院便因李秀满涉嫌虚假认购股份、海外利润转移而判处其有期徒刑2年,缓刑3年。 办理这起案子的,恰巧还是张洪铭检事。 这样也好,地方检察院能自行解决这起案子,倒是免去了这起案子落在文英恆手里的可能。 不过这种內部利益分配不均的问题,金融检察院一般不会主动插手,所以相关的举报一直也就搁置在那没有处理。 他隔著门听了大概有半分钟,最后摇了摇头嘆气道: “看来李秀满的余威还在啊。” “他们在吵什么?” “和董事会重组有关,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们来可不是插手人家家务事的。”文英恆耸了耸肩膀,继续向上爬去:“不过堂堂sm內斗成这幅样子,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出事了。” “那文顾问你们就得入场干预咯,以后你来sm的机会肯定不少。” 文英恆嘴角微微抽搐,如果可以,他还是不太想沾sm公司这个臭棋篓子的案子的。 娱乐圈的事情本就乱,涉及资本內斗的问题更是乱上加乱,当然这只是文英恆不太想和sm沾边的一个原因。 另一个原因么……和私事有关。 “那还是希望sm能好好经营下去,別让检察院主动出手收拾。” “这可不是你雷厉风行的风格,誒?”崔景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听检察院的人说,你一来韩国,就帮著金融监督院对滙丰银行、巴黎银行开出了天价罚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的確是他们非法卖空在先,我只是协助fsc补充整理关键证据而已。开了差不多三千万美元的罚款吧。” 提起这个,文英恆免不了有些骄傲,检察院、警察厅愿意高薪把他从ucla聘用过来,文英恆自然有他的价值。 “还是先处理好眼下的事情吧。”文英恆轻轻拽了一下还想吃瓜的崔景秀:“过不了多久,你应该能在新闻报导上看到前因后果了。” “那哪有第一现场吃瓜有趣。” 崔景秀嘿嘿笑了一下,她也知道正事要紧,sm公司內斗得再怎么激烈,和她一个小警察有什么关係呢? 当两人来到四楼的时候,林允儿正伏在栏杆上,隔著大概十几米瞭望著三楼的闹剧。 她看的津津有味,倒没注意到身旁的两人。 “林允儿小姐。” 崔景秀轻轻咳嗽了一声,林允儿这才回过神来,她捋著落下来的长髮,抱歉地笑了笑,顺势收敛起了幸灾乐祸的眼神。 “想必这位就是文顾问?”她只是瞥了一眼,便看出了来者二人谁占据主导地位,於是上前先握了握手:“很高兴认识你。” 和文英恆打了招呼之后,林允儿这才缓缓看向了崔景秀:“崔警官你好。” 一番客套之后,三人进入了提前预定好的会议室。 这是个没有摄像头的会议室。 因为调查的內容涉及艺人隱私不涉及公司,所以经纪人也没参与进来。 “大致情况你应该已经了解了,我们注意到李昇基先生最近和hook娱乐有一些经济问题上的纠纷。所以想过来找你侧面了解一下李昇基的情况。” 崔警官拿著本子,有板有眼地问著: “林允儿女士,你了解李昇基近年来的財务状况吗?是否有可能出现资金短缺或留有外债的可能?” “据我所知应该没有,他爸妈都是银行的高管,从小理財意识就很浓厚,不动產、股票、基金、债券,这些他都有投资。而且他很有钱,前两年刚买下一套大別墅,全款。你们应该查得到。” 林允儿透露的这部分信息里倒是有不少文英恆所需要的。 因为他暂时没理由调取李昇基的银行流水,所以只能根据不动產的交易来倒追他的財务状况。 正如林允儿所言,李昇基的现金储备在两年前確实是相当丰厚。 这也是文英恆所疑惑的地方,他能从hook娱乐这里获得的赔偿,相较於他已有的资產完全不成正比,没有一个艺人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和前经纪公司闹到这种程度。 於是文英恆想追著李昇基的投资习惯追问下去,想看看他这两年是否可能因为投资亏损而格外缺钱。 但很遗憾,林允儿给出的答覆是: “文顾问,我和李昇基谈了共总不到两年,见面的次数虽不说屈指可数,但也少的可怜。与其说是男女朋友,不如说……” “是短时间內互相看对了眼,我能了解他的家庭情况和个人偏好就已经很不错了。怎么可能了解这些。更何况,我们已经分手七年了。” “七年时间里,你就不会再去关注他的事情吗?”崔景秀追问了一句,但目光却微微转向了文英恆。 “我有自己的事业要忙,干嘛要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林允儿幽幽嘆了口气:“你知道我们sm公司有多压榨艺人吧?我哪来的时间放在谈恋爱上。” 但事实上,贵公司谈恋爱的也不少。隔壁nct和粉丝之间过度勾兑的事情更是刚爆出来没多久。 只是这些话,文英恆和崔景秀都没有说。 只能说人和人之间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李昇基人品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对感情不太负责,不懂得主动维护关係。但我想二位应该不是来听八卦的。他和经纪人的关係很好,出道期间公司也很照顾他,这是我所知道的全部了。” “至於后来有没有更换经纪人之类的,我不清楚。” 文英恆来之前做过功课,他了解过,李昇基在hook时期经纪人一直没有更换过。 如果按照林允儿的说法,那李昇基起诉hook娱乐的疑点就相当多了。 “明白了,李昇基先生工作方面的事情,你可能的確不太了解。那他和现任妻子李多寅的关係,你是否了解呢?” “文顾问,你这个问题,有点冒昧了吧?” ----------------- 说明一下,文英恆在检察厅的顾问工作掛职在首尔南部地方检察厅,但实际上是为金融监督小组工作的(该院单独成立的小组),所以实际上是为fsc金融监督院等部门负责。 这章剧情推进偏多,已经六十几章了,需要推进一下主要案件的进展,其中的主线之一就是sm、hybe、kakao的纠纷。 第67章 我们彼此认识(求月票) 虽然是前任,但彼此之间倒也不算是深仇大恨。林允儿倒也不想趁著李昇基內外交困的时候再踩上一脚。 李昇基过得惨一些,又不能给林允儿带来什么好处。 所以哪怕她感觉到李昇基所牵扯的事情並不简单,也不想说太多李昇基的坏话。 “李昇基所涉及的事情相当复杂,我们並不是要进行有罪推断,只是想理清楚其中的利害关係。” 文英恆清了清嗓子,接著解释道: “所以你可以理解为,这次的访谈就是对他社会关係的一个调查,所以不要有太多的顾虑和负担,说你所知道的,我们不会因为你的三言两语就判断他有罪。” “我所知道的,就只有那两人结婚得很突然,几乎是毫无徵兆地通知亲朋好友要结婚了。” 林允儿幽幽嘆了口气,她並不觉李昇基的婚姻有什么好奇怪的,毕竟也是三十好几的男人了,急著结婚也没什么奇怪的。 非要说李昇基最近可能会遇到什么不顺的话…… 林允儿的脑海里闪过一段记忆,她將话题带回到了李昇基的家庭背景上: “李昇基爸妈听说前几年提前退休了,一直在海外旅游没回来过。” “甚至是李昇基的婚礼?” “嗯。” “他爸妈在什么银行工作过,你知道吗?” 文英恆心里燃起了一点火焰,他隱隱感觉到这起案子有突破口。 不过他又不敢对林允儿有太高的期待,毕竟据她所说,她对李昇基的了解程度並不高。 “他推荐过我购买他爸妈银行的理財產品,所以……等我找下。” 林允儿打开小挎包,在里面翻找了一阵,接著从中找出一张银行卡:“庆南银行。” “庆南银行?” 文英恆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就在十月份的时候,首尔高级法院刚判处了一起和庆南银行有关的案子。 庆南银行的高管赵某在2008年至2022年期间,通过虚构房地產项目贷款和倒转还款资金,累计挪用公款2988亿韩元,折合人民幣16亿元。 涉事高管被判处了三十五年有期徒刑。 因为这起案子,首尔金融监督院对项目融资贷款监管中的漏洞提出了两个修补方案。 文英恆正是方案二区块链存证的参与编撰人之一,所以他对这个案子还有些印象。 或许……今天晚上回去要再看一遍庆南银行挪用公款案的卷宗了。 “谢谢,你提供的信息很关键。” 文英恆的思路仿佛被打通了。 其实韩国银行系统內部有成熟的內部退休制度,一般不会有人提前退休。李昇基父母提前退休且一直旅居海外,实在有很多疑点。 就算儿子再有钱,李昇基父母也不该和自己的退休金过不去才对,在庆南银行多待几年,不仅这期间有收入,而且退休工资也会更高。 但如果李昇基父母有不得不赶紧离开的原因的话,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他打开kakaotalk与林允儿交换了联繫方式: “后面可能还有补充的信息需要麻烦你,所以,交换个联繫方式吧。” “加你了。” 林允儿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过去,当作打招呼,同时顺手点开了文英恆的个人主页。 隨即两眼一黑。 基本上全是学术会议之类的諮询,让人提不起任何兴趣。 “那我可以走了吧?”林允儿抬起眸子,她注意到文英恆的心思根本不在自己身上,於是又再次確认道:“那文顾问,我先走咯?” 回答她的,是小崔警官。崔景秀知道文英恆要和自己討论案情,於是支走了林允儿: “你先回去吧,我和文顾问在这里討论一下,晚点我们自己回去。” 从会议室里出来的林允儿揉了揉酸痛的眉心,她忽地感觉,2022年的冬季当真是充满了变数。 都说年纪越大越孤单,没想到竟然是因为熟人们都纷纷陷入了牢狱之灾。 还真是黑色幽默啊。 她瞥了一眼三楼,李秀满已经不再和董事们爭吵了,在三楼的另一个位置,他的身边聚集了一帮年轻的爱豆,正被他训话著。 莱德贝贝、nct、aespa,这几个主要团体的主要成员都被喊了过去,围聚在了李秀满的身边。 这个老头,故意在三楼,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把艺人聚起来训话,明显是在故意作秀。 无非就是想在董事会面前彰显肌肉。 但又有什么用呢?艺人的合同又不是和你签的,她们给你面子尊称你一声秀满老师。 董事们只要坚定了要把你赶出公司,艺人们再挺李秀满又有什么用呢? 林允儿对李秀满的感情是复杂的,不过她並不介意看见李秀满被扫地出门的画面。 她伏在栏杆上看了一阵,眼神无意间与对面神游天外的刘知珉对上了。 虽然隔了一层楼,但因为中间全是鏤空的,所以双方能够清晰地看到彼此的。 刘知珉有些羡慕林允儿这样大前辈的从容,不像她,只能站在这被李秀满训话,当作公司內斗的牺牲品。 尤其是aespa和nct,这两个李秀满力排眾议主推的项目,恐怕此时已经变成他用来和董事会博弈的筹码。 《spicy》这首歌里强行植入的环保元素,就是李秀满用来挑战公司底线、彰显自己控制力的手段。 林允儿仿佛在刘知珉身上看到了自己来时的路,不过两人又有所不同。 她那一代人是真的一点点苦过来的。 她暗暗朝著刘知珉招了招手,示意刘知珉晚点过来和她聊聊,后者显然也心领神会。 李秀满这老头的表演欲望很强,为了夺回公司控制权,他26日便从美国连夜飞回来,一直和董事会斗到了今天。 他將几乎所有的不满与脾气都撒在了自己选出来的艺人身上,这些他曾经融入了理想主义与实验想法的、走在概念前沿的艺人团体。 大概是十几分钟之后,李秀满这才结束了自己的表演,挥了挥手示意艺人们可以滚了。 刘知珉並没有第一个就走,她等了几个前辈先打头阵,这才跟著溜走。 她沿著楼梯爬到四楼,和早就等候在那的林允儿再次交换了眼神。 “很绝望吧?” “还好。” 刘知珉勉强笑了笑,成为艺人这条路是自己选的,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无论如何也要无怨无悔地走下去。 “后悔选择成为艺人嘛?是不是和当初刚进公司的时候想像的不一样。” “是和想像的不太一样,要顾虑的事情太多了,舞台反而变成其次了。” “舞台还是很重要的。”林允儿强调了一句,她还想说些什么,身后的门被打开了。 是文英恆和小崔警官。 林允儿夹在三人中间,忽地感觉到空气都变得凝滯起来。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文顾问……” 她话说到一半,身旁的刘知珉却插嘴道:“我认识。” 第68章 他就是你前男友?(求月票) 黑色长风衣,乾脆利落的中短髮,別在胸口的检察院工卡…… 没想到再次见面,竟然是在sm公司——这个让两人走上截然不同道路的岔路口。 这算是兜兜转转又聚在一起的缘分嘛? 只是这种缘分,刘知珉不太想要。 她不想让文英恆看见自己深陷於公司的权力斗爭之中,进退两难。 她不想让自己最狼狈、手足无措的模样被文英恆尽收眼底。 他或许会在心里暗暗嘲笑刘知珉当初的选择吧?当初不顾家人和男友的劝说毅然加入sm成为练习生。 到头来,却还得乖乖站在走廊上被一个七十岁的老头训得跟小孩子一样。 而对方呢,胸口那灼人眼睛的“检察院”三个字让刘知珉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 其实文英恆刚刚在会议室里便听见楼下的动静了,那么多艺人聚在一起,隔音再好的会议室也没法完全隔绝。 更何况李秀满这老头本就是作秀,恨不得让艺人对他的支持声响遍整栋建筑。 所以刘知珉遇到的事情,他大概能猜到个七八分。 这种时候,还是给她留一点体面吧。 他故作不知情,朝著林允儿和崔景秀解释道: “认识很久的老朋友了,没想到今天在这遇见。” 刘知珉很清楚,其实两人见面的第一瞬间,那无法遮掩的潜意识反应便已经足够耐人寻味了。 林允儿前辈,还有文英恆身旁的那位警官显然都看出了端倪。 所以,虽然並不希望在此时此刻重逢……但也没必要遮遮掩掩了。 “认识了八年多一个礼拜。恰巧在八年前的圣诞节认识的,所以很好计算。” 她幽幽抬起眼眸,给了一个精確到天、让另外两人瞳孔微微震动的补充说明。 当刘知珉的视线与文英恆对上的时候,她並没有从他的眼神里捕捉到任何戏謔嘲笑的意思。 相反,有几分让人既鬆了一口气又忍不住胸口发闷的尊敬。 他能尊重刘知珉当初的选择,这使得刘知珉有了一些时间与空间,去收拢那被李秀满踩在地上撕碎了大半的自尊。 但那份尊重,似乎又代表著他已经不在乎刘知珉当初是选择留学还是出道了。 真是快让人抓狂了,但成年人的素养让她儘可能平静地扯出一抹笑容,回应著文英恆。 “咳咳,我们几个人乌泱泱堵在走廊上也不好,”林允儿被夹在中间好不难受,她轻轻咳嗽了一声建议道:“不如我们去楼下找个咖啡厅喝点……” 文英恆知道自己在这里多待一秒钟,刘知珉的压力与窘迫便多一分,於是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婉拒道: “毕竟是以公职身份登门拜访,公事之外的事情有诸多不便。还请谅解。” 他领著视线左右横跳的小崔警官向楼梯间走去,只是没走几步,电梯里却出来了三位西装革履的男人。 为首那人比文英恆矮了半个头,从林允儿和刘知珉的称呼判断,这人应该是sm公司的理事李成洙。 这个眼里藏著一抹精锐的男人越过文英恆瞄了一眼刘知珉,接著才收拢视线,微微弯腰伸手: “听说有金融检察院的领导蒞临我司,招待不周。还请移步办公室,我好请文顾问喝杯茶。” 其实自从文英恆知道会见地点是在sm之后,他便已经让崔景秀联繫了林允儿的经纪人,帮忙向李成洙为首的团队说明情况。 他和崔景秀此次登门拜访调查的,与sm公司的业务本身並没有关係,並不是要调查sm。 提前说明,也是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如果李成洙確实有顾虑,不希望检察院的人出现在公司里,文英恆也愿意配合换个地方访谈。 但自从在楼梯间里听到李秀满闹出的那副动静之后,文英恆便已瞬间明白了李成洙並不介意他直接进sm的原因。 在明知李秀满今天要搞事的情况下,还让文英恆直接进公司。李成洙就是想借著文英恆的“势”去压李秀满一头。 他想要的,也无非就是在眾人面前营造出一副自己与检察院有所交集的假象。 至於文英恆愿不愿意与他握手,有没有跟他去办公室喝茶,並不重要。 这也是文英恆没有握手的原因,没必要了,他的官势已经被李成洙借走了一部分了。 在工於算计的商人面前,检察院的人也是他用来打压竞爭对手的一个武器。 文英恆瞥了一眼三楼,以李秀满为首的一帮人也抬起头,注视著这边的一举一动。 虽然很不爽李成洙这种类似“蹭流量”的流氓行径,但文英恆又能怎么办呢?他千算万算也想不到李秀满这老头会在12月31日进公司大闹一场。 而且说到底,李成洙的行为本身也没给文英恆带来太多的麻烦,他除了点一句李成洙不懂事,让他舔著脸道歉,似乎也没法做其他事情了。 再进一步针对李成洙,那反而是自己主动迈进了sm內斗的泥潭。 这也是阳谋让人最难防的原因。 比起李秀满这虚张声势的假阳谋,李成洙的心思要精明多了。 “不必了,只是因为有公务在身,登门拜访了解一些事情,与贵公司的业务本身並没有太多的关联。” “允儿,知珉,跟我一起送一送文顾问。”李成洙没有也不敢阻拦文英恆,他衝著不远处那两个女人招了招手:“公司给你们安排的礼仪课是怎么上的?贵宾登门,哪有不送的道理?” 李成洙按了电梯,亲自伸手挡著电梯门,等所有人都进入电梯之后,他这才缓缓走了进去。 电梯从四楼降到一楼,並不算特別宽敞的楼梯间里,拥挤了七个人。 文英恆站在最中间,身旁是不自觉贴过来的崔景秀,身后是各怀心事的刘知珉和林允儿。 而前面,则是一副殷勤模样的李成洙三人。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文英恆回过头来最后看了一眼刘知珉和林允儿,接著视线再次看向李成洙: “李理事。” 文英恆的语气微微加重,后者则是向前微微倾斜身子,毕恭毕敬地听著。 “文顾问,您还有什么吩咐?” “把心思放在公司运营上。高管確保公司能够顺利运转,艺人精进自己的业务能力,明確分工,各行其是。” 目送著文英恆和崔景秀坐上警车离开后,李成洙这才鬆了口气,得意洋洋地朝著公司里面望了一眼。 今天检察院的人登门拜访,当真是天降良机。李成洙倒要看看,李秀满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志得意满的李成洙离开后,林允儿这才拍了拍身体一直紧绷著的刘知珉,眼里藏著几分让人看不透的光亮: “文顾问临走前还给你一道护身符啊。” “他就是你早上说的前男友吧?” “前”这个字,被林允儿刻意强调了一下。 第69章 他的小心机 城南市的纬度高,放学铃声传来的时候,天已经暗沉下来了。 静謐的深蓝色天空之下,是外国语高中的学生们陆陆续续从教学楼里走了出来。 运动鞋踩著曾经无数次走过的水泥路面,步伐变得渐渐沉重起来。 八年过去了,城南外国语和韩松高中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非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人流之中不会再有刘知珉和文英恆了。 一阵寒风拂面吹来,紧接著,两三点冰凉滴落在额头,然后迅速晕染开来。 刘知珉抬起眸子,眼神里带著几分忧鬱。 2022年的最后一天,竟然如同八年前一样又下雪了。 按照常理来说,年底应该是艺人们最为忙碌的时候,但偏偏刘知珉所在的组合aespa,在这个艺人们爭先恐后抢著镜头的时候回归了生活。 无事可做、心事重重的她此刻无比地想家,於是一路从首尔坐计程车回到了城南。 她缩了缩脖子,將脸颊往羽绒服立领里藏了一些,推开了附近那家麵馆的门。 开著暖气的麵馆让刘知珉舒服了一些,她一边搓著手,一边拣了张远离门口的位置坐下。 本打算打烊的老板娘见来了客人,重新穿戴起了围裙: “吃点什么?” “牛肉麵就行。” “几碗?” 还能是几碗,当然是一碗。 刘知珉撇了撇嘴,用手比了个“1”的手势,隨即又反应了过来。 “你还记得我?” “总是能一口气吃那么多碗面的女生,真是很难让人忘记呢。” 刘知珉那“传奇吃麵王”的称號,可不是一次两次就获得的,老板娘对她印象深刻倒也不奇怪。 倒不是刘知珉真的想吃那么多,只是不想在文英恆面前承认,自己是为了製造偶遇才一口气吃那么多罢了。 所以后来每次来麵馆的时候,刘知珉都会多点一些,久而久之…… “传奇吃麵王”这个称號就被按在她的头上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又退去,只留下了浑身湿漉漉的刘知珉。 她的嘴角扬起又落下,幽幽嘆了口气: “老板娘,八年过去你还和当年一样年轻。” “八年了吗?居然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还常和顾客们提起你和那个男生的事情呢。” 老板娘一边煮著面,一边笑著回忆道: “这么多年过去,饭量反而变小了,是因为出道当爱豆了吗?” 刘知珉靦腆又苦涩地笑了笑,她双手交叉著伏在桌子上,心情又低落了一些:“你知道我出道了啊?” “城南没多大。” “是啊……城南没多大。” 老板娘端著煮好的牛肉麵走了过来,因为要打烊了,她將剩下的一些肉排也加了进去,看上去相当丰盛。 “这种时候怎么不回家吃饭?” “家里没人。” 刘知珉撇了撇嘴,拿起筷子小口开始吃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明明没有加醋,面尝起来却格外的酸涩。明明也没有加盐,却尝起来格外的咸。 “誒哟,怎么了呀这是,怎么吃碗麵还哭起来了。” 老板娘拿著纸巾赶紧上前,塞了一团到刘知珉的手里。 她想要说些什么,刘知珉的手机响了起来,於是老板娘又闭上了嘴,默默等她打完电话。 “知珉吶,这几天比较忙吧?我和你阿爸、欧尼出去一起吃饭了。你也要记得好好吃饭。” “我知道你们出去吃饭了。” 刘知珉深呼吸了一口气,用纸巾擦拭著眼眶。 在节假日回家,想吃口家里的热饭却发现空无一人。 路过当年故地,身旁却再也没有陪著自己一起散步吃麵的男孩。 在公司里里外不是人,成为高管权斗的牺牲品…… 种种件件的委屈积累在一起,让女孩再一次觉得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嗯,我们出去吃火锅了,冬天就是要吃点这种热乎的东西,去去湿气。你晚上吃的什么?” “吃的面。” “不要因为自己忙就胡乱对付一口。” “嗯……” “美国时间现在还是凌晨吧?也別忘了和男朋友打个电话,小文自己一个人在美国也不容易。” 刘妈妈一直很喜欢文英恆,家境好、脾气好,而且他爸爸妈妈也是那种很温和的人,如果小女儿以后和文英恆结婚的话,刘妈妈会放心很多。 至於刘正,虽然並不会把对文英恆的夸讚总是掛在嘴边,但家里人都很清楚,文英恆简直是他理想中的儿子模板。 当不了儿子,当女婿也不错。 提起文英恆,刘正也插了一嘴: “下次有机会的话,喊他来家里吃饭。” 刘知珉的鼻头忽地一堵,她只是茫然地点了点头,並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打电话。 刘妈妈察觉到女儿语气里的不对劲,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是不是比较忙?不方便打电话?” “对,手头有些事情要做。”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刘知珉和欧妈又聊了几句,这才掛断了电话。 一通电话下来,面有些凉了。 “孩子,你没事吧?” “没事。” 刘知珉止住了哭,她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鼻子,这才小口地继续吃著面,她知道,面还是几年前的味道。 “当艺人的压力太大了吧?” 老板娘小心翼翼地关心著,面对哭得梨带雨的女孩,她有些手足无措。 “不止吧。” “聊点开心的。”或许是年纪也上来了,又或许是已经打烊了,老板娘还挺愿意陪刘知珉多聊几句:“和你说个你绝对不知道的秘密怎么样?” “秘密?” “当年那个男生,双手插著兜在店外面看著你吃麵吃了好久才进来的。” 老板娘见刘知珉那精俏的脸颊破涕为笑,心里稍微放鬆了一些下来。 只是她还想说些什么,短暂的笑容转瞬即逝,原本还一滴滴滑落出来的眼泪“呜”的一声流了出来。 文英恆那傢伙,当年怎么那么坏啊,明知道刘知珉一碗又一碗地吃麵是为了製造偶遇,还故意在外面看著她吃。 真的好坏好坏,坏到让人想捶他胸口。 只是他现在又在哪里呢?是和那位崔警官在加班?还是回家准备休息?还有那个周子瑜,他们两个人会聚在一起吃火锅吗? “这碗面就当我请你吃了,誒哟,你別哭了……” 老板娘扶了扶额头,想要再塞点纸巾过去,店里面常备著的那种小包装纸巾却不知不觉已经见底了。 第70章 常住我家? 首尔市,一栋高层住宅內。 作为newjeans成员的姜谐潾今天刚从日本回来,迎来了难得的假期。 自从七月份出道、成为现象级偶像组合之后,姜谐潾几乎就没怎么休息过。 这个12月,mama颁奖礼、kbs年末歌谣大祝祭、sbs年末歌谣大战、日本ama初舞台…… 一连串的行程几乎快榨乾了她的全部精力。 好不容易回家想休息一会,却发现有一位“不速之客”登门拜访了。 是文英恆,那个曾经短暂地在姜家借住过小半年的欧巴。 至於为什么称呼他为“不速之客”,是因为当时年纪还小的姜谐潾始终认为,是文英恆抢走了爸爸妈妈对自己的关心。 文英恆住在姜家的时候,姜谐潾曾经不止一次地生过文英恆的气。 如今八年过去,如今已经不算是个小孩子的她自然不会再那么幼稚了。 但……当初那些幼稚到让人尷尬的记忆还存在於她的脑海。 所以再次见到文英恆的时候,姜谐潾一时之间竟有些窘迫。 “小文吶,你说你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 姜喜正接过了文英恆带来的水果和米麵,带著几分欣赏地打量著面前这个大小伙子。 几年没见,文英恆竟然已经长得那么高了,而且听说他如今还是首尔大学的教授,“別人家的孩子”都不敢照著他的模板来写。 “姜叔叔,我早该来拜访你的,但刚回首尔,各种事情一直堆在手边要处理,一来二去就给耽误了。” 文英恆礼貌地回答著,现在是晚上六点多钟,现在距离周子瑜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所以他倒也是有著充足的时间陪姜喜正敘敘旧。 文爸文妈这两年做生意忙,来不及回韩国,很多关係就只能由文英恆来帮忙打理了。 其中曾经照顾过他小半年的姜喜正,自然是文英恆年底必须要拜访的长辈之一。 “那也是你足够优秀,忙点好。”姜喜正点了根烟,感慨道:“我记得你住这的时候才那么点高,有一米六嘛?” “比子瑜矮了小半个头,勉强一米六。” “对,你这么一说我就有数了。当时我们家谐潾也是个小不点。”姜喜正的手往下降了一点:“如今也是个大姑娘了。和子瑜一样,现在也是爱豆了。” 躲在客厅里想要“装死”的姜谐潾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她知道,老爸肯定是要喊自己过去了。 “谐潾吶!过来和你英恆欧巴打个招呼。” “哦……”不情不愿的声音传来,姜谐潾趿拉著拖鞋,站在了文英恆的对面:“英恆欧巴。” 这是姜谐潾时隔多年第一次见到文英恆,比起他发育前清秀的模样,如今確实俊气了很多,是那种很適合演古装的演员脸。 “好久不见。” 文英恆当然记得当年那个喜欢和自己闹彆扭的小妹妹,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都快认不出来了。 姜谐潾完成任务后长呼出一口气,正打算走人,姜喜正却喊住了她: “谐潾你是不是没有英恆的kakao?你们俩加个联繫方式,以后学习上有什么问题也好请教英恆。” “你现在是艺人,学习的时间不多,但高中总得毕业吧?” “我当艺人能挣不少钱。”姜谐潾微微鼓起嘴巴,但还是乖乖照做了,她看著文英恆推过来的二维码,掏出手机扫描。 “不要求你读大学就不错了,你可別高中都肄业。”姜谐潾皱起眉毛,纠正女儿的思想:“高中都不毕业成何体统?以后你想出国申请个高校深造都难。” “我都说了我已经是艺人了……” “姜叔叔,其实国外的学校没那么难申请,如果谐潾以后有需求的话找我就好了。”文英恆见父女俩不对付起来了,尷尬地急忙打圆场:“现在谐潾有自己的梦想和事业。” 姜喜正满意地微微頷首,他回头朝著家里的阿姨道:“林姨,晚上多加副碗筷,小文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今晚我们全家聚一下。” “姜叔叔,这么多年没见,我也想找个机会和你喝一杯。但今天確实不太方便,我晚些时候还要去趟检察院取资料……”文英恆指了指自己胸口掛著的牌子:“我还在检察院有掛职。” “哦,这样啊……” 姜喜正遗憾地嘆了口气,忽地想到了什么:“那子瑜呢?这丫头最近忙不忙?” “子瑜欧尼当然忙了,毕竟是twice啊。” 提起娱乐圈的事情,姜谐潾可比面前这两个男人熟悉多了: “前两天还在日本碰见子瑜欧尼了,不过她今天也刚回来吧?” “嗯,子瑜今天下午回来的,不过要先回一趟公司办点事情。”文英恆解释著:“晚点我顺路去接她下班吃顿火锅。” “欸,主要是不知道你回来了。”姜喜正拍了拍文英恆的肩膀:“下次约个时间,我请你们三小只一起吃个饭。” “欸?” 文英恆的手机忽地震动起来,姜谐潾这才想起来自己扫完码以后忘记將手机还回去了。 她拿起文英恆的手机要还给他,手指却无意间触碰到了快捷键,將电话接通了: “英恆欧巴,你电话。” 姜谐潾绕著桌子过去,將手机还给文英恆的时候,电话却已经掛断了。 她尷尬地挠了挠脑袋:“呃……应该不是我掛断的吧!?我只是没当心接到了。” 文英恆看著来电的姓名,眼眸里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没事,我晚点回个电话过去就好了。” 文英恆將手机放进兜里,和姜家父女又敘了会旧,这才从姜家出来。 刘知珉电话打过来两秒钟不到就掛断了。 估计是误触吧,又或者是有话想说,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还是给刘知珉留出一些时间来组织语言吧。 文英恆最后还是没选择將电话回拨过去。 他开著车来到和周子瑜约定好的地方,也就是距离twice宿舍不远的一个小公园內。 身材頎长的她並不是孤单一个人等著文英恆。 她的身边,还跟著两只小狗——kaya和butter。 “怎么还把kaya它们带上了,打算常住我家呀?” “她们是我小孩呀,这种时候当然要带著一起。” 第71章 摸头 雪下得正紧。 首尔那美丽的霓虹灯光在水汽中不断折射,形成了一道五彩斑斕的、梦幻的雪雾。 但jype的练习生宿舍內却没有任何新年即將到来的氛围。 韩国练习生们还能趁著假期回家与家人短暂重聚。但外国籍的练习生,除了在宿舍休息休息,出去约朋友吃顿饭,似乎也没有別的事情可以做了。 至少周子瑜所在的宿舍里,氛围並不好,四个女孩对窗外的雪景都提不起任何兴趣。 哪怕空调的制暖开到了最高功率,湿冷的感觉依旧钻进被子,让人好不舒服,氛围也如此压抑。 看起来最开朗的凑崎纱夏一个人默默缩在床上吃零食,她是四个人当中距离出道最近的那个—— 她作为宋妍霏cecilia的替代进入了6mix的出道组,甚至还参与了got7前辈们单曲《a》的mv录製。 按理说凑崎纱夏应该是四个人当中压力最小的那个…… 但此时距离jype宣布即將推出6mix已经过去快一年了。 当年令人心潮澎湃的“即將”二字,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黑色幽默,让凑崎纱夏的心態近乎摆烂,甚至连体重管理这种练习生最基本的工作都懒得做了。 世越號事件,包括宋妍霏、lena等成员接二连三的退出,让这个原本已经录製了出道专辑,举办了showcase的组合蒙上了一层阴影。 至於momo、名井南呢?她们也有自己的苦恼。 jype原计划在日本推出女团企划,成员全部由日籍练习生组成,如果凑崎纱夏最终无法以6mix出道的话,她大概率会占据日本女团的一个名额。 最重要的是,因为独岛的爭执……日韩双方的文娱界关係已经降到了冰点,目前看来,日本女团企划也要难產了。 出生於1999年,今年不过才15岁半的周子瑜本不该受这些氛围的影响。 毕竟她年纪太小了,和6mix本来就沾不上边,更没有机会参与日本女团的企划,所以也谈不上“失望”二字。 但宿舍氛围如此,周子瑜又如何开心的起来呢?原本总是抱团的那三个日本人之间尚且都那么冷清,更不用指望她们会带著周子瑜一起玩了。 倒也不是说孤立…… 只能说双方的语言能力都有限,就算是想玩也玩不到一块去。 自从宋妍霏退出jyp之后,也没什么人去照顾周子瑜了。 前段时间公司大楼需要维修,原预定的练习室无法使用,所有练习生都需要去另外一栋大楼练习,但偏偏没有人替周子瑜翻译这个通知,也没有人告诉子瑜。 最终也只有她一个人,因为没有及时参与练习而被老师们点名批评。 这种感觉並不好受,但她又没法怪罪任何人。 在这个孤单又寒冷的夜里,有什么事情值得让人开心的呢? 文英恆,这个名字总是在不经意间从脑海里蹦出来。 他一直在微信上说自己如今已经长得比周子瑜高了,语气中颇有些嘚瑟的感觉。 他还比周子瑜大几个月呢,身高追上周子瑜有什么可骄傲的……就算他长到一米九,也得乖乖听周子瑜的话。 真想看看他现在的样子。 但听说文叔叔文阿姨前两天来韩国谈生意了,估计有时间陪著文英恆一起跨年吧? 今年就只剩下三个多小时了,在2014年,应该是没机会再见到文英恆了。 但……哪怕是打个视频电话呢?这小子能不能主动点啊。 他肯定会打视频过来的。 等著文英恆打视频的周子瑜缩在被子里,努力不发出声音,她不想让自己的任何动作引起那三个人的注意。 她带著有线耳机,默默打开了youtube来消遣时间,但平时关注的那些博主,似乎今天也都没有更新。 估计他们也在和家人们共同期待著2015年的到来吧。 也不知道youtube刷了有多久,手机的信息栏里弹出了一条绿色提示。 是文英恆发来的简讯…… 怎么只是发条简讯过来啊,文字形式的新年快乐未免太没有诚意了。 周子瑜吃了一大口空气闷在嘴里,腮帮子鼓得满满的,满腔的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她刚愤愤地打出四个字“新年快乐”来表达自己的不满,余光却注意到文英恆发来的消息比这四个字还要简短。 【嗡嗡嗡:出来。】 出、来? 周子瑜愣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坐起身子,宿舍床因为她的动静而“咯吱”晃了一下。 其实jype虽然比较抠,宿舍的面积不大,但床的质量还是不错的,能搞出这种动静…… 纯粹是因为周子瑜的动作幅度太大了。 心情並不是很好的那三个日本人朝著周子瑜投来异样的目光。 来不及解释,周子瑜隨手拿了一件掛在门口的羽绒服,踩著匡威的帆布鞋便冲了出去。 平井桃看著仓皇出门的周子瑜,鬱闷地张开嘴又闭上。 “那是我的衣服啊……” “笨蛋,你在意的是这个吗?”因为认识的时间久了,凑崎纱夏可以直接用“笨蛋”来称呼平井桃:“子瑜肯定是急著去见某个人。你们说会不会是男朋友?” “不用想,肯定是文英恆。”一直在床上默默玩手机版minecraft的名井南冷不丁的开口,为这场八卦给出了一个毋庸置疑的答案。 此时的宿舍楼下,周子瑜隨便找了个理由,应付了看宿舍的阿姨。 “出去买点东西和舍友们分享,就当是庆祝跨年了。” “早去早回,十……十二点之前必须回来。” 其实按照jype的要求,周子瑜是需要在十点前回宿舍的。 但今天毕竟是跨年夜,宿管阿姨这才破了例。 “很快就回来了。” 周子瑜小跑著衝出宿舍,视线在楼前横扫了一遍,第一眼,並没有发现文英恆。 “近视了吗?站你面前认不出我?” 站在右前方的男生忽得开了口,周子瑜顺著声音的来源望去,昏暗的宿舍楼外,需要定睛细看,才能看得出对方的五官。 “文英恆!你怎么……” 顶著寒风,周子瑜一边拉著羽绒服的拉链,一边向著文英恆走去。 她抬起手比划了一下文英恆的身高: “这才两个月,你怎么真的比我高了,得有一七五了吧?” “一百七十七点六公分,裸高。” 文英恆抬手在自己的额头前比划了一下,身子微微向前倾:“是不是不太习惯用这个视角看我?” 他的手停留在周子瑜头顶约莫两三公分的位置,似乎是在强调著两人如今的身高差距。 “你穿的是篮球鞋,我穿的平底鞋,咱俩脱了鞋比一下,指不定谁高呢!” 在黑暗之中,周子瑜微微踮起脚尖,头髮轻轻触碰他的掌心,有种別样的感觉。 “怎么还特地从城南跑过来?” “一放学就赶地铁过来了。怎么样,够惊喜吧?走吧,陪你跨年。” 第72章 恋旧 因为是仓促下楼,周子瑜並没有时间好好折腾一下自己的形象。 外面是平井桃的蓝色羽绒服,里面则是毛茸茸的粉色冬季睡衣套装,鞋子则是为了方便,可以直接踩著穿的黑色低帮康威…… 好噁心的穿搭。 虽然文英恆並没有为了跨年夜特地打扮,但韩国的西式校服设计得都很精美,穿在他的身上,给文英恆增添了几分青春男高的味道。 以这样的组合出现在烤肉店或者火锅店里,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我里面穿的睡衣,不想沾上味道。而且……我十二点前要回宿舍,没法在外面待太久。” 她不自觉地揪著衣服的衣角,文英恆读懂了子瑜的想法,故意用一副可惜的语气道: “可惜了,本来攒了零钱打算请你好好吃一顿的。” “那边有便利店。” 周子瑜轻轻推著他的腰,催著他往便利店走去。 宿舍楼下偶尔有练习生进出,她能够感觉到大家把目光都聚集在了自己和文英恆的身上。 “吃便利店也能狠狠宰你一顿。” “吃便利店能吃几个钱。” 外面的雪下得正紧,文英恆想撑伞挡一挡雪,却被周子瑜制止了。 “才一百多米……还有,知道你长得高了。” 之前周子瑜和文英恆一起出门逛街,遇上下雨的时候,都是个子更高的周子瑜撑伞的。 所以她很清楚,文英恆一直在等著一个自己撑伞的机会。 “让我撑一次伞怎么了!” “等你长到一米八再想著给我撑伞吧!” “嘁,半个月的事情而已。我就不能提前行使我的权利吗?” 这个笨蛋,到底在胡说什么啊。 什么时候给周子瑜撑伞是他的特权了。 女孩的脸颊越烫,嘴里便催促得越急: “快点走,饿都饿死了。” “没和舍友们一起吃点东西庆祝一下吗?” “不是和你说了,宿舍氛围没那么好……” 便利店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文英恆的眼镜霎时间蒙上了一层雾气,他刚摘下眼镜,一张纸巾便塞到了他的手里。 那是周子瑜从睡裤里掏出来的一张皱皱巴巴的纸巾。 “乾净的。” “知道你没那么埋汰。” 文英恆一边擦拭著眼镜,一边和周子瑜在並不大的便利店里逛著。 其实便利店的东西天天吃,没什么心意,哪怕是甜品,翻来覆去也就是那几款—— 麵包、麻薯、蓝莓小蛋糕…… 但今晚很开心,食慾不错,所以每一款都想吃。 要不是找店员借了个上货用的篮子过来,还装不下那么多东西。 便利店的桌子並不宽敞,最多就是六七十公分宽的样子,將零食一併排开来便不剩多少位置了。 小蛋糕被放在了正中心,百醇饼乾被当做蜡烛插在了上面,自热锅当做简配版的火锅…… 简陋嘛?多年后回想起来,这场跨年吃的確实太没有仪式感了,竟然只是在便利店里就简单对付了。 但虚岁十六的子瑜可没有那么多对青春的感悟。 周子瑜只知道,有一个男孩怕她一个人孤单,放学之后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轻轨转地铁,来到宿舍楼下陪她一起跨年。 “蛋糕就那么点,你能不能留点给我!” “我最近长身体呢……” “长身体你多吃肉,干嘛要吃这种甜食!”周子瑜瞪了文英恆一眼,一起长大的两人並不会嫌弃彼此吃过的东西:“吃成个大胖子,看还有谁喜欢你。” “你吃胖了就不怕没人喜欢你啊?” “我有什么好怕的。”周子瑜微微鼓起嘴巴:“大不了就便宜窝边草唄。” “哈?你有问过窝边草的意见吗?” “窝边草的意见不重要,反正吃定了。” “你知道吗?你有个很大的优点值得我学习。” 文英恆托著脑袋,停下了吃饭的手,默默看著周子瑜慢条斯理地吃著桌上的零食。 他听周子瑜说过,jyp练习生的体重一直被管的很严。 一旦超过公司规定的指標了,就会被勒令停止练习生训练,就和大陆那边停学回家反思一个礼拜差不多。 有个叫金多贤的练习生好像现在就被停止训练了吧? 说起来,文英恆几年前在大陆读初中的时候,隔壁班还有个韩国留学生因为髮型原因被勒令回家反思过,还挺有趣的。 所以话说回来,这些文英恆隨时可以吃的零食,对周子瑜来说都能算是放纵餐了。 “什么优点……” “脸皮比我厚。” “你想死直接说,不需要用语言刺激我。”周子瑜眯拢起眼眸,故作威胁:“你怎么不再加一句,你长得比我白呢?” “我嘴德可比你多,说话从来不这么损的,不喜欢在你伤口上撒盐。”文英恆嘆了口气:“这种天生丽质的事情,没什么值得骄傲的。更何况你黑成碳也好看……唔……” “我真是谢谢你的夸奖!”周子瑜將麵包拆开来,塞进了文英恆的嘴里:“把你嘴堵上。” “誒,这个给你。” 文英恆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盒子出来,塞给了周子瑜。 特地用礼物纸包了起来的方盒子,猜不出来里面是什么东西。 但可以肯定,是文英恆攒钱给她买的新年礼物。 “我……” 周子瑜愣了一下,她其实有想过给文英恆买新年礼物。 但自从宋妍霏退公司之后,便没人陪著她去逛街了,韩国的网购也不是很发达,挑来挑去也找不到称心的。 想给文英恆买双球鞋,也不知道个子飞窜的他现在穿什么尺码,问的话对方肯定一下子就能猜到周子瑜要送什么东西。 所以一来二去,就拖到了现在。 周子瑜本来想著,反正跨年这几天也见不著文英恆,等下次见面和他一起逛街的时候再买好了。 但没想到……文英恆这傢伙自己一个人坐轻轨过来,给了她一个惊喜。 “给你的礼物……” 她心里既愧疚又期待地看著那个小方盒子,想要说谎但又怕圆不回来。 “我有和你说过不用给我买跨年礼物吗?我马上过生日了。” 文英恆主动拆开了包装纸,两个人已经那么熟了,也不用在乎由谁来拆礼物,同时故作坏笑地朝著周子瑜道: “攒著你那点小钱,我最近看上了一双球鞋。你不会已经准备好礼物了吧?” “你没说过。”周子瑜抿了抿嘴唇:“知道了,还来得及退,问题不大。” “那就好。” 文英恆將礼物推到了周子瑜面前: “你之前总是躲在被子里用有线耳机嘛。耳机线那么长不方便,试试这个蓝牙耳机,最新款的。方便你躲被子里偷偷给我打电话。” “谁偷偷躲被子里给你打电话了。” “不是吗?你晚上打电话声音都是闷闷的,还以为是被子里打的。” “那是……是耳机收音不好。”周子瑜將蓝牙耳机捏在手里,心臟怦怦直跳:“蛋糕没了,你再去买一个。” 周子瑜刚把耳机戴上,耳边传来了文英恆的声音。 “你不是连接carplay了吗……我再给你买一副吧,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该换代了。” “我就喜欢这一副。” 她微微鼓起嘴巴,抱著butter瞥了一眼左边主驾驶位置上的那个男人。 “別去超市了。” “家里食材不够了,怎么吃火锅?” “想吃便利店里的小蛋糕了。” 汽车掉头,周子瑜將目光瞥向了窗外不断往回走的风景。 她知道,甜的不是蛋糕,是十六岁的那个夜晚。 第73章 相妻教子 当手心里的耳机也成为了怀旧的老物件,青春一词终於有了它的模样。 不知是从何时起,盒子上鎏金的logo褪去了色泽,哪怕是听轻柔的r&b时,耳机里也会偶尔会传来些许的杂音。 八年时间过去,当初那个因为一副蓝牙耳机而被姐姐们围观打趣的青涩女孩,已经蜕变成了明媚、成熟的大明星。 周子瑜反覆地揉搓著耳机盒,她低垂著眸子,忽地终於明白了多年来一直没想过的问题,为什么logo的顏色褪得如此之乾净。 她不自觉地笑了笑,眼神里带著几分不舍: “真的需要换了吗?其实我挺喜欢的。” “耳机也就是电子消费品,本质上和衣服、薯片有什么区別呢?” 文英恆侧方停车到路边,余光扫过她耳朵上的那只耳机: “更何况你这副耳机已经八年了,和我打个电话都老断连,降噪的功能几乎没有。就算是为了和我更好地打电话,也该换副耳机了吧?” 子瑜微微鼓起嘴巴,和文英恆拌嘴的时候,她总能想到文英恆的各种事情来反驳。 “怎么没区別?那条毯子你不也是留到现在?” 文英恆的声音从车外传来,他將kaya和butter两只小狗给牵了下来:“伞在你右手边。” 坐在车里的时候没感觉,直到车门被打开,周子瑜这才发现今夜又下起了雪。 同八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样。 “你还没回答我呢。那条毯子……” 她將伞撑了开来,举高撑在文英恆的头顶,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將他往自己的方向拥了过来。 一个人牵小狗,一个人撑伞,在淅淅沥沥如雨一般的小雪中,踩著水泥路面向便利店走去。 狭窄而起伏的坡道上,路灯將两人的影子拖得很长,向前走的每一步都很慢,尤其是在那两只小狗的衬托下。 “毯子越盖越有人味,能一样吗?” “你很双標欸……” 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虚捏著的手,隨著音乐的节拍,有节奏地上移著。 子瑜將藏在手心里的耳机戴在了文英恆的左耳,指尖轻轻划过耳垂,生物电信號与音乐沿著敏感的软骨传递给神经。 一首物理意义上让人酥酥麻麻的歌。 “请你听一首歌……怎么样?” “有声音嘛?” “明明有啊?!” 子瑜的那只手滯在原地,右耳传来的《still dreaming》是一首空灵又浪漫的r&b,编曲中交织著慵懒的合成器旋律、轻柔的打击乐与若隱若现的弦乐,营造出如清醒梦一般的听觉氛围。 “是该换一副耳机了!”不知为何,她第一次对喜爱的耳机產生了恼意:“明天就把它换掉。” 周子瑜正要收回手,却被文英恆的那只大手轻轻按住,將子瑜原本想拿回去的耳机又按回了自己的耳朵里。 “戴著吧,万一待会又重连上了呢?” “到时候就不是我想给你听的了。” “单曲循环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嘛?” “白痴!和你说不清楚。” 谈话间,便利店的自动移门应声打开,周子瑜收回了手,將雨伞上的雪水抖落在地上,隨手插进了门口的伞架。 kaya和butter两只小狗喜欢雪天,並不想进便利店。 已经往便利店里走了几步的周子瑜不得不折返回来,蹲在地上训著自己的两只小狗。 “是不是笨吶,外面多冷。听妈妈话,快点进去。” 都说下雪天狗欢喜,怎么都劝说不动的子瑜冷下脸来,想要用手指戳一戳自家笨狗的脑袋,再说些威胁的话: “再不进去,妈妈就不管你了。” 她正说著,面前那男人同样蹲了下来,直接將两只小狗一左一右地抱在怀里:“这样不就好了?” “就你聪明!”她张开双手抱了一只过来:“你到底在笑什么啊!看的人怪不舒服的。” “你猜猜。” “我不猜!” “我好像看见你以后辅导小孩子功课的样子。” “啊?” “你说,你会不会被熊孩子给气哭啊?” 或许是因为kaya那烦人的舌头舔到了她的脸颊,周子瑜猛地心慌了一下,她不自觉地抱紧了kaya: “你……你在说什么啊。” 她那微微转动不停的眸子里,酝酿著慌乱、难以置信,水汪汪的里仿佛有一股蒸腾的雾气。 “我是说,你以后肯定教不好小孩,看起来一点也不凶。” 两人走到了便利店深处,將小狗又重新发了下来,文英恆牵著两只狗,周子瑜则是借了篮子挑选著想吃的小零食。 她拿了一包海苔轻轻拍了拍文英恆的手臂: “多管閒事!你住海边的啊?” “閒事嘛?” “为什么要我来教小孩!?我赚钱养家好了。”周子瑜一只手从挎包里取出了银行卡,得瑟地晃了晃:“姐有的是钱!做我老公都不需要上班,在家相妻教子就够了。” “说的我都心动了,考虑一下我唄,我博士学歷。” “现在应聘的话,需要走面试流程,回去填个简歷发我邮箱。” 灯火明亮的便利店里,刚开始兼职没多久的店员眨著眼睛,百无聊赖地注视著那两个牵著狗在店里溜圈、往篮子里塞零食的情侣。 虽然听不懂他们在用中文讲什么,但从语气大概能判断地出来……大概是在打情骂俏。 2022年底的最后一天要值班也就算了,为什么要让他遇上这么一对奇葩男女呢? 外面天气冷,把狗带到便利店里来遛了是吧…… 这么小一家便利店,他们真的没意识到自己已经逛了十来圈,反反覆覆地也就是拿那么几样小零食嘛? 他嘆了口气,推开仓库门,將冷库里的小蛋糕抱了出来准备加货,迎面遇上了又逛完一圈的那对小情侣。 周子瑜看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空了的冷柜,接著又看向了不知何时塞满篮子的小蛋糕。 店员补货的速度很快,冷柜的货架很快便被填满。 低头看著多到两个人根本吃不完的小蛋糕,“我们不需要那么多”这句话却根本说不出口。 周子瑜看著捏在手里本想要放回去一些的小蛋糕,眼里闪烁著些许的光亮。 吃不完又如何……她有的是钱。 “这次我请你吃。” “我可不和你客气。”文英恆拿了包纸巾先让店员扫描进去:“我去擦下桌子。” “收您十万韩元。”店员將一箩筐的甜食一个个录入收银系统:“现金还是刷卡?” “多少?” 拿著卡的周子瑜嘴角微微抽搐,原来吃便利店这能吃得让人肉疼啊。 她来到座位上,拆开小蛋糕吃了一口,这么多年过去了,小蛋糕的口感还是没有改良,並不是很甜。 “怎么一副为难的表情。” “没怎么,就是这蛋糕太甜了。” “甜一点好,多吃点,把你吃成个大胖子。”文英恆摸了摸戴在左耳的耳机:“歌词不错啊。” “什么歌词……”周子瑜的反应慢了半拍:“你听到了?” “嗯。” 窗外的雪下得越发的大了,不知不觉间,狭窄的街道上积攒起了厚厚一层雪景。 耳机里循环播放著的《still dreaming》,有著这样几句歌词。 【如果我让时间暂停,你是否能永远,永远属於我。】 【每个人终將老去,寻找他的归宿,从纽约到伦敦,我愿追逐你。】 第74章 预约九价疫苗了吗? 黑色辉腾停在了楼下的停车场,周子瑜瞥了一眼旁边的奥迪rs6,顺带著问了一句: “什么时候把人家车还回去啊?” “过几天吧,”文英恆牵著kaya和butter两只小狗:“我看公里数也到了,去保养一下换个机油什么的再还给她。” “嗯,这样也好,別欠人情给人家。毕竟人家借给你代步的车也不便宜。而且……刘知珉还吐了人家一车,噁心死了。” 如今,刘知珉已经不是什么禁忌话题了,周子瑜將卡塞到了文英恆兜里: “奥迪的保养费不便宜,我给你报销。” 文英恆笑了笑,將卡塞了回去:“哪能什么都让你报销。” “那你就用你那微薄的工资去保养吧,哼哼。” 周子瑜还真有底气看不上文英恆这“点”收入。 再怎么也,她一年下来也能挣个好几百万美元,够文英恆打二三十年工了。 乘坐电梯来到公寓外,文英恆看著堆在门口的快递盒,上面用中文写著“宠物睡垫”之类的字样。 他嘴角微微扯了扯:“预谋已久了呀,周某。” “怎么,大顾问要把我逮捕起来嘛?”周子瑜输入密码,將给kaya、butter准备的狗窝之类的物件搬了进去。 文英恆想动手帮忙组装,却因为在旁边碍手碍脚,被周子瑜赶到了一边: “还博士呢!装个狗窝都装不明白,忙你的工作去。” 她嘴上说著嫌弃的话,浅浅的酒窝却不曾褪去。 眼下的节奏,一切都很好,是让人又舒服、又享受的感觉。 他在一旁写笔记、批作业,她蹲在地上折腾著小狗。 “我又没养过狗……” 文英恆撇了撇嘴,拿著从张洪铭检事那里取来的资料,在笔记上记录著自己的思路。 庆南银行,是庆尚南道的一家国有银行,以零售银行和中小企业金融为核心业务。 侵占银行资產多达两亿美元的李盛灿是庆南银行的投资金融部门负责人,主管房地產项目融资贷款。 在职的十四年间,他偽造开发商雇员身份及贷款材料,以“开发项目”名义违规放贷多达77次。 这77次违规放贷,竟然没有一次受到银行內部的交叉审核,资金拨付环节也没有进行过任何的独立复合,偽造的材料竟然能在一家大型国有银行內部畅通无阻。 但最后被判刑的七个人里,除了协助偽造材料的券商员工黄某,剩下的另外五人分別是李盛灿的妻子、大舅子等亲戚。 银行內部竟再无一名员工被判刑? 这起案子是韩国金融监督院在常规检查中发现了贷款资金异常流动,这才牵扯出来的。 此前文英恆负责的部分,也就是替金融监督院分析交易数据,审核虚假交易,並没有参与到案子的起诉中去,自然也没有再去关注这件案子后续的审判结果。 如今回过头再去看判决结果,这个李盛灿与其说是主谋,看起来更像是推出来的一个“背锅侠”。 在他侵占的两亿多美元资產中,如今只追回来了不到百分之二十,剩下百分之八十恰巧又因为“投资亏损”而无法追回了。 怎么看都有问题才对。 张洪铭检事到底是怎么干活的?如果他心里真的有鬼,为什么又敢把这样內行人一看就有问题的卷宗借给文英恆看呢? 文英恆觉得,有必要查一下在庆南银行担任高管的李昇基父母和这个李盛灿到底有什么关係了。 这样一对提前退休、常年旅居海外,连亲儿子婚礼都不参加的父母,当真是疑点重重。 文英恆原本觉得,自己沿著金智秀的案子查到李昇基头上,算是本末倒置、越走越远了。 但按照目前的种种证据来看…… 这些孤立的、看似没有多大关联的案件,好像散落在纸上的许多个小点,隨著调查越来越深入,这些离散分布的小点,最终连接成了一个闭环的圆圈。 他拿出手机將自己整理的资料发给了崔景秀,將自己的所思所想分享给了小崔警官。 安静的屋子里,键盘与签字笔摩梭纸张的细微声响、小狗的爪子踩在瓷砖上发出的“踢踏”声,快递箱被轻轻用剪刀划开的撕拉声,格外的和谐,此起彼伏。 周子瑜盘腿坐在地上,折腾了好一会,她终於將kaya的狗窝给安装好了。 她瞥了一眼坐在斜对面的文英恆,不由得努起嘴巴。 就算她不会辅导功课又如何呢……不是有个高学歷人士在吗? 不对,按照文英恆这性格,周子瑜高中毕业的学歷估计得被他笑话一辈子,得想个办法提升一下自己才行。 她掏出手机,在谷歌上搜索著,视线最终停留在了欧洲一所高校的线上授课型研究生项目上。 虽然有点水……但钱就能申请上,还能拿到硕士学位。 周子瑜正钻研著自己提升学歷的大计,老妈黄燕玲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又到晚上十点了吗? 周子瑜瞥了一眼时间,接通了电话,为了避免影响文英恆工作,她来到阳台上,拉上了移门。 “在小文家呢吧?” “说什么呢!这里是我家。” “那你也租给人家了。”黄燕玲笑著提醒了一句:“进度不错呀?” “咳咳,就那样吧……” “真的进展就那样?”黄燕玲眯拢起眼睛,瞥了一眼脸颊微微緋红的女儿:“看著不像啊。” “没在一起呢!” “也挺好,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太熟悉了,忽然在一起也不一定能適应。”黄燕玲虽然很乐得见自己女儿和小文走到一起,但还是语重心长地提醒著:“你看那些结婚前多甜蜜的情侣,领了证之后立马就有各种矛盾了。” “那是因为有了孩子吧?” “你都规划到那一步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嚇死我了,我以为老周要当外公了。现在你可不许做那种事情啊!” 黄燕玲拍了拍胸口,提醒著周子瑜。 好奇怪,按照周子瑜对自己妈妈的理解,向来心直口快又豪爽的黄燕玲,嘴里是向来容易蹦出什么虎狼之辞的。 当初黄燕玲追老周,行的也是雷厉风行的招数。 怎么到了周子瑜这又忽然转变了画风? “我还以为你……”她嘟囔著,声音越说越小,不自觉地瞥向了客厅的储物柜,那里还有她上次买的套:“你会让我先下手为强呢。” 都说知女莫如母,黄燕玲深知自己的女儿看起来又乖又安静,实际上很有自己的想法,做事情也有自己当年那副雷厉风行的劲头。 “我当然想抱外孙,但你九价还没打完呢。”黄燕玲提醒著:“之前你没谈恋爱,我没催著你打,但现在既然……” “我会预约的。”周子瑜微微鼓起嘴巴:“等我打完九价疫苗再说。” “嗯,安全第一。” 周子瑜掛断了和老妈的视频,深呼吸了一口气,待到呼吸平缓下来了,拉开了阳台的移门。 “和阿姨打电话?” “嗯……”周子瑜拉开椅子,坐在了他的对面,在网上搜索著预约九价的信息:“我想了想,耳机还是別换了。” “为什么?那你和我打电话都不方便。” “有什么事,我不能晚上当面和你说嘛?” 明天要上架了,日万求支持 如题,接下来一个月內日万十天。 上架第一天日万,前三天儘量日万。 求订阅支持~ (月票也请多多支持,月底会安排抽奖~) 第76章 七年间的远洋来信(日万2/10)求订阅 第76章 七年间的远洋来信(日万2/10)求订阅 2023年的第一天,让人充满期待但本质上又平平无奇的一天。 早上十一点左右的时候,文英恆来到书房里,打开了他在ucla留学期间的学校邮箱。 虽然他早就在个人官网上更新了自己最新的履歷首尔大学商学院副教授、金融监督院首席顾问、首尔警察厅高级顾问。 相应的,邮箱的后缀也进行了更换。 但还是有很多同门师兄师姐、在美国证监会结识的同事发来了祝贺邮件。 邮件几乎都是整点发送来的,但彼此之间却各差了几个小时。 看来隨著毕业季过去了小半年,师兄师姐们和文英恆一样,奔赴全球各地,凭自己所学发光发热。 其中有不少人也更换了邮箱的后缀,似乎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暗示自己如今在哪里高就。 这种隱藏在祝福中的小得瑟当然被聪明人一眼就看穿。 看著文英恆那笑眯眯回覆邮件的模样,周子瑜递来了一杯酸奶: “回个邮件都这么开心,是不是想同学们了?” “与其说是想,挺喜欢大家散作满天星的状態,”文英恆指了指屏幕上正回復著的邮件:“simon师兄你还记得嘛?” “你有好几个simon师兄吧?” 女孩弯下腰来,修长的手指伏著膝盖,颇感兴趣地看著simon发来的邮件。 她的长髮吹落在文英恆的手背上,挠得他痒痒的,柑橘味不知是发香还是体香。 twice作为jype的女团,外界总说她们是劳模,回归、综艺、巡演的循环固然辛苦, 也给了周子瑜不少去美国的机会。 而洛衫磯作为大洋彼岸的第一城,twic少不了要在洛衫磯进行转机、修整。 这也便给了周子瑜不少趁机去见文英恆的机会。 “看这个错別字满天飞的邮件—应该是德国的那个吧?差点没毕业的那个老学长。” “对,他现在留在$ec工作了,不过你记性真的很好。”文英恆不由得感嘆:“不读书可惜了。” “有好记性干嘛浪费在读书上,能赚我现在这么多的钱嘛?”她嘿嘿笑了笑,拉了张板凳坐在文英恆的左手边,双手抱著手机看著视频:“不会打扰你吧?” 文英恆將头戴式耳机摘了下来,戴在了子瑜的脑袋上: “我说打扰你只会更兴奋吧?既然赶不走你—你连上蓝牙別外放。” 一缕发梢被头戴式耳机弄得有些凌乱,孤零零地飘在额头前,文英恆捏著这缕头髮將它捋到了耳边。 “我自己那副耳机也能用。” 她嘀咕著,一只手按著头戴式耳机,两只脚踩著椅子,將整个人蜷缩起来,向著文英恆的方向微微倾斜著,倚靠在他那张电竞椅的靠背上。 “漏音那么严重,你刷什么视频我都能听得到。” 文英恆继续將注意力放在回覆邮件上,学术圈毕竟就那么大,以后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係还是要维持住的。 在周子瑜那努力压抑住、但还是时不时会噗嗤笑出来的笑声中,文英恆用了大概半个小时將邮件回復完毕。 回首尔的这小半年里,文英恆的ucla老邮箱里积攒了不少未读邮件,正好趁著这次机会,他决定统一清理一遍。 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学术动向的定期推送,还有几个请教他论文中模型的諮询,剩下的,就是一些印度人发来的钓鱼邮件。 这些阿三白天给美国人当外包客服,晚上就利用工作经验来诈骗,每年要从美国骗走不少钱,甚至有非官方统计说,诈骗金额快赶上印度军费了。 文英恆直接將这些邮件刪除,但在滑鼠移动到一封当初在洛杉磯租房时的中介转发来的邮件。 发件人是los angeles post0 ffice,洛杉磯邮局。 【您可能有未认领的信件--lap0】 看起来不像是诈骗邮件。 而且文英恆从洛杉磯搬回来有小半年了,期间並不排除可能有期刊或者学术机构给他邮寄资料。 为了避免错过重要信息,文英恆还是打开了这份邮件。 根据这封邮件的正文,洛杉磯邮局的系统正在统一清理过去十年间无人认领的信件。 系统检测到过去十年间,有多封来自韩国的信件被持续寄到了文英恆当时所租住的公寓。 如果文英恆在收到邮件后的两个月內不前往洛杉磯邮局认领,且联繫不上寄件人的话,lap0將统一对这些邮件进行销毁处理。 而中介在收到这份邮件之后,又通过邮件转发给了文英恆。 “你在看什么呢!” 周子瑜摘下了耳机,美丽的眸子眯拢起来,仔细阅读著显示器上的这份邮件。 她的英语能力其实还过得去,更何况lap0的这封邮件里几乎都是日常用词,读起来並没有什么压力。 “邮局发来的邮件。” “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寄信件啊—不过也不一定,我寄给你的好几个快递都寄丟了不是吗?” “我记得,你当时还念叨了好久。但美国的快递就这个德行。”文英恆无奈地笑了笑0 “但我还是觉得—你別乱点,反正那些快递也不值钱。而且印度人的骗术说不准又进化了呢,要是是钓鱼邮件,得不偿失。” “钓鱼邮件?”文英恆狐疑地摩挲著下巴,他总觉得周子瑜有些过分在意这份邮件了:“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最后还是点击刪除,將lap0的这个通知给放入了回收站。 在2023年的第一天里,城南市的一个女孩同样收到了来自lap0的邮件。 只是她昨晚一夜没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在妈妈带著几分关心意味的数落声中,刘知珉揉著眼睛,趿拉著拖鞋从臥室里走了出来。 “洗漱一下可以准备吃早饭了。” “欧妈,我看得懂时间—”刘知珉撇了撇嘴,坐在了刘正主动拉开的座位上,像是个小皇帝般等待著晚餐被端上餐桌。 因为昼夜顛倒而紊乱的生物钟让刘知珉有些头疼。 她看向了手机里显示的那封全英文邮件,正打算直接刪除,但在刪除之前,她还是不得不留意了一下。 毕竟邮件里有“la”这两个字。 还真是黑色幽默,文英恆明明已经从洛杉磯回来了,但刘知珉看到la两个字还是会条件反射般地多看两眼。 【您的信件(共计62封)尚无人认领,若两月后仍无人认领,lap0將为您提供回寄服务,相关费用標准可查看附件一表格。】 【若您的收件地址有更新,请参照附件二格式进行回復。】 【祝您新年快乐—洛杉磯邮局】 无人认领? 刘知珉瞬间清醒了许多,胸口一阵烦闷,血压猛地飆升。 她打开通讯录,找到了周子瑜的联繫方式。 拨通。 > 第77章 金智秀 跟踪器(日万5/10)求订阅 第77章 金智秀 跟踪器(日万5/10)求订阅 “哪有人新年第二天就开始上班的。” 文英恆幽幽嘆了口气,將周子瑜放在了清潭洞附近的一条商业街,这里距离jype不远,周子瑜自己一个人拎著小挎包走几步就到了。 “没办法啊,得赚钱—”周子瑜苦著脸,朝著文英恆挥了挥手,挤出一抹笑容:“你猜我今晚还会不会突袭你家?” “kaya和butter:还在我那呢,你觉得我猜不猜的出来?” “没意思!再见!” 在確认了子瑜走远了之后,文英恆这才启动了奥迪rs6。 周子瑜结束假期,也意味著文英恆的假期提前结束了。 他就算一个人待在家里,也会因为閒的没事开始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之所以开奥迪r$6,是因为明天正好要陪著金智秀去游乐园一正好趁著这个机会把车还给金智秀。 他预约了警察厅附近的一家4s店做保养。因为里程数到了,需要来个大保养,没个大半天结束不了。 当然,预约那家4s店还有一个除了工作以外的经济原因那家4$店和广域警察厅有合作,警队相关人员去保养、维修可以打折。 奥迪rs6这种进口车保养费实在昂贵,能省一点钱是一点。 文英恆將车扔在了4$店里之后,顺路回了趟办公室,打算將等车保养的这段时间用来整理庆南银行侵占资產案的相关资料。 现在是早上九点多钟,除了常备的警力和值班的內务,办公室里並没有什么人。 “文顾问,你今天来加班吗?” 一个年近五十的內务抱著一纸盒的文件,主动上前打招呼,开著玩笑: “小崔警官跟了你之后,都没人帮我们整理资料了,现在我们这群內务都盼著她回来。” 总感觉这个內务的话听起来怪怪的— “小崔警官又细心,干活又充满激情,认真负责,她到了哪都討人喜欢。” 文英恆同內务走了几步,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外,余光注意到了屋里的灯火: “我会把你的想念转达给她的。” 他来到门口,轻轻敲了敲。自从被安排跟著文英恆调查案件之后,小崔警官便將工位搬进了文英恆的办公室。 坐在文英恆工位上正敲著键盘的崔景秀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清了清嗓子,故意用一副故作成熟的腔调道: “请进。” “我平时说话是这样子的吗?学人精。” “文、文顾问。”崔景秀看清了来者,当即乖乖起立:“你不是在放假吗?怎么来警署了。” “放不下工作,所以来了。你不也是一样吗?” “唔,差不多吧。”崔景秀抱著资料让出了位置,拎著一张椅子过来坐在了文英恆的旁边,她指了指显示器上的文档:“这是李异基父母在庆南银行的履歷。” 显示器上有两份文档,左边是李昇基父母的履歷,这明显是只有银行內部高职级人事才能拿到的档案,右边则是银行的组织架构图。 “我不是学金融的,所以不是很了解银行—但你看,李昇基的父母分別就职於內审、风控部门,並且担任高级职务。” “这是內部人员才能拿到的资料。” 文英恆暗自嘖舌,他开始庆幸有崔景秀跟在身边一起处理案子,他本来还想著去庆尚南道出趟差,拜访李异基父母当年的同事。 如今有了小崔警官,和开了外掛有什么区別? 文英恆比对著李昇基父母和李盛灿在庆南银行內部的履歷,越对比,越觉得不对劲。 李昇基父母上世纪九十年代便入职庆南银行了,此前一直是投资部门的业务,而且业绩斐然。 但从2007年开始,正处於职业黄金期的夫妻俩,分別主动申请转岗至了內审、风控这两个不討人喜欢又没什么表现机会的对內部门。 在次年2008年,入职满三年的李盛灿通过了內部考评,成功升职,恰巧从內审部调了出去,升任负责房地產贷款的主管。 也是从2008年开始,李盛灿逐步开始尝试偽造贷款材料、偽装成房地產项目相关工作人员,违规进行放贷並进行牟利。 从2007年调入內审部开始算,李异基的父母在退休前与李盛灿共事了十年,在2017年匆匆退休。 在这十年里,竟然全部对李盛灿提交的虚假资料开绿灯,没有对李盛灿主观的业务开展过专项审计? 想到这里,文英恆当即掏出电话,给金融监督院的一个同事打去了电话。 “你们每几年对银行报送的数据全面审核一次?” 在得到了“五年”这个答案之后,文英恆和崔景秀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都很请楚,金融监督院在2022年的全面审核中查出了问题,按照五年一次的频率进行计算,上一次全面审核恰巧就在2017年。 也就是李异基父母匆匆退休的那一年。 “看来我们俩有必要联繫一下出入境管理事务所,查一查李异基的父母现在在哪了。” “在南非。”崔景秀当即答了上来,笑嘻嘻地一副等著文英恆夸她的模样,就差把“我还不赖吧?”五个字给刻在脸上了。 “韩国和南非有引渡条约吗?” “呃—”崔景秀挠了挠脑袋,尷尬地咳漱了一声,在瀏览器上输入了问题:“有引渡条约,正好庆南银行的案子还没有终审,来得及起诉她们。” 文英恆拿著笔轻轻戳了一下小崔警官的手臂:“你知道要在二审前提交证据,意味著多大的工作量吗?” “能有多大?” “这意味著我们两个人接下来两个月都得住在办公室。” “住在办公室休息不好,我在附近定个酒店—” 小崔警官的真挚有的时候还真是让人又无奈又觉得有些可爱。 就算是在办公室里能休息的好,也不能和文英恆一直住在办公室里啊— 文英恆无奈地笑了笑:“我的意思是我们两个人根本做不完这么大的工作量。” 文英恆给金融监督院再次拨打了电话,將调查到的情况进行了匯报。 他决定从2002年开始对庆南银行提报上来的所有数据进行重新审核。金融监督院的领导对庆南银行案相当重视,在听取了文英恆的匯报之后,当即拍板给文英恆组建一个小组,继续追查庆南银行案。 如此一来,两个月的工作量便缩短到了两到三周左右。 当然,本著法治精神,文英恆会优先寻找能为李昇基父母无罪推断作证的证据。 但如果从中发现了疑点,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联繫张洪铭提交证据,在庆南银行案的二审中,將李异基父母一併加入起诉名单。 正当文英恆和崔景秀討论著案情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警察厅的內务人员。 “文顾问,刚刚4$店的业务员打电话过来,说在你的车里发现了四组定位跟踪器。因为事情比较严重,就先报警了。” 文英恆和崔景秀大概了十分钟徒步来到4$店,当他们到的时候,技术组的警员已经在和4s店的修理工交流了。 见文英恆来了,技术组的宋恩浩警官上前握了握手,介绍著情况: “文顾问,这辆奥迪rs6应该不是你的车吧?” “我朋友借我开的。” 文英恆的心情相当沉重,他显然也明白其中的疑点。 金智秀的玛莎拉蒂坡道起步时溜车导致追尾,接著主动提出將自己的奥迪rs6借给文英恆代步,要不是文英恆在还车前去做了个大保养,根本察觉不到车里还藏著整整四个定位跟踪器。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这辆车比较昂贵,为了防盗才安装的跟踪器?”文英恆思考著,提出了自己也不相信的猜想。 不等宋警官回答,一旁的小崔警官就已经伏在了车上,插嘴道: “这不是简单的跟踪器,是编號被刻意抹掉的进口货,想要追踪来源的话会尤为困难。” “如果只是为了防盗,也没必要安装四个吧?而且没必要安装在这么隱蔽的地方。” 宋恩浩微微頷首,领著文英恆上前一步,主动介绍道: “没错,根据品牌和型號进行判断,这不是商用、民用的普通跟踪器。而且最关键的是,这是一套五个的跟踪器,但我们现在只能在车里面找到四个。” 文英恆倒吸了一口凉气,明天和金智秀的乐天乐园之旅,仿佛蒙上了一层阴影: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有一个可能已经被拆除了?” “不排除这样的可能,我们已经在对定位器进行数据分析了,具体要看分析的结果而定。” 崔景秀对金智秀的印象极为深刻,这个95年的姐姐看上去一副又憨又可爱的样子,但其实心眼不少。 她的大脑飞快地运转著,得出了一个让自己后背直冒冷汗的猜测: “这意味著,就算这个跟踪器不是车主自己安装的,她大概率也发现了跟踪器的存在。” “有没有一种可能,在没法確定拆除全部跟踪器前,金智秀故意將车借给了你开?” 宋恩浩眯拢起眼睛,注视著崔景秀道: “崔警官,按照你的推理,跟踪国家公职人员,尤其是检察系统、警察系统的公职人员,金智秀可就涉嫌重大刑事犯罪了。”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先看分析结果吧?如果能查出来通过信號的接收方,或许能给金智秀一个清白?” 而此时的果川市。 明天即將满28周岁的金智秀女士正在姐姐的建议下,挑选著明天去乐天乐园的打扮。 “呀!金智秀!你行李箱里怎么还有jk?” 无奖竞猜: 子瑜是真的临时有工作,还是被某个人喊出去对峙了呢? > 第78章 我周子瑜没那么玩不起(8/10)求订阅 第78章 我周子瑜没那么玩不起(8/10)求订阅 追踪检察系统公职人员定位可是件罪行相当重的刑事犯罪。 如果情况果真如崔景秀和宋恩浩的推断那样,金智秀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三个人聚在一起推理了好一会,都没有得出金智秀有追踪文英恆动向的理由。 况且这辆车本质上也就是借给文英恆过渡的代步车,能开去的地方无非也就是首尔大学、警署和检察院。 “她总不能是个病娇,对你有著变態的掌控欲吧?”崔景秀无奈地笑了笑,试著用玩笑话来缓解现场的尷尬氛围:“知道你的定位也没用啊。” “有没有可能—” 文英恆沉思了许久,默默看著技术组的警员將定位器连接电脑,逆向追踪信號源: “有没有可能,金智秀的確知道车里被安装过定位器,而且明確知道自己被跟踪了。 她將自己的这辆车借给我开,是想把我也捲入这起案子当中,从而把她保护起来?” 他的推断其实更合理一些,但这只能当作是金智秀的动机,哪怕是为了自保,也不应该泄露重要公职人员的信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果后面查到文英恆的定位被违法分子掌握,或者被出售的话,金智秀估计要成为四代女团第一个坐牢的了。 “你的推理很合理,但金智秀到底是面对了多大的威胁,这才寧愿冒著犯罪的可能也要把你拉下水呢?” 崔景秀恢復了一些理智,她蹲在奥迪rs6面前,面带疑虑,接著补充道: “而且,她那辆玛莎拉蒂溜车导致撞坏你的车,这是个偶然事件,不太可能是故意而为之的。” “如果是在发生意外后,金智秀迅速组织了一个將你拉下水从而自保的方案,那她的应变能力和心思未免也太可怕了。” “在韩国,艺人被私生饭跟踪的概率高吗?”文英恆幽幽嘆了口气,一只手抚摸著奥迪rs6的引擎盖:“子瑜一直没和我说过私生饭的事情。” 他对子瑜的关心还是太少了。 “你说什么?”崔景秀没听清文英恆后半句的自言自语,不过也没有纠结:“多到令人髮指,经常有这样的事情。但直接装跟踪器的,目前不太多。” 宋恩浩微微頷首,认可了小崔警官的回答。 文英恆看著瀏览器里显示的结果,和宋恩浩再次確认道: “这个定位器的厂商是哪个国家的?美国?” “嗯,美国的一个牌子。我这边晚点会查一下这款產品的进口记录。不过应该大概率什么也查不出来。” 能用作违法行为的跟踪器,显然不可能通过正常进口的流程流入韩国。 从编號被刻意抹去就可以判断出来,能够安装一整套跟踪器的团伙应该不只是私生饭这么简单,不只有技术力,还有细致到让人匪夷所思的经验。 “能不能通过跟踪器上的晶片编號倒查呢?根据晶片编號倒追產品批次,从而定位购买这批定位器的团体。” 文英恆看著技术组警员拧开螺丝,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宋恩浩轻皱眉毛:“理论上、技术上可行,但需要美国那边有人配合—” “美国那边,我有人脉,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安排人来协助调查。” “有进展的话,文顾问,我们会第一时间向你反馈。金智秀那边” 宋恩浩是处理这起案子的主官,是否需要提审金智秀,按理说他可以自行决断。 但他还是要尊重文英恆的意见。 “別打草惊蛇。”他眼里闪过一抹阴翳:“我明天去探一探。” “我明天跟著保护你!”崔景秀拍了拍饱满的胸口:“我近身格斗同届女子第一,射击技术排名前三。” 小崔警官虽然是富家女,但战斗力却拉满了。 “嗯,谢谢。” 宋恩浩警官这边並没有第一时间將跟踪器拆除,只是对其中的数据进行了拷贝,一旦拆除,信號接收方可能会察觉到动向,打草惊蛇反而不好。 文英恆这边將奥迪rs6的突发情况处理好,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没有心情工作的他將李昇基父母与庆南银行的案子交给了小崔警官继续跟进。 自己则是开著那辆奥迪rs6一路回到了公寓。 kaya和butter对文英恆很熟悉,哪怕换了地方生活也没有不適。 文英恆给它们餵了午餐,坐在沙发上拨通了周子瑜的电话。 电话第一时间没有被接通,再次拨打过去,过了十几秒钟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了周子瑜刻意压低的声音。 “怎么忽然给我打电话?” “我之前不是给你报了驾校吗?我觉得—你在忙吗?” “有点忙,不过有啥事情你说唄。”周子瑜的脚步声传来:“你心情好像不太好。” “我想了想,你就別学驾照了。” “干嘛忽然说这些干嘛?”周子瑜微微鼓起嘴巴:“我都快二十四了,哪能一直不学车。” “以后需要出行的话,我开车送你吧。” 周子瑜不自觉地“呀”了一声,她回头瞥了一眼咖啡厅里那个双手环抱在胸前,冷著脸的女人:“怎么忽然肉麻起来了?” “我可能被跟踪了,车上找出来四个定位器,太危险了,这几天—你住宿舍吧,在查明真相之前,还是保险起见来的好。kaya和butter我会照顾好。” “跟踪?”周子瑜的声音向上拔高了一个度:“怎么回事?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啊? “我能让警方派人保护我,但你呢?就当是我自私吧,比起让你放心,我更想让自己心安一些。” “知道了”周子瑜並没有再坚持,她补充了一句:“那你给我买副耳机。” “嗯。 周子瑜这边掛断电话,深呼吸了一口气,重新回到咖啡厅里,坐在了冷著脸的刘知珉对面。 “你把我特地喊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刘知珉轻轻扣了扣桌子:“我七年时间里,一共写了不下七十份信件。每个月一份, 雷打不动。” “所以呢?”周子瑜借著喝咖啡的动作,身体微微向后倾斜,將自己的神色掩藏在咖啡杯后面:“和我有什么关係?” “是你给我的地址。而且,我照著这个地址找过去,一次都没找到过文英恆。”刘知珉的面色铁青:“你说我是不是太傻了,竟然会相信你?还是说你玩不起啊。” 周子瑜神色一凛,缓缓放下了咖啡杯,有意无意地把玩著耳机盒: “你是想听客气点的话呢,还是想听我的心里话?” “咱俩还有客气的余地吗?我一直和你说我想把他追回来吧?你不帮忙就算了,还帮倒忙?” 周子瑜冷笑一声,她明白了刘知珉的態度,也便不再客气了。 “都是成年人了,该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一次两次栽了跟头还不反思自己,到底是你蠢,还是你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心上呢?” “与其在这怪我,不如好好反思一下你自己,诚意到底足不足,到底用不用心。” “那些信,你到底是写来满足自己的,还是真的想关心文英恆?” “从结果出发,你就算是写七百份信件又有什么用呢?能让他期未的时候胃舒服一些吗?不要在那自我感动了。” 没有诚意,自我感动— 八个字,恍若刀一般,一柄柄地扎入她的心里。 刘知珉的嘴唇没有太多的血色,眼眸低垂,视线隨之落在了地面上。 “刘知珉,我们俩也认识了那么多年了,平时聊的也还算不错。但这么多年过去了, 我看不见你有任何的成熟。” 周子瑜站起身来,拎著小挎包向外走去,她回过头瞥了一眼刘知珉: “我的行程远比你忙碌多了,但我依然能做好自己的事情,无论是作为他的朋友还是什么—” “总之,我做的事情可比你多多了,也没有妄自托大说非得如何如何。所以,也请你好好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 “自己没努力又输不起的人,才让人看不起。你好自为之。” > 第79章 【番外if线】该项目须开通「惠元」(10/10) 第79章 【番外if线】该项目须开通“惠元”(10/10) 【法拉利输给了红牛的战术,也输给了自己的保守。】 2022年10月,铃鹿赛道的一场大暴雨中。 红牛车手维斯塔潘提前四站卫冕,锁定了年度车手总冠军。 中国车手周冠宇也在比赛的最后阶段,利用新轮胎的优势跑出了1分44秒441的生涯首个全场最快圈速。 而对於法拉利来说,铃鹿大奖赛本可以取得一场胜利。 排位赛时,勒克莱尔与赛恩斯双车身前三,对获得杆位的维斯塔潘形成了夹击之势。 而且法拉利车型的设计,使得其拥有足够的下压力与稳定性,与铃鹿赛道的特性相適配。 但到了最后,再一次不出粉丝们所料,糟糕的策略组將铃鹿大奖赛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失败。 因为刚举办过铃鹿大奖赛,酒吧內还聚集了不少来自世界各地的f1车迷,在看完比赛之后选择留在了日本玩上几天。 两个带著法拉利车队鸭舌帽的男人坐在卡座上,面带忧鬱地一起喝著酒。 这並不稀奇,酒吧里能笑得出来的,恐怕也就只有维斯塔潘的粉丝,还有周冠宇的粉丝了。 法拉利的粉丝经歷了如此一个高开低走的赛季,能笑得出来才怪。 但这两个戴著鸭舌帽的男人对比赛的失败有著更深刻的体会。 文英恆撇了一眼斜对面那女人摆在桌子上的车钥匙,比起对面那中年人的囉嗦,他还是对那女人的川崎摩托车更感兴趣。 那女人面容清秀,但戴著厚厚的眼镜片,似乎视力不是很好,看起来又不像是骑仿赛摩托的人。 她捧著一杯不知道是酒还是饮料的东西和几个朋友边喝边聊,偶尔向文英恆这边看过来。 对於成为人群中的焦点这件事,文英恆早就习惯了,所以也不在乎那女人时不时看过来的眼神。 他重新看向了恩里克这张粗糙的白脸,最后又挪了开来一一文英恆不想閒著没事虐待自己的眼睛。 “糟糕的进站选择、近乎弱智一般的轮胎管理,还有赛恩斯那个傻———”” 引擎工程师恩里克给对面的年轻男人倒了杯饮料,神色带著几分愤愤不平: “我们都尽力了,sf-75很完美,比诺托作为技术总监也很优秀,但他不適合当领队。” 坐在恩里克对面的文英恆为难地笑了笑,他刚加入法拉利成为隨队工程师不到两年,人微言轻,哪里像对面的动力单元总监那样敢大声比诺托和策略组。 “恩里克,我敬你一杯。” 文英恆的杯子里是果汁,他不喜欢喝酒,团队里的大哥们也从来不压著他喝酒。 毕竟是赛车车队,没那么提倡酒文化,不喜欢喝酒也正常。 而且因为是研发团队里年纪最小的,大家也都会格外照顾他,去哪都会带著文英恆玩。 当然,也有不少人是抱著想借文英恆这张脸混进卡顏局,从而搭汕美女的目的才带他玩的。 “不聊赛车了,我晚点带你去见识一下日本的美妙。两年没来日本了,不知道星野园小姐还在不在———” 恩里克知道文英恆不想再聊和任何与赛车有关的话题了,这个年轻人在sf-75上的心血不比任何一个人少。 在恩里克朴素的认知里,如果男人的话题一共就那么几个一一车子、票子和—” 既然赛车已经短暂地成为禁忌话题了,而对面这个公子哥又不缺钱,那么能让人產生共鸣的话题也就剩下最后一个了。 f1作为一项全世界到处飞的比赛项自,其实不只是车手,很多隨队的工作人员在各地也都有著自己的门路来:释放压力。 恩里克也毫不例外,他两年前在一家不可名状的店里结识了星野园,虽然两人只是密切交流了一晚上,但那蚀骨的感觉让恩里克时隔两年都记忆犹新。 涉及到这一类的事情,文英恆是向来不和同事们“同流合污”的,有时间在外面沾惹草,不如回顾一下比赛数据,和马拉內罗总部的工程师们开个会。 “恩里克,我就不去了。”文英恆摆了摆手,毫不犹豫地拒绝对此恩里克也早有预料,结了酒钱:“隨你吧,要不是知道你谈过女朋友,我都怀疑你小子不喜欢女人了。” 文英恆给醉了有八九分的恩里克拦了辆计程车,將他心心念念的店名报给了司机,司机听罢,衝著后排的恩里克露出了迷之笑容,又对文英恆比了个大拇指。 文英恆听不懂日语,也不关心司机到底说了些什么,他只知道日本的计程车收费很贵,希望恩里克到那的时候手头还有钱付给那位星野园小姐。 反正文英恆是不打算坐计程车的,反正今天没什么事情可做,不必著急忙慌的回酒店。 下一站是两周后在奥斯汀举办的美洲大奖赛,恩里克因为想要私会星野园,於是请假没有隨队一起去。 而文英恆请假的原因——.则是明天即將在名古屋举办演唱会的twice。 两人的行程难得有重合,好不容易能见一次面,两人自然相当珍惜。 文英恆定了明早的火车票去名古屋,在除了酒吧回酒店的路上,他在路边看见了一辆粉色的j川l崎ninjazx-10r。 这个涂装还挺可爱的,或许车主是个女生。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眼镜很厚、看起来有些反差感的女孩又出现在了文英恆的脑海里。 她会是这辆车的主人吗? 文英恆蹲下身子,观察著这辆车的改装。 全段竞技排气,showa的顶配悬掛系统、bremborc系列的剎车片改装风格还挺激进的,车主估计是个喜欢车的小太妹吧? 呵呵,小太妹也不一定喜欢骑摩托车,在文英恆的记忆里,有个人更適合这三个字。 “盯著我的车看这么久,想试试嘛?”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耳畔传来,她的英语並不是很標准。 “我就是看看。” 被抓包的文英恆尷尬地笑了笑,他说自己是真的对车感兴趣,也不知道对面这女生会不会信。 隨著那女人越走越近,昏暗的灯光下,文英恆终於看清了来者。 是先前酒吧里的那个女人,只是她摘下了眼镜,將头髮扎成了高马尾,黑色机车服衬得那张清秀的面庞又多了几分危险的反差魅力。 在文英恆的目光注视下,姜惠元抬起长腿跨坐在摩托上。 她的力气竟意外的不小,一个看起来身体单薄的女孩子竟然能把持得住这种重型仿赛“我前几天在直播镜头里见过你。”姜惠元戴上头盔,启动摩托,將一把钥匙扔给了文英恆:“这是我朋友的车钥匙,就是那辆铃木。我带你去兜兜风,別鬱闷了。” “算了吧,你也喝酒了,还是別车——” 文英恆下意识地接住了车钥匙,他还想劝几句,那女人却已经启动了摩托,向前缓缓开去。 “喂!你是不是疯了,酒后车?” ps:这是个会定期更新的番外if线。另外明天就不日万了,实在是有ppt要做要匯报,后面补上。凌晨的那两更还在写。 第80章 【番外if线】这是「惠元」收费项目,得加钱 第80章 【番外if线】这是“惠元”收费项目,得加钱 文英恆的车技其实还不错的,至於为什么追不上那个疯女人,原因有很多。 一是没有赛车服保护,他不敢提速。 二是沿山的公路灯火併不明亮,复杂的弯道和坡度比起秋名山有过之而无不及。 最重要的是,这条沿山公路一路向上,並没有岔路,所以哪怕是慢慢骑车追上去,也来得及,不用担心跟丟。 一路往上开,意外的,竟没有在山顶看见那个女人。 该不会衝出山路摔死在山谷里了吧? 文英恆记得上山的路上,倒是见过几个护栏缺了个豁口。 倒不是他故意咒那个女人,只是用那么快的速度跑山真的相当危险。 文英恆特地把铃木gxs-r750停在路边,站在山顶向下观望了一阵,確认视线范围之內,树林里没有亮著的车灯与残破的摩托车。 “希望她没事吧。” 他嘆了口气,重新启动汽车,沿著盘山公路逐渐往下。 最终是在山腰叉出去的一个凉亭里,文英恆看见了停在路边的那辆粉色川崎,掛的竟然是韩国牌照。 在这之前,文英恆的心思全放在排气、剎车片的改装上了,根本没注意车牌。 观察了摩托车好一会,文英恆这才收束眼神,看向了那个坐在凉亭发呆的女人。 她双手伏在凉亭的栏杆上,俯望著三重县的风景,前几日的铃鹿大奖赛似乎还歷歷在目。 只可惜从凉亭这个角度看过去,看不到130r弯道。 文英恆本想骂一句对面这女人的疯子行径,竟然敢在崎嶇的山路上全速前进,但看看那双有些空洞又有些呆的眼神,他还是没骂的出口。 “这个凉亭看起来年久失修,你別一下子摔下去了。”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的?”姜惠元微微鼓起嘴巴,警了一眼那个法拉利的工程师:“ 你是韩国人啊?” “在韩国留学过。” 文英恆摘下了头盔,双手抱著身体来到姜惠元身边,同她一起看著山下的风景。 其实三重县不是什么大城市,若不是有铃鹿大奖赛,恐怕不会像今年这么热闹。 因为疫情而停滯了两年的铃鹿大奖赛吸引了格外多的人来观赛,如今现在家里无事可做的姜惠元便是其中之一。 只是谁能想到她最喜欢的法拉利车队进入赛程中段之后怎么这么拉跨呢?高开低走的开局是最让人婉惜的。 如今让ma提前四场锁定年度冠军,真是脸都不要了。 不过姜惠元也知道,法拉利车队糟糕的表现实在怪不得身旁这个年轻的工程师。 其实sf-75这辆车已经足够好了,之所以成为“排位赛的王者,正赛的挑战者”,以比诺托为首的管理层和策略组才是罪魁祸首。 姜惠元长呼出一口气,改成韩语道:“正好我英语不好。我听说车队已经去奥斯汀了,你怎么还留在日本?” “明天去看twice的演唱会。” “没想到你还喜欢twice啊。” 她惊喜地扬起眉毛,反正已经不是爱豆了,也不需要维护清纯搞笑女的反差人设,听—虽然也有一部分是天性使然,但那个人设也是有一定表演成分的。 至少姜惠元觉得自己还是挺放得开、挺豪迈的一个人。 “那你觉得我眼熟吗?” “有点像——”文英恆思索了片刻:“金珉周那个团的?” “呵呵——我叫姜惠元。” 姜惠元嘴角微微抽搐,这傢伙都知道金珉周了,再多认识一个姜惠元很难吗? 不过要成为f1的隨队工程师可不简单,不仅需要强大的知识储备,还需要极强的动手能力,没时间追izone也很正常。 “別误会,只是因为金珉周有一点点像子瑜,所以才了解过一点。” “原来你是子瑜的粉丝啊?” “哈哈,算是吧。但我不只是他的粉丝。” “原来是梦男?”姜惠元挠了挠鼻头:“开个玩笑哈,长这么帅看起来不该是梦男。” 文英恆並不辩解,只是浅浅一笑,看著风景不再说话。有两三个月没见著了吧?他还挺期待明天地twice演唱会的。 姜惠元依旧眯著眼晴,再靠近了一些,將脸颊凑到了离文英恆胸口大概十几公分的位置,这才念出了他的法拉利制服上的英文名:”ianwen?” 文英恆被姜惠元的行为嚇了一跳,隔著手套轻轻戳住姜惠元的额头,將她从自己胸口移开,: “你不会是高度近视吧?我记得你在酒吧里还戴著很厚的眼镜。” “对啊,我近视快一千度呢,不戴眼镜和半瞎差不多。” “疯了吧?你路都看不清还敢车?” 看著文英恆那严肃的表情,姜惠元扑一笑,身子往旁边轻盈地挪了一步,眼神里短暂地闪过一抹狡: “戴了隱形眼镜,逗逗你的,你还真好骗啊。” “你觉得自己很幽默吗?” “我一直觉得自己挺有幽默细胞的。” 她假装较真的样子还挺有趣。 文英恆转过身来,背靠著凉亭的栏杆,观察著那辆几乎改的已经不能再改装的川崎: “抽象搞笑和幽默不是一件事。先不聊我了,倒是你,开著一辆改装的仿赛车,还全速跑山路,你不要命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我这辆车改的该不错吧?” “你倒是挺会挑自己想听的话来听的。” “嘿嘿,不內耗是我的优点,心情不好就出来跑跑车,释放压力。”姜惠元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一辆车是完美的,想要提高稳定性,肯定就要在其他的方面做出牺牲。 sf-75已经很棒了,你別太往心里去。” “我其实也没那么內耗,毕竟f1只是上班,我还有自己的生活。” “例如当周子瑜的梦男?” 文英恆警了一眼姜惠元,嘴角微微抽搐:“想当子瑜的梦男,是什么丟人的事情吗? 走了,山里太冷了,我快被冻死了。” 他往铃木摩托走了没几步,回头望了一眼依旧站在原地,一副为难模样的姜惠元:“怎么不走?” “呢-跑的太猛,车里没油了。得麻烦你载我下去。” “哈?你摩托车还能没油?” “有什么问题吗?” 文英恆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抱住自己腰的那双手,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是会员服务,得加钱。” 还有一更晚点,早上有ppt要匯报,耽误码字了,实在抱歉。 番外不算加更,后面补上 番外不算加更,后面补上 如题,昨天的日万里有两千字番外,后面凌晨又更了一章番外,共四千字。 周末补上正文。 (滑跪道歉) 第81章 其她人都可以,唯独周子瑜不行 第81章 其她人都可以,唯独周子瑜不行 昏暗的房间里,滴答跳动著的秒针挑动著神经,打搅了本就浅的睡眠。 硬生生被鬱闷、遗憾从睡梦中醒的感觉,比噩梦还要让人难以呼吸。 刘知珉低头看著隱隱被汗水浸湿的白色胸衣,幽幽嘆了口气。 没有诚意、不够认真、输不起现在只要一闭上眼,这几个词就好像针一般扎进了心里,隱隱作痛。 的確,她总以为经营感情是件简单的事一一就好像当年刘知珉追到情竇初开的文英恆一样。 自以为深情的衷肠流露,实际上说到底就是自我感动,甚至说得更难听一点一一就是自私。 现在不过是凌晨五点半,就算是有工作,刘知珉都尚且再睡个回笼觉。 更何况她所在的组合aespa如今已经近乎停止活动了。 愈演愈烈的公司內动已经严重影响了艺人们的正常工作,有不少前辈真的念在旧情,竟然真的公开支持李秀满。 这使得aespa这种新人组合处在更加尷尬的境地,不支持李秀满也不会被公司管理层偏爱,支持李秀满那更是往火坑里跳。 刘知珉她们不同於泰妍前辈,人微言轻四个字是对aespa的最好总结。 反正也没有工作可忙,睡眠也显得没那么重要了,就好像学生时代放了假之后就不想睡觉,只想著和文英恆出门约会一样。 又是文英恆·.· 仿佛只要一閒下来,这个名字就会占据柳智敏的全部脑容量。 哪怕刷牙的时候,她会想起自己下定决心要拿下初吻的那个早晨反覆刷了三遍牙,哦对了,还吃了半盒口香。 但是呢,初吻竟然是在吃完火锅之后发生的,一点也不唯美— 不知不觉间已经站在镜子前刷牙的刘知珉忽得回过神来,时间流逝,今非昔比,今天可没人陪著她去吃火锅。 但· 还是给他打个电话吧,趁著他还没睡醒,大概率不会接电话的这个时机。 刘知珉发现自己现在的胆子还真是小,想给他打电话,又害怕他冰冷冷的態度,更害怕接电话的是一个陌生女人。 如果,接电话的人像大前天晚上那样是个女人怎么办? 刘知珉几乎能想像到那个画面了。 一只富有骨感的手从被子里茫然地摸索一阵,在摸到震动的手机后,懒洋洋地將手机拿到耳边接通电话,她甚至有可能还被文英恆揽在怀里,甚至还可能赤裸著上半身不,应该不可能。 “千万別接通,我只是想你了才打了这通电话,想你这件事?和你无关。” 真是贱啊,竟然混到了连想念都偷偷摸摸不敢表达的地步,真是失败到无可復加了。 她看著拨打出去的电话,在某个瞬间,竟然希望真的是某个女人接通电话,或许这样刘知珉就能彻底放下了。 只是这种念头是输急了眼之后才会產生的摆烂態度,发自內心的情感与本能几乎在第一时间启动了反应机制,將这个念头扼杀在了摇篮里。 “什么事情?” 手机震动忽得停下,电话被接通,还好! 接通电话的是文英恆,而不是其她女人,更不是周子瑜。 只是·根本没有预料到电话被接通的刘知珉又该如何是好呢? 难道要说实话吗?她只是发了疯、脑子抽了,这才凌晨打电话骚扰他,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 “没有事情—” 她来到玄关处,低垂下眼眸,因为看不著帆布鞋而不得不弯下腰来。 “起床打算出门跑步,没当心误触到电话了。” 真是糟糕到让人丟脸的藉口。 不过她也没有完全说谎,左右睡不著的她想去外面走走散心。 “哦,你大前天晚上打电话给我也是误触了?” “呢·——” 刘知珉身形僵在原地,这一刻她终於不得不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口舌伶俐的人。 甚至嘴笨到自己都怨恨自己。 “本来想约你出来吃个饭,表示谢意的。你在李成洙理事那边帮我说了好话。” 这样的藉口,连刘知珉自己都不会信。 “吃饭就不用了。”文英恆看著手里牵著的两条绳索,乾脆利落地拒绝了:“举手之劳而已,能帮到你最好,帮不上忙也没办法了。” 刘知珉並不介意自己被拒绝,或者说,他没有拆穿自己便已经很好了。 “你好像在户外?”她细细地听著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好像还有小狗在叫唤。 “嗯,遛狗。” 其实自从周子瑜试著半露香肩调侃文英恆的那时候起,两人的相处模式已经开始从青梅竹马向另一个方向演变了。 事实上她咬著保险套翻坐在他身上的那个夜晚,文英恆甚至就差点擦枪走火。 如果两人此前只是普通的朋友,或许就不会有这么繁琐的步骤,甚至可能早就大动干戈了。 但他和周子瑜都很清楚,就算两个人互有好感,想要完全从青梅竹马转变成情侣,需要一定的时间。 所以,就按照现在的节奏发展下去蛮好的,她愿意听文英恆聊她听不懂的学术,会记得他身边那些有趣的同门师兄师姐,购物车里全是那些她觉得文英恆或许会需要、但其实他不怎么需要的小物件。 就这样蛮好的,没必要折腾了。 所以他並不介意此时再补充一句一一遛得是kaya和butter。 只是他刚想说些什么,电话便被掛断了。 文英恆无奈地笑了笑,或许她已经猜到什么了吧?这样也挺好,给彼此都留点脸面。 大概是五分钟后,刘知珉关掉了youtube。 刚刚手机屏幕上播放著的內容,是周子瑜上传到网路上的狗狗视频。 两只小狗的叫声和电话里听到的一样,有些尖锐,又有些清脆,“刚刚网络有些卡顿,”刘知珉深呼吸了一口气,她来到小区楼下的公园里,坐在鞦韆上漫无目的地晃著:“有件事想和你再次確认下。” “好。” 文英恆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寄到洛杉磯的那些信,说是一直没人认领。洛杉磯邮局近期会帮我回寄回来。” “本来想问你要地址的,因为这些信件本来就是写给你的。” “但我仔细想了想,时间也已经过去了,寄给你看,恐怕你也没什么兴趣,我就留著给自己当做纪念了。” “就这样,拜拜。” 电话被乾脆利落地掛断。 刘知珉將手机塞回了羽绒服的兜里,慢悠悠地坐在鞦韆上晃荡著。 如果真的没希望了的话· 刘知珉也不希望他身边的那个人是周子瑜。 第82章 献出身体的觉悟? 第82章 献出身体的觉悟? 乐天世界作为一个室內乐园,各个游乐设施布局得都很紧凑,在1月3日这样的节假日,仿佛整个首尔的人都拥挤了进来。 至少金智秀是这么感觉的。 她警了一眼特地为了约会而打扮精致的女孩们,不自觉地又低头警了一眼自己的打扮。 灰色连帽卫衣、牛仔裤、白色af1球鞋· 完全是那种大学里应付体育课时会穿出来的打扮,虽然谈不上噁心,但和那些冬天还穿著小裙子的女孩们確实没法比。 “虚岁都快二十九了,没办法穿的这么暴露啊——”她低头喝了一口热美式,如此安慰自己:“这个年纪怕冷也很正常。” 好吧,金智秀其实是挺想穿和文英恆选的那套jk的,但” 姐姐一直在那里絮絮叨叨劝说著,搞得全家人都知道金智秀想穿著jk裙和一个小了她四岁的男人去乐天世界约会。 这让智秀还怎么拉得下脸来装嫩呢? 金智秀手里捏著姐姐塞给她的两张票,在入口处默默地看著人群排起队伍。 虽然现在只是早上七点半,但已经陆续有人开始排队了。 隨著这队伍越排越长,智秀的心情也越来越飘忽不定。 他怎么还不来。 终於,赶在八点前五分钟,一道顾长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针织帽、抬起的墨镜、精致的银色吊坠、黑色棒球外套与运动裤的打扮—” 很有yg的感觉。 早知道她也多准备点小饰品之类的东西当做点缀了,这样也不会给文英恆一种自己不在乎这次约会的错觉。 呢—.也不算约会吧,就是两个关係很不错、能够一定程度上互相吸引的两个人约著一起去游乐场玩而已。 这么长的解释让金智秀没那么內耗自己的穿搭了,反而是將精力放在了文英恆的手臂上: “好好看的手錶,是什么牌子的?” 那是只宝珀的玫瑰金6654,採用18k玫瑰金材质打造,看起来却不像水鬼那样张扬奢华,在室內灯光的照射下,錶盘折射出一抹君子蓝。 提起这只手錶,文英恆的心情好了些:“前两天刚收到的新年礼物。” 金智秀隱秘地扯了扯嘴角,心情莫名有些不爽。 她只是想知道这是什么型號而已,现在知道是某个人送给文英恆的新年礼物了,反倒让金智秀只觉得心里又痒又没法不在意。 这款表怎么看也得两三万美元起步,同龄人里,如果不是像金智秀这样的爱豆,就只能是富二代女生才送得起这样的手錶了。 什么呀!不会是哪个富婆包养了文英恆吧?应该不可能吧— “小崔警官送给你的?” “她?”文英恆只觉得莫名其妙:“崔警官敢送我也不敢收啊。” “哦——” 金智秀想在自己身上找些值钱的物件,但翻来覆去,发现全身上下最值钱的竟然是手机——. 忽然有种屌丝攀上高富帅的感觉是怎么回事,让人好不爽啊。 但偏偏乐天世界还没有什么能让金智秀展现自己財力的地方。 大手一挥清空整个纪念品商店吗? 就算是十几岁小孩写的网络小说都不会安排这么土的剧情吧— 金智秀將两张票交给了工作人员,换来了两个可以贴在手腕上的手环一一是那种朝著手腕一拍就会自动闭合的小玩具。 因为有nfc功能,所以可以直接利用手环来排队、消费。 面对那只来路不明的手錶,金智秀选择了眼不见心不烦的策略,她提醒道: “游乐园里人多眼杂,还是不要那么张扬的好,交给工作人员保管吧,有玩的时候被弄坏了也没处说理。” 金智秀说的很有道理,文英恆虽然对这款手錶爱不释手,但还是將手錶交给了工作人员,放入储物柜里储存。 他的左手刚空下来,印著卡通小浣熊的手环便被“啪”的一声贴在了手腕上。 金智秀抬起眸子,笑容里带著些抱又不悔改的瑟: “嘿嘿,弄疼你了?” “没有,你力气不小。” “这个手环很可爱,要是能买下来就好了,”金智秀嘀咕著,走在前头领著文英恆:“跟紧我,別跟丟了。” “不会的。” “嗯?”金智秀双手插兜,闷闷地回过头来,她已经给文英恆拋了好几次机会了。 要放在平时,之前可以称得上在搞暖昧上势均力敌的两人,早就开始拉扯上了。 就比如,文英恆应该回答“一眼就能在人群里看到你,怎么可能跟丟”之类的回答啊金智秀一直觉得撩拨文英恆很有趣,这种交锋切中带著互相赏识的感觉让人很享受。 但对方忽然不接招了,便给人一种“世间再无知己”的孤独感一一虽然有些夸张了,但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 非要打个比方的话,就好比你撞了一扇本该是紧闭著的门,结果它进来是打开的。 预期中结实的碰撞感没有传来,反倒摔了一鼻子灰。 欲扬先抑吗?好手段— 金智秀轻咬嘴唇,这傢伙绝对在恋什么大招。 她领著文英恆一路来到纪念品商店,笑眯地挑选著自己喜欢的首饰。 以不变应万变,这才是最好的防御手段。 红黄蓝相间、顶上带著小风车的鸭舌帽,戴起来让人感觉有些呆,又有些淘气的感觉她將帽子拿起又放下,比起淘气包的形象,金智秀还是更喜欢可爱一些的事物。 面前这个小狐狸的髮饰就很不错,金智秀一直希望自已能有一副狐狸塑的长相,看起来会更加媚,虽然她知道自己长得很漂亮,但漂亮的人总是想尝试不同的漂亮风格不是吗? 看著在一旁嘰里咕嚕不知道说些什么的金智秀,文英恆想起了来之前小崔警官的一句话。 “摆著一副臭脸的话应该套不到任何的情报。振作起来啊文顾问,不要当做约会,这可是一场重要的行动。 听起来有些中二,感觉崔景秀就差说“为了这场行动请做好牺牲自己身体的准备吧” 这种虎狼之词了。 不过她说的確实在理。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啊。 第83章 关係降温? 第83章 关係降温? 碰碰车这种项目,和陌生人玩总有一些放不开,每次撞到对方,金智秀总是下意识地感到抱歉。 但如果旁边有关係很好的朋友碰碰车就有趣起来了。 文英恆身高超过一米八五,坐在碰碰车里显得有些违和,因为腿太长的缘故,油门和剎车操作起来也有诸多不便。 没法像金智秀一样灵活地操作碰碰车,除了偶尔能通过对方向的把握逃过一劫,大部分时候他不是被金智秀撞到墙上,就是在等看被金智秀撞。 如果说金智秀一开始还没有放开,撞到文英恆之后还会真诚地说上一句对不起。 那么到了后半程— 重复的“米啊內”三个字便成了她即將撞上来的预告。 她嘴角朝著一边咧了开来,不停地念叨著这几个字,然后將油门踩到底,结结实实地迎面撞上来。 那副“我已经道歉了所以我可以继续撞你”的憨劲看实让人既没办法又討厌不起来。 要撞就撞吧—· 抱著这样的想法,文英恆连著玩了两局碰碰车。 碰碰车这种需要手脚协同进行操作的游乐项目,其实一旦玩上头,对体力的消耗还是蛮大的。 金智秀领著他坐在一处果汁商店的座位上,一边小口喝著塑料杯装的精饮料,一边小口喘著气,意犹未尽地警了一眼文英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这傢伙是被撞憎了么?应该不至於这么玩不起吧。 “文顾问,你的驾驶技术实在很一般啊,搞得我在欺负小孩一样。” 文英恆的思绪从奥迪rs6的跟踪器逐渐回归当下,刚刚陪著金智秀玩了那么多项目,算是他最后的一点耐心和温柔了。 按照崔景秀的话来说,文、金二人之前的相处模式完全是处在一对暖味期的小情侣。 但反而是这样的关係,更加脆弱,经不起折腾。 他和金智秀两人可以因为赏识而对彼此產生兴趣。 甚至可以因为对方身上有自己所需要的东西,而进行价值交换—. 但这一切是建立在不伤害对方的基础之上,“你的驾驶技术好,怎么之前还溜车撞到我?不会是故意的吧?” “喊,你当你是谁啊”金智秀白了他一眼,朱唇在塑料吸管上留下了一抹红印:“大冬天的,汽车起步打滑,不能怪我。” “是吗?真不是故意的?”文英恆眯拢起眼睛,和她轻轻碰杯:“看来我还是不能太有自我意识。” “也可以是故意的呀,如果我有充足的动机。” “例如想故意结识我之类的—” “噗”金智秀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现实又不是偶像剧,撞车后见色起意的话还差不多,哪有人撞车还得看脸的啊?” 这个年长了他四岁的女人总是给人一种既精明又娇憨的感觉。 玩碰碰车的时候,她能够玩得很凶、很投入,说是有著一颗堪比小朋友的玩心也不为过。 但到了互相试探的时候,金智秀的眼眸又仿佛披上了一层朦朧眼纱,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她当真是一点也听不出来文英恆的话外之音么?还是说她真的纯粹到只能想到感情上的拉扯,接近文英恆並没有除此以外的目的? “不清楚你啊,对我未免也太好了一点。还把那辆奥迪rs6借给我开,应该是免费的没错吧?” “难不成还收费啊!” 金智秀微微鼓起嘴巴,提起那辆奥迪rs6,她的眼神里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鬆动,其实她能大大方方地把这辆车借给文英恆,还有一个原因。 因为已经在那辆奥迪上发现过跟踪器了,哪怕已经拆除,这辆车她也不敢再开了。 与其閒置在那里,还不如借给文英恆代步。反正他是检察厅的人,说白了那是自带护体光环的,谁敢找麻烦到他的头上? 智秀那眼神的微微变化被一直盯看她看的文英恆捕捉到了,他幽幽嘆了口气,假装调侃道: “这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凡事都有代价的。” “我把你车撞了,所以把閒置的车借给你开。你的代价是自己的车坏了。就这么简单!” “那你自己怎么办呢?总不能这几天都找公司接送你吧?那太不方便了。” “你非要让我亲口承认什么,嗯?” 金智秀轻皱秀眉,她被文英恆这不停地追问恼得有点不舒服。 他未免也太急了,她都说了不排除有见色起意的可能了。 这就是年下男吗?只要觉得一段感情有成功的苗头就穷追猛打,一点也没有耐心— 金智秀作为年上,她希望自己是主动表白、在感情中占据主导地位的那个。 等她確定了自己已经处在可以谈恋爱的状態,並且对方也是可以託付的人,她自然会表白。 她也不会让文英恆白等著自己,在这期间金智秀在文英恆身上是从不吝嗇金钱与精力的。 “好了,逗逗你的,我接个电话。”文英恆注意到手机有所震动,他衝著金智秀摆了摆手:“我去旁边一会。” “你去吧。” 正好两个人都冷静一会。 电话是从警队打来的,声音属於技术队的宋恩浩警官。 “文顾问,跟踪器的来源还在排查,根据你的思路,我们沿著晶片的编號找到供应商倒查,初步排查到是销往麻萨诸塞州的產品批次。” “但被用於非法用途的跟踪器,大概率是通过洗货、二手等形式交易的,排查起来会有点慢。美国警方那边文英听罢微微頜首:“宋警官,我相信你的能力,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直接和我说。除了匯报跟踪器来源的进度,还有別的吗?” “我们查到了这辆车上一次保养的4s店。门店经理反馈说,上次在保养的时候的確发现了一枚跟踪器,但已经拆除了。” “她那辆玛莎拉蒂现在在哪维修?你们找过4s店了吗?” “联繫过了,在我们的技术人员到场后,排查出同品牌的一套跟踪器,共计5枚。” 而於此同时,金智秀接到了玛莎拉蒂经销商打来的电话。 “智秀女土,今早警方在巡检一批没有经过登记的违法跟踪器时,查到了我们这里。” “在您的车里,我们查出了五组跟踪器—” 金智秀茫然地听著电话,看向了不远处的文英恆,二人视线交织后迅速错了开来。 顷刻间,她完全明白了。 第84章 就当是我见色起意吧 第84章 就当是我见色起意吧 金智秀,我该说你精明还是笨呢· 在查出来奥迪rs6里被装了跟踪器的情况下,金智秀倒是知道第一时间把玛莎拉蒂送去检查。 但经销商那边没查出来跟踪器,她竟然就真的相信了? 犯罪分子既然已经决定要跟踪她了,又怎么可能做戏只做一半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帮犯罪分子的专业化程度很高,普通的4s店根本没法发现他们安装的跟踪器。 若不是文英恆恰巧把奥迪rs6开到了和警察厅有合作的4s店去保养,恐怕根本没法发现剩下的另外4枚跟踪器。 至於玛莎拉蒂里的那5枚跟踪器,更是没法被牵连出来了。 “情况我已经大概知道了,辛苦了。” 文英恆掛断电话,再看向金智秀的时候,他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无奈。 金智秀把车借给他的时候,她应该是不知道车里面还有跟踪器没被查出来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所以故意把文英恆牵扯到自己的案子里当作护身符这个推断,算是一场误会了。 文英恆再度回到智秀身边时,他的脸色好看了一些,只是“笨女人”这几个字一直在嘴里找不到机会骂出来。 他身旁的女人也有不少的心事,金智秀低垂著脑袋,双手不自觉地搅著卫衣的一角。 既然玛莎拉蒂里可以一口气搜出五枚跟踪器,那么智秀的那辆奥迪rs6里显然不可能只有一枚· 他一定是误会了什么吧? “我·” “怎么了?” 文英恆一副没事人模样的样子,让金智秀迟疑了片刻,或者说,她还保留著一些侥倖心理。 万一他並不知道车里有过跟踪器的事情呢? 坦白,还是装不知道糊弄过去? 一边纠结著这个问题,金智秀一边茫然地跟著文英恆向前走著,最终一阵疼痛感从额头传来,这才打断了金智秀一路的纠结。 她吃痛地捂著自己的额头,“矣哟”了一声,抬起脑袋看向了文英恆: “怎么忽然停下?” “你要跟著我一起进去吗?” 金智秀顺著文英恆指的方向看去,墙上悬掛著的是一个“菸斗”的標誌。 她正疑惑著文英恆竟然还抽菸,余光又注意到墙另一侧掛著的“高跟鞋”標誌,隨即明白了过来。 白皙的脸颊隨即泛起一阵微红。 “你动作麻利点。” “我就进去洗个手。” 金智秀双手环抱在胸前,在洗手间外默默地等著,心里对游乐园的设计者颇为腹誹。 好好的洗手间,把標誌设计成这样的意义是什么?生怕別人会走对地方是吗? 文英恆特地进一趟洗手间,並不是为了上厕所或者洗手。 今天再怎么说也是智秀的生日,既然误会已经解开了,也该好好为她庆祝一番才是。 截止到目前,他做的也无非就是陪著智秀在游乐园玩了一圈而已,也该拿出一些自己的诚意。 所以他这才躲进厕所打了一通电话。 当他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金智秀正抱著包蹲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因为玩了一整天而凌乱的长髮垂落下来,让她看起来有些可怜兮兮的。 “怎么还蹲下来了?” “你的手是要去做实验吗?洗这么久—” “手不洗乾净点,要是被你嫌弃了怎么办?” “我又不抱著你的手啃,有什么好嫌弃的。” 金智秀想要起身,或许是因为蹲的时间太久了,她自己又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跑练习室了,身体那本就比队友稍差的柔韧性和协调性更是退化了一些。 猛地这么一起神,她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好在对面那道高大的身影反应迅速,上前一步扶住了她的手臂: “看罢,还是得洗乾净点的。” “你不洗我也不会嫌弃” 谈不算浪漫的桥段,忽然拉近的距离,两个因素重叠之下,催生出些许的怯意。 以及有些味道的回应。 手还是要洗的。 救命,她到底在纠结什么啊为什么这个生日过得一点也不像她想像中的浪漫,她隨著文英恆向乐园的出口走去。 逆著熙熙攘攘的人群行走,滋生出落寞与不甘。 今天就这么度过了吗?其实和他在一起玩项目的时候还是蛮开心的,但结束的时候偏偏心情一点也好不起来。 用四个字来形容一一虎头蛇尾。 虽然说不清为什么,金智秀总有一种过了今夜两人之间的亲密便会悄悄淡去的感觉。 那个还没搞清来路的昂贵手錶、汽车里又查出来的跟踪器。 桩桩件件压在心里的感觉並不好受。 金智秀今年也已经二十八岁了,虚岁甚至奔著三十去了。 她深知一个道理,如果误会不在最开始的时候被解除,那便会成为埋在肉里的一根刺,时不时地刺痛两人的关係。 所以,还是儘早坦白好一些。 “有两件事—.”她轻轻抬起眸子,忽地发现头顶不知何时戴了一顶帽子。 那是金智秀和文英恆刚入园的时候,在纪念品商店看中的一款卡通鸭舌帽一一文英恆这个傢伙,是什么时候给她戴上帽子的? “现在是三件事了。”金智秀又多抬起一根手指,衝著那个神秘兮兮的男人:“什么时候给我戴上的?” “你竟然不知道?你这一路上到底是在想什么心事啊?”文英恆轻轻將那顶鸭舌帽扶正:“去洗手间之后。” “第二件事,我得向你道歉—” 金智秀深呼吸了一口气,视线隨著眼眸不自觉下坠,在挣扎了好几秒钟之后,她昂起脑袋。 为了解开这个误会,金智秀豁出去了。 “那辆奥迪之前查出过跟踪器,我以为已经修好了的。我相信你已经知道了,我没有恶意,真的只是想借车给你开。” “如果你非要说我有什么目的的话—你就当我见色起意吧!我好找个藉口和你多接触接触。” “就这个么?”文英恆淡淡嗯了一声:“第三件事呢?” “这很重要啊。” “我早猜到了。” “第三件事,你的那只手錶是谁送你的?” “周子瑜。” 第85章 你住我家去(3/10) 第85章 你住我家去(3/10) 周子瑜· 真的假的— 这块手錶的售价就算是在二手市场上也要两三万美元起步,更別说定製版的价格了。 从乐天世界里走出来之后,金智秀便一直觉得有些胸闷,尤其是在看到文英恆左手的那只宝珀手錶的时候。 “你们俩是什么关係啊,居然能送你这么昂贵的礼物?” 她轻咬嘴唇,坐在了奥迪rs6的副驾驶位置上,余光不自觉地又看向了文英恆单用来扶住方向盘的左手。 “从小就认识的关係,不过熟悉起来,还要从我来韩国读初高中开始算吧。” 文英恆右手启动汽车,接著把手习惯性地放在了档把上,直排式的档把被金智秀改成了水晶款,看起来好看,但手感不怎么好。 他的右手习惯性地搓了搓档把,余光中,副驾驶位置上的金智秀同时翘起了二郎腿。 “青梅竹马么?”金智秀暗暗鬆了一口气,不由地追问道:“那你回送了她什么?你的那点工资很难回得起——” “一副蓝牙耳机——有什么问题吗?” 金智秀那一副见鬼的无语模样让文英恆略感不解。 不过仔细想想便也释然,他和周子瑜的关係根本犯不著计较互送礼物的价值。 要是文英恆愿意时间去织条围幣送给周子瑜,恐怕那条围幣会变成子瑜一整个冬天—. 不对,未来几年內的一条时尚单品,直到文英恆给她织下一条围巾。 “我在想子瑜是不是碰见捞男了,再贵的耳机能有多贵啊。不过你这傢伙—-確实有当捞男的潜质哈,很容易勾得女生主动给你钱。” “你说的我跟男魅魔一样了—”文英恆扯了扯嘴角:“你也挺擅长爆我的金幣啊,得请你吃好几次米其林餐厅呢。” 余光里,文英恆左手操作著方向盘,那只隱隱折射出君子蓝的錶盘晃得人有些不舒服。 “就你那车技,麻烦用两只手一起开,对,右手握住方向盘。” “我车技总比你好一些,某人坡道起步还溜车呢。” 如果不是这辆rs6上查出了跟踪器,金智秀又怎么可能没事找事地去开玛莎拉蒂呢? 那种手动挡的性能车在操控性固然好,但对驾驶技术的要求也更高。 金智秀当初买来本就是为了给自己欣赏的,也没想过正儿八经去开玛莎拉蒂代步。 高性能跑车的扭矩输出策略更加激进,起步时要是油门控制不当,顺势的爆发力可能反而突破了轮胎的抓地力,导致驱动轮空转,从而加剧溜车的可能性。 金智秀想要这么將自己搜过无数遍的话拿出来为自己辩解,但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其实我车技平时挺好,那次溜车或许就是缘分呢?” 比起技术上百般辩解,不如把这一切归咎为简单又无解的缘分。 金智秀也很喜欢这样直球的表达方式。 文英恆双手握住方向盘,按照导航开向提起预定好的餐厅。 看著文英恆乖乖听话双手开车的模样,金智秀不自觉地嘿嘿一笑: “很听话嘛,又不亏待你,把努娜我哄开心了,努娜有的是钱打赏你。” 金智秀不想去纠结周子瑜的问题了,反正她现在还没到需要吃醋的程度,在那之前还是不要內耗了。 她一只手托著脑袋看向了窗外的风景,在看到街边的一家西装定製店时,金智秀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她带文英恆去定製西装的画面。 她晃了晃脑袋,金智秀惊讶地发现,她现在竟然很渴望在文英恆的身上砸钱总不能是单纯想把周子瑜给比下去,所以想钱吧?金智秀试著探究自己的內心,但奥迪rs6油门忽地踩满,引擎哄哄作响。 推背感猛地將她的思绪瞬间拉回到了现实,金智秀刚想吐槽文英恆闯黄灯的行为,急促的点剎又让车在短时间內停了下来。 奥迪rs6在黄灯转红的瞬间正好停在了人行横道前。 金智秀警了一眼右手边窜出去的那辆黑色现代,伏著胸口瞪了一眼文英恆: “你搞什么鬼啊——我都差点吐出来。” “那辆现代车跟了我们一路。” 文英恆当然没有那么强的反跟踪能力,是远远跟在后面的小崔警官发消息提醒,文英恆这才发现的。 那辆车看见文英恆想闯黄灯,也猛踩油门跟了上去,但没想到文英恆又停了下来。 而在下个路口,那辆车將会面对交警队对闯黄灯行为的处罚。 或许能藉此找到突破口,一窥那跟踪金智秀的人到底是谁。 “还跟踪啊..跟踪器不是都查出来了吗?” “並没有拆掉。”文英恆挑了挑眉毛:“现在急著拆掉,反而打草惊蛇了。” “所以呢?你把车还给我的意思是·我得继续开这辆车当诱饵把他们引出来?” 金智秀苦恼地抓了抓头髮,说实话,她不是很相信警队里除了文英恆和崔警官以外那些人的能力。 虽说她一直处在被跟踪的状態,根本不差这么几天了。 但.总觉得莫名烦躁。 “怎么可能,那会严重影响到你的个人安全,你觉得我是那种为了破案不择手段的人吗?” 文英恆的眼神紧盯著对面的红绿灯,在红灯即將转绿的几秒钟,迎著金智秀的目光与她对视了一眼: “我不会將我的当事人置於危险之地。” “那是什么意思?” 金智秀的心里一瞬间好过了许多,她终於明白原来她在乎的根本不是是否会被多跟踪几天,反正也已经大半年了,根本不缺这几天。 她真正在乎的是,文英恆到底把她的安危看的有多重。 “在我开这辆车的这段时间里,跟踪器一直处於休眠的状態,所以我们没法逆向追踪信號回传的路径,从而抓出幕后主使。” “所以,我得在他们面前把这辆车还给你,或许他们才会重新激活跟踪器。” 文英恆追查跟踪者的路径一共分为三条: 一,通过和美国警方联合调查这批跟踪器的实际购买者。 二,通过刚刚交警盘查的方式初步收集跟踪者的信息。 三,通过逆向追踪信號源来锁定对方ip位址。 目前前两条路径都有了初步的进展,唯独最后一点,因为激活器没有被激活,所以迟迟无法突破。 按照文英恆的计划,只需要金智秀这两天开车到警方指定的地点与警察接头,在犯罪分子察觉不到的情况下交换车辆,由小崔警官代为驾驶这辆奥迪rs6从而来儘可能地收集犯罪分子的数据。 当然了,在和小崔警官互换车辆之后,金智秀需要保证不再出现在公眾视线当中,被接到一个秘密的地方保护起来,直到小崔警官完成了当天的数据收集,最后再交换回来。 这样一来,金智秀也不需要直面被跟踪的风险了,警方也能够最大程度地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逆向追踪跟踪者。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金智秀好像对这个计划不是很满意。 文英恆警了她一眼,那女孩只是托著下巴,百无聊赖地看著窗外的风景。 “对这个方案有什么意见吗?” “对文顾问的方案哪敢有什么不满呀!” 其实文英恆的思路没什么问题,只是—. 天才智秀有一个更加两全其美的方案,不过没有一个天才是完美的。 金智秀的临场反应相当不错,但发散思维却將她越带越偏,思考的事情也远超出了这个计划本身。 反正在那群犯罪分子的眼里,金智秀已经和文英恆约会过那么多次了,就算是同居一个屋檐下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文英恆拎包直接入住金智秀家也很正常,现在的饮食男女不就是这样吗?甚至不用约会几次就可以相拥著入睡了。 所以今天她就把文英恆领回家也完全合乎情理,这样一来,金智秀既得到了保护,警队也能够在第一时间获取那些跟踪者的信息情报。 但如此两全其美的方案..— 其实也有它的弊端。 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外面又有跟踪者这样的威胁与压力,待在房间里出不去的两个人要是摩擦走火了· 这样也太危险了!这倒不是说金智秀多担心文英恆会对他怎么办,按照她对文英恆的初步了解,他应该是那种自制力堪比苦行僧的人,否则也不可能23岁就博士毕业。 金智秀主要担心的还是要是她自己忍不住怎么办? 金智秀没经歷过,也不知道自己的底线够不够高。 咳咳!什么啊!金智秀真的是服了自己的幻想力和发散思维了,真是越想越歪。 这也是金智秀没有把这个方案说出口的原因。她能够发散思维地想那么多事情,文英恆哪能想不到? 一旦说出来,对方绝对会误会吧? 要不还是按照警队的部署执行算了,出了问题也可以怪警队保护不周。 可是金智秀的方案真是两全其美,一石好几鸟,不说出来实在可惜了。 她警了一眼认真开车的文英恆,在深呼吸了好几口气之后,两只手抓住安全带,美甲轻轻嵌入自己的掌心: “哦,其实如果你们愿意派人暗中保护我的话我倒也不介意当那个诱饵。” 当诱饵?文英恆没想到金智秀竟然这么豁得出去,要是金智秀愿意自己当诱饵,抓到跟踪者及幕后指使的概率会大大增加,效率也会被提高很多。 不过警队里有能力而且方便贴身保护金智秀的,文英恆只能想到小崔警官了。 她可是警校优秀毕业生,格斗技巧女子同届第一,跟踪与反跟踪、射击、驾驶等课程同届前三的水平,而且也没有男朋友、没结婚,没家庭需要照顾。 和金智秀同住一段时间也没有太大问题,不过还是要问一下崔景秀的意见才行。 “我回去问一下小崔警官的意见,她应该会乐意——” 金智秀白了他一眼,在文英恆看不见的地方,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不过这个方案既然已经说出来了,不如把话给说明白点。 金智秀轻咬牙齦,幽幽地说道: “我是说,你住到我家去。” 第86章 缘分天註定(7/10) 第86章 缘分天註定(7/10) 文英恆挑选餐厅的眼光很好,不管是装潢风格、菜品口味、服务质量几乎都无可挑剔,他送的生日礼物也很符合金智秀的心意。 只是今晚就要这么结束了吗? 金智秀犹记得文英恆听完她的计划后,毫不犹豫拒绝的模样。 他真的没有一刻的心动吗?那可是拎包入住金智秀家啊?有多少人想和智秀吃一顿饭都没机会。 女人轻咬嘴唇,运动鞋踩著明洞街头的水泥路面,好在有口罩和那顶纪念品商店里的鸭舌帽作掩护,否则她的心思要被文英恆一览无余了。 “没想到都已经走到明洞了。”文英恆双手插兜,感慨著看向了金智秀:“散步消食也差不多了吧?该送你回去了。” “我现在回去也没什么事情好做,回去就是紧闭门窗然后打会游戏睡觉。” 金智秀的目光在沿街的玻璃橱窗上游弋著,指尖不老实的轻触玻璃,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最终,她停在了乐高商店的外面,里面几乎全都是一些小朋友在玩。 但门店里展示的两款限定款积木引起了她的注意。 “啊!那是巴拉都!巴拉都!你看!巴拉都。” barad-dur,金智秀的英文本来就不好,这种电影里自创的精灵语说起来,自然也有一股金智秀独特的口音。 她重复著“巴拉都”这几个字,颇有种刚学会说话的笨感,但幼稚、笨拙到有些可爱。 金智秀仿佛希望通过重复这几个字来唤起文英恆的记忆。 “指环王啊,你看过没有。索伦住的地方。” 见文英恆轻皱眉毛,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金智秀伸出手比划著名,故意压低了嗓音,模仿著索伦的台词: “give methenine!你不知道索伦的台词吗?” 有点中二,又有点可爱。 文英恆扑一声笑了出来,抱歉地耸了耸肩:“没看过指环王。” “啊!这么经典的电影都没看过吗?就算是上映的时候不看,閒在家里的时候也会看这些经典的电影吧?” “我似乎没有你想像地那么宅。” “宅在家多好玩!” 金智秀轻轻扯著文英恆的袖子走进了乐高店,凑上前去看这些乐高积木,就差眼冒金星了。 这可是由五千多块积木组成的浩大工程。 要是一个人折腾,估计没个把月是完不成的。 文英恆刚想说些什么,金智秀就已经撒开腿跑到了另一边。 那应该是星球大战主题的积木,文英恆只在美国留学的时候,在同学聚会的时候重温过一两次这种经典电影。 里面各种势力、角色、战舰数不胜数,他根本分不清。 他只知道这个由六千多块积木组成的、全长超过七十公分的战舰很符合金智秀的胃口。 “你看,这是逃生舱、这个后舱盖是液压的,打开后可以装运货物,啊!这个是爆能枪舱、碳凝室!” “哇哦,你看这个!发动机抬起之后可以看见里面的细节。” 金智秀同那几个小孩子一起蹲在了展示的模型旁边,指指点点著。 文英恆真的发自內心地有些佩服金智秀,能够如此如数家珍地娓娓道来,不仅需要强大的记忆力,还需要对这些作品不断的温故。 她到底是有多宅,才能做到对这种老电影如此熟悉啊? 文英恆几乎已经能够想像到金智秀在家的状態了。 点外卖、打游戏、玩积木、餵狗— 唯一需要出门的活动,估计就只有倒垃圾和遛狗了吧? 也不好说,他记得金智秀说过她家买了一台跑步机,但怎么看她都不是那种会閒著没事跑两步的类型。 那个跑步机· 不会是用来溜月熊的吧? 文英恆趁著金智秀在那钻研模型的这会功夫,找到店员將这两套限定的积木给买了下来。 “这两套够您二位足不出户大半个月了。” 店员眯著笑眼给文英恆结了帐,这样一口气买两套大型乐高积木的客户虽然平时也有,但真的不多,有大单子怎么能不高兴呢。 足不出户大半个月文英恆又想起了金智秀让他住进她家的提议。 “一个人拼大概要多久?” “熟练的人,一套至少也大概需要三十几个小时吧? ,三十几个小时,要是一天抽出两个小时来拼,那真的需要半个月了。 而且这还是建立在不犯任何错、一路顺风顺水且手法熟练的基础上。 文英恆这边刚结完帐,金智秀也站起了身子,她疑惑地看向了文英恆手里提著的两大盒—— 不,准確来说是两大箱积木,智秀的眉毛微微上扬,露出了茫然的目光。 “你这是“买给你的啊。” “昂?” 金智秀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积木,某个瞬间,她好像会错了意,但又不那么確定。 其实金智秀自己平时更加喜欢打游戏,是那种电脑和手机同时开著玩游戏、坚持签到领金幣、做每日任务的高强度玩家,嗯,还是氪金的那种。 所以金智秀对乐高积木这种东西涉猎的並不多,刚刚也完全是出於好奇才进来想近距离观察一下。 如果她真的打算买,根本用不著文英恆出手。 但既然他已经买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谈呀!不用不用!我们这几天时间也拼不完啊,这一组巴拉都就够我们俩忙活好久了。” 这个漂亮女人虽然嘴上说著不用,但还是步伐轻盈、嘴里轻哼著文英恆没听过的旋律。 应该是星球大战的插曲? 文英恆本打算自己一路拎回去,但是在架不住金智秀想帮忙,於是到了最后,两人各拎著一箱积木往回走。 在明洞的街头这样行走,格外引人注目。 尤其是金智秀似乎有些得瑟,一会左手拎著积木,一会换到右手,生怕其她人看不见文英恆给她买了乐高积木一样。 “有没有人说过你和三岁小朋友一样,金三岁?” “昂?”走在前头的金智秀停下了脚步,眉眼间有著明显的开心:“你喜欢用这个称呼来喊我吗?” 谈不上是否更喜欢这个称呼,文英恆只是觉得金三岁这个称呼很適合她。 一提起这个称呼就仿佛看见金智秀那副又憨又可爱的样子。 “觉得很形象。” “隨你啊,你要是把我的备註改成金三岁也挺好。记得把我生日也备註上去哈。” “你生日还挺好记的吧? “不是好不好记的问题。”金智秀轻咬嘴唇,跟著文英恆一起將积木放进了后备箱,她將文英恆递过来的钥匙又扔了回去:“送我回去,就算是不住进我家,至少也得確保我安全到家吧?” “还想早点下班呢。”文英恆开了个玩笑。 从明洞这边一路开回金智秀住的那栋公寓,其实距离並不是特別远,但首尔的路况就是这样,速度根本提不起来。 一路开会到金智秀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再过一个半小时,金智秀的生日就要过去了。 “今天的生日·我过得很开心。” 奥迪rs6停进了车位,金智秀却没急著解开安全带,她警了一眼文英恆,只是双手拽著安全带,后者也心领神会地没有下车。 他猜到金智秀有话想对自己说。 “嗯,你玩的开心就好。” 也不是因为玩的开心所以就很开心· 只是金智秀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急著回去吗?” 金智秀默默看著文英恆解开安全按带,不知道为何,她忽地心慌了一阵,伸手按住了他解开安全带的那只手。 是因为人下意识地会对安全產生依赖感吗? 有文英恆在身边,在金智秀的观念里几乎已经和安全画上了等號。 告別之后,金智秀又要一个人回到那偌大的公寓里了,虽然有月熊的陪伴,但一只小狗能给她什么安全感呢? 或许是因为对安全感有所依赖吧?金智秀到现在都记得文英恆陪著她打电话的那个晚上,自己睡得有多好。 那几乎是金智秀被跟踪的这大半年来睡得最好的一觉了。 其实金智秀大可以给保安在小区里租套房子来保护自己,甚至钱请两个保鏢就守在门前. 是因为文英恆在检察系统和检察系统都有著不菲的地位吗?所以和文英恆待在一起的那种安全感才格外不同? 金智秀很难说清楚其中的区別,非要说的话请保鏢站在门外,就空只有安全感。 但如果是文英恆在身边,除了安全感,金智秀还能喘口气,短暂地享受自己的人生。 逛街、买好看的衣服、吃饭、去游乐园· 认识的这么短时间里,不知不觉,她竟然已经和文英恆做过那么多事情了。 文英恆看著眼神里明显藏著心事,看著车窗正前方不知道在发什么呆的金智秀,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金智秀经常给人一种感觉一一她的心思很灵活,脑子里总是有各种想法,只是表露出来的却很少。 就比如今晚邀请他住进自己家的提议。 “已经十点半了,我也该回去了。” “可不可以陪我看场电影?就在车里。”金智秀轻轻按著文英恆的手,將安全带又给按了回去:“一部电影也就不到两个小时。今天—也不剩下多少时间了。至少今晚,陪陪我吧,有始有终?” “拜託了,给我的生日,画上一个美好的句號吧。” 文英恆解开了安全带:“那也不用繫著安全带看吧?手——好鬆开了。” “哦!”金智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还紧紧地抓著文英恆,脸颊微微滚烫:“不好意思。” “我现在投屏上去。”金智秀解释著:“我记得我这套车机可以投屏,虽然像素低了点,但是车子的音响系统还不错,看老电影的话氛围会很好。” 金智秀从收藏夹里找出了她每年圣诞都会重温的一部经典老电影《serendipity》。 serendipity这个词,是个作家基於神话造出来的词语。 神话原型讲述的是,三个波斯王子去锡兰岛探险,一路上意外发现了很多他们並没有去寻求,但是很珍贵的东西。 serendip这个词根,就是锡兰的意思。这个词后来被广泛用来代指“意外发现的珍宝、幸运的邂逅”。 或许对於金智秀来说,文英恆就是她的“serendipity”。 只是奥迪这个破车机,怎么到关键时刻就拉跨了!怎么想尽办法都没法投屏呢? 金智秀坐起身来,记得就差直接动手去拍车机屏幕了。 “实在投不了屏的话,就拿手机看罢?”文英恆提议道“哦,也行———” 金智秀了一眼文英恆,將手机举在扶手箱的上方,为了看清电影,两颗脑袋也不得不凑近了一些。 剧情开始,男女主如命运般地在商店中邂逅。 这部经典的爱情剧在韩国的仔名是《命运的交叉路口》,还挺符合两人初遇时的场景的。 但其实,这部电影也有个很浪漫的中文仔名。 《缘分天註定》 第87章 她馋了(10/10) 第87章 她馋了(10/10) 电影也看完了,时间也悄然来到了1月4日的凌晨。 纵使有一万个不愿意今晚也必须翻篇了。 金智秀下了车,接过了文英恆递来的钥匙,极不情愿地按下了锁车按钮。 “都送到这了,把我送到楼上?万一有人” “走吧。”文英恆提起了那两箱乐高积木,走在了前头。 “哦!” 金智秀將车钥匙藏进兜里,小跑著跟了上去,主动替文英恆刷电梯卡。 因为是高档小区,电梯的性能也很好,很快便爬升到了金智秀所在的楼层。 金智秀毫不介意地在文英恆面前输入密码,甚至可以说是慢吞吞地输入著密码。 用意不明,又有些昭然若揭的意思。 她接过了文英恆递来的两箱乐高积木,刚想说些什么,月熊便凑了过来舔她脚踝,应该是一天没见主人实在有些想念。 又或许.— 单纯只是月熊饿了,不对—是它馋了这只笨狗很挑剔,自餵食机投餵的狗粮对它来说只能果腹,每天是不能缺少金智秀亲自投餵的小零食的。 她抬起眸子,警了一眼向后退了一步的文英恆,金智秀下意识地想要跟出去一步,她忽地意识到,或许她自己..— 也有些馋了,並非饿。 “不进来坐坐?” “不了,我也得回去了。” 文英恆摆了摆手,正打算朝著电梯厅走去,金智秀再次喊住了他。 “真的很谢谢你陪我过这个生日,我被跟踪的时间也不短了,今晚真的是—我度过的,为数不多的开心的一天了。” 她抬起眸子,衝著文英恆笑了笑,轻声道了一句只有自己听得清的“再见”。 “其实—”文英恆的话让金智秀关门的手瞬间僵住,她的脑袋又探了出来:“怎么了?” “我只是个人建议哈,如果因为被跟踪而长期缺乏安全感,可以换一套小一点的房间居住,你这套小区入住率不是很高,换一个入住率高一些的小区,安全感会更加多一些。” “在多个房子之间来回居住,也可以让对方摸不清你的动向,或许可以缓解你被跟踪的焦虑。如果对方真的下定决心要全程跟踪你,就不得不铺开来,派更多人的来跟踪你,那破绽就会更多。” “自己在家的时候可以把书房或者客厅的灯开著,误导对方对你作息的判断。” 可是我就算搬回果川也没觉得有好些啊金智秀嘟囊看,只是声音很小,文英恆听不到。 不过他的建议金智秀听进去了,她打开了客厅的电视和灯光,一直播放著,在餵了月熊之后,冲个澡便回到房间躺著。 或许是生日这天玩得很开心,精神依旧处在亢奋状態,金智秀翻来覆去的睡不著。 她的脑海里文浮现出了文英恆的建议。 换个地方住吗? 哪里能给金智秀安全感呢? 金智秀第一时间能想到的地方就是文英恆住的那栋公寓了,因为在首尔大学冠岳校区附近,入住率很高,人流密集,安全度高。而且户型也不是很大,正適合一个人住。 金智秀一个人住在这栋大公寓里,空荡荡的,就月熊那个小体格也没法给她安全感。 她打开了租房软体,將文英恆住的那栋公寓输入了进去。 这一栋楼一共有十七层,歷史上共有四套房源出租出去,目前还在出租的,就只有两套。 一间是文英恆对面的那间,另一间——·归类为其它,不重要了。 金智秀就想租文英恆对面那套。 翌日清晨,租房中介通过了金智秀的好友申请,很快便发来了相关户型的介绍。 【中介:金女士,您租房的预算大概是多少呢?】 【贵一点也没事,我看附近的租金都是一个月四百多万(韩元),稍微上浮一点也没关係。】 中介这边看金智秀並没有压价的意思,便知道这单大概率是能谈成的,於是他给金智秀回了个“ok”的表情,隨即打开网站后台,找到了房东的信息。 接著给房东打去了电话,房东是一个年轻女人。 “周女土,您在首尔大附近空置的那套公寓有人想租了,而且预算充足,比您的掛单价—” “怎么还没下架?我已经租出去一套了,另一套我自己要住,不租。” 被年轻女房东毫不犹豫地拒绝之后,中介並没有就此放弃。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房东不想租的情况,白捡的钱干嘛不要呢? 於是他打通了金智秀的电话,试看给金智秀做一做思想工作: “金女士,房东那边可能对租金不太满意,毕竟她的公寓很紧俏,现在手头就剩这么一套没租出去了。” 哈?这房东竟然还是个富婆,手头不只有一套公寓? 金智秀扬起眉毛,她还就不信了,全首尔不对,全韩国,能找到几个比她还有钱的独立女性? “您看是不是租金的预算可以再提高一点,如果能提到六— “上限一千两百万韩元一个月,你去谈吧,帮我谈成,我给你额外一个月租金的奖励中介这边还坐在工位上吃早饭呢,听到金智秀这豪掷千金般的豪气,差点一口面没喷出来。 从业几年以来,他还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八百万韩元,溢价快翻了两倍了,这房东除非脑子有问题,肯定得租出去吧? 毕竟这种公寓买来本就是投资性质的,房东遇上金女士这样的租客还不偷著乐啊? 按照金智秀的租金计算,租给她大概八年就能回本,这样的租售比已经不能用“高”来形容了。 现在首尔有大把的人租售比在百分之三左右,换个话来说,就是要租三十年才能回本周子瑜看著再一次打电话过来的租房中介,嘴角微微抽搐。 当初她选择买公寓来投资,就是听了文英恆的意见,在首尔房价最低点,也就是全租房暴雷、韩国开始加息后的两年买入了公寓。 当时房价一度暴跌了百分之三四十,是抄底的好时机。 如今止跌回稳,这让子瑜挣了不少的钱。 只是文英恆不知道的是,子瑜买的不止一套,而是一口气直接买了三套,趁著半年前行情不错先出手了一套,先变现。 剩下的两套,是位於同一层的对门两户一一也就是文英恆住的那层。 周子瑜不愿意租出去,有一个原因是她自己会时不时在里面住一晚。 那天她能在文英恆回家的时候恰巧拎著鱼出现在文英恆身后,也是因为她早就在对面的房子里守著了。 至於那鱼,显然也不是在超市里冷冻的。 而是周子瑜怕鱼肉变质,不得不放在冰箱里先冻起来。 不过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毕竟周子瑜现在能够隨时进出文英恆的房间了,自己养的小狗还待在他房间里。 住在对面並不是刚需,算是多此一举。 所以最核心的原因还是,目前房价还在陆续上涨,周子瑜想找个机会卖掉变现,要是租出去就麻烦了。 周子瑜当初之所以把这两套房子上架到租房平台,也是因为她不想让文英恆有负担,所以象徵性地通过中介向文英恆收了一点房租。 文英恆那傢伙这么聪明,估计也早就猜到了。 不过现在看来,周子瑜算是多此一举了,他们两个人根本没必要分那么清楚。 看著中介再次打来的电话,周子瑜接通了,但毫不犹豫地给拒绝了: “我说了,我不租,也麻烦你们把我的房源给下架。” 看著被周女士毫不犹豫掛断的电话,中介为难地给金智秀拨通了电话。 金智秀也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类型,既然遇上了这种有钱也不想赚的奇葩房东,她也不好再强求了。 反正文英恆楼上两层还有空余的房子可以租。 楼上那套房源的房东显然就理智多了,见了金智秀的报价二话不说,当场就通过中介签了协议。 这就是有钱的好处,只要钱给的足够,办事的效率尤为高效,下午中介就能把要是给她送上门来。 金智秀警了一眼正趴在盘子前默默乾饭的月熊,心情大好,又多给它拆了一袋冻干: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要是能给我安全感,我至於多租一套房子吗?” 月熊眨著眼睛,它听不懂智秀在说什么,它只知道智秀的语气里並没有怪罪的意思—.— 反倒是相当温柔,这傢伙今天的心情应该不错,竟然又拆了一袋冻干给月熊吃。 是因为昨天晚上门外那傢伙吗? 真好啊,只要有他出现,月熊就能够多吃几袋冻干。 同月熊那朴素的想法一样,它的主人也想找机会多见几次文英恆。 只是月熊不知道,它想吃的是小零食和冻干,但金智秀想吃的—却不是食物。 或许这就是小狗和人的不同吧? 金智秀伸了个懒腰,手机里收到了崔景秀髮来的一个定位。 按照文英恆的计划,她要將奥迪rs6开到警方提前准备好的一个早餐铺前,假借买早饭的动作和崔景秀完成交接,將车交给小崔警官。 再接著就是在警方的保护下去警察厅休息一下了。 会再见到文英恆吗? 第88章 爱去警察局喝茶的女爱豆 第88章 爱去警察局喝茶的女爱豆 与预想中的不一样,文英恆像是从生活中消失了一般,连著小半个月都在忙。 发消息也总是已读未回,只在很偶尔的时候会回復几个重要信息。 真的是忙起来比爱豆还要神神秘秘。 到底是因为出差在忙,还是另有別的原因呢? 要不是娱乐圈就这么大,想打听点事也不难,稍微一问便知道这几天twice又去了日本跑行程,恐怕金智秀真的要胡思乱想了。 同前几天一样,她照常开车来到一家巷子里的早餐店,和早就等候在此处的小崔警官交换了钥匙。 而后因为金智秀实在没什么行程要忙,所以剩下的时间便是找个安全的地方,等著小崔警官把车开回来。 前几天金智秀还会拜託便衣警察將她送到朋友家去坐坐,喝喝茶。 但到了后面,金智秀发现了一件既悲哀又让人无奈的事实一她好像没有多少能去喝茶的朋友,总不能三番四次地去叻扰同一个人。 姜涩琪也有自己的生活。 所以到了后面,金智秀索性在每天出门的时候带上switch之类的游戏掌机,在交换了车辆之后,便一路跟著便衣回警局待著。 在那里绝对安全,警局会给她找一间空的会议室,里面空调开足,茶水管够,可以窝在皮质沙发上打游戏,而且最重要的是,网络延迟还很低。 不像金智秀自己的那栋公寓,因为空间实在很大,就算装了好几个网络、架设了信號增强器也总是存在一定的延迟。 所以—恐怕警察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喜欢去警察局喝茶的人。 如果说这段时间里非要有什么值得金智秀期待的事情· 就只有亲欧尼金智允在帮忙购置家具,帮她布置新的窝点了。 按照目前这进度嗯,差不多今晚就可以住进去了。 卫生请熟悉的家政阿姨打扫过了,厨电之类的电器也陆陆续续安装好了,至於衣服,鞋子之类的耐用品可以慢慢地从家里挪,洗漱用品之类的消耗品採购一次也就齐全了。 现在剩下的,就只有等文英恆这傢伙回首尔了一文英恆出差了,这是她能从小崔警官这边套到的为数不多的情报。 至於出差去哪,是调查什么的,何时回来,就连崔景秀也没法给出一个准確的答覆。 又或许崔景秀警官是在对她进行保密。 “算了,反正他是出差,又不是在日本—” 一想到周子瑜还在日本跑各种行程,金智秀便舒舒服服地整个人躺倒在沙发上,捧著switch玩马里奥赛车。 其实她是个氪金的跑跑卡丁车玩家,甚至参与了游戏人物的设计和配音工作,最近转战马里奥—— 完全是因为高强度玩那么几款游戏也会有厌倦的一天。 什么啊,金智秀竟然会有玩游戏玩到想吐的一天,而且还是在警察局里,说出去別人还以为她被抓进来戒网癮了呢。 “我找文顾问。” 一道女声穿过会议室虚掩著的门,最终传入到智秀的耳朵里,提取到关键字的她瞬间坐起身来,耳朵也微微竖起。 “文顾问不在警局,你有什么事直接打他电话好了。”一位警察领著那女人往文英恆的办公室那边走去:“看吧,我没骗你。” “啊?既不在学校办公室,又不在警察局您知道文顾问在哪吗?我课程上有些问题想请教。” “我不知道,也无可奉告。” “好吧,打扰了,给您造成诸多不便!” 金智秀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来到了门缝这里,隔著狭长的门缝悄悄窥视著走廊上那女人的模样。 只是她还没看清楚对方的样子,那女人却已经注意到了会议室这里的异样。 白知宪以为是文英恆隔著会议室的门偷偷打量自己,这段时间他消息也不怎么回,整个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去问他的研究生,他们也一问三不知。 按照李娜灵欧尼她们的分析,都说文英恆在故意推拉製造距离感。 白知宪总觉得他不是那种人,所以今天去城北某个工作室录音、恰巧路过广域调查队驻地的时候,她这才过来特地拜访一下。 若是警察厅的人也不知道他的动向,那文英恆大概率便不是故意在推拉了一一他总不能为了保持神秘感,连班也不上吧。 她狐疑地朝著金智秀这边走了几步,轻轻敲了敲门,接著试探性地推开,將脑袋探了进来: “文教授?你在—” 话音尚未落下,白知宪便看清了坐在沙发上双手揉搓著大腿的金智秀。 “智秀前辈,你怎么在这?” “听—送——” 金智秀挠了挠下巴,眼晴滴溜转了一圈: “要不你进来坐会,咱们先喝杯茶先。” “可以吗?”白知宪回头望了一眼接待她的警察。 在得到那位警官无奈中带著一点八卦的认可眼神下,白知宪推开门坐了进去。 她注意到了金智秀摆在茶几上插著充电的switch,短暂的错了一下。 明星、警察局、玩游戏— 这几个词组合起来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金智秀其实在短时间內迅速编了许多个自己出现在这的理由,但谎言毕竟是谎言,真话又不方便说,於是她只好利用自己前辈的身份岔开了这个话题: “最近工作上需要,所以要常常来警察局,你知道的———” “哦,为下一部戏做准备吗?” 呢你说是就是吧。 金智秀隱秘地笑了笑:“倒是你呢?怎么来这?” “我找文英恆顾问,就是斜对面那间办公室的。” 这些金智秀早就听到了,她想套取的並不是她早就偷听到的信息,但偏偏又假装出一副並不知情的模样。 “文顾问啊,我有点印象,唔,”金智秀装作回忆地摸索著下巴:“就是那个很高的冷麵男是吧?” “嗯——算是吧?”白知宪同样思索了片刻,给出了一个不確定的回答:“没想到他在別人面前还挺高冷哈。” 金智秀觉得自己胸口一闷,长长地闷出了一口气,这下套到信息,她自己又不乐意了。 只是两人这边话题刚开始聊起来,走廊上便传来一阵躁动。 在这阵躁动中,人群中传来这样的称呼文顾问。 第89章 令人不適的好感 第89章 令人不適的好感 去庆尚南道出趟差,快把文英恆给累惨了。 他和金融监督院的同事们重新开启了对庆南银行案的审查。 白天要实地走访支行及客户,晚上要在酒店里整理、比对庆南银行总部伺服器与支行留存日誌中的数据。 每天都是从头忙到尾,若是迟迟没有新发现就算了,偏偏·— 每当大家都没什么头绪的时候,文英恆总能在整理卷宗、对比数据的时候发现疑点。 这趟出差就好像一圈四百米衝刺。 每次大家跑完一圈以为可以休息的时候,新发现的线索又催促著大家再次上起跑线开始新的一轮衝刺。 不过好在,忙了半个月收穫颇丰。 在走访曾经向庆南银行申请贷款的企业中,文英恆认识了一个宠物医院的会长。 文英恆看过他申请贷款时的资料,企业经营状况堪称是一团糟,无论是在哪个银行里都没法通过贷款审批。 事实上也是如此,他曾经拿著资料跑了多家支行,毫无意外被拒绝了。 在庆南银行自然也没法例外,釜山、蔚山的支行都拒绝了他的贷款。 但在池原市支行,这家宠物医院竟意外地通过了贷款审批环节,拿到了一笔一亿韩元的贷款。 这家宠物医院是在那两个月內集中向各银行申请贷款的,提交的资料也是同一份。 按理说,就算银行內部的评估系统在升级,也不可能出现如此明显的紕漏。 一个早就被评为风险过高的贷款项目,隨著系统升级反而通过了贷款审批,怎么想也不可能。 但在对比了李盛灿捏造材料申请骗去贷款的时间点后,金融监督院发现更多的案例。 在李盛灿骗贷的前后,一些零星的项目通过系统漏洞获得了贷款。 这也就意味著,庆南银行內部的確存在人员违规为李盛灿骗贷大开绿灯。 若是继续查下去,可能会牵扯出一整个银行系统性的贪腐。 於是审查组在紧急撰写了报告並提交上级后,紧急从庆尚南道撤了回来,等待下一步指示。 还好文英恆出门之前把kaya和butter两只小狗交给了崔景秀警官照顾了,否则他估计要被子瑜追杀半条街不止。 文英恆回到首尔的第一时间,便是去警队了解金智秀车上跟踪器的调查进度,原因无他,他是那种把工作都了结之后才能好好休息的人。 只是他刚和同事们走进警队,便察觉到眾人那明晃晃的探查眼神。 好奇怪,难道是文英恆出差这几天把自己给累脱相了? 文英恆站在玻璃窗前大概警了一眼自己的仪容,除了有点黑眼圈,整体应该还算是体面才对。 黑色的检察院制服、白色衬衫与红色领带將他的身材优势展现出来。 “智秀的案子进度怎么样了?我记得我把irs那边的人转介绍给你们了。” “文顾问,irs在麻萨诸塞州查货的那匹走私跟踪器和我们在首尔查货的的確属於同一批次產品,贩卖者是一个叫理查·金的二道贩子,常年活跃於日韩与美国。” 理查·金?这个名字,文英恆从他那位日本友人的嘴里听到过。 文英恆听著技术科宋恩浩分享的进度,微微頜首。 两人一边聊著,一边走进了办公室,办公室的房门也隨即被关上。 金智秀眯拢起眼晴,默默看著白知宪小跑著过去打开门,又地折返回来。 智秀知道文英恆出差一回来就在关心自己的案子。 於是她稳坐在沙发上,故作漫不经心地玩著游戏机,心里又忍不住有些暗爽,所以自然也乐得静观其变。 她装作不在意地调侃了一句: “不是找文顾问嘛,怎么不进去。” “哦!文顾问在忙,我晚点再去找他好了!” “有什么事那么重要非得找他?” 智秀嘀咕了一句,声音含在嗓子里,只有她自己听得清。 白知宪端坐在距离金智秀大概半米的地方: “前辈,你刚刚说了什么?” “没什么!你好像看起来很有空。” “嗯,也不算很有空吧,”白知宪的目光越过门,直勾勾地看向文英恆的办公室:“不过,其他事情可以往后排一排。” “?” 金智秀捧著游戏机往旁边缩了缩,她不太理解为什么白知宪的眼神里会流露出一副明晃晃的好感。 那种丝毫不遮掩的好感,就好像会议室里骤然刺眼的灯光,晃得人有些不適。 “前辈,你身体不舒服吗?” “游戏打多了眼睛不舒服。” 白皙的手捏著一盒护眼液伸了过来,金智秀茫然地朝著白知宪眨了眨眼睛: “这是?” “护眼液,我前段时间熬夜备考期末,一直盯著平板,用眼很多,用这款护眼液缓解疲劳很好用。” “备考?你看著不像高中还没毕业啊。” 金智秀看著被塞到手心里的护眼液,並没有用的打算,她记得白知宪出道的时间也不短了,怎么还有期末这种东西。 白知宪收回去的手一僵,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她总感觉金智秀在暗讽她长得成熟。 “在读大学,大学一年级。说是刚毕业的高中生也不为过。” “哦,挺了不起的。” 金智秀在心里倒推了一下,今年读大一的话,应该是19或者20周岁。 这也就意味著,白知宪至少比金智秀小了八岁? 金智秀一直以为白知宪比她小个两三岁来著· 拋开她对文英恆有让人不適的好感不谈,这么一个兼顾爱豆事业和学业的小姑娘確实挺值得人敬佩的。 金智秀也不是小女孩了,不会因为心里酸酸的而对白知宪有多大敌意。 她把护眼液还给了白知宪,再看向白知宪时多了几分释然与敬佩: “你挺不错的,趁著年轻多搞搞事业,肯定能再上一层楼,不要把心思放在工作之外的事情上。” “blackpink前辈们是我们奋斗的目標。” 白知宪幽幽嘆了口气,接著道: “但是组合能坚持活动到现在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中间还换过公司。明年底合同到期之后,组合还存不存在都不知道。” “要是fromis-9解散了,我也得另谋出路才行,所以学业也不能放下。” 提起续约问题,两个人算是有著一些共同的话题,会议室里的氛围也多了些感慨与悲伤的味道。 “bp也不像你们想的那么光鲜亮丽,每个组合都有鸡零狗碎的事情。” “至少前辈你们各自的事业都很不错,就算单飞了团粉也还在,每年巡演一次也会有人记得bp。但我们不一样,停止活动没两年估计粉丝就跑光了。” 两人正聊著续约的话题,刚熟络起来,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是文英恆拎著一盒庆尚南道的特產走了进来。 “你们俩在这呢,尝尝特產。” 昨晚临时去了趟上海,设备不在手边,忘发布了(滑跪认错) 第90章 骄傲的高中肄业生 第90章 骄傲的高中肄业生 庆尚南道的柑橘、柿饼算是为数不多能给文英恆留下好印象的特產了。 尤其是一二月份才晚熟的柑橘品种,更低的温度锁定了更多的分,使得其口感酸甜可口。 文英恆拎看两盒特產,在那两个女人各异的自光注视下坐在了她们的对面。 “文教授,这段时间你去哪里啦?” “这段时间消息也不回,还以为你干嘛去了呢!” 抢在金智秀开口之前,白知宪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著点些许撒娇的意味。 她主动拿起一个橘子剥了开来,一半先拿给了金智秀,另一半则是留给了文英恆。 台词被抢了的金智秀拿起一瓣柑橘送入嘴里,眉头轻皱。 文英恆並不急著回答,而是聊起了这橘子的来歷。 “说起来,这橘子还是你们的一个同行送的。” 他没料到对面那两人对这所谓的同行没有一点兴趣,於是只好坦白道: “这半个月出差去了趟庆尚南道,因为工作比较多,几乎是在连轴转,所以来不及回消息。” 文英恆只能透露那么多了,毕竟庆南银行的案子重新开启调查后,严重性又往上拔高了一个层级,从个人贪腐上升为了银行內部系统性的溃烂。 围绕这个案子展开的各方角逐从二审开始才逐渐拉开序幕,估计未来两三年时间內都会是轰动韩国的一起社会要闻。 “这一点我证实,发消息几乎不回的。”金智秀缩在沙发的角落里忽地插嘴,似乎是在两人面前强调著自己的存在,同时还夹杂著一点对文英恆的怨念。 “事发突然,本来以为去两三天就能回来的,结果—-总之过段时间,或许你们就能在新闻上看到相关的报导了。” “工作性质决定的嘛,理解!不过我確实也有许多问题需要麻烦你!” 白知宪本意就是打算和文英恆多聊聊,要不是文英恆给她剥了,她自己是不怎么乐得吃橘子的。 她暗暗警了一眼不知道闹哪出的金智秀,后者似乎是对白知宪有些意见,不是很想搭理白知宪和文英恆,只是低头默默地吃著橘子,一口小半个,吃的速度比白知宪和文英恆一起剥得还快。 於是局面就悄然间演变成了,文英恆和白知宪一边聊一边剥桔子,金智秀在旁边框框炫橘子,偶尔插一句话。 或者·与其说是金智秀不想聊天,不如说是她无话可聊。 从一开始,话匣子便被白知宪主动打开了,於是身旁这二人聊的都是大学里的事情,什么线性代数、概率论之类的话题智秀听不懂,也无从插话,所以除了默默炫橘子也没什么事情可干。 要是聊游戏的话,她作为三个人里面的大姐还是有些发言权的。 白知宪把自己这段时间预习的时候遇到的问题梳理了一遍,趁著这难得的聊天机会和文英恆一点点的分享著。 虽然智秀听不懂,但她能感觉的出来,白知宪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怎么找到机会和文英恆聊天了,否则也没法一口气说那么多。 於是她心里不平衡的感觉稍微淡了一些,看来文英恆这小子不吃白知宪这套啊。 人家那眼神水灵灵地都快把人给淹死了,文英恆这种聪明人肯定能感觉得出来对方那毫不掩饰的好感。 但就是这样,文英恆居然也没多搭理白知宪几句。 难道说清纯女大不符合他的胃口? 当金智秀意识到自己的发散意识再度作崇的时候,她晃了晃脑袋,將自己从越想越偏的问题中给拉回了正轨。 她那忽然摇头的动作也引起了文英恆和白知宪的注意,数学问题方面的討论也暂告一段落。 白知宪看著那行为有些抽象的金智秀,心里有些纳闷,难道橘子吃多了还会抽筋? 不过她並没有多在意金智秀的行为,瞄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日期感慨道: “寒假其实过去一大半了,时间过得真的很快吧?但是我概率论和线性代数基本还没开始学。我们俩认识也有一个多月了。” “相对高数来说,剩下的两门其实並不难,尤其是线性代数,只要搞清原理,我觉得小学生的计算能力也够用了。” “是吗?”白知宪虽然嘴上问著文英恆,但目光却不自觉地警向了金智秀。 金智秀吃橘子的动作一僵,指甲轻轻扣进了果肉里。 白知宪这是什么意思?总不能是在暗讽金智秀学歷低吧? 她微微鼓起嘴巴,如果眼神能够具化为两道雷射的话,金智秀现在是用尽全力,將白知宪射出来的这道雷射给顶了回去。 只是智秀真的不懂什么叫线性代数,概率论这个东西顾名思义,还能猜一猜,或许就是那种拋硬幣算正反面概率的学问。 所以她也只能眼神还击,言语上真是肚里没有墨水,吐不出几个金子来。 不过智秀那好看的眼眸提溜一转,有了个不错的主意: “让文教授试著教教我不就知道了?我高中肆业,快十一二年没碰过数学了。我要是学的明白,你应该得心应手。你说是吧?文英恆i。” 文英恆这边刚剥好橘子,智秀便眼疾手快地从他手上夺了过去,那嚼著橘子的模样別有一副憨態。 “你怎么还得瑟上了,高中肆业很值得炫耀嘛?” “整个韩国高中肆业的能有多少?”金智秀有的时候脸皮还是挺厚的:“肯定比大学生要珍贵吧?” 只有两个人很熟悉的时候,才能拿对方的学歷开玩笑,而且从文英恆和金智秀的聊天氛围来看,两人显然不是那种刚认识或者说彼此不熟悉的阶段。 那白知宪刚进会议室的时候,金智秀还在那假装两人不熟,说文英恆总是一副冷脸的样子就是想套白知宪的信息? 这就是登顶女团的心机嘛?比白知宪多吃八年的饭果然不是白吃的。 白知宪抱著包,幽幽嘆了口气,暗暗捧著金智秀: “智秀前辈事业那么红火,犯不著学线性代数,但我不一样,有自己不得不学的理由“文教授,总之你未来几天应该有空吧?我想约个时间和你过一下这两门课程的大纲,顺便-麻烦你帮我挑选一下合適的教材。” “可以,你电话或者kakao找我都———” “那就约这周末,我借你的工作卡去首尔大学的图书馆学习,可以吗?”白知宪朝著文英恆眨了眨眼晴:“我觉得还是当面请教的效率高一些。” 沙发角落里的金智秀默默看著白知宪的一招一式,暗自喷了一声。 原来如今的00后都这么操作的,竟然直接提要求,约出来见面——— 那她之前想著办法的找藉口算是怎么回事?多此一举嘛? 第91章 我试一试你前男友? 第91章 我试一试你前男友? 自从2023年开年以来,sm公司闹得很不太平。 以李成洙为首的管理层和李秀满这样的公司元老之间矛盾越来越公开化。 如果说之前还是在公司內部斗得你死我活,现在可以说是乾脆撕破脸皮,让全世界都过来看笑话了。 原本预定在一月份回归的nct小分队也被无限期推迟,aespa的专辑製作进程也一度陷入了停滯。 李秀满为了彰显他那点存在感,非要指使sm御用作曲家俞永镇在aespa的新专辑里加入环保之类的主题,例如justsustainability、降低1度、相生、greenism之类的单词,甚至最初版本的歌词还有“种树”这样的词语完全不像是会出现在kpop舞曲里的歌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公益宣传片呢。 这也使得sm公司里隱隱有了一种“我们公司要完了”的感觉。 而原本该处於漩涡中心的刘知珉,这段时间却是行程不断,不像其他艺人一样饱受公司內斗的影响。 於是风言风语也开始传出来了,现在公司里的人都在说刘知珉背后有检察官撑腰,再加上刘爸爸的所谓军队背景,就算是公司內斗也不敢牵连到刘知珉。 只有刘知珉很清楚,刘正不过是城南农商银行的一个小领导,哪个韩国男人不需要服兵役啊?只是刘正恰巧是在海军服役而已。 至於她那流传最广的所谓“检察官”背景也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 这天刘知珉结束了一天的行程,正准备从公司离开的时候,林允儿前辈在门口拦住了她,衝著她招了招手: “允儿前辈?” “走吧,请你吃个饭。” 林允儿总是给人一种春风拂面的感觉,但实际上很难亲近的起来,她在公司里也不怎么和刘知珉这一辈的新人打交道。 所以其实两个人说到底是相当陌生的,为数不多的交集,就只有文英恆也在场的那次走廊对话了。 刘知珉搞不清林允儿为什么要请她吃饭,但对方作为前辈发出邀请,刘知珉並没有拒绝的理由和必要。 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可做,她所谓的“检察官男友”是过去式,也可以是未来式,偏偏不是现在进行时。 比起裴珠滋前辈朴实到骨子里的白色起亚suv,少女时代前辈们似乎高调的多,泰妍前辈此前开的是奥迪的小轿跑,孝渊前辈开的是路虎揽胜。 这两个前辈在公司里出现的次数比较多,所以刘知珉倒是见过她们的车。 至於林允儿,开的则是一辆帕拉梅拉,刘知珉没怎么在公司见过这辆高调的跑车,也正是因此,林允儿特地请她吃饭的意味便更加耐人寻味。 只是林允儿不说,刘知珉也不方便问,只能自已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猜。 “你有个好男朋友啊,”汽车开上了高架,林允儿警了一眼刘知珉:“最近公司里的传闻是这么传的,不过各种版本都有。” 因为身处漩涡中心,就像是暴风眼的中心反而安静是一个道理,各种谣言反倒避开了刘知珉,她只是知道有流言存在,但具体是什么样的並不清楚。 “有说你们俩谈了很多年了,也有说你们俩实际上已经分手了,但最近有可能要复合。” 其实这两种说法但凡有一种能是现实就好了。但偏偏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前辈,你是知道具体情况的,就別打趣我了。” “所以你们俩现在还有交流吗? “这半个月基本没什么交流。” 刘知珉也没什么好掩饰的,在爸妈面前,她或许还会装一装和文英恆还谈著恋爱,但林允儿都知道两人分手了,也没必要偽装了。 “我这段时间给他发消息也是的,大部分是未读未回,偶尔有消息已读,但是也不回我。看来是一点也不给我机会啊?” 林允儿將车停在提前预定好的餐厅外面,下车和刘知珉打趣。 “前辈你就別开我玩笑了,他照样也不理我。估计是有什么事情在忙吧?” “他在忙什么你都不知道吗?这可不是要把他追回来的架势啊。” 刘知珉悄悄警惕了起来,虽说林允儿看起来只是和她打趣,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就好像故意想从刘知珉身上套信息一样,如果刘知珉没记错,文英恆好像是为了某个案子来的。 所以林允儿是想打听那起案子的进展嘛? 但林允儿各方面又做的很到位,保持著距离感,让人又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多虑了。 “前辈你要是对他这么感兴趣,乾脆自己去追他好了,年纪差的也不是很多。” “哟,你都这么开口了,那我可要试一试了。” 正在两人进入餐厅吃饭的这会功夫,另一侧的大超市內,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拿了两辆空置的购物车走进了超市。 非要搭文英恆便车的金智秀推著购物车走在前头,挑选著牙膏、毛幣之类的日常用品文英恆到现在还有些惊讶,在他出差的这半个月里,金智秀的动作竟然如此迅速,已经租好了房子,而且连装修都搞定了。 最重要的是,她成了自己的邻居,就在文英恆那层公寓楼上两层。 “某人还真是绝情啊,出差半个月谁都不理,人家白知宪看你的眼神都快淹死人了,你还不想著哄哄人家。” 其实在文英恆看来,金智秀的眼神和白知宪大同小异,如果说白知宪眼神里的水要淹死人了,那金智秀是不是也在等看他哄呢? 文英恆没有搭理金智秀的这个话题,就像白知宪没来由的那句“认识一个多月”一样。 其实他也不是谁都不理,子瑜的消息还是儘量在回復的。 金智秀一边挑选著日常用品,纸巾、沐浴液之类的东西,在购物清单上只占据两个格子,但是一加入购物车,便挤占了格外多的空间。 於是她开始往文英恆的购物车里开始塞一下自己要买的东西: “你的这点东西,我帮你一起结帐。” 文英恆知道身旁这“努娜”是个不差钱的人,她说要一起结帐,是在通知文英恆,並不是商量或是提议。 “男士拖鞋?”文英恆看著被塞到自己购物车里的东西,微微皱起眉毛:“你怎么需要这种—” “吃醋了?” “只是觉得你应该用不著吧,你脚看起来没大到需要男士拖鞋—” “放在鞋架上给外人看的,”金智秀白了一眼文英恆,嘴巴微微鼓起:“运动鞋三十五码半,你记住了。我脚没那么大。” 第92章 差点成为迷妹的智秀 第92章 差点成为迷妹的智秀 炒锅、煎锅、煮锅、蒸锅看著塞满后备箱的锅具,文英恆总感觉哪里不对。 他看著口口声声说励志於锻炼自己厨艺的金智秀,心里还是带著几分疑虑。 不知道为什么,文英恆总有种这些锅具都是为他准备的感觉。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从超市採购的物件需要两个成年人来回搬运四五趟才能够完全清空。 看看逐渐充实起来的出租屋,金智秀满意地嘴角微微扬起: “突然有种亲手装修自己小窝的满足感,文教授你呢?” 把各种沉重物件搬进来摆好的文英恆“哈?”了一声,衝著智秀手里抱著的纸巾撇了个白眼。 有人替她承担搬家的沉重,所以智秀才有心情和閒暇时间在那岁月静好。 而僱佣文英恆这么个劳动力的代价,仅仅是两条鱼,几包时蔬,以及若干调味品。 “给我买菜的那点钱根本不够请个搬家工人吧?好算计啊智秀i。” “话別说那么难听!”金智秀將那副男士拖鞋拆开来,微微弯下腰来,摆在了文英恆的面前:“其实你可以说的更难听一点。” 文英恆换上拖鞋,接过金智秀递来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总感觉面前这女子还藏著什么让他原地喷出一口水的算计。 “你买的那些菜也得拿过来和我一起吃啊。哦对了!忘记买大米了,你记得去你家挖点大米上来,不然我们俩没主食吃。” 一向在文英恆面前大手大脚的智秀嘿嘿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著说道: “你知道韩国有暖居的这个习俗吧!你作为第一个来暖居的好朋友兼好邻居,带点自已做的饭、菜、汤过来很合理啊。” “我会和我的律师说明情况的。”文英恆故作无语地开了个玩笑,將悬掛在玄关处的一顶帽子摘了下来,扣在了金智秀的脑袋上,遮住了她的视线。 等金智秀摘下帽子想要他几句的时候,文英恆已经双手插兜站在了电梯前。 “就两楼而已,你这条大长腿爬几层楼怎么了?多运动运动,瞧你的小肚腩!” 文英恆错地低头警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明明平坦得很,最多就是腹肌线条不那么明显了一不过他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这些天出差那么忙,根本没时间健身,而且腹肌又不是衡量健身成效的唯一標准。 “关你什么事!我就爱坐电梯。” 文英恆喊了一声,硬等电梯两分钟,不过再上来的时候,他倒是换成了爬楼。 “上来的时候爬楼梯了?” “没有,坐电梯。” 文英恆自带了围裙,在智秀公寓的厨房里开始了作业。 时蔬洗好备用,等鱼汤快煲好的时候再炒正好。 在煲汤的这会功夫,无事可做的文英恆回到了餐厅,坐在了智秀的斜对面,翻看著自己的平板。 这段时间周子瑜给他转发tiktok视频的概率倒是变低了,有两个原因。 一是她这几天在日本忙著赚钱没那么多时间玩手机一一要是子瑜像他斜对面那个剪手指甲的女人这么閒就好了。 二是平板上登录的tiktok帐號就是子瑜的,很多视频她直接点收藏,文英恆就知道是她觉得可以发给文英恆,但是觉得一条条发比较麻烦所以先存起来的。 大概看了收藏列表里多出来的几条视频后,文英恆微微眯拢起笑眼,將那些收藏全部取消,这样周子瑜就知道他看过了。 “你不是也有閒著刷tiktok的时间嘛?怎么就不回消息?” “每天刷一下tiktok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你不懂。”文英恆轻轻咳嗽了一声:“你有时间管我,不如去旁边的跑步机上走两步。” “我不锻炼,那是我用来晾衣服的。”金智秀双手环著,趴在了桌子上,细细打量著文英恆看平板的侧脸。 他这时候应该是在看新闻了,微微皱起的眉头仿佛有引力一般,让人忍不住去想他到底是因为什么文字而陷入了沉思。 “你为什么回韩国啊?我听警察局的人说———” “说你在美国是sec的顾问,还拿了好几个大学的教职,在美国赚美金不好吗?” “我要是在乎钱就去跟看爸妈做生意了。” “那你是为了什么?” “你知道上半年暴雷的luna幣嘛?直接影响的投资人多达二十万,算上间接受其影响的家庭,受害者可能近百万人。但创始人权道亨至今还逍遥法外。” 文英恆的目光严肃了许多,他將平板中收藏的权道亨和luna幣相关的新闻拿出来分享给智秀看,接著介绍到: “一旦他在海外被逮捕了,很有可能会因为美国刑法的优先权而无法引渡回国。重灾区韩国只能等十数年后权道亨出狱,才有权审判他。” “这对受害人,以及他们的家人来说不公平。金融检察院把我从美国请过来,最初的目的就是协助完成对权道亨的指控,保证能够从美国的手中把权道亨引渡回国。” 智秀並不是对社会新闻完全不关注的类型,更何况luna幣的暴雷对韩国影响之深,很难不察觉到。 尤其是一个丈夫因为投资失败而带著自己的妻子与孩子驾车跳海自杀的新闻,让智秀印象深刻。 虽说这些投机炒作之人並非完全无辜,但韩国那极度高压的环境和不平衡的经济发展情况,也是催生这种赌徒心理的关键因素。 “所以—你现在是?” “权道亨的案子我一直在跟进,不过他目前还没有被捕,我们尚且只能做准备工作。” 文英恆能感受到金智秀的眼里闪烁著些许的光芒,这让他有些不自在。 他只是个普通人。 “我没那么伟大,我说的这些,无非也就是拿钱办事。回韩国—算是私人原因更多吧。” “误?我以为你会趁著这个机会装一波呢,”智秀眨著眼睛:“不过说实话,刚刚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很崇拜你。你自己没把握住机会,让我成为你的迷妹。” “所以私人原因是什么?”智秀的目光灼灼,伏在桌子上的她又好似一只小猫,慵懒中带著些可爱。 “你一个人去异国独居几年就知道了。” “那说白了,就是想回韩国找个女朋友?” 第93章 教授!我想读MBA 第93章 教授!我想读mba “也没见你认真找女朋友啊,有那么多次的机会都没把持住。” 文英恆白了一眼閒得没事干的智秀:“例如呢?” “例如———”智秀喊了一声:“我干嘛给你点拨迷津!自己悟去。” “我可不需要参悟这些。” 文英恆估摸著时间快到了,去厨房將鱼汤端了出来,时蔬翻炒两下也就出锅了。 等他將碗筷备好的时候,智秀还趴在那不知道想著什么心事。 文英恆用筷子轻轻敲了一下智秀的额头: “想什么呢,赶紧吃饭了。” 智秀警了一眼那等著她动筷子的男人,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淡淡的失落感。 他或许是在揣著明白装糊涂,不管是智秀又或者是白知宪,对文英恆来说目前都没什么两样。 要么是他的心里有一个超然的存在,使得他不会把太多的心思放在別的女人身上。 要么—-就是他的性格使然,对快速进入一段感情有著强烈的排斥。 “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啊?” “就像我们上次看的电影一样?《缘分天註定》。” “叫《命运的十字路口》!”金智秀纠正了他:“韩国译名叫这个。” 说起命运的十字路口,文英恆和智秀初次见面,倒是在一个红绿灯面前,智秀的那辆双门gt跑车因为打滑溜车撞上了文英恆的大眾。 “我这个年纪不相信了。”文英恆摇了摇头:“我们上次不是討论过么?我记得你说自己也不相信。” “我现在开始慢慢相信了!” 金智秀垂丧著脑袋,小口地扒拉著米饭,一副泄了气的模样。 这和她想像中的剧情走向並不相同。 “你知道吗?我的那个表哥李志俊,下周就要结婚了。” “他不是上个月还在相亲嘛?”文英恆惊得扬起眉毛:“怎么下周就要结婚了。” “就是说啊,肯定是一见钟情吧?例子都摆在我们身边了。” “很难想像他这个年纪会和另一半都一见钟情,其中某个人见色起意先主动了一步,这倒是可能性更高些。听—我不是针对他们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com】 文英恆还记得李志俊,印象深刻是因为他曾经在hybe就职,但在hybe上市后光速离职,而且几乎没有拿任何补偿。 当时还是因为要查金智秀工作室的挪用公款案子,从而追溯背后的洗钱团伙这才找上金智秀和李志俊的。 智秀工作室的案子经查明,涉案金额本身並不高,智秀也不愿意起诉自己的员工,於是警队也就没有进一步调查下去。 当然了,智秀对自己的员工宽容,只是警队暂时將案子搁置在一旁的原因之一。 最重要的原因有两方面。 文英恆协助广域调查队完结了三起被检察院驳回来的案子,解决了他们的奖金问题。 另一方面,文英恆並没有耽误对这帮洗钱团伙的调查。 他隨金融检察院在审计庆南银行的时候,发现庆南银行部分支行与这帮被初步锁定的洗钱团伙有业务往来。 由此可见,这洗钱团伙势力之大,已经覆盖了给中小型企业虚开发票、替银行违规放贷並洗钱等等业务。 若是这样一股势力背后没有保护伞,显然是不可能的。 沿著这个线索继续查下去,警察厅能捞到一波更大的功劳。 当然查到最后要是查到大人物头上,是功劳还是罪过也不好说。 这也是金融检察院的审计组紧急从庆尚南道撤回来的原因之一。 文英恆晃了晃脑袋,他忽地发现,和智秀相处的久了,他也容易陷入发散性的思维,聊著聊著又在想工作了。 不过金智秀也在想些什么,所以两人之间的氛围倒是恰巧默契地保持著平静。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其实一对情侣没必要双方都一见钟情,甚至只要有一个见色起意就够了,是吗?” 金智秀眨了眨眼眸,她真的不去当辩手蛮可惜了,曲解別人话的套路是一套接著一套。 “也许吧,不过你们家都不怀疑嘛?为什么认识这么短的时间就打算结婚了?” “三十好几的人了,想结婚生小孩不是很正常嘛!”智秀小口地喝著鱼汤:“我听说中国人都是一毕业就催著结婚,你爸妈不会催你嘛?” “我才二十三,有什么好催的。还有,你从哪打听来的?” 智秀並不回答,她只是提醒道:“再过半个月二十四周岁了。我义气吧?还记得你生日。” “真是谢谢你,有在考虑送我什么生日礼物吗?” “送你一份业绩!”金智秀眼睛提溜一转,“误?”了一声,端起碗坐到了文英恆的身边,戳了戳他的手臂:“去首尔大学读mba有什么要求不?” 读mba? 文英恆一阵不解,就金智秀目前的財富,有什么必要读mba啊,那都是给想结交关係人脉的精英白领投资自己的地方。 难道是今天下午被文英恆开的那句玩笑刺激到了? 文英恆稍稍觉得抱歉,他试著通过夸讚的方式,为自己的玩笑找补道: “你学歷够用了,你那么有钱,又漂亮,又有魅力,需要这张mba学位干嘛?” “不够用!”金智秀眼神十分坚定:“你看人家,又跑行程又读大学的,工作、学业、感-反正一个没落下。而且我自己不是也开公司呢嘛?” “一般来说申请mba需要学士学位和工作经验。”文英恆为难地喷了一声:“我帮你了解一下吧。” “好!那你帮我研究一下,碗筷我来洗就好了。” “难不成你本来打算让我洗啊!” “嘿嘿,你猜对了。” 文英恆和金智秀交换了一个白眼,颇有种网络上对抗路情侣的感觉。 隔著透明的橱窗,金智秀慢吞吞地洗著碗,她的余光不自觉地向著一旁认真在平板前查阅资料的文英恆,於是关心道: “怎么样?我可以申请mba嘛?” “似乎不太顺利,你至少需要通过网络教育获取本科学歷。” 文英恆依旧钻研著包括首尔大学等大学在內的mba项目: “全罗南道的全南大学你考虑嘛?这所大学的招生要求比较低。” “除了首尔大学以外的不考虑!”智秀从厨房里探出脑袋:“我是个有追求的人。” “那我再研究研究。” “你加油!” 智秀抽身回到厨房里,借著洗碗的噪声嘀咕道: “喊!还说不相信一见钟情,看电影的时候你姨母笑得比我还夸张。” 第94章 我又不读博! 第94章 我又不读博! 长达半个月出差后,忽然回归自己的生活,其实是有些难以適应的。 高强度工作后,一旦休息,整个人的身子骨就好像垮了下来,一点也提不起干劲。 每天可以推进的工作,就只有在家里批阅研究生的论文一一但看这些学术半吊子的论文,简直堪比酷刑。 文字格式整齐规范,图標绘製精美,引用的论文质量也还算不错,但实在无法细究,研究方法没有创新点,研究意义也聊胜於无。 这就好像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但仔细一看,却发现里面藏的是一坨— 所以文英恆每天最多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在批改论文上面,他可不想虐待自己。 子瑜在日本的行程明天才结束,回来的话,最早也要后天早上甚至中午了。 不过也好,也算是有了点盼头。 除了等子瑜回来,文英恆剩下能做的,无非就是出门遛狗、买菜、做饭——-有时候要被金智秀蹭饭。 不过一来二去,kaya、butter两只小狗和月熊倒是熟悉了起来,有时候在小区里遇见了会朝看对方吠几声。 都说狗的听力、嗅觉等感官比人类强,所以每次文英恆和金智秀还没互相认出彼此的时候,手里牵著的小狗便如同预警器一般发出了预告。 不过今天算是有些事情要做一一得和白知宪去一趟首尔大学的图书馆,给她借几本好的教材出来。 韩国的大学教材水平很一般,文英恆自己给学生们上课的时候,寧愿用自己编写的教案,也不太去用韩国的教材上课。 而像《普林斯顿微积分教程》这样的教材,一般需要去图书馆里借一一又因为这种优秀的教材往往很稀缺,所以在学期中的时候很难借到。 不过如今已经开始放寒假,像这样的教材基本上不会有人借,正好可以趁看这段时间借出来给白知宪学习。 为什么会愿意给白知宪辅导功课呢? 或许是因为真的很有成就感吧? 首尔大学的学生们大多天资还算不错,而且又卷的离谱,教起来就没什么挑战性,哪怕文英恆什么都不教,只是每节课隨便挑几道例题在他们面前做一遍,也不怎么耽误他们学习。 但白知宪就不一样了,她会因为题自做不出来而坐在桌前死啃半个小时,尝试各种她所能想像到的解法,对待学习有种让文英恆觉得很新奇的执看感。 文英恆初高中就读於城南国际,那里的学生大部分都是要留学的,或者是隨便读个大学准备继承家业,不是那种典型的为了高考而內卷的高中,自然不会特別执著於自己的成绩。 而在ucla深造的时候,文英恆大部分时间都是和大了自己四五岁的硕士、博士师兄师姐打交道,接触的也都是最精英的一帮人。 因此,白知宪这种脑袋还算灵活,但学习生不是特別拔尖、又爱钻研的学生,在文英恆眼里算是一个全新的物种。 至於刘知珉么那傢伙成绩一直在中下游徘徊,对自己的学业也不是很上心,她算是另一个独特的存在。 早上九点半的时候,文英恆按照约定时间,准时出现在了图书馆门口,那道靚丽的身影却似乎早在此处等候,朝著文英恆挥了挥手。 她穿著米白色的针织衫与顏色稍深一些长裙,未施粉黛却將青春洋溢四字给具象化。 白知宪没有背书包,提了个帆布袋就这么来了,和那些寒假还留在学校里的其她学生们没两样。 文英恆留意了一眼她脚上的白色aj4,鞋带和鞋舌上面有浅蓝色的小作为搭配,让人眼前一亮。 “这双鞋很好看。鞋带是自己配的嘛?” “前段时间刚出的新款,买来就是这样子的。喜欢吗?下次我送你一双类似的。” 其实是特地搭配过的鞋带,因为不是原装鞋带,所以容易鬆动,一跑就会鬆开来,但是打死结的话又不美观。 不过或许是想把自己精心打扮的小心思给隱藏起来,白知宪还是撒了个小谎。 “我已经过了对球鞋很感兴趣的年纪了,”文英恆礼貌婉拒,將话题转移:“待会跟紧我,图书馆的门禁关的很快,要是没跟上容易被门夹到。” “哦!我一定跟紧。” 文英恆僵了一下,掏出工卡,站在门禁前,幽幽嘆了口气: “倒也不是让你紧贴著我。” “我这不是怕被门夹嘛!” “你乾脆让我背著你进去算了。” “恆妮,你有的时候真的蛮毒舌的,到底是和谁学的!” 白知宪微微鼓起嘴巴,赶在门禁关闭前向前跃了一步,这才勉强没被门禁给夹到腿: “你看吧,就是得贴你近一点。” “同学,进了图书馆就不要喧譁了。”坐在门口的图书馆职员阿姨推了推眼镜,眼神里略带无语:“谈情说爱去图书馆外面。” 女孩的脸颊微红,她的目光侧过去打量文英恆的反应,却只见那討厌鬼已经快步走向了书库。 腿长了不起啊! 白知宪並没有立刻跟上,她的视线在图书馆里扫了一圈,目前空著的座位大概还剩下百分之三十左右。 但隨著学生们陆陆续续也开始进入图书馆,等两人从书库出来的时候,恐怕已经剩不了几个座位了。 於是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水杯、一个平板来,在角落里找了两个並排的座位占住,接著才小跑著跟上了文英恆。 好在后者也注意到了白知宪的动静,放慢了脚步。 白知宪轻轻抬手,在文英恆的腰部轻轻掐了一下,眼神里满是“让你不等我”的怨念。 其实进了书库,並不是完全不能说话,凑近距离小声对话,並不会影响到其他同学。 只是文英恆和白知宪的身高差將近二十公分,所以要么他弯下腰,要么白知宪起脚尖,否则都容易听不清对方在说些什么。 “呀!你確定这些书都要看嘛?!” 白知宪看著文英恆手里越堆越厚的教科书,虽然不是她捧著这些书,心里却觉得沉重就是学两门数学而已,有必要准备那么多书嘛? “这本的习题还不错,可以没事多刷一刷这上面的题目。这一本的原理讲得比较透彻,但是是英文教材,所以得配一本韩语的辅导书。哦,对了——.”” “stop!”白知宪向前迈了一大步,急忙想要拦在了文英恆和书架之间,嘴里念叨著:“我又不读博!” 而文英恆却未预料到这个女孩会忽然窜出来,无意间踩中了她那散落下来的鞋带。 隨著重心逐渐丟失,白知宪下意识地闭上眼晴,心里暗道一声不妙。 第95章 错误地址 第95章 错误地址 直接栽倒在文英恆怀里的白知宪,將他连人带书扑倒在地。 他手里捧著的那堆书自然散落一地,但好在此时书库里並没有多少人,这动静也没有引来別人的围观。 文英恆的一只手被白知宪下意识地抓住无法动弹,为了维持平衡,另一只手不得不撑在地上,承担了两个人倒地瞬间的力道。 白知宪右手抓著文英恆的左手,左手则是下意识地撑在了文英恆的大腿上。 呢———他的腿倒是又长又结实,手感还不错。 在白知宪反应过来之前,那该死的左手竟然还试探性地抓了抓。 要放在电视剧里,恐怕没个两三分钟的慢镜头是不会结束的。 但在现实里,彼此都觉得有些尷尬的两人在反应过来之后,默契地迅速抽离了开来。 因为事发突然,白知宪算是病急乱投医,將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了文英恆的手臂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口被蹭出来的那抹褶皱,口罩里呼出来的空气都变得滚烫起来。 文英恆也顾不上手臂上的疼痛,站起身来与白知宪拉开了距离。 “呼米啊內。” “是我该说抱歉才对。” 重新整理好衣服的两人,一起蹲在地上捡书。 但不同的是,文英恆想把一部份书还到书架上,但白知宪却又一改先前的说法,將这些书又重新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我想了想,你的確不需要看那么多的书,毕竟你只是需要通过考试就够了,又不用读研。” “但既然学习,还是要儘可能学好啊。” 意料之外的身体接触並不算浪漫,但却是一定程度上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至少对白知宪来说是这样的。 她开始越来越多的、无意识地去触碰文英恆。 包括推著他的腰,催促他往前走,又例如在看到某本感兴趣的书之后,白知宪会拽著他的手臂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文英恆虽然依旧保持著距离感,但对於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倒也算不上牴触。 除了线性代数、概率论的书,白知宪自己还借了几本小说出来看,只是东打一枪、西放一炮的借书节奏相当耗费时间,而两人又意识不到。 当白知宪和文英恆从书库里走出来的时候,两人的手里各自捧了將近十本书,起来確实有些壮观。 这里面文英恆自己要看的不过就只有两本,都是下学期要开设的课程。 一本计量经济学,一本宏观经济学,这两天反正子瑜也不在家,文英恆正好把下学期的教案大纲写一下,將工作做在前头,到时候便不需要像今年刚入职时那样天天熬夜赶课件了。 至於白知宪,她惊讶地发现,首尔大学的藏书资源果然比首尔女子大学要丰富的多,不仅是体现在学术期刊、教材方面,漫画、小说之类的储备也相当不少。 甚至还有几本適合少女看的漫画— 咳咳,首尔大学的学风当真是自由且奔放,没想到书库里竟然还有这种东西。而且还是在陈列在“日本文学”这一书架上—— 不过仔细一想,好像又没什么毛病。 要不是文英恆就站在身边,白知宪是无论如何要打开看一看,里面到底是不是像她想像的那样,净是些有顏色的东西的。 不过文英恆似乎不是很懂少女漫画,所以目光相当平淡地略过了。 所以当两人从书库出来的时候,白知宪又折返回去了一趟,將那本漫画藏在了小说里面,打算浑水摸鱼地借出去。 反正文英恆也不懂。 至於白知宪借的其他几本小说,可以说是为这本少女漫画打的掩护了,说是为了漫画这碟醋而特地包了顿饺子。 白知宪伸手问文英恆要来了工卡,主动请缨去完成借书的最后步骤。 “二十几本书呢,我帮你一起拿过去好了,你一个人拿不动。” “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嗨呀!你就不要管了。” 白知宪看著被在一起的书,轻轻推著文英恆的背往自己占的座位走去: “待会人多了,我占的位置又要被別人抢回去。你快去替我看著。” 现在已经是早上十点多了,虽然是寒假,但图书馆里的人依然不少。 白知宪说的也不无道理,於是文英恆也没再继续纠结,坐在了位置上等白知宪借书。 他的手机忽地微微震动,是刘知珉发来的消息。 是一张图片。 这半个月里,刘知珉依旧坚持著,同往常一样,每天都会坚持和文英恆分享一些生活或者工作里遇到的事情。 00td、录製片段之前化的妆这些都是刘知珉分享的一部分。 所以当图片发来的时候,文英恆並没有多想,打开来看了一眼一一反正他大概率也不会理会。 或许是图书馆里的信號不是很好,图片稍稍加载了一会,这才呈现在文英恆的面前。 那是厚厚一沓的明信片,虽然有一些已经略显老旧、甚至因为保管不当而微微发黄。 但可以看得出来,都没有拆封过。 【刘知珉:收到洛杉磯邮局退回来的信件了,果然没有寄到你手里,可惜了~只能我自己好好珍藏起来了。】 厚厚的一书此时被堆在了文英恆的左手边,这不小的动静引得他抬头向白知宪看去。 “你把书这么高架在中间干嘛?” “避免我们俩干扰对方学习的进度啊!” 白知宪將那本小漫画藏在了概率论的教材下面,义正言辞道: “好不容易来一趟首尔大学,我肯定要好好学习你生气了吗?你好像不太开心?” “没有,你好好学习。”文英恆从中抽出他自己借来的两本经济学,漫无目的地翻著,大概过了两分钟,他又警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的白知宪。 因为隔看书,她又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所以也看不到她的脑袋。 確认了白知宪没把心思放在自己这边之后,文英恆这才打开了手机。 他没想到刘知珉所说的邮件竟然是真的,前段时间洛杉磯邮局发来的邮件也是真的。 但为什么这么多封邮件都没寄到他手里呢? 好在图片还算清晰,將图片不断放大,可以看到邮寄的地址。 街区往后的地址都是对的,具体到哪一栋、哪一號房间,都是精准的。 能给出这个地址的人,显然是知道文英恆住在哪的。 但偏偏为什么,街区填错了呢? 第96章 图书馆迷踪 第96章 图书馆迷踪 因为是寒假期间,图书馆开放的时间比以往更短一些,晚上六点的时候,闭馆的音乐已经开始响起。 直到合上笔记本的那一刻,文英恆的视线看向窗外的街景,这才意识到天已经黑了。 心情不是很好的时候,他总是会用工作麻痹自己。 不过今天的工作效率不是很高,哪怕整理了一下午,也不过就是把计量经济学的教案大纲给整理出来了。 图书馆管理员路过的时候,警了一眼还在慢吞吞收拾著东西的两人,特地提醒道: “六点一刻就要锁门了,注意时间,別被锁在里面了。” 文英恆的东西並不多,满打满算,也就是笔记本、两本书而已,隨身背的包是足够装的。 但白知宪一口气借那么多书,显然不是那只小帆布包能够承载的重量。 “我帮你带几本书走?” 戴著耳机的白知宪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並没有听到文英恆的提议,直到文英恆摘下了她的头戴式耳机,白知宪这才一个激灵,看向了那个已经在收拾著背包的男人。 “准备回去了吗?” “再不回去就晚了,我帮你带几本书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再还你。” 文英恆说罢正打算伸手,敦料到白知宪却如临大敌般地张开手臂护住了自己借来的书“我自己可以!” 也不知道为什么,文英恆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一抹慌张,白皙的脸颊上还残存著一抹红晕没有完全褪去。 “快二十本书呢,你拎得动嘛?” “不要小瞧我!我有的是力气!”白知宪心虚地瞄了一眼自己夹在数学教材里的小漫画,急忙把文英恆支走:“你先去停车场把车开过来,我收拾好了在门口等你。” 直到文英恆拎著包消失在了视野里,白知宪这才长呼出一口气,首先將那本小漫画给藏到了帆布包里,接著才慢慢悠悠地整理著剩下的那些书。 这么小一个帆布袋,怎么可能装得下十几本书,就算装得下,白知宪也懒得拎那么多书回去。 其中有好几本小说类的书,本来就是借来遮掩这本少女漫画的,所以也没必要带回去。 白知宪抱看这几本书进了一趟书库,將借来的这几本小说给扫描、放置到规定的还书区。 只是白知宪毕竟是第一次来首尔大学的图书馆,她本以为自己个两三分钟就能將书换掉,但进入了庞大的书库之后,白知宪一时之间有些迷失方向。 她了一会时间来找到还书的地方,反正闭馆音乐还在响著,白知宪的手脚动作也没那么急著赶时间。 但当白知宪再出来的时候,她惊讶地发现图书馆里的灯竟然已经熄灭了大半。 大厅里只能看得清桌椅与墙柜的模糊轮廓,昏暗將这座本就宏达的图书馆给放大了无数倍。 其实白知宪並不是什么胆小的人,任谁骤然间来到一个巨大、陌生而昏暗的空间,下意识地都会產生生理性的不適与恐惧。 这是人类自存在以来进化了十多万年的求生本能所决定的,按照格式塔心理学与进化心理学的解释 在昏暗的巨大空间中,模糊的光影、空旷的轮廓等信息是“不完整的”,出於自我保护的目的,人类的大脑会自动尝试填补空白,將任何可能存在的危险因素都最大化。 但哪怕白知宪告诉自己,这种恐惧不过是生理作用,但—.恐惧的情绪却没有一点褪去。 悠长的闭馆音乐还在播放看,创作於中世纪的古典音乐通过喇叭播放出来,显得有些失真。时不时的,其中还夹杂著一些说不清是设备问题还是音源问题的杂音。 暖气和空调都已经关掉了,整座图书馆的温度正在迅速退潮,那巨大的落地窗不像厚实的墙壁那样可以將残存的热量保留在图书馆內。 冷下来的图书馆里,空气好似凝结成了一只无形的手,时不时地好像触碰一下白知宪的肩膀,唯有缩在墙角,才能给白知宪些许的安全感。 “稍微再適应个两三分钟就好了。” 白知宪这么安慰著自己,但头皮一阵发麻的感觉过了好一会也没有褪去。 思来想去,白知宪最后还是拨通了文英恆的电话,虽然很丟脸,但这种时候还是麻烦文英恆来接自己好一些。 好在电话很快便被接通,熟悉的声音传来,让白知宪稍稍多了几分安全感。 “我车开到图书馆门口了,你人呢。” “不知道—我在书库出来的这个地方” 白知宪半蹲下来,她的眸子在黑暗之中来回地看著,远处的楼梯间灯火是亮的,但她並不確定自己已走这个楼梯能通往何处。 “我现在过来,你在原地不要乱走。” “你別掛电话!”白知宪提醒了一句,电话那头无奈地笑了笑,但还是挺温柔地说了句“知道了”。 文英恆其实有预感,白知宪估计是被锁在图书馆里了。 寒假里,首尔大学的物业人手並不齐全,很多工作都需要教职工和物业一起完成,也正是因此,图书馆的闭馆时间才会提前,为的就是避免因为开馆时间过长而带来无法负担的工作量,同时也便於管理。 而且这帮人本来就不想在寒假加班,自然不可能对工作多上心,估计走的时候大概警一眼,確认图书馆里大概没什么动静了,便將灯光和空调一关,接著把大门锁上。 文英恆记得白知宪只穿了件针织外套和长裙,白天在图书馆里有空调倒还好,但到了晚上,肯定熬不住这骤然下降的温度。 他从车上拿了件自已常备的外套,因为无法从正门进入,文英恆只好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在里面绕了一圈,找到安全通道一路向上,这才来到了白知宪所在的楼层。 文英恆虽然是大学老师,但他对图书馆也没有那么熟悉,他电话里一边安慰著白知宪,一边打开手电筒照著安全通道外的室內地形图,確认著从自己的位置到白知宪位置的行进路线。 文英恆在电话里开著玩笑:“其实你原地喊一声,我照著声音找过去会更快。” “不要!” 白知宪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文英恆这个提议,虽然一个人被困在图书馆里已经很丟脸了,但她还是想给自己保留一些脸面的。 哪怕不多—. “找到你了。你往左边看。” 电话那头和耳畔都传来了文英恆的声音,白知宪寻著声音望过去,是那道高大的、熟悉的身影。 几乎是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的,她从地上站了起来,以一个类似扑的姿势抱住了文英恆。 “白知宪,你的力气·—是真不小啊。” 第97章 小別胜新婚? 第97章 小別胜新婚? 真是丟人死了— 白知宪揪著文英恆的衣袖,慢吞吞地跟著他在地下停车场走著。 脑袋里满是刚刚自己飞扑上去的画面,万幸白知宪只是胆子小,心里没那么脆弱,要是再不爭气地流上几滴眼泪,真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文英恆了。 “我刚刚是不是很丟人——” “很正常啊,我就算初高中的时候,还不敢一个人住呢,你知道吧?那种別墅里只有一个人的感觉可不好受。我出臥室上厕所都是靠跑的。” “真的假的!”白知宪心情好了一些,她微微眯拢起笑眼,看向文英恆的侧脸:“不过还真是有钱人的烦恼啊,我知道你家住別墅了!” “真的很恐怖,整个家里就只有自己的房间有点人气,其他地方都空荡荡的。” 文英恆一路领著白知宪来到停车位,直到坐上副驾,女孩整个紧绷著的身体这才缓缓鬆弛了下来。 “还不鬆手,我怎么回主驾开车?” 白知宪看著自己仍旧紧抓著文英恆袖子的那只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抱歉地笑了笑,像是烫手一般地迅速抽离开来。 在回宿舍的路上,白知宪好几次想找个话题聊聊天,但脑海里总是一闪而过自己飞扑入怀的画面,原本到了嘴边的话也变得零碎了起来,怎么也说不出口。 胸闷、气短、紧张等等反应同时出现,唯有將脸颊贴著冰冷的车窗,才能够让自己稍稍冷静一些下来。 文英恆自然注意到白知宪的奇异坐姿,不过他也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他知道白知宪需要时间和空间来自己消化今晚的遭遇,现在去关心她,反倒容易让她自乱阵脚。 文英恆將白知宪送到楼下的时候,正巧她的一个队友遛狗回来,也算是帮了点忙,帮白知宪將借来的书一起带了上去。 那个队友看起来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李娜灵,欧尼她曾经在中国留学过。” “怪不得有点亲近感。”文英恆礼貌而友好地试著用中文和李娜灵打了个招呼。 李娜灵也似乎是觉得文英恆眼熟,和文英恆打了招呼之后还想聊些什么。 只是一通电话打了过来,打断了三人的寒暄。 文英恆告別了两人,回到车上,这才接通了子瑜的电话。 “怎么还没回去!kaya和butter都没人餵~” 子瑜说话的风格就是那样,永远都是慢吞吞的,语气很轻,哪怕是说狠话的时候也是如此,所以往往很难给人凶的感觉。 不过她冷脸的时候倒是挺明显的,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子瑜不悦的情绪。 只是这种情绪几乎不会放在文英恆的身上,如今除了kaya和butter闯祸,也很少有人能让子瑜露出那种冰山一般的冷脸了。 至於子瑜为什么知道文英恆没回家— 是因为家里在狗窝的位置装了监控,可以看到两只小狗的状態。 关於智秀搬过来还蹭饭这件事,周子瑜也是知道的,文英恆不会瞒著她。 不过周子瑜却似乎比他更早一步知道了这件事,当文英恆告诉她的时候,与其说是惊讶,不如说子瑜的眼里更多是一种欣慰。 “今天回学校了一趟,马上就回去了。出门前我给kaya和butter餵了不少,还让它们吃了冻干..” 文英恆想起了刘知珉没有寄到自己手里的那许多封信件,心思稍稍沉了一些下来。 能够確切知道文英恆住址的人不多,文爸文妈虽然还保留著和刘知珉的联繫方式,但儿子既然已经和她分手了,文爸文妈自然也不会强行撮合,不可能把文英恆的地址告诉刘知珉,更不会给一个错误的地址过去。 剩下的.· 文英恆能想到的就只有子瑜了,在文英恆去美国读书的这几年,刘知珉和周子瑜的交流倒是一直不断,这一点文英恆是知道的。 但就算真的是子瑜故意给了错误的地址,文英恆会生她的气嘛? 捫心自问,不会。 如果一个月一两封的信件就能维繫感情的话,那子瑜这些年赞下来厚厚的一沓机票又算是什么呢? 况且不看这些信,对於刚到美国还没完全从上一段感情中走出来的文英恆来说也是件好事。 少一点感情上的纠缠,將更多精力在学习与工作上,这才让文英恆成为了今天的自己。 比起当初和刘知珉约定好的留学再回来进入银行工作,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其实文英恆更喜欢现在的状態。 不用依赖父母的那些钱,也能靠自已获得不错的社会地位和收入,比当一个银行职员每天都只知道谈恋爱好多了。 “你就是让它们吃太好了!不要给它们吃那么好,以后它们就只跟你亲,不跟我亲近了。” 周子瑜的说话声音很清楚,听筒里几乎没有任何其他的杂音。 按照周子瑜告诉他的行程,她现在应该还在录製综艺。 “你戴我送你的那副耳机了吗?” “矣?为什么这么问?”周子瑜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降噪效果不错吧,我现在到哪都戴这副耳机。” “也別总是戴著,伤耳朵。” “可是戴著心情好啊!” 和周子瑜聊著天的这会功夫,文英恆开车也回到了自己的那栋公寓。 因为技术队的宋恩浩警官临时打了过电话过来,文英恆不得已先掛断了和子瑜的电话。 “文顾问,通过我们和美国国税局、双方海关的联合调查,那批跟踪器的流向已经查出来了。” 宋恩浩停顿了一下,犹豫道: “是城南的一个安保公司购买的,这个安保公司名义上为城南建设集团提供安保服务,但实际上是城南市乃至京畿道部分企业的黑手套。” “这件案子不简单,在开展下一步调查前,我们最好梳理一下手头现有的案件,看是否需要併案处理。” 併案? 文英恆眉头微皱,乘坐电梯的这会功夫,他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首尔的广域调查队手里,怎么还会有城南的案子?” “是城南建设集团在首尔近郊的一个地產项目,当时出了安全事故,所以划分到我们这边来了。” 文英恆听了宋恩浩的解释,决定明天去警察厅加个班,他一边解锁房门,一边回答道:“具体等我明天回警队—” 密码输入到一半,房门忽地被打开了。 一个此刻本该在日本的女孩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她衝著文英恆露出了一抹略带碘的笑容,这种笑容有些陌生。 紧接著,她双手环抱住了文英恆的腰,將一侧脸颊贴在了文英恆的胸口。 都说小別胜新婚,没想到也適用於两人现在的情况么? 文英恆感受著怀里的温度,掛断了宋恩浩的电话。 怀里的女孩微微扬起脑袋,髮丝垂落下来,挡在了亮晶晶的眼眸前: “嘿嘿,惊喜吗?”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没有想我呀?” 小別胜新婚,或许,这句话不仅適用於夫妻。 第98章 生日那天吃掉你(4K,明天日万) 第98章 生日那天吃掉你(4k,明天日万) 猝然被抱了个满怀,文英恆在短暂的错愣过后,双手落了下来,轻柔地搂住了子瑜的腰。 她比想像中的要娇小一些,虽然隔著针织毛衣,但依旧能够感觉那纤细腰肢的轮廓。 出道七年有余,脸颊上多了几分明媚与成熟,身材却比初高中时更加地纤瘦。 这些年真是辛苦她了,不仅要兼顾忙碌的行程,还总是抽出时间去美国陪文英恆。 和周子瑜比起来,文英恆吃的那些苦当真是算不得什么了。 文英恆的食指无意识地轻轻勾住她的衣角,微微低首的动作,使得他的嘴唇轻触女孩的额头。 说不想周子瑜,那是假的。 “至少也先进门再说。” “怕什么,反正对门也没人。” 他那灼热的气息抚过她的髮丝,丝丝缕缕的热意自颅顶向下蔓延,酥酥麻麻的。 周子瑜不捨得再挪动一下,她侧耳听看他的心跳,扑通扑通跳动的节奏仿佛震盪发热,灼得她耳廓微烫。 好奇怪,明明从前两人分割太平洋两岸的时候,分別两三个月见不到一次面也很正常,最长的时候,两人甚至有小半年没见过。 那时候都能忍的过来,为什么、为什么—— 偏偏这次去日本半个月都会想得要疯掉呢? 她抬起手,从后面轻扣住文英恆的肩膀,脚尖不自觉地起。 隨著距离不断接近,交错的视线仿佛自带电荷,让人忍不住地闭上了眼眸,在一片黑暗之中,只能通过越来越烫、越来越粗重的鼻息判断著嘴唇与嘴唇之间的距离。 要亲上了吗?初次kiss的话,该睁著眼吗?可是睁著眼的话,会不会显得自己傻愣愣的— 可是闭著眼的话,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等下,为什么总感觉腹部火辣辣的烫呢? “唔婴!” 子瑜忽地反应过来,腹部那一阵奇异的触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惊得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浑身僵直,脑袋埋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不自觉地撑在了文英恆的小腹上,稍稍拉开了一些两人的距离,但另一只手又依然紧紧地扯著他外套不捨得鬆开来。 文英恆低头了一眼,只觉得热血一阵翻涌,他在女孩的侧脸上轻轻啄了一口,接著鬆开了环抱看她的双手,將周子瑜重新扶正: “都说了,我是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我可不是什么圣人。” “等我打完九价疫苗。” “哦·啊?” 文英恆把包放在玄关处,低头准备换拖鞋的时候,他的身形隨之一僵,眼眸朝著余光中那站在一旁不动弹的女孩看去,这才发现她双手搅在一起,轻咬嘴唇,目光火辣辣地盯著自己的腰腹。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试图通过呼吸来调理自己的身体,轻轻敲了一下子瑜的额头: “怎么感觉你比我还著急?” “你到底是怎么忍的住的呀?”她懊恼地轻轻著拖鞋,一半脸颊含著空气鼓了起来,像粉红泡泡一般让人忍不住伸手去戳。 “我要是今晚没忍住,明晚黄阿姨带著你们家的那一帮亲眷就能杀到门口,你信不信》 其实周子瑜在提前一天回国的时候,已经做过类似情况的预案了。 她的兜里还揣著上次没开封的套套呢。 分居两地近半个月的感觉真是让人不好受,在这段时间里,有一个念头不断在周子瑜的脑海里浮现— 在她看来,既然迟早都要把文英恆给拿下,何不早点先锁定他的使用权呢? “我又不和她们说———”周子瑜又忍不住地去警了一眼文英恆的腰腹:“身材挺好的嘛,和预想中的差不多。” 文英恆看向阳台上悬掛著的自己的衣服,他攒了几天的贴身衣裤已经被洗乾净晾在那了,他微微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此前其实两个人就算住在一个屋里,像这种贴身衣物还是会各洗各的,也不会在对方面前晾晒出来,一般都是各自用烘乾机烘乾。 “你这预想,是靠猜,还是看图说话啊?”文英恆轻轻咳嗽了一声:“还看!不怕长针眼。” 他急忙扯了一件围裙过来遮住了自己,借著洗菜做饭的这会功夫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只是子瑜並没有就此离开,她只是双手叠在身后,长腿轻轻弯曲,向后坐在了厨房的案台上,用目光陪伴著文英恆在厨房里忙忙碌碌。 “你知不知道,九价疫苗有三针—”” “我知道,第一针打完之后,要隔两个月再去打第二针,再过四个月去打第三针。” “第一针我上个月已经打了。”周子瑜著手指数著:“从那时候开始算往后退六个月,正好是我生日哦。” 文英恆按照周子瑜的生日往前倒了六个月,嘴角不自觉扬起。 如此算来,周子瑜其实早在叼著保险套试探自己之前就已经接种九价疫苗了。 这傢伙—看著温温柔柔,又软又好欺负的,实际上心思可不少,早就算好要什么时候对文英恆动手了。 “看来我已经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了。” “的確是瑜的肉呀!嗯,不过你砧板上的五肉,今天做滷肉饭吃嘛?” 其实文英恆是打算做红烧肉的,但如果她想吃滷肉饭的话,其实做法也没多大的差別,就隨著子瑜的想法好了。 不过文英恆还是故作一阵恶寒的样子:“你一边撒娇一边玩谐音梗的样子好噁心。” “去死啦!” 周子瑜双手撑著案台,整个人坐了上去,小腿在空中悬浮著,她双手插著毛衣前绣著的两个兜,摸到了中村竹给周子瑜的一样东西。 其中一样,是一个特製的优盘,体积很小。 周子瑜这才想起了这件正事: “说起来啊,我去日本的时候,见到了一个说是你朋友的傢伙。” “谁?我在日本没多少熟人。” “中村竹。” 文英恆的眉毛微微扬起:“倒的確算是朋友。” 周子瑜怕那只优盘被自己弄丟,所以她一直套在钥匙扣上,她左手转著钥匙扣,右手依旧护在兜里。 那里面是一包剂量很小的药剂,不是周子瑜想要的,是她在药妆店里看到的一个东西说是能助两人的关係更进一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日本的风土人情不太一样,药妆店里居然还卖这种东西。总之不管有没有用,周子瑜还是先抱著寧可信其有的態度买下来了。 万一需要用怎么办呢?不过从文英恆的生理反应来看,应该是用不著了。 趁著文英恆不注意,周子瑜將这袋药悄无声息地扔进了垃圾桶里。 至於为什么今天就要从行李箱里拿出来— 周子瑜不知道,或者说—— 不方便承认。 反正,要是文英恆今天要是对她闪闪躲躲、没什么想法的话,估计这袋药就要溶入桌子上的那杯温水了。 这样一来,文英恆今天就要变成刀砧板上的那块肉了。 “肉切碎点点,滷肉饭就是要吃碎一点的啊。” “你一个台湾人懂什么台湾正宗滷肉饭啊?”文英恆白了在旁边指点江山的周子瑜:“五肉切丁才是正確的。” “就是要切成肉燥的啦!” 认真计较起来的周子瑜还蛮可爱的,毕竟两人待在一起几乎没什么好吵架的,也就只有这种无足轻重的小事上好斗斗嘴了。 有的时候文英恆甚至觉得,彼此之间互相毒舌,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们俩待在一起的时候没什么矛盾。 將五肉切碎成肉燥的滷肉饭被端上了桌,周子瑜坐在文英恆的对面小口扒拉著饭,时不时抬起修长的小腿去踢一下对面那男人。 “知道你腿长了。” “误?那个中村竹,和你是怎么认识的啊?我好像没怎么听你说过这个朋友。你关係好的人里面,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啊?” “就那么一个。”文英恆吃著饭,幽幽嘆了口气:“唯独这一个,你离他远一点。他的身份不简单。” “能有多不简单呀?不就是个律师嘛!嗯,有点小帅的律师。” “知道我会吃醋的话就不必多说了。”文英恆眯拢起眼睛,將周子瑜碗里的滷蛋抢到了自己碗里:“这是惩罚。 1 “喂!你怎么蛮不讲理!你比他帅啦,不要那么小心眼好不好啦!” 周子瑜站起身来,捏著文英恆的手提了起来,將筷子戳著的滷蛋送入自己嘴里,因为没有切开来,一整个滷蛋送进嘴里一时之间有些壹人。 文英恆哭笑不得地看著周子瑜,给她盛了一碗汤。 或许是周子瑜给两个人的关係定下了一个节奏一一两个月、六个月,原本对待亲密举动还有些顾虑的两人仿佛解开了这道锁。 哪怕是嘻到涨红了脸,周子瑜还是微微张开嘴,等著文英恆的汤勺。 那张嘴的样子,还真有些像是岸上的鱼,不断地张看嘴吐泡泡,又傻又可爱。 “你慢点喝,別待会咳出来喷我一脸。” “呼————”一口汤把滷蛋送下去的周子瑜长呼出一口气:“我是那种人吗?” 文英恆笑了笑,没有言语,过了约莫两三分钟?他这才聊起了正事。 “他无缘无故地为什么要接触你们? “不是接触我们————”周子瑜回忆著:“mina欧尼和他好像有些不对付,中村竹是来找他的。” “那就好,一个大学本科期间能同时获得法学和医学双学位的人—我总觉得他不可能只是一个律师。” 文英恆匆匆吃完饭,他拿著周子瑜递来的优盘插进学校发的那台笔记本里,那里面除了文英恆论文、课件以及一些编程软体之外,空无一物。 出於对陌生优盘来歷的警惕,文英恆並没有选择使用个人电脑或者是存储著检察厅、 警察厅资料的电脑。 正当文英恆读取这个优盘的时候,周子瑜端著碗走了过来,坐在了文英恆的身旁,同他一起看著电脑。 优盘里面就一个文件夹,打开来之后,全是英文写就的邮件,看得让人头昏眼。 滑鼠的滚轮微微转动,这些邮件的往来,让文英恆越看越心惊。 这里面—全都是走私犯理察·金和他客户的往来邮件。 里面清楚地標註了购买的產品清单、约定的交易金额、货物位於港口哪只船的哪只货柜.—· 文英恆在其中筛选了一阵,果不其然,里面能找到城南建设安保公司的订单。 城南建设其实从理查·金手上买了不少特种设备一一录音笔、窃听器、针孔摄像头..— 但跟踪器的订单倒是不多,前前后后的订单一共有五张。 城南建设分两次、共五张订单购入了同一款的跟踪器。 前三张订单的购买时间集中在2021年初的那三个月,后面两张订单的购买时间是2022 年中旬,是一次性购买的。 如果后面两张订单的跟踪器是用来跟踪金智秀的话,那么前三张订单购入的跟踪器又是用来针对谁的呢? 文英恆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时间节点。 他当即掏出电话,当看周子瑜的面拨打了出去。 周子瑜知道文英恆是需要打工作电话,她也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去和阳台上趴著的kaya、butter玩了起来。 “文顾问怎么晚上打电话给我?” “你表哥,就是李志俊,是什么时候从hybe离职的?” “记不清了,应该是去年,呢,前年春节之前吧?差不多一月这样子。” 也就是说,李志俊离职的时间是2021年1月左右。 和城南建设第一次购买跟踪器的时间点相吻合。 文英恆下意识地想要追问,后续两个月里,李志俊的同事是否陆续离职了两个。 但这样並不妥,如果城南建设购买的前三批跟踪器,是为了跟踪李志俊的话,那是否也意味著,金智秀是因为受了李志俊牵连,这才被跟踪的呢? “李志俊入职你的工作室是什么时候的事?” “工作室刚成立就入职了,半年前。” 时间线对上了,文英恆的心里一沉。 恐怕跟踪金智秀的,不是yg,而是和她八竿子打不著的hybe。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明天到技术队核实这些邮件的真实性了。 如果是真的,这起案子恐怕要把小半个娱乐圈都牵扯进来。 第99章 同床又同梦(1/4) 第99章 同床又同梦(1/4) 每年的一月末,都是首尔最冷的时候。 或许是身高腿长人的通病,周子瑜也是那种晚上躺在被子里也容易双脚冰凉的类型。 不过好在文英恆有他的办法,他准备了一壶开水放在保温瓶里,接著將开水注入热水袋,源源不断的热量便通过塑胶与毛皮组成的外表面,传递到周子瑜的双脚。 呼.. 这样睡觉真是舒服,或者说,有文英恆“伺候”是件让人忍不住在床上打滚的事情一要不是冬天里被子不容易捂热,周子瑜绝对是会这么干的。 至於为什么选择用开水注入式的热水袋,而不是选择插电的,是因为插电款每次加热都需要十分钟左右,而热水只需要把水倒掉,重新注入就好了,方便快捷。 当然了,这种活周子瑜肯定不会去麻烦文英恆,现在毕竟是凌晨四点多钟,让睡沙发的文英恆爬起来给自已换热水袋这种事情,周子瑜可做不出来。 她拉著拖鞋来到卫生间,给自己重新装了一袋热水壶之后小跑著回到被窝,將热水袋塞在了脚的位置,接著又折返回去,静悄悄地摸到了沙发边。 从明亮的卫生间来到昏暗的客厅,再加上客厅本就做了挑高的设计,所以周子瑜一时之间也看不清客厅里的情况。 她只是凭藉经验来到沙发边,掀开文英恆的被子往里面探去,她想要帮文英恆换个热水袋。 ?热水袋呢? 她的手在沙发上摸了一会,不断向前,最终摸到了文英恆的小腿,嗯,沿著腿往下摸,应该就是捂脚的热水袋了。 她的指尖隔著睡衣轻轻划过,估摸著划了有四五十公分的距离?周子瑜觉得差不多该摸到了,於是伸手一探。 微冷的客厅里,她只觉得自己的呼吸瞬间滚烫了起来。 他怎么今天换了个方向睡觉· 周子瑜的手僵在那里,她想把手抽回来,又怕搞出太大的动静把文英恆惊醒,手指微微颤动著演著原路向后返回,忽地手腕却一紧。 男人的力量似是降维打击一般將周子瑜向自己的方向拽了过去,“谈哟!”,她应声扑在了沙发上,隨即便被懵懵懂懂地被文英恆抱住,紧接著,是被子重新盖在了她的身上。 他是不是醒了?他是不是因为被周子瑜刺激到了,所以想把她就地正法? 文英恆翻了个身,將周子瑜搂抱到了沙发的里侧,接著长腿夹住了她的腰臀,紧紧裹著两人的被子將本就狭窄的活动空间约束得更加紧张。 这还是周子瑜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快无法呼吸过来了。 明明心肺在满负荷地运转著,甚至能感觉到扑通扑通的跳动节奏,偏偏觉得有些缺氧,头晕。 她的胸口起伏著,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周子瑜的脑海里闪过了好几种可能。 但不管是哪种可能,无论如何,都至少也要回去把保护措施做到位才行。 周子瑜的手一时被挤在两个人的胸口之间,不知道该放到何处,思来想去,她还是一只手楼住了文英恆的腰,另一只手则是轻轻捻起了他睡裤。 那只手甚至已经开始稍稍往里面伸了,能够感觉到他的腹股沟偏下位置,毛茸茸的,再往下就是嗯?他怎么没进一步反应? 周子瑜含了一口气在嘴里,许久之后幽幽地又吐了出来。 原来这傢伙是把她当抱枕了。 算了,逃又逃不掉,在日本出差这几天也累惨了,今晚就不想折腾了,就这么睡吧。 不过周子瑜的手却没有收回去,她將脸颊稍稍贴近文英恆的臂弯,將他的肱二头肌上当作枕头。 或许是因为被子里太过拥挤,两个生命体所进发出的热量很快弥补上了刚刚被子掀起又盖上时散失的部分,甚至让人隱隱热出了汗。 在这种情况下要睡著可不简单,不过因为长时间的行程,已经累到极点的周子瑜只是精神了一会,便沉沉地又睡去了。 这次和自己一个人睡不同,因为没有充足的活动空间,所以睡相也不得不老实了起来,睡得也相当之沉,以至於睡看的时候,眼前只有一片黑暗。 当一缕阳光照在眼皮的毛细血管上后,文英恆的视线里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色。 他没有立刻睁开眼,因为是假期,文英恆贪恋每一刻回笼觉的閒適一一又因为他下午要去警队,回笼觉变得更加重要了。 隨著意识逐渐復甦,知觉也开始逐步恢復。 首先是臂弯处有种被压著的沉重感,甚至还有点莫名的湿润。 紧接著是胸口,有一股温热的气息沿著锁骨在领口处四处乱窜、撩拨。 再往下是照常在太阳升起时的升旗,只是这次旗杆好像被牢牢抓住了。 文英恆瞬间清醒了很多,他睁开眼晴,首先看到的是一头垂落下来的乌黑长髮,长发遮住了子瑜的大半张脸,隔著厚重的髮丝,是她那均匀而悠长的呼吸,以及——· 嘴角流下来的口水。 怪不得手臂上感觉湿湿的! 因为张嘴的原因,周子瑜睡觉的时候带著点口呼吸,精巧的鼻翼在吸气呼气时,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往往出现这种情况,都说明身体长时间劳累而休息不足。 至於那只不老实的手,不知道和周子瑜张嘴睡觉有没有关係总之要想办法把那只手移开才行,別说是他这么一个初入职场的小顾问了,浸淫职场多年的老干部那也得认栽啊,怎么可能把持得住。 他毫不犹豫地將周子瑜的手抓了出来,那只手也顺势搭在了文英恆的腰上,紧接著,她的那双长腿反客为主,抬起来夹住了文英恆的大腿。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梦见了什么,文英恆总感觉她夹住自己之后,好像在蹭他。 一阵气血翻涌上来的他某个瞬间真的闪过了一抹越界的想法,但一想到为了子瑜的健康考虑,还是再忍忍吧。 反正距离她生日也剩不下五个月了。 文英恆想要抽身离开,但怎知周子瑜在睡著的时候竟然也能进发出不小的力道,將文英恆牢牢地禁在了自己的怀里。 她整个人的身位向上挪了一些,確保膀能对应他的腰腹。 而另一只手则是绕过了文英恆的脑袋,轻轻按住了他的后脑勺,他的鼻尖轻触柔软,能够闻到一阵淡淡的体香味。 这只笨鱼— 绝对是做那种梦了。 其实文英恆好像也做了,只是醒过来的这会功夫,文英恆自己已经忘了自己做了什么梦,只是依稀记得些许碎片。 两个人都做这种梦嘛?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同床同梦了。 有的时候文英恆真的觉得,自己这都能忍得下来,他做什么事情都能成功。 恐怕勾践都没有他这么能忍。 好在周子瑜的梦境也持续了不过几分钟就结束了,那禁著文英恆的手臂也鬆了开来文英恆抓住机会从沙发上爬了起来,他將被子细心地盖好,余光略过周子瑜那褶皱的睡裤,注意到了一抹淡淡的水跡。 这算什么?两个人都迎来迟到的青春期? 他无奈地笑了笑,深呼吸了一口气,换了套衣服牵著kaya和butter两只小狗出门。 出门声传来,客厅里的年轻女人缓缓睁开眼睛,面色控制不住地赤红起来。 呼.她的演技真的足够申请奥斯卡最佳女演员了吧? 第100章 金智秀的喜欢 恋爱 结婚理论(7/10) 第100章 金智秀的喜欢 恋爱 结婚理论(7/10) (第94章被屏蔽了,鸣呼哀哉,晚点看下审核能不能过吧,那章大概2.5k字,加上这章就七千字了) 文英恆並不清楚客厅里的动静,他只知道自己在精力过度旺盛的情况下,就只能牵著两只小狗出去遛弯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了。 上次被说有小肚腩(实际上文英恆反覆確认后其实並没有)之后,他就一直很注重锻炼,所以遛狗的时候也一直是维持著慢跑的状態。 早上七点左右的小区里其实没什么人,和两只小狗跑了有约莫两三圈?算下来也有五六公里的距离了,文英恆在凉亭那边遇到了打扮略有些潦草的金智秀。 她套了件厚实的羽绒服和运动裤,踩著毛茸茸的拖鞋,坐在那默默看著月熊在草地上嗅闻。 他是知道的,智秀在遛狗这件事上向来不怎么积极,好在月熊也是小型犬,就算不消耗它的体力也不会拆家,带出去上个厕所就好了。 智秀的余光注意到了那道身影,本来没什么精神的眼眸稍稍瞪大了一些。 “早上好!嘿嘿———” “早上好。” 文英恆牵著狗跑了过去,並没有为了智秀多停留片刻。 她当然也发现了文英恆的变化,那天她说文英恆有小肚子之后,他就不再散步遛狗了,每次都是换上一身运动装跑著遛狗。 他又不靠脸和身材吃饭,有必要这么在乎自己形象吗?真是臭美啊,他一定是个很自恋又对自己要求很高的人吧? 嗯,虽然他的脸和身材確实都挺顶的,理论上也存在靠这个吃软饭的能力。 但是他是警察厅和检察院的顾问,又是大学教授,这身份哪个单拎出来社会地位不高啊·—· 她这个爱豆都没那么在乎身材管理呢虽然现在是非活动期就是了。 金智秀也没那么在乎文英恆跑过去没有继续理会自己,她知道文英恆一般会跑多久,所以也不急著走,只是默默坐在凉亭里等著文英恆再次经过。 果不其然,大概是几分钟后,他再次出现在了视野里,“等等!”金智秀伸手拦住了文英恆:“方便的话把月熊也遛一下,遛两只是遛,遛三只也是遛嘛!” 文英恆白了一眼笑眯眯的智秀:“懒死你算了。” “我会去买完饮料在这等你的。” 她朝著远去的文英恆挥了挥手,轻哼著歌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两瓶常温的运动饮料,接看坐回了凉亭里,肝起了游戏里的日常小任务。 这跑跑卡丁车的每日任务就是烦啊,每天做一遍都要二三十分钟,智秀就是那种又氪金又坚持做任务的微肝玩家。 她在手机里跑了几圈卡丁车,文英恆大概也跑了几圈从她面前经过。 等智秀刷完任务的时候,文英恆也正好停在了她的面前。 文英恆指了指累趴下的月熊: “你看看你怎么养的小狗,跑几圈就累趴下了。” “你会养狗!”金智秀並没有在意文英恆的玩笑,她將运动饮料递了过去:“喝口水补充一下体力。” 文英恆將两只小狗栓在旁边,喝了一小口饮料,在智秀面前做著静態拉伸来缓解肌肉疲劳。 “这么专业啊,还做拉伸。” “不拉伸的话,容易把自己的腿跑粗。”文英恆解释著,不解地看向了金智秀:“你咯咯笑什么。” “我在想你去当男模的样子,嗯~很有当小白脸的潜质嘛!那些富婆努娜们会喜欢你这一款的。” “你能代表全部富婆嘛?” “我穷得很。”金智秀挠了挠鼻头,看著文英恆拉伸完站在自己对面:“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下午去警队,有重要的案子要开会討论。”文英恆嘆了口气:“不像你那么自由,上午把游戏任务做完了,那你下午该干什么呢?” “游戏又不是男人,只能有一个。嗯,男模不能算对象。” “你也就嘴皮子利索。” “还有,我不是只顾著打游戏的人,我这几天还在拼乐高呢,叫你上来帮忙也不来。” 说起乐高,文英恆来了几分兴趣,他记得两箱乐高加起来得有一万两三千块积木,怪不得智秀直接把美甲都给去了,这两天都在钻研乐高呢吧? “进度怎么样了?” “你又不来,进度当然缓慢啊。” “我来了真能帮上忙么?”文英恆笑了笑:“不添乱就不错了。” “我也就这么一说。”智秀微微鼓起嘴巴,一口地喝著饮料,她的眼眸滴溜一转,“矣”了一声看向文英恆:“有个事问你一下。” “怎么了?” “你昨天怎么忽然打听我表哥的离职时间? ,由於这涉及到了案件的进展,文英恆犹豫了一下,並没有回答,只是隨便找了个理由道: “哦,就是昨天写档案,我记得以前问过你这个问题,但我一时之间记不清了,就电话给你问了一下。” “哦,那就好!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金智秀长呼出一口气:“我总觉得志俊表哥这么急著结婚怪怪的,感觉他和嫂子看起来也不是很相爱那种感觉怎么说呢,还不如我们俩。” “我们俩拿来被比较不太好吧?” “是不太好,我们俩的关係可比他们俩好多了。”金智秀微微頜首:“他们父母都没见矣,就直接领证了,这才认识多久啊——” “我以为你前两天开玩笑呢,真结婚啊?” “我拿这种事开玩笑干嘛?”智秀白了他一眼:“不过就是说啊,一见钟情都不带这么快的对吧?” “我不清楚啊。” 智秀轻咬食指道:“反正按照我的想法来看,一见钟情绝对不会这么快。我劝他做个財產公证什么的,他也不愿意,他现在手头的钱可不少。” “你管得太多了,万一人家真是真爱呢。” “你根本不懂,我打视频电话的时候观察过他们俩,你要相信女人的第六感。” “你的第六感很准嘛?” “我觉得应该很准。”智秀扯了扯文英恆的袖子:“你能不能帮我查查那个女人的来歷啊?” 犹记得上个月,智秀还在肯德基里指桑骂槐过文英恆和崔景秀,觉得他们俩查的太多了,怎么不去把李志俊的相亲对象也查一遍。 没想到一个月过去了,她竟然主动又找过来想让文英恆他们去调查。 但说到底,文英恆有什么权限调查人家相亲对象呢?就算李志俊涉案,也没道理去调查人家的相亲对象。 更何况感情这种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查不了。” “那女人也不是特別漂亮啊,我甚至觉得她都不喜欢男的。我不知道我哥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有的时候感情就是这样啊,智秀。”文英恆感慨了一句:“別那么紧绷著,是不是这段时间被跟踪得有些过于敏感了?” “都说了不是”智秀鬱闷地皱了皱鼻子:“我和志俊表哥经常在办公室里能见面,我了解他。但为什么你们都不信我的直觉呢?” “谁不信?” “我亲欧巴,就是金正勛,还有我阿爸、欧妈、欧尼她们———” 有没有可能,真的是智秀的问题呢? 文英恆看著智秀低头碎碎念的样子,心里產生了一份同情。 他不自觉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要不我介绍你———” 他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同样的,他让智秀去看心理医生的行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只是一种冷眼旁观的行为。 “介绍什么?” “介绍几个男模给你。”文英恆咳嗽了一声:“开个玩笑,我知道我没幽默细胞。” “扑味—”智秀看著文英恆满脸尷尬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又莫名觉得有些想哭。 真的是她这段时间太敏感了吗?这才导致看谁都觉得有问题。 不过至少还好,文英恆算是个例外。 “还给我介绍男模呢,我哪有钱消费男模,我都说了我很穷的!”智秀轻轻锤了一下他的手臂:“你要不乾脆牺牲一下你自己?我看你的质量应该比男模好,还乾净。” “我?我有小肚腩,和男模不沾边的。” 文英恆“礼貌婉拒”,虽然两个人隔了大概约莫一条手臂的距离坐著,但聊天的氛围却还挺不错。 一旁的三只小狗也玩的挺好,就这么坐在凉亭里一起呼吸早晨的空气,也算是放鬆的一种方式。 至少在文英恆的观察视角下,智秀的心情好了很多,不像之前那样碎碎念,甚至感觉有些精神紧张了。 “可是我还是不理解啊,你们男人不都喜欢好看的嘛?” “何出此言?” “我表哥相亲对象里,有不少又漂亮、性格又好的,为什么偏偏选中现在这个呢?” “你不是说了这个世界上有一见钟情吗?” 智秀哑然,她虽然相信这世界上確有一见钟情这件事,但两个人走到一起,相恋、结婚,却远不是一见钟情就够的。 “喜欢归喜欢,谈恋爱归谈恋爱,结婚归结婚,里面的区別你懂不懂啊?” “喜欢了就谈恋爱,谈恋爱然后结婚。”文英恆看著智秀那看白痴一样的眼神:“有什么问题嘛?” “感觉你传统的不像这个时代的人。或者说,恋爱没谈够。喜欢就是欣赏的感觉啊,觉得被吸引到了,比如我就挺欣赏你的。” 智秀停顿了一下,微微侧过目光看向了文英恆,他不傻,肯定能明白智秀话中的含义:“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嘛?” “我明白。” “我看你不太明白。” “我不太明白吗?”文英恆有些错:“你继续说吧。” “那同样的,你会喜欢我吗?”智秀借著喝水的动作又战术性停顿了一下:“不要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负担感,你就平心而论,有没有那么几个瞬间,觉得我还挺有魅力的,是那种对你有吸引力的人。觉得被吸引不代表什么!很正常。” 看智秀补充了那么多,文英恆说不喜欢、没被吸引过恐怕也过不去了,更何况从实际角度出发,智秀確实有她可爱的一面。 “嗯,我的確被吸引了,你有很可爱的一面。” “就这样?” “可以不只这样。” “算了,”智秀继续自己的理论:“但我们俩谈恋爱了吗?” “没有。” 智秀双手一拍,发出清脆的响声:“对啊,被吸引是一回事,如果被吸引、觉得对方有值得喜欢的地方就要谈恋爱,那这世界上没一个人是纯情的。” “我倒是第一次听这个理论,这是你凭空虚构出来的嘛?” “我就算没经验也可以观察得出啊,而且又不是没人追我。”智秀双手环抱在胸前,不免又有些得意,眼晴又故意去看了一眼文英恆:“只是能入我法眼的人不多了。” “那我还听荣幸的。” “哼。”她满意地笑了笑:“所以我们也可以推断得出,结婚也要看对方是否適合结婚啊。你说我那嫂子,又不漂亮,性格也不见得多好,首先很难被人喜欢。其次看著也不像是那种会经营感情的人,也没什么情趣,我甚至感觉她不喜欢男人,所以也不適合恋爱。她家境也很普通,甚至家里还有房贷没还完,家庭条件也匹配不上啊。 “嘶”文英恆被智秀的理论说服了,他一时半会也觉得李志俊这么急著结婚实在蹊蹺。 就跟赶著结婚一样,有那么多漂亮的、性格好的、家境不错的他都不喜欢,偏偏挑了个愿意和他立马结婚的? 李志俊的样子,文英恆见过,毕竟也是沾了点金家血缘的人,金智秀兄妹三人都长得很好看,李志俊长得也有些小师。 再加上李志俊早就財富自由了,又是三十出头的黄金年龄,在相亲市场上几乎可以说是抢手货了。 哪怕他再有耐心些,通过相亲认识一个对象,处上个一年半载也能结婚了,他也不差这一时。 “你这么一说,好像有点道理啊。” “是吧?!”金智秀长呼出一口气:“你现在觉得我不是精神过於紧张了吧?” “確实蹊蹺啊。但我也不能因为这个就调查人家啊。” “你是警队的嘛,帮我打听打听这个人有关的消息嘛!” 文英恆还是有些顾虑,虽说他的权限比较高,但也不能滥用自己手头的权力。 更何况,他手头还有很多案子要处理,眼下跟踪器案、庆南银行贪腐案、李昇基诉hook娱乐公司三个看似毫不相关的案子隱隱有了关联的跡象,他的工作重心不可能去关注一个相亲次数多了之后急著结婚的人。 万一李志俊真的就是和嫂子情投意合呢?到时候他调查了人家老婆,文英恆反倒把自已搞得里外不是人。 而且,说不准两人有什么不对外公开的癖好,真好互相匹配上了也说不准啊。 文英恆思考著推辞的理由,他摩著下巴,引起了智秀的注意。 脑海里闪过无数个藉口之后,文英恆忽地想到了一个更有可能、而且也符合常理的可能。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我只是推测啊。”文英恆喷了一声:“他们是什么时候相亲认识的?” “差不多——两个月之前?” “是最近才决定结婚吧?我记得你前两天才说他们结婚的。” “嗯,没错。”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带娃结婚呀?两个月差不多也知道怀孕了。” 第101章 刘知珉,出击!(10/10) 第101章 刘知珉,出击!(10/10) “最近真是不太平哪,sm公司內斗,hybe横插一脚要收购sm,结果hybe那边又涉嫌金融犯罪被调查。” “yg的杨贤硕不是也出事了吗?依我看哪,我们国家引以为傲的kpop估计要变天咯。” “撑死了也就是那几个老板和高管关进去,甚至可能就只有高管背黑锅。怎么可能变天?你看之前杨贤硕不就是判两年缓刑三年嘛?李秀满之前不也一样?” 首尔警察厅里,值班的文员们閒聊著天,文英恆路过的时候听到了他们的討论,稍稍放慢脚步听了一下。 和这些吃瓜看戏的人不同,文英恆是真的在各个公司都有熟人。 yg有智秀,hybe还有姜叔叔家的小丫头姜谐,至於sm———. 想来想去,还是jyp这家公司看得过去,虽然行程很压榨人,导致文英恆和周子瑜常常因为行程问题而错开来。 但在其他方面,不仅是员工关怀还是公司稳定性,都挑不出毛病。 嗯,非要说的话,就是有些本部简直是在犯罪,itzy那么好的开局,一手好牌被打的稀烂,但凡itzy现在的成绩好一些,彩领那丫头能那么沉迷炒股嘛?以至於这段时间还天天来问文英恆该投哪些股票。 他要是能玩的明白股市,还上什么班啊。 经济学教授在课堂上教的东西,你学就是了,还真用在股市里实战啊? 包括那个nmi,也是成员配置很好,但目前来看也没出什么成绩。 当然,1tzy和nmi这两个团和文英恆没多大关係,但她们赚不了钱和文英恆有很大的关係。 师妹团迟迟无法盈利,公司想要赚钱就只能逮著twice这个师姐团使劲,以至於子瑜一年下来都没有太多休息的时间。 或许其她艺人一年下来有不少时间用来休息调整,但就文英恆观察到的结果来看,子瑜她们显然是例外。 这不,周子瑜只是回公寓睡上一晚,今天中午又得赶去公司跟著跑行程了。 文英恆坐在办公室里,对jyp的怨念忽地上升了许多,乾脆让jyp也停摆算了。 他被自己这个幼稚的想法给逗笑了,无奈地晃了晃脑袋。 还是继续认真工作吧。 文英恆下午约了警队的几个负责人一起开会,打算把近期的案件梳理一下。 其实他是不赞同併案处理的,就算这三个案子查到最后可能指相同一批幕后主使,但本质上確实是三个独立的案子。 若是贸然併案,反倒影响前期的调查节奏,后期起诉的流程也会变得长、复杂许多。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三起案子的关联度那真不是一点半点的高。 首先是跟踪器案,那批走私跟踪器的购买者就是隶属於城南建设集团的城南安保公司说回到hybe违规上市案,城南建设集团旗下,又有一家名叫hoban建设的中型建筑公司牵扯其中。 hoban不仅承接了hybe新大楼的工程,目前还涉嫌出资了一家名叫eastonpe的基金公司。 而easton基金则是方时赫在hybe上市时低价回购股东股票、赚取差价的主要工具。这也就意味著,hoban建设和hybe是高强度绑定的。 至於庆南银行贪腐案,追踪嫌疑人李盛灿赃款的时候,有不少资金都流向了城南农商银行的帐户。城南农商银行有两个股东。 一个是bkn集团,但bkn集团也是庆南银行的大股东,城南农商银行的股东里有它並不奇怪。 但偏偏.另一个股东恰巧是城南建设。 兜兜转转,都要绕回到这个城南建设集团。 至於李昇基为什么要起诉ho0k娱乐,以及李的父母在庆南银行贪腐案中扮演什么角色,也需要同步展开调查。 坐在文英恆右边工位的小崔警官注意到了他眉头紧锁,似乎是有什么顾虑。 於是她倒了杯水过来,放在了文英恆的手侧: “文顾问,案件有进展是好事,干嘛愁眉苦脸的。” “总觉得一切都—太恰到好处了。”” “才不恰到好处呢!把隱藏在幕后的关联公司给挖出来,可不是报告上写的这么简单的。” “文顾问你忘了自己为了审资料天天熬夜的那段时间了嘛?去庆尚南道出差半个月回来,感觉你都累瘦了。” 崔景秀的安慰恰到好处,缓解了文英恆心里的一些顾虑,或许真是他多虑了。 正如小崔警官所言,这三起看似毫无关联的案子,能够理出一条脉络来,其实费了文英恆、金融检察院以及广域调查队的其他公职人员们许多的心血,如果真的有一只手在幕后操纵看这一切,能把广域调查队的精英警员、金融检察院的资深检察官以及文英恆玩弄於股掌之间的,那他至少在韩国也得是一只巨手了。 “瘦了吗?有人还说我胖了呢。”文英恆笑了笑,和崔景秀开起了玩笑,办公室里的氛围好了一些。 小崔警官想都没想,就给出了自己的猜测:“是金智秀说你的吧?” “你怎么一猜一个准。” “我感觉她对你有意思啊。如果不是她,总不能是刘知珉,更—不可能是林允儿吧?” 金智秀对文英恆有好感这件事,他上午刚从智秀的嘴里听到。 “有好感又不代表什么,”文英恆把自己上午听来的理论活学活用:“人很容易对其他人產生好感啊。” “真的吗?你对我有好感嘛?” 文英恆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理论这么快就狠狠抽在了自己的脸上。 “小崔警官你很优秀,人长得也漂亮,比爱豆、演员好看多了,还有讽爽的英姿。” “这些话你上次就说过了!” “你们这群年轻人就是麻烦,上个班还要哄。” “文顾问!我们是同龄人。” “啊?是吗?”文英恆惊讶地挠了挠下巴,他看著崔景秀那牛奶一般的皮肤:“我一直以为小崔警官你比我小三四岁呢。” 崔景秀“哼哼”笑了笑,心情好了些:“不至於,就是比你小几个月而已,说起来你生日快到了。明天午饭去食堂给你加餐,正好给你补充点能量,去趟庆尚南道瞧把你给累的。” 文英恆收拾好材料,领著崔景秀一同往会议室走去。 负责这几起案子的警队同事大多到场了,文英恆为大家梳理了一遍这三起案子的关联,以及接下来要注意的调查方向,这场会议便结束了。 宋恩浩警官提议的“併案”最终也没有通过大家的同意。 要是併案,手头案子最小的宋恩浩绝对是最受益的那一个,其他人哪捨得把自己手里的大案交出去。 不过在会议结束之前,文英恆还是特地给这些办案一流、写报告三流的警官们再次培训了一回。 要是因为报告和资料存在瑕疵,导致被检察院退回,到时候又得麻烦文英恆再帮他们改一遍。 等文英恆从警察厅出来的时候,天色竟然已经昏暗下来了。 子瑜昨天晚上提前回来,本就是在工作中抽了个空閒出来陪他,现在她又跟著组合一起跑行程去了。 今晚除了回家餵狗,然后再审两篇学术垃圾並试图修改,似乎也没別的事情了。 但说实话,餵狗有自动餵食器,研究生们那巨大的一坨学术垃圾也不是一晚上能改好的。 想到这里,文英恆不免有些鬱闷。 他好像把自己的生活过得太无聊了。 总不能真去和智秀一起搭乐高吧?到时候被子瑜看见了可不好,解释不清。 还是去健身吧。 文英恆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把自己的精力在锻炼上。 只是他刚开车往健身房去,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是刘知珉。 犹豫了一下之后,文英恆还是接通了。 这段时间以来,刘知珉都是儘量文字发消息给他的,聊聊自己一天的日常,分享一下自拍照臭屁一下,几乎不怎么打电话。 冷不丁打电话过来,估计是有什么事情吧? “你怎么还没来?” “啊?我去哪?” 文英恆愣了一下,刘知珉那理所当然的样子让他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金胜源老师退休的晚宴啊。” “金老师退休了?我怎么不知道。 金胜源,就是文英恆在城南国际读书时的班主任,从初中就开始带他到高中,包括文英恆申请去美国留学的时候,金胜源还帮他找了自己的好几个师兄师姐写推荐信。 文英恆能顺顺利利去ucla读书並一路取得现在的成就,可以说金胜源帮了大忙。 但文英恆现在真的太忙了,似乎已经有两三年时间没和金老师联繫过了,因为有时差,两个人基本上都是邮件联繫彼此的。 至於刘知珉么—— 金胜源算是她的补习老师,其实刘知珉也是为了努力学习过一段时间的,只是她sat 一直考不出来,语言关也过不了。 但这並不妨碍刘知珉和金胜源老师的关係不错。 “你不知道吗?金老师说他还特地给你发了邮件呢,上个礼拜的时候。” 上个礼拜是文英恆在庆尚南道出差最忙的时候,而且他回韩国这件事也没有告诉金老师。 估摸著金老师还以为他在美国读博,所以一直在给他ucla的邮箱发消息吧? “我—.现在过来,地址发我。” 文英恆掛断电话,將刘知珉通过kakao发来的地址导入到导航中。 金老师的退休晚宴,无论是出於礼数还是师生情,都是要参加的。 至於刘知珉为什么会特地跑过去,是金老师邀请,还是她不请自来— 其实答案很好猜不是吗? 第102章 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4K) 第102章 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4k) 写在最前面:94章放出来了~ 2015款的大眾辉腾在高速公路上飞驰著,4.2l的v8自然吸气发动机轰轰作响,虽不似奥迪rs6那般是一辆西装暴徒,开足马力时动力依旧强劲。 城南市的名字本身就来源於其地理位置,首尔之南,谓之城南。 所以上了高速之后满打满算开了大概一个小时,黑色辉腾便达到了目的地。 那是座挺高档的酒店,虽然文英恆没有提前预约,但酒店的保安却十分识货,上前主动打了招呼,引导著文英恆向金胜源老师他们的包厢走去。 好在刘知珉到的比较早,提醒的也算是及时,文英恆虽然是最后一个到的,但也不算耽误大家太久的时间。 约莫五十平的包厢很宽,里面坐了有大概三桌人。 或许是因为已经宴请过家人的原因,三桌人都是金胜源的同事、学生。 文英恆的到场自然是无比显眼,他长得本就极为俊朗,来不及换下来的制服衬衫外面虽然套了件风衣,但还是难掩胸口的警察厅標识。 他捏著风衣,微微弯腰进入包厢,引起了眾人的注意,本来热聊著的人们骤然安静下来,各异的目光打在文英恆身上,这让本就心虚的他感觉更加难受。 好在大家明面上也只是在他的身上停留了一会,问候调侃过后又重新热络了起来。 文英恆的目光再次扫过刘知珉,她淡淡地笑了笑,就好像两人天天见面一样稀鬆平常刘知珉今天穿得倒是很得体,淡红色prada毛衣与牛仔裤的打扮既符合今天欢庆的主题又不显得喧宾夺主。 比起文英恆这一身唬人的制服衬衫可合適多了。 但他確实也没办法,车上常备的夹克在昨天和白知宪一起去图书馆的时候被借走了。 刘知珉身边的位置空著,再旁边就是金胜源老师夫妇。 “不好意思了,金老师,工作忙起来一时之间耽误了。”文英恆抱歉地笑了笑。 “知珉已经和我解释过了,不碍事。” 金胜源的头髮在短短数年间白了不少,不过精神却比当初还好些,他笑著起身拍了拍文英恆的肩膀,引著他落坐。 文英恆顺手拿起分酒器,往自己的杯子里倒满: “金老师,我先自罚三杯,今天说什么也该管理好时间的。” “这叫什么话,我的学生现在有出息,我比谁都高兴,”金胜源抬手想要劝文英恆,但架不住他诚意十足,老先生便也欣慰地笑了笑:“一杯够了,我们师生之间不用讲这些繁文孵节。” 文英恆也没再说什么,放下酒杯落坐,他今天只是客人,主角是金胜源,怎么好自己作妖,抢了金老师的风头呢。 於是他也只是低调地坐在了刘知珉身边,和她无意间交换了眼神。 他想脱这风衣,但脱下来之后,文英恆的打扮与眾人又显得格格不入。 好在刘知珉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压缩的羽绒马甲,不过巴掌点大,放开来之后瞬间膨胀。 因为是均码的,所以文英恆穿也刚刚合身。 “借你穿。” “真是救急了,谢谢!”文英恆脱下风衣,將羽绒马甲套在了衬衫外面,遮住了上面首尔警察厅的標识。 他到场后,宴席便也就开始了,首先是金胜源带的第一届学生郑准旭带头说了番助词,他算是眾人的老学长了,听说如今在京畿道哪个市当市议员。 “各位,我作为金老师带的第一届学生,斗胆第一个站出来,代表学生祝贺金老师退休,手纸戒尺三十载,金老师如今可以说是桃李满天— 郑准旭和他的职业倒是蛮匹配的,相当能说,站起来便是全场的焦点,一个小城市的市议员不过二三十人,如今四十出头的郑准旭在政治上也算是个小有成就的人,大家都说他后面会参选国会议员。 但在文英恆看来,这就和“准备考公”没什么区別,都是个提前贷款的头。 不过有郑准旭在那“舞文弄墨”也好,免去了后面人说漂亮话的必要,毕竟好话都被他说尽了,再说一遍也没意思,反正心意到就行了。 说起心意文英恆没准备信封,手里的现金也不够。 来的路上他就在想这个问题了,但这一时半会想买信封也不方便,心想著等下次有机会单独拜访金老师的时候再补上。 但到了现场,这热烈的氛围下,文英恆发现自己似乎是一厢情愿了,不送点礼或者包点钱过去真不合適。 韩国人其实很多时候会准备白包,其实性质和中国人的红包差不多,但文英恆总觉得白包不吉利,所以他从来不用,选择用信封代替。 他暗暗为难地喷了一声,估摸著大家待会宴席结束之后塞白包的时候,文英恆就要尷尬了。 这时一只素白的小手轻轻搭在他的大腿上,另一只手悄悄塞了个厚实的白包过来。 趁著郑准旭在和金胜源老师敬酒的这会功夫,刘知珉凑上前来,文英恆心领神会,稍稍侧耳听她言语: “是不是没准备礼金?” “嗯。” “拿我这份吧,金额肯定够了。” “那你怎么办?”文英恆稍显犹豫:“你有多余的白包嘛?” “我没事备两个白包干嘛?你就当是我们俩一起送的唄。反正金老师也不知道我们那个了。” “就当是我欠你的。”文英恆悄悄將白包塞到椅背上风衣的口袋里:“晚点我手机转给你。” “也不至於那么见外吧?”刘知珉没有答应:“有些话你至少別在这说。” 她拉开了距离,嘿嘿笑著看金胜源夫妇和大家分享当初教书时的有趣回忆。 也不知怎么聊起了学生当时谈恋爱的话题,大家的目光都不自觉地朝向了文、刘二人“当时我印象很深刻的,知珉说是要和小文一起去美国读书,主动找我补课说要考sat,哼哼,当时那个决心哦———” “刚开始学得多认真啊,別的学生补完课都走了,就她还在那做作业。”金夫人补充了一句:“不过现在也蛮好,当大明星了。” 其实刘知珉也就是三分钟热度,报了补课班以后在金老师家狠狠学了两个礼拜,后面就学不动了。 sat考试其实对亚洲学生来说没那么难,但想要考一个拔尖的成绩却不是易事。 按照当时刘知珉考下来的成绩,估摸看也就去个世界排名五六百的学校。 那是在欧美评价体系下排名五六百的学校,排名本就虚高。 实际上那种排名的学校无论是校风、科研实力还是校友资源,都远逊於排名比之更低的亚洲学校。 而且文英恆主要申请的也是加州的那几所高校,按照刘知珉的成绩,最多就是申请到ucm,也就是加州大学默塞德分校。 如果她爭点气,能申请到加州大学河滨分校的话,文英恆倒是可以去史丹福大学,这样一来两人的距离不过六十公里,开车差不多一个小时就能到。 但刘知珉確实不是学习这块料。 默塞德分校和加州最好的那几所大学距离都不近,动輒四五个小时的车程让文英恆很难照顾到刘知珉。 这也是她需要考虑的一部分,这也是刘爸刘妈最后也没强压著她跟去美国读书的最根本原因。 文英恆拿到offer的那些大学,刘知珉肯定申请不到,想把女儿送到美国去,本就是因为有文英恆的照顾才有这样的想法的。 总不好让文英恆为了恋爱,放弃斯坦福、ucb或者ucla这样的名校。 文英恆的思绪从回忆中回到现实,他有些感慨地看向了努力挤出一抹笑容的女孩。 他知道刘知珉此刻估计无比尷尬,大家都以为两人还谈著,但其实早就分手了。眾人眼里“郎才女貌”的代名词其实名不副实。 但刘知珉和文英恆都不方便在这种场合下刻意去强调双方已经分手了。 文英恆不是那么死板的人,他知道刘知珉需要自已帮忙说两句,於是便主动为她说道“每个人的天赋不一样,要是强压著知珉去读书,韩国又要少一个大明星。” “kpop產业如今那么成熟了,但karina却是独一份,她要是不出道太可惜了。” 刘知珉微微睁大眼眸,她举起来的酒杯没有敬大家,自己闷闷喝了下去。 她一时之间竟分不清文英恆说的是心里话,还是在说反话。 他怎么可能会认同自己出道当爱豆呢?要不是刘知珉当初实在学不下去,抱著试一试的心理接受了sm的邀约,恐怕两个人现在还如胶似漆地在美国或者回韩国工作生活了。 他性格这么傲娇,如果是真心这么觉得的,恐怕就意味著他真的看开了吧? “当爱豆也不错,金老师能有你们这样的学生,是他的骄傲。”金夫人呵呵笑著轻轻伸手按在刘知珉的大腿上,拍打著:“真好啊,我那时候就喜欢你们这对,怎么看都喜欢。能谈这么多年不容易,还是跨大洋的。” 这时一个学姐回忆起了过往: “当时知珉天天来学校接小文放学,估计整个城南国际的人都知道她吧?风雨无阻的,不知道的都以为小文才是女朋友。我们班还有女生暗恋小文呢,后来知道他们俩谈了,难受了好久。” “姜学姐,那个同学不会是你吧?” 好在另一个同学用玩笑的口吻將话题又带偏了,酒桌上的氛围又重新欢快了起来。 眾人笑的越是开心,紧挨著金老师夫妇坐的两人心思便愈发沉重。 文英恆还记得刘知珉上次喝的烂醉的模样,所以她每次抬起酒杯,他都不免有些后怕。 每次大家一起碰杯,文英恆都只是喝一点点,饶是如此,他都有些醉的感觉了,他实在不敢想每次都一口闷的刘知珉今晚又要闹出哪样。 他轻轻按住刘知珉的酒杯,引起了旁人的注意,文英恆又不得不多解释了一句: “知珉就这样,喝酒没个把门的,容易喝多。” 眾人看她眼眶与脸颊排红的样子,纷纷点头: “也不能喝那么凶。” “是该停一停了。” 文英恆见应付过了大家,他稍稍鬆了口气,余光看向了明显藏著心事的刘知珉。 她其实已经很努力地在表现得自然了,也在努力融入这种欢乐的氛围当中。 但或许是因为只有文英恆知道实际情况,所以也只有他看得懂刘知珉的难受。 恐怕旁人只以为她是喝多了有些上头。 终是到了一个极点,刘知珉抽了两张纸巾轻轻擦拭自己的鼻翼,接著站起身沙哑道: “失陪一下。” 眾人看著刘知珉小跑著出去了,一个学姐以为是她喝醉了,想起身跟出去,去厕所陪著。 只是她刚起身,文英恆便拿起外套,和金胜源夫妇道:“我去看看,老师、师母,我也失陪下。” “嗯嗯,快去吧。” “知珉这孩子也是真性情,喝那么多—” 文英恆追了出去,红色毛衣在酒店里很好辨认,他一眼便找到了那个扶著墙往楼梯间走去的女孩。 她打开门,孤零零地躲了进去,“真是拿你没办法。” 文英恆幽幽嘆了口气,问服务生要来了一个垃圾桶和一瓶矿泉水,这才跟了进去。 他推开楼梯间的门,只见得刘知珉抱著膝盖坐在了台阶上,正对著文英恆。 “你来干嘛—·唔—” 刘知珉把脸偏了过去,故意不看文英恆,又或者,是她不想被文英恆看见自己的丑態。 在酒桌上,每个人都在描述著两人没能走到的、约定好的未来。 她不是天才,家庭条件虽然小康,但也不像文英恆那么。 尤其经不起去美国读本科这四五年时间的折腾,读的还是排名很一般的大学,回来也未必找得到工作。 更何况去美国本就不是她的愿望,她的志向根本没有那么宏大,在爸妈身边,和文英恆在一起,未来找个工作、结婚、生子。 仅此而已。 但刘爸安排她去美国读书的时候,有考虑过她吗? 文英恆会为了照顾她放弃世界排名前几的名校嘛? 她当时也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而已。 “来看看我们的大明星。”文英恆抱著垃圾桶放在她面前,蹲了下来:“这次没喝那么醉吧?” “没有。” 她把脸颊埋到大腿上,声音闷闷的,乌黑的髮丝垂落下来,遮住了那用余光悄悄打量文英恆的眼眸。 文英恆鬆了口气,正要抽出纸巾递给她,他的肩膀却忽地一沉,重心向后倒去。 带著酒气的唇火辣辣不由分说、霸道地吻了上来,文英恆想要把刘知珉推开,但喝了酒的她却用尽全力捧著文英恆的脸颊。 大概是几秒钟之后,文英恆按住刘知珉的肩膀,扶住那个泪汪汪的女孩:“你喝多了。” “我真的在想尽办法接近你了,就像今天的晚宴,只要是有可能见到你的地方,我都在努力尝试啊。” “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第103章 一起去住酒店啦!(日万4/10) 第103章 一起去住酒店啦!(日万4/10) 说明一下:因为剧情比较连贯,就二合一了。 一直坐在楼梯间里也不是事。 文英恆警了一眼赖在自己怀里的刘知珉,幽幽嘆了口气,她的双手吊著文英恆的脖子,首蹭著衬衫的领口,朱唇吐著灼热而醉意浓厚的气息,双眼里带著几分迷离。 眼眶那褪不去的红,或许不只是酒精消化吸收的结果,也是哭太久了留下的症状。 “你怎么过来的?” “打车。”她的声音哭得有点沙哑,说话的时候气息也不稳:“你要送我回去嘛?” 带著点颤音,也不知道是撒娇还是委屈。 “总不好在楼梯间里一直抹眼泪吧?你先去我车上歇一会,我去把白包给金老师,完了之后过来找你。” “好~” 她答应了下来,却没有起身的打算。 “腿麻了—” 刘知珉提醒了一句,眯起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文英恆。 他长得高,刘知珉的头顶也不过勉强到他的嘴唇,这个身高差只能將风衣披在刘知珉身上著她走,但后者的腿表现得却好似关了千斤重的铁一般,怎么都迈不出去一步。 “你这不是腿麻了,看著像是尿酸太高了。” “你才尿酸高!” 刘知珉从后面楼住文英恆的脖子,目的不言而喻。 不过她还是补充了一句:“这时候就別想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咱俩早就亲过了。” 从酒店里出来的时候,一月寒冷的风强劲地吹拂在脸上,冻的人清醒了一些。 但眼前所见,却又恍惚间回到了圣诞前夕的傍晚,二人初识的那家炸鸡店。 文英恆就是这般背著她去医务室处理伤口的。 刘知珉的侧脸紧紧地贴著那件羽绒马甲,磨蹭著熟悉的记忆面料质感。 她又一次被放在了车子的后排,將文英恆的风衣当作毯子盖在了身上。 “给你添乱了~” “要不是你,我今天就要被大家指著脊梁骨骂了。”文英恆从风衣兜里拿出白包: 我去去就回。” “嗯~” 文英恆发动了汽车,开好了制暖,接看从停车场往包厢走去。 回去的路上,他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清理著脸上的口红印。 在电梯前,他遇见了隔壁桌的尹学长,后者穿了件衝锋衣,步履匆匆地向外走去,和文英恆差点撞到一起。 两个人以前都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所以彼此都眼熟,算是有些交情。 “尹学长,急著去哪?” “回台里上班,”他嘆了口气:“我现在是电台主持人,工作放不下来啊。” 深夜电台主持人嘛? 文英恆错愣地扬起眉毛,面前这个曾经俊朗的学长早已没了先前的锐气与光彩,他拍了拍文英恆的肩膀道: “普通人的收入来源只有工作,炒幣、炒股都不是正当途径,赚多少迟早都得赔出去,除了认真上班,还能怎么办呢?” “要养家餬口的嘛,我不像你一样家境殷实,你恐怕也没法共情我这种不得不打两份工的人的苦楚—..” “害,喝多了有些囉嗦,下次有机会再聚。』 看著离开的尹学长,文英恆有些恍惚,原来七年时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东西。 他乘坐电梯来到包厢所在的楼层,正巧遇见了上厕所出来的金师母。 文英恆把白包塞给了金师母,后者婉拒再三,还是架不住文英恆把白包塞到了她的衣服兜里。 “小文你真是的,你们金老师在城南国际教书那么多年,有储蓄的,还有退休工资.—” 金师母是一直很喜欢文英恆和刘知珉的,她看这两人是越看越喜欢: “这些钱我先赞著,等以后你们俩结婚生子了,我再包个更大的,矣!多生几个啊,让老金的钱包出出血。” 文英恆笑了笑,没有继续回答,两人一起向包厢走去,他忍不住问起了尹学长的事情“我记得尹学长成绩不是很好吗?不是考入医学院了?” “考入医学院那只是开始。”金师母似是回忆起了不太好的事情:“小尹也就比你大两岁,真要当医生还得再读个四五年书呢。但他们家等不起啊。” “为什么等不起?念几年书而已能有多大开销?” “小尹的爸妈前些日子炒虚擬幣亏了不少钱,还上了槓桿,到现在还欠一屁股债呢。”金师母轻轻抓住文英恆的手腕:“我听说你现在是金融监督院的,可要好好干。” “一定。”文英恆的心思微沉,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一个家庭被虚擬幣给祸害掉。 要知道在韩国,家里培养出一个医学生,不说能跨越阶级,至少家里是不怎么需要再为这个孩子操心了一一虽然工作累了点,但收入高、社会地位也高,甚至还能反哺家里。 否则韩国也不会出现顶尖学生都往医学拥挤的情况,寒门贵子的翻身路径早不是从前的律师、检察官这一路子了,或者说,后面这条通道已经逐渐对他们关闭了。 “小文,你家境好,恐怕不懂教育支出的可怕。” 金师母没有立即进去,她和文英恆在门口站了一会,继续聊著: “我们家那小的,去美国读个本科,能把我和老金十多年的积蓄全部用光,恐怕都打不住。所以后来想了又想,还是等读硕士的时候再出去吧。” “到时候如果有需要,儘管联繫我。我有不少熟悉的老师,就算不是我这个领域的,我也多少帮上些忙。”文英恆心领神会,很自觉地开口:“就像当初金老师帮助我一样。” “那就好!麻烦你了,小文。” 两个人在门口聊了一阵金老师女儿的情况,再进去的时候,饭局也进入了尾声。 因为知道刘知珉还在车里等著,金师母领著文英恆上前和金老师先打了招呼道別。 “下次有机会再单独拜访金老师,这次实在失礼了。”文英恆抱歉地笑了笑。 “瞧你这话说的,下次来直接给我打电话,我叫你们师母多买些菜回来,我们吃家宴。” “一定。” 文英恆带著心事从包厢里走了出来,那些人还在一一和金老师夫妇道別,一时半会也走不出来。 他回到停车场的时候,发现主驾驶位置上已经坐了个穿著反光马甲背心的男人。 是代驾。 文英恆下意识紧绷起来的身体逐渐放鬆下来,但一阵疑惑又涌上心头。 虽说他喝了酒的確不能开车,但刘知珉也不用自己喊代驾吧? 文英恆打开副驾驶的门,刚想坐进去,一只素白的手抓住靠背,那张醉的脸凑上前来: “坐后面!” “你这是要去哪?” 文英恆的声音隨著车门关上又打开,有些模糊不清,刘知珉也没有回答,只是笑眯眯地看著他,手里捏著身份证。 “登陆证带了吧?” “你要干嘛?”文英恆警了一眼司机的导航,隨即提醒道:“去这个地址。费用我来出。” 司机一时之间犯难起来,平台上下单的是刘知珉,但她显然喝醉了,文英恆看起来更理智一些。 而且刘知珉的下单地址是家连锁酒店,而文英恆给的地址显然是一个居民小区。 “去酒店!” 刘知珉著急了,“昂”了一声抱住文英恆,一团柔软压在他的身上。 其实去酒店也没什么,大不了开两间房。但文英恆很清楚,去了酒店就说不清了,到底会发生什么,谁知道呢? 他真的能有那个定力嘛?文英恆又不是圣人。 “你喝多了,得有个人陪在旁边照顾你。还是回家吧。” “你也可以贴身照顾我啊!” “疯丫头说什么呢。” “又不是没有过。” 文英恆捂住了刘知珉的嘴,几秒钟后这才放了开来。 她是真不把代驾司机当外人。 他將刘知珉的手机从包里拿了出来,想要把代驾订单的地址改掉,这红毛衣的女孩却只是紧闭著嘴巴,双手环抱在胸怀前不肯说话。 他用刘知珉的生日密码试了一遍,没有用,於是又试了一遍自己的生日。 喀嗒,解锁成功。 “你—.— “你!” 刘知珉的屏幕壁纸虽然不是他,但有个小窗口反覆播放著两个人谈恋爱时的一些老照片。 他侧过眸子细细打量著刘知珉,不知道该嘆气还是惋惜。 文英恆將地址改好,和代驾司机又確认了一遍,后者这才將车开向了刘知珉家所在的小区。 也就是位於kakao和三星园区中间的那个小区。 因为文家以前经常要和三星打交道,毕竟是三星的重点经销商之一,所以也在这个小区附近住过一段时间。 不过那套房子在房价最高点的时候,被文英恆提醒爸妈卖掉了。 所以待会送刘知珉回去之后,他也只好就近找家酒店去住。 城南没多大,很快就到刘知珉家了,那是栋高层住宅,刘知珉仿佛是下定决心般非要住酒店,根本就没带电梯卡。 门口保安来问的时候,也非说自己不是这里的小区住户。 文英恆百口莫辩,刘知珉这么一折腾,保安看自己的眼神都怪异起来了。 搞得他好像酒吧旁边专门捡醉酒女孩子带回家的人一样。 “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让司机在路边找了个车位停下,接著拿著刘知珉的电话下了车,给刘正打了过去。 “知珉吶,晚上打电话过来——” “刘叔叔,是我,小文。” 或许是有些年头没打电话了,刘正一时之间没听出来文英恆的声音。 对方在听到陌生的男生之后愣了几秒钟,这才鬆了口气: “小文,你回韩国来看知珉了?” “听———” 刘知珉没把两人分手的事情和刘正说嘛? 算了,找个机会和刘正解释清楚吧,反正现在这会不是时候,抱著人家喝醉的女儿回来,又说是两人已经分手了,这哪解释的清。 “我已经来韩国工作了。”他解释道:“今天正好和知珉一起参加了金老师的退休礼。” “刚回来吧?” “嗯。知珉她喝的稍微有点多,刘叔你们方便下来接一下吗?” “马上下来。” 电话掛断,很快刘正、姜素敏夫妇俩就走出来了,二人看到多年没见的文英恆,热情不减当年。 “上去喝杯茶。” 刘正揽著文英恆往楼上走去,他推脱不得,只好跟著一起上去了。 文英恆有些纳闷,就算在刘正、姜素敏的视角里,两人並没有分手,他也有六年多时间没联繫过夫妻俩了。 怎么还这么热情呢?就一点也察觉不到。 “你说你吧,这些年在美国那么刻苦读书,现在也算是学有所成了。挺好的,现在在哪工作?” “首尔大学当教授。”文英恆进了屋,换上拖鞋,他脱下沾了刘知珉一身酒气的羽绒马甲,留意到衬衫上的警察厅標识,解释道:“哦,同时还给广域调查队当顾问。” 广域调查队,其实就相当於是重案组的pius版本了,职级、重要性要稍微再高一些。 管理范围也更广。 刘正的眼里闪过一抹赏识的光芒。 这时刘知珉被姜素敏回房间里,但女孩实在不愿意走,或者说心里有某种忧虑,非赖在这边和文英恆挨著一起坐。 刘正也没说女儿什么,只是为文英恆湖茶。 “阿爸,我的那份呢!” “你喝醒酒汤去!” 文英恆看著父女俩对话,心里晞嘘不已。 “很好了,虽然你们俩才二十六,不用急著结婚。但毕竟都已经回首尔了,是可以慢慢准备起来了。” 按韩国算法,两人倒的確都二十六岁了。 文英恆张著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真的无法理解为什么刘正能对一个七年没见过面的“准女婿”说这些话。 两人的视线聚焦在角落里的一套鱼竿上,刘正当即笑了起来: “你说你这孩子吧,自己在美国读书那么累,还总想著给我们逢年过节地寄礼物过来,这套鱼竿我很喜欢,下次来提前和我说一声,我去钓些鱼回来煲汤吃。” “要不是横跨了大洋,我和你姜阿姨说什么也得去看看你,可惜得上班,找不到时间。” “能钓到再说吧!”姜素敏在厨房里煮著醒酒汤,警了一眼自己老公,开玩笑道:“你就是癮大,水平没多高。” 刘正被老婆了这么一句,尷尬地笑了笑: “竿好,人也没问题,就是环境不太好,现在没多少鱼了。” “小文你可別惯著你刘叔叔,你现在搞得他都成差生文具多了。” “这套东西带出去多有面子啊!?” 文英恆看著这一套套似乎是美国进口的鱼竿,幽幽嘆了口气。 估计今晚没个一时半会是走不出这个门了。 外卖被偷了,我要狠狠制裁 外卖被偷了,我要狠狠制裁 本来打算今天日万的,但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日明天再日万吧。偷了不止一次了。 第104章 这是钥匙(日万7/10) 第104章 这是钥匙(日万7/10) 还是跑回来码字了刘家的客厅其实挺宽散,但坐在沙发上和刘正、姜素敏夫妻俩閒聊的时候,却显得格外拥挤。 罪魁祸首是那个非要黏看文英恆的刘知珉。 他坐在侧边並不算很宽敞的沙发上,醉酒了的刘知珉却非要挤过来,抱看文英恆的胳膊,用脸颊微微蹭著他的衬衫。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意识,只是偶尔嘿嘿地傻笑一下,智力仿佛退化到了三岁。 这个姿势真是让人怎么坐都觉得彆扭,喝了酒的女孩也是一身蛮力,轻易也推脱不得,人家的父母还坐在这,总不好用力把刘知珉从自己身上扒拉开来。 於是他反覆、悄悄地调整,让刘知珉的重心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他的一只手从后面绕过去搂住了刘知珉纤细的腰肢,这使得她能够以很低的重量承载便枕在文英恆身上小憩。 而文英恆也不至於老被刘知珉扒拉得上半身重心不稳。 对於女儿和男友这般亲密的举动,夫妻俩相当平静,或许是因为跨大洋的异地恋实属不易,见了面想要亲近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也不愿批评女儿。 “矣哟,你看这美国啊,乱成什么样了,又是枪击又是游行的。”姜素敏看著电视上的新闻,不由地皱起了眉毛,嘴里嘀咕道:“你当初也放心让你小女儿去美国读书。” 刘正警了一眼姜素敏,不满道:“乱的都是贫民窟,在学校里安分读书,哪有那么多事情?” 他话音刚落下,微转面庞朝向文英恆又道:“你在洛杉磯读书的时候,姜阿姨是天天坐在电视机前看美国新闻,担心这、担心那的。” “谢谢姜姨的关心,其实学校里也不太平的,”文英恆无奈地笑了笑:“学歷不代表人品,哪里都会有社会渣。” 文英恆不清楚刘知珉这七年来到底编造了一个多大的谎言,所以每当夫妻俩问起他在美国的生活,文英恆大多是儘可能地一带而过。 也就只有这种社会性的问题,他会稍微延展开来討论一下。 “你看嘛!我就说美国很乱的。”姜素敏剥了个橘子递给文英恆:“你女儿又申请不到小文的学校,一个人去美国总有落单的时候,万一这时候遇到点问题呢。”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再说了,我不也是为了知珉考虑嘛?当练习生的时候她吃了多少苦?出道前段时间她焦虑地天天睡不著觉你忘记了?” “去美国读书,回来就业,也是一条出路。”秉持著不偏袒的原则,文英恆帮著刘正也说了一句。 “你女儿读的又不是什么好学校,回来最多就是进银行当个小职员,这辈子顶天了也就和你一个出息,哪像现在这样呀。” 其实刘正级別不低了,在支行里也算是大领导。 他鬱闷地喝了口茶,目光求助似得看向了文英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文英恆看出了夫妻俩这已经是习惯性的互相顶撞两句了,或许这就是中年夫妻的通病? 这种情况下,他费尽心思去调解也是吃力不討好,於是目光略带狡点地错了开来,假装去关心刘知珉的现状。 不过刘、姜夫妇的爭执简直就像是喝水一样稀鬆平常,吵得虽然厉害,但可以说双方都没往心里去。 “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去美国读本科要多少钱,四年下来少说四五十万美元是要的。回来上多久的班才挣得回本?亏你还是银行里工作的。” “做人不要那么俗气,天天就盯著钱啊钱的,出去见见世面也是好事啊。我又不是供不起知珉出去读书。” “当时你房贷都没还完呢,为了给知珉赞学费钱还得跳槽去小银行,搞得现在破事一堆,焦头烂额的。” “天天囉嗦个没完了,真是的。” 耳朵里充斥著刘、姜的拌嘴,文英恆又不免有些晞嘘。 她怀里这个女孩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心思和精力,去构筑了一个巨大的谎言呢?这个谎言之大,以至於这对夫妻对文英恆无比的信任和亲近。 甚至根本不把他当外人,直接在文英恆面前为了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了起来。 或许这就是普通家庭吧,在文英恆看来“不了多少钱”的学费,对其他人来说就是一个无比沉重的负担,能够改变一个人甚至一个家庭的命运方向。 尹学长或许可以不管不顾家里人的死活,自己申请学贷坚持读到博士毕业,在首尔找个医院,当一个体面的医生一一但代价可能就是本就欠著外债的家庭家破人亡,至少也是断绝关係。 金胜源老师夫妇俩这些年在城南国际教书,攒下来的钱应该也不少,而且夫妻俩也有稳定的退休工资,说是中產以上也不为过。但在送女儿出国留学这件事上,也是老夫妻俩算了又算、犹豫再三做出的决定。 再看看面前这对到现在为止还能为了女儿留学这件事吵起来的夫妻文英恆隱隱明白了怀里那个女孩为什么不想去美国了。 如果她跟著文英恆去美国读书了,要背负的恐怕不只是学业压力,还有一个人远离家乡的孤单,了一整个家庭储蓄的心理负担。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刘知珉何尝又不是最务实的呢? 当时还在读高中的她,知道自己没学习的天赋,想的也只是毕业之后去当空姐,三十岁之前结婚生第一个小孩。 在美国读书,哪怕是她申请到了河滨分校,和最近的史丹福大学也有六七十公里的直线距离,开车更是要將近一百公里。 这个距离在韩国这一亩三分地,確实不近了。 她就好像一个还没有做好准备去面对这个宏大世界的雏鹰,羽翼还没丰满的时候便被刘正、文英恆催著去离开温暖的小窝,飞向那个广阔无垠而充满未知的世界。 更何况,刘知珉从未以雏鹰自居,或许在她看来,自己就是一只在城市里安营扎寨的小麻雀。 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在为她考虑,又有谁问过她真实的想法呢? 怀里的女孩传来了轻微的呼嚕声,客厅里也为此而安静下来。 “知珉睡著了。”他指了指自己怀里正酣睡的女孩,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我们一起把她扶回房间吧。” 姜素敏过来想要帮忙,文英恆却觉得两人一起行动反而手忙脚乱,以一个类似抱婴儿的姿势,左手环住她的腰臀,右手托著她的肩背和脑袋,把刘知珉抱到了房间里去。 因为动作儘量轻柔、温和,也不会给人带来忽然的失重感,所以直到刘知珉被送回床上,她都没有什么反应。 姜素敏这边帮她脱著袜子,文英恆见刘知珉有人照顾,便默默退了出去,遇见了依旧在客厅喝茶的刘正。 “刘叔叔,那我就先走了。” “今晚不住这?我让姜阿姨把知恩的房间收拾出来给你住,反正她现在搬出去自己住了。” “不了,明早我再来我已经提前订过酒店了,现在也不好退。” 刘正没有强留,听了文英恆的说辞,眼里也闪过一抹讚赏。 刘正和姜素敏都信基督,还是比较传统的那一派,是不太提倡男女婚前有那一步的交流的。 刘知珉的名字katrina也是受礼时取的,只是后来公司取艺名时改成了karina。 不过从她高中时期的表现来看,这女孩应该是不怎么受教义约束,刘爸刘妈也没对女儿有太高的要求。 所以眼见文英恆自己定了单人间住在外面,刘正自己也能推测出一些让自己满意的情况。 “那好吧,不过我和姜阿姨明天早上都要上班。”他喊住了要走的文英恆,拿来一张备用的电梯卡塞进了文英恆的风衣兜里:“上面有密码,你到时候自己直接进来就好。” 第105章 我们又没有分手(日万10/10) 第105章 我们又没有分手(日万10/10) 文英恆从刘家出来的时候,醉意早已被心里的五味杂陈给取代了,迎面吹来一阵凛冽的风,让他捏紧了风衣。 就在附近隨便找家酒店住下来吧,懒得折腾了。 他如此想著,目光在这曾经熟悉的街区扫了一圈,却发现昔日熟悉的商店大多已换了装潢或招牌。 七年时间,真的足够改变很多事情了。 他说明天早上还会来找刘知珉,本是因为还有些疑问想找刘知珉对清楚例如为什么不告诉刘正、姜素敏,二人已经分手的事实。 不过行走在这条两人曾许多次漫步过的街道上时,文英恆猝然发现,当时分手时没算清楚的帐,或许到现在早就没人能说得清了。 “—间大床房。” 这家酒店,文英恆和刘知珉曾经住过一个白天。 只是具体住在哪一间,文英恆已经记不清了。 他把护照之类的资料递给了酒店前台,拖著疲惫的身躯接过房卡,他走了没几步,又折返回来:“城南国际高中旁边的那家麵馆,还开著吗?” 那家麵馆很出名,不只是学生会去吃,而且离这附近不过一公里多,所以服务生应当是知道的。 “还开著,不过生意自然比不上从前了,大环境就这样。“大堂经理倒是搭上话了:“先生您要是需要的话,我明天可以让人帮你提前叫好外卖,一醒来就可以吃到。” “不必了,我自己过去吃。” “不过我还是需要提醒您,你的房间是包含早餐的,早餐在二楼电梯出来左边。” “谢谢。” 一夜破碎的睡眠,文英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多。 也不知道刘知珉醒了没有。 他想要找一件乾净的衣服来换,却又想起昨晚实在太累,哪怕是那件制服衬衫都没有洗。 好在沿街有几家服装店已经营业了,文英恆进去隨手买了件普通衬衫以及换洗的裤袜,回到酒店里洗好烘乾,折腾了一遍之后,他再度来到刘知珉所小区外时已经是快中午了。 也不知道刘知珉醒了没有,她还记不记得昨晚醉酒后的所作所为一 强吻、搂抱,非要去酒店睡觉。 电梯一路上升到刘知珉家所在的楼层,果不其然,家里很安静,刘、姜夫妇已经出门上班去了。 桌子上倒是有热著的玉米汁,估计是留给文英恆和刘知珉的,恰巧是两人份,还有烙好的饼。 不过文英恆已经有了吃饭的去处,於是也只是慢悠悠地喝了一杯,坐在客厅等刘知珉醒过来。 只是—— 等到中午的时候,依旧不见房间里有什么响动。 就算是宿醉也该醒了。 正当文英恆疑惑的时候,大门被打开,隨即传来一道女声。 “呃啊——冻死我了。” 小脸被冻得煞白的女孩显然没料到自家有人,她一边嘰里咕嚕地似乎在说著文英恆的坏话,一边在门口换鞋。 “车往路边一丟人都不知道去哪了。” “估计不知道在哪个酒店躺尸吧——” “我喝成这样还把我送回来,这不是让我找骂么!“ “把我带回酒店一起睡得了。” “你嘰里咕嚕地在说什么呢?”文英恆微微皱起眉毛,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向了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刘知珉。 “我、你——我—”刘知珉那根葱白的食指在二人之间来回地指著:“你怎么在我家!” “有些事想和你谈谈,算是给我解惑吧。”文英恆嘆了口气,接著道:“大早上的,玉米汁也没喝,跑出去做什么了?“ “去你的车旁边蹲你了。“ 文英恆听罢哑然一笑,这何尝不是一种相互奔赴呢。 “叔叔阿姨没和你说我会来找你?” “我醒的时候她们早没人影了。”刘知珉婉拒了玉米汁:“我不喝那玩意,我现在胃口,喝两口就饱了。” “的胃口居然能越活越小啊。吃早饭了吗?正好出去一起把午饭解决了。” “走,吃什么?” “炸鸡还是吃麵?” “那家炸鸡店都没有以前的老口味了,去了干嘛!”刘知珉隱秘地流露出一抹惆悵,她跟在文英恆的身后,默默戴上了口罩:“那家麵馆?” “嗯,不是挺近的嘛?不过说起来,其实新推出的口味,尝起来味道不错的。” “哦——所以你上个月去过那家炸鸡店是吧?老板说的那个男人就是你。” 刘知珉恍然大悟,在不知道文英恆已经回国的情况下,原来两人曾经如此接近。 “上个月是去过一次。” 两人沿著曾经无数次散步过的路走向了那家熟悉的麵馆。 当刘知珉带著文英恆出现在老板娘面前时,老板娘错愕地眨了眨眼。 她对刘知珉的印象很深刻,但文英恆—確实觉得陌生了。 “谈男朋友了啊?” 刘知珉感受著文英恆那有些在意的目光,他仿佛在质问刘知珉到底搞出了什么名堂。 “就是之前那个!”她双插兜来到菜单前:“来两碗肉麵就。” “现在不一□气吃三碗了?”文英恆笑了笑,付了钱,並没有拆穿刘知珉。 “没必要了——你当时也死坏!明明看见我了,为什么还在外面特地站了一会不进来?” “看你到底能吃多少碗。” 文英恆的手臂挨了一拳,却不觉得那山竹手打人能有多痛。 “你真是閒的!” 刘知珉伏在桌子上,等候著老板娘端面上来,本来想著在车旁边蹲到文英恆之后两人一起去吃早饭,但在外面等了两个多小时都没等到他。 要不是实在又冷又饿,她估计还能继续蹲下去。 “面来了,里面多的牛肉就当是我送你的。” 老板娘端面上来的时候,刘知珉见她还有嘮会嗑的打算,急忙咳嗽了一声: “谢谢!以后我会常来的!” 老板娘看出了她的意思,也没多说什么,手擦著围裙便走了。 文英恆慢条斯理地吃著面,构思著该如何与刘知珉聊起这个话题。 若是两人不那么熟的朋友,不知道文、刘已经分手,那也便算了。 毕竞感情的事也没要到处伸张。 只是连自己爸妈都瞒著——实在让文英恆不解。 时间久了,刘知珉精心编织的谎言总会有崩溃的一天。 谁会相信一个男主从不出现的故事呢? 对面那女孩咕嚕咕嚕地吸著面,文英恆这边刚吃完不到三分之一,刘知珉已经把第一碗麵吃完了,甚至还喝了两口汤。 “饿死我了——昨天晚上光顾著喝酒,都没吃东西。” 不仅昨天晚上没吃,今天早上的时候,刘知珉醒过来、洗漱一下便匆匆出门了,根本顾不上吃早饭。 “那你还记得自己喝醉了之后做了什么嘛?” “记得!”刘知珉抬起眸子:“不就是抱著你啃了一会吗,男人家家的,別这么小气'' c “还有呢?” “还有什么?”刘知珉狐疑地皱起眉毛,眼神里流露出一抹不自信。 她也知道自己酒品不好,其实自那之后,刘知珉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了。 只是模糊地、大概有个印象。 坐车回家,在沙发上坐了一会,然后躺床上。 只记得这些场景了,做了什么、说过什么,都没数。 “你好像没在叔叔阿姨面前说实话。” “这是送的面。”老板娘端著一碗麵走了过来,里面牛肉饱满,放在了刘知珉面前:“不够和我说就行。” 刘知珉现在是大明星了,老板娘自然不会跟她计较一两碗面的钱,有了这个人情,以后不知道能有多好的生意。 刘知珉默默地吃著面,这一次,她吃的慢些了,似乎是故意拖沓著不去回答问题。 文英恆放下了筷子,郑重道:“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弥补,之前我在美国的时候,你一个人还圆的回来。美国进口的鱼竿、欧美的护肤品——但我现在回来了,而且刘叔叔、姜阿姨都知道我回来了。“ 毫无疑问,文英恆不可能一直陪著刘知珉演戏。 隨著他的回来,两人还谈著的假象始终是要破裂的。 刘知珉听得懂他的意思,只是闷头吃麵,小口、慢慢地、一筷一筷地往嘴里送著。 第二碗就这么吃完了。 接著是她问老板娘要来了第三碗。 文英恆握住了刘知珉的筷子:“別把自己的胃吃坏。” “我吃的下。”她嘀咕道:“你一定觉得很奇怪吧?其实我也觉得很奇怪我为什么要走上这条路。” 曾几何时,文英恆是刘知珉的脸面。 身高腿长、长得帅、学习成绩好、出手大方、性格温柔— 几乎是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男朋友。 刘知珉身边没有人不羡慕她谈了这么一个男朋友。 只是—渐渐的,刘知珉的信心好像只来自於“文英恆女朋友”这个身份了。 学习不优秀,在漂亮女生扎堆的sm里外貌也不再是值得夸耀的事情,唱歌没有寧艺卓好听,家境没有空降过来的內永绘里好. 出道的路上充满那么多艰难,还有座名叫周子瑜的大山压在头顶。 唯一能够拿出来维持自己自信心的,或许就只有自己把文英恆追到手了。 她能把文英恆追到手,还有什么事情做不成呢? 至少在出道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刘知珉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所以,她亲近的朋友可以知道两人已经分手了,不熟悉的朋友根本不知道刘知珉曾经谈过。 至於为什么不想让爸妈知道. 或许,是因为刘知珉想在自己出道还遥遥无期的情况下,成为练习生的这个选择,看起来不那么失败吧。 只是刘知珉也很清楚,一步错,步步错,一个又无数个谎言去修饰的谎言,早就解释不清了,也不敢拨开来想他人坦白。 “你有你的苦衷,这两天—我大概明白了。但谎言就和泡泡一样,再怎么五彩斑斕,也有被戳破的一天。“ 刘知珉深呼吸了一口气,她看著被清空的第三碗面,抬起眸子,开始抵赖道: “什么撒谎?我什么时候撒谎了?” “我们俩已经分——” “你有和我提过分嘛?我和你提过分没有?都没有吧。” 文英恆一时无语,他递了几张纸巾过去给刘知珉擦嘴:“耍嘴皮子有什么用?” “那就让谎言被戳穿前,变成事实就好了啊。” 刘知珉擦著嘴角,传奇吃麵王的称號仿佛再次浮现在她的脑袋上方,就好像游戏里的金色限定徽章一般。 她长呼出一口气: “在那之前,把你追到,应该还来得及吧?” 第106章 知珉的独白 第106章 知珉的独白 同样是执著,在不同的年纪却有著不同的体悟。 出道之前,文英恆是刘知珉咬著牙坚持下去的底气一kpop產业发展至今,早已经成熟化、体系化,爱豆无非就是公司按照市场的需求推出的流水线產品。 同样,这也意味著在激烈的竞爭之中,没有谁是不可代替的,尤其是在以田闻名的sm。 练习时长十年,被大家称作是预定aespa出道位的高恩; 身高一米七二,被公司內部称作是神顏的lami金圣镜; 外號“小lrene”的金采炫,她是典型的“秀拍相”,也就是李秀满看了都会拍手称讚的相貌; 甚至还有lesserafim的许允真、如今已经回国发展的徐艺洋这些人哪个不漂亮呢?哪个不是从一进公司就备受瞩目呢? 但从2009年到2019年,sm也仅仅出道过10名女爱豆,而女练习生的数目却远超於此。 女团方面也不会有nct这样无限扩张的企划项目用来收容各路牛鬼蛇神。 女爱豆竞爭本就激烈,她们既不像男团一样可以圈地自萌,也没有无论发什么错误都无限溺爱的粉丝。 在漂亮女孩扎堆的sm,男朋友是文英恆这件事,便是柳智敏为数不多可以用来激励自己信心的底气一毕竟他有一个青梅,名叫周子瑜。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是把文英恆从子瑜的手上抢过来的也不为过。 在出道前的那段时间里,刘知珉经歷太多的不確定性了,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五十万美元去美国读一个根本挣不回本钱的本科吗? 这可不是退路。 刘知珉深知阿爸为了给自己攒学费在工作上有多拼命,多少次陪著客户喝到凌晨,一个人坐在卫生间抱著马桶吐到不省人事这样的未来不是刘知珉想要的未来。 如果可以,她想和16岁便入读ucla的文英恆在顶峰相遇以她自己的方式c 可一旦走上这样的路,便开弓没有回头箭了。万幸,刘知珉出道了。 出道之后,聚光灯打在了她的身上,虽然背负著各种爭议,但gg牌、杂誌海报、综艺节目,处处都可以看见她刘知珉的身影,但她身边已然没了那个为她加油打气的男孩。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渐行渐远的呢?是某个夜里错过的、约定好的电话吗?还是刘知珉在拿到了ucm的录取通知书后,犹豫再三放弃了offer呢? 又或者—从刘正和文英恆不约而同地提出去美国留学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在出道之前,刘知珉从来都只觉得自己是一个普通人,时至今日也是如此。 只在舞台上的时候,她短暂地是受千万人喜欢、討厌、迎合、攻击的karina c 曾经她一度以为已走出那段不了了之的感情,刘知珉告诉自己,大部分人都会有一段刻骨铭心的初恋。 她也毫不例外。 人总要学会去告別,文英恆离开了,他很有可能不会再回韩国,或许对他来说,刘知珉也不过就是一个过客。 就像周子瑜说的那样一一家境优渥的他在美国活得很好,平时上课的时候依旧认真学习,放了假会开著车横穿西部沙漠去国家公园旅游、看野生动物,也会被热情的同学们邀请去参加彻夜不归的狂欢派对。 也许,他下一次回韩国,目的只是为了看周子瑜。 如果等周子瑜不再和jyp续约了,恐怕文英恆便再也不会来韩国了。 可是偏偏刘知珉快要如此说服自己的时候,和闺蜜郑素英无意间的一场谈话,將她自欺欺人的偽装撕碎成粉末。 他回来了,在没有告知刘知珉的情况下。 他是故意瞒著,还是完全忘了告诉刘知珉? 如果是故意的,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还是想避开她这个“前女友”呢? 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刘知珉人生中第一次试著去抽了根烟,烟的味道很呛,熏得人眼泪直流。 而到了如今,文英恆对刘知珉来说,又意味著什么呢? 是自己无论如何也要爭取来的幸福,与人生中的確定性。 在他回来后,刘知珉曾告诉自己,不要那么不爭气了,试著放手、一別两宽吧—— 可以想到同在一座城市里,两人相距可能甚至不过几公里,但文英恆却牵著另一个女人的手漫步熟悉的街头。 刘知珉真的放不下,她不甘心就这么退出。 她真的做错了很多事情吗?她不想让爸爸为了攒学费喝到胃出血,她不想让自己一个人用光爸妈的养老钱却没能力把钱赚回来。 她的野心很大,想要占据文英恆的一生,但她的野心也很小,哪怕是当了爱豆,也早就盘算著退隱后组建一个家庭,然后生小孩、当一个温柔体贴的妈妈而已。 和刘知珉组建家庭的人,可以是別人吗?或许,理论上可行。 事实上追求刘知珉的人不在少数,也不缺乏大名鼎鼎的前辈。 但他们总是有这或那的地方比不上文英恆,或许也有人长得很帅性格也很好 可白月光的杀伤力就在於此,当你拿他们和文英恆比较的时候,就已经意味著文英恆不可能被任何人代替了。 哪怕刘知珉无数次都想忘掉,但每到夜里抬起头,他总在那,高掛在自己触摸不到的夜空。 所以,刘知珉说什么也要把月亮给摘下来。 其实第二碗面吃到一般的时候就已经很饱了,过量的牛肉里有著不少脂肪,饱腹感相当足。 长时间节食让她早就吃不下那么多东西了,而且现在也不是身体发育的时候,消耗不了那么多热量。 可是—— 面对文英恆的提问,除了埋著头默默吃麵,一口口地像当初那样把面送进快咽不下去的嘴里,刘知珉又该如何呢? 她想不出有什么更好的文字,能够把自己的心路歷程说给他听。 如果可以,刘知珉想和他一起,將这些年经歷的种种,掰开、揉碎了一点点讲。 “如果谎言终有一天要被戳破,在那之前,我把你追回来就好了。还来得及吧?” “如果我说来不及呢?” 第107章 知珉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第107章 知珉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刘知珉当真是有种魔力,她能营造出一种特殊的氛围。 在那种氛围里,文英恆毫不犹豫拒绝、否定、推脱,都能被统一转化为傲娇,或者说高冷。 哪怕那並不是他的本意。 等红绿灯的时候,文英恆的手臂忽地被抱住,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刚谈恋爱的那段时候。 那时的刘知珉仿佛对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好奇,她会时不时地踮起脚尖去看文英恆脖子的痣,会比较著两人手的大小,喜欢抱著他细细地嗅闻他的味道—— 简直就把他当作天上来的外星人一样对待。 “你还真是百折不挠啊,我都说了你肯定来不及了—.” 他想要把手臂抽出来,却被刘知珉牢牢禁錮在胸前。 因为两只手里都还提著要去拜访金老师家的礼物,文英恆一时之间还真的没法抽身出来。 “来不及,那也要看和谁比来不及。”刘知珉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头:“我就是比平行世界里的我慢一些而已。” “不好说,不过听起来有点中二。”文英恆幽幽嘆了口气。 “你真要想谈恋爱在美国那七年为什么不谈?偏偏回首尔之后就想谈了?” 好问题,从结果而言確实把文英恆问住了。 在美国的七年时间,確实有不少女孩追过她,学姐、学妹、甚至还有老师。 但文英恆毫无例外地全部拒绝掉了,真的能简单用专心学业这种话来搪塞对方嘛? 刘知珉只是没读过大学,又不是没见过別人读大学。 就跟艺人一样,不到期末考的时候,其实大学生的生活和天天放假没有太大的区別,只是偶尔要被小组作业之类的小事给烦扰。 不过也很好回答。 “那是因为美国遇不到漂亮的。” “和谁比不够漂亮?” 非要说的话,答案確实是刘知珉。 文英恆的目光偏向路对面:“绿灯了,赶紧吧。” “我不漂亮吗?嗯?” “你真的七年前自信多了,挺好的,刘知珉。” 文英恆自知除了撒谎,实在没法打消这女孩的进攻號角。哪怕是把周子瑜这个名字搬出来,对方也只是平淡地哦了一声。 “你和她恋爱了吗?接吻了吗?睡了吗?” 三连问逼得他哑口无言,虽然分隔七年,但他说谎的样子却能被刘知珉看得清清楚楚。 “嗯。” “你撒谎的样真的很明显,你己察觉不到吗?” “很明显嘛?”文英恆诧异地微微扬起脑袋看向天空,想凭藉著身高差的优势將自己的微表情给隱藏起来。 “我还不了解你?!我是你初恋友啊。” “你嗓门真够的,是希望整个城南的人都知道刘知珉是我的初恋嘛——” “我!刘!唔——” 文英恆急忙放下手里提著的礼物,捂住了刘知珉的口罩:“你真的跟小疯子一样。” “城南就那么点大,知道咱俩关係的真不少了。”她摘下了口罩,试著大大方方地和文英恆一起走:“城南一共多少人?百来万人吧,至少也有几百个知道我们俩曾经谈过了。” “但以为我们俩还谈著的就那么几个。” “我也没那么大的本事骗所有人啊——嗯,能把你骗到手就够了。抢、哄、 骗、诱、劝,你喜欢哪种方式?” “我一种都不喜欢。” 文英恆有的时候竟然会有一种在劫难逃的无力感,他用尽全力说的狠话,莫名在刘知珉营造出来的氛围里偏偏变成了一种傲娇。 他越是冷冰冰地不搭理人,这种感觉便愈加明显,以至於他自己都感觉到了o 或许这就是刘知珉的天赋吧。 算了,昨晚她帮了文英恆一个大忙,今天两人又要一起去拜访金教授,似乎短时间內也没法完全切割。 反正等回了首尔,大家也都是各自回归生活,各忙各的了。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在美国找女朋友的標准,是不是拿来和我比较,所以才一直才瞧不上。” 情况確如刘知珉所言。 但又不止於此,周子瑜的存在也让文英恆没什么和別人谈恋爱的想法,这也是重要因素之一。 “刘知珉,我忽然发现———这七年时间,你的脸皮倒是厚了不少。” “你这样说让我有点生气!我明明是自知之明。”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很擅长撒娇,不过和以前不一样,现在撒娇之后会因为要脸,脸颊微微緋红。 若是七年前的刘知珉,完全可以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地撒娇。 撒娇对那时的她来说简直就和吃饭一样稀鬆平常。 “到金老师家了,你收敛点。” 文英恆拿了个礼盒塞到刘知珉:“你別两空空的。” “知道了!今天暂且就扮演下你的乖乖女友。” “你是不是本末倒置了?” “哼哼,我不乖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 两人按了门铃,站在门口拌嘴,正聊著天,房门被打开了。 是金师母。 “小文吶,你们来啦?!”金师母注意到两人手里拎著保健品和水果:“昨晚心意都到了,你说怎么还带东西来呢?” “应该的,多吃吃水果心里甜嘛。” 刘知珉嘿嘿笑著,擅长撒娇的性格让她其实挺受长辈喜欢的。 “你们能来,我心里就已经够甜了。”金师母笑著看向刘知珉身后的文英恆:“这多不好意思,昨晚师母和你说的算数,你们加加油,我保准让老金的钱包大出血。” “什么事情能让金老师的私房钱拿出来用啊?”刘知珉好奇地看向了文英恆“怎么都不和我说?” “和你说干嘛?你都醉成什么样了。” “我那是开心才喝得多嘛!” 金师母笑著解释道:“昨天我还和小文说呢,等你们俩以后结婚生小孩了,我一定让你们金老师给孩子买金手鐲。” “嘿嘿,儿子买手鐲,儿买项链怎么样?”刘知珉接了话,英恆在身后听的是微微张开嘴巴。 这个刘知珉— 怎么没喝酒就醉成这样子啊。 “师母,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金老师呢?”英恆换好拖鞋。 “哦,他啊——去银行办点业务。” > 第108章 晚上陪著我(4K) 第108章 晚上陪著我(4k) 手术室外亮著的灯牌格外刺眼,“抢救中”三个字好像一把刀扎入了门外的三个人的心里。 昨天晚上还和学生们聊得正愉快的金老师,没想到第二天就因为脑溢血进了急救室。 刘知珉搂著金师母的肩膀坐在了不远处的铁质长椅上,冰冷的走廊里没有空调,老人那冰凉凉的手握著刘知珉的另一只手,许久都说不出话。 而金胜源老师的女儿还在赶回来的路上。 事发突然,金师母也无暇通知亲戚朋友,因此走廊上也显得冷冷清清。 城南农商银行盆唐区支行的副行长刘正双手环抱在胸前,站在了最远处。 作为事发现场的第一目击人,或许是年纪到了,对这样的天灾人祸,他隱隱有了一种无力感。 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没有人知道。他能做的,似乎也只有为老金向上帝祈祷了。 刘正想要上前安慰两句,但皮鞋踩著瓷砖往前走了两步,又悻悻地退了回来。 城南一共就那么点大,其实他和老金也算是熟人关係了,若是当初多问一嘴老金在买什么理財產品,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但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如果呢? 刘知恩结束了手头的工作,甚至来不及换掉护士服,便急匆匆来到走廊上。 她並不认识金胜源,只知道自己阿爸在银行里替一个客户叫了救护车。 “阿爸,发生什么事情了?”她拉著刘正往楼梯间走了几步,关心道:“不影响你工作吧?” 她当然注意到了自己的妹妹坐在远处安慰著一个老妇人,但现在可不是纠结刘知珉和病人到底是什么关係的时候。 “不影响。不过老压本来就,今天早上碰到了诈骗—” “中风了?” “嗯。”刘正心思复杂地看向了远处:“希望一切平安吧,能不能抢救的回来得看医生,那笔钱能不能追回来,就看小文的了。,“文英恆?他——回韩国了?” “嗯,现在应该在城南警察署。” 当文英恆步履匆匆来到警察署的时候,负责经侦的赵可名正慢悠悠地准备著立案的资料。 “请问你是?” “城南农商银盆唐支诈骗案的报案。” 他並没有第一时间亮出自己首尔警察厅顾问的身份,毕竟这里是城南警察署,隶属於京畿道警察厅的管辖。 所以就算要亮身份,在这种地方也是亮“金融监督院”的身份会更管用一些。 但金融监督院一般来说也不会插手这种级別的诈骗案,所以身份亮出来固然会让对方更加郑重对待自己,但难免会给人一种把手伸得太长的感觉。 “报案的话那边有人专门负责接待.””赵可名刚想把他给支开,却莫名从对面那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一种压迫感,使得他犹豫了一些:“跟我来吧,先去做笔录。” 文英恆这边也只是听刘正复述过当时的场景,只知道金胜源的钱被骗走买了虚假保险,在连著两个月拿到高额利息之后,金胜源老师前天夜里按照诈骗犯的要求,將手头可以挪用的养老金全部用来买了虚假保险。 今天早上再去银行確认利息的时候,却发现不仅是约定的利息没有打回到自己的帐户,卖保险的业务员也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无论如何也联繫不到。 意识到自己上当的金胜源老师当即气血上涌现在正躺在急救室里生死未下。 文英恆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给了赵可名,作为城南市警察署负责经侦、反诈的负责人,他的职级是警监,对应过来,略高於副科级。 但赵可名在办案的时候,却隱隱感觉到自己好像被对面这个年轻男人牵著鼻子走了,在录完笔录之后,他甚至下意识地请教了一句: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这句话让对面那年轻男人的面色稍稍凝重了一些。 “赵警监,如果我没有听错,你是在问我该怎么办案?”文英恆嘴角微微抽搐:“或许你该直接电话问一下李警正,他是你的直接领导。” 韩国的警察一共分为11级,像小崔警官这种刚从警校毕业的高材生,也只能从最底层的11级巡警开始干起。 像赵可名这样40岁干到7级警监的其实不多,很多人到退休都不过混个8级警卫或者9 级警查。 对方若无其事地提起赵可名的上司,也就是负责京畿道经侦类案件的李警正,这至少说明—— 这个叫文英恆的男人最低也是等同於警正及以上的职级了。 其实文英恆已经相当克制了,如果他想的话,完全可以一通电话打到首尔警察厅直接立案,通过自己在首尔警察厅的人脉关係直接推进案子的进度。 但这难免会落人滥用自身特权的口实。 虽然文英恆並不算进韩国公务员体系內,但他手头拥有的指导权与知情权其实与金融监督院下设的各个分局相当。 他在首尔警察厅也是直接向厅长负责,和警正这一级的人平起平坐,都算是拉低了他的层次。 “我现在立刻让人追踪受害者银行卡的资金流向,能追回来一点是一点。剩下追不回来的,我们也会立刻开展对诈骗分子的ip追踪——.“ 赵可名一边唯唯诺诺地说著,一边招呼来手下的人吩咐工作。 向来对手底下的人颐指气使的赵警监还是第一次这般低声下气,看得周围的人纷纷向文英恆投来好奇的目光。 文英恆哪也不去,他知道自己回手术室外面也发挥不了作用,不如坐在这好好监督警察署的人干活。 其实韩国的警察系统运作起来效率挺高的,只是大多数时候並不运转,或者说——必须是为某些特定的人运转时,才会保持高效率。 文英恆大概在大厅坐了有小半天,赵可名带著一名年纪比他还大的中年人出来了,两人的手里都拿著报告。 “文顾问,我来向您匯报一下工作进度。” 赵可名瞥了一眼身后那男人,在得到点头认可下,先开了口: “按照我们从银行那边拿到的数据,受骗人前天夜里一共分七次匯款,总共匯款两亿韩元。” “目前已冻结金先生匯出的共八千万款项,嫌疑人帐户里尚未转移走的四千万也已经被冻结了。还剩下千万还在追踪流向,可能已经被批次地转移到海外了。” “嫌疑人的ip在济州岛,我们已经联繫当地警方开始布控。” 看来这並不是一起特別复杂的经济犯罪案件,可能就是某个从保险公司离职、打算跑路润到国外的人想最后再捞上一笔。 所以在犯罪时留下了大量可追溯的线索,这才能够让城南警察署的警员们用了一中午加一下午的时间光速破案。 八千万,差不多就相当於六万美元左右了,差不多够金老师的女儿去美国读研一年的开销。 文英恆幽幽嘆了口气,与赵可名握了握手,目光却看向了他身后的中年人:“匯报不敢当,我代表恩师谢谢你们的付出。” “文顾问,对市民负责是我们的职责。更何况裴厅也是我的老领导,您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朴署长,谢谢了。案件后续的跟进就拜託你们了,我回医院看望一下我的老师。” 文英恆往外走了几步,朴署长就跟著送了几步,后者非要安排警员开车送文英恆一程,他推脱再三,最终还是不得不接下了这个人情。 文英恆的身份,估计是朴署长从別人那打听来的,但大概率不会是裴厅长。 他这般说的目的,是想让文英恆在裴厅长面前替他多美言几句嘛? 想到这里,坐在车后排的文英恆不免又有些唏嘘。 只有真的身处权力的漩涡中时,才能清晰地感觉到它的强大与可怕。 今天的案子若是换了一个耄耋老人过来,估计要被城南警察署晾在一旁小半天,更不用提加班加点地帮忙查案了。 而此时的城南警察署內,赵可名默默地观察著自己朴正烈署长的反应。 城南警察署是京畿道警察厅下属的中心警察署,署长的级別相当於警务官,相当於是4级警衔了。 如果对方是警务官都需要慎重接待的人,那今天早上自己一开始的怠慢. 岂不是把自己的未来晋升之路给毁了? “赵警监,你过来。”朴署长从外面走了回来,面色阴冷地將赵可名喊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我把你提拔为经济调查科的科长,是为了让你早上慢慢悠悠地在办公室写资料浑水摸鱼的?写资料的工作有文员替你干!” 赵可名心里一万个委屈,那要按照朴正烈的说法,笔录、立案这类的工作也该是他下面的警长去执行才对。 “朴署长,他说到底就是个顾问——” “顾问,那你怎么不看看他是谁招来的顾问?” 赵可名挠了挠脑袋:“我们的老领导裴厅长?” “愚蠢至极,裴厅有权力在自己身边放权限这么高的顾问?他下面的那些副局长们能服气?裴厅的老领导是谁,你知道吗?“ “崔——” 赵可名话说到一半,惊讶之余,被朴正烈瞪得闭上了嘴巴。 文英恆乘车来到医院的时候,手术还没有结束。 他来到抢救室外,第一时间並没有看见刘正和金师母。 而是两道更加熟悉的声音。 刘知珉和小崔警官。 两个年轻女人坐在长椅上並没有言语,在听到脚步声传来之后,一同昂起了脑袋。 “文顾——” 崔景秀正想打招呼,身旁的女孩却已经起身扑到了文英恆的怀里。 与其说刘知珉是伤心,不如说—她的脸上掛著几分愁容。 虽说两人和金老师的关係都还不错,但说到底还不至於上升到哭出来的程度。 只是昨日与今日那鲜明的氛围对比,让人的心情实在压抑到了极点。 她忽然发现,“明天”这个概念实在具有欺骗性,无论今天把明天想像得多么美好,只存在於想像中的美好始终没法被攥在自己的手里。 刘知珉觉得自己甚至没那个耐心去慢慢把文英恆追回来,她今天就想让文英恆重新回到自己的怀抱。 落袋为安。 她轻轻地扯著文英恆的衣服,许久都不愿意鬆开。 文英恆拍了拍她的手背:“先办正事。” “晚上你陪著我。” 文英恆答应了下来,他的目光看向手术室外冷清的走廊: “刘叔叔和师母呢?” “金师母有些低血,阿爸和金带著她出去吃点东西,缓一缓。” “嗯,钱款追回来一大半,剩下的还在儘可能追。”文英恆搀著刘知珉坐回到位置上:“小崔警官,麻烦跟我来下。” 崔景秀今天没有穿警服,这还是文英恆第一次见她穿工作服以外的打扮。 一米七二的身高穿风衣相当好看,里面內搭的衬衫与阔腿裤品味也很不错。 但也正是因此,让人觉得奇怪。 两漫步来到楼梯间里,对视了一眼。 文英恆还未说话,崔景秀便主动道: “裴叔听说你在城南遇到点事—他让我过来探望你下。” “裴厅长?” “嗯。”崔景秀抓著包,有些在意地瞥了眼廊上个孤零零坐著地刘知珉:“ 也没帮上什么忙。“ “你能来就已经是最大的帮助了。我刚上来的时候问过护士了,听说后来又请了几个业內专家过来,这是第二次手术了吧?“ “力所能及的一点小事而已。”崔景秀与文英恆並肩站著,看向了手术室,但二人的目光却聚焦在不同的地方。 崔景秀的目光从刘知珉的身上缓缓移开,抬起脑袋看向了文英恆:”我下午听她说了很多你们俩之间的事情。” “哦? ,“她好像真的很喜欢你。你们复合了?” “没。” “不考虑考虑吗?” “我现在没心情想情啊爱的东西,”他低头看向崔景秀:“生活又不是偶像剧,除了恋爱就是恋爱。我们还有太多事要做了。” “加油吧,小文顾问。”崔景秀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闪过一抹光彩:“我们都很看好你。” 【我们】,当真是一个模糊的词语。 既可以指代崔景秀和裴厅长,也可以指代崔景秀和刘知珉。 “我不是你师傅嘛?你怎么本末倒置了。”文英恆双手环抱在胸前,稍稍向旁边挪了一点。 “什么师傅和徒弟?我也是99年的!射击课、驾驶都排名同届前三的天才警员。”小崔警官微微鼓起嘴巴:“我一口气能打两个你!我们是合作伙伴,伙伴你懂吗?” “是吗?看来是我多情了哈?” “我看你是太寡情了,”崔景秀白了他一眼:“不解风情,我要是你,早就抱著刘知珉了,哪像你,跟个榆木脑袋一样。” 请假一天,周六、周日日万补上 请假一天,周六、周日日万补上 今天晚上一直在应酬,喝了点,实在写不了了。 周六、周日都日万,继承人也会更。 第109章 醋意(1/7)今日七更 第109章 醋意(1/7)今日七更 昨天晚上公司的老登被仙人跳了,叫我去帮个忙,耽误我更新了,晚点群里可以给大家分享一下经歷。 今天七更补上文英恆说的没错,谎言总有被拆穿的一天。 就好像气泡一样,谎言被编织得越宏大,越容易被戳破。 当崔景秀带著几个首尔的医生如天降般出现在走廊上时,刘知珉隱隱有了一种今天就要被拆穿的危机感。 一米七二以上的身高,黄金比例的腿长,以及隱藏在衬衫与风衣下火辣的曲线—— 这位自称是文英恆同事的人,任谁来看都不会觉得只是同事这么简单。 谁会为了同事的一个高中老师而如此大费周折呢? 本就压抑的走廊上更添了几分紧张的情绪,刘知珉生怕那姓崔的警官下一秒便以文英恆的女友自居。 不过还好—— 崔景秀相当克制低调,只是和刘正、金师母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接著便默默坐在了刘知珉的身边一同等著文英恆回来。 直到文英恆回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没说上几句话。 或许是因为本就不熟,唯一的共同话题便是文英恆。而谁都害怕提起这个名字,带出一些自己不想听到的东西。 在这忐忑不安、进退维谷的两个小时里,刘知珉好几次想掏出电话打给文英恆,却又害怕打扰了他那边的工作。 好在—— 他最终还是回来了。 可是他似乎对崔景秀的出现意外而不惊讶。 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係呢?崔景秀正在追文英恆嘛? 危机感变得越发沉重,刘知珉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便冲了出去扑在了他的怀里。 直到脸颊蹭上文英恆衬衫、嗅闻到他味道的那一刻,心里的不安这才稍稍褪去一些。 “晚上陪我。” “好。” 手术一直进行到下午六点多,虽然保住了金胜源的性命,但情况依然不太乐观。 转入icu进观察,意味著他还没有完全从鬼门关脱离出来。 老人想尽办法多赚点利息,就是想供自己的女儿去美国读个硕士,偏偏就是这样简单又朴素的想法,反而让他的八千万打了水漂,最重要的是人也.. 文英恆现在真的没什么心思去谈什么儿女情长,他和崔景秀在医院里又忙活了一阵,將上下的关係打点了一番。 跟在身后的刘知珉竟在某个瞬间,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局外人,想要帮忙却只能双手一摊,无可奈何。 再后来,姜素敏下了班也过来了,和刘正一起陪著金师母,文英恆被喊著留了下来。 於是买盒饭回来这个任务,便被交给了刘知珉。 以及崔景秀。 在刘知珉看来,崔毫无疑问是个外人,她迟迟不愿意走,那便越显得她是奔著文英恆而来的。 於是行走在街头的时候,氛围也变得更加酸涩起来。 “刘知珉i——你好像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崔景秀警官双手插入风衣兜里,款款走在前头,她稍稍侧过脸颊,用余光打量著矮了自己小半个头的刘知珉。 刘知珉的眼神有些闪躲,她莫名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的威胁忽高忽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知道我和文英恆的关係。” 刘知珉糯糯地说著,她忽地回想起自己曾经去堵周子瑜时的场景,七年过去,或许是身份的转变,让她再度说这句话的时候態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知道,”崔景秀放慢了脚步,同刘知珉一起走著,忍不住地噗嗤笑了出来:“是吃醋了吗?其实没必要吧。” 没必要吗? 刘知珉有些介意地又瞄了一眼,崔景秀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是想遮掩自己那昭然若揭的心思,还是觉得刘知珉根本没立场吃醋? “还是有必要的。”她强调了一句:“就算是作为前女友,也有吃醋的场吧?” “—前女友又不是女友。” 崔景秀感嘆著,她身后这女孩还真是坦诚又內耗,她笑著摇了摇头,接著说道: “如果你足够了解文顾问的话,那就不必对我如此警戒了。我和他本质上是一类人。” “异性相吸,同性相斥嘛?” 崔景秀眉头一皱:“首先,我是女人,其次,这句话也不是这么用的——. “我能不能理解为,你对英恆很有好感?” 面对刘知珉的问题,崔景秀身体稍稍紧绷了一些,不过隨即又释然地微微頜首: “没错,且有好感很正常吧?在个办公室朝夕相处的——” 她仔细观察著刘知珉脸颊上那细微的表情变化,那副努力假装大方的样子当真是有趣至极。 “好了,不逗你了。” 崔景秀看著近在咫尺的快餐店,为这场对话最后做总结道: “如果你足够了解现在的他,你就应该知道,这个年纪的文英恆並不会把恋爱当作自己生活中最重要的东西。所以你如果想把他追回来,就不能只是追求他。” “所以你也只是因为,不把恋爱当作最重要的事情,所以才觉得我没必要吃醋、没必要把你当作竞爭对手是吗?” 面对刘知珉忽然凌厉起来的问题,崔景秀错愕地微微睁大眼眸:“或许对吧。” “那你今天兴师动眾地带人来医院,我能否理解为你也在.” “打住。”崔景秀的目光游移到快餐店的透明橱窗里:“我不可能搞办公室恋情,他也不可能。” 还真是相当令人不放心的回答,万一你们以后哪个人调出去到別的单位了呢? 刘知珉默默看著在那挑选快餐的崔景秀,捏紧了手提包。 不过崔景秀这般否认,至少也说明了她短期內不会成为威胁。 二人之间那略带紧张的酸涩氛围似平也缓解了一些。 “你吃那么多东西啊?”崔景秀诧异地瞥了一眼刘知珉端著的打包盒三荤两素,还有碗饭。 刘知珉同样打量了一眼崔景秀的打包盒,玉米棒、西兰、芹菜炒牛肉,再看看自己手里的这份碳水与脂肪炸弹,脸颊微微一红。 “这是打给文英恆的!”刘知珉將这一份打包好,重新选了一份更加健康的o 崔景秀瞥了一眼给文英恆的那份打包盒: “那你居然还挑海鲜啊,他应该从来不吃海鲜的。” “崔警官,这只是你观察得出的经验,我是他女朋友,拎得清他喜欢吃什么。” “你还贷款上了,加油吧——”崔景秀隱秘地笑了笑。 “说个题外话,你和蔡秀彬是什么关係?” “她啊,我表姐,你们俩认识?”崔景秀疑惑地皱起眉毛。 “哦,没什么。你知道文英恆的住址嘛?我有用。” > 第110章 我不回宿舍!(2/7) 第110章 我不回宿舍!(2/7) 这一天还真是漫长。 文英恆將城南警察署的署长与经侦科的赵可名给应付走之后,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文英恆拖著疲惫的身子坐在病房外的座椅上,兀自发著呆。 直到那两道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文英恆冷著的脸这才稍稍暖了一些。 三个人走到了单独设立的用餐室,面积不大,里面摆了四张小方桌,和食堂里的那种餐桌差不多,铁质的,被擦得格外乾净。 刘知珉將最沉甸甸的一份摆在了文英恆的面前,打了开来。 他看著对面这两位女士的盒饭,不解地皱起眉毛: “怎么单独给我打那么多?” “你今天辛苦了,该多吃点。”刘知珉替他拆开一次性的筷子,自己则是小□地扒拉著毫无味道的“健康菜”。 虽说刘知珉的胃口比起从前是小了,但还是一口气能吃下三碗面的,文英恆瞥了一眼面不改色地吃著饭的崔景秀,忽地明白了过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原来是刘知珉较上劲了。 其实大可不必,崔景秀在单位食堂里也一直是这么吃的,在饮食方面的自律程度比起爱豆有过之而无不及。 上次和金智秀面谈吃肯德基的时候,小崔警官便是一口炸鸡也没吃。 “我最近控制饮食,晚上吃不了那么多。” 文英恆把海鲜夹到刘知珉的饭盒里,因为是还没用过的筷子,所以在他看来,也不算是特別亲昵的举动。 “你吃你吃!”刘知珉咬著筷子,想要推脱,但还是架不住文英恆的好意,超绝地、不经意地和崔景秀对视了一眼之后,这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好吧,不吃也是浪费。” “听说是某个保险公司的前员工利用客户资料进行诈骗的,最近这种事情越来越频发了。嫌疑人目前在济州岛吧?要联合当地警方进行抓捕有些困难。” 崔景秀很快便吃完了眼前的这点饭菜,和斜对面明显已经有点吃不下的文英恆对视了一眼之后,聊起了正事。 “嗯,自从东南亚开始打击电诈以来,有不少诈骗团伙转移到了济州岛进行作案,虽然他们的诈骗对象依旧以大陆沿海及台湾等省份的居民为主,但从某种程度上也带动了韩国诈骗行业的发展。” “济州岛的自治权太高了,而且流动人口占百分之五十以上,很难进行监管与有效治理。”崔景秀嘆了口气:“但我们肯定不能坐视这种情况继续下去。所以,文顾问,我们任重而道远。” 文英恆其实没有崔景秀那么高的使命感,在他看来,无论是在警队还是金融监督院担任顾问,又或者是在首尔大学当副教授,都是工作之一。 但近来身边发生的一些案例实在让人触目惊心。 因家人负债而不得不放弃大好医学前程的尹学长、被诈骗气到脑溢血的金胜源老师—— 如果说在这之前,文英恆所调查的案子一一无论是庆南银行贪腐案又或者是hybe违规上市,本质上是掌握著钱权的富人们凭藉自身特权攫取利益,伤害的也大多是另一批股东或者投资人。 所以在处理这些並非非黑即白的案子时,文英恆很难產生如今这样的紧迫感“下次和崔局长、裴厅长匯报的时候,我们或许可以提个议,看是否可以与金融监督院组建一个联合调查组,专门负责处理越来越频发的诈骗案件。” “嗯,等底吧,年初的时候他们会议较多,可能还没时间去抓具体的作。” 刘知珉眨著眼睛,目光在文英恆和崔景秀之间来回挪动著。 尤其是小崔警官,年方二三的她脸颊上还带著几分年轻人的稚嫩,但眼眸里却藏著几分名为野心与使命感的东西。 这让刘知珉不自觉地稍稍低垂下脑袋来,两个人也算是同龄人了,比起崔景秀,刘知珉便好像没有这么高的觉悟和理想抱负。 或许这就是崔景秀说刘知珉不必提防自己的原因吧。 在她们这种人看来,感情固然珍贵,但比不上自己要做的事业。 也是,像她这样的高门子弟,从小接触到的人和信息都不一样刘知珉如此想著,不自觉地把文英恆吃不下的那份盒饭端到自己面前,兀自吃著,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另外两人也正观察著她。 “呃唔—.”刘知珉含著筷子,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死嘴,没事可乾的时候净想著吃。 刘知珉吃再多东西,文英恆都不觉得奇怪。毕竟她今天早上刚吃了三碗面—— “时间也不早了,反正这里已经有专业的医生团队了,我们留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收拾一下准备回去吧。” 文英恆知道刘知珉肯定也不好意思吃下去了,於是主动提议离开,也算是替她解了围。 崔景秀是自己开车来的,她自己开的是一辆路虎,停在医院停车场里气势十足。 看著这道修长的身影进入路虎,发动引擎,乾脆利落驶离医院,刘知珉不免觉得有些艷羡。 那女的——真帅啊。 她瞥了一眼盯著远处看的文英恆,装作小情绪上来的模样,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腰: “还看呢!” 一切仿佛和两人还谈著恋爱的时候一样。 她在很自然地表达著醋意。 “你会不会觉得崔警官很有魅力?”她微微鼓起嘴巴,迈著小碎步走在文英恆的身边:“算了,就连我也觉得这样的很有魅,你——” “你但凡多了解一些小崔警官—”文英恆解锁了自己的那辆大眾辉腾,幽幽嘆了口气:“算了,聊太多別人家的隱私也不好。” “你说说唄!” “你这么想了解崔警官干嘛?” “你就当是我喜欢崔景秀好了,”刘知珉自觉地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稍稍把座位向前调节了一点:“说说嘛!” “內政安全部,分管警察系统的副部长,也姓崔。” “家千啊——难怪呢。”刘知珉竖起眉:“这下我不羡慕了,我投的胎已经很好了,我就这点出息。“ “好了,也別卦家了。”英恆打开导航软体:“你宿舍地址在哪?” “什么宿舍?”刘知珉把脑袋转,看向了窗外,紧抓著安全带:“我没宿舍!你该回家回家。” 第111章 言出法隨的传奇吃麵王(3/7) 第111章 言出法隨的传奇吃麵王(3/7) 刘知珉知道自己肯定拗不过文英恆,但总得再爭取些两人独处的时间来。 好不容易將两人之间的氛围逆转至此,如果不趁此机会再进一步,总会觉得有些可惜。 至少也得在清醒的状態下亲上一回吧!上次借著酒劲一顿乱啃,说实话感觉实在是有些模糊不清。 就和没亲一样。 而且,毕竟下次再见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她的目光偏向车窗外高速道路的一片黑暗,脑袋如同发动机的引擎一般飞速运转著。 可惜,从城南市到首尔的路程不过一个小时,留给刘知珉用来思考对策的时间並不多。 夜里的车辆大多由首尔开向城南,因此,大眾辉腾所行驶的这条高速道路上鲜有车辆。 要是车辆能在路上拋锚就好了。 刘知珉托著脑袋如此想著,又被自己这个不切实际而且还极度危险的想法给逗笑了。 在高速上拋锚,而且还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实在没有什么浪漫的氛围可言,而且光处理特殊情况就足够耗费时间了。 或许—— 还可以用那招。 “我肚子饿了。” 刘知珉侧过眼眸,看了一眼认真专车的文英恆,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起谎。 因为走这条城南往首尔的高速公路也不止几回了,她对高速服务区的分布倒也算了解。 “我记得下个服务区也就几分钟车程了,到时候进去吃点东西吧。” 她的嗓音稍微夹了起来,用自以为可爱的语气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文英恆並没有侧目看向刘知珉,虽然车辆少,但晚上开高速总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他只是听到刘知珉想在下个服务区进站,没有太在意原因。况且文英恆自己也想去便利店买杯咖啡来提提神,於是打灯往右靠,很快便驶入了匝道。 服务区里用人跡罕至来形容也不为过,零零散散的停了几辆车,路灯的照明也聊胜於无。 倒是快餐店里的灯火通明,显得格外扎眼,刘知珉捂著自己的肚子往里面走了几步,心想著到了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的胃。 一定要吃下去啊—— 文英恆这边正打算往便利店走,余光注意到了那个在快餐店面前踌躇不前的刘知珉。 那小手搭在肚子上,反覆的揉搓著,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是今天晚上吃坏肚子了吗?也是,感觉今晚的快餐並不是很新鲜,她又吃了海鲜向不同方向走去的两人对上了一眼,接著又朝著对方走了几步。 “肚子不舒服吗?” “肚子有些饿了。” 文英恆看著表情可怜兮兮的女孩,惊讶而无奈的笑了笑: “不是还吃了我的那份吗?” “还说呢,那份盒饭根本就没扒拉几口—但凡和小崔警官再多聊几句,我都不会饿了。“ 刘知珉絮絮叨叨著,巧妙地將自己的小心思隱藏在话语里,又把事情的缘由归结给文英恆。 “服务区里也只有炸鸡和汉堡了。” 文英恆四处观望了一圈,白天的时候还有一些其他的快餐店在营业,但因为晚上的客流实在少的可怜,所以大多也都关门了,手边实在没有別的选择。 他去便利店里买了杯咖啡出来,跟著刘知珉进入了快餐店。 刘知珉走在前头,她知道自己的肚子其实没有那么饿,甚至有些小饱。 所以在观察菜单的时候,刘知珉竭尽全力地挑剔著分量比较小的套餐。 像带有巨无霸之类字眼的汉堡,全都被他排除出选择之外。 文英恆有些睏倦,他喝著咖啡托著脑袋,坐在刘知珉对面打著哈欠。 这个女孩是个选择困难症重度患者,二人谈恋爱的时候便经常有这样的状况。 除非是网红餐厅里必打卡的项目,否则经常会在餐厅里一坐就是十几二十分钟,在那纠结到底吃什么。 不过那时候的情况是,刘知珉既想吃饱,又想显得自己的胃口没那么大,所以不自觉地想要让订单没那么长。 而现在,情况却戛然相反,包括身份也是。 她抬起眼眸看向了对面的男孩,除了平静与温柔,看不出其他的情绪。 或许——文英恆应该也看出自己的小把戏了,看破不说破罢了。 一个早上吃了三碗面的人,其实不太可能容易饿的。 一份炸鸡拼盘,一瓶橘子汽水,再来一份薯条。 刘知珉最终还是刻意避开了汉堡这种不太好分享的东西。 她吃得很慢,也不知道是吃不下了,还是在故意拖时间,或者是两个目的兼有。 文英恆眯拢眼睛,对面女孩的微表情和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在眼里。 其实真没有必要如此,两人虽然是前任的关係,但也绝不至於无情到连多相处一会的提议也会拒绝。 事实上按照二人这两天的相处来看,其实比普通朋友要亲近的多不是吗? 说到底是初恋,怎么可能相看两厌呢。 “吃不下就別硬撑著,把胃袋撑大了不好。” “没有吃不下呀。” 她嘴里塞得很满,却迟迟吞咽不下去,说话也含含糊糊的。 莫名有种憨厚的傻劲。 其实刘知珉就是这样,套路从来不多,耍赖耍去也无非就是拿三板斧。 但偏偏这副傻劲就是让人招架不住。 “按照我们俩现在的状態,確实不太合適带你去我家,但如果只是坐著多聊会儿天..” “你直接开口就是了,没必要这么谨小慎微。” “本来我也答应了,晚上要陪你的。” 他的话莫名有些戳中刘知珉的泪点,或许是一整天折腾下来没怎么休息,实在累的让人无法维持坚强吧—— 或许是谨小慎微这四个字,实在让人委屈得有些想哭。 “其实我真的吃不下了——” 刘知珉好不容易把嘴里的东西给咽下去,她当真觉得,胃里的食物都快堵到嗓子眼了。 “你就那么点套路。”他递了张纸过去:“怎么长了反而更容易哭了。” “还不是因为你——” 刘知珉的话音尚未落下,快餐店里便进来了几个骂骂咧咧的游客,操著釜山口音。 “妈的来首尔一趟怎么那么背。” “绝对是有人对我们的车动手脚了,否则怎么可能正好拋锚啊。” 第112章 心机girl(4/7) 第112章 心机girl(4/7) 刘知珉捂著肚子站在车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那句话叫什么来著?三分天註定,七分靠打拼。 她靠著自己的毅力吃了十二分饱,所以这么算的话,老天爷还倒欠自己五分气运。 没想到真的言出法隨了。 汽车在高速服务区拋锚,这个点的汽修站也没两个师傅了,恐怕这车今天就要扔在服务区了呢。 好苦恼啊,这叫人怎么办呢。 她努力压抑住笑容,拍了拍大眾辉腾的引擎盖,就和拍老伙计的肩膀一样: “涘呀!这破车就是容易出小毛病。” 文英恆面带愁容地下了车,他不是很懂汽修方面的知识,一时半会也摸不清这车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不过正如刘知珉所言,这辆14年的辉腾也是个老伙计了,而且很多零配件都需要进口,修理起来极为麻烦,也经常容易坏。 那几个釜山的游客吃完饭,也站在不远处研究著车,他们將引擎盖掀了起来,用手电筒照著,研究里面的问题。 不过他们开的是伊兰特n,应该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车。 对面那几人似乎也注意到了文英恆这边的状况,一个热心的大叔走了过来,瞧了一眼,嘖了一声: “大眾辉腾啊,v8引擎,操控性不错,就是容易坏。”他叼著烟笑了笑,接著又走开了,原来只是过来吃瓜的。 估计是开著豪车的人一样得在服务区里吃瘪,所以他的心情也平衡了许多。 文英恆嘴角微微抽搐,不管辉腾是被人为破坏的,还是真的自己出了毛病,肯定不是他自己能修好的了。 他领著刘知珉往汽修站走了过去,叫里面的师傅过来检修。 “我师傅不在,这车我也拿不准——.”修车师傅的面庞有些年轻,估摸著没比文英恆大几岁,辉腾在韩国不多,而且哪都可能出问题,所以他也只是试著检查了一下,並没看出什么问题:“我建议你找辆拖车拖回首尔去修。“ “但现在4s店也不营业啊。”刘知珉及时补了一句,目光偏向了文英恆:“那只能明天早上喊拖车了吧?” “服务区外边就有宾馆。“ 汽修师傅的回答让刘知珉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她轻轻咳嗽了一声,故作为难: “埃,出门在外就是容易有变数。住这边的话——啊真是的——” 文英恆白了她一眼,上车里拿上了自己的证件: “別在那嘰里咕嚕了,走吧。” “你等等我!” 好在附近的宾馆正如修车师傅所言,真的不远,也就几百米的路程。 不过看起来是家很普通的经济型酒店,房间倒是相当宽裕。 刘知珉倒是也没在开同一间房上纠结,就是在文英恆递证件过去的时候,把自己的身份证也跟著一起塞了过去。 “开两间房。”英恆强调了句,接著掏出银卡:“帐掛在我这就好。” 刘知珉站在他的身后,毫不意外地歪嘴瞪了这不解风情的男人一眼。 “606、608两个房间。早餐在一楼,明天凭房卡核销。” “多问一句,你们这经常有车拋锚的旅客住过来嘛?”文英恆在等著前台给房卡刷磁的时候閒聊了起来。 但前台似平也是困了,服务態度很一般。 “拋锚住过来的旅客可能有很多,但旅客因为拋锚而住过来不太可能—” 文英恆嘴角微微抽搐,接过房卡,递给了刘知珉一张。 后者悠长地嘆了口:“也是好久没住经济型的酒店了。” “委屈你了,我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情。” “涘呀!哪有怪你的意思,人算不如天算嘛!” 文英恆看著心情显然不错的刘知珉,指了指旁边悬掛在墙边的安全告示: “经济型酒店的安保毕竞不好,住进去之后记得检查下摄像头,还有把门链也带上。 心“你嘰里咕嚕、自言自语什么呢?”刘知珉微微皱起眉毛,狂按著电梯:“赶紧进电梯了。” “提醒你入住酒店需要注意的安全事项。“ 刘知珉並不搭理文英恆,只是按照楼层指引快步来到606號房前反覆刷著。 “这是我的房间,你的是608。”文英恆没好气地提醒了一句:“记得关好门窗,检查摄像头。” “我就试试看能不能用。”她嘿嘿笑了一下,踏著步来到608外面,乾脆利落地刷卡进了房间。 文英恆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刘知珉有的时候就是这么调皮。 这经济型酒店应该是连锁的,卫生倒是还过得去,就是单人间的面积並不算大,而且隔音似乎不是很好,文英恆刚进房间,就能听到另一旁的604號房的战斗號角。 好在只持续了一会。 文英恆进去冲了个澡,浑身的疲倦迅速涌上心头,他躺在床上思考、復盘著今天的一切,想得正有些出神。 城南警察署的署长到底是从谁那打听到文英恆的身份的呢? 不太可能是裴厅长,毕竟他还明里暗里地想让文英恆在裴厅长面前美言几句。 虽然裴厅长分管的是首尔地方警察厅,和京畿道的中心警察署八竿子打不著,但他倒是直接掌握著首尔市下辖各警察署官员的任命权,想从城南往首尔再进一步的朴署长想通过文英恆巴结裴厅也无可厚非。 而且裴厅之前在大邱工作,和两人之间也没太多的交际。 倒是崔景秀的亲爸崔胜熙,如今內务安全部的副部长,以前担任过京畿道警察厅厅长。 如此想来,崔部长倒还真是在乎文英恆,这么快就把信息同步给了崔景秀。 又或者,是因为崔景秀比较在乎文英恆,所以才— 想到这里,文英恆不自觉皱起了眉毛,小崔警官应该不是那种为了儿女情长做到这种地步的人。 正思考著,隔壁房间传来一阵尖叫声,有些模糊,但可以判断地出来是刘知珉的声音o 文英恆清醒了许多,他坐起身来,试探性地敲了敲墙: “刘知珉,你搞什么名堂。” “呀!不要过来!” 文英恆狐疑地皱起眉毛,他又试著喊了刘知珉一句,迟迟没有回应。 大概是几秒钟之后,文英恆来到608门口,注意到房门並没有完全合上。 他的心里一沉,当即推开了房门。 床上的被子高高隆起,弓著腰似乎是趴在床上的刘知珉从被子里探出了精巧的脸颊,侧眸看向了门口的文英恆: “咦?你怎么来了?” 从被子的缝隙中,可以看到若隱若现的白的两团。 文英恆看向了她的手机屏幕,播放著是一部不知名的恐怖电影:“你——” 刘知珉伸出素白的小手拍了拍床:“过来和我一起看?” 第113章 遗留的发绳(5/7) 第113章 遗留的发绳(5/7) 色诱计划毫无意外地失败了。 其实被子下面的刘知珉真的连一块遮掩的布都没有来著,这可惜那傢伙不像青春期那会了,自控力简直强的可怕。 他只是轻轻咳嗽了一声,没好气地把刘知珉手机夺了过来,关掉了恐怖电影: “晚上的別作妖,好好睡觉,明天还要叫拖车呢。” “反正我们公司都乱成这样了,我回去也没事做。” 她缩在被子里,伸手去撩拨文英恆的浴袍,真的就差一点!险些將浴袍给拽下来。 有点可惜—— 文英恆捏著自己的衣服,衝著被子高高隆起的地方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宾馆的被子太薄了,竟然能感觉到些许回弹的感觉。 他尷尬地咳嗽了声,往后退了步:“总之明天还要早起,你早点睡。” “送到你嘴边你不吃!下次你想要我都不给你!” “我没那么性缘脑。” “呀!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我是性缘脑嘛?” 刘知珉鼓起脸颊,看著文英恆快步离开,虽有些可惜,但刘知珉也不算灰心丧气,他有没有反应还是挺明显的。 只能说小头和大头没有统一战线,埃,可惜了— 翌日清晨。 刘知珉打著哈欠,出现在走廊上,她敲了敲606的房门: “起床没有,一起去吃早饭啦。“ “文英恆?!你睡死过去啦?” 正当刘知珉打算再次敲门的时候,房门被打开了,是正穿著衬衫的文英恆,他的纽扣扭到一半,有些不讲男德。 刘知珉的视线不自觉地定格在那露出的胸膛还有锁骨上,假装打量房间的动作偏过头去咽了一下: “我房间没矿泉了,你这还有没有,给我喝上一口。” “没水你不会喊客房服务—”文英恆看著跟小猴子一样钻进来的刘知珉,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水在门口,你往里面找什么呢?” “居然没有纸巾团啊—.”刘知珉眯拢起眼睛,隨手拿起门口的矿泉水喝了起来。 “天到晚你都在想什么啊。” 文英恆面色严肃,恨不得轻敲刘知珉的小脑袋瓜: “我是成年人了。” “我只是想一些这个年纪都会想的事情。” 吃过早饭,两人收拾好东西去办理了退房,接著又喊了拖车去拉辉腾。 这一次,刘知珉早饭倒是没吃多少,或许是经济型酒店的早餐质量也就那样,或许也有昨天实在吃太多的原因。 从酒店坐拖车回首尔又慢又不舒服,所以两人也只好打车回去。 刘知珉迟迟不肯说自己宿舍在哪,只是盯著文英恆,非得让他自己抱住址。 文英恆和她短暂地僵持了片刻,最后实在是懒得和刘知珉玩这些小把戏,將自己的住址报了出去。 当然,也有司机师傅一直催两人赶紧决定地址的因素存在。 在知道文英恆住在冠岳区靠近首尔大学的某栋公寓后,刘知珉这才將宿舍地址报了出来: “清潭洞圣亚路55號,先去我的宿舍地址,然后再去冠岳区好了。” “呀,別跟受气了的小媳妇一样看著我,我只是知道你住哪,又不知道楼层號。我还能强——” 文英恆急忙咳嗽了一声: “差不多得了,我发现你嘴上真是没个把门的。” “我也没打算说什么啊——”她狡黠地笑了笑,伸手搭在文英恆的大腿上摸了摸:“好了,不逗你了。” “你別乱摸。” “我摸摸怎么了。” 刘知珉戴著口罩,她当然无所谓。 但文英恆却没有,不过好在计程车司机的咳嗽声制止了这一切。 从城南市往首尔的服务区出来再乘坐计程车回首尔其实相当近,尤其是到清潭洞那边,用了不到半个小时。 刘知珉下车的时候,还不忘轻轻抓住了文英恆的衣领,故作警告道: “以后发你消息,记得回復的积极一点,不要总是跟npc一样回復那几句。” 目送著刘知珉离开,计程车司机这才调侃道: “你朋友还真挺有趣的。” “她就是个憨憨。” 文英恆无奈地瞥了一眼,懒得去解释两人的关係。 因为下午还约了金融监督院的同事一起核对手上的几期案子,所以文英恆不得不先回一趟公寓,整理一下资料。 在楼下等电梯的时候,或许是巧合,文英恆遇见了准备出门遛狗的金智秀。 在他的印象里,金智秀是不经常遛狗的。 “哦,好巧啊——这几天都去干嘛了?” “说来复杂—总之就是去了趟城南。不过倒是你,怎么开始遛狗了?“ “还不是你?自从溜了一回月熊之后,这傢伙每天都跟精力没处撒一样,非得出去溜达几圈才肯罢休。” 智秀不由分说的把绳子塞到了文英恆的手里: “吶,你惯出的坏毛病,需要你来负责。” “我没时间。”文英恆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而且你毕竟是月熊的主人,总不能每次都让我来替你遛狗吧。” “你可以成为月熊的主人啊。”金智秀微微嘟起嘴巴,尷尬得挠了挠鼻头,暗自思量著文英恆怎么不吃自己这一套了? 搁两个人刚认识的时候,两人肯定是免不了一番拉扯的。 或许——因为认识的时间久了,不能总是维持从前的一套相处模式。 更何况智秀早已明示过自己的好感,这时候再玩一些言语上的小把戏,確实好像没什么意思。 “好啦,逗逗你的。不过是有人送你回来的吗?” 如果文英恆是自己开车回来的,那么他一般会出现在负1楼,而不是在1楼和准备遛狗的智秀偶遇。 “车拋锚了,昨晚临时在服务区外面住了晚。” 提起车,智秀忽得想起,曾经在奥迪rs6的副驾驶位置上找到过一只看似是不经意留下来的黑色发绳。 如果金智秀记得没错,他应该很久没有买过这种顏色的基础款发绳了,再怎么样上面也该有一些卡通图案才对。 所以发绳的主人一定不是她。 不得不承认,在发现那只发绳之后,智秀的胸口堵得有些慌。 她忍不住想到底是谁会在副驾驶位置上盘头髮,目的又是什么。 於是她眼眸微转,试探道: “我那辆车要借你开开吗?反正你也应该开惯了。” > 第114章 右眼皮跳(6/7) 第114章 右眼皮跳(6/7) 还有一更凌晨吧文英恆婉拒了金智秀的好意,但他总觉得后者主动借车好像別有深意。 似乎是想试探什么,但又不想明说,或许又注视文英恆想太多了。 估计是因为开了装有跟踪器的车长达一个月,所以文英恆会下意识地產生不信任感吧。 “金融监督院就在地铁旁边,通勤还挺方便的,而且停车位也不是很够。” “我就这么提一嘴,”智秀挠了挠下巴,她牵著月熊往外走了几步,忽地又停了下来:“还是有个事想向你请教一下。” “什么事?” “你见过对面的邻居吗?其实我一开始是想租她的那套房子来著,但她说要自住,不租出去。但明明却在租房网站上掛著。” 说起文英恆对面的邻居呀—— 除了周子瑜,他实在是想不到还能是谁了。 周子瑜本来就不靠这点房租收入挣钱,自然也不会愿意租出去,更何况还是金智秀要租。 “倒是有些日子没见了,可能她比较忙吧。” 文英恆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再过个两三天,周子瑜就忙完近期內所有的行程了。 “竟然还真的有人住啊,我这段时间看灯从来不亮的。” 文英恆没想到智秀那么计较没租到他对面那间公寓的事情。 他打了个哈哈,本想缓和两人之间的关係。 不过还是算了,他实在没精力和心情计较这些了。 而且,毕竟稍微动脑想一想,智秀和子瑜之间应该都没有直接接触,大概率是通过中介沟通的。 所以两人也只能算是虚空结怨,算不得真对彼此有意见。 金智秀也没有继续纠结,她只是提了一嘴自己最近厨艺进步得很快,文英恆今晚有空的话可以上去尝一下她的手艺。 不过从后续智秀髮来的消息来看,她又似乎不只是提一嘴。 她下午甚至已经去买菜了,颇有种已经默认了文英恆今晚会来的篤定感。 文英恆虽然没那么想去,但也没把话说死,只是藉口说手头工作比较忙,不一定能够来得及晚上回去吃饭。 当然,他並非说谎。 自从从庆尚南道紧急撤回来以后,金融监督院就庆南银行贪腐案进行了多次討论,最终拍板决定,这样的案件一定要彻查到底。 银行內部系统性的腐败不只是损害股东的利益,更加可能会导致公眾对银行的信任崩塌,从而导致挤兑的现象可能会產生。 庆南银行尚且是个地方性的小银行,这时候杀鸡做猴,也能够起到挺好的示范和警戒作用这段时间以来,李昇基父母在职时的许多资料都查出了问题。更何况,夫妻能同时处在审计与风险管控两个关键岗位上,这本身就代表了许多的问题,负责当事人是任命的领导及人力总监,都是需要调查的对象。 而主犯李盛灿面对越来越多的证据,也有了鬆口的跡象。 继续沿著这条线查出去,恐怕能抓出更多的蛀虫。 至於hybe违规上市的案子,进展稍微缓慢了一些,这倒也不只是因为金融监督院的人手不够,没法多线同时开展调查,某种程度上也和hybe最近的舆论情况有关。 当然,也和sm有关。 最近这段时间以来,sm公司內斗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李秀满和亡妻的侄子李成洙几乎是撕破脸皮。 双方就aespa的主导权也展开了唇枪舌剑的斗爭。 李成洙这方面宣称旷野、aespa的这些概念,都是自己团队为了sm3.0打造出来的先锋项目。 而李秀满那边,是死抓著成员培养之类的题材营销,最近更是买了许多的流量,用来宣传自己与艺人们之间紧密的关联。 处在斗爭漩涡中的aespa,反倒成了两不管的一个组合。 就好像在风暴眼里一样,平静的让人感觉到不安。 高层斗法,受苦的竟然是艺人和粉丝们,也是挺奇怪的。 也正是在这几天,圈內已经传出了李秀满在和方时赫接触的消息。 大家都在猜测方时赫是不是要充当李秀满的白衣骑士,通过收购外部股权的方式来进一步提高李秀满在公司內部的话语权,从而打压李成洙一系。 不过这样的概率实在不大,方时赫给人的印象就是一个利益至上的商人。 与其说他会当李秀满的白衣骑士,不如说他更可能会趁著sm內斗之际,狠狠地咬下一块肉来。 但无论方时赫到底是抱著什么目的在接触李秀满,hvbe如今展现出来的对sm股权的凯覦,都触发了涉嫌行业垄断的调查。 也正是因此,金融监督院不得不就此事开会討论一到底是在此时横插一脚继续开展对hybe的调查,还是观察hybe在资本市场上的动向再做调查。 毕竟现在外面hybe计划收购sm的传闻,传的到处都是。 若是金融监督院这时候横插一脚,难免又被阴谋论怀疑是李成洙一系的救兵。 但如果不调查,暂时先搁置对违规上市案的调查,又会给方时赫留下更多隱藏证据,或是安排其他高管顶嘴的战术喘息空间。 文英恆的本意是要继续调查的,毕竞金融监督院確实並没有站在sm这边,不能因为怕自己惹一身骚就放弃调查。 但上了年纪的领导们却似乎是不太想趟这趟浑水。 著实是挺让人迷糊的。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庆南银行贪腐案就算牵扯的人再多,说到底,不会引起多大的舆论影响。 但sm和hybe这种话题性拉满的公司,很容易裹挟著粉丝们的舆论將周遭的一切吞噬。 正如最近被不断唱衰的aespa、nct等组合便是例子之一。 不少人都觉得hybe试图收购sm的意图就是为了冷藏这两个竞爭对手,为自己旗下的le sserafim等组合铺路。因此这两个团体的成员们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詆毁。 这样一来,sm的股价便也无法避免地受到影响。 不过文英恆毕竟在这些真正掌握著权力的老傢伙面前,显得人微言轻。 所以他也没有坚持继续调查这起案子。 有的时候让子弹飞一会儿也没错。 只是当他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总觉得会因为推迟调查而引来更大的麻烦。 右眼皮跳,是跳灾还是跳財来著? > 第115章 智秀的晚餐(7/7) 第115章 智秀的晚餐(7/7) 这会议著实开得让人心思沉重。 当文英恆意识到老傢伙们在舆论面前都选择明哲保身的时候,他並没有继续坚持己见。 他努力想要说服自己,暂缓对hybe的调查不失为一种策略。 但——代价是什么呢? 可能有些真相就此深深被掩埋,再也挖掘不出来了。 等再次开启对hybe调查的时候,方时赫恐怕將所有的退路都已经安排好了。 他在金融监督院外站了许久,在这段时间里,文英恆並没有说服自己。 文英恆掏出手机,將电话拨打了出去— 崔景秀也很快便接通了电话,不过她似乎在睡觉,语气里带著几分睏倦,甚至还打著哈欠。 也是,崔景秀今天调休。 “文顾问,怎么这会打电话给我?“ “hybe的案子被暂缓调查了,是金融监督院委员会决定的。在会议上我没有坚持自己的意见——” 原本还懒懒散散的小崔警官当即精神了一些,电话里传来一阵咚咚咚的响声,隨即接著道: “电话说不清楚,我们还是当聊吧。” 为什么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文英恆会把崔景秀喊出来聊天呢? 其实他也不是很清楚,或许是因为其她熟悉的人都不合適吧? 而且崔景秀足够了解案情,两个人又同处一个系统,她能够听懂文英恆在说些什么。 崔景秀的那辆路虎相当显眼,隔著大老远就能在红绿灯路口看见。 她能够以这么快的速度出现在文英恆的视野里,还挺让人感动的。 崔景秀將车停在了路边,那里有文英恆提前替她物色好的一个车位,虽然道路停车位有些狭窄,路虎车的体型又大,但好在小崔警官的车技好,一把便停了进去。 她还没来得及得瑟自己的车技,便注意到了文英恆脸颊上的那抹忧鬱。 这种忧鬱比之昨天更加浓重,严格来说,这是崔景秀第一次见面容如此严肃的文英恆0 於是她到了嘴边的俏皮话也顺势咽了回去,郑重道:“好好的一起案子怎么被暂停了?” “老傢伙们担心舆论影响,这时候参与调查hybe,无论调查结果如何,都容易惹一身骚。” “他们的眼光毒辣,看待问题的角度確实很周到。要是最终的判决利於hybe,sm旗下组合艺人的粉丝会追著骂警察、骂检察院,反之亦然。” 崔景秀同他一边聊著,一边走进了附近的咖啡店。 其实今天是崔景秀的休息日,本来昨天临时去城南跑了一趟已经够累的了,今天应当是用来好好休息调整的。 但文英恆在遇到工作上的难题时第一时间想起自己,这让崔景秀的心情大好,这种被需要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崔景秀也很清楚,文英恆纠结的,无非就是自己在权力面前没有坚持意见。 若是因为hybe违规上市案因为暂缓调查而捅出了什么大篓子,甚至伤及无辜者,恐怕文英恆会把问题全部揽到自己身上。 他这人就是责任心太重,这种人能扛得住压力,也容易把不必要的压力往自己肩上扛c 所以当文英恆分享案情的时候,崔景秀也只是象徵性地微微頷首,她所表达的核心立场,也仅仅是劝文英恆对自己宽容一些。 “其实你这么作也是顾全大局,那些老傢伙们已经做出暂缓调查的决定了,你凭藉自己一个人的力量也没法逆转这个决定。“ “你能够將暂缓调查的弊端在会议上分享出来,供他们权衡,其实已经很足够了,不用觉得自己对不起任何人。” 或许是因为两人本质上是一类人吧?崔景秀的安慰相当有效,又或许文英恆就只是需要有这么一个人,將他反覆劝说自己的话再重复一遍。 他看著手心里捧著的那杯早已冰凉下来的咖啡,稍稍振作了情绪,看向崔景秀时也挤出了一抹笑容,自嘲道: “崔警官,真的很谢谢你。刚刚有些內耗,让你见笑了。” “是因为你有责任心,所以才会內耗啊。我见过不少当警察、当检察官只是为了名和利的人,有几个会像你一样真的把案子放心里啊。” “其实我也挺在乎那点工资的。”文英恆的笑容更加真心了一些:“不过你也別总是顺著我的心思说,我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的想法—.很简单啊,不让我们查,那就偷偷的查。这样也不算太耽误调查进度,一旦发现有必要介入了,隨时都能够將我们准备的材料递交上去。“ 偷偷地查案? 听起来有些刺激。 文英恆多了几分兴趣,他认为,如果要偷偷查下去,那么就该从城南安保公司开始查起。 恰巧崔景秀也是这样的想法,二人一拍即合,在咖啡店的角落里密谋著接下来的计划。 从城南安保公司和城南建设的关联入手,先重点筛选其他与hybe违规上市无关的案子,尝试著看看,能否一方面重点搞清楚hybe想要跟踪金智秀的动机,另一方面抓到实质性证据,证明hybe和城南建设这家大集团的关联。 两个人结束对话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真是一不小心就聊了小半天。 因为文英恆车拉去4s店维修了,崔景秀开著她那辆路虎送了文英恆一程,將他放在了小区外边。 和崔景秀在外面已经吃过一碗麵当晚饭的他正打算直接回家躺著,到了楼下时,文英恆不自觉地抬起头观察了一下公寓楼的灯火。 自家那一层的灯都是暗著的,显然子瑜今天也没有回来住。 不过金智秀住的那一层倒是亮著,不过按照户型来推断亮著灯的地方应该是厨房。 “不会还真在等著我去吃晚饭吧——” 文英恆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想要装作不知情地直接回家躺著休息,但一想到金智秀忙前忙后准备晚餐,又等著他的场景,文英恆还是幽幽嘆了口气。 “至少也要和她打个招呼,说自己已经吃过了。不然也太不厚道了。” 於是他按下了智秀所在的楼层,电梯飞速爬升,来到了那个飘著一股淡淡菜香味的楼层。 金智秀的厨艺,当真进步的那么快? > 第116章 跳过恋爱的步骤(日万1/5) 第116章 跳过恋爱的步骤(日万1/5) 门铃声在不经意间响起,这种感觉就好像一直在抽没有保底机制的卡池,抽了许久也抽不出ssr,什么时候能抽出来也是个未知数。 但就在意志最为消沉的时候,铃声如一道利箭射了过来,透过了智秀的耳膜。 她拿著锅铲僵站在那愣了一会,这才跟拉著拖鞋赶到门口,通过可视门禁確认来者之后,这才咪著笑眼打开了门。 智秀穿著件灰白格纹衬衫,衬衫的袖口被翻折上去,露出了纤细修长的手腕,黑色背心与阔腿裤的搭配使得她的比例看起来很不错。 文英恆觉得这件衬衫很適合智秀,这样的穿搭让她莫名终於有了点年上努娜的样子。 “你下班了呀!”她眨了眨眼睛,让出一条路来,將崭新的拖鞋放在了文英恆的面前,正想说些什么,趴在客厅里吹地暖的月熊朝著文英恆叫唤了两声。 二人朝著懒洋洋正睡著觉的月熊瞧了一眼,这才收拢回目光,彼此打量著。 他今天穿的很严肃,西装革履,微卷的头髮也被烫直了,像是参加了某个很重要的会议,手里拎著的公文包看起来质感不错,应该是用牛皮或者类似材质製成的。 有些像是日本都市爱情剧里刚下了班的年轻丈夫不是吗?年纪轻轻成为公司里业绩最好的主管,因为会议而稍迟了一些下班。”嗯,今天去金融监督院开了专家评审会议。“ 文英恆依旧夹著公文包,並没有急著换拖鞋,而是先將顺手去小区边水果店里买的青提放在了客厅的长柜檯上。 智秀听不懂什么叫专家评审会议,也无法凭藉名字就猜测出会议的內容,不过她大概能猜得出来会议冗长而复杂。 “今天辛苦了。” “—”文英恆微微扬起眉毛,瞥了一眼厨房里正烧著的汤,他正打算说些什么,面前这女人便冒冒失失地衝进厨房里。 “我的肉豆腐汤!呀!好险,差点泡沫扑出来——” 文英恆本想解释一句自己已经和崔景秀在单位附近吃过面,但看著被砂锅烫到手的笨蛋智秀,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换上拖鞋快步走到了智秀的面前微微弯下腰。 智秀正不断地朝著自己的手指吹气,被砂锅烫一下可不好受,剧烈的痛感久久没有散去,她正思考著下一步该怎么办,无意间抬头,视线对上了近在咫尺的脸庞,一时之间无法聚焦。 “不是很严重的烫伤,但程度也不轻——先用冷水冲洗一下,快过来。” 他打开了水龙头,试了一下水温,差不多是十几摄氏度的冷水,於是招呼著呆在那的智秀赶紧过去。 智秀哦了一声,迈著碎步伸出了手,接著被文英恆白了一眼:“愣著干嘛,冲啊。” 这女人—难不成还要文英恆手把著手帮她冲么? 他拿起一只乾净的碗,接了点水过来:“冲的差不多了,泡个几分钟就好了,你这里有乾净的纱布嘛?” “我刚搬过来不久,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我去楼下拿一烫。” 等文英恆拿著纱布和烫伤膏折返回来的时候,智秀依旧乖乖地站在水池前,將手指浸泡在那碗冷水里,姿势和离开时几乎没什么变化。 “哪有直接去摸砂锅的,至少也要垫块抹布在上吧。” 文英恆估摸著智秀也没处理过烫伤,於是也没多说什么,直接自己动手处理伤口。 他去卫生间抽了两张一次性的洗脸巾过来擦乾了智秀手上的水分,接著抹上烫伤膏,又用无菌纱布缠了起来: “烫伤的地方需要重点保护,不要以为没破皮就没事。“ “知道嚕——”智秀微微抬起眸子,轻咬嘴唇:“你好像很熟练。“ “嗯?” “处理伤口,很熟练。” “我在美国读书的时候,也是从零开始学做饭的。当然也被烫过。” “那你那种语说我!你不是也被烫过嘛——” 文英恆白了她眼,没有理会,只是继续道:“药留给你了,记得按时换药。” 智秀微微鼓起嘴巴,既然是初学者都会犯的错误,那自然就应该有豁免被批评的权利才对。 不过换个角度来说,或许是因为文英恆紧张自己,所以才不自觉地用这种有些重的语气说话吧。 “我的汤——” 智秀回头望了一眼此时应该煮的差不多的汤,下意识地又想要伸手去摘开盖子观察一下,被文英恆轻轻拍了一下手腕。 “怎么不长记性?”他拿著沾了水的毛巾提起盖子,接著不动声色地提起水壶往里面加了点。 “是有什么问题吗?” “都快煮干了,你下次记得换中。” “哦——味道应该还可以吧?” “闻著还不错。” 文英恆本想上来打个招呼就走的,没想到一来二去还是留了下来。 他帮智秀把砂锅端到桌子上,这才注意到桌子上还摆著两道炒菜。 个是极简版的辣椒炒肉,除了椒和猪肉以外別无他物。 另一个是泡菜,红彤彤的泡菜应该是智秀直接从果川老家带过来的,要么就是买的,总之她不可能有醃製泡菜的手艺。 “你不吃点嘛?”智秀含著筷子,口地扒拉著米饭:“菜是温的,我特地买了保温台。” 这保温台连接了电源,可以通过加热盘子源源不断地向菜输送热量。 “我在单位吃过一碗麵了,本来是打算上来和你说下就准备走的。” “你都已经坐在这了,这些话可以不说的。” 对面那女人眼眸里的光彩瞬间暗淡下去几分,这让文英恆心里莫名產生了一份愧意。 “我去给你洗葡萄。” “是无籽的嘛?” “嗯。” 金智秀托著脑袋,看向了那个在厨房里清洗著葡萄的背影,只觉得自己呼吸有些急促0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直接跳过繁琐的告白、恋爱步骤,直接进入婚后生活? 当这个问题从脑子里蹦出来的时候,智秀只觉得自己真是荒唐极了。 是年纪到了嘛?明明虚岁也才二十九而已— 说起来自己的亲姐姐是什么时候结婚的来著? 二十九的时候她好像已经生第一胎了吧—. > 第117章 蜜月幻想(日万2/5) 第117章 蜜月幻想(日万2/5) “你在想什么心事呢?” 文英恆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將智秀从自己的小世界里拉回到了现实。 她眨著眼睛看向对面的年下男,这才注意到他已经一颗颗地將青提洗好,放在了玻璃碗里。 玻璃碗沾了些许水滴,和青提一起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很新鲜。 “哦——就是在想家里的事情。我想我的外甥了。“ “没想到你居然是喜欢小孩子的类型。” 他翘起二郎腿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机,似乎是在瀏览什么重要的新闻或者諮询,那微微皱起的眉毛在漫不经心聊天的氛围下显得格外好看。 剑眉星目,或许是对他最好的写照。 他总是让人忍不住去好奇他到底在思考什么。 “我看起来是那种很没有爱心和耐心的性格嘛?”她故作生气地呀了一声:“我小侄女都是我抱著长大的。“ “这件事你哥哥嫂子知道吗?” “你不信我!” “相信。” 本以为会上升到拌嘴的话题,在文英恆简单的两个字作用下骤然消散就好像篮球运动中正上著身体对抗,对方忽然撤凳子,以至於进攻方顿失节奏。 金智秀微微张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吃了颗青提来堵住了自己的嘴。 “说起来你表哥怎么样了。” “领证结婚了,但居然不度蜜,很奇怪吧?他要是需要请婚假我肯定给他批的。” “第一次见求著员工放假的老板。”文英恆抬眼看了一下金智秀,觉得这女人还挺有趣:“你要说两人闪电结婚有些古怪我还能理解,度蜜月又不是结了婚立马就要去的。也要考虑两个人各自的时间安排,还有旅游的淡季旺季。说不准只是两个人暂时还没规划好蜜月旅行呢。” “反正我结婚是一定要立马去度蜜月的。新婚夫妻,戴著草帽、穿著拖鞋行走在峇里岛的沙滩上,早上的时候学潜水、学衝浪,傍晚的时候看人们在海边堆城堡——” 文英恆礼貌地没有打断智秀的幻想时刻,或许是每个女孩都对蜜月旅行有过幻想?她描述起来的时候还真是绘声绘色,极其投入。 提起衝浪的时候,两只手都不由得伸展开来模仿著衝浪时维持平衡的动作。 “不过我觉得去海滩也有些无聊,就是——太没有新意了,你明白吗?沙滩其实是平时度假也会去的地方。你觉得爬怎么样?” “那真的很酷吧,穿著衝锋衣,背著厚重的登山包,里面是各种求生物资,手里拄著登山拐杖,然后两个人一起跟著嚮导一点点地向火山口进发。一定要带无人机一路跟拍,那肯定很有纪念意义。” “嗯!没错,就是这样,爬火山这个想法真的很天才吧?!既有挑战性而且是全新的体验,这样的蜜月旅行肯定这辈子都忘不掉——” 智秀忘我地分享著,当她意识到文英恆已经许久没有说话的时候,一种淡淡的尷尬情绪涌了上来。 她僵在那看向了面带笑意的文英恆,靦腆地笑了笑: “你的表情好像在看动物园里的猴子表演杂技——” 智秀真的很擅长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让人忍俊不禁的话。 “哪有人这么比喻自己的。” “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啊。” “你描述得挺生动的,我都好像被你带入到那个场景里去了,嗯,逛沙滩、爬火山。” 金智秀给人的感觉就是宅在家里的时间太久了,平时又不怎么出去找人玩,窝在家里打游戏一呆就是一整天,所以遇见文英恆的时候,挤压了许久的表达欲望这才被释放了出来。 嗯,说是火山喷发也不为过。 文英恆照顾著智秀的感受,配合道:“你以后要是结婚了,肯定很適合给孩子讲睡前故事。” “咳咳,还好吧——其实我的口才不是很好,讲故事其实很难的。” 智秀的心情好了许多,她发现自己的发散思维实在过於强大,把话题带偏了,於是轻轻咳嗽了一下: “不过聊起我表哥——他现在好像倒是在备孕。”智秀稍稍严肃了一些:“或许真的是我多虑了,可能他和嫂子就是那种没什么浪漫细胞的人,一切都追求极简主义。“ “这就开始备孕了?” 文英恆暗暗嘖了一声,或许他和智秀真的多虑了。 如果已经开始准备生小孩的话,那真的说明智秀的表哥打算和妻子组建一个小家庭了。毕竟夫妻关係可能会隨时破裂,但亲子关係却永远在那不是吗? “是啊,我看他前两天还在吃药调理身体呢,你说到底是为什么呢?就这么急著生小孩?” “或许是为了赶在三四月份的时候怀孕吧?明年农历是龙年,生的是龙宝宝。” 文英恆的分析相当到位,智秀也颇为认可。 “反正我是不相信这些,我绝对不会为了这种迷信的东西——.”智秀嘀咕著,最后还是没说下去:“也不好说,说不准到时候我就相信了。” “看来是我们多虑了,我之前听了你的分析,也觉得李志俊这么急著结婚事有蹊蹺,但他既然都已经准备生小孩了,那说明两人的感情关係还不错。“ “说是柴烈也不为过吧?认识了两三个就准备孩——” 智秀听了颇为赞同,她也长呼出一口气,或许真的是她前段时间太敏感了,这才看谁都觉得有问题。 不过说起来,文英恆的建议还真是有效果。智秀自从搬到这栋公寓来住以后,连睡眠质量都好了许多,就连她自己也没有那么敏感多疑了。 “对了!”她抬起,在英恆面前晃悠著:“我手烫伤了,不是很便洗碗,你好人做到底——” “你没买洗碗机嘛?” “我的钱又不是大风颳来的,干嘛为了洗这么两只碗就买洗碗机?” “我真不该吃了晚饭再来的,饭没吃上,还得帮你洗碗。” “我又没拦著你吃,是你己不吃。” 智秀嘿嘿笑了笑,双手抱在胸前,跟著文英恆走进了厨房,靠在墙柜上默默看著他洗碗。 说起来,如果表哥都结婚生孩子了,那家里下一个要催婚催生的—. 那不就是智秀了吗? 第118章 深夜游盪者金智秀(日万3/5) 第118章 深夜游盪者金智秀(日万3/5) “好无聊啊——”” 智秀眨著眼,看向了臥室的天板,虽然眼睛已经因为长时间臥床打游戏而疲劳了,但她的脑子却格外清醒。 翻来覆去到晚上十二点多,金智秀都迟迟无法入眠,但一时之间,她又找不到別的事情来消耗那多余的精力。 像是跑跑卡丁车之类的网游,每日任务都已经做完了,要到第二天清晨五点才会刷新,现在再多跑一局也是浪费体力。 至於网飞上的剧集,感兴趣的也都一口气给看完了,kbs之类电视台的电视剧也已经追到了最新的一集。 似平没什么事情可做了。 她起身跟拉著拖鞋想去客厅玩会,但月熊似乎睡得很沉,打扰它睡觉似乎也不太好,智秀也不是那种毫不讲人性的人。 但与往常那因为焦虑、担忧而失眠的情况不同,智秀这一次是因为休息得太好,以至於精力养的过於充足了,这才导致了今晚的失眠。 还真是甜蜜的烦恼啊— 放在以往,智秀绝对不敢想像自己会因为休息得太好而失眠。 【为什么会失眠?失眠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再次被输入到瀏览器的搜寻引擎,跳出来的依旧是那些智秀早就看过无数遍的建议。 无非就是睡觉之前儘量远离手机,避免情绪过於激动,避免剧烈运动,如果失眠可以在医生的建议下適当服用褪黑素或安眠药。 可智秀这种网癮重度患者,怎么可能做到睡觉之前不看手机呢? 情绪激动这点—嗯,今晚的確是没有控制好,这一点文英恆也该负有责任。 谁让他勾的智秀分享欲爆棚啊? 她真的觉得自己快把未来一个月要说的话全部给透支到今晚了,甚至嗓子都有些冒烟—— 至於剧烈运动么,这倒是没有,智秀本就不是那种喜欢运动的类型,最多也就是回归期间在跑步机上爬坡做些有氧运动。 她可不像jennie一样要练什么腹肌,毕竟智秀的脸很漂亮,对身材没那么大的执念。 所以综合来看,今晚的失眠,智秀自己占三分之二,剩下三分之一的责任应当归结给文英恆。 所以—这个傢伙现在在干嘛呢? 智秀拿起手机,想给文英恆发消息,但大半夜的发消息过去,未免有些冒味了万一人家这会刚睡著呢?文英恆又不像智秀一样閒在家里无事可做,他第二天还是要上班的。 可是—如果不找文英恆的话,智秀实在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了。 总不能大半夜地还去玩乐高吧?她的手指都已经烫伤了,没法玩需要刚强度用手指的积木。 等智秀从自己那丰富的內心活动中抽离出来,短暂回归现实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站在玄关处,准备出门了。 “去楼下看眼他的房间是不是还亮著,如果亮著的话就给他发消息!” 嗯,就这么决定了。住在同一栋楼就是好啊,文英恆有没有睡觉,跑到楼下看一眼便知道了。 ー、二、三—— 智秀一层层地往上数著,最终手指定格在文英恆所住的楼层好消息,灯火通明。 坏消息,好几个房间的灯都亮著。 如果智秀的推理没错,至少客厅和臥室的灯都是亮著的。 这傢伙这么晚还在几个房间乱窜吗?还是说有別人在他家啊。 智秀原本一下子提起来的兴致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瞬间泄去了大半。 可———“来都来了”这种道理放之四海而皆准,秉持著不白跑一趟的想法,智秀还是试著给文英恆发去了消息。 至少也要看看他怎么回答。 文英恆此时正坐在书房里,对著电脑屏幕忙碌著。 今天晚上在智秀家的时候,警察厅it部门给他推送了一则推特,是一个用户在网络上曝光了hybe管理层在上市期间的瀆职行为的帖子。 这种可能涉及犯罪检举的帖子,其实警方有专门的团队在实时监控。 但文英恆再去搜索的时候,原帖已经被刪除了。还好警方及时保存了下来。 其实这种网络上秒刪的曝光贴,文英恆和警察厅一般是不会在意的,毕竟如果但凡一个曝光贴都要关注的话,全韩国的警力加起来也不够用。 而且,现在网络上到处都是hybe要收购sm、kpop要迎来终结之类的舆论,两家公司之间互泼脏水也不无可能。 不过,因为曝光贴里涉及了“李志俊”这个名字,所以文英恆不得不重视起来。 虽说李志俊急著结婚的事情看起来没那么蹊蹺了,但他当初在hybe上市后光速离职的古怪行为还是没有得到合理的解释。 作为协助公司上市的功臣之一,就算是急流勇退未免也太早了一些,毕竟彼时的hybe 正如日中天,完全没有一点如今这般风雨欲来的跡象。 这个帖子的描述口吻,应当是hybe的某个小股东写的。 在他的曝光贴里,hybe在上市以后便大规模开始举债进行投资、收购,虽然旗下艺人通过高强度巡演等手段为公司赚取了高额的收入,但有很大一部分的营业收入都被管理层用在了不必要的投资项目上。 而这些不必要的投资项目,短期来看都没有盈利的可能。这个小股东在帖子里声称自己在股东大会上当面质疑以方时赫兄弟为首的高管团队,他们不计回报的投资行为是否伤害了股东的利益。 但截止到今天,都没有收到高管团队就自己的质疑所作出的答覆。 而附件当中,赫然就有这位小股东和hybe前財务总监李志俊的聊天记录。 聊天记录中,李志俊作为已经离职的前高管,在股东的步步逼问下选择了与hybe切割,声称自己就是因为不认可这样冒险的投资策略而选择离职的。 估计这位股东上传聊天记录的初衷,是想向公眾传达就连前高管也不认可hybe现在管理团队的所作所为。 但—— 李志俊真的有那么高尚吗?就算是经营理念不合,也没必要在刚上市就猝然离职吧? 要知道他手上当时还有一大把hybe的原始股份呢,按照hybe后来的股价推断,这时候退场清算,李志俊少说损失了近五亿韩元。 文英恆正整理著这帖子里所记载的关键信息,思绪却忽地被智秀的消息给打断。 【或许你也没有睡著?我看你家灯还亮著,如果睡著的话,下次记得关灯,这样太浪费电了。】 文英恆看著手机,快走几步来到窗外,果然,有个穿著睡衣的女人站在楼下正来回走著。 若不是提前做了心理准备,还有点瘮人。 “大半夜不睡觉搞什么啊—” 文英恆吐槽了一句,离开书房的时候隨手把门锁上,接著將电话拨打了出去: “大半夜的在楼下瞎晃什么?” 第119章 直拳衔接右勾拳(日万5/5)二合一 第119章 直拳衔接右勾拳(日万5/5)二合一 虽然此前来文英恆这蹭过几次饭,但金智秀还是第一次这么晚到访他家。 这也是她第一次见穿著睡衣的文英恆。 洗过走的头髮在吹乾后显得有些卷和蓬鬆,与预想中穿著冷色系睡衣不同,文英恆穿的是一件哆啦a梦的睡衣。 “哟,卷还挺有童啊!” 智秀笑眯眯地了进来,打量著公寓里的一切虽然门口摆放著女士拖鞋,但和上次来时看到的布局差不多,乍一看並没有看见別的女人生活过的痕跡。 没有晾晒著的女士衣物,肉眼可见之处,也没有润唇膏之类的东西。 呼—— 果然是她多虑了,单纯只是因为文英恆没有隨手关灯,所以才显得整个公寓都灯火通明。 並不是有別的什么人在公寓里。 “你的睡衣也不遑多让啊,美乐蒂女士。” 智秀低头看著自己粉红的睡衣,脸颊微微发烫。 她的视线看向了角落里同样趴著睡觉的两只小狗,接著自顾自地坐到了他的沙发上。 “你怎么大晚上的也不睡觉啊?吶,也就我这种知心好邻居会特地来关心一下你了。” “比起关心我,你大半夜站在楼下看我灯是不是亮著更值得关注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文英恆替她热了杯奶,放在了茶几上,接著隔了大约有一米的距离,抱著本书坐了下来。 “我——” 智秀的眼眸微微一转,想到了一个不错的藉口: “月熊在家里乱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估计来了陌生环境就是这样。它乱尿,我就得打扫卫生,收拾垃圾,下去扔个垃圾很合理吧?” 文英恆不疑有他,只是微微頷首: “原来换了陌生环境还会这样,不过—是不是你出门带它遛弯的时间太短了,它没来得及上厕所,就被你带回去了。” “以前不遛它的时候它不会乱尿,是懂定点上厕所的。估计是出去玩习惯了” 智秀顺著文英恆的话说了下去,她当真是佩服自己的机智,一边喝著奶,一边翘起二郎腿靠在了沙发上,接著道: “所以说啊,还是不能太惯著狗,养成不良习惯、养散漫了可不好。” “你也多带它出去逛逛吧,正好也给你带来一点运动量,天天宅在家里也不好。” “我也没有那么宅!” 智秀微微鼓起嘴巴,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在文英恆眼里儼然已经变成一个宅女形象了。 也是—— 她已经很久没有作为爱豆活动过了,估计文英恆打心里也不会把她当艺人看待。 智秀最火的那几年,倒是在美国活动的次数也不少,也不知道文英恆见过她作为爱豆活动时的样子没有。 下次有行程的时候或许可以邀请他去现场看看。 呃不过bp的下一次团体行程是什么时候?智秀好像不记得自己的日程表上有这么个玩意了。 算了,总会有机会的。 智秀的发散思绪逐渐回归当下,问起了自己有些在意的问题: “那你呢?大晚上开著灯满屋乱转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屋里有別人呢。” “我——” 文英恆停顿了一下,他並不想把李志俊有关的事情这么快透露给智秀,毕竟有些事情,知道了对她也未必有好处。 於是他轻飘飘地改口,將话题转移: “我屋里有別人,你就要上门检查一下?” “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智秀有些急了,她整个人盘腿坐了起来,双手撑在膝盖上,不得不稍稍退了一步,坦诚道: “好吧,你说得对,我就是一个人宅在家太久了——你最近又那么忙,想找你搭个乐高也找不到人。,,“我毕竟是要上班的。” “那你大晚上不睡觉干嘛?明天不上班了?嗯?有时间为什么不陪我一起玩乐高?” 对话的节奏也正是从这四联问开始,被智秀渐渐把握住了,语气里颇有种文英恆冷落她的委屈感。 不过也不算是空穴来风。 文英恆这段时间倒是的確刻意在维持距离。 智秀在沙发上爬了几步,靠近了文英恆,接著又环抱住双膝坐在了他的身边,散落下来的长髮遮挡住了她那白皙的脸颊,她的目光游移著看向黑著的电视屏幕: “还是说—是不是我上次说错话了,不该承认对你有好感。我对你的好感,让你產生负担感——” “打住。” 文英恆不敢任由金智秀继续说下去了,他毫不怀疑,智秀会越演越入戏,搞得文英恆好像真辜负了她一片真情似的。 不过他又瞄了一眼將下巴磕在膝盖上的智秀,一时之间也分不清她是不是戏精上升,又或是真情流露了。 或许正是从智秀坦白自己对文英恆有好感的那一刻起,两人从前那互相拉扯的逗趣已然变了性质。 文英恆的大脑飞速运转著,他忽的灵光一现,將金智秀的原话搬了出来: “有好感不代表什么,这句也是你的原话,所以你千万不要多想。我只是这段时间较忙而已。” “不过我確实也觉得,我们俩应该慎重地对待彼此,绝对不要热血上头。” 文英恆能够感受到智秀还在时不时地偷瞄著自己,不过在把原话搬出来之后,金智秀的情绪倒的確是平静了许多。 呼——他说的已经够直白了,金智秀肯定也完全听懂了吧? 他的意思就是说,有好感很正常,但这並不代表有了好感就要奔著恋爱的方向发展。正如智秀所言,有好感也有可能会发展成朋友。 有好感不代表一定是喜欢,喜欢不一定代表要恋爱,恋爱了不一定要结婚。 每个阶段对另一半都有不同的要求,如果只凭著有好感便不断推进关係,那成年人的男女关係岂不是要混乱到无以復加的程度? 金智秀的喜欢、恋爱、结婚理论,文英恆听了之后深以为然。 从智秀那垂头沉思的样子来看,她应该是听进去了。 这样一来,或许两人之间那骤然上升的温度就能回归正轨了。 智秀反覆地抬起脑袋又垂下眼眸,她的余光其实一直盯著假装专注於看书的英恆,刻没有离开过。 文英恆的话,怎么听起来都像是反话呢—. 有好感一定代表了什么,文英恆这段时间为什么会表现得有些距离感,金智秀你一定要好好思考,他並不是真的忙。 两个人的关係也不能总是慎重对待,彼此都不迈出关键的一步,有时候就是需要热血上头一回— 嗯,把文英恆的话完全反过来理解,好像也挺符合他的性格。 都说傲娇这种性格已经不符合现代电视剧以及小说的主流审美,直拳才是王道—— 所以他是在暗示智秀作为努娜,其实可以更加直白了当一些吗? 果然是年下男啊,他绝对是对上次金智秀的【喜欢、恋爱、结婚】理论有所不满吧,所以才反过来用这副理论对付智秀,让她吃点苦头。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当时就一直否认智秀的这个理论,估计是智秀对待两人的关係太草率了。 的確,承认自己有好感,结果却又让对方不要在意这和管杀不管埋有什么区別? 他这段时间估计也为智秀那模糊不清的態度而苦恼了吧。 “那个——”智秀提起一口气,她稍稍端坐起身子,挺直了腰背,双手搭在膝盖上,转过脑袋来认真地看向文英恆。 “怎么了?” 文英恆侧过眼眸,他莫名有一种金智秀下一秒就要扑上来的预感,於是他挪动身子稍稍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智秀將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理解得却稍有偏差。 果然——他还是心里对智秀管杀不管埋的行为心里有气。 於是她抿了抿乾燥的嘴唇,只觉得自己心臟扑通扑通地狂跳。 要给他一个明確的態度嘛? 在她的【喜欢、恋爱、结婚】理论下,不断积累的好感的確在量变充足的情况下,或许也该发生质变了。 她咽了一口口水,却觉得自己的喉咙越发乾燥。 都虚岁二十九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女孩一样忐忑不安呢? 是因为总是宅在家里,所以表达能力有所退化嘛?怎么话到了嘴边却迟迟吐不出来。 该怎么简单明了地打出这一记直拳呢? 好难啊—— 两个人刚认识的时候,智秀不是很能说会道嘛?她不是很擅长推拉和製造暖昧感嘛? 怎么到了关键的时刻反倒掉链子了。 金智秀的手抓著睡裤,眼神灼灼地盯著文英恆的侧脸。 对方仿佛感受到了智秀目光的温度,抬起眼眸来四目相对。 文英恆以为智秀已经听懂了自己的意思,刚刚便把注意力又放在了正事上。 前几天智秀还说想读mba,经过文英恆的了解,只要智秀通过广播大学这种成人大学的考试,就能够获得等同於本科的学歷证明。 这样一来,金智秀就能有资质去申请首尔大学的mba了。 其实文英恆在金智秀提出这个想法的第二天就帮她打听了,只是后来一直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而忘记和她说了。 文英恆注意到智秀的嘴唇有些乾燥,脸颊又红扑扑的,暗自思量了片刻之后,站起了身。 “扑通——” 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两度的文英恆弯下腰来给智秀爭水,耻只听得身后传来一阵扑空了的声音。 他诧异地回头看过去,只见智秀张开双臂趴在了沙发上,长发散落下来,显得有些狼狈。 呃! 好丟脸! 丞不扑空了! 智秀把脸颊埋在沙发角落的枕头上,迟迟不敢抬起头来。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才打出去的重拳啊。 丞丕被文英恆一个走位给躲过去了。 “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脑袋有点晕。” 智秀微微侧过眸子,悄悄打量著文英恆的应。 他丞丕还在笑啊— 是觉得智秀解决问题的办法太幼稚了吗?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將身体撑了起来,重新坐正,髮丝贴合著白皙的脸颊,显得有些狼狈。 “既然头晕,你还是早点回去睡觉吧。”英恆弯下腰,把杯递给了智秀' “看把你渴的。” 只是智秀耻迟迟没有去接那杯水,眼波里耻似是快要溢出水来。 “那个——文英恆”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 第120章 文英恆攻略手册 第120章 文英恆攻略手册 告白,似乎並不像预想中的那样,发生在烛火之上、星光之下。 一点也不浪漫,发生的毫无徵兆。 金智秀就这样在沙发上,荒唐地把心事给说了出来,刘海散落下来,稍稍遮住了眼帘,双眸带著忽热如火山喷泉的水汽自动聚焦在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 他微微頷首,將杯子放在了茶几上,款款蹲在了智秀的面前。 文英恆听清楚了,视线直勾勾地回应著,並没有逃避。 “好像、有点、喜欢我?” 他眯起来的眼睛好像深夜的星辰,亮晶晶的带著几分光彩,却又带著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 “嗯——”她微微鼓起嘴巴,端坐起身子,双手扶在了文英恆的膝盖上,向前凑了一些,猝然拉近的距离让两人的眼神一时之间都有些失焦。 对方那灼热的呼吸仿佛吻过嘴角,痒感后知后觉地席捲全身。 “你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 智秀將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文英恆的膝盖上,她的脸颊凑得实在太近了,让人无法大口呼吸。 仿佛下一秒就要吻上来。 文英恆微微偏过脑袋,重心却不经意间向后丟去,好在反应及时,双手撑住了地,最终也只是跌坐在了地上。 至於那个原本双手压在他膝盖上的女人,“唔嚶”一声顺势跌进了文英恆的怀里,她的长髮散了开来,两只手环抱住了文英恆的腰。 侧耳正对他的心臟,可以听到沉著有力的心跳声。 “你这个问题,我好像、有点不想回答。”文英恆轻轻拍了一下智秀的后腰:“还趴著呢,你说我该说你什么好。” 他的语气在“好像”、“有点”两个词上刻意加重了许多。 智秀嗅了一下他身上的味道,这才缓缓爬了起来,坐回到沙发上,姿势拗得尤为淑女,终於看出来有几分女爱豆的影子了。 “你——要说教我?” “我只是对你的態度好像有点不满意。” 他坐在了智秀身旁大概半米的位置,將整理好的一份资料塞到了她的手里:“都已经是28周岁的人了,做事能这么隨意、隨便、隨心嘛?对自己说的话不负责的?好像、有点喜欢,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够喜欢呢?” “你明明是在玩文字游戏——” 她微微鼓起嘴巴,原本以为会忐忑不安的心竟意外並不觉得很紧张,但至於到底是什么情绪,智秀一时半会还梳理不出来。 “不是玩文字游戏,只是对待感情这种事情比较认真而已,现在不咬文嚼字,难道要以后吵架的时候錙銖必较吗?” “你——” 智秀轻咬嘴唇,却又被说的哑口无言。 不可否认,他说的很有道理。 如果换做是文英恆说他好像有点喜欢智秀,她恐怕也会觉得有些懊恼。 这种暖昧不清的態度算是怎么回事?既然不够喜欢就不要过来乱撩人啊—— 所以智秀刚刚的那番话,算是告白嘛?但“好像”、“有点”两个字未免也太扎眼了,颇有种“我已经表態了,至於如何选择是你的事情”般耍无赖的感觉。 这样做既不负责任,也把所有压力甩给了对方。 智秀自己也不会答应这种似是而非的告白,但凡两人今晚的角色互换—— 估计智秀都会暗暗记文英恆一笔。 “如果我很肯定地说我喜欢你呢?”她眨著眼睛,悄悄挪动身子靠近了文英恆:“嗯——你这是什么眼神。” “我会毫不犹豫地拒绝你。感情哪里有if线的?还在这说什么如果”我喜欢你。” 文英恆白了她一眼,向后靠在沙发上,目光稍稍放空看向了天板,似乎是在想什么心事。 “我很郑重地告白,你又要拒绝我。那我说我一点也不喜欢你呢?” “慢走不送。” “呀!我怎么说都要被拒绝吗?” 智秀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並不觉得两人因为这一场对话而显得生疏。 很奇怪吧?在智秀的印象里,告白失败会显得很尷尬,至少她会无地自容才对。 但莫名—— 和文英恆待在一起的话就还好,甚至觉得两人的关係反倒更近了一些。 文英恆郑重地坐直了身子,看著被智秀抓住的那只手臂,又缓缓抬起眼眸直视著她:“恭喜你答对了,建议你下次来之前在自家存个档,告白失败了也好读档重开。” “你好烦呀!我不要面子的啊——我是不是该说我一点也不喜欢你,这样才能挣回点脸面?真是的——我再怎么说也是努娜呀——” 不自觉地、嗲声嗲气的撒娇让智秀后知后觉地扬起眉毛。 她故意冷下脸来,双手环抱在胸前,稍稍往旁边挪了点位置:“你想清楚了,我可只主动这一回。” “我不吃傲娇这一套。” “——”智秀含了一口空气在嘴里,秀眉拧作一团:“那你喜欢什么啊?御姐?甜妹?jk?” 提起“甜妹”的时候,文英恆又白了她一眼。 “啊!原来你喜欢甜妹啊,嗯——” “一天到晚瞎猜什么呢,我乾脆给你一本《文英恆攻略手册》得了。”文英恆指了指智秀手里抱著的那本资料:“那是我替你整理的mba申请方案,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mba—— 没想到智秀手里捧著的,是她前几天心血来潮的一个想法。 如果文英恆不提,她自己可能都记不太清楚了。 她翻开第一页,赫然发现资料里条理清晰地写著智秀想要申请mba需要做哪些准备。 虽然她不知道论文怎么写,但大概可以感觉的出来—— 文英恆在文档格式的熟练度上,几乎已经达到肌肉记忆般的程度了。 “这么麻烦?我还要先参加考试证明自己有高中毕业的能力?然后再考成人本科?” “嫌麻烦就別读了。 “我没说嫌麻烦!” 智秀把资料护在了自己的怀里,她粗略地估算了一下,要是把后面择校选择算进去,这份资料少说有十张纸那么厚。 “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今晚发生的事——你自己忘掉,就当我读档重开了。” 文英恆见智秀要走了,便也起身送了几步,见她提出这种“为难人”的要求,给了一个白眼让她自己体会:“你乾脆一拳把我打失忆得了。” “把你打傻了怎么办?不管,总之你得忘掉!” “慢走,不送。” 滴滴滴滴,智秀的开门声惊扰了正在睡觉的月熊,背了许多锅的月熊不满地朝著智秀叫唤了两声。 午佳+7 “把你打傻了怎么办?不管,总之你得忘掉!” “慢走,不送。” 滴滴滴滴,智秀的开门声惊扰了正在睡觉的月熊,背了许多锅的月熊不满地朝著智秀叫唤了两声。 但智秀的心情却莫名很好。 她將抱在怀里稍有褶皱的资料摊开放在了茶几上,资料上的第一行標题哪里还是什么“韩国一般同等学歷考试”? 分明—— 是《文英恆攻略手册》。 第121章 你最近桃花旺,容易招惹年上 第121章 你最近桃旺,容易招惹年上 崔景秀一如既往地早早来到办公室,推开了门。 向来准点上班的文英恆,竟然提早了一个小时来到办公室里坐著。 “文顾问——” 小崔警官讶异地伸手捏了文英恆的脸一下,换来了他一个白眼。 “竟然真的是你啊,你怎么会提前来上班。” “心里全是工作,不早点来办公室干嘛?” “今儿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她嘿嘿笑了笑,自觉地去一旁烧热水:“我昨天刚买了罐白茶,你尝一尝。” “谢谢。” 文英恆托著脑袋,起那么早来上班,他显然没有调整到最佳的上班状態。 但这段时间还是儘量把重心都放在工作上吧——昨晚简直是太凶险了。 “喏!茶泡好了。” 崔景秀俯身看向了文英恆的电脑屏幕,面带疑惑:“李志俊?怎么又调查起他来了? “' “你说在什么情况下,一个人离职了还要和前公司的股东有交流呢?还费尽心思地想要和现任的高管团队做切割?” “很简单啊,肯定是知道现任的高管团队做了什么不乾净的事情,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也被利用了,於是儘可能地在別人面前做切割。” 文英恆微微頷首,他早就想过这种可能了:“那你说,现任高管团队会放任他做切割嘛?毕竟切割意味著,责任的划分——” “所以很有可能会互泼脏水。” 崔景秀拉了张椅子坐在了文英恆的旁边,两人一起看著电脑屏幕上的李志俊资料,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著。 “如果我是hybe的高管,肯定会趁著他做切割的时候,直接做个局,把所有的黑锅全甩到他一个人的头上,毕竟一个已经离开公司的前员工可对抗不了整个公司。” 文英恆诧异地微微转过脑袋,小崔警官今天穿的是一件制式衝锋衣,里面则是饱满的白色衬衫,她双手环抱在胸前,十分投入地分析著:“但显然李志俊能坐到他曾经的位置上,肯定不会任人宰割,他肯定会反击或者留后手的。” “把一个团队的黑锅都扣在李志俊一个人头上,太沉重了,会把人逼死的。”文英恆幽幽嘆了口气:“同样,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李志俊肯定也会鱼死网破的。” 如果李志俊真的和hybe公司的高管团队有矛盾的话,甚至矛盾点就在於方时赫团队违规上市、欺诈股东这方面的话,hybe请人跟踪李志俊和金智秀倒也解释的通了。 甚至阴谋论地想,或许当初那封举报金智秀工作室有人涉嫌挪用公款的匿名邮件有可能就是hybe搞出来的。 至於意图么——可以是意在挑拨李志俊和金智秀的关係,从而让李志俊被金智秀扫地出门,从而对李志俊进行施压,以后他每找一份工作,hybe都有能力把他的工作搞黄。 又或者是利用警方对金智秀工作室的调查,从而牵连出hybe为李志俊做的局,一步步地查出李志俊“操盘hybe违规上市”的所谓“真相”。 但正如崔景秀所言,能年纪轻轻成为hybe上市时的財务一把手,李志俊显然不可能是泛泛之辈,他或许已经闻到了危机的味道,开始为接下来的博弈做准备了。 崔景秀能感觉到文英恆的心思有些重,她拍了拍文英恆的肩膀:“不过这都是我们主观推断啦,目前来看,李志俊和我们调查的案子都没什么关联,还是別把太多心思放在他身上了。就算是查hybe违规上市,我觉得还是从跟踪器入手会更有效一些。” “不要一大早就被工作搞得愁眉苦脸的,还没到工作时间呢——我给你算一卦怎么样?” 小崔警官双手叠在后脑勺下面,向后倚靠在工作椅的靠背上:“我倒是懂一点相面学。” 相面学? 文英恆还是第一次见故作玄机的小崔警官,觉得有些新鲜,思绪也被她从工作中调了出来。 “你还懂相面呢?那你看看我最近在为什么事情苦恼?” “大哥,我是相面不是心理辅导。”小崔警官伸手搭在文英恆的肩膀上,接著向上游移,最终捂住了他的脸,感受著他的骨相:“嗯——” “看出什么了吗?” 文英恆忽地感觉小崔警官的动作极其不专业,他虽然不了解相面的学问,但按照他朴素的想像,应该没有一个相面大师会揉別人的脸。 他甚至被揉的话都说不清了。 “嗯——嘖——” 崔景秀微微皱起眉毛,似乎是算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神秘兮兮地“呀”了一声,將手抽了回来,拇指搭著中指在算些什么。 她不会真的有点本事在身上吧? 文英恆身体微微向前倾,等待著崔大师的测算结果。 “依我看——” “看出什么来了?” “你小子最近命犯桃,尤其容易招惹年纪比你大的女人。” 真有些神了。 不过这东西也能通过相面看出来吗? 文英恆狐疑地皱起眉毛:“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嗯,颅骨圆润饱满,头型前高后圆,眉骨突出,能够很好地撑起眉眼,使眼部轮廓更加深邃,而且你皮肤保养的不错,手感也很好。呀!!!” 崔景秀的侧脸忽地一疼,文英恆的大手捏住她的脸颊,其实没太用力。 还以为是崔大师呢,结果是崔神棍。说半天就是在夸文英恆长得帅唄。 说起来,崔景秀其实也是个人前人后反差很大的性格。 “下次想说我適合当小白脸可以直接点。”文英恆鬆开了手:“我也略懂相面之术,我来帮你看看骨相。” “呀!你懂不懂怜香惜玉啊,女孩子的脸可以这么捏嘛?皮肤被捏鬆弛了怎么办!” 崔景秀见文英恆的心情好了一些,自己也不由地笑了出来:“当然了,你要是打算夸我漂亮的话,也可以直接点说。” “我帮別人相面是要收费的。” “嘁!我可以找chatgpt帮我看骨相。” 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著,办公室里的氛围也好了起来,此时房门却被轻轻敲响。 崔景秀急忙连人带椅往旁边滑了一些拉开距离,这才替文英恆答道:“进!” 进来的,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是个年纪比文英恆大的漂亮女人。 林允儿的视线在文英恆和崔景秀之间来回瞥著:“两位警官,我这次来是想提交一份证据,不知道你们用不用的上。不过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啊?” > 第122章 请留步,林允儿女士 第122章 请留步,林允儿女士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李昇基当初和你谈恋爱的时候开通了亲情付,但你因为工作繁忙,一直没怎么关注过这方面的支出,也忘记关掉了?” 崔景秀作为正式警员,拿著登记表坐在林允儿的对面,记录著案情。 她为难地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文英恆,嘖了一声。 这种事情怎么看都算是感情纠纷才是,警察厅能做的,无非也就是把李昇基传唤过来,组织二人面谈协调。 根本无从立案啊——— 本来亲情付就是基於双方自愿开通的,而且也没说非得是情侣才能使用,就算是打官司到法院大概率也掰扯不清。 而且两个人都是身价不菲的大明星,犯得著为这点小钱计较吗? “你先听她把话说完。”文英恆轻轻敲了敲记录本:“林充儿女士这点判断力还没有吗?选择报案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的。” 林允儿女士—— 林充儿微微皱起眉毛,总觉得这个称呼有些彆扭,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不过文英恆倒算是帮忙,她也没太计较,只是微微頷首接著道:“事实上我也是前两天心血来潮去做手帐,这才发现有问题的。我亲情付只绑定了一张储蓄卡和一张信用卡,但那张储蓄卡基本不怎么用,里面都没钱了。” “所以他最近半年来,每个月都在用我的信用卡买东西。他消费得很有规律,无论是消费时间、消费频率、还是消费金额——我总感觉他是在利用我的信用卡进行洗钱。” 文英恆微微皱起眉毛:“你描述的现象倒是挺符合洗钱的流程,將一笔大金额订单拆分成多笔小金额订单,从而模糊资金流向。但——信用卡能有多少额度用来洗钱?没人会为了几百万韩元去洗钱吧?” “我的黑卡是现代银行的theblackedition3,理论上没有上限。不过我听说是最多能到830万美元,因人而异。” “好像是权志龙同款——”小崔警官虽然家庭背景很好,但她也没见过黑卡的样子,她將手机瀏览器里显示的结果悄悄递给文英恆看:“830万美元是多少韩元?” 830万美元——得要一百多亿韩元了。 这额度倒是完全够用来洗钱了。 黑卡有很多特权,无论是旅行、看病、吃饭都会有特殊优待,甚至有专人服务。这种黑卡还是全韩国限量发行的,据说目前不超过四位数的人拥有theblackedition3黑卡。 “你平时也会用这张黑卡嘛?”小崔警官提问道。 “黑卡有最低消费,每个月不够八千美元是不行的。” 林允儿云淡风轻地分享著,好像对她这个年纪的艺人来说,钱就和喝水一样稀鬆平常。 “既然你平时会用这张信用卡,肯定到期了也要还款。还款的时候你不会去检查一下帐单嘛?” “我大部分的个人开支一般都会用这张黑卡,”林充儿指了指自己:“所以帐单会很长,我不可能一点点对。而且李昇基这人还挺懂规矩,用了我的额度之后都会帮我还上这部分欠款。” “难怪这么多年你都没察觉异样,文顾问——这算是涉嫌洗钱了吧?” 文英恆拿著林充儿递过来的信用卡帐单,果然如林允儿所言,这帐单长的可怕。 不过林充儿用萤光记號笔標將李昇基盗用的消费记录都標记了出来,文英恆查找起来倒是挺方便。 李昇基基本上每个月会用林允儿的信用卡刷出去一万到两万美元。 不过——林允儿真是不把警察厅的人当外人啊,文英恆无意间瞥到了一笔其他支出。 她竟然在一个月內,在aidiyin消费了將近一万美元。 林充儿这是去做內衣批发生意了嘛?就算aidiyin的平均客单价很高,也不至於消费那么多吧。 文英恆尷尬地咳嗽了一声,將帐单递给了崔景秀,接著才在林充儿疑惑的目光中严肃道:“洗钱不是凭藉直觉和感性推断出来的,具体是否构成利用她人信用卡洗钱的罪行,需要將流水交给专门的技术部门分析。所以我和小崔警官也不確定你的这个情况,能否立案,毕竟也没有给你造成实质上的財產损失。” 林允儿也知道,案子的主办权在文英恆他们手里,她自然也不会用那么强势的语气说话。 於是她的语气依旧温温柔柔道:“是否构成洗钱,我也不是很了解,肯定比不上文顾问你专业,所以遇到问题,第一时间肯定是想著向你们寻求帮助。” “只是我的信用卡额度被李昇基盗用,用途不明,我怕以后给自己惹上什么麻烦事——你知道的,我们这行就怕负面新闻。” “而且財务上也不是没损失,李昇基老是用第三方平台给我还款,会导致银行系统判定我的还款能力有问题,我的额度已经相应被下调了。” “所以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这才来打扰二位。当然了,如果能判定是李昇基在利用亲情付盗刷我的信用卡额度的话,看能否出具一份说明,我也好给银行,让他们把我的额度给调回来。” 文英恆虽然也出生於商人之家,但他手里从来没有过这么多钱,对於林允儿的焦虑也实在缺乏同感。 不过——林允儿不愧是能在娱乐圈长青的人,对风险的防范意识倒是格外强。 小崔警官也是如此觉得,她看著手头的档案纸,疑惑道:“额度就算下调到500万美元你也用不光吧?” “我可以不用这些额度,但我不能没有。”林允儿笑了笑,拎起桌子上的包包:“劳烦二位了,不用送。” “哦,对了。我听说李昇基的父母常年在躲海外不回国,连自己孩子的婚礼都没参加。二位或许可以关注一下,李昇基盗刷的这笔钱,是否最终流向了他父母的帐户。” “这也算是我儘自己所能,为二位儘早破获案件提供一些信息了。有什么事情隨时联繫我,我的手机24小时为你开机。” 还24小时为你开机—— 林充儿是擅长说漂亮话的,如果不是案情有必要的话,他可不会没事找事给林充儿打什么电话。 他看著林允儿款款走出办公室的背影,喊住了林允儿:“留步!林允儿女士,你恐怕一时半会还走不了。” 林允儿不解地转过身来:“怎么了?文顾问?” “你刚刚说,李昇基的父母是躲在海外?” 文英恆拦在了林允儿身前,面色严肃道:“关於庆南银行贪腐案,我和小崔警官分別代表金融监督院和首尔警察厅,请你移步至一旁的询问室。” > 第123章 感情这种事马虎不得 第123章 感情这种事马虎不得 周子瑜推著购物车,来到超市里选购日常用品。 离开了几天,除了洗脸巾、湿厕纸、厨房纸之类必备的消耗品,还需要买一些肉蛋菜回去。 女士衣物专用洗衣液也得买一袋回去,之前因为和文英恆住在一起的时间不长,所以子瑜一直在和文英恆混用同一款洗衣液。 短袖、卫衣之类並不隱私的衣服尚且能混在一起洗,涉及到贴身衣物的,最好还是分开洗才行。 要说这超市的陈列设计也挺有心机的,贵的新品永远陈列在第四层这种一眼就能望到的地方。 想要挑选一款性价比高一些的,子瑜还需要弯下腰甚至蹲下来慢慢挑选。 从成分到生產日期,都需要仔细检查才是。 只是——余光中一道购物车被快速推了过来,另一个购物者背对著周子瑜,在另一侧的货架上挑选著什么。 “无菌纱布——” “无菌纱布——” “这个东西超市里有卖嘛?” 声音很耳熟,在女生当中显得有些低沉,给人一种淘气的感觉。 是金智秀。 不过金智秀买东西的风格和周子瑜截然不同,夸张点形容的话,金智秀逛超市如同竞走,目光只是粗略地扫过货架,隨即便走向了下一个地方。 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蹲在地上,还戴著鸭舌帽的周子瑜。 逛超市都这么火急火燎,这个金智秀肯定是急性子吧? 周子瑜如是想,怪不得这几天总是来她家骚扰文英恆—— 这种人最多也就是三分钟热度,过段时间就知道知难而退了。 说起来,家里的摄像头了子瑜將近四十万韩元,还挺高级的,別看只能照到阳台上的狗窝,但收声却並不受镜头范围的影响。 虽说听不清对话,但——大致的语气还是能判断出来的。 咳咳,子瑜平时绝对不会利用这个摄像头去监视文英恆的动向,但她难免在连接监控的时候听到客厅里的动静。 而且,昨天晚上大半夜的,谁让叫金智秀的女人不讲规矩。 子瑜装这个摄像头为的就是防范这种特殊情况。 不过文英恆倒是守规矩,事后倒是把金智秀登门拜访的事情和子瑜说了。 “我是不是直接和她说我们俩的关係会好一些,这样一来就——” “你不是已经拒绝她了吗?既然已经拒绝了,就不要再补上一刀了,拿一个女孩子来拒绝另一个女孩子,有些伤別人自尊不是吗?” “我是拒绝了,但她好像也不是很失望,很奇怪吧?” “那就说明不是特別喜欢你啊,人家说不准就是抱著试一试的想法来的,你可別把那种告白当真。你非要拿我当挡箭牌的话——” 视频电话里的子瑜轻咬嘴唇,停顿了几秒这才接著道:“也不能太刻意啊,她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俩关係好。我的小狗都放在你家里养了,刻意在她面前秀亲密、刷存在感反而显得不自然。” “下次我们一起在小区里多逛一逛,等她偶遇我们的次数多了,金智秀自己也该懂了'' 。 “你还是太委婉了。”文英恆幽幽嘆了口气。 “你倒是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不也没用吗?人家照样笑眯眯地走了。” 周子瑜的思绪回到当下,她缓缓站起身,看著火急火燎的智秀消失在了视野里,在某个瞬间,她的心里竟莫名產生了一些危机感— 倒不是说怕再一次到了嘴边的肉被別人抢走,单纯只是因为不好的回忆而生理性地触发了防御机制。 时过境迁,周子瑜早就不是从前的她了。 刚出道那会她没法安排自己的行程,在公司面前也没什么话语权。 若不是天赐良机,文英恆竟然去了美国留学,而刘知珉又选择了成为练习生,恐怕周子瑜和文英恆的缘分就只能止步於青梅竹马了。 好不容易慢慢地把关係经营到今天这一步,要是再马失前蹄,子瑜也不会原谅自己。 子瑜轻柔地將自己精心挑选过的洗衣液放进购物车,缓缓地推著来到收银台这边,看著满车为自家购入的消耗品,她的心情不由地好了起来。 这就是刚同居的快乐吧?这会还没確定关係,也没把他彻底吃下呢,竟然就觉得连逛超市採买物资也变得有趣起来。 真是不敢想以后恋爱了会是什么样子。 不过子瑜倒是也听说,如果恋爱了,难免会有各种各样的矛盾涌现出来。 伴隨著身份的转变,很多从前不算问题的问题,也会成为两人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 例如没法陪伴彼此。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关关难过关关过嘛! 子瑜掏出银行卡递给了收银员,余光中,再次瞥见了推著购物车进入另一台收银台的金智秀。 就这么一会功夫,智秀的车里竟然已经凭空多了那么多东西。 她——逛超市是用跑的吗?买东西从来不看价格? “收您六万七千韩元。” “六万七?我算下来是六万二才对——”子瑜微微皱起眉毛:“是什么东西买贵了? '' “只有这款洗衣液没做促销,要按原价出售。” “可是我记得分明是標了促销价。” “可能活动已经过期了,但店员没及时更新价签。下次您可以注意一下,特价下面有一行小字哦,標註的是特价执行的时间。” 子瑜拿过帐单,原本还不错的心情短暂地精糕了一会。 原来再仔细难免也会有所疏漏,而且这种疏漏未必是自己造成的。 她又看了一眼此时已经结完帐推著购物车来到门口的金智秀,心情更是低沉了一些。 超市里买东西可以马虎,代价不过是多掏几千韩元。 但感情上可千万马虎不得。 子瑜拎著购物袋来到智秀的身边,因为她自己买的大多是纸巾之类的东西,所以並不沉,只是看著比较多。 而智秀却不一样,或许是因为刚搬进来不久,採买的大多不是消耗品,拎起来也格外沉。 “智秀i,要不要我来帮你拎?” 弓著腰准备把东西提起来的智秀缓缓抬起眸子,看清了身旁的女人。 原来是周子瑜。 “你开车来了?” “这里离公寓很近,走回去就好了啊。”其实子瑜根本不会开车。 智秀淡淡地哦了一声:“既然这样,坐我车吧。我是开车来的。” 两个人就这么“互帮互助”地来到停车场。 周子瑜麻利地坐上了副驾驶位置上,似乎是因为搬了一路东西嫌热,她將扎马尾的黑色发绳摘了下来,放在了奥迪rs6的中控台上。 “怎么了?是汽车出问题了么?” 智秀收敛回目光,淡淡道:“没什么。” 刚下班,周六补上 刚下班,周六补上 先写继承人的育儿日誌c·s 第124章 狂野飆车金智秀 第124章 狂野飆车金智秀 智秀忍不住地又去看了一眼被隨意扔在中控台上的黑色发绳,她第一次感觉到了血压飆升。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发绳———— 其实她一直知道周子瑜和文英恆的关係,子瑜能够把自己养的两只狗狗寄养在文英恆家,便已经能说明两人的关係异常亲近了。 只是在真的和子瑜相处之前,二人这样的亲密关係並没有对智秀造成多大的困扰? 为什么呢?是因为她潜意识里一直在逃避这个始终要面对的难题嘛? 而猝然间发现自己避无可避地必须面对周子瑜时,一直逃避问题所带来的弊端开始爆发出来。 智秀应对子瑜那看似平平无奇的炫耀,似乎毫无反击的手段。 “欸欸欸!红灯!” 子瑜抓住了安全带,在一个急剎之后,差点向前扑了出去。 强忍著重心与惯性带来的不適,她后怕地瞥了一眼智秀:“艺人闯红灯的后果很严重哦。” “嗯。”智秀淡淡地应了一声,视线稍稍失焦,看向了远处的红灯:“买那么多日常用品,今晚你去文英恆家住?” “嗯! ” “同居了?” 空气稍稍凝滯了一些,子瑜的视线直勾勾地看向金智秀的侧脸:“你觉得呢?” 智秀似是气笑了一般地抓住方向盘,但看起来又很平静,或许这就是演员的素养吧。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双手在方向盘上反覆揉搓著。 周子瑜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在挑衅嘛?不得不承认,她做的不错。 一阵紧凑的鸣笛声在绿灯转亮的那一刻响了起来,车窗缓缓降下,智秀伸出了那只戴著戒指的左手,朝著候车比了个中指,这才缓缓启动。 “別见外,我这个人比较易怒。” 她朝著子瑜呵呵笑了一下,独特的声音让人並不觉得智秀有多幽默。 子瑜弱弱地哼哼笑了一下,毕竟已经坐上智秀的“贼车”了,这会她哪敢见外啊。 “很正常,我不开车也会路怒。” “不是路怒,单纯是易怒。”智秀淡定地纠正道:“现在还没感觉出来吧,呵呵。对了,我们刚刚聊到哪了?” “是同居了。” “是吗?看起来不像。”智秀在路口开的很慢,她右手握著方向盘,左手从主驾驶车门一侧里掏出副墨镜架在了鼻子上。 子瑜看不懂她的行为,冬季的阳光本就柔和,並不算强烈,更何况现在是傍晚,首尔那崎嶇的小路也不像油亮而宽阔的大道那般会折射出夕阳那金灿灿的光芒。 不过在几秒钟之后,子瑜明白了。 一直被卡在后面的车超了过来,降下了车窗,朝著智秀的奥迪rs6正要彪韩国国粹。 “西————” 戴著墨镜的智秀扭过头,瞄了一眼那个中年司机。 紧接著,奥迪rs6打了方向向他那边逼过去,嚇得那辆车的司机话没说完便踩了剎车。 子瑜两只手抓著把手,整个人蜷缩了起来。 “你还不会开车吧?等你学会开车就能理解我了。” “我还是不学了。”子瑜摇了摇头:“自己开车怪累的。” “所以就喜欢別人接送?” 黑色发绳在墨镜里並不显眼,智秀將车停在下一个路口前,微微低垂下脑袋,抬起眼眸从镜框上方打量著子瑜的手腕。 发绳已经被默默戴回到她的手腕上了。 “我想这和我们的话题没什么关係。” “话题?我们俩就是回家的路上隨便聊聊而已,有什么话题不话题的。还是说————你只想聊文英恆。” 周子瑜轻咬牙齦,没想到智秀凶起来竟然是这种样子的。 “我想文英恆应该没见过你这么————嗯,有魅力的一面。反正我蛮喜欢的,很有反差感。” “下次我们一起玩跑跑卡丁车,你就知道这不是反差了。这就是真实的我,输急了我是会发飆的。” “游戏而已,没必要、没必要。” “我没当成游戏。” 汽车最终还是平安抵达公寓,因为智秀的东西比较多,子瑜还主动帮她拎到了她所在的楼层。 月熊和kaya、butter的性格倒是不太相似,月熊比较乖,不像子瑜的那两只叛逆小狗需要她凶才听话。 看见智秀回来了,白色马尔济斯还热情地迎了上来,甚至闻了闻子瑜的脚踝,不合时宜地舔了一下。 要不是子瑜穿著袜子—— “月熊不怎么见外,都说狗隨主人,但我感觉人和狗的性格比较互补才对。 你呢?” “是吗?没听过这种理论。”子瑜无意间瞥见了桌子上放著的一份资料: ” 这是————” 你当然没听过,这都是天才智秀现编出来阴阳周子瑜的。 “可以看。” 智秀从冰箱里拿出了冰镇的乌龙茶饮料,给子瑜倒了半杯:“可以喝冰的嘛?“ “放一会吧。”子瑜当然听得出、看得出智秀的潜在意思,但她偏偏坐了下来,慢慢翻看著资料里面的內容,她惊讶地扬起眉毛:“这就是你的那份mba方案啊,还真的挺仔细的。” “是吧?不过就算有方案,真的能执行下去才是最难的。你————认识白知宪嘛?一个笑起来很甜的后辈。” “经常有所耳闻。” “她自己能靠文化课考上大学,真的蛮厉害的,我很佩服。”智秀坐在了子瑜的旁边,托著脑袋幽幽嘆了口气:“起跑线就输了啊,想读mba还得先补考韩国一般同等学歷考试,证明自己有高中毕业的能力,你说这扯不扯?” “嗯,是得一步步来。”子瑜的眼里闪过一抹狡黠:“我也就比你快了那么一点点而已,呵呵,我已经读上心理学的硕士了。不过线上听课就行了,你说这是不是也挺扯的?” “我要读首尔大学的mba。” 智秀一只手托著下巴,另一只手则是从子瑜的手里拿过了资料,接著道:“你觉得最快大概要多久?” 此时的首尔市警察厅广域调查队內。 文英恆打了两个喷嚏。 小崔警官抽了张纸巾递给了他:“是问询室的空气太乾燥了吗?” “不清楚,就是莫名想打喷嚏。”文英恆將纸巾扔进垃圾桶,看向了对面两眼有些失焦的林允儿:“不重要,接著做笔录。” 第125章 草莓 第125章 草莓 林允儿就是想过来向警察厅报备一下自己半年来信用卡被盗刷的情况而已—— 没想到几乎把一整天都浪费在了这里,儘管心里充满了不满,但她又能如何呢? 在真正的公权力面前,她也只能乖乖听话。 还好今天下午的行程不是什么特別重要的活动,也不用赔违约金。 就是担心品牌方觉得林允儿耍大牌。 一定要让经纪人去好好解释一下才行。 林允儿来到了警察厅的门口,看著金灿灿的夕阳,顿感一阵恍惚。 一整天坐在那问询室里的滋味可不好受,脑袋发晕、意识发散。 她已经三十三周岁了,精力和体力自然比不上文英恆和崔景秀这种小年轻。 或许是发现了她体力渐渐跟不上脑力了,那两个不讲武德的年轻人竟然开始了车轮战,轮番和她做笔录。 这真是林允儿这辈子唯一一次也是做过最长的一次笔录了。 要不是那两个人发掘,林允儿也没发现自己竟然这么了解李昇基。 误,毕竟也认识了那么多年了,就算一直不联繫,也总能从熟人那听到和他有关的消息,逃也逃不掉。 林允几来到自己的卡宴面前,解锁了车,正打算上车,她的自光注意到了在斜对面车位的文英恆。 他也下班了,穿著一身灰色长风衣的他拎著公文包进入了大眾,修长的身子曲起来坐进车里的动作还挺帅的。 林允儿现在正是能欣赏帅哥的年纪,或许是从前年纪轻,不怎么懂得欣赏男人,觉得性格好、人好是最重要的,反正在sm早就看腻帅哥了。 但没想到,到了三十多岁的年纪,对于帅哥的敏感度竟然又恢復了一些。 不过坐在问询室里的时候,林允儿倒是没有一点心思去鑑赏文英恆的样貌。 “咚咚————” 车窗被短促地敲了两下,將林允儿从自己的世界里拉了回来。 “?怎么了————” 林充几降下车窗,看向了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的文英恆。 他不是已经上车了吗? 林允儿看向依旧停在那的大眾,一时之间竟分不清刚刚是幻觉还是现实。 “感谢你提供的信息,我们对李昇基及其父母的背景了解得更多了。” “不过我还是需要提醒你,把自己和他有关的任何东西都梳理一遍,包括財务往来和人情往来之类的。” “卡都给你们了,你们自己查流水吧,我一笔笔对也不现实。你们就是干这个的不是吗?”林允儿幽幽嘆了口气:“至於人情往来,没有。已经分手了。哪对已经分了的还会有什么人情往来啊?” 文英恆双手插兜,缓缓向后靠了一些,眼里一闪而过了些许尷尬的情绪。 “总之————我们一旦有进展就能够强制执行对李昇基父母的召回了,谢谢你的帮助。” 其实林充几倒也没打算帮到这种程度,只是她今早实在是说漏了一个字,这才显得步步被动。 以后开口前还是要慎重再慎重才行。 “不客气,下次有机会请我吃饭。” “行啊,下次约个时间。”心情不错的文英恆摆了摆手,解锁了车子,启动了那辆大眾辉腾。 林允儿一时之间,也分不清那个年轻男人是因为案件有了进展而心情愉悦,还是因为和她约了饭心情不错。 大概率是前者,毕竟一起吃饭不过是个客气话。 文英恆回到公寓的时候,卫生间里的灯还亮著,里面传来一阵水龙头放水的声音。 “这么早就洗漱吗?不吃晚饭了?”文英恆提起了从冰箱里取出来的菜: ” 心情不好啊?” 子瑜正漱著口,並不言语,只是指了指旁边挤好的牙膏和放满温水的漱口杯。 意思是让文英恆也跟著一起刷牙。 虽然不理解周子瑜在闹哪出,但文英恆还是照做了。 因为吃饭前刷牙本就是多此一举,文英恆刷的不是很认真,反正晚上还要再刷一次。 只是懈怠刷牙的他被一旁督工的子瑜瞪了一眼,她在一旁兀自涂抹著唇膏,这让他隨即便预感到了什么,刷著牙的手忽地僵了一下,嘴角还残存著牙膏的泡沫。 “要记得刷乾净哦。” 子瑜从背后抱住了文英恆的腰,淡淡的香味因为身体的接触而缓缓传递。 终究还是要来了吗? 估计是昨天晚上金智秀大半夜登门拜访的行为刺激到子瑜了。 “我没法弯腰了————” “哦!” 文英恆刷了有大概三四分钟,里里外外地都清洗了一遍,他拿起冲牙器正准备用,被子瑜轻轻按了下来。 她的目光灼灼,步步紧逼,空间之狭小,以至於转过身来的文英恆只能坐在了盟洗池的桌面上。 子瑜的双手绕到了文英恆的脖子上,轻轻按住他的脑袋后脑勺。 笨拙、炽热、霸道而毫无技巧。 起初只是“撞”在一起,她不太懂技巧,说是在啃文英恆也不为过。 只是这种事大多能无师自通,子瑜也不例外。 唇膏的味道尝起来———— 有些甜,像是苹果,但又很润。 口感上更像是绵密的豆沙,又如果冻一般富有弹性。 都说舌尖上分布著很多神经,是人类在进化的过程中一个必然结果。 毕竟那是在品尝任何未知食品前最先接触味道的部位,为了判断是否能吃,味道如何,因此这些神经也相当发达。 只是在彼此接触的时候,它开始变得迟钝起来,仿佛只能感觉到一阵热意,紧接著,是这股热意迅速蔓延至全身。 直到子瑜的后背重重摔到了柔软的床上,她的眼睛这才缓缓睁开,意识逐渐回归。 大脑却因为火热的氛围而顿感缺氧。 她缓缓低垂下眸子,与抱著她的文英恆对视了一眼。 “呼————下一针要到六月份。” “嗯。”文英恆看著耷拉在衬衫领口的那只手,不解道:“那你这是?” “先试试素的,只是不到那一步而已。” “笨蛋。”文英恆嘆了口气,低垂下眼眸看著兀自“啃”他锁骨的女孩:“草莓不是要咬出来的。” > 第126章 难眠之夜 第126章 难眠之夜 再一次前往城南市,竟又是因为突发情况。 这个夜晚,原本该和周子瑜一起度过的。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文英恆瞥了一眼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心里倒没有多少遗憾的情绪,只是因为案子而满心忧虑。 那个在网络上举报hybe高管团队欺诈投资人的小股东黄胜炆,在举报后没几天就被发现死於酒店之中。 当酒店经理和服务生开门发现黄胜纹时,他的尸体也已经僵硬,根据警方的初步推断,黄胜炆的死亡时间应该是今天下午四点到六点。 “根据现场回传的信息判断,尸体上的紫红色尸斑开始凝结成块,而且多数沉淀在腰背、大腿后侧,与其被发现时的姿势一致————” 崔景秀一边开著车,一边和文英恆描述著现场的状况,但副驾驶的车窗忽地被降了下来,只见文英恆扶著车窗略感不適道:“我是做经侦的,这种细节还是別和我说了,你们比较专业,我看结果就行。” “文顾问,瞧你那点出息!这就被嚇得要吐了?” “我只是晕车而已,你————开慢点。” “案情不等人!” 等路虎开到酒店的时候,酒店外面已经停了各式警车六辆,闪烁著的警灯在黑夜里晃得人眼睛有些疼。 其实文英恆大可以不必跟过来的,正如他所言,他主抓的是经济类犯罪,就算是这起案子和hybe违规上市案有关,他也没必要直接到犯罪现场。 只是———— 一方面是架不住小崔警官已经杀到家门口要带他走了,另一方面,文英恆自己心里也装著这起案子放不下来。 hybe如今那么多负面舆论缠身,这时候股东又离奇死亡,案情越来越复杂了。 他一路被崔景秀领著来到酒店三楼,狭长的走廊上这时候已经聚满了来自各个单位的警察同事,包括地方检察院的检察官也亲自到了现场。 当地警察署长朴正烈此时正和张洪铭检事匯报著工作,在看到文英恆到的那一刻,张洪铭微微頷首:“文顾问,介绍一下,这位是城南市警察署署长,朴正烈署长。” 文英恆和朴正烈几天前刚打过招呼,自然不会觉得面生,在简单打了个照面后,他被领著来到了3201號房门外。 “文顾问,我正好也向您匯报一下我们目前所掌握的信息,死者黄胜炆,今年43岁,初步判断是死於钝器锤击后脑,现场无明显搏斗痕跡,有较大概率是熟人作案。”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也不知道是否是错觉,文英恆总觉得从屋子里瀰漫出来的空气里,隱隱带著一股血腥味,是他先入为主从而產生的错觉吗? 亦或者是———— 他无意间往里面瞥了一眼,虽只是一眼,极具衝击感的画面还是穿过瞳孔袭击了视网膜。 地板上大片的血跡已经干得渗入了缝隙,米黄色的墙纸上还溅了一部分血渍,在惨白的灯光照射下,这些血仿佛有意识一般聚拢到了死者的身旁。 像是法阵,又像是某种诅咒。 结合那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他那虚焦了的视线里,仿佛看见了群虫乱舞,臭肉腐烂的画面。 呕———— 文英恆捂著嘴挤出了人群,在楼梯间旁乾呕了一会。 小崔警官快步跟上,递了瓶矿泉水和一包纸巾过来。 “不是死於钝器吗?” 文英恆喝了口水,在缓了好几口之后,他就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臟在疯狂跳动著,他缓缓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钝器伤大概率是內出血才对吧?” “没错,黄胜炆身上確实没有锐器造成的明显伤口,所以血的主人並不属於他。一般来说只有锐器造成的伤口才会出那么多血。 “所以那些血————” “不是人血,据说是狗血。买来的狗血。” “怎么听起来像是某种仪式。” 文英恆第一次见这么血腥的画面,在小崔警官搀扶著走了几步之后,他终於恢復了一些气力,来到张洪铭检事和朴正烈署长的身边。 “文顾问不干刑警真是可惜,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可比我当年淡定多了。” 朴正烈开了个玩笑,在察觉到眾人並不搭理自己后,他稍稍收敛了尷尬的笑容,严肃道:“目前凶器还没有找到,基本可以排除是自杀。目前正在协调酒店调查监控,查看有无可疑人员在这两天进出过死者的房间。” 张洪铭听罢只是微微嘆了口气,拍著文英恆的肩膀:“这案子並不是一起简单的命案。死者是hybe的股东,死前和hybe这家公司有诸多的利益衝突与关联。” 文英恆听懂了他的潜台词,主动开口道:“张检事,这是起命案,我们金融监督院不好抢风头,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儘管提。” “这样最好,有你协助梳理案情我心里的担子没那么重。” 文英恆在此前只有过经济犯罪类案件的调查经验,像这种涉及人命的,他是从来没接触过。 哪怕是在美国为sec工作的时候,他负责的也大多是桌面上的工作。 所以文英恆並没有接著发表意见,他只是应付著眾人,接著便站在一旁默默看著法医及警员们取证。 但没有得到进一步有效的信息之前,任何推断都只是主观猜测。 所以文英恆看似是在思考,但更准確来说,他是在给自己一个缓衝时间。 直到手机微微振动了一下。 子瑜这时候当然担心地翻来覆去睡不著,但是又怕打视频过来打扰了文英恆的工作。 所以她只是发了条消息过来关心文英恆。 【鱼:今晚还来得及回来睡觉吗?】 文英恆拿出手机编辑了好一会,他既想解释清楚,又担心这种事情说出去反而让子瑜太操心。 所以他思来想去,还是回復了一句: 【我儘量回去,不用等我,你先睡吧。】 文英恆回了消息之后,还是不放心,反正这会他也帮不上什么忙,便躲到楼梯间里给周子瑜去了个电话。 在確认她已经乖乖躺床上睡觉后,他这才鬆了口气,掛断了电话。 只是等文英恆返回到走廊时,走廊上的氛围显得有些古怪。 好像大家都在等著文英恆来主持工作。 这————可是一起命案。 再怎么说,文英恆也不能抢了眾人的风头才对。 “文顾问,刚刚调取监控视频的结果出来了。” 张检事上前与文英恆再度握了握手:“在死者黄胜炆死前一天內,仅有一名成年男性进出过他的房间,名叫李志俊,hybe公司前財务负责人。” “经临时与上级匯报,首尔地方检察院决定与金融监督院组建联合工作小组,共同侦破此案。你我二人位这起案子的主要负责人。” 李志俊。 文英恆目光微微一凛。 如果他没记错,金智秀前几天还在说李志俊忙著和老婆造人,没去度蜜月。 所以这个造人——其实是凿人对吗?李志俊杀人的动机是什么?如果他不是凶手,到底又是谁在陷害他呢? 这令人作呕的狗血法阵又是怎么回事? 文英恆只觉得心里越发地沉重。 他微微闭上眼睛,脑袋里闪过了那个女人傻笑的样子。 金智秀,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又或者你只是被利用的一环呢? 昨天夜里和美国一个审计公司开了个会,导致作息乱了,明天再把之前的补———————————— 上。继承人也明天更。今天就普通日四。 > 第127章 疏离感 第127章 疏离感 说是联合工作组的负责人之一,但其实文英恆並不承担具体的行政工作。 调度人员、协调各部门合作之类的工作,自有原来的一套流程作参考。 犯罪现场的毛髮、纤维、血跡等证据还在等技术科、法医等部门进一步检验,就算是连夜加班加点,至少也得等白天才能出结果。 刑事部分由张洪铭检事带著朴署长一起在跟,不需要文英恆操心。 他要做的,便是带著剩余的警力去逐步排查黄胜的社会关係与近期的动向。 首先要搞清楚,他和李志俊的关係,一个股东和財务负责人按理说也没有直接的联繫。手机聊天记录、邮件、社媒是调查的一个方向,传唤他最近接触过的人也是一个方向。 当然,李志俊已经在被警方带来的路上了。 这小子被警方找到的时候,真的和金智秀所说的那样在忙著在家里造人,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文英恆一时之间真的分不清了。 如果一个人杀了人,还会有心情回家造人吗?这得是多变態的癖好。 他暂时还不清楚李志俊在听说了黄胜炆死讯的时候是什么反应,不过等不了多久也就知道了。 所以此时文英恆更好奇,要是金智秀知道自己表哥涉嫌与命案有关了,她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文英恆安排好了警员们去排查黄胜炆的社会关係,第一次当“领导”的他忽然发现,原来分配工作也是个体力活。 將每个人要做的事情吩咐到位,其实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做完这些工作的他来到停车场,靠在崔景秀的路虎车边吹吹深夜的凉风。 警察局里的空调开的很足,实在让人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酒店房间里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也重新涌了上来,让人好不难受。 冷冽刺骨的风冻得人清醒了许多,鼻子也冷的快失去了嗅觉,那种噁心的味道这才如潮水般褪去。 “文顾问,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穿著小皮衣的崔景秀迈著长腿从警察署里走了出来,手里捧著一份资料递了过来:“在外面容易冻著。” “你是来关心我,还是催我工作的?”文英恆开了个玩笑,在停车场的路灯下翻开了这份资料,隨即微微皱起了眉毛:“这算是什么?遗书?” “黄胜炆电脑里发现的起诉委託函。” 时间戳是半个月前。 黄胜委託城南的一家律师事务所起诉hybe前財务负责人李志俊。 半个月前要起诉李志俊,结果几天前还在网上晒和李志俊的密切聊天记录? 从聊天的语气来判断,两人就算关係一般也绝对没到需要对薄公堂的程度。 要么黄胜炆的那则举报推特是假的,要么就是他这封委託书是假的,又或者说————这两个都是真的,但另有隱情。 文英恆抓了抓头髮,智商高有很多种体现,他恰巧是那种擅长发现数字规律的类型,侦破案情虽然也依赖逻辑,但在信息严重缺失的情况下,他能做的也只有儘可能地多搜集一些信息。 李志俊虽然在黄胜炆死前进入过他的房间,但这也並不能说明李志俊就是杀人凶手,警方目前也只能以重点嫌疑人將他传唤过来。 “律师事务所的老板联繫到了吗?具体委託的诉求是什么?” “已经传唤了,还在来的路上。初步了解到的是————起诉李志俊利用公司上市的內幕消息欺诈股东、低价收购股份赚取差价。” 李志俊是协助hybe上市的功臣之一,他肯定比那些被方时赫骗了的股东要更清楚公司的上市计划,倒是有能力和手段去做到欺诈股东。 但他会做的这么粗糙吗?以至於被一个小股东抓住把柄起诉?如果他真的留下了致命的证据,恐怕都不用等到小股东干他,方时赫第一个就跳出来要干掉李志俊了。 方时赫完全有理由那么做,如果黄胜炆的起诉內容属实,那么方、李的行为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编造公司负面消息诱骗股东低价拋售股票赚取差价。 方时赫只要把李志俊给彻底踩死了,那歷史遗留的所有隱患就都由后者来背了。 但现实就是,哪怕是方时赫,对李志俊也无可奈何不是吗?否则也不会派人跟踪李志俊。 一切————还是要等李志俊来。 文英恆把资料还给了小崔警官:“继续等吧————不过你不用在外面陪著我,我就是出来冷静一会。” “我不是出来陪你的,”小崔警官双手插兜,长腿微微弯起,整个人坐在了路虎的引擎盖上:“就是出来散散心,换个状態再去工作。不过说起来,今晚————打扰你的好事了?” 文英恆白了崔景秀一眼:“瞎想什么呢————” 他还想说些什么,一辆奥迪rs6开进了城南警察署,正好停在了路虎的斜对面o 从车上下来的,是长发被一阵冷风吹乱的智秀。 她折返到车里拿出根黑色发绳,一边扎著头髮,一边径直来到两人面前。 “文顾问,崔警官————” “我表哥呢?就是李志俊。” 文英恆和小崔警官对视了一眼,眼神里流露出一抹惊讶与警惕的眼神。 “你这车技挺好的啊。”文英恆嘆了口气:“还在警车上呢,你倒是比他更早到。” “嫂子打电话过来和我说的。” “所以你是来捞人的?”文英恆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觉得他为什么被传唤?去梨泰院风流,扣押的时间也不只一晚上。” “非羈押调查最多十天,经法院批准可以延长十天。在没有证据且无法证明犯罪动机的情况下,家属可以向检察院提交取保候审的请求。” 金智秀的眼里流露出一抹疲惫,既是因为闯了祸的李志俊,也是因为文英恆那流露出来的警惕。 她拎著手提包跟著文英恆走了没几步,被小崔警官拦了下来:“刑事案件的取保候审没那么简单,建议你再请教一下律师。” “刑事————”金智秀痴痴地重复了这两个字,茫然地看向了走进警察署的二人,只觉得自己快呼吸不过来了。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夜之间李志俊就变成了刑事案件嫌疑人? 为什么一夜之间文英恆看她的眼神里便多了几分疏离感。 好烦。 第128章 膝枕(4.5K) 第128章 膝枕(4.5k) 李志俊被带到城南警察署的时候,大概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文英恆瞥了一眼还坐在大厅里等著不肯走的金智秀,幽幽嘆了口气,也不上前去劝,只是默默地走进了审讯室,隔著玻璃观察著审讯的进度。 因为这次由首尔地方检察院的检事和金融监督员的顾问一起主抓这起案子,城南警察署的署长朴正烈自然也高度重视,亲歷亲为地坐在了李志俊的对面。 这也是文英恆第一次见李志俊真人,比照片上看起来憔悴消瘦一些,但面色相当平静,仿佛在他看来,黄胜炆的死不过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说说吧,你今天下午来找黄胜炆是为了什么,两个人又聊了些什么。” 李志俊知道警方是通过监控找到自己的,对此他並不惊讶,只是略作思考,接著沉著道:“聊一聊他老娘的病情,得了阿尔兹海默症。” “人家老娘得了老年痴呆,需要你单独来城南见他一趟?” “她最近在尝试仑卡奈单抗,一种特效药,美国进口的,一针要二十万美元。”李志俊的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桌面:“这钱是我今天下午刚借给他的,我总不能————” “杀人动机可不只是为了钱。李志俊,我们现在討论的不是犯罪动机,如实陈述你见他的完整经过。” “很简单,他需要钱,但是手上那点钱全拿去赌博还有给老娘治病了,他手上没钱,所以打电话问我借钱,我就把钱借给他了。” “李志俊,你不是傻子,也別把我们当傻子。二十万美元,你会把钱无缘无故地借给一个赌鬼?你还真是慈善家啊。” 隔著玻璃窗,文英恆拉著椅子坐在了小崔警官的身边,两人对视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 “感觉朴署长也太温文尔雅了,这样哪审得出来?”崔景秀戳了戳文英恆的手臂:“不过里面有太多蹊蹺了,要是我也不会把钱借给一个赌鬼。” “所以你觉得,或许是黄胜炆手里有李志俊职务犯罪的证据,靠著这个证据敲诈勒索了二十万美元?” “嗯,只是初步觉得有可能,毕竟黄胜炆还打算起诉李志俊不是吗?但目前我们掌握的信息太少了,推测太多反而容易干扰判断。” 文英恆仰靠在座椅上,耳机里是审讯室里的进程,目光却不由得飘向天板如果真的如崔景秀推理的这样,那李志俊倒是有杀人动机,但显然也会牵扯出更多的疑点。 李志俊到底有什么东西可以被黄胜炆当作把柄,这件事到底有多严重,以至於李志俊被敲诈了一笔巨款之后起了杀心?这只是两个人之间的恩怨吗? 他总觉得不太可能。 “你们继续审吧,有什么结果告诉我就行。我要出去查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李志俊的二十万美元到底是从哪来的。” 文英恆起身將椅子送到了桌子下面,伸了个懒腰,接著道:“坐在这看你们审讯,我也帮不上忙,不如按照自己的思路去查一查。” 查案有两种方向,一种是朴署长他们这样,像拼图一般地,基於现有的线索抽丝剥茧地逐步还原案件真相。 而文英恆决定从另一个方向去查—一从过去向现在推导,搞清楚两人过去的纠葛,就好像理清楚两个交缠在一起的线一样。 他很少单纯依靠直觉去推断事实,只是在如今这个迷雾重重的局面里,如果不靠著过去的经验先选择一个调查方向,恐怕只会被一点点放出来的线索钓著走。 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凌晨两点多了,警察署的职员在附近订了酒店用来给文英恆这些异地办公的公职人员临时居住。 文英恆虽然困得直打哈欠,但压在心里的案子却让他一刻也没停下。 “帮我泡杯咖啡。”他双手插兜前往临时办公室的时候路过了大厅,一边和职员吩咐著,视线不由得看向了金智秀。 她此时正蹲在门口不知道和谁打电话,某个瞬间,他忽地觉得金智秀这人还挺扛得住压力,娇小的身影蹲在警察局门口完全没有一点顶流爱豆的样子。 文英恆接过速溶咖啡,又吩咐了一句:“你待会也劝劝她,不要在这里等了,一时半会她表哥也出不来,先回去休息吧。” 他並没有亲自上前和智秀说些什么,现在这个节点,两人还是少接触一些来的好。 大概在办公室里等了有十几分钟,准许调查李志俊资產的授权函批覆下来了o 朴正烈署长他们自会去查那笔二十万美元是通过何种渠道支付出去的,而文英恆要查的则是李志俊手头的钱到底从哪来。 前者相当於从已有的线索一点点往前追溯,工作量比起后者来说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一般来说,审核某个人过去一年资金流水的工作量,大概需要五个人的团队用三天完成。 因为hybe上市已经是2年多以前的事情了,而根据检方初步掌握的证据来看,方时赫早在19年就开始欺骗股东开始低价收购股份,而李志俊也是在17—21年间在职的。 所以文英恆把调查取证的时间范围扩大为17年至今,一共是六年多。 好在这次文英恆手下不只是首尔警察厅经侦科那十几人,算上京畿道支援过来的警员,一共有四十人之多。 不过这些人都还在来的路上,再怎么赶,也得下午才能开始动工了。 趁著这段时间,文英恆带著临时被喊过来的赵可铭加了个班,把手头现有的数据大致分类了一下,这样到了下午才好把工作顺利分配下去。 他原本以为这个工作並不需要太多时间,但当他和赵可铭將所有数据分类完毕之后,窗外已经蒙蒙亮了,看著垃圾袋里的几只速溶咖啡包装,文英恆摸了摸跳得有些快的心臟。 得赶紧回酒店补个觉恢復一下精神才行,要是猝死在岗位上了可不好。 他拖著疲惫的身子和老赵走出临时办公室,正討论著早饭吃些什么。 “城南国际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麵馆————”赵可铭打算拉著文英恆去吃碗麵再回去补觉。 只是他却没料到,文英恆乾脆利落地拒绝了他的邀请:“不行,我现在吃不了太多东西。熬夜了之后什么也吃不进去,必须要回去睡一会了。老赵,下回有机会再一起吃吧。” 赵可铭没有强求,既然文英恆不打算吃早饭,他便不特地跑出去吃早饭了,乾脆在单位食堂对付一顿就得了。 文英恆向著大厅门口走去,手机上显示酒店位於警察署附近四百多米。 但饶是这个距离,他都已经不想走了。 他一边在手机上打车,一边路过了大厅那一排排的长椅。 余光,忽地注意到一个披著羽绒服蜷缩在长椅上睡觉的女人。 文英恆错愕地停下了脚步,上前掀开羽绒服的帽子,看向了被帽子遮住的脸颊。 果不其然,是金智秀,她那白皙的脸颊上掛著一抹淡淡的黑眼圈,睡在这种地方自然也很难得到休息,只是一点点异动便將智秀从浅梦中拉回到现实。 智秀一边揉著眼睛,一边坐起身子,在长椅上睡了一宿可不好受,浑身酸痛,起也起不来,而且鼻子感觉又痒又疼。 “嗯————” 她茫然地朝著文英恆眨了眨眼,刚想要说话,却只觉得喉咙一阵沙哑,说不出话来。 “冻著了?”文英恆幽幽嘆了口气:“你也是个大明星,何至於在警察局睡一宿呢?咱俩第一次在警察厅认识的时候,你可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待会我哥我姐就来替我了,我好回去休息。”金智秀感觉到自己的鼻息滚烫,整个人仰在长椅上起不来的样子是又可怜又好笑。 文英恆伸手拉了她一把,因为自己的身体也快“燃尽”了,所以也不敢蹲下来和她说话,生怕自己待会站起来的时候一个不注意就直接倒地上。 “也不差这一会了,赶紧找个地方睡会觉吧。都冻感冒了。” 智秀抓著文英恆的手往自己额头上放了一下,语气有些呆:“烫吗?我自己感觉不出来。” “何止是烫啊,”文英恆的目光瞥向不远处的摄像头,稍作犹豫之后,还是收回了手:“我找个警员先带你去酒店休息一下,你休息好之后去医院看一看。” “哦————” 智秀虽然和这起案子没什么关联,最多也就是犯罪嫌疑人的家属,文英恆倒也不是一点也不能接触她。 只是不能有亲近的接触。 智秀也很清楚这一点,她没有强求,只是抬头可怜兮兮地又瞧了一眼文英恆,后者只好稍稍弯下腰,伸手把她搀扶了起来。 智秀整个人都有些虚弱,步伐不稳,应该烧得挺严重的。 有的时候文英恆真的觉得智秀傻的让人又可怜又敬佩。 其实她没必要非得在这守一晚上的,李志俊说到底就是她的表哥而已,她连夜开车过来想捞人已经仁至义尽了。 除非————她等的根本不是李志俊。 文英恆和她维持著约莫半米的距离,就这么向室外走去,正当他低头去看计程车的位置的时候,身旁那道身影也不知是不是被门槛绊了一下,直勾勾地跌倒在了地上。 或许是因为熬了一宿,脑袋的反应实在慢了半拍,金智秀又是迈著小碎步跟在文英恆后面往外走,他实在来不及伸手去扶她。 他看著智秀跌倒在地上,好在因为穿的厚实,身体倒是没有受伤。 文英恆蹲下身来,想要將智秀给搀扶起来,却发现智秀浑身都软趴趴地散了下来。 晕过去了。 这也是文英恆这周第二次来医院,他原本以为身体的疲惫会像长跑一样,在熬过了某个极点之后骤然消失。 但实则不然,他看著智秀被城南警察署的一个女职员扶著进去看病之后,实在架不住疲惫的文英恆在走廊上找了一圈,终於找到角落里的一个椅子坐了下来。 这里人少,躺下来暂时也影响不到別的病患。 趁著智秀看病的这会功夫,能眯一会就眯一会吧。 他本来连四百米都不打算走的,能陪著来医院一趟真的把最后一点精力也榨乾了。 他把脑袋枕在手臂上,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坐在椅子上睡觉其实是很不好受的,当文英恆被一阵推力推醒的时候,走廊上早已经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哪怕是写著“保持安静”这几个大字,但噪音还真是不小。在这样的环境里都睡得著,文英恆也真是累到极点了。 意外的是,脖子竟然不疼,腰背也不酸。 “小兄弟,让个位置给我。” 一个腿脚不便的大爷佝僂著站在文英恆面前。 他尷尬地笑了笑,急忙起身让出了位置。 手机里有那位女同事打来的几个电话,文英恆回拨了过去,这才得知对方因为怎么也找不到文英恆,只好先回警察署了。 文英恆自然也不会把自己在走廊上睡著的糗事说出去,所以他也只是隨便找了个理由应付了过去。 顺带著问了一下金智秀的情况。 “她在注射那边打点滴。” “一个人?” “嗯,我本来打算陪同到她亲人来的,但金智秀女士不愿意麻烦我。”、 文英恆无奈地嘆了口气,掛断了电话。 他现在就怕智秀一个人打点滴的时候睡著。 於是他特地往注射科绕了一圈,暗中观察一下智秀的状態再走。 只是他的目光在並不算特別大的注射室里扫了一圈,都没有要找的人。 “你是在找我吗?”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文英恆缓缓转过身子,是举著吊瓶略显狼狈的智秀,不过她戴著口罩,將自己偽装的很好。 文英恆並不回答:“感觉好点没有?” “打了点滴之后,头没那么疼了,精力也恢復了一些。” “毕竟葡萄不是白打的。”文英恆抬头瞥了一眼智秀所剩不多的药水瓶:“也差不多快好了,完事之后早点找个酒店去休息吧。我先————” “你要自己一个人先走?” 智秀可怜兮兮地抬起眸子。 文英恆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头:“嗯。” “不陪陪我吗?” “嗯。” 不管是出於个人原因,还是公事,文英恆都不打算多留。 “可不可以————先帮我把费用结掉。我钱包在车上。” 智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文英恆的步伐稍稍一滯。 “知道了。你回酒店之后也注意休息。” 韩国有些医院採取的是先诊疗后付费,还不支持自主付费。 就那么几个收银窗口,但凡前面遇到费用有疑问的人,就只能自认倒霉继续等一下去,要么就是换个地方重新排队。 上次文英恆替金师母交医药费的时候就排了二十几分钟。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医院里的好多人仿佛都认识自己,在用奇怪的眼光打量著文英恆。 终於,一个排在前面閒不住的老太太和他搭起了话:“小伙子,你女朋友的点滴结束了?” “女朋友?” 文英恆不解地挠了挠头。 “那不是你女朋友呀?哦,那就是姐姐咯?” “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就是那个走廊上打点滴的小姑娘呀,你枕在人家大腿上睡觉呢。” 月票抽奖公式 月票抽奖公式 一等奖:32458230127 二等奖:167,610,349,445,325,165,330,515,134,550 一等奖:jisoo、aespa、twice、fromis—9专辑一本(可自选,共4个) 二等奖:四女主+2女配(haerin、林允儿)+1番外女主(光北)隨机小卡( 可指定角色)(共10个) 隨机抽14个数,前4为一等奖,详情可见彩蛋章抽奖视频,进读者群发我月票票根即可,后边我会统计地址和大家选的角色。 第129章 我又不吃了你 第129章 我又不吃了你 当文英恆回到注射室的时候,那个穿著黑色羽绒服的女人找了个角落坐著,□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眉眼却已显疲態。 她低著头也不去看吊瓶里还剩多少液,只是拨著手指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 “马上血都要倒流出来了。” 文英恆把输液的速度调低,招呼著护士过来拔针,同时递来一个温吞的易拉罐。 里面是红豆粥,便利店里顺手买的。 “饿不饿?” “有点————” 其实输了葡萄之后人是精神多了,但胃確实是空空如也。 她抬手去接下易拉罐,因为输液而虚弱的右手却发不出力气。 “打不开————” 文英恆耐著心,將包装给打开,拿在手里,不过却將勺子递给了智秀:“自己舀著吃。” “也没打算让你餵呀。” 智秀的声音本身就是比较低的,或许是因为感冒沙哑了一些,这下更是让人空耳。 文英恆听不清她说什么,只以为她连自己吃饭的力气都没有。 就这样还拎著吊瓶在医院里逛一圈,然后找到文英恆陪著他呢?还大费周章地把他的脑袋扶起来架在腿上。 又或许————就是因为这样做太折腾了,反而让智秀最后一点力气也所剩不多了。 智秀捏著勺子的手有点抖,输液那么久,手被冻得又冰又没力气,提重物还好些,咬咬牙迸发一下也能提起来,但这种需要精细操作的,的確操作不来。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印象里再简单不过的吃饭,原来糅合了那么多复杂动作。 勺子被文英恆重新拿了回去,等智秀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勺红豆粥已经被餵到了嘴边。 “看你是病號才照顾你一下。” “唔————” 智秀小口小口地吃著,縈绕舌尖的丝丝缕缕的甜味让人提了一夜的心终於平稳落地。 哪怕他强调了好几遍,只是因为看智秀虚弱才特地照顾一下。 她不清楚自己每一口吃进去的空气是不是更多一些,就那么一根小的透明塑料勺子也挖不了多少粥。 但智秀却很清楚,她希望这罐红豆粥能够一直吃下去。 “缓一会,一下子吃太多了。”她轻轻按住文英恆的胳膊,视线不由地看向了他略显凌乱、微卷著的头髮。 薅起来其实手感还不错。 智秀一想到把文英恆的头髮当毛绒玩具一样薅的时候,他还睡得跟猪一样,不自觉地就想笑出来。 “你笑什么啊?”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捲髮的样子也挺可爱。” 几秒钟之后,文英恆还是提起了早上的事情:“你就那么篤定我还在医院里?” “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你就別管了。”文英恆撇了撇嘴:“要是没找著我怎么办? ” “打你电话也打不通,我就知道你估计是睡著了。而且——我也只能找你啊,我又没带钱付医药费。” 智秀解释著,忽得话锋一转,不像是个重感冒的病人:“倒是你,该不会是早就醒了,所以才知道我一直在旁边陪著你吧。 “我哪有那么无聊。” “也是,打呼嚕是演不出来的。” “我从来不打呼嚕。”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文英恆咧了咧嘴,不再回话了,把最后一点红豆粥餵给智秀,便领著她回了警察署拿证件和钱包。 现在是中午,距离下午上班还有一会,文英恆打算回酒店去再补上一觉,否则一旦进入工作状態,下次睡觉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他很清楚自己工作的习惯,一旦投入到工作当中去,就很容易忘记时间这个概念。 今天下午若是案件进展不怎么顺利还好,要是有头绪又有线索的话,恐怕今天不到晚上十一二点是不会休息的。 只是向著酒店没走几步,他又回过头来看著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的金智秀。 “不去酒店休息会?” “最近的酒店就是这个方向啊。”智秀迈著虚弱的步伐,抬手指了不远处的酒店:“我又不和你睡一张床,还不允许我睡同一家酒店啊?” 的確,四百多米的距离,说是在街角也不为过。肉眼望去,能找到的酒店也就只有这一家了。 对於感冒的人还有熬夜加班的人来说,现在有个乾净的房间能躺著休息就好,什么四星级五星级酒店都是虚的。 为了所谓的入住体验与服务再多绕些路,甚至绕个五六公里,完全无法接受。 文英恆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他虽然有自己的顾虑,还是解释道:“我没说不可以。只是————隨你吧。” 文英恆摆了摆手,和智秀一起向酒店走去。 智秀喊了他一下,將装了药和必需用品的手提包递给了文英恆:“可以再照顾一下病號吗?” 文英恆看著已经被塞到手里的包,並没有拒绝:“別把描述得跟冷血男一样,这种忙我会帮。” “我总要问你一下,嗯,出於礼貌。” 因为警察署已经替他付过钱、办理好入住了,所以他拿著卡就可以直接回房间。 但文英恆手里还提著包,所以他留了一会,陪著智秀也办理入住。 “一间最好的大床房。”智秀扶在前台上,指了指选號的屏幕,侧过来看了一眼文英恆:“6022怎么样?” “挺好的,在中间,离电梯也近。” “我觉得也是。”智秀付了钱。 “这位先生,您的证件麻烦也出示一下。” 前台接过智秀的钱和证件,接著向文英恆伸出手。 “啊?”文英恆愣了一下:“我们不是情侣。” “我住在六楼。”智秀捏著房卡在他面前晃了晃:“6022。” “知道了。” 文英恆双手插兜,站在电梯角落里,他住在八楼,肯定是智秀先下电梯。 “我住六楼哦。” “你说过一遍了。” “你呢?” 文英恆皱起眉毛:“八楼,你不是看得见吗?” “你住几號房。” “你要干嘛?”文英恆警惕地补充了一句:“你下午就好好睡觉,哪也別去。” 智秀嘁了一声,接过了文英恆手里的小挎包,等电梯开门后便走了出去”问问而已,又不会吃了你。” 第130章 你女朋友是哪位? 第130章 你女朋友是哪位? 金智秀做了一个悠长而令人疲倦的梦,当她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暗o 她量了一下体温,比起上午38.5摄氏度的高烧,如今已经退回到了37.2,身体也没有那种如火烧一般的疼痛感了。 就是提不起精神。 哪怕她早已习惯了这种昼夜顛倒的生活,依旧觉得窗外的夜空格外陌生陌生的让人觉得有些孤单。 在某个瞬间,智秀想,或许自己其实並不是一个宅女,打游戏、拼积木,只是她不得已的选择。 如果有人陪著她一起的话,她或许也会成为一个现充,出去爬山、游玩、逛各种稀奇古怪的展览。 就好像文英恆陪著她的时候那样。 文英恆———— 这个名字最近总是不自觉地出现在她的耳边,也不知道他下班没有。 智秀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除了哥哥金正勛打了两个电话过来,手机通知栏里格外的安静。 她回拨给了金正勛,得知了李志俊表哥的情况。 “至少干天內出不来?知道了————我已经找好律师了,如果志俊表哥一旦有机会见律师,我会第一时间將他的情况告诉你们。” “你们既然已经回果川了,那也早点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就好了。” 智秀不是那种后悔的人,她固然希望李志俊能够保持低调,什么事也不惹,从而避免她的工作室过早被人知道。 但既然已经任人唯亲了,產生的相应后果也该扛著。人不可能既要又要,想要得到某些东西,必然要付出一些代价。 所以,在一时半会还捞不出李志俊的情况下,智秀也该想想解决办法了,该怎么才能儘可能將自己的工作室与李志俊悄悄切割乾净。 这样一来,就算李志俊真的东窗事发,智秀的工作室也不至於被舆情有意无意地牵连到。 不管是为了业务而操劳,又或者是替手下人闯的祸善后,这些都是智秀人生课题中的一部分,逃不掉的。想要自己单干一番事业,总要付出这样的代价。 只是————如果她想得到文英恆,又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上天才会把他交到自己手里呢? 那个男人,似乎是智秀唯一难以估价的存在。 似乎兄妹之间有心灵感应般的,金正勛在沉默了片刻之后,主动提起了这个名字:“文英恆那边有给你透露什么信息吗?” “怎么可能?他嘴比谁都严,我反正是无能为力。” 智秀耸了耸肩膀,换了一身便装出了酒店,一边和哥哥打电话,一边在路边寻找著晚餐的去处。 余光里,出现了她今天躺在酒店里刷ins时看到的一家麵馆。 据说她们家的面很不错,虽然的確因为紧邻著两所高中而生意兴旺,但食客却不止是学生,还有不少城南的老饕餮。 智秀中午的时候本就只吃了一罐红豆粥,甜归甜,但总是不顶饿的,这时候她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只是智秀刚进门,便被悬掛在菜单旁的几张合照吸引了注意力。 照片里,是刘知珉和店老板娘的合影,还有她吃麵的样子。 “karina认证的城南好店”。 智秀盯著这几张照片看得有些入神,直到老板娘提醒了一句,她这才想起来点单。 “她吃的什么面?”智秀指了指刘知珉捧著的那一碗麵:“看起来还不错。” “招牌牛肉麵。karina以前一口气能吃三碗面呢。哦————这也是最近刚做的gg,得到她认可才发的。” 老板娘收了钱,安排智秀坐在了先前刘知珉总是坐的那个位置上,还不忘介绍道:“karina就喜欢坐在这个位置,能够看见每一个进店里来的食客。” 智秀不明白前后两句之间有什么关联,但她还是对这个“karina专属位”有些芥蒂。 论地位和收入,她都远在刘知珉之上,怎么搞得跟她要打卡刘知珉同款一样。於是智秀挪了挪屁股,坐在了旁边一张椅子上。 “麻烦快点哦,我有点饿了。” “刚刚正好下了一锅麵,很快的。” 智秀看著此时根本没食客的门店,不解道:“已经在煮了?是谁有预定吗?” “哦,一个老食客。他平时在首尔上班,没时间来吃,这两天正好回城南出差,就会电话给我,让我提前做好。” “我也是这两天来城南出差的。” 智秀摘下口罩,朝著老板娘眨了眨眼,但很可惜,对方似乎只认得karina,对智秀这个gg牌到处都是的顶流女爱豆並不熟悉。 “那位食客说起来和karina也有些渊源。”老板娘忍不住地多嘴了一句,但她隨即又想到不好乱说刘知珉的八卦,又只好强行压下了自己的表达欲望。 其实如果这家麵馆的味道还不错的话,智秀倒是也不介意拍一个“jisoo认证的城南好店”掛在刘知珉的上边。 要不是今天出门的时候没化妆—————— 她如此盘算著,忽地一阵冷风从门口钻了进来,老板娘嘴里所说的那个食客拖著疲惫的身躯进来了。 他径直坐在了“karina专属位”的对面,也就是智秀的斜对面。 她看著似乎有什么心事的文英恆,並不言语,只是低头默默观察,看看他什么时候能发现自己。 但很可惜,老板娘却没给她一个暗中观察的机会。 “文顾问,这是你的面。小姑娘,这是你的。” 文英恆顺势瞥了一眼斜对面的女人,接著轻皱眉毛:“你怎么这会功夫才出来吃晚饭?” “你不也是————才下班?” 文英恆揉了揉眉心来缓解眼部压力,嘆了口气道:“吃完面还得回去加班。” “哦,我睡得很饱,刚睡到自然醒。”智秀得瑟地哼哼笑了一下,但文英恆却不吃她这一套:“我一点也不羡慕,谢谢。” 老板娘在旁边见两人聊得还不错,估摸著两人是认识的关係,端小菜过来的时候,便隨口问了一句:“文顾问,这次在城南待多久?” 文英恆注意到智秀低头吃麵,同时抬起了一只眸子观察著这边的动態。 “得待个几天,具体也没定下来。”文英恆模糊地回答道。 “哦,你俩工作都忙,回来一趟不容易,你女朋友也是。这次牛肚实在是没了,下次想吃什么手机上和我说一声就行,我说什么也给你留著。” 女朋友———— 仿佛捕捉到了关键词一般的,智秀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了文英恆的身上。 那眼神,毫不避讳,里面带著几分疑惑一智秀既怀疑文英恆的女朋友是谁,又不免对自己產生了一些怀疑。 虽说用郎才女貌来形容两人也挺合理,但也没亲密到让人误以为是情侣吧? 难道是刚刚智秀无意识地撒娇了?还是她眼里的感情充沛到连路人都看得出来? 她察觉到文英恆的目光看向了自己,於是双手一摊:“別看我,我可没乱说咱俩的关係。” “老板娘说的不是你。” “哦————啊?那你的女朋友是哪位?” > 第131章 智秀xi,小小的也很可爱 第131章 智秀xi,小小的也很可爱 “我的女朋友————”文英恆扭过头,看著悬掛在墙上的打卡照,语气平淡道:“老板娘指的就是她。” “karina?“ 智秀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听到了笑话似地嘿嘿笑了笑,拿起桌子上的醋往自己的碗里倒了点,接著道:“所以karina是你女朋友吗?” “当然不是。”文英恆毫不犹豫地否认了:“这里面有些误会,解释不清了。” “恐怕是不愿意解释清楚吧!是不是你们男人都喜欢karina这种的?” 智秀的两只小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试图模仿出那种“duangduang”的感觉。 说实话,智秀那副意有所指的表情,结合那穿了件羽绒服便草率出门的扮相,有点屌丝。 文英恆嘴角微微抽搐,给智秀回了个白眼:“智秀i不要自卑,小小的也很可爱。还有————这只是你的主观臆断,身材很难成为喜欢一个人的理由。” “呀!我!”金智秀的手僵在胸口,她想为自己辩解两句,但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第一,她金智秀没有自卑。 第二———— 小的確实也可以可爱。嗯,这点他倒是没说错。 第三,智秀並非主观臆断,这是她在网络上高强度衝浪总结得出的经验。 反正智秀刷到韩国那些身材劲爆的女主播的时候,一定是会点进去看一会的。 智秀微微鼓起嘴巴,她能够感受到文英恆眼神里的认真,於是她微微侧脸朝向了另一边,目光在店內的装潢上胡乱的飘著。 好吧,或许是智秀以己度人了。 “那照你这么说————就算喜欢的人两百多斤,你也会照样喜欢咯?” “女性两百多斤严重影响健康,我不会让她胖到两百斤。虽然对身材没要求,但体重也得控制在合理的范围內。” “你对身材没要求?”智秀竖起眉毛,掰著手指头数著:“白知宪身材不好?那腰臀比我看了都喜欢?子瑜的腿也很长啊,要是我腿有这么长就好了———— 哦,还有崔景秀,简直是女人中的女人,嘶,太火辣了。” 智秀咳嗽了一声:“总之,你身边那么多好身材的女人,你说这话是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金智秀这话倒是说的一点也没错,文英恆之所以能够毫无负担地说自己对女友的身材要求不高———— 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子瑜的身材的確很好。 而且因为工作性质,实际身高將近174公分的子瑜根本不可能允许自己胖到一百一,更不用说两百斤了。 “你那么喜欢,你去追啊,我要不要把她们的联繫方式推给你。再说了————” 文英恆故意放慢了语调,目光在智秀身上停留了片刻,勾起了她的兴趣。 “再说什么?” “上次某人说我有小肚子,我可是开始管控身材了。除非是因为工作实在忙不过来,我都会每天坚持出去跑上几公里。某人呢?天天缩在家里打跑跑卡丁车还给我发组队邀请,能让她下床的事情也就只有拿外卖了。” “不许再说了!”智秀委屈兮兮地伏在桌子上:“再骂我就要难受了。还有————” “还有什么?” “我当时都说了,是为了完成任务才给你发组队邀请的。” 智秀小声地为自己辩解著,她默默看著文英恆吃麵,閒不下来的她还是將自己一直很在意的问题问了出来:“所以你和karina到底是什么关係啊————” “前任。” “哦,前任————”智秀重复著,隨即惊得微微张开嘴巴,压低声音道:“你们俩谈过?” 这怎么可能呢? 文英恆最近六七年明明都在美国读书,怎么和karina又谈起恋爱了呢? “高中总有不懂事的时候。” “所以她————” “嗯,没错。” 智秀忽得觉得这椅子有些烫屁股,没想到这还是家承载了两人共同回忆的麵馆。 “那你还挺念旧的啊,回来特地感受下和初恋一起吃过的麵馆。” “只是因为离警察局近而已。 “念旧也没什么不好,我前任要是karina,我也会念念不忘的。” “有完没完。”文英恆温柔地警告了一声,他把智秀手里的醋拿了过来: ” 別让你给醋吃完了。” “吃麵不吃醋怎么能行。算啦————在你眼里,我没资格吃这口醋。” 文英恆面对智秀这接著吃麵拌醋、一语双关的回击,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至少留点醋给我吃,別让你一个人吃完了。”他装作听不懂,只是给自己又倒了些。 其实智秀根本懒得吃这种醋,高中时候谈过的前女友而已,真以为白月光的杀伤力有多大啊。 都是成年人了,没人会一直活在过去。 反正智秀是放眼往前看的人,眼下这幅吃醋的模样,也不过是她演出来的。 她从不吃没立场的醋。 好吧————智秀承认自己是有一点酸溜溜的,她故作大方地笑了笑:“,原来是谈过karina的人,怪不得对我无动於衷。” “这两者之间没有关联。”文英恆嘆了口气:“而且你不需要和任何人比,当独特的金智秀不好吗?” 独特的智秀———— “独特这两个字,不会是在阴阳我天天宅在家里吧?”她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原本还带著点互相调侃的针锋相对瞬间变了味。 文英恆怔住了片刻,他以为自己刚刚那段说智秀天天宅在家里的话伤到她了,心里多了几分愧意:“怎么可能,金智秀有金智秀自己的魅力,不需要和別人比。在我朴素的世界观里是这样的。” “哦!算你有良心,不枉我白天给你当免费枕头。” 她嘿嘿笑了笑,重新拾起筷子小口地吃了起来,只是吃了没几口,忽得发现自己刚刚醋实在加多了。 真是糟蹋粮食。 於是智秀只好委託老板娘重新又做了一碗端上来。 等著面端上来的这会功夫,智秀还是想和文英恆聊聊关於karina的事情。 她很想知道高中时候的文英恆为什么会被刘知珉追到手,顺便,旁敲侧击一下文英恆和周子瑜的状態。 “我要是你,高中时候肯定和子瑜谈啊,那么大个美人在身边。子瑜居然也能忍得住,硬是熬到你们分手啊。” “性格问题吧,那时候的她又主动又热情,而且还很瀟洒。” “原来你喜欢这种的。要是我,我肯定和子瑜谈。” “所以我现在和子瑜谈了啊。” 文英恆轻飘飘地承认了,只是底气也没那么足。 毕竟还没有正式在一起。 不过和男女朋友没什么两样了,那层窗户纸就算没捅破,也和没有差不多了o 就差正式的告白而已,先贷款一下成为她的男友应该没什么问题。 “哦,你又和子瑜谈上了?真不错啊。” 智秀能感觉得出来文英恆语气里的不对劲,这幅心虚的模样,反而有种敷衍智秀的感觉。 “你怎么不相信啊?我真谈了。” “我信,我没说不信啊。” “你可以找子瑜认证一下。” “我可没那么閒,跑跑卡丁车的任务还没做完呢。” 两人聊著天的这会功夫,店里的客人又多起来了,老板娘应付著来吃宵夜的人,一时半会也顾不到这边。 等老板娘端上第二碗面的时候,文英恆第一碗麵才吃了一小半。 相比之下,智秀的吃麵速度就快多了,而且胃口也不小。第一碗麵之前已经吃了大半,第二碗全部吃掉,这才差不多饱了。 她放下筷子的时候发现文英恆还在小口吃著,一个大男人吃麵的样子竟然这么精细,一筷子一筷子往嘴里送。 吃麵就是该大口大口地吸进去啊,就像她刚刚吃麵那样。 反正在文英恆面前要贯彻自我到底了,也没必要硬拗什么淑女人设。 “嗝~” 智秀擦了擦嘴,毫无负担地打了个嗝,注意到文英恆的目光之后,她微微扬起眉毛:“干嘛?没见过美女打嗝啊?” “哦,没见过厚脸皮的美女。” 昼夜顛倒的工作使得文英恆虽然饿,但食慾却不是很好。他放下了筷子,看著智秀面前那吃的乾乾净净的碗,又重新拿了起来,將剩下的一点给吃掉。 两人在岔路口道了別,智秀回酒店等律师过来,而文英恆则是要回到那间办公室,继续未完的工作。 李志俊借给黄胜的二十万美元,转帐时间是在他进入黄胜炆房间之后约十分钟,因为数额巨大,这笔帐款迟了几分钟才被转到黄的银行卡上。 而黄將这笔钱支付给美国的一家大型医院的时间,又是在李志俊离开黄胜炆房间之后十分钟了。 当然,也不排除李志俊通过某种程序延迟了付款,故而製造出了黄胜炆亲自付款的假象。 只是————李志俊在黄胜炆的房间里待了一共不超过半个小时,又是怎么完成杀人、抹除证据、设置延迟支付等步骤的呢? 按照警方的推算,除非李志俊一进门就把黄胜炆给杀了,否则根本留不出时间来清理现场。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也有问题,李志俊都把人杀了,干嘛还要转一笔钱过去呢?这笔钱打过去了可就要不回来了。 他根本没法通过黄胜炆的制服记录来为自己製造不在场证据。 种种迷雾,张检事和朴署长那边没法李志俊不开口,就只能由文英恆带人从数据中找出答案了。 文英恆委託了自己在美国那边的人脉,去调查黄胜炆转帐的那家医院,確认他的老母亲是否在当地接受治疗,並且真的需要这二十万美元。 至於黄胜、李志俊银行流水的分析工作,已经交给从首尔与京畿道支援过来的同事了,这种体力活文英恆也犯不上去做。 他入职以来定期给这帮经侦干警们培训相关的知识,业务能力上应该问题不大。 他剩下要做的,便是在办公室里等一个男人的到来。 方时赫。 作为和李志俊、黄胜炆有直接利害关联的人,他肯定是躲不过这次问询的。 其实昨天晚上,警方就已经通知方时赫了,只是这人坚称自己白天有预定好的重要会议要开,拖著迟迟不来。 因为也没有拖超过二十四小时,警方对他也没什么办法。 小崔警官在旁边打著哈欠,不过眼睛却直勾勾地打量著文英恆看。 制服打扮、日常打扮甚至睡衣打扮的文英恆她都见过,像现在这样看起来稍有些不修边幅的文英恆却是罕见。 下頜有了些明显的鬍渣,一整天没打理过的头髮又恢復了自然卷的状態,出门时隨便拽的那件黑色夹克和黑色长裤看起来有些隨意,但却不让人觉得邋遢。 是为什么呢? 或许是因为长得帅吧———— “方时赫是在来的路上了吧?” “啊?嗯————”崔景秀点了点头,接著补充道:“一个小时前从首尔出发的,估摸著这会应该差不多到了。” 文英恆微微頜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子瑜送的那只手錶。他的手指轻敲桌面,轻轻叩响,等待著方时赫的到来。 终於,在约莫几分钟之后,一辆商务车开进了城南警察署那略有些拥挤的停车场。 身材臃肿的方时赫在助理的搀扶下,这才艰难地下了车。 和要求的不同,他並没有携带bighit娱乐在上市前的股东登记名册,也没有带专门的財务总监过来。 他隔了老远便看见了坐在那等候自己的文英恆,和助理对视了一眼之后,打了个手势,整理了一下笑容,这才走进警察署。 “不好意思,因为提前已经定好的会议脱不开身,来晚了。给各位警官工作上带来不便了。” 方时赫走到这的时候已经有些喘了,不过那张满是肉的脸还是挤出了一抹笑容,倒是不见外地坐在了文英恆的对面:“这位就是文顾问吧?百闻不如一见,当这是年轻才俊啊。” “过誉了,方会长。”文英恆站起身子,指了指一旁的问询室:“请移步。 “” “我看就不必了吧————” “按照规定,问询都是需要在专门的房间进行的,现在我们都讲究合规工作,理解一下。”崔景秀適时地开了口,这下方时赫也不得不配合地站起身子,和文、崔二人一同向问询室走去。 见文英恆並不搭话,方时赫只好自己攀起了关係,在路上主动提起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话题:“我早就听haerin提起过你,说您是美国毕业的高材生,长得还帅,如今一见,当真是觉得可惜。要是让我早一点认识你,高低得把你签约下来当艺人。” 文英恆来到问询室的门口,停下了脚步,面色微冷:“方会长,您还真是事必躬亲啊,居然有时间和谐潾她们聊这些家常啊?那既然这样,你肯定也很了解黄胜炆和李志俊了,和我们好好说说吧。” 第132章 子瑜:我来接你下班啊 第132章 子瑜:我来接你下班啊 或许是会长当久了,方时赫已经忘记了bighit最困难时的窘迫,当时为了让bts再回归一次,又是卖房又是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地融资,那副低三下气的模样,如今已化作他坐在警察对面而面不改色的底气。 “瞧您说的,hybe如今的体量那么大,我又不是超人,怎么可能什么事都自己过问。不过閔熙珍代表和我关係很好,呵呵,经常交流工作。我也很看好newjeans这个组合,所以和成员们交流得多一些。” 方时赫也不见外,一边用聊天的语气回应著文英恆,一边自顾自地倒了杯茶,小口地喝著,些许的水渍沿著肥脸漏了下来,少许沾湿了他的衬衫。 文英恆只是眯拢著眼睛,方时赫想利用姜谐这层关係,不管是套近乎还是威胁,他都需要严肃对待了。 他观察著方时赫的动態,並不急著搭话,都说说的越多、错的越多,让方时赫自己一个人多说一会,更能看清他到底想暗戳戳表达的意思。 以及藏在背后的动机。 “不过既然说起newjeans了,我也可以正好趁著这次机会,向文顾问你匯报一下我们hybe的工作。” “newjeans出道以来取得的成绩,成员们的努力和付出当然是主要因素,尤其是haerin,她看起来性格可能比较隨缘,但舞台上是很认真的,从不懈怠。” “但现在毕竟是流量的时代嘛,newjeans能有今天,其实很大程度上离不开我们hybe在营销费用上的支持,那些流量、热搜、资源,都不是大风颳来的,都是要钱的。” “熙珍代表呢,业务能力上没问题,就是对组合的掌控欲望比较强,孩子们对她也有种迷信,把公司搞成一言堂了。” “当然了,我和熙珍代表虽然工作上有些观念不合,但我和閔熙珍代表的私人关係还是很好的,呵呵————” “但是呢,我们不能因为私人关係好就影响工作,公事公办嘛,后面我觉得还是要加强hybe对newjeans的管理权的。” 文英恆看著方时赫手腕上的大金表,能感受到方时赫字里话间那想要秀肌肉的意图。 方时赫是想要用姜谐的爱豆生涯来和文英恆做利益交换嘛?文英恆在这件案子上给他行一点便利,hybe便给姜谐多一些资源。 只是很可惜,他错估了文英恆和姜家的关係。 虽然在姜家曾借住了不短的时间,但文英恆和姜谐的关係其实並不算亲近,非要打比方的话,算是那种一年见不了几次面的表哥和表妹之间的关係。 理论上比较亲近而已。 “方会长说的没错,公事就该公办,不能掺杂一点私人感情。”文英恆也不接话,只是拿起本子:“那既然话都说到这了,方会长可以解答我一个疑惑嘛?” “你问。” “当初李志俊怎么也算是帮bighit融资上市的功臣,上市后不到半年就匆匆离职了。你能从公事公办的角度,为我介绍一下这件事嘛?” 方时赫原本呵呵笑著的表情稍稍僵硬了一下,隨即便挤出一抹鱼尾纹:“哟————那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吧?我得回想一下了。” “无妨,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可以陪著方会长你一起回忆。我可以提醒你一下,李志俊走的时候,连贵公司的股票期权都放弃了。当时走得很急对吧?为什么呢?” “另谋高就了吧?”方时赫思考了一会,或许是因为脸上的肥肉太多了,连皱眉的动作都有些艰难:“哦,想起来了。志俊这个人呢,业务能力是有的,但就是有些坏毛病。我————应该不算是说他坏话吧?” “当然不是,你的回答能够帮助我们更好地了解嫌疑人,但说无妨。” “志俊就是喜欢搞点小偷小摸的勾当,虚假报销之类的事情,他是財务总监,相当於自己监督自己,做起来倒是比较方便。上市之前呢,他的这些小毛病我可以不追究,毕竟大家出来上班都是为了利益,bighit最艰难的时候,兄弟们都陪著我熬过来了,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方时赫说到这里,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长嘆了口气:“上市后,我也得对广大投资者负责,而且我们的財务都是要受到监督的,肯定容不下他做这种蝇营狗苟的事情了。我也约了他谈过几次,没用。依我看,他贪的根本不是那些钱,是偷、骗的那种快感。” 听到要对广大投资者负责这句话,文英恆和崔景秀对视了一眼,强忍住了笑意。 要是方时赫知道金融监督院正在调查他违规上市的案子,估计脸都要被自己的原话给抽肿了。 “所以就开除他了?” “他自己走的。”方时赫从兜里掏出根烟,点了起来,似乎是话题聊开了,不自觉地抖起了腿:“来一根嘛?文顾问。 “我不抽菸。” “我也不抽!” 问询室里的两个男人错愕看向了崔景秀,隨后又回归了正题。 “真的可惜了,志俊是个有战略眼光的財务总监,到现在我还在沿用他定下的经营策略,你看现在hybe的规模搞得多大。可惜了,他要是还在hybe,是社长的不二人选。” 文英恆饶有兴致地哦了一声,他当然仔细转眼过hybe的財报,只能说是外强中乾。 靠著高贷款、高收益的模式不断扩张,从而实现滚雪球般的规模收益。但实际上只要金融槓桿工具出现一点问题,整个公司都要陷入巨大的財务困境。 不过hybe的这种模式確实也有可取之处,靠著资本的力量改变了整个kpop的发展走向,也帮助hybe隱隱有了傲视群雄、单称一极的底气。 崔景秀低头认真记录著,她想起了最开始的那起挪用公款案,jisoo的blissoo工作室有一笔几万美元的装修费被贪污了。 要是方时赫说的是真的,说不准李志俊还真是那个悄悄吃回扣、虚开发票的人。 也怪不得金智秀到最后也不想追究,毕竟李志俊和她是表兄妹的关係,也不好撕破脸皮。 不过她看了一眼文英恆的笔记,却一点也没动,似乎並不觉得方时赫说的东西有多少价值。 他只是直勾勾地看著方时赫,仿佛在洞穿对面那个大胖子的心机。 “真可惜了,要是我是李志俊,肯定赖在那个位置上不走。”文英恆笑了笑,將一个装了点水的塑料杯递到了方时赫面前,给他倒菸灰:“毕竟那笔股票期权要是能行使,高低也能挣个一百多万美元吧?我肯定是要拖到那时候的。” “没错,当时核心的高管团队,每个人的股票期权都不少,包括bts的成员也有。文顾问,我就是那样的人,谁对公司有功劳,我就重重犒赏谁。” 文英恆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果然,方时赫这种老狐狸不是轻易能抓住破绽的,从他这固然能得到一些这起凶案的信息,但想要藉机再探一探违规上市的案子,就套不出来了。 他满嘴跑起火车来,简直是张嘴就来,也不知道里面有几句是实话。文英恆问什么,他便答什么。 回答的確实也符合客观结果,但主观动机却被掩饰得道貌岸然。 文英恆早就研究过了,方时赫当时给bts成员赠与股票,其实是上市的《证券申报书》被交易所回退了好几次,这才不得已,基於《资本市场法》將股权激励授予核心成员的。 最重要的是,通过赠与艺人股权的方式,能够在財报中合理摊销成本,让bighit当时的財报更好看。 能想出这个办法的李志俊,倒也的確是个人物,这一招也使得bighit的上市申请最终通过审批。 “小崔警官,那你说奇不奇怪,一个財务竟然喜欢做些小偷小摸的事情,这不就和当警察的喜欢杀人是一个道理嘛?” 文英恆合上了自己的笔记本,翘起二郎腿,看起来也把这场问询当作聊天了,面色轻鬆地和方时赫对视了一眼,各自客气地笑了笑。 “是挺奇怪的,有没有可能通过这些表面上的贪小便宜,从而让帐看起来更加乱,从而掩盖自己的犯罪行为呢?不过那样的话,方会长肯定会有所察觉的吧?” 小崔警官觉得自己大概能明白文英恆的意思,他希望崔景秀来唱白脸,表达对方时赫的怀疑。 方时赫眯拢起眼睛,他忽地意识到对面这警察和顾问的搭档,並不像他想像中的小年轻那样好拿捏。 他稍稍坐正了身子,正经道:“文顾问,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没太明白。意思是我说有失察之罪么?” “失察之责和我们可没什么关係,只要方会长在股东大会上交代的过去就好了。我们可没权力藉此逮捕方会长。” “呵呵————”方时赫皮笑肉不笑:“我毕竟不是財务出身,主要精力还是放在產出作品上。我也是个製作人嘛。” “方会长,你没听白我的意思,”文英恆摇了摇头:“我指的不是你有失察之责。” bighit刚上市的时候,发行价是约四十亿美元,但按照发行首日便触发了160%的涨停,市值突破了65亿美元。 这样耀眼的成绩,自然离不开財务总监李志俊在背后的付出。 也正是因此,彼时市值正处於高位的hybe,但凡出现一点负面消息,都有可能迎来股价连锁式的暴跌。 而上市不到半年,財务总监便匆匆离职,显然属於触发股价暴跌的事件之一。 与动輒在股市上损失十几亿美元的代价相比,李志俊贪的那点钱又算什么呢? 但凡方时赫脑子正常,都不会因为李志俊贪那点小便宜就辞退他。 更何况————李志俊到底有没有贪污,至今还是个未知数。 “公司上市不到半年,正是股价不稳定的时期,这时候財务总监这种级別的高管离职,会带来什么后果,方会长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所以李志俊离职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如果我是方会长,应该会尽力挽留才对————除非,他的离职本就是高管团队安排好的。” “文顾问,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方时赫面色冷了下来:“李志俊有离职的自由,我们其他高管对他也不满意,大家好聚好散,不是很正常嘛?” “净身出户,这算是好聚好散?还是说你们有其他赔偿方式来稳住他?” “他贪得已经够多了,还要什么赔偿。”方时赫哼了一声:“不起诉他就算好的了。我看今天就聊到这吧,后续文顾问你还有什么疑问,欢迎你到hybe来亲自查,我肯定好好招待。” 方时赫起身离开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了桌腿,他疼的呲牙咧嘴,没好气地离开了。 “文顾问,你全程没提过黄胜炆————”崔景秀微微皱起眉毛:“这是为什么? ” “你听不出来方时赫在满嘴跑火车么?问也问不出名堂,不如找个话题一直挖下去,看他在哪里自乱阵脚。” 文英恆瞥了一眼认真做笔记的小崔警官:“呀,我的这句话没必要记上去吧?” “我觉得你说的很对,值得学习。” 崔景秀的办案经验还是太少了,她的脑子是灵光的,只是和方时赫这种老狐狸打交道的机会少。 或者说,门阀大小姐的身份让她本不用费心思在人际交流上。 文英恆撇了撇嘴,心情还算不错,起身伸了个懒腰:“今晚也算是有收穫,看来我们哪天得抽个时间去趟hybe,找方会长好好喝杯茶了。走了,下班了。” “你先下班吧!我復盘一下今天晚上的问询。” 文英恆惊讶地扬起眉毛,並没再劝。 这崔景秀对待工作还真是认真。 “別忘了查酒店房间里的狗血,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是从哪来的。” “在调查了。明天给你结果。” “也不用那么著急,注意休息,別累著自己。” 文英恆朝著坐在原地復盘的崔景秀摆了摆手,拖著疲惫的身子往警察署外走去。 只是没走几步,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那个站在门口的年轻女人身上。 周子瑜。 她穿著一件长款的浅蓝色羽绒服,戴著米白色的毛线帽站在门口,拎著一个不小的手提包。 “怎么还特地从首尔跑过来。” 文英恆上前轻轻搂住了子瑜的腰,带著她往警察署外面走了几步。 深夜的警察署大厅外面,灯火还算明亮,但人跡罕至。 是个说悄悄话的地方。 “来接你下班啊!”子瑜站在他面前,抬起一只手在文英恆的脸上搓了搓:“鬍子拉碴的,也不注意管理形象。” “这不好吗?你也省心了。” “我有什么好操心的?我还担心方时赫看上你啊。” 子瑜开了个玩笑,打开了包,將给文英恆带来的衣物给他看了一眼:“换洗衣服也不带,要是我不给你送衣服过来,你打算穿这套衣服穿几天? 臭烘烘的。” “很臭嘛?” 文英恆双手插兜,右手的手臂被子瑜自然地挽住。 “臭!” “臭的话,你別靠我啊。別沾上你了。 “我可香了,不怕你身上的臭味。” “不臭吧?”文英恆掏出一只手,抓著领子闻了闻:“我明明闻不到什么味道啊?” “某人刚刚不是说不在乎个人形象嘛?” “瑜啊。” “嗯?” 路灯下,向著酒店走去的两人忽地停下了脚步。 “谢谢你接我下班。” “我该做的啦。” 第133章 你身上每一个毛孔都是我的 第133章 你身上每一个毛孔都是我的 事到如今,周子瑜一想到往后要以文英恆的女友自居,呼吸依旧会不由得急促起来。 说实话这种感觉出於意料,她本以为自己会平静地完成身份的转变。 只是当挽著他的手臂在街头慢步的时候,依旧会觉得心跳偏快。 从警察署出来到酒店的这四百米,其实两个人的话並不多,只是互相问候著今天过得如何。 子瑜在家把几乎能做的全部家务都做完了,据她说是“实在閒不下来”,所以就跑到城南来了。 她带在身边的手提包很沉,里面装了不少的东西,应该都是文英恆这段时间要用到的。 所以与其说是她实在閒不下来於是做了家务,不如说是———— 为了帮文英恆整理用到的消耗品和衣物,顺带著收拾了一下家里。 所以她的手提包虽然很沉,但文英恆拎在手里却觉得轻飘飘的。 感觉自己全身都是劲用不完。 而这也是周子瑜严格意义上来说,第一次在工作场所见文英恆,算是见识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他。 原来他在外人面前可以把脸冷成那样,调查案子也不像电视里那样充满戏剧性与张力。 都说工作的男人很帅,其实这句话並不完全正確,也是要看他的职业和样貌的。 最重要的是,得要周子瑜喜欢。 在警察署里穿著警局夹克做笔录的文英恆———— 非要打个比喻的话,就好像一只隱藏款盲盒。 “以后有空的话都来接你下班好不好?” “那你可得练练开车。” “那还是算了,开车好累————” “打车从首尔跑到这就不累了?” 文英恆搂紧了她纤细的腰肢,带著周子瑜径直穿过酒店大堂,来到电梯里。 当酒店房门被他很自然地关上那一刻,子瑜心里某种悸动感仿佛来到了顶峰文英恆好像波澜不惊地完成了身份的转变,哪怕两个人都还没有点明这一点。 此时此刻,连酒店里最普通的床头灯都散发出暖昧的光线,小白鞋踩著地板来到沙发前,鞋子的主人乖乖坐下,收拾著包里的东西。 “不太清楚你要出差多久,就把你可能要用到的东西带来了。” “你在里面塞了多少东西啊?” 文英恆微微弯著腰,打量著子瑜那如同哆啦a梦的口袋一般的手提包。 里面有几个用塑胶袋,用来区隔开不同功能的东西。 沐浴液、洗髮露、身体乳、洗面奶、护肤水、精华、牙膏———— “我是来出差的,又不是来度————” “你的脸也属於我,我不许你糟蹋自己的脸。”子瑜在这个塑胶袋里翻了一阵,掏出了一盒新的剃鬚刀:“喏,给你买的最新款,说是不会刮到痘痘,你最近昼夜顛倒,应该用得到。” 某个瞬间,文英恆真觉得子瑜的心就好像一颗甜甜软软、qq弹弹的果冻。 他双手接过了剃鬚刀,问了一个显然有了答案的问题:“泡沫————” “在这里。” “没你我可怎么办呀。” “现在知道我的好了?” 子瑜含了一口空气在嘴里,鼓起的脸颊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 “好啦!你还没剃鬍子呢!太扎人了啦~” “对了,还有这个。”子瑜將林娜璉最近在用的一款护眼液拿了出来:“听说这个缓解视疲劳很不错,娜璉欧尼推荐给我的。干嘛————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我。” “我在想,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完美的人。” “少拍马屁了啦,我以前不也这样?” 文英恆一想到周子瑜拎著那么一大包东西打车来城南,劳累了一天心仿佛化了一般,疲惫感也隨之烟消云散。 “身份不一样,感觉当然也不一样。” “囉嗦囉嗦,赶紧去洗澡啦,浑身臭味。” 子瑜推著文英恆去到了浴室,却没有转身离开,而是背靠著移门,隔著水雾打量著浴室里那模糊的身影。 哗啦啦的水声只是响了一会便戛然而止,当湿漉漉的身体想要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身体乳被塞到了文英恆的手里:“你忘记这个了。” “我懂了,我身体上每一个毛孔都是你的,对吧?” “挺有自觉。”她哼哼笑了笑,手指在文英恆的腰腹上稍稍停留,隨即拍了拍他的屁股:“快去把自己洗香香。” “下巴上的鬍渣没掛乾净了啦————” “用精华液了嘛?” “头髮还没吹乾呢。” 连著三次想要从浴室出来,都被周子瑜给“退货”回去,文英恆再出来的时候,儼然已经没了上班时的那点班味。 皮肤细腻,头髮蓬鬆,身体还带著一点子瑜喜欢的柑橘味道。 “大小姐,现在有资格上床睡觉了吗?” “你睡唄,我又不拦著你。” 文英恆走了几步,扭过头来看著子瑜:“那你呢?” “我?”子瑜指了指自己,故作狡黠道:“我也没答应要陪————” 她的话音尚未落下,忽得一阵失重感传来,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子瑜已经连人带鞋被抱了起来。 用抄起来更合適一些。 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双手搂住文英恆的胳膊,以公主抱的姿態被放在了床上。 “我早闻出来了,你是洗了澡才过来的。所以不要用自己没洗澡的藉口逃跑” o “我————”昏暗的房间里,子瑜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烫了起来,准確来说,是浑身上下都烫的厉害,像是感冒一样。 “我自己来。” 文英恆帮她脱了鞋袜,外套和牛仔裤则是子瑜自己慢吞吞地脱了下来。 她的腿修长而匀称,穿牛仔裤的时候,很好地詮释了什么叫线条的美感。 尤其是脱到小腿处的时候,文英恆把目光瞥向了天板。 “你下次要不再里面穿个四角运动裤吧————” “?” 周子瑜愣了一下,低头看向了文英恆的浴袍后,隨即瞭然。 “我是说,米白色三角形的————你知道吧,我怕我自制力不好。” “我拒绝。”子瑜摇了摇头:“那打扮也太奇葩了,你再忍忍啦!大不了————” “大不了什么?” 她抬起是指放在嘴角,带著一抹坏笑道:“不知道。” 第134章 你怎么好像失恋了 第134章 你怎么好像失恋了 天杀的jyp———— 都说艺人们私下里其实有很多空閒时间,但为什么偏偏把twice给排除在外了呢? 大清早五点多钟就派车过来接人,子瑜走的时候,文英恆还睡得迷迷糊糊,浑然不知。 她离开的轻手轻脚,生怕吵醒了文英恆。殊不知醒过来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反而才空落落的觉得难受。 “文顾问,怎么大清早这么沮丧。” 智秀端著早饭坐在了他的对面,因为昨晚面吃的不少,第二天早上也不怎么饿,所以智秀只是盛了一点粥品。 “有吗?”文英恆摸了摸昨夜在子瑜监督下刚保养过的脸颊:“不至於吧。” “很明显,搞得跟失恋了一样。” 文英恆微微扬起眉毛:“你倒是也可以这么理解,和失恋了差不多。”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哼哼。” “倒也不至於这么严重。” “还以为你想到自己和karina的恋情,触景伤情了呢,毕竟你也算是故地重游了。” 文英恆打了个哈欠,淡淡地给了智秀一个白眼:“你好像不是很饿,吃饭。” “呀,有这么和努那说话的吗?我大你四岁。” “大我四十岁也得好好吃饭,唾沫都喷我脸上了。” “哪里有!”智秀回以顏色,他越是表现得嫌弃,她越是要在文英恆面前小嘴嘚吧嘚吧个不停。 看著智秀眉飞色舞说自己昨天晚上打游戏的模样,文英恆某个瞬间產了一种不真实感。 智秀仿佛是那种公私分得很开的人,哪怕自己的表哥涉嫌杀人与职务犯罪,甚至还影响到智秀自己工作室正常的运作。 但她还是能和没事人一样乐呵呵地分享让自己开心的事情。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倒是真有一些95年生人如今应该具备的成熟。 或许她从来都不像看起来这么傻呵呵。 “昨晚你见了律师没有,你们商量出个结果没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话题忽得被文英恆带到了严肃的方面,智秀稍稍愣了一下,神色稍稍凝重。 “我们暂时又见不到我哥,能商量出什么,最多就是先看下,怎么將他对我的影响降到最低。” “你的做法是对的,在这种是非关键的时刻,先保住自己才是对的。不要把太多的心思在保你表哥身上,说不准还会给你惹一身骚。” 文英恆嘆了口气:“我也只能说到这了。” “那他毕竟也是我表哥,我组建工作室的时候,他確实也帮了我不少。我不可能完全不帮忙。” “你还挺讲感情,他要是真杀了人,你想帮他又能帮多少?” “是不是在你看来挺傻的?我这种行为————” 文英恆看著忽然认真起来的智秀,迟疑了片刻。 傻的確是有点傻,她能为李志俊做的,其实是杯水车薪。若是李志俊无罪,他便也用不著智秀帮忙。要真杀了人,智秀能做的,无非也就是请个好点的律师,为他爭取少一点牢狱之灾。 甚至连减刑可能都做不到。 “也不能说傻吧,真的到了绝境,你会是很可靠的伙伴。我要是你表哥,绝对会庆幸有你这样一个表妹。” “可你不是我表哥。” “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呀?”文英恆毫无负担地开了个玩笑:“还以为咱俩会共患难呢。” “如果要共患难————我们俩怎么共患难呢?以什么样的关係?” 文英恆没料到智秀会对一个玩笑话认真,他低头吃了几口面,意识到智秀在认真等自己的回答,这才缓缓放下了筷子。 “反正不会是兄弟,好啦,別胡思乱想了。顺利的话,你今晚应该能带律师见你表哥了。” “世界上是不会有共患难的人的,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还各自飞呢。 就算是父母与孩子,古代饥荒的时候还会易子而食————” 智秀托著脸颊,低垂著眼眸,目光定格在文英恆戴在手腕上的那只手錶。 文英恆大概能明白了,智秀其实並不是那种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能乐呵呵的性格。 事实上遇到事情会emo,这才是正常的,像刚开始那样在文英恆面前嘰嘰喳喳分享自己游戏经歷的状態才不正常。 “猎人拿著霰弹枪来了当然得分头跑啊,大不了飞一段距离再会合就是了。” “你这是歪理。” 智秀含了一口空气在嘴里,她知道文英恆的身份决定了他没法帮智秀解决麻烦,所以心中所求的,也无非就是在文英恆面前寻求一点安慰。 文英恆也明白这一点,他看著这个被压力压得隱隱有些消沉的女人,隱秘地嘆了口气。 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律师和她说了什么,白天都还好好的,一个夜晚过去就这么emo了。 “至少我还坐在这用歪理糊弄你呢不是吗?这么一想,你有个对你很有耐心的朋友不是吗?” 智秀那蹙起的眉头稍稍舒张开来了一些,她似是茫然地用勺子挖著早就空了的粥碗,心情倒是好了些。 “那我是不是还要给你付一笔心理諮询费?嗯?” “那倒不用,请我吃一顿米其林三星餐厅好了,你听说过消费心理学没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来一笔大额消费,很快就能走出不开心的事情了。” “我怎么没听说过————” “因为是我瞎编的啊。” 其实智秀心情也没多糟糕,只是忽然间情绪上来了,被文英恆用他自己发明的歪门邪道打了个岔,其实那情绪也就过去了。 “懒得理你~”她哼了一声,低头吃起了白粥。 从昨晚积压在心里的淡淡的压力骤然消散了许多,食慾倒是也好了不少。 文英恆看著心情明显好起来的智秀,把智秀最开始的话又拋了回去:“对嘛,就是要这样,別大清早就跟失恋了一样。” “我確实是失恋了啊。” “哈?” “我给你告白,你不是拒绝了吗?” 文英恆两眼一黑,他压低声音道:“你说话声音能不能小点,还有,准確来说那不叫失恋。” “呵呵,谢谢你的提醒,我连失恋的资格都没有是吧?好伤心啊————”智秀声音往上提了一些,她察觉到旁边一些吃瓜群眾看过来了,这才嘿嘿坏笑了一下:“刺激不?” “.————“ “那个————文英恆?” “嗯?” “我们其实是能共患难的关係对吧?不是兄弟的那种。” 第135章 闷葫芦智秀 第135章 闷葫芦智秀 “共患难————” 视线聚焦在天板的吊灯上,许久之后,眼皮的垂坠感与酸痛让金智秀从回忆中跌落到了酒店的席梦思上。 共患难居然还要分类討论———— 討厌的理工男。 【我们其实是可以共患难的关係对吧?不是兄弟的那种。】 【所以是哪种患难呢?】 【呀!就是!嗯————孤岛生存或是什么的————maybe一男一女的那种。】 对面正吃著麵包的文英恆微微皱起眉毛,竟然认真思考起这样的问题来。 【我的洁癖虽然不严重,但不等於没有。而且我除了看过几集德爷的纪录片,野外生存经验约等於零。】 智秀有些懊恼,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做补充说明,將聊天限定在了“孤岛生存”这种只存在於想像中的话题內。 而且,好像越聊越偏了。 智秀的脸颊微红,怎么还扯上德爷了————不过智秀倒是一集都没落下的看完了。没办法,谁叫她天天待在家里也没事呢? 她看著餐盘里现代服务业生產出来的標准化食品,又看向了文英恆。 文英恆似乎很喜欢在早餐的时候吃麵包,尤其是那种牛角麵包,据他的说法,搭配咖啡吃起来颇有种豆浆搭油条的感觉。 智秀不由得幻想了一下两人出演《决战荒野》的滑稽画面,那时候娇滴滴的文英恆可吃不到这些东西了。两个人手无寸铁、身披树叶登岛开始求生———— 咦呃!那不和原始人一样啦! 【我也不是说两个人赤裸身体的那种野外生存啦!就是两个人远离现代文明独自隱居————】 【那似乎不能算是共患难。】 智秀的胸口一闷:【你真的很討厌!】 【说认真的,如果你遇到了什么困难,我会在不违法的情况下儘可能帮助你的。】 【你就不怕被我拖下水?】—一她的语气软了下来。 【你得闯多大祸啊?如果是那种程度的话,很难见死不救吧?】 文英恆放下筷子,严肃地看向了智秀,接著说道: 【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要把自己置身险境,我可不想以后和別人聊天的时候,提起自己曾经有个朋友叫智秀。】 【但很多时候就是身不由己怎么办呢?】 【我会把你从危险中捞出来然后狠狠骂上一顿。】 【骂我就算了吧?】她嘀咕著,手指搅在一起:【倒是可以谈点別的报酬,不让你白忙活。】 【总之,別做傻事,金智秀。】他起身,端著餐盘语重心长地瞥了一眼智秀:【遇到困难就和我说,不要自己一个人憋在心里。別当个闷葫芦。】 闷葫芦———— 金智秀什么时候变成一只闷葫芦了? 她不是很擅长打直球吗?该告白也告白了———— 好吧,智秀知道自己有很多敏感且细腻的心理活动,但那应该还不能称之为闷葫芦吧? 被不知何时坐在屁股底下的手机忽的震动了一下,智秀从床上爬了起来,接通了电话:“尹律师,你从警察署出来了吗?好的,我现在过来。” 金智秀拿起掛在门口的那件羽绒服,披上就向外走去,她忽的想起文英恆今早的打扮,清爽好看了不少。 与在乎形象的文英恆相比,智秀这几天的形象管理约等於没有。 她晃了晃脑袋,暂时將和文英恆有关的所有事情移出去,只是来到约定的咖啡厅,尹律师开口第一句便又是文英恆。 “文顾问他们的调查怎么样了?” “我怎么知道?他嘴很严的。”金智秀整理著自己的毛线帽,遮住了自己没洗的头髮:“志俊表哥到底还有多少事瞒著我?” “人不是李志俊杀的,当然这只是李志俊的一面之词。” “我哥不是傻到那种在律师面前说谎的人,简明扼要地说说你了解到的现状吧。还有,我该怎么帮他们。” “简而言之就是,黄胜玟想利用自己的死来引起警方对方时赫的调查。李志俊劝过他,但还是拦不住。所以现在只能被迫入局,完成黄胜玟接下来的计划了。” “李志俊和黄胜玟准备了大量的证据,让警方怀疑两人的关係,从而展开对李志俊所有资金来源的调查,这些证据会带著警方最终查到方时赫的头上。” “所以两人关係不和,志俊表哥因为有利益纠纷杀了黄胜玟,其实都是假的,是个误导所有人的红鯡鱼————”智秀的反应速度极快,瞬间明白了过来:“黄胜玟的事情我听说过一些,是个可怜人。他也是无路可走了。” “嗯,所以你只需要相信,人不是李志俊杀的。最好能了解到文英恆他们的调查进度,再通过我反馈给李志俊。” “另外,李志俊让我带句话给你,他说自己很对不起你,事態走到如今这一步,他也是迫於无奈。” 智秀微微张开嘴,犹豫了片刻,她想起了文英恆的叮嘱。 无论何时,都不要把自己置身险境。 只是,智秀事到如今还能置身事外吗?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智秀仰著脑袋,看向了天板,再低头看向手机屏幕时,她已经躺回到了酒店房间里。 好吧,智秀承认文英恆没有看错人,她就是一个巨大的闷葫芦。 只在文英恆面前是个闷葫芦。 如果可以的话,智秀真的想在文英恆面前当一个完全透明的人,把任何的心事都告诉文英恆。 只是有些话,她能说出来嘛? 她如果把李志俊和黄胜玟的计划说出去了,会不会给文英恆带来危险? 如果真的只是向检察院和警察厅举报就有用的话,黄胜玟就算自己活不了多久了,也不至於走上自杀这条路。 这也就是说,方时赫背后有一只手在罩著他,那只手甚至能够干预检察院和警察厅。要是文英恆知道了內情,真的查到方时赫头上了,那只手会不会对文英恆下手? 智秀自己已经没法置身事外了,如果可以的话,智秀至少想让文英恆远离这越搅越混的脏水。 只是————现在还来得及吗? 或许命运从玛莎拉蒂溜车撞上大眾的保险槓那一刻开始起,就已经密切交织在一起,无法切割了。 还真是《命运的十字路口》啊。 第136章 Haerin吶,你和他什么关係? 第136章 haerin吶,你和他什么关係? 代表nim又在群里面发火了。 姜谐潾看著kakao聊天群组里的语音,都不敢点开来听,她只是听著一旁丹尼尔开的外放,幽幽嘆了口气。 因为今天要拍摄hybe介绍过来的资源,来总公司这边化妆也很正常,也正是因此,经纪人才没有把这件事单独匯报给ador实权掌控者閔熙珍。 现在閔熙珍得知了此事,像往常那样,又开始在群里面狂发语音了。 她的控制欲望就是如此之强,眼里也容不得一点沙子。 姜谐想找个人聊聊天,但视线在化妆室里转悠了一圈,她最终还是把嘴巴闭上了。 她其实是想找金玟池聊聊的,但这位欧尼———— 此时正专注地看著f1比赛。 这个法拉利车迷就是连比赛录像都不会错过,自然也没心情去管公司里的这些破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於是姜谐潾只好將那种隱隱有些不安的感觉给咽了回去,待到妆化完之后,她第一个提出想要在附近溜达溜达。 但hybe这边的工作人员却以姜谐潾没有其他楼层的通行权给禁止了,而且他们说的也没错,如果放姜谐潾出去逛了,待会她要是没按时回来,耽误的可是一整个团队的时间。 姜谐如坐牢般坐在化妆室的沙发上,那种没来由的不舒服让她第一次產生了逃避工作的想法。 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直到走廊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她沿著门窗玻璃向外望去,注意到几个穿著制服的男女路过了此处。 他们穿著便装夹克,是深蓝色底色,上面印有警察厅的標誌,版型剪裁精简干练———— 看起来相当威风。 姜谐因此多留意了一眼,在预料之中,又確实让她震惊的是,文英恆果然在这队伍当中。 他怎么会在这? 姜谐潾想要隔著门窗打个招呼,但这个谈不上特別亲近的欧巴似乎並没有注意到房间里的她,只是和一个高个子女警官,还有其他几个同事进了斜对面的一个小房间。 “文顾问,怎么了?” 崔景秀进入了房间,她回头瞥了一眼慢了几步的文英恆,关心道:“是不是没休息好?” 这段时间以来,文英恒基本把所有时间都留给城南酒店案了,正如子瑜所推测的那样,几乎每天都在昼夜顛倒。 好在子瑜准备的各种护肤品,尤其是那个刮鬍刀效果不错,这才让文英恆勉强维持住了形象。 他打了个哈欠,摇了摇头道:“没有的事,我们抓紧审材料吧,我和小崔警官负责重点看17到20年的股东名册变更台帐,剩下的同事麻烦核对20年上市后到现在最新的。” 因为hybe的前身bighit是2020年上市的,上市之后股东的变动会频繁很多,要查起来工作量比较大,而且重要性相对上市前没那么重要,所以文英恆把这部分工作交给了他带来的其他人。 “我强调一下,重点核对可能和李志俊、黄胜玟,以及两人关联公司有关的股份变更。” 经过这段时间城南警察署的调查,案件的进展有了比较重大的突破。 出现在酒店房间里的狗血,应该是和韩国萨满教的某种仪式有关,狗血是黄胜玟自己在入住酒店时就带进去的。 至於这个仪式的功效,根据所谓萨满的分析,应该是祈祷延长寿命有关的。 不过文英恆对此持保留意见,毕竟这种解读,换一个萨满或者巫师来分析,可能就会得出截然相反的观点,宗教在韩国的存在,早就因为利益而衍化出了不同的分支。 光是基督教衍生出来的,正规的、不正规的,官方统计都不下百个。 不过有一点是值得肯定的,黄胜玟的生命本来就已经进入倒数了。 经过对黄胜玟病歷的检察,结合法医的检查结果,可以判断黄胜玟以前应该遭受过不低於群殴等级的暴力行为。 目前能够查到的最早的就诊记录是在2020年底,也就是hybe上市后的一段时间。 当时黄胜玫被诊断出了二级至三级的肝臟破裂,且有严重的后遗症一一肝漏,以及其他並发性的感染,大大小小的手术就经歷过数次。 杀一个本来就命不久矣的人,除非是为了封嘴,否则根本没有意义。 除非李志俊根本不知道黄胜玫的身体情况,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黄胜基本上都是在果川的一家小型医院內接受的治疗,而且医药费的支出都是从一家註册在开曼的基金公司匯入的。 很显然,黄胜玟在海外有一定的资產,而且有人在替他管理。 至於这个人是不是李志俊,目前还不得而知,李志俊也不鬆口。至少文英恆的直觉告诉他,应该是李志俊在幕后操盘。 而此次对hybe的股东登记名册进行检查,就是为了核对黄胜玟所持有的hybe 股份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被出售的,买方又是谁。 hybe的股份几乎是黄胜玫此前所持有的全部资產,源源不断匯进来的医药费,应该就和这部分被贱卖的股份有关。 只要查出这笔股份被卖给了谁,李志俊有没有参与交易,就能够得到充分的证据来论证两人的利害关係。 如果李志俊完全和这笔股权无关,顶破天了两个人也不可能有足以让李志俊动手杀人的经济动机,那么文英恆更倾向於黄胜玟属於自杀。 至於黄胜玟自杀的目的,可以有很多种,可以是不想再受病痛的折磨,也有可能是为了躲避某人的威胁,又或者———— 是以身入局,把自己当成一只红鯡鱼,从而將警察厅以及检察院的调查重点转移到自己身上,从而创造出一个空档期去行事。 而这个空档期里,总有人要替黄胜玟完成他还没有走完的棋,那个人会不会就是李志俊呢?而两人的目標,或许大概率就是各自关係圈的唯一子集一hybe。 若是李志俊知道这笔交易,甚至深度参与了————那便意味著李志俊和黄胜玟可能存在直接的利益矛盾,故而杀人动机暂时成立。 但这也同时意味著,李志俊和hybe的违规上市案就脱不了关係了。 似乎怎么查,最后都会查到hybe的头上。 正当文英恆和同事们认真翻看股东名册台帐的时候,斜对面的化妆室內。 隔著毛玻璃,范玉欣微微踮起脚尖,看向了会议室里那个帅气俊朗的男人。 “haerin吶?你说这个人是你的谁来著?你的欧巴?几岁了?” “99年的,周岁二十四了,还有!你別乱说,只是我认识的一个欧巴,不是我的欧巴。” “有区別吗?我韩语不好。”范玉欣转过头来,眨了眨眼:“听起来像是一个意思。” “意思就是————” 队內身高隱隱来到最高的忙內李惠仁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范玉欣的身后,幽幽道:“haerin和他不是男女朋友的关係,只是互相认识的关係,並没有很亲近。” 姜谐潾听罢微微頷首,接著被范玉欣古怪的表情给逗得皱起了眉毛:“呀! hanni欧尼,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可不许————” “不许什么?” “你们年纪差太多了。” “不是也才差了五岁吗?”范玉欣故意逗了逗姜谐潾,胡扯了一个数据:“你知道越南平均结婚年龄是几岁吗?二十周岁哦。” “喂!范玉欣!” “你干嘛跟防贼一样看著我,我就看看,瞧你小气的。” 第137章 我是Haerin的家长 第137章 我是haerin的家长 其实股东名册查起来,比想像中的要轻鬆一些。 原本预计要到今天下午四五点才能结束的工作,实际上在下午一点多的时候就进入尾声了。 也正是因此,由文英恆带队的工作小组並没有选择吃午饭,而是选择一口气把所有的工作给做完。 至於调查的结果,一时半会还无法用简单的文字说明清楚,需要总结成文档提交给金融监督院。 至於后续要如何展开调查,就需要等待上级根据报告给出的批示了。 从目前能够查到的记录来看,黄胜玟在2019年初的时候,曾经向一个海外的基金公司质押了自己的全部股份。 但由於是质押股份,所有权並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变化,所以在2022年中的时候,这家基金公司才完成了在股东名册的变更,成为了这些股份的实际拥有者。 而这家基金公司背后的实际控制人是谁,则是一个需要由更高层级的调查组去查明的问题了。 至少可以肯定,黄胜玟这些年来治病的钱,以及向海外陆续转移出去的资產,应该大都来自於2019年时质押的股份。 事实上这些年黄胜玫的钱的总和,也差不多是当时质押股份所能够变现的总额。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黄胜玟此前所转移出去的20万美金,或许这是他最后一笔转移出去的財產。 在完成转移给他在海外的老娘和妻子之后,他这才选择自杀。 如果文英恆猜的没错的话,这家基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很有可能就是李志俊。 只是如此一来,李志俊和黄胜玟二人根本就是合作关係。实在不存在任何杀人的动机。 而李志俊如果真的在2019年时通过海外基金公司获得了这部分股权,那么他手头所拥有的这些资產也就有了合理的来源。 稍有些激进的想法在文英恆的脑子里冒了出来或许黄胜玟的死本质上就是hybe所做的局,而李志俊就是替黄胜玟走完剩下棋局的人。 文英恆自嘲的笑了笑,他倒不是在笑自己的想法不切实际。而是现实远比小说要更加魔幻,或许他的这些猜测与最终真相相比,还有些保守。 这次能够来hybe调查股东名册,过程其实是充满困难的。 方时赫找了各种理由来推脱,若不是金融监督院、检察院以及首尔广域调查团高度重视此案件,再加上崔景秀那边找了关係来施压———— 恐怕半个月时间都查不到这些线索。 文英恆將剩下收尾的工作交给了同事们,自己则是走出了会议室,准备去楼下买些快餐回来给大家一起吃。 只是当他刚走出房间的时候,迎面便遇上了有些戒备的hybe工作人员,不过他们也只是听方时赫命令的普通员工,老板下令让他们看著警察厅的人员,他们也无可奈何。 所以文英恆也懒得为难他们,只是礼貌的问他们要来了电梯卡。 就当他等电梯的这会儿功夫,隔壁房间里传来了一阵嘰嘰喳喳的声音。 五个女孩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文英恆认得她们,其中一个叫姜谐潾,是他曾经在一个屋檐下相处过两年的妹妹。 原来今天早上来的时候,並不是幻觉。 姜谐被眾人拱在最前面走著,每向文英恆走近一步,女孩心中不好的预感便越发的沉重。 恰巧在文英恆来hybe的这天,公司將newjeans的5个人喊了回来。 又恰巧的,文英恆在会议室里工作的时候,这5个人被喊到一边去拍摄物料。 其实这些海报拍一两个小时也就完成了。 但又偏偏,公司一直拖到文英恆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的时候,这才结束了拍摄。 这世界上哪来那么多的巧合? 姜谐潾能够想到这点,显然文英恆也早就想到了。 於是他在和姜谐温柔地打过招呼之后,再看向工作人员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了一些冷漠。 方时赫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委婉的表达自己对newjeans这五个女孩的控制力吗?他想通过这样的威胁手段来,来阻止调查吗? 这样的手段未免有些低级了,不像是一个会长级別的人物会做出来的决定。 不过也不一定。隨著文英恆的社会阅歷越来越深,他发现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往往看著相当精英的人,偏偏很有可能在某些看似不重要的决策上犯蠢。 走廊里的氛围相当热闹,结束了拍摄的newjeans兴奋地討论著今晚去哪里吃饭。 除了姜谐潾以外的4个人,似乎心情都还不错。 尤其是那个叫范玉欣的女孩。她勾著谐潾的肩膀,笑嘻嘻的和文英恆攀谈著,一起等著电梯。 “文顾问,如果不是haerin介绍,我还以为你是hybe签下来的演员呢!我早就听说haerin有一个很帅气的欧巴,今天总算是见到了。 “” 文英恆看著姜谐潾那副为难的表情,当即便猜到了真相,其实两人相处的时间並不算特別长,而且当时又都是小孩子,关係也没有那么的亲近。 文英恆自然不可能成为將姜谐隨口掛在嘴边,或者说经常提起的人。 所以所谓的“经常提起”,应该是客气的说法、 又或者是范玉欣想要试探一下两人的关係。 他笑了笑:“我也是最近半年才回韩国,工作一直太忙了,没时间去探班。 今天也是因为工作这才恰巧遇到。过段时间等工作忙完了。我一定找个机会请你们吃顿饭。” 姜谐潾的肩膀被文英恆轻轻拍了一下,一直悬在女孩心里的担忧,这才终於褪去了一些。 是巧合就好。 但总感觉好像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女孩儿看了一眼电梯,楼层逐渐攀升到了眾人所在的这一层,她长呼出一口气。 直到下班都没有发生不好的事情,看来自己真的是过虑了。 姜谐潾今天第一次露出了笑容:“欧巴,下次来的话应该让范玉欣请你吃饭才对。今天一上午,她都一直嘰嘰喳喳的在说你的名字,说想认识你。还说什么越南平均结婚年龄二十岁呢。” 范玉欣没想到自己被姜谐潾一下子卖了个乾净,她惊的呀了一声,拍了拍谐潾的肩膀。 正当氛围终於轻鬆一些的时候,电梯门打开了,迎面走来了一个戴著鸭舌帽的中年女人。 她的视线紧紧的盯在五个女孩子身上,气势里带著专制与压迫。 “出道半年,你们的翅膀都硬了,是吗?” “有什么事情都不和报备了?我的意见不重要是吗?” 尖锐的声音让文英恆听的有些不悦。 在那个女人进一步开口之前,文英恆拦在了谐潾的面前。 在齐刷刷一阵“代表nim”的称呼声中,文英恆猜到了来者的身份。 “閔熙珍代表,我也算是haerin的家长,如果你对孩子们的工作態度有意见,你可以把负面情绪先和我说一说,她们还小。” 第138章 二十四岁结婚这件事…… 第138章 二十四岁结婚这件事…… 閔熙珍裹挟著盛怒而来,newjeans可是她呕心沥血的作品,如今事业才刚起步,hybe竟然就想来摘桃子,这吃相太难看了。 拍个画报而已,至於把整个newjeans给拉回hybe吗?方时赫这种行为和故意噁心閔熙珍有什么区別。 只是她却不曾料到,hybe还拉来了警察作为靠山。 閔熙珍是个製作人,也是个商人,儘管心中再不满,她也知道该在穿官服的人面前该用什么样的態度说话。 “我叫文英恆,haerin的————欧巴。” “幸会,你叫我熙珍就行。” 文、閔二人礼仪性地握了握手。 接著文英恆鬆开手,拦住电梯,示意newjeans的孩子们先进去,一直堵在电梯门口对峙著也不像回事。 一旁会议室里最后整理著资料的警察们察觉到了走廊上的动静,也纷纷走了出来。 一列穿著警察制服的人沿著走廊站著,警惕地看过来,那种隱秘而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让閔熙珍收敛了锐气。 毕竟閔熙珍最多也就是在社內横一下。 她的眼珠微转,按照常理来说,就算方时赫要拉来警队的人来装点场面,也不至於喊姜谐的欧巴才是,毕竟真要让newjeans的成员们选一个更亲近的人一閔熙珍自信肯定胜过方时赫。 除非方时赫能够许以眾人都无法拒绝的利益。但方时赫比起閔熙珍来说,更是个纯粹的商人,他没必要费此周章去抢夺newjeans的控制权,反正只要挣钱就行。 所以———— 眼前这位就算不是恰巧出现在这,也绝对不是故意奔著閔熙珍来的。 警察厅的高级顾问其实不是什么特別大的公职,但年轻到足够当爱豆或者演员的人坐上这个位置,其意义就不一样了。 所以像文英恆这样年纪轻轻便当上高级顾问的年轻才俊,其实严格来说並不算站在自己对立面的人,相反要是笼络好了,说不准以后还大有用处。 閔熙珍暗暗思量著拉拢他的可能性,不忘和文英恆攀谈了几句,面对newjeans五人的態度也顺势缓和了许多。 文英恆见閔熙珍的態度软了下来,於是也便回过头去,朝著默默站在自己背后的兄弟们投以感谢的眼神。 他搭著一个同事的肩膀,招呼著眾人继续回会议室整理资料,这个小衝突也就算过去了。 至少以后閔熙珍想著要批评姜谐潾的时候,多少都会想起她还有这么一个在警队里有些实权的欧巴。 趁著文英恆招呼同事回会议室继续工作的这会功夫,閔熙珍也一改先前颐指气使的囂张模样,衝著newjeans的五个妹妹们挤出一抹儘量温柔的笑容。 只是这样的笑容,孩子们到底受不受用就不一定了。 反正直到文英恆回到电梯前,电梯里的氛围一直安静得让人害怕。 姜谐被眾人再次隱隱推到了最前面,和閔熙珍並排站著,这相当逾矩,至少她想要往后退上一步,却发现后面其实並没有太多空间了。 “谐潾吶,你之前没说过自己有个在警察厅里担任高级官员的欧巴啊。” “代表nim,之前我也只在和hanni聊天的时候提起过————对吧hanni欧尼。” “?!对————” 姜谐为难地笑了笑,就算她有个部长哥哥那也不必要特地在社长面前提起吧。 而且她和文英恆其实並非很熟,只是互相有联繫方式的程度而已。 此前她对文英恆最后的一点印象,还是那个被子瑜前辈念念不忘好多年的白月光,哦,还和刘知珉谈著恋爱。 当然了,和文英恆在一个屋檐下陆陆续续住了快两年的姜谐,自然是无法理解周子瑜的这种情愫的。 而且她今年毕竟也才17周岁,读高二的年纪。 说起范玉欣,虽然私下里比较吵闹,但这时候也算是讲义气,虽然没有和姜谐潾站在一起,但也在后面牵住了她的手腕,有些共进退的意思。 等等————范玉欣这么坚定,不会是真看上了文英恆吧? 姜谐一想到hanni之前说什么“越南人平均结婚年龄是20岁”的言论,她的眼皮跳了跳。 对这一切並不知情的文英恆踱著步回到电梯里,因为他的身形高大,挤在閔、姜二人中间的他,自然避免不了將瘦小的姜谐潾挤到一边去。 不过姜谐可不在意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甚至还有些庆幸。 有这么一个能扛事的欧巴其实还挺幸福。 不用並肩和閔代表nim站在一起了,呼————压力小了好多。 她瞥了一眼文英恆那件深蓝色夹克,对悬掛在胸口的標誌记忆又深了一些。 这套衣服穿他身上真挺帅气的,说起来hanni就是制服控,怪不得一看见文英恆就两眼放光。 “閔代表,我也是刚回韩国不到半年,工作比较忙,一直没时间去探望谐潾,出道这半年也承蒙你照顾了。以后孩子们要是闯了什么祸,可以先和我们这些家长说一说,我们也好充当公司和孩子之间的缓衝带。” “瞧您说的,文顾问。” 閔熙珍惊讶於文英恆只用了半年时间便成为了高级顾问,又或者,他从入职伊始便是高级顾问。 按照她对警察厅的朴素理解,能够三十几岁坐上这个位置都堪称是年轻才俊了。 她尷尬地笑了笑,正想说些什么,电梯门打开了。 “其实我像家长一样也很爱这些孩子,只是我可能更多从她们职业发展的角度去考虑,毕竟管著这么大一个团队,所以脾气会躁一些。” “这没什么,毕竟当家做主难。”文英恆笑了笑,再次和閔熙珍握了握手:“孩子们打算去吃饭了,我正好请她们吃一顿,閔代表你————” 文英恆故作出一副为难的表情,看向了閔熙珍。 “呵呵,我就不用了。本来就是为了工作特地过来看一眼,我还有別的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閔熙珍掏出手机,和文英恆互换了联繫方式,这才笑呵呵地坐著电梯继续下到停车场。 而文英恆则是和newjeans的五人一起站在了电梯出口,目送著閔熙珍消失在视野里。 范玉欣依旧牵著姜谐的手腕,她的目光如炬般照在文英恆的身上,笑眯眯地问道:“英恆欧巴,你刚刚说要请我们吃饭是真的吗?” 英恆欧巴———— 这个称呼一出来,让姜谐潾稍稍起了一些鸡皮疙瘩。 这个范玉欣来真的啊,她是真蠢还是大智若愚啊。 她看不出来文英恆还有事要忙,刚刚那番说辞只是应付閔熙珍的吗? 他要是打算请客,刚刚在走廊上也不会说下次再请客了。 果然,文英恆只是尷尬地笑了笑,他指了指楼上,接著將自己的卡递给了姜谐潾:“抱歉哦,还有工作要做。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请你们吃附近的餐厅。” 姜谐潾当即反对:“这怎么可以!” “反正我也是要去给队员们打包快餐的。” 文英恆坚持要请客,他的收入虽然比不上子瑜和智秀,但请孩子们吃顿饭是绰绰有余的。 而且这段时间在城南的出差津贴可是很丰厚的。 姜谐潾还在那里说著“不能让英恆欧巴请客”的话,她的手臂却忽的被拉了一下。 “那回宿舍好了,反正你自己点不了外卖,让阿姨给你线上付款好了。”范玉欣微微侧过眸子,给姜谐潾补了一刀:“你不像我啊,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某人想吃点辛辣的视频还要被欧妈说一顿呢————” “其实我觉得————”李惠仁举起了手。 姜谐被说动了一些,她————也好久没在外面吃饭了。 平时公司和家里人管的就严,这次有文英恆这块免死金牌在,或许可以放开来吃一次。 不过她们当然不好意思再选餐厅,非要有人主动去选的话,那就只能是姜谐潾,或者是范玉欣。 前者毕竟是妹妹,后者则上下跳最积极。 “就那家怎么样?一家连锁的牛排店,美国那边门店也不少。”文英恆深知这点,便主动替眾人选了一家中档偏上的餐厅。 在一种欢呼声中,文英恆无奈地笑了笑。 他发现上班久了,可能还真要和孩子们多交流交流,正好也给自己去去班味o 嗯,说起来首尔大也快开学了,相应的,女子大的开学日期也將近了。 文英恆把一张卡塞给了姜谐潾,至於密码,则是当年设置的“000411”。 “你们就先在这里吃吧,晚点回去把卡还我就好。” 他快步离开餐厅,当然不知道身后的那些议论。 “一米八五的警察制服,性感成熟可靠又大方的男人————”范玉欣拍了拍姜谐潾的大腿:“你知道我看漫画就吃这种人设吧?!你竟然还私藏!” 姜谐只觉得自己额头上挤出来一个井字,她的嘴角微微抽搐:“hanni欧尼,我知道你只是嘴上功夫比较厉害,我可以把联繫方式推给你啊,你要觉得自己比得过————” “比得过谁?” “刘知珉。你要觉得自己比karina前辈更有魅力的话,就主动出击试试看好了。” “ka————karina?“ “嗯!aespa的karina,这可是初恋女友。” 姜谐以为自己把刘知珉这尊大佛搬出来就足够了,事实上,范玉欣当场確实也瞬间泄了气般地嘆了口气,把注意力全放在了餐桌上。 至於周子瑜————那更不需要再搬出来了。 只是她没想到,当晚在phoning的对话中,hanni竟然爆出了今天言论: 【justgirl:要不要告诉你们一个tmi?】 【justgiri:我爸妈就是24岁结婚的,所以我从小开始就想24岁的时候结婚,心里————只是暂时有这样的想法————】 当晚,本来快睡下的姜谐潾在得知此事后,“呀”了一声,以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的气势喊了一声:“范!!玉!!欣!!你在搞什么啊?” hanni说24岁想结婚这件事是真的,但时间线是24年,这里適当改编了。 第139章 原来还可以钓瑜执法(4K) 第139章 原来还可以钓瑜执法(4k) 突击检查hybe的股东名册两天后,文英恆终於將手头的工作暂时完结,形成了报告,递交给了金融监督院、首尔警察厅等多个机构组成的联合调查组。 虽然名义上还是只调查黄胜玟的死因,但实际上,这起案子已经被悄悄拔高了好几个层级。 据说连龙山国防部那边的几个部长们也在关注著这起案子的进程。 不过,那可不是文英恆现在需要顾虑的事情了,说到底他只是一个技术官僚而已,和企业里的员工没什么区別。 区別么,无非工资一个从税收里来,另一个从企业利润里来。 但归根到底,其实税收的很大一部分也来自於企业利润,这也是文英恆所代表的金融监督院存在的意义。 为企业正常运转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 至少文英恆在准备教案的时候,是打算这么给学生们说的—一至於现实如何,还是等他们自己实践吧。 除了准备新学期要用到的课件,文英恆在春节前还要把研究生们的论文开题给过一遍。 把所有工作做在前头,他才能安安心心去台湾过一个春节。 所以在完成了警察厅和检察院的工作之后,文英恆並没有休息,而是一门心思地把精力都在了学校里。 这天他正坐在办公室里正翻看论文,办公室的门却被轻轻敲响。 “进。” 文英恆摩掌著下巴,眼镜里倒映著屏幕上的论文,他的眼眸轻轻转动,这才看清了来者的身份。 是他的研究生尹智希,二十五岁的博士一年级,她还比文英恆要大一岁。 “文教授,这是我的文献综述,因为写的不是很满意,所以就————” “没关係,晚交一点也没什么。” 她的声音糯糯的,是文英恆带的第一个博士。 其实尹智希硕士阶段是同系另一位教授带的,一般来说,到了读博阶段也会跟著同一位老师,这是师门传承。 但学院却把尹智希介绍到了文英恆这边,说是看中文英恆的学术能力,但其实说白了———— 在文英恆看过尹智希的论文之后,便明白对面这女孩十有八九是个关係户,想到文英恆这边蹭几篇论文刷刷履歷。 虽然是关係户,但尹智希在文英恆面前却格外拘束,甚至比其她学生都更要敬畏一些。 或许是因为文英恆第一次看她的论文时没绷住,拉著她在办公室里“点评”了將近三个小时有关,真把尹智希给说怕了。 不过这也不是文英恆故意针对她,她毕竟是自己带的第一个博士,她也可以在学术造诣上平平无奇。 但要是连学术规范都搞不拎清,以后走出去丟的可不只是尹智希自己的脸。 而且等尹智希出去了,外面的人可不管她在首尔大学有多硬的关係。 所以哪怕文英恆把尹智希给批了一顿,学院里也没人敢说他什么,谁叫文英恆真能產出文章呢。 文英恆也儘量用温柔的语气在回应著,他瞥了一眼还傻站在旁边的尹智希,幽幽嘆了口气:“智希i你不要那么拘束,坐。”他抬手示意尹智希坐在对面,暂时放下了手头的工作,认真拿起了她的论文“品鑑”一番。 文英恆原本以为她的论文还是和之前那样存在各种各样的小毛病,但没想到———— 乍一看竟然是一篇很標准的文献综述,无论是格式、写作技巧、行文逻辑都挑不出一点毛病。 虽然在创新点方面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意思,但进步真的太大了。 文英恆其实不怎么更新自己的朋友圈,但看到这一幕,他还是忍不住地隨后拍了一下封面,然后发在了自己的微信朋友圈里。 也算是让老爸老妈知道他们儿子最近在忙什么了。 他是因为忙於工作,今年春节才回不了大陆的,绝对不是因为要去台湾。 而且他看到尹智希的进步,確实很开心。 【带了一个学期的学生,看到她论文水平进步飞速,心情简直比我领奖金还要开心。】 看著文英恆那紧皱的眉头,尹智希不由得心头一紧,双手揪著自己的裙子,试探地问道:“教授————是哪里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你真的做的很好。” “是我理论有问题吗?”她更揪心了,因为文英恆的语气相当平静,他从前可都是看一眼之后隨即就开喷的。 嗯,也不能说是开喷,应该是给一些建设性的指导意见。 “没有啊。” “那就一定是建模的问题了。 文英恆沉吟片刻,拿起笔在上面写写画画了起来:“你的建模確实有一点小瑕疵,你引用的这几篇文章我有读过,和作者也有过交流。你沿用了他们控制变量的思路,相当於只是把他们的研究换了一个国別,其实你可以结合韩国国情去增加、修改一些控制变量————” “嗯————” 文英恆一说起论文,就进入了滔滔不绝的状態,他注意到尹智希打开了录音,也並不在意。 等他把整篇文献综述带著尹智希捋完一遍,整整两个小时便过去了。 尹智希也从一开始的拘束,一点点地放平了心態,拉著椅子过来坐在文英恆旁边,认真听著他的指导意见。 其实她不是那种不学无术的人,只是从前的那些教授对尹智希的要求很低,基本只要能拿出一篇能凑数、应付过去的文章,他们也就放尹智希过关了。 当文英恆这种既有学术能力,而且又抠细节、教学热情还高的年轻教师出现时,对尹智希来说也是件好事。 “就先说到这吧,你拿回去再改下,等春节过完我们再碰一下。你写的很好,看到你的进步,我很开心。” 她看著被文英恆写写画画得几乎面目全非的文献综述,虽然被提了很多可以继续改进的点,但心里还是莫名愉悦。 或许和那句“看到你的进步,我很开心”有关吧。 “哦,好!那我趁著这几天时间再抓紧改。” “也没那么急,春节期间我不在韩国,”文英恆一想到自己要去台南,忍不住有些嘚瑟:“要回国。” “哦,那我这几天就不打扰您了,我找郑院长帮我看一下。” “哦————郑院长?你春节期间找她?” 当著教授的面,说把自己的论文给另一个教授看,其实是有些牛头人的意味的。 但郑院长也如今快七十了,算是陪著商学院发展至今的大前辈,所以尹智希说要把论文给她看,文英恆倒也没什么意见。 只是————到底是什么样的关係,能让尹智希能在春节期间还找郑院长呢? “我多问一句,你和郑院长是什么关係?” “她是我外婆,文教授您不知道吗?” 文英恆嘴角微微抽搐一他没事那么八卦干嘛,隱约知道尹智希是关係户就够了,没想到关係这么硬。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文英恆目送著尹智希离开办公室,在幽幽嘆了一口气之后,接著把注意力重新又放在了工作上。 看来这世界到哪都是人情社会啊,其实在美国也毫不例外,高中生发表nature顶刊的神仙操作比比皆是,这里面又有多少普通研究生的心酸与血泪呢? 而且也不止学术圈如此,各行各业都是如此,娱乐圈的情况更甚。 如今twice的经纪人团队里,就被塞进来一个二本部某高管的侄女,来三本部这里镀镀金,平时也几乎不干活。 前几天子瑜还在微信里和文英恆吐槽这件事,就跟养了个小祖宗一样,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有腰伤的mina还得自己拖著行李赶飞机。 说起来———— 这段时间子瑜又去日本了,直到前天晚上才赶回韩国。 可是回韩国可不代表两人能见面,twice是因为有行程才临时回来了,到明天忙完工作,还得再飞回日本。 不过也能理解,twice现在也算是走上下坡路了,以后想赚钱,重心肯定还是在日本。 有些时候文英恆甚至想,他乾脆找个日本的大学当教授也不错,说不准见子瑜的时间还多些。 想著想著,文英恆发现自己的思维发散得实在太远了,他晃了晃脑袋,正准备重新投入到工作里去,却忽的发现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著。 子瑜陆陆续续发了十几条微信过来,最新的一条是让文英恆下去接她。 “怎么这时候给我发微信,现在这会应该刚结束行程吧?” 他瞥了一眼桌面上的时钟,解锁了手机屏幕,还没看清上面的消息,办公室的门隨即被敲响。 “进。” “啪!” 门被用力推开,带来一阵凛冽刺骨的风。 文英恆定睛一看,是小脸红彤彤的子瑜。 他惊喜地扬起眉毛,正打算上前去迎接,却注意到女孩隱藏在围巾下鼓起来的嘴巴。 眼眶甚至也微微泛红。 糟了,她好像生气了。 总不会是因为文英恆没下去接她吧? 文英恆的笑容稍稍僵住,试探性地向著她挪了一点,见周子瑜站定在那不动,於是便將门给迅速关上,將百叶窗也给拉了起来。 他试著去抱子瑜,女孩却执拗地往旁边挪了挪。 文英恆发誓,自己从来没见过子瑜这般模样。 或许是因为两人身份的转变吧?如今她都要带文英恆回台湾过春节了,显然已经把自己当做他女朋友看待了。 如果是以女朋友的身份出发去反推子瑜如今的表现,虽然依旧猜不出生气的原因来,但也有了解决问题的初步思路。 既然女朋友已经气得“杀”到办公室来了,其实態度已经摆的很明显了,就是等文英恆去哄,给她一个台阶下。 这时候就没必要爭什么是非对错了,先把情绪安抚下来。 “子瑜吶,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他来到子瑜面前,並没有急著去发生肢体接触,而是弯下腰,双手撑著膝盖,以一个仰视的姿势去观察著子瑜低垂下来想要闪躲的眼神。 她的眼神躲到哪,文英恆的视线就跟到哪。 “你准备好什么了?”她的语气软了一些,但又装的很严肃。 “被批评啊。” “我为什么要批评你呀?!” “不清楚,就是觉得只要能见到你,被你批评几句也没关係。” “我可不像你一样喜欢点评別人。 他察觉到子瑜此时已经软了很多下来,或者说,其实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很生气,於是便顺势上前將她搂抱在了怀里,用自己温热的脸颊贴了贴她那被冷风冻得又冷又烫的脸颊。 子瑜的脸颊上还隱隱有些汗水,她————很有可能是爬楼梯爬上来的。 “什么点评別人?嗯?” “你別抱那么紧啦————怪热的。先松一下,我把外套脱掉————” 子瑜为了来见文英恆,一口气连著爬了八楼,此时实在是热的有些闷。 她將外套掛在门口,又將围巾取了下来,米白色的修身毛衣与牛仔裤將子瑜的曲线修饰得很好看。 子瑜瞥了一眼正在倒水的文英恆,淡淡地轻哼了一声。 她哪里是那种没事就喜欢吃醋生气的人,风风火火地来,纯粹就是想见他而已。 他自己倒是先对號入座,觉得自己做错事了。 子瑜也不过就是配合他的演出,顺势扮演一下生气的女友罢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又何尝不算是一种双向奔赴呢? 但毕竟是演出来的、没来由的生气,子瑜也演不了多久,於是在笑场之前,她算是先缴枪投降了。 不过————非要说有什么事情是她比较介意的,嗯,也不是没有。 就比如文英恆发的那条朋友圈。 平时不见他悄悄晒和子瑜相处的日常,学生写了篇文章就发在朋友圈瑟起来了? “你下次能不能不要用这么幼稚的把戏呀!文英恆。” “什么把戏?”他无辜地眨了眨眼。 “我知道你心里有不满,我也很想见你啊,只是工作实在太忙了————” 文英恆依然不解,他好像什么都没做,子瑜这忽然深情的告白又是怎么回事。 “没太听懂。” “就是你的那条朋友圈!想我就直说好了啦,我有时间一定会来找你的。不要用这么发朋友圈这么幼稚的手法让我吃醋————” 文英恆看著主动抱过来的子瑜,稍稍张开了手臂,任由女孩把脸埋在了怀里,自己的脑袋则是稍稍朝著天板抬起。 说实话,他並不介意子瑜过度解读自己的朋友圈。 相反,女朋友在乎自己发的每一条动態,反而说明她在乎自己不是吗? 咳咳,要压抑一下嘴角了,不然嘴角要咧到天上去了。 文英恆轻吻著女孩的额头,眼神微微转动— 原来想女朋友的时候,还可以钓瑜执法的吗? > 第140章 男朋友是女人最好的奢侈品(4K) 第140章 男朋友是女人最好的奢侈品(4k) 阳光穿过窗户,昨夜只顾缠绵的两人早早被耀眼的光芒给晃醒。 “去把窗帘拉上。” 怀里的女孩往被子里躲了点,原本夹住文英恆的长腿也鬆了开来,轻轻推了推文英恆。 显然,子瑜还打算继续睡。 “都已经早上七点多了,你九点钟不是要去和公司匯合么?也该起床了。” 文英恆揉了揉眼睛,比起到处奔波的周子瑜来说,他倒是没那么累,也没有赖床的习惯。 他虽然嘴上劝著子瑜赶紧起床,却还是將窗帘拉上,掀开被子啄了一下女孩的脸颊,这才离开了臥室。 既然子瑜打算赖床,那文英恆就需要帮她把准备工作做在前头了,这样一来,她醒过来之后才好以最快的速度去公司。 烤两片麵包里面放个煎蛋,这是文英恆自己的简易早餐,至於子瑜的那份,文英恆则是准备的认真许多。 因为今天要乘飞机去日本,少不了要拍机场照,所以最好喝杯咖啡去去水肿。 再考虑到今天的行程其实没有给子瑜留下太多时间规律饮食,午饭和晚饭大概率是要並作一顿吃了,所以文英恆准备的早餐也丰富一些。 除了最基本的粗粮麵包当做碳水,德式火腿、水煮蛋这样的优质蛋白和脂肪也必不可少。 和替子瑜收拾行李相比,其实准备早饭是最简单的工作了。 他既要把子瑜的脏衣服给捋出来,也要根据日本的天气为子瑜搭配好可能要出镜的私服。 这其实是有些考验审美的,不过文英恆自恃审美在线,最终为子瑜挑了几套她平时不怎么穿,但一定很適合的风格。 她平时把自己打扮得太淑女了,其实完全可以尝试一下又酷又颯的风格。 文英恆衣柜里的这件中款黑色巴宝莉风衣就不错,子瑜穿在身上最多也就是中长款,也能驾驭得了。 最主要的是,文英恆还挺想看看她穿著男朋友的衣服出镜会是什么样的。 应该————不会被媒体发现吧?这件风衣本就是中性款式,而且文英恆回韩国之后还没穿过,更没出现在公眾视野之前。 而且其实严格来说,子瑜早就穿过文英恆的衣服出镜了,只是那时候两个人还没到这一步关係。 所以说她当时居心巨测地顺走了文英恆的衣服也不为过。 他半蹲在地上將衣服一件件地塞进行李箱,剩下就是补充纸巾、面膜之类的消耗品了。 文英恆刚將行李箱的另一面打开,便注意到里面放了一个红彤彤的小方盒子。 像是礼物。 不知道是送给谁的。 根据瀏览器的搜索结果显示,应该是日本的一个首饰品牌,看这包装,大概率是金首饰。 难不成两人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过年的时候都打算给对方送金首饰? 2023年,对於两个出生於1999年的人来说是本命年,本命年是犯太岁的。 都说本命年不仅要穿红色內衣裤,最好还要带点金在身上,这样才能转运。 大概率就是送给文英恆的金首饰了。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瞥了一眼臥室的方向,房门还紧闭著,子瑜应该还没醒过来。 趁现在打开看一下,应该並不过分吧? 反正过两天回台湾的时候,两个人都是要交换礼物的。 文英恆小心翼翼地將盒子打开了一些,只是隨即心里一沉。 这金手链看起来对於骨架比较大的文英恆来说有些小了,他大概比划了一下,根本戴不上去。 难不成不是手链?但除了手腕,文英恆也想不到別的地方可以戴这条链子了。 “看什么这么认真呢————” “你怎么醒了?” 文英恆没注意到子瑜何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他將手链塞回盒子里,欲盖弥彰地站了起来。 “替你收拾东西,看到个小方盒子,就好起来打开看看。” “我在你面前又没有秘密,你想看就看啦,干嘛这么心虚?”子瑜微微鼓起嘴巴,手指戳了戳文英恆的脸颊肉:“你原本以为里面是什么?” “还以为是给我的礼物呢。” “这怎么可能是给你的呀,我什么时候对你这么小气~” 子瑜打开小方盒子,將那条手链展示在文英恆面前。 其实这条手链,克重是挺足的,而且看做工就知道,工费肯定不便宜。 这个品牌官网上掛的价格也很高,同类型的大概要二十几万日元。 虽然比文英恆买的便宜了一些,但作为礼物完全够心意了。 她抓著文英恆的手腕抬了起来比划著名:“你哪能戴的上呀?!” “不是给我的?” “嗯嗯!”周子瑜將手链收了起来,却没有放回行李箱里:“给彩英的,过了春节,她也是本命年了,得带点金在身上————” “我就说呢。”文英恆笑了笑:“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的大小。” “你注意言辞啦,我们俩之间可以说这种带点情趣的,但是在爸爸妈妈面前还是要收敛一点的。” “什么情趣————”文英恆愣了一下,隨即轻轻揪了一下女友的脸颊肉:“脑子里一天到晚在想什么啊,还没从昨天晚上醒过来呢。” “確实睡不够啊————”她拍了拍文英恆的屁股,嘿嘿笑道:“早饭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 文英恆去厨房里端早饭,再出来的时候,子瑜正蹲在地上在柜子里翻找著什么。 他將餐盘放在桌子上,疑惑地上前瞥了一眼。 “翻箱倒柜地找什么呢?” “送给你的东西啊。” “什么东西藏那么深,还说在我面前没小秘密呢————” 文英恆看著子瑜从柜子深处掏出来的一个大长盒,上面还印著现代银行的鎏金logo,隨即左眼皮一跳。 “这不算是小秘密呀!而且惊喜怎么能算秘密呢?”她眨了眨眼睛,在文英恆面前將盒子打开来:“看看!” 闪闪发亮的一根500克金条。 其实给子瑜的金项链是半年前买的了,文英恆记不太清楚当时的金价具体多少了。 如果他没记错,国际金价一直在涨,这段时间应该涨到每克八百元人民幣上下了。 一根价值四十万人民幣左右的金条,说送就送。 本命年戴金首饰是辟邪挡煞,逢凶化吉的,像子瑜这样直接送一根金条———— 在她看来,文英恆是多需要保护啊? “傻站著干嘛?不满意啊?” 她哼哼了一声,掀开盒子的上层,下面竟然还有一层。 那是串了一颗金珠的手串,看起来古朴低调。 “我让我妈去庙里求来的,戴上能保平安,喏,反正迟早要送你。” “你很早就准备好了吧?”文英恆当即戴上,他的手很白也好看,戴手串也不会显得俗气:“真的太破费了,手串能戴出去悄悄炫耀,金条就不能了。” “金条也是你的,但迟早也是我的。就当是我们俩的理財產品咯。” 子瑜將盖子盖上,重新塞回到柜子里:“你回头记得放到保险柜,別放在外面,万一招贼呢?” 贼———— 这家似乎除了来过金智秀这么一个外人,似乎就没来过其他人了,崔景秀上次来也只是站在门外,根本没进来。 其实像金条这么昂贵的东西,文英恆只会象徵性收下,在他心里依旧属於子瑜。 只是她一直强调是共有財產,於是这根金条也顺理成章地被装进了臥室里的保险箱。 准確来说,这保险箱其实也是子瑜的。 更严谨点,这屋子里什么不是子瑜的呢? 就连文英恆也是。 文英恆顺手將保险箱里的金项链取了出来。 其实他自己物色了许久才挑中这款30克重的金项链。 一般来到这个克重的金项链造型都有些臃肿了,想要找到一款能够日常穿出去而不像个大金链子一样土味的,其实很考验设计师的水平。 尤其是韩国这方面的设计师其实並不多。 “和你的金条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文英恆將项链戴在了子瑜的脖子上,颇为满意地同她一起在镜子面前欣赏著“就算是把大五金凑齐了,也比不上一根金条吧?” 大五金———— 镜子前的子瑜稍稍出神,她朝著镜子里的文英恆眨了眨眼,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这节奏未免也太火热了一些。 刚说要把他春节带回台南,现在都聊起五金来了。 某个瞬间,子瑜甚至都已经想到了两人举办中式婚礼的样子。 “肚子饿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將项链隱藏在衬衫之下、背心之上,假借著肚子饿的名义推著文英恆往外走去。 经过早上这一出折腾,子瑜最后那一点面对工作的倦怠也不剩了。 现在她满脑子想的就只有赶紧结束工作,然后拉著文英恆回台南过春节。 或许可以不只见爸爸妈妈,带他去见见奶奶也可以,其他亲戚顺路也见一下。 “那个————” “嗯,怎么了?”文英恆趁著子瑜在吃早饭的时候,最后帮她检查著行李箱里的东西:“不好吃吗?” “我们家的家人,聊天聊嗨了就会说闽南语,你到时候不要觉得他们在孤立你哦。我自己也只能听懂个一小半。” 文英恆没想到子瑜会因为这种事特地提一嘴,他將行李打包好这才起身,坐在了子瑜的对面:“与其担心这个,其实里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我觉得我们该討论一下。” “什么问题?” “去你家的时候,我应该不是一个人住一间房吧?” “不然嘞?”子瑜微微扬起眉毛,不无逗一逗文英恆的意味道:“你是想左腿被打断,还是右腿被打断,我那些叔叔伯伯们很凶的哦。” “台南这么保守吗?” “逗你的啦,笨不笨。” 她温温柔柔地给文英恆一个白眼:“其实我早就和我爸爸妈妈说过我们俩的关係了。” “而且一共就三个晚上,你忍耐一下啦。都把你带回家了,就不要担心名分这种事情了。” “至於房间怎么分配,我也不是很清楚。到时候再说吧,不过你这三天肯定要见很多亲戚啦,你也没时间和我————” 子瑜的声音越说越小,直到催促两人赶紧出发去jype的闹钟响起,餐厅里那火热的氛围这才褪去了一些。 文英恆开车把子瑜送到jype后面的巷子,这里是只有艺人和练习生知道的后门,而且也有公司的安保看守。 两人到的时候,还正好遇见了孙彩英,后者是被一个看起来有些老气横秋的男人送过来的。 “那是谁?” “ziont,一个歌手。” 子瑜显然也注意到了那两人之间略显暖昧的氛围,幽幽嘆了口气道:“具体我也不敢多了解,她男朋友好像很不喜欢我们去了解他。別到时候被当做是长舌妇,就有苦说不出了。” 子瑜正说著,她瞥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座位,这才注意到文英恆已经下车绕了一圈,拎著行李箱在副驾驶门外等她了。 “我不怕被你的队友们了解啊,你以后可以多带我在她们面前炫耀一下。” “少臭美了啦!”子瑜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挺认可文英恆的说法的。 她要是带著文英恆去见欧尼们,真和炫耀没什么区別了。 就那个俩还谈著恋爱的欧尼,男朋友能入得了眼? 別说ziont了,就是比姜丹尼尔,文英恆在视觉上给人的感官都是好了几个数量级,一米八五的身高,適合演古装剧的俊秀脸庞与端正五官。 子瑜从前见过一种说法,都说女朋友是男生最好的奢侈品。 没想到换过来竟然也是用。 当她带著自己男朋友迎面遇见孙彩瑛的时候,不免对后者多了几分可怜之情。 吃的真是太差了。 哪里像子瑜。 她无意识地轻轻搂住文英恆的胳膊,朝著孙彩瑛和ziont招了招手。 而此时某栋宿舍內。 九点的闹钟响了起来,吵醒了刘知珉。 好烦,又忘记关闹钟了。 不过————也还好有闹钟,不於继续做噩梦。 真是见了鬼了,刘缠珉竟然梦见了周子瑜在自己面前瑟显摆。 她眨著眼睛並向天板,许都没能从梦中缓过劲来,竟莫名有种悵然若失的感觉。 后面会有合理的关係洗牌,等大家在一个起跑线上了,那不就相当於虐子瑜了吗? 所以现在趁著版本强势得多写点,很合理吧? 第141章 亡牌代打李娜炅 第141章 亡牌代打李娜炅 李娜炅拖著疲惫的身躯来到卫生间,正打算洗漱一下准备睡觉,这边牙膏刚挤好,高了她一个额头的女孩风风火火地便冲了进来。 原本站在盥洗池前的李娜灵也被挤开了一个身位,她不无埋怨地白了一眼白知宪,后者此时已经画好了淡妆,来到卫生间的镜子前最后检查著瑕疵。 白知宪到底在搞什么啊?她不是说今天要在宿舍宅著追剧吗? “不是说不化妆吗?真出门约会啊?” 李娜炅半开著玩笑,没想到镜子前的白知宪身形一僵。 “还不是欧尼你干的好事,要不是你乱搞,我至於这么被动吗?” 李娜灵回想起两天前自己的一番操作,尷尬地笑了笑:“我这不是缺乏了一点实战经验吗??而且,我不是也给你理论指导了吗?” “你那理论能管用吗?”白知宪没好气地长嘆了口气:“我已经不敢相信你了。” “你就最后再信我一回?我不是也帮你把他约出来了吗?” “再说吧,还不知道他晚上什么安排呢。”白知宪给自己抹著唇膏,抿嘴將唇膏抹匀:“而且你哪里算是把他约出来,分明是把我逼出去了。” “你就说你俩有没有约到一起见面吧?加油,今晚把wuli恆妮教授拿下。” “娜炅欧尼,你不是答应我不玩这个梗了吗?” 白知宪最后將鼻翼的一点粉给抹匀,接著满意地朝著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 她故作委屈地朝著李娜炅撒了个娇,却还没等李娜炅回以嫌弃的表情,便又如风一般迅速消失在了视野里。 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刚刚有什么东西闪过去了?” 客厅里传来了宋河英茫然的声音。 李娜炅刷著牙,含糊地说著话:“一个思春期的女大学生而已。” 她慢了白知宪几步来到客厅,看著被重重关上的大门,俊气的眉毛蹙作一团,接著道:“去和那个男的约会了。” “哦,那个人啊。”宋河英还在做著普拉提,此时正是最累的时候,说话的间隙有些喘:“打个赌吗?” “赌什么?” “一顿火锅。” “我问我们要下注什么东西。”李娜炅再次翻了个白眼:“不是拿什么来下注。” “我们忙內什么时候脱单。” “看来你已经有答案了?”李娜炅的眼里闪过一抹狡黠。 宋河英停下了普拉提动作,盘著腿坐在瑜伽垫上,脸颊因为运动而微微泛红:“就赌宪妮今晚回不回来,怎么样?!我赌她今晚会回来。” “不公平,你肯定是看到什么信息了才会下注。我们俩要保持信息一致,我才可以判断能不能和你赌。” “真没意思!”宋河英懊恼地轻轻拍了拍瑜伽垫,示意李娜炅坐过来,她凑上前附耳轻声道:“我可都让著你了,我们宪妮都拿身份证出门了。” “出门带身份证不是很正常吗?”李娜灵嘖了一声,也就含糊道:“我才不和你赌呢。” “呀!你就和我赌吗!我都给你分享信息了。” “我才不赌呢。”李娜炅回到卫生间里吐掉了泡沫,漱了口,这才慢悠悠地回到厨房准备早饭,隔著老远和宋河英聊道:“你肯定有更充足的证据证明忙內今晚会回来。我和你赌肯定输。” “你真的很没意思!要是她今晚不回来,我请你吃五顿大餐,她要是回来了,你请我吃一顿就够了。这总划算了吧?” “我考虑考虑。” 李娜灵的眼珠提溜一转,她的思绪慢悠悠地飘到了两天前的夜晚。 閒来无事的李娜灵准备去白知宪的房间找她开一局游戏。 “宪妮————” 她首先看向了床,在寻人无果后,这才慢慢地挪向了书桌果不其然,白知宪伏在书桌上正聚精会神地看著手机,乐呵呵地时不时傻笑一下。 白知宪说她最近有点沉迷於追剧,不过追剧的话,抱著平板躺在床上看不是更爽吗? 李娜炅见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於是便躡手躡脚地来到了白知宪的背后,她这才注意到白知宪还戴著副耳机。 真是见鬼了,一个人在房间还怕外放打扰別人啊? 她接著看向了手机屏幕,心里的疑惑更甚。 如果李娜炅没看错,白知宪应该是在刷网课。 你和姐们说上网,我以为你是上网飞看网剧,没想到你是上网课偷偷上分! 白知宪有那么热爱学习吗?都考上大学了,能混个毕业不就成了吗? 李娜炅的视线稍稍在手机屏幕上聚焦,在看清了屏幕上那个正讲课的老师后,隨即瞭然。 原来是文英恆啊。 她长呼出一口气,还好还好,白知宪没染上学习的癮。 李娜炅倒不是说不希望白知宪好,就算白知宪想读硕士博士其实都没问题。 只是李娜灵觉得,平时当艺人已经那么累了,已经考上大学的白知宪真没必要逼著自己学习了。 而且现在还是寒假。 这会功夫还学习,高低是精神状况出了点问题。 所以在確信白知宪只是有些“思春”之后,李娜炅倒没那么担心了。 “咳咳。” “咳!咳!” 李娜灵连著咳嗽了好几下,白知宪这才反应了过来,摘下耳机。 她茫然地看向了李娜炅,在愣了几秒钟之后,这才慌忙熄灭了手机屏幕:“娜炅欧尼,你怎么走路没声的呀?!” “我都喊了你好几遍了,有什么用呀。”李娜炅微微弯下腰来,伸手去按白知宪手机的电源键:“都看见了,有什么好藏的呀?” “別!” 二人怀著不同的心情看向了手机屏幕,接著对视了一眼。 白知宪的锁屏壁纸,赫然是一个男人站在黑板前验算题目。 因为这是白知宪坐在阶梯教室里,被放大了几倍之后当做了手机壁纸,所以看起来有点糊。 不过从背影和身材还是隱约可以判断地出来,这个看起来很年轻高大的男人应该就是文英恆了。 进展还真是快啊。 这就谈上了?不该吧,白知宪这半个月,不是跟团跑活动,就是宅在家里玩手机————额,也许是刷网课。 也没出门见过文英恆一次,这就网恋上了? 当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什么时候谈的啊?” “没谈呢?!”白知宪羞得要把头埋进桌子里了:“都多久没见了,怎么谈啊?” “那就这两天把他约出来唄,然后找个机会表达一下心意,然后直接夜不归宿,直接把他拿下。” “啊————?”白知宪迟疑了片刻,轻咬嘴唇推脱道:“这样不好,这样不好————” “你都是大学生了,又不是小孩子。” “这才认识几个月呀?!”白知宪摸了摸自己微烫的脸颊:“而且我感觉他对我没什么意思,这小半个月也没怎么找我聊天————他肯定是没那个想法。” “你问他为什么不找你了吗?” “这怎么问?!” 白知宪只觉得李娜炅站著说话不腰疼,虽然她也没少在文英恆面前打过直拳,但那都是面对面的情况下,能直接观察到对方反应的。 但凡画风稍有不对,都能及时把场圆回来。网络上聊天,观察不到对方的表情和神態,文字也容易传递错误的情绪。 当真是现实里重拳出击,网络上唯唯诺诺。 “你信不信我?”李娜炅眨了眨眼睛:“信我就把手机给我,我替你来。” “欧尼你要干嘛!”白知宪隱隱觉得有些不妙,但她又觉得李娜炅不是那种会坑她的人:“你別乱发消息。” “我就发一句话。” “你別乱表白。” “我没那么蠢。”李娜炅在kakaotalk上打字,同时解说道:“你自己猜能猜出个什么来?喏!搞定。” 李娜灵把手机塞给了白知宪,不无瑟地笑了笑:“怎么样?” 【白知宪:明天有空吗?】 【恆妮:明天要出趟远门,怎么了?】 【白知宪:上次借的书,我必须要还了。】 【恆妮:还没到期吧?这就都学会了?】 【白知宪:感觉已经没有动力学下去了,算啦!你不懂————】 【恆妮:哦,我后天在学校,到时候你把书给我就好。】 白知宪看著聊天记录,小脸煞白。 “不怎么样!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白知宪都快哭出来了。 “你不懂,这叫製造神秘,暗暗地传递你现在状態不好,想见一面。” “你看他哪里有想关心的意思啊?” 知宪的脸由白转红,她被李娜灵这个“亡牌代打”的骚操作给气红温了。 她盯著手机屏幕反覆打著字,组织了一段又一段的话,输入又刪除。 最后绞尽脑汁,也只能如举白旗般地尷尬解释道: 【白知宪:开个玩笑啦,主要是过段时间要回老家过年,我怕到时候你又忙,没时间帮我还书。】 【恆妮:嗯,我也要回老家,早点还也好,到时候还需要借再找我就好了。】 李娜灵看著两人聊天,还不忘解说道:“你看,这不就聊起来了吗?我还是帮你破冰了的。” “哪里破冰啦?”白知宪抬起脑袋来委屈兮兮地含了一口空气在嘴里:“这不还是很普通的回答吗?” “你顺势问问他老家是哪的啊?这话题不就来了?” 白知宪幽幽嘆了口气:“青岛的,我早就知道了。” 青岛?李娜炅眨了眨眼。 当听到这座城市的名字的时候,她恍惚间好像回到了自己在大陆留学的那会青葱时光。 只是巧合吧? 她如此想著。 “哦,我之前留学的时候听过一句话,叫破罐子破晒。反正你俩最差也是朋友关係,不如后天就拼一把看看呢?说不准有意外的收货。” “你的理论能信吗?”白知宪怀疑地瞥了她一眼:“你就不要插手了。” “总之你就找个理由拖著他,和他看个夜场电影什么的,製造一下暖昧氛围也好啊。” “有点难————我试试吧。” 李娜炅晃了晃脑袋,从回忆里回到了现实。 “到底赌不赌啊?” “我要是贏了,你请我吃六次大餐,餐厅我来挑。” 宋河英稍稍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行!成交。” 此时房门再次被推开,白知宪再次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你们聊什么呢?” “没什么,你怎么回来了?”李娜灵看著匆匆忙忙的白知宪:“忘了什么东西。 心“哦,卫生条。” 李娜灵微微皱起眉头,她注意到了宋河英那忍不住嘚瑟的模样。 谁输谁贏,还不一定呢。 > 第142章 咦!你这妮儿 第142章 咦!你这妮儿 浅绿色毛衣在冬天是一款容错率很低的单品,肤色浅的人会被衬托的更加白皙,肤色深的人则显得更加老沉。 而白知宪人如其姓,属於前者那种被衬托得更加嫩的类型。 她低头揪著毛衣的一角,在来到首尔大学的校门口后,並没有第一时间拨通文英恆的电话,而是打开前置摄像头检查起自己的容貌。 有点小心机的偽素顏妆容,薄涂唇膏后显得有几分光泽的嘴唇,以及心神稍乱的笑眼,还有一撮不经意间翘起来的刘海。 在確认自己的形象被整理到最完美的状態后,白知宪这才给文英恆编辑了简讯。 接著,是左顾右盼地在校门口来回踱步。 好在今天穿的是长裙,其实保暖性比裤子还好,所以虽然一月底依旧寒冷,但在外面等候的这段时间,倒也不至於完全受不了。 “下次可以直接进校门的,寒假期间保安不会拦人。” 文英恆的声音从视野盲区里传来,白知宪扭过头找了一圈,再回过头时,这才发现他正站在自己面前,手里拿著一杯雪梨汁。 “尝一下,和你们学校的雪梨汁相比味道怎么样?” “给我的呀?”她的下巴微微下沉,在一边侧脸微微鼓起的同时嘴角弯成了一个小写的w。 “嗯,热的。我在来的路上,去食堂顺手买的。” 啵唧。 纸吸管插入,浅尝一口。 只能说微甜,不过梨的味道很浓郁,比起首尔女子大学的多了几分果味,是那种让人不会腻的甜味。 热乎乎的雪梨汁带来了能量,出门前只喝了杯咖啡来消肿的白知宪觉得胃一下子舒服了许多,连带著整个人也精神了。 “我们现在去哪?” “不去图书馆还书么?” 文英恆放缓了脚步,视线在空旷的校园里扫了一圈,除了偶尔几个骑著单车路过的学生,冠岳校区安静的就好像不属於首尔这座繁华而拥挤的城市。 寒假里,还得在岗位上苦苦熬科研进度的研究生,占据学校大头的本科生是不会留校的。 所以两个人行走在一月末的校园里,说是无人打扰的一场散步也不为过。 只可惜白知宪觉得首尔大学不如首尔女子大学来的漂亮,如果这一路上有梅绽放的话,或许可以拉著他拍会照片。 “走走也行。”他的目光从远处的风景收敛回来:“这几本书你学的怎么样了?” “结合你的m00c学起来挺快的!线性代数是挺简单,就是概率论那边有点迷糊,什么离散连续之类的————和微积分还不太一样。” 文英恆听到自己当年录的m00c竟然被翻出来了,惊讶之余,其实心里是有些高兴的。 那是他在ucla读博的时候配合录製的一门大规模开放式网络课程,旨在帮助刚入学的学弟学妹们快速適应ucla的数理强度。 美国的顶尖本科其实挺折磨人的,虽然教学模式延续了其高中时的模式,大多以小班教学、研討室教学为主,但很多美国人从高中毕业进入大学后,还是无法適应其学习强度。 ucla的课堂,至少文英恆所在的学院是这样的,课程指的是教授与学生们约定走某个时间进行成果匯报与疑难点的回报。 至於完成项目需要用到哪些理论,这些理论又该如何应用,则完全需要学生们在课外自学,老师偶尔会讲解,但不可能讲的面面俱到。 也正是因此,文英恆四年前录得m0oc一直很受欢迎。 不过也有些没有公德心的人,將文英恆教数学的课程搬运到了p站和of———— 据说收益还不错,竟然还真的有人听。某种程度上和台湾省那位教授算是同道中人了,他也在p站上教数学,只是每一期都会换不同的美女助教来擦黑板。 呃————不过这些趣事不適合与白知宪分享。 他注意到白知宪正有些在意地盯著自己看,於是轻轻咳嗽了一声,隨口解释道:“就是想起了以前录m00c时候的一些趣事。” “我也想到了一些趣事,你想听听嘛?”白知宪微微眯拢起眼睛。 “当然。” “二十岁的你比现在要嫩太多了,感觉和大男孩一样。”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暗指我老的快?”文英恆开了个玩笑:“人又不是一直长一个样,你比起十六岁的时候也不一样啊。” “那不一样,我是从小女孩变成大女孩,你是————”白知宪停顿了片刻,忽的觉得到了嘴边的话有些烫嘴:“感觉你现在变成成熟的男人了。听著有点奇怪但大概就是那个意思。” “我能明白你的意思。不过应该是打扮有关吧?我感觉自己面相没有变太多,脸上还掛得住胶原蛋白。” 白知宪这么觉得,或许也和文英恆如今的打扮有关。 毕竟他满打满算也才二十四岁,作为教授在学校里年轻的確实有些不像话。 为了將自己和学生区隔开来,文英恆在学校里也会刻意把自己打扮得成熟一些。 当然,这里面也有子瑜审美偏好的因素在发挥作用。 她是喜欢看文英恆成熟稳重的扮相的,所以在不知不觉间,將文英恆的衣柜逐渐更新叠代成了她喜欢的样子。 在大学里读书的时候,其实文英恆一直是卫衣加牛仔裤之类素素的搭配。 但如今再看他的衣柜,西装、风衣、高领毛衣、马甲———— 有种高级版海澜之家的感觉。 “其实我自己本来没那么在乎搭配,只要穿的乾乾净净就好了。嗯,主要是” 文英恆说到一半,正打算把子瑜引出来介绍给白知宪,但这样仿佛又有些刻意。 好像特地在白知宪面前强调自己有女朋友了一样,对方又没表现出什么暖昧的行为,急著划清界限反倒让两个人都尷尬。 但其实,文英恆真的只是很自然地想聊起子瑜而已。 “主要什么?” “主要就是我想换个风格,应该不至於老得那么快吧?” “咦,文教授你还有些臭美嘞。” “总感觉你这韩语忽然有点味道,但我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 文英恆笑了笑,双手插兜走在白知宪的后面,他琢磨著她忽然的口音,接著微微皱起眉毛:“有点河南老乡的感觉。” ,“河南?什么河南————我是来之前和娜炅欧尼学了两句青岛话。” 第143章 以后不用麻烦了 第143章 以后不用麻烦了 原来李娜灵还在青岛留学过。 这世界还真是小,说起来,李娜灵读的是青岛二中,和文英恆是一个初中的。 但文英恆读的是青岛二中国际中学,並不在一个校区。 不过说起来,他和李娜灵还真说不准有过一面之缘。 因为父母常年往来中韩做生意,而且也有打算在韩国定居一段时间的打算,所以文爸文妈当时都希望文英恆能把韩语学会。 当时学韩语的中国学生,就是和韩国的留学生聚在一起上课的,正好可以互相练习口语。 只是文英恆当时志不在此,韩语也学的很敷衍,还在语言班里落了个“高冷哥”的绰號。 他的韩语还是真的被父母拎著搬到韩国之后才开始学的。 只是他读的依旧是外国语学校,教课用的也都是英文,真要学韩语,启蒙老师算是子瑜,她教了一些半吊子韩语。 真正融会贯通能和当地人交流,还是刘知珉一点点教出来的。 不过子瑜教的韩语,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底层代码了,就算后来学的再好,时至今日,文英恆有时候还会是不是冒出一句瑜式韩语。 有了这么一个共同话题,文英恆和白知宪在学校里閒逛的时候倒是聊得热络了不少。 只是白知宪却没看起来那么开心。 她今天来找文英恆,又不是为了让他更了解李娜炅的! 还书只是噱头,实际目的还是想看看,能不能把文英恆约出去待一晚上。 若是能约出去,则大计可成。 “要不————我把娜炅欧尼的kakao转给你?我感觉你们俩肯定会有聊不完的话题。” 走在前头的白知宪停下了脚步,视线和文英恆交错。 文英恆大概听懂了她的意思,意识到该换个话题了。 “不了,我现在不適合接触陌生女生。” “娜炅欧尼多漂亮啊?!”白知宪嘖了一声,故作可惜道:“你不想了解一下?” “就是有点像子瑜罢了。”文英恆淡淡地评价了一句:“我有喜欢的人,我干嘛捨近求远。” 其实文英恆这句话单独拎出来说没有问题的,本意是指,都和子瑜谈了,就没必要和有几分像子瑜的李娜灵有什么交集。 但语言的魅力就在於,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捨近求远,有的时候也可以是物理意义上的近与远。 白知宪的目光瞬间涣散,她茫然地看著神色冷静而坚定的文英恆,右脚的那只小皮鞋鞋尖揉著水泥路面,许久后,她才微微扬起眉毛。 原来冬天是可以冷暖参半的。 文英恆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二人之间的温差,只是再开口解释的时候,似乎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呃,我说了一些让人误解的话吧?”文英恆总不好当著白知宪的面说,別误会,我指的不是你。这未免太下头了。 “嗯————不清楚,或许我没有误解?” “去图书馆还书吧,散步了也有一会了。” “好。” 这下白知宪在没有拖著文英恆了。 忽然被打乱的节奏让白知宪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本来还打算拖到晚上再试探的。 但现在完全算是超额完成目標了吧? 两人来到图书馆门口的时候,门口的管理员正在张贴一张告示。 因为告示被设计得相当漂亮,文英恆和白知宪也默契地被吸引了过去。 【高校联盟全新起航:首尔大学、延世大学、东国大学、首尔女子大学、成均馆大学等17校正式联合。】 【跨校也能借书?一起来解读17校联盟最新成果。】 【於2月1日起,为提高联盟內各高校图书利用率,17所高校馆藏资源实现互通!】 【1、高效预约,好书不排队:所有师生可在线借书,所借书籍將在次周周一,统一调拨至借书者所在校区。】 【2、借书无忧还:在线可续借,最长可借60天,所有图书馆均可还书。】 二人看著管理员张贴出来的告示,心思各异。 文英恆的余光打量著身旁的女孩,笑了笑:“这下你不用特地跑那么远过来借书了,是好事啊,而且借书周期还长了,省的麻烦了。” 省的麻烦吗? 这个告示本身才是个大麻烦啊! 白知宪恨恨地盯著告示,不免有些不满:“学校净搞些这种里胡哨的项目,这样好书只会越来越难借,大家都提前预约好了,真正有需要的人什么时候才能轮得到呢?” “根本一点也不在乎学生真正的需求是什么。” 白知宪在“真正的需求”这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也不知道说给谁听的。 反正图书馆的管理员是听到了。 中年阿姨当即恼了,她们忙活了这么久搞得活动,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白知宪说没用。 这谁能受得了? 更何况她还没走远呢。 “这位同学,你什么意思?学校这不也是为了让学生们能接触到更多的资源嘛?每个学校都有自己的馆藏,各大高校共享馆藏,本质上是打通知识的壁垒,拓宽学生的眼界————” 白知宪其实把重心都放在了后半句,让她不满意的是自己没法用借书还书的理由来找文英恆了。 对於共享馆藏这件事本身,她其实是没什么意见的。 “我只是觉得,肯定还是要优先照顾本校学生的利益啊,首尔大学的图书资源肯定比其他学校要好,到时候其他学校的学生把我们的书全都给借光了————” 白知宪为自己辩解著,和图书馆的管理员当真是瞬间变成了针尖对麦芒的关係。 一旁的文英恆察觉到不妙,横在了白知宪的面前,衝著管理员淡淡地说了声辛苦了,接著扭头便抓著白知宪的肩膀把她带进了图书馆。 要不是文英恆拉著她走,估计白知宪和图书馆管理员要吵起来了。 这姑娘也真是的,怎么自己还真的代入成首尔大学的学生了。 “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白知宪带著几分委屈和可怜,向文英恆寻求著安慰。 其实白知宪说的也没错,如果她真的是首尔大学的学生,的確更有可能是吃亏的一方。 但她是首尔女大的。 “你说的没错,但这对你来说是好事啊。不仅能借到首尔大学的书,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部分通识课程的学分还互认了,你以后可以直接选首尔大学的课来上。所以这个政策对你来说应该是好事才对,以后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是吗?我怎么没注意还有这条?”白知宪挠了挠脑袋。 “在下半页,你自己没看完。” 如果能直接选首尔大学的课程———— 嗯,那的確是件好事啊,都不用绞尽脑汁想別的理由来找文英恆了。 “哦!那是不用麻烦了。挺好的。 > 第144章 你当我的模特怎么样? 第144章 你当我的模特怎么样? “滴————” 白知宪將所有书摞在一起,点击屏幕上的【一键还书】按钮,接著目光瞥向了不远处那个正在书架前寻找著什么的文英恆。 他所停留的区域,陈列的多是应用心理学相关的书籍。 白知宪很確定,这並不是文英恆的研究领域。她倒是学的是儿童心理学,算是心理学下面的一个分支。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白知宪在心理学方面可比文英恆这位副教授要专业多了。 毕竟学术这种东西隔行如隔山,虽然白知宪也只是学了一点皮毛的基础知识而已。 她揪著毛衣的一角迈著碎步来到他的身边,肩並著肩看向书架,带著点娇俏的语气道:“教授,你怎么还对心理学感兴趣了?” 最近子瑜报了一门线上课程,那是西班牙塞万提斯大学的两年制应用心理学硕士项目。 通过线上上课两年,並通过相应科目考试与答辩,就能够获得塞万提斯大学的硕士学位。 对子瑜来说,学歷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学应用心理学纯粹是兴趣使然。 当然了,也有部分原因要归咎於文英恆的学歷实在太高了。 因为是刚开始上这个课程,子瑜的空閒时间又不是很充足,所以她所能爭取出来的学习时间並不多。 前两天回首尔陪文英恆待的那一个晚上,她还坐在床上抱著手机上课—一因为是全英文授课,所以其实有很多地方听不懂。 还好子瑜有文英恆这么一个人形外掛,躺在他怀里上课的时候,基本上听到哪里不懂了,她就戳一下屏幕,这位免费的劳动力便会开口替她翻译。 一来二去,文英恆对心理学也有了兴趣。 嗯,顺便帮子瑜备考一下课程考试。 所以文英恆不假思索道:“因为身边人在学这个,所以路过的时候就有了点兴趣,想大致看一下心理学到底讲的是什么东西。 “嗯,这个嘛————” 白知宪的目光控制不住地在书架上乱飘,语气也是如此。 文英恆这暗示的未免也太明显了吧?从“喜欢的人”到“身边人”—— 他是在试探她的反应吗? 白知宪的思绪稍稍往回倒腾了十几分钟,回想起自己之前的反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当时文英恆应该都算是打明牌了吧?当著白知宪的面说自己对李娜灵没兴趣,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没必要捨近求远。 自己不就是这个“近”吗?彼时彼刻,再没有比自己离文英恆更近的人了。 而她自己是什么反应来著? 目光涣散,语言功能稍显紊乱———— 所以这次他算是换了一个方法继续进行暗示吧? 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才行。 “她也就是刚入门而已,和我的水平应该差不多,你有什么建议吗?哪些书比较適合我这种刚入门的初学者。” 白知宪刚组织好的语言再次紊乱。 她这个大一新生,不就是完全的初学者么。 白知宪深呼吸了一口气,半蹲下来在书架前挑选著记忆里老师推荐过的书籍o 不,与其说是挑选,不如说白知宪完全是在靠感觉去蒙。她现在哪里还有脑容量去真的思考推荐哪本书给文英恆啊。 现在她脑子里想的,完全就只有该怎么恰到好处地回应文英恆的暗示。 “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也才刚入门啦————实在也不敢说推荐什么书籍————” “但一起研究是可以的,嗯,什么东西不都是从感兴趣开始的吗?然后一步步熟悉,成为这方面的专家。” “反正我是这么觉得的,不仅仅是学习,爱好、感情之类的,也是如此。” 文英恆微微扬起眉毛,他察觉到了白知宪语气里的不对劲,在短暂思考了几秒钟之后,他大概明白了白知宪如此反应的原因。 ———— 要是白知宪是个素人的话,说不准文英恆直接就在她面前公开自己和子瑜的关係了。 但一想到韩国娱乐圈一共那么点大,要是贸然把自己和子瑜的关係在白知宪面前公开了———— 很难保证她会不会无意间泄露出去。八卦这种东西永远传播得很快,估计不用半个月,爱豆这个圈子里的人都会知道周子瑜恋爱了吧? 那该如何呢?文英恆总不好说,別误会,我说的身边人不是你。 这未免也太尷尬了。 还是当做无事发生吧?反正两个人平日里也没太多接触的机会,等两个人各自回归生活开始忙碌自己的工作时,这种奇怪的暖昧感自然也就褪去了。 “那就这本吧,看著还挺像回事。” 文英恆隨手从书架上拿了本书下来,就当是结束这个话题了。 白知宪也抬起手,拿了本一模一样的下来,抱在怀里和文英恆一起走向了借书处。 “因为正好也是我的专业课,所以我肯定会认真学的,我们之后可以多多探討之类的————如果有问题的话。” “嗯。” 因为寒假里也没多少学生在图书馆里了,两人如此对话倒也不会打扰到其他正在学习的同学,管理员也懒得过来管。 只是———— 借完书之后呢?虽然今天收穫颇丰,但自己约文英恆出去玩一晚上的目標却没有完成。 文英恆出了图书馆,停下脚步。 其实白知宪是个很可爱也很有趣的女孩,但文英恆也深知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的道理。 就算白知宪对他没意思,文英恆这种时候要適当保持距离了。 於是他扭头问道:“待会你还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没事的话————” 当然有事了,我来这的目的就是你吗!! 她很清楚,能不能把文英恆拉出去陪自己一晚上,就看这一刻的表现了。 若是今晚能在外面待一晚上,甚至过夜的话———— 大事可成了。 白知宪迎著文英恆的目光坚定地向前踏了一步,撩起一缕鬢角的发梢到耳后。 此时此刻,和李娜炅在宿舍里脑海了无数遍的藉口一一迅速一闪而过。 这种时候可不是扭扭捏捏的时候了,於是她隨便找了一个恰好从脑子里蹦出来的:“下午陪我去逛街怎么样?” “马上要过年了,我打算给我爸挑一套衣服,你当模特。” 第145章 输不起的竟然是她 第145章 输不起的竟然是她 滴滴滴滴———— 隨著一阵密码锁的声音传来,客厅里的李娜炅、宋河英、李采映停下了手里的游戏。 这三个lol手游黑铁段位的人默契地看向了门口。 今天出门的人一共就三个—白知宪、卢知宣、李瑞渊。 fromis—9八个人里面,就只有两个首尔人,剩下都算是从“乡下”来的。 卢知宣、李瑞渊都是首尔人,像这种休息日,一般是会回家里住的,按理说不太可能回来。 而李娜炅记得,白知宪可是信誓旦旦说要和文英恆度过一晚上的。 就算不是跨夜的那种,也绝不该在下午六点多回来吧?白知宪的水平应该不至於那么差吧———— 所以一时之间,这个解锁房门的人的身份,还真无法猜出来。 宋河英不知不觉间將手放在了李娜炅光滑的大腿上,微微发力,揪的她有点疼。 好在谜底很快便揭晓了——白知宪。 只是客厅里仿佛瞬间陷入了低压,一时之间,缩在沙发上一起打游戏的三个人都不敢说话了。 白知宪虽然是忙內,但其实脾气在这里是最不忙內的一个,別看她平时笑呵呵的一副阳光开朗的模样,实际上却是最不好惹的那个。 眼见她默不作声地把包放了下来,接著在玄关处换拖鞋、来到客厅拿起一瓶矿泉水喝了起来———— 宋河英也顾不上找李娜炅兑现两人的约定了,只是暗暗咽了一口口水,与后者交换了眼神。 大事不好。 虽然白知宪不是那种会对著別人发脾气的性格就是了,但这种具有杀伤性的眼神还是让人看了发毛。 “欧尼你们怎么了啊?” 白知宪眨了眨眼睛,不理解三位欧尼怎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好像她这会就不该回来一样。 嗯,虽说按照计划,白知宪的確不打算在这个时间点回来来著———— 不过计划总是跟不上变化嘛,今天的收穫颇丰,倒也不用非得强求著和文英恆出去逛街约会。 “defeat!“ 三只手机上齐齐的播报声打破了寂静,只有李彩瑛心疼地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她的晋级赛啊———— 而李娜炅和宋河英这两个对赌的人此时却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 “嗯,排位赛被打蒙圈了。” “对对,敌人太强了。” 李彩瑛感觉到白知宪的目光顺势投到了自己身上,为难地呃了一声。 其实在忙內回来之前,三个人其实打的挺顺风顺水的。 只是现在游戏对局的节奏就是这么快,一下子缺少了三个人的团战必输无疑,很快就被人推家了。 “对,没错,对手太强了。” “哦,你们继续玩吧。” 白知宪微微鼓起嘴巴,顺势从包里拿出那本心理学的教材,翻看了几页。 好吧,其实她根本看不进去。 她实在有太多东西想和欧尼们分享一下了。 就跟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一样,恋爱有了进度不和姐妹分享,实在是一大遗憾。 她在等著欧尼们主动问两人的进展如何。 但偏偏那三人缩在一起打著游戏,似乎不是很感兴趣。 很反常,她们不是很八卦吗? 怎么这时候又专注游戏了? 白知宪轻轻咳嗽了一声,试图引起三人的注意。 “咳咳————” “咳!咳!” 宋河英被李娜灵拱了一下肩膀,她知道不能继续装作无事发生了,深呼吸了一口气,把心一横:“宪妮,你是喉咙不舒服吗?” “没有啊,中午刚喝了雪梨汁,怎么会喉咙不舒服。” 呼————看起来白知宪心情还不错。 宋河英长呼出一口气,她差点还以为白知宪和文英恆谈崩了呢。 “哦,恆妮教授请你喝的吗?” “嗯~” “那你怎么回来了?”李娜炅紧蹙起眉毛:“不是说今晚要和他去逛街,然后看夜场电影吗?” “什么逛街,什么夜场电影?”宋河英扭过头来,和李娜炅对视著:“呀,你都知道忙內的计划了,你还和我打赌?好阴险!” “你不是贏了吗?” “也是————” 宋河英嘿嘿笑了笑,再次看向白知宪:“所以你怎么回来了?” 对“恆妮教授”这个梗已经有些免疫力的白知宪挠了挠下巴:“恆妮他临时有事,他高中老师前段时间中风住院了,今天下午刚醒过来。 所以就去探望老师了。” “那你不跟著去?” “我以什么名义跟过去呀!” 白知宪不理解李娜灵为什么这么执著於此,反正有进展就好了。 不过既然也聊到这了,白知宪便忍不住开始得瑟起了自己的进度。 “还不是女朋友呢。” 废话,怎么可能一个下午就成女朋友啊。 不过听白知宪这语气,进度条应该往前迈了一大步。 在欧尼们的一阵关心中,白知宪將文英恆的两次试探分享了出来。 和她自己的判断一样,宋河英她们都觉得白知宪这下是稳操胜券了。 剩下的,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白知宪乐呵呵地笑著看向李娜炅,毕竟也是娜炅这个“亡牌代打”,这才逼著自己去找了文英恆一趟。 所以她对娜灵欧尼还有几分感谢。 “对了,娜炅欧尼。” “嗯,怎么了?” 输了一顿火锅的李娜炅其实並不遗憾,只要是赌局就会有输的时候,愿赌服输。 只是白知宪接下来的一段话却让她怔住了。 “说起来恆妮居然是青岛人,而且你猜这么著!” “他也是青岛二中的,不过他是国际学校分部的,和你不同,不在一个校区。” “其实他一开始学的是英语和德语啦,毕竟青岛那边学德语的人很多,但恆妮的爸妈不是三星的经销商吗?所以恆妮也去学韩语了。” 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一份渊源在,宋河英、李采映这两个吃瓜份子纷纷了一声。 白知宪分享著,却注意到李娜灵的眼神有些恍惚。 “娜炅欧尼,你怎么了?” 沉浸在回忆中的李娜炅后知后觉地应了一声。 “哦,没什么。” “就是输了一顿火锅而已,娜炅,没什么大不了的!”宋河英勾搭著她的肩膀:“我饭量又不大。” “什么火锅?带我一个!” 而此时的城南市某医院內。 大眾辉腾停了下来。 文英恆拎著果篮没走几步,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计程车上下来了。 “从首尔打车来的?” 刘知珉同样提著果篮,和他肩並著肩向病房走去:“是啊!好贵,早知道让你载我一程了。” > 第146章 今晚我要安排你 第146章 今晚我要安排你 一路无言。 住院部的走廊上灯光暗淡,鲜有人出声言语,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也难以抹去瀰漫在空气里的压抑感。 金师母早在病房外候著二人,她接过两位学生递来的果篮,放在了病榻一侧的床头柜上,招呼著两人坐下。 “你们金老师算是大病初癒,精力不好,一直睡睡醒醒的,说不准待会就醒过来了。” “你们先坐一会,我去给你们洗点水果。你们金老师待会一醒过来,要是能看到你们呀,估计要笑出声。” 隨著病房门被关上,拿著两个苹果离开的金师母的声音也逐渐消失。 文英恆和刘知珉对视了一眼,面露愁容。 “怎么了?” 她双手贴著大腿,得体而乖巧地坐著,在察觉到身旁之人那隱隱流露出来的鬱闷后,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文英恆的肩膀。 “刚刚在来的路上,我给主治医生打过电话。” “金老师不仅没有醒过来,甚至————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算醒过来,这辈子可能也丧失生活自理能力了。” 刘知珉的瞳孔微微缩小,她扭过头去瞥了一眼头髮白、面容消瘦的金老师,一时之间只觉得有些恍惚。 “那金师母岂不是————” “嗯。” 这也是文英恆一路上都格外沉默的原因。 他没有一刻比现在更痛恨那些诈骗犯,在一场场骗局中,有多少像金老师家这样本可以和和睦睦的家庭被毁得支离破碎。 丈夫因为中风而长期住院带来了巨大的开支,这可不是那点医保就能包得住的。每一天的床位费、仪器费、医药费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而女儿刚成人去了首尔读大学,因为家里的变故也不得不告別从前还算宽裕的生活,在咖啡店里兼职赚生活费,原先规划的出国读研也自然成为了一场泡影。 如今金师母也因为压力过大而出现了精神问题———— 吱———— 病房门再次被打开,刘知珉看著洗完苹果回来的金师母,同样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要配合著表演,假装一切都在朝著好的一面发展吗? 她的演技並没有好到可以强顏欢笑而不被人察觉。 刘知珉看著被塞到手里的苹果,压抑得实在一口也吃不下去。 人生当真是无常,一个任谁来看都幸福美满的小家庭,竟然在一夜之间便被摧残至此。 在病房里坐了约莫有五分钟?或许是十分钟,但总之,对刘知珉来说仿若一个世纪那么长。 她是很想和文英恆多相处一会,却不是在这样的场景下。 “金师母,我看————金老师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復过来,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不多打扰,明天再来探望金老师。” “哦,也行。”金师母的反应稍显迟缓,那苍老又浑浊了许多的眼睛在刘知珉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站起身来:“你们俩还特地从首尔回来一趟,今天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刘知珉將苹果放回了包里,起身朝著金师母微微鞠了一躬,拉著文英恆就走。 直到医院外的一阵凉风迎面而来,文英恆这才缓过神来,低头看向那个牵著自己走了一路的女孩,他的另一只手里,还握著金师母塞过来的苹果。 “我刚刚是不是也有些魔怔了。” “你不是魔怔,你只是太有责任心了,世事无常,別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 “回头给金师母找个心理医生?” “別了,你已经做的够多了。能不能从这里面走出来,这是金师母自己的人生课题。” 文英恆微微扬起眉毛,倒不是被刘知珉一番安慰便就此释然———— 他只是觉得,自己比起绝大部分人来说要幸运太多了。 此时此刻,他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有刘知珉在旁边絮絮叨叨地安慰著他,可金师母呢? 或许是文英恆从小就顺风顺水地长大,所以当他进入社会见识到诸多不幸之后,这才会真切地意识到,原来这个世界如此参差又不公平吧? “你如果非要做些什么的话,就和我一起资助金老师的女儿好了。那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女孩,如果直接给经济上的帮助,她估计不会要。” “知珉吶————” “嗯?怎么了?” 文英恆摇了摇头,他只是情绪到了,想喊一喊刘知珉的名字。 很奇怪吧?人是情感动物,感性起来的时候,很难用逻辑去解释其行为。 “没什么,说说你的想法吧,怎么资助金老师的女儿。”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我们俩定期给她打钱,但我觉得这样不太好,时间久了容易掰扯不清楚,什么时候停止资助,每次资助多少钱,都是问题。” “所以我想的是————她不是在兼职打工吗?或许我们可以给她介绍份报酬稍微好一些的工作,例如艺人助理什么的,至於工资嘛,从我自己这边出就好了。” “至於你呢,工资本身就没多少,就想著从別的方面帮帮忙唄。学术上的事情我不太懂,你看看能不能帮她申请到足够多的奖学金,也算是圆了小金的留学梦了,而且金老师本身不就希望她能出国留学吗?” 刘知珉的想法很成熟,成熟到让文英恆一时之间有些恍。 他总是还停留在过去,把刘知珉看作是当初那个一言不合就堵周子瑜的那个性格直来直往、有些暴躁的学生妹。 如今看来,不仅仅是他在成长,刘知珉如今也是个可靠的成年人了。 刘知珉双手插兜,走在了文英恆的前面,她注意到文英恆过了好一会都没有回应,於是放慢脚步,扭过头来道:“你怎么一脸凝重啊?能做到这份上已经很讲情义了,不要给自己太重的担子。” “没有啦,就是忽然有些感慨————” “感慨什么?” “原来距离我们俩第一次认识已经过去八年时间了。时间过得真的挺快的。” 所以要活在当下啊。 刘知珉如此想著,既然不確定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来,所以当手边有机会的时候才一定要抓住。 “是啊,八年多过去了,再过两天————就是我们的纪念日了。你今晚没有別的安排了吧?” 你要是没有別的安排,那我可就要好好安排一下你了。 刘知珉如此想。 只是文英恆的回答让她微微皱起眉毛。 “有安排。” “有什么安排那么重要?非得晚上去做?” “我今年不留在韩国过年,所以回国之前,我得先把学院里的工作做完。” “就不能留到明天再去做吗?” 刘知珉一路追著文英恆来到停车场,自觉地站在了副驾驶的一侧,伸出一只手按在把手上,等著文英恆解锁车门。 好不容易见一次,她怎么可能放文英恆就这么离开呢? 有点卡文,主要是前半段比较压抑,导致后面准备的剧情转折得有点突兀,一直在想怎么处理。 今天就一更吧,《继承人:有娜篇3》凌晨还会更新~ 第147章 唔 嚶 哼 第147章 唔 嚶 哼 汽车行驶在由城南开往首尔的高速公路上。 虽然当年是购置成本高到四十万美元的豪车,但隨著车龄的增加,大眾辉腾的各种小毛病开始出现。 包括胎噪,是文英恆一直对这辆车不太满意的地方。 一个电话打了进来,铃声急促而紧急。 文英恆会按照联繫人的不同类型而设置铃声,像是工作有关的,他都会选择和起床闹钟差不多的铃声。 他瞥了一眼来电者的姓名,是城南警察署负责经侦的赵可铭科长。 估计是知道他今天来了城南,特地打电话过来匯报工作了。 但考虑到副驾驶位置上那个顶著高胎噪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女孩,文英恆还是掛断了电话,再开了几公里之后,找了个服务区停下。 有些事情,还是不让刘知珉知道为好,这不仅是为了文英恆自己工作保密的需求考虑,也是为了刘知珉的安全考量。 他將车停在停车场,本想著在打电话的同时,去便利店顺路买杯咖啡回来,只是没走几步,文英恆又折返回来,隔著副驾的玻璃,撇了一眼还在咂摸嘴巴的刘知珉。 她睡得还挺香。 要是刘知珉一觉醒过来发现,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车里,按照她那个连鸟都怕的胆小性格,估计要被嚇得哭出来。 所以文英恆拨通了赵可铭的电话,在刘知珉一睁眼能看到的地方听著赵可铭的匯报。 “赵课长,你消息挺灵通啊,我回城南没多久,你那边就收到风声了?” 赵可铭在电话里也没藏著掖著:“文顾问,瞧您说的,城南一共那么点大,主要是这件事確实比较棘手———— ,“什么事情?” “本来我去医院找您,是想和您当面匯报一下济州保险前员工诈骗案的,警方目前已经將他捉拿归案了,赃款目前还在陆续追回。” 既然赵可铭这么说了,那他恐怕后面还会接一句“但是”。 文英恆稍稍严肃了心神,准备听他接下来的匯报了。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意外並不是发生在案件本身。 而是赵可铭到医院的时候,发现金师母在和一名可疑的牧师互动。 赵课长打电话过来,也正是想提醒一下文英恆。 “文顾问,你这些年不在韩国,可能不是很清楚,现在韩国乱七八糟的人多得很,专门就喜欢向这些老年人传教。” “把她们骗进来发展成下线了,就会陆续开始要求他们交各种费用,很多条件本来很好的家庭,就是被这种打著普动眾生实则敛財的歪门邪道给破坏的。” 或许是文英恆自己的生活比较简单,哪怕是在美国证监会担任技术顾问的时候,他也完全是个象牙塔里的人,平时根本不太接触象牙塔以外的芸芸眾生。 从小到大就优渥的物质条件,也让他无需其他的精神支柱,便可以无忧无虑的一路成长到现在。 当文英恆接下警察厅顾问这份工作的时候,他才开始接触社会上种种纷繁复杂。 对於赵课长所说的这些,他此前也只是有所耳闻。没想到竟然已经渗透到了韩国民眾的生活当中。 文英恆的心思微沉,他知道明天早上真的要和金师母好好谈一谈了,像今天晚上这样暂时逃避並没法解决问题。 “赵课长,明天也麻烦你来一趟医院吧,我们一起和她谈一谈————” 文英恆稍稍弯曲著腿,靠著副驾的车门打著电话,而此时的驾驶室內。 睡了一路的刘知珉幽幽睁开眼,茫然地、下意识地朝著主驾驶的位置望了一眼,隨即大脑一片空白。 文英恆呢? 幽暗而算不上宽敞的空间內,车子的空调还在运转著,阵阵热风拂面而来,吹得人浑身鬱热,围巾好像勒住了脖子,让人根本喘不过气来。 刘知珉望著前方那空空如也的一片空地,只在远处亮著一家便利店的灯光,那灯光在黑暗之中显得惨白而狰狞,就好像电影里等著旅人深夜投靠借宿的无人寺庙一般。 唔嚶哼———— 她想喊文英恆的名字,只是这个名字到了嘴边,便有些不爭气地变成了语气词。 刘知珉自认为胆子不小,只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而黑暗的环境,本该陪伴在身边的人也不知所踪,换做是任何人过来都会第一时间被恐惧主导自己的情绪。 不安持续了大概有十几秒钟? 一阵轻敲车窗的声音让刘知珉先是应急地往旁边躲了躲,在反应过来之后,刘知珉这才稍稍放鬆了身子,推开车门猛地扑到了文英恆的怀里。 更准確来说,算是跌进他的怀里,双手吊在他的脖子上。 “文英恆,你嚇死我了!” “就这样,那我先掛了。”文英恆掛断电话,抬手將刘知珉给扶了起来:“这是怎么了?” “你明知故问!我差点以为你又把我一个人扔下来了。” “有个工作电话必须得接。” 文英恆不得不承认,初恋,这个身份好像刻进一个人骨子里面,深入骨髓的一种存在。 哪怕岁月迁移、时光荏再,刘知珉於他而言依旧是独特的存在。 至少此时此刻,他实在无法狠下心来將刘知珉推开来,在相处的时候,两个人还是会下意识地彼此亲近。 他低头看著那个用鼻子蹭自己外套的女孩,轻轻拍打著她的后背。 或许自从回国以后,文英恆和刘知珉相处的方式便存在很大的问题。 他越是想要迴避刘知珉,將两人的过往当做不存在,事实上等待他和刘知珉去解答的课题便越发不可避免地被呈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在不可能將彼此只当做人生一个匆匆过客的情况下,又该以什么样的新身份、新关係相处呢? 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像林允儿一样看得开又瀟洒的人? 分手之后还保持联络、甚至还彼此关心的大有人在。 “但无论是什么原因,我都不该把你一个人扔在车里面的,米啊內。” “文英恆,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说。” “我要你这辈子走到哪里都忘不掉我。 t 笨蛋,本来就是啊———— > 第148章 我这么漂亮,有点心机又何妨 第148章 我这么漂亮,有点心机又何妨 作为韩国排名前三的便利店品牌,gs25的分部极广,哪怕是深夜的高速路服务区,也能在便利店里吃上一口热乎的速食。 刘知珉的目光锁定在冷鲜柜,里面不仅有韩国特色的泡菜便当、义大利面、 日本寿司之类便利店常见的快餐,也有芥末章鱼之类的奇特肉食。 反正文英恆是从来接受不了芥末味道的,他看著被塞到购物篮里的那一盒章鱼肉,提醒道:“这玩意我可不吃,你自己解决啊。” “你什么口味我还不清楚啊?本来就是拿来我一个人吃的。你好像不怎么饿?” 文英恆其实也很饿,只是前段时间加班实在太狠,导致他有过一段时间天天晚上吃泡麵。 所以当来到便利店的时候,一看到这些预製的食品时,他首先想起的是那段昼夜顛倒的加班时间,食慾也瞬间被打消了许多。 他摇了摇头:“包里还有苹果。” “你那么高的个子,只吃一个苹果能够吗?你又不是爱豆。” “你就先別管我了。” “啊!找到了,这就是我喜欢gs25的原因啊,別的便利店都没法吃到bbq炸鸡。” 刘知珉在冷鲜柜里找到了最后一份冷冻炸鸡,小手伸进冷鲜柜里正要去拿,却又被一旁的炸酱年糕吸引了注意力。 “bbq炸鸡,炸酱年糕————有点伤脑筋,该吃哪个呢?” 她挠了挠脑袋,仿佛在做什么很难的决策。 换做是別人,此情此景恐怕真的是在两个选择之间为难。 但文英恆却很清楚,对刘知珉来说,她纠结的从来不是要在二者中选择一个,而是吃的顺序。 所以刘知珉的这句话稍微翻译一下,应该这样理解bbq炸鸡和炸酱年糕,有点伤脑筋,我该先吃哪一个呢? 刘知珉的食量放在普通人中都算是佼佼者,文英恆自詡身材高大,新陈代谢也更快一些,他有时候一顿都吃不过刘知珉。 更不用论把刘知珉单独拉出来和其她艺人对比了。 光是这一点,恐怕文英恆这辈子都没法忘记她了。 “先吃年糕,再吃炸鸡。油的东西吃了饱腹感比较重。而且吃炸鸡容易干,你肯定是要喝东西的。” 文英恆淡淡地给出了自己的建议,替刘知珉將冷鲜柜里的两个盒子放进了购物篮,正当他估摸著差不多了的时候,刘知珉却被一旁的酒水柜给吸引了注意力。 “?你看这个,是krush。我代言的啤酒。” “我经常看到你的gg。” “看到gg的时候,你脑子里会想些什么?”刘知珉举起罐装啤酒,同包装上的自己一同看向了文英恆:“会不会得意地轻轻咳嗽一声,啊,大家快来看,这就是我前女友啊。” “又不是现女友————”文英恆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歧义,纠正道:“我的意思是说,我不会有这种暗爽的想法,我只记得你不怎么喝啤酒,所以会觉得这个gg看起来很奇怪。” “那你就错了,krush的口感清香绵密,选用优质原料,酿造工艺一流,没有那种苦味,无论是夏天炎热的时候来一杯冰镇啤酒,还是冬天吃火锅的时候来上一杯,都是很好的选择。” “karina是个很优秀的代言人,我要是krush品牌方得高兴坏了。” 文英恆的右眼皮跳了跳,他揉著眼睛走了几步,回过头来道:“你平时居然喝酒?和谁喝酒?” “干嘛?你吃醋啦?”她哼哼笑了一下,將啤酒扔到了篮子里:“你放心,我就是一个人喝闷酒。” “平时没事少喝点酒。年纪轻轻的,有什么好喝闷酒的。” “公司內斗,职场失意。初恋男友在身边光能看又吃不著,这是情场失意。 我想喝闷酒不是很正常嘛?” 某个瞬间,文英恆觉得sm公司內斗对刘知珉来说倒不是件坏事。 至少这段时间她不需要管控身材了,反正在家閒著也是閒著,喝点小酒吃吃炸鸡日子倒也舒坦。 “合著原来酗酒的原因有一大半是我的问题啊?” “那当然。” 刘知珉瀟洒地笑了笑,和文英恆一起来到收银台,付清了钱款。 在付钱的时候,文英恆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饿,於是他又临时加了两片麵包和一罐牛奶就能去,就当是应付今天的晚饭了。 两人並没有选择坐在便利店里吃,而是回到车上一起吃一因为文英恆实在放心不下自己的车,他到现在为止,都觉得上次辉腾在高速服务区拋锚是被人动了手脚。 他看过不少新闻,里面都有那种为了挣修车费用故意扎別人轮胎的黑心商家o 要是这一次车子又一次在服务区拋锚了,那就真的太搞了。辉腾的很多配件在韩国本土其实没有,现在想要找到合適的原厂件,其实也很难,能从大陆买到运回来都算是运气好的了。 要是运气差一点,把车扔在汽修店没个个把月是没法提车的。 “依我看,你的防备心就没放在正確的地方。韩国的治安还是很好的。”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滋滋有味吃著炸鸡的刘知珉嘴角沾了一点酱料,因为身旁的人是文英恆,所以她也用不著什么形象管理。 反正她什么样他都见过了。 “那照你这么说,我该提防的是谁呢?” “內部的敌人最危险嘛!” 文英恆轻鬆地笑了笑:“这么说,上次车子坏掉是你的杰作咯?” “我哪有那么坏的心思,吸溜吸溜————” 他啃著乾巴巴的麵包,又撇了一眼吃炸酱年糕吃的正香的刘知珉,忽然觉得嘴里一点味道也没有。 刘知珉吃东西就是很香,以后不当艺人了专职去做吃播应该也很有关注量。 “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是干嘛呀?”刘知珉护著自己的年糕,拱了拱鼻子,模仿著文英恆的语气道,刻意压低了声线,有些像蜡笔小新:“呃,包里有苹果。你要是饿的话就吃苹果好了。” 文英恆嘴角微微抽搐:“我麵包吃的很香。” “这炸鸡好香啊,一古————吶,来吧,吃一口不会怎么样的,还要我餵你吃啊?” 隔著塑料手套,那只山竹小手捻起一块炸鸡递到了文英恆的嘴边。 “主要是麵包吃著太干罢了,我需要摄入一些油脂,唔————”文英恆说到一半,炸鸡便被塞到嘴里:“一块够了。” “一块真够了?” “嗯!” “那剩下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了?” “嗯。”文英恆啃著麵包,余光里,再次塞过来一块炸鸡。 “一古,香喷喷的炸鸡,反正都吃了一块了,再吃一块也没什么不好吧? ” “真最后一块,我自己————” 文英恆本想自己去捻一块,但实在架不住刘知珉已经把炸鸡塞到了嘴边,甚至已经蹭到了他的脸颊。 文英恆只好把送到嘴边的这块给吃掉。 只是没吃几口,芥末的味道如炸弹一般在口腔里爆裂开来。 “牛奶、嘶————牛奶————” 手忙脚乱的刘知珉一边“啊”地应著,一边拿出一罐饮料递到了文英恆的嘴边。 冰镇的饮料果然对去辣有奇效。 文英恆连喝了好几口,终於缓过来了一些。 他长呼出一口气,带著几分不满地轻轻拍了一下刘知珉的手:“你知道我不吃芥末。” “我都说了,咕嚕嚕————”刘知珉拉开一罐牛奶,小口地喝著:“我都说要按照自己的口味吃了,我就是喜欢炸鸡里加芥末啊,是你自己嘴馋。” “都几岁的人了还想著整蛊我。”文英恆撇了撇嘴,隨即后知后觉地又看向了刘知珉手里拿著的牛奶:“你不是喝啤酒吗?怎么喝的是牛奶?” “?我喝的不是啤酒吗?”刘知珉双手一摊:“啊————原来我喝的不是啤酒啊,那啤酒被谁喝了呢?” 文英恆看向被自己放在水杯架上的易拉罐,上面赫然印著“krush”几个字母。 “我说了吧?krush喝起来没有什么酒味的。好可惜啊,被你喝掉了。” “对了,你都喝酒了,应该开不了车了吧?別看我,我不会开车。看来今晚————只能在附近住一晚了,好难受啊。” 果然,最大的敌人来自內部啊。 > 第149章 下次不便宜你了 第149章 下次不便宜你了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这个道理放之四海皆准。 文英恆索性將剩下没喝完的啤酒罐给捏在了手里,照著高速服务区工作人员的指示,跟刘知珉徒步走下了服务区,在附近找了家酒店入住。 这样也好,本来明天早上就要回城南市,省的在首尔和城南之间来回跑了。 还是和上次一样,两个单人间,挨在了一起。 只是刘知珉捏著房卡却不急著进自己的房间,在文英恆开了门之后,一个闪身便钻了进去,坐在了床上。 她“误?!”了一声,用屁股挤压著床垫,似乎是在测试床的弹性。 除了乾净一无是处的床垫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配合刘知珉那眯拢起来的笑眼,让文英恆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因为是廉价的经济性酒店,所以空间並不算特別宽,这时候入住也订不到多好的房间了,就算想升级房型也是有钱没地。 他將长风衣和手提包脱下掛在了门口的掛鉤上,扯开了领带,拎著板凳坐在了刘知珉的对面。 “你好像还很有精力的样子。” 刘知珉有的时候就是喜欢做一些既无意义又无厘头的搞怪事情,不过確实能逗人一笑。 轻笑过后是如潮水般涌来的疲惫,文英恆打了个哈欠,並没有想留刘知珉在房间的意思:“好回去了吧?我洗洗澡也准备要睡了。” “还想著和你促膝长谈一会呢。” “谈什么?” 刘知珉的食指搭在嘴唇上,故作思索了一会:“谈恋爱?开玩笑啦,就是一时半会还不那么想一个人待著。你就当我不存在好了!你洗你的澡。” “你是不是我真的很正人君子,坐怀不乱啊?”文英恆带著几分无语地瞪了一眼刘知珉:“我待会上头了,你可是逃都逃不掉啊?” “那你来唄————我们俩又不是没有过,正好看看你这些年有没有长进。” 文英恆將常备在车里的换洗衣物从包里拿了出来,那是一件基础款的白色长袖,递给了刘知珉,並不理会她满嘴跑火车的行为:“你没带换洗的衣服,但也別穿酒店里的睡袍,毕竟不是什么高档酒店。我一进来就感觉这里面蛮廉价的,要是没干净————” “我拿走可就不还你了。”刘知珉並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抬起眼眸看著文英恆:“有借无还哦?” “不用你还。”文英恆抬了抬手,示意刘知珉接住:“一件长袖而已————” 他的话音尚未落下,手里的衣服便传来一阵拉扯,因为来得突然,毫无防备的文英恆顺势向前跌去,將刘知珉给扑倒。 纵使用双肘撑在床垫上,足够亲密的距离让人都能够感觉到彼此灼热的呼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文英恆隔著衣服,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身下有一阵柔软支撑著自己的胸口。 刘知珉咽了一口口水,伸手沓在了文英恆的腰上,试图去掀起他的衬衫。 和七年前一样,他还是一撩拨就会立马给出反馈。 他现在若说自己一点动心也没有,刘知珉不会信。 身体撒不了谎,沉重的呼吸,灼热的眼神,还有肢体语言。 这些都不会说谎。 “如果我们今晚发生什么————” “都是成年人了,你情我愿。”刘知珉微微扬起脑袋,想要去观察他的每一个神態。 文英恆並不说话,只是沉重地呼吸著,约莫过了有好几秒,他睁开了眼。 “如果你只是想论证对我还有没有吸引力,你已经得到答案了。” “我坦白说,我不是什么圣人,我不是什么守身如玉的人,有了诱惑我也会忍不住。” “但我想,衝动並不会对我们俩的关係有实质性的帮助。” 他站起身来,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的扣子重新给扣了起来,接著道:“算是我求你了,別让我犯错误。” “这你都忍得住?错过这一次,我下次可就不再这么便宜你咯?” 刘知珉抱著衣服坐了起来,她的长髮散落下来,刘海扎的眼睛又酸又痒。 不过她乾脆利落地將头髮扎了起来,起身眯拢起眼睛。 文英恆最后的放低姿態,其实是给刘知珉一个台阶下,她相当聪明,自然不会放著台阶不下,骑在墙上进退两难。 事实上文英恆说的很对,刘知珉和文英恆之间的问题从来不是对彼此没有感情,也不是缺少吸引力。 当初因为异地而產生的课题一直梗在两人中间,在没有得到真正解决之前,两人关係的天板顶天了也就是个x伴侣。 如果当初没有选择成为爱豆,刘知珉依旧只会是那个什么都听別人安排、做什么事情都懵懵懂懂没有主见的普通人。 在家里听老爸的建议出国读书,在职场上听领导发布任务按部就班地工作,在感情里一味地让步只为成就文英恆———— 那样的刘知珉,是让刘正不用操心的女儿,是领导器重的员工,是男朋友喜爱的初恋女友。 但那些————都不是如今这个有自己想法,会对外界说不的刘知珉。 这些话,文英恆其实很早之前就说过,所以他从来不反对刘知珉成为练习生,他也很喜欢那个会跟隨自己本心而瀟瀟洒洒的刘知珉。 只是彼时彼刻,她没法回应文英恆的感情需求,而文英恆也没法做到所有事情都为刘知珉让步。 “如果真的有下次————” 文英恆送著刘知珉走进自己的房间,在她关门之前,文英恆用手轻轻挡住,接著道:“我不会让你解开我衣服的。 “什么意思?”刘知珉愣了一下,她没有料到文英恆还有话对她说。 “字面意思。” 所以———— 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是他不会给刘知珉留出任何机会重复如今的场景,还是说———— 他会自己主动呢? 刘知珉拿著文英恆塞过来的长袖衬衫,在房门被关上后许久,依旧站在原地。 她不得不承认,如今的文英恆,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靠著张脸就吸引刘知珉的那个高中生了。 但————好討厌啊,更想征服他了,怎么办? 第150章 回我家住吧 第150章 回我家住吧 打开淋浴喷头,温热的水浸湿了刘知珉的长髮,带走了一天的疲惫。 刘知珉赤著脚站在防滑垫上,沐浴露刚抹到锁骨这边,耳畔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 她起初没有在意,只是当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刘知珉这才从自己的小世界里回到现实。 她关停了淋浴喷头,穿著拖鞋走了几步,接听了电话:“怎么打电话给我了?” “开门。” “我在洗澡呢。” “那更要开门了。” 刘知珉微微皱起眉毛,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確认道:“我说我在洗澡呢。” “这家酒店有针孔摄像头。” 根本来不及想出应急措施的她只好揪了文英恆的那件长袖套在身上,因为身体都来不及擦乾,长袖的胸口处被水浸湿了些许。 当刘知珉打开门的那一刻,一件长风衣便被毫不犹豫地披在了她的肩上。 文英恆可没空去欣赏那綺丽的风光,他只是將刘知珉护在身后,按照標准流程检查著针孔摄像头。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太高估韩国的治安情况了,没想到酒店里还有针孔摄像头。 当初n號房事件被曝光的时候,报导说是整个生態有近十万名付费用户,而韩国20—40岁的男性一共也就七百五十万。 这意味著每七十五个韩国男人当中,就可能有一个n號房的深度参与者,这还不算免费观看或者未註册的轻度用户。 想到这里,文英恆更是脊背发凉,不由得將刘知珉给护得更好了一些。 文英恆在房间里发现的这些针孔摄像头,型號还不一样,或许是某些住客留下来的。 这种廉价酒店能够保持卫生乾净就不错了,除了应付警察署抽检,恐怕也不会定期去检查房间內的针孔摄像头。 文英恆带来的安全感让刘知珉缓过来了一些,理智也终於回归。 她眨著眼睛,默默观察著文英恆將房间內的灯全部熄灭,接著打开手机照相功能,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黑暗之中,她看不清文英恆的表情和肢体动作,但她能够感觉得出来,文英恆將她整个人都罩在了身后。 要不说一米八五的身高吸引人呢,站在身前的时候就是能够给人带来结实的安全感。 当然,或许只是文英恆这个名字本身就足够让刘知珉放宽心了。 “呼————你这房间还好,就只有床对面的灯里面有针孔摄像头。” 文英恆的身影再次传来时,已经是在床的那边了,刘知珉打开了灯,她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稍显狼狈的打扮,踩著湿漉漉的拖鞋朝著文英恆走了几步:“那还好,我是在浴室里换的衣服。” “先去浴室里把衣服穿好吧。这种酒店是不能住了。” 检查过后的文英恆放下心来,正准备回房间收拾自己的东西,却被刘知珉的山竹手给揪住了衣服:“你就在这里陪著我唄。我一个人在酒店里也怕呀————” 文英恆没有拒绝,他站在浴室外边等了有一会,刘知珉这才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因为根本来不及吹头髮,湿漉漉的长髮耷拉了下来,白色长袖和牛仔裤的保护让她身体不再那么拘束了,踩著嘎吱作响的脸颊拖鞋在房间里走动著,收拾东西。 “你在这里等我几秒钟。” “去干吗?” 文英恆並没有回答,刘知珉问完话之后,几乎都没给她留出吐槽的时间,他便折返回来了,手里拿著吹风机。 “这是我自己带的吹风机,你用这个吧,头髮吹乾了再出门,別待会冻著。” “wuli文顾问还挺精致啊?车上的行李包里还备著吹风机。” “出门在外总要注意形象,还有一整套护肤品和剃鬚刀呢。” “文英恆~你这吹风机我不会用。” 隔著浴室门,传来了刘知珉略显撒娇语气的呼唤。 文英恆打开门,接过了吹风机:“这有什么难的,这里控制温度,这里控制风量。” “那你帮我吹头髮嘛,好不好?” “你自己提著头髮——————转一点过来,吹另一边。” “嘿嘿。” “房间里发现针孔摄像头,今晚没法睡个好觉了,你傻笑什么?” “你不觉得这也是一段令人难忘的记忆吗?” 文英恆借著帮她吹头髮的动作轻轻敲了一下刘知珉的脑壳,其实根本没用力:“你非得吃些亏才高兴是吧?” “幸亏没在你房间做那种事情。” “刘知珉你的头髮干得好快,发量没以前多了————” “这种事情你干嘛要说出来啊!” 文英恆自然而然地岔开了话题,刘知珉也没有在这件事上多做停留。 吹好头髮之后,刘知珉拎著包在他的房间外面站了一会,等文英恆收拾好了,两人当即退房出了酒店。 文英恆事后报了警,因为刘知珉没有走光,所以他倒也不想太过折腾,他一个大老爷们被拍了就拍了吧。 后面警察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能把涉及到文英恆的视频刪光那是最好,若是刪不掉,那也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谁叫他在入住的时候没有仔细检查呢? 好在发现的及时,至少刘知珉没蒙受什么损失。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刘知珉提溜著自己的prada托特包,紧紧跟在文英恆的身后。 “打车去下一家酒店。” “依我看,就直接回你车上对付一宿得了。” “好啊,咱们俩因为二氧化碳中毒死在车里也不错。” 刘知珉拍著文英恆的肩膀,似乎是觉得晦气般地连说了好多个“呸”。 “我现在打车,去下一家酒店吧。这次我们换个高档点的酒店。” “这是高速服务区下来,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刘知珉微微鼓起嘴巴,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不是吧,十二公里?” “毕竟这里卡在首尔和城南中间,算是两边的乡下了。” 文英恆在地图上又翻了一会,无奈道:“附近的城镇也有酒店,只是也没比之前那家好到哪去。” “要不,別折腾了,直接回我家睡吧?反正从这打车回城南也才二十几公里,还省了住宿钱。” 第151章 叔叔阿姨好,这是单位发的米麵油 第151章 叔叔阿姨好,这是单位发的米麵油 经过这样一番折腾,现在已经是晚上快十点钟了。 就算打车到刘知珉家,再怎么也要十点半———— 要是刘知珉自己一个人突然深夜回家也就算了,文英恆再怎么说也是个外人,登门拜访既不提前打个招呼,也挑这么个怪时间,怎么想都不合適。 只是文英恆这边刚开口打算拒绝,一旁的刘知珉却手脚麻利地拨通了电话。 “阿爸,我晚点要带文英恆回家住一晚上。” “嗯,我们现在在高速上。” “这不是之前一直忙抽不出时间吗?我今天忽然就有空了。 “总之,过年之前肯定要带回来一次的呀————” 文英恆的喉结微微滚动,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真想捂住刘知珉的嘴巴让她不要再乱说了。 如果是过年之前晚辈拜访长辈,那应该提前准备些礼物才是,如今大半夜的,这让文英恆上哪去买点东西啊。 总不能真去便利店里拎一箱牛奶走吧? 上次是因为刘知珉喝得烂醉,属於是特殊情况,文英恆这才什么东西都没带就上门的。 等刘知珉“嗯嗯”了一阵最终掛断电话后,文英恆幽幽开口道:“你还不如实话实说,我根本没做好准备去拜访叔叔阿姨。” “你要我怎么说实话,嗯?”刘知珉通过软体一边打车,一边抬起眸子瞥了一眼文英恆:“我和我阿爸说————” “我和文英恆在廉价酒店开房的时候遇到了针孔摄像头,实在没有別的去处,於是只好回家住一晚了。是这样吗?” 或许这就是语言的魅力吧?描述的也都是客观事实,但听起来总感觉怪怪的。 刘知珉要是这么说了,恐怕计程车刚停在她家楼下,文英恆就要被刘正夫妇给生吞活剥了。 “你先別打车了,我去附近便利店看看有没有適合带上门的东西。” 文英恆抬手將打车给取消,其实倒也有些多此一举,毕竟韩国的网约车市场远没有大陆那么卷,而且现在又是在高速服务区下来的乡下,一时半会还真不一定打得到车。 不过韩国的便利店开设得倒是相当密集,给人的直观感受便是其密度不低於日本了,哪怕两人从酒店出来没走几步,也能看见正在营业的便利店。 但凡商超现在还营业,文英恆都不会这么被动,他领著刘知珉在便利店里逛了一圈,大眼瞪小眼道:“总不能买几盒果切过去登门拜访吧?现在店里也没有整箱的牛奶库存了” 。 “要不就別买了唄,反正心意到就行了。阿爸欧妈看见你能来,肯定会很开心的。” 刘知珉的回答,颇有些嫁出去就胳膊肘往外拐的小女儿既视感,专想著和自己那不成器的黄毛老公薅老爸老妈的羊毛。 但文英恆却觉得,一码归一码,该有的礼数不能没有。別人对自己的要求低,不代表他就真的能这么做。 “这样影响不好,还是要买点东西的。平时这个点叔叔阿姨估计都睡觉了,你一通电话打过去,老俩口还得起床泡茶打扫卫生什么的。” “哇,文英恆,还是你想的周到。” “不是我想的周到————”他撇了撇嘴,忍不住地伸手捏了一下刘知珉的脸颊:“我真是被你架在火上烤了。” “我这不也是想让你睡个好觉嘛,在外面睡哪有在自家休息得好。你休息好了,明天才有精力工作啊。” 她嘀嘀咕咕地把脸颊缩到围巾里,跟著文英恆沿街又走了一会,终於在一家还没有关门的夫妻小店里找到了能整箱买的礼品。 牛奶、食用油、大米三件套,这些东西放之四海而皆准,哪怕是在美国,带著这些东西登门拜访其实都不会显得奇怪。 尤其是在文英恆的老家山东,像他这么个大学老师、警察厅与检察厅在编顾问,如果提著这么几样东西出现在丈母娘家门口,对老俩口的杀伤力堪比核弹。 如果他没喝酒,能开著那辆大眾辉腾过去,將米麵油奶的组合放在后备箱,那將是绝杀。 刘知珉主动帮文英恆提了一箱牛奶,站在街边等著计程车的到来。 她如今发现,当真是勇敢的人先享受这个世界。 把文英恆正儿八经带回家见爸妈,这个史诗级任务,被阿爸欧妈催过好多次了,竟然在今夜如此丝滑地就这么完成了。 完全是意外之喜,嘿嘿。 嗯,虽然事后刘知珉肯定是要被阿爸欧妈说一顿的。 她这事確实干得太不地道了。 哪有晚上十点多联繫爸妈,说要带男朋友回家的,这样既显得刘家不重视文英恆,又实在就没法给老俩口留出时间来准备招待。 至少按照刘知珉印象中刘爸刘妈对文英恆的喜爱程度,肯定是会批评刘知珉这种冒冒失失的行为的。 不过————那又怎样呢? 先把文英恆带回家再说,后面哪管它洪水滔天? “今晚就辛苦你了?”坐上计程车之后,刘知珉凑上前附耳轻声道。 文英恆微微皱起眉毛,刘知珉没来由的这番话让他总感觉————她葫芦里卖的是別的药。 “有什么好辛苦的?” “就是,今天晚上还要再辛苦一下,扮演我的男朋友呀。” 文英恆淡淡地白了一眼刘知珉,並不回答,只是一副既无奈又拿她没办法的神態。 刘知珉都已经和刘正他们说了,会带著文英恆回去,他还能放鸽子吗? 又不是以后完全就没往来了,韩国那么点大的地方,因为金老师的事情,他还要往城南跑,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不好把事情做绝。 “演砸了怎么办?我概不负责啊。” “你上次不是演的蛮好的嘛?你就把我们俩已经分手这件事忘掉就好了,剩下的自然发挥。” “————”文英恆回了刘知珉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她细细地琢磨著其中的情绪,微微鼓起了嘴巴,双手也不自觉地揪住了文英恆的衣服。 “米啊內,我知道我做的不对,没有徵求你的意见就————给你添麻烦了。” “傻瓜,现在处境最尷尬的是你自己。好好想想怎么应付叔叔阿姨吧,想个把我这时候带回去的藉口出来。” > 第152章 有结婚的打算吗 第152章 有结婚的打算吗 “临时有了假期,所以决定连夜把文英恆带回来了————” “不行不行,因为有假期,所以也没必要急著非得在今天晚上,这解释不通。” “我本来今天就打算带你回家的,只是一时之间在外面玩忘了?这也不合理—— ” 计程车上,刘知珉嘴里嘀嘀咕咕地念叨著,文英恆说的很对。 现在处境最尷尬的是刘知珉。 她肯定要给爸妈一个交代的,为什么,非得在深夜十点多才把男朋友带回来。 正常人根本於不出这事。 “呃!” 她抓了抓头髮,因为实在想不出一个好理由出来,嘴里念著让人觉得有些抽象的语气词,也不知道在碎碎念什么。 文英恆似乎是预感到了什么,抓住了后排靠窗的把手,和刘知珉交换了眼神1 “別想把锅甩给我。” “那肯定不能,你本来就是在帮我,我哪能给你添麻烦————可是我真的想不到一个好的理由出来了,要不?” 刘知珉轻咬嘴唇,提议道:“就说我本来打算给阿爸欧妈一个惊喜的,结果你车坏半路上了。” “你觉得这话说出来,自己会信吗?” “不会————”刘知珉灰心地垂下脑袋:“乾脆说我惹你生气,就不好意思和你提这件事好了。今天晚上刚把你哄好,立马就把你带回来了。” 显然这个理由也有些离谱啊。 “我有那么难哄吗?” “你当然难哄呢。当初我收了一份別人的情书没来得及扔掉,被你发现了,你那醋劲都能够整个城南人吃一年了。” “有吗?” 文英恆回忆了一会,他觉得自己当时还挺大度的,毕竟刘知珉这种漂亮女生在学校里挺受欢迎的,要是连收到情书这种事都吃醋的话,那刘知珉估计要吃的醋比他还多好几倍。 “就是这样啊!要不是你那次吃醋了,我又急著想哄你,要不然我们俩当初怎么可能这么快发生关————” “你快別说了!”文英恆急忙捂住刘知珉的嘴巴,他瞥了一眼坐在前排认真开车的司机,接著又凑上前小声道:“对於你说的这些,我持保留意见。” “那怎么办?” “你就说我明天开始要临时出差吧,能怎么办呢?”文英恆嘆了口气:“这样你也省的被叔叔阿姨批一顿。” “嘿嘿,那样最好。” 计程车停在了刘知珉小区的外边,和上次一样,刘正夫妇也早早在小区门口候著了。 果然不出文英恆的预料,夫妇俩对文英恆的到来是相当欢迎且热情。但至於自家女儿———— 则是少不了一顿数落。 刘正瞥了一眼文英恆手里提著的米和油,眼睛微微眯拢起来。 比起那个让人不省心的大女婿,文英恆简直令人喜欢得多了。 有一份稳定的工作,社会地位高,而且做事比自家女儿要周全细致得多,以后家里有什么麻烦,也能找文英恆通过他的人脉,帮忙疏通一下。 “你做事怎么冒冒失失的,没有规划?” 刘正作为一家之主,虽然女儿带著男朋友回来的確值得令人高兴,但还是要装装样子,在表面上帮文英恆数落刘知珉几句的。 文英恆没有让刘知珉为难,他也知道老俩口对自家小女儿的批评其实也只是做给他看的,所以他也顺势把问题揽在自己这边。 “是这样的,刘叔叔。我也是今天临时接到的一个通知,要出个差,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就不在韩国了。” “所以这才打乱了计划,麻烦知珉带我今晚就来的。” “小文,你有这个心就好了,打个电话说一下,叔叔阿姨当然全力支持你的工作。”姜素敏牵著女儿的手走在前头,回过头来和一老一少两个男人说著话。 客厅里摆著临时从冰箱里取出来的水果,还残留著些许的冰冷。 文英恆同刘知珉坐在了一起侧边的短沙发上,和刘知珉上次喝醉了非要赖在文英恆怀里是差不多的姿势,只是这次严肃了很多,二人只是並肩挤在一起。 正对电视和茶几的长沙发则是留给了刘正一个人坐,至於姜素敏,因为要给文英恆收拾出一个房间来,所以暂时还没有出来。 文英恆毕竟也才二十四岁,就算他人情练达,也缺少以一个男朋友的身份面对家长的经验。 他本以为会像上次一样聊聊家常就了事,结果却和他想的截然相反,刘正表现得比上次严肃的多,他叼了根烟在嘴里,並不急著说话。 刘正觉得自家女儿和文英恆谈了也七年多时间了,虽然两个人也都才二十四周岁,但其实就结婚而言,感情基础是够的了。 他再过不了几年也就要退休了,退休之前唯一需要操心的,也就自己这个小女儿的终身大事。 这个被姜素敏说了多少年的老顽固,虽然支持了刘知珉出道当爱豆,但其实內心里还是难以认同这种吃青春饭的工作。 在他看来,时间的推移只会对自家女儿不利。 以后文英恆要是高升了,在首尔大学当上教授,又在警察厅里更进一步,被提拔到龙山那边当高级技术官僚———— 万一文英恆被哪位大人物相中了怎么办?这可不是刘正胡思乱想,现实里,榜下捉婿这种事情可还多著呢。 到时候文英恆能忍得住达官贵人跑来的橄欖枝吗? 就算文英恆能忍得住,他是不是也会暗暗把那些千金拿来和自家女儿做对比呢? 自家女儿要是隱退,从爱豆当回一个普通素人了,到那时候再提结婚,是不是显得被动? 刘正是很清楚的,品质越是好的男生,在市面上流通的概率便越低,很多都是被提前抢占好的。 所以,他决定將女儿和文英恆的关係往前提一提。 刘正又瞥了一眼被放在门口的米和油,深深地吸了口烟,缓缓地吐了出来。 “小文吶,今天你能来,叔叔也很高兴。我和姜阿姨呢,也一直很喜欢你这个孩子。” “我不是催你和知珉啊,但你们俩谈了也七年多了,能不能给叔叔交个底,有没有结婚的打算呢?” 第153章 如果我们相爱八年 第153章 如果我们相爱八年 “给叔叔交个底,有没有结婚的打算?” 刘正的语速很慢,好似一记势大力沉的重锤抡在了文英恆的脑袋上,他晕乎乎地眨著眼睛,端著茶水喝了两口。 自从问题拋出来的那一刻起,每一秒的表现都算作是回答的一部分了。 迷茫、彷徨、犹豫、坚定、沉默————无论是何种表现,都能被解读出种种含义。 他该坦白自己和刘知珉已经分手的事实嘛?那样的话,恐怕今夜將是个无人入眠的夜晚,对所有人来说都没有好处。 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谁不懂呢?但哪怕是再果断的人,也会有自己犹豫不决的议题。 至少在今晚,文英恆觉得自己该把这场还没有演完的戏演下去。 他放下了茶杯,手刚刚腾出空来,便被刘知珉给牵住了一或许说,她將文英恆的手臂给抱在了怀里更为合適,生怕他临阵脱逃似的。 文英恆幽幽嘆了口气,他不是那种遇到事情就茫然不知所措、容易紧张的小朋友,在冷静地思考了几秒钟之后,他沉吟了一声,先与刘知珉对视了一眼,传递出了让她能放下心来的坚定,这才看向了刘正。 “刘叔叔,您是过来人,应该也知道结婚不是简单的领证、办婚礼,而是一个时间跨度可能相当长的过程。” “您若是只是问规划和打算,那我可以毫不犹豫地告诉您,有。” “但我想只是这样回答的话,其实不能算给您和知珉交个底。” 他说的毫不拖沓,视线恰到好处地在刘知珉和刘正之间来回游弋著,就好像交响乐团的指挥一般,眼神便是指挥棒,调动著听眾的情绪。 刘正稍正神色,叼著烟眯著眼看向自己那原本紧绷著身体的女儿,她看向文英恆的眼神好似一池清水闪烁著粼粼波光,微粉的脸颊恰似春日桃。 这样看痴了的神情,虽是过来人的刘正却没见过。 严格来说,他和姜素敏算是相亲认识的,典型先婚后爱的代表。 能自由恋爱走过七年的情侣,在他眼里確实是全新的物种。 “所以你的意思是————” 他与文英恆对视著,这场对话也从叔侄渐渐变成了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 某个瞬间,刘知珉仿佛看到了婚礼上阿爸把自己交给文英恆的眼神。 “我个人理解,您想问的是,我和知珉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结婚是两个家庭经过磨合后,继而產生一个新的小家庭。” 教授的说话风格似乎总是如此,在开始发表自己的观点前,总会先拋出自己对问题的定义。 文英恆沉默了片刻,这才接著说道:“我和您说实话,我认为我和知珉还没有磨合到进入结婚这个流程的程度。”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文英恆在客厅里感受到了倒春寒的气息,在对面那道凛冽的眼神之中,他反倒轻鬆了一些:“我刚回首尔,工作也没有完全稳定下来;知珉也处在自己职业生涯的黄金阶段。” “我们现在都需要不短的时间,才能將自己调整到適合结婚、组建家庭的状態。到时候结婚便不再是目的,而是感情不断演变而產生的结果。” “当了教授就是不一样,说话一套一套的。”刘正低垂著眉毛,最后吸了一口烟,將烟掐灭在菸灰缸里:“我们是两代人,婚姻观念不一样很正常,我也不想和你掰扯婚姻观,我就一句话。” 多年的银行工作经验,使得副行长的刘正说话的时候颇有些谈业务的感觉,他稍显强势地將身子向前倾斜,紧紧盯著文英恆,手指关节敲了敲茶几,似乎想將这场人生大事给敲定下来。 就好像最后给合同盖章一样。 “您说。” “能不能给我们家知珉一个结婚的保证,给我和知珉一个爽快的答覆。” 此时此刻,文英恆就好像《楚门的世界》中楚门的妻子一样,就算给出肯定的承诺,也不过是逢场作戏。 是逢场作戏吧? 他正要点头,刘知珉却“呀”了一声,抢在文英恆之前开口道:“阿爸,这是我和文英恆之间的事情,你就不要干预我们了。我们现在不是蛮好的嘛?” “难道你非要我们现在先订个婚,才能让你安心下来吗?” 刘知珉是女儿,她可以这么回懟刘正,但文英恆是万万不能的。 只是刘正的回答,却让父女的对话像是在唱双簧。 “反正订婚也不影响你们忙各自的事业吗,你觉得呢?小文?” 好在刘知珉最后还是替文英恆解了围,她埋怨著自家阿爸的强势,將话题岔了开来:“阿爸,就算是订婚也不能那么隨便,这是我的婚姻啊。” “这么早订婚,要是一直因为工作之类的原因拖著结不了婚,別人又会怎么看?” “再说了,当年你和我欧妈结婚,难道有这么草率吗?” “我们那个年代哪有草率不草率,相亲对上眼了,门当户对的,不结婚还干嘛?我和你欧妈认识两年就结婚了,你们现在都谈了快八年时间了。”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姜素敏这时候铺好了被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瞧见茶几上的菸灰缸,没好气地瞪了刘正一眼:“大晚上的抽菸,搞得自己一身烟味。烟味没散去之前,你不占上床睡觉。” 姜素敏的到来极大程度地改变了局势。 文英恆分不清这是老夫妻俩约好的试探,还是刘正心血来潮的一场谈话,他只知道,彼时彼刻的自己似乎无论怎么回答都不对。 毕竟从进这个家门的那一刻起,他的身份就是虚假的。 夸下海口给刘正、刘知珉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使不得。 毫不犹豫地拒绝,戳破这场幻梦带来的代价也不小。 犹犹豫豫地不给一个回答,又好像是在推脱没有诚心。 这就好像来到一个路口,左转、右转、向前都是错误的方向。 但时间却是一条单行道,容不得人將调转车头,回到过去。 谈话过后,刘知珉拉著文英恆来到了单独收拾出来的小房间里,房门被紧紧关上,二人来到了窗前並肩而立,看著窗外的城市夜景。 那是八年前两人一起欣赏过的同一片星空。 侧过眸子,他看著情绪並不是很高涨的刘知珉,迟迟道:“我是不是搞砸了?” “怎么会,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爸唐突了。” 她轻轻揪著文英恆的手臂,將他的身子侧转过来,枕著他的胸口,嘴巴埋在衣领之间,闷闷的,能感受到一阵湿热。 “只是某个瞬间,我会忍不住好奇,如果我们真的谈了快八年,我们俩会是什么样的状態呢?或许————我们真的该谈婚论嫁了吧?” “可是,文英恆。我知道,这世上没有如果啊。 “所以,我真的很想去验证看看,我们谈了八年之后会是什么模样。” > 第154章 我也想去蹭课 第154章 我也想去蹭课 如果文英恆当初放弃美国的学业,或许也没法继续留在韩国,早就被父母拉著回大陆做生意去了。 双边关係的降温,叠加三星、lg等品牌在大陆的持续衰弱,根本无法支撑文家继续將资金押注韩国。 在那个时间线上,或许文英恆会回到大陆,读一所985本科,然后跟著爸妈一起承接国內的电子產品,去拓展海外的市场。 若是如此,两个人反而会越走越远吧? 如此想来,也许文英恆坚持去美国留学走出自己的一条道路出来,反倒是为两个人未来多增添了几笔可能性。 但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如果呢?未来会发生什么,也没有人会知道。 眼下的现实就是,文英恆与刘知珉早在异地的一年后便和平分手了。 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的。 虽说“分手”已经成了刘知珉不得不承认的客观事实,但在她的主观世界里,却有著另一套敘事。 只是这套敘事听起来有些无赖一一如果没有明確提分手的话,能否將这段冷下来的时期,理解为一段超长的冷战呢? 从前文英恆是绝对不会接受这套敘事的,到现在也觉得是强词夺理,六年不往来,彼此的面相都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对方所熟知的模样了。 如何能认为是冷战中的恋爱呢? 只是似乎和刘知珉接触得久了,另一种矛盾的想法也会在心里悄然滋生。 或者说是担忧吧———— 文英恆真的不敢想,贯彻这个无赖想法到底的刘知珉,到底会有多大的杀伤力。 至少从昨晚到今天早晨,文英恆都被刘知珉拖进了那个她编织了许多年的谎言里。 直到吃完早饭,从刘知珉家里出来之后,文英恆这才长呼出一口气,將身份从她的男朋友切换回来。 两人去了一趟医院,和金师母来了一次正式的谈心。 两个人昨夜还在互相配合著演戏,第二天却来让金师母看清事实,不要逃避,也是挺让人唏嘘的。 忙活完这一切,文英恆將刘知珉送回了公司,最近依旧处在公司內斗风波中的aespa並无行程,刘知珉除了回宿舍睡觉,或者去公司练习,也没有別的地方可去。 她倒是想去文英恆家待著,但他是不可能答应的,所以刘知珉也不会自討没趣。 不过这並不代表,刘知珉就对两人的关係有了悲观的预期。在她看来,这两天的收穫完全超过了预期。 是那种需要回到宿舍好好拿出日记本復盘一下的程度。 文英恆发生了很明显的变化,不是吗?从一开始对刘知珉的避之不及,再到没那么迴避与刘知珉接触,最后到配合著她在爸妈面前扮演一对恋爱了八年的情侣。 果然还是应证了那句广为流传的话—勇敢的人先享受这个世界。 刘知珉从知道他回国以来所付出的所有执著与主动,也在开结果了。 似乎也是因为最近sm內斗导致了公司没时间去运营粉丝群体,那几个大粉头的活跃度也降低了不少,连带著那群会在大楼面前打卡偶像上班路的粉丝也没几个了。 所以文英恆大大方方地將车停在了距离sm不远的路口,並不需要绕远路听到小巷子里去。 刘知珉下了车,戴上口罩,在车窗上笑嘻嘻地说道:“谢谢你的帮忙,以后常联繫。我会去找你的。” “你知道我接下来这段时间在哪吗?” “我除了护照交给公司,出不了国,现在哪儿去不了?反正也没工作。” “很不巧哦,我回国过年。” 她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那我给你打电话,你方便的话就接,不方便的话直接掛掉,我不会生气的。” “不会生气,但是会胡思乱想是吧?” “我总有胡思乱想的权利吧?mye。” “说不准你胡思乱想地东西是真的呢?” “那我就想一些涩涩的东西。” 文英恆给了刘知珉一个白眼,启动了汽车:“我要去瑞草区出个公差,就不陪你多聊了。” “那下次什么时候再见呢?在你的课堂上吗?” “你来蹭一次课,我就点你上讲台来做题一次。” “我虽然学习成绩不好,但我可不怕出丑。”刘知珉扬起眉毛,不无瑟道:“不点我上台的人是小狗啊。 “你放心吧,我说到做到。” 文英恆一路开车来到位於瑞草区的韩国警察厅本部—虽然不清楚今天这位临时要招他过来匯报的大人物是谁,但文英恆心里已经大概有了底。 至少也是警察厅最高的几位领导之一,也只有他们所带领的国家搜查本部在此办公,剩下的都是一些辅助性质的文职机构。 而这座於2021年刚建成的新大楼气派而高大巍峨,颇有些叫板检察院的气势o 事实上也是如此,许多人还停留在过去的老观念,认为韩国警察在办案权上完全是检察官的工具。 但实际上在前任文总统推动的《检警侦查权调整方案》下,检警关係从原来的垂直指挥调整为了横向协作,案件侦办的主动权被极大程度地划归到了警方这边。 而检察官的重心则更多將转移到监督与公诉环节。 这也使得文英恆之於双方的意义变得更加重要了。 在全新合作模式下的检警双方,需要更多像文英恆这样既懂技术,又懂法律的技术官僚作为润滑剂。 文英恆作为首批被引进的高端人才,自然也得到了高层领导的重点关注。 只是————今天把文英恆喊过来,那些领导只是像裴厅说的那样,想了解一下他对新合作模式下检警关係的看法吗? 还是具体想了解某些案件的具体进程呢?顺便“指点”一下呢? 例如hybe的方时赫。听说他的家庭背景不简单,已经在找人运作关係,去阻止金融监督院对他的调查了。 文英恆不是很清楚,但他希望不要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案件调查阶段都尚且遇到了如此阻力,真是不敢想后面到了公诉阶段要面对多少风雨。 文英恆这边刚满怀复杂的情绪走进警察厅本部,便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俏生生地站在入口处等著他。 小崔警官。 她果然背景不简单啊。 > 第155章 文英恆,SM,JYP与HYBE 第155章 文英恆,sm,jyp与hybe (这一章和事业线有很大的关係,对后面的剧情有关键作用,所以就写的详细一点了,前面感情戏写的也不少了。) 在韩国警察系统权力的最顶端,是一个由9个人组成的班子。 老大是警察厅厅长,二把手是警察厅次长,再往下,则是运营企划官。 文英恆今天要见的这位运营企划官一崔奎植,职能相当於大陆那边的办公室主任; 至於文英恆的直属上司裴勇俊,虽是个地方长官,但由於管辖著首尔都市圈庞大的警察队伍,所以也算在那九个人的小班子里。 只是老裴的顺位还未列於五位局长之后,排在最末尾,算是老九。 而崔奎植是顺位远在裴勇俊之上的三把手。 也难怪文英恆问起今天面谈的目的时,裴勇俊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就算知道,恐怕也不敢提前透露。 一身警察制服的小崔警官走在文英恆前面,维持著约莫一步的距离,一边领著文英恆往运营企划官的办公室走去,一边介绍著这位三把手的背景。 连续担任过两届国会议员、07年担任郑东泳17届总统竞选对策委员会部长、 与郑东泳共同创立统合民主新党,后来离开权力中心担任外交大使——.—— 文英恆听著小崔警官的介绍,神色微微凛然。 崔奎植的履歷怎么听起来都像是政治人物,而並非公务员才是。 前半生如此高开的人生,哪怕后面落寞了,按常理来说也不会自降身价来警察厅当一个三把手,更何况他此前也没有一丁半点与警察系统相关的工作履歷。 除非————他是受人指使,带著任务来的。 再看向崔景秀时,文英恆稍稍放慢了步伐,与她保持著约莫三米左右的距离。 虽然走在前头,但显然崔景秀也立马注意到了这细微的变化,她停住脚步,轻轻咳嗽一声,清秀的脸上写满了委屈:“文顾问,你別多想,他可是53年出生的,论年纪快能当我爷了。” “我没太明白,崔厅长居然不是你爷爷吗?” “我只是和崔厅长有点远亲关係而已!非要论的话————我是他长辈。” 崔景秀尷尬地伸出手指挠著脸蛋,在咳嗽了一声之后,这才接著道:“我这次是听说你要来,完全是出於同袍义气才过来陪著你的。” 文英恆苦苦一笑,这福气———— 说实话他根本接不住。 按照崔景秀的话推测,她的消息来源可能还在崔厅长这个级別的人物之上。 否则她能传递一下消息就不错,根本不可能横插一脚,陪著文英恆一起去见崔厅长。 本以为崔景秀的靠山是韩国警察厅三把手,没想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 “那崔厅长居然没意见?” “嗯————说几句好话不就好了吗?” 看著崔景秀那欲言又止、支支吾吾的模样,某个瞬间,文英恆竟觉得她的神情与昨晚的刘知珉有些相像。 这不会又是一场“见家长”式的面谈吧? 在抬起手敲响办公室的门之前,文英恆的眼皮挑了挑,是右眼皮。 这种级別的人物,应该不至於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谈私事吧? 不可能,小崔警官也是个十足的工作狂,应该不至於把心思和精力放在恋爱上。 “你这么怕干嘛呀?” 小崔警官拍了拍文英恆的肩膀,推开门轻轻拽著文英恆的胳膊就走了进去,她双手按著文英恆的肩膀,让他坐在了那个头髮稍有些白的老年人面前,自己则是站在身后,双手交叉地叠在背后。 这个七十岁还在高位一线奋斗的老头——————恐怕全韩国都找不出第二个来了,按理说崔奎植早该把位置让出来给年轻后辈了。 也正是因此,文英恆更觉得崔奎植此行找他的目的,不可能就只是聊聊检、 警双方的协作和未来关係的变化,毕竟那些都是虚的。 崔奎植並没有抬头看二人,只是闷头在自己面前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著,也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直到过了约莫有两分钟,崔奎植这才將手头的“画稿”给完成,將本子给转了过来,呈现在了崔、文二人面前。 “文顾问,你看这画怎么样?像你吗?我听景秀描述过你的样貌,就试著去將你的样子画出来了。” 怎么说呢———— 像是真的挺像,就是让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要么这崔奎植以前是干侧写的,如果是真的,也难怪能回警察系统继续任职。 要么就是小崔警官描述的时候,职业病犯了,照著描述犯人的样子在形容文英恆了。 这侧写上的人物肖像帅是挺帅的,就是有点“刑”。 “崔厅长,您应当是照著自己年轻的时候画的吧?想必您当时是个十里八乡都闻名的俊后生。” “不至於,我年轻的时候长得就不好看,年纪大了落得一个不丑,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崔奎植笑了笑,示意崔景秀也坐下来,坐到自己身边来,只是小崔警官並没有照做,依旧是伸手搭在椅子上,陪在文英恆的身边。 文英恆面对这一对二的场景,忍不住有些犯嘀咕。 怎么有种长辈在替自家后辈把握、观察男朋友的感觉。 再考虑到这让人摸不著头脑的开场对白,文英恆揉搓著膝盖,心里反而默默祈祷起来— 他寧可崔奎植是带著政治目的靠近自己的,也別搞这么狗血的一出。文英恆可不觉得桃旺是件什么好事。 “好了,不逗你了,我们聊聊工作。最近在查hybe的案子吧?形成阶段性报告交给金融监督院之后,有什么进展没有?” 呼———— 文英恆在心里暗暗长呼出一口气,却没有放鬆警惕。 在没搞清楚崔奎植的立场之前,文英恆暂时不会真的把自己所知道的底交出去。 对面这个老狐狸肯定也能看得出来他有所顾虑,所以文英恆也毫不避讳地將自己的犹豫展现了出来。 “报告递交上去之后,进度就不是我这边能看到的了,不过下个月初,领导们应该会形成统一的意见。” “哼,”崔奎植笑了笑,將眼镜摘了下来,缓缓地用纸巾擦著镜片,视线稍有些失焦地看向文英恆:“年轻人谨言慎行,挺好的。我也给你交个底吧,方时赫是我外甥。” 崔景秀是崔奎植的远房长辈、崔奎植是方时赫的亲舅舅———— 要说崔景秀不认识方时赫,二人之间不存在利益往来,文英恆还能相信,毕竟当时是他和小崔一起问询方时赫,无论是从二人的反应和交流方式来看,都应该是不认识的关係。 但这个亲舅舅直接过问自己外甥的案子,目的未免有些昭然若揭了。 也难怪崔景秀坚持要过来站场子一有她在这边,至少崔奎植也不好多为难文英恆。 毕竟崔景秀身后还有权势更大的人物,不过那位大人物大概率和方时赫的案子也没什么关係,这才会任由著崔景秀横插一脚。也正是因此,崔奎植也才並不避讳地在崔景秀面前直入主题。 “別误会,既然我是警察厅的运营企划官,也是司法体系的一份子,当然不可能主动干预案件的调查。在法律面前,可没有亲戚关係。” “现在案件的侦办权和起诉分开来了,警方的主动权很高,我要是想插手,你和景秀完全能被这起案子隔绝在外。” 这句话,反过来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崔奎植是在故意让文英恆来主导对这起案子的调查呢? 文英恆的心思相当活络,他也大概知道,金融监督院对方时赫的起诉会进入下个阶段是八九不离十的事情,到时候自然又少不了要倚靠警队来协助调查。 所以既然崔奎植说到这个份上了,文英恆自然也可以多放出一些口风。 “崔厅长,据我所知,后面还需要再补充一轮证据。” “那就是有实质性的进展,只是在公诉阶段可能会面对证据不充分的被动局面咯?” “嗯,考虑到后面还要移交地方检察院起诉,材料、证据都准备得齐全一些来得好。” “移交地方检察院?”崔奎植眯拢起眼睛,终於露出一副老政客的狡黠来:“小朋友,你是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被聘为顾问啊。” 金融监督院一直是检察厅下辖的一个业务部门,具体起诉肯定还是要交给地方检察院来完成的,程序上並没有问题。 所以崔奎植这幅似笑非笑的样子,让文英恆有些摸不著头脑。 不过好在这位崔厅长很快便为文英恆解了谜。 “金融监督院再过段时间,就要被独立划拨出来运作了,不再属於检察系统,具有直接起诉金融犯罪的权力。所以这才需要懂法律的顾问参与进来。” “这样一来,检察院的权力会进一步被削弱。”文英恆皱起眉毛。 崔奎植读出了文英恆的疑惑,现在的尹总统是检察官出来的,又是偏保守的势力,与財阀、政法系统有著高度的关联。 他不將检察官的权柄进一步加强,就已经算好的了,怎么可能会坐视金融犯罪的起诉权从检察官的手里被拿走呢? 崔奎植微微頷首:“你的顾虑没错,这个决定是文总统在任时国会投票通过的。所以才能执行。” “正是因为如今上面的这位不同意拆分检察官的权力,所以我们警察厅,还有金融监督院就更要办好这起案子,出一点紕漏,都会成为国会上保守派的攻击点,文总统的努力就变成泡汤了,你明白吗?” 文英恆何止明白,他之前在调查hybe的时候,就查到过方时赫与城南地產商的勾结,而扶持那家地產商的,正是彼时担任城南市市长的李在明。 而郑东泳和崔奎植在07年竞选总统失败后,就退而辅助李在明竞选城南市长,算是陪著李在明从律师一步步成为京畿道知事。 和文在寅为了公权力的正常运作,这才试图削弱检察官权力的理由不同。 李在明想要更进一步,竞选下一任总统,他所面临的案件起诉便是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隨时可能毁掉他的仕途。 这便是李在明想要重塑检、警权力架构的原因。 想到这里,文英恆已经大概明白崔出现在警察系统担任三把手的原因了。 警察厅厅长和次长直接由搬去龙山的那位尹先生任命,只有企划运营官不是直接任命的。 崔奎植梗在这里,相当於是李在明一系下的一手棋了—维持住已有的成果,保证侦办权不会回流到检察官的手中。 文英恆不在乎这些政客你死我活的斗爭,他只是希望自己能做好分內的事情。 既然方时赫犯法了,那就做好调查工作、搜集证据,將他送到牢里去。 只是————经过这一场谈话,文英恆还能够完全保持中立而不被任何一方利用吗? 恐怕很难了。 “明白了,崔厅长。我只是有最后一点不解,您可以为我解惑吗?” “无妨,你问。” “方时赫再怎么说也是您侄子————” “方家人?呵呵,还是算了吧?”提到方家人,崔奎植冷漠地笑了笑:“你知道老方,方极允吗?方时赫的父亲。” “有所耳闻,前段时间查案子的时候了解过一二。” “08年那会,韩泰轮胎接连有十几名工人意外离世,工会质疑是韩泰轮胎的工厂內有剧毒物质,於是发起了举报。我们的劳动厅方厅长,却拒不承认有问题,直接申请调动警方镇压、抓捕了近五十人。” 这件事,文英恆和崔景秀都是第一次听说,事发的时候两人都才十岁不到。 二人对视了一眼,接著心思各异地再次看向了崔奎植。 “所以说,有其父必有其子。我也给你透个底,你后面可以当做调查方向。” “您说,我洗耳恭听。” “hybe上市之后,有过一段时间股价暴跌。方厅长直接动用了国民年金,也就是全韩国国民的养老钱去购入股票,这才稳住了股价。要不是有方厅长的输血,你以为hybe收购那些子公司的4000亿可转债是怎么发得出去的?” 或许这就是政治吧,哪怕方时赫与城南地產有利益输送,哪怕方时赫的舅舅是李在明竞选团队的重要幕僚,该切割的时候,这些政治人物还是会毫不犹豫地进行切割。 文英恆將这些默默记在了心里,又和崔奎植聊了一会在金融监督院和警察厅工作时的感悟,最后这才结束了谈话。 从崔奎植的办公室里出来之后,崔景秀面露无奈又一副平淡模样道:“没想到吧?这些政客老狐狸们,亲情是没有自己手头的权力重要的。我这位远亲,和他的老师简直一模一样。” “老师?” “对啊,他老师叫朴相千,当时是首尔大学政法系的老师,后来最高担任过韩国法务部部长。” “难怪他前半辈子仕途一路顺利。” “说起来,”崔景秀伸了个懒腰:“和你说个八卦。朴相千是朴振英的叔叔” 。 文英恆的右眼皮跳了跳,他真是没想到,韩国的圈子竟然这么小。 仔细想来,他除了和杨贤硕暂时还没什么交集,另外三大娱乐公司的创始人,都和文英恆算是有些关联了。 sm內斗的时候,文英恆和李秀满打过一次照面,还被李成洙拿来当鸡毛令箭o hybe呢,文英恆是直接调查到方时赫的头上了。 jype这边,文英恆因为子瑜的这层关係,其实和朴振英也见过不止一次。 嗯,只是朴振英没想到他和子瑜的关係如此亲密罢了。 第156章 智秀:三十岁叛逆点怎么了? 第156章 智秀:三十岁叛逆点怎么了? 文英恆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出租屋,他抬头瞥了一眼子瑜从网上定做的2023 年日历,那个被她用红色记號笔圈出来还画了个爱心的日子,正在越来越近。 明天下午的航班,从仁川飞往台北市,而后与迟一小时到的子瑜匯合,进而乘坐黄阿姨的车一路回台南。 其实文英恆早就把自己要带的东西收拾好了,只是到了临走的时候,反而才发现原来手头还有那么多的家务活要干。 去便利店里预交足够的水电费用避免断电,將家里可能会腐烂的一些垃圾全部搜出来整理好扔掉———— 忙完这一切之后,文英恆忽的发现了一个最大的问题。 家里的那两只小狗,原本同事答应了要帮忙接走养几天的,结果昨天晚上临时说自己有事要回老家,放了文英恆的鸽子。 昨天晚上文英恆忙著应付刘知珉一家子,哪里还有心情去处理这突然的变故? 这一时半会再找个有照顾宠物经验、同时又有时间的人来照顾kaya和b utter,属实是有些为难文英恆了。 此时一个笑容略显憨厚娇俏的女人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对啊,文英恆怎么没想起来她呢? 几分钟之后,楼上某层,门铃声將缩在沙发上玩跑跑卡丁车的智秀嚇了一跳。 她前几天刚回果川老家陪过家人,工作室也因为財务总监被拘留而陷入了停滯,无论是家庭还是工作,大晚上应该都找不会找上智秀才对。 那么———— 会是文英恆吗? 智秀苦恼地摇了摇头,他都好些日子没来自己家了。短暂的期待被强行按了下去,她拉著拖鞋来到门口瞧了一眼,可视门禁里的那个身影可不正是文英恆么? 但智秀却没有急著去开门,她暗暗呀了一声,向后退了一步,掏出手机来检查著自己两三天没洗的头髮——简直像鸡窝一样。 於是等智秀开门的时候,文英恆见到了有些搞笑又可爱的一幕。 穿著粉色睡衣裤和老家手工拖鞋的智秀,戴了顶黑色棒球。 “晚上好?”他强忍著笑意,抬起手里的一大袋东西在智秀面前展示著: j 吃完饭了吗?” 文英恆瞥了一眼桌上铺开来的几个外卖包装,接著道:“家里开派对了吗? 又是披萨又是炸鸡。” “这几天点的外卖,还没来得及扔————” 智秀“老”脸一红,把门重新掩上,噠噠噠地往里面跑去,忙活了一阵之后,这才重新打开了门。 原本堆在桌子上的垃圾们被智秀暴力地塞进了垃圾桶,因为此前被过度压缩,在文英恆进去的时候,重新恢復了先前形状的塑料碗將上层的垃圾又顶了出来。 啪挞一声,掉落一地的不是垃圾,而是智秀的形象,碎裂一地。 “呃————我也不是那么不爱乾净。” 智秀自己先前住的那套房子几乎没什么家具,连沙发都是lisa看不下去送的。也正是因此,她可以用极低的精力和体力维持屋內的基本整洁。 只是搬到这里之后,欧尼替她置办了不少的家具,一来二去,家务活越堆越多的智秀便隱隱有了摆烂的心思。 主要还是提不起劲,工作工作不顺心,家里么又是表哥出事,又是催婚,感情还特別不顺。 用智秀最近刷到的一个非主流视频来说,就是她好不容易动了追人的心思,结果名草似乎有主了,还是被一头名叫青梅的小牛给吃掉了。 在文英恆看不到的拖鞋里,智秀尷尬得脚趾抠地,站在文英恆身后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把自己的形象给重新收拾起来。 要是能像茶几上拼到一半的乐高重新拼起来就好了,只可惜形象这种东西,一旦受影响就有不可逆的转变。 “月熊居然受得了你啊?” “小狗要那么乾净干嘛?本身就是臭臭的。”天才智秀的自洽逻辑让文英恆哑然一笑,某个瞬间,他打消了让智秀代为照顾的想法。 只是他明天就要飞台湾了,这时候有谁比智秀更合適呢? 比她照顾宠物更专业的,没智秀有时间; 比她有更多时间的———— 呃,应该没有吧? 文英恆將买来的菜,还有冰箱里的一些库存肉给取了出来,摆在了桌子上:“我明天要回去过年了。” “哦,新年快乐————” 智秀丧丧地回著,尾音拖得很长,她坐在了椅子上,眨著眼睛打量文英恆:“所以这些事?” “就当是请你提前吃顿年夜饭。” “你下厨?” “我们一起。”文英恆看了一眼时间:“我一个人来不及。” “拒绝,我不想动————你瞪我干嘛?” “我没瞪你,只是觉得这样的你蛮新奇的,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感觉。”文英恆笑了笑:“那你就在这坐著吧?” “不行,我还是和你一起做饭吧,正好很久没吃现炒的菜了。” “和我对著干呢?”文英恆拿出一根棒骨往空中一扔,画了个圈:“三十岁叛逆少女?” “文英恆,我家菜刀不够锋利。” “这棒骨用来燉汤的,不用砍开来。” 智秀轻咬牙齿:“我是说,钝刀子割肉很疼,你得忍一忍。” 原来是因为年龄焦虑。 文英恆接触到的女孩子当中,很多都有年龄焦虑,像智秀这种爱豆,尤其还是閒在家里的大龄爱豆,这种焦虑恐怕更甚。 “之前是谁一口一个怒那在我面前喊的————” “你也没喊我怒那啊!” “智秀怒那,那你就负责帮我洗菜好吗?” “我不要,我要负责炒菜。” 智秀取出了被扔在抽屉里有些吃灰的围裙和袖套,上次被烫过以后,她就学聪明了,懂得带防护措施。 文英恆迟疑地呃了一声,反而更加坚定了智秀要掌勺的决心。 “別多说了,你负责洗菜切菜,今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文英恆看了一眼被塞满外卖的垃圾桶,眉毛微微抽搐。 “智秀怒那的叛逆期来的有点晚啊。” “三十岁有点叛逆期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是吗,没听说。” 文英恆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菜,智秀双手抱著锅铲跟没事人一样站在旁边看著。 “你今天把我当年下,怎么样?” 文英恆加大了水龙头的水量,唰唰的水声是他装作没听见的遮掩。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试试当年下的感觉。” “拒绝,你又不喊我欧巴。” 嘴巴一鼓、小脚蹬地,轻轻地哼了一声之后,从智秀的嘴里飘出来一句低到尘土里的“欧巴”。 哗啦啦———— 小青菜洗好了,米也淘好了被放进了电饭锅里。 “我刚刚喊了!” 第157章 感情真有先来后到吗? 第157章 感情真有先来后到吗? “没听见————?你別擼袖子啊!”文英恆按住了智秀的手臂:“我听见了,挺酥的,单纯就是想听你多喊一遍。” 其实这根本不是文英恆的想法,他真的没预料到智秀会喊他欧巴。 见智秀急了,文英恆只好把她安抚下来:“那智秀,欧巴可以拜託你一件事吗?” “说。” “我不是要回家过年嘛,公寓里的kaya和butter暂时找不到信赖的人帮忙照顾,所以就————” “可以是可以————” 智秀暗暗感受著那语气的变化,好像没什么区別。 果然还是差了四岁嘛?根本没有代入感。 “但是呢?” “但是我担心那两只小傢伙住不惯我这,或者欺负月熊。” “我给你一把备用钥匙。你定时帮我去餵一下,然后遛一遛带她们出去上厕所就好。” “那也行?”这不是疑问句,是智秀的语气忍不住地上扬起来,她的侧脸因为含著空气鼓了起来:“那报酬怎么谈?” “智秀,我们不是要好的前后辈关係吗?” “我理解的年下,不是前后辈里的后辈。”智秀瞬间瞭然,为什么文英恆的语气没有给她带来预想中的效果。 她喊的那个欧巴,是电视剧女主喊的欧巴,根本不是以职场打工人的身份喊前辈啊———— 这个傢伙,真是一点也不上路,还是说————他在故意避嫌呢? 智秀有些后悔自己將心里话说了出来,不过她转念一想,自己反正也算告过白了,也没什么好隱藏的。 “你就不能哄哄我?”她压低了声音,站在一旁视线乱飘:“不指望你了。” “智秀i没把我当成职场上的前辈吗?原来如此,”文英恆停顿了片刻,配合著智秀起了一点玩心,他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失落而复杂的情绪:“可你知道我已经有另一半了。 文质彬彬的文英恆穿著白衬衫,擼起袖子站在水池前洗著菜,修长结实的胳膊与好看的手格外惹眼,谈话间,手速不自觉放慢下来。 人夫感———— 这三个字瞬间在智秀的脑子里膨胀开来,她此前从没觉得自己原来吃这一款。 她灼灼地看著文英恆,自己都被那胸口腾得冒出来的火焰给嚇了一跳。 “智秀i,或许是我之前没有处理好我们俩人的关係,米啊————” “她只是来的比我早一些,並不一定適合你啊。” “智秀,感情里是有先来后到的,我不是喜新厌旧的人,你也不会看得上那样的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 鸭舌帽戳了一下文英恆的后背,紧接著,一双手从后面环抱住了他的腰,將他的重心向著水池推了一些。 文英恆愣了片刻,手僵在了水池上方。 他在借著演戏逗弄说真心话,恐怕她也是。 能把戏演好,要么是入戏太深,要么是真情流露。 文英恆知道自己是后者,但他希望演员智秀属於前者。 “戏癮一下子上来了。” 身后的声音忽得弱了几分,文英恆低头看著掉落在地上的鸭舌帽,嗯了一声。 “我演戏怎么样?韩流电视剧女子演技奖获得者?” “就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奖,这你都知道啊————”智秀退了几步,接过文英恆递来的菜,热锅冷油:“还不错吧,挺有天赋的。” “那我是不是可以出道当演员了。” “下次我给剧组推荐一下,让你去客串一下。” “不要,你又不演大女主剧。” 智秀微微扬起眉毛,收拾好了心情:“什么意思?” 一个洗菜切菜,一个炒菜,叮呤咣啷的,厨房里倒也挺和谐。 “我可不想看你和別的男主角对戏。” 智秀莞尔,装作瀟洒道:“你入戏太深咯?刚刚和前辈你表白,你就吃上醋啦?没办法,这是我的职业啦。” “所以三十岁是个好年纪啊,以后就可以少演一些爱情剧了,多接些职场剧,饰演事业型的女主也挺好。” “我的演技撑不起大女主剧,这一点我还是有数的。”智秀幽幽嘆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开玩笑:“像我这样天天宅在家里的人,演不了大女主,又缺少爱情滋润,演不了爱情剧,星途暗淡啊。” “脸在江山在,智秀你听过这个道理吗?” 文英恆將最后的菜洗好,交给了智秀,他擦著手,却没有甩手走人,而是在一旁协助智秀调酱料。 或许是因为此前冒失的拥抱,智秀倒是適应了喊文英恆欧巴。两个人熟悉起来了,隨地大小演其实蛮有趣的。 “没有,不过我一直知道这个道理。”金智秀哼哼一笑,心情好了许多,將炒好的时蔬递给了文英恆:“我自己出钱投资一部小製作,欧巴给我演男主怎么样?” “低成本廉价爱情剧吗?” “低成本当然拍恐怖片才最有翻盘的希望,欧巴你不懂,我研究过了。” 见智秀越说越兴奋的模样,文英恆轻咳了一声:“你不会真的想自己投资一部低成本恐怖片吧?” “试试唄,把拍摄周期压缩到两个月之內,反正两三百万美元就够拍一部了。” “那可是两三百万美元!而且恐怖电影真的有人看嘛?我感觉太嚇人了。 文英恆捡起地上的帽子,拍了拍灰,在自己的头上比划了一下。 果然戴不上,他的头自然不可能和一个女爱豆去比大小。 他又看了一眼头髮乱糟糟的智秀,忽得发现这个女人还真是里里外外有许多反差。 在家里邋里邋遢的,没想到对两三百万美元说的如此轻描淡写。 “现实里吃人的现实多了去了,恐怖电影算得了什么。” “怎么忽然这么说?” “开个玩笑,不重要。” 智秀转移了话题:“你回青岛过年吗?” “台南,台湾的一个市。” 智秀眉目微锁,用儘量轻飘飘的语气开玩笑道:“不会过完年回来,和我说你订婚了吧?” 订婚———— 文英恆这两天是第几次听到这个词了? 他察觉到智秀努力將鬱闷与低落隱藏起来在平淡的语气中,悵然嘆了口气。 怎么大家都觉得文英恆该订婚呢? 文英恆將酱料调好,背过身来坐在柜檯上:“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这么急著结婚呢?” “因为优质资源很抢手,先下手为强,这不是你说的吗?感情有先来后到。” 文英恆哑然,怪不得刘爸这么急著催他和刘知珉先订婚。 原来是想先把他这个“优质资產”给锁定下来。 “可我才二十四岁,怎么可能订婚呢。” “那有的人这个年纪还抱娃了呢?” 这句话一出来,文英恆便笑了笑:“回家被爸妈催婚了?” “是啊,表嫂都怀孕了,家里唯一需要操心的就只有我了。”智秀挺直的腰背忽得弯了一些:“我三十了,按照韩国算法来算的话。” “急什么,脸在江山在。” “我找人算过了,我找个相差四岁的结婚最合適,”智秀似有深意地瞥了一眼文英恆:“你周岁二十四,是99年出生的没错吧?” “是这样。” “按照韩国算法,你也二十六了。” 此时另一栋的公寓內。 2003年出生的白知宪打了个喷嚏:“怎么连著打了好几个喷嚏?奇怪。” 宋河英开了个玩笑,视线看向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的李娜炅:“估计是你的恆妮在想你了。 第158章 真算是见家长了吧? 第158章 真算是见家长了吧? 2023年的1月21日,赶在除夕当天的下午,文英恆乘坐韩亚航空的空客330飞抵台湾。 当机场在上空盘旋的时候,他透过舷窗向外瞥了一眼,与预想中现代化的大都市不同,台北看起来老旧得有些像是县城。 或许是因为,旁边的那位乘客热情地说自己下了飞机之后的安排—一和家人去年货大街採买年货、顺便刮几张彩券,哪怕是在城市的上空,文英恆也感觉到了浓烈的春节气息。 果然春节还是要回国度过才行,在韩国和美国都差那么点意思,如果晚上有时间的话,或许可以和子瑜一起去逛逛年货大街。 文英恆如此想著,一路出了机场,前往和子瑜约定好的地方。 也不知道台湾的狗仔为什么这么厉害,明明子瑜回家过年是一个非公开的行程,这些狗仔却依然从不知道哪个渠道得知了消息,早早便在机场出口处等候著。 文英恆经过的时候,还听到这群苹果日报的狗仔討论著子瑜最近的情感状况,对她有没有男朋友这件事猜测个不停。 於是乎他停下脚步,看了那对狗仔一眼,眼神里闪过几分戏謔唏嘘。 这种吃自己瓜的感觉还真是奇特。 你们议论纷纷的子瑜男友,正站在你们面前大大方方地和你们对视呢。 因为他长得俊俏,又朝著这两个狗仔的镜头看了一会,那两个狗仔也鬱闷地对视了一眼。 “那是哪个刚出道的明星吗?” “不可能啦,台娱要是出这种级別的帅哥,早就出圈了。 经歷这么个小插曲,文英恆倒是不太敢拉著子瑜出门了,万一要是在哪里又遇见了狗仔,到时候影响可不好。 虽说twice和jyp在去年七月份的时候刚完成续约,就算恋情被曝光了,也不用担心影响到25年或者26年的合同谈判。 只是可能会严重耽误子瑜solo的进程。 毕竟她又不是朴志效,就算谈著恋爱依然照旧有望solo出道,据说已经进入立项阶段了,估摸著下半年就能完成所有准备工作。 在朴志效的solo完成之前,子瑜也只能乖乖排队,和其她几个人一起等了。 “至少等子瑜solo出道了再曝光恋情。” 文英恆双手插兜,行走在大街上,按照导航最终来到了一家咖啡馆。 台湾的咖啡馆都很有店主的个人特色,文英恆推开门走了进去,还没来得及欣赏店里的布景,店主人却先一步认出了文英恆。 是个三十左右的年轻女人,她笑眯眯地给迎了上来:“你就是文教授吧,果然是年轻才俊。” 文英恆尷尬而不失礼貌地打了招呼,笑了笑。 倒不是他这人不经夸,主要是他没料到自己在子瑜的亲戚朋友这边“知名度”居然还挺高,一进门就被认了出来。 如果他记得没错,这家店主人应该是子瑜的表姨才对,算是远房亲戚了。 “今年算是见家长咯?要不是我店里有生意实在抽不出时间,我肯定也要回去看看的。” 这是文英恆第几次听到见家长这种说法了?他似乎快数不清了。 “是第一次跟著子瑜回台湾,具体什么安排暂时还不太清楚。” 接著回应文英恆的,便是一段他根本听不懂的闽南语,不过从语气来判断,对方应该是越说越兴奋。 文英恆也只能尬笑著陪聊了几句,介绍了一下自己,接著便假借还有工作坐到一边翻看电脑。 看来他真的需要好好做下心理准备了,万一周家人都觉得这次算是见家长了呢?那样的话,亲戚们估计家长里短各种事情都要过问,文英恆必须打起精神去面对才行。 文英恆看著电脑上的股市假装出一副忙碌的样子,实际上心思早就神游天外,不断地模擬著今晚见家长时可能的场景。 虽然周奕呈、黄燕玲夫妇肯定听子瑜说过他的家境,但估计了解的也不会特別全面,更何况说闽南语的家族观念本就浓厚,今晚说不准会有七大姑八大姨之类的亲戚轮番上阵考察他。 要组织好措辞,將自己教授的风范展现出来才行,磕磕巴巴的可不好。 想著心事的时候,他的手指也在软体上隨意的点著,无意间,文英恆打开了sm公司的界面。 现在是1月初,sm的股价因为公司內斗、李秀满出走等一系列事件,一路下探到了8.2万韩元/股。 文英恆几乎可以肯定,这个价格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sm公司股价的最低点了。 现在资本市场上也陆续传出了hybe可能要收购sm的消息在试探风声,恐怕后续要经歷一波拉涨。 只是文英恆的公职身份让他不能炒韩国股市,毕竟他知道太多的內幕消息了,还同时在调查方时赫的罪行。 要是买股票赚差价的事被捅出去,方时赫那边肯定要发动舆论机器把文英恆给踩死。 彩领吶———— 不是哥不想带你赚钱,只是带你赚钱就违法了,只能委屈一下你的小荷包了o 文英恆一想到那个陆陆续续一直都有在和他吐槽股市的李彩玲,便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有的时候看李彩玲炒股,也能满足自己的炒股癮了,甚至看李彩玲赚钱了,比自己赚钱都高兴。 不过说起来———— 如果文英恆是方时赫的话,如果真心想收购sm,最迟下月初,最早这个月底,应该就会对sm出手了。 甚至有可能,唯利是图的方时赫已经在暗中通过关联公司收购散股,从而为自己谋私利了。 在股价维持在8万元左右的时候持续通过关联公司买入低价散股,而后利用hybe公布收购要约,市场上肯定会陷入狂热,將sm的股价抬高到一个新高度一例如12到13万。 那么方时赫到时候在高位拋售散股,就相当利用hybe整个公司的钱將自己手头的资產增值,从而实现將公司的钱变成自己的钱。 如果方时赫真的这么做了,那文英恆手头的案子基本就稳了。 正当文英恆思考得入神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奔驰gle400coupe停在了店门口。 喇叭滴了一声,將文英恆的思绪瞬间从工作中拉到了现实。 他抬眼望去,后排车窗降了下来,是许久未见的子瑜,同她一起坐在后排的还有她妈妈黄燕玲。 呼———— 这真算是见家长了,一定要好好表现啊。 > 第159章 这能升级当外公外婆了吧? 第159章 这能升级当外公外婆了吧? 按照文英恆和子瑜的关係,其实他早就和周奕呈、黄燕玲夫妇认识了。 只是今天不同,是以男朋友这个新身份登门拜访,那自然不能以从前来约束自己。 文英恆甚至连声音都刻意压得低了一些,这样也许显得更沉稳。 他乘坐奔驰gle40ocoupe一路往南,开了约莫有一个多小时?终於到了子瑜位於台南市的老家。 那是一栋独立的小別墅,朝著院子里隨便瞥一眼,便注意到里面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 这不会是把整个家族的人都喊回来过年了吧————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文英恆深呼吸了一口气,求助似的通过后视镜,看向了同自己一样茫然的子瑜。 恐怕她也没想到今年过年,自家会这么热闹。 “今年轮到我们家坐庄请客留饭,所以家里热闹了一些,待会子瑜你带小文认识一下长辈们。我还要去后厨忙。” 性格爽直的黄燕玲第一个打开车门,走在最前头。文英恆和子瑜对视了一眼,留了周奕呈自己在外面倒车,二人提著后备箱的行李缀在后头。 “我也没想到阵仗那么大啦————” 子瑜並没有苦著脸,只是清了清嗓子,和文英恆解释著:“不过你放心,我们家肯定都很欢迎你,最多只有一个人可能不太欢迎。” “那是?” “我哥哥。” 大了子瑜十岁的那个哥哥啊,89年出生,至今不仅是未婚,甚至是没有恋爱过的纯阳之体。 要是自己妹妹都把对象带回来了,那他这个做哥哥的,今晚估计要被家里那群亲戚催的脑壳疼。 而事后若是去分析的话,子瑜的家人那何止是欢迎文英恆,简直可以说是喜欢得堪称是热暴力了。 光是一边聊天一边给文英恆投餵水果,就把他餵得肚子涨的难受。这估计也是他这辈子听过最多讚美的一天了。 “这么说的话我就放心了。”文英恆拍了拍胸口,揉了揉脸颊,將紧绷著的脸颊肉给揉了开来,露出故作轻鬆的笑容:“这样可以了吗?” “没事啦,我觉得你紧张一点也挺可爱的,真的。” 子瑜微微鼓起嘴巴,她脸颊上的紧张可不比文英恆少一点。 这毕竟是把自己男朋友带回家,估计一进门,整个屋子的所有灯光、目光、 曝光都会聚焦在两人身上。 在朝著別墅大门走去的同时,子瑜嘴里还不忘嘀嘀咕咕地练习著有些生疏的闽南语。 应该是向长辈介绍文英恆的词,他听不懂闽南话,但甜甜的语气可以判断得出来大致內容。 正当两人互相打著气的这会功夫,屋子里的亲戚也注意到了外面车子的动静,有几个比较热情的亲戚已经推开门走了出来,嘴里念著闽南话和黄燕玲问候著,眾人的眼神齐刷刷地看向文英恆这边。 虽然听不懂,但任谁也能判断得出来,他们一定是在討论文英恆。 饶是文英恆这种相貌、学歷、家境俱佳的人,面对乌泱泱一群涌出来的叔叔阿姨甚至爷奶辈人物,一时之间也难免有些茫然。 事实上也是如此,他和子瑜几乎都是浑浑噩噩地被领了进去,坐在了客厅沙发的正中间,两边坐满了亲戚,还有些不愿意安分地坐著,一边剥著橘子一边在客厅里隨处走动,时不时再来问上几句。 从文英恆家里做的什么生意,再到他在哪里读的大学,和子瑜什么时候认识的,再到两个人有没有结婚的打算———— 其实这些都是文英恆和子瑜早就有预案过的问题,答起来並不困难。 但实际情况却和两人预料的不一样,现实往往是一波亲戚过来问了问题,后面一波亲戚又涌上来问同样的问题,只是形式稍有不同。 若只是这样,那也罢了,不过就是多来几遍两人早就备好的说辞。 但偏偏上一波的亲戚还不会就这么走掉,时不时地还会回过来杀个回马枪,加入到聊天中来。 这种感觉该怎么比喻呢? 就好像被十数倍的敌人包围了城池,攻城锤、云梯、投石机之类五八门的武器轮流上,这边还没击退上一波想要夺先登之功的敌人,下一步就已经爬著梯子赶上来了,这两拨人之间有时候还会互相之间“內訌”起来,哪怕周奕辰后一步抵达战场帮著分担了一些亲戚们的“热烈关怀”,文英恆和子瑜这对小情侣依旧是有些招架不住。 子瑜这样年轻一辈的大多说普通话,只是他们並没有这么八卦,都坐在別的地方刷视频,打打游戏。 但围过来的都是老一辈,虽然大部分也都会说普通话,也会因为照顾文英恆而用普通话,但说到激动处,又或者和亲戚们聊起其他话题的时候,还是会用上闽南话。 而子瑜又是那种能听懂大部分,但又不会说的类型。聊得时间久了,两人实在说的又倦又乏,根本再听不进去一点东西,感觉耳膜都要炸裂开来了。 於是两个人一度只能朝著亲戚们呵呵尬笑,甚至到了最后,两人都有些摆烂,任由亲戚们吵吵闹闹地聊著。 他把脑袋枕靠在子瑜的肩膀上,而子瑜则伸出一只手摸著文英恆的侧脸,就这么依偎在一起看根本不听不清声音的电视。 嗯,恩爱的小情侣不都是这样的吗? 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可以毫无顾忌地做著亲密的举动,不像四干好几岁的老夫老妻,亲上一口估计都要互相嫌弃得睡不著觉。 好在虽然事態虽然很混乱,但氛围倒是很好。 这场面对亲戚们的“大考”,在最后酒桌上最后一阵乾杯声和窗外的烟火声中结束了。 结束得稀里糊涂,显然周奕呈和黄燕玲也没料到会这么累。 別说是子瑜和文英恆了,连他们老俩口都是“在劫难逃”,不知道给多少人介绍了多少遍他们的这位“准女婿”。 嗯,至少那帮亲戚们是这么称呼的。 黄燕玲和周奕呈为了照顾子瑜的薄脸皮,暂时还没这个改口,只是今天这种级別的聚会下来,以后不改口也不行了。 毕竟要是文英恆以后敢对不起周子瑜,这老老少少一大家子人还真不是吃素的。 宴会散场,在厨房和客厅忙活了一整天的黄燕玲和周奕呈对视了一眼,接著看向了此时正收拾著碗筷的文英恆和周子瑜,满意地笑了笑。 家境比起自家稍微还好一些,学识见识涵养各方面也很不错,工作体面社会地位还高,最重要的是和自己的女儿真的感情很好,好到让老俩口都觉得有些肉麻的程度。 哪里有小情侣,当著那么多家里人就抱在一起看电视的呀。 “老周啊。” “怎么了————”累的不想说话的周奕辰瞥了一眼自己老婆:“有什么吩咐?”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离当外公外婆也不远了。” 关於子瑜的家庭情况,补充如下: 1.在直播中確实说过,家里的亲戚们大部分都是闽南语对话,像奶奶这样的老一辈是不懂普通话的。 2.也是在直播中分享过,过年的时候是所有的亲戚都会到她家来聚会,所以这章儘量就把阵仗往大里写了。(毕竟本来就是男朋友第一年上门呢?doge) 第160章 侦探神偷金智秀 第160章 侦探神偷金智秀 在台湾人民热烈庆祝春节、全家团圆的同时,首尔的某座公寓內,却陷入了异样的安静。 昏暗的臥室內,睡到不知时间为何物的金智秀幽幽睁开眼,浑身就好像散架了一般,只觉得又累又酸。 早知道就不答应替文英恆遛狗了,也不知道他对kaya、butter那两只小狗到底做了什么,精力竟然这么旺盛一昨晚智秀试著一口气遛三只小狗,结果月熊被kaya、butter这对母女欺负到哀嚎求饶的同时,智秀自己也因为绕著小区跑了五六圈而累得够呛。 都说狗仗人势,果然这子瑜就是野蛮霸道。 智秀的手在床上摸了一阵,终於在枕头底下摸到了那个发烫的手机。 她的手指轻轻按住电源键,映入眼帘的15:30,让智秀呀的一声坐了起来。 怎么一觉睡到这个时候?要是把那两只小狗给饿著怎么办?说是反感那两只小狗,但智秀其实还挺欣赏kaya和butter的。 虽说它们在月熊面前强势了一些,但在人面前却懂得分寸,也不乱叫,对智秀也很热情。 最主要的是,智秀答应了帮忙照顾小狗。 她急忙穿上拖鞋,趿拉著跑到门口。 此时月熊正趴伏在地上,懒洋洋的看著自己的主人火急火燎地翻找钥匙。 小狗汪了两声,提醒主人自己早就饿了。智秀这才反应过来,放缓脚步,朝著月熊抱歉地笑了笑。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袋零食出来,稍显敷衍的倒在了饭盆里,接著拍了拍月熊的脑袋。 “你就吃吧,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那么多也没见你体力比別的小狗好。难怪你昨天被那两只小狗欺负,活该。” 月熊听不懂人话。但从智秀那略显责备的语气中,它感觉自己主人————说的可能不太像人话。 呀,怎么这有一只小狗输了之后在无能狂怒的乱吠呀。 可別把在外边受的气撒在月熊头上。 不过它又能怎么办呢?除了默默忍受这一切,似乎也別无他法。 拆家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只可惜智秀的公寓简陋到实在没有多少东西可以拆o 只能说当人一无所有的时候,他就是无敌的。 月熊轻叫了两声,开始吃起东西,也懒得去管智秀了。 反正它月熊早就成了公公,无法理解智秀的所作所为。 金智秀推开门,乘坐电梯来到了文英恆所在的楼层,掏出钥匙打开门。 安静的屋子里,只有两只小狗正乖巧的趴在地上。不吵不闹也不拆家。 啊,果真是別人家的孩子。金智秀如此想。 自家月熊就做不到像这两只小狗一样那么乖,又让人省心。 哪怕是智秀忘记投餵食物,它们也依旧不吵不闹,很讲礼貌。 只可惜也因为是別人家的孩子。所以智秀最多是赏识,无法真心去爱这两只小狗。 毕竟那是別人的,不是自己的。 餵完小狗的智秀坐在沙发上,或许是因为昨天遛狗实在累著了,导致她现在走几步都觉得有些喘气。 这样的状態恐怕真的很难再当idol了。 想到这里。智秀不免有些丧气的向后仰去。或许在某些时刻,文英恆也会像他一样,因为焦虑而坐在沙发上独自发愁吗? 哦,他或许不会独自发愁。 毕竟这屋里还有一个女主人。恐怕周子瑜会搂著文英恆,一边倾听著他诉说工作中的烦恼,一边剥橘子给他吃。 那两个人绝对在家里会这么做吧。 不,甚至可能在家里做过更露骨的事情。 毕竟那两人也已经二十四五岁了。按照韩国算法,两个人都也二十六了。 如果是同居这么久的关係,很难不做那些事情吧? 啊,好脏! 智秀的屁股好像是被烫到了一般,她急忙站了起来。在客厅里渡了几步,最后又自嘲的笑了笑,躺了回去。 天底下有几个人会像她这样呢? 告白失败后竟然还答应帮对方两人养小狗。完全是感情里失败者的做法,而且一点也不瀟洒。 会有翻盘的机会吗?完全是心存侥倖的想法,一旦从脑子里冒出来了,还没有死心的智秀便想著从环境中找到种种证据去证明它。 例如屋子里没有两人的合照。 又例如两人的衣服各自收纳在不同的收纳箱里。甚至还贴了標籤。 如果是按照智秀的生活习惯,要是和文英恆谈恋爱了,她可不会费心思把两个人的衣服区分开来。 当然是晒乾以后,统一掛在一个柜子里,都是男女朋友了还见什么外啊。 所以说两人其实还是有一些距离的,对吧? 好吧,智秀连自己也没法说服自己。 客厅抽屉里找著磨牙小零食的智秀越想越难受,或许她没有输给任何人,只是输给了时间而已。 如果两人早几年认识,会不会有截然不同的现状呢? 等等这抽屉里的一盒东西是什么? 金智秀的手停了下来,將那一串连著的塑料包装取了出来、 虽然眼睛和大脑已经识別出了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但在愣了几秒钟之后,她这才像手被烫到了一样,把那东西给扔回到了柜子里。 这两个傢伙,怎么把套扔在这种地方,也太隨意了吧。 但说起来,包装上一共有十二只,数了一遍之后,智秀確信,一只也没少。 若说是是刻意存起来备用的,那它应该是被完整的放在盒子里,没有拆封才对。 可若是拆开已经用过的,那为什么一只还没少呢? 由此判断,只可能有两种情况。 要么就是两人当初准备用这个的时候,临时改变了主意,决定不用。 要么就是原本打算要用这东西做些什么,但最后没用上。 这可是有鲜明的差距的。 如果是前者的话,那太糟糕了。再怎么样也要保护女孩子的安全吧。 而且毕竟子瑜也是爱豆啊。要是出了意外怎么办?总不能让她一直吃药吧? 对身体的伤害可是很大的。 而且家里也没备著那种药,总不能每次都激情来了然后通过外卖买药吧———— 呃!智秀真是受不了自己了,怎么胡思乱想那么多东西啊。 但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想像空间可就多了。 会不会是文英恆想用,但最后子瑜没有答应给他?嗯,总不能是周子瑜想用,结果文英恆却不愿意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 不知为何?智秀似乎把自己的心情哄好了一些。 临出门的时候,智秀往兜里塞了些什么东西,她回头又瞥了一眼阳台上的摄像头。 在確认摄像头並没有启动,且没有转向门口这边之后,她这才长呼出一口气o 这应该不算做贼吧。智秀如此想到。 > 第161章 林允儿那超绝不小心的小心机 第161章 林允儿那超绝不小心的小心机 sm公司最近当真是风雨欲来,內外交困。 去年12月底传出李秀满涉嫌关联交易开始,公司內部斗爭便拉开了序幕。 自那时候起,纠纷便一刻也没有停下一为了把李秀满一系的人全部赶走,李成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地选择了提议重新选举公司理事会。 而在3月份的时候,届时將由股东大会投票决定新的理事会成员名单。 这也意味著,直到3月份尘埃落定前,註定会有一场腥风血雨。 首先便是总製作人俞永镇罢工支持李秀满,导致aespa、nct等诸多团体回归日期无限期延长,粉丝们都开玩笑说这些艺人们和服兵役也差不多了; 紧接著,便是金钟大、金珉锡、边伯贤三位成员与公司爆发结算矛盾,这只exo的小分队cbx认为公司结算不明,要求公司出示结算明细被拒。 据说这三个后辈是打算起诉公司了,到时候又该怎么收场呢?sm歷史上似乎鲜有和公司和平走到最后的组合。 从林允儿熟悉的sj前辈们,到少女时代,再到exo,在李秀满主政的这段时间里,確实给公司埋下了许多雷,但也同样创造了sm公司的辉煌成绩。 而自从李成洙一系在2020年接班以来呢,法律纠纷是少了,公司和艺人之间的关係也看似缓和了,但成绩確实也一落千丈,市值比jyp低了不少,甚至连hybe 的一半都不到。 旗下的艺人在同期团体中,也难再有少女时代与ex0这种级別的地位。 与此同时,和李秀满一系的核心高管一同出走的,还有shinee的温流、被称为秀选太子的李泰民,以及sm演员部的诸多签约艺人。 而这些人去到了同一家公司——由mc梦创办的bmp娱乐。 最近这段时间以来,甚至流出一种传言,说是秀满老师可能之后也要空降bmp,將这家公司变成第二家sm。 为什么林充儿对这家公司会比较熟悉呢? 因为现在,林允儿正在和自己的一位圈內好友討论著李昇基最近的八卦。 【润娥:没想到mc梦这么会挖墙角,不只是sm,居然连李那个人也挖过来了。这样一来,感觉我们公司真的要完蛋了呢。】 【反正我们家允儿的工作不被影响就好了,你现在是演员了,能有现在的成果全靠自己的努力。】 【润娥:哈哈你这一说,突然感觉我自己好像也不是很努力嘛————】 林允儿是很擅长自嘲的,这种轻飘飘的玩笑能够很恰当地接住对方的关心和夸奖,又不会让双方觉得尷尬。 她很擅长这种如春风般带人的聊天方式,这也是为什么林允儿有著不少关係还不错的朋友。 【不过说起来,我听说李和mc梦最近的关係也不是特別好,据说mc梦介绍了一个炒虚擬货幣的经理给李认识,结果李亏了不少钱,说不准过段时间都要找你来借钱了。】 林允儿这人的投资习惯比较保守,之前她在接受文英恆问询的时候,倒是也听他说起过虚擬货幣的事情,很多人在去年因为luna幣暴雷而亏得倾家荡產,挺可怜的。 但如果是李昇的话————嗯,活该。 谁让他和一个金融诈骗犯的女儿结婚呢?把自己“国民弟弟”的好感度败光了不说,人气极度下滑,甚至还连带著林允儿,前段时间在网络上还被网友们笑话了一段时间。 有心之人也能发现,最近有不少营销號又在推林允儿当年和李昇基的恋情,到底是谁在蹭流量,简直不言而喻。 如今因为投资虚擬幣而赔钱也是应得的! 谁让他老婆李多寅一家是吃人血馒头的,来路不正的钱就是得赔掉。 林允儿和好友聊著天的同时,脑子里忽得灵光乍现,將手头知道的事情迅速合併同类项,有了个不得了的发现。 mc梦接触了李昇基和cbx小分队。 接著,李昇基和cbx小分队也都对公司提交了结算分配不公的异议。 同时由mc梦创办的bmp娱乐也在陆续签约艺人,先一步起诉hook娱乐的李昇基已经和bmp签约了,听说cbx和bmp签约成立新厂牌也只是时间问题。 如此想来———— 有没有可能,这可能不是简单的一起结算纠纷案,可能归根到底,还是sm公司內斗衍生出来的风波? 林允几懒得去搞清楚里面具体的利害关係,只要不影响到她的利益就行,其他都无所谓。 她听这些,原本也不过就是图一乐而已,甚至还隱隱有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感。 有什么比前男友过得不好更让人开心的事情呢? 还挺想落井下石的,谁让这个臭不要脸的前段时间还买流量蹭林允儿的热度啊?还拖累了林允儿。 在李昇基结婚的时候,林允儿这个前女友的名字衝上热搜,这感觉可別提多糟糕了,真是够噁心人的,那段时间她正在接洽合作代言,若不是因为这档子事,恐怕林允儿和经纪人还能再多谈一点代言费。 林允儿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快速编辑著和好友聊天的文字。 她把自己的猜想分享给圈內好友,很快別得到了她的认可。 从圈內人的角度出发,李昇基这个人因为投资亏损从而起诉前公司要求赔偿回血,这种白眼狼的事情,他的確是干得出来的。 绝对不是故意啊,林允儿將这些聊天记录一条条勾选出来,本想发给自己相处了多年的经纪人一起吃瓜聊聊天———— 结果一个不小心,怎么就把聊天记录发给了金融监督院的文英恆顾问呢! 呀,你说这搞得,扯不扯? 这文顾问还迅速已读了,就算撤回也无济於事了。 【润娥:抱歉,手滑了~】 她微微鼓起嘴巴,盘腿坐在沙发上打字解释道: 【润娥:就是和朋友聊聊八卦而已,没什么。】 【文顾问:你不是说自己根本不关心前男友的事情吗?】 啊这! 文英恆你是不是傻,我是真让你看这些八卦吗? 重点明明是李昇基和mc梦勾搭在一起做出的勾当啊! 你快看看李昇基他是不是犯罪了,你不是金融监督院的高级顾问吗?专业素养呢?职业嗅觉呢? 怎么搞得跟谈了恋爱之后变成恋爱脑一样,只关心八卦了? 【林允儿:————那我撤回?】 【文英恆:邀请你视频通话。】 > 第162章 味道有点腥 第162章 味道有点腥 掛断视频电话,文英恆白了一眼笑眯眯地伏在自己腿上的女孩,她的长髮凌乱地散了下来,將被子披在肩上,遮住了身体的大半。 他轻轻戳了一下女孩的脑壳,没好气道:“笑,你还笑的出来。没想到你口味那么重。” “呀!反正被对面发现了,也是你出丑。林允儿又不知道下面是我。” 文英恆一时无语,抽了几张纸巾送到她的嘴边:“喏,吐里面————” 她吐了吐舌头,隨后只是拿起来擦了擦嘴角。 “我对你好吧!我知道堵不如疏的道理,你看你有————” “下次你给孙彩瑛打电话的时候我也如法炮製的来一遍?” “呀!变態。” 在这种事情上有些双標的子瑜掐了一把文英恆的大腿,整个人从床上坐了起来,香肩半露,黑色蕾丝胸衣的肩带也隨之滑落下来。 她曲著长腿靠在文英恆的肩膀上,眼神忽得灼热而深邃起来,微微压低了声音:“不过,你不是也很配合吗?很喜欢吧?” “没人打扰的话就更好了。我把手机给你玩,不是让你整蛊我的。下次別再乱给別人打视频了。” “知道啦!也不乱用你的手机发消息。”子瑜侧过身子,用大长腿夹住了他的腰,接著道:“刚刚都讲了什么?” “我还以为你在听呢。” “我心思全放在你身上了,哪会去听你和別人打视频。” 子瑜的话其实很“字面意思”,她確实刚刚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文英恆的身上了。 实际上林充儿刚发消息过来的时候,是周子瑜回的消息,而文英恆则是在一旁用平板看美股。 直到周子瑜“一不小心”手滑地点了视频电话按钮,她这才把这个炸药包丟给了文英恆,整个人裹著被子一趴躲到了下面。 偏偏在文英恆打视频的时候还不老实,总爱折腾出“呜嚕呜嚕”的小动静。 “有个叫mc梦的傢伙,原本自己开设了一个厂牌bmp,就和teddy的theblack lable是yg的全资子公司一样,是sm旗下的一个子公司。” “mc梦呀!这人我知道,唱rap挺厉害的。” “他趁著sm公司內斗,在那煽风点火搞分裂,挖走了不少sm公司的艺人和高管团队,可能后面要另起炉灶了。” “那和林允儿有什么关係,她现在都转型当演员去了————”周子瑜手指在文英恆的小腹上画著圈:“你说我之后去当演员怎么样?” “我受不了。”文英恆將子瑜牢牢地搂在怀里:“除非你只演没有感情戏的剧,例如《动物世界》之类的。” “那不是纪录片吗!我演什么?!放心啦————真到那时候我也不想折腾了,在twice已经够累了,你看有几个姐姐都累的瘦脱相了快。” “所以我其实蛮希望你之后別续约了————” “然后呢?所以和林允儿有什么关係?” 文英恆顿了顿,微微皱起眉毛:“说是李昇基也被mc梦给挖过来了,但是没过多久,就被mc梦介绍的虚擬货幣经理给坑了一大笔钱。他前段时间刚买下的大楼,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掛牌出售了。” “她这种遇到事情就明哲保身的人,如今主动站出来举报mc梦,实在很反常。你说,林充几把这些事情告诉我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就是不想让李昇基好过啊。”周子瑜举起手:“人家毕竟也是人,不可能什么事都理智到利益优先。” “她居然对李昇基有这么大的怨念?林允儿之前还在我面前表现出一副无所谓、一点也不关心的样子呢。” “这世界上的奇葩多著呢!分手了恨不得把前男友抽筋扒皮、大卸八块的人不是大有人在吗?如果不是和平分手大多会这样。” 周子瑜隨手拿起文英恆的手机,並没有解锁打开,只是在他面前晃了晃,这才接著道:“有的人分手了也不愿意面对现实,心心念念著不切实际地想复合呢!依我看,就是痴心妄想。” “我们找个机会和她说清楚吧。” “那不行的!你只了解刘知珉的一小部分,但我可是听说了不少她的事情—— ” 周子瑜轻轻咳嗽了一声,欲言又止:“算了啦,我就不给你打前女友的小报告了,省的说我气量小。” 周子瑜枕在文英恆的肩膀上缓缓抬起眸子,虽然嘴上说著略显刻薄的话,但语气却相当平和温柔,最多就是带著点调皮。 嗯,只是如果被评价的某人在场的话,一定只会给她贴上“茶里茶气”四个大字。 子瑜很喜欢他伸手搂住自己肩膀的这种感觉,这使得她心里对安全感的渴望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也正是因为她现在几乎坐稳了女友位置,所以才不介意偶尔流露出这样小心眼的模样来。 或许有一些吃醋后敲打警告的意味,但更多的还是单纯想撒娇,想获得文英恆对她情绪的关注。 也不需要子瑜多说,文英恆自然也瞭然地笑了笑:“我哪里会这么胳膊肘往外拐!反正也就我们俩之间聊一聊而已,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算了啦!我真心觉得,多一事真不如少一事。” 周子瑜可不是那种喜欢翻旧帐的人,如果她真的有那么计较文英恆的初恋是刘知珉这回事,她也坚持不到今天。 但或许,周子瑜没有那么释然,只是时至今日,周子瑜再想起刘知珉那个小太妹堵公司后门的样子都心有余悸。 要是刘知珉真的破罐子破摔,真保不齐能干出什么事情来。 所以,周子瑜和文英恆还是过好自己的生活吧,又何必要去刘知珉面前反覆挑衅呢? 反正刘知珉不过是个过客而已,不是她的终究不是她的。 “你真確定不想说?” “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娱乐圈里有多混乱,还是低调一点来得好。我本身就是爱豆,谈恋爱就该本本分分、谨慎一些,这样也不至於败坏了你在我粉丝面前的形象。等以后时机到了,我们再公布恋情,他们的接受程度也更高些。” 文英恆知道,子瑜在两个人的关係上一直是站在长远角度上思考的。她说的没错,如果和文英恆现在招摇过市地谈恋爱,势必会引起粉丝对文英恆的反感。 到时候別说是祝福了,不寄刀片甚至anti都不错了。 “子瑜。” “嗯?怎么啦?” “你的嘴巴有点腥。” “你怎么自己还嫌弃自己啊?” > 第163章 回忆录1:他肯定分手了 第163章 回忆录1:他肯定分手了 自从文英恆去美国留学后,twice组合的忙內其实消极过很长一段时间。 事业上因为舆论造成的种种不顺心,其实只是催化剂。 组合里的其她人都很清楚——问题的根源还在文英恆的身上。 他爸妈不再当三星、lg的经销商了,以后生意的重心不会再放在韩国。 而他也只身前往洛杉磯开始了求学之路,根据子瑜自己的说法,文英恆大概率是想走学术路线了。 名井南为此还特地向自己曾在德克萨斯州留学过的老爸请教过,最后得出了一个令子瑜意志更加消沉的消息。 哪怕是按照本博连读、导师重点培养的最理想情况计算,文英恆少说也要在美国待个十年左右才会有成果。 这也几乎意味著,文英恆和周子瑜算是走上截然不同的人生了。 很有可能、极大概率,他以后会在美国度过自己的一生。 很典型的富二代人生剧本不是吗?父母经商赚钱,儿女美国深造定居。 恐怕wuli忙內那青春懵懂的暗恋,就要因为远隔太平洋的距离而胎死腹中了,甚至连亲口表白的机会都没有了。 毕竟任谁想,文英恆都大概率不会回韩国了,最多就是回来旅个游,故地重游。 哦,他倒是有可能会为了他那个女朋友回来,叫什么来著?刘知珉。 那个大半夜在twice结束行程之后堵公司后门的小太妹,组合里的所有人都对她印象深刻,据说是被sm相中去当练习生了。 这分明有些想和周子瑜中门对狙、分庭抗礼的意思了,抢了人家竹马还不够,还要在事业上一较高下。 也正是因为情况已经惨到了让大家都觉得心疼的程度,以至於“文英恆”和“刘知珉”这两个名字,一度成为了twice组合內的禁词。 只是在很偶尔的时候,个別神经比较大条的成员还是会无意触犯到这个禁忌。 平井桃便是其中之一。 这天在twice来到洛杉磯巡演的时候,在休息室的后台,亲爱的momo酱在手机上搜索著la知名的餐厅,想要去打卡探店。 在地图上发现餐厅位於ucla这所大学附近后,她鬼使神差、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原来在ucla那边啊,那个谁是不是在这读书啊?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 她低头专注地刷著手机,全然没有察觉到休息室里的氛围骤然冷了下来,名井南眨著眼睛看向momo,心里焦急万分,却还是不敢张嘴提醒。 面若寒霜般站在平井桃身后的周子瑜简直太有压迫感了,这时候她哪里还是组合的忙內,说是实权老大也不为过。 平井桃的反应可以说是慢了半拍,但她也不傻,她察觉到了空气中温度的细微变化,皱了皱鼻子,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她想起来在ucla读书的人是谁了,不过————这一切似乎都晚了。 平井桃咽了一口口水,尷尬地呵呵笑了两声:“你们瞧我这记性————” “呵呵————哪有什么人在这里读书啊。” “文英恆。” 周子瑜微微鼓起嘴巴,她承认自己心里对文英恆有气,甚至一度失望到快放弃了。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从理智的角度出发,自从他选择去美国读书的那一刻起,两人关係的发展瓶颈似乎就已经出现了。 她平时工作本来就忙,哪怕两人都在韩国的时候,也是聚少离多,如今远隔大洋,交流的机会自然更是少的可怜。 只是她又实在捨不得断掉关係,冥冥之中,子瑜总有种感觉,只要自己再吊著一口气坚持下去,总会看到胜利的曙光。 只是————有必要吗?谁年少的时候还没个喜欢到骨子里的白月光呢? 也没见多少人真的就和自己的白月光走到最后啊。 所以事到如今,她和文英恆也还是陆陆续续地在互相联繫著,维持著和从前差不多的频率。 她会分享自己在跑行程的时候看到的种种风景,文英恆也会给她发自己在图书馆熬夜赶作业的悲催画面。 但好像也就到这一步了。 “没有必要对这个名字闭口不提,我和他是好朋友。” 子瑜眨了眨眼睛,视线在休息室里环视了一圈,眾人一时之间也猜不出来,她到底是不是在警告眾人,不要再提起这个名字。 “哦,嗯————哈哈,是好朋友就行。隔著大洋能维持住友情真的不容易呢,虽然现在通讯技术发达了,但毕竟有著很大的时差,想要沟通还是很困难。我一个哥哥来美国留学之后,几乎和家人也很少往来了,和女朋友也分手了————” 平井桃快哭出来了,也没人和她说子瑜回休息室了啊。 她真的只是无意提起这个名字的,为什么她能感觉到空气中隱隱散布著名为杀气的东西呢。 她几乎越说越凌乱,感觉自己快要丧失语言功能了。 但不知为何,子瑜的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语气变得忽然温柔而灼热起来:“欧尼,你刚刚说什么?” “呃————我说,维持友情不容易,跨大洋聊天很累。” “不只是这个,还在后面。” “我哥和女朋友分手了————有什么问题吗?” 平井桃眯著眼观察周子瑜的神情,她確信子瑜的心情忽得转晴,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便叨叨地开始继续说了下去,算是乘胜追击了。 “想想也很正常吧,十八九岁的情侣正是需要互相陪伴的年纪,而彼此又没法给予足够的关心。再加上因为是情侣,所以一旦联繫不到对方,肯定会忍不住胡思乱想的。十有八九都得分掉吧?” 平井桃越说越篤定周子瑜想听的內容,於是便往那方面靠过去:“所以我说啊,你们俩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密切的沟通,其实很不容易,毕竟你俩都很忙,算是把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给对方了。” 一鼓无名的希望之火腾得在子瑜的心里燃了起来。 平井桃说的何止有道理,而且也很符合子瑜自己的判断。 文英恆一天到晚这么忙,除了上课就是赶作业、泡图书馆自学,剩下的时间,可以断定几乎全留给了子瑜。 这是不是也意味著,其实文英恆和刘知珉其实已经分手了呢。 完全有可能啊!不管怎么样,要赶紧出击去验证一下才行。 “子瑜呀!待会卸完妆我们还要一起聚餐呢,你一个人要去哪呀?” 平井桃站起身看著转身离开的周子瑜,不无担心地跟著往外走了几步。 “ucla,我去確认一件事情。至於欧尼你们————” “就去momo欧尼看中的餐厅等著吧,要是结果还不错的话,今天的晚餐我请客。” > 第164章 也是拍过片的男人了(4K) 第164章 也是拍过片的男人了(4k) 子瑜家的亲戚,真是从事各行各业的都有。 文英恆坐在沙发上,听著子瑜的某个族叔分享著自己以前混帮派的经歷,眉毛微微扬起。 那剃了光头的中年人满脸横肉,结实的小臂上纹著不知名但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图案,说起曾经的经歷简直是口若悬河。 从在撞球厅看场子,到去夜店砸场子,从脑袋硬接啤酒瓶子,再到往別人身上扎白刀子———— 呃———— 越说到后面,真实性便越值得怀疑。 不过从他分享的那些琐碎点滴来看,子瑜的这个族叔確实混过帮派,而且是真干过架的。 但就是这么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留著络腮鬍、带著偏光墨镜的中年人,竟然是周子瑜后援会的会长。 没错———— 周家是有周子瑜后援会的,但成员不只是她的亲戚,还有许多的乡里乡亲。 所以虽然算是远亲,但周子瑜回来过年的时候,还是会特地过来拜个年。 文英恆毫不怀疑,这个族叔分享自己从前的经歷,是想震慑一下文英恆。 颇有种你小子要是敢亏待子瑜,我一定让你死个明白的气势。 所以当这位族叔问起文英恆的工作时,他先是瞥了一眼在旁边坏笑的子瑜,接著便瞭然一笑,轻飘飘地回答道:“我在警察厅工作。” 虽说————首尔的警察厅镇不住台南的“恶虎”就是了,所以文英恆刻意没说自己在哪工作。 那位族叔的表情瞬间哑火,炯炯有神的小眼睛在子瑜和文英恆之间来回瞥著,气焰也顿时弱了下去。 好在子瑜及时开口补充说明了一下,文英恆是在首尔从事金融犯罪调查的工作,跟活宝一样的族叔这才长呼出一口气,重新端出长辈的架势和文英恆聊起天。 要说拜访这位族叔,是所有走过的亲戚中最有趣的一个,他甚至还教了文英恆一些自己在帮派里学来的防身招数。 都是专攻下路、眼睛之类脆弱的地方,主打一个脏且有效。 不过用那位族叔的话来说,文英恆在警察厅里跟著学来的花拳绣腿都是花架子,一推就倒了,真打架还得跟他学。 文英恆对此倒是颇为认可,只可惜他又不是一线的警员,也就是去办公室里加加班的,这些招式学来了也用不著。 倒是周子瑜听得颇为认真,从族叔家里出来之后,文英恆忍不住开玩笑道:“那些下三滥的招数,你学的那么认真干嘛?” “当然是学来以后手撕第三者呀!谁敢插足我们俩的感情,我就————扣她眼睛,扯她头髮,踢她屁股————” 子瑜同样用玩笑回应著,其实当时她只是在发呆而已。 她的台湾腔本来就软软的,说这些“威胁”的话语也跟打在棉花上的拳头一样软绵无力,甚至很可爱。 就好像人不计较小猫在自己面前哈气一样,哪怕小猫是真的在警告人类。 不过说这句话的时候,子瑜的面前仿佛真的出现了和刘知珉扭打在一起的画面,结果越说越起劲。 就算周子瑜不说,文英恆也大概能想到在她虚构的场景里,与子瑜打斗的人是谁。 不过这两个人也属於是菜鸡互啄了。 文英恆比较熟悉的女生里,战斗力独一档的是崔景秀,毕竟是警校毕业的。 在后面嘛有些难排,不过白知宪应该比其他人厉害一些?年纪轻,力气大,至於垫底的嘛,毫无疑问就是个子最矮的智秀了,毕竟也二十八周岁了,又常年宅在家里。 那傢伙居然遛个狗都能遛得浑身酸痛,月熊也是隨了它的主人,是个战五渣。 文英恆及时叫住了子瑜,再说下去,她都快演一部武打片了。 “停,哪来的第三者给你欺负!” “那不好说了啦,人到中年说不准就会花心喔。你看我那个族叔,也是出轨了之后二婚的。” “他是他,我是我。” “总之技多不压身嘛!” 轻飘飘的一拳头招呼在他的身上,將这个话题给一带而过。 虽说周子瑜很介意刘知珉那毫无边界感的行为,都分手了还在不停骚扰文英恆。 但她不是那种会为了没发生的事情就乱发脾气的人。 周子瑜很清楚,自己如果在这种事情上太过敏感,反而適得其反,电视剧里不是经常有这样的剧情吗? 有的时候需要適当地给予另一半信任,谁也不希望被另一半当间谍一样在防备著。 就好像文英恆不检查子瑜的手机一样,她反而更想让文英恆去看看自己的社交圈子有多乾净。 两个人从族叔家里出来之后在夜市里逛了一会,因为在台南算是“颇有名气”的人物,所以子瑜自己是鸭舌帽加口罩的配置保护好自己的。 而文英恆就无所谓了,反正也没人认识他,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在夜市里走著。 要说台南的女生现在也真是太大胆了,周子瑜不过是在另一半排队买饮料的功夫,就有女孩子去搭訕在另一半排队买蛋糕的文英恆。 好在周子瑜个子高,哪怕人群拥挤,稍微垫垫脚,就能把那边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文英恆也没和对方多纠缠,乾脆果断地摆了摆手,应该是拒绝对方了。 周子瑜长呼出一口气,接著便继续排队,只是买好饮料,穿过拥挤的人群后,发现那站在文英恆身边的已经不只是刚开始那两个女生了。 不是!搭訕男生,一个个轮流上也就算了。 你们怎么搭訕男生还成群结队的呀! 这么饥渴去隔壁的塑胶娃娃馆了啦! 哦,她们是女孩子用不了。 周子瑜气得轻咬牙齦,在后面排队的人诧异的眼神中,硬是挤了进来,梗在了文英恆和那几个女生之间。 仔细一看,那几个女生有大有小,年纪长的恐怕有四十多,年轻的二十出头,甚至旁边还站了个男人,似乎是一起的。 周子瑜意识到了自己似乎是误会了什么,但自己已经张开臂膀拦在男朋友身前了。 既然气势已经到位了————这时候再弱弱地退让一句说自己误会了,是不是显得有点尷尬? 好在男女朋友之间总是心有灵犀,文英恆上前搂住了她的肩膀,用主动介绍的方式给子瑜一个台阶:“这是我女朋友,也是我老大。” 呀!女朋友就够了,也没必要在別人面前加后半句。 搞得別人还以为周子瑜是什么专制的人呢。 “这几位是剧组的,在隔壁餐厅里拍戏,有个就几个镜头的小角色,因为演员身体不舒服,想请我临时过去客串一下。我没答应下来。” “拍戏要很久吧?” 子瑜记得自己拍mv的时候,很多镜头要反覆拍上好几次,一来一去个把小时就没了。 所以她也不希望文英恆被拉过去客串什么小角色。 他又不是那种靠脸吃饭的人,周子瑜也不差那三瓜俩枣。 “不就,就拍两个镜头好了。顺利的话,十五分钟就能搞定。” “那为什么偏偏是我男朋友。” 周子瑜瞥了一眼文英恆,上下打量著。 强行把略显凡尔赛的话给咽了回去。 呀,我男朋友这么帅,把你们电视剧的主演给比下去了可怎么办。 “因为角色设定就是一个长得很帅、靠和富婆打交道赚钱的男模。” 此时站在眾人后面的副导演站了出来,推了推眼镜:“我们剧组今天来台南取景,明天就要走了,在这多待一天都是巨大的开销,所以麻烦帮个忙吧。我们会儘快完成的。” 子瑜顺著副导演指的方向望了过去,惊讶地微微扬起眉毛。 居然是个规模不小的製作组,各种设备乍一看还挺专业,至少在子瑜这种娱乐圈人士眼里看来,是合格的。 应该不是什么小作坊。 “形象是挺符合没错————”子瑜嘀咕著,又扭过头来看看自己男朋友那为难的表情。 文英恆应该不是很想演。 那就由子瑜来替他拒绝吧。 “两千新台幣————三千。就把他借给我们一会,我们不可能在这再浪费一天。” 三千新台幣,差不多要五六百人民幣了,如果是十五分钟挣五六百人民幣的话,可以说剧组的诚意真的很足了。 但周子瑜又不缺这点钱,她正想拒绝,副导演却上前一步,比了个数。 要知道剧组五六十號人,在台南一天光住宿成本就要花掉两三万人民幣,再算上拍摄场地的租借、拍摄设备的调度、车票改签、伙食、其他演员片酬等等之类杂七杂八的费用,成本便累积到了一个让人室息的程度。 但偏偏吧,这个只有两个镜头的路人角色,还不是大街上隨便拉来一个人就能演的,必须得是那种很上镜的帅哥。 否则副导演就自己化个妆上去拍了,但他也很有自知之明———— “一万新台幣,二位都可以入镜。这样也算是给二位留个共同的记忆,以后年纪大了把我们电视剧翻出来看一看,也是种情趣不是吗?” 说是这么说啦———— 好吧,不得不承认,副导演的话打动周子瑜了。 “我就戴著口罩在镜头里当路人甲好了。”她主动提议道:“就是在角落里的那种。” “那是当然。” 副导演长呼出一口气,他总算是拐了一个大帅哥回去了,这下是不用挨导演骂了。 “你怎么不问一下人家拍的剧叫什么名字?” 文英恆被子瑜拉著往餐厅走去,弯下腰来提醒道。 子瑜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是,那我————” “我告诉你吧,叫《今夜一起为爱鼓掌》。” “啊?”子瑜惊得浑身一僵,怪不得文英恆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呢。 这剧名听起来就不正经。 副导演注意到身后的动静,扭过头来问了一句“怎么了?” 子瑜挠了挠口罩:“导演,你们拍的是正经电视剧吧?上的了电视台的那种” 。 “正经电视剧,你男朋友还要和eiia演对手戏呢。” ella,就是she中的那个e。 听到这个名字,子瑜长呼出一口气,她捏著自己口罩的缝线,捏的更加紧了一些。 其实答应让文英恆客串一下小白脸的角色,是因为周子瑜还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 她自己戴著口罩和鸭舌帽,穿的也是没有在公眾面前穿过的新衣服,所以哪怕出现在剧组的镜头里,也大概率不会被人认出来。 而且有很大概率,等电视剧播出的时候,她会直接被虚化掉,变成角落里一个看不清的身影。 所以也不存在被粉丝们认出来的风险。 但两人同框出现在电视剧里,却有著不同的意义。 她和文英恆迟早是要官宣的,所说不是现在,但始终是需要面对的一个课题。 如果真的需要到官宣的那一天,子瑜希望自己能有一些比较温和的、在粉丝们面前预热的资料。 例如在五年后,放出自己曾在电视剧里和文英恆同框的剧照,用开玩笑的语气配文说:【忽然发现,原来我早就演过电视剧了。】 接著再一步步释放自己和文英恆已经在一起的信息,去试探粉丝们的接受程度,或许就能温和地公开恋情了。 但这是个极度不成熟的想法,毕竟子瑜不確定五年后会是什么样的状態,或许粉丝们早就通过蛛丝马跡发现她恋爱了並且祝福两人,也有可能时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情况— 按照日本市场的长情程度,twice这个组合靠吃老本,还真的说不准能一直运转到2028年也说不定。 那是的她也不过才29岁而已,人气本就是上位圈的她,恐怕还是会有不少极端的粉丝。 想想彩瑛和她男朋友ziont,彩瑛都极可能那么避嫌了,两个人不还是被喷得体无完肤。 更不用提人气远在她之上的周子瑜,情况恐怕只会更加严重。 不过,至少主动权在她手上不是吗?如果她不承认,也没人能发现子瑜和文英恆同框过。 所以子瑜这才答应下来。 两人跟著剧组来到餐厅,大致听副导演给他们讲了段戏。 周子瑜这种路人中的路人,纯粹就是站在角落里不动就好了,没什么好说的o 但文英恆的戏可就难多了。 在第一个镜头里,他要演一个被花心中年富婆看重的性感男模,既要演出那种在富婆面前的諂媚感,又不能体现出爱意,甚至还得带一点骨子里的厌恶感。 在第二个镜头里,他饰演的小白脸男模被eila所饰演的富婆女儿抓住,文英恆又演出那种被抓包后道貌岸然地表白富婆的虚偽感。 反正子瑜在旁边听的是云里雾里的。 但似乎———— 文英恆还挺有演戏天赋,两个镜头前后竟然都是一遍过。 这里面当然也有剧组想要快点收工赶回去的因素,导致对他演技的要求並没有那么高。 也一定有文英恆演技好的因素在里面。 站在一旁演路人的子瑜甚至觉得,文英恆以后不当老师不当顾问,去忠武路也能混出点名堂出来。 二十几岁起步的演员也大有人在,而且爱豆的帅气漂亮不同,他的脸是那种很適合上镜头的类型。 不过————她是不希望文英恆去演电影电视剧啦。 就好像文英恆不希望周子瑜以后转型当演员一样,她也会吃醋。 有周子瑜当他的人生女主角,这就够了。 第165章 怎么回事,我还挺想你的 第165章 怎么回事,我还挺想你的 2023年的开篇,对智秀来说並不算美好,甚至可以说有些残酷。 事业方面,blissoo工作室成立伊始,便遇到了不少棘手的事件:关键岗位涉嫌职务侵占、財务负责人李志俊因涉嫌杀人而被关押在拘留所。 如此一来,个人演艺事业的节奏便被完全打乱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內,恐怕金智秀都要閒在家里抠脚了。 这可不是好事,天天閒在家里没事干的话,人总是会找些別的事情来消解自己的精力的。 而智秀最近变遇到了一个苦恼,她发现自己真实閒到想谈恋爱了————很想谈恋爱。 可是感情方面也有诸多不顺利。 不顺到让人连復盘的想法都没有。 文英恆都被子瑜带回老家台南见家长了,恐怕智秀这类的后来者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在她看来,周子瑜就好像一堵钢筋混凝土铸成的高墙屹立在那里。 而想要挖墙角的智秀,手里却只有一柄石器时代由木棍和平滑石块组成的小铲子。 对方已经抢占太多先机、领先太多个版本了。 除非开作器强行修改自己的数值,来一招力大砖飞克服版本代差,將自己的数值改成超人,否则这怎么打啊—————— 又不能强制重启版本,让所有人都回到一个起跑线上。 毕竟现实生活又不是韩剧,哪有那么多人出车祸然后失忆,忘记自己爱的人是谁这种桥段啊? 停停停,金智秀,你不能再有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了。 你都是一个二十八周岁的成熟女人了,怎么能让自己在一段感情里显得如此被动呢? 或许你只是想谈个恋爱,而身边恰巧出现了一个各方面都符合你要求的选择项而已。 把目光放长远一些不好吗?干嘛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好吧,就算暂时还看不上別的男人,觉得別的都差那么点意思,就算总觉得別人碗里的才是最好的,那也不能每天都跟个闷葫芦一样跟自己较劲! 千万不能再內耗下去了,要当一个快快乐乐的外耗型人格。 反正人家大概率也只是把你当做一个愿意帮忙照顾小狗的友善邻居而已。 两个人的关係再差恐怕就是如此了,文英恆总不能因为你的喜欢而不待见你吧!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现在金智秀你就是那个光脚的,大大方方地表达自己的喜欢唄,文英恆还能把你怎么办呀? 就算是周子瑜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你又没干什么齷齪事! 智秀牵著三只小狗,在小区里溜著圈,经过几天的磨合,月熊和kaya butter已经熟悉了彼此身上的味道,一起散步的时候氛围也融洽了很多。 而智秀的体能也逐渐跟了上来,她毕竟是精力与体力正值巔峰的二十八岁,而且以前也有过当爱豆的唱跳基础,经过一大段时间的“康復训练”,体能恢復得还是相当快的。 看著脚边上这三只可爱的小狗,智秀的脑子里不由得蹦出了个令自己也觉得幼稚的想法。 误,要是子瑜的护照被人偷走就好了,就让她一个人留在台湾回不来。 正当智秀笑话著自己的幼稚时,三只小狗却忽得叫唤起来。 手心里的牵引绳也隨即传来一阵拉扯力,將智秀拽著往小区门口走去。 这还是智秀第一次见这三只小狗如此齐心协力地做一件事。 就这么走了约莫二三十米? 智秀在路口的转角遇到了这一阵反常现象的答案。 原来是文英恆拉著行李箱回来了,神色凝重,好像经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但金智秀的心情却是忽得一松,她眯拢起眼睛观察了一阵,確认子瑜並不在附近。 “你回来了?”她语气平淡地就好像两人昨晚刚见过一样:“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中午的航班。对,一个人。” 智秀微微鼓起嘴巴,她有些纳闷,自己好歹也是个演员,虽说演技確实也很一般吧,但也不至於把心思全都掛在脸上吧? 怎么她还没问,文英恆就知道她想问什么问题了? “春节的假期不是还剩下几天吗?怎么就提前回来了。” “因为有些棘手的工作要处理。” 这次提前结束休假,还真不是因为子瑜的工作行程问题了。 若不是李秀满和方时赫这对老活宝又在金融犯罪的边缘疯狂试探,文英恆怎么可能会提前结束自己和周子瑜的美好假期呢? 是台湾的夜市不好吃,还是搂著子瑜逛街不好玩呢? 在sm宣布重组理事会、三月份即將召开股东大会的关键档口,李秀满以市场价十二万韩元每股的价格將自己持有的14%股份全权转让给hybe。 这在公眾看来虽有些值得爭议、但符合法规的交易行为,在韩国金融监督院的人看来,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毕竟这两个老傢伙都是金融监督院现在重点观察的对象,一个设想利用职权向自己的企划公司like输送利益,从而攫取原本该属於sm广大股东的利益;另一个则是直接通过欺诈的手段来诱使股东低价出售股票,从而赚取差价。 这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交易,金融监督院当然不可能只是双手抱胸站在场外默默看著。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內,有文英恆参与的金融监督院专项调查小组,將会参与对sm、hybe等诸多关联公司的突击搜查与取证。 这次不仅是要藉机收集前述各大案件的整局资料,还要儘可能地避免方时赫与李秀满联手起来,利用违法手段收割股市。 “哦,原来是为了工作————” 智秀嘀咕著,心里竟觉得有些可惜。 还以为是文英恆和子瑜家產生矛盾了呢。 电视剧里不是经常有这样的剧情吗? 两个人谈的时候好好的,但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双方的矛盾便会集中爆发出来。 例如婚后的规划,亦或者是双方家庭的价值观衝突之类的,又或者是某方父母太过强势之类的。 於是乎,一对本来感情很好的情侣在倒在了不如婚姻殿堂前的最后一级台阶上。 停停停!金智秀你怎么又有那种乱七八糟的幻想了。 在文英恆疑惑的目光中,智秀晃了晃脑袋,告诉自己一定要按照刚刚制定好的决策贯彻执行下去。 多打直拳,反正文英恆也不会拿她怎么样,大不了以后就当个普通朋友唄。 而且现在要是不爭取一下,以后等文英恆和周子瑜的感情稳定下来了,智秀和文英恆的关係也会逐渐变成很普通的朋友。 二者的区別,无非就是时间早晚而已。 所以有什么好怕的呢? “智秀i,看你这样子,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没什么————你看我把两只小狗照顾的怎么样?” 好吧,其实话已经到了嘴边的,但说出来的时候,又畸变成了临时隨便找的话题。 智秀分明记得,自己从前是个很擅长打直拳的人,甚至和文英恆刚认识的时候,还有段彼此暖昧拉扯的时间。 怎么到了现在,反而扭扭捏捏的了?甚至文英恆出发台湾前的那个夜晚,上门来拜託她照顾小狗的时候,智秀站在厨房里从身后抱他的举动,还要用“戏癮”上来了作为藉口。 这一点也不智秀。 文英恆的目光顺势看向kaya和butter两只小狗。 说实话,比文英恆交给智秀之前胖了一些。 恐怕是她一方面按照月熊的食量投餵kaya和butter,另一方面也是精力有限,没法陪著两只小狗做充足的运动。 这才导致了kaya和butter在短短一周內,迅速地“月熊”化,肥了一小圈。 不过文英恆自然也能听得出来,智秀原本想说的话根本不是这些。 他也没有急著去问,先和智秀隨便聊聊,或许她就能把原本的话给说出来了:“挺好的,这几天kaya和butter没给你捣乱吧?你一个人在家里感觉怎么样?” “它们很乖的,我自己一个人感觉也好极了————每天早睡早起坚持吃早饭,遛狗的同时还锻炼了身体。也就是每天都腰酸背痛而已,没什么啦————” 智秀故意用丧丧的语气回答著,將牵引绳塞到了文英恆的手里:“还有帮你带小狗的报酬,记得要给我结算。” “报酬,什么报酬?”文英恆开著玩笑:“一副健康的身体就是最大的报酬啊。 之“小气鬼!” “我是真的觉得,你现在的状態比之前好很多了,你没发现吗?” 文英恆看著紧跟在自己身边、步步生风的智秀,他发自內心地坦白道:“虽然说不出到底哪里改变了,但我看见你溜狗跟著它们一起跑的时候,我总感觉你比之前更加————说不出来,就是由衷地为你感到高兴。” “非要说的话,你现在的语气比之前丰富多了,挺可爱的。” 有没有一种很可能———— 金智秀这段时间的状態比较好,並不是因为她这几天提高了运动量呢? 大概是纯粹因为她搬到文英恆所住的小区之后,能够睡安稳觉了。 所以看起来才更有精力、更加活泼一些。 至於为什么有文英恆在的小区会让智秀觉得更加放鬆———— 嗯,说实话是个很玄学的问题。 哪怕文英恆上周去台湾过春节了,智秀依旧觉得在这个小区里活动是安全的。 明明两人好像也不是那种共患难的关係,但莫名一想到文英恆这个名字,智秀就觉得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至於太糟糕。 这就好像一种心理上的托底机制,彼时最缺乏安全感的智秀在心里锚定了一个和“安全”两字强相关的等价物。 仔细回想起来,智秀第一天认识文英恆的时候,不就是他帮自己从那个可怕的警官手里给救了出来吗? 至於后面那些复杂又总是闷在心里的情感,则算是智秀基於安全感衍生出来的附加品了。 智秀最近正在积极备考成人高考,用她在课本里学到的知识来解释,大概和马斯洛需求理论有关。 人首先需要安全感和基本的温饱,在满足了这层次的需求之后就会有情感上的需要、实现自我价值的需要。 这完全贴合智秀最近閒下来想谈恋爱的状態。 只是文英恆这傢伙———— 能不能別老是卵用词语啊? 可爱这个词是隨隨便便就乱用的吗? 他知不知道自己隨便用的一个词,就可能会让智秀一个人在心里胡思乱想很久。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智秀要当个可爱的外耗型人格,她不能再把这些情绪都憋在心里了。 “文大教授,你是不是在美国待久了导致脑子里没什么词汇量。可爱这个词是隨便乱用的吗?” “我————” 文英恆愣了一下,彼时彼刻,他確实想不出有什么更好的词来形容智秀了。 智秀忽然转变的表达方式也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比起刚开始认识时玩暖昧拉扯有一手的智秀,还有后来扭扭捏捏表达著喜欢的智秀,文英恆明显地能够感觉到,面前的她似乎进化到了一个新的版本。 但至於哪里不一样,文英恆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 “总之,你知道我明確表达过对你的好感,对吧?” “所以当你夸我可爱的时候,我会倾向於理解为,你对我也有兴趣。你明白吗?” “还有就是,你之前不是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对你说嘛?” “其实我想和你聊得根本就不是我把小狗养的好不好,而是————” “我就是想单纯和你表达一下我的情绪和想法。你不在的这段时间————”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真的还挺想你的。 1 呼———— 这种畅所欲言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智秀抬起眼眸看著文英恆,两人站在电梯起对视著,直到电梯“叮”的一声,这才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安静。 “我说完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电梯里传来一阵沉默,或许没有回应,也是一种回答。 心思极度复杂的文英恆幽幽嘆了口气。 他不得不承诺,自己被智秀一顿乱拳给打懵了。 “哦,我想和你说下跟踪器那件事,现在警方那边遇到点棘手的问题,线索查到一半断掉了。暂时还不清楚嫌疑人是失踪了,还是隱匿起来了。最近这段时间注意安全。” 出差路上写的,可能有点乱,后面会细改。 1 第166章 所以你会保护我吗? 第166章 所以你会保护我吗? 琥珀色清澈的茶水沏入杯中,被推到了智秀的面前,在公司学过一些喝茶礼仪但几乎忘了个乾净的她捏著茶杯一饮而尽,就和喝饮料差不多。 说实话有些暴殄天物,这可是50克价格高达上千人民幣的大禹岭乌龙茶,细细品尝的话,有细腻的花果香和甜奶香。 当然,主要这是因为子瑜妈妈送的一盒茶叶,所以收藏价值比使用价值要高的很多。 要是换作別人,文英恆可不会拿出来给她们喝。 只是智秀好像不怎么识货,喝也就喝了。 “感觉和便利店里买的茶饮料没什么区別。” 智秀的一番话令文英恆嘴角微微抽搐,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时哑然以至於说不出话。 也不知道智秀是真的尝不出味道的区別,还是故意不接文英恆拋过来的话题。 大概率是后者吧?就算智秀不懂中文,但总也算看得出罐子上的是中文字。 她迎著文英恆的眼神,嘟了嘟嘴:“你还没回答我呢,跟踪器的案子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又该怎么保护自己的安全。” “哦,这茶是台湾大禹岭山茶园的,平均海拔两千两百多米以上產出来的好茶。” “我能猜的出来是台湾茶。”智秀放下茶杯,起身来到冰箱前,从里面拿出一只易拉罐装的汽水出来:“我还是更习惯这个。” “你现在对我家很熟悉啊。” 智秀本想说自己没有在文英恆家干什么偷偷摸摸的事情,只是一想到那偷偷揣在兜里带走的十二连装套套,白皙的脸颊霎时隱隱泛起微红。 “熟悉不是很正常嘛?毕竟也进来那么多次了。你现在很擅长答非所问误。” 哪里是答非所问呢?只是文英恆暂时还没想好该怎么表述跟踪器一案的复杂来龙去脉。 文英恆借著这罐茶叶,强调自己和子瑜关係的进度,也不过是顺口一提。 其实文英恆心里想的——也就是“跟踪器案”的背后可能是李在明与尹锡悦的博弈,不过就是文英恆的一个猜想。 而这个猜想,大多是他自己基於事实而產生的推测所组合而成的,严格来说並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的猜测。 既没有足够且客观的服力,而且也容易夸大事情的危害性。 文英恆已经大概率深陷韩国司法斗爭的泥潭了,而智秀暂时来看就是被殃及的那条池鱼。 所以对智秀来说,或许不知道整件事的脉络,对她来说才是好事。 而尹、李二人在检察官、警察两个体系內的博弈最终会体现在几个会牵动全国注意力的大案上,以文娱產业为互相攻訐的锚点,其实是最好的选择。 一是因为韩国向来看重娱乐这个充满灰色地带的產业,不仅是资本集中於此,民眾对娱乐新闻也是津津乐道。 否则也不会有这么一个民间传说,说每当有政客的丑闻要被曝光的时候,总会有一些明星的炸裂八卦被公之於眾用来帮忙转移注意力。 这个民间传说或许有很大一部分是阴谋论,但娱乐產业渗透了整个国家,却是这个阴谋论能够滋生並广泛传播的基础。 所以就算没有智秀这个人,那二人也会找其它的案件来当做双方博弈、进攻与防守的战场。 所以文英恆也只是在脑海內独自復盘著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在智秀的玛莎拉蒂、奥迪rs6里面安装的跟踪器,通过文英恆在美国的人脉,溯源起来倒是简单。 但在查到购买者为城南建设安保公司之后,所有的线索便莫名被掐断了。 或者说———— 案件在调查到一定程度后,似乎是某种阻力从而停滯不前。 当初要求併案调查“跟踪器案”的技术科宋恩浩警官,前两周也被调离岗位o 据说是要在他升职前进行轮岗,因此他这才被调派到了大邱市警察厅的广域调查队。 广域调查队,某种程度上可以等同於重案组。 但文英恆却无法判断,这则调令,到底是首尔警察厅的意思,还是韩国警察厅那位三把手的意思。 运营企划官崔奎植是李在明一系的人,而城南建设集团是李在明任城南市市长期间被重点扶持的企业。 地铁沿线周边的配套设施、新修医院等项目,都落到了城南建设集团的手里。 这今年也有个別吹哨人站出来举报,声称城南建设集团与李在明之间存在不正当的利益输送。 但那些吹哨人的下场都悽惨得让人不忍直视。 有横死於桥洞底下的,也有在酒店暴毙身亡的———— 所以从立场来看,崔奎植肯定是有动机把宋恩浩警官以“升职”的名义调离原岗位的。 若是当初支持將“跟踪器案”与其它案件合併处理的话,或许文英恆就能把办案的主动权掌握在手上了。 只是这世界上哪有如果呢? “总之,这段时间反正你也没什么通告和行程要跑,就儘量待在小区內活动好了。” 文英恆最终还是没有把以上的情况和猜想说出来,他自顾自地喝著从台湾背回来的茶叶,眉头紧皱在一起。 而智秀也把文英恆脸颊上那抹淡淡的忧虑给全数看在了眼里。 智秀能感觉到文英恆想儘可能地保证她的安全,他不愿意和盘托出,肯定也有自己的顾虑。 “知道啦,我这个人很听劝,你让我別出远门,那我就乖乖在家里当个金丝雀好了。” “什么金丝雀,”文英恆拍了拍差点被茶水呛到的胸口:“你可別乱比喻。” 原本稍有些严肃凝重的氛围被智秀这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给缓和了不少。 “那你会保护我吗?” 智秀扬起脑袋喝著汽水,眼睛却眯成一条,悄悄地观察著文英恆的反应。 其实————与其说是保护金智秀,更不如说是文英恆不想把智秀继续拖下水了o 他从前觉得是智秀为了自保、巴结他的关係,这才故意接近文英恆。 只是如今再去回想,作为警察厅、金融监督院顾问回到韩国的文英恆,比他原先想的那样更早入局了。 文英恆也摇了摇头,並不逞强:“就我这三脚猫的功夫,真遇到危险我的战斗力不会比你强多少。” “我一直觉得,真正要保护一个人,就是把她始终隔离在外。” “哦,”智秀含著一口汽水,缓缓地咽了下去,直衝脑门的气泡让她舒服地微微扬起眉毛:“所以你承认是在保护我咯?” 而就在两人坐在客厅里对话的这会功,阳台上原本对准了狗窝的摄像头微微转动,对准了不远处的文英恆和金智秀。 > 第167章 智秀和子瑜的「友好」谈话 第167章 智秀和子瑜的“友好”谈话 门铃被按响,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睡著的智秀幽幽醒来,一边揉著头髮,一边越过地上的月熊,来到可视门禁前观察起来。 她反覆揉了揉眼睛,原本还浑浑噩噩的脑袋瞬间清醒了许多。 智秀想要回卫生间赶紧收拾一下自己,只是往回走了没几步,急促的门铃声再次传来。 这让智秀不得不扭头又折返回来,稍微做了一番思想斗爭之后,一咬牙,这才打开了门。 门前是高了她小半个头的周子瑜,dlor740色號的口红鲜艷而闪烁著光彩,好似宴会舞池中央最显眼的那双红色高跟鞋,锐利而锋芒毕露。 长发以优美的弧度披落下来,稍稍遮住了脸颊的轮廓,原本稍显幼態的短圆脸也多了几分御姐的味道。 智秀扬起脑袋,同俯视著自己的子瑜交换了目光,无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子瑜呀————你休完春节假期啦?” 金智秀轻咬嘴唇,虽说她比子瑜要白一些,但也正是因此,素养的她因为作业熬夜打游戏而稍显憔悴,比起那个全妆、意外到访的后辈显得弱势了不少。 现在的智秀,完全是一个穿著睡衣、头髮毛毛躁躁、戴著眼镜穿著拖鞋的宅女形象。 “嗯,智秀前辈,你搬过来之后,我倒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来拜访你。所以趁著这次春节假期还剩下些时间,就登门叨扰一下了。” “这说的什么话————坐!我去给你倒水。” 智秀往厨房里跑了没几步,因为她自己是从来不烧热水喝的,从来都是直接用水龙头接了水来喝,甚至都不买饮用水和饮水机在家里。 所以她一时之间想找烧水壶的时候,竟然犯起了难。 原来家里没什么电器的时候,依旧会出现找不到东西的尷尬情况。 断舍离根本没什么用啊! “智秀前辈,我就过来坐会就走,不用麻烦了。 “那怎么行!来者是客,怎么能连杯水都没有。” 智秀快要抓狂了,她总不好也从水龙头接点自来水糊弄周子瑜吧? 她可是拎著礼物上门的,虽说不清楚是什么,但看包装就很华丽。 “冰箱里喝点饮料也行,我不挑剔的。” 子瑜將茶叶摆在了桌子上,在智秀的面前打开包装:“这里面是我从老家带来的茶叶,冻顶乌龙,很不错的,平时吃饭的时候泡一杯当口粮茶很不错的。” 什么口粮茶、冻顶乌龙———— 智秀根本不懂。 但她记得前天晚上好像在文英恆家里见过类似的。 “那你要喝些什么?果汁吗?” 智秀打开冰箱,她的目光扫过前些日子放进去保鲜的菜,如今肯定不能吃了,她微微侧过身子挡住这些见不得人的场面,一边伸手去够果汁。 “就汽水好了。” 子瑜站起身,来到智秀的面前,修长的手指挑中一罐无糖雪碧,指甲稍稍发力,乾脆利落地打开。 接著不知道从哪抽出根吸管塞了进去,看来是有备而来。 “前辈你知道吗?罐装的饮料最好备吸管去喝,在运输的时候,这些灌装的都暴露在外面,解除了多少灰尘、细菌都不知道。说不准还被仓库里的虫子爬过。总之就是来路不明,脏得很。” “又不像是自家种的茶叶,从茶园里的茶树,到採摘茶叶的阿嘛,再到炒茶叶的师傅,於乾净净,喝得安心。你以后也该多喝些茶叶,其实適当喝茶叶,有助於改善睡眠,从而改善眼周的老化的。” 什么!眼周,老化? 智秀瞪大眼睛,她是比子瑜大了四岁,也不至於直接阴阳怪气说她老吧?前面罐装饮料的比喻有没有阴阳怪气,智秀已经懒得去计较了。 这直接贴脸开大是不是太过火了? 她那天撑死了也不过就是在子瑜的公寓里和文英恆喝了杯茶,至於这么小心眼吗? 虽然智秀的动机的確不纯就是了。 但从结果和客观现实出发,她不是也什么都没做吗? “每个人的偏好都不一样啦,子瑜。” 金智秀从桌子上拿起一片湿巾擦了擦饮料的拉环处,接著打开喝了几口:“有的时候,熟悉的未必就是好的,只是没有尝过更好喝的饮料而已。 “没有人在喝可口可乐之前能想像出它的口感不是吗?而且本来就不是一个品类的东西,没什么好对比的。” “可口可乐只要想喝,隨时走几步就能买到,冰镇的,常温的,零糖的,甚至香草味可口可乐,只要你想的都有。” “但是茶叶呢,需要准备茶具、合適的温度、合適的环境才能喝上几口。” “真到渴的时候,没人会有耐心去泡茶喝不是吗?” 子瑜莞尔一笑,没有再回答,只是將茶叶礼盒又合了起来,朱唇轻咬吸管,一只手捏著易拉罐,一只手拉开座椅坐了下来。 子瑜料定智秀不仅听懂了她的意思,甚至还暗戳戳地通过各种隱喻反击。 还真是比逗刘知珉来的有趣一些。 她微微頷首,吸管上留下一抹红唇印记:“嗯,还是前辈思考的够深。不过我和你不同,喜欢喝茶就一如既往地喜欢喝。至於你说的这些,我觉得也挺对。” “不过呢,新口味喝过一两次就没有惊艷感了,真要长久喝,还是茶叶才不会让人厌倦。好了,我们不討论这个了————” “智秀前辈,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欢迎你隨时到我家来玩。我想kaya和butter也会很欢迎你。” “邻里之间呢也该互帮互助。当然了,是要在遵守社区基本的规则情况下,要是搞出什么动静打扰了別人的生活,我们也都只能按照规章制度办了不是吗?” 智秀伸手和子瑜轻轻一握,隨即迅速鬆了开来,回应道:“没问题呀,互帮互助。你想见我倒是隨时可以,反正我也就待在家里哪也不去。倒是你呀,总是不在家,我想见你都不一定找得到你人呢。” “呵呵,智秀前辈,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你发消息问我一下不就好了吗?我在的时候你就来唄。不在的话,我也能想办法招待你的。” 第168章 她正在行动 第168章 她正在行动 二月初,正是冬去春来的时候,万物復甦,甚至树梢都抽出了嫩芽,但料峭刺骨的倒春寒如回马刀一般杀了回来,冷得人猝不及防。 位於城东区圣水洞685號的sm公司,氛围正如这天气一般冷热不均。 负一楼的“旷野”商店里,选购爱豆专辑与周边礼品的游客依旧络绎不绝,咖啡店里聚集了不少的同担聊著各种话题。 当路过3楼,也练习生们训练的地方,舞蹈室里是依旧是整齐有力的脚步声,声乐教室里有老师反覆教导著发声技巧。 再往上几层,气氛便完全不同了。 职员办公室內,冷清的工位上只有零零散散个別员工还在坚守岗位,除了滑鼠和键盘偶尔传来的零碎声音,这座堪称是造梦工厂的公司內安静得毫无生机。 也是,因为公司內部高管和股东之间的神仙斗法,导致各个项目的进度都陷入了停滯,这样的情况下,又有谁会卖力干活呢? 文英恆和同事,是带著金融监督院调查股价异常波动的任务来的。 为了保证这次突击检查的有效性,他选择和同事兵分两路。 因为文英恆在sm公司內部露过脸、可能被一些人认出来,所以他作为明的一面,带领几个同事通过楼梯一层层爬上去,並且每走几层便会去走廊上晃悠一圈,用来打乱sm公司內部的节奏。 而另外几位同事则是提前进入了sm公司內部,一路从顶楼向下搜索,突击最手忙角落的部门。 文英恆拒绝了sm公司高管的陪同,和同事们时快时慢地走著,目的就是为了让sm公司把握不好他要检查哪里,儘可能为另一波同事爭取时间。 当文英恆来到练习生所在的楼层后,步伐便被刻意压得很低。 练习生对於一家娱乐公司来说,毫无疑问是一笔等待变现的资產。 概念、包装、营销,这些都是能够放大练习生价值的工具,但也正是因此,外界评估一家娱乐公司的市值时,往往会根据其以往的经歷对未来进行推断。 这也是sm、yg、jyp这样的公司大而不倒的原因,哪怕公司的处境再困难,他们都有著过去运营大爆团的履歷,所以投资人们会愿意相信,他们有著复製过往成功经验的可能。 这可以理解为吃老本,但从某种程度上,吃老本的行为也影响了他们进一步发展的可能性。 若是变革得过於激进、彻底与过往的歷史经验切割开来,则容易引得市场產生悲观情绪,从而导致股价暴跌。 而hybe在上市前,虽然运营著整个kpop歷史上都堪称是名片的bts男团,但因为家底不如sm之流厚实,其实股价的稳定性就不如传统的三大。 这也就导致了,hybe的股价上限高,下限也很低,有充足套利变现空间的同时,脆弱的资金炼也容易因为意外而被击穿。 只能说新兴势力和传统的三大在股市上各自有著各自的利,没有太大的好坏之分。 但根基薄弱的hybe想要自己这艘不扩张就可能解题的巨轮继续转下去,只能通过疯狂借贷、收购来稳住自己的股价,在资本市场上营造出一片向好的势头。 这也是为什么hybe旗下的组合巡演压力格外重,尤其是重视欧美市场的原因。 都是不得已而为之。 那么,方时赫通过种种手段来金融舞弊,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吗? 在突击调查hybe之前,文英恆决定来sm先搜集一些证据,看看这齣收购风波有没有內幕交易的可能。 他和同事们聊起了练习生对於sm公司的意义,一边聊著,一边通过橱窗往里面看去。 在一间练习室內,文英恆看见了上次给他指路的短髮女生,她练得尤为认真,在並没有开暖气的练习室里,能够把身上的长袖衬衫练得被汗水浸湿。 某个瞬间,文英恆不免会想,或许七年前他和刘知珉分別之后,她也曾在这个练习室里留下过相似的身影。 只能说两人当时都选择了一条最適合自己的道路。 但这条道路上並没有彼此。 而以如此阵仗“蒞临”检查,文英恆现身sm的消息很快便在有心之人的推动下迅速传播开来。 练习室里的aespa四人显然是得到消息的其中几个。 刘知珉已经完全没了练习的心思,她穿著白色的吊带背心,披著毯子坐在地板上,两只小手在手机上不断地划拉著,看似是在漫无目的地玩著手机,实际上心思早就游离到了练习室之外。 现在可不是想那些情情爱爱的时候。 刘知珉想到了上次和林允儿一起,被李成洙拉著去送文英恆的场景。 恐怕李成洙那样精明的人,早就看出柳智敏和文英恆的关係不一般了。 这一次———— 李成洙会把刘知珉喊上吗? 刘知珉要答应下来吗?现在公司內部的局势尚且还不明朗。 虽说李秀满老师把全部股份卖给了hybe正式退出了sm,但他在公司內部的爪牙却还是不少的。 而且hybe目前也在全力收购二级市场上的散股,力爭在三月份的股东大会暨理事会重组决议中取得优势地位。 到时候李秀满会不会风风光光地捲土重来,尤未可知。 所以现在站队,尤其是作为aespa队长站队,显然是不理智的。 可若是李成洙找过来了怎么办? 刘知珉轻咬手指,她有风险迴避的意识,但真要让她做出决断,却实在是为难刘知珉了。 “文教授来了,你不出去见他一下吗?” 经纪人轻轻拍了一下刘知珉的肩膀,显然她也从成员那里得知了刘、文二人之间的瓜葛。 这位经纪人欧尼是李成洙20年主政以来就派来负责aespa的,能不能把她的意思,简单理解为李成洙的意思呢? 直到经纪人把话题挑明之后,刘知珉这才不得不面对自己的內心。 原来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欧尼,还是算了吧————他应该是为了工作来的,我和他还是避嫌一些来得好。” “好吧,我本来想著,你和文英恆多攀攀关係,以后我们在sm內部也能好过一些呢。”经纪人颇为可惜地嘆了口气,作为过来人,她看得比刘知珉更远一些。 而在经纪人感慨的同时,深諳其中道理的另一个女人已经在行动了。 林允儿將车停好,將散落下来的长髮扎成马尾,乘坐电梯来到了文英恆所在的楼层。 第169章 誒,你男朋友还挺受欢迎的 第169章 誒,你男朋友还挺受欢迎的 隨著sm內斗的程度不断升级,各部门被挖角、跳槽的情况已不胜枚举。 当林充几打开sm演员部的通讯录时,发现许多熟悉的面孔都已经不在其中了。 不仅仅是签约的艺人,甚至连许多资深的员工也被带走,手指划拉了一下屏幕,很快便来到了通讯录的底部。 林允儿自从进入公司以来,身边的人走走停停,换了一茬又一茬。 如今李秀满老师將自己的股票全数出售给hybe,连带著最后一茬熟悉的员工也陆续出走了。 这倒不是说林允儿对李秀满这帮人有多少感情———— 只是毕竟相识那么多年下来了,如今看著他们离开,再看看企业通讯录里大多是陌生的名字,她也不免有一些对岁月易逝的感慨与无奈。 在一个人成长的道路上,没有人会始终陪伴在身边。 所以,学会与时间、与自己独处,是三十岁出头的她亟需解决的课题之一。 而现在的sm就好像忒修斯之船,与林允儿刚入社时已然完全变换了模样。 隨著最后一批老面孔的离开,林允儿和如今的sm,除了一纸合约,似乎也不剩多少关联了。 既然如此,林允儿也有必要好好考虑一下自己作为演员在sm的职业生涯是否要继续下去了。 以李成洙为首的高管团队漠视演员部门的人员流失,而没有採取任何行动,那是不是可以认为,演员部门的重要性在如今的sm看来依旧可有可无呢? 若是放任人员流失下去而不补充新鲜血液,继续待在sm的林充儿和单干的个体户有什么区別呢? 她还不如熬到解约然后远走高飞,至少还不用和別人分收入。 所以今天,她要来公司好好沟通一下双方继续合作下去的可能性了。 若是想让林允儿依旧留在sm,那就抓紧开始招聘职员来支持她的演艺工作; 若是sm也不打算继续在演员部这个营收贡献並不大的部门做投入,那也把话说清楚,省得到时候合约结束之后,双方分手得不体面,又闹得个鸡飞狗跳。 只是当林允儿进入停车场,听说文英恆带著人突击检查sm之后,心思灵活的她瞬间又转变了想法。 反正合约暂时还没有结束,不如趁著演员部门大换血的机会刷一下自己的存在感,说不准以后林允儿既能够凭藉sm公司这棵大树好乘凉,又可以有更大的自主性。 於是她调转了方向,原本打算直接去副社长的办公室,如今则是按下了文英恆所在的楼层。 林允儿扎起乾净利落的高马尾,一袭风衣走的飘了起来,终於赶在文英恆之前,完成了一个从练习室里走出来的“偶遇”。 其实这段时间,她都有坚持和文英恆聊天,从房地產的投资到最近的一些时政。 一方面是年纪到了,林允儿確实对这些有些话题感兴趣。 在这个顏值至上的演艺圈,年龄既是资本,也是诅咒。 而她作为演员,职业生涯的黄金年龄已经进入倒计时了,若是在三十几岁升了咖位,那还能继续吃演员这口饭。 若是升咖失败了,到四五十岁就只能演配角混口饭吃了。 所以林允儿对不动產的投资一直很上心,尤其是在听说文英恆曾经对首尔房价的精准预判后,她便经常找文英恆探討自己手里头的资產。 用文英恆的话来说,他快成为林允儿的不定產理財顾问了。 这也是林允儿在过年的时候发消息过来,文英恆並不觉得意外的原因,也大大方方给周子瑜看了。 只是没想到那次发消息过来,竟然是举报自己前男友。 另一方面,则是林允儿觉得文英恆这个关係得维持住,万一哪天以后派的上用场呢? 这不,今天就用上了吗? 一阵香风袭来,文英恆的注意力短暂地被迎面走来的林允儿给吸引。 比起二十几岁的她,那双如小鹿一般灵动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成熟与深邃,她自知所谓的“偶遇”说出来没人会信,所以也只是浅浅地会心一笑,抬手和文英恆打了个招呼。 举手抬足间,有从容大方、毫不遮掩、独属於年上女人的魅力。 而这种魅力,或许智秀本来也可以有,只是她在文英恆面前的宅女形象实在太深入人心,所以在“年上御姐”这条路上算是彻底塌房了。 而或许是少女时代这个团停止活动得比较早,她这才保持了一个比较好的状態。 “真的还挺巧的,我今天也是难得进公司,没想到文顾问你也来了。” 文英恆也乐得和林允儿閒聊几句,对他来说,还真是瞌睡来了有枕头。 他正愁该怎么继续拖延时间,为同事突袭sm创造条件呢,而他已经慢吞吞地爬了好几层楼了,一开始还能假装不熟悉楼层。 但总不能一直这么慢慢走下去吧?那未免也太明显了。 所以当林允儿特地跑过来和他打招呼的时候,文英恆也不在乎她是不是为了蹭自己的光环。 “也不算巧吧?其实我们联繫挺多的,就算今天没在sm见到,晚上大概率还是会发消息聊几句的。最近有什么看上的地块了吗?” “文顾问,我只是喜欢和你探討房价,不代表我真的买的起呀。” “外界都传闻允儿努那有一整栋楼用来收租呢。” “哪有那么夸张!” 林允儿很自然地並肩同他一起走著,越走越近,最终距离定格在了一拳头左右的距离。 这个距离,稍不注意可能就会撞在一起。 事实上也是如此,拎著包的林允儿,好几次肩膀不小心撞到他的手臂,双方也当做无事发生,只是一边走一边各怀心思地閒聊著。 若是此时將二人討论的话题给消声处理,再架一套专业的摄像设备,文英恆和林允儿这刻意放慢步调閒逛的样子,倒还真有些职场剧男女主的感觉。 成熟可靠美丽的年上上司,与朝气蓬勃阳光帅气的下属。 嗯,看著就很养眼。 在这部都市剧里,文英恆想演出那种注意力完全被林允儿给吸引走,暂时耽误了正事的感觉。 而林允儿呢,则是恨不得全公司都知道,她和文英恆的关係匪浅,甚至或许还有些小曖昧。 林允儿的演技至少是合格的,而文英恆这种冷麵人设,又不怎么需要演技。 所以当旁观者躲在暗处悄悄观察时,眼里所见,倒还真挺符合两人想要创造出来的氛围。 刘知珉轻轻推开力臂,从安全门后探出半个脑袋来,观察著远处那几个人的背影。 文英恆和林允儿竟然还真有说有笑的,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 忽得刘知珉感觉到肩膀上传来一阵压力,她抬起眸子看了一眼,恨恨道:“你们两个,干嘛非得压我上面,想看戏自己出去看。” “刘知珉,不是我说啊,你男朋友好像挺受欢迎的。 第170章 林平之的羡慕 第170章 林平之的羡慕 也不知道內永绘里和金证到底是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刘知珉瞥了一眼缀在后面的寧艺卓,再看看压在自己肩上探头探脑想要看戏的两个,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两个,吃瓜吃到我头上来了。” “欧尼,你自己躲在这里唯唯诺诺,不也是在吃瓜吗?” 金旼的补刀像是一柄刀直戳刘知珉胸口。 她为了感情当然可以直接衝出去挤在文英恆和林允儿中间一就像当年周子瑜、刘知珉、文英恆三人一起出门逛街那样。 三人就是按照这个顺序来站位的。 只是现在局势並不明朗,谁知道李秀满过段时间会不会杀回来呢? 而林允儿这种领著路带文英恆一路逛的行为,刘知珉和aespa这种人微言轻的后辈是轻易不敢做的。 一旦做了,在势要改革sm的李成洙和隨时要杀回来的李秀满面前都討不到好。 要知道文英恆此行来sm,查的就是李秀满。 此时任何一人衝出去和他站在一起,那毫无疑问就是摆明立场站李成洙那边了。 而林允儿则因为本身就是演员,和李秀满又有些师生情谊,自己和李顺圭的关係也不错,而且她在公司里也是老资歷了,有一定的自主权。 所以她不怕被別人误以为是站队李成洙,反正李秀满最后杀回来了,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只是其中的委屈,刘知珉又和谁说呢? 心思细腻的寧艺卓或许会懂,所以她也只是象徵性地缀在远处不过来,算是给刘知珉留了点体面。 “你们两个————” 刘知珉的心里泛起一阵委屈,她明明是为了组合在如履薄冰,偏偏还要被金证用开玩笑的语气嘲讽。 虽说她知道金证这孩子就是有时候说话容易没边界感,大概率也不是故意的,但心里还是会很不好受。 她难受得仿佛浑身力气都被抽走,原本强撑著躲在门后的身体,也因为扛不住肩上那两个人倾斜下来的下压力,而最终扑通一声,直接跌出了安全门,整个人以一个“跪”的姿势趴在了地上。 而內永绘里和金证想要把刘知珉给拉回来,却为时已晚。 走在前面的那几个人已然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並朝著这里走来了。 “一边去,少在这添乱。” 刘知珉恶狠狠地回瞪了一眼那两位只会捣乱的成员,白皙的脸颊一半悽惨尷尬,一半又因为出丑而羞得火热。 简直是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她拍了拍膝盖站起身来,视线不敢去看走过来的文英恆和林允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这世上还有什么偷看被发现还让人尷尬的事情呢? 要是可以的话,刘知珉现在真想当个鸵鸟。 文英恆自然不介意再走过来和刘知珉聊上一聊,他在这里越是消耗更多的时间,那同事们便能多一些时间去搜集证据。 但林允儿对刘知珉的出现,態度则稍显不同了。 她还要借著和文英恆的关係刷一刷存在感呢。 要是刘知珉这个前女友不出现,那她和文英恆谈笑风生,甚至营造出偶有小暖昧的氛围,那是完全够用了。 公司里的人也会觉得林允儿和文英恆的关係当真不错。 但刘知珉一出现,文英恆就立马走过去了。 这不就把林允儿给衬得很普通了吗?甚至反而还给人一种她在热脸贴冷屁股、在文英恆那边不如刘知珉重要的感觉。 误,虽然林允儿也很清楚的確如此,但刘知珉还是来得太不合时宜了。 这个年轻的后辈,穿著一件展示身材的白色贴身背心,无法忽视的起伏曲线下,是傲人的身材。 林允儿朝著她的胸口处看了几秒钟,这才微蹙秀眉,抬起眼眸看向了满脸通红的刘知珉。 这武器库就是看天赋的,她林平之比不了,比不了啊—————— 刘知珉一只手捻起垂落下来的发梢捋到耳根,上半身轻微地晃著,一副想跑又跑不掉的可怜模样。 林充几齣道这么多年,情商在线,她自然看出了刘知珉在这种情况下不敢多与两人接触的顾虑。 於是林允儿上前轻轻扶著刘知珉的手臂,带著她往楼梯里走了几步,给了她一个台阶下:“你现在身材维持的很好,真没必要爬楼梯来健身了。赶紧回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 其实林允儿说什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把本来就想跑的刘知珉给送走了。 也算是双方各取所需。 林允儿能够继续在公司里刷存在感,而刘知珉也可以找个藉口將刚才的乌龙给应付过去。 “是低血糖了,刚刚爬楼梯锻炼的时候好像听见了前辈的声音,所以想出来打个招呼。” “所以呀————下次绝对不要空腹有氧,你已经很瘦了,更容易低血糖。” 文英恆全程看著林、刘二人一唱一和,一走一送,不免有些感慨。 幸亏他把那些想要陪同的高管都给拒绝了,要是让那群老狐狸站在身边看,哪个看不出来这两人的小心思和猫腻? 爬楼梯锻炼爬到低血糖,你说这扯不扯———— 好在他们只能在暗处悄悄观察,能看清楚神態已是不易,自然也没法敏锐到捕捉两人那拙劣表演的漏洞。 “我这正好有点吃的,你拿去吃吧。” 文英恆喊住了刘知珉,从风衣兜里掏出一条白巧克力出来,塞到了她的手里,也算是配合两人做戏做全套了:“补充一下糖分,也好让脑袋运转得快一些。” 白巧克力,其实文英恆是常备在身边的。 当初智秀被临时传唤到警察厅的那次,文英恆就给了她一块白巧克力吃。 被文英恆“暗讽”了做事不动脑子的刘知珉也不生气,她也知道自己刚刚做了多蠢的事情。 既然决定要维持中立不当出头鸟了,她自然该贯彻落实下去,跑过来偷看算是怎么回事? 显得她又关心文英恆,两人的关係不一般。 又显得她和文英恆的关係好像上不了台面。 搞得里外不是人。 只是看著这块白巧克力,刘知珉似乎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清秀的鼻子稍稍拱了拱。 看著刘知珉一边吃巧克力一边重新走进楼梯间,林允儿双手插兜,抬起眸子看了一眼文英恆:“有的时候,我还真挺羡慕karina的。” “为什么这么说?” “有人替她兜底。如果sm真的有人想对她不利,你不会坐视不管吧?” “如果是因为我,导致她被公司针对,我当然不会不管。” 文英恆微微眯拢起眼睛,和林允儿对视了一眼:“你都如今这个地位了,还羡慕这个干嘛?” “我羡慕她有个这么帅气可靠的前男友。” “那似乎不是什么好事情。” “对我来说是好事情啊,毕竟是前男友嘛————噗嗤,开玩笑的,別当真。” 第171章 瑜系美人大点兵 第171章 瑜系美人大点兵 “开个玩笑,別当真————” 林允儿慢了半步,走在那个高大男人的身后,她又尷尬又有些懊恼地皱了皱鼻子。 林演员自信她是个挺有趣也挺有魅力的人,在三十三年並不算多长的人生里,她还没怎么见过对自己毫无反应的男人。 尤其是在她开了一个自以为有些暖昧的玩笑之后,文英恆竟然冷得像是冷血动物一般,风轻云淡地“哦”了一声,便没有后续的反应了。 还真是个没有情趣、不懂风流的男人。 “文顾问,你今年真的是二十四岁吗?” “为什么这么问?” 文英恆停下脚步,他的视线並没有放在林允儿的身上,而是一边和她聊天,一边看著走廊墙壁上液晶屏幕播放的sm3.0宣传片。 5+1多製作中心的m型架构,將元宇宙与ip孵化、培养结合———— 乍一听是很先进的概念,无非就是把市场上已经验证可行的商业模式与当下最火热的概念进行包装组合。 多製作中心的架构,jype2.0已经推行了五年了,利润率翻倍、连续多年成为kpop盈利能力第一的公司。 包括hybe也是如此,母公司相当於一个流媒体平台,主要负责作品发行与推广,而旗下收购的各个子公司相当於更加独立的製作中心。 所以李成洙推出的这个概念內核並不新颖,所谓的sm3.0,或许只是李成洙这一系人树立起来改朝换代的旗帜。 而想要彻底把李秀满赶出公司,光是去掉他总製作人的职位並没有用。 毕竟截止目前,李秀满依旧是sm公司第一大股东,再加上他又是公司创始人,即便通过內斗將李秀满一系的元老都排挤出去,其对广大艺人和职工的影响力依旧是不容小彪的。 如果文英恆是李成洙的话,一定会在近期引入新的股东,从而稀释李秀满的股权与话语权。 这次文英恆组织的抽检,说是突袭sm,不如说是一次合规检查。 从某种程度上既是维护金融市场秩序,同时也是保护sm公司,避免其在李成洙、李秀满两系的斗爭下被拆分得七零八落,落得个股权分散杂碎的局面。 文英恆出神地思考著这些,抱歉地朝著刚刚在絮叨著什么的林允儿笑了笑:“抱歉,刚刚说了些什么?” “我说文顾问你的理想型是谁?” 林允儿双手环抱在胸前,和他並肩站在液晶屏幕前一起看著所谓的《sm3.0愿景》。 她实在想不明白,文英恆既对林允儿这种类型的年上努那不感冒,又没有和karina破镜重圆的想法,那他到底对什么样的女人感兴趣呢? 林允儿和刘知珉的个子都在一百六十五公分到一百七十公分之间,单论身高应该是適中的。 脸蛋嘛,两个人都是那种相当精致的瓜子脸,林允儿自认为更漂亮一些,不过刘知珉胜在年轻,也有自己的特色。 至於身材么———— 一个更加纤细,一个更加丰满。 至於性格,林允儿和刘知珉都是那种比较外向的性格,而且都是外圆內方的类型。 林允儿在脑子里不断排列组合著这些元素,同时用排除法做著推理。 或许,文英恆喜欢那种娇小类型的女人也说不定。 身高一米六左右的,脸稍微短圆一些的,性格偏內向但又很有趣的女人么———— 林允儿大概想了一下圈子里有什么人符合这些描述,一个名字浮现在了她的面前。 金智秀。 “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文英恆毫不犹豫地给出了回答,他倒不是想敷衍林允儿。 只是,非要他给出一个答案的话,只会是周子瑜,文英恆几乎想不出一个理由来让別人替代她。 但两人的关係在林允儿这个外人面前,是需要保密的,就算林允儿这个人长袖善舞,知道圈里面什么东西该说、什么不该说。 “那我问,你来回答怎么样?” 文英恆微微頷首,他倒是不介意和林允儿在这话总话题上多消磨一会时间。 再拖一会,他的那几位同事应该就通过楼梯抵达財务部所在的楼层了。 希望这次的突击检查不要出什么么蛾子。 “从外貌来看,谁更符合你的理想型?金智秀,还是赵美延?” 其实文英恆根本不认识赵美延,而智秀么———— 她的確很漂亮,只是考虑到智秀和文英恆特殊的关係,他若是在外面说智秀的样貌符合他的理想型,难免传著传著就变味了。 所以还是儘量避开这个答案好一些。 “非要说的话,nmi的雪允,fromis—9的李娜炅,还有金珉周,她们比较符合我的审美吧。” 这些人的样貌,或多或少都和子瑜有些相像,不少媒体也拿“瑜系美人”这样的词语来形容她们。 所以文英恆自觉给出这样的答案,既符合他心里真正的答案,又不至於传著传著就变味了。 就算这件事传到子瑜耳朵里,她也肯定一听就能明白,文英恆是在暗戳戳地指向子瑜。 只是文英恆並不清楚,他这一次“大点兵”式的回答,在未来又会带来什么样的迴旋鏢。 原本以为文英恆会二选一的林允儿错愕地微微张开嘴巴:“文顾问,没想到你还挺花心啊。” 林允儿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心窝子。 终究是年纪大了,吸引不了年轻男人了。 他说的这些,林允儿几乎都不怎么认识了,恐怕全都是零零后。 还有这文英恆哪里是寡淡啊,分明是个花心大萝卜。 他只是对年上努那没有兴趣,又不想和前女友复合而已。 “花心吗?你仔细找找她们的共同点呢。” 文英恆並不在乎林允儿的看法,所以他也只是浅浅地引导了一下,依旧不去点明子瑜的存在。 只是他並不清楚,已经几乎淡出爱豆行业的林允儿连自家公司的后辈都认不全,更別说其他公司的五代女团了。 既然文英恆对林充儿这种年上根本不感兴趣,林充儿索性也不玩什么暖昧拉扯了,本来就是逢场作戏而已,只要在別人面前表现得足够亲密熟悉就好。 於是她抬手搭在文英恆的肩膀上,颇为感慨地道:“我能想到的是,她们共同点是一定都没有我有钱。” > 第172章 暗流涌动 第172章 暗流涌动 关於理想型的话题最终停留在了林允儿的资產规模上。 林允儿有多少资產,这件事在文英恆面前是完全透明的。 毕竟对面是金融监督院和警察厅的顾问,没必要在他面前遮遮掩掩。 所以文英恆也很清楚,林允儿说自己很有钱完全没有夸大,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而已。 她可是在麻浦区有將近一栋楼用来收租的富婆,就算不提別的不动產,光是房租估计都够白知宪挣好久了。 隨著手机里传来一阵提示音,文英恆知道,这次的突击检查有收穫了。 那他也不需要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演戏了。 文英恆將林允儿那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给拿了下来,两个人肩膀的高度少说差了十五公分以上,林允儿也不嫌手臂累得慌。 好了,现在整个sm估计都知道他和林允儿是那种可以发生肢体接触的关係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文英恆也算是为了行动“捐躯”了。 “失陪了,我还有些要事需要处理。” 文英恆领队来到了財务部的时候,sm以李成洙为首的几个高管也到了。 李成洙没想到文英恆竟然给他玩了一手分兵两路的招数。 一队人从正门大大咧咧地进来吸引安保以及公司员工的注意力,而另一队人则是早早到了公司里埋伏起来,並通过安全通道绕过监控,一路来到財务部搞偷袭。 以至於財务部这边还没有来得及將关键资料转移走,便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李成洙也当即放下了手头的所有工作,来到財务部会一会这手段精明的年轻人。 文英恆穿过重重人群,他的身后是身著制服的金融监督院诸位干事,而他的对面,是以李成洙为首的sm管理团队。 他接过同事递来的文件翻了翻,最后交还到李成洙的手里。 123万份新增股份,加上114万股转债,一旦真的定向发行成功,李秀满就不是第一大股东了。 李秀满会坐实李成洙引入外部投资者,稀释他的股权吗? 他如果向法院提交申请叫停增发新股的决议,法院大概率是会支持他的。 这个道理,哪怕文英恆不说,李成洙也该懂。 “李社长,无论是在中国、美国还是韩国,董事会在没有得到股东大会批准授权的情况下,都没有权力增发可能改变控股权的新股份吧?” “这份公告明天一发出去,我和我的同事们,可能就得常驻在你这做审查了。你也不希望我们天天坐在这打扰你们工作吧?” 李成洙昂著脑袋看向文英恆,镜片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他当然知道李秀满一定会向法院申请叫停新发股份的决议,但那又如何呢? 多年的叔侄关係,让李成洙足够了解自己这位没有血缘关係的叔叔。 李成洙只要將kakao这个庞然大物作为外援拉到公眾面前,作为商人利益至上的李秀满就该知道,继续和kakao斗下去的话,利益受损最大的一定是他。 毕竟哪怕是李秀满,在kakao这样的资本面前也无异於是螳臂当车。 与其继续和李成洙来一场註定要失败的內斗,不如趁著自己手里的股权还没被稀释,抓紧卖个好价钱。 这才是李成洙的真实目的,他要逼著李秀满赶紧把手里的股票卖出去。 外界不都在传闻,他和hybe的方时赫正在眉来眼去吗? 所以李成洙並不在乎这个决议会不会被法院叫停,如果文英恆只是在这纠结新发股份是否合法的话,那他还不是和李成洙相匹配对手。 他承认,二十四岁的文英恆在同龄人中已经算最优秀的一批了,甚至毫不避讳的说,二十四岁的李成洙能力远在文英恆之下。 但有些东西,胆量、谋略、城府是需要岁月的沉淀的。 如今已经找到kakao作为靠山的李成洙已经不像上个月那样,需要借著金融监督院的名义来向李秀满施压了。 所以面对高了自己半个头的文英恆,李成洙轻鬆地笑了笑,原本紧绷著的身体稍微鬆懈了一些,他將材料扔给了属下:“文顾问,如果你只是来审查我们的合规问题,我想你可以回去了。” “走吧,我带你去楼下喝杯茶,招待你一下。你好不容易兴师动眾来一趟,我总不好不尽地主之谊。” 文英恆冷冷地看著李成洙,心里的忧虑更甚。 李成洙恐怕已经找好了靠山,这才有恃无恐地在李秀满面前秀肌肉。可他有没有想过,sm的內斗可能会因为两个人的內斗而升级为更高层次的资本斗爭呢? 李成洙是个优秀的职业经理人,但他却把所有的聪明都放在权力的勾心斗角上了。 若是hybe、cj甚至kakao、naver这个级別的资本下场廝杀,最后註定是一场腥风血雨。 sm在这场斗爭之中,恐怕也会被拆解得如同五马分尸,最后落得一地鸡毛。 “李社长,如果明天这份增资公告发布出去了,恐怕你这地主也当不了几天了。不要引狼入室。” “你背后的靠山,和李秀满眉来眼去的hybe,都是吃肉不吐骨头的那只狼。” 文英恆倒不是多喜爱sm这家公司,作为金融监督局的一员,不希望sm成为资本斗爭牺牲品的心情,正如同警察不希望有命案发生一样。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像这样劝李成洙。 但如果李成洙执意要这么做的话,文英恆也不会继续劝下去了。 毕竟他现在也需要一个调查hybe的突破口。如果sm內斗能把方时赫与hybe拉下水的话,那文英恆便多了一个调查的方向。 李成洙的脚步一僵,原本轻鬆的笑容逐渐消失,他知道,是自己低估文英恆这个年轻人了。 看来还是有必要拉拢他的。 而怀著同样想法的,不止李成洙一人。 此时的hybe大楼內。 一个身形臃肿的胖子站在落地窗前,听著身后之人的匯报。 方时赫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带著几分疲惫:“你们能不能让我省点心,每次都要我给你们擦屁股。” “定位器的事情,我好不容易把你们搞定,又来了个城南命案,把当年的事情牵扯出来。” “不把李志俊给处理好,你就別回来见我了。不,”方时赫转过身来,眼神里带著几分狠厉:“这件事和我没关係,全都是你们城南建设安保公司的事情。记住了吗?以后少和我来往。” “是,那文英恆————” “我和他打过交道,这个人不简单。如果拉拢不了的话,你看著办吧,他给我造成太多麻烦了。” > 第173章 有点担心你的安全 第173章 有点担心你的安全 在突袭检查的第二天,kakao宣布將通过有偿增资,收购sm公司新发行的股份与股转债,合计占比9.03%。 增资完成后,第一大股东李秀满的持股比例將从14%被稀释到12%。 完全按照文英恆预料的那般,消息公布后的又一天,李秀满紧急从美国飞回首尔,向首尔地方法院递交了申请,叫停了李成洙等管理层新发股份的决议。 再之后,李成洙和kakao便没了动静,按兵不动。 文英恆猜想,他们应该是在等著李秀满背后的资本现身,现在的安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他坐在学院的办公室里,手指滑动滑鼠,慢条斯理地看著新闻。 这几天他一直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学院的工作上,至於金融监督院那边,也只是按部就班地开展工作。 至於警察厅那边,文英恆的態度则是消极了许多,只是到了时间便去打个卡,许多原本该做的工作也被搁置在了一边。 在应付小崔警官的时候,文英恆也自称是忙於校园里的工作,这才抽不出时间。 但或许聪明的她应该已经猜到了,如今执政党、在野党在警察系统、检察官系统內的博弈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正是需要把案件当做武器不断发起进攻的时候。 而警察系统三把手崔奎植,就好像是一道伴隨著光產生的阴影,渗透进了警察厅里不为人知的小角落,又不知影响了多少警察。 他就好像一只大手,从幕后走到台前,將本该政治中立的警察厅当做提线木偶,將它变成了为自己服务的工具。 装在金智秀车上的两套定位系统,都已经查到属於城南建设集团下辖的一家安保公司头上了,怎么可能是因为没有线索而迟迟无法推进调查呢? 而如今,警察厅只是为了保全政治人物的名声与羽翼,故意拖延案件调查,无非就是因为金智秀的跟踪案查到最后,查到了与李在明、崔奎植有关的企业上。 或许在崔奎植这种政客眼里,所谓程序正义,所谓司法公正,不过都是一种口號。 也正是因此,崔奎植这帮人將受害人的正当权益完全拋诸脑后,甚至公然將主导这起案件的宋恩浩警官调离到大邱。 文英恆不是那种二极体思维、认为世界非黑即白的人,他一直认可这个世界上有许多灰色的地带,也不会因为眼下的这些不公而愤愤不平。 他当然希望能够帮助金智秀真正查清跟踪她的人是谁,自的又是什么,他也想给惨死在宾馆里的黄胜玟一个交代,他希望给无数普通家庭被骗的人財两空的投机分子带来法律的审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是———— 有的时候,他不能完全靠著一腔热血去做事。 警察局的水太深了,在没有搞清楚里面的派系之前,文英恆不能轻举妄动,否则被其中某些派系的人利用了还不自知。 所以游离於警察体系,又即將从检察官体系剥离出来的金融监督院,成了文英恆当下更加重视的力量,在这里,他至少对案件有掌控权,具备独立调查、起诉的权力。 文英恆不想將自己捲入派系斗爭,既是为了自己考虑,也是为了他身边的人考虑。 哪怕情况再糟糕,文英恆只要自己不犯罪,他都能拍拍屁股放弃自己在韩国的一切,跑回大陆去做生意,又或者是去美国教书。 但周子瑜却不然,毫不夸张的说,她这辈子的事业基本都在韩国了,她不可能放弃作为twice的一切。 有的时候人就是如此,拥有的越多,反而弱点越多。 而如今,子瑜恰巧是文英恆唯一的弱点————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文英恆的思绪,他应了一声,迎面走进来两个西装革履的陌生男人。 为首的那个四十有余,留著大背头,衬衫的领口开著,露出了並不结实但臃肿油腻的古铜色皮肤。 至於他身后那人,拘束了一些,约莫三十左右。 像这样一看便是社会閒散人员的人,文英恆不理解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內。 不过他料定对方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举动,於是也只是起身与那中年人握了握手,隨即给他倒了杯茶水。 “您是————” “姜忠雨。” 他大大咧咧地拎著板凳坐在了文英恆身侧的位置,翘著二郎腿,从小弟手上拿过了皮包,又从中拿出一份用密封袋包装好的文件。 “文教授,我是个生意人,但是没什么学问。听说你们学校的mba项目不错,所以就跟著网络上的gg找过来了,想找你諮询一下报名的事情。” 生意人么? 文英恆眯拢起眼睛,不动声色地、带著几分警惕地观察起姜忠雨。 他的关节粗大,手上有著很明显的老茧,而且手錶下方的肤色与其他地方差距较大。 姜忠雨大概率就是个做脏活累活的人,最多在“公司”里混个小领导的位置。 往不正规的方向想,这个姜忠雨很有可能是个违规放高利贷的,天天在外面跑业务、 催收。 往正规点的方向想,最多也就是在外面承接点工程,当个包工头。 这种“生意人”或者“高管”,犯得著读mba来折磨自己吗? 文英恆笑了笑,彬彬有礼地伸出手:“姜先生既然是看过gg找过来的,想必也清楚首尔大学mba项目的招生要求,申请的资料准备好了吗? “那是当然!” 姜忠雨见文英恆伸手了,脸上瞬间多了几分圆滑,加快了拆密封包装袋的速度。 他將密封袋的口子掀了开来,將里面的一张银行卡露出了一小半:“里面有两个亿的学费,密码是文教授的生日,你看我这申请资料准备的还妥当吗?” “姜先生,填写申请资料需要学士学位证书,以及推荐信,还有自己写的一篇文书、 简歷。学费不是在我这支付的。” “你帮帮忙,”姜忠雨抬手拍了拍文英恆的肩膀,將后者向自己的方向轻轻拽了一些过来:“如果学费不够,我们可以再谈。” “姜先生,想要申请mba项目,你可以把我说的这些资料准备好之后,邮寄到我们的招生办公室。如果有不懂,我也欢迎你来諮询我。” 文英恆轻轻將姜忠雨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拨了开来,慢悠悠地喝起了茶,注意力重新放回到屏幕上。 在姜忠雨的面前,文英恆慢悠悠地將sm內斗有关的新闻给关掉,却又只听得那恶汉冷哼了一声。 “你的意思就是说,只谈钱没法替我办事是吧?今天晚上八点钟,我请你吃个饭,餐厅地址我晚点电话给你。需要些什么才愿意帮我们办事,你可以儘管给我们提。” 文英恆並不理会,只是双手环抱在胸前,从容道:“吃饭就不必了。姜先生,如果你真的只是想要一张学歷的话————” “我可以给你介绍一所美国院校,你把这些钱捐过去,我想他们会乐意给你个学位的。” “文教授,我想你不是揣著明白装糊涂,”姜忠雨站起身,粗糙的手指关节轻轻扣响桌面:“晚上八点,我们准时在餐厅见面。” 文英恆没有答应,也没有理会,只是默默注视著那两个气势汹汹的男人消失在了视野里,这才长呼出一口气。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小崔警官的电话:“在吗,帮我查个人————” 啪挞、啪挞———— 《星球大战》的乐高积木终於快完工了,揪了个靠枕垫在屁股下的智秀盘著腿,伏在茶几上將最后一个门给装上。 大功告成!赶紧拍个照片发给文英恆炫耀一下自己的进展。 她刚抬起手机要拍照,门铃声传来。 不过只是响了一下,以至於智秀怀疑是不是有人走错楼层了。 金智秀拖著腿扶著墙,来到门口,通过可视门禁敲了一眼,並没有看见人,於是心里的怀疑更甚,原本搭在门把的手也僵在了那里。 或许是外卖员送错地址了吧?她总不能是幻听了吧? 智秀抿了抿乾燥的嘴唇,她想要操作门口的摄像头来调整视角,从而去观察此前的盲区。 但若是真这么做了,也就相当於告诉外面那傢伙,智秀在家。 她回过头来瞥了一眼里屋,因为专注於玩乐高积木,整个屋子除了客厅里搬来了一盏檯灯,並没有点亮其它的光源。 手指顺应著紧张的情绪稍稍抖动一下,接著,智秀倒退了两步,麻木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她坐在了餐桌边缘,掏出手机当即在kakao上找到了文英恆。 编辑了几个字之后,金智秀將这些文字全部刪除,转而拨通了电话。 只是电话刚拨通便被掛断了。 在等了约莫半分钟后,智秀也没有等来文英恆解释性的文字。 若是放在往常,他就算没法接电话,也是会回消息解释一下的。 名为不安的情绪在智秀的心里不断积聚,这种抽象的感情不像乐高需要严丝合缝的一点点拼接、堆砌,只是几息的功夫,便压得智秀喘不过气来。 或许是这段时间和文英恆住在一个社区里安逸惯了,智秀这才短暂地忘记了自己一直被跟踪的那段痛苦回忆。 或许正是之前那帮人又找上门来了。他们刚刚的敲门,应该是在试探智秀在不在家吧? 若是智秀迟迟没有回应,他们会不会趁著智秀不在家,撬锁溜进来装窃听器、监视器之类的东西? 若是他们一进来发现智秀在家,为了掩藏自己的犯罪行为,会不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威胁智秀的人身安全? 报警吧,事到如今除了相信小崔警官也別无他法了。 只是这一次,智秀连向来秒接电话的小崔警官也联繫不上了。 她看著被拒绝的电话,顿时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总感觉要发生些什么事情了,却又不知如何是好。智秀连自己到底面对著什么都搞不清楚。 叮咚,叮咚,叮咚。 一连响了三声的门铃,好似警告,与危险即將来临的徵兆。 智秀被激得头髮微微炸开,她去厨房里拿来水果刀护在身前,打算在跑回自己房间之前最后看一眼可视门禁。 只是这一次,两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屏幕里。 隔著房门,也传来了文英恆的声音。 “你的安全防范意识不错嘛?知道遇到危险第一时间要找谁。” 文英恆的话音刚刚落下,门被打开了,一个手拿著水果刀的女人钻到了他的怀里,速度之快,以至於一旁的崔景秀都没有反应过来。 小崔警官见了水果刀便生理性地作势要缴械智秀,尤其是看见她猛地衝到文英恆怀里之后,小崔警官更是毫不犹豫,將那个刚抱住文英恆的女人硬生生拽了下来。 要不是小崔警官收了力气,恐怕金智秀的脸颊就要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被双手反扣著压在地上了。 就是不知道———— 文英恆也是又后怕又好笑地看著那柄掉落在地上的水果刀,弯腰起身,將刀放在了入□玄关处的架子上。 现在是晚上七点钟,他同崔景秀一起过来找金智秀,是有相当重要的事情要和她说,顺便试一下智秀的安全意识。 “智秀欧尼,哪有人拿著水果刀衝出来的。你作为女生,遇到未知危险最好的办法就是逃跑,或者找一个安全处躲起来等待救援,不要试探自己与歹徒进行搏斗。” 小崔警官一边说著,一边尷尬地咳嗽了一声,將金智秀重新扶了起来。 文英恆回头撇了一眼走廊,在另外两人进了屋后,他这才关上了门。 他扭过头去看眼眶緋红,眼泪如豆子般颗颗落下的智秀,心里生起了一些抱歉与愧疚。 真不是文英恆和崔景秀故意想嚇她,只是如今形势实在复杂,两人一致都认为,智秀就算在家,再怎么小心谨慎也依旧不为过,所以这才临时想了一出,试试智秀的安全意识。 目前来看,除了第一反应没有报警,而是打给了文英恆这一点需要扣分以外,其他的都还在及格之上。 这次手里没了水果刀,智秀也不管一旁的小崔警官到底有什么看法了,趿拉著拖鞋走到文英恆面前,举起左手轻轻捶著他的胸口,右手抱住他的腰,將整张水滋滋的脸埋在了他的毛衣上。 “你到底要干嘛呀!坏不坏?” “遇到了一些事情,有些担心你的安全————”文英恆瞥了一眼旁边眼里带著几分嫌弃的小崔警官,幽幽嘆了口气,解释道:“跟踪你的那几个人,今天来找我了。” 第174章 她能为你守活寡 第174章 她能为你守活寡 大眾辉腾行驶在高架桥上,但这一次,文英恆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余光里操控方向盘的,是换了便装的崔景秀,她算是文英恆在警察厅里为数不多信得过的人了。 为什么呢? 或许是因为,文英恆和她算是“同期生”了,入职警察厅的时间前后也不过就差了一个礼拜? 又或许是因为在日常工作中一点点积累起来的友谊吧。 但严格来说,这是文英恆第一次见她穿私服。 牛仔长裤不仅契合大长腿匀称笔直的特点,从某种程度上还修饰了腰臀的曲线,mlb 的黑色棒球外套里搭著一条白色裹胸。 恐怕和刘知珉一样,小崔警官穿这种裹胸估计会觉得有点勒,但优点在於剧烈运动时不会发生太大的晃动,从而影响自身行动。 跳舞、执行任务都会需要。 至於文英恆为什么时不时去看一眼崔景秀———— 是因为他真的很害怕这位车技一流的警官一时兴起,考验一下这辆拥有w12—6.0l自然吸气发动机与6at变速箱的老车。 15款大眾辉腾的动力输出虽然绵密强劲,但养护方面的金钱和时间成本却很高,要是再出什么问题,文英恆真的不得不换车了。 在驶入车流较少的高架主路后,后脑勺猛地被惯性按在真皮头枕上,一阵推背感伴隨著发动机压抑著的、低沉的咆哮而来。 顶配版的大眾辉腾好似一台平静的“高铁”,在无声无息中就能將你牢牢按在座椅上,速度却急速攀升。 果不其然———— 文英恆原本打算单刀赴会的紧张感也因为预料之中的飆车缓解了许多,他一只手抓著把手,一边忍不住地问道:“崔景秀,你確定待会你不会被巡逻的交警同事拦截扣押在这吧————” “不对,我提醒你一下,超速50公里以上一次性扣60分,你的驾驶证一共121分。” “你放心吧,我一个当警察的,还能坑你不成。这个点交警同事们不会巡逻这里,我背过他们的执勤安排。” 文英恆倒吸一口凉气,他终於知道小崔警官的家里为什么只给她买烧柴油的路虎了,因为那车开不快。 “你这么厉害,应该能护我周全吧?我们起个什么暗號比较好,这样我遇到危险,也好呼叫你的支援。” 小崔警官也只是短暂体验了一下w12引擎的性能,很快就放慢了速度,严格按照交规继续行驶。 她带著几分“看小朋友”一般的意思瞥了一眼文英恆,嘖嘖道:“真遇到危险你还打暗號,等我到的时候你都要变成肉臊了。放心吧,你就把监听器好好藏在自己衣服兜里,我会判断时机的。如果有必要,我会出手救你。” “可我们俩毕竟就两个人,如果对面人多————” “打不过我还跑不过?放心啦。” “你这態度反而让我不放心了————” “那刚刚是谁在金智秀面前拍著胸脯说自己一个人可以搞定的,耍帅的时候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呢。” 文英恆目光转移向了车窗之外,记忆仿佛也跟著视野里的高楼大厦倒退回到了半个小时前。 智秀揪著他衣服怎么也不肯放文英恆走。 她的担心完全在理,一个通过走私购买先进定位器来跟踪智秀的团伙,显然是专业的犯罪团伙。哪怕有小崔警官做外援也充满了危险。 文英恆如果执意要去的话,智秀要求一定要把她带上。 毕竟这一切算是因她而起。 只是文英恆也知道,面对这群人,逃避不接触,反而只会引来他们更加猖狂的欺虐打压,就好像韩国常见的校园霸凌一样。 而且也无从知晓他们的真实目的,以及背后的势力到底是谁。与其找一个地方躲起来等著他们过来揍自己,真不如主动出击,搜集信息,而后伺机而动,一招制敌。 当然了———— 这些都是文英恆的说辞,要说他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他一个从来没在一线出过任务的顾问,严格上来说和文员的性质也差不多,別说是现场和黑恶势力交涉了,他见犯罪现场和死物打交道都能噁心得吐出来。 不过,能怎么办呢?有些事情他必须要面对。 “那我总不能真的把智秀带上吧?她一个女孩————” “我就不是女孩吗?”崔景秀微微鼓起嘴巴,鬱闷地“哦”了一声:“我没人家娇小可爱,也不会揪著你的袖子哭唧唧地让你抱抱我。” “本来没那种感觉,现在你一说,我真有种悍然赴死的悲愴了。”文英恆开了个玩笑,將话题转移:“而且我不是没抱吗?” 他从手套箱里抽出包烟,那是他之前在城南出差的时候,当地警员扔他车上的,文英恆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於是也懒得还。 可他又没打火机,於是只是嘬了两口,按下车窗了无兴趣地將烟扔了出去。 疾风吹乱了他的刘海,带走了他心里最后的一点点害怕。 有些事情总要面对。 “你是没抱人家,但人家估计要记你一辈子了。你要是今天真出什么事了,我觉得她都能替你守寡了。她说什么来著?你欠她的拥抱以后一定要还————咦呃。” 崔景秀起了点鸡皮疙瘩,补了一句:“有点噁心哦。” “呸呸呸,你嘴巴能不能放乾净点!我就开个玩笑,你还真诅咒上我了。” 文英恆有点恼,又有点无奈,不过这种玩笑其实也挺不错,能够很好地缓和他心里的焦虑,车里的氛围也轻鬆了很多。 虽说心里是没那么害怕了,紧张和焦虑却是不可避免的,或许也正是因此,他也不和崔景秀温温和和的说话了,这种带著点戾气的粗糙用词其实反而能拉近两人的关係。 崔景秀也全然不在意文英恆凶自己,只是感慨地“误”了一声,衝著他挑了挑眉毛:“说真的,我以为你会和周子瑜来个什么虐恋,让她误以为你爱上別人,一气之下老死不相往来,让她和你保持距离,从而保护她呢。” 文英恆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崔景秀:“你古早苦情电视剧看多了吧?写出这种剧情的编剧,绝对是想多水几集感情戏来骗观眾的眼泪。” “可是很感人啊。” “第一,我长嘴巴了,懂得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第二,我希望自己的感情顺风顺水,眼下让子瑜跟著公司集体行动只是权宜之计。” 虽然把自己所知道的真相全数告知子瑜,一定会让她焦虑担心得不得了,但这也是文英恆没办法的选择了。 瞒著子瑜只会让她更加胡思乱想,甚至影响两个人的感情不是吗? 崔景秀想到了智秀那索要拥抱而未果的眼神一懊恼中带著点埋怨与委屈,含情脉脉地又如同拉丝的奶油般甜腻。 於是她耸了耸肩膀:“眼下来看,你这顺风顺水,顺的是颱风和洪水。” “到地方了,记得及时听监控啊。” 文英恆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餐厅,那是座地处偏僻郊县的老餐厅,或者说是大排档更合適一些。 大眾辉腾自然不能停在这么显眼的地方,於是在距离餐厅还有三四百米的地方,文英恆下了车,由小崔警官找个安全处把车停好,再找地方接应。 “知道啦,遇到危险立马就跑,记住了吗?”崔景秀在他下车前揪住了文英恆的袖子:“你的安危可不止有一个人在乎。 > 第175章 单刀赴会 第175章 单刀赴会 包厢內一片安静。 早就起好的凉菜摆在那里许久,没有一个人动筷子。 姜忠雨不耐烦地低头看了一眼时间,他知道文英恆已经在附近了,却迟迟还没有上来,不免有些火大。 一个狐假虎威、狗屁不是的毛头小子,竟然在他姜忠雨面前摆上谱了。 他刚骂骂咧咧地想要吐出几个脏字,却又咬著牙给咽了回去。 这世道不易,想挣点钱还得受各种鸟气。 正当姜忠雨冷著脸、嚇得身旁小弟快呼吸不过来的时候,包厢门被推开了。 那个身高顾长的男人落座在了主宾的位置上,和姜忠雨象徵性地握了握手。 “姜会长看来是老饕餮了,这种老馆子一看,就是那种只有资深吃货才知道的。 呵呵,挑这地方纯粹是为了方便办你。 姜忠雨的嘴角顺著心里的轻蔑微微扬起,朝著站在门口的小弟勾勾手指的同时,用儘量礼貌的语气道:“在外面混,谁没点看箱底的东西嘛!我也摸爬滚打那么多年了,知道该怎么好好招待贵宾,若是一般关係的人吶,我可不会带他来这。” “这是菜单,热菜看著选就好了,都是好商量的。至於凉菜嘛,无非就固定那几样,我就自作主张了。” “姜会长,客隨主便,既然是你请客,我听你的就是了。”文英恆把菜单交还给那小弟:“姜会长那么会吃,恐怕心里早就已经预选好了几道好菜,端上来瞧瞧,我也好长长见识。” “上道。”姜忠雨满意地笑了笑:“就和男人一生的追求一样,说穿了就是房子、车子、票子、马子,其实招牌菜嘛就那几样。就是不知道文顾问自己的口味,我好在招牌菜里选一选。” “好菜是不挑口味的,就和姜会长你说的一样,房子车子票子,本质上不还是一个东西吗?” 文英恆默默看著姜忠雨的小弟拆开白酒给自己斟了一杯,接著道:“只要是好菜,就都是好吃的,只是怕吃不明白。所以我倒想请教一下姜会长,这些菜里有哪些门道,好叫我不暴殄天物。” “哈哈哈,读书人就是不一样。” 姜忠雨拍了拍文英恆的肩膀,虽说他不懂这年轻人忽然就开窍了,但很满意他的態度。 或许是因为今天下午的时候,他太过於客气了,没能在文英恆面前好好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 这不,包间里站那么多小弟,这文教授的眼神都清澈了。 方时赫那鸟玩意总说什么做生意要讲规矩,在姜忠雨看来,拳头就是规矩。 要不是他和他哥当年在天桥底下敢出手,哪能得贵人赏识,一步登天? 方时赫这种首鼠两端的货色,也好意思在他面前指指点点。 最后能解决事情的路子,不还是姜忠雨这老一套方法论吗? 没什么麻烦拿著钞票抽人脸颊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拿更多的钞票抽的更狠,总能解决。 “你也是个爽快人,那我也就不和文教授你多费口舌了。” 姜忠雨摆了摆手,示意小弟们尽数出去,只留自己和文英恆在包厢里,压低声音:“之前呢,手下人做事不懂规矩,多有得罪。放心,这口气我姜忠雨肯定替你出了,但也麻烦文教授得饶人处且饶人。” 文英恆託了崔景秀调查过姜忠雨,他和他大哥姜忠石把持著城南建设安保公司,都是会长,不过一副一正而已。 但如果他的诉求是让文英恆拖延对跟踪定位器的调查,那他显然没必要把文英恆约出来,毕竟李在明和崔奎植已经出手了。 所以他今日所来,恐怕为的还是方时赫的事情。文英恆一方面在查hybe过去的帐,一方面又在调查黄胜玟的命案,未来又一直会盯著sm的內斗,恐怕是方方面面都影响了方时赫的利益。 只是李在明和崔奎植都没打算护著方时赫,甚至还隱隱想和他切割,为什么他们一手扶持起来的企业却还和方时赫沆瀣一气呢? 是城南建筑集团做大之后,李在明和崔奎植也不一定能管得住自己养大的狗了? 还是说,姜忠雨兄弟代表的可能是李在明一系另外一帮人的利益? 这才是文英恆今天过来单刀赴会的原因,他要摸清楚两件事。 一,姜忠雨和方时赫的关係到底只是合作,还是上下隶属。 二、姜忠雨到底接触到的是李在明一系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他又代表著哪一层级人物的立场。 三、搞清楚李在明一系內部,对方时赫到底的態度有什么分歧。 这是缓缓递进的,只有搞清楚了这些,文英恆才好有针对性地调整自己接下来的策略。 “我这边当然是没什么问题,只要姜会长你开口,我能有什么不帮你办的。只是有个问题,我也想请教一下姜会长,这样我办事的时候也好有个度。” 文英恆正说著,姜忠雨却抬手示意他先停下,拉著他的肩膀道:“兄弟,我是不会亏待我的兄弟的,但亲兄弟之间也要算明帐。说吧,你要什么价。” “既然姜会长那么爽快,那我也就实话实说了。” 文英恆示弱了几分:“说实话,我心里对这价格没概念。这叫什么,就算兜里揣著好货都卖不明白。” “所以我也想请教一下姜会长,这事到底有多难办,你知道的,难办的话,需要打点的关係就比较多。” “若是简单的,找分局的局长打个招呼的事情,我哪里好意思收这个。” 文英恆比了个数钱的手势,接著补充道:“但如果是难的,可能要打点裴厅长、甚至裴厅长以上的关係。” “他们那里的关係,不用你操心打点。你要做的就是接下来什么都不做,那我替你开个一口价吧,一百万。美金。” 按照他这说法,至少崔奎植这个级別的核心成员,姜忠雨他们是能接触到的,但双方並不是隶属关係,更像是合作关係。所以在一件事上,可能会有不同的矛盾。 方时赫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隨时可能爆炸。 一旦炸了,就可能会牵连李在明、崔奎植这帮政客未来的政治生命。 而对於只图財的姜忠雨来说,方时赫则是个可以合作的商业伙伴,无需切割。 只是寥寥几句,文英恆便已经理清了其中大概的利害关係。 只是他没想到,这姜忠雨出来混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很快也反应过来。 他伸出一只手狠狠搭在文英恆的肩膀上,乐呵呵地笑著,接著朝著包厢外的小弟们喊道:“我看吶,这天聊完了,进来吃饭吧。” > 第176章 怎么和小媳妇一样(4K) 第176章 怎么和小媳妇一样(4k) 並不算宽敞的包厢里,烟味熏得直叫人咳嗽,悬掛在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出令人晕眩作呕的惨白光芒。 烟雾繚绕中,筷子抬起又落下,真是一口都难以下咽。 文英恆倒不害怕这十几个人围殴自己,毕竟他们有绝对的人数优势,没必要在这种公共场合动手。 姜忠雨这帮人,完全可以等到他回去的路上,经过某段监控死角时再下狠手。 麻袋一套,扔上麵包车,然后到某个偏僻的小地方將文英恆给悄无声息地解决掉。 那为什么胸口扑通扑通地直跳呢? 或许是因为他担心崔景秀衝进来救人吧,现在她衝进来,两个人估计都得交代在这。 她要是按兵不动,至少文英恆还能再拖延一会时间。 报警会有用吗?文英恆瞥了一眼笑呵呵地在旁边嗑著瓜子,也不吃菜的姜忠雨,心里的担忧又重了几分。 在意识到自己被文英恆诈出背后的靠山之后,姜忠雨也依旧只是风轻云淡地招呼著眾人一起吃饭。 就好像————在不动声色地秀肌肉。 明面上有崔奎植这样的警察厅三把手作为靠山,暗地里又有专门做脏活累活的安保公司,目的是什么呢? 让文英恆乖乖听话,停下手里的所有调查? 但这和崔奎植的態度又有衝突,那位可是点明了要通过hybe违规上市的案子打击尹。 怎么到了姜忠雨这边又要求文英恆停止调查呢? 这些出来混了那么多年的老江湖,显然不可能做出左右脑互搏的蠢事。 那么大概率———— 这三家本就不是一体,而是互相独立而存在承担的。 现在的大致形势可以概括为: 李要通过hybe的案件打击尹,但一手扶持起来的城南建筑集团和hybe又有利益关联,不希望李现有的平衡。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以这三方才形成了合作且博弈的状態。 想清楚这一点,文英恆便更不可能通过报警来將自己解救出去了。 他还没值钱到让李和城南建筑集团公然撕破脸皮。 “姜会长真是太高看我了,让我什么都不做,就白领一百万美元,我可不值这个价。” “文教授,文顾问,我们的文大帅哥。” 姜忠雨冷冷地笑了笑,拍了拍文英恆的大腿:“你当然不值这个价,但你家里的智秀值啊,她一年下来能给yg挣不少钱吧?你和她同居的消息要是传出去,你说值不值一百万呢?” “我觉得yg给的封口费,还有dispatch给的稿费,应该是不止这么点,所以你可不用担心我亏本。” “实在不行,我还能把智秀签到我自己的公司来嘛。一百万你就收著吧,我是亏不了的。” “哦,插个题外话,金智秀的感觉怎么样?嗯?” 姜忠雨那阴冷的笑容里夹杂著压迫感与一种贱兮兮的感觉,文英恆感受到了,拳头微微握紧。 他的额角顺著压迫感沁出了一点点汗水,但呼吸却平缓下来。 他若是姜忠雨,绝不会在这种关头做出引火上身的举动来。 “咳咳!一百万就不必了,姜会长,这些钱你还是自己保管好吧。” 文英恆摆了摆手,將姜忠雨的那只手从自己腿上拿了开来,接著道:“可能过段时间,你们会很需要这笔钱。” 文英恆的话音刚刚落下,抬起眼眸瞥了一眼天花板上的吊灯,手指轻扣著桌面。 姜忠雨不屑地弹了弹菸灰,將灰尽数抖落在文英恆的酒杯里,刺激的味道让文英恆压低了声音,抬起手掩著嘴巴又咳嗽了两声。 “文顾问,我是生意人,你要是挡我財路了,那我可就只能从你身上把这笔钱赚回来了。” “哦。” 文英恆淡淡地拖著尾音,在手指扣响桌面的第十次之后,他在眾人诧异的目光下,抬起手搭在了姜忠雨的肩膀上。 在他做出下一步的动作之前,包厢里霎时间一黑,只留下几支掉在嘴里的烟还散发出星星点点的微弱红光。 紧接著,一阵既沉闷又清脆的碰撞声传来。 “阿西吧!抓住他!” “去堵门!” 文英恆起身要走,顷刻间便又数不清多少只手朝著他抓来,扯衣服、拽裤子。 因为长时间处在过亮的环境之中,骤然陷入黑暗,他其实是一点也看不清路的。 但事態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也只剩下一个选择了跑路。 他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衣服,绷紧了身体往门的方向躥了出去。 当然有人误打误撞地拦了上来,那力气很大,但文英恆想要逃出去,就只能利用骤然停电打出来的时间差,利用这短暂的一瞬赶紧跑出去。 他就好像一个脆皮ad,一旦在对方野区里吃了任何一个辅助的控制,他都得原地交代在这。 所以文英恆深知自己不能被耽误一秒一毫,肾上腺素刺激出了非同寻常的力量,猛地挣脱开那拦腰要抱他的人。 这一幕在他的脑海里已经排练过十几遍了,看来从一个满是黑社会的房间脱困也不是什么难事。 估摸著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文英恆的手腕又是一紧,他抬起手便是往前一推,但触感却和想像中的男人身形完全不一样。 很软。 来不及道歉,他只得跟著那力量的来源一路狂奔,一边走还一边把旁边的餐车上的盘子取下来往后扔。 一个合格的ad,逃跑的时候也要儘量利用好身边的地形条件去放风箏,磨对手的血量。 约莫是半分钟之后?文英恆不太確定,总之他和小崔警官从餐厅的后门冲了出来。 文英恆不认识路,只能跟著刚刚把地形摸了一遍的崔景秀一路狂奔。 大眾辉腾被停在了远处一家公交站台旁的计程车停车位上。 虽然被贴了条子,但此刻的两人肯定没心情去计较这点得失。 甚至文英恆都恨不得有好几个交警站在这给他的车贴条子。 这样他和崔景秀就可以不急不慢地、甚至优雅地来到车前,付清罚款,然后瀟洒离去了。 毕竟那几个人再狂,也不好当著交警的面动手。 车两侧的门被打开后迅速上锁,两档起步的操作在此刻的文英恆看来简直犹如神跡。 文英恆被惯性死死压在靠背上,他拽著安全带瞥了一眼身后,长呼出了一口气:“景秀i幸好有你,不然我估计真的要交代在那了。” 而坐在主驾驶位置上换挡提速的女人脸颊微微緋红,一双杏眼瞪了过来:“是谁走之前手还不老实啊?” “姜忠雨那混蛋盛气凌人,反正要跑路了,我必须得给他来一下子。哈哈,你听到他脑壳撞击餐桌的声音了吧————” 文英恆系好安全带,双手不安地抓著副驾一侧的把手,絮絮叨叨地已读乱回。 “我说的不是这个!”崔景秀换好档的右手顺势衝著文英恆来了一拳:“你还抓!” “包厢里是有个大胖子保鏢来著。” 窗外的树和路灯飞速倒退,仿佛有一道力量將文英恆牢牢地按在了车上。 他知道那不只是汽车加速时惯性导致的,还有身旁那女孩的瞪眼。 “事发突然,不和你计较。” 崔景秀从驾驶位上抓了部手机扔给文英恆:“给金智秀回个电话吧,她都烦死我了,一直电话过来问我你的情况。 ,“还是先不回她了。” 文英恆很识趣,將手机放了回去,双手按在大腿上反覆搓揉著。 小崔警官不是那种扭捏性格的人,危急关头她可以不计较男女之別。 但脱离危险之后么———— 文英恆总不能笑嘻嘻地当做无事发生,毕竟人家刚刚还救了他的命。 他和崔景秀真的是过命的交情了。 “要不是有你,这次我真的死定了。”文英恆带著几分后怕地拍了拍胸口:“以后你的饭卡我包了。” “你就这点气量?”崔景秀风轻云淡地闯了个红灯,她记得很清楚,她选的这条路线既没有探头抓拍,也没有交警巡逻。 “总不能以后包你全部的饭吧?” “————”崔景秀眨巴著眼睛,看向了文英恆。 “看路,速度太快了。”文英恆指了指前方,那双大眼睛冷了一些下来,將视线从他的身上移向前方。 “不是答应了我,咳嗽十秒钟之后关电源吗?” “你在房间里咳了几声,你自己没数?我哪分得清那一声是信號。” “是因为包厢里烟味太重了。” “一定是你自己太紧张,时间数快了。” “但总之我们俩逃出来了,击个掌吧,好拍档。”文英恆抬起手,被小崔警官给狠狠拍了一下。 “说说你的收穫吧,总不能白跑这么一趟。” “收穫很多。形势大概是这样的,hybe通过城南建筑集团,向李一系进行利益交换。 而方这个投机倒把、和尹眉来眼去的人,就是杀鸡做猴的那只鸡。 把他给办了,李不仅能给尹带来不少麻烦,同时自己还能与过去切割乾净。 但城南建筑集团大概率不希望三方打破这个微妙的平衡,所以排斥李对方时赫动手,但又因为依附於李,不好直接撕破脸皮出面阻止。於是也打起我的主意了。 “不枉我陪你走这一遭。” 崔景秀淡淡地瞥了一眼文英恆:“你要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真的会把你从车里扔下去。” 原本被搭好的乐高积木,零落一地。 月熊的爪子踩过小零件,来到蹲在地上的女人身边,用头轻轻蹭著她的大腿。 金智秀的头髮稍有些凌乱,她低著头毫无头绪地將积木拆散又组装,组装又拆散,如此往復,不知不觉间,客厅里便乱得不堪入目。 她曲著腿坐在地上,一旁的手机里满是未接通的电话。 终於,在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房门被指纹解锁后推开。 那是文英恆走之前,金智秀抓著他的手录入进去的。 早就是一团浆糊的脑袋反应慢了半拍,智秀朝著门口望了一眼,通红的眼睛一时之间看不清那高大男人的面庞,她想要说些什么,声音却沙哑疼痛得挤不出一个字来。 原本被搭好的《星球大战》舰船模型不见了踪影,化作焦虑散落一地,各色的积木凌乱而毫无规律地分布著,看得真叫人心头一紧。 崔景秀带上门,手里晃著车钥匙没走几步,一阵香风袭来,那个娇小的身影当著她的面钻到了文英恆的怀里。 “餵————” 她张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又幽幽嘆了口气,將车钥匙放在了玄关处,缓缓上了拖鞋,也懒得管文英恆,往客厅里走了几步。 这金智秀都快把自己镶在文英恆身体里了。 至於有没有把她自己镶在文英恆的心里,不好说,琢磨不出来。 崔景秀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想要伸手把金智秀拉开,又看了看散落一地的积木,她只得原地打了个圈,把月熊赶到一边,拿起扫帚將积木全部扫到了一起。 “你的衣服去哪里了。大冬天的,冷不冷啊。” 文英恆轻轻拍著金智秀的后背,经过今晚的试探,他知道其实是自己把金智秀拉下了水。 如果不是他,金智秀何至於一步步走到现在,甚至被那个叫姜忠雨的人威胁呢? “有小崔警官在呢,怎么可能会出事。”文英恆加重了前半句,將掛在自己身上的智秀给抱了下来:“让你担惊受怕了。” 他本以为把智秀从身上取下来,这就算是把她给安慰好了,可哪知“担惊受怕”这几个字像是钥匙打开了智秀的泪腺,汪汪的眼泪涌了出来,浸湿了文英恆的毛衣。 智秀伸手环绕住文英恆的腰,十指交叉在一起,牢牢地收紧手臂。 刚刚被文英恆忽然cue到崔景秀停下打扫的动作,將扫帚和簸箕放到一边。 一阵烦躁感涌上心头。 “你们两个差不多够了啊。”崔景秀翘起长腿坐在沙发上:“为了文英恆那点事,我忙活到现在连口饭都没吃。” “谢谢你,小崔警官,我现在给你去做点饭吃。” 智秀擦乾眼泪,趿拉著拖鞋往厨房走去。 崔景秀微微张开嘴巴,一副欲言又止的苦涩模样,这金智秀怎么一副小媳妇的模样。 能不能学学她小崔警官颯爽一些。 於是崔景秀又瞪了一眼文英恆,后者识趣地拿起围裙穿上:“你还是別相信智秀的厨艺了,我来吧。毕竟你是我救命恩人。” “算你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