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当兵娶媳妇,你征服女帝?》 第1章 穿越乱世,官府发媳妇? 【脑子寄存处】 【帅哥打卡点】 【美女打卡点】 大夏皇都,秦家老宅。 木桶里,秦风正在搓洗著身体,温热的水流带走了一天的疲惫。 “小风別回头,我是你嫂嫂!” 突然,一双柔软冰凉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了他。 是嫂子白晚晴。 “嫂嫂,你怎么进来了?” 秦风浑身一僵,整个人瞬间绷紧。 背后,白晚晴贴得更紧,呼吸拂过他的脖颈。 “小风,我嫁入秦府三年,你大哥的面我都没见著,他就战死在了北境。” “还有公公,二哥、三哥、四哥……秦家满门忠烈,都为大夏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现在,只剩下你这一根独苗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是在泣诉。 “下个月,你就满二十岁了,按照大夏律例,也要上战场!” “我不能让秦家绝后,不能让公公和你哥哥们,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寧!” 话音未落,白晚晴猛地收紧了手臂,主动將自己完全贴了上来。 秦风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体温急速上升。 他的心跳,也在一瞬间失去了控制,疯狂地鼓譟起来。 …… 一日之后,秦风成为了真正的男人了。 他抱著浑身无力的白晚晴,一步步走回了臥室,將她放在床上。 说是嫂嫂,白晚晴今年也不过二十一岁,长相又纯又欲,绝美的脸蛋上带著一抹动人的嫣红。 若是在前世,开直播不用说话,光靠这张脸,就能把许多县城好大哥钓成翘嘴! 但更惹火的,却是她那丰腴曼妙的身材,低头望不到脚,宛若熟透的桃子。 一个字,润! “嫂嫂,刚才我……”秦风想要开口。 “討厌,还叫人家嫂子?” 白晚晴娇羞地嗔了一句。 “晚晴……” 秦风立刻改口,心中思绪万千。 他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半个月前,他刚大学毕业,黄袍加身,餐餐大鱼大肉。 可惜好日子没过几天,就穿越而来,成了这大夏皇朝“忠烈侯”秦府的五公子,秦风。 本以为是天胡开局,侯府公子,怎么也能逍遥一世。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秦家世代从军,为大夏镇守边疆,立下赫赫战功。 但也正因如此,秦家的男丁一代又一代,都填进了那永无止境的沙场。 到了他这一代,父亲和四位大哥,也相继战死。 曾经煊赫一时的侯府,如今只剩下一个空壳子。 偌大的祖宅,连一个下人都请不起,只剩下他和名义上的大嫂白晚晴,相依为命。 这半个月来,秦风活得憋屈又绝望。 手无缚鸡之力,面对即將到来的兵役,看不到任何活路。 以他这战五渣的实力,上了战场,恐怕活不过三天。 就在秦风感到一阵绝望之时。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延续家族血脉之壮举,最强娶妻系统正式激活!】 一道陌生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秦风猛地一震。 系统? 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终於来了? 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本系统致力於辅佐宿主,开枝散叶,壮大家族!】 【只要宿主娶妻,就能不断变强!】 系统的介绍简单粗暴,秦风却听得热血沸腾。 娶老婆就能变强? 这……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系统会根据宿主所娶妻子的出身、样貌等等,进行综合评定,评定越高,宿主获得的天赋奖励就越强!】 【检测到宿主初次结合对象:白晚晴。】 【正在进行综合评定……】 【评定对象:白晚晴】 【出身:江南商贾世家】 【样貌:万里挑一】 【特殊属性:完璧之身、忠贞不渝】 【综合评定:金色传说!】 秦风的心跳越来越快。 金色传说? 这评定也太高了吧,不过想到嫂子白晚晴那绝美容顏,这也不算夸张! 【恭喜宿主,金色天赋——神射手!】 【神射手(金):赋予宿主神级的射术天赋。百丈之內,心念所至,箭矢必中,无有虚发!隨著宿主实力提升,射程与威力还將进一步增强!】 轰! 一道金色的光芒在秦风的脑海中炸开,无数关於箭术的知识、技巧、肌肉记忆,瞬间涌入他的身体。 从如何拉弓,如何瞄准,到如何感知风速,如何判断箭道…… 仿佛他已经练习了弓箭数十年,成为了一代宗师。 “神射手!这天赋来得太及时了!” 秦风激动地挥舞拳头。 大夏皇朝与北方蛮族常年征战,军队之中,最重骑射。 一个神射手在战场上的作用,无可估量! 简直就是他保命,甚至建功立业的最大资本! 不行,必须得试试! 秦风轻手轻脚地走出臥室,来到院子里。 他从角落的兵器架上,取下了父亲秦战,曾经用过的那张牛角弓。 这是父亲的遗物,弓身沉重,弓弦坚韧,寻常士卒三人合力都未必能拉开。 以前的秦风,拿起这张弓都费劲。 但此刻,他单手持弓,却感觉轻若无物。 “呼……” 秦风深吸一口气,左手持弓,右手搭弦,一个標准的开弓姿势。 嗡! 弓弦被瞬间拉满,状如满月! 一股强大的自信油然而生,他感觉自己与这张弓仿佛融为了一体。 目光扫过院子,寻找著合適的目標。 一只苍蝇正在墙角的蛛网上盘旋,发出嗡嗡嗡的声响。 “就是你了!” 秦风的意念瞬间锁定了那只苍蝇,没有瞄准,甚至没有去看。 完全是凭藉著一种感觉。 “咻!” 手指鬆开,箭矢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破空而去。 下一秒,那只还在盘旋的苍蝇,被精准地钉在了墙壁上。 箭矢的力道之大,竟是直接穿透了厚实的墙壁,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我靠!这也太猛了吧!” 秦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心念所至,百发百中! 金色天赋,恐怖如斯! 有了这个【神射手】天赋,別说上战场保命了,就是当个刺客,那也可以横著走啊! 秦风兴奋得满脸通红,恨不得现在就去军中报到,让那些敌人尝尝他射的厉害。 只要娶妻就能变强? 嫂嫂白晚晴奖励了金色传说级別的天赋,那要是再多娶几个…… 岂不是要逆天? 就在他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时。 “风哥儿,在家吗?” 一道男声从外面传来。 按照原主的记忆,这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李虎。 李虎是屠户家的儿子,从小不缺吃的,膀大腰圆,有一身蛮力,但因为出身卑微而受人白眼。 唯有原主把他当朋友,而他也经常带些酒肉过来。 秦风放下弓箭,快步走到门口,拉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 “虎子,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 只见李虎一脸急色,满头大汗地指著东边的方向。 “风哥儿,別愣著了!快去衙门!” “官府发媳妇了!去晚了连丑的都捞不著!” 第2章 绝美姐妹?我全都要! “什么玩意儿?发媳妇?” 秦风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李虎喘著粗气,一抹额头的汗珠,急切解释:“风哥儿,咱们大夏常年打仗,年年徵兵,搞得现在男丁稀少,好多大姑娘都找不到汉子!” “所以官府出了律例,每年都会强制婚配!给年满十八岁的成年男子,统一发媳妇!” 秦风听得目瞪口呆。 这操作也太骚了吧? 他忍不住又问:“那这些女子,都是从哪来的?” 李虎憨憨一笑:“有的是附近村镇里,自愿报名的农家女,但也有许多是从敌国抓来的女俘虏!” …… 很快,在李虎的带领下,秦风直奔东城的衙门。 还没到地方,就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全都堵在衙门口。 起码聚集了上百號光棍,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瞅,有老有少,脸上都带著焦急和渴望。 秦风和李虎在人群里,算是最年轻的了。 不少都是四五十岁的老光棍,一个个贼眉鼠眼,哈喇子都快流出来。 很快,几个差役吆喝著走了出来,身后跟著一群女子,大概也有上百个。 秦风踮起脚尖望去,顿时大失所望。 大部分女子都是容貌平平,长期劳作导致皮肤黝黑粗糙,身上穿著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 和家里的白晚晴相比,那差距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白晚晴是江南水乡养出的绝色,肤如凝脂,又纯又欲。 而眼前的这些,只能说……长得很“安全”。 李虎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嗓门,传授经验。 “风哥儿,听我的!” “待会儿挑个膀大腰圆,屁股大的,一看就好生养!” “那种细皮嫩肉的,中看不中用,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娶回家就是个累赘,在这乱世里也活不长!” 秦风听得直摇头。 开什么玩笑? 他可是坚定的顏狗! 让他娶一个膀大腰圆的女人回家,那还不如杀了他! “找不到满意的,大不了不娶了!” 秦风满不在乎,反正家里还有温柔动人的嫂嫂。 听到这话,李虎赶紧拉住他:“风哥儿,你可別犯傻!官府有规定,成年男子无故不娶妻的,每年要罚五两银子的税银!” 靠! 秦风心中暗骂一句。 五两银子,都够寻常人家半年的生活费了。 如今,秦府家徒四壁,耗子来了都得含著泪走,哪里拿得出这笔钱? 看来今天,是非娶一个不可了! 就在这时,衙门口的差役,开始不耐烦地吆喝起来: “都排好队,一个一个来挑!” “手脚麻利点,挑中了就去那边登记造册,领了婚书赶紧滚蛋!” 话音一落,上百號光棍瞬间跟饿狼一样扑了上去。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秦风和李虎来得晚,被挤在人群外面,根本插不进去。 等他们好不容易挤到前面时,那些看上去还算周正、身体结实的女子,早就被人挑走了。 剩下的,都是些歪瓜裂枣。 李虎倒是不挑,遵循著自己的原则,很快就相中了一个皮肤黝黑,但身板壮实的农家女,看著就很有安全感。 那女子见李虎身材魁梧,一看就有力气,似乎也挺满意,两人乐呵呵地就去一旁登记了。 转眼间。 场上只剩下秦风,和寥寥无几的几个备选女子,长得都十分抱歉。 他扫视一圈,愈发失望。 这都什么啊? 算了,还是交罚款吧,大不了以后靠著【神射手】天赋,去打猎赚钱!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检测到特殊目標,正在进行综合评定……】 【发现“万里挑一”级別目標一名!】 【发现“国色天香”级別目標一名!】 什么?! 秦风浑身一震,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国色天香? 这居然还有这种绝色? “系统,在哪?快告诉我她们在哪!” 【请宿主向左前方角落查看。】 秦风立刻望去。 只见在人群最不起眼的角落处,正蜷缩著两个瘦弱的身影。 她们身上只穿著单薄的囚衣,在微凉的秋风中瑟瑟发抖,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惨白。 最关键的是,她们的脸上,都蒙著一层厚厚的灰色纱布,只露出一双眼睛,根本看不清容貌。 “咳咳……咳咳咳……” 其中一女,还在不停地剧烈咳嗽,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秦风皱起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他走到一个差役面前,指著角落那两个女子问道:“差役大哥,她们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蒙著脸?” 那差役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对姐妹,一脸嫌弃。 “哦,那两个啊,是从大楚抓来的女俘虏。” “不过好像得了病,身子虚弱得很,还一直咳嗽,八成是会传染的瘟病,活不了几天了!” “小子,我劝你別打她们的主意!今天要是再没人选她们,就直接拖去城外的乱葬岗埋了,省得传染给別人!” 听到“乱葬岗”三个字,那两个女子中稍微年长的那个,身体猛地一颤。 扑通! 她突然挣扎著跪倒在地,朝著周围还未离开的男人们,不断地磕头。 “各位老爷,求求你们了……我妹妹没有得病,她只是受了风寒。” 她的声音虚弱又沙哑,带著一丝绝望的哀求。 “求求哪位好心的老爷,娶了她吧,救救她……我们什么都能干,洗衣做饭,生儿育女,一定会很听话的……” 然而,她越是这样说,周围的男人们就退得越远。 瘟病!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时代,一旦得了就等於丧命。 谁也不想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一时间。 那对姐妹被彻底孤立,周围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蹬蹬蹬! 突然,秦风一步步走了过去,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停在了那对姐妹面前。 “差爷,我要了!” 他伸手指向这对姐妹,对那名差役喊话。 “啊?小子,你说什么?你要哪个?” 差役愣住了,似乎难以置信。 秦风大手一挥,霸气开口: “这对姐妹,我全都要!!!” 第3章 相公,奴家来伺候你……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风哥儿,你疯了?!” 李虎第一个反应过来,將他拽到旁边,急得满脸通红。 “那可是得了瘟病的!你把她们领回家,万一被传染了怎么办?” “再说了,你家现在什么情况,自己不清楚吗?连嫂子都快养不活了,还一下子娶两个,全家去喝西北风么?” 李虎的话句句在理。 如今的秦府,早就没了往日的风光。 空有爵位,却家徒四壁,一穷二白。 在李虎看来,秦风养活自己和嫂子都成问题,再添两张嘴,还是两个病秧子,这日子根本没法过。 然而,秦风只是拍了拍李虎的肩膀,神色平静。 “虎子,如果今天我不选她们,她们的下场……就是被丟到乱葬岗。” “我爹和哥哥们都是英雄,我不能眼睁睁看她们去死!”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 李虎一个粗人,哪里说得过他,只能急得直跺脚。 而那个姐姐听到这话,早已泪流满面。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她挣扎著爬到秦风脚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小女子上官婉,这是我妹妹上官玉。” “从今往后,我们姐妹的命就是公子的了,为奴为婢,做牛做马,绝无怨言!” 那边的差役见状,生怕秦风反悔,连忙高声喊道: “好!有担当!你快过去登记画押!” “但我可提醒你,这人领回去了,是死是活都跟官府没关係了,概不退换!” 差役心里乐开了花,总算把这两个烫手的山芋,给甩出去了。 “好。” 秦风重重点头。 退货? 傻子才退货! 一个是【万里挑一】,另一个更是【国色天香】! 这种级別的绝色,打著灯笼都找不到。 白送给自己,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虽然现在她们灰头土脸,还蒙著面纱,身上脏兮兮的。 但系统的评定,绝对不会有错! 秦风走到桌案前,提笔准备登记。 “你们的名字,自己来写吧!” 上官婉搀扶著妹妹走上前,接过毛笔。 秦风本以为她们不识字,正准备代笔,却见上官婉笔走龙蛇。 “上官婉。” “上官玉。” 两个娟秀的名字,跃然纸上。 字跡清雅,笔锋有力,这字跡比自己写的强多了! 秦风心中又是一动。 这个时代,女子无才便是德,能识字的本就凤毛麟角,更別提写出这样一手好字了。 这对姐妹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不过,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办完手续,领了婚书,秦风便准备带她们回家。 “咳咳……” 刚走出衙门没多远,上官玉身子一软,剧烈咳嗽起来,险些栽倒在地。 “小玉!” 上官婉惊呼一声,连忙扶住她。 秦风回过头,看著她那虚弱不堪的模样,眉头微蹙,蹲下了身子。 “上来吧,我背你。” “啊?” 上官婉愣住了,连忙摆手,惶恐不安。 “相公,这万万不可!我们是俘虏,身份卑贱,您是老爷,怎能背她?这要是让外人看见,会笑话您的!” 在这个尊卑分明的世界,男人的地位至高无上。 別说背一个女俘虏,就是寻常人家的丈夫,也绝不会在大街上背自己的妻子。 “笑话?” 秦风转过头,瞥了她一眼,语气不容置疑。 “我秦风做事,何须在意他人眼光?” “从你们拿到婚书的那一刻起,便是我的女人。疼爱妻子,天经地义,谁敢笑话?” 一番话,霸气十足。 上官婉彻底呆住了。 她和妹妹从大楚被掳来,一路上受尽了白眼和欺辱,见惯了人性的冷漠与丑恶。 原以为流落大夏,会是生不如死。 却没想到,竟会遇到这样一个“不一样”的男人。 “別磨蹭,快上来吧!” 秦风直接將虚弱的上官玉背了起来。 入手的感觉很轻,仿佛没什么重量。 但隔著单薄的衣服,能清晰地感觉到,少女的身材虽然瘦弱,却並非乾瘪。 前胸贴他后背,传来一阵惊人的柔软与弹性。 这丫头,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 很快,三人回到了秦家,推开了破旧的木门。 “嫂子,我回来了!” 正在院子里晾晒衣服的白晚晴,闻声回头,看到秦风身后的两个蒙面女子,不由得一愣。 “小风,这两位是?” 秦风放下上官玉,將官府发媳妇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但面对白晚晴,他心里多少有些发虚。 毕竟两人才刚经歷鱼水之欢…… 结果他这么快,又领了两个女人回来。 岂料,白晚晴非但没有半点不悦,反而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太好了!” 她快步走上前,亲热地拉住上官婉的手。 “咱们秦家,就缺人丁!多了两位妹妹,家里也能热闹些,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有劳两位妹妹,爭取给我家小风,多生几个大胖小子……” 白晚晴的热情,让上官姐妹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拘谨地点头。 呼…… 秦风鬆了口气,嫂嫂的深明大义,让他很是感动。 很快,白晚晴就张罗了一桌饭菜。 虽然只是些粗茶淡饭,但对於一路饥寒交迫的姐妹俩来说,已是难得的美味。 但从头到尾,她们都没有摘下脸上的纱布,只是小心地掀开一角,將食物送进嘴里。 吃完饭,上官婉主动找到秦风,行了一礼。 “相公,我妹妹身子弱,又得了风寒,为免传染给您和白姐姐,我们就住在偏房吧。” 秦风想了想,也觉得这样安排比较妥当。 …… 夜色渐深。 秦风回到自己的房间,吹熄了油灯,躺在床上。 奔波了一天,他也有些累了。 就在他迷迷糊糊,即將睡著之时。 房门轻轻推开了一道缝隙。 嗖! 一道纤细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径直走向他的床边。 黑暗中,秦风感觉床铺微微一沉,一个带著幽香的温软身子,钻进了他的被窝。 是嫂嫂? 难道她食髓知味,又想要了? 秦风心中一盪,正要翻身。 一个轻柔温婉的嗓音,在他耳畔响起,带著一丝紧张和颤抖。 “相公,让奴家来伺候您!” “奴家没有什么经验,求您怜惜……” 第4章 病美人竟是太子妃? 不是嫂嫂! 这个声音,是上官婉? 秦风一个激灵,摸索著点亮了油灯,也照亮了床边那道纤细的身影。 只见上官婉脸上的灰色纱布,已经摘下。 一张清丽绝尘的脸蛋,就这暴露在灯光下。 惊艷! 如果说嫂嫂白晚晴是熟透了的桃子,又纯又欲,让人看一眼就热血沸腾。 那眼前的上官婉,就是一朵含苞待放的雪莲,清冷高洁,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让人只敢远观不敢褻玩。 她的美,是一种大家闺秀式的端庄秀雅,放在前世,绝对是九十年代港圈顶流大明星级別的容顏。 更要命的是,她已经脱去了白日那身脏兮兮的囚衣,只穿著一件单薄的贴身褻衣。 玲瓏有致的身段,在摇曳的灯光下若隱若现,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婉儿,你……你怎么来了?” 秦风的呼吸有些急促,喉结滚动了一下。 “扑通!” 上官婉竟直直地跪在了床前,一脸感激。 “相公救了我们姐妹的性命,此等大恩,无以为报,奴家只能以身相许。” “我妹妹身子弱,又染了风寒,实在不便侍寢……” “所以,便由我这个做姐姐的,先来伺候相公!” …… 看著她跪在地上的模样,秦风心中一阵怜惜。 “谁让你跪下的?” 秦风不由分说,將她从冰凉的地面上拽了起来,拉入怀中。 “婉儿,你给我听好了!从你们姐妹拿到婚书的那一刻起,就是我秦风的妻子,不是什么奴婢!” “以后不准再自称奴家,更不准下跪!” 上官婉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芳心大动。 她本以为,自己今夜会像货物一样被对待,被肆意地占有。 却万万没想到,等来的不是屈辱,而是一句……“我的妻子”! “相公……” 上官婉主动踮起脚尖,献上了自己的红唇。 轰! 秦风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里经得住这般撩拨? 一时间,天雷勾动地火! 他猛地將怀中的玉人放上床榻,隨后压了过去。 …… 一番云雨。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延续家族血脉之壮举,最强娶妻系统启动!】 【正在进行综合评定……】 【评定对象:上官婉】 【出身:大楚镇国大將军,上官雄之女】 【样貌:万里挑一】 【特殊属性:完璧之身、花神体质】 【综合评定:金色传说!】 秦风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上官雄! 这个名字,如雷贯耳! 那可是大楚国赫赫有名的猛將,手握三十万边军,权倾朝野,地位仅次於楚皇! 他的女儿身份何等尊贵? 竟然会被当成女俘虏,流落到大夏,还差点被扔进乱葬岗? 这其中定有什么蹊蹺! 【恭喜宿主,获得金色天赋——龙精虎猛!】 【龙精虎猛(金):大幅度强化宿主体魄,精力如龙,气力似虎。一夜柒次亦能精神百倍!】 轰! 又是一道金光炸开,一股磅礴的热流,席捲了秦风的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脱胎换骨。 原本因一番激战而產生的疲惫感,瞬间一扫而空,仿佛有用不完的劲! 就像是连干了三大碗腰子,又炫了一瓶小蓝丸! 他低下头,望著浑身无力的绝色佳人,坏笑著开口: “娘子,我们再来一次吧……” …… 这一夜。 秦风不知疲倦,日復一日,足足折腾了到天明,才终於鸣金收兵。 上官婉早已累瘫了,心中满是羞赧和震惊。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家相公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怎么……那么有劲?! “婉儿,我看你谈吐不凡,还写得一手好字,应该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吧?” “你是如何……从大楚被掳到这里来的?” 这是在试探。 秦风想看看,上官婉会不会对自己说实话。 怀中的娇躯,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这……” 上官婉犹豫了。 她的身份太过敏感,一旦暴露,很可能会给这个男人带来杀身之祸。 秦风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著。 “呼……” 许久,上官婉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幽幽开口:“相公猜得没错,我的確不是普通人。我父亲是大楚的镇国大將军,上官雄。” 她终究还是选择了坦白。 秦风故作惊讶,继续追问::“既然你是上官大將军的女儿,身份尊贵,又怎么会沦为俘虏,被官府发卖?” 上官婉的嗓音里,带上了一丝悲戚。 “相公,其实……我们並非俘虏。” “我这次是陪著妹妹小玉,前来大夏联姻,只要成功,大夏与大楚便可暂时熄战,平息边境的战乱。” 秦风心中一动,好奇问道:“联姻?你妹妹要嫁给谁?” “当朝太子!” 什么?! 秦风彻底震惊了。 “你妹妹是太子妃?!” “嗯。” 上官婉轻轻点头,承认了这个惊天的事实。 她靠在秦风怀里,又继续解释,將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 “有些势力,不想看到大夏与大楚联姻,更不想看到边境就此平息战火。” “我们姐妹俩刚进入大夏境內,就遭遇了数波杀手的截杀,护卫死伤殆尽,我们只能一路逃亡。” “后来慌不择路,被官兵当成了逃难流民抓了起来,作为俘虏。我们不敢暴露身份,那只会招来更疯狂的追杀!” “再后来,小玉就染了风寒,病情越来越重,被当成得了瘟病的灾星,人人都嫌弃,差点死了……直到今天被相公救下。” 说完,她满是歉意地抬起头。 “相公,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隱瞒你的……” 秦风伸手,轻轻抚过她清丽的脸颊,心中却格外激动。 捡到宝了! 且不说这对姐妹那绝世的容顏,光是这身份,就不一般。 大楚镇国大將军的女儿! 当朝太子的未婚妻! 想想就刺激! 现在摆在秦风面前的,有两条路。 第一,將上官玉的身份公之於眾,把她送到太子东宫,或许能得到太子的赏赐,从此平步青云,荣华富贵。 但风险也极大! 敢派人暗杀太子妃的势力,岂是等閒之辈? 自己一个小小的侯府独苗,怕是瞬间就会被灭口。 第二,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反正这对姐妹,是官府发的媳妇,有婚书为证。 当然,前提是不能让她们的身份暴露,更不能隨意在外面拋头露面,否则就是弥天大祸! 秦风的心跳不由得加速,一股前所未有的刺激感,让他浑身燥热。 他低下头,看著怀中温顺的佳人。 “婉儿,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如果你去皇宫找太子,可以享受荣华富贵,比我这破瓦房强多了!” “不!” 上官婉却毫不犹豫,摇了摇头。 “相公,若不是你,我们姐妹恐怕已经被丟在乱葬岗了。” “我娘教过,嫁鸡隨鸡,嫁狗隨狗。既然已经是相公的人,那婉儿此生此世,便认定你了。” “而且……我觉得相公你並非池中之物,將来一定能建功立业,封王拜將!” 秦风听得一乐。 “哦?你还挺有眼光,怎么看出来的?” 上官婉的脸蛋瞬间羞红,扭捏了半天,才把头埋进他怀里,用细若蚊蝇的音量开口。 “虽然婉儿之前没经验,但母亲也教过一些……房中之事。寻常男子,最多两三次便会力竭。” “可相公你一夜不知疲倦,天生神力。这等体魄,在战场上绝对是万人敌的猛將!” 秦风听到这话,也老脸一红:“咳咳,婉儿,你看人真准!” 第5章 进山猎虎,蛮横恶少! 接著,两人又在屋內,温存了一阵子。 秦风起床时,已是日上三竿。 金色天赋【龙精虎猛】的效果,果然霸道。 折腾了一整夜,他非但没有丝毫疲惫,反而感觉精力充沛,浑身都是用不完的劲,就是肚子饿的咕咕叫了。 他走出屋子,便闻到一股诱人的饭菜香。 只见院子的石桌上,已经摆上了好几样菜,甚至还有一盘红烧鱼和一碗燉肉。 在这家徒四壁的秦府,简直称得上是饕餮盛宴。 “小风,快来吃饭吧。你新娶了媳妇,这是大喜事,得好好补补身子。” 嫂嫂白晚晴正忙著將碗筷摆好,看到他出来,温柔一笑。 “嫂嫂,我们家……哪来的钱买这些?” 秦风內心满是疑惑。 家里早就揭不开锅了,这一点他是清楚的。 “你別管了……快吃吧,菜都要凉了。” 白晚晴的神色有些不自然,支支吾吾。 她越是这样,秦风就越是怀疑,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她的手腕。 那里空空如也。 “嫂嫂,你的鐲子呢?”秦风立刻问道。 他记得嫂嫂一直戴著玉鐲。 那是她从娘家带来的嫁妆,也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珍贵无比,从未离身。 “当了……” 白晚晴知道无法隱瞒,眼眶一红,无奈解释: “小风,家里的米缸空了,你又娶了两个媳妇,实在是没办法……而且上官妹妹还病著,需要钱买药。” “还有,你下个月就要上战场了,总得去买一副像样的鎧甲和兵器!” 她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秦风的心上。 感动、心疼、自责……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胸口发闷。 白晚晴为了这个家,为了他……付出了太多。 “嫂嫂,委屈你了。” 秦风再也控制不住,上前一步,將她拥入怀中。 “你放心,我秦风对天发誓,一定会儘快赚钱,把鐲子赎回来!” “不光是鐲子,將来我还要把这天下所有的奇珍异宝,都捧到你面前!” 听到这话,白晚晴又是感动,又是害羞。 她轻轻推开秦风,脸颊緋红。 “小风,別……別这样,让上官妹妹她们看见了,会笑话的。” “怕什么?” 秦风却满不在乎:“嫂嫂,你才是我的第一个女人,也是秦府的女主人。她们见了你,要喊姐姐才对呢!” 听到这话,白晚晴心中更是感动。 接著,秦风又走到屋子门口,轻轻敲了敲。 “婉儿,出来吃饭了。” 屋內,传来上官婉的回应:“相公,我马上就来。只是小玉她病得厉害,浑身发烫,什么都吃不下。” 话语里满是担忧。 正说著,白晚晴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了过来。 “这是我刚去药铺买的风寒药,快给小玉妹妹服下吧。” 她將药碗递给上官婉,又柔声安慰道:“別担心,小玉妹妹吉人自有天相,喝了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白姐姐,谢谢……” 上官婉接过药碗,內心感动无比。 她本以为自己和妹妹的身份,会引来猜忌和排挤,却没想到白晚晴如此温柔善良。 秦风看著这一幕,心中也是一暖。 家和,才能万事兴。 …… 吃完早饭,秦风拿起父亲留下的那张牛角弓。 “嫂嫂,我出门一趟,去帮虎子打鸟,晚点回来。” “好。” 白晚晴並未多问。 但事实上,秦风不想让她担心,所以没说实话。 他並非去打鸟,而是要出城,进山打猎。 嫂子都开始当鐲子了,必须儘快赚钱。 很快,他就找到了李虎家的屠户铺子。 “虎子!” 李虎正光著膀子,挥舞著杀猪刀,分解一头刚宰的肥猪。 “风哥儿,你怎么来了?” 他放下刀,用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油。 秦风开门见山:“虎子,借你的杀猪刀用用,我要进山打猎,赚点钱补贴家用。” “啥?你要去打猎?” 李虎的嗓门瞬间拔高,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风哥儿,你不知道,最近城外的黑风山不太平!好几个有经验的老猎户进去,都再也没出来过!” “传闻说,山里出了头吃人的猛虎!” 秦天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猛虎? 正好试试他神射手的威力! “虎子,我缺钱,这趟非去不可!” 看著秦风坚决的样子,李虎一咬牙,抄起了案板上的杀猪刀。 “风哥儿,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陪你一起,也好有个照应!要是不带上我,那就是看不起我李虎!” 秦风心中一暖。 李虎这傢伙虽然憨,但这份兄弟情义,是实打实的。 “好!那我们这就出发!” …… 两人出了城,直奔西边的黑风山。 山林茂密,古木参天。 刚进山没多久,秦风的【神射手】天赋,便开始大发神威。 “咻!” 一支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射中一只正在草丛里觅食的野兔。 李虎的眼睛还没跟上箭矢的速度,那只野兔就已经倒地抽搐。 “咻!” 又是一箭,远处树梢上一只正在鸣叫的山鸡,应声而落。 接连几箭,箭无虚发! 李虎跟在后面,整个人都看傻了。 “我的老天爷!” “风哥儿,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几天不见,你这箭术都快赶上军中的神射手了!” 秦风收起弓,一脸的云淡风轻。 “我可是將门之后,这点狩猎的本事,不是手到擒来?” 他拍了拍李虎的肩膀,半开玩笑地吹嘘道:“別说几只兔子山鸡,今天就算真碰上那头猛虎,我也能一箭把它射死!” 李虎对秦风的话深信不疑,连连点头,满眼都是崇拜。 两人继续向山林深处走去。 “等等!” 突然,秦风停下了脚步,蹲下身,指著地面上一个巨大的脚印。 那脚印呈梅花状,深陷在泥土里。 “是虎爪印!” 秦风的呼吸微微一滯。 这爪印的大小,远超寻常猛兽,绝对是一头罕见的大傢伙! 虎皮、虎骨、虎胆、虎鞭……浑身都是宝! 这一头猛虎,价值连城! “富贵险中求!今天咱们拼了!” 秦风和李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 两人循著踪跡,小心翼翼地追踪过去。 穿过一片密林,前方豁然开朗。 只见一片山谷的空地上,一头体型硕大、毛色斑斕的猛虎,正趴在溪边饮水。 它额头上的“王”字清晰可见,赫然是一头罕见的吊睛白额虎! 秦风心臟砰砰直跳,悄无声息地取下牛角弓,缓缓拉开。 嗡! 弓弦满月! 他的意念,瞬间锁定了猛虎的颈部要害! 然而,就在他准备鬆开弓弦的剎那。 “嗖!” 旁边林中,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支羽箭抢先一步,呼啸著射向那头吊睛白额虎! “噗嗤!” 箭矢射中了白额虎的后臀。 “哈哈哈!中了!王少威武!” “王少神射无双,这头畜生今日死定了!” “若是能当上杀虎英雄,绝对能加官进爵,平步青云!” “……” 一阵喧譁的叫好声,从旁边的林子里传来。 只见七八个衣著华贵、手持弓箭的公子哥,簇拥著一个面容倨傲的青年,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为首的青年,正是刚才放箭之人。 名为王腾,乃是大夏禁卫军统领之子! 他以为自己击毙了猛虎,一脸得意。 岂料刚才那一箭,並未击中要害。 “吼吼吼!!!” 剧痛之下,白额虎被彻底激怒,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猛地转过身。 一双铜铃般的虎目,瞬间变得血红! 下一秒,白额虎咆哮著朝他们扑了过来! “啊啊啊!救命!” “快跑!这畜生发疯了!” 刚刚还在拍马屁的公子哥们,瞬间嚇得屁滚尿流,四散奔逃,场面一片大乱。 而为首的王腾也嚇坏了,手忙脚乱地想要再次搭箭。 却突然发现,秦风和李虎出现在了不远处。 王腾顿时眼睛一亮,指著两人厉声喝道: “哪来的贱民!惊扰了本少的猎物,还不快滚过来给本公子当肉盾!” “否则,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第6章 你爹见了我,也要俯首作揖! 肉盾? 听到这两个字,李虎的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 “你个狗娘养的玩意儿!” “自己没本事惹了祸,还想拉我们兄弟给你垫背?” “我呸!你他娘的,算个什么东西!” 李虎怒不可遏,提著刀就要衝上去理论。 王腾见那头吊睛白额虎越来越近,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心思跟李虎废话?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布包,想也不想,就朝著秦风和李虎的方向猛地一撒! “两个贱民,给本少去死吧!” 哗啦! 淡黄色的粉末,瞬间在空中散开。 一股奇异的腥甜气味,瀰漫开来。 “吼吼吼!!!” 那头本就暴怒的白额虎,闻到这股气味,仿佛受到了更强烈的刺激。 它血红的虎目,瞬间锁定了秦风和李虎,彻底放弃了不远处的王腾,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黄黑相间的残影,带著腥风扑了过来! “我艹你祖宗!” 李虎气得目眥欲裂。 这王八蛋,不知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祸水东引! 眼看那张开的血盆大口,越来越近! 李虎把心一横,握紧杀猪刀,准备跟这畜生拼命。 就在这时,一只手掌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將他往后轻轻一推。 是秦风! “虎子,你退后,让我来!” 秦风站在原地,面对著扑面而来的死亡威胁,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跃跃欲试的兴奋之色。 【神射手】,发动! 【龙精虎猛】,发动! 轰! 一股磅礴的热流,瞬间贯穿全身,秦风只觉得浑身充满力量,手中的牛角弓,仿佛成了身体的延伸。 周遭的一切,都慢了下来。 风声,李虎的惊呼,远处王腾等人的叫囂,都变得模糊不清。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头飞扑而来的猛虎。 秦风拉开了弓弦,弓身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声音。 “咻!” 第一支箭矢,离弦而出!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带起了一道尖锐的音爆! “噗!” 下一瞬,一团血雾,在那头白额虎的左眼处猛然炸开! “嗷呜——!” 悽厉的惨嚎,响彻山林! 左眼被废,剧痛让猛虎的身形微微一滯,但它凶性不减,依旧疯狂地扑向秦风! 秦风面无波澜,手指再次搭上弓弦。 “咻——!” 第二箭,精准无比地钉在了猛虎额头,那清晰的“王”字正中央! 箭矢没入大半,只留下箭羽在外微微颤动。 然而,这头吊睛白额虎的生命力,强悍得超乎想像。 如此重创,竟仍未让它当场毙命! 它庞大的身躯重重落地,巨大的衝击力让地面都为之一震,再次张开血盆大口,朝著近在咫尺的秦风咬来! “风哥儿,快逃啊!” 李虎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秦风却依旧站在原地,射出了第三支箭。 “咻——!!!” 这一箭,精准地钻进了猛虎的咽喉,从后颈贯穿而出! 致命一击! “吼……” 白额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 那张开的血盆大口,距离秦风的脸,只剩下不到三寸的距离。 “哗啦啦!” 温热的虎血,溅了他一身,平添几分狂野和霸气。 整个山谷,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震撼性的一幕,惊得呆立当场。 三箭! 仅仅三箭,就射杀了一头吃人的猛虎! 这是何等恐怖的箭术?! “风……风哥儿……” 李虎结结巴巴地开口,看向秦风的眼神满是崇拜。 而那群公子哥一个个脸色煞白,两腿发软,目瞪口呆。 他们刚才还在嘲笑秦风是“贱民”,转眼间,这个“贱民”就上演了一场神乎其技的屠虎大戏! 王腾也愣住了。 但短暂的震惊过后,涌上心头的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无边的嫉妒和恼羞成怒! 该死! 风头,全被这个贱民抢走了! 王腾涨红了脸,指著秦风厉声怒斥:“你……好大的狗胆!竟敢抢本少的猎物?!” 听到这话,李虎破口大骂:“还要不要脸?明明是风哥儿救了你们所有人的命!” 王腾却不管不顾,理直气壮地叫嚷道:“这头猛虎,是本少先射中的,所以它就是本少的,你不过是捡了便宜!” 接著,他冲身后那群公子哥怒吼:“还愣著干什么?快过去,把虎尸给本少抢过来!” 那几个公子哥面面相覷,虽然畏惧王腾的权势,但更害怕眼前这个杀神般的秦风。 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前。 “砰!” 秦风秦风一脚踩在虎头上,目光如刀,扫视全场,声音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谁杀的,就是谁的!” “你想抢,可以过来试试!” 说完,他又低下头,瞥了王腾一眼,嘴角带著一丝轻蔑。 “还有,就你那箭术,连给我的提鞋都不配!” 轰! 这句话,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王腾的脸上!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自己眼中的“贱民”如此羞辱,王腾的肺都快气炸了! “贱民,你找死!” 王腾面容扭曲,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知不知道,本少是谁?!” “我爹乃是禁卫军统领,官拜『三等伯』的王长林!” “信不信本少一句话,就能让你全家下大狱!!!” 他把父亲的身份和爵位搬了出来,以为能嚇住对方。 “哈哈哈!” 秦风听完,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三等伯,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算你爹见了我,也要俯首称臣,作揖行礼!” …… 什么?!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王腾一脸的难以置信。 眼前这个布衣青年,浑身加起来还不到10两银子,绝对不是什么豪门子弟。 他死死地盯著秦风,惊怒交加地喝问:“臭小子,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你到底是谁?” 秦风缓缓直起身,脚依然踩在虎头之上。 他迎著山风,昂首挺胸,一股霸气轰然爆发! “尔等竖起耳朵听著——” “杀虎者!” “忠烈侯府,秦五郎!!!” 第7章 嫂嫂別怕,我回来了! 秦风的声音如惊雷炸响,迴荡在山谷中。 那几个公子哥瞠目结舌,满脸的难以置信。 忠烈侯! 那可是大夏开国元勛,世袭罔替的一等侯爵! 王腾他爹那个三等伯,在这种顶尖勛贵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哈哈哈!” 岂料,短暂的震惊过后,王腾却发出一声嗤笑。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破落户!” “忠烈侯?一个只剩下空架子,连米都快揭不开锅的侯府,也敢在本少面前摆谱?” “你爹秦战,你四个哥哥,全都死在北境战场上了!偌大的秦家,就剩你一个独苗,眼看就要绝户了,你神气什么?” 王腾的话恶毒至极。 身后的公子哥们也反应过来,纷纷附和。 “就是!一个没兵没权没钱的空头侯爷,嚇唬谁呢?” “王少,別跟他废话!这小子今天敢顶撞您,就是没把王统领放在眼里!” “一个快要饭的废物,也敢抢王少的猎物,不知死活!” 李虎气得浑身发抖,提著杀猪刀就要上去拼命。 “你们这群狗娘养的杂碎!我风哥儿的父兄,是为国捐躯的英雄!你们敢侮辱忠烈?!” 秦风抬手拦住了他。 侮辱他,可以。 侮辱他为国捐躯的父兄,不行! “啪!!!” 秦风突然抬手。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王腾的脸上! 王腾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一圈,一头栽倒在地,嘴里喷出一口血沫,还混著两颗断牙。 全场死寂。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瘦弱的“破落户”,竟敢真的动手! “你……你敢打我?!” 王腾捂著高高肿起的脸颊,又惊又怒。 秦风居高临下,俯视著他,整个人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论爵位,我是一等侯,你父才三等伯,你见我当行晚辈礼!” “论规矩,你言语不敬,羞辱朝廷忠烈,按律当掌嘴一百!” “你爹没教好你规矩,我今天替他教教你!” 秦风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带著一股与生俱来的威压。 嘶…… 王腾被这股气势嚇得连连后退,色厉內荏地尖叫: “臭小子,给我等著,你死定了!” “我爹可是禁卫军统领,大权在握,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王腾连滚带爬地起身,带著那群嚇破了胆的公子哥,逃离了山谷。 “风哥儿,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太便宜这帮孙子了!” 李虎愤愤不平。 “一只乱叫的狗而已。” 秦风走到那头巨大的虎尸旁,心情却没有丝毫放鬆。 王长林是禁卫军统领,虽然爵位不高,却是京城实权人物,今天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 “虎子,搭把手,把这畜生带回去!” “好嘞!” 李虎兴奋地搓了搓手,两人一左一右,试图將这头吊睛白额虎扛起来。 “我滴个乖乖,真沉啊!” 这猛虎少说也有五六百斤,两人废了吃奶的力气,才勉强將它抬离地面。 等他们深一脚浅一脚,把虎尸扛回城內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风哥儿,今天太晚了,城里的皮货铺和药材行都关门了。” 李虎累得气喘吁吁:“要不,先把这大傢伙放我家的铺子里,明天一早再去卖?” “好。” 秦风点点头。 將虎尸安顿好,秦风婉拒了李虎的晚饭邀请,独自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 与此同时,秦府。 “咚咚咚!” 破旧的院门,突然被擂得咚咚作响,伴隨著污言秽语的叫骂。 “开门!快给老子开门!” “白娘子,別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我知道你在家!” “再不开门,我们就翻墙进来了!” 屋內,白晚晴和上官婉都嚇了一跳。 “白姐姐,外面是……”上官婉有些紧张。 白晚晴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压低了嗓音: “婉儿,你和小玉妹妹千万別出来,躲在偏房。待会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別开门!” 她知道,外面是附近有名的几个地痞无赖。 嘱咐完,白晚晴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打开了院门。 “吱呀——” 门刚开一道缝,几个歪瓜裂枣、满身酒气的男人就推开门,嬉皮笑脸地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满脸麻子,人称“泼皮阿三”的混混。 “哟,白娘子,可算捨得开门了?” 阿三晃了晃手里一张泛黄的纸,一脸得意:“你男人秦云,三年前从我这借了一百两银子,白纸黑字,画了押的!今天,该还钱了吧?” 白晚晴看著那张所谓的欠条,气得浑身发抖。 “胡说!我夫君早已为国捐躯,他何曾向你们这种人借过钱?这分明是偽造的!我要去报官!” “报官?” 泼皮阿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和身后的几个混混哄堂大笑。 “你去啊!官府的人来了,也得讲究一个『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他那色眯眯的眼睛,肆无忌惮,在白晚晴玲瓏有致的身上扫来扫去,喉结滚动。 “不过嘛……你要是实在没钱,哥哥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钱债肉偿,也是可以的嘛!” “你守寡三年,还是这么水灵,哥哥们看著都心疼。今天我们打听到,秦风那小子不在家,特地过来疼疼你,让你知道当女人的滋味!” …… “你们无耻!” 白晚晴又惊又怒,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偏房的门“砰”的一声开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想干什么?快滚!” 上官婉手持一根擀麵杖冲了出来,护在白晚晴身前。 泼皮阿三本来还有些不耐烦,可见到衝出来的上官婉,眼睛瞬间就直了。 又一个绝世美人! 还是个清冷高洁,如同雪莲花般! “哈哈哈!好!好啊!” 阿三激动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今天真是走了桃花运!买一送一,老子要梅开二度!” 他搓著手,直接朝著白晚晴扑了过去。 “大美人,哥哥先来尝尝你的味道!” 那只骯脏的咸猪手,眼看就要摸到白晚晴的胸前。 完了! 白晚晴被逼到墙角,脸上写满了绝望和决绝。 她已经准备好了,只要这脏手碰到自己,就立刻咬舌自尽,绝不受辱! 千钧一髮之际! “咻——!” 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支箭矢携著雷霆之势,从院外激射而来,“噗嗤”一声,精准地洞穿了泼皮阿三那只伸出的手掌。 將他的手,死死地钉在了门框上! “啊啊啊!” 杀猪般的惨嚎,响彻夜空。 院门口。 一道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手持牛角弓,宛如杀神降世。 “嫂嫂別怕,我回来了!” 秦风看著院內的一片狼藉,看著衣衫不整、满脸泪痕的嫂嫂,一股滔天的杀意,轰然爆发! “谁敢碰我嫂嫂一下,死!!!” 第8章 好傢伙!你拿这个考验我? 秦风如同神兵天降,震撼全场。 “小风!” 下一秒,白晚晴再也绷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扑进了秦风的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秦风的心却揪成了一团,感觉到怀中嫂嫂的恐惧。 “相公…… 上官婉也快步走了过来,一双美眸里满是激动。 “嫂嫂,婉儿,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秦风心中满是自责和后怕。 只差一点! 如果自己再晚回来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而那几个倖存的地痞流氓,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又惊又怒。 被一箭钉在门框上的泼皮阿三,疼得满头大汗,面容狰狞地咆哮著:“看什么看!都踏马的是死人吗?!” “这小子就一个人!一起上,给老子废了他!” “砍断他的手脚!老子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剩下的几个混混被这么一吼,也壮起了胆子,纷纷抄起身边的棍棒,凶神恶煞地围了上来。 秦风轻轻推开怀里的白晚晴,將她和上官婉护在身后。 他没有废话,直接从箭囊中又抽出了一支羽箭。 张弓,搭箭。 嗡! 牛角弓再次被拉成满月,锋利的箭头,遥遥锁定了泼皮阿三的咽喉。 “你们可以试试!” “是你们的腿快,还是我的箭快。” “下一箭,射穿的就不是他的手掌,而是他的脖子!” …… 那几个正要衝上来的混混,脚步戛然而止,脸上的凶狠瞬间被恐惧取代。 他们毫不怀疑,这个男人说得出,就做得到! 根本不是在开玩笑! 嘶…… 泼皮阿三也惊呆了。 他混跡市井多年,靠的就是心狠手辣,欺软怕硬。 之前的秦风,在他眼里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再加上忠烈侯府早已落魄,所以他才敢肆无忌惮,上门欺辱。 可今天,秦风像是彻底变了个人! 那股森然的杀意,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战慄! 踢到铁板了! “等等!別……別动手!” 泼皮阿三瞬间怂了,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秦……秦小哥,误会,都是误会啊!”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喝多了酒,衝撞了您和两位夫人!” “我该死!我掌嘴!” 他一边求饶,一边用没受伤的左手,狠狠抽了自己几个耳光。 “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我再也不敢了!” 秦风冷漠地看著他,缓缓放下了弓。 “滚!” 一个字,如同天恩浩荡。 泼皮阿三如蒙大赦,连忙衝著几个嚇傻了的手下尖叫:“还愣著干什么?快!快把老子弄下来!” 几个混混手忙脚乱地跑过去,一人抓住泼皮阿三的身体,另一人咬著牙,猛地將那支箭矢从门框上拔了出来! “噗嗤!” 血光飞溅! “啊啊啊!” 泼皮阿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只手掌血肉模糊。 他们再也不敢停留片刻,连滚带爬逃离了秦家,消失在夜色中。 …… 院子,终於恢復了安静。 秦风回过身,看著惊魂未定的两个女人,再次將白晚晴搂入怀中,轻声安慰。 “嫂嫂,別怕了,都过去了。” 白晚晴在他怀里,楚楚可怜。 上官婉走上前,满是感激:“相公,幸好你及时赶回来,不然……” 秦风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道:“是我的错,没有保护好你们,差点让你们受了委屈。” 突然,他鼻子动了动,嗅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 这香味很淡,却沁人心脾,不像是寻常的脂粉香料。 “谁买香料了?” 秦风有些好奇。 上官婉闻言,绝美的脸蛋瞬间羞红,低下了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相公,我天生自带一些体香。” 天生体香? 秦风心中一动。 他立刻想到了系统对上官婉的评定。 【花神体质】! 原来如此! 除了能让男人精力充沛之外,还有这种奇效? 这金色的评定,果然不简单。 他没有再追问,转而关心起另一件事:“小玉的病,怎么样了?” 提到妹妹,上官婉的脸上又布满了担忧。 “白姐姐给小玉餵了风寒药,但还是没有好转,身子烫得厉害,人也昏昏沉沉的,恐怕是身子太虚,药力也吸收不了。” “我自有办法!” 秦风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著的东西。 里面是一枚墨绿色、尚带著一丝温热的囊状物。 “这是……” 白晚晴和上官婉都凑了过来,满脸好奇。 “这是虎胆!” 秦风解释道:“清热解毒,镇惊止痛,是疗伤治病的宝贝。” 两女闻言,都大吃一惊。 “虎胆?这可是千金难求的珍贵药材,相公,你从哪弄来的?”上官婉忍不住问道。 “还能从哪来?自然是我去山里猎来的!” 秦风挺了挺胸膛,脸上带著一丝骄傲。 “什么?!” 白晚晴和上官婉同时捂住了嘴,美眸中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她们的男人,竟然独自进山,猎杀了一头猛虎?! “小风,你……太冒险了!以后不准再去了!” 白晚晴的眼眶又红了,语气里带著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 “是啊相公,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上官婉也连声附和。 看著她们为自己担心的模样,秦风心中一暖,笑著答应下来。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快,先救小玉要紧。” 说著,他拿著虎胆,在上官婉的引领下,朝著偏房走去。 推开房门,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秦风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了床榻上。 床榻之上,躺著一个少女。 她人如其名,美顏如玉,肌肤胜雪,温润晶莹,就像是完美的瓷娃娃,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瑕疵。 即便此刻因为高烧,脸颊泛著不正常的緋红,却更添几分病態的娇弱美感,让人心生怜惜。 五官的组合,更是精致到了极点,宛如上天最完美的杰作,多一分则媚,少一分则寡。 这……就是上官玉? 秦风只看了一眼,仿佛被勾走了魂,彻底沦陷。 这还只是她大病未愈,昏迷不醒的状態。 若是等她痊癒,再换上一身华服,那该是何等的风华绝代? 难怪系统给她的评定,是【国色天香】! 整个大夏,恐怕都找不出几个能与她媲美的女子。 也难怪她有资格,成为大夏未来的太子妃。 如此绝色,甚至足以让一国之君,为她挑起战爭! 结果现在…… 成了自己的妻子? “咕咚!” 秦风吞了吞口水,强迫自己从惊艷中回过神来。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救人要紧。 他走上前,將虎胆掰开一小块,想要餵给上官玉。 可她此刻神志不清,牙关紧闭,根本餵不进去。 “热……好热啊……” 上官玉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呢喃,小手开始拉扯自己本就单薄的衣衫。 领口被扯开,一片惊心动魄的雪白,顿时暴露在外。 “好傢伙!你拿这个考验我?” 第9章 未婚妻登门! 秦风见状,一阵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之前背著上官玉回来,就感觉她是个“深藏不露”的主。 现在亲眼所见,评价又得再上一个档次。 胸怀广大! 有容乃大! 但眼下人命关天,秦风迅速收敛心神,捏开上官玉的下巴,趁她嘴巴张开的瞬间,將虎胆塞了进去,又端起水碗,小心翼翼地餵了几口。 做完这一切,秦风便起身离开了偏房。 “相公,多谢你费心。” 上官婉一双美眸中,满是感激。 秦风摆了摆手:“小玉她也是我的妻子,这是我应该做的。” 上官婉咬了咬嘴唇,绝美的脸蛋上飞起一抹红霞,低声道:“相公,今晚……让婉儿来伺候你吧。” 秦风一愣,隨即想起了昨夜的疯狂。 金色天赋【龙精虎猛】的效果下,自己折腾了她足足七次,直到天快亮才罢休。 看她现在走路姿势,还有些不自然,秦风心中顿生怜惜。 “婉儿,你今天也受了惊嚇,好好休息吧。” 秦风笑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听到这话,上官婉芳心一颤。 她在大楚也是有名的才女,兰心蕙质。 但这样的诗句,还是头一次听。 “好诗!相公,这首诗是哪位大诗人所作?”她忍不住问道。 “这个……” 秦风犹豫了一下,决定当一回文抄公:“你就当是我写的吧。” 上官婉闻言更是惊讶。 没想到一个侯府的公子,竟有如此诗才! …… 深夜。 秦风冲了个凉水澡,回屋躺在床上。 奔波了一天,又经歷了杀虎、斗恶霸,饶是他有【龙精虎猛】加持,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时候。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窈窕的身影,躡手躡脚地走了进来。 是婉儿改变主意了? 秦风没有睁眼,只是伸出手,將那道身影轻轻一拉。 “啊!” 对方一声惊呼,跌入他的怀中。 入手一片温软,触感惊人。 但很快,秦风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身材……似乎比上官婉要更丰腴一些,带著一种成熟女子特有的饱满。 他猛地睁开眼。 借著窗外透进的月光,一张熟悉又绝美的脸庞,映入眼帘。 “嫂嫂?” 秦风彻底愣住了。 怀里的人,竟然是白晚晴! “小风……” 白晚晴害羞,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根本没想到,秦风竟然还没睡著,还这么直接地把她拉到了怀里。 “嫂嫂,你怎么来了?”秦风又惊又喜。 白晚晴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睡不著。” “一闭上眼,就是那些混混,还有你衝进来救我的画面。” “小风,我想报答你!” 说著,她又小声地,带著一丝委屈和不安地问道:“你是不是娶了新媳妇,就忘了嫂嫂了?” “怎么会!” 秦风立刻否认,心中满是疼惜:“你胡思乱想什么?我秦风不是那种人!在我心里,你永远是第一位的!” 说著,他一个翻身,便要將这具成熟诱人的娇躯压在身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屋外,突然又传来了脚步声。 “吱呀——” 紧接著,房门被再次推开。 白晚晴的身体瞬间僵硬,嚇得一动也不敢动,整个人死死地钻在秦风的怀里。 门口,一道身影亭亭玉立。 “相公,小妹服了虎胆之后,烧已经退了,人也好多了,我来伺候你……” 是上官婉。 她刚爬上床,就发现床上不对劲。 只见秦风怀中,还蜷缩著一道倩影,只露出一头乌黑秀髮…… “白姐姐?!” 上官婉捂住了嘴,一双美眸里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完了! 白晚晴羞得快要昏厥过去,整张脸埋在秦风的胸膛,不敢抬头。 “嘘!” 秦风反应极快,对著上官婉做了个手势,然后说道:“婉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上官婉冰雪聪明,看到这一幕,心中已然猜到了七八分,只是仍旧有些错愕:“相公,你和白姐姐……” “嫂嫂她……其实並未见过我大哥。” 秦风嘆了口气,將白晚晴的苦楚,娓娓道来。 “她嫁入秦家时,大哥已上了北境战场,没一个月就战死了,嫂嫂守了活寡。” “这些年,秦家只剩我们二人相依为命,她名为我嫂,实则已是我的女人,是这秦家的主母。” 这番话,既是解释,也是在確立白晚晴的地位。 上官婉出身將门,对这种勛贵世家延续香火的规矩,並非一无所知。 听完秦风的话,她对白晚晴的同情和敬重,非但没有半分芥蒂,反而盈盈一拜。 “婉儿不知其中缘由,惊扰了姐姐,还望恕罪。” “妹妹,快起来。” 白晚晴从秦风怀里探出头,把她拉起来。 “既然如此,婉儿便不打扰相公和姐姐休息了。” 上官婉十分懂事,转身就要退出去。 “来都来了,还走什么?” 秦风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上官婉一个踉蹌,被他轻轻一带,也跌坐到了床榻上,顿时惊呼一声。 秦风左拥右抱,只觉得人生达到了巔峰。 “婉儿,你今天也受了惊嚇,一个人睡,不害怕么?”秦风坏笑著开口。 上官婉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心如鹿撞,低著头不敢说话。 秦风又看向怀里的白晚晴,在她耳边低语:“嫂嫂,你是一家主母,可得大度一些,接纳妹妹才是。” 白晚晴被他弄得没了脾气,只能羞赧地点了点头。 “那……今晚就一起吧。” …… 深夜,偏房內。 上官玉悠悠转醒。 虎胆不愧是灵药,不过半个时辰,她身上的高烧就退了下去,神志也清醒了许多。 只是躺了一天,浑身黏糊糊的,有些內急。 她挣扎著起身,披了件外衣,推开门想去后院的茅房。 “唔唔唔……” 刚走到院子里,一阵奇怪的声音,就从正房的方向隱隱传来。 是姐姐? 等等,好像还有其他人! 上官玉有些好奇,脚步不由自主,朝著正房挪了过去。 越是靠近,那声音就越是清晰。 “这……这难道是在?!” 上官玉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她虽然未经人事,却也並非懵懂无知,瞬间就明白了屋里在发生什么。 轰! 上官玉的俏脸,瞬间红得滚烫。 这个便宜相公……他竟然同时…… 太荒唐了! 太无耻了! 她心中又羞又气,转身就想逃离这个地方。 可双脚却不听使唤,一步也挪不动。 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今天姐姐那容光焕发的模样。 这个男人,似乎也並非一无是处。 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的情绪,在上官玉心底悄然滋生。 …… 翌日清晨。 秦风神采奕奕地睁开双眼,只觉得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 【龙精虎猛】的天赋,果然霸道! 再看身边,白晚晴和上官婉如同两只温顺的猫儿,早已累得瘫软如泥,沉沉睡去,眼角还掛著一丝满足的疲惫。 “嘖嘖!这样的日子,给个神仙也不换啊!” 秦风轻手轻脚地起身,正准备穿衣。 “相公,我……我去给你做早饭。” 上官婉被惊醒了,挣扎著要起来。 “不用了。” 秦风將她按了回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你们累坏了,好好休息。我正好要去虎子家一趟,在外面隨便吃点就行。” 说完,他便穿戴整齐,推门而出。 秦家破落的院门,吱呀一声打开。 然而,门外的景象,却让秦风当场愣住。 只见府门前的巷子里,停著一顶华贵无比的朱红色官轿! 八个孔武有力的壮汉抬著,轿子旁还簇拥著十几个佩刀的护卫,排场极大。 这是…… 秦家衰败多年,门可罗雀,怎么会有这等显贵人物登门? 难道是王长林派来寻仇的? 不对! 王长林只是个三等伯,根本用不起这种规制的官轿。 就在秦风惊疑不定之际。 【叮!检测到『国色天香』级別女子,评级:紫色神话!】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又一个“国色天香”级別? 秦风心中巨震。 这等绝色,整个大夏都凤毛麟角。 像上官玉那般容顏,直接能当太子妃了! 现在怎么跟不要钱似的,一个个往自己身边凑? 没等他想明白。 唰! 那官轿的帘子,被一只纤纤玉手掀开。 一道身影,缓缓走了下来。 那是一个与秦风年龄相仿的女子。 她身穿一袭淡紫色的宫装长裙,身段高挑,气质高贵,眉宇间带著一股与生俱来的倨傲与清冷。 仿佛一只骄傲的白天鹅,世间的一切,都不配入她的眼。 蹬蹬蹬! 女子下了轿,径直走到了秦风面前,一双凤眸,就这么直勾勾地盯著他。 秦风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位姑娘,你这么看著我做什么?” “哼!” 绝美女子眉头微微一蹙,朱唇轻启,语气淡漠中又有一丝不悦。 “秦五郎,难道几年不见,你连自己的未婚妻都不认识了?” 第10章 退婚?不够,得加钱! 未婚妻? 秦风愣住了。 他盯著眼前这个高傲女子,原主的记忆,从脑海深处涌了上来。 “哦,原来是云小姐。” 云清雅。 当朝左相云嵩的女儿,名满京城的才女,更被誉为大夏四大美人之一。 两人確实定过一桩娃娃亲。 十几年前,忠烈侯府还是大夏最顶尖的勛贵,父亲秦战手握重兵,威震北境,风头正盛。 而云清雅的父亲云嵩,当时还只是个普通的翰林院学士。 算起来,还是云家高攀了秦家。 但风水轮流转。 如今,秦家已经没落了,只剩下秦风这一个独苗,穷的揭不开锅。 而云家却一飞冲天。 云嵩官拜左相,权倾朝野,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早已是今非昔比。 这桩婚事因为太过久远,再加上秦家这些年变故太多,连嫂嫂白晚晴都不知道。 没想到,对方今天竟然会找上门来。 “云小姐,你来做什么?” 秦风作了一揖,反应平淡,不卑不亢。 咦? 云清雅挑了挑眉。 她本以为,这个落魄的未婚夫见到自己,会是何等的激动,甚至是感激涕零。 结果对方的平静,让她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看来秦五郎,真是贵人多忘事。” 云清雅的声线依旧清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我今日前来,是听说你前些日子,从官府领回来了两个……媳妇?” 靠! 秦风內心暗骂了一句。 一个堂堂相府千金,竟然会关注自己这种“破落户”的动向,是在偷窥自己么? “没错,是有那么一回事……” 秦风点头承认。 云清雅再度开口:“龙不与蛇居,凤不与雀舞。” “如今你我之间,早已是云泥之別!” “秦五郎,既然你娶了媳妇,那与我之间的婚事,也应当取消!” …… 来了来了! 退婚流的经典台词! 这味儿,太正了! 秦风听著这熟悉的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想笑。 自己这是拿了谁的剧本? 云清雅看著秦风那古怪的表情,以为他是不甘心,想要死缠烂打。 “秦五郎,你昨日在山中,抢了禁卫军统领之子王腾的猎物,还出手伤人。” “王腾那人心胸狭隘,睚眥必报,本是要找你麻烦的。” “是我出面,跟王统领打了个招呼,才將此事平息下去。否则你以为,自己现在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却透露出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呵呵!” 秦风忍不住笑出声:“云小姐,谁让你多管閒事的?照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 “那倒不必。” 云清雅摇头,淡淡道:“你我毕竟有过婚约,我不能眼睁睁看你惹上杀身之祸。” 她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仿佛帮秦风摆平麻烦,只是举手之劳。 装货! 秦风內心吐槽,懒得跟她爭辩。 王家或许会卖左相一个面子,但绝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就放弃报復自己。 这女人,太想当然了。 “秦五郎,我知道你不甘心!” 云清雅以为看穿了他的心思,又拋出了一个“恩惠”。 “你即將年满二十,按律法是要去从军的。我已经让父亲为你谋了个差事,去守皇陵,做个陵官。” “虽只是个从九品,但可以免除兵役。秦家只剩你一根独苗,这也算是我云家对你最后的仁至义尽了。” 陵官? 说白了,不就是个看坟的! “不去!” 秦风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他的反应,让云清雅有些意外。 就在这时,轿子旁一个穿著鹅黄色衣裙的丫鬟,终於忍不住站了出来,叉著腰指著秦风的鼻子呵斥。 “小子,你別不识好歹!” “我家小姐大发善心,给你找了个铁饭碗,你还挑三拣四?” “若不是看在当年那点情分上,你根本没有跟小姐说话的资格!还想当相府的姑爷?简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丫鬟名叫黄鸝,仗著是云清雅的心腹,向来囂张跋扈。 “哼!” 秦风冷笑一声,眼神驀然一寒,透出刺骨的锋芒。 “我与你家小姐说话,何时轮得到一个丫鬟插嘴?莫非是皮痒了?” 黄鸝被他嚇得一哆嗦,但嘴上不服输:“你……你神气什么,一个破落户罢了!” “够了!” 云清雅冷声喝止了丫鬟。 她今天来,不是来吵架的,只是为了解决掉这桩陈年旧事。 “秦风,只要你愿意解除婚约,我可以给你补偿!” 云清雅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隨手递了过去。 “这里是五百两,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拿了钱,你我之间的婚约,从此一笔勾销!” 五百两? 秦风摇了摇头,反问道:“云小姐,难道你觉得我们的婚约,是区区银两可以衡量的?” 听到这话,云清雅眉头紧皱。 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看来这个破落户,是打算死缠烂打,赖上云家了! 岂料下一刻,秦风却又话锋一转,直视著云清雅那双错愕的美眸,一字一句地说道: “五百两不够,得加钱!” “至少也得一千两!” “少一个铜板,这婚我就不退了!!!” 第11章 说我老婆是丑八怪?下一秒惊艷全场! 什么?! 听到这话,云清雅那张清冷高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错愕。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秦风可能会痛哭流涕,苦苦哀求不要退婚。 也可能会恼羞成怒,故作清高,拒绝任何补偿。 那样,她或许还会高看他一眼,觉得他尚存一丝秦家后人的骨气。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秦风竟然会如此直白地……谈钱! 而且还是狮子大开口! 贪婪!市侩! 一瞬间,秦风在她心中的形象,彻底崩塌成了一个唯利是图的无赖。 那仅存的一丝愧疚,也烟消云散。 不等云清雅开口,旁边的丫鬟黄鸝已经跳了起来,指著秦风的鼻子尖叫。 “一千两?你怎么不去抢!” “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够普通人家吃喝几辈子了!” “你一个破落户,凭什么?” 黄鸝气得小脸通红,在她看来,给五百两都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这个秦风,简直不知好歹到了极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秦风根本懒得理会这个丫鬟,视线始终落在云清雅的身上。 “云小姐,你觉得多吗?” “一千两银子,就能买断与忠烈侯府的婚约,让你这位堂堂左相千金,恢復自由之身,从此婚嫁无碍。” “这笔买卖,难道不划算吗?” 秦风的话不疾不徐,却字字诛心。 云清雅的娇躯微微一僵。 是啊! 她是什么身份? 当朝左相之女,大夏四大美人之一! 她的婚事,早已不是她一个人的事,背后牵扯著整个云家的未来,甚至朝堂的格局。 如果能用一千两,乾脆利落地解决掉这桩陈年旧事,彻底撇清和这个破落户的关係…… 確实很划算。 “好。” 沉吟片刻,云清雅终於做出了决定:“我答应你,但今日出门,身上並未携带这么多银票。三日后,你亲自来我云府取。” “一言为定!” 秦风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成了! 他心里乐开了花。 这个时代的购买力,他大概换算过。 一两银子,差不多相当於前世的五千块! 一千两,那就是整整五百万! 好傢伙! 这哪里是什么退婚的未婚妻? 分明就是个行走的atm机啊! 自己正愁没有启动资金,发展势力,她就主动送上门来爆金幣了! 这波不亏,血赚! 看他那喜形於色的模样,云清雅心中最后的一丝念想,也彻底断绝。 “哎……秦家有这样市侩的后人,真是家门不幸啊!” 她漠然地转过身,准备登轿离去。 从此以后,她与这个男人,再无任何瓜葛。 “小姐,就这么便宜他了?” 丫鬟黄鸝却还是愤愤不平,胆子更大了,回头衝著秦风轻蔑地哼了一声。 “瞧你那一身寒酸样,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也配得上我家小姐?” “听说你从官府,领回来的那两个媳妇,都是得了瘟病的难民吧?” “哼,估计也是缺胳膊少腿的丑八怪!” “你这破落户,也就只配跟丑八怪凑合过日子了!” 听到这话,秦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说他可以,说他的女人不行! 轰! 一股寒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正要动手。 “砰!” 就在这时,身后的院门突然打开。 蹬蹬蹬! 一道纤柔的身影,从屋內走了出来。 “我相公如何,轮得到你一个丫鬟,在此评头论足?” 清脆悦耳,却带著一丝冷意的女声响起。 正是上官婉! 她刚才在屋內,隱约听到外面的爭吵声,心中担忧便出来查看。 没想到听到这丫鬟,在肆意羞辱自己的相公和姐妹。 作为秦风的妻子,她岂能坐视不理? “唰!唰!唰!” 一瞬间,巷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突然出现的身影吸引了过去。 只见上官婉身穿一袭朴素的布裙。 未施粉黛,却丝毫不损其绝色容光。 肌肤白皙,吹弹可破,眉如远山,眸若秋水。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自有一股大家闺秀的端庄。 那股高贵的气质,哪怕较之云清雅这个左相之女,竟也丝毫不落下风! “这……这就是那破落户的媳妇?” “那个得了瘟病的难民?” “嘖嘖,这容貌这气质,说是公主我也信啊!” 门口的护卫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丫鬟黄鸝更是难以置信,之前囂张的气焰荡然无存。 怎么可能? 一个穷得叮噹响的破落户,怎么可能娶到如此绝色的女子? “嗯?” 就连已经走到轿边的云清雅,也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眸中破天荒闪过一丝惊讶。 她阅人无数,京城中的名门闺秀,见过不知凡几。 却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子,绝对称得上是一等一的美人。 “秦风,倒是小看你了。” 云清雅的视线从上官婉身上,挪回到了秦风脸上:“没想到,你还有这等福气!” “呵呵。” 秦风笑了,自然而然地牵起上官婉的手,十指紧扣。 然后他抬起头,直视著云清雅,傲人反问: “云小姐,既然你看不上我秦风,那我倒很想问问——” “在你眼中,究竟什么样的男人,才配得上你这位左相千金?” …… 嗯? 听到这话,云清雅那张清冷的面容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没想到秦风问出这样的问题。 不等她开口。 旁边那个囂张的丫鬟黄鸝,已经抢先一步,挺起了胸膛。 “哼!你还真敢问!” “我家小姐,自幼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大夏有名的才女!” “能配得上我家小姐的夫君,要么是文采斐然,一举夺魁的状元郎!” “要么就是名动天下,能作出传世佳作的大诗人!” “总之,必是国之栋樑,人中龙凤!” 黄鸝每说一句,下巴就抬高一分,那副与有荣焉的模样,仿佛自己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主子。 “哦?状元郎?大诗人?” 秦风非但没有被嚇住,反而摸了摸下巴,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巧了,我也会写诗!” 什么?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那些护卫们面面相覷,都觉得这小子是在吹牛。 秦家世代从军,是出了名的武將世家,什么时候出过读书的种子? 看他这一身穷酸样,也不像是有钱去书院读书的公子! “呵呵!” 丫鬟黄鸝更是直接嗤笑出声:“就你?还写诗?你识字吗!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 就连旁边的上官婉,此刻也有些惊讶,不知秦风还会作诗。 唯有云清雅,那双清冷的凤眸中,第一次泛起了一丝真正的好奇。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著秦风,想看看他到底能耍出什么花样。 “咳咳。” 秦风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这首诗,名叫《咏针》,是我今日有感而发,送给你们的。” “百炼千锤一根针!” “一顛一倒布上行!” 念到这里,眾人还觉得平平无奇,不知所云。 秦风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却落在了云清雅和黄鸝的身上。 “眼睛长在屁股上!” “只认衣冠……不认人!!!” 第12章 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 最后两句诗,如同平地惊雷,在寂静的巷子里炸响! “噗嗤!” 上官婉最先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了声。 相公也太有才了! 骂人不带一个脏字! 而云清雅主僕二人,则是僵在了原地。 丫鬟黄鸝的脸涨成猪肝色,伸出手指著秦风,尖叫出声:“你……你这个混蛋,竟敢骂我和大小姐?!” 云清雅也俏脸含煞,柳眉倒竖。 她长这么大,还从未受过如此直白的羞辱! “哎,我只是在咏嘆一根针而已。” 秦风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针眼,可不就在屁股上么?它穿梭於布匹之间,可不就是只认识华美的衣冠,不认识穿衣服的人么?” “我说的句句属实,怎么就成了骂人了?” 他看著气得快要昏厥过去的黄鸝,故作惊讶问道:“这位姑娘,你反应这么大,莫非……你是对號入座了?” “你!” 黄鸝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够了!” 云清雅冷声喝止了丫鬟,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再度望向秦风。 “秦风,你这首诗,虽然有些巧思,但用词粗鄙,难登大雅之堂!终究只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哦?云小姐觉得粗鄙?” 秦风笑了:“看来你喜欢高雅的?好啊,高雅的我也会!” 他往前走了一步,直视著云清雅那双冰冷的美眸,朗声开口:“既然如此,我便再送云小姐一首诗,望你铭记於心!” 这一次,他的神態变得无比认真。 “世人见我恆殊调!” “闻余大言皆冷笑!” “宣父犹能畏后生!” “丈夫未可……轻年少!!!” 轰! 当最后一句诗念完,云清雅的娇躯猛地一颤,整个人都呆住了。 如果说,上一首《咏针》是市井无赖式的讥讽。 那么这一首,便是怀才不遇的英雄,向世间发出的惊天怒吼! 世人见我特立独行,听到我的豪言壮语,都冷眼嘲笑! 但就连圣人孔子都说过要敬畏后辈,又岂能因为年轻,就轻易小瞧对方?! 云清雅是有名的才女,尤其喜欢吟诗作对。 但她无法想像,这样豪情万丈的诗句,竟然会出自眼前这个“破落户”之口! 而上官婉的一双美眸,更是异彩连连,痴痴地望著自己的相公。 “小姐,他……他胡说八道什么呢?” 丫鬟黄鸝不懂诗,但她能感觉到自家小姐的情绪变化,还想开口狡辩。 “闭嘴!” 云清雅猛地回头,厉声呵斥,隨后又对著秦风躬身一揖。 “受教了,秦公子有如此诗才,是清雅眼拙。” 她抬起头,深深地看了秦风一眼:“希望公子的未来,真能如诗中所言,成就一番大事业,莫要辜负了这一身才华。” “黄鸝,我们走!” 说完,她不再停留,登上轿子,在护卫的簇拥下离开。 “相公……” 上官婉一双美眸凝望著秦风,里面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彩。 刚才秦风舌战群儒,不,是舌战相府千金和丫鬟的场面,实在是太让她震撼了。 “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 她轻声呢喃著这句诗,只觉得心尖都在发烫。 “怎么了?被你相公的才华迷住了?” 秦风看著上官婉那痴痴的模样,忍不住笑著捏了捏她柔软的手心。 上官婉俏脸一红,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相公本就才华盖世,是她们有眼无珠。” “哈哈,还是我娘子有眼光!” 秦风心情大好。 一千两银子即將到手,又在上官婉面前好好地秀了一把,简直是双倍的快乐。 但隨即,她又有些担忧:“相公,你今日这般羞辱云小姐,她毕竟是左相之女,会不会……” “放心。” 秦风摆了摆手,毫不在意。 “是她自己找上门来退婚的,我不过是让她认清现实而已。更何况,我还赚了一千两,完全不亏。” “好了,你和嫂嫂在家好生歇息,照顾好小玉。” “我得去找虎子,把那头大虫给卖了,换点钱回来改善生活。” 说完,秦风便大步流星,朝著巷子另一头走去。 云清雅的出现,给他提了个醒。 在这个世界,没有实力,没有地位,就连退婚都会被人用一种施捨的態度对待。 一千两银子很多,但终究有花完的一天。 必须儘快將这笔钱,转化成自己的势力! …… 城南,李虎家。 “虎子!” 秦风来到一处掛著猪肉的院子外,扯著嗓子喊了起来。 “风哥,你可算来了!” 李虎正在院子里磨著他爹的屠刀,见到秦风,立刻憨笑著迎了上来。 “別废话,赶紧的,跟我去拉车。” 两人合力,將那头巨大的吊睛白额虎从后院里抬出,弄到一辆破旧的板车上。 “走!去东市!”秦风一挥手。 东市是京城最大的集市,三教九流,无所不有,也是最热闹的地方。 一人拉,一人推…… 巨大的虎尸盖著一张破草蓆,就这么招摇过市。 刚一进东市的街口,那股浓烈的血腥和猛兽特有的气味,就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 “嚯!那板车上拉的是什么?” “好傢伙!是头大虫!” “快看!是老虎!” 轰!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上来。 李虎见状,索性一把掀开了草蓆,將那头斑斕猛虎的完整形態,彻底暴露在眾人面前! “哇!”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不少人嚇得连连后退。 这头老虎体型硕大,威风凛凛,即便已经死了,那股凶煞之气依旧扑面而来。 “各位乡亲父老,快来瞧一瞧啊!” 李虎跳上板车,扯著嗓子就吆喝起来,他天生大嗓门,中气十足。 “此乃山中虎王,为祸一方!幸得我好兄弟,忠烈侯府秦五郎,入山为民除害,一箭毙命!” 他指著秦风,满脸骄傲,与有荣焉。 “我兄弟秦风,就是杀虎英雄!” ……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秦风身上。 “这小子看起来斯斯文文,还那么年轻,能杀的了虎王么?” “人不可貌相!” “能杀虎的岂是凡人?我看是少年英雄!” 秦风负手而立,神態自若,任由眾人评说。 李虎继续吆喝:“今日,我兄弟將此虎运来,虎皮、虎骨、虎鞭、虎肉……应有尽有!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他这番吆喝,立刻吸引了不少商人的注意。 很快,一个穿著锦缎,留著山羊鬍的中年商人就挤了进来,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在虎尸上打转。 “小兄弟,这老虎不错。” 山羊鬍商人大手一挥,一副豪横的样子:“你开个价吧。” “那就——” 李虎正要说话,却被秦风一个动作拦下。 秦风打量著对方,淡淡开口:“老板想出多少?” “五十两银子,我全收了。” 山羊鬍商人伸出五个手指头,一副我让你占了大便宜的表情:“这虎要剥皮拆骨,麻烦得很,这个价不少了。” “五十两?” 李虎瞪大了眼睛,有些心动。 五十两银子,够他家杀一年猪了! “呵呵!” 然而,秦风却笑了:“老板,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五十两,你连这老虎的一条腿都买不走。” 商人脸上的笑容一僵,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少年,竟然如此不好糊弄。 “小兄弟,做人不能太贪心。这京城里,除了我福运商行,没人能一口气吃下这么大的傢伙。”他开始施压。 “是吗?” 秦风根本不接话,猛地一跃,也站上了板车,环视四周,朗声喊道: “各位老板,各位好汉!” “我这头老虎,品相如何,大家有目共睹!” “皮毛无损,可做顶级掛毯!虎骨粗壮,乃是泡酒的绝佳药材!至於虎鞭……” 秦风故意顿了顿,引得人群中响起一阵鬨笑。 “废话不多说!我这头老虎,今天不按斤卖,也不一口价卖,搞个新花样!” 秦风顿了顿,拋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新奇的词。 “咱们,拍卖!” …… “什么叫拍卖?”立刻有人问道。 “简单!就是大家轮流出价,谁出的价钱最高,这头老虎就归谁!” “起拍价,就从五十两开始!”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那个山羊鬍商人更是愣住了,心中暗骂。 这小子……年纪轻轻,怎么心思如此老辣?! 他本来还想捡个漏,现在彻底没戏了。 可他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一咬牙,第一个喊道: “好!我出六十两!” “我出六十五两!”另一个胖商人立刻跟上。 “七十两!” “七十五两!” “一百两!” “一百二十两!” 价格节节攀升,竞爭变得激烈起来。 李虎站在一旁,已经彻底看傻了。 眨眼功夫,就从五十两飆到了一百多两!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看向秦风的眼神,充满了无以復加的敬佩。 风哥儿,真是神人也! 最终,价格攀升到一百八十两后,增速开始放缓。 毕竟这已经超出了大部分商铺的承受能力。 “我出三百两!” 突然,一道清脆悦耳,却又带著几分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外传了进来。 第13章 女扮男装!皇室中人? 剎那间,嘈杂的集市,陷入了一片死寂。 三百两买一头死老虎? 疯了吧!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市场价!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齐刷刷地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唰!唰!唰!” 秦风和李虎也不例外。 只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一个身穿白色锦袍的年轻公子,正缓步走来。 身形高挑,面如冠玉,嘴唇不点而朱,俊美得有些不像话。 他手中拿著一把摺扇,步履从容,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华贵之气,一看就知道绝非寻常人物。 在他身后,还跟著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眼神锐利如鹰,太阳穴高高鼓起,手中却持著一柄寒光闪闪的方天画戟。 然而,就在秦风打量对方的时候。 【叮!检测到『国色天香』级別女子。评级:紫色神话!】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轰然炸响。 啥玩意儿? 又一个紫色神话? 秦风心中巨震,下意识地扫视四周。 在哪儿呢?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周围全都是大老爷们和一些寻常妇人,別说国色天香了,连个小美都没有。 【宿主,你瞎啊?】 【不就在你正前方三米么?】 前方三米? 秦风顺著方向看去,那个位置,不就是那个俊美得不像话的白衣公子吗? 等等…… 女扮男装?! 秦风瞬间恍然大悟。 眼前这个俊俏公子,竟然是个女人! 而且,恐怕还用了什么特殊的法子,刻意降低了自己的容貌,否则只会更加惊艷! 她究竟是谁? 一时间,秦风有些好奇她的身份了。 而这时,最先出价的那个山羊鬍商人,却是忍不住开口质疑: “小兄弟,你从哪儿找来的託儿?” “这也太假了吧!哄抬价格也不是这么个抬法,坏了东市的规矩,你担待得起吗?” 在他看来,这俊美公子必然是秦风找来抬价的。 “放肆!” 不等秦风开口,那白衣公子身后,手持方天画戟的魁梧大汉,猛地踏前一步。 轰! 一股铁血煞气,瞬间席捲开来。 那山羊鬍商人被嚇得连退三步,一屁股跌坐在地,面无人色。 “我家公子行事,何须向你这等鼠辈解释?再敢质疑,休怪我这方天画戟不认人!” 护卫声若洪钟,震得周围人耳膜嗡嗡作响。 “吕统领,退下。” 白衣公子抬起手中的摺扇,轻轻一摆。 “是,公子。” 那护卫立刻收敛了气势,恭敬退到身后。 白衣公子踱步上前,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板车上的虎尸,又看了看秦风。 “千金难买我乐意!” “如此巨大,皮毛又保存得这般完好的吊睛白额虎,实属罕见。” “本公子买下,做个標本收藏,有何不可?” 她转头看向秦风,含笑发问:“三百两,你卖还是不卖?” …… 见她这么说,周围的商人们彻底不吭声了。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只能眼睁睁看著这笔泼天的大生意,从自己眼前溜走。 “卖!当然卖!” 秦风立刻应下,脸上笑开了花。 三百两银子! 这要是换算成前世的购买力,足足一百五十万! 发財了! 这波血赚! 他看著眼前的“俊美公子”,心中愈发好奇。 这哪里是什么公子哥,分明是个女扮男装的富婆姐姐啊! “敢问公子高姓大名?日后若有好货,也好再与公子交易。” 秦风作了一揖,顺势打探。 “我……” 那白衣公子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微微一顿,淡淡开口:“我姓夏,京城人士。” 夏? 秦风心中一动。 夏,乃是大夏皇朝的国姓! 莫非……她是皇室宗亲? 难怪出手如此阔绰,气度如此不凡! 这可是一条真正的“大粗腿”啊! “原来是夏公子!幸会幸会!” 秦风拱了拱手,脸上笑容更盛。 夏公子点了点头,隨即对身后的吕统领吩咐道:“吕统领,取银票来。” “是!” 吕统领从怀中掏出三张一百两面额的银票,递了过来。 秦风搓了搓手,正准备美滋滋地接过这笔巨款。 “且慢!” 夏公子突然又开口了。 秦风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李虎更是急了:“哎,你这人怎么回事?说好了的,难道要反悔?” 夏公子根本不理李虎,一双清亮的眸子直视著秦风。 “我出的价格,远高於市价,自然有我的条件。这头老虎,当真是你亲手所杀?” “如假包换。” 秦风点头。 “好!” 夏公子摺扇一合,拍在掌心:“口说无凭,我要亲眼验证一番。” “今日你若能证明,你的箭术配得上『杀虎英雄』这四个字,这三百两便是你的。我另外还有奖励。” “可你若是弄虚作假,欺骗於我……” 她的语调陡然一转,带上了一丝冷意。 “我会亲自將你送去官府,治你一个欺诈之罪!” 嘶…… 周围的看客们,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反转来得也太快了! 前一刻,还是豪掷千金的买主。 下一秒,就变成了要验证真偽的考官! “你这人不是故意刁难吗?” 李虎气得脸都红了:“我风哥的本事,还需要向你证明?” 秦风却摆了摆手,拦住了激动的李虎。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更有意思了。 考验我? 这敢情好啊! 正愁没机会人前显圣呢! 秦风昂首挺胸,直面著夏公子审视的目光,傲然开口: “没问题,我接受考验。只是……这里没有第二头老虎,不知夏公子想如何验证?” “简单!” 夏公子对吕统领招了招手:“取我的『追风弓』来,再备一筒羽箭。” 听到这话,吕统领从不远处的马车中,拿来了一张黑漆大弓,连同一个箭囊,递给了秦风。 好沉! 秦风接过弓,入手一沉,便知至少是三石的强弓。 夏公子伸出摺扇,指向远处街角的一棵大柳树。 “看到那棵柳树了吗?” “百步之外,你若能射中上面任意一片柳叶,就算你过关。” 百步穿杨!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这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百步之外,柳叶细小,隨风摇曳,想要射中,非顶尖神射手不可! 岂料,秦风掂了掂手中的强弓,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射树叶?” “太容易了,没意思。” 什么?! 眾人全都愣住了。 “百步穿杨,他还嫌容易?” “这小子是真有本事,还是在吹牛?” “疯了,我看他是真的疯了!刚有点名气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夏公子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讶异的表情。 “既然你觉得射树叶太简单,那该如何比试,才能证明你的箭术?”她开口问道。 秦风要的就是她这句话。 “夏公子,可否请你的这位护卫……帮个忙?” 秦风的目光,在了吕统领手中的方天画戟上。 “哦?” 夏公子来了兴趣:“你想如何?” 秦风朗声道:“请这位壮士,將他的方天画戟,插在一百五十步外的辕门之下!”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一百五十步! 比刚才的距离,还要远上一半! 夏公子以为秦风是想射戟杆,提醒道:“戟杆虽细,但目標固定,比柳叶要容易些。可你將距离拉到一百五十步,难度反而更大了。” 寻常弓箭的有效射程,也就百步左右。 一百五十步,那已经是强弓的极限了,別说瞄准,箭矢能不能飞到都是个问题! “呵呵。” 秦风笑了。 他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狼牙箭,搭在弓弦之上,缓缓拉开。 嗡! 弓弦被拉成满月,发出低沉的颤音。 秦风转过头,看著夏公子那张错愕的俏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夏公子误会了!” “我要射的,不是戟杆。” “而是戟刃旁边的……小枝!” 第14章 男儿何不带吴鉤,收取关山五十州! 轰!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方天画戟,在一百五十步外,戟杆本身就细如手指。 射中戟杆,已是神乎其技。 而戟刃旁边的“小枝”,又是什么东西? “小枝……是啥?” 李虎挠了挠头,第一个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手持画戟的吕统领也愣住了,用一种看疯子般的表情看著秦风。 “小枝,就是我这画戟月牙刃的尖角!” 吕统领瓮声瓮气地解释道,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那地方,不过拇指大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听到这话,人群彻底炸了。 “疯了!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一百五十步啊!那么远的距离,能看清那根画戟就不错了,还想射中拇指大小的尖角?” “吹牛不打草稿!这下要丟人现眼了!” “还以为他是什么杀虎英雄,原来是个只会说大话的草包!” …… 嘲讽声,质疑声,此起彼伏。 “风哥,你……你別嚇我啊!那玩意儿,怎么可能射得中啊?!” 就连一直对秦风盲目崇拜的李虎,此刻也急得满头大汗,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虎子,相信我!” 秦风淡淡开口。 李虎瞬间就不说话了,只是急得直跺脚。 “秦风!” 夏公子的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她那张俊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据我所知,即便是当今羽林军的神射將军李广,也绝无可能在一百五十步外,射中戟上小枝!” 李广! 这个名字一出,人群中又是一片抽气声。 那可是大夏军中,公认的第一神射手,箭术通神,威名赫赫! 连他都做不到,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破落户子弟,凭什么? “呵呵!” 然而,秦风却笑了,傲然开口:“夏公子,別人不行,不代表我秦风不行!” 来了! 穿越至今,最重要的一次人前显圣的机会,终於来了! 今天,就要让你们这群土著,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掛逼的实力! 【神射手】天赋,暗自运转! 【龙精虎猛】天赋,气血贯通四肢百骸! 轰! 秦风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方才,他还是个略带几分稚嫩的少年。 而此刻,便如同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兵,锋芒毕露,气吞山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吕统领,请立戟!”秦风朗声道。 “好。” 吕统领再多言,大步流星,走到一百五十步外的辕门之下,用力將手中的方天画戟插入地面。 “鐺——!” 画戟入地三寸,稳如泰山。 在午后的阳光下,那月牙形的小枝,反射出一点微不足道的寒芒。 太远了! 太小了! 在场九成九的人,甚至都看不清那点反光。 秦风却看清了。 在他的视野里,眼前的世界变得无比清晰,一百五十步之外的辕门,仿佛就在眼前! 秦风张弓搭箭,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弓开如满月! 箭去如流星! “嗡——” 一声刺耳的弓弦震鸣! 那支狼牙箭,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黑线,脱弦而出! 一点寒芒先至,隨后箭出如龙! 一息。 两息。 三息。 …… “叮!!!” 一声清脆无比的金铁交鸣之声,从一百五十步外遥遥传来! 虽然不响,却清晰地钻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望向辕门的方向,等待著那个最终的宣判。 只见那位身材魁梧的吕统领,先是难以置信地低头,反覆確认著插在地上的方天画戟。 下一秒,他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不可思议的惊天大吼: “中了!” “真的中了!” “箭矢……正中月牙小枝!!!” …… 整个集市,彻底沸腾了! “我的天!神乎其技!这简直是神乎其技啊!” “箭神!这是当世箭神啊!” “我等今日,竟然亲眼见证了这等奇蹟!” 那些刚才还在嘲笑秦风是疯子的人,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几十个耳光。 “风哥儿,牛逼!我就知道你是最厉害的!” 李虎激动得满脸通红,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他挥舞著拳头,恨不得跳到板车上大吼三声,告诉所有人,这是他兄弟! 而全场之中,最为震撼的,莫过於夏公子。 她双明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秦风,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羽林军的神射將军? 不! 就算是传说中的后羿在世,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她看著秦风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居高临下的审视,也不是平等的看待,而是一种发自內心的,对强者的敬佩和欣赏。 “秦公子,今日是夏某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说著,她竟对著秦风,郑重其事地躬身一揖。 这一幕,让不远处的吕统领,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他家主子的身份何等尊贵? 从小到大,何曾对人如此行礼? 秦风坦然受了她这一礼,隨即笑道:“夏公子言重了。现在这头老虎,我可以卖给你了吧?” 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人前显圣的感觉,就是这么爽! “当然!” 夏公子將那三百两银票,塞到秦风手里,语气中带著一丝急切。 “这三百两,是买虎钱。夏某之前说过,若你真有本事,另有奖励!” 她凝视著秦风,拋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疯狂的橄欖枝。 “秦公子,你箭术通神,屈居於市井之间,实在是明珠蒙尘,太过可惜!” “我愿举荐你入禁卫军,担任射术营教头一职,官拜正七品!” “不知你意下如何?” …… 正七品! 禁卫军教头! 嘶…… 这话一出,周围眾人又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多少人奋斗一辈子都摸不到的门槛,现在这个年轻人,就因为射了一箭,就得到了? 眾人心中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觉得秦风这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 秦风表面不动声色,內心却掀起了巨浪。 看来…… 这位夏公子的身份,比他想像的还要不凡! 要知道,云清雅贵为当朝左相之女,也只能为他谋一个从九品的陵官。 而眼前这位女扮男装的“夏公子”,隨口许诺,就是一个正七品的实权军职! 皇室宗亲? 不,恐怕不止! 然而面对这泼天的富贵,秦风却只是摇了摇头。 “多谢夏公子美意……” “但,请恕我不能接受!” 夏公子一怔,她设想过秦风会感激涕零,却唯独没想过他会拒绝。 “为何?” 她蹙起好看的眉:“莫非你是嫌弃这七品官职太小了?” 在她看来,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以秦风展露出的神乎其技的箭术,担任一个教头,確实有些屈才。 如果他想要更高的职位,自己或许……可以再向父皇爭取一下。 “当然不是。” 秦风摇了摇头,迎著夏公子不解的目光,指了指自己,一字一句说道: “夏公子可知,我乃忠烈侯秦战之子?” “秦家世代忠烈,父兄皆为国捐躯,马革裹尸,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我身为秦家仅存的血脉,岂能苟活於京城,做一个安逸的射术教头?” 他顿了顿,胸中一股豪气喷薄欲出。 既然上天给他机会,重活一世,那他所追求的……绝对不是碌碌无为! 而是提三尺青锋,建不世之功! 而夏公子望向秦风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讚许、欣赏、和由衷的敬佩。 这才是忠烈之后的风骨! 寧折不弯,志存高远! 是自己想得太简单,太浅薄了。 用一个区区的七品武官,就想將这样的人物收入麾下,简直就是对他的看轻! “是夏某孟浪了!” 夏公子再次对著秦风郑重一揖,神情无比诚恳:“未曾考虑到秦兄的志向。秦兄有如此抱负,夏某佩服!” 她连称呼,都从“秦公子”变成了“秦兄”。 秦风心中暗笑。 成了! 逼格,一下子就立起来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个禁卫军教头算什么? 他要的,是眼前这个“大人物”,发自內心的重视和结交! 只要抱上了这条大粗腿,以后在京城行事,才能无往不利! “那依秦兄之见,你的志向,又在何方?” 夏公子抬起头,心中格外好奇。 秦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过身,望向北方。 那里是大夏的边境,也是他父亲和兄长们……战死的方向。 唰!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看到了那片烽火连天的战场。 一股难以言喻的豪迈之气,油然而生。 秦风缓缓开口,字字如刀,念出了一句足以让任何男儿,都为之热血沸腾的诗句。 “男儿何不带吴鉤!” “收取关山五十州!!!” 第15章 夏兄,你好香啊! 如果说,之前的辕门射戟,是武力上的极致震撼。 那么此刻,便是文采与志向上的惊天绝唱! 一个真正的男人,怎能不拿起手中的武器,去收復那被敌人侵占的万里河山呢?! 这是何等的壮志凌云! 周围的百姓们,或许不懂诗词格律,但他们能听懂这句诗里,那股直抒胸臆的豪迈! 一时间,许多人的眼中,都燃起了激动的火光。 李虎更是听得热血沸腾,虽然他不太明白具体意思,但就是觉得牛逼,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好!” “说得好啊!” 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喊了出来。 紧接著,叫好声便如同潮水一般,此起彼伏,响彻了整条长街! “好一个『收取关山五十州』!这才是我们大夏男儿该有的样子!” “不愧是忠烈侯的儿子!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我收回我刚才的话,秦公子不是草包,他是我们大夏的將种,是未来的大將军,大元帅!” 人群的情绪,彻底被点燃了。 他们看著秦风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敬畏,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而场中反应最大的,莫过於夏公子。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美眸之中异彩连连。 她出身皇家,自幼饱读诗书,见过的名篇佳作不知凡几。 可没有任何一首诗,能让她感到如此的震撼! “秦兄,此等绝世佳句,是哪位大诗人的手笔?为何我从未听过?”她忍不住追问道。 在她想来,能写出如此诗句的,必然是名动天下的大儒,或是久经沙场的老帅。 “夏兄谬讚了。” 秦风淡淡一笑:“不过是在下有感而发罢了。” 什么?! 夏公子再一次愣住了。 她那张俊美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首诗,是他自己写的? 而且,他还拥有那般神乎其技,连李广將军都不及的箭术! 文武双全! 这个词,浮现在夏公子的脑海里。 捡到宝了! 这一次出宫,真是来对了! 父皇一直忧心於朝中党派林立,人才凋零,想要为大夏网罗真正的栋樑。 而眼前这个秦风,不正是自己要找的人吗? 若是能为大夏所用,何愁国之不兴? 她心中一个念头疯狂滋生。 必须將此人,招揽到自己麾下! “秦兄之才,惊天动地,夏某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发自內心地讚嘆。 成了! 看对方这副模样,就知道自己这波人前显圣,已经彻底把她给镇住了。 秦风哈哈一笑:“夏兄,我看你也是个性情中人,豪迈不羈,你我一见如故,不如——” “不如什么?”她好奇问道。 “我们结为异姓兄弟,如何?”秦风语出惊人。 结拜? 夏公子先是一愣,隨即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新奇。 她长於深宫,见惯了尔虞我诈,见惯了那些人戴著假面具,为了权势地位,无所不用其极。 每个人见到她,要么是敬畏,要么是諂媚,要么是想巴结。 还从未有过一个人,像秦风这样,用一种完全平等的姿態,提议和她结拜! 这种感觉……很有趣! 朋友! 或许这就是父皇常说的,宫墙之外,真正的朋友吧。 “好!”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就要答应。 “公子,万万不可!” 一声急切的惊呼,猛地从旁边传来。 只见那一直沉默不语的吕统领,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拦在了夏公子和秦风之间。 “公子,您身份何等尊贵,怎能与一介市井草民结拜?这要是传出去,成何体统啊……” “吕统领!” 夏公子脸色一沉,凤目一瞪,冷冷道:“我与秦兄结交,轮得到你来反对吗?还是说,你现在连我的命令,都敢忤逆了?” 那股上位者的威压,让吕统领满头大汗,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已经逾越了。 “属下……不敢!” 吕统领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哼!” 夏公子冷哼一声,不再理他,重新看向秦风,脸上瞬间又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秦兄,让你见笑了。我这护卫,就是个榆木脑袋。” “你刚才的提议,我答应了!” 她伸出手,豪气干云地说道:“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夏……夏某的异姓兄弟了!” “哈哈!” 秦风心中大喜。 抱上大腿了! 这可比当什么禁卫军教头,实在太多了! “今日,你我结拜,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秦风带头,喊出了结拜的经典台词。 “不求……但求……” 夏公子跟著念,但突然发现这誓言,怎么有点像结婚誓词,顿时有些彆扭,声音小了许多。 “礼成!从今以后,你我就是好兄弟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秦风直接张开了双臂,给了身边的“夏兄”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而当秦风的胸膛,贴上对方的身体时,一股惊人的柔软和弹性,瞬间通过薄薄的衣衫传递了过来。 好傢伙! 秦风心中巨震。 这规模,绝对不比嫂嫂白晚晴差多少啊! 深藏不露! …… 与此同时。 一股淡淡的,如同兰花般的幽香,也钻入了他的鼻腔。 这香味很淡,不像是刻意涂抹的香料,更像是天然的体香。 秦风忍不住凑到她耳边,下意识地就说了一句: “夏兄,你好香啊!” 第16章 公主带我逛青楼? 剎那间,夏公子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她万万没想到,秦风竟然突然抱住自己! 那张俊美的脸庞,一下子红得能滴出血来。 一颗芳心更是如同小鹿乱撞,狂跳不止。 长这么大,除了父皇,她还从未与任何一个男人,如此亲密地接触过! 更別提,对方还贴在她耳边,说出如此轻佻的话语! “你……你放开我!” 夏公子又羞又恼,一把將秦风推开,一双美眸又羞又怒地瞪著他。 只是她此刻脸颊緋红,眼神躲闪,这副模样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更像是在撒娇。 “咳咳,夏兄,你脸红什么?” 秦风揣著明白装糊涂,一脸无辜地问道:“兄弟之间,抱一下不是很正常吗?至於这么大反应?” “我……我那是热的!” 夏公子慌乱地找了个藉口,拿起摺扇对著自己的脸猛扇,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態。 “哦?是吗?” 秦风吸了吸鼻子,坏笑道:“那你身上这股香味,怎么解释?一个大男人,怎么还香喷喷的?” “那是我家中有个妹妹,她平日里最喜欢摆弄些花草香料,我是在她身上沾染的!” 夏公子脑子转得飞快,立刻又编了个理由。 她现在心里慌得一批,生怕被秦风看出什么破绽来。 “妹妹?原来如此,我说呢!” 秦风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连连点头。 “夏兄,你长得如此英俊瀟洒,风流倜儻,想必你的妹妹,也定然是位天姿国色、倾国倾城?” 这话,瞬间就说到了夏公子的心坎里。 她对自己的容貌,向来自信。 “那是自然!” 夏公子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我妹妹的容貌,冠绝京城,无人能及!” 秦风见状,心中愈发觉得有趣。 这富婆姐姐,还挺自恋的。 不过,她確实有自恋的资本。 “有机会,定要拜会一下令妹。”秦风顺著她的话说道。 “这个……” 夏公子支支吾吾说道:“等將来有机会,我一定介绍你们认识!” “好,一言为定!” 秦风高头,对这位神秘贵女的真实容貌,越来越好奇了。 “时辰不早了。” 夏公子看了一眼天色,豪气地一挥手:“秦兄,今日你我结拜,乃是天大的喜事!走,我做东,请你和这位……李虎兄弟,去京城最好的酒楼,痛饮一番!” “好啊好啊!” 李虎一听有饭吃,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秦风自然也不会拒绝,欣然点头:“那便叨扰夏兄了!” 三人一拍即合,吕统领也默默地扛著那杆方天画戟,跟在后面。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著京城最有名的酒楼走去。 然而,他们还没走多远,一阵阵鶯鶯燕燕的娇呼声,就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公子,进来玩呀!” “客官,我们这新来了好几个水灵的妹妹呢!” “哎呀,这位小哥好俊俏,快进来让奴家好好疼你……”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座三层高的奢华阁楼,灯火通明。 门口掛著两个大大的红灯笼,上面龙飞凤舞,写著“醉仙楼”三个大字。 楼上站著许多穿著轻薄纱衣,身姿妖嬈的女子,正搔首弄姿,对著过往的行人招手揽客。 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 “咕咚!” 李虎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脚步一顿,跟被钉在原地似的,再也挪不动道,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虎子,看什么呢?” 秦风拍了拍他的肩膀,调侃道:“怎么,难道你去过?” “没……当然没去过!” 李虎回过神来,连忙擦了擦嘴角,一张脸涨得通红:“风哥儿,你可別瞎说,我哪有钱去这种地方!” 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对秦风说道:“风哥儿,你不知道,这醉仙楼,可是咱们京城最高档、最顶级的青楼!” “光是在里面喝杯茶,吃顿饭,起步就要五两银子!要是再喊个姑娘作陪,那价格简直是天文数字!” 五两银子! 秦风暗暗咋舌,这消费水平,都快吊打前世的一线城市了。 “而且啊……” 李虎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听说这醉仙楼里,出了一个传奇花魁,名叫李嬋儿!” “她是个清倌人,卖艺不卖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知道多少王公贵族想当她的入幕之宾,她都瞧不上呢!” “对了风哥,你听过『皇城四大美人』的说法吗?” “哦?说来听听。” 秦风来了兴趣。 “这第一位,是左相之女,云清雅,有名的才女!” “第二位,是咱们大夏唯一的女將军,朱雀军的统帅,叶寸心!” “第三位,便是当今陛下的长女,扶摇公主殿下!” “而第四位,就是这醉仙楼的花魁,李嬋儿!” 李虎一脸嚮往地说道:“而且外面还有传闻说,这位李嬋儿姑娘的容貌,比那位常年深居宫中,极少露面的扶摇公主,还要美上三分呢!” 什么?! 听到这话,旁边的夏公子,好看的眉毛顿时蹙了起来。 她那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服气。 一个青楼女子,也敢號称比本……比扶摇公主还漂亮? 简直是笑话! “哼!” 她冷哼一声,带著几分不服气的意味,唱起了反调。 “市井传言,夸大其词,岂能当真?” “我倒要看看,这李嬋儿究竟生得是何等模样,能有如此大的名头!” “今日我们不去什么酒楼了,就去这醉仙楼!” 说著,她竟抬脚就朝著醉仙楼的大门走去。 “公子,万万不可!” 一直跟在身后的吕统领,嚇得魂都快飞了,一个箭步衝上来,再次拦住她。 “公子,您可是千金之躯,怎能去这种下九流的烟花之地啊?这要是传出去,成何体统啊!” 他急得满头大汗,恨不得直接跪下。 这要是让陛下知道,扶摇公主殿下逛青楼,他这个护卫统领,脑袋都得搬家! “放肆!” 夏公子此刻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劝。 “今天,我还非去不可了!” “秦兄,走!” 说著,她直接抓住秦风的手腕,走向那灯火辉煌的醉仙楼…… 第17章 花魁李嬋儿:请秦公子,入奴家闺房一敘! 醉仙楼內,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秦风一行人刚踏入大门,便有一位浓妆艷抹的老鴇,扭著腰肢迎了上来。 “哎哟,几位客官里边请,是头一回来吧?” “瞧您几位这气度,定是贵人吶!” “今儿个想寻哪位姑娘作陪?我们醉仙楼的姑娘,个个都是水灵灵的!” 老鴇的声音,带著久经风月的沙哑,却又透著一股精明。 李虎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老鴇身后,那些穿著轻纱、身姿摇曳的女子,脸颊微微泛红。 “我等要见花魁,李嬋儿!”夏公子直接开口。 老鴇笑容一僵,隨即又堆满歉意:“哎哟我的公子爷,不巧得很,今晚李花魁的雅座已经满了,京城里好些个公子哥儿,都排著队呢!” “满了?” 夏公子眉梢一挑,从袖中掏出一叠银票,隨手拋在柜檯上。 厚厚一沓,少说也有上百两。 “我不要雅座,要今晚醉仙楼最好的位置,最靠近舞台的前排!” 夏公子声音清冷,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这么多?” 老鴇的眼睛瞬间亮了,颤抖著双手接过银票,喜笑顏开。 “哎哟喂!瞧我这嘴,怎么就说满了呢!公子爷您稍等,这就给您安排!保管是全场最好的位子!” 她点头哈腰,亲自引著秦风一行人,穿过喧闹的大堂,来到了三楼的宴会厅。 这里空间巨大,中央是高高的舞台,此刻正有舞姬穿著轻薄的纱衣,舞姿婀娜,尽显撩人风情。 秦风等人被安排在最前排,视野极佳。 他一边饮酒,一边欣赏著舞姬的表演。 不得不承认,这醉仙楼的档次確实不一般,舞姬的水平,丝毫不亚於前世的某大歌舞团。 “风哥儿,这地方可真气派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漂亮女人!”李虎压低声音,兴奋说道。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音乐突然一变,变得更加悠扬婉转。 “花魁来了!” 不知谁惊呼一声。 【叮!检测到『国色天香』级別女子。评级:紫色神话!】 系统的提示音,在秦风耳畔响起。 万眾瞩目下! 只见一道倩影,缓缓走上舞台。 她身披一袭素雅长裙,头上戴著一支简单的玉簪,脸上蒙著一层轻纱,只露出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勾人心魄。 她穿的衣服並不暴露,反而非常保守,不像是青楼的花魁,更像是一位大家闺秀。 伴隨著音乐,她开始翩翩起舞。 那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朧美,让人心驰神往。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秦风忍不住轻声讚嘆。 旁边的夏公子,听到秦风的讚嘆,侧目望了他一眼。 她深居宫中,见识过无数的才子,却从没听过如此贴切而富有诗意的讚美。 …… 很快,一曲舞罢,李嬋儿揭下了面纱。 剎那间,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下来。 她的容貌確实惊艷,肌肤胜雪,黛眉如画,朱唇不点而红。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清澈而无辜,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生出保护欲。 秦风在心中,將她与云清雅作了一番对比。 云清雅像是骄傲的白天鹅,拒人於千里之外。 而李嬋儿的美,像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水莲花,与这醉仙楼的喧囂格格不入,仿佛误入凡尘的仙子。 也难怪京城中,那么多王公贵族,会为她神魂顛倒。 “三千两!” “老子王富贵,出三千两,今晚我要李花魁作陪!” 突然,一道粗獷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说话的是个大腹便便的富商,满脸横肉,一看就是典型的暴发户。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鬨笑。 “哈哈哈哈,这是哪来的土包子?区区三千两,就想买花魁娘子的清白?” “他以为李花魁是什么人,外面那些庸脂俗粉吗?人家可是清倌人,卖艺不卖身!” “就是!前两年,某位小王爷想为李花魁赎身,都被她拒绝了,一个暴发户算什么东西?” 嘲笑声此起彼伏,王富贵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虽然有钱,但在这京城中,却没什么地位。 “那……那要如何,才能一亲芳泽?”王富贵不甘心地问道。 李嬋儿轻启朱唇,声音如黄鶯出谷,清脆悦耳: “小女子不爱金银,只慕才华。” “今夜,愿以琴声相伴,请诸位公子为我作诗一首。” “谁的诗能打动小女子,便可成为入幕之宾。” 这规矩,在场眾人皆知。 只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从未有人能真正打动李嬋儿。 王富贵抓耳挠腮,憋了半天,终於憋出一首诗: “姑娘真漂亮,” “眼睛大又圆。” “见了你一面,” “夜夜睡不著。” …… 打油诗一出,宴会厅內再次爆发出一阵鬨笑。 如此小儿科的诗句,简直是貽笑大方。 李嬋儿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评价。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秦风和夏公子这一桌。 “几位公子面生得很,想必是初次光临,不如也试一试?” 她声音轻柔,带著一丝邀请。 李虎立刻凑到秦风耳边,压低声音道:“风哥儿,你看,李花魁肯定是看上夏公子了,他长得俊俏嘛!” 夏公子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李嬋儿喜欢自己? 这算什么事! 她一个女儿身,如何能…… 夏公子心中有些彆扭,但面上不显,对秦风说道:“秦兄文采斐然,不如你来试试?” 秦风点头:“既然夏兄发话,那秦某便献丑了。不知李花魁可有什么要求?” “只要是写给小女子的,皆可。”李嬋儿声音轻柔。 秦风沉吟片刻,目光落在李嬋儿那双清澈的眼眸,又想到周遭这青楼的环境。 他心中,一首前世的经典诗词,渐渐浮现。 “劝君莫惜金缕衣,” “劝君须惜少年时。” “有花堪折直须折,” “莫待无花……空!折!枝!” …… 此诗一出,全场皆惊。 之前给李嬋儿写诗的,无一不是堆砌华丽辞藻,拼命夸讚她的美貌,恨不得把天底下所有美好的词都用上。 可秦风这首诗,却截然不同! 它看似简单,却发人深省,回味无穷。 “妙哉!妙哉!” 一声清亮的讚嘆,打破了沉寂。 夏公子一双明眸中,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彩,她激动地站了起来。 这首诗,在她听来,根本不是什么情情爱爱! 劝人不要只看重金银富贵,更要珍惜宝贵的少年时光! “有花堪折直须折”,这哪里是说男欢女爱? 分明是说大丈夫少年之时,就该抓住机会,建功立业,莫要等到年华老去,才追悔莫及! 好诗! 此等警世之言,振聋发聵! 她心中暗自决定,要將这首诗献给父皇! 父皇听了,定会龙顏大悦!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像夏公子这般,有如此高的见解。 在场的不少风流骚客,立刻就曲解了意思,露出坏笑。 “哈哈哈!说得好!” “有花堪折直须折!这位兄台是同道中人啊!” “没错,对著李花魁这样的绝色美人,不折了她,那还是男人吗?” “这位公子高才!依我看,不如就叫『折花公子』吧,今后这名號,必定响彻京城!” 一时间,各种起鬨声,夹杂著男人都懂的鬨笑声,此起彼伏。 蹬蹬蹬! 就在这时,那位绝代佳人李嬋儿,一步步走下舞台,来到了秦风的桌前,盈盈一拜。 “公子大才,小女子心嚮往之。” “不知今夜,可否有幸请公子,入奴家闺房一敘?” 第18章 嬋儿,你会跳蹲蹲舞么?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入幕之宾! 李嬋儿竟然主动,邀请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 多少王公贵族求而不得,却被秦风占便宜了! “我的天!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一首诗……就贏得了李花魁的垂青?” “早知道,我也去读几年书了!这可比花钱管用多了!” 无数人捶胸顿足,悔不当初。 “这……” 秦风自己也有些意外。 他只是想装个逼,没想到…… “这恐怕不太好吧?”秦风有些犹豫。 李嬋儿闻言,娇躯微微一颤,眼神楚楚可怜,声音带著一丝幽怨:“难道是公子嫌弃奴家蒲柳之姿,看不上奴家么?” 这副模样,任何一个男人看了,心都要融化。 “姑娘误会了!” 秦风立刻摇头否认,解释起来:“只是在下囊中羞涩,並非什么达官显贵,怕是……” 他话未说完,李嬋儿便打断了他。 “公子说笑了,奴家若爱金银,这醉仙楼的门槛,早就被王公贵族踏破了。” 她凝视著秦风,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奴家所慕,唯有才华而已。” “风哥儿,去啊!这可是李嬋儿!” 旁边,李虎急得满脸通红,拼命给秦风使眼色。 京城四大美人之一! 多少人做梦都想一亲芳泽,风哥儿怎么还犹豫上了? 而一旁的夏公子,心中却破天荒地,涌起了一丝酸溜溜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刚发现的一件绝世珍宝,还没捂热乎,就要被別人抢走了。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偏偏她又找不到任何理由阻拦。 自己是秦风的结拜“兄弟”,理应为他感到高兴才对。 “夏兄,你看我这……” 秦风有些不知如何是好,转头看向她。 夏公子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端起酒杯,故作豪迈地说道:“秦兄,这是好事啊!春宵一刻值千金,哥哥我为你高兴!” 她一口饮尽杯中酒,隨即站起身:“你且把家住何处告诉我,改日,我自会登门寻你。” 秦风心领神会,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他转头对李虎吩咐道:“虎子,你把我的地址写给夏兄!等会离开,直接去我家,找个藉口告诉嫂子,就说我今晚有事,不回去了!” “好嘞风哥儿,你放心去吧!” 李虎拍著胸脯保证。 …… 在无数道羡慕嫉妒恨的注视下,秦风跟隨著李嬋儿,穿过长廊,来到了一处雅致的院落。 推开房门,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扑面而来。 这便是李嬋儿的闺房。 秦风虽然两世为人,早已不是初哥,但在这种完全陌生的曖昧环境下,身体还是不自觉地有些僵硬。 “咯咯咯……” 李嬋儿看著他拘谨的模样,忍不住掩嘴轻笑起来,声音如银铃般悦耳。 “公子这么紧张做什么?是怕奴家吃了你吗?” 她眉眼弯弯,语气带著一丝戏謔。 “咳咳,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太习惯。”秦风解释道。 “公子,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呢?” 李嬋儿为他斟上一杯香茗,柔声问道。 “姓秦,单名一个风。”秦风报上姓名。 “秦公子莫要紧张,为了感谢你的赠诗之恩,奴家想为你单独跳一支舞,以此酒兴。” “不过,奴家得先换身衣服!” 说著,她竟当著秦风的面,开始缓缓褪下身上的素雅长裙。 外衫滑落,露出里面红色褻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走向內室的屏风,走到一半,忽然回头,对著已经看呆的秦风,俏皮地眨了眨眼。 “秦公子,奴家更衣,你可不许偷看哦!” …… 这妖精,太勾人了! 简直是个极品尤物! 秦风內心感嘆。 她嘴上说著不许偷看,可又故意將外衫,脱在自己面前! 秦风也不客气,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坐在椅子上,目光盯著那道屏风。 很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过后,一道曼妙的身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嘶…… 下一刻,秦风眼睛都看直了。 之前的李嬋儿,穿著保守,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可现在,她却换上了一身极具异域风情的舞裙! 那衣料轻薄如蝉翼,紧紧贴合著她玲瓏有致的身段,雪白肌肤若隱若现。 平坦紧致的小腹,盈盈一握的纤腰,就这么暴露在外。 她赤著一双玉足,脚踝上繫著一串金色的铃鐺。 “叮叮噹噹!” 隨著她的走动,发出悦耳声响,仿佛每一下都令人抓心挠肝。 接著,李嬋儿开始舞动。 她时而扭动水蛇般的腰肢,时而做出甩臀的火辣动作,动作大胆撩拨! 这哪里还是什么大家闺秀? 分明就是勾魂摄魄的妖精! 如此舞姿,足以让前世那些所谓的韩舞女团,全部当场失业! “公子,好看么?” 她突然靠近秦风,几乎要贴在他的身上,吐气如兰,嫵媚动人。 “咕咚!” 秦风狂吞了一口口水,喉结上下滚动,诚实地点了点头。 这反差,也太大了! 谁能想到,那个清纯如水莲花的绝代佳人,私下里还有如此火辣的一面! “咯咯咯……” 李嬋儿娇笑起来,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在秦风的唇上。 然后她又缓缓收回,放在自己的朱唇边,轻声念道: “有花堪折直须折!” “莫待无花……空折枝!” “小女子这朵花,可愿为公子而折……来吧!” 话音落下,她吹灭了房中的烛火,主动躺倒在那张柔软的香榻之上。 宛若一朵娇花,任君採擷。 “嬋儿!” 秦风再也按捺不住,发动【龙精虎猛】天赋,扑了过去……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 半个时辰后。 云收雨歇。 李嬋儿香汗淋漓,瘫软如泥,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弹。 而秦风则是神采奕奕,精神焕发。 他心中激动不已! 不仅是因为品尝了这位绝色花魁的滋味,更是因为脑海中,那接连响起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延续家族血脉之壮举,最强娶妻系统启动!】 【正在进行综合评定……】 【评定对象:李嬋儿】 【出身:第一花魁,罪臣之女】 【样貌:国色天香】 【特殊属性:完璧之身、歌舞双绝!】 【综合评定:紫色神话!】 【恭喜宿主,获得紫色天赋——过目不忘!】 过目不忘? 秦风见状,內心有那么一丝丝的嫌弃。 就这? 这天赋有什么用? 拿来背四书五经,去考状元吗? 他马上要上战场了,需要的是实用的天赋啊! 然而下一刻,秦风就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过目不忘(紫):悟性天赋。宿主可通过观察,领悟对手施展的武学招式,无论是拳脚功夫,还是刀法剑法,皆可瞬间掌握!】 臥槽! 太逆天了! 秦风內心掀起了惊涛骇浪,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这简直就是“写轮眼”啊! 只要別人在他面前用一遍武功,就能立刻学会? 这意味著,天底下所有的武学,对他来说都將再无秘密可言!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就能成为一个集百家之长的武学宗师! “系统,我错了,刚才不该怀疑你……” 秦风在心中,默默给系统道了个歉。 不愧是紫色神话级別的天赋! 这掛,开得太爽了! …… “公子,什么事这么高兴呀?” 这时,李嬋儿慵懒的声音传来,见他傻笑,好奇无比。 “能与嬋儿姑娘共度春宵,如何能不高兴?” 秦风回过神来,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又问道:“对了嬋儿,你会不会跳蹲蹲舞?” “何为蹲蹲舞?” 李嬋儿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都是困惑。 “来,我教你!” 秦风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嬋儿的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公子,你坏!” 她娇嗔一声,粉拳轻轻捶打著秦风的胸膛。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身体还是很诚实,主动贴了过去…… 很快。 床板又咿咿呀呀起来。 第19章 嬋儿倾心,奸臣左相! 一夜疯狂,日復一日。 当天蒙蒙亮时,两人已经变成了【知根知底】的关係。 “小姐,时辰到了,楼里要开始洒扫了。” 门外,传来丫鬟小心翼翼的催促声。 秦风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舒爽,却没有起床,反而將怀中温软的玉人搂得更紧了些。 “公子……” 李嬋儿慵懒地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像一只满足的猫儿。 秦风低头,看著怀中这顛倒眾生的尤物,突然想起了昨天系统的提示。 她的身份,是罪臣之女? 难道是触发了什么经典剧情? 坐牢的爹,生病的妈,年幼的弟弟,破碎的她…… 我不帮她谁帮她? 秦风心中吐槽一句,又问道:“嬋儿,你的身世……方便说说吗?” 听到这话,李嬋儿的娇躯明显一僵。 方才还带著几分媚意的眸子,瞬间黯淡下来,一抹化不开的哀愁浮上眉梢。 “我父亲……原本是朝中的一名文官。” 她泫然欲泣,將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娓娓道来。 “后来被奸臣所害,罗织罪名,打入了天牢……而我也被牵连,没入了这烟花之地。” “幸好父亲在朝中还有些旧友,暗中打点,才让我保住了清白,只做个清倌人,卖艺不卖身!” 原来如此! 难怪她之前能拒绝那位小王爷。 “那个害你父亲的奸臣,是谁?”秦风追问道。 “左相,云嵩!” 当李嬋儿说出这个名字时,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云嵩? 好傢伙,老冤家了! 这不就是自己那个便宜老丈人吗? 世界也太小了! 当年秦家鼎盛之时,云嵩不过是个小小的翰林学士,为了巴结忠烈侯府,主动提出將女儿云清雅许配给秦风。 后来秦家遭逢大难,满门忠烈战死沙场,只剩秦风一根独苗。 这云嵩没有出手相助,反而袖手旁观,不闻不问。 此人八面玲瓏,最是擅长钻营,捧高踩低,只巴结有利用价值的人。 短短二十年间,一步步爬到了权倾朝野的左相之位。 秦家的没落,虽不是云嵩直接导致,但他也绝不是好东西! “嬋儿,你放心。” 秦风抚摸著她柔顺的长髮,郑重其事地承诺:“將来,等我有了足够的能力,一定替你赎身,带你离开这个地方!” 毕竟,她把最宝贵的第一次给了自己。 秦风占有欲很强,已经將她当成自己的女人,不容他人染指! “公子,您有这份心就足够了,但赎身之事,难如登天。” 李嬋儿泪眼朦朧地看著他,摇了摇头。 “赎身需要多少银子?”秦风问道。 “一万两白银。”她回答。 嘶…… 秦风暗暗咋舌。 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他现在全部身家加起来,都凑不齐这个零头。 “而且……” 李嬋儿的脸上,又露出一丝绝望:“就算凑够了银子,若是没有左相大人点头,这醉仙楼的老鴇,也断然不敢放我走!” 这才是最大的难题! 钱可以想办法去挣,可云嵩那老狐狸权势滔天。 想让他鬆口,谈何容易? “公子,嬋儿不敢奢求能嫁你为妻,只盼著公子以后,能常来看看嬋儿……” “这个……” 秦风顿时有些难以启齿。 他倒是想,可实力不允许啊! 昨晚,是夏公子那个富婆请客,否则凭他自己,根本没钱去参加李嬋儿的雅会。 他脸上的窘迫,没有逃过李嬋儿的眼睛。 她非但没有半分嫌弃,反而贴得更近了,柔柔开口:“公子,以后您若想来,直接找我便是。您只需付那五两银子的茶钱,应付一下老鴇那边就行。” “若是连这茶钱也不够,嬋儿这些年,也攒了些私房银两……可以给公子。”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细若蚊蚋,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秦风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一个风尘女子,非但不图他的钱財,反而愿意將自己的积蓄拿出来倒贴。 谁说戏子无情? “嬋儿!” 秦风紧紧抱著她,在她耳边留下一句诗。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 …… 片刻之后,秦风在李嬋儿的伺候下,穿戴整齐,离开了醉仙楼。 清晨的冷风一吹,他那因一夜放纵而有些发热的头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赎身,一万两银子,还要搞定左相云嵩。 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但有了【过目不忘】这个逆天天赋,再加上系统,未来一切皆有可能! 他盘算了一下身上的银子。 云清雅给的五百两,加上昨天卖虎所得的三百两,总计八百两。 这笔巨款,换算成前世的购买力,足足有四百万了。 一夜暴富! 秦风的第一站,是当铺。 “掌柜的,赎当!” 他將一张当票拍在柜檯上,將一锭银子丟了过去,赎回了嫂子白晚晴的那只玉鐲。 隨后,他便开启了疯狂採购模式。 “老板,这支金釵,给我来三支!” “这匹云锦,最好的顏色,给我裁三份!” “还有这盒胭脂,也是三盒!” 商铺的伙计们看著这个出手阔绰的年轻公子,眼睛都直了,一个个点头哈腰,殷勤备至。 家里有三个美娇娘,自然要一视同仁,谁也不能落下。 这一通买下来,几十两银子就流水般花了出去。 秦风却毫不在意。 钱嘛,花了才能叫钱。 隨后,他又找到了京城里专门负责房屋买卖的牙人。 秦家旧宅实在太过破旧,是时候换个大宅子了。 “公子,您想买什么样的宅子?”牙人搓著手,满脸堆笑。 “要大,要气派,位置要好!”秦风直接提出了要求。 结果牙人一报价,秦风当场就愣住了。 “哎呦喂,公子,您別嫌小的多嘴!” “在咱们这皇城里,想买一间过得去的宅子,那至少也得几千两银子起步,这说的还是郊区!” “要是想在內城那几条主街上,置办產业,那就不是有钱能办到的事了!” 牙人一脸神秘,压低了嗓门。 “那些地方的宅邸,要么是陛下御赐的,要么就得是三品以上的大员,才有资格住!” 秦风的心沉了一下,想起了秦家曾经的府邸,忠烈侯府。 “那座忠烈侯府,现在是谁在住?”他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哦,您说那座啊,给了如今的威武大將军了!” 威武大將军? 秦风记住了这个名字,同时心中暗道: 八百两银子看似不少,但在寸土寸金的京城,想买个像样的宅子,还差的太远。 看来赚钱大计,任重道远。 第20章 我有多厉害,你难道还不清楚么? 日上三竿。 秦风从京城有名的饭庄,打包了丰盛的酒菜,回到了家中。 刚到家门口,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嫂子白晚晴和上官婉,正俏生生地站在门口,脸上带著几分焦急。 “相公,你回来了!” “小风,听李虎说,你昨夜喝多了,在他家歇下了?”白晚晴柔声问道。 “嗯。” 秦风点了点头。 “以后可不许喝这么多酒了,伤身子。” 白晚晴鬆了口气,隨即又嗔怪道。 “知道了嫂子。” 秦风笑著应下,隨即对著门外一招手。 “伙计们,把东西都搬进来吧!” 跟在身后的商铺伙计,立刻將大包小包的礼物送了进来。 金釵、布匹、胭脂水粉……琳琅满目。 “这……这是……” 白晚晴和上官婉都看呆了。 秦风拿起那只赎回来的玉鐲,轻轻拉过白晚晴的手,亲自为她戴上。 “嫂子,物归原主。” 白晚晴抚摸著手腕上的鐲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抬头看著秦风,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小风,你……你哪来这么多钱?” “相公,你发大財了吗?” 上官婉也是一脸惊喜,好奇地围了上来。 “算是吧。” 秦风有些得意地笑了笑,解释道:“前些天不是卖了头老虎吗?得了三百两。然后云家大小姐来退婚,又给了一千两的补偿。现在,我好歹也算是个富翁了!” “哇!赚了那么多钱,相公好厉害!” 上官婉在一旁,立刻欢呼起来,一双美目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秦风被她夸得有些飘飘然,正准备享受一下嫂子崇拜的目光。 岂料,白晚晴的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似乎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开心。 她看了一眼旁边兴奋不已的上官婉,开口道:“婉儿,你先去陪陪小玉妹妹吧,我有些话,想单独和小风说。” 上官婉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转身去了后院。 屋里,只剩下秦风和白晚晴。 “嫂子,你怎么不高兴?是怪我乱花钱么?” 秦风有些疑惑,连忙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沓银票,塞到她手里。 “嫂子你放心,以后我会赚更多的!这些钱,都交给你来保管!” 然而,白晚晴却没有收,反而將银票又推了回来。 “小风,你现在是这个家的顶樑柱,钱財理应由你来掌管。” “你一下子得了这么多钱,嫂子为你高兴。但有句话叫『树大招风,財大招贼』!” “你今天又是赎当,又是大肆採购,还让商铺伙计把东西送到家里来,这一下,街坊四邻谁不知道,你突然发了一笔横財?” “我们秦家如今不比往昔,越是这种时候,越要低调行事,万万不可张扬!” 白晚晴的一番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秦风。 是啊! 自己这两天顺风顺水,又是得天赋,又是得美女,又是得钱財,心態確实有些飘了! 光想著风光,却忘了潜在的危险! “嫂子,你教训的是。”秦风点头。 “还有……” 白晚晴顿了顿,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压低声音:“那上官姐妹毕竟相识不久,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她们起了歹心,卷钱跑了,我们去哪里找人?” 听到这话,秦风心中一凛。 嫂子考虑得確实周全! 防人之心不可无! “嫂子,我明白了!” 秦风郑重地点了点头:“是我太得意忘形了,多亏你提醒!以后,我一定凡事三思,绝不再这么鲁莽!” 见他诚恳的模样,白晚晴的神色才缓和下来。 她捡起桌上的一粒米,放在手心,又开口道:“小风,你再记住一个道理——” “手里有米,不会缺鸡。米不断,鸡不散!” …… 听到这话,秦风反覆咀嚼,顿时恍然大悟! 嫂子这话说得,太有水平了! 这和前世的一些理论,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 所谓“米”,就是男人手里的资源和资本。 钱,是给女人看的,不是给女人花的! 只要你手里牢牢攥著资源,就永远不用担心没有女人。 反之,若是將自己手里的“米”,全都给了“鸡”,那主动权就到了別人手里。 “嫂子,谢谢你指点!” 这一刻,秦风看著眼前这位温柔贤惠的嫂子,心中除了感激,更多了一份敬佩。 她不仅仅是一个外貌绝美的花瓶,更是一个拥有大智慧的女人! 他突然觉得,系统给白晚晴“万里挑一”的评级,还是给低了。 光是这份见识和格局,就远超常人! 有她扶持,何愁大事不成? “嫂子,京城里哪里有切磋比武的地方?”秦风突然开口问道。 他知道很快就要上战场,时间紧迫。 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內,將【过目不忘】这个神级天赋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最好的办法,就是观摩乃至亲身参与实战! “小风,怎么突然问这个?”白晚晴反问。 “我快要上战场了,想儘快提升实力!”秦风回答。 “城南有个演武场,常年有人在那儿摆擂比武,但那里刀剑无眼,拳脚无情,太危险了,你还是別去凑热闹……” 白晚晴一脸得意。 “嫂子放心!” 秦风却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压低嗓子,带著一丝坏笑:“我有多厉害,你难道还不清楚么?” 轰! 白晚晴的俏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这个小坏蛋! 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当面轻薄自己? 她羞得抬起玉手,作势要打。 “你……你胡说什么!” 秦风哈哈一笑,捉住她柔软的手腕,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嫂子,我错了还不行吗?晚上我去你屋里赔罪,记得给我留门!” 说完,不等白晚晴反应,他便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只留下白晚晴一个人,站在原地,心如鹿撞,又羞又气,但又隱隱有些期待晚上的到来。 第21章 在下炸天帮,厉飞羽是也! 秦风出了门,径直朝著城南方向而去。 还未走近,鼎沸的人声便已扑面而来。 演武场。 中央搭建著十座高大的擂台,此刻正有几对汉子,在上面捉对廝杀。 拳拳到肉,引得台下看客阵阵喝彩。 无数看客將擂台围得水泄不通,扯著嗓子,为自己下注的选手吶喊助威。 秦风心中暗道,来对地方了! 他挤过人群,找到了负责登记报名的管事:“我想报名参加比武。” 管事打量了他一眼,脸上带著几分不屑:“登台比武,每次五十文钱。演武场抽三成,剩下的归贏家。” 接著,管事又指了指旁边的几个摊位:“另外,还有外围赌注。你若想下注,自己去那边。” 秦风心中瞭然。 难怪这里观眾这么多,原来大半都是来看赌局的。 但他今天来的目的,是学习功夫,不是为了赚钱。 还是低调些好。 “我只比武,不下注。”秦风摇了摇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行吧,穷鬼一个!” 管事撇了撇嘴,拿出一本登记册,“姓名,来歷?” 秦风沉吟片刻。 秦家五公子的名头,现在还是少用为妙。 他从怀里扯出一块布,將自己的脸蒙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 然后拿起毛笔,在登记册上,龙飞凤舞地写下几个大字。 【炸天帮,厉飞羽】! 管事看到这名字,挠了挠头,说:“这是什么帮派?从未听闻过。不过这名字听起来倒挺唬人的。” 秦风心里偷乐。 这可是前世小说里的经典名號。 杀人放火厉飞羽,万人敬仰秦天尊! “行了,去那边等著吧,有人挑你,或者你挑別人,都可以上台。” 秦风点了点头,走到一处擂台下,静静等待。 他这副蒙面的打扮,加上又是个生面孔,自然没人愿意把赌注押在他身上。 没过多久。 蹬蹬蹬! 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从另一侧走上了擂台。 他赤著上身,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著油光,浑身上下都是虬结的肌肉,一双手掌更是比常人大了整整一圈,布满了厚厚的老茧。 此人上台,气氛瞬间就被点燃了! “是铁掌贾二牛!” “贾二牛!贾二牛!” “乾死对面那个蒙面的软脚虾!”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几乎要將整个演武场掀翻。 旁边的赌客们,更是疯狂地將银子和铜板,押在贾二牛的名字下面。 “我押贾二牛贏!他已经连胜十场了!” “没错!贾二牛的铁掌功夫,足以开碑裂石!据说他还练了一门『追风步』,身法快得很,对面那小子死定了!” “哈哈哈,你看那小子瘦不拉几的,估计一拳都扛不住!” 秦风站在台上,听著周围的议论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连胜十场? 铁掌?追风步? 有点意思。 正好,就拿你来试试我这【过目不忘】天赋的成色! 擂台中央,裁判高声宣布。 “本场比试,铁掌贾二牛,对战……炸天帮,厉飞羽!” “比武开始!” …… “咚!” 擂台边的铜锣被敲响,比武正式开始。 二牛活动著筋骨,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他居高临下,看著蒙面的秦风,一脸不屑地开口。 “小子,看你这身板,也不是练武的料。 “现在跪下认输,磕三个响头,老子还能饶你一次,否则拳脚无情,打断了你的骨头,可別哭爹喊娘!”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鬨笑。 “哈哈哈,贾二牛还是这么狂!” “那小子估计嚇尿了,蒙著脸就是怕丟人!” 秦风却对周围的嘲讽充耳不闻,他伸出一根手指,对著贾二牛轻轻摇了摇。 “废话少说!” “把你压箱底的本事都使出来,千万別保留实力,不然……你会后悔的!” 此言一出,全场皆静。 狂! 太狂了!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蒙面小子,竟然口出狂言,挑衅连胜十场的铁掌贾二牛? “好!好!好!” 贾二牛怒极反笑,满脸横肉都在颤抖:“小子,这是你自找的!今天老子不把你打出屎来,我贾字倒过来写!”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一踏,整座擂台似乎都晃了三晃。 嗖! 贾二牛那魁梧的身躯,竟化作一道残影,以一种与他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朝著秦风疾冲而来! 追风步! 步法縹緲,迅捷如风! 台下看客发出一阵惊呼。 “好快的身法!” “这追风步,贾二牛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那小子死定了,他根本连贾二牛的衣角都碰不到!” 然而,秦风却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在別人眼中快如鬼魅的追风步,在他的眼中,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贾二牛每一步的落点,每一次肌肉的发力,每一个身体的转折,都无比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每一个细节,都分毫毕现,宛若蜗牛在爬。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观摩武学招式。】 【恭喜宿主,成功领悟黄阶下品武技——《追风步》!】 剎那间,秦风的双腿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同样是《追风步》! 面对贾二牛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他只是脚尖轻点,身体微侧,便轻而易举地躲了过去。 閒庭信步,瀟洒写意。 贾二牛一连串的攻击,竟然连他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这……这怎么可能?” 贾二牛心中大骇,猛地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看著秦风。 “你……你也会追风步?!” 这门步法是他年轻时,从一位云游高人那里学来的独门绝技。 眼前这个蒙面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台下的看客们,也全都傻眼了。 “我靠!什么情况?那小子竟然也会追风步?” “而且看他那轻鬆的模样,好像比贾二牛使得还要熟练!” “见鬼了!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贾二牛收起了所有的轻视,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意识到今天踢到铁板了! “小子,是我小看你了!” 贾二牛低吼一声,双掌猛地在腰间一搓,原本古铜色的手掌,竟然隱隱泛起一层黑色的光泽。 “能逼我用出铁砂掌,你足以自傲了!” “接我一招,开碑裂石!” 话音未落,他再次扑了上来,一掌拍出,直取秦风的胸膛!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不死也得重伤! 然而,秦风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双黑铁般的手掌,在他的视野中再次被无限放慢,仿佛进入了前世电影里的“子弹时间”。 无数关於铁砂掌运气法门、发力技巧、招式变化的感悟,疯狂涌入他的脑海。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观摩武学招式……】 【恭喜宿主,成功领悟黄阶下品武技——《铁砂掌》!】 眼看著那泛著黑光的铁掌,就要印在自己的胸口。 千钧一髮之际,秦风动了。 【龙精虎猛】,发动! 轰! 一股磅礴的力量,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同样抬起手,一掌迎了上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演武场上空炸开! 两只手掌,结结实实地碰撞在了一起。 贾二牛修炼铁砂掌,足有二十年,寒暑不輟,一双手掌早已练得如同钢铁。 哪怕只是黄阶下品的武技,在他手中,也发挥出了远超其品阶的威力。 可惜他今天遇到的,是秦风这个不讲道理的掛逼! 【过目不忘】,让秦风瞬间掌握了铁砂掌的精髓。 而【龙精虎猛】,则让秦风的力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咔嚓!” 下一刻,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啊啊!” 贾二牛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倒退出去七八步,最后摔了个狗吃屎。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可那只与秦风对掌的右手,已经软绵绵地垂了下去,手骨寸断,鲜血淋漓! 整个演武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输了? 连胜十场的铁掌贾二牛,竟然被一招秒了? 而且还是在他最擅长的铁砂掌上,被人正面击溃! 秦风自己也有些意外,低头看了看自己毫髮无损的手掌,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但转念一想,不是贾二牛太弱。 而是【过目不忘】这个紫色天赋,实在太过逆天! 再加上【龙精虎猛】的力量加持,简直是降维打击! 他还想多学几招呢! 怎么就结束了? 秦风看向瘫坐在地,一脸懵逼的贾二牛,皱了皱眉。 “二牛大哥,你是不是故意隱藏实力了?” “快把其他的杀手鐧,都使出来啊!” 他还想多偷学几招呢! “隱藏?我隱藏你大爷啊!” 听到这话,刚刚挣扎起身的贾二牛,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老子连压箱底的绝活,都用出来了! 结果秦风这架势,仿佛连热身都算不上,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认输!” 贾二牛涨红了脸,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然后连滚带爬地跳下了擂台,在无数道错愕的视线中,灰溜溜地跑了。 …… “操!退钱!” “贾二牛,你个废物!老子的钱!” “打假赛!绝对是打假赛!” 直到这时,台下的赌客们才反应过来,一时间,各种叫骂声、诅咒声此起彼伏,不绝於耳。 秦风站在擂台上,有些意犹未尽。 就这? 也太快了吧! 突然,背后又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 “小子,让本大爷来会会你!” 第22章 玉面判官,魏轻! 秦风转过身,只见一个身形瘦削的男人,跃上了擂台。 此人打扮甚是奇特,背负一柄长刀,头上光禿禿的,只在头顶留了一撮稀疏的头髮,隨风摇曳。 他下巴尖尖,脸上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傲气。 “在下,西门吹簫!” 他一开口,声音尖细,配合著那副尊容,显得有些滑稽。 西门吹簫? 秦风差点没笑出声。 这名字,怎么听著这么不正经? 只听那西门吹簫,继续用他那尖细的嗓音,傲然开口:“我这口刀,名为『追魂』!” “我这套刀法,名为《霹雳无敌狂霸刀》!” “此乃是我派祖师夜观天雷,感悟霹雳之威,耗时三十年所创!刀出如雷霆,霸道无匹,至今未尝一败!” 他一番话说得是气势十足,唬得台下不少看客都信以为真。 “《霹雳无敌狂霸刀》?好霸气的名字!” “这西门吹簫,莫非是哪个隱世门派的高手?” “这下有好戏看了!” 秦风也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心中暗喜。 霹雳无敌狂霸刀? 听起来,比那什么铁砂掌、追风步,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啊! 难道是自己运气爆棚,碰上真正的绝世高人了? 这要是能把这套刀法学到手,那可真是捡到宝了! 秦风心中一阵火热,对著西门吹簫抱了抱拳,一脸郑重:“西门兄,请赐教!” “好说!” 西门吹簫傲然一笑,猛地抽出腰间长刀,气势惊人。 “看好了!我只出一刀!” “第一式,雷动九天!” 话音落下,西门吹簫整个人冲了过来,刀光一闪,直劈秦风面门。 秦风心中一凛,【过目不忘】天赋瞬间发动。 在他的视野中,西门吹簫的动作再次被放慢。 刀刃的轨跡,手腕的发力,腰腹的扭转,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地映入脑海。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观摩武学招式……】 【恭喜宿主,成功领悟黄阶下品武技——《杀猪刀法》!】 …… 秦风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杀……杀猪刀法?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什么《霹雳无敌狂霸刀》?什么雷动九天? 搞了半天,就是个杀猪的? 靠! 白激动了! 秦风內心一阵无语,这傢伙刚才吹得天花乱坠,把自己都给骗了,原来就是个装逼犯! 剎那间,对方的刀法在他眼中,再无任何秘密可言。 起手式花里胡哨,毫无用处。 下盘虚浮,中门大开! 浑身上下,都是破绽! “就这?” 秦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掌拍出。 铁砂掌! 他后发先至,一掌拍出,不偏不倚,正好印在了西门吹簫的手腕上。 “鐺啷!” 长刀脱手飞出。 “哎呦!” 而西门吹簫一声惨叫,身体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擂台边缘。 “你不是说,这刀法多厉害吗?”秦风反问。 西门吹簫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本想靠著这套祖传的杀猪刀法,再加上自己吹嘘的名號,嚇退对手,没想到却碰上了秦风这个硬茬。 仅仅一招,就被缴了械! “我……我认输!” 西门吹簫也顾不上去捡自己的刀了,连滚带爬地跳下擂台,消失在人群中。 台下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眾人看著台上蒙面的秦风,如同看著一个怪物。 又是一招秒杀? 这个“炸天帮”的厉飞羽,究竟是什么来头? “还有谁,敢上来一战?” 秦风站在擂台中央,声音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 接下来,又有好几位武者,登台挑战。 他们有的是手持双剑的剑客,有的是挥舞长棍的莽汉,还有的是赤手空拳的拳师。 秦风来者不拒,一一应战。 “我乃『夺命剑客』独孤狗剩,吃我一招《秋风落叶剑》!”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观摩武学招式……】 【恭喜宿主,成功领悟黄阶下品武技——《切瓜剑法》!】 几招过后,独孤狗剩的剑被打飞,人也被踹下了擂台。 “丐帮八袋弟子,张大壮在此!尝尝我的《伏魔棒法》!”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观摩武学招式……】 【恭喜宿主,成功领悟黄阶下品武技——《打狗棒法》!】 秦风隨手抄起一根木棍,只用了一招“棒打狗头”,就將那丐帮弟子打得满地找牙。 “看我乱披风拳法!”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观摩武学招式……】 【恭喜宿主,成功领悟黄阶下品武技——《王八拳》!】 砰! 挑战者被一拳打晕。 “……” 秦风站在擂台上,整个人都麻了。 这些所谓的武林高手,吹得一个比一个牛逼,结果练的全是黄阶下品的垃圾武技。 杀猪的,切瓜的,打狗的…… 而台下的看客们,早已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天吶!这位『厉飞羽』大侠,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什么武功都会?” “太强了!剑法、刀法、拳法、棍法……无一不精,无一不通!这绝对是一代宗师啊!” “我下注!我全部身家,都押在厉大侠身上!” 赌局的赔率,已经彻底一边倒。 终於,再也没有人敢上台挑战了。 秦风有些意兴阑珊,走下擂台,找到了那个负责登记的管事。 管事此刻正点头哈腰地,將一大袋子铜钱和碎银子,递了过来。 “厉大侠,这是您今天贏的赏钱,您点点!” 秦风连看都懒得看,直接开口问道:“你们这儿,就没有一个能打的吗?他们修炼的,怎么都是最下品的武学?” 管事脸上的笑容一僵,隨即苦著脸解释起来。 “哎呦喂,大侠,您这不是为难小的吗?” “您以为那些高深的武学,是大白菜啊,满地都是?” “真正厉害的绝学,要么掌握在朝廷手里,要么就是那些顶尖门派和世家的不传之秘,敝帚自珍,比命都看得重,怎么可能轻易外传?” “至於那些真正的高手,哪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谁会为了这区区几十文钱,跑到这儿来拋头露面,跟人打生打死?” 管事嘆了口气,继续道:“说白了,咱们这演武场,就是给那些普通武夫,提供一个混口饭吃的地方。” “您这样的高手,来这儿纯粹就是炸鱼塘啊!” 听到这话,秦风知道不是自己强,而是在场的太弱了。 就好比之前,在夏公子身边的吕统领,就绝对是个高手。 自己现在对上他,恐怕连三招都走不过。 想靠著在演武场打擂台,就学会什么绝世神功,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秦风有些失望,转身便准备离开。 这演武场,以后也不必再来了! “快看!” “魏统领来了!” “玉面判官魏轻,她可是叶寸心將军麾下的统领,正儿八经的六品武官!” “快快快,都別挡路!” 第23章 魏统领,你肌肉练得不错! 突然,人群发出惊呼,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蹬蹬蹬! 只见一个女子,缓缓走了进来。 她身材修长,浑身矫健,英姿颯爽,身上有股野性美。 穿著一身黑色劲装,腰间佩刀,大长腿上没有一丝赘肉。 【叮!发现“万里挑一”级別目標一名!】 秦风的耳畔,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就在这时,那个名为魏轻的女统领,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秦风的面前,眼神带著审视。 “演武场我常来,却从未见过你。” 她的嗓音清冷,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蒙著脸,想必『厉飞羽』这个名字,也是假的吧?” 秦风心中一凛。 好敏锐的直觉! 这个女人,不简单! “魏大人此话何意?” 秦风面不改色,声音沉稳,反问道:“我只是来比武切磋,並未违反大夏律法,您该不会是要抓我吧?” “抓你?恰恰相反。” 魏轻摇了摇头,继续道:“我是来,给你一场泼天的富贵!” 秦风愣住了。 周围的看客们,也都竖起了耳朵,满脸的不可思议。 泼天的富贵? 这玉面判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南方战事吃紧,叶將军正在广招天下豪杰,扩充军备。” 魏轻直视著秦风,继续道:“我刚才在台下,看了你的比武。你的身手很不错!” “现在,我正式邀请你加入叶家军,只要你答应,可以给你一个『都头』的职位,统领百人!” “明日一早就出征!” 哗!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都头! 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军中官职,相当於百夫长! 在场的武夫,谁不想得到这个机会? 然而,秦风心中盘算起来。 去南境? 不行! 父兄战死之地,在北境,那里才是他真正的宿命战场! 南境打的是南蛮,虽然也有风险,但与北境那十不存一的残酷战场相比,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而且,明日就走? 太赶了! 自己原本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用提升实力,现在【过目不忘】天赋,才刚刚展现出冰山一角。 就这么仓促地上战场,变数太大! 最关键的是…… 一个区区的都头? 自己刚才在擂台上,连败十几人,展现出的实力,难道就只值一个百夫长? “承蒙魏大人好意,请恕我拒绝。” 秦风不卑不亢,直接开口。 “为何?” 魏轻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莫非都头之位,不入你眼?给本统领一个理由!” “没有理由,单纯不想去而已。”秦风淡淡道。 魏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凝视著秦风,用上了激將法:“你一个大男人,难道怕了,连上战场的勇气都没有?” “怕?哈哈哈……” 听到这话,秦风反而笑了。 “魏大人,你不用拿话激我。我若想入伍,隨时都可以去,只是区区一个都头之位,实在太低!” “好大的口气!” 魏轻的脸色,已经冷若冰霜:“那你倒是说说,多大的官职,才配得上你?” “这不是官职大小的问题!” 秦风摇了摇头,迎著魏轻那几乎要杀人的视线,悠悠开口:“想招揽我,让你家將军亲自来请,那还差不多!” …… 秦风並没有开玩笑。 他秦家虽然没落,但至少还拥有忠烈侯这个爵位,不亚於叶寸心这个女將军。 但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这小子疯了吧?” “竟然敢跟魏大人这么说话!” “还让叶將军亲自来请?他以为他是谁啊?” 看客们议论纷纷, “狂妄!” “你可知叶將军是什么身份?” “她乃我大夏国柱,巾幗英雄!” 魏轻俏脸含煞,紧紧盯著秦风,一股无形的气势压了过去。 “我知道。所以能让她亲自来请,才显得我的价值。” 秦风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好好好!” 魏轻像一头被激怒的母豹,她没想到眼前这个蒙面小子,竟然如此大胆,如此狂傲。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能让叶將军亲自来请!” 言罢,魏轻並指如剑,一股凌厉无匹的气劲,瞬间在她指尖匯聚。 “囚天指!” 一声低喝,一股凌厉的指风瞬间撕裂空气,直奔秦风面门。 这是魏轻修炼多年的绝学,黄阶上品,乃是叶寸心所传授的叶家不传之秘。 叶家绝学共有五式,但只传承了两招。 分別是“一指囚天地”,“二指碎山河”。 魏轻悟性有限,仅习得第一式,却也足以让她成为一方高手! “不好!” 秦风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每一根汗毛都倒竖起来。 危险! 极度的危险! 这绝对是他穿越以来,遇到的最强一击,绝非之前那些黄阶下品武技可比。 然而,就在这生死一瞬。 【过目不忘】,发动!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观摩武学招式……】 【恭喜宿主,成功领悟黄阶上品武技——《囚天指》(残)第一式!】 剎那间,无数关於《囚天指》的运气法门、发力技巧、招式精要,疯狂涌入秦风的脑海。 仿佛他已经苦练了这门指法数十年,每一个细节都烂熟於心! 下一刻,秦风动了。 他同样伸出右手,並指如剑,一股同样凌厉的气劲在指尖凝聚! “一指,囚天地!” 秦风大喝一声。 “砰!” 空气中传来一声沉闷的爆鸣。 两人的指尖在半空中相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不!这怎么可能?” 魏轻娇躯一颤,脸上布满惊骇。 《囚天指》,是叶家不传之秘,除了叶家本族和少数心腹將领,外人根本不可能接触到! 这个蒙面的“厉飞羽”,到底是什么人? 难道……他是叶家流落在外的子弟? 她心神恍惚,一瞬间的失神,让周身气势出现一丝破绽。 高手过招,胜负只在毫釐之间! “就是现在!” 秦风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左掌猛地拍出。 【龙精虎猛】,发动! 一股磅礴的力量瞬间灌注左臂,他一招铁砂掌掌拍出,不偏不倚,正中魏轻胸口。 “嘶啦——!” 魏轻的黑色劲装瞬间炸裂,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整个演武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著擂台上的这一幕,连呼吸都忘了。 如果被打中的是个男人,倒也罢了。 偏偏,魏轻是个女人! 还是个身居高位,艷名远播的女统领! “你的手,在干什么?” 魏轻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误会啊!魏统领,我发誓……只是想跟你切磋一下,没想干別的!” 秦风赶紧收回手,觉得掌心还残留著一丝惊人柔软的触感。 谁知道这娘们的衣服,这么不结实? 但下一刻,他又鬼使神差地,又补了一句玩笑话: “不过魏统领,你的胸肌练得真不错!” 第24章 娇憨的上官玉! “登徒子,我要杀了你!!!” 魏轻彻底失去理智,怒吼一声,拔刀出鞘,直指秦风。 靠! 这娘们,是真动了杀心了! 秦风哪里还敢逗留,將《追风步》施展到了极致,转身朝著演武场外跑去。 而魏轻衣服破碎,只能捂著胸口,不方便继续追赶。 她看著秦风的身影,一张俏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炸天帮,厉飞羽……记住你了!” “別让我逮到你!!!” …… 接著,秦风直接回到了家中,心中欣喜。 今天这一趟演武场之行,收穫巨大,学了不少武技。 尤其是黄阶上品的《囚天指》,叶家的不传之秘,威力之强,远非那些大路货色可比。 有了这一招,自己也算是有了一张真正的底牌! “如今,总算有了些自保之力。” 秦风心中喜悦,推开家门,就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气。 只见嫂子白晚晴和上官婉,正在院子里摆放碗筷。 “相公,你回来了!” “小风,快去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白晚晴看到他,温柔地笑了起来。 很快,三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温馨。 秦风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开口问道:“婉儿,你妹妹的病,好些了么?” “多谢相公关心。” 上官婉柔声回答:“妹妹吃了你给的虎胆,今天已经不怎么咳嗽了,就是身子还有些虚,一直在屋里躺著。” “那就好。” 秦风点了点头。 吃完饭,上官婉主动收拾起碗筷,然后走到秦风面前,俏脸微红,有些扭捏地小声开口: “相公,今晚……要不让我来伺候您吧?” 秦风看著她那含羞带怯的模样,心中也不免有些火热。 不过,他可没忘了之前跟白晚晴的约定。 “婉儿,你今天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秦风摇了摇头,拒绝了她的提议。 他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今晚要去找嫂子“赔罪”!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马难追! …… 夜色渐深。 秦风悄悄推开白晚晴的房门,溜了进去。 门果然是虚掩著的。 屋里没有点灯,只有朦朧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馨香,和湿润的水汽。 “哗啦……” 屏风后面,传来一阵轻微的水声。 秦风心中一动,躡手躡脚地走了过去。 只见一个巨大的木桶里,盛满了热水,而白晚晴那玲瓏有致的娇躯,正浸泡在其中。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白晚晴的身子微微一颤,下意识地就要回头。 “晚晴姐,別回头……” 秦风压低了嗓子,几步上前,也跳进了木桶之中。 哗啦! 水花四溅。 他从背后,一把將白晚晴揽入怀中。 “小风,你坏~” 白晚晴发出一声嚶嚀,整个人都软了下去,脸上红得能滴出血来。 但很快,她反而像是温顺的猫儿,靠在了秦风的怀里…… …… 半个时辰后。 白晚晴累坏了,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小风,光我一个还不够!我们秦家如今人丁凋零,你得多多努力,儘快上官姐妹也怀上,为我们秦家开枝散叶,多生几个大胖小子!” “嫂子放心,我这就去!” 秦风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翻身从木桶里出来,擦乾身子,穿上衣服,朝著偏房走去。 他准备先去找上官婉。 然而,刚靠近偏房的窗户,就听到里面传来姐妹俩的对话声。 “姐姐,我昨晚好像听到你和相公的屋里,有奇怪的声音……那到底是什么滋味,真有那么快乐么?” 上官玉的嗓音,带著几分好奇和娇憨。 “你个小丫头,胡说什么呢!”上官婉又羞又急。 “哎呀,姐姐,你就告诉我嘛!我就是好奇!” 上官玉不依不饶,满是小女孩的天真:“快说说,说说嘛!” 听到这番对话,秦风停下了脚步。 好傢伙! 这小妮子,竟然这么早就开窍了? “砰!” 他不再犹豫,直接一把推开了房门。 “小玉,既然你这么好奇,那夫君今晚就亲自来教教你吧!” 秦风脸上带著一抹坏笑,大步走了进去。 “啊!” 床头上,上官玉发出一声尖叫,连忙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脸,羞得不敢见人。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和姐姐的私房话,竟然被相公听了个正著! “相公……” 上官婉也是嚇了一跳,连忙起身行礼。 秦风走到床边,將被子拉开一角,看著里面那张国色天香的俏脸,开口问道:“小雨,身体好些了么?” “嗯。吃了相公给的虎胆,已经好多了。” 上个月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 秦风一把掀开被子,笑得更加玩味:“那今晚,也该轮到你,来尽一个做妻子的责任了。” “不行!” 一旁的上官婉,连忙开口阻止:“相公,妹妹她……今天身子不方便,来了月事,还是让我来伺候您吧!” “哦,是吗?” 秦风挑了挑眉,看著躲在姐姐身后、一脸惊慌的上官玉,忽然又笑了。 “的確不方便,但没关係,还有別的办法……” 他凑到上官玉的耳边,压低嗓音解释了几句。 “什么?” 上官玉顿时羞的低下了头。 没想到,相公竟然如此荒唐! 不过,夫为妻纲! 更何况,秦风还是她的救命恩人,若非秦风娶她,她恐怕已经被丟到乱葬岗了,此刻又如何拒绝? “相公,奴家都依你……” 上官玉红著脸,缓缓扎起了头髮…… …… 半个时辰后。 秦风离开了偏房,只觉得这日子赛过活神仙。 不过,系统的提示音却没有响起。 这也代表著,系统不认可方才的行为,没有给予奖励…… 但秦风也不急於一时,反正再过几日,等上官玉方便了也不迟。 而他没有回屋,又去隔壁,钻进了上官婉的被窝。 “嗯,好香啊……” 秦风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和妹妹的绝色容顏不同,上官婉拥有“花神体质”,天生体香,令人著迷。 “相公,你刚才不是……怎么又?” 上官婉惊讶於他的强大。 “婉儿,別小瞧我!小玉毕竟年轻,你这个当姐姐的,要替她分担才是!”秦风说道。 上官婉闻言,害羞的闭上了眼,靠了过来…… 第25章 夏公子来了,抱富婆大腿! 翌日,天光大亮。 秦风还在回味昨夜的疯狂,就被院子里的呼唤声叫醒。 “小风,婉儿,小玉,快起来吃早饭了!” 是嫂子白晚晴。 秦风穿好衣服,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 【龙精虎猛】天赋带来的好处,远不止於战斗,更在於无穷无尽的精力。 他推门而出,白晚晴已经將热腾腾的包子和米粥,摆上了桌。 “白姐姐,我来帮你。” 上官玉也从偏房走了出来,只是嗓音有些沙哑。 “小玉,你的嗓子怎么哑了?” 白晚晴立刻放下碗筷,关切地走到她身边,摸了摸她的额头,询问道:“是不是昨晚又著凉了,病还没好利索?” “没……没事……” 上官玉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连忙低下头,支支吾吾地解释:“就是……就是昨晚喝水呛到了。”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昨夜荒唐的一幕幕,相公教她的那个成语,让她此刻羞得无地自容。 “咳咳!” 秦风在一旁听著,也有些尷尬,乾咳一声。 罪魁祸首,可不就是自己么? 他连忙岔开话题,准备开溜:“那个……嫂子,你们先吃,我今天有点事要出门一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他盘算著,该去左相云府走一趟,云清雅还欠著他五百两银子呢! “咚咚咚!” 话音刚落,院门就被人重重敲响。 秦风走去开门,当看清门外站著的人时,不由得一怔。 来人手持一桿方天画戟,身形魁梧,正是那位夏公子的护卫,吕统领。 “秦公子。” 吕统领对著秦风微微躬身,继续开口:“我家公子有请,就在外头的马车里等著。” 秦风顺著他的目光向外望去。 只见巷子口,停著一辆极尽奢华的马车。 拉车的,是八匹神骏非凡的汗血宝马,毛色油亮,神采飞扬,一看便知是价值千金的宝驹。 而那车厢,更是由上好的金丝楠木打造,车身镶满了各色宝石和黄金饰品,在晨光下熠熠生辉,简直要闪瞎人的眼睛。 这也太夸张了吧? 秦风强行压下內心的震惊,回头对白晚晴说道:“嫂子,我朋友来找,先出去一趟。” 接著,他大步走出院子,登上了那辆华贵得不像话的马车。 车厢之內,更是別有洞天。 地上铺著厚厚的波斯地毯,角落的香炉里燃著不知名的薰香,一个俊朗不凡的“少年郎”,正斜倚在软榻上。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间繫著龙纹玉带,长发用一根碧玉簪高高束起。 面如冠玉,唇红齿白,正是夏公子。 虽然她的脸上明显经过了细致的易容,故意掩盖了“国色天香”级別的美貌,但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秦风心中格外好奇,不知她恢復女装,会是何等容貌? “夏兄,你这是不是太张扬了些?”秦风忍不住开口。 坐这么一辆马车,在京城里晃悠,生怕別人不知道车里坐著达官显贵吗? “张扬?会吗?” 她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开口道:“为了不引人注目,这已经是我府上,最普通的一辆马车了。” …… 秦风一时无言以对。 这就像是前世,某个神豪开著劳斯莱斯幻影出门。 你以为他在炫耀,结果人家告诉你,为了低调,今天没开自己的私人飞机了。 “对了夏兄!” 秦风果断换了个话题:“说来惭愧,咱们上次结拜,匆匆忙忙,我还忘了问你的大名。” “我……我叫……” 夏公子似乎被问住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一个名字:“我叫夏英台。” 夏英台? 秦风心里差点笑出声来。 这名字起的,还真是……有创意! 不过他也没点破,只是点了点头。 “今日我正好有空,便来寻你玩。” 夏英台很快就恢復了那副傲然的模样,一双明眸看著秦风:“秦兄,你箭术超群,不如我们去城外打猎,如何?” 秦风闻言,心中一动,但还是摇了摇头:“多谢夏兄美意,不过在去打猎之前,我还有一件私事要办。” “哦?” 夏英台来了兴致:“何事?说来听听。” “去左相云府,討一笔债。”秦风回答。 “你和云家还有瓜葛?” 夏英台更加好奇了,身体都靠近了几分,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扑鼻而来。 秦风也不隱瞒,便將自己和云清雅的婚约,简单说了一遍。 从曾经的婚约,到云清雅上门退婚,再到他索要一千两银子的“分手费”。 “夏兄,事情就是这样,她当时只给了五百两,还欠著我五百两没给,今天正好去取回来。” “有意思!” 夏英台听完,一双美眸都亮了起来,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那个云清雅,我倒是听过,號称皇城四大美人之一,还是个才女,没想到竟是这般性子!” “走,我与你同去!” “本宫——本公子倒要亲眼看看,这位云大才女,究竟是何等模样!” 她兴致勃勃,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 “好!” 秦风要的就是这句话,立刻抱拳:“那就有劳夏兄了!” 他心里乐开了花。 自己一个人去云府,心里还是有点发虚的。 毕竟左相云嵩,权倾朝野,那云府更是龙潭虎穴,高手如云。 万一对方翻脸不认人,把自己扣下,那可就麻烦了。 现在好了,有夏英台这个身份神秘的贵人陪著,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看她这排场,明显是皇室宗亲,来头大得嚇人! 云家就算再囂张,也得掂量掂量。 这简直是送上门来的靠山,是现成的大腿啊! 不抱白不抱! 今天,也让自己也体验一把“狐假虎威”的滋味! “吕统领!” 秦风心中正盘算著,只听夏英台对著车外喊了一声。 “驾车,去左相府!” 第26章 我,秦风,打钱! 左相云府,朱门高墙,气派非凡。 门前两尊巨大的石狮子,威风凛凛,彰显著主人的滔天权势。 “轰隆隆!” 很快,那辆由八匹汗血宝马拉著的马车,慢悠悠地停在相府门前时,瞬间吸引了无数路人的注意。 “嘶……这是谁家的马车?也太豪奢了吧!” “八匹汗血宝马,我的天,这每一匹都价值千金啊!” “车厢还是金丝楠木的,镶了这么多宝石,简直是把一座金山拉著跑!” 周围的路人议论纷纷,投来震惊和艷羡的目光。 云府门口的几名护卫,也被这阵仗震惊了。 不过,宰相门前三品官。 常年养成的傲气,让他们很快就镇定下来,脸上反而露出一丝警惕。 “来者何人?” 为首的护卫头子,按著腰间的刀柄,上前一步,沉声喝问:“可知此地是左相府邸,速速离去,不得喧譁!” 车帘掀开。 “蹬蹬蹬!” 秦风和夏英台一前一后,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秦风一身朴素的青衫,与这华贵至极的马车格格不入。 而夏英台则是一身锦袍,手持摺扇,顾盼之间,贵气天成。 “在下,忠烈侯府五公子,秦风。” 秦风看著那护卫头子,不卑不亢地开口:“今日前来拜访府上大小姐,云清雅。” 忠烈侯府,秦风? 那几个护卫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警惕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弄。 原来是那个废物! 那个和大小姐有过婚约,如今却家道中落,成了全京城笑柄的秦家五公子! “哎呦喂,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秦家的破落户啊!” 护卫头子故意拉长了语调,阴阳怪气地开口。 “秦五郎,你怕是走错地方了吧?这里是左相府,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 “就是!一个破落户,坐著这么好的马车,是租来的吧?” “还想见我们大小姐?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其余几个护卫也跟著起鬨,言语间极尽羞辱。 秦风脸色不变。 一群看门狗而已,跟他们置气,反倒是拉低了自己的身份。 他淡淡地开口:“我不是来攀亲戚的,是来找云清雅,討一笔债!” “討债?” 此言一出,那几个护卫笑得更欢了。 “哈哈哈!我没听错吧?上门要饭,要到咱们相府来了?” “真是异想天开!我家大小姐,会欠你这种废物的钱?” 护卫头子走到秦风面前,伸出手做出一个捻钱的动作,脸上满是戏謔。 “想见我们大小姐也行,不过……你懂规矩吧?” “先拿点好处费出来,孝敬孝敬哥几个,没个十两八两的,就別想踏进这个门!” 秦风看著他那副嘴脸,也笑了。 好傢伙。 云家不仅主子傲慢,连养的狗都这么囂张。 看来云嵩这个左相,平时没怎么管教好自家的奴才。 “既然云家不会教狗奴才,那今天,我就替云家教训一下!”秦风冷冷开口。 “你说什么?” “找死!” 此言一出,那几名护卫勃然大怒。 他们身为相府护卫,在京城里向来是横著走,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更何况,是被一个他们眼中的废物,当面辱骂! “鏘!鏘!鏘!” 护卫齐刷刷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刀锋森寒,直指秦风。 其中一人,更是不知死活地將刀尖,对准了旁边一直摇著摺扇看戏的夏英台。 “放肆!!!”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跟在马车旁的吕统领,身形一晃,便挡在了夏英台身前。 轰! 一股恐怖的气势,从他魁梧的身躯中爆发开来,如同排山倒海,朝著那几名护卫碾压而去。 原本本还囂张跋扈的护卫,仿佛被一座大山压在身上,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高手! 这绝对是顶尖高手! “秦兄。” 夏英台依旧摇著摺扇,看都没看那些护卫一眼,对秦风笑吟吟开口:“这就是云家的看门犬么?叫得倒是挺凶的!” 她的嗓音不响,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云淡风轻的架势,仿佛连云家都不放在眼中。 那护卫头子也看出来,今天踢到铁板了! 眼前这个俊美少年,还有身边那个魁梧护卫,绝不是自己能得罪的。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可知……衝撞相府,是何等大罪?”他硬著头皮说道。 “哼!” 吕统领发出一声冷哼,根本懒得与他废话,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一块令牌,高高举起。 那並非代表皇室身份的龙纹金牌。 而是一块通体由玄铁打造的令牌,样式古朴,上面只刻著一个龙飞凤舞的篆字—— 【御】! 大內禁军,御前侍卫! 看到这块令牌的瞬间,那几名护卫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变得比死人还白。 “禁……禁军统领?!” “扑通!” “扑通!” 下一刻,以护卫头子为首,所有护卫全都跪了下来,手中的腰刀也“鐺啷啷”掉了一地。 “大人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他们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秦风看著这一幕,心中瞭然。 难怪这吕统领如此非凡,原来是大內禁军的统领。 而能让禁军统领贴身护卫,这个结拜“兄弟”夏英台的身份,恐怕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尊贵得多! 接著,秦风居高临下,望著那些跪地的护卫,还有紧闭的相府大门,朗声开口: “让云清雅立刻出来见我!” “还钱!!!” 第27章 云清雅要找「折花公子」? 左相云府,正堂之內。 檀香裊裊,气氛雅致。 主位上,坐著一位鬚髮皆白,精神矍鑠的老者,身穿儒袍,自有一股文人气度。 下首两侧,分別坐著一对年轻男女。 云清雅今日穿了一身素白长裙,气质清冷,宛如雪山上的莲花。 旁边则是一个锦衣玉带的青年,剑眉星目,颇为俊朗,正是她的兄长,云飞扬。 “荀夫子,如今南境战事吃紧,北境蛮族又虎视眈眈。” “朝堂之上,儘是喊打喊杀之声,哪还有人静得下心来读书,更別提吟诗作对了!” 云飞扬端起茶杯,嘆了口气,满是忧虑:“长此以往,我大夏文坛,恐將没落啊!” 他言语间,满是对时局的无奈,和对文坛衰败的痛心。 主位上的老者,正是当今大夏文道的泰山北斗—— 稷下学宫的大祭酒,荀夫子! 他虽无官职,但桃李满天下,门生遍布朝野,就连当今圣上,见了他也要喊一声“夫子”。 而云清雅,便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非也!” 荀夫子闻言,却缓缓摇了摇头,一双老眼中,反而闪烁著几分异样的光彩。 “文道之火,薪火相传,岂会轻易熄灭?” “老夫最近,听闻了一首绝妙好诗,足以见我大夏人才济济。” 云清雅闻言,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好奇。 能被老师称讚为“绝妙好诗”的,必然是传世佳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哦?不知是哪位大作?”云清雅问道。 “此诗,出自醉仙楼。”荀夫子抚须微笑。 醉仙楼? 云清雅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夫子,那种烟花之地,迎来送往,多是粗鄙武夫和铜臭商人,能有什么惊才绝艷的诗篇?多半是些靡靡之音罢了!” 她的言语中,透著一股与生俱来的清高。 “清雅,你此言差矣!” 荀夫子抚须一笑,解释道:“前几日,醉仙楼花魁李嬋儿举办诗会,以求知音。无数王孙公子,文人骚客,都前去一试,却无一人能入其法眼。” “直到最后,有一位神秘客人,不显山不露水,却凭一首诗,当场博得了李嬋儿的倾心,更引得满座叫绝!” 说著,荀夫子放下茶杯,苍老而洪亮的声音,在正堂內缓缓响起,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韵味。 “劝君莫惜金缕衣,” “劝君须惜少年时。” “有花堪折直须折,” “莫待无花空折枝!” …… 短短四句诗,一字一句,都仿佛带著奇特的魔力。 轰! 诗句入耳,云清雅那张绝美的俏脸,第一次浮现出浓浓的震惊。 作为皇城闻名的才女,她对诗词的鑑赏能力,远超常人。 这首诗,看似浅白,朴实无华,却蕴含著最深刻的哲理! 以“金缕衣”喻富贵,以“少年时”喻光阴,劝诫世人珍惜韶华,及时行乐。 立意高远,却又通俗易懂,极易流传! 这等返璞归真,大巧不工的境界,她自问远远做不到! “好诗!当真是绝妙好诗!” 云清雅忍不住讚嘆出声,她完全被这首诗折服了:“此诗浑然天成,已臻化境!夫子,不知作出此诗的,究竟是何方高人?” 荀夫子捋著鬍鬚,眼中也满是欣赏,隨即又化为一丝遗憾。 “不知。眾人只知他博得花魁青睞,却未曾留下姓名。” “醉仙楼的客人们,便送了他一个雅號——『折花公子』。” 他看向云清雅,郑重嘱託:“清雅,你云家人脉广博,为师今日前来,便是想拜託你动用云家的力量,寻到这位『折花公子』。 “咦?” 云清雅心中一动,忍不住问道:“夫子,莫非您生了爱才之心,想將此人收为弟子?” “不!” 荀夫子摇了摇头,神態肃然,沉声道:“能作出此等千古绝句之人,其才情之高,已不在老夫之下,甚至犹有过之!” “老夫何德何能,收他为徒?” “只是想与他见上一面,坐而论道,探討学问!” 什么?! 此言一出,云清雅和云飞扬兄妹二人,彻底呆住了。 荀夫子是何等身份? 文坛领袖,帝王之师! 他竟然说,自己没资格收那人为徒? 还要平辈论交? 简直是匪夷所思! 那个神秘的“折花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蹬蹬蹬!” 就在兄妹二人心神剧震之际,一个家丁神色慌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 “大……大小姐!不好了!” “什么事,如此惊慌?”云清雅微微蹙眉。 “忠烈侯府的那个秦风,带人来府门口闹事了!” 家丁添油加醋,將外面的情况飞快说了一遍。 “他说是来討债的!还带了两个帮手,气焰囂张得很,把咱们府上的护卫,全都嚇得跪在了地上!” 听到这话,云清雅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秦风这傢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自己和荀夫子探討学问的时候! 真是扫兴! 不过,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她还是准备起身,亲自出去处理,將那五百两银子给他,快点了结此事。 “妹妹,不必劳烦你。” 岂料,一旁的云飞扬却站了起来,主动请缨。 他早就听妹妹说过退婚和索要赔偿之事,心中对秦风,已是厌恶至极。 “区区一个破落户,也敢来我相府门前撒野?我去打发了他便是!” 云清雅想了想,也觉得兄长出面更为合適。 她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递了过去,同时开口叮嘱了一句:“兄长,把钱给他就是了,莫要为难他。毕竟当年,秦伯父对我们云家,也有恩惠。” “放心吧,妹妹。” 云飞扬接过银票,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点头答应。 他转身走出正堂。 然而,在转身的一剎那,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狠与怨毒。 秦风? 一个家道中落、没有功名和军功的废物! 当年,他配不上自己国色天香的妹妹。 如今,他更配不上左相云家! 妹妹退婚,是看得起他秦家! 结果他非但不感恩戴德,竟然还敢狮子大开口,索要一千两银子? 简直是贪得无厌,不知死活! 今天,还敢带著人,闹到相府门前?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以为找了个阿猫阿狗当靠山,就可以在云家面前,耀武扬威了?” 云飞扬將那叠银票,捏得咯吱作响,心中杀机毕露。 哼,本少的拳头正好痒了! 今日,就狠狠炮製一下那小子! 让他知道,得罪我云家,究竟是什么下场! 第28章 虎父犬子?不,你连犬都不如! 左相府门前,鸦雀无声。 在吕统领的威压之下,那些跪在地上的护卫,连头都不敢抬。 蹬蹬蹬!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一个锦衣青年,在一眾家丁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从府內走了出来。 他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却透著与生俱来的骄傲。 正是云飞扬。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眾人围在中间的秦风,以及那辆夸张到极致的马车。 “秦五郎,你这废物的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云飞扬站定脚步,双手负后,下巴高抬,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著秦风。 “家道中落,不好好夹著尾巴做人,还敢带人来我相府门口要饭?” …… “你是哪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秦风看著眼前这个囂张的傢伙,有些面生,开口问道。 “混帐东西!” 云飞扬瞬间炸了毛,他最恨別人无视自己! “几年不见,你连本少爷都不认得了?看清楚了,我是清雅的兄长,云府大少爷,云飞扬!” 听到这话,秦风脑海中,原主的记忆碎片浮现出来。 哦,想起来了。 就是那个皇城里出了名的紈絝草包,文不成武不就,整日斗鸡走狗,仗著父亲是左相,囂张跋扈,目中无人。 没想到几年不见,还是这副德行! “原来是你!” 秦风懒得与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我今天来,是找你妹妹云清雅,让她把欠我的五百两银子还了。” “討债?” 云飞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从袖中掏出那一叠银票。 五百两,对普通人家是一笔巨款,但在他眼中,不过是几顿饭钱。 他捏著银票,却没有递给秦风,反而手腕一甩,撒向天空。 “哗啦啦!” 那厚厚一叠银票,顿时化作漫天雪花,洋洋洒洒,落在相府门前的青石板上。 周围的路人发出一阵惊呼。 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就这么扔了? “钱,就在这儿。” 云飞扬伸出脚,踩在一张离他最近的银票上,用鞋底碾了碾。 “想要的话,就跪下来,一张一张地捡吧!” 羞辱! 毫不掩饰的羞辱! 找死! 秦风的脸色瞬间一沉。 好,很好! 云家的人,当真是一个比一个傲慢!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发作,身旁的夏英台却先忍不住了。 她手中的摺扇“唰”地一下合上,那张俊美的脸上,第一次褪去了笑容。 秦风可是她在皇宫外,唯一的“朋友”! 打秦风的脸,那就是打她的脸! “阁下未免也太囂张了!” 夏英台上前一步,挡在秦风身前,一双凤眸怒视云飞扬。 “想不到左相云嵩,竟教出你这般不知礼数、德行败坏的儿子!” “当真是虎父犬子,丟光了左相的脸面!” 她言辞犀利,字字诛心,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云飞扬的脸上。 云飞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他娘的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云飞扬破口大骂。 “我?” 夏英台摇著摺扇,唇边泛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我是秦兄的朋友,平生最见不得的,就是有恶犬当道,欺负我的朋友!” “好好好!” 云飞扬怒极反笑:“秦风,原来你这个废物,是找了这么个玩意儿当靠山,才敢来我云家撒野!” 接著,他开始仔细打量夏英台。 见她面容俊美得不像话,气质华贵,衣著不凡,但却面生得很。 皇城里有头有脸的王孙公子,云飞扬哪个不认识? 绝没有这號人! 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小子,也敢在他面前装蒜? 云飞扬的脑中,顿时浮现出一个恶毒的猜测,故意抬高了嗓门,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嘖嘖,瞧这细皮嫩肉的模样,长得倒是不错。” “秦风啊秦风,你本事没有,找靠山的眼光倒是不赖嘛!” “说吧,这是哪位夫人养的面首?还是说……是哪个贵人的男宠?” “你这小白脸,既然出来卖,就该有出来卖的觉悟,別到处多管閒事!” …… 一字一句,恶毒至极! “面首”二字一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嘶…… 周围的路人倒吸一口凉气,看向云飞扬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惊惧。 这位云大少爷,真是口不择言,这种话也敢当眾说出来? 夏英台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俏脸含煞,凤眸中透出刺骨的锋芒。 轰! 跟在她身后的吕统领,更是浑身一震,那股恐怖的气势再次升腾,握著方天画戟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辱骂公主殿下…… 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然而,有一个人的反应,比他们更快! “云飞扬!” 一声暴喝,如同炸雷。 秦风一步踏出,死死瞪著云飞扬,怒吼道:“你满嘴喷粪,立刻给我兄弟道歉!!!” “让我给你道歉?” 云飞扬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夸张地狂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秦风,你是不是睡糊涂了?还是说,家道中落,让你脑子也坏掉了?” 他止住笑,用一种看螻蚁般的姿態,俯视著秦风。 “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人分三六九等,我是左相之子,生来便是人上人!而你呢?一个没有军功,没有功名的破落户!” “区区一介布衣,你有什么资格,让我道歉?” 云飞扬的话,带著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布衣?” 然而,秦风却笑了,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隨即向前踏出一步,整个人的气场陡然一变。 “君可曾闻……布衣之怒?” 秦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带著一股莫名的寒意。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天下縞素,今日是也!” 云飞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没想到,一个自己眼中的废物,竟然敢用这种话来威胁自己! 短暂的错愕之后,是更加汹涌的怒火! “好!好一个血溅五步!” 云飞扬不怒反笑,根本不信秦风有这个胆子。 他仗著这是云府门口,仗著自己的身份,一步步逼近秦风,甚至伸出手指,一下下戳著自己的脸颊,挑衅意味十足。 “来啊!你不是要让我血溅五步吗?” “我的脸就在这儿!你动我一下试试?” “有种就动手!不敢的话,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孬种!” 他囂张到了极点,篤定秦风不敢。 动手打当朝左相的儿子?还是在相府门前? 这罪名,足以让秦风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他低估了秦风,也高估了自己。 “啪——!” 突然,一声清脆至极的爆响,骤然炸开! 第29章 皇子龙孙也照打不误?公主她心动了! 快! 太快了! 没有人看清秦风是如何出手的。 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 “砰!” 下一刻,云飞扬整个人便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三米开外的大门上。 他那张原本俊朗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一个清晰的五指红印在上面,嘴角更是渗出了鲜红的血跡,狼狈到了极点。 全场死寂。 无论是跪在地上的护卫,还是远处围观的路人,全都石化当场。 “啊啊啊!”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云飞扬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一只手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脸,另一只手指著秦风。 “秦风,你这个废物,你竟然敢打我?!” “哼!” 秦风冷冷地看著他,收回了手。 刚才那一巴掌,动用了【龙精虎猛】天赋的部分力量,否则也断然不会有如此威力。 “云飞扬,不是你自己犯贱,求我打你的么?” 秦风隨即话锋一转,目光望向旁边同样处于震惊中的夏英台。 “更何况,你不该羞辱我的兄弟!” “別说是你这个草包少爷,今天站在这里的,哪怕是王孙贵胄,皇子龙孙——” “敢辱我兄弟,我也照打不误!!!” 轰! 这番话,掷地有声,霸气无双! 尤其是最后一句,更是如同惊雷,狠狠劈在了夏英台的心头。 她的凤眸一眨不眨,看著秦风的背影,只觉得比任何人都高大。 他……是在为我出头? 从小到大,她是金枝玉叶的扶摇公主,身份尊贵,万人敬仰。 无数人巴结她,討好她,畏惧她。 却从未有一个人,像秦风这样,在她受辱之时,毫不犹豫地站出来,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为她討回公道! 甚至不惜得罪权倾朝野的左相! 这一刻,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在夏英台心中涌起。 像是有一颗石子,投进了她平静了十八年的心湖,盪起圈圈涟漪。 秦风,才是真男人! 能结交到这样的朋友,是她此生最大的幸事! 秦风,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以后定要让父皇,好好奖赏你! 就在夏英台芳心剧震之时,被羞辱和愤怒冲昏头脑的云飞扬,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 “秦风,算你有种!” 他咬牙切齿,那怨毒的目光,恨不得將秦风生吞活剥。 “刚才是我疏忽大意,被你这个废物偷袭了!” “敢不敢,与我堂堂正正地打一场?” “我们单挑!若是本少输了,便当场下跪,亲手把这五百两银票捡起来,恭恭敬敬地送到你手上!” “若是你输了,就要从我胯下钻过去!!!”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狰狞而残忍的笑容。 “有何不敢?” 秦风丝毫不惧,直接点头答应。 “好,有种!” 云飞扬从地上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跡,脸上是扭曲而兴奋的狞笑。 在他看来,秦风答应单挑,无异於自寻死路! “小子,你真当本少爷,是文不成武不就的草包吗?” “实话告诉你,我早在三年前就通过父亲的关係,拜入了当今大內第一高手,杨玄策的门下,学得了他的不传之秘!” ……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杨玄策! 这可是八十万禁军总教头,御前第一侍卫,据说一身修为已臻化境,一双铁拳能撼山岳! 云飞扬竟然是他的徒弟? 夏英台身后的吕统领,握著方天画戟的手,也不由得紧了紧。 “今日,本少就让你这井底之蛙,开开眼界!” 云飞扬的自信心,在眾人的惊嘆声中,膨胀到了极点。 “看好了!这一招名为——” “虎!啸!龙!吟!拳!” 话音落下,他右拳猛地向后拉开,周身筋骨发出一阵噼啪爆响,一股凶悍的气势冲天而起。 一拳打出! 呼! 拳风呼啸,竟真的隱隱带上了一丝虎啸龙吟之声,气势惊人至极! 周围的看客们,纷纷骇然后退,生怕被这霸道的一拳波及。 “好强的拳法!” “这就是大內第一高手的绝学吗?果然名不虚传!” “完了,那小子死定了!这一拳下去,怕是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 而秦风非但不惧,还有些小激动。 虎啸龙吟拳? 听起来就很牛逼啊! 这要是学会了,自己的实力岂不是又能暴涨一截? 【过目不忘】,发动! 剎那间,云飞扬那气势汹汹的一拳,在他视野中被无限放慢。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观摩武学招式……】 【恭喜宿主,成功领悟黄阶下品武技——《病猫拳》!】 我靠! 病猫拳? 秦风差点一个踉蹌,摔倒在地。 什么玩意儿? 说好的虎啸龙吟呢?怎么就变成病猫了? 系统,你是不是出bug了?还是在故意消遣我? 秦风的內心在疯狂咆哮。 【宿主,本系统童叟无欺,绝无bug。】 【《虎啸龙吟拳》乃是玄阶上品武技,讲究形意合一,气贯长虹,一招一式,皆有龙虎之威。】 【此人资质愚钝,根骨奇差,悟性其形,未得其意。】 【硬生生將一门玄阶中品的《虎啸龙吟拳》,练成了这副四不像的德行。其拳法神韵尽失,只余其形,威力更是十不存一。】 【经本系统综合判定,此拳法威力与效果,仅相当於黄阶下品武技——《病猫拳》。】 …… 秦风彻底无语了。 搞了半天,原来不是系统的问题! 这个云飞扬是个绝世废柴,把一门玄阶绝学,练成黄阶下品的垃圾! 而就在这时,云飞扬那记“病猫拳”,轰到了秦风的面前! “哼,米粒之珠,也敢放光?” 秦风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只伸出一根食指,点了过去。 “找死!” 云飞扬见秦风如此托大,竟敢用一根手指来接自己的绝学,顿时怒火中烧,拳头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他仿佛已经看到,秦风的手指被寸寸碾碎,然后惨叫著倒飞出去的场景! 然而下一秒。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彻全场。 “啊啊啊!” 紧接著,一道人影伴隨著惨叫,倒飞而出! 不是秦风。 而是云飞扬! 他再次重重地砸在了相府那朱红色的大门上,发出一声巨响,然后软绵绵地滑落在地。 那只引以为傲的铁拳,被戳出一个血洞,鲜血淋漓。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仅仅用了一根手指,就破掉了大內第一高手亲传的《虎啸龙吟拳》? 还將云大少爷,打得像条死狗? “呵呵!” 秦风缓缓收回自己毫髮无伤的手指,一步步走到云飞扬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龙不吟,虎不啸,小小云少,可笑可笑!” 第30章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復来! 秦风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戏謔与嘲弄,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噗嗤!” 云飞扬本就身受重伤,听到这诛心之言,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他挣扎著抬起头,死死盯著秦风。 “你……怎么会这么强?!” “明明只是个破落户,哪来的钱財和门路,去修习这等上乘武学!” 他想不通! 完全想不通! 刚才那一指,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著一股霸道绝伦,无可匹敌的力量,绝非凡品。 “不是我太强,是你太弱了!” 秦风摇了摇头,用一种看垃圾般的眼神看著云飞扬。 “现在,履行你的赌约!” 他一指散落在地上的那堆银票,又一指身旁的夏英台。 “跪下,把这些钱一张一张,全都给我捡起来。” “然后给我兄弟,低头道歉!” …… “让我下跪?道歉?” 云飞扬躺在地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怨毒地狂笑起来。 “秦风,你是不是疯了?”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齜牙咧嘴。 “今天你完蛋了!敢在相府门前,打伤本少,你就等著下大狱吧!” “什么狗屁赌约?本少就是耍赖了,你又能奈我何?” “在这皇城,我云家,就是王法!!!” 此言一出,周围的路人嚇得齐齐后退,生怕被牵连进去。 好大的口气! 秦风也被他这番言论,给气笑了。 真不愧是草包,这种话也敢当眾说出来? “好一个云家!” 突然,夏英台上前一步,凤眸怒视云飞扬。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云公子自詡是王法,莫非在你云家眼中,已经没有了大夏皇室,没有了当今圣上?” “这是要谋反么?!” 轰! 这番话字字诛心,如同一顶谋逆的大帽子,轰然扣在了云飞扬的头上! 云飞扬脸色惨白,嚇得浑身一个哆嗦。 他再蠢,也知道“谋反”这两个字,意味著什么。 那是诛九族的大罪! “你……你休要胡言!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云飞扬惊恐地摆著手,语无伦次地辩解。 “是不是诬陷,你说了不算!” 夏英台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直接对身后的吕统领下令。 “吕统领,既然他不肯履行赌约,那便由你来帮他一把。” “是!” 吕统领应声而出,一把抓住云飞扬的衣领,像是拎小鸡一样,从地上提了起来,然后一脚踹在他的膝盖窝! “砰!” “扑通!” 云飞扬再也站立不住,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正对著秦风和夏英台。 “履行赌约,捡起银票,磕头道歉。” 吕统领那不带丝毫感情的话语,在云飞扬耳边响起: “否则,废了你!” 云飞扬瑟瑟发抖,屈辱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快要嚇尿了。 “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娇叱从相府內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素白长裙,气质清冷的绝美女子,快步走了出来。 在她身旁,还跟著一位鬚髮皆白,精神矍鑠的儒袍老者。 正是云清雅和荀夫子。 云飞扬一看到来人,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大喊起来:“妹妹,荀夫子!救我!” 他指著秦风,顛倒黑白,恶人先告状。 “这个秦风仗著有靠山,手段狠毒,不仅打伤了我,还逼我下跪,羞辱我们整个云家啊!” 云清雅看到兄长浑身是血,狼狈无比,而秦风却安然无恙地站著,俏脸瞬间覆上了一层冰霜。 “秦风!” 她信了云飞扬的话,呵斥道:“你怎能如此?我云家究竟何处得罪了你,你要如此咄咄逼人,下此毒手?!” “哼!” 秦风上前一步,直视著云清雅那双清冷的眸子,朗声反问:“云大小姐,你可知刚才发生了什么?” “是你的好兄长,当眾用污言秽语,羞辱我的朋友是『面首』!” “是你的好兄长,主动提出单挑赌斗,赌输了却又反悔耍赖,毫无信义可言!” “云清雅,你告诉我——究竟是谁,丟尽了左相府的脸面?!” 秦风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云清雅的脸上。 她被驳斥得哑口无言,一张俏脸青白交加。 周围路人的指指点点,也让她明白,秦风所言非虚。 呼…… 最终,这位名满京城的相府千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竟是当著所有人的面,缓缓蹲下身子將那些散落在地,甚至被兄长踩在脚下的银票,一张一张地捡了起来。 这个动作,对她而言,无疑是一种巨大的屈辱。 她將整理好的银票,递到秦风面前,话语中带著压抑的怒火:“五百两,拿去!现在可以了吗?” 秦风接过银票,看都未看一眼,便准备转身离去。 “等一下!” 云清雅却叫住了他,看著他的背影,带著一丝难掩的失望与轻蔑。 “秦风,我真没想到,你竟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为了区区五百两银子,纠缠不休,闹得如此难堪,你还有半点忠烈侯府子弟的尊严吗?” “若是秦伯父泉下有知,看到你这般贪財市侩的模样,恐怕……会死不瞑目吧?” 听到这话,秦风的脚步,猛地顿住。 轰! 一股滔天的怒火,在他胸中轰然炸开! 羞辱他可以。 但,绝不能羞辱他那位战死沙场的英雄父亲! “好,很好!” 秦风怒极反笑,死死盯著云清雅,一字一句地开口: “你们云家看不起我这个破落户,是吗?” “好,那今天,我就让你们所有人都看清楚——” “布衣,亦有傲骨!” 话音落下,他手臂猛地一扬! “哗啦啦!” 那厚厚一叠,刚刚被云清雅亲手捡起的银票,瞬间化作漫天雪花,尽数撒向了周围的人群! “这些钱,谁捡到就是谁的!” 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秦风仰天长笑。 “哈哈哈!” 笑声中,满是狂傲与不羈。 一道豪迈的诗句,从他口中吟诵而出: “天生我材必有用!” “千金散尽——还!復!来!” 第31章 惊世豪赌!文会夺魁,武举登龙! 诗句如惊雷,炸响在长街之上。 那股睥睨天下的狂傲与自信,让所有人都心神剧震,呆立当场。 那些原本哄抢银票的路人,手里的动作僵住了,一个个呆若木鸡,仰头望著秦风的身影。 而云清雅那张清冷绝美的俏脸,血色尽褪,一片煞白。 她的脑海中,只剩下那两句诗在疯狂迴荡。 天生我材必有用! 千金散尽还復来! 这股气魄,仿佛能吞吐日月,傲视古今! 她自詡皇城第一才女,所作诗词,不过是些风花雪月,闺怨愁思。 与这两句诗相比,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之別,云泥之判! 不!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是秦风作的! 他一个家道中落,不学无术的破落户,怎么可能作出这等万古流芳的诗句? 一定是从哪里听来的! 对,一定是这样! 云清雅在心中,疯狂自我安慰,却无法压下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巨大震颤。 然而,有一个人的反应,比她剧烈千百倍! “好!好!好!” 荀夫子! 这位大夏文坛的泰山北斗,此刻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涨得通红。 他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著秦风,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这等气魄!这等胸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仅仅两句,便已展露出万丈豪情! 比起那首《金缕衣》,这两句诗,更是大气磅礴,振聋发聵! “小友!” 荀夫子再也顾不得什么大祭酒的身份,几步衝上前去,一把抓住秦风的手臂。 “还有么?这诗……后面是什么?” 秦风看著眼前这个为诗痴狂的老者,从对方的举动中,能感受到那份纯粹。 也罢。 今日,便让诗仙李白的传世名篇,在这异世彻底绽放光芒! 下一刻,秦风的气场再次一变,狂傲不羈之中,又多了一丝挥洒自如的瀟洒。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髮,朝如青丝暮成雪。” 轰! 开篇四句,便如同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在所有人面前轰然展开! 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秦风的声音没有停顿,愈发高亢激昂。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復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 一句句诗,从他口中吟诵而出。 夏英台那双漂亮的凤眸中,异彩连连。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这,才是她心中真正的大英雄! “岑夫子,丹丘生,將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饌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復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 一句句,一声声,都带著荡涤人心的力量。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爭抢银票的路人,还是相府的护卫,全都停下了动作,沉浸在这首前所未有的诗篇之中。 最后,秦风长啸一声,將整首诗推向了最高潮!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將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诗毕。 长街之上,万籟俱寂,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沉浸在那股豪迈、悲壮、狂放、洒脱的意境之中,久久无法自拔。 不知过了多久。 “扑通!” 一声闷响。 眾人惊骇地发现,稷下学宫大祭酒,文坛领袖荀夫子,竟对著秦风深深地弯下了腰,行了一个大揖! “老朽荀况,代天下读书人,谢过公子!” 荀夫子老泪纵横,声音都哽咽了。 “此等千古绝唱,足以光耀我大夏文坛千年!敢问此诗……莫非是公子所作?”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在了秦风身上。 云清雅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 秦风刚要开口。 “放屁!” 一声怨毒的咆哮,打破了这庄严的氛围。 是云飞扬!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指著秦风,面目狰狞地嘶吼:“就凭他?一个废物破落户,也配作出这种千古绝句?” “他一定是抄的,从哪个孤本上偷来的!” “荀夫子,您千万不要被他骗了!” 这番话,让眾人从震撼中清醒过来,不少人也露出了怀疑的神態。 “哼!” 夏英台秀眉一蹙,对这个云飞扬的厌恶,达到了顶点。 她上前一步,挡在秦风身前,手中摺扇轻摇。 “云大少爷,你文不成武不就,输了比斗就耍赖,如今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当眾污衊秦兄的清誉!” “秦兄文武双全,才情盖世,岂是你这等井底之蛙,能够揣度的?” 她一番话毫不客气,直接將云飞扬骂了个狗血淋头。 “我……” 云飞扬被懟得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云清雅,终於注意到了夏英台。 她仔细打量著这个俊美得不像话的“少年”。 一身华贵的衣袍,绝非凡品,那柄摺扇,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更重要的是,她身后那个手持方天画戟的护卫,以及不远处那辆装饰夸张的华贵马车…… 一个念头,在云清雅心中一闪而过,让她心头一震。 难道…… “他就是抄的!我不信他有这个本事!” 云飞扬不服输,涨红著脸,反覆强调。 “好,既然你看不起秦兄,那便来赌一场!” 夏英台凤眸一眯,透出一股逼人的贵气。 “怎么赌?” 云飞扬下意识地问道。 夏英台摺扇一合,遥指秦风,那清亮的声音响彻全场! “再过半月,皇城有两大盛事,分別是一年一度的文会,和三年一度的武举!” “我便与你云家赌——” “秦兄既能在文会之上,力压群雄,一举夺魁!” “亦能在武举场中,横扫八方,独占鰲头!” 第32章 让云清雅,给秦风当洗脚婢?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別说旁人,就连秦风自己都彻底愣住了。 文会夺魁? 武举鰲头? 夏兄,你这是疯了,还是太看得起我了? 文会,乃是大夏一年一度的文坛盛事。 届时,皇城內外,乃至各州府的顶尖才子都会齐聚一堂,吟诗作对,激扬文字。 最终由荀夫子这等文坛泰斗,评选出唯一的魁首,赐號【文曲】,名动天下! 这虽然不如三年一次的科举状元那般能直接入仕,但其含金量与名望,却丝毫不差! 而武举,则是三年一度,为国选才的盛典,旨在选拔军中將才。 能从千军万马中杀出,夺得武举魁首者,圣上会亲自册封,至少也是七品以上的武官,前途无量! 自大夏开国以来,才子如云,猛將如雨。 可文武之道,涇渭分明。 单独在其中一项夺魁,已是难如登天,光宗耀祖之事。 而要將文武双魁,集於一身…… 歷史上,从未有过! “夏兄,这……” 秦风一下子有些为难,连忙凑到夏英台身边,压低了声音:“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吧?” 他虽然有系统傍身,自信心爆棚,但也不敢说自己就一定能稳拿双魁。 “玩笑?”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夏英台却转过头,那双漂亮的凤眸,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里面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信赖。 “秦兄,我没有开玩笑。我相信你,能文压当世,武冠三军!” 她顿了顿,隨即上前一步,直视云清雅。 “云大小姐,你听清楚了!” “这场赌约,虽然赌的是秦兄,但下注的人,是我!” “我与你赌!你,敢是不敢?!” …… 云清雅娇躯一颤,从夏英台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威严,绝非寻常人家能够拥有。 “你……要如何赌? 她几乎是咬著牙,问出这句话。 “很简单。” 夏英台嘴角上扬,带著一丝玩味笑意。 “若是秦兄功成,文武双魁集於一身。” “那你云清雅,便要给秦兄当一年奴婢!” “端茶送水,铺床叠被,甚至是……洗脚暖床!” 她故意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最后的四个字。 什么?! 听到这话,人群彻底炸了锅! 他们没听错吧? 让堂堂左相千金,皇城第一才女,去给一个破落户当洗脚婢?!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 这是要把云家的脸面,连同云清雅的尊严,一起踩进泥里,再狠狠碾上几脚! “放肆!!!” 云飞扬第一个反应过来,指著夏英台,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你他娘的算个什么东西?敢如此羞辱我妹妹,我杀了你!” 他状若疯魔,就要衝上来动手。 “住手!” 云清雅却猛地拉住了他,盯著夏英台,神色带著几分戒备和警惕。 秦风也彻底惊呆了,望向夏英台,满脸错愕:“夏兄,你这赌注……为何是这个?” “投桃报李!” 夏英台看著他,认真回答。 “你之前为了维护我,不惜掌摑云飞扬,甚至说出『皇子龙孙也照打不误』。” “我夏英台,平生最重情义!你把我当兄弟,我自然也要为你出气!” “这个女人自以为是,多次羞辱於你,我看她不爽很久了!” “今天,我就替你好好教训她!” 一番话,说得是斩钉截铁。 秦风能感受到,夏英台这番话,是发自肺腑的。 这个神秘富婆,够义气! “且慢!”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是云清雅。 她缓缓推开自己的兄长,一步步走到夏英台面前,冷冷开口:“这位公子,如果我贏了呢?” 夏英台毫不犹豫地回答:“若你贏了,我便答应你任何一个条件,绝不食言!君子一诺,重如千金!” “就凭你?” 云飞扬在一旁,不屑冷笑:“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小子,你的承诺,值几个钱?我云家稀罕吗?” “妹妹,別听他的鬼话,这就是在空手套白狼!” 在云飞扬看来,对方的身份来歷不明,就算到时候输了耍赖,他们云家也找不到人。 周围的人群也议论纷纷,显然都认同云飞扬的说法。 一个来路不明的少年,许下的承诺,確实没什么分量。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云清雅会拒绝的时候。 “好,这位公子,我答应你!” 云清雅竟然对著夏英台,点了点头。 一时间,眾人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就连秦风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完全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好!既然云大小姐如此爽快,那赌约就此成立。半月之后,便是京城文会,我们到时再见。希望云大小姐,不要食言。” 夏英台说完,便不再看云家兄妹一眼,转身对秦风做了个“请”的手势:“秦兄,上车吧。” 两人一同登上了那辆华贵的马车,在眾人复杂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拦住他们!” 云飞扬怒吼著,就要招呼家中护卫上前阻拦。 “兄长,住手!” 云清雅却立刻出声制止。 “清雅,你疯了不成?” 云飞扬又急又气,不解质问:“为何答应如此荒唐无稽的赌约?要给秦风当洗脚婢,这要是传出去,我们云家顏面何存?” “兄长,你错了!” 云清雅脸上的屈辱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她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我不是衝动行事,而是在为我们云家,博一份天大的机缘!” “什么意思?”云飞扬愣住了。 云清雅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马车消失的方向,眼底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我之所以答应打赌……” “是因为已经猜到,那位『夏公子』的真实身份了!” 第33章 秦风的个人秀,夏英台脸红了! “你说什么?” 云飞扬心中奇怪。 毕竟那个夏公子,根本没有报上姓名来歷,妹妹如何知晓的? 旁边,一直沉默的荀夫子抚著鬍鬚,浑浊的老眼中透出几分思索:“清雅,那位夏公子气度非凡,来歷恐怕不简单。” “夫子慧眼。” 云清雅点了点头,目光投向马车消失的街角,开始解释起来。 “其一,他乘坐的马车,由金丝楠木打造,车轮包铁,內饰奢华,八匹汗血宝马,单此一车,便价值万金。这代表他家底丰厚,一个字,富!” “其二,他身后的护卫,手持方天画戟,气息沉稳,绝非寻常江湖草莽。我刚才听家僕回报,那护卫腰间的令牌,乃是大內之物。这代表他身份尊贵,一个字,贵!” “其三,他姓夏,与国同姓。年纪轻轻,却有如此气度与財力,面对我左相府,毫无惧色……” 云清雅顿了顿,吐出了最后的猜测。 “所以这位夏公子,应该便是皇室中人,某位……皇子殿下!” …… 轰! 这个猜测像一道惊雷,在云飞扬耳畔轰然炸响。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血色褪尽,豆大的冷汗从额角滑落。 皇子? 自己刚才竟然指著一位皇子破口大骂,还想动手打他?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爹是左相没错,权倾朝野。 可跟真正的皇室比起来,那就是臣,是奴! 真要惹恼了一位皇子,他爹云嵩都保不住他! “那是……哪位皇子?” 云飞扬的声音都在发颤。 “这我便不知了。” 云清雅摇了摇头:“如今大夏有九位皇子,除了太子殿下时常监国,其余几位都深居简出,极少在外露面,我亦无从判断。但——” 她话锋一转,原本清冷的双眸中,竟燃起一丝炙热的野心。 “这正是我们的机会,可以让一位皇子,无条件答应一个条件!这对父亲的仕途,对云家而言,弥足珍贵!” 听到这话,云飞扬也激动了起来:“妹妹,还是你有眼光!” “清雅,不可掉以轻心!” 荀夫子闻言,却皱起了眉:“刚才那首诗,气魄之宏大,非胸有万千丘壑者不能作。” “老朽观之,此子有经天纬地之才,半月后的文会,他或许真能一鸣惊人,独占鰲头!” “夫子,文会夺魁又如何?还有武举呢?” 云飞扬不屑地冷哼一声,立刻反驳:“文武之道,南辕北辙,一个吟诗作对的文弱书生,还想在武举场上横扫八方?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兄长说得对!” 云清雅也点了点头,恢復了皇城第一才女的自信与高傲。 “想要文武双魁,古往今来,闻所未闻!” “他秦风,绝无可能做到!” …… 另一边。 华贵的马车在官道上平稳行驶,车厢內,檀香裊裊。 秦风看著对面正悠然品茶的夏英台,终於忍不住开口:“夏兄,你刚才太衝动了,那个赌约未免有些儿戏!” “哦?” 夏英台放下茶杯,一双漂亮的凤眸带著笑意看向他,“怎么,秦兄对自己没信心?” “我不是没信心……” 秦风有些无奈:“只是让左相之女给我当洗脚婢,这传出去,我恐怕要上皇城必杀榜吧?” 夏英台却不以为意,轻笑一声。 “我相信秦兄的实力,一定能办到!” 她的回答简单直接,那份不加掩饰的信赖,让秦风心中一暖。 也罢。 赌都赌了,现在说这些也晚了。 文会夺魁,倒是不难。 他脑子里装著唐诗宋词三百首,隨便抄几篇出来,那绝世王炸,足以碾压这个世界的文人骚客。 关键是武举。 那可是实打实的拳脚功夫,来不得半点虚假。 武举三年一届,乃是为国选拔將才的盛典,能参加的无一不是高手。 自己虽然有系统傍身,但毕竟修炼时日尚短,真能在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独占鰲头吗? “文会之事,我尚有几分把握。” 秦风决定还是问个清楚:“但不知这武举,具体如何流程?高手应该很多吧?” “秦兄,武举虽是三年一届,但难度其实不如文会!” 夏英台摺扇轻摇,开始解释起来。 “大夏武举,有几条铁律。” “其一,参考者,年龄不得超过三十岁。” “其二,凡参加过一次武举者,无论成败,终生不得再次参加。”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凡在军中入伍,或立有军功者,不得参加!” 秦风听完,瞬间瞭然。 原来如此! 这几条规矩,直接把那些成名已久的老牌高手,和身经百战的军中猛將,全都排除在外了! 说白了,武举根本不是一场顶尖高手的对决。 而是一场针对年轻人的“潜力股”选拔赛! 这么一来,自己的希望可就大太多了! “我见过秦兄的箭术,辕门射戟,神乎其神!” 夏英台继续说道,脸上满是欣赏:“单凭这一手绝活,便足以在武举的射术考核中,一鸣惊人,技压群雄!更何况……” 她顿了顿,又神秘地凑近了一些:“我还有別的法子能帮你!” “什么法子?” 秦风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夏英台却卖起了关子,俏皮地眨了眨眼。 “暂时保密。” 就在这时,疾驰的马车停下。 车外,传来了吕统领的声音: “公子,西山到了!” 秦风率先跳下马车,舒展了一下筋骨。 紧接著,夏英台也轻盈落地,一身白衣,在这青山绿水间,更显得丰神俊朗,飘逸出尘。 “秦公子,接著!” 吕统领从马车后,取下一张大弓,递了过来。 弓身漆黑,不知是何种木材所制,入手沉重。 秦风稍一用力,便感受到了这张弓的强劲。 “三石强弓,追风。”吕统介绍道。 三石弓! 这已是军中猛將,才能驾驭的利器。 夏英台也拿著一张稍小一些的角弓,凤眸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秦兄,光说不练假把式,我们来比试一番,如何?就看半个时辰內,谁的猎物更多!” “好!” 秦风毫不犹豫地答应,掂了掂手中的追风弓,一股强大的自信油然而生。 比箭术? 这可是我的强项! 他甚至没有刻意去寻找,只是信步而行,耳朵微微耸动,双眼便锁定了目標。 【神射手】天赋,发动! “嗖!” 一支羽箭破空而出,快如闪电。 五十步开外,一只正在啃食青草的肥硕野兔,应声而倒。 夏英台刚刚张弓搭箭,还没来得及瞄准,便看到了这一幕。 好快! 不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 “嗖!” 秦风又是隨手一箭射出。 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一只色彩斑斕的野鸡扑腾著翅膀,直挺挺地掉了下来。 接下来,秦风的个人秀开始了。 他每一次开弓,都显得那般隨意,却总能以最刁钻的角度,最快的速度,精准命中那些一闪而过的猎物。 飞奔的野鹿! 草丛中的狐狸! 树洞里的松鼠! 百发百中,箭无虚发! 而夏英台半天下来,也才勉强射中一只动作迟缓的狍子。 她引以为傲的射术,在秦风面前,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秦公子的箭术……” 就连吕统领,也忍不住发出感嘆: “若是上了战场,一人便是一座箭塔,万军从中取上將首级,足以成为所有敌军闻风丧胆的梦魘!” …… 三人继续向西山深处行进。 周围的树木愈发高大茂密,光线也昏暗了许多。 突然,一阵奇怪的、富有节奏的声响,从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后传来。 嗯嗯啊啊,还夹杂著几声压抑的喘气。 “什么动静?” 夏英台停下脚步,侧耳倾听,脸上露出几分好奇与警惕。 “听起来,不像是寻常野兽的嘶吼……莫非是什么罕见的异兽?” “走,去看看!” 她自幼在皇宫长大,对这些山野奇闻最是嚮往,便要上前一探究竟。 秦风却是一愣。 这个声音,怎么听著有点耳熟? 他还没来得及阻止,夏英台已经拨开身前的灌木,冲了过去。 下一秒! 灌木后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两人眼前。 只见一棵巨大的老槐树下,两个衣衫不整的山民,扶著树干…… 地上,散落著几件粗布衣物。 那奇怪的声响,正是从他们口中发出。 “……” “……” “……” 那山野村夫似乎察觉到了动静,回头看了一眼,不仅不害臊,反而咧嘴一笑,用一口浓重的方言嚷嚷道: “看啥看?没见过婆娘啊?要不一会俺完了,借你耍耍?” 第34章 公主別跑,我给你揉揉脚! 这……这是…… 夏英台整个人都傻了,呆立当场,俏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她虽然听宫里的老嬤嬤,讲过一些男女之事,甚至还曾偷偷翻看过几页春宫。 可这真人,还是第一次见! 太辣眼睛了! 更要命的是,秦风就在她旁边! 辣眼睛! “啊!!!” 短暂的死寂后,夏英台发出一声尖叫,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著反方向狂奔而去。 “夏兄,你慢点!山路崎嶇,小心脚下!” 秦风哭笑不得,连忙在后面追赶提醒。 话音未落。 “哎呦!” 只听夏英台一个踉蹌,竟是踩空了一块石头,摔倒在地。 秦风心中一紧,连忙冲了过去。 只见她抱著自己的右脚,眉头紧蹙,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显然是摔得不轻。 “公子!” 吕统领也立刻赶到,看到这一幕,顿时大惊失色:“您怎么样了?属下这就去传御医过来!” “不用!” 夏英台又羞又急,当著秦风的面摔倒,又撞见那种丑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是脚崴了一下……吕统领,你快去马车里,把跌打药膏取来!” “是!” 吕统领不敢耽搁,领命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 林中,只剩下秦风和夏英台。 秦风在她面前蹲下身,伸出手,便要去抓她的脚踝。 “你干什么?!” 夏英台如同触电一般,猛地向后一缩。 女子的脚,是何等私密的部位,岂能让男人隨意触碰? “別动!” 秦风却不容她拒绝,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你这伤得不轻,筋骨都有些错位了,必须立刻推拿活血,把淤积散开,否则拖得久了,会肿得更厉害,没十天半月下不了地。” “我……我不用你管!等吕统领拿药膏回来就行了!” 夏英台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不知是疼的,还是羞的。 “等吕统领回来,你这脚就废了一半了。” 秦风根本不听她的,手上微微用力,不让她挣脱。 “你我乃是结拜兄弟,同生共死的情分,这点小事,有什么好害羞的?” 话音落下,他不等夏英台再反驳,手上动作乾脆利落,直接將她那只绣著金丝鸞鸟的锦靴,给脱了下来。 剎那间。 一只完美无瑕的玉足,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白皙胜雪,五根脚趾小巧玲瓏,宛如晶莹剔透的珍珠,脚弓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优美弧线。 如此玉足,玩上一年都不会腻! 只是此刻,那原本完美的脚踝处,已经高高肿起。 “夏兄,別乱动!” 秦风伸出手,捏住她的玉足。 “你……你放开!” 夏英台的身体瞬间绷紧,一种从未有过的触感,让她心里痒痒的。 她乃是千金之躯,大夏皇朝最尊贵的长公主,平日里连衣角都鲜少被人触碰。 如今,自己的脚踝,竟被一个男人如此紧紧地握在手中? 这比刚才撞见那对野鸳鸯,还要让她羞愤欲死! “忍著点!” 秦风根本不给她挣扎的机会,另一只手的手指,精准地找到了几处穴位,沉稳地按了下去。 一股又酸又麻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唔唔唔……” 夏英台忍不住闷哼一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哼。 她连忙咬住下唇,將后续的声音硬生生憋了回去,脸颊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完了! 自己怎么会发出这种羞人的动静! 她活了十八年,身边爱慕者无数,从王公贵族到少年才俊,能绕皇城三圈。 可从未有任何一个男人,敢如此碰她。 这种感觉……又羞耻,又奇异。 “舒服吧?” 秦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解释起来。 “我出生於行伍之家,从小跟著父兄在军营里长大。” “他们常年征战沙场,受伤是家常便饭,跌打损伤更是家常便饭。” “我看多了,也就学会了推拿正骨的手艺。” 这番话,將这曖昧的举动,变得合情合理起来。 “多谢……多谢秦兄……” 夏英台不再挣扎,只是將头偏向一边,不敢去看他。 她能感受到,秦风的动作专业而沉稳,没有半分杂念,纯粹是在为她疗伤。 是自己……想多了吗? 可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 “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秦风鬆开了手。 夏英台下意识地动了动脚踝,发现那股肿痛感已经消散大半,活动自如了许多。 她心中惊奇,却又生出一丝意犹未尽,恨不得他能再多捏一会儿。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她自己就嚇了一跳,连忙甩了甩头。 “夏兄,你这脚生得可真漂亮!” 秦风捡起那只锦靴,准备替她穿上,又开口道:“白皙小巧,骨肉匀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姑娘的脚呢。” 轰! 夏英台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在大夏,女子的脚被男人看了,还被摸了……这与夫妻之实,已相差不远! 虽然她现在是男儿装扮,可是…… “你胡说什么!” 夏英台又羞又气,一把抢过靴子,自己胡乱地套上,嘴里强行辩解:“我……我这是天生骨架小,有什么好奇怪的?!” 她越说越觉得心虚,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急忙转移话题。 “对了秦兄,你刚和云家大小姐取消了婚约,可有再觅良缘的打算?” 秦风微微一愣,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夏英台不敢看他,故作镇定,继续说道:“恰好我有一个妹妹,尚未出阁,生得花容月貌,性情温婉,改天我介绍你们认识一番?“” 这既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掩饰。 “好啊!” 秦风笑著点头:“那便多谢夏兄美意了。” 得到肯定的答覆,夏英台心中不知为何,竟有些窃喜。 她定了定神,扶著树干,挣扎著想要站起来。 “嘶……” 脚踝处虽然经过推拿,不再那般疼痛,却依旧使不上力,刚一站起,身子便是一软,险些再次摔倒。 秦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夏兄,吕统领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天色不早了,山路难行。我背你下山!”秦风说道。 “这……这如何使得!” 夏英台大惊失色,连连摆手:“我们虽是……兄弟,但如此行径,实在不妥!” 她一著急,差点又说漏了嘴。 秦风却懒得与她爭辩,直接转过身,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上来吧,兄弟之间,何必扭扭捏捏?再耽搁下去,天都要黑了!” 他的话语,带著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 夏英台看著他的背影,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咬了咬牙,闭上眼,缓缓地趴了上去。 下一秒,秦风双臂向后一抄,稳稳地托住她的大腿,轻鬆地站了起来。 “走了!” 他迈开大步,朝著下山的路走去。 两具身体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秦风只觉得背后一片温软馨香,那惊人的曲线,毫无保留地紧贴著他的背脊。 这哪里是兄弟? 这分明是…… 秦风心中一盪,连忙收敛心神。 而在他背上的夏英台,更是心如鹿撞。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秦风后背传来的灼人体温,以及那坚实肌肉下,蕴含的爆炸性力量。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將她紧紧包裹。 她將脸颊,不自觉地贴在了秦风的肩上,鼻尖縈绕著他身上那股男子气息。 渐渐地,她的娇躯也慢慢放鬆,双手不自觉地环住了秦风的脖子。 …… 秦风背著夏英台,走了大半个时辰,眼看就要下山了。 可一路上,始终不见吕统领的身影。 “奇怪!夏兄,有点不对劲!” 秦风皱了皱眉。 “怎么了?”夏英台问道。 秦风的语气凝重了几分,“这西山上下,就只有一条路。吕统领去取药,按理说,早就该与我们遇上了。” 夏英台的心,也跟著提了起来。 是啊! 吕统领武功高强,脚程极快,一个来回根本用不了这么久。 除非……他出事了? 两人心中,同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 远处的山脚下,传来了一阵廝杀声! 第35章 刺客来袭,生死追杀! “不好,出事了!” 秦风心中一凛,背著夏英台,加快脚步朝著山脚衝去。 遥遥望去,天色已然昏暗。 马车旁,吕统领手持方天画戟,正被十几名黑衣刺客团团围住,激战正酣。 他身上已是多处掛彩,鲜血浸透了衣袍,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 地上,还躺著几具刺客的尸体,显然吕统领已经拼杀了一阵。 唰! 就在这时,那群黑衣刺客中有人眼尖,发现了正从山上赶来的秦风和夏英台。 为首的刺客,眼中闪过一抹狂喜。 “发现目標了!” “在那边!杀了她!” 一声令下,那十几个原本围攻吕统领的刺客,瞬间调转方向,朝著秦风和夏英台疾冲而来! 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锁定了两人。 秦风来不及多想,反手从背后取下追风弓,张弓搭箭,动作一气呵成。 “嗖!” 羽箭破空,直指冲在最前面的那名刺客。 岂料,那刺客竟看也不看,只是隨意地挥动手中的钢刀。 “鐺——!” 一声脆响,箭矢被精准地劈飞出去。 秦风心头一沉。 高手! 一等一的高手! 这些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像! 仅仅几个呼吸的工夫,那群刺客与他们的距离,便已拉近到不足百米! “秦公子,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快跑!!!” 远处,被两名刺客缠住的吕统领,目眥欲裂,爆发出一声嘶吼。 他拼命挥舞方天画戟,想要衝过来支援,却被死死拖住,根本无法脱身。 跑! 秦风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字。 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对方是衝著夏英台来的,但绝对会杀人灭口,自己也难逃一死! “拼了!” 秦风当机立断,猛地调转方向,发足狂奔! 【龙精虎猛】,发动! 一股磅礴的力量,瞬间涌入四肢百骸,原本因背负一人而有些沉重的身体,骤然变得轻盈起来。 他还施展出之前偷师的“追风步”。 虽然只是黄阶下品的步法,此刻却也发挥出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夏兄,快拿弓,射他们!” 秦风在狂奔中,对著背上的夏英台低吼。 “好!” 夏英台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始射箭。 “嗖!嗖!嗖!” 一支支羽箭,不断地从秦风身后射出,给追兵造成了不小的骚扰。 然而,秦风毕竟背著一个人,速度终究受到了影响。 而那些刺客各个都是身手矫健的高手,双方的距离,在一点一点地被拉近。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眼看最前面的刺客,手中的钢刀已经高高扬起,就要追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轰隆!”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著,豆大的雨点,毫无徵兆地倾盆而下! “哗啦啦!” 狂风大作,暴雨如注! 山路瞬间变得湿滑泥泞,极大地拖慢了那些刺客追击的脚步。 而这,却成了秦风的机会! 比拼耐力,正是他的强项! 【龙精虎猛】带来的无穷精力,让他仿佛不知疲倦的机器,在这泥泞湿滑的山林中,依旧保持著高速。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远,似乎大部分的刺客,都已经被甩掉了。 呼…… 秦风心中稍稍鬆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侧面的树后闪出,一刀劈来! 不好! 秦风浑身汗毛倒竖,凭藉著战斗本能,硬生生在泥地里拧转身体,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是那名刺客首领……竟然追上来了! 更关键的是! 前方已经没有路了,竟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悬崖! 无路可逃! “呵呵……小子,真能跑啊!” 那刺客首领一步步逼近,发出森然的冷笑,“背著一个人,还能坚持这么久,你很厉害。只可惜,到此为止了!” 夏英台趴在秦风背上,娇躯不住地颤抖,带著哭腔哽咽道:“对不起,秦兄,是我连累了你……” 她抬起头,对著那刺客首领,满脸决绝地喊道:“你要杀的人是我,与他无关!我束手就擒,放他离开!” “呵呵,天真!” 刺客首领不屑地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留下一个活口,回去报信吗?今天,你们两个都得死在这里!!!” 夏英台彻底绝望了,泪水混著雨水,从脸颊滑落。 然而,就在这绝望的时刻。 秦风却將夏英台放了下来,让她靠在一旁的岩石上。 他转过身,直面那名强大的刺客首领,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你当真以为,自己贏定了?” 秦风故作镇定,神秘一笑。 “怎么,死到临头,还想反抗不成?” 刺客首领一愣,上下打量著秦风,露出不屑之色。 “我若想杀你,只需一招!” 秦风伸出一根手指,神態倨傲:“不过我给你一个机会,用出你最强的绝招!否则,你连出第二招的机会都没有!” “臭小子!” 刺客首领被他这番话彻底激怒,脸上浮现出狰狞的杀意。 “好,既然你想快点死,那老子就成全你!” 他双手握刀,高高举过头顶,全身的气势疯狂攀升! “尝尝我这招——惊雷刀法!” 话音落下,一道刺目的刀光,裹挟著雷霆万钧之势,朝著秦风当头劈下! 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爆鸣! 这绝对是玄阶武学! 快! 快到了极致! 这一刀,封死了秦风所有的退路! 眼看那致命的刀锋,就要將秦风的身体一分为二!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秦风心中,一念闪过。 【过目不忘】,发动! 第36章 夏兄別怕,我用嘴救你!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观摩武学招式。】 【恭喜宿主,成功领悟玄阶下品武技——《惊雷刀法》!】 剎那间,秦风的脑海中,仿佛被硬生生烙印进了一套完整的刀法! 从起手式到收招,每一缕真气的运转,每一寸肌肉的发力,乃至刀锋划破空气的轨跡,都变得无比清晰。 以及,那唯一的致命破绽! 秦风不退反进,体內所剩无几的真气,尽数匯於指尖。 “囚天指!” 他没有选择格挡,也没有选择闪避,而是在那漫天刀光中,精准无比地,一指点出! 这一指,看似平平无奇,却点在了刺客首领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处! 正是这一刀最薄弱的地方! “砰!” 一声闷响! 刺客首领只觉得一股诡异的力道,从刀身传来,瞬间冲入经脉,让他浑身剧震,如遭电击。 他那狂暴的刀势,为之一滯。 “就是现在!” 秦风双目赤红,榨乾了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向前猛地一撞! 【龙精虎猛】,发动! “噗!” 刺客首领本就受了內伤,此刻被秦风这一撞,顿时口喷鲜血,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向著身后的万丈悬崖倒飞出去。 他的脸上,还残留著极致的震惊与不解,最终坠入万丈悬崖,身影被无尽的黑暗与暴雨吞噬。 “呼……呼……” 秦风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侥倖! 若非【过目不忘】天赋,让他找到了那一闪即逝的破绽,此刻他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秦兄!” 夏英台冲了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秦风,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激动。 她亲眼目睹,那个实力强大到让吕统领都陷入苦战的刺客首领,竟然被秦风一招反杀了? “秦兄,多谢你救了我……”她真要感激。 “现在不是庆幸的时候!” 秦风打断了她,面色凝重:“对方还有十几个追兵,我们必须立刻找地方躲起来!” 夏英台心中一凛,也反应过来。 是啊! 最大的威胁虽然除了,但危机还远没有解除! 他强撑著站起身,环顾四周。 “那边!” 秦风眼尖,发现在不远处的一片岩壁下,似乎有一个被藤蔓遮掩的洞口。 他不再犹豫,再次將夏英台背起,朝著那山洞狂奔而去。 两人钻进山洞,洞口不大,里面却別有洞天,乾燥而避风。 外界的狂风暴雨,瞬间被隔绝在外。 秦风將夏英台放下,自己则靠著冰冷的石壁,终於鬆了一口气。 洞內一片漆黑。 秦风从怀里摸出火摺子,吹亮后,点燃了洞里的一些枯枝,驱散了黑暗与寒冷。 接著,他脱下早已湿透的外衣,拧乾水分,放在火堆旁烘烤。 上身只剩下一件单薄的里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匀称的肌肉线条,八块腹肌轮廓分明。 夏英台只看了一眼,便觉得脸颊发烫,连忙將头转向一边。 “夏兄,你也把湿衣服脱下来烤一烤吧,不然会生病的。”秦风提议。 “不……我不冷!” 夏英台的声音有些发颤,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根本不敢回头看他。 让她当著一个男人的面脱衣服?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就在这气氛无比尷尬的时刻。 “啊!!!” 夏英台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整个人从地上一弹而起。 “怎么了?” 秦风心中一惊,猛地回头。 “蛇!有蛇!” 夏英台指著自己的大腿,嚇得花容失色。 秦风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条色彩斑斕的毒蛇,正死死地咬在她的腿上! “別动!” 秦风低喝一声,身形快如闪电,瞬间欺身而上。 他一把捏住那毒蛇的七寸,用力一拧! 咔嚓! 毒蛇瞬间暴毙,被他隨手甩出了山洞。 “你怎么样?” 秦风扶住摇摇欲坠的夏英台,只见她的嘴唇已经开始泛起青紫色,原本红润的脸蛋,此刻一片惨白。 中毒了! 而且是剧毒! “秦兄……我……我好晕……” 夏英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一软,便倒在了秦风怀里。 “不好!” 秦风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荒郊野外,外面还有追兵,根本不可能去找大夫! “夏兄,你撑住!” “怎么办?我是不是要死了?” 夏英台气若游丝,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別怕,有我在!” 秦风的声音沉稳有力,给了她一丝安慰:“必须立刻把毒血吸出来,否则毒气攻心,神仙难救!” “怎……怎么做?” 夏英台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但求生的本能,让她抓住了这最后一根稻草。 秦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直接用力撕开她的裤子,望向大腿上的伤口处。 两个细小的齿印,清晰可见,周围的皮肤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 “夏兄,只能委屈你一下……” “我要用嘴,把你伤口里的毒吸出来!” 第37章 夏英台:好冷,抱紧我…… 什么?! 听到这话,夏英台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僵住了。 之前被秦风捏著脚踝推拿,已经让她羞愤欲死。 现在,伤口的位置,是在大腿上! 那怎么能让一个男人碰? “秦兄,万万不可!” 她想也不想,便要挣扎著推开秦风,可浑身酸软,根本使不出力气。 “別动!再耽搁下去,你就没命了!” 秦风的声音不容质疑,带著一股强硬的霸道。 “可是……” 夏英台急得快要哭出来。 她咬著牙,下定了某种决心,脱口而出:“其实我……” 她想坦白自己的身份,告诉秦风自己是女儿身,男女有別,授受不亲!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 秦风已经俯下身,根本没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直接低下了头…… 下一秒,夏英台只觉得一种从未有过的的感觉,从伤口处传来。 “唔……” 她浑身剧烈一颤,整个人都绷紧了,十根脚趾猛地蜷缩起来,死死地抓著地上的枯草。 夏英台的大脑,彻底停止了思考,只剩下一片空白。 秦风……他真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让她恨不得立刻死去。 但秦风却无暇顾及这些,聚精会神,用力地將那发黑的毒血,一口口吸出,然后立刻吐在旁边的地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 山洞里,只剩下火堆燃烧的噼啪声,以及秦风吸吐毒血的声音。 “唔唔唔……” 夏英台紧紧咬著下唇,俏脸緋红,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羞人的动静。 可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人。 隨著毒素被一点点吸出,那股麻痹的晕眩感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样的酥麻感觉,从伤口处蔓延至全身。 让她浑身发软,心里痒痒的。 完了! 自己这是怎么了? 夏英台的內心,在剧烈挣扎。 她是大夏皇朝最尊贵的女子,金枝玉叶,身份何等高贵? 从小到大,別说是被男人如此触碰,就算是多看几眼,都是对她的褻瀆。 可现在…… 她看著眼前这个正奋不顾身,替自己吸出毒血的男人,心中的羞愤,很快就被感动所取代。 若不是他,自己刚才已经被刺客杀害。 若不是他,自己恐怕已经毒发身亡,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秦风,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和性命比起来,这点清白,又算得了什么?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她心底最深处,疯狂地冒了出来。 就算被他碰了,又如何? 大不了回去之后,就求父皇下旨赐婚! 此生,非他不嫁!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是燎原的野火,再也无法遏制。 原本的羞愤与抗拒,竟在瞬间烟消云散,变成了一种认命般的坦然,甚至……还有一丝隱秘的窃喜。 …… 不知过了多久。 “好了。” 秦风终於抬起头,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抹了一把嘴,仔细查看了一下夏英台的伤口。 “毒血已经清乾净了,应该没有大碍……” 夏英台闻言,低头看去,只见伤口周围的青紫色已经褪去大半,恢復了正常的肤色。 但秦风的嘴唇,却是一片乌黑,还带著几分青紫。 显然,在治疗的过程中,他自己也中了毒。 “秦兄……” 夏英台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一股强烈的內疚与自责,涌上心头。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 “没事。” 秦风却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靠著山壁坐下,调息起来。 “这点毒,还奈何不了我。你好好休息,我们得在这里躲到天亮,等雨停了再说。” 秦风闭上双眼,开始运功逼毒。 夏英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她经歷了追杀、坠崖、中毒,早已是精疲力尽,再加上淋了雨,此刻只觉得眼皮重如千斤。 她靠在秦风不远处,看著他被火光映照的侧脸,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 很快,沉沉的睡意袭来,夏英台再也支撑不住,歪著头睡了过去。 “呼……” 秦风运功一个周天,將侵入体內的蛇毒尽数逼出,嘴唇的顏色也恢復了正常。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旁边已经熟睡的夏英台。 火光下,她沉睡的容顏,少了几分平日的英气与高傲,多了几分柔弱与恬静。 “咦?” 突然,秦风的视线,落在了夏英台的鬢角处。 那里因为沾了水,此刻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自然。 好像……有一道极细微的边角,微微翘了起来。 他伸出手,朝著那处鬢角轻轻探去,轻轻一揭。 “唰!” 下一秒,一张薄如蝉翼,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人皮面具”,被他从夏英台的脸上,完整地揭了下来! 面具之下,一张完美到令人窒息的绝色仙顏,毫无徵兆地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肤若凝脂,吹弹可破。 黛眉如画,不描而翠。 琼鼻挺翘,唇瓣是樱花般的粉嫩,即便在睡梦中,也带著一丝天生的娇憨与尊贵。 这张脸,完美地融合了清纯与嫵媚,高贵与娇柔。 任何一个词语,都不足以形容其万分之一的美丽。 轰! 秦风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上官玉的清冷,李嬋儿的娇媚,甚至云清雅那皇城第一才女的傲气容顏。 她们都已经是系统评定的“国色天香”级別。 可眼前的夏英台,却比她们所有人,还要美上三分! 难怪她要戴著这样一张面具! 如此绝色,若是在外人面前展露,恐怕立刻就会掀起滔天巨浪,引来无数覬覦与麻烦! 这才是真正的……红顏祸水! 电光石火之间,所有的线索,都在秦风的脑海中串联了起来。 与国同姓,姓夏。 出行乘坐金丝楠木马车,八匹汗血宝马。 身边有大內统领贴身保护。 还有这……倾国倾城,足以令天下失色的绝世容顏! 一个呼之欲出的身份,让秦风的心臟,都漏跳了半拍。 大夏皇朝长公主,夏扶摇! …… 秦风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段关於这位传奇公主的传闻。 传说她自幼便是美人胚子。 当今圣上,曾请来当时最有名的宫廷画师,为她作画。 可那画师在见到公主真容后,竟是当场丟掉了画笔,长嘆一声“仙人之姿,非凡笔所能描绘”,从此封笔。 但这惊世骇俗的美貌,也给她带来了无尽的烦恼。 据说凡是见过她真容的王宫贵胄,无不失魂落魄,仿佛被勾走了魂一般,痴狂追求。 此后,她便极少在外露面,虽然被列为“皇城四大美人”,其真容也成了一个谜。 秦风做梦也想不到,这位金枝玉叶,竟然会女扮男装,化名夏英台,还跟自己拜了把子! “呼……”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没有声张,將那张人皮面具重新为她贴了回去,確保看不出丝毫破绽。 做完这一切,秦风才重新靠回山壁,闭目休息。 连番激战,又中了毒,他早已疲惫不堪,很快便陷入了昏昏沉沉之中。 岂料没过多久。 一个软玉温香的身子,竟主动钻进了他的怀中,紧紧贴著他。 耳边,传来夏英台带著睡意的呢喃: “好冷……抱紧我……” 第38章 软饭?狗都不——真香! 怀中的温软如玉的娇躯,带著一股淡淡的处子幽香,让秦风浑身一僵。 秦风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不是什么不解风情的榆木疙瘩,更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如此绝色佳人主动投怀送抱,要说没有半点想法,那是骗人的。 可他更清楚,怀里的女子,是大夏皇朝最尊贵的公主,夏扶摇! 如果自己真敢乱来,那就是在嫌命长! 秦风想要推开她,可又怕惊醒了她,顿时动弹不得…… 岂料,他这一犹豫。 夏英台竟是更得寸进尺,像是找到了一个舒服的抱枕,整个人都钻进了他的怀里,一条腿还不自觉地搭在了他的身上。 这…… 秦风整个人都弓起了腰,只觉得口乾舌燥。 这哪里是“福利”? 简直是折磨! 比跟那刺客首领大战三百回合,还要折磨人! …… 不知过了多久。 天光微亮,雨声渐歇。 一丝晨光,透过洞口照了进来。 夏英台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从沉睡中悠悠转醒。 她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无比舒服,下意识地蹭了蹭。 嗯? 这“抱枕”,怎么还带著灼人的温度?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一张近在咫尺的俊朗脸庞,映入眼帘。 她打了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 自己……竟然蜷缩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啊!!!” 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在山洞中迴荡。 夏英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秦风怀里弹开,双手死死地护在胸前。 秦风被她这一嗓子吵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夏兄,大清早的,鬼叫什么?” “你……我……我们……这是怎么回事?!” 夏英台的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指著秦风,话都说不利索了。 “夏兄,你忘了吗?” 秦风打了个哈欠,坦然自若地解释起来:“昨晚山洞里太冷,你睡著了直哆嗦,就一个劲儿地往我这边蹭。” “我怕你著凉生病,又不好推开你,只好就这么將就了一晚上。” 他摊了摊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我乃是结拜兄弟,同生共死,这点小事,何足掛齿?权宜之计罢了,夏兄不必放在心上。” 夏英台闻言,愣住了。 她仔细回想,好像……的確是自己觉得冷,主动找了个热源靠过去。 原来,是自己误会他了? 一时间,夏英台的脸颊更红了。 先是被秦风摸了脚,又被他用嘴吸了大腿上的蛇毒…… 现在,又整个人钻进他怀里,搂著睡了一整夜! 这要是传出去,她还怎么做人? 完了! 清白全没了! 她越想越羞,越想越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偏偏秦风一副坦荡荡的样子,仿佛真把她当成“好兄弟”,又让她心里不是滋味。 “秦兄,你几次三番救我性命,此等大恩,无以为报!不如將我妹妹许配给你,如何?” “这个……” 秦风的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看到他这副模样,夏英台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羞恼与委屈。 他竟然不愿意? 本公主……难道还配不上你吗? “怎么?秦兄是看不上我妹妹?” 她的声调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带著一丝质问。 “不不不,夏兄误会了!” 秦风连忙摆手,苦笑著解释:“夏兄你气度不凡,想必来自名门望族。你妹妹定然也是大家闺秀,身份尊贵。” “而我……虽是忠烈侯府的公子,但如今家道中落,一无功名,二无官职,如何配得上你的妹妹?我是怕高攀不上!” 原来如此! 夏英台心中的怒气,顿时消散了大半,转而化作一丝甜蜜。 他不是嫌弃,而是在为自己考虑。 “秦兄,你多虑了。” 她立刻说道:“我家中长辈,最看重的不是门第,而是人的才华与潜力。” “秦兄你文武双全,只要能在接下来的文会和武举中,夺得魁首,前途不可限量,届时谁还敢看不起你?” “我妹妹嫁给你,更是理所当然,天作之合!” 秦风闻言,装作一副被说动的样子,郑重地点了点头。 “既然夏兄和你的家人不嫌弃,那秦某若是再推辞,便是矫情了!” “这门亲事,我应下了!” 好! 夏英台见他答应,心中不知为何,竟是涌起一阵窃喜与甜蜜。 而秦风內心,早已乐开了花。 成了! 虽然自己家中,已经有了白晚晴和上官姐妹这三个美娇娘。 可大夏皇朝的律法,本就允许三妻四妾。 更何况,这可是当朝长公主,夏扶摇! 说是大夏第一美人,都毫不为过! 而且她还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女儿,只要能抱上她这条大长腿,自己未来的路,岂不是一片坦途? 到时候,別说是区区一个左相云家,就算是想在这朝堂之上搅动风云,也未必不行! 软饭? 狗都不—— 吃! 吃的就是软饭! 真香! 第39章 美人赠我万两金! “夏兄,天亮了,我们该下山了。” 秦风开口道。 “嗯。” 夏英台刚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裤子……在大腿处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了大片肌肤。 她又连忙坐了回去,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这让她怎么出去见人? 秦风见状,心领神会,主动將自己那件烘乾了的外衣递了过去。 “夏兄,你先披上这个吧。” “多……多谢秦兄。” 夏英台接过外衣,如同蚊子哼哼般道了声谢,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这才勉强站了起来。 两人走出山洞,外面已是天光大亮。 雨后的山林,空气中瀰漫著泥土与草木的清新气息,洗去了昨夜的血腥与杀戮。 他们没走多远,一阵急切的呼喊声便从不远处的林中传来。 “公子!公子!” 是吕统领! 秦风立刻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高声回应:“我们在这里!” 蹬蹬蹬! 很快,一个高大的身影,便带著一队人马,拨开湿漉漉的树丛,出现在两人面前。 正是吕统领。 他身上缠著几圈绷带,上面还渗著血跡,但精神尚可。 当他看到夏英台安然无恙站在那里时,整个人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鬆了口气。 “公子!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吕统领三步並作两步冲了过来,对著夏英台单膝跪地,声音中带著后怕与自责:“属下救驾来迟,请公子责罚!” 他身后的几十名禁卫军,也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甲冑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吕统领快请起,这不怪你。” 夏英台连忙开口,隨即问道:“后来怎么样了?那群刺客呢?” “启稟公子!” 吕统领站起身,恭敬地匯报导:“昨夜末將拼死拖延,幸得禁卫军及时赶到。那群刺客见势不妙,想要逃窜,被我等围住,一番激战后,尽数擒获。只是……” “只是什么?”夏英台追问道。 “那些人都是死士,眼看无法脱身,竟全部服毒自尽了。没有留下一个活口,身份来歷,也无从查起。”吕统领回答。 死士? 秦风在一旁听著,心里泛起嘀咕。 能培养出这么多实力高强的死士,幕后主使的势力,绝对非同小可。 看来这位夏兄…… 不,是长公主殿下,敌人不少啊! 吕统领的目光,转向了秦风,带著毫不掩饰的感激与敬佩。 “多谢秦公子仗义出手,救了公子一命!此等大恩,吕某没齿难忘!” “吕统领客气了,我与夏兄是结拜兄弟,理应如此。” 秦风摆了摆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公子,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儘快回去吧。” 吕统领又看了一眼夏英台,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劝道: “圣……您父亲得知您遇刺的消息,龙……咳,大发雷霆,担心了一整夜,让您立刻回去一趟。” 他差点就说漏了嘴。 夏英台何点了点头,对吕统领说:“你先带人去山下马车处等我,我与秦兄说几句话,马上就来。” “是!” 吕统领躬身领命,带著一眾禁卫军先行离去。 “秦兄,我要走了。” 夏英台整理了一下情绪,看向秦风:“此番大恩,我夏英台没齿难忘。回去之后,定会將你的功劳稟报家父,为你请功!” “夏兄言重了。”秦风抱拳。 请功? 你爹可是当今圣上,他给的功劳,那能小得了吗? 这波血赚! 接著,下山后,她又让禁卫军牵来一匹汗血宝马,將韁绳递到秦风手中。 “秦兄,这匹『赤兔』,是我最喜爱的坐骑,日行千里,不在话下。今日,便赠予你了。” 接著,她又从自己拇指上,褪下一枚通体碧绿、质地温润的玉扳指,不由分说地塞进秦风手里。 “此物是我贴身之物,你且收好,算作信物。” “待你参加文会武举之后,我自会派人去寻你,商议……我妹妹的婚事。”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低不可闻,脸上也飞起一抹红晕。 秦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扳指。 好傢伙! 帝王绿,水头十足! 这玩意儿要是放在前世,起码值个大八位数! 在如今这个朝代,这两件宝贝加起来,可不是银子能衡量的,恐怕要值个万两金。 不愧是公主,出手就是阔绰!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秦风將玉扳指收下,翻身上了赤兔马。 “秦兄,后会有期!” 夏英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將他的样子刻在心里,然后才离去。 …… 片刻后。 告別了夏英台,秦风骑著神骏的赤兔马,朝著皇城飞驰而去。 虽然昨夜的经歷惊心动魄,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但收穫也是巨大的。 不仅彻底抱上了扶摇公主这条金大腿,还定下了一门“亲事”,未来前途一片光明。 更重要的是,通过【过目不忘】天赋,学会了一门玄阶武技。 《惊雷刀法》! 这门刀法威力绝伦,若是配合一把趁手的宝刀,他的战斗力必將再次飆升。 可惜,现在手上没有刀,无法试验其威力。 看来得想办法,搞一把好刀才行。 一路思索著,忠烈侯府那略显破败的门庭,已经遥遥在望。 “嫂子,我回来了!” 人还未到门口,秦风的喊声,便已传了进去。 蹬蹬蹬! 话音刚落,一道倩影便从府內,跌跌撞撞地扑了出来。 正是白晚晴。 她双眼布满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 看到秦风安然无恙地出现,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直接扑进了秦风的怀里,香肩不住地颤抖。 “小风,你总算回来了!你一夜不归,到处都找不到,嚇死我了……” 她语无伦次,声音里带著哭腔,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秦风心中一暖,也涌起一股愧疚,將她紧紧搂住,轻抚著她的后背。 “嫂子,我没事,就是遇到点突发状况,在外面耽搁了一晚,让你担心了。” 感受到怀中男人的温度与心跳,白晚晴那颗悬了一整夜的心,才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你没事就好……” 秦风帮她拭去脸上的泪痕,又问道:“对了,上官姐妹呢?怎么不见她们?” 白晚晴解释道:“早些时候,小玉妹妹的病好些了,说想出去走走,透透气。婉儿不放心她一个人,就陪著一起出门了。” 秦风有些诧异,忍不住问道:“嫂子,你之前不是还怕她们逃走吗?怎么放心让她们出门?” 白晚晴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浅笑。 “堵不如疏。一味將她们囚禁在府中,只会適得其反,让她们心生怨懟。倒不如大方一些,让她们出去走走。” “而且,我也留了心眼。” 她补充道:“我只给了她们五两银子,这点钱在京城里做不了什么,更別说逃出城了。我还特意叮嘱她们,出门必须用纱巾蒙脸,想来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至於我……” 白晚晴看著秦风,柔声道:“我哪儿也不想去,就在家等你回来。” 秦风闻言,心中满是感动。 还是嫂子想得周到,外松內紧,既给了对方信任,又留了后手。 “嫂子,有妻如你,夫復何求啊!”秦风忍不住夸道。 白晚晴听到夸讚,俏脸飞上了一抹红霞。 然而,不出意外的话…… 还是出意外了! 第40章 红顏祸水,麻烦上门! 没过多久,两道狼狈不堪的倩影,便跌跌撞撞地从外面冲了进来。 正是上官姐妹。 “怎么了?” 秦风和白晚晴齐齐迎了上去。 只见上官玉俏脸煞白,全无血色,漂亮的双眸里满是惊恐,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像是受惊的小鹿。 而一向沉稳的上官婉,此刻也是髮丝凌乱,呼吸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夫君!” 上官婉一看到秦风,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竟是直接跪倒在地。 “对不起……我们给夫君惹祸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哭腔与自责。 秦风心中一沉,连忙上前將她扶起:“出什么事了?慢慢说,放心,天塌不下来。” 他的沉稳,似乎给了姐妹俩一丝力量。 白晚晴也连忙倒来两杯热茶,递给她们:“先喝口水,顺顺气。” 上官婉接过茶杯,却根本没心思喝,急切地解释起来。 “今日我和小玉出门,本想著去街上逛逛,买些胭脂水粉……” “我们一直很小心,都戴著面纱,低著头走路。” “可是在一家脂粉店里,不知从哪儿来了一阵怪风,把小玉脸上的面纱吹掉了。” 秦风追问:“然后呢?” “然后就被一个紈絝子弟看到了。” 上官婉的声音更低了,带著几分愤恨。 “那人自称是高衙內,是高氏商行的大少爷,一看到小玉的样子,就跟苍蝇见了血一样扑了上来。” “他嘴里不乾不净,各种纠缠,还要强行送东西给小玉,说要为她买下整个店的脂粉,又说什么一见倾心,非她不娶的鬼话。” “小玉不想惹事,拉著我就要走,可高衙內却带著家丁把我们堵住,还想动手动脚,占小玉的便宜!” 上官婉越说越气,身体都因为愤怒而颤抖。 “无奈之下,小玉抄起店里一个青瓷瓶,砸在了高衙內的脑袋上……” “他当场就头破血流,倒了下去。” “我们知道闯了大祸,不敢停留,拼了命才跑了回来!” 听完这番话,秦风眉头紧皱。 高氏商行! 这个名字在大夏皇朝,可谓是如雷贯耳。 士农工商,商人本是四民之末,地位最低。 但高氏商行,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例外。 他们是皇商! 为宫廷採办奇珍异宝,为军队输送粮草军械,生意遍布整个大夏,甚至延伸到了周边诸国。 说是富甲一方,都算是谦虚了。 其背后,更是与朝中不少权贵,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而那个高衙內,本名高子聪,是高家这一代唯一的男丁,从小被宠溺得无法无天,仗著家世在京城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是出了名的恶少。 被他看上的女子,少有能逃脱其魔爪的。 这下,麻烦大了! 这时,一直瑟瑟发抖的上官玉,也终於缓过神来。 她扑到秦风面前,抓著他的衣袖,哭得梨花带雨。 “夫君,对不起……都怪我,是我没用,给你惹了麻烦……求求你,不要把我送出去……” 看著她这副模样,秦风心中非但没有半点责怪,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红顏祸水? 不! 错的不是美貌! 弱小才是原罪。 如果面对夏英台那样的皇室公主,就算借高衙內一百个胆子,也绝对不敢调戏轻薄。 秦风没有半分责备,反而轻轻將上官玉揽入怀中,帮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傻丫头,说什么胡话?” “別怕,那个高衙內未必知道你们住在这里。就算他真的找上门来——” 秦风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作为夫君,也绝对会护你们周全,不会让你们受半点委屈!” “天塌下来,有我顶著!!!” 字字鏗鏘,掷地有声! 这一刻,秦风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霸道与担当,让在场的三女,都是心头一颤。 尤其是上官玉。 “夫君!”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心中满是感动。 本以为自己闯下滔天大祸,会受到责骂,甚至被拋弃。 没想到秦风非但没有怪她,反而如此安慰。 她顿时情难自禁,扑进了秦风的怀中,仿佛要融进他的身子里。 “夫君,人家月事走了,今夜让人家伺候你吧……” 上官玉红著脸,低声呢喃。 听到这话,秦风只觉得心猿意马,蠢蠢欲动。 之前,虽然享受过上官玉的【巧舌如簧】,但毕竟还未有过夫妻之实。 此刻这般肌肤相贴,毫无间隙的拥抱,瞬间就点燃了他体內的火焰。 这个妖精,真是要人命啊! 岂料下一刻!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粗暴的砸门声,以及一道气焰囂张到极点的大喝! “给本少搜!” “那两个小贱人,就在这条巷子里,挨家挨户地搜!” “就算是挖地三尺,也必须把人给找出来!!” 话音落下,整条破旧的巷子,瞬间鸡飞狗跳! “啊!你们是什么人?!” “滚开!这是私闯民宅!” “救命啊!” 砸门声,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怒吼声,孩子的哭喊声,乱成了一锅粥。 蹬蹬蹬! 那囂张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最终,停在了秦家那扇破败的木门前。 第41章 拼爹?我爹可是一等侯! “砰!砰!砰!” 粗暴野蛮的砸门声,如同催命的鼓点,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开门!快给本少爷开门!” “里面的人听著,再不开门,我们就直接撞进去了!” 上官姐妹本就煞白的俏脸,此刻更是没有一丝血色。 “小风,你不能出去!” 白晚晴一把拉住了秦风的手臂,急切地劝道:“高家是皇商,势力庞大,我们惹不起的!你快带著小玉她们从后门走,我来应付!” 她虽然害怕,但此刻却选择將自己留下。 上官玉也忍不住开口:“夫君,要不……还是把我交出去吧,不能连累了你和白姐姐!” 秦风反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示意。 “躲,是躲不掉的。” “况且,就算他们今天不来,我正准备去找他们算帐。现在他们自己送上门来,倒是省了我的事。” 什么?! 听到这话,白晚晴和上官姐妹都愣住了。 去找高氏算帐? 白晚晴知道,秦风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能独自猎杀猛虎,能赚回大笔银钱,可对方乃是高氏商行啊! 富甲一方,权势通天的皇商! 秦风虽然变厉害了,但终究是势单力薄,如何能与这等庞然大物抗衡? 然而,秦风已经没有再解释,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吱呀——” 秦风一把將门栓拉开。 门外,一个身穿华服,面色惨白,眼下带著浓重黑眼圈的阴柔男子,正一脸不耐烦地站在那里。 他的额头上,还缠著一圈渗血的纱布。 正是高氏商行的大少爷,高子聪。 在他身后,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手持棍棒,凶神恶煞,將本就不宽的巷子堵得水泄不通。 大夏律法森严,商贾之家,哪怕富可敌国,若无官身,也不得豢养持刀的护卫,只能僱佣家丁。 门一开,高衙內抬起头,正要破口大骂。 可当他的视线越过秦风,看到屋內那三道婀娜的倩影时,所有的怒骂都卡在了喉咙里。 上官姐妹虽然带著面纱,但那窈窕的身段和出尘的气质,已是让人浮想联翩。 而一旁没有遮掩容貌的白晚晴,更是清丽绝伦,那份成熟温婉的韵味,瞬间就让高衙內看直了眼。 “咕咚!” 高衙內忍不住吞了口唾沫,一双三角眼里,迸发出贪婪而淫邪的光。 “哎呦!” 他发出一声怪笑,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好好好!本以为是两朵金花,没想到这破院子里,还藏著一朵更娇艷的!” “今夜,本少爷就要当新郎,连御三美,策马奔腾!哈哈哈……”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白晚晴和上官婉气得浑身发抖,俏脸涨得通红。 “放肆!” 秦风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他往前踏出一步,將三女护在身后,挡住了高衙內那令人作呕的视线。 “光天化日,强闯民宅!出言不逊,轻薄我妻!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你的妻子?” 高衙內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著秦风,满脸不屑。 “就你这穷酸样,也配拥有这等绝色美人?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小子,本少爷今天心情好,不想跟你废话!识相的立刻滚开,乖乖把这三个婆娘献上来,本少爷还能赏你几两银子!否则……” 他阴惻惻地笑了起来,威胁道:“本少爷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在京城,还没有我高衙內办不成的事,没有我得不到的女人!” 他自报家门,以为能嚇住秦风。 岂料,秦风非但没有半点惧怕,反而冷笑出声。 “哼!高氏商行?区区一个商贾之家,也敢在京城如此猖狂?” 秦风往前逼近一步,一股无形的气势,竟压得高衙內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家父,乃当今圣上亲封的侯爵!” “別说你一个商贾之子,就算你爹来了,见到我也得躬身行礼,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小侯爷!” …… 什么?! 小侯爷?! 高衙內整个人都懵了。 他虽然紈絝,但不是傻子。 商贾再有钱,在真正的权贵面前,什么都不是。 如果眼前这人,真的是一位小侯爷,那今天可就踢到铁板了! 就在高衙內惊疑不定之时,身旁一个机灵的家丁,凑到他耳边低语。 “少爷,別被他唬住了!您看这破房子,又小又旧,哪有侯爷的子嗣,会住在这种地方?他肯定是冒充的!” 高衙內一听,顿时觉得有理。 对啊! 京城里的王公贵族,哪个不是住的深宅大院,僕役成群? 怎么可能住在这破巷子里? “好你个狗东西!竟敢冒充侯爵之后,在本少爷面前装蒜!” 高衙內的底气又回来了,指著秦风,怒极反笑:“来人啊,给我先把他的腿打断!我看他今天还怎么装!” “慢著!” 秦风抬手,制止了蠢蠢欲动的家丁,又望向高衙內:“你当真不信?” “信你个鬼!” 高衙內啐了一口,又道:“有本事,就说说你爹是哪位侯爷?你要是能说出个名號来,本少爷今天就跪下给你磕头!” “你但要是说不出来……本少不仅要打断你的腿,还要当著你的面,好好疼爱你的这几位美娇娘!” 秦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侧过身,伸手指向屋內的正堂。 那古朴的供桌上,静静地立著几块黑色的牌位。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他的声音不响,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家父,一等忠烈侯,秦战!” 第42章 给我妻子磕九十九个响头,少一个都不行! 听到这个名字,高衙內先是一愣,隨后像是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本少爷了!” “我还以为是哪个了不得的侯爷,闹了半天,是那个死绝了的秦家啊!” “全皇城谁不知道,忠烈侯秦家,满门几乎死绝,就剩下一个独苗!你住在这种狗窝里,穷得叮噹响,也好意思自称小侯爷?” 高衙內指著秦风的鼻子,愈发猖狂。 “你爹是侯爷没错,可那又怎么样?一个死了的侯爷,牌位都快发霉了!你还当现在是十几年前吗?” 他上下打量著秦风,又是一阵阴阳怪气的怪笑。 “看你这短命鬼的样子,怕是马上就要满二十岁,被徵召上战场了吧?” “到时候,步你爹和你那几个哥哥的后尘!” “明年今日,本少爷说不定还能去你坟头,给你烧炷香呢!” …… 这番话,恶毒至极! “混蛋!” “不许你侮辱夫君的家人!” 白晚晴和上官姐妹气得浑身颤抖。 高衙內却根本不在乎,反而更加得意,对著秦风挑衅起来。 “小子,本少爷也不欺负你。这样吧,把你这三个美娇娘,借给本少爷玩几天。放心,不白玩!” 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轻蔑地丟在地上。 “这十两银子,赏你的!够你买一身好点的盔甲上战场了,说不定还能多活两天!哈哈哈……” 秦风的眼神驀然一寒,透出刺骨的锋芒。 龙有逆鳞,触之必犯! 这个高衙內,不仅侮辱他死去的父亲和兄长,还当著他的面要染指嫂子和上官姐妹! 简直是找死! “啪!!!” 突然,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寂静的巷子里炸响!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高衙內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被硬生生抽飞了出去! 他凌空转体三百六十度,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噗!” 一口混杂著五六颗牙齿的血水,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全场死寂。 所有家丁都懵了,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天哪!” 白晚晴和上官姐妹也瞠目结舌。 她们知道秦风很强,却没想到,他敢直接动手! “啊啊啊!” 高衙內躺在地上,捂著肿成猪头的脸,发出气急败坏的惨叫:“你……你一个破落户,竟敢打我?!” 秦风缓缓收回手,活动了一下手腕。 【龙精虎猛】天赋加持下,这一巴掌的力道,足有千斤! “哼!” 秦风冷笑一声:“我连左相云家的公子都敢打,你一个商贾之子,又算个什么东西?” 什么?!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左相云家! 那可是当朝第一权臣,真正的庞然大物! 这小子连左相之子都敢打? 吹牛的吧! 眾人第一个念头就是不信。 “反了!反了天了!” 高衙內挣扎著从地上爬起,面目狰狞,:“给我上!都给我上!往死里打!出了事本少爷担著!” “谁能打断他一条腿,本少爷赏银一百两!” “是!” 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瞬间回过神来,挥舞著手中的棍棒,如同一群恶狼,朝著秦风猛扑过去! “小风当心!” “夫君!” 白晚晴和上官姐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面对著挥舞而来的棍棒,秦风却不退反进。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穿入人群之中。 黄阶上品绝学,囚天指! 只见他並指如剑,在人群中穿梭,动作快如闪电。 “噗!” 秦风隨意一指,点在最前面一个家丁的肩膀上。 那家丁的惨叫声还未出口,肩膀上便炸开一个血洞,整条手臂瞬间耷拉下来,手中的棍棒也哐当落地。 “砰!砰!砰!” 秦风脚步不停,每点出一指,就有一个家丁身上飆出一道血箭,惨叫著倒地。 或穿胸,或透骨,或断筋! 手指到处,血肉模糊,无一合之敌! 这已经不是打架斗殴,而是单方面的碾压,是降维打击!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个呼吸。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十几个家丁,此刻已经全部瘫倒在地,捂著身上的血窟窿,哀嚎不止,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嘶……” 高衙內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彻底傻了。 这是什么武功? 魔鬼! 这傢伙就是个魔鬼! 高衙內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转身就想跑。 可他刚一转身,秦风便挡在了他的面前,眼神冰冷:“你当我忠烈侯府,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么?” “你……你想干什么?” 高衙內嚇得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不住地向后挪动。 “我爹是高氏商行的家主,是大夏皇商!你敢动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 秦风却不为所动,只是抬起一根手指,遥遥地指著他。 “你刚刚,对我妻子出言不逊。” “现在,跪下!” “给她磕九十九个响头,少一个都不行!” 什么?! 高衙內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让我给一个女人磕头?做梦!我高子聪就算死,也绝不可能——” “不肯?” 秦风缓缓抬起了右手食指,指尖对准了高衙內的眉心。 那根手指,白皙修长,看起来平平无奇。 可高衙內看著那根手指,却像是看到了死神的镰刀。 他再看看地上那些还在哀嚎翻滚,身上血流不止的家丁,一股死亡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尊严与愤怒。 扑通! 高衙內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慢著!我磕,我磕……” 他朝著上官玉的方向,一下一下地將头砸在青石板上。 “咚!” “咚!” “咚!” 但他一边磕头,嘴里却还在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怨毒地咒骂著。 “狗东西,你给我等著……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一边磕,一边对著旁边一个家丁,疯狂地使著眼色。 “快去!去找我义父!” “就说有人要杀我,让他老人家来救我!!!” 第43章 破家县令,灭门知府! 那个接到眼色的家丁,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拼命衝出了巷子。 秦风见状,却並未阻拦。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今天就算放过这个高衙內,以他的性子,日后也必定会想尽办法报復。 与其留著一个祸害,整日提心弔胆,倒不如让高衙內把所有的底牌,所有的靠山,一次性全都叫过来! 秦风倒要看看,一个皇商之子,在京城能掀起多大的浪来?! “你义父,又是谁?” 秦风低头,望著还跪在地上磕头的高衙內,淡淡问道。 “哼,小子,你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等他老人家过来,你就知道他是谁了!” “但那时候,便是你的死期,整个皇城都没人救的了你!哈哈哈!” 高衙內抬起头,恶狠狠瞪著秦风,发出肆无忌惮的癲狂大笑。 “小风,现在该怎么办啊?” 白晚晴快步走到秦风身边,脸上满是无法掩饰的焦急与恐慌。 “高家能巴结上的,肯定不是一般人,我们斗不过的!” “夫君,你快从后门逃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上官婉也跟著劝道。 “放心,一切有我。” 秦风却只是给了她们一个眼神。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放屁! 那是弱者的自我安慰! 他秦风报仇,从不隔夜! …… 片刻之后。 巷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骚动。 不同於之前家丁闹事时的鸡飞狗跳,这次的动静,带著一种官方的威严与肃杀。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甲冑碰撞的鏗鏘声,以及衙役开道时粗暴的呵斥声,响成一片。 “閒人避退!” “官府办案,挡路者,大刑伺候!” 秦风和三女,不约而同地朝著门口望去。 只见本就狭窄的巷子里,此刻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 数十名身穿皂衣,手持水火棍的衙役,如狼似虎,將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全部驱散。 而在衙役队伍的最前方,一个骑著高头大马的中年男人,威风凛凛,格外醒目。 此人约莫五十岁上下,面容严肃,不怒自威。 他身穿一件朱红色的官袍,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不好!” 白晚晴只看了一眼,便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她虽是女子,但出身江南商贾之家,自幼耳濡目染,对官场品级也略知一二。 “那……那是四品大员的官服!胸口绣的,是云雁补子!” 话音刚落。 一个衙役头目已经扯著嗓子,高声唱喏: “京兆府少尹,赵权赵大人到!!!” …… 轰! 听到这个名號,白晚晴的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娇躯摇摇欲坠。 就连一向镇定的秦风,也不禁蹙起了眉头。 这场麻烦,比预想中要大! 大夏皇朝有句俗话—— 破家县令,灭门知府! 在普通百姓眼中,地方官就是天! 而京兆府,是大夏皇朝的都城府衙,管辖著整个京畿重地,其地位远非普通知府可比。 京兆府尹,乃是从三品的大佬! 而少尹,则是辅佐府尹的二把手,从四品。 用通俗的话来说,这个赵权,就相当於皇城的副市长! 手握实权,权势滔天! 秦风的眉头,也终於紧紧地皱了起来。 难怪高衙內如此囂张,原来有这么“硬”的后台靠山! 在数十名衙役的簇拥之下,赵权翻身下马,龙行虎步地走了过来。 “义父,您可算来了!” 高衙內看到来人,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一把抱住赵权的大腿,嚎啕大哭。 “您要再不来,孩儿就见不到您了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指著院內的秦风,开始顛倒黑白地告状。 “就是他!这个暴徒,对我等大打出手!” “您看,我这十几个家丁,全都被他打断了手脚,成了废人!” “他把我的牙都打掉了,还逼著孩儿下跪磕头,百般羞辱!甚至扬言,要杀了孩儿!” “义父,此等狂徒,目无王法,简直是京城的一大祸害!” “您身为京兆府少尹,可一定要將他绳之以法,还皇城一片朗朗乾坤啊!” …… 赵权听完义子的哭诉,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唰! 他缓缓转过身,一双锐利的眼睛扫视全场,最后落在了秦风的身上。 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者,俯瞰螻蚁般的审视。 院內,上官姐妹早已提心弔胆,嚇得魂不附体。 她们用面纱紧紧遮住脸,生怕自己的身份暴露。 大楚將军之女,准太子妃! 任何一个身份,在这位京兆府少尹面前暴露,都足以掀起滔天巨浪! 她们不想被抓回去,更不想嫁给那个传说中暴戾成性,以虐杀嬪妃为乐的大夏太子! 这些日子的相处,她们早已对秦风暗许芳心。 “大胆狂徒!你可知罪?!” 赵权一声怒斥,身上那股从四品大员的官威,如同无形的巨山,朝著秦风狠狠压了过去! 寻常百姓,在此等威压之下,怕是早已双膝发软,跪地求饶。 秦风却依旧站得笔直,身形不动如山。 他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开口:“大人明鑑,草民无罪。” “高子聪当街调戏我妻,不成之后,又带人强闯民宅,意图抢人。草民出手,只是自卫而已。” 他三言两语,便將前因后果,解释得清清楚楚。 “一派胡言!” 高衙內一听,立刻跳了起来,指著秦风破口大骂。 “义父,您別听他瞎说!分明是这两个小贱人,在脂粉店里偷了我的钱袋,里面足足有一百两银子!” “我想上门把钱要回来,谁知他非但不还钱,还仗著有几分蛮力,將我等打成重伤!” …… “你血口喷人!” 上官婉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呵斥道:“我们何时偷过你的银子?!” “就是!你这个恶贼,休想诬陷我们!” 上官玉也鼓起勇气反驳。 “诬陷?” 高子聪一脸怨毒,倒打一耙:“在脂粉店,你们吹掉面纱勾引我,趁我不备偷我钱袋,现在倒是不认了?” “你……” 上官姐妹气得说不出话来,她们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肃静!” 赵权冷喝一声,打断了爭吵。 他摆出一副铁面无私,主持公道的模样:“孰是孰非,不是靠嘴巴说的。既然高公子说你们偷了银子,那便搜一搜,以证清白!” 他大手一挥,对著身后的衙役下令: “来人,给本官搜身!” “是!” 几个衙役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撕扯上官姐妹的衣服。 这哪里是搜查,分明是羞辱! “谁敢?!” 突然,秦风暴喝一声,一步踏出,护在三女身前。 他反手一抄,將门边那张硕大的牛角弓,握在了手中。 张弓搭箭,那股森然的杀气,让衝上来的几个衙役,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 “放肆!” 赵权勃然大怒:“你一个平民百姓,竟敢私藏弓弩这等军中重器,还敢对官差拔弓相向?” “此乃大罪!来人,將他拿下!” …… “慢著!” 秦风横弓而立,冷冷地注视著赵权。 “赵大人,你看清楚了。” “家父乃是忠烈侯秦战,此弓是家父的遗物!” “我作为侯爵之子,执掌父亲遗物,何罪之有?!” 什么?! 赵权心中猛地一惊。 虽然忠烈侯府已经没落,但毕竟是侯爵,事情似乎有些棘手了。 不过,赵权毕竟是官场老狐狸,瞬间就想到了对策。 “原来是忠烈侯之后,失敬失敬。” 赵权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话锋却陡然一转。 “不过,一码归一码。你是否私藏军械暂且不论,但这桩盗窃案,本官却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真正的窃贼,自然不会把赃物放在身上!” 他阴冷地一笑,目光扫过那破旧的屋子。 “来人!给本官进去,仔细地搜!” “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赃款给找出来!” “是!” 十几个衙役齐齐应声,如狼似虎地越过秦风,直接衝进了屋子里! 这一次,秦风没法再拦了。 对方以查案为名,合情合理,若是再阻拦,就是公然抗法。 “哐当!” “噼里啪啦!” 屋子里,很快就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响。 “小风……” 白晚晴担忧地抓住他的衣袖。 旁边的上官姐妹,更是花容失色。 “嘿嘿!” 高衙內站在一旁,捂著肿胀的脸,发出了得意的窃笑。 他早就安排好了! 刚刚那个跑出去报信的家丁,身上就揣著一百两银票,趁乱塞进屋里某个角落。 人证物证俱在! 到时候,就用这三个美娇娘来抵! 高衙內越想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秦风跪地求饶,三个美人儿被自己带走的场景。 很快,一个衙役匆匆忙忙从屋里跑了出来,手里还捏著一沓银票。 “大人!找到了!” 高衙內心中狂喜,立刻抢先一步,大声喊道:“义父您看,人赃並获!就是这一百两银票!” 赵权满意地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定罪。 岂料,那衙役却摇了摇头,一脸古怪地开口:“启稟大人,不是一百两。” “那是多少?” 赵权皱了皱眉,又追问道。 衙役咽了口唾沫,举起手中的银票,声音都有些变调: “足足……八百两!” 第44章 摊牌了,我未婚妻是云清雅! 什么?!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巷子里,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唰!唰!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匯聚在那一沓厚厚的银票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高衙內脸上的得意窃笑,更是直接僵在了那里。 怎么会是八百两? 他明明只让家丁,准备了一百两银票,用来栽赃陷害!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他百分之百確定,秦风这破房子里,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多钱! 多出来的七百两,特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大人!”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之际,秦风对著赵权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说道: “高子聪口口声声说,我妻子偷了他一百两银子。” “如今,却从屋里搜出八百两。” “这数目完全对不上,足以证明他是在血口喷人,恶意诬告!” 此言一出,眾人纷纷点头,觉得有理。 对啊! 高衙內说丟了一百两,结果搜出来八百两,这怎么解释? 赵权那张严肃的官脸上,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 他本以为,这是板上钉钉的案子,没想到出了这等变故。 “我……我……” 高衙內被眾人看得心头髮慌,支支吾吾了半天。 但很快,他眼珠一转,急中生智。 管他钱是哪儿来的! 反正现在钱,是在这穷鬼家里搜出来的! 八百两,这可是笔巨款! 今日不仅能抱得美人归,还能白得银子,简直是双喜临门! 想到这里,高衙內立刻换了一副嘴脸,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是我记错了!对!是我记错了!” 他指著那沓银票,理直气壮地大喊:“我那钱袋里,装的根本就不是一百两,而是足足八百两!” 他觉得自己的反应,简直是天衣无缝。 接著,他再次指向秦风,气焰愈发囂张。 “义父您看!这穷酸破落户,家徒四壁,他哪儿来的八百两巨款?” “这笔巨款,不是他偷的,又是从哪儿来的?!” “现在人赃並获,铁证如山啊!” 这番强词夺理,竟让周围看热闹的街坊邻居,都开始议论纷纷。 “说的也是啊,八百两银子,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咱们普通人家,就算是不吃不喝,一辈子都攒不下这么多钱。” “这忠烈侯府早就败落了,听说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怎么可能拿得出八百两?” “唉,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侯爷的后人,竟然沦落到做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一句句议论,宛如无形的刀子,此起彼伏。 “肃静!” 赵权见舆论已经被引导,立刻抓住机会,厉声呵斥。 他故意摆出一副铁面无私的架势,对著秦风怒目而视。 “大胆秦风!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来人!將这窃贼,连同三个同伙,一併给本官拿下,押回京兆府大牢,听候发落!” “是!” 周围的衙役们齐声应和,手持水火棍,再次逼了上来。 “啊……” 白晚晴和上官姐妹,嚇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躲到秦风身后。 然而,面对著步步紧逼的衙役,和赵权那张威严的官脸,秦风却依旧平静如水,没有半分慌乱。 “呵呵……” 秦风甚至还发出了一声轻笑。 “赵大人,就这么急著定我的罪吗?这八百两银子,每一分都来路正当,草民可以解释得一清二楚。” 赵权动作一顿,冷哼道:“好!本官就给你一个机会,我倒要听听,你如何狡辩!” 秦风缓缓开口,吐字清晰。 “这八百两中,有三百两,是草民前些时日,在城外亲手猎杀了一头猛虎,將虎皮虎骨售卖所得。” “此事,当时在场的许多百姓,也都亲眼所见。” 听到这话,赵权心中一动。 当街卖虎的事情,確实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他也略有耳闻。 看来这三百两,確实有据可查。 高衙內却不屑地嗤笑,质问起来:“就算三百两是你的,那剩下的五百两呢?你又作何解释?难道是你从地里刨出来的吗?”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秦风身上。 高衙內更是抱起了双臂,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编,你接著编! 我看你怎么把这五百两的窟窿给圆上! “至於另外五百两……” 秦风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是当朝左相云嵩云大人的女儿,云清雅亲手所赠。” 轰! 云清雅? 当这个名字从秦风口中吐出时,整个巷子,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惊天巨雷! 刚刚还喧闹议论的街坊邻居,瞬间鸦雀无声! 那些正要上前的衙役,也硬生生停住了脚步,面面相覷! 高衙內脸上的囂张,也荡然无存! 赵权那张不怒自威的官脸,终於变了! 他虽然是京兆府少尹,从四品大员,在普通百姓眼中是通天的大人物。 可是在当朝一品大员、左相云嵩面前,他连提鞋都不配! 他和左相之间的差距,比秦风和他之间的差距,还要大的多! “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攀附权贵!” 赵权大喝一声,用审视的目光死死盯著秦风:“说,你和云家大小姐,究竟是何关係?” “关係?” 秦风迎著他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掷地有声地宣告。 “我是云清雅的未婚夫!” ……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云清雅是谁? 当朝左相云嵩的掌上明珠,皇城四大美人之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绝代才女! 那是天上的人物,是无数王公贵族、青年才俊梦寐以求的仙子! 而秦风呢? 一个家道中落,穷得叮噹响的破落户! 这两个人的身份,简直是云泥之別,天差地远! “哈哈哈!真是要笑死本少爷了!” 高衙內像是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前仰后倒。 “就凭你?也敢说自己是云大小姐的未婚夫?去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全皇城谁不知道,云大小姐眼光何等之高,追求她的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 “你这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简直异想天开!” 高衙內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极致的羞辱与不屑。 周围的街坊邻居也回过神来,议论声再起,只是这一次,所有人都觉得秦风是在吹牛。 “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左相千金的未婚夫?他怎么敢说啊?” “我看他是被逼急了,口不择言,想拉个大旗当虎皮。” “这下可惨了,攀附权贵不成,反而要得罪左相府,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 面对所有人的质疑与嘲讽,秦风却依旧平静,將目光投向了赵权。 “赵大人,此事是真是假,一问便知。” “你只需派个衙役,去左相府通报一声,请云小姐当面对质,不就真相大白了?” 秦风表现得太过淡定。 那份从容,竟让赵权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当然不信。 可万一呢? 忠烈侯府虽然败落,但当年也是显赫一时,与云家定下婚约,也並非全无可能。 他一个四品少尹,若是得罪了未来的左相女婿…… 那后果可承担不起! 官场之上,最忌讳的就是行差踏错! 想到这里,赵权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好!” 赵权点了点头,对著身旁一个机灵的衙役,沉声吩咐: “你立刻去一趟左相府,就说京兆府办案,关於秦风和银两的事,需向云清雅小姐求证,请她过来一趟!” “是,大人!” 那衙役不敢怠慢,拔腿就往巷子外跑去。 “义父,您怎么能信他的鬼话!” 高衙內急了:“这分明是他在拖延时间!” 赵权却摆了摆手,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去问一问,总没有坏处。 如果秦风是假的,那便是欺骗朝廷命官,罪加一等,到时候再办他,名正言顺! 如果是真的…… 赵权不敢再想下去,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巷子里的气氛,变得无比压抑和古怪。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朝著巷口的方向望去。 高衙內见赵权主意已定,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抱著手臂,走到秦风面前,阴阳怪气地冷笑。 “小子,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我告诉你,云小姐是何等金枝玉叶的人物,她根本不可能来这种骯脏的破地方!” “你就等著吧!等衙役回来,就是你的死期!” 高衙內气焰囂张,仿佛已经贏定了。 “哦,如果云清雅来了呢?” 秦风瞥了他一眼,突然开口。 高衙內一愣,隨即狂笑:“哈哈哈,云小姐要是肯为你这种货色出面,我高子聪今天就跪下,对著你磕三个响头,喊你三声爷爷!” “从今往后,我见了你绕道走!” 秦风摇了摇头,嗤笑一声:“呵呵,我可没有你这么不成器的孙子。” “放肆,竟敢羞辱我?你这个臭丘八,破落户,窝囊废!” 高衙內不断喷出脏话。 “小畜生骂谁?” 秦风淡淡开口。 “小畜生骂你呢!” 高衙內下意识脱口而出。 “哈哈哈,你说得对,骂我的人的確是个小畜生!你就是小畜生!” 秦风大笑起来。 三女在他身后,捂嘴轻笑。 而周围的路人看客,也都跟著哄堂大笑。 “你……你竟敢戏耍本少?!” 高衙內涨红了脸,气得七窍生烟,刚想发作。 就在这时! “快看!巷子口!”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呼。 眾人齐刷刷望去。 只见巷口处,一顶精致华美的软轿,在四名轿夫的平稳抬行下,缓缓而来。 轿子的四角,悬掛著淡青色的流苏。 轿壁上,用金丝银线绣著一朵朵清雅的兰花。 而在轿子前方,赫然跟著的,正是刚刚跑去报信的那名衙役! “是……是左相府的轿子!” “天哪!轿子上那个徽记,是云家的兰花徽!” “云小姐真的来了!” 第45章 想让我低头?除非你跪下! 轰! 整个巷子,彻底炸了锅! 那顶精致华美的软轿,就那样静静地停在巷口,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让整个巷子都喘不过气来。 高衙內脸上的狂笑,彻底凝固。 他张著嘴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整个人僵在原地,活像一尊滑稽的雕塑。 云清雅真的来了! 为了这个破落户? 不好! 赵权脸色狂变,浑身一震,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袍,快步迎了上去,对著那顶软轿深深地弯下了腰,姿態恭敬到了极点。 “下官京兆府少尹,赵权,见过云小姐!” “不知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他一个从四品的朝廷命官,此刻却卑微得像个奴才。 没办法,宰相门前三品官。 更何况轿子里坐著的,是左相云嵩最疼爱的掌上明珠! 轿帘並未掀开,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中缓缓传出。 “赵大人不必多礼。” “事情的经过,方才来的衙役,已经与我说明。” “那五百两银子,的確是本小姐赠予秦风的。” 什么?!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高衙內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周围的街坊邻居,更是譁然一片,看向秦风的眼神彻底变了。 原来……他没有吹牛! 左相千金真的给了秦风五百两银子,如此一来,证明了他的清白。 更关键的是,她愿意亲自过来澄清,两人的关係岂能一般? 赵权更是嚇得魂飞魄散,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猛地转过身,对著秦风又是鞠躬又是作揖,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哎呀!是下官有眼不识泰山!不知秦公子,竟是云小姐您的……未婚夫。” “刚才多有得罪,还请秦公子和云小姐海涵,不要与下官一般见识啊!” …… 院內。 白晚晴和上官姐妹,提著的心也终於放了下来,看向秦风的眼眸里,异彩连连。 这个男人,总能在绝境中,创造奇蹟! 高衙內也嚇得魂飞魄散,就是再蠢也明白,自己踢到了一块何等恐怖的铁板! 他连滚带爬地跪到地上,朝著秦风的方向,拼命地磕头。 “秦……秦公子!不,秦爷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此事已经尘埃落定之时。 “慢著!” 轿子中,那道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赵大人,你误会了。” “银子的確是我给的。那是因为我云家,感念当年忠烈侯的旧情,不忍其后人过得太过潦倒,这才出手接济。” “至於婚约——” 轿中,云清雅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我与秦风,並无任何婚约关係!” “秦风,你好自为之!今后,不准再打著云家的名號,在外面招摇撞骗,败坏我的名声!” 话音落下,满场皆寂。 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又变得剑拔弩张! 所有人都懵了,这反转来得也太快了! 高衙內停止了磕头,愕然抬头。 赵权的腰也悄悄直起了一些。 原来不是未婚夫? 只是单纯的施捨? “呵呵!” 秦风突然笑了,看著那顶轿子,摇了摇头。 “云清雅,你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今日若非为了自证清白,你以为我愿意和你这种自以为是的蠢女人,扯上哪怕半点关係?” “你!” 轿中,云清雅明显被气到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高衙內跪在地上,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他虽然不清楚,秦风和云清雅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但现在这架势,云家似乎不准罩著秦风! 风停了,雨歇了,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高衙內猛地从地上爬起,重新恢復了囂张气焰,指著秦风对赵权告状。 “义父,就算这小子没有偷钱,但他打伤我这十几个家丁,总是事实吧?” “您看,这些个家丁断胳膊断腿,血流不止!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按照我大夏律例,当街行凶,致人重伤,应当杖责三十,流放千里!” 经他这么一提醒,赵权也回过神来。 对啊! 就算秦风不是窃贼,但他打伤了这么多人。 自己身为京兆府少尹,拿他一个平头百姓,还不是手到擒来? 正好,还能藉此挽回一点顏面! 想到这里,赵权重新挺直了腰杆,官威再次显露出来,沉声道:“秦风,高子聪所言,可有此事?” “那些人,是我打的。”秦风坦然承认。 “好!” 赵权大手一挥,厉声喝道:“既然你亲口承认,那便是证据確凿!来人!將这凶徒给本官拿下!” “是!” 十几个衙役齐声应和,手持水火棍,再次逼了上来。 “小风!” “夫君!” 白晚晴和上官姐妹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她们想帮忙,却根本无能为力。 “秦风!” 突然,轿子中,再次传来云清雅的声音,似乎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施捨。 “你若现在低头求我,看在忠烈侯府当年的情分上,我可以救你一次!” 求她? “呵呵!” 秦风笑了,笑的十分不屑,十分轻蔑。 他迎著所有人的注视,挺直了脊樑,傲然立於院中,傲然开口: “男子汉大丈夫,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想让我秦风低头?” “除非你云清雅……跪下!!!” 第46章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认得这个么? 轰! 此言一出,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寂静的巷子里轰然炸响! 这不仅仅是狂傲,简直是疯了!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衙役还是街坊,全都目瞪口呆,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秦风。 那可是当朝左相的掌上明珠,皇城四大美人之一,金枝玉叶的云清雅! 他一个破落户,竟敢口出狂言,让云小姐给他下跪? “疯子!这个秦风绝对是疯了!” “他这是破罐子破摔,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临死前也要拉个垫背的!” “完了,这下彻底把左相府得罪死了,神仙也救不了他!” 高衙內更是幸灾乐祸,几乎要拍手叫好,巴不得秦风死得越惨越好! “义父,您都听到了!此人不仅当街行凶,还公然羞辱左相千金!这是藐视朝廷,罪该万死啊!” 赵权也被秦风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震得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现在百分百確定,秦风和云家,绝不是一伙的,甚至可以说是仇人! 既然如此,那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好一个秦风!” 轿子中,那道清冷的女声,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 “你以为自己是谁?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就凭你那几首不入流的歪诗?还是凭你那点可笑的匹夫之勇?” “在我面前逞英雄?你这点微末的实力,只会让我更加看不起你!” …… “哼!” 秦风却只是冷笑一声。 “云清雅,我不需要你知道,我也不需要你看得起。” “是你自己有眼无珠,不识金镶玉!” “收起你那可笑的优越感吧,你没资格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轿中的云清雅,显然被气得不轻。 她本以为自己亲自前来,已经是给了秦风天大的面子,甚至动了惻隱之心,想在关键时刻拉他一把。 没想到,这个男人非但不领情,反而变本加厉地折辱自己! “好好好!” 云清雅怒极反笑,声音里再无半分温度。 “秦风,既然你如此夜郎自大,冥顽不灵,那便当我从未出现过!” “从今往后,你是死是活,都与我云家再无半点干係!” “我们走!” 云清雅冷冷地下令。 四名轿夫不敢怠慢,立刻抬起软轿,头也不回地朝著巷子外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口。 呼…… 见到这一幕,赵权和高衙內,彻底鬆了一口气。 云小姐走了! 如此一来,这个秦风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哈哈哈!” 高衙內捂著脸,发出了肆无忌惮的狂笑,挑衅道:“臭小子,靠山走了!我看你还怎么狂!” 赵权也重新摆出了官架子,那张严肃的脸上,布满了阴沉。 “秦风,你打伤高府家丁数十人,证据確凿,无可抵赖!本官现在宣判——” 他正要说出刑罚。 “赵大人!” 秦风却直接打断了赵权,神秘一笑,继续开口:“你以为我叫云清雅过来,是想靠她脱身?” “不,从头到尾,就没指望过那个蠢女人!” “我劝你一句,今天你若敢袒护这个高衙內,徇私枉法,动我一根汗毛,那你头上的乌纱帽,怕是戴不稳了!” 这番话,掷地有声,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放肆!死到临头了,还敢威胁我义父?” 高衙內跳著脚大骂,又转头对赵权煽风点火:“义父,別跟他废话了!这小子就是在虚张声势,赶紧把他抓起来,打入大牢!” 然而,赵权的心咯噔了一下。 秦风表现得太过镇定了。 那种有恃无恐的姿態,让他心里產生了一丝不安。 难道……这小子背后,还有比左相府更硬的靠山? 不可能! 整个大夏皇朝,除了皇室,谁还能比左相云嵩的权势更大? “秦风,本官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赵权眯起眼睛,试探性地问道:“难不成,你还能喊来更了不得的靠山?” “靠山?” 秦风闻言,摇了摇头:“没有。” “哈哈哈!” 听到这话,高衙內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没有靠山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认识什么大人物呢!” 赵权也长舒一口气,彻底放下心来。 看来,这小子果然只是在虚张声势。 “不过——” 突然,秦风话锋一转:“我虽然没有靠山,但我有一件信物。” “什么信物?” 赵权脸色大变,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院內。 白晚晴和上官姐妹,也好奇地看著秦风。 她们也不知道,秦风手中究竟还藏著什么样的底牌? 万眾瞩目之下! 秦风缓缓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通体洁白,质地温润的玉扳指! 在阳光的照射下,玉扳指散发著淡淡的光晕,上面雕刻的龙纹,栩栩如生,仿佛隨时都会活过来一般!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认得这个么?!” …… 唰!唰!唰! 此言一出,眾人纷纷將目光投向那枚玉扳指,却都是一脸茫然,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切!” 高衙內最先沉不住气,不屑地嗤笑出声:“我还当是什么宝贝,不就是一枚破扳指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看这成色,撑死了值个一百两银子!这种货,我家里多得是,都能堆成山了!” “我拿来砸核桃,都嫌它不够硬!” 这番话,引得他手下的家丁们一阵附和的鬨笑,仿佛秦风刚才那番故作神秘的举动,只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原来是个穷鬼,拿个不值钱的玩意儿出来嚇唬人!” “就是,还以为是什么尚方宝剑呢!” 听著周围的嘲讽,秦风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扬起一抹冰冷的讥笑。 “鼠目寸光,有眼无珠!” 他冷冷地扫了高衙內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跳樑小丑:“像你这种不学无术的紈絝子弟,只认得银子,又怎会识得真正的宝物?” “在你眼里,这或许只是一枚玉扳指,但对於某些人来说,这却比他们的项上人头还要重要!” 说罢,秦风不再理会高衙內,而是拿著玉扳指,缓步走到赵权面前,在他眼前晃了晃。 “赵大人,他们不认得,你身为朝廷命官,总该认得此物吧?” 嗯? 赵权本来还带著一丝轻视,可当他定睛看去,视线触及到扳指上那精雕细琢的纹路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 “义父,您怎么了?” 高衙內也察觉到他的异样。 “不好!” 赵权瞬间汗流浹背,嘴唇哆嗦著,忍不住失声惊呼,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这是……五爪蟠龙纹!” “此乃是皇室御用之物,怎么会在你手上?!” 第47章 圣旨到! 皇室御用之物?! 这几个字,响彻全场。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骇与茫然。 什么情况? 秦风手里的东西,竟然跟皇室扯上了关係? 难道他不是在虚张声势,而是真的有什么天大的来头? 高衙內脸上的讥笑,也彻底凝固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一个穷得叮噹响的窝囊废,怎么可能和至高无上的皇室有关? “赵大人。” 秦风缓缓上前一步,將那枚玉扳指举到赵权面前,声音冰冷:“现在,你可看清楚了?还要治我的罪吗?” “不……不敢……” 赵权浑身一颤,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滚滑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这枚玉扳指的真假,他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那独特的温润质地,那栩栩如生的龙纹雕工,绝非凡品,更不是民间工匠能够仿造的!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绝对是宫里出来的东西! 赵权不知道秦风和皇室,究竟是什么关係,但只要秦风拿著这枚扳指去告御状,將今天的事情捅出去…… 皇室只要稍加调查,他与高氏商行那些见不得光的齷齪勾当,就会被瞬间掀个底朝天! 到时候,別说头上的乌纱帽,就连他这条小命,都保不住了! “义父,您別怕!” 就在赵权心神俱裂之际,高衙內猛地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压低了嗓子,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促道: “这小子肯定是在虚张声势,狐假虎威!” “您想啊,他要是真和皇室有关係,能住在这狗都不住的破瓦房里?能被云家大小姐当眾羞辱?这根本说不通!” 赵权皱了皱眉,反问道:“那这枚扳指,又如何解释?” “一枚扳指而已!” 高衙內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疯狂,咬牙切齿地分析起来: “说不定是他爹忠烈侯,当年留下的遗物!这东西虽然是御赐之物,但它不是虎符,更不是尚方宝剑,代表不了皇权!” “再说了,忠烈侯府现在就剩他一个独苗,满门死绝,朝中更是半点根基都没有!” “他今天还得罪了左相府,就算我们把他办了,谁会为他出头?” 高衙內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 “义父,一不做二不休!今天咱们就给他定个大罪,说他偷盗御用之物!到时候,这枚扳指……不就成了您的囊中之物?” “至於这三个美娇娘,就归我了!” “等把他流放到千里之外的蛮荒之地,是死是活,还不是我们一句话的事?” …… 这番话如同魔鬼的低语,钻进了赵权的心里。 贪婪瞬间压倒了恐惧! 是啊! 富贵险中求! 秦风无权无势,还得罪了云家,简直是天赐良机! 这枚五爪蟠龙玉扳指,价值连城,若是能弄到手,无论是自己收藏,还是用来打点上头,都是好处多多! 只要做得乾净利落,谁能把他怎么样? 想到这里,赵权再次挺直了腰杆,官威毕露。 “大胆刁民秦风!” 赵权指著秦风,声色俱厉地咆哮起来:“你从何处,偷来这枚御用扳指?竟敢在此狐假虎威,招摇撞骗!” “此乃欺君罔上之大罪!” “来人啊!给本官將这名偷盗御赐之物的重犯,连同他的三个同伙,一併拿下!打入死牢!” 轰!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谁也没想到,赵权在见到了御用之物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给秦风扣上了一顶更大的帽子! 白晚晴和上官姐妹,刚刚放下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嚇得花容失色。 “无耻!” 秦风愤怒至极。 没想到这赵权和高衙內,竟无耻贪婪到这般地步,连皇室御物都敢强取豪夺! 简直是无法无天,丧心病狂! “赵权!” 秦风发出一声惊天怒吼。 “我父秦战,我四位兄长,皆为大夏战死沙场!我秦家满门忠烈,为国捐躯,尸骨未寒!” “你身为朝廷命官,不思报国,反而与奸商沆瀣一气!” “难道就不怕天打雷劈么?!” 这番话,字字泣血,声震四野! 然而,早已被贪慾冲昏头脑的赵权,哪里还听得进去? “满门忠烈?哈哈哈,笑死人了!” 高衙內更是面目狰狞,发出了极尽嘲讽的狂笑:“那有什么用?不就是一群死鬼罢了!你不是把他们当宝贝吗?!” 他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恶毒,猛地转身,像一头髮了疯的野狗,直接衝进了秦风家的正堂! 他的目標,赫然是堂上供奉著的,秦战等人的灵位! “本少今天就当著你的面,砸了秦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我看你这群死鬼,还怎么保佑你?!” 高衙內狂笑著伸出骯脏的手,朝著堂上供奉的灵位,砸了过去! “你敢!找死!” 秦风目眥欲裂,拿起弓箭正要动手,然而周围的衙役死死盯著他,准备一拥而上,將他拿下。 “夫君!” “小心!” 白晚晴和上官姐妹,发出惊恐的尖叫!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巷子外,猛然传来一声石破天惊,震动九霄的大喝。 “圣旨到——!!!” 第48章 秦风,出来接旨! 这三个字,宛如平地惊雷,携著一股无可匹敌的皇权威严,瞬间贯穿了整条小巷! 高衙內那只伸向灵位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赵权那张布满官威的脸,瞬间血色尽褪! 那些正要扑向秦风的衙役,更是嚇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水火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唰!唰!唰!”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定格,齐刷刷地朝著巷口的方向望去。 只见巷口处,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支队伍。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緋红官袍,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手持一卷明黄色的圣旨,神態肃穆。 而在他的身后,则站著一排身穿飞鱼服,腰悬绣春刀的大內侍卫! 这些侍卫个个身材魁梧,气息沉凝,身上散发出的铁血杀气,宛如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股气势,与赵权带来的那些歪瓜裂枣的衙役,简直是云泥之別! “是……司礼监的曹公公!” 赵权看清了那名太监的脸,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司礼监! 那可是大內十二监中,权柄最重的机构,掌管著奏章批红,传达諭旨的大权! 而这位曹公公,正是司礼监的秉笔太监之一,是当今圣上身边的红人! 他怎么会来?! 怎么会惊动这种大人物? 难不成……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赵权脑海中疯狂滋生。 难道秦风这小子,真的和皇室有天大的关係? 曹公公是特地来为他撑腰的? 不可能! 从皇宫到这里,快马加鞭也要不短的时间。 而秦风才刚拿出玉扳指,圣旨怎么可能就到了? “义父,我知道了!” 高衙內突然凑了过来,激动开口:“这道圣旨,肯定是给我的!” 赵权一愣,反问道:“给你的?” “没错!” 高衙內压低了嗓子,兴奋地解释道:“您想啊,我们高氏商行,可是皇商!我爹前阵子刚为宫里办了几批丝绸和瓷器!” “肯定是圣上龙顏大悦,特地降下旨意,来嘉奖我们高家!” “因为我爹最近不在京城,所以曹公公才找过来!” 这番解释,听起来竟有几分道理。 “原来如此……” 赵权闻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对啊! 一定是这样! 高家是皇商,和宫里有生意往来,圣上降下赏赐,合情合理。 而秦风呢? 一个家道中落的破落户,忠烈侯府早就成了过去式,怎么可能惊动圣驾? 想通了这一点,赵权瞬间又恢復了底气。 高衙內更是得意忘形,用一种看死人的姿態看著秦风,满脸挑衅。 “小子,算你走运,让你多活片刻!” “等本少爷领了圣旨,得了赏赐,再来好好炮製你!” “到时候,我要把你千刀万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哼!” 秦风只是冷笑:“別高兴得太早,这圣旨是给谁的,还说不定呢!” “哈哈哈!” 高衙內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恶狠狠道:“不给本少,难道还是给你这个穷鬼不成?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接圣旨?” “有何不可?” 秦风冷冷反问。 “疯了!你真是疯了!” 高衙內指著秦风,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个家徒四壁的破落户,还痴心妄想接圣旨?你脑子被驴踢了吧!” 周围的街坊邻居,也纷纷摇头,都觉得秦风这是被逼急了,在说胡话。 嘲讽完秦风,高衙內再也按捺不住,立刻换上一副諂媚至极的笑容,屁顛屁顛衝到了曹公公面前。 “哎哟!曹公公,您怎么亲自来了?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高衙內点头哈腰,姿態卑微到了极点,就像是一条哈巴狗。 然而,那位曹公公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是何人?”曹公公问道。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让高衙內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整个巷子,一片死寂。 周围的街坊邻居,都用一种古怪的表情看著他,那压抑不住的窃笑声,此起彼伏。 太尷尬了! 兴冲冲地跑上去巴结討好,结果人家根本不认识你! 高衙內的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他很快就调整过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忙躬身自报家门。 “公公您贵人多忘事!小人是高氏商行的高子聪,我爹是高万金!上个月在醉仙楼,我爹还有幸陪公公您喝过酒呢!” “哦……” 曹公公拖长了语调,似乎想了起来:“原来是高胖子的儿子啊。” 高胖子? 高衙內嘴角狠狠一抽。 他爹高万金,在皇城商界也是响噹噹的一號人物,走到哪不是被人尊称一声“高老板”、“高员外”? 到了这位曹公公嘴里,竟然成了“高胖子”? 这称呼,简直是羞辱! 可他不敢有半点不满,只能强顏欢笑。 “是是是,正是家父。” “劳烦曹公公您亲自跑这一趟,为我们高家送来圣旨,真是辛苦您了!” 高衙內一边说,一边伸出了双手,已经做好了下跪接旨的准备。 “圣旨?为你高家送来的?” 曹公公那不阴不阳的腔调,在场內响起。 他翘著兰花指,扫过高衙內那张諂媚的脸,嘴角撇起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咱家亲自跑一趟?!” 轰! 高衙內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周围的街坊邻居,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鬨笑声。 这脸打得,也太响了! “我……” 高衙內又羞又怒,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身子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这癩皮狗,怎么还不敢挡路?” 曹公公脸色陡然一沉,厉声呵斥:“来人!” 话音刚落,身后那排身穿飞鱼服的大內侍卫,动作整齐划一,腰间的绣春刀瞬间出鞘! “鏘!鏘!鏘!” 森然的刀光,冰冷的杀气,剎那间笼罩了整个巷子! 高衙內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冰冷的刀锋,就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啊!” 高衙內嚇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倒在地,裤襠处迅速湿了一大片,散发出一股骚臭味。 “曹公公息怒!” 一旁的赵权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小孩子不懂事,衝撞了公公,还望公公大人有大量,饶他一条狗命吧!” “哼!” 曹公公冷哼一声,看都懒得看高衙內,只是挥了挥手。 那几名大內侍卫会意,绣春刀“噌”的一声归鞘。 “呼……” 赵权这才稍稍鬆了口气,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陪著笑脸。 “公公,不知您今日大驾光临,所为何事?这道圣旨……究竟是给哪位大人的?!” 他还是不死心,觉得肯定和秦风没关係。 曹公公没有理会他,而是目光越过人群,扫视全场,然后掐著他那独特的公鸭嗓,扬声高喊: “秦风!” “秦公子何在?” “还不速速出来接旨?!” 第49章 赏千金,赠宝刀,封侯爵! 轰!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周围的街坊邻居,一个个瞠目结舌,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唐的笑话。 “我没听错吧?曹公公喊的是秦风?” “一个破落户,怎么可能惊动圣驾?” “难道秦风真的有什么天大的来头?”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秦风整理了一下衣衫,昂首挺胸,从院內缓步走出。 “草民秦风,在此!有劳曹公公亲自跑一趟了!” 他的步伐沉稳,神態自若,与周围那些惊慌失措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曹公公看到秦风,竟破天荒地挤出了一丝笑容。 “秦公子,跪下接旨吧。” “草民,遵旨!” 秦风撩起衣袍,庄重地跪了下去。 院內的白晚晴和上官姐妹,也连忙跟著跪下,一颗心紧张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巷子里,赵权、高衙內,连同那十几个衙役,以及所有的街坊邻居,也都乌泱泱地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整个巷子,鸦雀无声。 曹公公清了清嗓子,缓缓展开手中那捲明黄色的圣旨,用他那独特的尖细嗓音,一字一句,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忠烈侯之子秦风,品性高洁,勇武过人。於西山之中,遇刺客行凶,挺身而出,除暴安良,护驾有功,朕心甚慰!” 轰! 护驾有功?! 跪在地上的赵权,只觉得一道天雷劈在自己头顶,整个人都懵了! 护驾,不一定是保护皇帝,保护皇室成员也算。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天大的功劳! “特赏赐黄金千两,以彰其勇!”曹公公说道。 什么?! 黄金千两! 人群中发出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之前,他们还在为那八百两银子爭论不休,现在圣上直接赏赐黄金千两! “另,赐皇室宝库名刀『大夏龙雀』一把,赠予少年英雄!”曹公公又道。 大夏龙雀! 这四个字,比黄金千两还要有分量! 那可是收录在《大夏神兵谱》上的宝刀,有价无市,是无数武人梦寐以求的神兵利器! 然而这一切,还不是结束! 曹公公顿了顿,將圣旨的最后一句,用尽了全身力气,高声念了出来: “秦氏一门,满门忠烈,为国捐躯,功在社稷!” “今特准秦风,承袭其父秦战『忠烈侯』之爵位!望其克承父志,为国尽忠!” “钦此——!!!” ……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爵位! 承袭忠烈侯之爵位!!! 片刻前,秦风还是个人人可欺的破落户! 而现在,他摇身一变,成了大夏皇朝的世袭侯爷? 这反转来得太快,太不可思议! “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风內心激动,双手高高举起,恭敬地接过了那道圣旨。 成了! 这下真的发达了! 夏兄,哦不,扶摇公主,你这份大礼可真是太重了! 有了这身份,看以后谁还敢欺辱他秦家? …… 院內。 “小风!” “夫君……” 白晚晴和上官姐妹,更是泪流满面,喜极而泣。 她们看著那个接旨的背影,眼眸里异彩连连,充满了骄傲与自豪! 而另一边,赵权和高衙內,却像是被掏空了精气神,彻底瘫软在了地上。 侯爷…… 秦风成了侯爷! 哪怕高家富可敌国,可在真正的贵族面前,商人却是低贱的! “恭喜小侯爷!” 曹公公一挥手,身后的大內侍卫,立刻抬著两个沉甸甸的大箱子,走了上来。 唰! 箱子打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锭,在阳光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旁边,另一名侍卫手捧一个长条锦盒,恭敬地递了过来。 “小侯爷,千两黄金只是寻常赏赐。这柄『大夏龙雀』,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乃是前朝铸剑大师欧冶子所铸,吹毛断髮,削铁如泥,在《大夏神兵谱》上,名列第十一!” 曹公公翘著兰花指,介绍道:“圣上说了,宝刀赠英雄!此刀,唯有侯爷您才配得上!” 秦风接过锦盒,打开一看。 只见一柄造型古朴,刀身修长的战刀,静静地躺在其中。 刀身之上,隱有龙雀之影盘旋,一股凌厉的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好刀! 秦风心中讚嘆,郑重地將其收下。 他刚从那个刺客首领身上,悟得一门玄阶的《惊雷刀法》,正愁没一把好刀! 这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多谢曹公公!”秦风抱拳。 “侯爷客气了。” 曹公公躬身一笑:“圣旨已经送到,咱家也该回宫復命了。” 听到这话,瘫在地上的赵权和高衙內,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要曹公公离开,今天这事,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然而…… “请曹公公留步!” 突然,秦风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赵权和高衙內,那张俊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冰冷的讥笑。 “公公,您若是再晚来一盏茶的工夫,我恐怕就要被发配边疆,流放千里!” “我秦家满门忠烈的灵位,也要被当场砸毁!” “今日,还请公公为我主持公道!” …… “什么?!” 曹公公那张阴柔的脸上,瞬间布满了煞气,公鸭嗓瞬间变得尖利无比。 他猛地一甩拂尘,掐著兰花指,望向赵权和高衙內,厉声呵斥: “好大的狗胆!” “秦侯爷乃是圣上亲封的功臣,前途不可限量!” “咱家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动你?!” 第50章 秦风: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快死了! “就是他们!” 秦风缓缓抬起手,指向赵权和高衙內。 “公公,今日之事,起因是这高氏商行的少东家,见我妻子貌美,便想强行占为己有,於是栽赃陷害,污衊我偷盗了他银子。” “而后,更是找来了他的义父,也就是这位京兆府少尹,赵权赵大人!” “赵大人不问青红皂白,只听信他义子的一面之词,便要將我屈打成招!” “甚至在我拿出御赐之物后,他们二人更是利慾薰心,想要强取豪夺,给我扣上了偷盗御物的欺君之罪!” 秦风顿了顿,指著自家正堂的灵位,胸中怒火翻涌。 “最可恨的是,这高衙內竟还要当著我的面,砸毁秦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曹公公,我父兄为国捐躯,尸骨未寒!如今仅剩的这一点香火和尊严,也要被这些奸贼恶霸,践踏至此吗?!” 一番话,掷地有声,字字泣血! 曹公公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一甩拂尘,兰花指直指赵权。 “赵权,你好大的狗胆!” 扑通! 赵权再也撑不住,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顾不上什么官威顏面,拼命撇清关係。 “公公明鑑!下官……是被猪油蒙了心啊!” “是听信了这逆子的谗言,才铸成大错!” “下官也是受害者!请公公明察秋毫,饶下官一命!” 赵权这番话,直接把高衙內卖了个乾乾净净。 “义父,你……” 高衙內又惊又怒,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对自己百般疼爱的义父,关键时刻竟会第一个捅自己刀子! 他连滚带爬地衝到秦风面前,涕泪横流地大喊:“秦风!不!秦公子!” “嗯?” 秦风挑了挑眉,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高子聪,之前你一口一个『破落户』,一口一个『穷鬼』,我都不与你计较。” “但现在,你该喊我一声什么?!” 高衙內浑身一震,如梦初醒,连忙改口: “侯……侯爷!秦侯爷!小人该死!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地扇著自己的耳光,打得啪啪作响,脸颊肿成了猪头。 “侯爷,那八百两银票,小人这就还给您!” “不——小人愿意再奉上八千两,只求侯爷您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给放了!” “小人家里,还有几个从西域买来的舞女,个个身段妖嬈,也一併送给侯爷您享用!” 只要能活命,高衙內什么都愿意! “呵呵!” 然而,秦风只是冷笑,一脚將他踹开。 “高子聪,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快死了!” 说罢,秦风不再看他,而是转身对著曹公公,恭敬地一抱拳。 “曹公公,今日之事,还请您为我秦家,主持公道!” 秦风已经不需要亲自动手了。 如今身份是侯爷,对付这种跳樑小丑,自有国法处置! “小侯爷放心!” 曹公公阴柔一笑,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扬。 他虽然不是刑部官员,但身为司礼监秉笔,代天子巡查,传达圣意,处置一个从四品少尹和一介商贾,绰绰有余! “咱家今日,便替圣上,清理门户!” 他上前一步,那独特的公鸭嗓,响彻整条巷子。 “京兆府少尹赵权,身为朝廷命官,却与奸商勾结,徇私枉法,欺压功臣!” “立刻革去其官职,交由刑部与大理寺会审,彻查其所有不法之事!” …… 轰! 赵权眼前一黑,彻底瘫在地上,人事不省。 曹公公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继续宣判。 “高子聪,横行霸道,目无王法,栽赃陷害当朝侯爷,意图损毁忠烈祠堂,罪加一等!” “按大夏律例,当杖责五十!” 听到这话,高衙內嚇得当场尿了裤子,一股恶臭瞬间瀰漫开来。 以大內侍卫的力道,五十杖下去,他就算不死,也得在床上躺一辈子! “不要啊!侯爷饶命!公公饶命啊!” 高衙內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但那几名大內侍卫,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將他架了起来。 “至於其父高万金……” 曹公公的声音再次响起,让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教子无方,纵子行凶,亦有大过!罚没高氏商行家產一半,充入国库,以儆效尤!” 嘶…… 周围的街坊邻居,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高家富可敌国,家產一半,那將是一个何等恐怖的天文数字! 这惩罚,比杀了高万金还让他难受! “动手,行刑!” 曹公公一声令下。 大內侍卫將高衙內死死按在地上,另一名侍卫举起手臂粗的水火棍,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砸了下去! “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响彻云霄。 砰!砰!砰! 沉重的击打声,一声接著一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臟上。 起初,高衙內还在拼命地惨叫求饶。 但仅仅十几下之后,他的叫声就变成了微弱的哼哼,最后彻底没了动静,整个人昏死过去,身下一片血肉模糊。 “哼,不经打的废物,脏了咱家的眼,快拖走!” 曹公公厌恶地挥了挥手。 “是!” 很快,面如死灰的赵权,和不知死活的高衙內,都被大內侍卫拖著,消失在了巷口。 “小侯爷,您看这般处置,可还满意?” 曹公公转过身,那张阴冷的脸上又挤出笑容。 “今日之事,多亏曹公公出手相助,有劳了。” 秦风说著,从袖中摸出两张银票,不动声色地塞了过去:“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给公公和弟兄们喝杯茶,就当是车马费。” 曹公公眼皮都没抬一下,宽大的袖袍一拂,银票便消失无踪。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稔无比,仿佛排练过无数遍。 “小侯爷太客气了。” 曹公公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秦风心中一阵肉痛,这可是足足二百两银子! 但他也明白,这笔钱花得很值。 朝中有人好做官,跟司礼监大太监搞好关係,百利而无一害。 秦风有自知之明,绝不会因为救了夏英台,成了侯爷,就居功自傲,目空一切。 尤其这深宫里的宦官,个个都是人精,万万不能轻视。 曹公公似乎对他这番举动极为满意,又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看在小侯爷如此上路的份上,咱家就再送你一个消息。” 秦风神色一凛,洗耳恭听。 “小侯爷,你以为今天这事,只是高衙內和赵权这两个蠢货,在找你麻烦?” 曹公公故意顿了顿,神秘一笑,卖了个关子: “他们俩,不过是颗棋子罢了……” “真正的幕后主使,另有其人!” 第51章 秦风:太子妃,今夜轮到你来伺候了! 什么?! 秦风心头剧震,连忙追问道:“还请公公明示!” 曹公公那张阴柔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他压低了嗓子,凑到秦风耳边:“小侯爷,您可知这高氏商行,背后真正的主子是谁?” 不等秦风回答,他便自问自答:“是当朝左相,云嵩!” “而那个不长眼的高子聪,不过是云家大少爷云飞扬身边,一条摇尾乞怜的走狗罢了!” 云飞扬? 这个名字在秦风脑海中炸开,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愤怒! 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从心底窜起! 原来如此! 一切都说得通了! 难怪今天这么巧,高衙內会突然调戏上官姐妹! 这不是什么意外邂逅,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一定是云飞扬! 他调查到,自己娶了两个美貌的姐妹花,便唆使高衙內这条走狗前来碰瓷,故意找茬。 想到这里,秦风只觉得一阵后怕,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好险! 还好上官玉这个太子妃,是从楚国远道而来,大夏皇城根本没人见过她的真容。 否则,今天扣在他头上的罪名,就不是什么偷盗,而是私藏太子妃,图谋不轨! 这可是诛连九族的大罪! “多谢曹公公提点!” 秦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对著曹公公郑重一抱拳。 这二百两银子,花得太值了! 若非曹公公点破,他还蒙在鼓里,只当是高衙內见色起意,根本想不到背后还藏著云飞扬! 至於云清雅……她知道这件事吗? 从她之前的態度来看,似乎並不知情。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是非对错,秦风已无心分辨。 从今天起,左相云家,就是他的敌人! “小侯爷客气了。” 曹公公见他一点就透,满意地笑了笑:“咱家言尽於此,宫里还有要事,就先行告辞了。” “公公慢走!” 秦风再次躬身行礼,目送著曹公公带著一眾大內侍卫,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小巷。 …… 曹公公一走,巷子里那股压抑的皇权威严,也隨之消散。 之前跪了一地的街坊邻居,这才敢从地上爬起来,看向秦风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敬畏、羡慕、諂媚……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哎哟,小侯爷,您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我就说嘛,秦家满门忠烈,小侯爷您一看就是人中之龙,绝非池中之物!” “小侯爷,您府上还缺不缺下人?我家那小子手脚勤快,让他来给您当个马夫,端茶倒水都行!” 一张张諂媚的笑脸,一句句奉承的话语,听得秦风只觉得无比讽刺。 秦风隨意应付几句,就让白晚晴关上了院门,將所有的嘈杂都隔绝在外。 院內。 白晚晴和上官姐妹,还处在巨大的震撼之中,没能完全回过神来。 “都別愣著了,过来帮忙!” 秦风指了指院中,那两个沉甸甸的大箱子。 他让三女搭了把手,將两箱黄金吭哧吭哧地抬进了屋里,暂时先藏在床底下,等明天再找机会,去钱庄换成银票。 发达了! 这下是真发达了! 秦风看著那两箱金灿灿的金锭,心里乐开了花。 在大夏皇朝,黄金和白银的兑换比例,是一比十。 这一千两黄金,就相当於一万两白银! 若是换算成他前世的购买力,怎么也得值个五千万! 半个小目標,就这么到手了!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可是救了当朝长公主的命,皇室这点赏赐,倒也不算离谱。 “小风!” “夫君……” 白晚晴和上官姐妹终於缓过神来,美眸里充满了好奇。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会……”白晚晴声音微颤。 秦风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便將事情简单地解释了一遍。 “还记得我跟你们提过的,我那位结拜兄弟夏英台吗?” “嗯。”三女齐齐点头。 “昨夜在西山,他遭遇刺客追杀,我便出手救了他一命。” “本以为他只是个富家公子,却没想到,他竟是皇室中人。” “所以,这圣旨,这爵位,应该是他为我向圣上求来的。” 秦风轻描淡写地说道,隱去了扶摇公主的真实身份和性別。 “原来如此!” “夫君好厉害!” 上官婉和上官玉恍然大悟。 然而,嫂子白晚晴的反应,却和她们截然不同。 她没有因为秦风成了侯爷而欣喜若狂,那张温婉绝美的脸上,反而写满了担忧。 她上前一步,伸出温润的玉手,轻轻抓住了秦风的胳膊。 “夫君,那可是刺客啊!刀剑无眼,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以后,不许再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秦风心中一暖,反手握住白晚晴,轻声安慰:“嫂嫂放心,我心里有数。但这几天,我们得搬家了。” “搬家?” 白晚晴不解。 上官姐妹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秦风解释起来:“第一,我如今已是侯爷,再住这等破瓦房,传出去有损皇室顏面。” “第二,今天闹出这么大动静,街坊邻居都知道我们得了千两黄金,难保不会有人起了歹念,日防夜防,太过麻烦。” “最重要的一点!” 秦风的目光,落在三女绝美的容顏上:“云飞扬那条疯狗已经盯上我们了,不会善罢甘休,换个地方,也安全一些。” 三女闻言,都觉得秦风说得极有道理。 尤其是白晚晴,她本就心思细腻,立刻就想到了其中的利害关係:“夫君说的是,是我们疏忽了。” “明天,我们就去看宅子,换个新家!” 秦风笑著说道,如今他財大气粗,买下一座宅邸,不过是小事一桩。 …… 夜色渐深。 简单的用过晚饭后,秦风看著眼前三位美娇娘,心里一阵火热。 “小玉。” 他喊住了正要收拾碗筷的上官玉。 “夫君?” 上官玉回过头,清澈的眸子带著一丝疑惑。 “你的月事,是不是已经走了?”秦风直接问道。 轰! 上官玉的俏脸,瞬间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霞,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粉色。 她低著头,声若蚊蚋“嗯…… “那今夜,轮到你这个太子妃,来伺候我了!” 秦风的话语不容置疑。 上官玉的心紧张得怦怦直跳,紧张地绞著衣角,却还是羞涩地点了点头。 “是,夫君……” 第52章 紫色天赋【神勇】,三分钟真男人! 夜深人静。 芙蓉帐暖,房中只点了一根红烛,烛光摇曳。 上官玉推门而入。 她已经沐浴过,换上了一身今天新买的流仙裙,淡粉色的纱衣,包裹著她玲瓏有致的娇躯,若隱若现,引人遐想。 她甚至还学著姐姐的样子,在脸上薄薄地涂抹了一层胭脂。 本就是【国色天香】级別的绝色佳人,容貌本就要胜过姐姐上官婉和嫂子白晚晴,此刻稍加妆点,更是艷若桃李,媚骨天成。 一顰一笑,皆是风情。 “咕咚!” 秦风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口乾舌燥,腹中升起一团邪火。 最关键的是,她的身份! 大夏的准太子妃,本该是高岭之花! 如今,太子连她的毛都没碰到一下,她就成了自己暖床的小媳妇儿……含羞带怯地站在自己面前,等待著自己的宠爱。 这种征服未来皇后的感觉,让秦风体內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夫君……” 上官玉低著头,不敢看他,一步步挪到床边,双手紧张地绞著衣角。 “小玉,还记得上次夫君教过你的么?先跪下来吧!” 秦风一把將她拉入怀中,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 “夫君,是这样么?” 她红著脸照做。 …… 半个时辰后。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延续家族血脉之壮举,最强娶妻系统启动!】 【正在对结合对象进行综合评定……】 【评定对象:上官玉】 【身份:大楚镇国大將军之女,大夏太子妃(前)】 【样貌:国色天香】 【特殊属性:完璧之身!】 【综合评定:紫色神话!】 【恭喜宿主,获得紫色天赋——神勇!】 【1、被动效果:宿主將获得超凡的胆魄与意志,临危不惧,心如磐石。你的勇气,便是最强的武器!】 【2、主动技能:当遭遇致命危机时,可主动激发此技能,三分钟內,宿主所有实力將提升十倍!技能冷却时间:七天。】 嘶…… 秦风心中狂喜。 这个【神勇】天赋,不像【过目不忘】那样辅助修炼,而是纯粹的战斗天赋! 尤其是那个主动技,三分钟內,实力提升十倍! 这简直就是一张无敌的保命底牌! 这天赋,堪称三分真男人,简直逆天! 秦风狂喜不已,抱著身下娇躯的力道,也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接著,他又化身常山赵子龙。 可怜上官玉一个弱女子,哪里是他的对手,很快就溃不成军,连连求饶。 隔壁房间,一直侧耳倾听的上官婉,听到妹妹的求救,一张俏脸顿时红透。 她咬著红唇,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起身,去隔壁帮忙…… …… 第二天清晨。 秦风缓缓睁开眼,只觉得温香软玉在怀。 上官姐妹犹如两只温顺的猫儿,安静地蜷缩在他怀中。 “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秦风拍了拍她们。 上官婉嚶嚀一声,缓缓醒来。 岂料,另一边的上官玉却將他抱得更紧,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带著浓浓的鼻音,撒娇道:“夫君,再睡一会儿嘛……” 秦风不由得一愣。 这丫头,之前不是挺高冷的么? 怎么过了一夜,就变得如此粘人? 这反差,还真有意思,原来是个闷骚的性子! “妹妹,快起来,成何体统!” 上官婉的脸颊飞起一抹红晕,轻轻推了推自己的妹妹,嗔怪道:“这都日上三竿了,快伺候夫君更衣!” “哦……” 上官玉这才不情不愿地鬆开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和姐姐一起,服侍著秦风穿上衣袍。 这般帝王般的享受,让秦风心里舒坦极了。 三人走出房间,白晚晴已经將热气腾腾的早饭,端上了桌。 “快来吃吧。” 白晚晴温婉一笑,又看向羞答答的上官姐妹,柔声开口:“以后,你们姐妹俩可要多为秦家开枝散叶,给小风多生几个大胖小子。” 听到这话,姐妹俩的脸颊瞬间红透,羞赧地低下了头。 秦风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家有三位绝色娇妻,温柔贤惠,夫復何求? 这样的日子,就算让他当太子,他都不换! 用过早饭,秦风让上官姐妹留在家中看家,自己则扛起那两个沉甸甸的金锭箱子,带著白晚晴出了门。 两人先是去了京城最大的钱庄,四海钱庄。 当两个箱子被打开,那码放得整整齐齐,金灿灿的金锭,瞬间晃花了钱庄伙计的眼。 一千两黄金! 经过清点,分毫不差。 很快,秦风的怀里就多了一沓厚厚的银票,总计一万两! “嫂嫂,我们去看宅子!” 秦风拉著白晚晴的手,豪气干云,很快就找到了皇城里最大的牙行,找到了一个牙人。 那牙人是个身材滚圆的胖子,见到秦风气度非凡,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两位,想看个什么样的宅子?小的王林,您喊我王胖子就行,这京城大大小小的宅院,我门儿清!” 秦风也不废话,直接开口:“带我们去朱雀大街看看。” “朱雀大街?” 王胖子脸上的笑容一僵,连忙摆手:“公子,您说笑了。那条街上住的,可都是王公贵族,朝中大员!” “住在里面的,非富即贵,最次的也是个三品大员!寻常人別说买,就是靠近了都得绕著走!” 秦风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开口道:“本侯乃是新晋忠烈侯,秦风。” 什么?! 王胖子大吃一惊。 昨天圣旨当街宣读,秦家后人承袭爵位的消息,早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皇城! “原来是小侯爷,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王胖子瞬间换了一副面孔,点头哈腰,姿態卑微到了极点,就差抱著秦风的大腿了。 “小侯爷,您这边请!小的这就带您去朱雀大街!保准给您挑一座称心如意的好宅子!” 態度转变之快,令人咋舌。 白晚晴在一旁看著,心中又是骄傲又是好笑。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朱雀大街。 这里果然与別处不同,街道宽敞整洁,两旁的府邸无不气派恢弘,门口的石狮子都透著一股威严。 秦风的脚步,却在其中一栋府邸前,停了下来。 故地重游! 他看著眼前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府邸,心中五味杂陈。 这里曾是忠烈侯秦府,可如今门楣上那块“秦府”的牌匾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杨府! “这座宅子,开个价吧。”秦风指著那座府邸说道。 “小侯爷,这可使不得啊!” 王胖子嚇得脸都白了,声音都在发颤。 “这是当朝威武大將军,杨擒虎的府邸啊!” “杨大將军手握兵权,圣眷正浓,而且脾气火爆,手段狠辣,在朝中是出了名的不好惹!他的宅子別说买了,就是问问价,那也是大不敬啊!” 秦风眉头微挑:“你就去问问,万一杨將军愿意卖呢?” “侯爷,您就別为难小人了!” 王胖子都快哭了,连连摇头:“借小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触这个霉头啊!这要是惹恼了杨將军,小命可就没了!” 秦风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再强求。 看来,只能日后再想办法了。 他嘆了口气,正准备带著白晚晴离开。 岂料,就在这时,那杨府的朱漆大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一道年轻、霸道、充满了桀驁不驯的呵斥声,猛地从杨府之內传来! “站住!” “哪来的野小子,竟敢在將军府门前鬼鬼祟祟,还痴心妄想买下这里?” “你算个什么东西?今日不让你脱层皮,本少就不姓杨!!!” 第53章 白马银枪小霸王!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锦衣华服的桀驁青年,便从府內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身后还跟著两名身材魁梧的护卫。 他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俊朗,却带著一股子与生俱来的骄横与霸道。 周围的街坊行人,也纷纷变了脸色,避之唯恐不及,却又忍不住在远处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窃窃私语。 “是威武大將军的长子,杨烈!” “我的天,这个混世魔王怎么出来了!” “听说这位杨小將军天生神力,三年前参加武举,一举夺得探花郎,年纪轻轻就已是正七品的武官了!” “人送外號『白马银枪小霸王』,在皇城里横著走,谁敢惹他?” …… 议论声中,秦风也打量著眼前的青年。 白马银枪小霸王! 威风八面杨家郎! 这个名號,他在皇城里可没少听说。 杨烈可不是高衙內那种只会欺男霸女的草包能比的,地位之高,几乎等同於左相之子云飞扬。 “小侯爷,我们快走吧!这是杨小將军,他……真的会打死人的!” 王胖子嚇得魂不附体,一张胖脸毫无血色,死死拉住秦风的袖子。 “怕什么?” 秦风却不为所动,甚至对杨烈那充满敌意的呵斥,报以一丝玩味的笑意。 若是放在昨天,自己见到这种人物,或许真的要退避三舍,暂避锋芒。 但现在,他已是圣上亲封的忠烈侯! 而秦风这副淡然的態度,彻底激怒了杨烈。 “小子,本少爷问你话呢!你聋了还是哑了?” 杨烈上前一步,下巴高高扬起,用鼻孔对著秦风:“说——鬼鬼祟祟地在门口看什么?还想买下这里?你算个什么东西!” 秦风淡淡开口:“此地,曾为我秦家故居,我不过是回来看看,这都不行?” “秦家?” 杨烈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狂笑起来,满是鄙夷。 “哈哈哈!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秦家那根独苗!” “听说你走了狗屎运,被圣上封了个侯爷,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一个靠著父辈余荫的废物罢了!你爹秦战当年在北境,打仗不行,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秦家早就死绝了,现在这里姓杨!你这条丧家之犬,也配在老子面前提旧事?” 杨烈面容一狞,凶相毕露,发號施令。 “来人!给本少爷掌嘴,让他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是,少爷!” 那两名身材魁梧的护卫,立刻狞笑著应声而上,摩拳擦掌地逼向秦风。 “完了……” 王胖子嚇得两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白晚晴也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捏紧衣角。 秦风示意白晚晴退后,將她护在身后,自己则向前踏出一步。 轰! 【神勇】! 天赋的被动效果,在这一刻悄然触发! 那是一种源於灵魂深处的胆魄与意志,化作了实质性的气场,宛如君王临世,霸道绝伦! 那两名衝来的护卫,动作猛地一滯,汗毛竖起,如临大敌。 眼前的秦风,明明还是那个清秀的少年,可在他们的感知中,却仿佛化作了一尊顶天立地的杀神! “扑通!” “扑通!”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那两名气势汹汹的护卫,竟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全场一片死寂! 怎么回事? 没有人看清秦风出手,那两个壮汉怎么就自己倒了,还直接给秦风磕一个? “哈哈哈!” 秦风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讥讽。 “杨家?威武大將军府?不过如此!” “僕人是这种软脚虾,想必这主子,也强不到哪里去!” …… “你说什么?!” 杨烈那张骄横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怒火,整个人都炸了! “废物!一群废物!” 他回过头,將那两个瘫软在地的护卫踹翻,破口大骂:“老子的脸,都被你们这两个软脚虾给丟光了!” “少爷饶命!少爷饶命啊!”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小子有古怪,我们一靠近他,就浑身发软!” 两个护卫抱著头,惊恐地解释著。 “还敢还嘴?” 杨烈怒不可遏,又是两脚下去,直踹得两人在地上翻滚哀嚎。 他发泄完怒火,这才转过身,一双充满暴戾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秦风。 “小子,有点邪门歪道啊!” “不过在本少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杨烈捏了捏拳头,指节发出“咔吧咔吧”的爆响,一步步逼近,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一股凶悍的煞气扑面而来。 “少將军这是要亲自出手了!” “这下那小子死定了!少將军可是武举探花,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敢在杨府门口挑衅,真是找死!” 远处的看客们,一个个都为秦风捏了把冷汗。 “蹬蹬蹬!” 就在这时,一个家丁从远处冲了出来,气喘吁吁地喊道: “少爷!太子殿下派人传话,在东宫设宴,请您立刻过去,说是十万火急!” 杨烈闻言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恶狠狠地瞪了秦风一眼:“算你小子走运!本少今天有要紧事,改日再来收拾你!” 说罢,杨烈便转过身,准备去赴宴。 呼…… 见到这混世魔王要走,王胖子和白晚晴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著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慢著!谁让你走了?” 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秦风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说什么?” 杨烈猛地回头,满脸错愕。 秦风目光冰冷,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刚才,侮辱我秦氏忠烈,就想这么轻飘飘走了?立刻道歉!!!” 第54章 你也配叫小霸王?改名叫小王八吧! 此言一出,杨烈勃然大怒,额头青筋暴起。 “臭小子,你踏马的,真是给脸不要脸!” 他指著身旁的护卫,厉声喝道:“去!把本少爷的银枪取来!今天我非要在他身上戳几个窟窿!” 那名护卫嚇得脸色发白,连忙劝道: “少爷,不可啊!您忘了上次捅伤了户部侍郎家的公子,大將军已经发过雷霆之怒了!这次万万不能再惹事了!” “更何况,这位可是圣上新封的小侯爷啊!” 听到这话,杨烈皱了皱眉,但很快眼珠子转动,显然想了一个歪主意。 “秦风,既然你新晋封侯,本少理应送上一份贺礼,以表心意!” 他说的冠冕堂皇。 “贺礼?” 秦风眉头一挑,可不信这混世魔王会有什么好心。 “没错,一份大礼!” 杨烈狞笑一声,猛地转身,走向府邸门口那尊巨大的石狮子! 那石狮子由整块青岩雕刻而成,威风凛凛,高近半人,底座厚重,少说也有上千斤重! 他想干什么?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只见杨烈走到石狮子前,深吸一口气,双臂张开,猛地抱住了那冰冷的石像! “呔!” 一声雷鸣般的暴喝,从他喉咙里炸响! 杨烈双臂的肌肉瞬间隆起,一条条青筋宛如虬龙般盘踞其上,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双腿扎稳马步,腰背猛地发力! “起!!!” 杨烈再次暴喝,额头上青筋暴突,脸憋得通红! 轰隆! 那重达千斤的石狮子,竟被他硬生生地从底座上拔了起来,扛在肩上! “天生神力!杨小將军真是天生神力啊!” “这……这还是人吗?千斤的石狮子,说扛就扛起来了!” “太恐怖了!” …… “小子,这是本少送你的礼物!” 杨烈扛著石狮子,那张狰狞的脸上,充满了残忍的笑意。 “接住了!” 话音未落,他双臂猛地一甩,那上千斤的石狮子,便化作一道巨大的黑影,朝秦风和白晚晴的方向狠狠砸了过去! 疯子! 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別说是血肉之躯,就是一堵墙也得被砸塌! 而且,石狮子飞来的轨跡,將秦风和白晚晴两人,全都笼罩在內! 杨烈有恃无恐。 他父亲杨擒虎,手握十万边军,拥兵自重。 他不信圣上会为了一个无权无势的秦风,来惩罚自己! 最多是罚酒三杯,禁足几日罢了! 用一个无足轻重的代价,除掉这个碍眼的傢伙,值了! “小风!” 白晚晴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那张温婉绝美的脸上,瞬间血色褪尽。 “找死!” 这一刻,秦风真的怒了! 没想到这个杨烈,竟如此丧心病狂,出手残忍,是真的想要他的命,还想连累嫂嫂! 【龙精虎猛】! 剎那间,秦风催动天赋,一股股暖流在四肢百骸中流淌。 但这还不够! 面对这千斤巨石的雷霆一击,还远远不够! “主动技,【神勇】发动!” 秦风在心中怒吼。 【叮!神勇天赋主动技能已激发!三分钟內,宿主所有实力提升十倍!】 轰!!! 一股前所未有,宛如山崩海啸般的恐怖力量,瞬间充斥全身。 他的筋骨发出雷鸣般的爆响,体內的气血疯狂奔涌,仿佛一条沉睡的巨龙,在此刻甦醒! 无穷无尽的力量感,让他甚至產生了一种拳裂山河的错觉! “臭小子,你死定了!” 杨烈狞笑著,仿佛已经看到了秦风和那个美娇娘,被砸成一滩肉泥的血腥场面。 然而下一刻! 他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瞳孔地震,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万眾瞩目之下! 面对那呼啸而来的巨大石狮,秦风不闪不避,伸出了一只手。 砰! 一声闷响。 想像中血肉横飞的场面,没有出现。 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衝击力,在接触到秦风手掌的瞬间,便烟消云散! 接!化!发! 重达千斤的石狮子,就这么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单掌之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朱雀大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石化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这?” 秦风掂了掂手中的石狮子,隨后手腕一抖,向上轻轻拋了拋。 石狮子飞起半米高,然后又稳稳落回他的掌心。 他又拋了拋。 一下,两下,三下…… 那架势,仿佛將千斤巨石,当成了一只绣球。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杨烈喉结滚动,艰涩地吐出几个字,充满了惊骇与不解。 那石狮子有多重,他自己再清楚不过! 为了练功,他曾无数次尝试举起,每一次都要用尽全身力气,憋得满脸通红,才能勉强成功。 可眼前这个秦风…… 单手! 他竟然用一只手,就那么轻描淡写地接住了,还在手里上下拋著玩? 就算是自己的父亲,威武大將军杨擒虎,也做不到如此夸张! “这个……很难么?” 秦风淡淡一笑,將那巨大的石狮子在掌心轻轻一旋,稳稳托住。 与此同时,他內心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神勇】主动技,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未免也太霸道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化身成了远古的巨灵神,拥有了拔山扛鼎的无上伟力! “来而不往非礼也。” 秦风笑了笑:“杨家的这尊石狮子,我还是不收了,还给你吧!” 话音落下,秦风猛地一丟。 那尊巨大的石狮子,比之前更快了十倍,朝著杨烈当头砸去! “不好!” 杨烈浑身巨震,却根本来不及逃跑,只能拼尽全力將双臂交叉,护在身前,做出了最后的格挡! 他可是武举探花! 他可是白马银枪小霸王! 怎么能输给一个废物?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砰!!!” 下一秒,那巨大的石狮子,狠狠地撞了过来。 杨烈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箏,倒飞而出,摔在十几米外,双臂鲜血淋漓,显然是折断了。 而那尊石狮子余势不减,轰然落地,在杨府门前砸出了一个恐怖的巨坑,烟尘瀰漫!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幕,震得魂飞魄散。 一击! 堂堂威武大將军之子,皇城里横著走的混世魔王,就这么败了? 蹬蹬蹬! 接著,秦风迈开脚步,一步步走向杨烈。 “啊啊啊!” 这时,杨烈发出惨叫,面容扭曲,死死盯著秦风嘶吼起来。 “你……你竟敢伤我?” “我爹是威武大將军,他不会放过你的!!!” …… 咚! 秦风抬起脚,居高临下的一脚,直接踩在他的胸口。 “啊……你怎么敢?!” 杨烈感觉到了莫大的耻辱,疯狂地挣扎起来,却被秦风的脚死死地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白马银枪小霸王?你也配?” 秦风低头看著他,淡淡开口:“我看……你不如改个名字吧。乾脆倒过来念,就叫小王八!” 第55章 我乃大鹏!不飞则已,一飞冲天! 小王八? 这三个字,宛如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杨烈的脸上! 奇耻大辱! “你……你敢骂我?” 杨烈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恨不得將秦风生吞活剥。 “秦风,你给我记著!我爹是威武大將军杨擒虎,手握十万边军!” “今天这笔帐,我杨家记下了!以后走夜路当心点,別什么时候脑袋搬了家都不知道!” 面对这番威胁,秦风脸上只有不屑。 “只会喊爹吗?” “怎么,难道你还是个没断奶的三岁娃娃?” “还是说,离了你爹,你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字字诛心! “噗嗤!” 杨烈只觉得喉头一甜,再也压抑不住胸中翻腾的气血,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他双眼一翻,竟是怒急攻心,直接昏死了过去。 “少爷!” “快!快去请郎中!” 杨府的家丁护卫,顿时乱作一团,手忙脚乱地將昏迷的杨烈抬进了府內。 朱雀大街上,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围观的街坊看客,都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目光,看著秦风。 这个新晋的忠烈侯,也太猛了吧! 当街打废威武大將军的儿子,还把他气得吐血昏迷? 这是捅破天了啊! 秦风没有理会眾人的反应,拉起还处在震惊中的白晚晴,又对王胖子说道:“走了,继续看宅子。” “啊?是,小侯爷!” 王胖子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跟在秦风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走出很远,白晚晴才终於回过神来。 她停下脚步,那张温婉的脸上写满了忧虑,抓著秦风的手臂,轻声劝道:“小风,你刚才……实在是太衝动了。” “那杨烈是威武大將军的独子,如今你將他打成重伤,还那般羞辱他,杨家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秦风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著她。 “嫂嫂,你觉得如果今天我退让,他就会放过我们吗?” 白晚晴一怔。 “不会的。” 秦风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是杨烈先要杀我,更是他出言侮辱秦家满门忠烈!” “对付这种疯狗,退让是没有用的。你越是退,他越是觉得你好欺负,只会变本加厉。” “只有一次性把他打怕,打服,打到他骨头里都刻上恐惧!他才不敢再来招惹我们!” 秦风的话语,掷地有声。 白晚晴冰雪聪明,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还是忧心忡忡:“俗话说,枪打出头鸟,我们现在……” “枪打出头鸟,那是因为鸟飞得不够高!” 秦风回过头,自信一笑。 “嫂嫂,我秦风不是那檐下麻雀,而是扶摇直上九万里的大鹏!不飞则已,一飞冲天!区区一个杨家,还拦不住我!” 这番话,让白晚晴心神巨震,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的男人。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自己庇护的少年,而是一个真正顶天立地,能够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 秦风心中,早已有了自己的盘算。 左相云家,已经视他为眼中钉。 如今再多一个威武大將军杨擒虎,也不过是债多了不愁。 更何况,他很清楚在这大夏皇朝,真正做主的既不是左相,也不是大將军。 是皇室! 只要自己牢牢抱住夏英台的大长腿,任他云杨两家权势滔天,又能奈我何? “王胖子!” 秦风喊了一声。 “小人在!” 王胖子连忙小跑上前,一张胖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经过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幕,他对秦风的態度,已经从恭敬,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敬畏。 “朱雀大街上,除了杨府,还有没有其他合適的宅子?” “有!有有有!” 王胖子点头如捣蒜,连忙介绍起来:“就在杨府斜对面,有一座三进的宅院,原主人是外调的官员,急著出手,所以价格很公道。” “最关键的是,里面的家具摆设一应俱全,都是上好的红木,小侯爷您拎包就能入住!” “带我去看看。” 很快,在王胖子的带领下,三人来到了一座气派的府邸前。 朱红大门,飞檐斗拱,虽不如杨府那般宏伟,但胜在清幽雅致。 王胖子拿出钥匙打开门,引著秦风和白晚晴走了进去。 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一应俱全。 秦风大致看了一圈,很是满意。 “多少钱?” “回小侯爷,那家主人开价,六千两白银!”王胖子报出价格。 六千两,对寻常人家而言,是天文数字。 但对如今怀揣万两巨款的秦风来说,不过是洒洒水。 “好,就这了!” 秦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怀里掏出六张一千两的银票,递给了王胖子。 “你去找房主办理过户手续,剩下的事,你来操办。” “好嘞!小侯爷真是爽快人!” 王胖子接过银票,激动得满面红光。 这可是一笔大生意,光是抽成就够他吃好几年的了! “还有……门口的牌匾,给我换成『秦府』二字。另外,再找些可靠的家丁、丫鬟,过几日我们就要搬进来。”秦风吩咐道。 “小人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噹噹!”王胖子点头如捣蒜。 就在这时,一旁的白晚晴柔声开口:“小风,乔迁新居是大事,需得挑个黄道吉日才好。” 秦风闻言一笑:“好,都听嫂嫂的。” …… 与此同时。 大夏皇宫,御书房。 一个身穿明黄龙袍的中年男子,正端坐於案前,批阅著堆积如山的奏摺。 他面容威严,不怒自威,眉宇之间,透著一股执掌天下的深沉与霸气。 正是当今大夏之主,夏皇。 “砰!” 突然,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父皇!” 一道清脆悦耳,却带著几分顽皮的女声响起。 只见一个身穿宫装长裙的绝色少女,快步走了进来。 她未施粉黛,却已是倾国倾城,眉如远山含黛,眸若秋水横波,肌肤胜雪,青丝如瀑,顾盼之间,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绝代风华。 她就那般站在那里,整个御书房,仿佛都因此而明亮了几分。 若是秦风在此,定会发现眼前这人,就是与他称兄道弟,把酒言欢的“夏英台”! 但她此刻没戴“面具”,恢復了真容。 她就这么毫无规矩地闯了进来,换做任何一个皇子,都足以被夏皇严厉斥责。 然而夏皇见到她,脸上的威严瞬间融化,露出了一抹无奈而宠溺的笑容。 “扶摇,你这丫头风风火火的,成何体统?” “父皇,有人惹我生气了!”她嗔怪道。 “是谁?父皇替你出气!”夏皇开口问道。 “就是您!” 扶摇公主语出惊人,微微嘟起了红唇,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不满。 “父皇!您给秦风的赏赐,未免也太少了吧?” 第56章 美人计! 夏皇闻言,放下了手中的硃笔,哭笑不得。 “黄金千两,龙雀宝刀,还亲封了侯爵。这赏赐还少?” “当然少了!” 扶摇公主理直气壮地走到御案前,双手撑著桌子,探过身子,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满是娇嗔。 “他救的可是您的掌上明珠!女儿这条命,难道就值区区一个侯爵?” “父皇,您至少也该赏他个大將军噹噹吧?” 夏皇被她这番话给气笑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胡闹!秦风寸功未立,封侯已是破格之举。再授以实权官职,如何能服眾?朝堂之上,讲的是规矩!” “什么规矩?” 扶摇公主却不依不饶,夸讚起来。 “秦风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女儿看他,就是那世间少有的奇男子!父皇您要是不重用,就是我大夏的损失!” 她將秦风吹得天花乱坠,仿佛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麒麟才子。 夏皇只是含笑听著,並不打断。 自己这个女儿,眼光一向高得很,能让她如此推崇的年轻人,这秦风还是第一个。 然而,扶摇公主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总之,女儿不管!女儿就是要嫁给他!” 什么?! 夏皇愣住了,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朕辛辛苦苦养了十八年的绝世大白菜,水灵灵,粉嫩嫩,怎么就被一头野猪给偷偷拱了? 这小子,不讲武德! “扶摇,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夏皇的面容严肃起来:“这些年,各国皇子,公卿之子,踏破门槛来提亲的,朕都数不过来。” “那左相之子云飞扬,才情样貌皆是上上之选,你都瞧不上。” “为何偏偏是这个秦风?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 “父皇,喜欢一个人,哪有那么多理由!” 扶摇公主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微微低下头,不敢与自己父皇对视。 她不说具体原因,脑海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出山谷中的一幕幕。 那只被他握在掌心,肆意揉捏的玉足…… 那一夜,为了取暖,两人肌肤相贴时,他身上传来的男子气息…… “婚姻大事,岂可儿戏?” 他死死盯著自己的女儿,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跡。 然而,扶摇公主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决绝:“父皇,女儿没有胡闹!女儿是认真的!” 夏皇只觉得一阵头痛。 完了! 这个宝贝闺女,是真的陷进去了! 夏皇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这样吧,朕改日寻个由头,亲自见见这个秦风。” “父皇!” 扶摇公主一听,顿时急了:“他……他还不知道女儿的身份,您可別嚇著他!” 夏皇看著女儿这般护著那个“野小子”,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后只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气。 “哎,女生外向啊……” 不过,感嘆归感嘆,他那双深邃的帝王之眸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改日,定要微服私访! 朕倒要看看,这小子究竟是龙是虫! 若配不上扶摇,他乃是大夏之主,执掌亿万生杀大权,想要悄无声息地抹掉一个人,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 与此同时。 东宫之內,却是另一番光景。 大夏太子夏元昊,正斜倚在一张“美人椅”上。 一个身段妖嬈的宫女,跪伏在地,承托著他的身体。 另一个宫女则跪在他脚边,任由他將双脚踩在自己柔软的背上,充当脚踏。 在他身旁,还有少女为他剥好葡萄,送到嘴边。 更有甚者,以口为盂,接他吐出的葡萄籽。 这便是太子荒唐无道的日常。 美人椅,美人毯,美人盂,美人纸…… 十几名豆蔻年华的少女,在这里不过是他享乐的工具。 蹬蹬蹬! 就在这时,一个狼狈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双臂缠著厚厚的绷带,正是杨烈。 “太子殿下,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杨烈一进殿,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 夏元昊正享受著宫女的餵食,被人打扰,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杨烈?” 他微微抬眼,当看清来人的惨状时,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你这是怎么了?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把你伤成这样?” “是秦风!是那个秦家余孽!” 杨烈双目赤红,將今日发生的衝突,添油加醋地讲述了一遍,著重强调了秦风是如何囂张跋扈,如何不將威武大將军府和太子放在眼里。 “他当眾折断了我的双臂,还骂我是……是小王八!” 说到最后,杨烈气得浑身发抖,奇耻大辱! “秦风……” 夏元昊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挑了挑眉:“孤知道他。此人刚刚救了扶摇皇妹,圣眷正浓。现在动他怕是不妥,会惹得皇妹不快。” “殿下!” 杨烈急了,不甘心地嘶吼道:“难道我这顿打就白挨了吗?我咽不下这口气!我爹镇守边关,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皇城里能替我出头的,只有您了!” “当然不是白挨。” 夏元昊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容。 “杨烈,你还是太年轻了。明著动他,是下策。但要对付他,我们有的是办法。” 杨烈精神一振,连忙问道:“殿下有何妙计?” “呵呵!” 太子夏元昊端起酒杯,轻轻晃动著里面的猩红液体,慢悠悠地吐出三个字: “美人计!” 第57章 明月郡主! 美人计? 杨烈一愣,隨即摇了摇头:“殿下,这恐怕没用。那秦风如今得了圣上赏赐,身家丰厚,寻常庸脂俗粉,他哪里看得上眼?” “再说了,就算他真是个好色之徒,眠花宿柳,也算不得什么大罪,如何能扳倒他?” 夏元昊闻言,发出一声轻笑,斜靠在“美人椅”上,任由宫女將一颗晶莹的葡萄送入他口中。 “杨烈,你还是太嫩了。” 他慢条斯理地吐出葡萄籽,由一旁的“美人盂”接住,脸上满是玩味。 “本宫说的美人计,自然不是找几个青楼女子那么简单。” “对付秦风这种人,关键不在於计策本身,而在於……用计的人选!” 杨烈精神一振,连忙追问:“殿下,那该选谁?” 夏元昊的嘴角上扬,吐出一个名字—— “你的未婚妻,明月郡主!” 轰! 此言一出,宛如一道惊雷,在杨烈脑中轰然炸响! “不!殿下,万万不可!” 杨烈想也不想,便连声拒绝。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明月郡主! 当今圣上亲弟弟,镇北王的女儿! 身份高贵,容貌出眾,被誉为仅次於皇城四大美人的绝色。 他虽然是威武大將军之子,但能与明月郡主订下婚约,已经是杨家烧了高香,算是高攀。 为了求得这纸婚约,父亲杨擒虎不知耗费了多少人情和代价,才从眾多竞爭者中脱颖而出。 可即便如此,他在明月郡主面前,也向来是伏低做小,百般討好,活脱脱一个舔狗。 那个女人,高傲得像一只凤凰,怎么可能听自己的话,去色诱一个素不相识的秦风? “孤当然知道她高傲,但正因如此,她才是最合適的人选!” 夏元昊坐直了身体,声音变得阴沉:“你想想,如果是一个普通女子,甚至是官家小姐去告秦风非礼,父皇最多斥责几句,扶摇皇妹隨便撒个娇,这事也就过去了。” “可如果告他的人,是明月郡主呢?” “那罪名就不是非礼,而是玷污皇室宗亲!到时候,就算扶摇皇妹再怎么护著他,父皇为了皇家的体面,也绝不可能轻饶了他!” “他秦风,只有死路一条!” 听著太子的分析,杨烈的心臟砰砰狂跳。 他不得不承认,这计策,毒辣至极! “殿下,计是好计,可郡主她绝不会答应的!” 杨烈还是面露难色,声音乾涩。 “事在人为。” 夏元昊挥了挥手,一个侍女立刻端著一个锦盒上前。 “打开。” 锦盒开启,里面静静地躺著一个精致的琉璃小瓶,瓶中装著无色透明的液体。 “此乃西域奇药,无色无味,药效霸道绝伦,只需一滴,便能迷倒一头猛虎。” 夏元昊的笑容,愈发阴冷:“方法和人选,孤都给你了。成与不成,就看你自己的决心了。” 杨烈死死地盯著那个琉璃瓶。 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秦风那张淡然的脸,和那只踩在他胸口,將他所有尊严碾碎的脚。 “小王八!” 这三个字,再一次刺痛了他的神经! 最终,杨烈抬起头,赤红的双目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好!我干了!” …… 半个时辰后,镇北王府。 杨烈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內院,在一间香气繚绕的闺房內,见到了他那位高不可攀的未婚妻。 明月郡主。 她正斜倚在一张铺著雪白狐裘的软榻上,身段高挑,曲线玲瓏,一头乌黑的长髮隨意披散,更衬得那张容顏美艷夺目。 她没有看杨烈,只是慵懒地逗弄著一只纯白的波斯猫,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嫵媚而又危险的魅惑。 妖精! 尤物! 御姐女王范! “什么事?” 她淡淡开口,嗓音带著一丝天然的高傲。 “郡主,我想请你帮个忙,去接近那个秦风,然后……” 杨烈喉结滚动了一下,鼓足勇气,將太子的计策,磕磕巴巴地说了出来。 “哼!” 明月郡主听完之后,那双丹凤眼微微上挑,带著几分天生的倨傲与不屑。 “杨烈,你被人打断了手,那是你技不如人。你想报仇,与我何干?” 果然如此! 杨烈心中一沉,急忙上前一步,恳求道:“郡主,只要你肯帮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哦?” 听到这话,明月郡主那张美艷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她地打量著杨烈,不像在看自己的未婚夫,更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玩物。 “任何事?”她又问了一遍。 “是!任何事!”杨烈咬牙道。 “很好。” 明月郡主红唇轻启:“本郡主最近正好觉得有些无聊,缺个僕人。你跪下,喊我一声『主子』听听。” 什么?! 杨烈猛地抬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想过会被拒绝,会被嘲讽,却万万没想到,她会提出如此羞辱人的要求! 让自己跪下……喊她主子? 这比秦风当眾叫他“小王八”,还要让他感到屈辱! “怎么,不愿意?” 明月郡主见他迟疑,脸上的兴趣迅速消退,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那就算了,你走吧。” “等等!” 杨烈脱口而出。 下一刻,这位在皇城里横著走的“白马银枪小霸王”,竟真的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明月郡主的面前。 “主子……” “很好。” 明月郡主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起身走向门口,拿起一根黑色长鞭。 “想让我帮忙,可以。”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卑微如尘的杨烈,红唇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一百下,坚持住,我就答应你。” 杨烈抬起头,看著那高高在上的明月郡主,咬紧了牙关:“请主子……赏赐!” 第58章 郡主,你未婚夫知道你这样吗? 另一边。 秦风带著白晚晴回到家中,將新宅子的事,告知了上官姐妹。 “朱雀大街的大宅子?” “真的吗?我们要有新家了?” 上官姐妹又惊又喜。 毕竟她们是大楚大將军的女儿,从小锦衣玉食,这几间瓦房对她们而言,也算是屈尊紆贵了。 秦风看著她们开心的模样,心中也美滋滋的。 “等选个黄道吉日,我们就搬家!” …… 夜色渐深。 秦风推开房门,对著隔壁轻声喊道:“婉儿,小玉,过来。” 话音刚落,上官姐妹身子一颤,俏脸瞬间红透。 她们对视一眼,羞涩地低下头,但还是乖巧地起身,挪著小碎步走进了秦风的房间,然后红著脸钻入他的被窝。 “夫君……” 虽然已经有过一次,但两女依旧羞涩难当,娇躯微微颤抖,不敢抬头。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將姐妹二人揽入怀中。 温香软玉,满怀馨香。 尤其是上官婉,身为花神体质,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芬芳,更是令人心旷神怡。 【龙精虎猛】! 秦风催动天赋,只觉得浑身气血奔涌,精力无穷无尽。 赏花! 品玉! 其乐无穷! …… 第二天一大早,秦风神清气爽地从床上起来。 反观上官姐妹,则是慵懒地蜷缩在被窝里,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昨夜的疯狂,让她们彻底见识到了自家夫君的厉害。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寧静。 “谁啊,大清早的。” 秦风打开门,只见外面站著一个身穿锦衣的僕从,气度不凡,一看便知是大户人家的下人。 “秦侯爷,我家主子有请。” 僕从立刻躬身行礼,递上一张烫金的拜帖。 “你家主子是谁?” 秦风接过拜帖问道。 “镇北王府,明月郡主。” 那僕从昂首挺胸,一脸骄傲。 嗯? 秦风心中有些奇怪。 自己跟这位郡主素不相识,她为何会突然邀请自己? 僕从主动解释:“我家郡主,向来敬佩少年英雄,听闻侯爷昨日在朱雀大街的神威,心生仰慕,故而备下薄酒,想与侯爷结识一番。” “今晚酉时,在王府静候侯爷大驾。” 名动皇城,结识少年英雄? 这理由倒是冠冕堂皇。 “知道了,你回去吧。” 秦风收下帖子,淡淡地说道。 僕从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小风,是谁啊?” 白晚晴从屋里走了出来,关切地问道。 秦风將拜帖递给她,將事情说了一遍。 白晚晴看完之后,那温婉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浓浓的忧色。 “小风,这恐怕是鸿门宴,你可千万不能去啊!” “嫂嫂何出此言?” “你有所不知,那明月郡主,可是杨烈的未婚妻!” 白晚晴急切地提醒:“你昨日才將杨烈打成重伤,今天他的未婚妻就来请你赴宴,这其中必有阴谋!” 哦? 秦风挑了挑眉。 杨烈的未婚妻? 这就有意思了! 他当然清楚这顿饭不会那么简单,但看著嫂嫂忧心忡忡的模样,还是故作轻鬆地笑了笑。 “嫂嫂放心,她一个女人,难不成还能吃了我?”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我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话虽如此,但秦风心中已然警惕万分。 晚上赴宴时,他做了充足的准备。 那把夏皇御赐的大夏龙雀刀,被他掛在了腰间。 有这把刀在,就等於有了一道护身符。 隨后,他又出门,找到了正在肉铺的李虎。 “风哥儿,你咋来了?” 李虎见到他憨厚地笑著。 “虎子,帮我个忙。” 秦风直接將夏英台送给他的那枚玉扳指,塞到了李虎手里。 “风哥儿你说,上刀山下火海,我李虎绝不皱一下眉头!” “没那么严重。” 秦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嘱咐道: “我今晚要去镇北王府赴宴。如果明天天亮之前,我还没有回来,你就拿著这枚扳指,去皇宫说要找扶摇公主。” “风哥儿,你啥时候认识扶摇公主了?” 李虎瞪大了眼睛,满脸的好奇。 这可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长公主啊! 秦风笑了笑,没有解释夏英台的身份,只是郑重地说道:“別问那么多,记住我的话就行。” “哦……好!” 李虎重重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將那枚价值连城的玉扳指,贴身收好。 “风哥儿,你放心!你要是回不来,俺就一头撞死在皇宫门口!” 秦风:“……” …… 酉时,秦风准时抵达了镇北王府,报上名號。 下人早已在此等候,引著他穿过层层迴廊,却不是去往宴客厅,而是径直来到了一处香气繚绕的內院闺房。 “小侯爷,郡主就在里面等您。” 下人说完,便躬身退下。 秦风推门而入,一股醉人的女子幽香扑面而来。 房间內,陈设奢华,纱幔低垂。 一个身穿火红长裙的女子,正斜倚在一张铺著雪白狐裘的软榻上。 【叮!检测到万里挑一级別美女!】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秦风的视线也落在了那女子身上,不由得一亮。 好一个妖精! 论容貌,她或许比不扶摇公主那般,倾国倾城,但身上那股高高在上的女王范,却更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这种气质,对男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想要征服她,將这只高傲的凤凰,狠狠地压在下面。 “你就是秦风?” 明月郡主抬起头,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 “见过郡主。” 秦风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不必多礼,坐吧。” 明月郡主指了指一旁的座位,已经备好了精致的酒菜。 她慵懒地开口:“听闻小侯爷文武双全,昨日更是单手抬起千斤石狮。今日一见,果然是少年英雄,比我想像中,还要英武不凡。” 这番夸讚,换做任何一个男子,恐怕早已心花怒放。 但秦风只是淡淡一笑,直接开门见山。 “郡主谬讚了。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郡主乃是杨烈的未婚妻,今日这般盛情邀约,就不怕他生气么?” 听到“杨烈”这个名字,明月郡主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杨烈?一个只会在我面前,摇尾乞怜的废物罢了,也敢生气?” “他追求我的时候,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就像一条舔狗!” 她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厌恶,不似作偽。 这一下,反倒把秦风给整不会了。 这女人,竟然如此看不起自己的未婚夫? “来,小侯爷,本郡主敬你一杯。” 明月郡主端起酒杯,红唇轻启,那双丹凤波光流转,媚態横生,带著一丝勾人的意味。 “多谢郡主。” 秦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甘醇清冽。 然而下一秒,系统的提示音,却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西域奇药『神仙醉』,药性霸道,一滴便可迷倒猛虎!【龙精虎猛】天赋已自动激发,正在为您清除药性……】 第59章 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 靠! 秦风表面不动声色,內心早已骂开了花。 下药! 太卑鄙了! 张无忌他妈果然没说错,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 这明月郡主长得一副高冷御姐范,没想到心肠如此歹毒,手段这般下作! 如果换做任何一个没有防备的人,今天绝对要栽个大跟头。 但还好,我有掛! 【龙精虎猛】天赋运转之下,那霸道的药力如同冰雪遇上烈阳,迅速消融。 【叮!药性已清除!】 既然如此那,將计就计!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对狗男女,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秦风心中冷笑一声,脸上却开始浮现出迷离之色。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端起酒杯,舌头都大了几分:“郡主海量……秦某……再敬你一杯……” 话未说完,他身子猛地一晃,仿佛酒力上头,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直挺挺地朝著明月郡主的方向倒了下去。 明月郡主始料未及,想要躲闪已然来不及。 下一刻,一个温热而结实的胸膛,便结结实实地压在了她的身上。 温香软玉,满怀馨香。 更要命的是,秦风的嘴唇,还不经意间,擦过了她那小巧的耳垂。 好润! “啊……你!” 明月郡主娇躯猛地一颤,一股异样的酥麻感,从耳垂瞬间传遍全身。 她那张美艷的脸上,唰地一下就红了,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放肆!” 她下意识地用力一推,將秦风从自己身上推开。 秦风顺势倒在了桌案上,发出一声闷响,双眼紧闭,呼吸平稳,彻底“昏死”了过去。 就在这时。 床底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紧接著,一个狼狈的身影从里面爬了出来。 正是杨烈! “哈哈哈!臭小子,你也有今天!” 杨烈看著“昏迷”的秦风,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大笑,满脸的怨毒与狰狞。 “神仙醉果然名不虚传!任你再能打,一杯就倒!” 突然,他注意到了明月郡主脸上,那抹不正常的红晕。 “郡主,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可能是……屋里太热了。” 明月郡主避开他的注视,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事情已经办妥,你答应我的事呢?” “记得!当然记得!” 杨烈闻言,脸上的笑容一收,变得低眉顺眼。 扑通! 下一刻,秦风只听见一声闷响。 他悄悄睁眼,眼前的景象,让他差点惊得直接跳起来! 只见刚才还囂张跋扈的杨烈,此刻竟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杨烈甚至不敢抬头看明月郡主,而是像一条训练有素的忠犬,匍匐著爬到墙边,咬起掛在那里的一根黑色长鞭,又爬回到明月郡主的脚边。 “请主子……赏赐!” 嘶…… 秦风倒吸一口凉气。 我靠! 这城里人也太会玩了吧! 威武大將军的儿子,白马银枪小霸王,竟然还有这种癖好? 这明月郡主,果然是个妖精! 秦风心中震撼,同时又觉得无比荒唐。 喂,你们两个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我一个大活人还躺在这儿呢! 难道……我也成了你们play中的一环? 明月郡主接过鞭子,没有丝毫犹豫,朝著杨烈抽了过去。 …… 片刻之后。 杨烈才从地上爬起来,虽然气喘吁吁。 他看向躺在桌案上的秦风,眼中迸发出怨毒的光芒。 “郡主,接下来,就该执行计划了!” “委屈你將这小子的衣服扒了,弄到床上去,然后再將自己的衣服弄乱,做出被侵犯的样子。” “到时候,你只要大声呼救,我立刻带人衝进来!人赃並获!” “玷污皇室宗亲,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到时候,就算扶摇公主再怎么护著他,也无济於事!” 好歹毒的计策! 秦风心中怒火中烧。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报復,而是要將他置於死地! “这可是太子殿下的妙计!” 杨烈得意地补充道:“这秦风不知好歹,竟敢跟扶摇公主走得那么近,太子殿下正好杀鸡儆猴!” 太子夏元昊? 原来是他! 因为自己和扶摇公主走得近,所以就要对自己下此毒手? 好!很好! 这笔帐,我秦风给你记下了! “郡主,事不宜迟,快动手吧!”杨烈催促道。 明月郡主虽然有些厌恶,但还是走上前,和杨烈一人一边,架起秦风,往那张铺著雪白狐裘的软榻上拖。 她那青葱玉指,解开了秦风胸前的衣扣。 就是现在! 秦风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正准备睁开双眼,给他们俩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砰!砰!砰!”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无比的敲门声。 紧接著,一个家丁惊惶失措的呼喊声,穿透了门板,在房间內炸响! “杨少,大事不好!太子殿下遇刺了!” …… 什么?! 听到这话,杨烈的脸上血色褪尽,一片煞白。 太子夏元昊可是他最大的靠山,是杨家的保障! “这……这怎么可能?” 杨烈声音都在发颤,衝著门外吼道:“什么时候的事?殿下现在如何了?” “就在刚才!东宫现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禁军已经封锁了宫门,正在抓捕刺客!殿下中了一刀,生死未卜!” 家丁结结巴巴地回答。 轰! 杨烈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不行!我得去东宫看看!”杨烈拔腿就要往外冲。 “站住!” 一道清冷的声音,让他停下了脚步。 明月郡主站在原地,那张美艷的脸上满是寒霜,她指了指软榻上“昏迷不醒”的秦风。 “你走了,这个烂摊子怎么办?” 杨烈这才想起正事,回头看了一眼秦风,又看了看门外,急得满头大汗,脸上满是挣扎。 一边,是除掉心腹大患的绝佳机会。 另一边,是关乎自己身家性命的靠山。 “郡主……太子殿下那边,我必须得去!” 杨烈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脸上带著哀求。 “主子,算我求你了!先把这小子看住!等我从东宫回来,我们再继续!” 说完,杨烈来不及等多明月郡主的回应,便衝出了闺房。 房间內,瞬间恢復了寧静。 “蹬蹬蹬!” 明月郡主缓缓走到床边,居高临下,俯视著躺在上面的秦风。 “哼,长得倒还算人模狗样。” “难怪扶摇公主会为了你,特意去求皇上封赏。” 她的目光,顺著秦风的脸颊,落在他被解开衣扣的胸膛上。 本来是为了栽赃陷害而做的准备,此刻却让秦风结实匀称的胸肌,和线条分明的腹肌,一览无余。 “看著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身材这么好。不知道……会多有劲?” 第60章 郡主?给我跪下! 明月郡主自言自语,那双高傲的丹凤眼中,竟闪过一丝好奇。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了一根纤纤玉指。 那涂著鲜红蔻丹的指尖,落在了秦风的腹肌上。 嗯? 触感坚实,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明月郡主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她又伸出手指,在他的腹肌上轻轻划动,感受著那块垒分明的触感。 一块,两块,三块…… 八块! 整整齐齐的八块腹肌! 就像男人无法抵抗女人丝袜美腿。 女人对於这种充满了力量感的腹肌,同样无法抵抗,被深深吸引。 尤其是明月郡主这种外表高傲,內心却渴望被征服的反差女人。 该死! 躺在软榻上的秦风,虽然在装睡,身体的反应却是最诚实的,一股邪火不受控制地升腾起来! 这妖精! 再摸下去,老子就要装不住了! 明月郡主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態,俏脸一红,闪电般地收回了手。 她轻轻喘了口气,胸口那惊人的曲线,微微起伏。 “也不知道……那档子事,到底是什么滋味。” “听王府里的老嬤嬤说,快活得能让人丟了魂儿,可怎么也想不出来……” 她又看了一眼秦风,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长得俊,身材又好,可惜……偏偏被太子给盯上了。” “否则饶你一命,让你当本郡主的入幕之宾,倒也比杨烈那个只知道摇尾乞怜的废物,强上千百倍!” 这番话,听得秦风心中一动。 入幕之宾? 这女人,想法很大胆啊! 就在这时。 唰! 秦风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 一瞬间,四目相对! 明月郡主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醒了? 什么时候醒的? 自己刚才的自言自语,还有那些小动作,他是不是全都知道了?! 高高在上的女王,在这一刻,露出了小女人般的惊慌失措。 偏偏她还保持著俯身的姿势,那张美艷绝伦的脸,距离秦风的脸,不足一尺。 “呵呵!”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没有起身,就那么躺著,用一种盯著猎物般的眼神看著她。 “郡主如果对那种事好奇,我可以教你。保证尽心尽力,不收学费。” “你……你没昏迷?” 明月郡主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张开红唇,一股尖锐的惊叫即將衝破喉咙! 然而,下一秒。 秦风的动作快如闪电,一只大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唔唔唔……” 明月郡主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回了喉咙里。 紧接著,一股根本无法反抗的巨力传来,她被狠狠地按倒在雪白的狐裘软榻上。 秦风欺身而上,膝盖顶住她挣扎的身体,另一只手则如同铁钳,精准地掐住了她那雪白修长的脖颈! 窒息感,瞬间传来! 死亡的阴影,第一次如此真切,笼罩著这位高高在上的郡主。 她那双惊慌失措的丹凤眼,对上了一双冰冷刺骨,不含任何感情的眸子。 “郡主,我只说一次!” 秦风的声音,没有半分玩笑,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机。 “你再敢大叫,或者反抗,我就扭断你的脖子。” “反正你和杨烈要给我安一个玷污皇室宗亲的死罪,多杀一个郡主陪葬,我也不亏。” “你信不信,我真敢杀你?!” 咕咚! 明月郡主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她毫不怀疑,这个男人真的敢杀了自己! 他不是杨烈那种只会摇尾乞怜的废物,这是一个真正的狠人! 她拼命地点头,眼中满是哀求。 秦风这才缓缓鬆开了手。 “咳……咳咳……” 明月郡主剧烈咳嗽,眼泪都呛了出来,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態,荡然无存。 “你……你从一开始就在装,全都听到了?秦风,你太坏了!” “坏?” 秦风被她这番话给气笑了。 “比起你和杨烈给我下药,设下如此歹毒的圈套,我这点手段,算得了什么?” “明月郡主,现在你的小命,可捏在我的手里。” 一句话,让明月郡主瞬间清醒过来。 形势比人强。 她眼中的惊慌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楚楚可怜的委屈模样。 只见她非但没有挣扎,反而顺势扭动了一下身子,用那柔软的曲线紧贴著秦风。 “小侯爷,你误会了,我一个弱女子,怎么敢跟您作对呢?” “都是太子殿下和杨烈逼我的,我不得不从啊!” “其实,我早就看杨烈那个废物不顺眼了,您才是真正的英雄!” “只要您放过我,我愿意弃暗投明,跟您结盟,替你指证杨烈!” 她一边说,一边还伸出玉手,想要去抚摸秦风的胸膛。 好一招美人计! 若是一般的男人,此刻恐怕早已被她迷得神魂顛倒,心猿意马了。 “结盟?” 秦风却只是冷笑一声,轻轻捏住明月郡主那精致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明月郡主,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你这种蛇蝎心肠,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坏女人,也配当我的盟友?” 被如此羞辱,明月郡主的面容瞬间僵住,一股怒火直衝天灵盖! 但她还是强行忍住了。 “那……那你想怎么样?” 她咬著红唇,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你总不能真的杀了我吧?我可是镇北王的女儿!” “杀了你,確实有点麻烦。不过——” 秦风话锋一转:“就这么放过你,我又觉得太便宜你了。” 他鬆开手,居高临下地审视著她,像是在欣赏一件玩物。 “这样吧,你刚才怎么对杨烈的,现在我就怎么对你。” “跪下!” “去把那根鞭子,给我叼过来!” 第61章 征服郡主,新的金色天赋! 什么?! 听到这话,明月郡主整个人傻了,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做梦!” 明月郡主尖叫出声,前所未有的羞愤。 她是谁? 堂堂镇北王府的掌上明珠,高高在上的郡主! 她习惯了俯视眾生,习惯了將所有男人踩在脚下,玩弄於股掌之间! 怎么可能去做如此卑贱屈辱的事情? 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啪!” 然而下一刻, 一声清脆的耳光,在寂静的闺房內,显得格外响亮。 秦风动手了。 这一巴掌並不重,甚至没在她脸上留下指印。 但那份羞辱,却比任何酷刑,都来得猛烈! 明月郡主彻底被打懵,难以置信地捂著自己的脸颊,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瞪得滚圆。 “你……你竟敢打我?” 长这么大,別说挨巴掌,就是一句重话,都从没有人对她说过! 这个男人,竟然敢打她耳光! “打你?” 秦风再次掐住了她的脖子,將她死死按在软榻上,一字一句地警告: “是你先下药害我!现在,要么照我说的做,要么咱们就一起死!” “我秦风光脚不怕穿鞋的!能拉著你这么个金枝玉叶的郡主垫背,黄泉路上,也好做个伴!” 疯子! 这个男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明月郡主怕了。 什么骄傲,什么尊严,在死亡的威胁面前,都变得不堪一击。 她不想死! 晶莹的泪珠,顺著她绝美的脸颊滑落,先是无声的啜泣,然后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最终,这位在皇城里高傲如凤凰的明月郡主,双膝一软,屈辱地跪了下去。 扑通! 然后,在无尽的屈辱中,她学著之前杨烈的做法,將黑色鞭子交到了秦风的手中。 秦风依旧板著脸,看著她爬到自己脚边,冷冷地开口: “你好像,忘了台词。” 明月郡主娇躯一颤,死死咬著银牙,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请主子……赏赐……” 秦风面无表情地看著她,握著鞭子,却没有挥下,反而隨手丟在地上。 嗯? 明月郡主愣住了。 她还跪在地上,维持著那个屈辱的姿態,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她惊疑不定之际,秦风突然俯身,一双铁臂直接將她拦腰抱起! “啊!”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明月郡主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环住了秦风的脖子,整个人都贴在了他那结实的胸膛上。 充满了爆炸性的男性气息! 明月郡主只觉得自己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心跳快得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砰!” 秦风没给她任何思考的时间,大步走到软榻边,將她扔了上去。 雪白的狐裘,柔软的娇躯,形成了强烈的视觉衝击。 “你要干什么?!” 明月郡主终於回过神来,蜷缩著身体,双手护在胸前,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惊慌与羞怯。 刚才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態,早已不见踪影。 秦风没有回答,而是欺身而上,用手指轻轻挑起她那精致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郡主,你和杨烈处心积虑要置我於死地。我若是就这么走了,生怕你转头就去找圣上告状。” “所以,我今夜必须在你身上,留下一个永世难忘的印记,把你变成我的人!” 印记? 明月郡主先是一怔,隨即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一张俏脸瞬间血色尽失。 “不……不行!” 她剧烈地挣扎起来,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可是镇北王的女儿,杨烈的未婚妻!你不能……你不能这样对我!” 她挥舞著粉拳,一下下地砸在秦风的胸膛上。 只是那力道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威胁,与其说是反抗,不如说是按摩。 哼! 这妖精,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演! 秦风心中冷笑,一把抓住她乱舞的双手,冷冷逼问:“现在,还敢不敢谋害我了?” “不……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明月郡主浑身颤抖,泪水决堤而出,拼命地摇头。 “服不服?” 秦风的质问,带著不容抗拒的霸道。 “服,我服了……” “求求你,放过我……” 她彻底放弃了抵抗,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生怜惜。 “呵呵!” 然而,秦风却只是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向她靠近…… 征服这样一只高傲的凤凰,远比杀了她,更能让他感到满足。 …… 片刻后。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延续家族血脉之壮举,最强娶妻系统启动!】 【正在对结合对象进行综合评定……】 【评定对象:明月郡主】 【身份:镇北王之女,杨烈未婚妻】 【样貌:万里挑一】 【特殊属性:完璧之身、傲娇女王】 【综合评定:金色传说!】 【恭喜宿主,获得金色天赋——金枪不倒!】 金枪不倒? 秦风心中一动,这天赋的名字,听起来怎么有些不正经? 他立刻沉下心神,仔细查看。 【金枪不倒:枪法类天赋!习此天赋,可瞬间通晓百家枪法之精要,融会贯通,化为己用。枪出如龙,万夫莫当!可破坚甲,可碎精钢!万军丛中,取敌將首级,如探囊取物!】 原来是枪法! 秦风心中恍然,隨即涌上一股狂喜。 这可真是天大的意外之喜! 之前得到的【神射手】天赋,让他弓术通神。 如今这【金枪不倒】,更是抵得上数十年苦修,转眼间就成了枪法大师! 这一趟王府之行,真是血赚! …… 也就在这时,身下的明月郡主悠悠转醒。 她缓缓睁开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眼中的高傲与冰冷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复杂的水雾。 那张美艷的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羞愤,屈辱,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回味。 她看著身旁那个毁了自己清白的男人,咬著红唇,香汗淋漓。 “秦风,你这个混蛋!你太坏了!你怎么敢对我……” “郡主,我也是无奈之举,谁让郡主你非要害我呢?” 秦风坐起身,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得了便宜还卖乖! 明月郡主气得胸口急剧起伏,却又无力反驳。 现在,她已经彻底被这个男人拿捏住了。 秦风欣赏著她那副又气又羞的模样,心中却在回味。 不得不说,这个傲娇的郡主,真的很润。 尤其是她身上那股高高在上的女王范,在被彻底征服的那一刻,那种极致的反差,远非寻常女子可比。 就在这时。 “蹬!蹬!蹬!”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无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紧接著,一个熟悉又焦急的男声,穿透了门板,在寂静的房间內轰然炸响! “郡主,我回来了!” 是杨烈! 第62章 郡主,你被窝里藏了什么? 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闺房內,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明月郡主那张红晕未褪的绝美脸庞,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完了! 要是被杨烈撞见,自己和秦风衣衫不整,躺在同一张床上,那后果……她根本不敢想像! 秦风的反应更快,一个翻身已经坐了起来,动作迅捷无声。 该死! 没想到这傢伙去东宫,来回竟然这么快! 要是被当场逮住,就算杨烈不是自己的对手,可这玷污皇室郡主的罪名一旦坐实,那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到那时,就算扶摇公主出面,也保不住自己! “郡主,你也不想刚才的事情,闹得全天下人都知道吧?” 秦风俯下身,在明月郡主耳边说道。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让她打了个冷颤。 蹬蹬蹬! 杨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门口! “你……你快躲起来!” 明月郡主慌乱地开口。 “躲哪儿?” 秦风环顾四周,这奢华的闺房一览无余,根本没有藏身之处。 “钻进被窝里!快!千万別出声!” 明月郡主也顾不上羞耻了,用尽全身力气,將秦风往被子里推。 呼! 同时,她吹灭了床边的烛火,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砰!” 几乎在同一时间,房门被一股巨力粗暴地推开! 杨烈带著一身寒气,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郡主!我——” “放肆!” 黑暗中,一道清冷又充满威严的呵斥声,骤然响起。 明月郡主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態。 “杨烈,谁给你的胆子,三更半夜,敢擅闯本郡主的闺房?你还懂不懂规矩!” 在外面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白马银枪小霸王,听到这声呵斥,气焰瞬间就灭了。 他连忙躬身行礼,態度谦卑到了极点。 “郡主息怒!是我太心急了!” “只是事出紧急,我担心你,所以才……对了,那个秦风人呢?” 杨烈一边说,一边借著从门外透进来的微光,在房间里扫视著。 空无一人。 软榻上,明月郡主的心臟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那个男人结实的身体,以及那充满了侵略性的气息。 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姿势曖昧到了极点。 “別提了!” 明月郡主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带著几分恼怒的口吻说道:“你那『神仙醉』根本不管用!” “什么?” 杨烈一愣。 “那小子喝下去没多久,竟然就自己醒了过来!” 明月郡主继续编造谎言:“我见他醒了,怕他发狂,只能先稳住他,然后找个藉口打发他走了。” “走了?!” 杨烈拔高了调门,满是不可思议:“怎么可能!神仙醉连大象都能迷倒,他怎么可能醒的那么快?” “我怎么知道!” 明月郡主不耐烦地打断:“或许是他体质特殊吧!总之,计划失败了!” 她立刻转移话题,冷冷地问道:“你不是去东宫了吗?太子殿下情况如何?” 提到太子,杨烈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过去。 他愤愤地一拳砸在桌上,咬牙切齿说道:“我去看过了!殿下他中了一刀,万幸的是,躲过了要害,没有性命之忧,太医已经包扎过了。” “刺客呢?”明月郡主又问。 “逃了!” 杨烈恨恨地说道:“不过刺客也受了重伤,应该跑不远!现在禁军已经封锁了全城,正在挨家挨户地搜捕,一只苍蝇都別想飞出去!” 他又补充了一句:“听东宫的侍卫说,刺客只有一个,身形纤细,好像……是个女的。” …… 与此同时。 雪白的狐裘被褥之下,一片温热。 秦风一动不动地躺著,与明月郡主紧紧相贴。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紧张的心臟怦怦直跳。 鼻尖縈绕著她身上那股独特的体香,更是醉人。 但秦风此刻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上面。 女刺客? 前不久,扶摇公主在城外遇刺,来的就是一群杀手。 如今,太子夏元昊又在东宫遇刺。 看来这大夏皇城,最近是真的不太平。 这背后,究竟是谁在搅动风云? “哼,一群废物!在东宫都能让刺客得手!” 明月郡主冷哼一声,发泄著心中的紧张。 “郡主说的是。嗯?什么味道?” 他抽了抽鼻子:“这屋里,怎么有股……奇怪的味道?” 不好! 明月郡主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那张藏在黑暗中的俏脸,更是红得发烫!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味道! “是本郡主点的西域香料,石楠花气味,有安神助眠的功效。” 她强作镇定地解释道:“怎么,你连本郡主用什么香料都要管?” “不敢不敢!” 杨烈连忙摆手,虽然觉得这味道不对劲,但也不敢再多问。 “行了,既然太子殿下没事,你也就不用在这儿待著了。” 明月郡主下了逐客令,“本郡主乏了,要歇息了,你退下吧。” “是,郡主,我这就走。” 杨烈不敢忤逆,应了一声,转身就准备离开。 呼…… 明月郡主和被窝里的秦风,几乎同时鬆了一口气。 总算把这绿哥……给送走了! 然而,杨烈刚走到门口,却又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猛地回过头,视线落在了那张宽大的软榻上。 黑暗中,虽然看不太真切,但被子中间那不自然的隆起,还是引起了他的怀疑。 “等等!” 杨烈发出了质问:“郡主,你被子里……鼓鼓囊囊的,是藏了什么东西?” 第63章 说我是狗?那我就撒撒野! 不好! 要露馅了么? 秦风心中一沉。 千钧一髮之际,明月郡主急中生智,编了个藉口:“这……这是本郡主新得的宠物。” “宠物?” 杨烈显然不信,往前又凑近了一步,好奇问道:“什么宠物,需要藏在被子里?能有这么大一团?” 秦风甚至能感觉到,紧贴著自己的那具柔软娇躯,正在剧烈地发抖。 “是西域进贡的异种,世间罕有,名为……泰迪犬。” 明月郡主几乎是咬著牙,编出了个名字。 泰迪犬? 被窝里的秦风,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我靠! 这妖精胡说八道的本事,真是天生的! 还泰迪犬? 我泰迪你个祖宗十八代! “泰迪犬?” 杨烈果然被这个新奇的名字给唬住了,满是狐疑地问道:“很凶猛吗?” “不……” 明月郡主强作镇定:“它……它很胆小怕生,我怕惊扰了它,才用被子盖著。” 被窝里的秦风,差点没笑出声。 亏她想得出来! 这女人,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杨烈將信將疑:“泰迪犬?我怎么从未听说过?既是灵兽,可有何神异之处?” “呜……汪!” 就在这时,秦风发出一声小狗受惊的呜咽。 杨烈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秦风在被子里,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不就是学狗叫吗? 为了保住性命,不寒磣! 然而,他觉得光是这样还不够。 为了让这齣戏更逼真,也为了报復这女人,刚才骂自己是狗…… 秦风的手指在被子底下,悄然移动,然后在明月郡主的大腿內侧,掐了一下! “啊!” 明月郡主娇躯猛地一颤,一声短促的娇哼脱口而出,险些彻底暴露。 那一下,又痒又麻,还带著一股说不清的电流,让她差点当场失控。 她又羞又气,恨不得一脚把被子里这个混蛋,给踹飞出去! 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乖,泰迪乖,別怕,没事的。” 她一边喘息著,一边用一种安抚宠物的温柔口吻,轻轻拍了拍隆起的被子。 这番表演,天衣无缝。 杨烈看到这一幕,心中的怀疑,终於消散了大半。 毕竟,他从未见过明月郡主如此“温柔”的一面。 “原来如此。” 他点了点头,眼中又露出一丝好奇与諂媚。 “我倒要看看,是何等神骏的灵兽,竟能得郡主如此青睞。” 说著,杨烈竟真的走上前,伸出手想要掀开被子,一探究竟! 找死! 秦风的杀机,在被窝里一闪而逝。 “站住!” 明月郡主的声音,瞬间冷若冰霜! “杨烈,我的宠物也是你能隨便看的?若是惊扰了它,有什么闪失,你担待得起这个责任吗?” 杨烈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不……不敢!是我僭越了,郡主息怒!” 他很清楚,在明月郡主心中,他这条“狗”的地位,恐怕还真不如一头真正的宠物狗。 “滚!” 明月郡主只吐出一个字。 “是是是,是我唐突了,郡主恕罪,我这就滚!” 杨烈连滚带爬,衝出了房间,甚至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砰”的一声,房门关紧。 整个房间,终於彻底恢復了寧静。 呼…… 被窝里的秦风,长长地鬆了口气。 总算把杨烈这个可怜虫给送走了。 他一把掀开被子,从那片温香软玉中钻了出来,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 可他还没来得及喘匀气,就对上了一双愤怒的丹凤眼。 “秦风,你刚才竟敢掐我?” 明月郡主又羞又怒。 “呵呵!” 秦风欺身而上,再次將她压在身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 “郡主,別忘了,是你先骂我是狗,还是什么……泰迪犬?” “既然如此,那我这条『大狼狗』,在你的地盘撒撒野吧?” 话音未落,他再次俯身而下。 【龙精虎猛】天赋,全力运转! …… 一个时辰后。 闺房內,一片狼藉。 空气中那股奇特的石楠花香,愈发浓郁。 明月郡主香汗淋漓,髮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整个人瘫软在雪白的狐裘上,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弹。 她那双高傲的丹凤眼,此刻水雾瀰漫,失去了所有焦距。 秦风则神清气爽地站起身,慢条斯理地系好自己的腰带,准备走人。 这一趟王府之行,真是赚得盆满钵满。 “站住!” 身后,传来一道虚弱、却又带著复杂情绪的呼喊。 秦风回头。 只见明月郡主从枕头下,摸出一块乌木腰牌,朝著他扔了过来。 啪! 秦风稳稳接住。 腰牌入手温润,正面刻著一个龙飞凤舞的“明”字,背面则是镇北王府的图腾。 “这是我镇北王府的通行腰牌。” 明月郡主侧过脸,不敢去看他,声音有些沙哑。 “以后,你手持此令牌,可以隨意进出王府,就算是深夜,守卫也不会阻拦。” 秦风把玩著手中的腰牌,玩味地看著她。 “哦?郡主这是何意?该不会是……食髓知味,想让我以后常来?” …… 黑暗中,看不清她的神情,但那瞬间变得急促的呼吸,已经暴露了她內心的慌乱。 “谁……谁想让你常来了?” “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给你腰牌,只是为了方便我们以后联络,商议对策!” 她嘴上说得冠冕堂皇,但那份傲娇之下的羞涩,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回想起方才那一个时辰的疯狂,她只觉得全身都在发烫。 这个男人,简直是个大牲口! “是吗?” 秦风嘴角上扬,也不点破她的小心思,顺手將腰牌收入怀中。 “好,这个理由,我接受了。” 他走到了窗边,推开一条缝隙,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天快亮了,我得走了,不能被王府的下人发现。” 说完,他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从窗户翻了出去…… 房间內,明月郡主怔怔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许久没有动弹。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抚上自己依旧红润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著那个混蛋霸道的气息。 第64章 为少女立心,为御姐立命,为少妇继绝学,为寡妇开太平! 夜风微凉。 秦风悄无声息地翻出王府高墙,身形矫健,落地无声。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王府,指尖摩挲了一下怀中那块温润的乌木腰牌。 食髓知味? 这只高傲的凤凰,嘴上不承认,身体倒是很诚实。 秦风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得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 【龙精虎猛】天赋加持,让他的体力源源不绝,一夜折腾,非但没有疲惫,反而精神百倍。 他正准备动身回家,却发觉街上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一队队手持火把、身披甲冑的禁卫军,正迈著整齐的步伐,在长街上往来巡逻,盘查著每一个角落。 肃杀之气,瀰漫在空气中。 看来,是为抓捕那个行刺太子的女刺客。 秦风身形一闪,没入旁边的黑暗巷道。 他脚下运转追风步,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在迷宫般的巷弄中急速穿行,避开了一波又一波的巡逻队。 【龙精虎猛】的天赋,不仅让他精力无穷,更让他的五感变得异常敏锐。 很快,秦家所在的巷子口,已经遥遥在望。 就在即將走出巷口的剎那,他脚步一顿。 嗯? 一股极淡的血腥味,钻入鼻腔。 他抬起头,视线落在自家屋檐的瓦片上。 一滴暗红色的液体,正顺著瓦片的边缘,缓缓滴落,在青石板上溅开一朵小小的血花。 屋顶上有人! “是谁?” 秦风低喝一声,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话音刚落,一道黑色的身影,便从屋檐上直挺挺地摔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朝著他的方向砸来! 不好! 秦风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一个箭步上前,伸出双臂,稳稳地將那道身影接在了怀里。 入手是一具柔软、却又紧绷的身体。 是个女人。 她穿著一身紧身的黑色夜行衣,勾勒出曼妙起伏的曲线,脸上蒙著黑色的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叮!发现“万里挑一”级別目標!】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恰到好处地响起。 秦风心中一动。 这都能捡到宝? 然而下一秒,一把冰冷的匕首,已经贴在了他的脖子上! “別出声……也別报官……” 怀里的女人,发出了虚弱却又带著狠劲的警告。 “带我去你家……” 放完狠话,她握著匕首的手,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秦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虚弱,手掌快如闪电,化作一道手刀,精准地劈在了女人雪白的后颈上。 “唔……” 女人闷哼一声,双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柔软的身体完全瘫倒在秦风怀里。 秦风掂了掂怀里这个烫手山芋,低声自语。 “难道,这就是刺杀太子的那个女刺客?” 不会这么巧吧? 一个巨大的难题,摆在了秦风面前。 最理智的做法,就是立刻把这个女人,交给外面的禁卫军。 不仅能撇清关係,还能领到一份不菲的赏赐,甚至能在圣上面前混个脸熟。 但太子夏元昊,是杨烈的靠山,更是处心积虑要置自己於死地的敌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更何况,这个女刺客,还是系统评定为“万里挑一”级別的极品美女。 若是能將她拿下,岂不是又能获得一个新的金色天赋? 自己觉醒这个最强娶妻系统…… 理当为少女立心,为御姐立命,为少妇继绝学,为寡妇开太平! 想到这里,秦风心中再无半分犹豫。 他拦腰抱起怀中的女刺客,左右观察了一下,確认四下无人后,迅速闪身进了自家院子。 此刻,天色已经蒙蒙亮。 蹬蹬蹬! 院子里,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嫂子白晚晴已经起身,听到动静,披著一件外衣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小风,你回来了?” 她的话说到一半,便看到了秦风怀里抱著的黑衣女。 “这位姑娘是……”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白晚晴的脸上写满了好奇,还以为秦风又从哪里,带回来一个新媳妇。 “嫂子,说来话长,路上捡的。” 秦风简单地解释了一句,抱著女子,快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放在了床榻上。 白晚晴也跟了进来。 秦风伸手,揭开了女人脸上的黑色面纱。 一张冷艷绝伦的脸,映入眼帘。 柳叶眉,琼鼻,嘴唇紧紧抿著,即便是在昏迷中,也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和英气。 她的美,不同於白晚晴的温婉,也不同於明月郡主的妖嬈,而是一种带著锋芒的、属於巾幗英雄的颯爽之美。 宛若一朵在冰峰之上,绽放的雪莲。 只是此刻,这张冷艷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看起来格外虚弱。 “啊!小风,她……她受伤了,流了好多血!” 白晚晴的惊呼声,拉回了秦风的思绪。 秦风顺著她的视线望去,只见女刺客的胸口位置,已经被鲜血彻底染红。 “嫂子,你先出去,把金疮药和乾净的布条拿来。” 秦风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好,我这就去!” 白晚晴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秦风和昏迷的女刺客。 救人要紧! 秦风没有丝毫犹豫,伸出双手,抓住她夜行衣的衣襟,用力向两边一扯! “刺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在寂静的房间內格外刺耳。 然而下一刻, 秦风却愣住了。 他本以为这女人身材纤细,可没想到,她竟是深藏不露! 用厚厚的布条,將那惊人的包满死死束缚住,以便於行动。 如今束缚一去,秦风心中暗暗感嘆: 好傢伙! 果然是个无法一手掌握的女人! 接著,秦风替她解开围在胸口的布条,想要查看伤口。 下一刻。 床上那原本昏迷不醒的冷美人,长长的睫毛忽然颤动了一下,猛地睁开了双眼! 一瞬间,四目相对! 她那双冰冷的眸子,先是闪过一丝迷茫。 隨即,当她看清自己衣衫不整,而一个男人的手正放在自己胸前时,那丝迷茫瞬间被无尽的羞愤与杀意所取代! “登徒子,你在做什么?!” 第65章 女刺客寧死不从?那就教她开火车! 那道娇叱,尖锐而充满杀意。 秦风的手还停留在女刺客的胸前,能清晰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与紧绷。 “我在救你,不然你以为呢?” “你胸口的伤很深,再不处理,血就要流干了。我对一具冰冷的尸体,可没什么兴趣。” 他的话语坦然无比,甚至带著几分调侃。 “不用你管!放开我!” 女刺客剧烈挣扎,想要起身。 “不用你管!” 女刺客咬著牙,挣扎著想要坐起身,但刚一动弹,胸口传来的剧痛,就让她闷哼一声,再次无力地倒了回去。 “你看,我就说你不行吧?” 秦风摊了摊手:“都伤成这样,就別逞强了。乖乖躺好,让我帮你把伤口处理了,不然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我……” 女刺客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力反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在这时。 “小风,药拿来了!” 白晚晴端著一个托盘,快步走了进来,盘子里放著金疮药、乾净的布条和一盆清水。 当她看到女刺客衣衫不整、被秦风按住的模样时,俏脸也是微微一红,但很快就恢復了镇定,將托盘放在床边的矮凳上。 “姑娘別怕,我家小风是好人,他是在救你。”白晚晴柔声安慰道。 然而,女刺客根本不领情,死死地护住自己的胸口,用一种决绝的口吻说道: “我说了,不用你们管!” “就算是死,我也绝不会让一个臭男人碰我的身子!”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寧为玉碎的决绝。 “是吗?” 秦风的耐心似乎被耗尽了,慢悠悠地说道:“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那我也就不多管閒事。” “外面的禁卫军还在满城搜捕你,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交给太子殿下发落。” …… “太子”二字一出,女刺客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秦风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说道: “你知道太子夏元昊是什么货色吗?落到他手里,死都是一种奢侈。” “他最喜欢玩一种叫『开火车』的游戏。” “把你赏给他手下的那些禁卫军,让他们一个一个排著队来……你觉得,以你的姿色,这趟火车能从东宫一直排到皇城门口吗?” 秦风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恐怖的画面,已经足够在女刺客的脑海中上演。 她想到了那些被太子残害的少女的惨状! 无尽的屈辱,比死亡还要恐怖一万倍! 那张冷艷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丝惊恐。 她不想死,更不想遭受那样的奇耻大辱! “……”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我……我答应你……” 许久,女刺客终於从喉咙里挤出几个乾涩的字眼,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秦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坐回床边,动作麻利地解开那些束缚的布条,然后用清水开始为她清洗伤口。 那是一道匕首造成的贯穿伤,伤口不深,但很长,看起来触目惊心。 “嘖嘖,这皮肤还怪好的,滑得跟豆腐似的,真不像个天天在刀口上討生活的刺客。” 秦风一边上药,一边点评。 女刺客闭著眼睛,身体紧绷,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抖,显示出她內心的极度不平静。 紧接著,秦风的手移动到她胸前,一边涂抹金疮药,一边感嘆。 “好傢伙!你可真孝顺,年纪轻轻的,把奶奶照顾的真好!” 什么? 女刺客先是一怔,隨即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深意! 轰! 一股热血直衝头顶,她只觉得整张脸都在发烧,气得浑身剧烈颤抖,恨不得当场咬死这个口无遮拦的混蛋! 偏偏秦风还像个没事人一样,专注地为她包扎伤口,仿佛刚才那句话根本不是他说的。 “好了,搞定。” 秦风拍了拍手:“我叫秦风,你呢?总得有个名字吧?” 女刺客深呼吸好几次,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杀意,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龙舞。” 这显然是个代號。 接著,她追问道:“好名字。我很好奇,你怎么知道我是刺杀太子的刺客?” 秦风耸了耸肩:“这事儿现在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禁卫军跟疯狗一样到处找你。我刚从外面回来,在屋顶上闻到了血腥味,然后你就从天上掉下来了,很难不联繫到一起吧?” “那你……为何要救我?” 龙舞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很简单。” 秦风的回答直接了当:“我跟太子也有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他顿了顿,反问道:“现在轮到我问你了,你为什么要刺杀太子?以你的身手,想必不是为了钱財吧?” 提到太子,龙舞的眸中,再次燃起刻骨的恨意。 “他该死!”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夏元昊荒淫无道,残害忠良,光是去年一年,就有超过一百名花季少女被他掳进东宫,受尽折磨而死!” “这种人渣,人人得而诛之!”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牵动了伤口,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看来,她和太子之间,恐怕还有更深的血海深仇。 秦风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看得出来,龙舞已经到了极限,连续的失血和情绪波动,让她隨时可能再次昏过去。 “行了,別说了,好好休息吧。” 秦风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 龙舞挣扎了一下,但终究敌不过身体的虚弱和疲惫,眼皮越来越沉,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秦风看著她沉睡的容顏,正准备转身离开。 忽然,他的手在被子下,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 他心中一动,悄悄將那东西从她怀里摸了出来。 那是一块黑色的铁牌,入手冰凉,正面刻著两个古朴的篆字。 【四海】。 秦风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在江湖上如雷贯耳的名字。 四海盟! 第66章 报名武举!公主的长辈要见我? 四海盟! 秦风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在江湖上如雷贯耳的名字。 如今这天下,可不太平。 不光是国与国之间战火纷飞,就算在大夏皇朝內部也是暗流涌动,军阀割据,各地起义不断。 而四海盟,便是大夏境內最强大、也最神秘的一支江湖势力。 传闻,四海盟盘踞在二龙山,由一百零八位身怀绝技的好汉组建,盟主“龙四海”更是一位深不可测的顶尖高手。 他们干过最轰动的一件事,便是在三年前,劫了青州送往皇城,献给当今圣上的生辰纲! 事后,大夏皇朝震怒,曾派遣上万精锐,浩浩荡荡前去攻打二龙山。 结果损兵折將,无功而返,最后只能灰溜溜地收兵。 自此,四海盟威名大振。 与那些占山为王、打家劫舍的匪寇不同,四海盟的宗旨,是行侠仗义,惩奸除恶。 在许多走投无路的老百姓心中,他们是比朝廷官府,更值得信赖的义士。 难怪这个龙舞,会不惜性命,去刺杀荒淫无道的太子夏元昊。 原来她是四海盟的人。 以四海盟的理念,夏元昊那种草菅人命的皇族败类,確实是他们“除恶”名单上的头號目標。 秦风心中瞭然,小心翼翼地將那块冰凉的铁牌,重新塞回了龙舞的怀中,又替她掖好了被角。 他站起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门外,嫂子白晚晴正一脸担忧地等候著,一见他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小风,收留这位姑娘……真的不会引来大麻烦吗?我刚才看了一眼,外面到处都是禁卫军,像是在抓什么人。” “嫂子,別担心。” 秦风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这位龙姑娘受了重伤,一时半会儿根本动弹不得,我们暂时养著她,不会有事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跟上官姐妹也说一声,让她们嘴巴严实点,別走漏了风声。” 其实,秦风心里跟明镜似的。 麻烦? 自己现在身上的麻烦,还少吗? 上官玉本是內定的太子妃,如今却被自己藏在家里,这要是被发现了,那就是欺君罔上,抄家灭族的滔天大罪! 跟这比起来,再多收留一个刺杀太子的女刺客,又算得了什么?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反正已经走在悬崖边上了,再多往前探一步,也无所谓了。 …… 安抚好嫂子,秦风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出了门,径直朝著李虎家走去。 刚到巷子口,就看见李虎那魁梧的身影,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风哥,你总算回来了!” 李虎一看到秦风,连忙冲了上来,见他安然无恙,才重重地鬆了口气:“你一夜没回,我担心得不行,正准备拿著你给的扳指,去找扶摇公主求救呢!” “我没事。” 秦风拍了拍他的肩膀,伸出手:“扳指还我吧,不用去找她了。” “哦哦,好!” 李虎赶忙从怀里,摸出那枚温润的玉扳指,交还给秦风。 “风哥,昨晚到底出什么事了?” 李虎还是忍不住好奇。 “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秦风不想多说,將扳指重新收进怀中:“行了,你忙你的,我还有事。”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留下李虎在原地挠著头。 …… 很快,秦风前往皇城南边的兵部衙门走去。 武举就要开始了。 大夏皇朝的武举,由兵部主持,三年一次,是天下武人博取功名的最佳途径。 整个考试分为三轮。 第一轮,是外场武艺,主要考校骑射、步射,以及刀枪剑戟等兵器的实战技艺。 第二轮,则是文试。 考的是兵法韜略,策论问对。 毕竟武举选拔的,不光是衝锋陷阵的武夫,更是能够独当一面,统兵作战的將领。 只有通过前两轮的佼佼者,才有资格进入第三轮的殿试,在圣上和文武百官面前,进行最终的对决。 爭夺状元、榜眼、探花的荣耀。 秦风来到报名处,这里早已是人山人海。 各路武夫、世家子弟挤作一团,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汗味和昂扬的荷尔蒙气息。 秦风好不容易挤到前面,从怀里摸出五两银子,拍在了负责登记的兵部小吏面前。 “报名。” 隨后他在名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籍贯。 “秦风,忠烈侯府……” 负责登记的小吏,看到这几个字,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隨后丟过来一块木牌,上面刻著秦风的编號。 “拿著,三天后,城外西大营考场,凭牌入场,过时不候。” 秦风接过木牌,转身便走,毫不拖泥带水。 他之前和左相之女云清雅,有过赌注! 其一,在文会上摘得头筹! 其二,在武举上高中状元! 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 如今秦风靠著系统,拥有【龙精虎猛】、【过目不忘】、【神箭手】、【金枪不倒】这些天赋…… 虽然不能半场开香檳,但夺魁的概率也很大! 在这乱世之中,唯有掌握权柄,拥有自己的势力,才能真正立於不败之地! 而参加武举,入朝为官,无疑是最好的捷径。 …… 秦风办完事,哼著小曲回家,刚一拐进巷子,脚步便猛地一顿。 只见自家那扇略显破旧的木门前,静静地站著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 那人身穿大內侍卫的服饰,腰挎长刀,浑身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隔著老远的距离,就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正是夏英台身边的贴身护卫,大內高手,吕统领! 他怎么会在这里? 秦风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难道……是收留龙舞的事情败露了? 禁卫军的效率这么高? 这么快就查到自己头上了? 无数个念头,在秦风脑海中闪过。 他强行按捺住心中的波澜,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 “吕统领?” 秦风拱了拱手,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疑惑:“几日不见,不知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吕统领转过身,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波动。 他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了秦风一番,然后用一种平铺直敘的语调,缓缓开口: “小侯爷,我家公子的长辈,想要见你。” 第67章 吕统领:我练枪一年,你一遍学会? 秦风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夏英台就是扶摇公主。 她的长辈……那岂不就是皇室宗亲? 这种大人物,怎么会突然要见自己? “夏兄他不来吗?”秦风试探著问道。 吕统领摇了摇头,言简意賅:“公子不来,这是那位长辈的意思。” 他顿了顿,继续用那毫无波动的语调说道:“今夜戌时,文昌阁见。” 文昌阁? 那可是皇城中有名的风雅之地,供文人墨客吟诗作对。 “好,我一定准时到。”秦风点头答应。 吕统领点了点头,似乎完成了任务,转身便要离去。 “吕统领,请留步!” 秦风忽然开口叫住了他:“我有个不情之请。过几日便是武举,我想向您请教几招。” “只是家中地方狭小,施展不开,而且……” 秦风故意压低了些许音量:“而且我家中还有女眷,打打杀杀的,怕惊扰了她们。不知统领可否移步,去城南的演武场切磋?”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真正的目的,是怕女刺客龙舞被人发现。 “好。” 吕统领略一思索,便点了点头。 …… 城南演武场。 平日里,江湖人士在这儿打擂台,很是热闹。 但因为昨夜出了刺客,全城戒严,所以偌大的演武场上,竟是空无一人。 “吕统领,我想向你討教枪法。”秦风开门见山。 “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吕统领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你如何知道,我最擅长的是枪法?” 这一下,轮到秦风愣住了。 毕竟,吕统领腰间挎的是长刀,手里提的是方天画戟,从未见他用过枪。 似乎是看出了秦风的疑惑,吕统领淡淡解释道: “方天画戟,乃是仪仗兵器,平日里护卫公子,带著方便。长枪,才是真正的沙场利器,百兵之王,衝锋陷阵,平日里带著多有不便。!” 原来如此! 秦风恍然大悟,顺势说道:“我最近也在钻研枪法,但市面上能找到的枪法秘籍,大多都是些不入流的黄阶功法,威力实在有限。” 吕统领闻言,走到兵器架旁,取下了一桿通体由白蜡木製成的长枪,隨手一抖。 轰隆隆! 杆发出嗡嗡的颤鸣,枪头像毒蛇吐信,寒光闪闪。 “也罢,看在公子的份上,今日便指点你一番。” “我所修炼的枪法,名为《燎原枪法》,乃是御林军中不传之秘,玄阶上品。” 玄阶功法! 秦风心中一动。 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这套枪法,共计七十二路基础招式,其上更有三大奥义,分別是『燎原』、『摧城』、『开天』!” “可惜,此枪法极难修炼,就算是我,也只勉强掌握了第一式『燎原』。” 吕统领的语气中,带著几分自傲,也带著几分遗憾。 他横枪而立,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看好了,我只演练一遍,能学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话音未落,吕统领动了! 他手中的长枪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条出洞的蛟龙! 刺、挑、扫、劈、砸! 一招一式,大开大合,充满了阳刚霸烈之美! 霎时间,漫天都是银色的枪影,仿佛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將前方的空气都搅动得发出阵阵爆鸣! 枪尖吞吐不定,时而如灵蛇出洞,刁钻狠辣,时而如猛虎下山,大开大合! 这,就是御林军的镇军枪法! “【过目不忘】——给我开!” 秦风心中暗道。 只见吕统领的每一个动作,都被无限放慢、拆解。 肌肉的发力方式、腰腹的转动角度、真气的流转路线……所有的一切,都化作最精准的数据,被他牢牢地刻印在脑海之中! “奥义——燎原!” 吕统领声暴喝,长枪横扫,带起一道半月形的凌厉枪芒,將不远处一个半人高的石锁,瞬间斩为两段! 切口平滑如镜。 呼…… 吕统领收枪而立,胸膛微微起伏,额角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一套完整的《燎原枪法》演练下来,即便是他这样的高手,也消耗不小。 秦风还沉浸在刚才那套枪法的精妙之中,久久无法自拔。 吕统领看到他那副呆愣的模样,还以为他被难住了,开口道: “这套枪法,讲究根基。你莫要好高騖远,先將基础招式练熟。” “先从最基础的刺、挑、扫开始练起,把基本功打牢了再说。” 他心中暗道,自己当年学这套枪法,光是记住所有招式,就花了一个月。 练到小成,更是用了一年多的时间,这已经算是御林军中数一数二的天才了。 这小子就算天赋再高,想入门,没有三五个月的苦功,绝无可能。 岂料,秦风回过神来,冲他咧嘴一笑。 “多谢吕统领指点,可否借长枪一用?” 说著,秦风便走上前,抓住那杆尚有余温的白蜡木长枪。 “你……” 吕统领刚想劝他不要心急,却见秦风已经摆开了架势。 【金枪不倒】天赋,发动! “嗖!嗖!嗖!” 他仿佛他与手中的长枪,瞬间融为了一体,没有丝毫的生涩,起手式便和刚才的吕统领一模一样! 不! 甚至比吕统领更加標准,更加流畅! 枪影翻飞,宛若游龙! 一招一式,行云流水,毫无滯涩之感! 如果说,吕统领的枪法是百炼的精钢,那么秦风的枪法,便是天外坠落的玄铁! “这……这怎么可能?!” 吕统领睁大双眼,难以置信。 他是在做梦吗? 只看了一遍! 秦风不仅將七十二路《燎原枪法》,完整地施展了出来,甚至连其中几个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诀窍,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不! 这已经不是模仿了! 这是……超越! “奥义——燎原!” 秦风同样一声暴喝,长枪横扫而出,一道比刚才更加璀璨的半月形枪芒,脱枪而出! “轰!” 旁边另一个完好无损的石锁,应声爆裂。 这次,並非一分为二,而是直接化作了一堆碎石粉末! 秦风收枪,咧嘴一笑。 “吕统领,我练得怎么样?” 第68章 文昌阁內,舌战群儒! “……” 吕统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妖孽! 这踏马的,根本不是人! 简直是个妖孽! “秦公子,你以前学过这套枪法?” 吕统领想到了一个可能,立刻追问道:“是不是忠烈侯……秦战將军,私下传授给你的?” 在他看来,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忠烈侯秦战,当年也是一代名將,学过《燎原枪法》也不奇怪。 秦风身为他的儿子,得到真传再正常不过。 “没有,我第一次学。” 然而,秦风却摇了摇头,坦然回答。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吕统领几乎是吼了出来,彻底失態。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自己苦练一年,才勉强掌握这门枪法,而秦风看一眼就掌握了? 那和秦风比,自己算什么? 废物么? “秦公子,休要戏耍我……我还有公务在身,先走一步!” 说完,吕统领甚至不敢再多看秦风一眼,转身几个起落,身影便消失在了演武场的尽头。 不好! 装逼装过头了! 秦风心中暗道一声“糟糕”,这【金枪不倒】和【过目不忘】天赋叠加在一起,效果未免也太逆天了。 这一不小心,就把吕统领弄得“道心崩碎”了! …… 傍晚,夜幕低垂。 文昌阁外,车水马龙,灯火通明。 秦风如约而至。 最近皇城將要举办一场盛大的文会,各州各府的才子们闻风而动,早已提前聚集於此,互相结交,吟诗作对,好不热闹。 文昌阁,共分九层,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楼內,掛满了歷代文人骚客的墨宝。 能將自己的诗作掛上文昌阁,是所有读书人梦寐以求的荣耀。 诗作越好,悬掛的楼层就越高。 然而,大夏立国八百年来,能掛上最高第九层的诗作,也不过寥寥九首而已。 蹬蹬蹬! 秦风踏入阁中,目光在一楼大厅里扫视。 这里聚集了几十名身穿锦衣华服的年轻士子,三五成群,高谈阔论。 他没有看到吕统领,更没有看到任何疑似皇室宗亲的大人物。 那位扶摇公主的“长辈”,究竟是何方神圣? 莫非,对方还没来? 还是已经来了,正在某处暗中观察自己? 秦风不动声色,找了个角落站定,竖起耳朵听著那些才子们的谈话。 “要说这皇城之中,当属四大美人最为动人,诸位以为,谁能拔得头筹?” 一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摇著摺扇,率先挑起了话题。 “依我之见,当属左相千金云清雅!云小姐才情盖世,貌若天仙,乃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才女!” “非也非也,叶家的女將军叶寸心,颯爽英姿,那才是別有一番风味!” “你们都忘了醉仙楼的花魁李嬋儿吗?可惜啊,前些时日听闻,听闻被一个神秘的『折花公子』捷足先登,已经许久不曾露面了。” “嘘!休要胡言!依我看来,无论是云小姐还是叶將军,都比不上那位最为神秘的扶摇公主!只可惜,我等凡夫俗子,无缘得见天顏啊!” 秦风听著这些议论,心中有些好笑。 没想到,扶摇公主的名气这么大。 而四大美人中,只剩下女將军叶寸心,自己还没见过,不知是何等容貌。 就在这时,话题一转,又谈到了如今的天下局势。 “听说了吗?北境那边又打起来了,据说战况激烈得很,最近在大规模徵兵。若非吾等有功名在身,恐怕也要上战场呢!” 一个手持摺扇的白面书生,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打就打唄,一群只知舞刀弄枪的粗鄙武夫罢了,与我等何干?” “就是!他们只知打打杀杀,徒耗国库,何其愚也!” “若依我之见,当以圣人之言教化蛮夷,方是上策。动輒兵戈,非君子所为,有辱斯文!” “说得对!治国安天下,靠的是脑子,是圣贤文章,不是匹夫之勇!他们不过是朝廷养的鹰犬罢了,没什么文化,死了也不足惜!”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钻入秦风的耳中。 他的脚步猛地一顿,一股无名火自心底窜起。 粗鄙武夫? 朝廷鹰犬? 他父亲忠烈侯秦战,四位兄长,尽数战死在北境沙场,尸骨未寒! 结果后方这群所谓的“才子”,喝著美酒,附庸风雅,然后用最刻薄的言语,去贬低那些为国捐躯的英雄! “哼!” 他忍不住冷哼一声,摇了摇头。 这一声轻哼,在嘈杂的大厅里,本不明显。 但偏偏,就有人注意到了。 “这位小兄弟。” 一道温和却又带著威严的男声,从他身后响起。 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中年文士,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 那文士相貌儒雅,气度不凡,一双眼睛深邃有神,仿佛能洞悉人心。 他明明穿著普通,但站在那里,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上位者气场,让周围的喧囂都为之沉寂。 “你刚才摇头,是何用意?莫非……对他们的话,有不同见解?”中年文士问道。 他这一开口,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唰!唰!唰! 几十道目光,落在了秦风身上。 秦风迎著眾人的注视,坦然地点了点头。 “不错。岂止是不同见解,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 此言一出,让在场的所有才子,全都变了脸色。 而那位中年文士,也眼睛一亮,露出好奇之色。 “竖子狂妄!你是什么人?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不知天高地厚!” “我等饱读诗书,探討国事,岂是你能隨意置喙的?” 秦风没有理会那些叫囂,只是看著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道: “诗词歌赋,不过是粉饰太平的小道!如今国难当头,外有强敌环伺,內有悍匪作乱。” “尔等自詡才子,饱读圣贤之书,却不想著如何富国强兵,救世济民,反而在此大放厥词,非议前线浴血奋战的將士!” “简直可笑至极!” “尔等可知……若非那些你们口中的『粗鄙武夫』,用血肉之躯铸成长城,尔等焉能在此安享太平,吟风弄月?” 秦风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掷地有声! 他看著那群面红耳赤的士子,最后又念了两句诗: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第69章 此诗,当掛於文昌阁八楼之上! 这句诗,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自詡风流的才子脸上。 几十名士子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从错愕到震惊,再到涨红如猪肝。 “竖子狂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一个离得最近的公子哥,指著秦风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大夏国运昌隆,何来亡国之说?你分明是在此妖言惑眾,诅咒我朝,其心可诛!” 更有甚者,直接扣上了一顶天大的帽子。 “我等在此吟诗作对,岂是你这等粗鄙之人能懂的?有辱斯文,简直有辱斯文!” “將他轰出去!別让这莽夫,脏了文昌阁这等风雅之地!” 叫囂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这群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才子,此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个个都炸了毛。 秦风站在原地,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种反应。 与这群只知空谈的酸秀才,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就在这时,那道温和而威严的男声,再次响起。 “都住口!” 仅仅三个字,却仿佛带著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让整个大厅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中年文士。 他並未动怒,反而饶有兴致地看著秦风。 “小兄弟,听你之意,似乎对诗词歌赋,颇为不屑。” “那你且说说,若不以诗文安邦,不以圣言治国,又当以何为志?” 这个问题,瞬间將方才的个人恩怨,拔高到了治国理念的层面。 那些才子们虽然闭上了嘴,但个个都不服气,等著看秦风如何出丑。 “就是!你把我们所有人都骂进去了,今日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休想走出这文昌阁的大门!” “满口粗鄙之言,能有什么高见?” “不过是譁眾取宠的小丑罢了!” “……” 秦风没有理会那些杂音,只是对著中年文士拱了拱手。 “既然阁下发问,而诸位又不服。” 他环视一圈,迎著那些或轻蔑、或愤怒的目光,朗声道:“那我便再作一首诗,以答此问,以明此志!” 什么? 还来? 眾人皆是一愣。 这小子被骂傻了不成?竟还想用诗来辩驳? 中年文士的眼睛更亮了,抚掌笑道:“好,有胆魄!来人,上笔墨纸砚!” 很快,便有小廝將文房四宝,恭恭敬敬地摆在了一张方桌上。 秦风心中定了定神,大步流星地走到桌前。 还好前世练过书法,不至於在这么多人面前露怯。 就在他准备动手研墨之时,一只手却按住了墨块。 正是那位中年文士。 “小兄弟,你只管挥毫,这研墨的活,便由我来代劳吧。” 他竟然捲起了自己的袖子,亲自拿起墨条,在砚台中缓缓研磨起来。 这一幕,让周围的才子们全都看傻了。 这位先生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居然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亲手研墨? 蹬!蹬!蹬! 就在此时,吕统领的身影出现在了文昌阁门口。 当他看到阁內,那道正在研墨的青衫身影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 那……那位爷! 当今大夏,至高无上的存在! 竟然在为一个少年郎亲手研墨? 若是这一幕传出去,恐怕整个朝廷,都要掀起惊天巨浪! 吕统领只觉得头皮发麻,连忙低下头,退到最不显眼的角落,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根柱子。 秦风並未察觉到这些,全部心神都已经沉浸在了笔墨之间。 他深吸一口气,提起沾满墨汁的狼毫笔,手腕一抖,笔走龙蛇! “男儿何不带吴鉤!” 第一个字落下,便有一股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中年文士站在一旁,看著那力透纸背的字跡,忍不住低声念了出来,眼中的光芒愈发明亮。 好字! 好气魄! 紧接著,秦风笔锋一转,第二句一挥而就。 “收取关山五十州!” 轰! 这两句诗一出,仿佛平地起惊雷,將在场所有人的喧譁与质疑,都炸得烟消云散! 那些才子们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这已经不是诗了! 而是出征的號角,开疆拓土的誓言! 他们写的那些风花雪月,在这两句诗面前,简直渺小得如同尘埃! 秦风的笔锋,愈发奔放,毫不停歇。 “请君暂上凌烟阁!” 凌烟阁! 八百年前,大夏立国之初,太祖皇帝为表彰隨其征战天下的二十四位功臣,特建此阁,將其画像悬於其中,流芳百世! 这二十四人,无一不是立下赫赫战功的盖世英雄! 眾人心中一凛,都预感到了最后一句,將是何等的雷霆万钧! 终於,秦风挥毫落墨,写下了最后一句,亦是点睛之笔! “若个书生万户侯?!” 写完,秦风掷笔於案,墨点飞溅。 整首诗,一气呵成! 字字龙飞凤舞,铁画银鉤,充满了杀伐之气! “好!好!好!” 中年文士看著宣纸上的墨跡,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猛地一拍桌子,连道三声好。 “男儿何不带吴鉤,收取关山五十州!壮哉!壮哉!” 他指著诗,对著周围失魂落魄的眾才子高声道:“这,才是男儿之志!这,才是我大夏好儿郎,该有的抱负!” “以战止战,开疆拓土,方能换来万世太平!尔等只知空谈圣贤,却忘了圣贤也曾言,『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此诗,气吞万里如虎,足以掛上这文昌阁之上!” “而且,不是一楼二楼,而是第八层!” …… 第八层! 此言一出,全场倒抽一口冷气。 要知道,大夏立国以来,能掛上文昌阁第八层的诗作,屈指可数! 唰! 中年文士的目光,重新落回秦风身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讚嘆。 “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胸襟与志气,当真是后生可畏!” 中年文士抚掌大笑,看向秦风的视线里,满是炽热。 此诗一出,高下立判。 先前那些叫囂的才子们,此刻都低下了头,面色涨红,羞愧难当。 他们引以为傲的风花雪月,在这首壮志凌云的诗作面前,简直就是不值一提的靡靡之音。 不少人看向秦风,已经带上了敬畏。 能作出此等杰作,登上文昌阁第八层,此人足以名留青史,甩开他们十八条街! 但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尖锐地响了起来。 “此诗,確实是好诗。” 一个身穿綾罗绸缎、脸色有些苍白的青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盯著秦风,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与不屑。 “可惜,这首诗,根本不是你作的!” 第70章 说我剽窃?人前显圣,七步成诗! 什么?! 此言一出,满堂譁然! “这位兄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他作的?难道是你作的?” “这诗如此气魄,若非亲眼所见,確实难以相信是这般年纪的少年所作。” …… “哦?” 秦风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这位公子,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你说此诗不是我作的,那敢问你又是何人?此诗,又是何人所作?” 那青年挺了挺胸膛,脸上露出倨傲之色。 “我乃翰林学士陆管之侄,陆原!” “至於这首诗,正是我叔父陆管,早年游歷边关时所作!只是尚未公之於眾罢了!” “你定是在何处偶然听得,便拿来据为己有,欺世盗名!” 陆原的声音越说越大,仿佛他自己都信了这番说辞。 他心中盘算得很好。 叔父陆管,乃是当朝大儒,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而眼前这个秦风,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就算有些才华,又怎敢得罪自己的叔父? 只要自己咬死了这首诗,是叔父所作,这小子百口莫辩! 届时,自己將这首千古绝句献给叔父,定能討得欢心,日后在仕途上也能得到诸多照拂。 至於剽窃? 笑话! 读书人的事,能叫偷吗? 这叫为叔父取回遗珠! 秦风看著他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简直要被气笑了。 无耻之徒,见得多了。 但无耻到这种地步,还真是少见。 “陆公子是吧?” 秦风上前一步,反问道:“你说此诗是你叔父所作,我倒想问问你。” “第一,陆大学士乃文坛泰斗,若真作出此等足以传世的佳作,为何要藏匿多年,不令其面世?是怕名声太大,还是觉得此诗上不得台面?” “第二,你说我偶然听得,更是可笑!陆大学士的未公开之作,岂是我这等小人物能接触到的?莫非,陆大学士治家不严,府中时常有墨宝流出?” “第三!” 秦风的声调陡然拔高,字字如刀:“我今日在此作出此诗,而你空口白牙,仅凭一张嘴,就想將此诗夺走,送给你叔父当功劳?” “究竟是我剽窃,还是你见诗眼开,想要巧取豪夺?!” 一连三问,如同三记重锤,狠狠砸在陆原心口。 “你……你血口喷人!” 陆原的脸色瞬间涨红,指著秦风,强词夺理:“此诗就是我叔父的!” 一时间,两人各执一词,爭执不下。 “肃静。” 就在这时,中年文士再次开口。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股不容质疑的上位者气息,瞬间掌控了全场。 “口说无凭,真假与否,倒也好办。” 他看向秦风,眼中带著一丝考校的意味。 “你若真有才学,不妨再作一首,以证清白,如何?”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再作一首? 开什么玩笑! 方才那首诗,已经是可遇不可求的千古绝唱,想要再作一首与之媲美的,简直是天方夜谭! 陆原一听,顿时大喜过望,连忙抢著说道:“没错!再作一首!若是作不出来,你便是剽窃的小人!” 他生怕秦风提前备有其他诗作,眼珠一转,立刻计上心来。 “为了公平起见,这题目,便由我来出!” 陆原指著这栋气势恢宏的楼阁,得意洋洋地说道:“你就以这『文昌阁』为题,即兴赋诗一首!敢不敢?” 他用心何其歹毒。 应景之作,最考验真才实学,绝无可能提前准备。 而且,咏物言志的诗,佳作本就极少。 他就不信,秦风还能再变出一首千古名篇来! “有何不敢?我答应了!” 秦风毫不犹豫,点了点头。 中年文士见状,眼中欣赏之色更浓,再次捲起袖子。 “我来为你研墨。” “不必了。” 秦风却摆了摆手,拒绝了这份天大的殊荣。 陆原见他这副姿態,还以为他心虚了,忍不住冷笑起来:“怎么,写不出来了?没关係,本公子大度,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慢慢想!” “一个时辰?” 秦风回头看了陆原一眼,如同在看一个白痴。 “不用那么久。” 秦风环视全场,迎著那一道道或怀疑、或期待、或轻蔑的目光,缓缓开口: “七步之內,此诗可成。” …… 轰! 此言一出,整个文昌阁彻底炸开了锅! “疯了!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狂妄!简直狂妄到了极点!他这是在羞辱我们所有人!” 陆原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指著秦风,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七步成诗?好,你要是能办到,本少当场把这个砚台给吃下去!” 唯有那位中年文士,非但没有动怒,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倒要看看,这个屡次给他带来惊喜的年轻人,到底是装腔作势的草虫,还是翱翔九天的真龙! 角落里。 吕统领的心臟,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我的小侯爷啊! 一首诗已经把天捅破了,你怎么还敢吹这个牛啊! 这要是做不出来,在这位爷面前……那可是欺君之罪啊! …… 万眾瞩目之下。 秦风转身,面向通往二楼的楼梯,脚步沉稳地迈了出去。 蹬! 一步。 他抬头,望向阁外渐渐沉入西山的落日,开口吟道: “白日依山尽!” 好句! 此句平白如话,却又意境悠远,完美契合了此刻黄昏日落的景象。 不等眾人品味。 秦风迈出了第二步。 蹬!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层层楼阁,望向了遥远的北方,那里有奔腾不息的大河。 “黄河入海流!” 轰! 如果说第一句是景,那这第二句,便是气! 一股难以言喻的雄浑壮阔之气,扑面而来,让所有人都觉得胸口一闷,呼吸都为之停滯! 太壮阔了! 仅仅十个字,便勾勒出了一幅万里山河的浩瀚画卷! 中年文士的身躯,微微一颤。 紧接著。 秦风的脚步开始加快。 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第六步…… 他拾级而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终於,在第七步落下之时,他恰好登上文昌阁的第二层。 秦风转过身,居高临下,俯视著下方目瞪口呆的眾人,尤其是面如死灰的陆原。 他张开嘴,吐出了最后两句点睛之笔。 那声音仿佛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耳畔炸响! “欲穷千里目!” “更上一层楼!!!” 第71章 冠绝大夏!气吐陆原!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文昌阁,数十名才子此刻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个个僵在原地,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这十个字,仿佛带著无穷的魔力,化作一道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不断迴响、炸裂! 如果说,第一首诗,是金戈铁马,是开疆拓土的壮志豪情。 那么这首五言绝句,是返璞归真,用最平实的语言,描绘出最壮阔的画卷,最后再升华出最深刻的哲理! 更可怕的是,这等千古绝唱,是秦风七步之內,即兴所作! 那些自詡才高的士子们,看著站在二楼的那道年轻身影,只觉得自己在仰望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 先前那些嘲讽与质疑,此刻都变成了抽在自己脸上的耳光,火辣辣地疼。 “啪!啪!啪!” 中年文士激动地鼓起掌来,看向秦风的视线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讚许。 “好一个『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这不止是写景,更是写人生,写抱负!想要看得更远,就要站得更高!此等胸襟,此等见地,已经超脱了诗词本身,达到了『道』的境界!” 中年文士的声音激昂无比,环视全场,高声宣布: “此诗,当为我大夏八百年来,五言绝句之首!” “此诗,当悬於文昌阁之巔,第九层!独占鰲头,流芳万世!” “为我大夏所有读书人,立下標杆!” …… 第九层! 独占鰲头! 若是换做旁人说出这等评价,在场的才子们定会嗤之以鼻,群起而攻之。 可此时此刻,当中年文士说出这句话时,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恰如其分。 这首诗,担得起这份荣耀!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嫉妒与质疑,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秦风身上,充满了敬畏与仰望。 而秦风缓缓走下楼梯,视线掠过眾人,最后落在了面如死灰的陆原身上。 “陆公子,现在够证明了吗?” 他指了指不远处,被中年文士亲手研磨过的砚台,淡淡问道:“这个砚台,你是打算自己吃,还是需要我帮忙餵你?” “你!” 陆原浑身哆嗦,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可他不能认! 一旦认了,他陆原就会成为整个皇城的笑柄! “我不信!” 陆原气急败坏地吼了出来,开始胡搅蛮缠:“谁知道你是不是早就备好了这首诗!七步成诗?装神弄鬼!那傢伙恐怕也是你请来的託儿!” 他甚至继续作死,伸手指向了那位中年文士。 “呵呵,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 中年文士脸色一寒,目露怒色。 “莫非你以为,凭陆管的名头,就能在这皇城之中,指鹿为马,顛倒黑白了么?” 这番话,已经带上了浓浓的警告意味。 岂料,陆原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没听出其中的深意。 他反而挺直了腰杆,更加囂张地指著中年文士。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直呼我叔父名讳?” “我叔父乃是当朝翰林学士,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你得罪了我,就是得罪叔父,识相的就赶紧给我滚!” “哼!” 中年文士发出一声冷笑,充满了不屑与鄙夷。 角落处。 吕统领心中,在为这个陆原默哀。 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他竟然敢威胁这位爷? 陆家完了,彻底完了! 吕统领已经可以预见,明日之后,翰林学士陆管连同整个家族,都將从皇城彻底消失! 然而,没等中年文士发作,秦风却先一步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怒斥陆原。 “一条断脊之犬,还敢在我面前狺狺狂吠?” “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 嗯? 此句一出,中年文士再次愣住,旋即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这小子……张口就是名句! 他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传世佳作? 这已经不是才高八斗了,这简直是文曲星下凡! “你……你踏马的,骂谁是狗?!” 而陆原涨红了脸,面目狰狞地指著秦风,发出最后的威胁。 “臭小子,等著!我这就去请叔父出面,联合文坛所有名宿,一起封杀你!让你永无出头之日!!!” 陆原以为,这是最恶毒的报復。 一个读书人,若是被整个文坛排挤,那便前途尽毁。 然而,秦风只是掏了掏耳朵,满不在乎地笑了。 “封杀我?就凭你们这些只会吟风弄月,內斗內行的酸秀才?” 他摇了摇头,似乎连跟他们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浪费时间。 “也罢。” 秦风转身,朝著文昌阁大门走去。 “不跟你们玩了,临走之前,再送你们一首诗吧。” 他没有回头,只是將那清朗而又带著一丝不屑的声音,留给了身后那群呆若木鸡的才子。 “尔曹身与名俱灭!” “不废江河……万古流!!!” 你们这群跳樑小丑,连同你们所谓的身家名望,终將化为歷史的尘埃,湮灭无闻。 而真正的不朽杰作,就像那奔腾不息的江河,万古长存! 骂人不带一个脏字! 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加诛心! “噗嗤!” 陆原听到此句,又是急火攻心,两眼一翻,竟是直接气晕了过去。 秦风看也不看,转身便朝著文昌阁的大门走去。 今日,他已经出了风头,也见识了这些所谓才子的嘴脸,没必要再留下了。 然而下一刻! 身后,那道温和而又威严的男声,再次响起。 “小兄弟,且慢!” 第72章 中年文士……是万岁爷? 秦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只见那中年文士快步走上前,脸上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既有欣赏,又有好奇,还有一丝探究。 “小兄弟,今日之事,当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他走到秦风面前,言语之间,再无半点居高临下的考校,反而多了一丝平辈论交的意味。 “你与英台,是朋友吧?” 夏英台! 扶摇公主的化名! 秦风面上却不动声色,心中却掀起波澜, 果然,此人就是今夜的“主角”。 之前就觉得他气度非凡,绝非池中之物,没想到还真是皇室宗亲。 “我与夏兄一见如故,结为异性兄弟。” 秦风拱了拱手,坦然承认,顺势试探道:“不知阁下是夏兄的哪位长辈?晚辈该如何称呼?” “这个……” 中年文士似乎被问住了,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摆了摆手:“你就喊我『九叔』吧。” 九叔? 秦风心中迅速盘算起来。 他记得当今大夏皇室之中,似乎有一位逍遥王爷,与圣上同辈,排行第九。 这位九王爷素来不理朝政,寄情山水,游戏人间,据说与扶摇公主的关係极为亲近。 莫非,就是眼前这位? “好的,九叔。”秦风再次行礼。 “不必多礼。” 中年文士虚扶了一下,然后话锋一转。 “秦风,英台那孩子在我面前,可是把你夸上了天。说你文武双全,有经天纬地之才。” “今日,你的诗才我是见识到了,不过……” 他顿了顿,拋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诗词歌赋,终究是小道。我今日想考考你的,可不是这些。” 来了! 真正的考验来了! 秦风心头一凛,知道对方接下来要说的,才是今天的正题。 中年文士背著手,缓缓踱步,身上那股上位者气场再度瀰漫开来。 “如今我大夏,北有强敌叩关,南有蛮夷作乱,內有流寇四起,可谓是內忧外患。” “我且问你,对这天下大势,有何看法?!” …… 这个问题,沉重如山,瞬间將文昌阁內那点风花雪月的靡靡之音,压得粉碎。 这已经不是在考校才学,而是在拷问一个人的格局与见识! 中年文士心中也在思量。 他出这个题目,其实有些为难秦风了。 毕竟对方年纪尚轻,就算才华横溢,但对这等军国大事,必然有所欠缺。 岂料,秦风几乎没有任何思索,便迎著他的目光,缓缓吐出一句话: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轰! 仿佛一道九天玄雷,狠狠劈在了中年文士的心头! 简单! 直白! 却又蕴含著洞穿古今的歷史至理!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双深邃的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这小子…… 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秦风没有停顿,继续说道:“如今的大夏,北有蛮族叩关,南有百越作乱,西有强楚虎视眈眈,东有倭寇侵扰沿海。” “而朝堂之內,文恬武嬉,党同伐异,国库空虚,民生凋敝。” “这,是乱世之兆。” 他的话大胆而又直白,听得周围眾人心惊肉跳。 这番言论,若是传出去,可是杀头的罪过! 然而,中年文士却听得入了神,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追问道:“既然是乱世,依你之见,又该如何?” “乱世,亦是机遇!” 秦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自信与豪迈。 “正因天下皆乱,方有英雄用武之地!” “若逢明君在位,当行雷霆手段,革除弊政。” “对外,则需暂忍一时之气,与远邦交好,威慑近邻,集中全力,先平北境之患!” “待北境一定,国力稍復,便可挥师南下,扫平蛮夷,而后整合天下之兵,与那西方强楚,一决雌雄!” “此所谓,攘外必先安內,合纵亦可连横!” “待到天下归一,四海昇平,再行休养生息,轻徭薄赋,开创万世太平之基业!” “能成此伟业者,足以称为……千古一帝!!!” …… 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整个文昌阁,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秦风描绘的那幅宏伟蓝图,给震慑住了! 这……这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能有的见识和胸襟? 中年文士的身躯,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 醍醐灌顶! 这些道理,他並非不懂。 但从未有人,能像秦风这样,將其梳理得如此清晰,如此透彻,如此令人热血沸腾! “这番话……” 中年文士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抓住秦风的肩膀,再三確认:“是你自己想的?不是別人教你的?” 秦风露出一丝无奈,开口解释道:“九叔,家父与四位兄长,皆已为国捐躯,尸骨未寒。这世上,无人可教我这些了。” 此言一出,中年文士浑身一震。 他想起来了,眼前这个少年,是忠烈侯秦战的儿子! 秦家满门忠烈,为国捐躯,几乎死绝了,哪里还有什么长辈可以请教? 所以,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真的是秦风自己悟出来的! 妖孽! 真正的妖孽!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才学,若是再给他几年,又会成长到什么地步呢? 中年文士望向秦风的的视线,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欣赏,是好奇。 那么现在,便是视若珍宝的爱才,与发自內心的痛惜! “好!好孩子!” 中年文士重重地拍了拍秦风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道:“你与英台交往,我准了!以后,你们年轻人可要多亲近,多走动!” “九叔,你认真的?” 秦风闻言,心中一喜。 成了! 有了这位逍遥王爷的支持,自己以后在皇城行事,无疑多了一大助力! 扶摇公主这条大腿,算是抱稳了! “当然!朕……咳咳……真的!” 中年文士似乎太过激动,脱口而出的一个字,又被他硬生生用咳嗽给掩盖了过去。 秦风並未在意这个细节,只当是九王爷一时口误。 “多谢九叔!” 秦风再次拱手行礼,然后说道:“天色已晚,晚辈便不多打扰了,先行告辞。” “去吧。” 中年文士点了点头,一直目送著秦风走远,脸上的隨和笑意才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威严与霸气。 他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 角落处。 “蹬蹬蹬!” 吕统领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深深叩首。 “吕忠,拜见万岁爷!” 中年文士转过身,负手而立,抬手制止了他。 “行了……在外面,不必多礼。” 第73章 嬋儿姑娘,你会一字马么? “是。” 吕统领恭敬起身,低头侍立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吕忠,你觉得扶摇那丫头,是不是对这秦风……动了心思?” 中年文士,也就是当今大夏的皇帝,突然问道。 “微臣,不敢妄议公主殿下。” 吕统领连忙回答。 “朕让你说,你便说!” 夏皇的声调陡然一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 吕统领嚇得一哆嗦,连忙斟酌著字句,小心翼翼地回道:“回万岁爷,公主殿下……似乎对秦公子青眼有加,与旁人不同。” 这话说得极为委婉,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那你觉得,这秦风如何?”夏皇又问。 提到这个,吕统领总算鬆了口气,这个问题他有把握回答。 他回想起秦风那日一箭惊鸿,又想起自己看他练枪时,那过目不忘、举一反三的恐怖天赋。 “回万岁爷,秦公子天赋卓绝,乃是天生的武將!” “无论是箭术还是枪法,都已臻化境!” “臣以为,秦公子若从军,未来或可封侯拜將,为我大夏再添一员擎天之柱!” 吕统领的评价,不可谓不高。 然而,夏皇听完,却摇了摇头:“朕倒不这么认为。” 吕统领心中一咯噔,难道自己说错了? 万岁爷不看好秦风? 只听夏皇继续说道:“让他去做一个衝锋陷阵的將军,太过屈才了。” “此子胸有丘壑,腹有乾坤。那一番『攘外安內,合纵连横』的策论,便是朝中那些老臣,也未必有此等见地。” 夏皇的评价,一句比一句高。 “他的诗才,不过是锦上添花。他真正的价值,在那颗能够洞悉天下大势的脑袋里!” “此等人才,若入朝堂,未来当有首辅之姿!” 首辅之姿! 轰! 这四个字,在吕统领的脑海中炸响,让他整个人都懵了! 大夏的首辅,乃是文官之首,百官之长。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万岁爷对这秦风的评价,竟然高到了这种地步?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只可惜……” 夏皇话锋一转,带著一丝惋惜:“他似乎无心从政,一心只想从军,效仿父兄,建功立业。” 夏皇踱了两步,忽然又想起了什么。 “对了,朕听说他与左相云嵩之女,曾有婚约?” 吕统领连忙回神,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 “回陛下,那云家小姐前些时日,已与秦公子退婚。不过,长公主殿下与云小姐,又立下了一个赌约。” “哦?什么赌约?” 夏皇来了兴致。 “赌秦公子,能否在接下来的文会与武举之中,双双夺魁!”吕统领回答。 “文武双魁?” 夏皇闻言,先是一愣,旋即抚掌大笑起来,带著一丝期待。 “哈哈,有趣,那朕就拭目以待!” “若他真能做到文武双全,冠绝皇城……倒也配得上朕的扶摇。” 说完,他不再停留,大袖一甩,迈步离开。 吕统领连忙跟上,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万岁爷这话的意思,竟是已经默许了? …… 另一边。 秦风走出文昌阁,本想直接回府。 夜风吹在脸上,带著几分凉意,也让他激盪的心情,平復了不少。 今日连作三首传世诗篇,又与当朝皇帝论天下大势,实在是有些耗费心神。 正走著,他脚步一顿,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一座楼阁。 醉仙楼。 皇城最负盛名的销金窟,也是无数达官贵人、文人骚客流连忘返之地。 秦风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道身影。 那个翩翩起舞,媚骨天成的花魁,李嬋儿。 国色天香级別的绝色。 自那一“日”之后,確实许久未见了。 反正回家也是无事,不如……去看看她? 心念一动,秦风便朝著醉仙楼走去。 立刻就有眼尖的龟公迎了上来,满脸堆笑。 “哎哟,这不是秦公子吗?嬋儿姑娘天天念叨著您呢!” 秦风隨手丟过去一锭银子,淡淡道:“带我去找嬋儿姑娘。” “好嘞!” 龟公接过银子,笑得更是灿烂,连忙在前面引路,將秦风带到了后院一处雅致的独立小楼前。 “公子请。” 秦风推门而入。 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面而来,並非薰香,而是一种天然的体香。 只见纱幔轻摇,一个身穿薄纱舞裙的绝色女子,正坐在窗边,单手托腮,望著窗外的月色发呆。 她身段婀娜,曲线玲瓏,一张瓜子脸嫵媚天成,尤其是一双桃花眼,水波流转,顾盼生辉,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 正是皇城四大美人之一,花魁李嬋儿。 听到开门声,她回过头来,看到是秦风,那双桃花眼先是一喜,隨即又化作了淡淡的委屈。 她站起身,莲步轻移,来到秦风面前,微微一福。 “奴家还以为,秦公子有了新欢,早就把嬋儿给忘了呢……”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听得人骨头都要酥了。 秦风心中暗笑。 这小妖精,还真是会拿捏人心。 “最近琐事缠身,今日得了空,这不就第一时间来看你了吗?” 秦风隨口找了个藉口,拉著她坐下。 李嬋儿这才破涕为笑,依偎在秦风身边,好奇地问道:“那秦公子今日,可又作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诗篇?” 显然,文昌阁发生的事情,已经以极快的速度传开,就连她也听闻了。 “诗有什么好听的。” 秦风摇了摇头,捏了捏她滑嫩的小手,故意卖起了关子:“今天,我给你讲个故事。” “故事?”李嬋儿的美眸亮了起来。 秦风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即兴创作。 “话说,在东胜神洲,有一座花果山,山顶上有一块仙石,受日月精华,內育仙胞,某日轰然炸裂,从里面蹦出个石猴……” “这石猴拜师学艺,神通广大,后来嫌天宫无趣,便自號齐天大圣……” 他將前世那段家喻户晓的神话,添油加醋地讲了出来。 从石猴出世,到拜师学艺,再到龙宫夺宝,地府勾魂…… 李嬋儿听得如痴如醉,一双美眸瞪得溜圆,小嘴微张,完全沉浸在了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 当秦风讲到那猴子自封“齐天大圣”,打上凌霄宝殿,十万天兵天將都拦他不住时,李嬋儿更是激动地攥紧了小拳头。 “那孙悟空一路打到了灵山,把那如来佛祖的宝座,都给掀了!” 秦风胡编乱造,怎么爽怎么来。 “啊?然后呢?” 李嬋儿急切地追问,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 秦风嘿嘿一笑,故意卖了个关子:“天色不早,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哎呀!秦公子你好坏!” 李嬋儿气得直跺脚,抱著秦风的胳膊,一个劲地摇晃撒娇。 秦风却不为所动,上下打量著她那身薄纱舞裙,忽然问道:“我听说,你是歌舞双绝?” “那是自然。” 提到自己的特长,李嬋儿脸上露出一丝骄傲。 秦风的视线,落在了她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上,坏笑著问道:“那个……你会一字马吗?” 李嬋儿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红得能滴出血来,羞赧地低下头,声若蚊蚋。 “会……会一点……” 秦风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一句。 “摆个姿势,给我看看!” 第74章 一举成名天下知!云清雅傻了! 这一夜,秦风不知疲倦。 在【龙精虎猛】的天赋加持下,饶是李嬋儿这般天赋异稟的妖精,也很快溃不成军,连连求饶。 直到天色微亮,这场酣战方才停歇。 秦风神清气爽地起身穿衣,而一旁的李嬋儿,却是有气无力地瘫软在床榻上,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 “公子,你就要走了吗?” 她软糯的抱怨中,带著浓浓的不舍。 “嗯,还有要事。” 秦风整理好衣衫,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那齐天大圣后来怎么样了?他真的把如来佛祖的宝座给掀了吗?” 李嬋儿挣扎著坐起身,一双桃花眼满是好奇。 “想知道?” 秦风看著她那副急切的模样,坏笑了一下。 “嗯嗯!” 李嬋儿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下次吧。” 秦风丟下三个字,转身就走。 “下次来,我给你讲孙悟空大战三体人的故事!” 李嬋儿愣在原地,三体人是什么人? 比十万天兵天將还厉害吗? …… 与此同时。 翰林学士府。 “叔父!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陆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在地上,向著首座上一个面容清癯的老者哭诉。 此人正是当朝翰林学士,一代大儒,陆管。 “那个叫秦风的小畜生,当眾羞辱我!” “还有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中年人,他也帮著秦风,完全不把您放在眼里!” 陆原添油加醋,顛倒黑白,將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受害者。 陆管听著侄儿的哭诉,一张老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素来以文坛领袖自居,何曾受过这等閒气?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也敢如此猖狂?” “还有那个中年人,竟敢直呼老夫名讳,简直岂有此理!” 陆管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小原你放心,此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我这就联络御史台的门生,明日早朝,定要参他一本,治他个欺世盗名之罪!” “还有那个中年人,查!给我查清楚他的底细!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陆原一听,顿时大喜。 “多谢叔父!” 他仿佛已经看到秦风身败名裂,跪地求饶的悽惨下场。 然而,就在叔侄二人盘算著如何报復之时。 门外,一个尖细的嗓音,划破了府內的寧静。 “圣旨到——!” 此言一出,陆管和陆原叔侄俩,皆是浑身一震。 圣旨? 宫里怎么会来圣旨? 两人连忙出门相迎,只见一个面白无须的太监,正手持一卷明黄圣旨,站在院中。 正是司礼监秉笔太监,曹公公。 “臣,翰林学士陆管,接旨!” 陆管心中虽有疑惑,却不敢怠慢,连忙跪地叩首。 曹公公瞥了一眼旁边同样跪著的陆原,嘴角噙著一丝莫名的笑意,缓缓展开圣旨,用他那独特的阴柔嗓音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翰林学士陆管,德不配位,治家不严,纵容子侄,败坏门风,有辱斯文。” “即日削去翰林学士之职,贬为江州州判,三日之內,启程离京,不得有误。” “钦此!” 轰! 这道圣旨,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陆管的头顶! 削职? 贬官? 还是去江州那种蛮荒之地,当个七品州判? 这跟发配有什么区別?! “曹公公!” 陆管彻底懵了,顾不得礼仪,抬头急声问道:“这……这是为何啊?老臣究竟犯了何罪?为何陛下要如此重罚於我?” 他想不通! 自己兢兢业业,为官数十载,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从未犯过什么大错,怎么会突然遭此横祸? 曹公公將圣旨捲起,递到他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陆大人,咱家也只是奉旨办事。至於您犯了什么罪,心里没数吗?” 他微微侧过身,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旁边嚇得瘫软如泥的陆原一眼。 “有些人,不是你能得罪的。” “你这个『好』侄子,他捅破天了!” “咱家言尽於此,陆大人,好自为之吧。” 说完,曹公公不再理会面如死灰的陆家眾人,扬长而去。 …… 与此同时。 一夜之间,一首诗传遍了整个皇城。 文昌阁第九层,那个象徵著大夏文坛最高荣耀的地方,数百年来,首次悬掛上了一幅新的墨宝。 独占鰲头! 左相府。 云飞扬和云清雅兄妹二人,正坐在厅中,神色各异。 “小妹,我打听过了……” 云飞扬端起茶杯,开口道:“前几日,那个秦风走了狗屎运,护驾有功,侥倖承袭了冠军侯的爵位,还赏了千两黄金!简直是荒唐!” “兄长,慎言。” 云清雅黛眉微蹙,提醒了一句。 “怕什么!” 云飞扬满不在乎:“就算他成了忠烈侯,也是个不学无术的莽夫!还妄言要在文会武举中夺取双魁?简直是痴人说梦!他拿什么跟妹妹你比?” 云清雅端起茶杯,没有说话。 她承认,秦风最近的变化確实让她有些意外…… 但要说他能夺得文武双魁,她也是不信的。 蹬蹬蹬! 就在这时,一个家丁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少爷,小姐!文昌阁那首诗,抄来了!” “快拿来我看看!” 云飞扬眼睛一亮,立刻抢了过来。 他展开纸张,云清雅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静。 死一般的静。 许久,云清雅才幽幽一嘆:“好诗。平白如话,却气象万千,蕴含至理。此等胸襟,此等手笔,当为千古绝句。” “何止是千古绝句!” 云飞扬激动地一拍大腿:“妹妹,这才叫才华!与此人相比,那秦风算个什么东西?简直是萤火与皓月爭辉!” “能作出此等千古绝句之人,方能配得上你!” 云清雅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 这首诗的意境与哲理,深深地触动了她的心弦,让她对这位神秘的作者,生出了一丝莫名的嚮往与好奇。 “兄长別胡说……” 她娇嗔了一句,隨即迫不及待地问那下人:“快说,此诗……究竟是何人所作?莫非是新晋的状元郎?” 下人连忙摇头:“不是。” “那是吏部侍郎家的李公子?他素有才名。” “也不是。” 云清雅又猜了好几个,在皇城中颇负盛名的青年才俊。 下人却无一例外,全部否定。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云飞扬急了,一把抓住下人的衣领:“那到底是何方神圣?別卖关子了!” 下人被他嚇得一哆嗦,哭丧著脸,用一种极其古怪的表情,看著自家少爷和小姐。 他张了张嘴,支支吾吾说道: “是……是那个秦风!” 第75章 冠军侯,打遍皇城无敌手! “什么?!” 云飞扬一把抓住那家丁的衣领,面孔因为激动而扭曲。 “绝对不可能!你是不是搞错了?同名同姓!皇城里姓秦的多了去了!” 家丁哆嗦回答道:“少爷,千真万確!就是之前和小姐退婚的那个秦风,忠烈侯府的五公子啊!” “昨夜文昌阁,数十名才子亲眼所见,他七步成诗,当场镇住了所有人!” 哐当! 云清雅手中的茶杯,脱手摔落在地,碎成几片。 茶水溅湿了她华贵的裙摆,她却浑然不觉。 秦风? 那个粗鄙武夫,能作出这等千古绝句? 这怎么可能! 看到自家小姐失態,那家丁连忙补充道:“少爷,小姐!秦公子昨夜,可不止作了这一首!” “还有什么?” 云飞扬整个人都有些发懵,下意识地问道。 家丁不敢怠慢,连忙挺直腰板,用一种带著崇拜的腔调,高声念诵起来。 “男儿何不带吴鉤,收取关山五十州!” “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轰! 如果说第一首诗是震撼,那么这第二首诗,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云家兄妹的心头! 这是何等的壮志!何等的豪情! 尤其是最后一句“若个书生万户侯”,简直就是指著他们这些文人的鼻子在嘲讽!嘲讽他们空谈误国,手无缚鸡之力! 云飞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在这首诗面前,他那点才学,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家丁的声音还在继续:“就因为这首诗,昨夜之后,整个皇城的军方都轰动了!好几位將军都说,这才是大丈夫该有的诗篇!” “特別是朱雀军的那位叶寸心女將军,今早更是公开讚扬,说此诗道尽了天下武人的心声!” 叶寸心! 听到这个名字,云飞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那个军中的疯婆娘,向来看不起他们这些文官子弟。 “够了!” 他怒喝一声,打断了家丁的话。 云清雅的贝齿,紧紧咬著下唇。 她不得不承认,这两首诗无论哪一首,都足以名垂青史。 可一想到这些诗,都出自那个她最看不起的人之手,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与抗拒。 “诗词终究是小道。” 云清雅幽幽开口,像是在说服自己:“不过是口舌之利,当不得真。” “妹妹,你忘了那个赌约吗?” 云飞扬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我刚刚才打听到,秦风那个小畜生,不知走了什么邪运,武道修为也一日千里!” “前些天在街上,他一招就击败了威武大將军的儿子,那个號称『白马银枪小霸王』的杨烈!” 什么?! 这个消息,比刚才那两首诗带来的衝击更大! 杨烈的实力,云清雅是清楚的。 三年前的武举探花,天生神力,在皇城年轻一辈中,绝对是顶尖高手。 秦风竟然能一招击败他? 云飞扬看著妹妹终於变了的脸色,几乎是嘶吼著说道: “文会,他已经凭藉那两首破诗独占鰲头!万一……我是说万一,接下来的武举,他也夺了魁首……” “妹妹,按照赌约,你岂不是……岂不是真要给他为奴为婢?!” 听到这话,云清雅的俏脸毫无血色。 她是谁? 左相之女,皇城第一才女! 她生来就眾星捧月,高高在上,何曾想过有一天,会与“奴婢”二字扯上关係? 还是给那个她最鄙夷的男人当奴婢?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不行!绝对不行!” 云飞扬猛地一拍桌子,面目狰狞。 “我云家的大小姐,怎么能给一个废物当奴婢!我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 “文会,想要当眾打压他很难!但武举,就不一样了!” “必须找个人,在武举的擂台上,光明正大地將他踩在脚下!让他筋断骨折,让他彻底沦为笑柄!” 云清雅蹙眉,问道:“兄长想找谁?” 云飞扬回答:“放眼整个皇城,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一辈,要说谁能將秦风压制,只有一人!” “冠军侯,林驍!” …… 林驍! 云清雅浑身一震。 这个名字,在大夏皇朝的年轻一代中,便等同於无敌! 世袭的冠军侯爵位,今年不过二十岁,却是真正的武道妖孽! 六岁,能举百斤石锁。 八岁,孤身入深山,徒手驯服烈马。 十二岁,便能与狮豹缠斗,不落下风! 从此,“打遍京城林无敌”的名號,不脛而走! 最重要的是,林家手握北境十万边军,驍勇善战,是连皇室都要礼敬三分的军方巨擘。 也正因如此,林驍此人性格倨傲到了极点,从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 武举? 在他看来,那是凡夫俗子爭名夺利的把戏,根本不屑参加。 “没错,就是他!” 云飞扬肯定地说道:“林驍虽然狂傲,但父亲与林家有些交情。我亲自登门,放下身段去求他,再许以重利,他未必不会卖我们一个面子,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秦风!” “不行!” 云清雅想也不想,立刻出声反对。 “兄长,这是我与秦风、还有夏公子的赌约,理应公平公正!” “你若请动林驍,与暗箱操作何异?这要是传了出去,我云家的脸面何存?” “岂不是让人耻笑我们输不起!”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用这种手段去贏得赌约。 “妇人之仁!” 云飞扬气急败坏:“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什么脸面!输了,才是真正的没脸!难道你真想去给他当奴婢吗?” “我……”云清雅一时语塞。 “好了好了!” 云飞扬见妹妹脸色难看,知道不能逼得太紧,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妹说得对,是兄长糊涂了。我们云家行事,自然要光明磊落,公平公正!我就是气不过,隨口说说,你別当真。” “嗯。” 云清雅这才鬆了口气,点了点头。 “你放心,兄长不会乱来的。” 云飞扬嘴上安抚著,转身的瞬间,那张笑脸却瞬间阴沉了下去。 公平? 去他的公平! 为了云家的顏面,別说是请动冠军侯,就算是让他用更卑劣的手段,也在所不惜! 他迈步走出大厅,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 这冠军侯,他请定了! 秦风,你给本少等著!!! 第76章 今日,勾栏听曲! 《秦风的日记》: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快2个月了,我要养成写日记的好习惯。” 【大夏历802年,8月6日,晴。】 “回到府中,去柴房探望了一下那个女刺客。” “伤势依旧没有好转的跡象,整个人昏迷不醒,气息微弱。” “不过,给她擦拭身体换药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件惊人的事。” “这丫头的身材,好得有些过分了,简直是身怀凶器啊。日后若能……咳咳,不提也罢。” 【大夏历802年,8月7日,晴。】 “今日无事,去醉仙楼听曲。” 【大夏历802年,8月8日,大雨。】 “去醉仙楼躲雨,顺便听曲。李嬋儿那小妖精,真是越来越会了。” 【大夏历802年,8月9日,雨转多云。】 “秦风啊秦风,你不能再这样墮落下去了!” “想我堂堂穿越者,身负系统,肩扛为秦家开枝散叶的重任,怎能沉迷於勾栏瓦肆!” “必须振作起来!” “为了警醒自己,我决定……再去最后一次。” 【大夏历802年,8月10日,晴。】 “昨晚在醉仙楼过夜了。” 【大夏历802年,8月15日,晴。】 “在家中歇息了数日,插花,品玉,身体有些吃不消。” “上官婉和上官玉这对姐妹,配合的愈发默契了。” “一个温柔似水,一个热情如火,常常让我陷入两难的境地。” “再这么下去,我真得去搞点虎骨酒来喝了。” “今天还有一件大事,搬家!” “从贫民窟那小破院子,搬进了朱雀大街的三进大宅。” “鞭炮齐鸣,锣鼓喧天,总算是有了几分侯府的气派。” “就是搬家的时候,出了点小插曲。” “那个女刺客龙舞,总不能大张旗鼓地抬出去。” “我只好把她装在一个大箱子里,谎称是贵重书籍,几个家丁哼哧哼哧地抬上了马车,希望別把她给顛死了。” “值得一提的是,夏英台那傢伙得知我搬新家,特地派了吕统领送来贺礼,是几株极品的关外老山参。” “还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我决定今晚,就让嫂子燉一锅,好好补补身子。” 【大夏历8月16日,晴。】 “算算日子,距离武举只剩下十天了。” “从明日起,必须开始闭关苦练,爭取一举夺魁,好让云家那对兄妹瞧瞧。” “我秦风,不是只会作诗的文弱书生!” 【大夏历802年,8月17日,晴。】 “去醉仙楼听曲。” “没办法,嬋儿姑娘派人来请,说她新学了一支蹲蹲舞,盛情难却。” “我又给她讲了孙悟空的故事,上次讲到大闹天宫,这次得来点新活。” “我告诉她,那孙悟空打上灵霄宝殿之后,觉得不过癮,又一个筋斗云翻到了一个叫“三体星”的地方,遇到了三个金乌化形的太阳,一言不合,把三体人给打爆了。” “李嬋儿听得一愣一愣的,看她那崇拜的样子,我决定下次给她讲孙悟空大战刘姥姥,倒拔垂杨柳的故事。” 【大夏历802年,8月20日,阴。】 “今日收到了一封请柬,落款是“叶寸心”,朱雀军那位赫赫有名的女將军。” “信中说,她听闻了我的“事跡”,对我十分欣赏,特邀我加入她的麾下,直接授予七品校尉之职,前往北境,建功立业。” “说实话,有点心动。” “去北境杀蛮子,为父兄报仇,本就是我计划中的一环。” “但转念一想,和云清雅的赌约还没完成呢。”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马难追。” “我提笔回了信,婉拒了叶將军的好意,言明自己会通过武举,堂堂正正地进入军中。” “只可惜,又失去了一次与叶寸心见面的机会。不知这位巾幗英雄,长什么样?” 【大夏历802年,8月22日,晴。】 “插花,品玉。” 【大夏历802年,8月23日,晴。】 “插花,品玉。” 【大夏历802年,8月24日,晴。】 “晚饭时,嫂子白晚晴看著我和上官姐妹,幽幽地嘆了口气。” “『小风,你努力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婉儿和玉儿的肚子,有没有动静。咱们秦家,就指望你开枝散叶了。』” “我差点一口汤喷出来。” “嫂子,你这话说的也太直白了。” “不过,看著她那充满期盼的模样,我心中也是一暖。” “是啊,我得努力了。” “不光是为了自己爽,更是为了秦家的香火!” “今晚,必將是一场鏖战!” 【大夏历802年,8月25日,晴。】 “收到了夏英台的飞鸽传书。” “信上说,他最近忙,没空来找我喝酒。” “他还神神秘秘地告诉我,他『妹妹』对我很是仰慕,听闻我將参加文会,届时定会前去观瞻,让我好好表现,莫要让他『妹妹』失望。” “呵呵,扶摇公主,你还挺会玩!” 【大夏历802年,8月29日,晴。】 “明日,便是武举之日。” “与云清雅的赌约,我不能输。” “我必须成为那文武双魁!” “为了侯府的荣耀,为了……” “从今日起,直到武举结束,我將闭门不出,禁绝一切女色。” “我要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备战之中!” “绝不让任何人,任何事,干扰我的决心!” “任凭上官姐妹和嫂子如何诱惑,我自岿然不动,盘膝坐在床上,闭目养神。”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红粉骷髏,皆为虚妄。” “秦风,你行的!” “为了目標,坚持住!” “我秦风,是有大毅力的人!” 【大夏历802年,8月30日,阴。】 “不好,破戒了。” “昨晚没把持住,都怪上官姐妹和嫂子。” “出发,去武举!” 第77章 冠军侯林驍: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清晨,忠烈侯府。 秦风缓缓起身,在【龙精虎猛】的天赋下,昨夜的鏖战非但没有让他疲惫,反而精神更胜往昔。 他取下墙上悬掛的铁胎弓,这是父亲秦战留下的遗物,弓身沉重,布满了岁月的刻痕。 他又拿起桌上,那柄圣上御赐的大夏龙雀刀,刀鞘古朴,轻轻一抽,寒光乍现,映出他平静的面容。 门外,嫂子白晚晴和上官姐妹,早已等候。 “小风,一切小心。” 白晚晴为他整理著衣领,温柔的叮嘱中满是关切。 上官婉递上一方汗巾,柔声道:“夫君,预祝您旗开得胜。” 秦风心中一暖,重重点头。 “放心。”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侯府。 …… 皇城演武场。 今日,这里是整个大夏皇朝的焦点。 人山人海,旌旗招展,鼓声震天。 高高的观礼台上,坐满了各路权贵公卿,就连一些平日里深居简出的老將军,今日也亲临现场。 武举,乃是朝廷选拔將才的国之大典,更是军中派系补充新鲜血液的最佳途径。 当秦风身著劲装,背负铁弓,出现在参赛者区域时,立刻引来了无数道目光。 各种窃窃私语,嗡嗡作响。 “快看,那个就是秦风!新晋的忠烈侯!” “就是他?听说之前在朱雀大街,他一招就击败了『白马银枪小霸王』杨烈,也不知是真是假。” “何止!文昌阁那首『男儿何不带吴鉤』,就是他作的!当真是文武双全,天纵奇才!” “哼,我看是吹嘘的成分居多!一个破落户,能有那么厉害?鬼才信!” …… 秦风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只是自顾自地活动著手脚,调整著呼吸。 “秦兄!” 突然,一道清脆悦耳的呼唤,从身后传来。 秦风转身,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快步走来。 来人一身月白长衫,腰束玉带,手持摺扇,正是女扮男装的夏英台。 她虽戴著人皮面具,刻意遮掩了绝世容顏,但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与英姿颯爽,却怎么也藏不住。 在她身后,吕统领依旧如一尊铁塔,寸步不离。 “夏兄,你怎么来了?” 秦风有些意外。 “自然是来为秦兄加油助威的!” 夏英台笑脸吟吟,递过来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瓶。 “这是?” “宫里秘制的虎骨龙血酒,你快喝下,对你待会儿的比试有大好处。” “多谢。” 秦风也不客气,拔开瓶塞,仰头便是一口。 一股辛辣的暖流,瞬间从喉间涌入腹中,隨即化作一股磅礴的热力,散入四肢百骸,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夏英台见他喝下,这才解释道:“这小小一瓶酒,所用材料,皆是珍稀宝物。百年份的关外老山参,千年份的雪顶灵芝……价值连城。” 她伸出一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就你刚才那一口,差不多就喝掉了寻常人家几辈子的积蓄。” 好傢伙! 秦风暗自咂舌,不愧是皇室出品,果然是財大气粗。 自己这一口下去,怕是喝掉了一座小金山。 …… 不远处,高高的观礼台上。 云家兄妹赫然在列。 云飞扬看著下方的秦风,脸上浮起一丝阴冷的笑意。 他压低了嗓子,对身旁的妹妹说道:“小妹,看著吧,今天就是他秦风身败名裂之日!”他站得越高,待会儿就会摔得越惨! 云清雅黛眉微蹙,没有说话。 不知为何,看著秦风与那个俊朗的“夏公子”亲密交谈的模样,她心中竟升起一丝莫名的烦躁。 就在此时,演武场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骚动。 “让开!全都给本將让开!” 一队身披重甲的卫士,手持长戟,蛮横地推开拥挤的人群,硬生生清出一条通道。 马蹄声急。 紧接著,一骑神骏的汗血宝马,昂首而入。 马背上,端坐著一个极为年轻的少年將军。 他约莫二十岁,身披一套炫目的银甲,面容俊朗,但脸上却写满了目空一切的孤傲。 他骑在马上,缓缓扫视全场,目光掠过所有参赛者,那不加掩饰的轻蔑,仿佛在看一群螻蚁。 “一群土鸡瓦狗,也配与我同场竞技?真是浪费本侯时间。” 话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全场瞬间死寂,紧接著,便是山呼海啸般的惊呼! “天啊!那是冠军侯……林驍!” “打遍京城林无敌,怎么会来参加武举?他不是向来不屑於此吗?!” “完了!他来了,这武举魁首之位,还有別人的份儿吗?” …… 林驍! 这个名字,仿佛带著一股魔力,让整个演武场都沸腾了! 夏英台凑到秦风耳边,低声介绍:“他就是林驍,世袭的冠军侯。” “林家手握北境十万边军,权势滔天。他本人更是师从大夏第一高手,『武帝』萧天策,是个不折不扣的武道妖孽!” 秦风心中瞭然。 夏英台打量著场中那个孤傲的身影,又道:“冠军侯確实有几分本事,这次武举,夺个榜眼应该不成问题。” 榜眼,也就是第二名。 旁边一个竖著耳朵偷听的参赛者,听到这话,顿时惊得合不拢嘴。 “这位公子,您是说……冠军侯也只能屈居榜眼?那放眼整个皇城,谁还有资格夺魁?” “哈哈!” 夏英台傲然一笑,手中摺扇唰地一声打开,遥遥指向身旁的秦风。 “那还用问?自然是我的结拜兄弟,秦风!” 这句话清脆响亮,瞬间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冠军侯林驍身上,转移到了秦风这里。 远处,那几个为林驍开路的亲卫,耳朵尖得很,当即就听到了这番话,顿时勃然大怒。 “放肆!” “大胆!” “什么东西,也敢羞辱我家侯爷!” 噌!噌! 两名亲卫悍然拔刀,雪亮的刀锋直指夏英台,杀气腾腾。 “给侯爷跪下道歉,否则,死!” …… 吕统领见状,面色一沉,握著方天画戟的手骨节作响,磅礴的气势蓄势待发。 然而,秦风比他更快,一步踏出,將夏英台完全挡在身后,独自面对那两柄闪著寒光的长刀,脸上看不出喜怒。 “不过说了几句话,就要喊打喊杀,这就是冠军侯府的作风?” 秦风冷冷开口:“你们手中的刀,不去战场建功立业,却用来恐嚇手无寸铁的同胞,真是脏了大夏军人的名声!” 一番话,说得那两个亲卫面红耳赤,羞愤交加,却又无从辩驳。 就在此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马上传来。 “退下。” 是冠军侯林驍。 他策马缓缓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秦风,那股子轻蔑毫不掩饰。 “你就是那个写酸诗的秦风?” 他將秦风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仿佛在看一件货物。 “大丈夫当以刀枪取功名,而非笔墨博虚名!你那点才名,不过是沽名钓誉罢了!” 林驍勒住韁绳,用马鞭指著秦风,一字一顿地宣告: “今日,就在这演武场上,本侯会亲手將你击败,让所有人看看,你不过是个欺世盗名的废物!” 秦风迎著他俯视的姿態,平静地回了一句话: “你若腰斩,我便奉陪到底!” 第78章 肩扛九鼎,神跡再临! 两人针锋相对,火药味十足。 咚——咚——咚! 就在这时,演武场中央的巨鼓被擂响,沉闷的鼓声传遍全场,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一名兵部官员高声宣布: “时辰已到!武举大典,正式开始!” “第一关,力量测试!” “场中备有九座青铜石鼎,从一百斤到一千斤不等。举鼎越重,坚持时间越长,得分越高!” “现在,请各位考生依次上前!” 隨著礼官一声令下,紧张的气氛再次笼罩全场。 “我先来!” 一个粗壮汉子,吼叫著冲了上去,抱住三百斤的鼎,憋得满脸通红,堪堪举过头顶,坚持了三息便力竭放下,引来一片稀稀拉拉的掌声。 接下来,数十名参赛者轮番上场。 “考生唐三,举起三百斤鼎,坚持五息!成绩丙中!” “考生方源,挑战四百斤鼎,坚持三息!勉强乙下!” 大部分人,都在五百斤的关卡前败下阵来。 这时,一个在皇城中素有勇力之名的武將之子,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喝!” 他低吼一声,直接绕过前面几座鼎,双手抓住了那座重达七百斤的七號鼎,用尽了全身力气,將那巨鼎猛地抬过了肩膀。 一息,两息,三息…… 他足足坚持了十息时间,才力竭地將鼎“轰”的一声砸在地上,震得地面一阵颤动。 “好!威远將军府的李公子,举起了七百斤大鼎!今日最佳!” 观礼台上,传来一阵喝彩。 然而,这喝彩声还未落下,场中便自动分开了一条道路。 蹬蹬蹬! 林驍翻身下马,將韁绳隨意丟给亲卫,看都没看那李公子一眼。 他迈开步子,径直走过了一百斤、三百斤、五百斤……甚至路过了那座刚刚被人举起的七百斤石鼎。 停在了最后,第九座鼎。 那座重达一千斤,近百年来只作为象徵,从未有人在武举中撼动过的千斤鼎! 整个演武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滯了。 只见林驍在千斤鼎前站定,双腿微沉,摆出一个沉稳的马步,双手牢牢扣住了鼎足。 他深吸一口气。 “起!” 一声低吼,仿佛平地惊雷! 林驍脚下的青石板,竟被硬生生踩出了细密的裂纹! 在无数人惊骇的注视下,那座象徵著力量极限的千斤巨鼎,被他一寸一寸地,从地面上拔了起来! 稳稳地越过膝盖,越过腰间……最终举过了头顶! 双臂笔直,稳如泰山!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演武场,数万人的喧囂,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地钉在那个高举千斤巨鼎的年轻身影上。 一息,两息……十息……三十息! 林驍的双臂依旧稳如磐石,脸不红气不喘,仿佛他举起的不是千斤重的青铜,而是一根轻飘飘的稻草。 “妖孽!这才是真正的武道妖孽!” “百年来,武举第一关的记录,被他彻底刷新了!” “冠军侯之名,名不虚传!太可怕了!” “……”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山崩海啸般的惊呼与讚嘆。 观礼台上的王公贵族们,纷纷起身,满脸的不可思议。 那些平日里眼高於顶的老將军,此刻也抚著鬍鬚,连连点头,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 “好!好一个林家麒麟儿!” “哈哈哈!小妹,你看到了吗?” 云飞扬激动得满脸通红,指著场中那不可一世的身影,大声对云清雅说道: “这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那个秦风,在他面前算个什么东西?提鞋都不配!” “今日,他必定能將秦风那小畜生,狠狠踩在脚下,碾成烂泥!” 云清雅没有说话,一双清眸,只是复杂地望著场下。 轰隆! 一声巨响,林驍將千斤鼎重重砸在地上,整个演武场的地面,都为之一颤。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连看都没看周围那些崇拜的目光,而是將视线投向了不远处的秦风。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秦风勾了勾。 “秦风,你不是也很狂吗?不是还想跟我爭夺魁首吗?” “来,让我看看,你这写酸诗的有几斤几两!” “有种的话,过来试试!” 面对挑衅,秦风神色平静。 “好,试试就试试!” 他应了一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迈步向前。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秦风也要挑战千斤鼎吗? 然而,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秦风的脚步,却停在了第一座鼎前。 那座……仅重一百斤的,入门级的石鼎。 全场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我还以为他多有种,原来只敢去举一百斤的!” “怂了!他这是被冠军侯嚇破了胆!” “笑死我了!一百斤?那是我家下人都能举起来的重量,他也好意思上场?” “废物终究是废物,写几首破诗,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 嘲讽声,讥笑声,此起彼伏,匯成一片巨大的声浪,几乎要將秦风淹没。 云飞扬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丟人!真是丟死人了!小妹,我就知道他是个废物!我们云家退婚,真是退对了!” 唯有云清雅,紧紧蹙著黛眉。 不对劲! 以她对秦风的了解,他绝不是那种会当眾退缩,甘受屈辱的人。 他这么做,一定有別的原因。 就在所有人的嘲笑声中,秦风动了。 他走到那座百斤鼎前,甚至没有弯腰,只是伸出右手,隨意地扣住鼎足,轻轻一提。 一百斤的石鼎,被他单手提了起来,轻鬆得像是拎起一个茶壶。 “嗯?力气倒是不小。” “单手举百斤,也算不错了,可惜跟冠军侯比,就是萤火与皓月。” 眾人议论著,却见秦风脚步不停,拎著那百斤鼎,走向了第二座……重达两百斤的石鼎! 他要做什么? 在眾人困惑的注视下,秦风左手抓住二百斤的鼎耳,同样轻鬆举起。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动作—— 將那一百斤的小鼎,稳稳地放进了二百斤的大鼎之中! 叠罗汉?! 演武场上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懵了。 紧接著,秦风扛著这两座石鼎,又走向了第三座…… “他……他要干什么?” “疯了吧!他想把鼎叠在一起,九座全都举起来吗?这怎么可能?” “九鼎相加,重量何止数千斤!譁眾取宠!一定是在譁眾取宠!” 议论声再起,但这一次,嘲笑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疑。 秦风充耳不闻。 【龙精虎猛】的天赋,让他的身体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第三座,三百斤!起! 第四座,四百斤!起! 第五座,五百斤!起! …… 秦风的脚步,沉重如山。 他每多扛起一座鼎,身上的重量便成倍增加。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肌肉賁张,青筋暴起,手臂因为巨大的压力而颤抖。 但他依旧在走! 第七座,七百斤! 第八座,八百斤! 当他將足足八座大小不一的石鼎,全部叠罗汉一般扛在肩上时,整个演武场已经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震得失去了言语。 那八座鼎加起来,足足有三千六百斤! 像一座小山,压在他的身上。 秦风脚下的青石板,已经寸寸龟裂,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纹。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已经到了极限。 然而,秦风还在走。 他扛著那座“鼎山”,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到了最后一座,那座象徵著力量巔峰的千斤巨鼎面前! “不!绝对不可能!” 林驍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孤傲,终於消失了,化为前所未有的惊骇。 观礼台上。 云飞扬的笑声早已凝固,瞠目结舌,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云清雅更是下意识地站起身,玉手紧紧捂住了嘴,生怕自己惊呼出声。 “他……他还要继续?” “不可能的!三千六百斤已经是极限了!再加上一千斤,会把他活活压死的!” 秦风喘著粗气,浑身上下的骨骼都在发出爆豆般的声响。 確实,到极限了。 但,还不够! 他的脑海中,一道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处於极限状態,满足条件,是否激活天赋——神勇?】 【神勇(紫):主动技能,激活后,三分钟內,宿主力量、体魄、速度,全属性提升十倍!】 就是现在! “激活!” 一股远比之前【龙精虎猛】更加狂暴、更加磅礴的力量,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在他体內炸开! 剎那间,那三千六百斤的压力,仿佛轻了许多。 秦风双目圆睁,仰天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力拔山兮……气盖世!!!” 他双腿猛地一沉,上身下探,用肩膀死死扛住那八座巨鼎,双手则闪电般扣住了那座千斤鼎的鼎足! “给——我——起!!!” 轰隆! 他脚下的地面,再也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力量,轰然塌陷出一个半尺深的脚印! 在数万人骇然欲绝的注视下。 那座千斤巨鼎,连同它上面堆叠的八座石鼎,被秦风硬生生地,从地面上拔了起来! 总重,四千五百斤!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个扛著九座巨鼎的身影。 许久。 不知是谁,用颤抖的声音,喃喃自语。 “传闻八百年前,大夏开国太祖皇帝,於崑崙山下,曾单人扛起五千斤巨石,投掷入江,截断水流。” “自此,被誉为天神下凡。” “今日……吾等竟亲眼见证了神跡!” 第79章 叶寸心:他是一条蛰伏的龙! 一时间,落针可闻。 那道扛著九座大鼎的身影,给所有人带来了强烈的视觉衝击。 观礼台上,不少身经百战的老將军,再也无法维持镇定,霍然起身。 他们死死盯著场中的秦风,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此子……是天生的霸王!是为战场而生的猛將!” “四千五百斤!老夫活了七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神力!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快!去查!此子是何来歷!无论如何,一定要將他招入我玄武军!” “放屁!这等麒麟儿,理应归我白虎军!谁敢跟老子抢,老子跟他拼命!” …… 观礼台上乱作一团,平日里威严赫赫的將军们,此刻竟像市井泼皮一般,为了抢人而爭得面红耳赤。 在这些激动的將领之中,有一处角落,却显得格外安静。 一道英姿颯爽的身影,静静地坐在那里。 她身披朱雀军的赤红战甲,身形高挑,即便坐著,也难掩其挺拔。 一张青铜面具,遮住了她的容顏,只露出一双清亮如寒星的眸子,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场中的秦风。 她便是朱雀军主將,皇城四大美人之一,叶寸心。 在她身旁,一名面容俊秀女护卫,正用一种见了鬼般的表情,死死盯著秦风。 此人正是叶寸心的副將,人称“玉面判官”的魏轻。 “將军……他就是前些日子,在演武场自称『炸天帮厉飞羽』的傢伙!” 魏轻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张脸,她永生难忘! 就是这个傢伙,化名“炸天帮厉飞羽”,在擂台上大出风头! 当时自己奉將军之命前去招揽,结果呢? 被这傢伙言语调戏,甚至还在自己胸口摸了一把! 奇耻大辱! 魏轻一想到这里,就气得浑身发抖。 她发誓要找到这个狂徒,將他碎尸万段! 谁能想到,这才过了多久,对方摇身一变,竟成了圣上亲封的忠烈侯! 如今,更是在这万眾瞩目的武举大典上,名动皇城! “哦?” 面具之下,传来叶寸心略带一丝玩味的轻咦。 她侧过头,那双锐利的眼睛,似乎能穿透人心。 “就是那个轻薄了你的小子?” 魏轻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连忙低下头:“將军,属下只是被他偷袭……此子虽狂妄,但確实是天纵奇才,我们是否再次尝试招揽?” “不必了。” 出乎意料的,叶寸心直接拒绝了。 “为何?”魏轻不解问道。 叶寸心沉吟片刻,这才开口: “浅滩困不住真龙,小池养不了金鳞。” “此子非池中之物,今日不过是初露崢嶸。若遇风云,便可化龙升天,翱翔於九天之上。” “他日,或许就连本將……都要仰望他的存在。”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魏轻的耳畔炸响。 她震惊地看著自家將军。 叶寸心是何等人物? 眼光毒辣,心高气傲,从未如此评价过任何一个同辈! 连冠军侯林驍,在她口中,也不过是“有几分蛮力的好苗子”罢了。 可对这个秦风,评价竟然高到了如此地步! 仰望他的存在? 这怎么可能! …… 场中。 “轰隆——!” 秦风双肩一卸,那座由九座巨鼎叠成的“小山”,被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整个演武场,连同观礼台,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烟尘冲天而起! 碎石四下飞溅! 秦风站在那片狼藉的中央,胸膛剧烈起伏,浑身上下,热气蒸腾。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瀰漫的烟尘,落在了不远处,那个脸色惨白的孤傲身影上。 冠军侯,林驍。 秦风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著问道: “如何?” 简简单单两个字,不带任何嘲讽,却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林驍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精彩到了极点。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打遍京城林无敌”的名號,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你……” 林驍的拳头死死地攥住,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鲜血。 他想反驳,想怒骂,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事实就摆在眼前,在纯粹的力量上,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良久,冠军侯林驍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这一场,算你贏了!” “但你別得意,武举不止是比蛮力!” “接下来的比试,本侯会亲手把你踩在脚下,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差距!” 说完,他猛地一甩袖袍,转身就走。 …… 观礼台上。 云飞扬脸色难看,但还是咬牙说道:“小妹,林驍侯爷都说了,这只是蛮力!秦风就是个空有蛮力的莽夫,等会儿比试箭术和武技,他必败无疑!” 这番话,像是在说服云清雅,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云清雅没有理会兄长的失態。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场下的秦风,心中五味杂陈。 莽夫? 扛鼎九座! 这是何等霸道!何等雄姿!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句诗——“力拔山兮气盖世”! 原来……他不是在说笑。 原来,他真的有这般气魄! 这一刻,云清雅心中那份与生俱来的骄傲,出现了第一丝裂痕。 她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曾经的未婚夫。 她的心,乱了。 “蹬蹬蹬!” 就在这时,那名负责主持的兵部官员,终於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清了清嗓子,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宣布: “第一关,测试结束!” “考生林驍,成绩,甲上!” “考生秦风,成绩,甲上,打破八百年来的武举记录!” “接下来,准备进行第二关,箭术比试!” 第80章 秦风:巧了,我专治不服! 第二关,箭术比试。 演武场的一侧,早已备好了箭靶。 一百个靶位,整齐划一地立在百米之外。 兵部官员再次高声宣布规则。 “每位考生,十支箭矢。射中靶子,根据环数记分。” “脱靶者,不得分。” “最终以总分高低,定下排名!” 规则简单明了,考验的纯粹是射术的精准与稳定。 “我先来!” 一名性急的考生抢先上前,张弓搭箭,瞄了半天,才哆哆嗦嗦地射出一箭。 箭矢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堪堪扎在了靶子的最外环。 “一分!” 那考生也不气馁,接连射出九箭,最终得分二十三分,灰溜溜地退了下去。 陆续有考生上前尝试,成绩大都惨不忍睹。 百米距离,对於寻常武者而言,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能箭箭上靶,已是难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想要射中內环,更是难上加难。 很快,轮到秦风了。 他信步上前,隨意地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羽箭,又拿起那张父亲留下的铁胎弓。 这张弓,比场中提供的任何一张弓都要沉重。 【神射手(金):赋予宿主神级的射术天赋。百丈之內,心念所至,箭矢必中,无有虚发!】 有此天赋在身,这场比试,对秦风而言,不过是走个过场。 他甚至没有做出標准的瞄准姿势,只是隨意地拉开弓弦,便鬆开了手指。 嗡! 弓弦震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那支羽箭化作一道黑色的电光,撕裂空气,在无数人惊愕的注视下,精准无比地钉在了靶子正中央的红心之上! 箭羽犹在剧烈颤动! 十分! “好!” “一箭穿心!好俊的箭法!” “听说这位小侯爷,曾经射杀过猛虎,果然是名不虚传!” 观礼台上,顿时响起一片叫好之声。 旁边,云飞扬的脸又黑了几分,冷哼一声:“运气好罢了!不过是第一箭!” 云清雅一言不发,只是那双清眸中的光彩,愈发复杂。 …… 场中,秦风对周围的讚嘆,充耳不闻。 他再次搭上一箭,动作行云流水,依旧是隨意地一拉一放。 第二支箭,离弦而出! 看那轨跡,又是一个完美的十分! 然而就在那支箭,即將命中靶心的瞬间! “咻!” 突然,一道尖锐至极的破空声,从侧方骤然响起! 另一支箭矢,以更快的速度,带著一股蛮横无匹的气势,精准地撞向秦风的箭。 后发先至! “鐺!” 一声脆响,在空中爆开! 秦风的箭矢在半空中被精准地击中,箭杆瞬间断裂,无力地改变方向,一头扎进了泥土里。 落靶! 零分! 全场譁然!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秦风缓缓转过头,望向那支箭矢射来的方向。 不远处。 冠军侯林驍正缓缓放下手中的长弓,脸上掛著一丝戏謔的冷笑。 “你什么意思?”秦风皱眉。 林驍慢条斯理地又搭上一支箭,弓弦对准了秦风的方向,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 “没什么意思。” 他环顾四周,提高了音量,確保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见。 “只是觉得,这样一箭一箭地射靶子,太过无趣了。” “不如,我们来玩点有意思的?” 林驍伸手指著秦风,孤傲的脸上满是挑衅。 “从现在开始,你射一箭,我便射一箭。” “我保证,你剩下的八支箭,一箭也別想碰到靶子!” 此言一出,整个演武场都炸了! “疯了吧!冠军侯这是要干什么?” “这也太不讲道理了,损人不利己啊!但他这么做,秦风接下来的箭,岂不是真的全都要落空了?” “好霸道的箭术!好狂妄的人!他这是在用自己的箭术,彻底封死秦风!” 观礼台上,云飞扬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哈哈哈!好!林侯爷干得漂亮!就该这么对付这种狂徒!” 云清雅的秀眉,却紧紧地蹙在了一起。 这种手段,未免太过下作。 场中,林驍继续用他那孤傲的口吻,向秦风炫耀,或者说是宣告。 “我三岁习弓,六岁可於百步之外射落飞鸟,十岁便能於疾驰的马背上,箭穿杨柳!” “我的师父,乃大夏武帝!他曾亲口断言,我的箭术天赋,冠绝同代,百年难遇!” “你以为,凭你那点微末道行,也配与我爭锋?” 他用弓指著秦风,一字一句,充满了蔑视。 “秦风,听说你与云家有约,必须夺得武魁之位?真是可笑!” “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本侯今天就是要让你输,这武魁,你註定无缘!!!” 狂! 太狂了! “无耻!” 台下,夏英台再也看不下去了,一个箭步衝到那兵部考官面前,怒声呵斥: “考官!此人公然违背武举规则,扰乱其他考生比试,视国之大典为儿戏!” “按我大夏律例,当即刻將其逐出考场,永不录用!” 那考官被她一番话,说得满头大汗,却又不敢得罪手握重兵的冠军侯府。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结结巴巴地和稀泥。 “这武举规则里,也没写不许阻拦別人的箭矢啊。” “冠军侯爷神射无双,或许只是在与秦公子切磋箭术,交流技艺,不算违规……” “放屁!” 夏英台气得俏脸通红:“好一个不算违规!你们不管,本宫……本公子管!” 她心中发狠,今天这事没完! 回去就找父皇告状,把这帮不作为的废物,全都擼了! …… 考场之上。 林驍见无人能制他,脸上的笑意更浓。 他看著秦风,如同猫戏老鼠。 “小子,放弃吧。” “在本侯面前,你没有任何机会。” “现在认输放弃,还能少丟点人。否则接下来八箭尽数落空,你只会成为整个皇城的笑柄!” 唰!唰!唰!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秦风身上。 面对如此绝境,他会如何选择? 是忍气吞声,就此放弃? 还是不自量力,继续受辱? “冠军侯,你確定要这么玩?”秦风慢悠悠地开口。 林驍以为他怕了,冷笑道:“怎么?怕了?现在求饶,本侯可以大发慈悲——” “怕?哈哈哈……” 秦风打断了他的话,反而发出大笑。 “臭小子,你笑什么?” 冠军侯林驍眉头紧锁,觉得受到了莫大的轻视。 “我笑你自不量力,笑你夜郎自大!” 秦风傲然开口,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铁胎弓,重新搭上箭矢。 “你一定很气,刚才被我抢走了风头!但巧了,我秦风专治各种不服!” “若是我剩下的八支箭,你一根都拦不住。” “那你这张不可一世的脸,要往哪儿搁?!” 第81章 你若射箭,见我如蜉蝣见青天! “狂妄!” 林驍气极反笑,將手中的长弓重重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好一个秦风,本侯纵横皇城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伸出手指,遥遥指向秦风,声音传遍全场。 “既然你非要自取其辱,那本侯就成全你!” “我们便立个赌约!” “你我各自剩下八支箭,你若能有一箭上靶,我林驍自断此弓,从此封弓掛箭,永不再碰弓矢!” 话音落下,满场皆惊。 封弓! 对於一个以箭术闻名天下的將领而言,这几乎是自断一臂的毒誓! “侯爷不可!” “侯爷三思啊!” 林驍的几名亲卫大惊失色,连忙上前劝阻。 “滚开!” 林驍一脚踹开一名亲卫,双目赤红地盯著秦风,那股孤傲已经化为了疯狂的执念。 观礼台上。 云飞扬激动地站了起来。 “好!侯爷霸气!就该这样,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夏英台却是急了,对著秦风连连摇头,示意他不要衝动。 林驍的箭术有目共睹,他一心拦截,秦风根本没有机会! 然而,秦风只是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示意。 他看向林驍,平静地吐出四个字。 “一言为定。” ……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场箭术比试,已经演变成了一场不死不休的荣耀之战! 秦风缓缓举起手中的铁胎弓。 他没有急著射出,而是从箭筒中,一次性抽出了四支箭矢。 他要做什么? 在眾人惊疑的注视下,秦风左手持弓,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竟同时扣住了四支箭的箭尾,將它们稳稳地搭在了弓弦之上! “四星连珠!” 观礼台上,有老將军失声惊呼。 这已是军中极为高明的箭术,寻常人能练成三星连珠,便足以在军中夸耀。 四星连珠,非十年苦功不可成! 秦风拉开弓弦,沉重的铁胎弓,被他拉成满月。 嗡——! 弓弦剧震,四支箭矢瞬间离弦,分化为四道黑芒,发出尖锐的呼啸,直奔百米外的箭靶! “哼,雕虫小技!本侯也会!” 林驍不屑冷笑,动作更快,同样抽出四箭,搭弓上弦,动作一气呵成,充满了赏心悦目的美感。 咻咻咻咻! 林驍的箭后发先至,带著一股精准而蛮横的气势,在半空中划出四道精准的弧线,直扑秦风射出的那四道黑芒! 拦截! 这是最精准,也是最霸道的拦截! “漂亮!结束了,秦风输定了!哈哈哈!” 云飞扬忍不住大声叫好。 观礼台上的將军们,也不由得暗暗点头。 “冠军侯这一手箭术,確实已臻化境,拦截得恰到好处。” “时机、角度、力道,都无可挑剔。秦风那四箭,必被击落。” “可惜了,这个秦风太过年轻气盛,终究要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结局。 然而,就在林驍的四支拦截箭矢,即將与秦风的箭矢相撞的剎那。 异变陡生! “嗡——!” 一道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急促的弓弦震鸣声,再次响起! 是秦风! 他竟在射出第一轮四箭之后,再次从箭筒中抽出剩下的四支箭,拉弓,满月,撒放!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快到不可思议! 【神射手】天赋,锁定目標! 【龙精虎猛】天赋,赋予箭矢无与伦比的爆发力! 咻!咻!咻!咻! 这后发出的四支箭,速度完全超越了常理! 它们在空中,甚至拉出了淡淡的白色气浪,化作四道快到模糊的残影! 后发!先至! 它们的目標,不是箭靶,而是林驍射出的那四支……拦截之箭! “鐺!鐺!鐺!鐺!” 半空中,一连串清脆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骤然爆开! 火星四溅! 在所有人骇然欲绝的注视下。 林驍射出的那四支拦截之箭,竟被秦风的第二波箭矢,在半空中精准无比地一一击碎! 箭杆爆裂,翎羽纷飞! 四支拦截之箭,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道,化作无用的断木,从空中坠落。 而秦风射出的第二波四箭,在击碎了目標之后,余势不减,同样化作四道流光,射向远处的箭靶!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秦风射出第一波箭,到林驍拦截,再到秦风射出第二波箭反拦截。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一息! 当眾人从那匪夷所思的空中对决中,回过神来时。 秦风射出的第一波四箭,早已飞完了它们的路程。 噗!噗!噗!噗! 四声沉闷的入靶声,整齐划一,全部正中靶心红点! 紧接著。 噗!噗!噗!噗! 又是四声! 秦风后发的那四支反拦截之箭,也精准地钉入了靶心! 八箭穿心! 整个演武场,陷入了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大脑,都因为眼前这神乎其技的一幕,而陷入了宕机。 那……那是什么箭术? 这他娘的,是人能做出来的操作?! “咕咚!” 云飞扬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脸上的狂喜凝固,只剩下无尽的呆滯。 夏英台那双明亮的眼眸里,异彩连连,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云清雅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观礼台上,那些德高望重的老將军们,再也坐不住了。 “砰!” 一名老將军激动之下,竟失手捏碎了身前桌案的一角。 “鬼神之技!这简直是鬼神之技!” “后发先至,连环拦截,以箭破箭!老夫征战一生,闻所未闻!” “大夏第一神射,『飞將军』李广,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不!李將军专於射杀,而此子是在技艺上,將冠军侯碾压!这是诛心,是彻彻底底的碾压!” …… 场內。 秦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铁胎弓。 他甚至没有去看靶子一眼,只是將平静的目光,投向了不远处,那个已经彻底呆滯的冠军侯。 “你输了。” 秦风淡淡开口。 林驍浑身一震,如遭雷击,死死地盯著秦风,又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插满箭矢的靶子。 “我……” 林驍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乾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秦风继续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冠军侯,別忘了之前的赌约?” 他伸手指了指林驍手中的长弓。 “你说过,若我有一箭上靶,你便从此封弓。” “而现在,靶上有八支。” “你的箭术,在我看来破绽百出,別再拿出来丟人现眼了。” 他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失魂落魄的天之骄子,转身离去,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和两句话。 “你不射箭,见我如井中蛙观天上月!” “你若射箭,见我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第82章 大夏最年轻的大宗师! 秦风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林驍那张素来孤傲的面庞,变得狰狞扭曲。 “冠军侯,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马难追。” 秦风继续开口,指了指对方手中那张黑漆长弓:“你说过,我若有一箭上靶,你便自断此弓,从此封弓掛箭。” “你若下不去手,我可以帮你!” 轰! 这句话像是一桶火油,浇在了林驍即將爆炸的怒火之上! “秦!风!” 林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胸膛剧烈起伏,双目一片赤红。 “你敢辱我?找死!” 鏘——!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彻全场! 林驍竟一把丟开长弓,直接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轰! 一股冰冷、暴戾的杀气,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席捲全场! 周遭的空气,温度骤降! 离得近的一些考生,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忍不住连连后退,满脸骇然。 “好强的杀气!” 秦风首当其衝,感受最为真切。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愤怒了,而是真正的杀心! 这个冠军侯,想在这里杀了他! 秦风不敢大意,右手同样按在了腰间的御赐宝刀——大夏龙雀之上! 气氛,剑拔弩张! 谁也没想到,一场武举比试,竟会演变成生死相向的局面! “疯了!林驍疯了!” “他要在武举大典上杀人吗?!” 观礼台上的王公贵族们,全都惊得站了起来。 观礼台上的王公贵族们,全都惊得站了起来。 云飞扬更是看得热血沸腾,大声吼道:“杀了他!林侯爷,杀了他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都给本將住手!” 一道清冷而威严的娇喝,如同九天惊雷,在场中炸响! 话音未落,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正好落在秦风与林驍之间。 来人身披朱雀战甲,身形高挑挺拔,一张青铜面具遮住了容顏,只留下一双寒星般的眸子。 正是朱雀军主將,叶寸心! 她死死地盯著已经失去理智的林驍。 “冠军侯,你好大的威风!此乃武举大典,国之盛事,不容你如此放肆!” 林驍赤红著双眼,嘶吼道:“他辱我太甚!” “辱你?” 叶寸心冷笑一声,声线愈发冰寒:“你先是无故挑衅,干扰比试。如今技不如人,便要拔刀相向,是输不起么?” 这番话,句句如刀。 林驍浑身一震,那股疯狂的杀意,终於稍稍退去了一些。 他知道,叶寸心说的没错。 今日若真在这里动了手,无论输贏,他冠军侯府的名声,都將一败涂地。 可就这么算了? 他不甘心! 林驍死死地盯著秦风,那怨毒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叶寸心,今日,我给你一个面子!”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阴狠地看向秦风。 “秦风,你等著!” “今日之辱,我记下了!待到最后一轮的殿试,本侯会亲手废了你!” 撂下这句狠话,林驍猛地一甩袖袍,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那负责主持的兵部考官,见状长出了一口气,连忙上前高声宣布: “第二关箭术比试,考生秦风,九箭中靶,计九十分,成绩甲中!” “考生林驍,中途弃权……” ……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秦风鬆开了握著刀柄的手,走向那道火红的身影,抱拳行了一礼。 “多谢叶將军出手解围。”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悄然响起。 【叮!检测到国色天香级別女子!】 国色天香! 秦风心中一动。 可惜她戴著面具,看不清容貌。 但光是那副被战甲勾勒出的高挑矫健的身段,以及那股英姿颯爽的强者气度,便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直觉告诉秦风,这个女人很强! 若是与她为敌,自己会输,而且会输得很惨! 即便有系统在身,秦风也从不敢小覷天下英雄。 “不必客气,本將只是在维持武举的秩序。” 叶寸心转过身,那双清亮的眸子打量著秦风。 “你很不错,无论是力量还是箭术,都堪称妖孽,但刚才你太衝动了。” “林驍已经踏入了內劲,你若真与他动刀,必死无疑!” …… “內劲?” 秦风一愣,露出疑惑之色。 “你不知道?” 这下轮到叶寸心意外了。 她看著秦风,好奇地问:“你的武功是谁教的?你的师父,没有告诉过你武道境界的划分吗?” 秦风默然片刻,才缓缓开口:“我没有师父。一身武艺,皆是家父与兄长所授。可惜,他们都已为国捐躯……” 听到这话,叶寸心那冰冷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解释: “武道一途,分为外劲与內劲。” “寻常武人,打熬筋骨,锤炼皮肉,此为外劲。力能扛鼎,拳可碎石,便是外劲巔峰。你如今的实力,就差不多是外劲九重的顶峰。” “而內劲,则是內练一口气,修炼丹田,真气贯通周身,举手投足皆有莫大威力。一旦踏入內劲,便是脱胎换骨,与外劲武者,已是天壤之別。” “林驍,便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內劲高手。” “就算你力大无穷,已是外劲巔峰,可遇上真正的內劲高手,便是以卵击石。” 原来如此! 秦风恍然大悟。 难怪刚才林驍拔刀的瞬间,能爆发出那般恐怖的气势压迫。 那並非单纯的杀气,而是內劲外放的徵兆! “多谢叶將军指点,秦风受教了。” 秦风再次对叶寸心抱拳,隨后好奇问道:“那敢问叶將军,您是內劲几重的高手?莫非……已是內劲九重巔峰?” 在他想来,能如此轻易镇住林驍,其实力必然远在之上。 岂料,叶寸心却缓缓摇了摇头。 “內劲?我早已不是了。” 她的话语平静,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超然。 秦风一愣。 只听她继续说道: “內劲之上,还有一个境界,名为『大宗师』。” “而本將,便是大夏皇朝,最年轻的大宗师!” 第83章 兵法考核!圣上出题! 大宗师! 秦风身躯一震,心潮澎湃。 他本以为自己凭藉系统天赋,扛鼎九座,箭败林驍,已经站在了年轻一辈的顶峰。 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外劲之上,有內劲。 內劲之上,更有大宗师! 原来真正的强者世界,他才刚刚窥见一角。 “敢问叶將军,如何才能突破外劲,修出內劲?” 秦风压下心中的波澜,诚心求教。 叶寸心那张青铜面具下的眸子,似乎闪过一丝讚许。 面对“大宗师”这三个字,寻常人早已心神失守,而此子竟能在瞬间恢復冷静,並抓住问题的核心,心性可见一斑。 “想要踏入內劲,需修炼內功心法。” “此乃各方势力之根基,不传之秘。大到皇室宗亲,小到江湖门派,都敝帚自珍,从不轻易外传。” “你的力量虽强,但只是外劲打熬到了极致。没有心法引导,气血无法凝练成气,终生都无法迈入內劲门槛。” 秦风的心沉了下去。 原来如此。 武道之路,不止需要天赋和苦修,更需要传承和资源! 他秦家乃將门之后,可惜父兄战死,传承断绝,根本没有留下什么高深的內功心法。 说白了,就是资源垄断。 想要变强,就必须挤进这个圈子。 “那要如何才能得到?”秦风追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两条路。” 叶寸心伸出两根白皙的手指。 “其一,立下泼天大功。我大夏军功至上,只要你的功劳足够大,便可向兵部兑换,甚至直接请陛下御赐神功秘籍。” “其二!” 叶寸心话音一顿,那双锐利的眸子带著一丝玩味:“待武举之后,加入我朱雀军。本將可以做主,传你一部玄阶心法。” 玄阶心法! 这已是天大的许诺! 秦风心中一动,抱拳道:“多谢叶將军!” “不必,本將只是惜才。” 叶寸心摆了摆手,转身便走,只留下一道火红的背影。 …… “时辰到!第二关比试结束!” “所有考生,立刻前往崇文殿,准备进行第三关,策论笔试!” 远处,兵部考官的声音再度响起。 武举,选拔的並非只是一介武夫,更是能独当一面,统兵作战的將领。 勇武固然重要,但谋略与兵法,才是重中之重。 崇文殿。 这里是皇子公主们,平日里读书的地方,此刻被临时改成了考场。 数百名考生按照各自的编號,依次落座。 每个人的面前,都摆放著一张长案,文房四宝一应俱全。 与前两关的热血沸腾不同,此刻的崇文殿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不少在力量和箭术上表现平平的考生,此刻却摩拳擦掌,准备在这一关扳回一城。 而不少在前两关,大放异彩的武夫,则大多愁眉苦脸。 让他们打架杀人还行,让他们拿起笔桿子,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肃静!” 一名鬚髮皆白,身穿兵部尚书官袍的老者,手捧一卷明黄圣旨,走上高台。 他便是此次武举的主考官,兵部尚书,李靖。 李靖环视全场,威严的嗓音响彻大殿。 “武举大典,不光是为国选猛士,更是为军选良將!” “匹夫之勇,只能衝锋陷阵。而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方为將帅之才!” “今日第三关策论,由圣上亲出考题!尔等务必竭尽所能,將胸中所学,尽数写於纸上!” 什么?! 此言一出,场下顿时一片譁然。 圣上亲出的考题! 这分量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所有考生都屏住了呼吸,神情紧张地等待著。 李靖展开手中的一卷黄绸,高声念道: “考题:若你为北境统帅,麾下有精兵三千,於城池中,遭遇敌国上万大军围困,前无进路,后有追兵,粮草將於三日后告罄。” “问:当如何破局突围?” 轰! 题目一出,整个大殿顿时一片譁然! “这是什么鬼题目?死局啊!” “三千对一万,还是被围困在城中,粮草耗尽……这怎么打?” “圣上这是在考验我们,还是在刁难我们?” …… 所有考生都傻眼了。 他们愁眉苦脸,抓耳挠腮,提笔半天,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冠军侯林驍的座位上,拿起笔,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在他看来,这道题简单至极。 战场之上,狭路相逢,唯勇者胜! 而在另一边,秦风听到这道题,却是笑了。 三千对一万,城池围困,绝境求生? 对於一个来自信息爆炸时代的灵魂而言,这种题目,简直是送分题! 秦风好整以暇地研好墨,提起笔,沾满墨汁,在雪白的宣纸上,挥毫而就。 ……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兵部官员將所有考生的答卷收齐,送往了观礼台后方的阅卷处。 阅卷处內,灯火通明。 兵部尚书李靖,连同几位兵部侍郎,以及数名从军中抽调出来的宿將,正襟危坐,开始批阅答卷。 砰! 就在这时,门帘被轻轻掀开。 一名身著锦衣,面容威严的中年文士,缓步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还跟著一名俊秀的“公子哥”。 在场所有官员看到来人,都是浑身一震,连忙躬身下拜,声音中充满了敬畏。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来人,正是微服私访的大夏皇帝,夏皇! 而他身后的,自然是女扮男装的扶摇公主,夏英台。 “眾卿平身。” 夏皇摆了摆手,示意眾人不必多礼。 “朕只是过来看看,此次武举,可有良才美玉?” 兵部尚书李靖闻言,连忙从一堆卷子中,抽出一份,恭敬地呈了上去。 “陛下,此乃冠军侯林驍的答卷。” “臣等以为,其策悍勇无匹,可堪甲上之评!” 夏皇接过答卷,展开一看,缓缓念出声来。 “城池利於防守,可惜只剩下三日粮草,不可拖延。” “末將以为,当以三千轻骑为锋,效仿霸王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 “直衝敌军中军大帐,斩其主帅,则敌军必乱,可一战而定,扬我大夏军威……” 这策略,简单粗暴,充满了林驍个人风格的悍勇与霸道。 几名老將军纷纷点头附和。 “不错,有冠军侯之风!狭路相逢勇者胜,此策可行!” “林侯爷不愧是將门之后,深諳兵家凶险之道!” 李靖也笑著夸讚:“陛下,冠军侯此策,虽有凶险,却最是直接有效。足以评为甲上!” 然而,夏皇看完,却只是將答卷轻轻放在了桌上,脸上看不出喜怒。 “过刚易折。” “此策,有衝锋陷阵之勇,无统筹全局之谋。” “冠军侯林驍,可为一员衝锋陷阵的猛將,却成不了一军之帅。” “若三千將士皆是死士,此策或可成功。但如此一来,就算突围,也已是强弩之末,与全军覆没何异?” 一番话,说得在场所有人哑口无言,冷汗涔涔。 不愧是圣上! 眼光毒辣,一针见血。 就在气氛一片凝滯之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父皇!” 夏英台一步上前,脸上带著一丝得意与期待:“您再看看秦风的卷子!” 父皇?!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几名兵部官员耳边炸响。 他们惊愕地看著夏英台,脑子一片空白。 这位俊秀的公子哥,究竟是哪位皇子? 为何从未见过? 夏皇並未在意旁人的目光,对兵部尚书李靖吩咐道: “去,把秦风的卷子,给朕取来!” 第84章 三十六计,秦风杀疯了! “是,陛下!” 兵部尚书李靖不敢怠慢,连忙躬身领命,转身便向那堆积如山的卷宗走去。 而夏皇心中也有几分期待。 之前他微服私访,在文昌阁见证秦风作诗,舌战群儒,一首“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堪称才高八斗! 所以,他对秦风笔试的回答,也格外在意。 “陛下,找到了!” 很快,李靖捧著一份卷子,快步走了回来,恭敬地呈递到夏皇面前。 夏皇展开答卷,目光落在正文之上。 【破局之策,分上、中、下三策。】 开篇第一句,就让夏皇眉头一挑。 好大的口气! 面对如此死局,常人能想出一策,已实属不易。 此子竟敢妄言,有上中下三策? 他倒要看看,是真有经天纬地之才,还是在故弄玄虚! 夏皇的目光,继续向下。 【下策:声东击西!】 【分兵两路,一路大张旗鼓,佯攻一侧,吸引敌军主力。】 【另一路精锐,趁夜色掩护,效仿田单火牛阵,以烈马绑缚火油,於深夜衝撞敌军西侧薄弱之处,撕开缺口。主力趁势突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到这里,观礼台上的不少將领,已经开始微微点头。 “好一招声东击西!” “虽然有所牺牲,却可保住主力部队,不至於全军覆没!” “如此计策,已经胜过九成考生,竟然只是下策?” “陛下,快看看剩下两策!” 一时间,在场的將领和考官,都期待起来。 这时,夏皇將答卷,翻到了第二页。 【中策:无中生有!】 【命全军伐木,於城中各处,遍插旌旗,夜间则燃起百倍篝火,营造出援军已至的假象。同时,於营中散播谣言,称其后方粮草已被我大军烧毁,动摇其军心。】 【待其军心浮动,主帅疑虑之际,於深夜尽起精锐,以雷霆之势,直取中军大帐,斩其主帅!】 【主帅一死,敌军群龙无首,必將大乱!届时,三千对一万,亦可反败为胜!】 “妙哉妙哉!” 看完这第二策,兵部尚书李靖忍不住拍案抚掌。 而在场其他將领看完,也称讚连连。 “此计比之下策,更为稳妥!”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將敌军玩弄於股掌之间!此子……当真可怕!” 李靖看向那份答卷,已是满脸惊嘆。 如果说下策是“奇”,那么这中策,便是“正”,是堂堂正正的阳谋!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武举策论的范畴,便是拿到兵部枢密院,也足以让那些宿將们拍案叫绝! 夏皇深吸一口气,心中愈发期待。 下策为奇,中策为正。 那么,秦风所谓的上策,又该是何等光景?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夏皇的目光,终於落在了最后一段。 【上策:空城计!不战而屈人之兵!】 空城计? 在场眾人,包括李靖在內,都是一头雾水。 这是什么计策?听都未曾听过。 夏皇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盛,继续念了下去。 【偃旗息鼓,大开四门,令老弱残兵数人,於城门前从容洒扫,状若无事。主帅则高坐城楼,焚香抚琴,泰然自若,静待敌军。】 此言一出,阅卷处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开城门? 偃旗息鼓? 还让主帅在城楼上弹琴? 这不是疯了吗? 这不是开门揖盗,自寻死路吗? 然而,夏皇的声音依旧沉稳,继续念著纸上的文字。 【敌军兵临城下,见此情景,必生疑竇。吾军三千將士,已是瓮中之鱉,本该闭门死守,或拼死突围。如今反其道而行,状似引君入瓮。】 【敌帅必定心生疑惑,必以为城內有重兵埋伏,唯恐中计,不敢轻入。必將引兵自退。】 【届时,上万大军,不攻自退!我三千將士,可安坐城中。】 【上兵伐谋!善战者,无赫赫之功。不费一兵一卒,不损一草一木,令敌军自退,方为上之上策!】 话音落下,整个阅卷处,落针可闻。 良久,一名鬚髮皆白的老將军,浑身颤抖,声音嘶哑地开口: “攻心……这是攻心之计!將敌军主帅的心理,算计到了极致!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 “嘶……” 李靖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下策用奇谋,中策用阳谋,而这上策……已然通神!” “兵者,诡道也,更是胆魄和人心的较量!” “此子竟能將人性,洞察到如此地步!以一座空城,赌敌帅不敢进兵!这是何等的胆魄,何等的气度!” “匪夷所思!这需要主帅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胆气,才能在万军围城之际,焚香抚琴啊!” “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兵法的最高境界!与此策相比,冠军侯的悍勇衝杀,简直如同莽夫!” 讚嘆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在场所有人,看向那份答卷的目光,已经不再是欣赏,而是敬畏! “啪!” 夏皇猛地一合答卷,双目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仰天大笑,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惊喜与讚嘆。 “好!好一个空城计!好一个不战而屈人之兵!” “哈哈哈!朕得此子,何愁大夏不兴?!” 夏皇缓缓放下答卷,心中激动。 过刚易折的林驍,可为將。 而这个秦风,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三策定乾坤! 此人,可为帅! 就在这时,夏英台突然又开口道:“父皇,这考卷的上策之后,似乎还有几行字?” 嗯?! 听到这话,夏皇和在场眾人,纷纷望向考卷的末尾。 果然,还有秦风的几行字。 看似轻描淡写,却衝击在在场所有人的心灵! 【此为三策,以应考题。】 【此等计策,尚有三十三种!】 【合称——三十六计!】 第85章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三十六计! 整个阅卷处,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夏皇、李靖、以及在场所有的兵部官员和名將,全都震撼万分。 此等神鬼莫测、算尽人心的计策,竟然还有三十三种? 合称三十六计? 这怎么可能! “咕咚!” 兵部尚书李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心臟在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征战半生,自詡熟读兵书,可与秦风这份答卷上的奇谋相比,自己毕生所学,都不值一提。 “父皇……” 夏英台也是小嘴微张,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知道秦风很厉害,却没想到能厉害到这种地步! “好好好!” 夏皇一连说了三个“好”字,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迸射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立刻把这个秦风,给朕带到这里来!朕要亲自见他!” 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夏英台,补充道: “朕不便露面,便在屏风之后。” “朕倒要亲耳听听,这三十六计,究竟是何等惊天动地!” “是,陛下!” 李靖浑身一震,立刻躬身领命,快步走了出去。 很快,夏皇与夏英台,便隱匿在了那巨大屏风之后。 夏英台透过屏风的缝隙,一双美眸中充满了期待与骄傲。 不愧是她喜欢的人! …… 崇文殿外。 秦风正闭目养神,等待著最终成绩的公布。 蹬蹬蹬!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兵部尚书李靖,竟亲自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秦风,隨本官来!” 李靖的言语急切,不带丝毫废话,抓住秦风的手腕就走。 秦风心中一动。 来了! 看来自己那份“超纲”的答卷,果然引起了这位兵部尚书的注意。 毕竟,三十六计这种东西,对这个世界而言,无异於降维打击。 很快,秦风便被带到了灯火通明的阅卷处。 一进门,他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数名身居高位的老將军,齐刷刷地站著,一道道灼热的视线,全部聚焦在他的身上。 “秦风!” 李靖迫不及待地开口:“你的答卷,本官已经看过了!那最后的『三十六计』,可是真的?你当真还有那么多种神鬼莫测之计?” 秦风对眾人躬身一礼,这才不卑不亢地开口。 “回稟尚书大人,以及各位將军。” “晚生不敢欺瞒。那三十六计,乃家传兵法,先父与兄长毕生心血所凝。可惜,未及整理成册,他们便已为国捐躯……” 他巧妙地將三十六计的来源,归於战死的父兄。 这既合情合理,也为自己留下了足够的余地。 果然,听到这话,在场眾人脸上的怀疑之色,顿时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惋惜与敬佩。 忠烈侯秦战,满门忠烈,为国尽忠! 能总结出此等神鬼莫测的兵法,似乎……也並非不可能。 “原来是忠烈侯的遗作……怪不得啊!” 李靖恍然大悟,隨即看向秦风的目光,愈发灼热。 “可否再为我等,列举几计?” 此言一出,所有將军都竖起了耳朵,连屏风后面的夏皇,都期待无比。 秦风淡然一笑,胸有成竹。 “第一计,瞒天过海。” “备周则意怠,常见则不疑。阴在阳之內,不在阳之对。” “当敌人防备万全之时,我方最常见、最公开的行动,反而最能使其麻痹大意,从而暗中达成目的。” 话音刚落! 一名老將军便猛地一拍大腿! “备周则意怠,常见则不疑……这简直是说到了兵法的根子上!” 秦风並未停顿,继续说道:“又譬如,第二计,围魏救赵。” “共敌不如分敌,敌阳不如敌阴。当敌人主力强大,攻其一点难以奏效时,不如转而攻击其虚弱的后方,迫使其主力回援。如此,则可解我方之围,变被动为主动。” “妙!太妙了!” 李靖忍不住一拍大腿。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计谋了,这是兵法大道!是战略层面的指导思想! 秦风的声音,还在继续。 “第三计,『借刀杀人』。敌已明,友未定,引友杀敌,不自出力,以损推演。” “第四计,『以逸待劳』……” 秦风每说出一个计策,在场的这些宿將们,便浑身一震,脸上多一分骇然。 所有人都如痴如醉,仿佛在聆听兵法大道的无上真理! 他们看向秦风的目光,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和期待,彻底化为了敬畏与狂热! 这不是什么奇谋巧计! 这是兵法大道,是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屠龙之术! 若大夏將领,人人都能通晓此等计策,那横扫六合,一统天下,將不再是梦想! “够了!” 兵部尚书李靖猛地抬手,一把抓住秦风的肩膀,状若疯魔。 “秦风!本官以兵部尚书之名,向你许诺!” “只要你肯將这《三十六计》,完整地献给朝廷!” “无论你想要什么,加官进爵,万贯家財,本官……不!陛下一定会满足你!任何要求!” 这已经是天大的许诺! 屏风后的夏皇,也是心头一紧,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 別说区区高官厚禄,便是封王拜相,只要能得到这足以改变国运的兵法,也未尝不可! 然而这时,秦风却敏锐地察觉到,那角落的屏风之后,似乎有极轻微的呼吸波动。 那里有人! 能在阅卷处,让兵部尚书李靖都恭敬陪同的……除了当今圣上,还能有谁?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秦风脑海中瞬间成型。 “尚书大人言重了。” 秦风突然对著李靖,深深一揖。 “能为国效力,乃是晚生毕生所愿,岂敢索要任何赏赐?” “我秦家满门忠烈,父兄皆为国捐躯,马革裹尸。” “晚生不才,亦愿追隨先辈脚步,为大夏开疆拓土,为陛下尽忠赴死!” 他目光灼灼,最后念出两句诗。 “报君黄金台上意!” “提携玉龙……为君死!!!” 第86章 朕,就是规矩! 轰! 这两句诗,仿佛两道天雷,在整个阅卷处轰然炸响! 李靖与在场的所有老將军,浑身剧震,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胸膛直衝头顶! 为君死! 这是何等的忠烈!何等的决绝! 已经不是在回答策论,这是在剖开胸膛,將一颗滚烫的忠心,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君王面前! 屏风之后。 夏皇的身躯猛地一颤,那只端著茶杯的手,竟是克制不住地抖动起来,茶水洒了一片。 好一个“提携玉龙为君死”! 他几乎要忍不住拍案叫绝,衝出去抓住秦风的肩膀,告诉秦风:大夏有你,何其幸哉! “父皇!” 身旁的夏英台连忙扶住了他,压低了声音,脸上却满是与有荣焉的激动。 这轻微的动静,並未逃过秦风的耳朵。 他心中大定! 赌对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屏风后面的人,果然是当今圣上! 时机已到! 秦风再次对著李靖,深深一拜:“尚书大人,各位將军。晚生有一事相求!” 李靖此刻看秦风,越看越满意,连忙道:“但说无妨!” “晚生自知,武举之后,便將年满二十。按照大夏律例,需入伍从军,为国效力。” “只是……晚生空有一身蛮力,武道不精,至今未能踏入內劲。若真上了战场,人微力薄,恐有负陛下厚望,有辱我秦家门楣!” “晚生恳请兵部,能赐下一部內功心法!” “不求神功秘籍,只求能修出內劲,日后在战场上,能为大夏多斩几个贼寇,多立几分功勋!” “如此,方不负先父兄长之名!”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滴水不漏。 他没有索要任何官职財富,偏偏要了內功心法,只求一个能为国尽忠的机会! 这让在场所有人都无法拒绝! “好孩子!” 李靖重重地拍了拍秦风的肩膀,激动得满面红光。 “你的请求,合情合理,更是为了我大夏江山!本官定会为你稟明圣上!” “以你的功劳,以你的忠心,陛下绝不会吝嗇一部心法!” “先回去等候最终结果,本官向你保证,一定会有个好消息!” “多谢尚书大人!” 秦风再次行了一礼,这才转身,在一名兵部官员的带领下,退出了阅卷处。 …… 秦风走后。 阅卷处內的气氛,却愈发凝重。 哗啦! 屏风被挪开,夏皇与夏英台的身影,出现在眾人面前。 “参见陛下!” 李靖与在场所有官员,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眾卿平身。” 夏皇摆了摆手,示意眾人起身。 他还没开口,一旁的夏英台便再也忍不住了,一脸骄傲地邀功道: “父皇您看,儿臣的眼光没错吧?” “秦风他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这等麒麟之才,当世罕有!您说是不是?” 她言语间的亲昵与自豪,毫不掩饰。 跪在地上的几名官员,偷偷抬眼看了一下这位俊秀的“皇子”,脑子都有些发懵。 这皇子是哪一位? 为何对一个男人,如此推崇备至? 莫非……殿下有龙阳之好? 夏皇並未理会旁人的心思,只是拿起桌上那份答卷,重新看了一遍,口中反覆念著那两句诗。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夏皇长长地嘆了一口气,感慨万千。 “朕坐拥万里江山,听过无数阿諛奉承之词,却从未有一句,能及得上此诗万一!” “忠勇,智谋,才华,胆魄……此子兼而有之!” 夏皇將答卷重重放下,目光扫过全场,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下达了旨意。 “传朕旨意!” “其一!考生秦风,策论之答,惊才绝艷,经天纬地!当评为『神品』!” “此卷,立刻誊抄百份,发往军中各部,令所有校尉以上將领,日夜研读!务必將这『三策』,给朕刻进骨子里!” 神品!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武举大典,歷来只有甲乙丙丁四等,最高评级不过甲上。 这“神品”二字,乃是圣上亲封,是前无古人,后也未必有来者的无上殊荣!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夏皇的第二道旨意,更是石破天惊! “其二!李靖听旨!” “臣在!”李靖连忙躬身。 “你即刻去皇室宝库,將那部《青天化龙诀》的秘籍取来,亲自送到秦风府上!”夏皇继续下令。 轰! 这句话,比“神品”评级,还要震撼百倍! 整个阅卷处,瞬间死寂! 《青天化龙诀》! 那可是大夏皇朝的镇国神功,传说中的天阶心法! 唯有血脉最纯正的皇室嫡系,才有资格修炼! 一名鬚髮皆白,身穿御史大夫官袍的老臣,再也忍不住,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陛下,万万不可啊!” “《青天化龙诀》乃太祖所留,是我大夏皇室不传之秘!制有云,唯有龙子龙孙,方可修习!” “秦风虽有大才,却终究是外姓之人,將此等神功授予外臣……恐乱了纲常,为后世留下祸根啊,请陛下三思啊!” 老御史涕泪横流,以头抢地。 然而,夏皇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规矩?呵呵……” 夏皇笑了,笑声中带著无尽的霸道与睥睨! “在这大夏,朕,就是规矩!” 他猛地一挥袖袍,帝王之气轰然爆发,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秦风献上的《三十六计》,乃是足以改变国运的屠龙之术!其价值,远胜十部《青天化龙诀》,朕恨不得將整个宝库都搬给他!!” “朕用一部功法,换一个能为大夏开疆拓土,横扫六合的帅才!朕非但没亏,还赚大了!” “朕意已决,谁敢再劝?!”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那老御史浑身一软,瘫倒在地,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在场所有人,皆是噤若寒蝉,冷汗涔涔。 是啊! 与那足以屠龙的《三十六计》相比,一部天阶功法,又算得了什么? 是他们格局小了! 夏皇不再看眾人,只是对兵部尚书李靖,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李靖,你现在就去!” “朕要让天下人都看看,朕是如何对待国之栋樑的!” 李靖浑身一震,心中涌起万丈豪情。 他没有丝毫犹豫,对著夏皇重重一拜,声若洪钟。 “臣,遵旨!” 第87章 秦风落榜?打脸来了! 崇文殿外,夜色渐浓。 晚风带著一丝凉意,却吹不散数百名考生心中的燥热。 武举第三关,策论笔试已经结束,但无人离去。 所有人都聚集在殿前的巨大广场上,伸长了脖子,等待著最终成绩的公布。 “也不知道这次的策论,谁能拔得头筹?” “那还用说?肯定是冠军侯林驍!人家是將门之后,家学渊源,岂是我等能比的?” “那可不一定,那秦风才高八斗,据说之前写的诗,掛在文昌阁第九层之上!” “切,写诗和写策论能一样吗?战场之上,要的是带兵打仗的本事,吟诗作对有什么用?” …… 人群议论纷纷,气氛紧张而又期待。 角落里,云清雅一袭白裙,遗世独立。 她时不时望向秦风的方向,心中情绪复杂。 “小妹,你就等著看好戏吧!” 一旁的云飞扬,满脸的幸灾乐祸。 “前两关,那秦风不过是运气好!这第三关考的是真才实学,他一个破落户,能懂什么兵法谋略?等著落榜吧!” 就在这时。 “让开!让开!” 一名兵部考官,手捧一卷长长的榜单,在几名兵士的护卫下分开人群,快步走到了悬掛榜单的墙壁前。 唰!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死死地盯著那名考官的动作。 “武举大典,策论笔试,成绩公布!” 考官清了清嗓子,展开榜单,从末尾开始,高声念道。 “王麻子,丁下!” “韩力,丁下!” …… 一个个名字被念出,有人欢喜,有人捶胸顿足。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很快,丁等和丙等的成绩便已念完,榜单上过半的人,都將被直接淘汰。 考官顿了顿,继续念道: “周平,乙中!” “孙策,乙上!” “……” 念到乙等,场上的气氛愈发紧张。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真正决定命运的,是最后的甲等! 每次武举,能入甲等者,不过寥寥十数人。而其中最顶尖的甲上,更是只有三个名额! 那是所有武人,梦寐以求的无上荣耀! 考官深吸一口气,再次高声宣布。 “李牧,甲下!” “王翦,甲下!” …… 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被念出,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惊呼。 这些人无一不是將门之后,或是早已在军中小有名气的青年才俊。 终於,甲下的名单念完了。 全场的呼吸,几乎都停止了。 重头戏,来了! “楚云飞,甲上!” 轰! 人群炸开了锅! “楚云飞……竟然是他!听说此人南境名將之后,深得兵法真传,果然名不虚传!” 在眾人的惊嘆声中,考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李云龙,甲上!” 又是一个甲上! “李云龙……我知道他!京城守备军中的一个校尉,出身草莽,作战勇猛,不拘一格,没想到兵法也如此了得!” “寒门逆袭!了不得啊!” 甲上的两个名额,已经出炉! 只剩下最后一个!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冠军侯林驍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一抹志在必得的傲然。 而云飞扬则死死地盯著榜单,心中在疯狂吶喊: 不要有秦风! 千万不要有秦风! 考官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凝重的气氛,清了清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最后一个名字! “甲上!冠军侯,林驍!” 此言一出,全场的气氛,瞬间被引爆到了顶点! “果然是冠军侯!” “不负眾望!冠军侯威武!” “文武双全,这才是我们大夏的未来战神!” 讚誉之声,不绝於耳。 林驍享受著万眾瞩目的荣光,缓缓站直了身体,整个人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然而,在无尽的喧囂中,却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奇怪,怎么没有秦风的名字?” “对啊!甲上三个名额都满了,从头到尾,都没念到秦风啊!” “难道……他落榜了?” 此言一出,云飞扬顿时狂喜。 他猛地一拍大腿,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得意。 “哈哈哈,落榜了!我就说吧……秦风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写几首酸诗有什么用?武举考的是治国安邦的真本事!” “他懂个屁?!” 云飞扬指著秦风,对著周围所有人大声宣告,仿佛要將秦风彻底踩在脚下。 “废物终究是废物!就算侥倖过了前两关,也改变不了他是个草包的事实!” …… 蹬蹬蹬! 就在这时,冠军侯林驍分开人群,一步步走到了秦风面前,神態傲慢无比。 “秦风,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本侯还以为你有什么惊世之才,原来是我高看你了!” “记住,莽夫和將才,是有区別的!” 面对这挑衅,全场死寂。 然而,秦风却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林驍一眼。 “谁告诉你,我落榜了?” 林驍一愣,反问道:“你还没睡醒吗?甲上三个名额已满,榜上无名,不是落榜是什么?” 这句反问,引得周围眾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在甲上之上? 简直是痴人说梦! 秦风没有再与他爭辩,只是淡淡开口:“我的成绩,肯定在你之上。” “狂妄!” 林驍勃然大怒,只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一个落榜的废物,竟敢口出狂言! “秦风,你是输昏了头吗?还在做白日梦!” 林驍冷冷开口:“甲上三席已满,你还想在我之上?难道,你还能凭空多出一个名额不成?”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肃静!” 之前那名宣读成绩的兵部考官,竟去而復返! 他手里捧著一张崭新的,用明黄绸缎装裱的纸! 那纸张的规格,比刚才宣布甲上的榜单,还要高贵! 考官走到放榜墙前,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將这张明黄捲轴,郑重其事地贴在了那“甲上”榜单的……最顶端!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毕生之力,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咆哮! “考生秦风,策论之答,经天纬地,旷古绝今!” “评为……神品!!!” 第88章 冠军侯林驍:秦风,算你厉害! 神品!!! 这两个字,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脑中一片空白。 武举大典,数百年传承,策论评级最高不过“甲上”。 何曾有过“神品”一说? “搞错了吧,是不是考官念错了?” “神品……在甲上之上?闻所未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风的答卷,究竟写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內容?”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质疑、惊骇、茫然、好奇…… 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冲天的声浪。 突然,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撕裂了所有的议论。 “有黑幕!这其中必有猫腻!” 云飞扬从人群中跳了出来,涨红了脸,指著远处的秦风,状若疯狂地大吼。 “我亲眼所见——就在刚才,兵部尚书李靖大人,亲自將这秦风单独叫走!谁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一个破落户,一个草包,怎么可能写出超越甲上的文章?” “他一定是使了银子,收买了考官!” 此言一出,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冠军侯林驍本就不爽,听到这番话,更是找到了宣泄口。 他猛地转过身,一步步逼向秦风,浑身散发著骇人的气势。 “秦风,我林驍自问兵法韜略,不输任何人!” “今日却被你用此等下作手段压在身下,这是对本侯的羞辱,更是对大夏武举的褻瀆!” “本侯现在就去面呈圣上,告你一个贿赂考官,舞弊乱法之罪!” 林驍的声音鏗鏘有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愤怒。 周围的考生也纷纷被煽动,看向秦风的视线,充满了鄙夷和怀疑。 “哼!” 面对千夫所指,秦风却只是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哼,淡淡开口: “第一,我今日,是第一次见李靖尚书。” “第二,我秦风要贏,靠的是真才实学,还不屑用那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算我要走后门,评一个甲上便可,何必非要弄出一个前所未闻的『神品』,將自己推到这风口浪尖之上,等著你们来质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你们的脑子,是被门夹了吗?!” 一番话,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那轻描淡写的反问,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云飞扬和林驍的脸上! 是啊! 这话说得在理! 若真是作弊,弄个甲上,既能获得荣耀,又不会如此惹眼。 搞一个闻所未闻的“神品”出来,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然而,云飞扬和林驍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哪里还听得进道理。 “巧舌如簧!你休想狡辩!”云飞扬还在叫囂。 林驍更是怒不可遏:“本侯不信!今日,你必须给天下人一个交代!我们走,去告御状!” 说罢,他便要拉著云飞扬,直衝皇宫。 就在这时。 “何人在此喧譁?” 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兵部尚书李靖,面沉如水,龙行虎步而来。 身后跟著几名兵部高官,个个神色肃穆。 刚才还囂张无比的云飞扬,一看到李靖,顿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哑火。 他刚才有多囂张,现在就有多怂,缩著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毕竟,这可是从一品的兵部尚书,手握天下兵马大权,就算他父亲左相云嵩,也要给几分面子。 蹬蹬蹬! 李靖走到场中,锐利的视线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林驍身上。 “冠军侯,莫非你对这个成绩,有所异议?” 林驍终究是林驍。 骨子里的桀驁,让他即便面对李靖,也未曾退缩半分。 “李尚书,晚辈不服!晚辈怀疑有人舞弊,请尚书大人彻查!” “彻查?” 李靖闻言,竟是冷笑一声。 “好,本官支持你去查!你现在就可以去告御状,越快越好!” 李靖看著一脸错愕的林驍,一字一句地说道:“本官也好让你知道,这个『神品』,不是本官评的!” “而是圣上亲览答卷,龙心大悦,硃笔亲批!” …… 什么?! 圣上……硃笔亲批?! 轰! 这句话比刚才的“神品”,还要震撼百倍! 皇帝陛下,竟然亲自审阅了秦风的考卷? 还亲自批下了这前无古人,甚至可能后无来者的“神品”评级? 这得是何等惊才绝艷的答卷,才能获此殊荣啊! 云清雅站在人群中,娇躯微颤。 她捂著嘴,才能抑制住自己的惊呼。 她知道秦风的才华,却从未想过,能高到惊动圣驾的地步! “不……不可能!” 林驍浑身剧震,面色惨白:“圣上怎会……” “你不信?” 李靖冷哼一声,对著身后一摆手:“来人,將秦风的答卷誊抄本,拿给冠军侯过目!” “是!” 很快,一份抄录好的试卷,被送到了林驍面前。 林驍颤抖著手,接过了那份薄薄的纸,死死地盯著纸上的文字。 【破局之策,分上、中、下三策。】 【下策:声东击西!】 【中策:无中有生!】 【上策:空城计!不战而屈人之兵!】 …… 林驍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拿著答卷的手,青筋暴起。 当他看到最后那几行字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在了原地。 【此为三策,以应考题。】 【此等计策,尚有三十三种!】 【合称——三十六计!】 良久。 林驍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所有的愤怒与不甘,都化为了深深的无奈与挫败。 他输了,输得体无完肤,输得心服口服。 与这等经天纬地,算尽人心的神鬼之策相比,自己那份沾沾自喜的答卷,简直如同稚子涂鸦! “秦风……算你厉害!” 林驍艰声音乾涩无比:“今日,本侯认输了!”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甩袖袍,甚至没有脸面再多留片刻,狼狈离去。 嘶…… 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向心高气傲,目空一切的冠军侯,竟然主动认输了? 那份答卷上,到底写了什么? “快!让我们也看看!”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如梦初醒,瞬间蜂拥而上,围住了那份誊抄本。 云家兄妹也被人群裹挟著,挤到了前面。 当他们看清纸上的內容时,也和之前的林驍一样,呆立当场。 “空城计……三十六计……天啊!” “此等奇谋,简直是鬼神之笔!难怪能得神品!” “与此策相比,我等所写,简直如同三岁孩童的涂鸦!” “秦风此人,当为帅才!” “三十六计……若此法为真,我大夏何愁天下不定?!” 讚嘆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之前所有对秦风的质疑和鄙夷,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了发自肺腑的敬佩与嘆服! 看著眼前这副景象,秦风却恍若未闻,觉得有些吵闹。 成绩已出,秦风只想早点回家。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之际。 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风,请留步!” 兵部尚书李靖,突然开口喊住了他。 第89章 圣眷隆恩,天阶神功! 秦风停下脚步,转身对著这位兵部尚书,微微躬身:“尚书大人,还有何吩咐?” 李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锐利的视线扫过全场,那股久经沙场的威压,让所有喧闹的考生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他走到秦风身边,压低了本就沉稳的嗓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开口。 “秦风,隨本官来。陛下有赏!” …… 很快,秦风跟隨著李靖穿过人群,走向了一处僻静的偏殿。 偏殿內,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 李靖屏退了左右,亲自关上了殿门。 吱呀一声,厚重的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李靖转过身,再也没有了刚才在人前的威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与郑重。 他小心翼翼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用明黄锦缎包裹的物件,双手捧著,递到秦风面前。 “秦风,这是陛下亲赐你的!” “陛下有言,你献上《三十六计》,此乃屠龙之术,国之重器!任何赏赐,都不足以彰显其功!” “然,有功必赏,方能激励后人!” “陛下知你尚未修出內劲,特將此物赐你,助你早日踏入武道,为国效力!” 秦风心中一凛,双手接过了那沉甸甸的包裹。 入手温润,似乎是一本古籍。 他缓缓打开锦缎。 一本青色封皮,以金线绣著龙纹的秘籍,静静地躺在其中。 封面上,五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几乎要破纸而出! 《青天化龙诀》! “此乃大夏皇室的不传之秘,天阶功法!”李靖语出惊人。 轰! 秦风的脑海中,仿佛有万道惊雷同时炸响! 天阶功法! 他穿越至今,接触到的武学功法,无论是秦家祖传的,还是从敌人身上习得的,最高也不过是玄阶。 功法武技,分天、地、玄、黄四个大阶,每一阶又分上中下三品。 黄阶功法,隨处可见,是江湖草莽的根基。 玄阶功法,已是军中校尉、江湖好手的看家本领。 地阶功法,凤毛麟角,足以作为一方豪强的镇派之宝。 而天阶功法,那已经是传说中的事物! 每一部都拥有惊天动地的威能,足以改变一个国家的国运,是大夏皇朝这等庞然大物的镇国基石! 这《青天化龙诀》,更是传说中,大夏太祖打下这万里江山的镇国神功! 夏皇將此等神功赐下,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赏赐了。 这是一种態度! 在告诉所有人,秦风是夏皇看重的人,是未来的国之栋樑,是皇室的心腹! “此物贵重,圣上命本官,亲自为你护送回府。”李靖沉声道。 “有劳尚书大人。” 秦风平復下激盪的心绪,將秘籍紧紧抱在怀中,对著李靖深深一揖。 “走吧。” 李靖一挥手,几名亲卫立刻上前,在前方开路。 这位兵部尚书,竟真的如一名护卫般,走在秦风身侧,护送他穿过人群,向著侯府的方向行去。 这番景象,再次引爆了全场! “天啊!李尚书竟然亲自护送秦风回家?” “这是何等的荣耀!武举状元也没这个待遇吧!” “看来秦风是真的入了圣上的眼了,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 归家的路上,夜风习习。 李靖並未骑马,而是与秦风並肩而行,看似閒庭信步,实则步步暗藏机锋。 “秦风,你那三十六计,当真为令尊与令兄所创?”李靖问道。 “回稟尚书大人,正是。” 秦风滴水不漏地回答:“家父与兄长戎马半生,於沙场之上,九死一生,方才总结出这些血与火的经验。晚生只是拾人牙慧,將其整理出来罢了。” “忠烈侯父子,皆是国之栋樑啊。” 李靖感嘆一声,话锋一转:“若让你手握十万兵马,面对北境虎视眈眈的蛮族,你会如何用兵?” 这已经不是考校,而是试探了。 秦风沉吟片刻,並未直接回答如何用兵,而是反问道:“尚书大人,敢问我大夏与北境蛮族,孰强孰弱?” 李靖一愣,隨即傲然道:“自然是我大夏兵强马壮,粮草丰足,远胜蛮族。” “那为何北境之患,绵延百年,至今未能根除?”秦风再问。 李靖眉头微皱。 这个问题,亦是歷代君臣的心头大石。 “蛮族来去如风,劫掠一番,便退回茫茫草原,我大夏铁骑虽利,却难以竟全功,深入草原,又恐后勤不济,反受其害。”李靖无奈道。 “这便是了。” 秦风目光清亮,侃侃而谈,“故而对付蛮族,不可一味强攻,而是要用『三光』之策。” “三光?” 李靖挑了挑眉,一脸好奇。 “没错!” 秦风点头,解释起来: “其一,杀光!凡是遇到的蛮族战士,无论男女老幼,一律杀光!” “其二,烧光!烧掉他们的房屋,草场,根据地,甚至在水源下毒!” “其三,抢光!抢光他们的粮食、財物、马匹等等!” “用此三计,不出十年,便可让北境蛮族灭绝!” 嘶…… 听到这话,李靖一脸震惊,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从未想过,还有这般计策…… 幸好! 幸好秦风生在大夏,若是在其他国家入仕,那绝对是他最不愿面对的敌人。 李靖沉吟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还是压低声音,提醒道: “秦风,你锋芒太盛,虽得圣上青睞,却也易招人嫉妒。朝堂之上,波诡云譎,远比沙场要凶险。” “尚书大人,你指的是冠军侯林驍?”秦风问道。 “不!” 李靖摇了摇头,压低声音:“我说的……是当今太子殿下。” 什么?! 秦风心中一凛。 只听李靖继续说道:“陛下赐你的这本《青天化龙诀》,太子殿下也曾修习过。” “只是……他天资有限,始终无法勘破第一层的门槛,苦修三年而不得寸进,最终只能无奈放弃。此事,一直被太子殿下引为平生之耻。” “如今,这本神功落到了你的手里。以你的天资,想必很快便能有所成就。” “届时,太子殿下心中会作何感想,不言而喻。” “你日后行事,务必小心谨慎,切莫授人以柄。” 秦风闻言,恍然大悟,对著李靖郑重行了一礼。 “多谢尚书大人提点,晚生铭记於心。” 李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 很快,忠烈侯府的门庭,已遥遥在望。 李靖停下脚步:“本官便送到这里了。你好生修炼,莫要辜负了陛下的一片厚望。” “恭送尚书大人。” 秦风站在门口,夜风吹拂著他的衣袍,带来一丝凉意。 太子,夏元昊!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头。 他与这位太子之间的梁子,早已结下。 自己不仅抢了准太子妃上官玉,还收留了刺杀他的女刺客龙舞。 如今,又得了这本让他顏面扫地的《青天化龙诀》。 新仇旧恨,这梁子,算是结得死死的了。 看来,与这位太子殿下的交锋,已经无可避免。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秦风握紧了怀中的秘籍,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 在这实力为尊的世界,只有自己的拳头够硬,才能守护好自己想守护的一切。 秦风转身,推开了侯府的大门。 门內,灯火通明,三道倩影正焦急地等待著。 第90章 一夜化龙,青龙之劲! “小风,你回来了!” 秦风刚一踏入前厅,一道温柔似水的声音,便迎了上来。 嫂嫂白晚晴提著裙摆,快步走到他面前,那张绝美的脸蛋上写满了关切与期盼。 “嫂嫂,让你担心了。” 秦风心中一暖。 “夫君,结果如何?” 上官姐妹也围著他,一脸好奇。 “哎……” 秦风看故意卖了个关子,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瞬间,三女的心咯噔一下。 白晚晴连忙安慰道:“没关係,小风你已经尽力了,武举不成,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上官婉也柔声道:“是啊,夫君才华横溢,是那些考官没眼光。” “哈哈!” 秦风忍不住笑了起来:“三位娘子,策论第一,这个成绩如何?” “啊?” 白晚晴愣住了。 上官玉更是猛地转过头,一双凤目瞪得溜圆:“你说什么?第一?!” “侥倖而已。” 秦风摊了摊手,脸上的笑意更浓。 “夫君,討厌!故意嚇我们!” 上官玉反应过来,又羞又气,衝上来用粉拳捶了秦风的胸口一下,但那力道,却轻得跟挠痒痒似的。 “小风,你实在太厉害了!若是公公泉下有知,定会为你高兴的!” 白晚晴喜极而泣,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上官婉也是掩著小嘴,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早就知道秦风不凡,却没想到他能一举夺魁! “小风,为了庆祝你夺魁,我去准备酒菜!” 白晚晴说著,便要往后厨走。 “夫君,今夜我和小妹一起……伺候你!” 上官婉眼波流转,暗送秋波。 旁边,上官玉羞红了脸,却也没反对,隱隱有些期待。 “咳咳!” 秦风乾咳了一声,开口道:“三位娘子,我得到了一样宝物,需要立刻闭关修炼,片刻都不能耽误。” 三女见他神情郑重,也都收起了玩笑之色。 “是很重要的东西吗?”白晚晴关切地问。 秦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三女娇艷的脸庞,郑重地说道:“非常重要,是陛下赏赐的內功心法。今夜,任何人不得进入我的房间打扰,明白吗?” “是,夫君。” 三女齐齐点头。她们虽然不知道秦风要修炼什么,但她们选择无条件地相信他。 …… 回到自己的房间,秦风盘膝而坐,將秘籍打开。 《青天化龙诀》! 仅仅是看著这五个字,一股浩瀚磅礴,睥睨天下的无上威压扑面而来,仿佛有一条沉睡的远古巨龙,即將甦醒。 秦风翻开了第一页。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人体之內,亦有乾坤。此诀,乃观摩太古青龙,感悟天地生灭之至理所创。共分九层,一层一重天。】 【修至第一层,可凝『青龙劲』,破后天壁垒,入先天內劲之境。】 【修至第三层,內劲化真气,可开山裂石,踏水无痕。】 【修至第六层,真气凝罡,护体罡气坚不可摧,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 【修至第九层,龙气归元,返璞归真,可感天人之道,有破碎虚空,白日飞升之机……】 【然,龙性至阳至刚至淫,非大气运、大毅力、大智慧者,不可修习。】 【若强行修炼,必遭反噬,轻则经脉尽断,重则爆体而亡,神魂俱灭!】 寥寥数语,却看得秦风心神激盪,血脉賁张! 破碎虚空,白日飞升! 这已经超出了凡俗武学的范畴,近乎於仙道神通! 传说大夏太祖皇帝,便是將此功修炼到了极高的境界,才能在乱世之中,横扫六合,建立不朽皇朝。 只是不知那位太祖,究竟修炼到了第几层。 而他的后世子孙,太子夏元昊,却连第一层的门槛都摸不到。 可见此功修炼之难,简直是难如登天。 但別人不行,不代表他秦风不行! “【过目不忘】,开!” 秦风心中默念,紫色的悟性天赋,瞬间发动。 他的双眼,仿佛化作了两轮紫色的旋涡。 那秘籍上原本晦涩难懂的古老文字,以及那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经脉运行图,在这一刻,仿佛都活了过来! 一个个字符跳跃著,化作一道道信息洪流,涌入他的脑海。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这本足以让天下武者皓首穷经,也未必能看懂的《青天化龙诀》,便被秦风彻底吃透,融会贯通! “原来如此!这功法的关键,並非是单纯地搬运內气。” “而是要以自身精神,引动天地间游离的一丝『龙气』入体。” “再以这丝龙气为引,淬炼己身,化后天浊气为先天內劲!” 秦风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悟了此功的真諦。 难怪太子夏元昊无法成功。 此法对精神力的要求,高到了一个变態的地步! 寻常武者,根本无法感知到那虚无縹緲的“龙气”,更遑论引其入体了。 但秦风不同! 他两世为人,灵魂力量本就远超常人! “就是现在!” 秦风盘膝而坐,五心朝天,按照《青天化龙诀》的心法,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放空心神,將自己的精神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向著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一寸,一尺,一丈…… 精神力穿透了墙壁,笼罩了整个侯府,甚至还在向著更远的地方延伸。 他“看”到了在前厅,为自己护法的白晚晴三女,“看”到了院中树梢上打盹的猫头鹰,“看”到了京城上空飘荡的云。 终於,在无尽的黑暗虚空中,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尊贵无比的金色气息! 龙气! 找到了! 秦风心神大振,毫不犹豫地调动全部精神力,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朝著那丝龙气,猛地抓了过去! 嗡! 那丝龙气仿佛受到了惊嚇,剧烈地挣扎起来,一股浩瀚的龙威,顺著精神连结,狠狠地衝击著秦风的识海! “给我……进来!” 秦风牙关紧咬,七窍之中,甚至渗出了丝丝血跡!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成败在此一举! 他怒吼一声,精神力轰然爆发,硬生生地將那丝桀驁不驯的龙气,从虚空中拽了出来,顺著天灵盖,狠狠地灌入了自己的体內! 轰隆! 龙气入体,如同一滴滚油,滴入了沸水之中! 秦风的身体,瞬间被一股狂暴无匹的力量所充斥! 他全身的经脉、骨骼、血肉,都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完成了蜕变。 脱胎换骨! “咔嚓!” 一声脆响,那道后天壁垒,轰然破碎! 一股远比之前精纯、霸道十倍不止的青色气流,从他的丹田之中,轰然诞生! 內劲……成了! 他一夜之间,不但踏入了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內劲境界,更是凝聚出了独一无二的【青龙劲】! 论威力,是普通內劲的十倍! 秦风猛地睁开双眼,一道青色的神光,在眼底一闪而逝! 轰! 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情,油然而生。 他忍不住仰天长啸,声音化作滚滚音浪,在房间內迴荡。 “吾有一身青龙劲,可撼山岳,可倾江海,可叫日月换新天!” 然而下一刻! 轰! 一股突如其来的燥热,猛地从他丹田深处窜起,如同一条火焰之蛇,瞬间游遍全身。 “嗯?” 秦风眉头一皱,感觉有些不对劲,只觉得口乾舌燥,蠢蠢欲动。 “不好!” 秦风心中一惊,立刻想起了秘籍开篇的那句警告。 【龙性,至阳至刚……至淫!】 他成功突破,体內阳气鼎盛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步,若不能及时得到阴气的调和,后果不堪设想! 轻则走火入魔,修为尽废。 重则阳气焚身,爆体而亡! “该死!” 秦风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念头,便是嫂嫂白晚晴,以及上官姐妹。 但她们都只是普通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承受得住自己这狂暴的龙阳之气? 只需片刻,她们就会被折腾死! 他需要一个宣泄口! 必须是实力高强的女子! “吱呀——” 就在这时,房门竟被推开了。 一道高挑而矫健的倩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来人一身黑色劲装,將那凹凸有致的火爆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一张俏脸上不施粉黛,却英气逼人。 正是那女刺客——龙舞! 第91章 新的金色天赋,桃花运! 龙舞是来道別的。 这大半个月,她在忠烈侯府深居简出,伤势已在秦风提供的珍贵药材下,好了七七八八。 御林军的搜捕也渐渐鬆懈,是时候离开了。 她准备返回二龙山,重整旗鼓,再寻良机,取那太子夏元昊的人头。 秦风收留她,冒了天大的风险,这份恩情她记在心里。 可她刚一踏入房间,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轰! 一股灼热狂暴的气浪,扑面而来。 盘膝坐在床榻上的秦风,浑身皮肤泛著诡异的潮红,周身青色的气劲激盪不休,却紊乱不堪,似乎隨时都要炸开。 “这傢伙……走火入魔了?!” 龙舞心中大惊,但隨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股气息虽然狂暴,却充满了磅礴的生机,没有半分走火入魔的颓败之象。 “不对……这不是走火入魔!这是刚刚突破,內劲不稳?!” 龙舞美眸圆睁,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她记得很清楚,几天前,秦风还只是一个空有一身蛮力的后天武者。 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天之內,就一举突破,成为內劲高手? 这是何等妖孽的天赋? 而且,他这內劲的品质,简直是闻所未闻! 出於武者的本能和一丝好奇,龙舞伸出玉手,朝著秦风滚烫的额头,轻轻探了过去。 指尖的触感,滚烫得嚇人。 也正是这一摸,仿佛点燃了炸药的引信,打开了某个恐怖的开关。 唰! 秦风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一片赤红,充满了最原始的欲望与疯狂,再无半点清明!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从秦风喉咙深处发出。 他动了!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朝著龙舞猛地扑了过去! “混蛋!” 龙舞大惊失色,想也不想,一记手刀便朝著秦风的脖颈砍去。 然而她的手腕,却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抓住。 那股力量,恐怖到让她完全无法挣脱! “你疯了?快放开我!” 龙舞又惊又怒,另一只手化掌为拳,狠狠砸向秦风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 秦风的身体只是微微一晃,而龙舞却感觉自己仿佛打在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之上,整条玉臂都被震得发麻。 “秦风,冷静一点!我不是你的老婆啊!” 龙舞拼命挣扎,言语中甚至带上了威胁。 “你再不鬆手,別怪我不客气了!信不信我杀了你!” 可此刻的秦风,哪里还听得进任何话语? 龙舞的挣扎和反抗,在狂暴的青龙劲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就被衝垮。 “刺啦!” 下一刻,布帛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內,显得格外刺耳。 龙舞身上的黑色劲装,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隨后他一把將龙舞拦腰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床榻,狠狠地將其摔了上去。 …… 侯府的另一处院落。 因为搬到了朱雀大街的豪宅,占地面积极大,所以各间屋子之间距离也很远。 白晚晴、上官婉、上官玉,正坐立不安地等待著。 “也不知道夫君修炼得怎么样了。” 上官婉有些担心。 “小风做事,向来有分寸,我们等消息便是。”白晚晴温柔地安抚道。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女子呼喊声,伴隨著一些奇怪的声响,顺著夜风飘了过来。 “你们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上官玉好奇地问。 三女侧耳倾听。 那声音断断续续,似乎是从秦风的院子方向传来。 “好像是……女人的叫喊声?” 上官婉蹙起了秀眉:“夫君的院子里,怎么会有女人?” 白晚晴的心也提了起来。 但她想起了秦风闭关前的郑重嘱咐。 “小风说了,今夜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去打扰他。我们……还是相信他吧。” 三女对视一眼,终究还是按捺住了心中的好奇与担忧。 …… 不知过了多久。 一场极致的疯狂,终於渐渐平息。 秦风体內那股暴走的气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渐渐平息下来。 他的理智,也隨之回归。 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凌乱不堪的床榻,和散落一地的破碎衣物。 以及……身旁那具光洁如玉的动人娇躯。 是龙舞! 她正躺在自己的怀里,浑身布满了痕跡,已然昏睡过去。 轰! 秦风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我把她给……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耳畔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延续家族血脉之壮举,最强娶妻系统启动!】 【正在对结合对象进行综合评定……】 【评定对象:龙舞】 【出身:江湖草莽,二龙山一百零八將之一】 【样貌:万里挑一】 【特殊属性:完璧之身、玄阴之体】 【综合评定:金色传说!】 玄阴之体? 这是什么体质? 秦风有些好奇。 难怪她能承受住自己那狂暴的青龙劲,换做嫂嫂或者上官姐妹,恐怕承受不住。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恭喜宿主,获得金色天赋——桃花运!】 【桃花运(金):此天赋可大幅度增加宿主对异性的吸引力,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同时,宿主可通过双修,快速提升自身与伴侣的修为,並治癒伤势,妙用无穷!】 我……成男魅魔了? 秦风看著这天赋介绍,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这天赋,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采阴补阳…… 不对,是阴阳互补,共同进步! 就在他消化著这庞大的信息时,身旁的龙舞,气息陡然发生了变化! 一股精纯的能量,在她体內流转。 她之前留下的暗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肌肤恢復了原有的光洁。 同时,她的修为,也在节节攀升! 外劲七品! 外劲八品! 外劲九品巔峰! 只差临门一脚,便可凝聚內劲,真正踏入先天之境! 玄阴之体与青龙劲的结合,竟有如此奇效! 秦风心中震撼,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女人。 也就在这一刻。 龙舞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第92章 火辣小野猫! 四目相对,空气凝固。 龙舞的眼神从最初的迷茫,迅速转为震惊,再到滔天的羞愤与杀意。 “啊!!!” 一声尖叫,充满了羞愤。 下一刻,龙舞张开嘴,对准秦风的肩膀,狠狠地咬了下去,两排贝齿深深嵌入了血肉之中。 “嘶!” 剧痛传来,秦风倒吸一口凉气。 这女人,是真下死口啊! “你属狗的吗?” 秦风吃痛,一把推开她。 龙舞被推得一个踉蹌,用被子死死裹住自己玲瓏有致的身体,一双美眸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瞪著秦风。 “禽兽!我要杀了你!” 看著她那副恨不得將自己生吞活剥的模样,秦风有些头疼。 “咳咳,那个……龙舞姑娘,你听我解释。昨夜我修炼出了岔子,並非有意冒犯……” 秦风试图解释,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龙舞厉声打断。 “闭嘴!你以为我还会信你的鬼话?” 龙舞气得浑身发抖,昨夜那一幕幕疯狂的画面,在她脑海中不断回放。 “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你现在是我的女人,杀夫可是大罪。” 秦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呸!” 龙舞啐了一口:“昨夜,只当是被狗睡了!” 秦风闻言愤怒,伸手捏住了龙舞光洁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你说什么?有胆子再说一遍!” 龙舞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视线。 “我说……被狗睡了!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蛋,趁人之危的畜生!” 秦风气笑了,俯下身凑到龙舞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曖昧地吹了口气。 “是吗?可我怎么记得,刚才有只『小野猫』,叫得可欢了?” “你!” 龙舞的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 羞耻、愤怒、难堪……无数种情绪涌上心头。 她扬起手,便要一巴掌扇过去,却被秦风轻而易举地抓住。 “放开我!” “不放!” 秦风非但不放,反而加大了力道。 龙舞羞愤欲绝,索性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她想要起身,却猛然察觉到身上一片清凉,自己那身黑色劲装,早已化作了破碎的布条,而自己……竟是寸缕未著! “啊!” 她惊呼一声,慌忙抓过被子,將自己玲瓏有致的娇躯,裹得严严实实。 “现在才遮,不觉得晚了点吗?” 秦风慢悠悠地开口:“该看的不该看的,我早就看完了。” 確实……很润! 让的身材更是无可挑剔的火爆,与她那英气逼人的脸蛋,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龙舞將头埋在被子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就在这时,她忽然愣住了。 “咦?我的修为……”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伤势彻底痊癒。 不仅如此,修为也从外劲七品,一路飆升到了外劲九品的巔峰! 只差临门一脚,便可凝聚內劲,踏入先天之境! 这……这怎么可能?! 难道昨晚那事,还有这种好处? 看著她那副震惊错愕的模样,秦风心中暗笑,脸上却是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 “我修炼的乃是《青天化龙诀》,凝聚出的是【青龙劲】。此劲至阳至刚,而你恰好是万中无一的玄阴之体。” “我们二人阴阳调和,互为补益。不但能让你伤势尽復,修为大进,好处无穷。” …… 《青天化龙诀》?! 龙舞猛地从被子里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说的可是传说中,大夏太祖赖以打下江山的镇国神功?天阶功法《青天化龙诀》?!” “正是。” 秦风点了点头。 龙舞彻底呆住了。 那可是天阶功法,整个大夏皇朝的镇国基石! 秦风竟然得到了这等神功,还一夜之间就练成了?! “想学吗?” 秦风忽然凑近了她,笑道:“你喊一声好老公,我便教你。” “做梦!” 龙舞下意识地反驳,但隨即又摇了摇头。 “《青天化龙诀》龙性至刚,只有身负大气运的男子方可修习,女子根本无法入门。” “而且此功法,修炼难度之高。就连当今太子,苦修三年都未能勘破第一层。” 说到这里,她复杂地看了秦风一眼。 “没想到,你竟能练成……算你厉害。”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一个妖孽! “所以,这都是天意。” 秦风顺势说道:“龙舞,你命中注定是我的女人。留下来,做我的娘子,我会对你负责的。我保证,这世上再无人敢欺你、辱你!” “不必了。” 龙舞闻言,却是冷笑一声。 “我龙舞行走江湖,快意恩仇,要的是惩奸除恶,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而不是嫁人,当一只被人圈养的金丝雀!我不会成为任何人的附庸!” “昨夜的事,不用你负责!” 她的话,鏗鏘有力,带著一股不让鬚眉的豪气。 这番话让秦风都为之一愣。 没想到,这个时代的女子,竟也有如此独立超前的思想。 她嚮往的,是自由的天空,而不是安稳的牢笼。 “我今日来,本就是向你道別的。” 龙舞掀开被子的一角,露出光洁的玉臂和修长的大腿:“我的伤已经好了,该走了。” 秦风没有阻拦,沉默片刻,从衣柜里取出了一套乾净的女子衣衫,递了过去。 “穿上吧。” 龙舞接过衣服,迅速穿好。 那是一套淡青色的长裙,穿在她身上,少了几分刺客的凌厉,多了几分女子的柔美。 临走前,她停在门口,背对著秦风,轻声说道: “我叫龙舞,来自二龙山,是朝廷口中的反贼,是占山为王的草寇。” “而你秦风,如今是圣上眼中的红人,大夏未来的栋樑。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 “日后若在沙场相见,你我……便是敌人。” 说完,她便要推门而出。 “那正好。” 秦风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 “下次再见,我便亲手將你擒了,锁在我的侯府里,让你给我当一辈子的暖床丫鬟!” “你敢!” 龙舞又气又羞,一把拍开他的手。 “你看我敢不敢!” 秦风的脸上,是霸道而不容置疑的笑意。 龙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第二天,清晨。 秦风神清气爽地起了床。 经过一夜的阴阳调和,他体內的青龙劲已经彻底稳固,整个人精力充沛到了极点,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龙精虎猛】天赋,加上青龙劲,效果简直是王炸! 然而,秦风刚穿好衣服。 “砰!砰!砰……” 一阵极为囂张粗暴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紧接著,一道尖锐刺耳的公鸭嗓,在门外炸开。 “快开门!” “太子舍人驾到!” “忠烈侯府秦风,还不速速出来接旨?!” 第93章 打狗还得看主人?抱歉,我打的就是太子的人! 太子舍人? 秦风心中猛地一沉。 这尖锐的嗓音,这囂张的气焰,一听便知来者不善。 莫非是龙舞的事情败露了? 还是上官姐妹的身份,被太子察觉了? 无论是哪一种,对他而言,都是塌天之祸! 秦风不动声色,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向著大门走去。 吱呀! 侯府的大门被拉开。 门外,站著一个年轻男子,下巴高高扬起,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他身后,还跟著几名东宫的侍卫,个个神色倨傲,斜睨著从门內走出的秦风。 “你就是秦风?” 那为首的男子捏著嗓子,腔调尖锐,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便是。”秦风淡淡回应。 “我乃太子舍人赵高,从六品宫官,今日奉太子殿下之命,特来给你传话。” 赵高仰著头,用鼻孔对著秦风,姿態摆得十足。 太子舍人。 是东宫属官,负责太子的饮食起居、文书传递。 但说白了,就是太子的贴身下人,一个高级奴才。 没想到一个奴才,气焰竟也如此囂张! 秦风心中冷笑,面上却波澜不惊:“不知太子殿下,有何旨意?” 赵高见他態度不卑不亢,心中有些不悦,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施捨般的口吻宣布道: “秦风,你在武举策论中表现尚可,得了头名。” “太子殿下爱才心切,对你颇为赏识。特意在东宫设下酒宴,为你庆功。” “此乃天大的荣宠,还不快跪下谢恩?!” 鸿门宴! 这三个字,瞬间在秦风的脑海中浮现。 这哪里是赏识,分明就是一场敲打和试探! 自己刚得了夏皇赏赐的《青天化龙诀》,转头太子就设宴“庆功”,其用心不言而喻。 秦风不动声色,拱了拱手:“能得太子殿下青睞,是秦风的荣幸,还请赵舍人回復殿下,今夜秦风定会准时赴宴。” “嗯,算你识相。” 赵高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这是天大的恩赐。 说完,他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双细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秦风。 秦风见状,转身便要回府。 “哎……等等!” 赵高尖锐的嗓音再次响起。 秦风停下脚步,回头问道:“赵舍人还有事?” 赵高撇了撇嘴,理直气壮地伸出手,在秦风面前摊开。 “你这人,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咱家顶著大清早的太阳,亲自跑这一趟为你传话,难道是白跑的吗?” “这送口信的赏钱,你总该表示表示吧?” …… 这是公然索贿! 秦风心中一阵噁心。 一个东宫的奴才,竟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敲诈勒索。 若是换了旁人,为了巴结太子,恐怕早就奉上厚礼了。 但秦风偏不! 他摸了摸怀里,隨即掏出两个铜板,叮噹一声,扔在了赵高脚下。 “辛苦赵舍人了,拿去喝杯茶吧。”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赵高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低头看著两枚铜板,整个人都懵了。 两枚铜板? 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你!” 短暂的错愕之后,是滔天的怒火! 赵高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尖锐的嗓音因愤怒而变得扭曲。 “秦风,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如此羞辱我,不把太子殿下放在眼里!” “今天,你若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这东宫的宴席,你也不用去了!” “我这就回去稟报殿下,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周围的东宫侍卫,也纷纷上前,手按刀柄,虎视眈眈。 然而,面对这番威胁,秦风却笑了。 “赵舍人,你好大的官威啊。” 他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地传遍了整条街巷。 “我大夏太子殿下,乃国之储君,未来天子!英明神武,大公无私,爱民如子,是我大夏所有臣民的表率!” “你一个区区东宫舍人,竟敢在此狐假虎威,打著太子殿下的旗號,公然向我索要贿赂!” “是谁给你的胆子?!” 秦风声色俱厉,一番话掷地有声。 “你!” 赵高一时语塞。 秦风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正气。 “依我看,定是你这奴才,阳奉阴违,瞒著太子殿下在外胡作非为!” “我秦风深受皇恩,食君之禄,理当为君分忧!” “今日,我便要替太子殿下清理门户,好好教训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奴才!” 话音未落!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猛地在庭院中炸开! 赵高被抽得原地转了两圈,半边脸颊高高肿起,一个鲜红的巴掌印清晰地烙在上面。 “啊啊啊!你敢打我?我可是太子的人!” 赵高回过神来,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打的就是你!” 秦风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了他另外半边脸上。 啪! “这一巴掌,是替太子殿下打的!叫你狗仗人势,败坏主子名声!” 秦风一脚踹在赵高的肚子上,將其踹翻在地。 “啊!” 赵高弓著身子,疼得冷汗直流。 “这一脚,是替大夏律法踹的!叫你知法犯法,公然索贿!” 秦风一步步上前,居高临下,俯视著在地上蠕动的赵高。 “你……你给我等著!太子殿下……不会放过你的!” 赵高一边惨叫,一边发出怨毒的威胁。 “还敢嘴硬!” 秦风毫不留情,抬脚便对著赵高一顿猛踹。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伴隨著赵高杀猪般的惨嚎,迴荡在忠烈侯府的门前。 周围的东宫侍卫全都看傻了,一时间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上前阻拦? 没看见秦风是以“替太子清理门户”的名义动手的吗? 他们上去算怎么回事? 帮著赵高这个败坏太子名声的奴才,对抗忠心耿耿的秦风? 可要是不管,眼睁睁看著太子舍人被打成猪头,回去也不好交代啊! “我这是在帮你!让你长长记性!” 秦风一边打,一边义正言辞地喝骂。 “免得你以后不知天高地厚,到处给太子殿下惹是生非,丟了殿下的脸面!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赵高被打得鼻青脸肿,哭得涕泗横流。 这他妈是人话吗?! 不知过了多久,秦风终於停了手。 此刻,赵高已经瘫在地上,遍体鳞伤,那张脸更是肿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了。 秦风捡起地上那两枚铜板,轻轻丟在了赵高的脸上。 “拿著,这是赏你的。” “回去告诉太子殿下,晚上的宴席,我一定准时到。” 第94章 不满足的明月郡主! 回到屋內,秦风皱了皱眉, 沉吟起来。 东宫夜宴! 那个叫赵高的奴才,不过是太子夏元昊放出的一条狗,用来试探自己的態度。 今夜的宴席,怕是不会那么简单了。 虽然太子势大,权倾朝野,但他秦风如今也並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其一,他与“夏公子”,也就是当朝长公主扶摇,有著结拜之义。 这位长公主对自己青眼有加,是条可以借力的大腿。 其二,武举策论,他已经向兵部乃至夏皇,展露了自己胸中的韜略。 大夏求贤若渴,正值用人之际,他有足够的价值。 不过,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在赴宴之前,必须摸清太子夏元昊的真正意图。 一个高傲又放荡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浮现。 镇北王之女,明月郡主。 她与太子素有来往,或许能从她口中,探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 半个时辰后。 镇北王府。 秦风亮出明月郡主亲手赠予的令牌,守卫不敢阻拦,一路畅通无阻。 刚到明月郡主的院落门口,一名贴身丫鬟便匆匆迎了上来,脸上带著几分为难。 “秦公子,您……您怎么来了?” “郡主在吗?”秦风淡淡问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丫鬟面露难色,压低了声音:“郡主在,可是杨公子他……也在里面。” 杨烈? 秦风挑了挑眉。 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正要开口,屋內便传来了杨烈那令人厌烦的巴结声。 “郡主,您就別生气了。是我不好,不该惹您不高兴。您看,这是我特地从西域商人手里淘来的血玉手鐲,最是配您这般雪白的皓腕了!” “拿开!本郡主不喜欢!” 明月郡主清冷的声音响起,充满了不耐烦。 “郡主,要不您用鞭子抽我几下,我一天不挨抽,这浑身就痒痒……” “滚!” “郡主……” 门外,秦风听著杨烈那低声下气的討好,心中一阵好笑。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舔狗。 沸羊羊见了都得递根烟的水平。 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可笑他还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未婚妻,早就被秦风给“得吃”了! 秦风回想起上次在这屋中,將这位高傲的郡主压在身下,听著她从反抗到求饶的场景。 那种感觉,至今记忆犹新。 他对那丫鬟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进去告诉你家郡主,就说我来了。” 说完,他便闪身,躲在了院中的假山之后。 那丫鬟得了令,不敢怠慢,连忙推门而入。 片刻之后。 “杨烈,滚出去!本郡主让你滚,你没听见吗?!” 屋內,突然传来明月郡主拔高了八度的怒斥声。 紧接著,便是“砰”的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被砸碎了。 杨烈连滚带爬,从屋里跑了出来,脸上满是惶恐与不解。 “郡主,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滚!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踏进我的院子半步!” 杨烈灰头土脸,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两个高大的侍女直接架著胳膊,拖出了院子。 看著杨烈狼狈离去的背影,秦风这才从假山后走了出来,走进了房间。 房门在他身后,被丫鬟悄悄关上。 “秦风!” 刚一进屋,一道香风便扑面而来。 明月郡主见到他,那张原本布满寒霜的俏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彩,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秦风稳稳地接住她温香软玉的娇躯,在她耳边低语:“你刚才……喊我什么?” 明月郡主的身体微微一僵,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颊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声音也变得娇媚入骨。 “主……主人……” “这才对。”秦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主人,你可算来看我了!我听说了,你在武举上大放异彩!斗箭贏了那个討厌的冠军侯林驍,策论更是被陛下亲点为第一,简直太厉害了!” 明月郡主一双美眸中,满是崇拜与爱慕。 她向来慕强。 秦风越厉害,她就越喜欢。 秦风没理会她的吹捧,直接开门见山。 “今夜,太子在东宫设宴,邀请了我。” 他鬆开明月郡主,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直视著她:“告诉我,太子在耍什么把戏?” 明月郡主闻言,脸上的喜悦之色稍稍收敛,沉吟片刻。 “太子设宴,这倒是不奇怪。” 她为秦风斟上一杯茶,缓缓分析道:“太子虽然刚愎自用,却也並非蠢材。他广招门客,就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 “主人你如今名声大噪,潜力无限,他想招揽你,再正常不过。”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 “不过,主人你也要知道。当今陛下,共有九位皇子。” “虽然太子是嫡长子,占著大义名分,但其他的皇子,也都不是省油的灯,个个野心勃勃,在朝中各有党羽,私下里斗得不可开交。” 九子夺嫡? 秦风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 太子夏元昊,並非唯一的选择。 这皇城的浑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但既然太子不是一手遮天,那就好办了…… 他的出现,就像一条鲶鱼,搅动了皇城这潭死水。 太子想拉拢,其他皇子……同样也想! 自己如今的处境,不是单选题,而是多选题! 完全可以游走於各大势力之间,待价而沽,甚至……借力打力! 想清楚了这一点,秦风心中的压力顿消。 他站起身,准备告辞。 “多谢,我明白了。” 岂料,秦风刚一转身,那具柔软的娇躯,便再次从背后紧紧贴了上来。 一双玉臂,环住了他的腰。 明月郡主將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和乞求。 “主人……別走……”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温热的气息喷吐在秦风的脖颈间,带著一股醉人的香气。 “我好想你……每天晚上,闭上眼睛全是你……” “求求你了……” 她踮起脚尖,红唇凑到秦风的耳畔,吐气如兰。 “再满足我一次,好不好?” 第95章 美人作椅,穷奢极欲! 秦风微微一怔。 没想到这位高傲的郡主,竟会如此主动,甚至带著几分卑微的乞求。 还是那个视男人为玩物,高高在上的明月郡主吗? 脑海中,那道熟悉的系统提示音,仿佛在回应他的疑惑。 【桃花运(金):此天赋可大幅度增加宿主对异性的吸引力,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原来如此。 看来是这天赋在起作用! “好,那就满足你。” 秦风感受著背后紧贴的温软,便將明月郡主拦腰抱起,大步走向那张柔软的香榻。 在她既期待又羞怯的注视下,房间里很快便响起了被刻意压抑的惊呼,与断断续续的求饶…… 一个时辰后。 秦风神清气爽,离开了镇北王府。 他体內的青龙劲,经过方才的又一次阴阳调和,愈发精纯凝练,在经脉中奔流不息,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床榻之上,只留下浑身酥软无力,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的明月郡主。 她那张艷丽无双的俏脸上,掛著满足而慵懒的红晕。 ……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 秦风换上了一身乾净的锦袍,孤身一人,前往东宫赴宴。 东宫,乃是太子居所。 位於皇城之內,守卫森严,气派非凡。 宫门前,一排排身披甲冑的东宫侍卫,手持长戟,肃然而立。 秦风刚一走近,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白天那个囂张跋扈的太子舍人,赵高。 此刻,他正站在门口,充当著迎宾的角色。 只是那张脸,早已不復白天的得意,而是肿得跟猪头一般,青一块紫一块,看起来分外滑稽。 赵高看到秦风的身影,身体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除了恨意之外,更多的却是深入骨髓的畏惧。 “秦……秦侯爷,您来了。” 赵高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尖著嗓子迎了上来,姿態放得极低。 “殿下已等候多时,请隨我来。” 秦风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向內走去。 蹬蹬蹬! 赵高低著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穿过重重回廊,一座金碧辉煌、奢华至极的大殿,出现在眼前。 殿內。 乐声靡靡,舞女们身著薄纱,翩翩起舞,空气中瀰漫著酒香与女子身上的香气。 太子夏元昊,高坐於主位之上。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容俊美,皮肤白皙,只是那双狭长的眸子,透著一股阴柔之气。 此外,殿內还坐著十几个衣著华贵的年轻人。 个个神態倨傲,谈笑风生,显然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勛贵之后,也是太子阵营的核心党羽。 然而,真正让秦风心头一震的,是那些人坐著的“椅子”。 那根本不是椅子! 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年轻貌美的女子! 她们赤著双足,跪伏在地,被迫摆出各种屈辱姿势,充当著这些公子哥的座椅。 而那些衣著华贵的勛贵公子哥,就这么心安理得,坐在她们身上,一边饮酒作乐,一边对身下的“椅子”动手动脚,肆意凌辱。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仅仅一场宴会,便荒淫到了如此地步! 难怪龙舞那样的江湖侠女,会不惜以命相搏,也要来刺杀这位太子殿下。 这种人若是登基为帝,对整个大夏而言,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就在秦风心绪起伏之际。 一道笑声,从大殿主位上传来。 “哈哈哈,小侯爷,孤等你多时了!” 夏元昊绽放出热情的笑容,竟主动起身,快步迎向秦风。 “见过太子殿下。” 秦风不卑不亢,拱手行了一礼。 “小侯爷不必多礼!今日在东宫设宴,就是为你庆功!来,快请入座!” 夏元昊表现得极为礼贤下士,亲自走下台阶,热情地拉住秦风的手臂。 对於早上秦风当街暴打赵高的事情,更是提都没提。 “来,小侯爷,请入座!” 夏元昊將他引向一个空位。 那空位处,同样跪著一个身段婀娜、容貌清丽的少女,正瑟瑟发抖地等待著。 秦风脚步一顿。 唰!唰!唰! 大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了过来,带著审视与玩味。 “谢殿下。” 秦风再次拱手,语气平淡:“只是秦风生性粗鄙,坐不惯这等金贵的椅子。还请殿下赐一个普通的木凳便可。” 此言一出,殿內顿时一片寂静。 “哼!” 一个坐在不远处的锦衣公子,当即冷哼一声,站了起来。 “秦风,你这是什么意思?太子殿下亲自赐座,你別不识抬举!” “就是!一个武夫罢了,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能让美人当椅子,是你的福分,別给脸不要脸!” “以为武举出名,就能在太子殿下面前拿乔作势!” …… 一时间,殿內响起一片呵斥之声。 夏元昊脸上的笑意,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一抹阴霾飞快地闪过。 但很快,他便恢復了常態,反而对那起身的锦衣公子呵斥道: “住口!小侯爷是孤的贵客,岂容你在此放肆?王冲,还不快给小侯爷赔罪!” 那公子哥愣了一下,隨即不情不愿,对著秦风拱了拱手。 “是我失言了。” 夏元昊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次转向秦风。 “小侯爷莫怪,来人,换一张梨花木椅来!” 很快,一张正常的椅子被搬了上来。 秦风坦然落座,风波似乎就此平息。 夏元昊回到主位,饶有兴致地看著秦风。 “孤听闻小侯爷武艺高强,天生神力,能扛起数千斤重的大鼎,在武举斗箭中,更是技压群雄,连冠军侯林驍都败於你手。” 秦风淡淡回应:“不过是些许微末伎俩,侥倖罢了。” “小侯爷过谦了。” 夏元昊笑了笑,话锋陡然一转。 “孤的麾下,恰好也有一员猛將,平素里最喜与人切磋武艺。今日有幸见到小侯爷这等少年英雄,他早已技痒难耐。” “不知小侯爷可否赏脸,指点他一二?” 来了! 鸿门宴的真正目的,终於图穷匕见! 秦风心中冷笑,面上却波澜不惊:“殿下言重了,切磋不敢当,互相印证罢了。” “好!” 夏元昊抚掌大笑,隨即对著大殿一侧,扬声道。 “寧梟,出来,见过小侯爷!” 话音刚落。 咚!咚!咚! 一道魁梧的身影,从殿侧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身高九尺的壮汉,浑身肌肉虬结,散发著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他的脸上,有一道从左额划到右边下頜的恐怖刀疤,整个人宛如一头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恶鬼。 刚一出现,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立刻有人低声惊呼。 “是『血手人屠』寧梟!” “天吶!殿下竟然把他叫来了!此人可是殿下麾下第一號猛將,手上沾的人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据说他曾与人对决,活生生將对手撕成了两半!手段残忍至极!” “这下有好戏看了!这个秦风,怕是要血溅当场了!” 第96章 让你十招,怕你没机会出手! 眾多公子哥们交头接耳,看向秦风的视线,充满了幸灾乐祸。 蹬!蹬!蹬! 寧梟走到殿中,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锁定在秦风身上,那毫不掩饰的杀意,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他就是太子……用来试探秦风实力的第一道开胃菜。 秦风缓缓起身,没有看寧梟,而是对著主位上的夏元昊拱了拱手。 “拳脚无眼,刀剑无情。” “若是在切磋中,不小心伤了殿下的人,还望殿下恕罪。” 此言一出,满座譁然! 秦风这话的意思,竟是篤定自己会贏,而且还怕失手打伤了寧梟? 何等的狂妄! 何等的囂张! “吼吼吼!” 寧梟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兽吼。 “竖子狂妄!今日,我便让你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秦风却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淡淡说道:“我让你十招。否则,我怕你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轰! 这番话,如同火上浇油,瞬间点燃了寧梟所有的怒火!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啊啊啊!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寧梟彻底狂暴了,脚下青石板地面轰然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携著一股腥风,直扑秦风而来! “《血煞掌》!” 一只繚绕著血色气劲的手掌,当头拍下! 这一掌,快如闪电,足以开碑裂石! 殿內的勛贵公子哥们,仿佛已经看到了秦风胸膛塌陷,被一掌毙命的悽惨下场! 然而,面对这凶悍绝伦的一击,秦风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那血色掌印,即將临身的剎那! 【过目不忘】天赋已然开启。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观摩武学招式。】 【恭喜宿主,成功领悟玄阶下品武技——《血煞掌》!】 【发现七处破绽!此功法以精血催动,威力虽猛,但后继乏力,且对自身臟腑损伤极大!】 电光火石之间。 秦风的脑海中,已经將这门功法分析得一清二楚。 在他眼中,寧梟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分力道的运转,都清晰无比,所有的漏洞,一览无余! 秦风身形一晃,轻而易举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唰! 血色掌印擦著他的衣角而过,重重地轰击在身后的樑柱之上! 一声巨响,那根需要两人合抱的巨大樑柱,剧烈一颤,竟被硬生生轰出一个深达半尺的血色掌印。 好霸道的掌力! 另一边,太子夏元昊与一眾党羽,见到秦风竟能躲开这一击,皆是微微一怔。 “哼,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那个叫王冲的锦衣公子,不屑地撇了撇嘴。 “寧梟可是货真价实的內劲高手,这秦风再能躲,还能躲几次?” 夏元昊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寧梟已是內劲高手,孤已经下了死命令,不必留手!就算父皇將《青天化龙诀》赏给他,那又如何?” “殿下说的是!那可是天阶心法,极难修炼。就算秦风是天纵奇才,没有一年半载的苦修,也休想勘破门径!” “他现在不过是仗著些蛮力罢了!在真正的內劲高手面前,不堪一击!” …… 夏元昊身为太子,得传此功三年,至今都未能勘破第一层。 在他看来,秦风就算天赋再高,难道还能一天之內就入门不成? 痴人说梦! 今夜,他就是要当著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挫一挫秦风的锐气! 让这小子明白,谁才是这大夏未来的主宰! 顺便,也替自己的小弟杨烈出出气! “第二招!” “第三招!” …… 大殿之中。 寧梟状若疯魔,一双血掌舞得虎虎生风,带起阵阵腥风,招招致命,式式夺魂! 然而,秦风的身影,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避开攻击。 转眼间,九招已过! 寧梟累得气喘如牛,浑身大汗淋漓,那双血红的手掌,顏色都淡了几分。 反观秦风,依旧气定神閒,衣衫整洁,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高下立判! “这……这怎么可能?!” “寧梟的攻击,竟然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这秦风的身法,也太诡异了!” 在场眾人脸上的幸灾乐祸,早已消失不见。 夏元昊脸上的笑意,也渐渐凝固。 “最后一招!” “给!我!死!” 寧梟发出最后的咆哮,將体內残存的劲力,全部灌注於双掌之上,化作漫天血影,封死了秦风所有的退路! 然而,就在这时。 秦风停下了脚步。 他看著那漫天掌影,终於开口,语调平淡。 “十招已过。” “接下来,到我了。” 话音未落!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气势,猛地从秦风体內爆发开来! 那股气势,霸道绝伦,仿佛一条沉睡的远古青龙,骤然甦醒! 恐怖的威压冲天而起,瞬间便將寧梟那凶戾的血煞之气,冲得七零八落,荡然无存! 整个大殿,都被一层淡淡的青光所笼罩! 寧梟首当其衝,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迎面压来,双腿一软,竟是“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满座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得目瞪口呆! “啪嗒!” 夏元昊手中的琉璃酒杯,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死死地盯著秦风周身繚绕的淡淡青光,瞠目结舌,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青……青龙劲?!”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一个公子哥失声尖叫起来。 “他昨天才得到《青天化龙诀》!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练出了青龙劲?!这可是功法大成的標誌啊!” 第97章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青龙劲! 功法大成! 在场眾人皆惊。 要知道,太子夏元昊修行三年,都未能触碰到第一层的门槛。 秦风仅仅一夜,便功法大成?! 这已经不是天纵奇才能够形容的了,这简直就是妖孽! “不,不可能……这一定是幻觉!” 王冲面无人色,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喃喃自语。 他刚才还叫囂著,说秦风在內劲高手面前不堪一击。 结果转眼间,秦风就用最蛮横,最不可思议的方式,狠狠打脸。 “不好!” 跪在地上的寧梟,感受著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压制,更是肝胆俱裂! 他想逃,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在那股青色龙威之下,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就在这满座死寂之中。 秦风动了! 甚至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向前一拳轰出! “砰!”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道凝练至极的青色拳罡,砸在了寧梟的胸口。 “啊啊啊!” 寧梟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被那股霸道绝伦的力量,狠狠地轰飞了出去! 砰! 他撞在殿內的一根廊柱之上,廊柱从中折断,木屑纷飞! 而寧梟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胸膛整个凹陷下去,口中鲜血狂涌,抽搐了两下,彻底昏死过去。 一拳! 仅仅一拳! 太子麾下第一猛將,“血手人屠”寧梟,败!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刚才还在叫囂的勛贵公子哥们,一个个面如土色,噤若寒蝉。 他们看向秦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他妈……还是人吗?! 秦风收回拳头,面不改色,转身望向面容僵硬的太子,拱了拱手。 “殿下,实在抱歉。” “一时没收住力气,下手重了些,不小心伤了您的人。” “还望恕罪。” 秦风口中说著恕罪,可那平淡的口吻,哪里有半分请罪的意思? 分明就是在对太子说—— “你的人,太弱了!” 眾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管这……叫不小心打伤了? 胸骨全碎,內臟破裂,撞断了廊柱,人都不知是死是活了! 这分明是往死里打啊! …… 一时间,眾人心中幸灾乐祸。 以太子那刚愎自用、睚眥必报的性子,恐怕要当场暴怒,下令將秦风碎尸万段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哈哈哈!” 短暂的死寂之后,夏元昊竟是仰天大笑起来,竟听不出半分怒意。 “好!好一个秦风!好一个青天化龙诀!” 他快步走下台阶,亲自扶起秦风的手臂,表现得比之前还要热情百倍。 “小侯爷神功盖世,真是让孤大开眼界!寧梟技不如人,输得不冤,你何罪之有?!” “来人,把这不中用的东西拖下去!別污了小侯爷的眼!” “还有,歌舞都撤了!” “拿酒来!孤要与小侯爷,痛饮三百杯!” 这番操作,直接把周围的公子哥们都看懵了。 太子非但不生气,反而还更加欣赏秦风了? 很快,残局被收拾乾净,新的酒菜被端了上来。 夏元昊屏退了左右,亲自为秦风斟满了一杯酒。 “小侯爷,孤敬你一杯。” 秦风举杯,一饮而尽。 夏元昊放下酒杯,凝视著秦风,忽然开口问道:“小侯爷,今日你我煮酒论英雄,你且说说,当今大夏军中年轻一代,谁可称得上是英雄?” 煮酒论英雄? 秦风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略作思忖。 “威武大將军之子杨烈,天生神力。” “虎豹骑副统领赵括,勇冠三军。” “神策军校尉萧战,善用奇兵……” “这些人,皆是少年英才。” …… 夏元昊闻言,却摇了摇头,逐一点评。 “杨烈,不过一介莽夫,有勇无谋,骄纵自大,难成大器。” “赵括,虽勇,却性情残暴,杀戮过重,非將帅之才。” “萧战,好行险招,看似奇功,实则赌徒心性,早晚必有大败!” 他將秦风所说之人,贬低得一文不值。 “依孤看来,这些人……都算不得英雄!” 秦风不动声色,顺著他的话问道:“那依殿下之见,谁可为英雄?” 夏元昊的眼中,终於绽放出一抹神采,伸出三根手指。 “孤以为,当世英雄,唯三人耳!” “其一,乃是镇守南疆的朱雀军统帅,女战神叶寸心!” “她以二十四岁之龄,便已踏入武道大宗师之境。” “三年前於天断山脉,一人一枪,连斩南蛮三大高手,杀敌数万,威震南蛮!此等风采,可谓英雄!” 秦风点了点头。 叶寸心之名,如雷贯耳。 大夏最年轻的武道大宗师,確实担得起英雄二字。 夏元昊继续说道:“其二,乃是北境玄甲军先锋大將,霍子龙!” “此人今年二十有八,出身寒微,从一小卒做起,凭藉赫赫战功,一步步升至將军。” “他治军严明,身先士卒,深得军心。曾於雁门关外,率八百骑兵,凿穿匈奴三万大军,阵斩匈奴单于之子!” “此等胆魄,亦是英雄!” 秦风再次点头。 霍子龙他也听说过,是个传奇人物。 夏元昊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举起酒杯,一双狭长的眸子,紧紧地盯著秦风。 “至於这第三个英雄……” 他故意拉长了音调,卖了个关子。 “孤原本以为,是那『打遍京城无敌手』的冠军侯林驍。” “但今日见了小侯爷之后,孤才发现,林驍与你相比,不过是冢中枯骨罢了!” “这第三位英雄,非你秦风莫属!” 这顶高帽子,扣得又大又圆。 秦风立刻起身,拱手道:“殿下谬讚,秦风愧不敢当。” “小侯爷不必过谦!” 夏元昊站起身,负手而立。 “孤今日,便给你一个飞黄腾达,平步青云的机会!” 他凑近秦风,压低了嗓音,一字一句,充满了无穷的诱惑。 “孤以大夏储君的身份,正式邀请你,加入孤的阵营!” “助孤,成就大业!” “待孤將来登临大宝,你便是从龙元功,必封你为镇国大元帅,总领天下兵马!爵位,更在你父忠烈侯之上!” “届时,你秦风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第98章 太子拔剑:你走一步,我杀一人! 镇国大元帅,总领天下兵马!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夏元昊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魔力。 画大饼? 秦风心中冷笑。 换做任何一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人,面对如此巨大的诱惑,恐怕都会立刻纳头便拜,感恩戴德。 可惜,他秦风不是。 在前世,这种领导画的大饼,他不知吃过多少,早就有了免疫力。 更何况,他刚从明月郡主口中得知,如今大夏皇朝是九子夺嫡的局面。 这太子之位,坐得稳不稳,都还是两说。 一个隨时可能倒台的太子,许诺的未来,又有几分可信度? 简直可笑! 更重要的是,秦风早就看这位荒淫无道的太子,极度不爽。 想的从来都是如何將太子拉下马,又怎会与其同流合污? …… 眼看秦风沉默不语,一旁的王冲等人顿时急了,纷纷开口。 “秦风,你还在犹豫什么?太子殿下如此看重你,这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镇国大元帅!这可是我大夏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殊荣,还不快跪下谢恩?!” “能得殿下赏识,为你铺平青云之路,你小子祖坟上是冒了青烟了!” 一眾勛贵公子哥,你一言我一语,看向秦风的视线,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在他们看来,秦风应该立刻跪倒在地,对太子感激涕零,宣誓效忠。 然而,在所有人期待的注视下,秦风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没有去看夏元昊,而是抬手,指向那些依旧跪伏在地,充当著“美人椅”的少女们。 “谢殿下厚爱。” 秦风的声线平淡,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轰!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王冲等人脸上的羡慕,瞬间变成了错愕与不可思议。 秦风……竟然拒绝了? 夏元昊脸上的热情笑容,也彻底僵硬。 他眯起那双狭长的眸子,一丝危险的光芒在其中闪烁。 “为何?” 夏元昊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寒意:“孤给你的,还不够吗?” 秦风坦然迎上他的视线,继续说道:“这些姑娘,她们与我等一样,都是人生父母养,家中或有高堂,或有兄弟姐妹,正期盼著她们早日归家。” “如今,她们却被囚禁於此,像牲畜一般,任人作践,供人取乐。” “我秦风虽非圣贤,却也读过几年圣贤书,知道何为礼义廉耻。” 秦风伸出手指,指向那些公子哥们。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我秦风出生於军伍世家,家父从小便教导我,军人的天职,是保家卫国,是爱护百姓!” “而不是將他们踩在脚下,肆意凌辱!” “今日此情此景,秦风实在无法苟同!” 这番话,掷地有声,鏗鏘有力! “放肆!” 王冲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著秦风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此教训太子殿下?” “一群贱民罢了!能给本公子当椅子,是她们天大的荣幸!死了都是她们的福气!” 另一名公子哥也附和道:“就是!秦风,你別给脸不要脸!別以为有几分本事,就能在东宫撒野!” 呵斥声,辱骂声,此起彼伏。 这些勛贵公子哥,作威作福惯了,从未將平民的性命放在眼里。 秦风的一番话,在他们听来,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面对群情激奋,秦风傲然而立,气势反而更盛,看也不看那些跳樑小丑,只是朗声喝道: “尔俸尔禄,民膏民脂!” “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你们享受著朝廷的俸禄,穿著綾罗绸缎,吃的山珍海味,哪一样不是来自百姓的血汗?!” “欺压弱小或许容易,但朗朗乾坤,天道昭昭,终有报应!” “我秦风,生为大夏男儿,头顶天,脚立地!不屑与尔等为伍!!!” 一番话,字字鏗鏘,句句诛心! 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王冲等人被骂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张口结舌,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们从未想过,会有人敢当著太子的面,如此直白地斥责他们! 秦风说完,不再理会这群跳樑小丑,转身对著主位上的夏元昊,拱了拱手。 “殿下,话不投机半句多。告辞!” 说完,秦风便转身,大步朝著殿门外走去。 “站住!” 夏元昊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秦风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夏元昊从主位上缓缓走下,一步步来到秦风身后,那张俊美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丝毫笑意,只剩下阴沉与森然。 “孤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当真不愿为孤效力?” 秦风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是。” 回答得乾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好,很好……” 夏元昊低声笑了,那笑声却让人不寒而慄。 他没有再阻拦秦风,反而对著不远处,那个之前被安排给秦风当“美人椅”的清丽少女,招了招手。 “你,过来。” 那少女闻言,娇躯剧烈一颤,脸上血色尽褪。 她惊恐地看了一眼夏元昊,又看了一眼秦风,磨磨蹭蹭,不敢上前。 “孤让你过来,你没听见吗?!” 夏元昊厉喝一声。 少女嚇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迟疑,连滚带爬地跪行到夏元昊的脚边,瑟瑟发抖。 “殿……殿下饶命……” 秦风皱了皱眉,隱约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正想开口。 然而下一刻。 夏元昊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丧心病狂的举动! 鏘!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戴的仪剑,寒光一闪! “噗嗤!” 一颗美丽的头颅,冲天而起! 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冰冷的地板。 那名少女的无头尸身,晃了两下,软软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血腥残暴的一幕,嚇得呆立当场。 谁也没想到,太子竟会一言不合,当场杀人! “呵呵!” 夏元昊隨手甩掉剑身上的血珠,那张俊美的脸上,沾了几滴鲜血,让他看起来宛如一个从地狱爬出的恶魔。 他缓缓转过身,对著秦风,露出了一个残忍至极的笑容。 “秦风,你不是心疼这些贱民吗?” “孤,就成全你。” “从现在起,你若再往外走一步,孤便再杀一人。” “孤倒要看看,是你走得快,还是孤的剑杀得快!!!” 第99章 暴揍太子! 鲜血溅了秦风一身。 那温热的液体,仿佛带著少女临死前最后的恐惧与绝望,灼烧著他的皮肤。 道德绑架! 何其卑劣,何其无耻! 秦风胸中怒火,几欲焚天! “夏元昊!” 他一字一顿,怒斥道:“你滥杀无辜,却要將这份罪孽,算在我的头上?!” “哈哈哈!” 夏元昊狂笑,那张俊美的脸庞因沾染了血跡,显得愈发狰狞可怖。 “罪孽?孤是太子,未来的大夏之主!这些贱民与圈养的牛羊何异?想杀便杀,何来罪孽之说?” 他一边说,一边又將一名瑟瑟发抖的少女,从地上拽了起来。 那少女早已嚇得面无人色,浑身瘫软,连哭喊都发不出来。 夏元昊掐著她的脖子,將她提到半空,对著秦风露出了一个恶毒的笑容。 “秦风,孤的耐心是有限的。” “要么跪下,向孤宣誓效忠。” “要么就眼睁睁看著她们,一个一个,因你而死!” 话音未落,夏元昊手臂再度一挥! “不!” 秦风怒吼,却已来不及阻止。 噗嗤! 又是一道血光! 第二颗美丽的头颅,滚落在地。 “你……” 秦风双拳紧攥,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浑身气机勃发,一股骇人的杀意不受控制地瀰漫开来。 轰! 整个大殿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殿下……殿下饶命啊!” “我们不想死!” 死亡的恐惧,彻底击溃了剩下那些少女的心理防线。 扑通! 扑通! 扑通! 所有的少女齐刷刷地调转方向,朝著秦风跪了下来,拼命地磕头哀求。 “小侯爷,求求您了!您就答应殿下吧!” “是啊侯爷!” “您是英雄,是好人!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们吧!只要您点点头,我们就都能活下来了!” 一声声哀求,一句句哭喊,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扎在秦风的心上。 他可以不在乎夏元昊的威胁,可以无视王冲等人的叫囂。 但无法对这些无辜女子的哀求,无动於衷。 …… 唰!唰!唰! 大殿之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风身上。 王冲等勛贵公子哥,皆是满脸的讥讽与幸灾乐祸。 他们倒要看看,这个满口仁义道德的傢伙,要如何收场! 是坚持那可笑的道义,眼睁睁看著这些美人一个个香消玉殞? 还是乖乖地跪在太子脚下,摇尾乞怜? “呵呵!” 夏元昊脸上的笑意,愈发得意。 他就是要用这种最残忍的方式,摧毁秦风的意志,践踏秦风的尊严! 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明白,所谓的风骨,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一文不值! 秦风沉默了,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股滔天的怒火熊熊燃烧。 突然,他的右手,握住了腰间刀柄。 那是御赐的大夏龙雀刀! “哦?” 夏元昊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著秦风的动作,冷笑道:“怎么?小侯爷,你这是打算为这几个不相干的贱民,与孤动手?” “你可要想清楚了,这把刀一旦出鞘,你便是犯上作乱,意图谋反!” “到时候,不光是你,整个忠烈侯府,都要为你陪葬!” 他不信。 不信秦风有这个胆子! 为了几个素不相识的平民女子,搭上自己的前程性命,甚至整个家族。 这世上,绝不会有这样的蠢货! 秦风没有理会他的威胁。 重活一世,努力修炼,习武变强。 为的不单单是荣华富贵,美人在怀。 更是为了念头通达,快意恩仇! 为了在这不公的世道,能挺直腰杆,坚守本心! 如果今日屈服了,那他此后余生,都將在心魔的折磨中度过。 此刻!此景!此心…… 当拔刀! 秦风的右手,紧紧握住刀柄,感受著那冰冷的触感。 他忽然笑了,看著夏元昊缓缓开口: “殿下,我送你一首诗吧。”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最后一个字落下,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气,冲天而起! “好诗!” 夏元昊抚掌大笑,只是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与残忍。 “可惜在孤面前,再锋利的剑,也只是废铁!孤就是这不平事,你又能如何?!”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仪剑,对准了第三个少女的脖颈! “给孤死!” 就在那剑锋,即將落下的瞬间! “鏘!” 一道耀眼的刀光,宛如九天惊雷,骤然在殿中炸开! 快! 快到了极致! 所有人都没看清秦风是如何出刀的! 只听到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鐺!” 夏元昊手中的仪剑,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直接震飞了出去,在空中打了几个旋,最终哐当一声,插在了远处的廊柱上,剑身兀自嗡鸣不休! “啊啊啊!” 夏元昊发出一声痛呼,踉蹌著后退几步,低头一看,自己的右手虎口,竟已完全崩裂,鲜血淋漓! 全场骇然! 死一般的寂静! 王冲等人脸上的讥笑,彻底凝固,化为了无边的惊骇与错愕! 秦风……竟然真的敢对太子殿下动手?! “秦风!你好大的狗胆!” “保护殿下!快护驾!” “拿下这个反贼!” 短暂的死寂之后,王冲等人终於反应过来,纷纷拔出腰间佩剑,面目狰狞地指向秦风,咬牙切齿地威胁著。 “秦风,你死定了!” “以下犯上,行刺储君!此乃滔天大罪!” 夏元昊捂著流血的右手,那张俊美的脸,已经因为极致的愤怒与屈辱,而扭曲变形。 他死死地盯著秦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孤要將你扒皮抽筋!剔骨凌迟!” “孤要诛你九族!让你忠烈侯府,满门上下,鸡犬不留!” …… 面对这恶毒至极的诅咒,秦风却神色不变。 他缓缓收刀入鞘,看著状若疯魔的夏元昊,忽然开口: “大夏太子,乃国之储君,未来的天下之主,当是胸怀万民,仁德贤明的君子。” “怎会是眼前这等滥杀无辜,荒淫无道的昏聵之辈?”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秦风却不管不顾,伸出手指,直指面容扭曲的夏元昊,声如洪钟,振聋发聵! “此人,绝非太子殿下!” “说——究竟是何方妖孽,竟敢夺舍当朝太子之身,在此祸乱朝纲!” “妖孽,看招!!!” 第100章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妖孽? 夺舍? 祸乱朝纲? 这番石破天惊的言论,让殿內所有人都懵了。 王冲等人张大了嘴巴,脑子一片空白,几乎无法思考。 这秦风……疯了吗? 他打了太子,非但不求饶,反而还倒打一耙,说太子是妖孽附体? 这是何等荒谬绝伦的藉口! “你……你胡说八道!” 夏元昊咬牙切齿:“秦风,你死到临头,还敢在此妖言惑眾!来人!给孤將这个疯子——” 话还没说完。 秦风动了,一拳轰向夏元昊那张扭曲的俊脸! 这一拳,裹挟著滔天的怒火与杀意! 砰! 一声闷响! 秦风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夏元昊的鼻樑之上! “啊啊啊!” 夏元昊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鼻樑骨当场断裂,整个人倒飞出去,两颗带血的牙齿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 还不等他落地! 秦风的身影如影隨形,再度欺身而上,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將他从半空中硬生生拽了下来! “妖孽,还敢狡辩!” 然后,抡起另一只拳头,再次砸下! 砰!砰!砰! 一拳! 又一拳! 秦风彻底暴走,將这位高高在上的大夏太子,当成了一个人形沙包,拳头如同雨点般,疯狂地落在他身上,脸上! “啊啊啊……秦风,你敢打孤?!” “孤要诛你九族!!” “王冲!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快来救驾!” 夏元昊起初还在疯狂地咆哮,用最恶毒的语言威胁著秦风。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更加狂暴的拳头! 王冲等勛贵公子哥,手持佩剑,却一个个面如土色,双腿发软,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开什么玩笑? 连太子麾下第一猛將寧梟,都被一拳打得半死。 秦风此刻杀红了眼,谁敢过去谁死? 他们只是想跟著太子作威作福,可不想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啊!別打了!別打了!” “秦风……孤错了!” 很快,夏元昊的威胁,就变成了痛苦的哀嚎,最后化作了语无伦次的求饶。 那些跪在地上的少女,和一眾勛死贵公子哥,全都看傻了。 那个之前还视人命如草芥,生杀予夺的储君,此刻鼻青脸肿,哭爹喊娘,哪里还有半分威严? 秦风却充耳不闻,依旧一拳一拳地砸著。 他不是在殴打太子。 而是在发泄胸中的不平! 是在为那些无辜惨死的少女鸣冤! “野夫怒见不平处,磨损胸中万古刀!” 秦风一边打,一边放声长啸,声震殿宇。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我秦风今日,便是要行侠仗义,为民除害!” “哈哈哈……快哉!快哉!” 他笑声豪迈,拳风刚猛。 就在这时! “什么人在此喧譁!” “保护殿下!” “有刺客!” 大殿之外,终於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与甲冑碰撞声。 哗啦啦! 上百名身穿精良甲冑,手持利刃的东宫侍卫,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將整个大殿围得水泄不通! 前排刀盾手,后排长枪兵,最后方更有数十名弓弩手张弓搭箭,冰冷的箭头,齐刷刷地对准了殿中的秦风! 一股肃杀之气,瞬间笼罩全场! 王冲等人见状,顿时大喜过望,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反贼秦风!你死定了!” “快放开太子殿下!束手就擒!” 然而,秦风却依然不惧。 他终於停下了拳头,隨手將已经奄奄一息的夏元昊提了起来,挡在自己身前。 大夏龙雀刀再度出鞘,冰冷的刀锋,架在了夏元昊的脖子上。 “所有人都退后!” “准备一匹快马,送到殿外!否则,我立刻就宰了他!” 侍卫统领见状,又惊又怒,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將求助的视线投向被当做人质的夏元昊。 “殿下……” “照……照他说的做!” 夏元昊嚇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什么储君的顏面,急声哀求: “快!让他走!” “秦风!秦英雄!秦爷爷!你千万別衝动!孤让他们配合,一定配合!” 夏元昊真的怕了。 这个秦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很快,一匹神骏的黑马,被牵到了殿外。 秦风挟持著夏元昊,一步步走出大殿,翻身上马,然后像丟垃圾一样,將这位大夏太子隨手丟在了地上。 “驾!” 他双腿一夹马腹,根本不理会身后传来的怒吼与咆哮,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消失在沉沉的夜幕之中。 …… 一炷香后。 忠烈侯府。 当秦风带著一身血气,推开大门,白晚晴和上官姐妹立刻迎了上来。 “夫君,你回来了!” “怎么这么晚?还喝了这么多酒?” 白晚晴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和血腥味,关切地问道。 然而,秦风接下来的话,却让三女如遭雷击。 “嫂嫂,婉儿,小玉,快!收拾东西!” “我打了太子,此地不宜久留!你们立刻去城西李虎家躲一躲!” 什么?! 此言一出,三女瞬间花容失色,齐齐呆立当场。 打了……太子? “夫君,你……你说的是真的?”白晚晴颤抖著问道。 “千真万確。” “天啊!” 上官玉惊呼一声,急忙说道:“那还躲什么?我们快逃吧!离开大夏!” 上官婉也连连点头:“对!夫君,我们可以回大楚!我父亲是镇国大將军,他一定能护住我们的!” 逃离大夏? 去大楚? 或者,乾脆去二龙山,找龙舞落草为寇,做个逍遥山大王? 这些念头,在秦风脑海中一闪而过。 不! 还没到那一步! 太子夏元昊虽然是储君,但在这大夏皇朝,还远没有到一手遮天的地步。 九子夺嫡,暗流汹涌。 他今天的举动虽然鲁莽,却也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 自己手上,还有底牌! “现在还不是逃的时候!” 秦风摇了摇头,做出决断。 “你们先去李虎家,那里安全。记住,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秦风將三女推出门外,看著她们在夜色中远去,这才鬆了口气。 隨后,他再次翻身上马,朝著另一个方向,策马狂奔。 那个方向,不是城门。 而是——皇宫!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枚温润的玉扳指。 那是扶摇公主,赠予他的信物。 片刻之后,秦风抵达守备森严的宫门之外。 “来者何人!速速下马!” 守门禁卫厉声喝止。 秦风勒住韁绳,翻身下马,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玉扳指。 “大內吕统领何在?!” “忠烈侯府秦风,有天大的事求见!” 第101章 打入天牢! 很快,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传来。 一名身披玄甲,身材魁梧如铁塔,手持方天画戟的將领,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正是大內侍卫统领,吕忠。 他看到秦风,脸上露出一丝讶异。 “秦小侯爷?这么晚了,你这是……” 秦风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吕统领,借一步说话。” 吕忠挥了挥手,屏退左右,將秦风引到一旁。 “今夜,太子在东宫设下鸿门宴。” “他以无辜少女性命相逼,欲迫我屈服。” “我一时激愤,动手打了他。” 吕统领听得是心惊肉跳,额头冷汗直冒。 打了太子?! 这……这是捅破天了! “吕统领,此事十万火急!” 秦风拱了拱手:“还请统领速速告知夏兄,就说秦风请他相助。” 吕统领瞬间反应过来,重重点头:“小侯爷放心,我这就去稟报公……公子。” “还有一事。” 秦风叫住了准备转身离去的吕统领。 “太子吃了这么大的亏,必然会动用所有力量,全城搜捕我。我那侯府,怕是已经成了龙潭虎穴。” “与其东躲西藏,不如请吕统领帮个忙。” 吕统领一愣:“小侯爷请讲。” 秦风一字一句道:“请统领,將我『捉拿归案』,打入大理寺天牢!” 什么?! 吕统领彻底懵了。 还有人主动要求进天牢的? 下一刻,秦风又道:“记住,必须是你的人看守,在我见到夏兄之前,不准任何人审问,更不准任何人接近!” 听到这话,吕统领瞬间就明白了秦风的用意。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被大內禁卫“抓捕”,关入直属皇权管辖的大理寺天牢,反倒能隔绝太子党羽的报復和暗杀! 高! 实在是高! 他看著秦风,终於明白为何长公主,会对这个少年如此青眼相加。 此子的胆魄与心智,远非常人能及! “好!” 吕统领当机立断,对著手下厉声大喝: “此獠行刺太子,罪大恶极!来人,给我拿下,押入天牢!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不得审问!” “是!” 几名禁卫立刻上前,给秦风戴上镣銬。 秦风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施为,只是在被押走前,深深地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 长公主,现在就靠你了啊! …… 大理寺,天牢。 这里是大夏皇朝最阴森恐怖的地方,关押的都是罪大恶极的死囚。 阴森潮湿,终年不见天日。 秦风被押解著,走在狭长的甬道上,两旁的牢房里,传来阵阵痛苦的呻吟与恶毒的咒骂。 不少囚犯蓬头垢面,身上带著触目惊心的伤痕,皮开肉绽,显然是受过了酷刑。 然而,秦风却面不改色,脚步沉稳。 他被关进了一间还算乾净的单人牢房,锁链被解开。 “哐当!” 沉重的铁门关上,將他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秦风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扶摇公主,是他的一张牌。 但不是唯一的底牌。 太子想让他死,还没那么容易! …… 与此同时,东宫。 夏元昊躺在床榻上,整张脸肿得像个猪头,鼻樑断裂,门牙也掉了几颗,正由太医小心翼翼地上著药。 “啊!轻点!你们这群废物!”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一把推开太医,面目狰狞地咆哮著。 “秦风呢?找到那个杂碎没有!” “给孤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孤找出来!” “还有他全家!忠烈侯府,给孤抄了!男的杀,女的……全都给孤抓到东宫来!孤要让他知道,得罪孤的下场!” 一名东宫侍卫,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颤声回稟: “殿下,我们的人去了忠烈侯府,已经人去楼空。” “废物!” 夏元昊气得抓起床边的玉枕,狠狠砸了过去。 那侍卫不敢躲,被砸得头破血流,继续说道:“不过,秦风已经找到了!” “在哪?!” 夏元昊猛地坐了起来,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快说!孤要亲手將他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 “他……他被关进了大理寺天牢。” “什么?” 夏元昊一愣。 那侍卫硬著头皮,解释道:“据说是他自己去宫门投案,被大內统领吕忠的人拿下了。吕统领还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说要等候圣上发落。” “吕忠?!” 夏元昊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那是扶摇的狗!又是她!” 他心中的怒火与屈辱,几乎要將整个人点燃。 “备驾!孤要见父皇!” 夏元昊不顾太医的劝阻,挣扎著起身,披上一件外袍,怒气冲冲地朝著皇宫深处的御书房而去。 他要告御状! 要让父皇知道,秦风犯下了何等滔天大罪! 他要让秦风死! 让所有跟秦风有关的人,都不得好死! …… 御书房內,灯火通明。 夏元昊怒气冲冲地闯了进去,连通报都省了。 “父皇!您可要为儿臣做主啊!” 然而,当他看清书房內的人时,却当场愣住。 只见书案之后,除了身穿龙袍,不怒自威的夏皇之外,还站著一道倩影。 那女子身著宫装,容貌绝世,气质清冷,不是扶摇公主又是谁? 她竟然比自己先到一步! 夏元昊顾不得许多,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指著自己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哭诉起来。 “父皇您看!儿臣被打了!” “那忠烈侯府的秦风,狂悖无道,目无尊上!儿臣只是请他赴宴,他竟一言不合,便对儿臣大打出手!” “他这是在打您的脸,是在藐视我大夏皇室的威严啊!” 他添油加醋,將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將秦风描绘成一个十恶不赦的乱臣贼子。 “此等狂徒若不严惩,我皇室顏面何存?国法何在?!” “请父皇下旨,將秦风凌迟处死,诛其九族,以儆效尤!” 然而,他话音刚落。 一旁的扶摇公主却开口了:“皇兄,此言差矣。” 夏元昊猛地回头:“扶摇,你什么意思?难道要包庇那个反贼?!”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扶摇公主转向夏皇,不卑不亢地说道:“父皇,儿臣已经查明。今夜之事,错不在秦风。” “是皇兄在东宫强掳民女,以之为『美人椅』,供人取乐,荒唐无度!” “秦风仗义执言,皇兄非但不听,反而当场连杀两名无辜少女,以此逼迫秦风屈服!” “秦风被逼无奈,这才愤而反抗!” …… “一派胡言!” 夏元昊急了:“那不过是两个贱民!孤乃太子,杀她们又如何?秦风他一个臣子,竟敢因此殴打储君,就是大逆不道!” “视人命如草芥,肆意生杀予夺!” 扶摇公主寸步不让,清冷地反问,“这是我大夏储君,应有的气度与胸襟吗?” “你!” 夏元昊捏紧拳头,怒不可遏。 就在两人爭得面红耳赤之时。 龙案之后,夏皇猛地一拍桌案,发出一声雷霆震怒的咆哮。 “够了!!!” 第102章 长公主撒娇:父皇,你不准动他! 一时间。 夏元昊和扶摇公主,瞬间噤声。 “混帐东西!” 夏皇盯著夏元昊那肿胀的脸,厉声斥责。 “你在东宫的那些荒唐事,真以为朕一无所知吗?” “强掳民女,视同牲畜,肆意作践!这便是你身为储君的德行?!” “朕的脸,大夏皇室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夏元昊浑身一颤,辩解道:“父皇,那不过是些贱民……” “住口!” 夏皇猛地一拍龙案,震得笔墨纸砚都跳了起来。 “在你眼中,除了你自己,何人不是贱民?如此心性,將来如何执掌江山,如何爱护万民!” 夏元昊被骂得不敢抬头,心中却充满了不服与怨毒。 他觉得父皇偏心! 明明自己才是被打的那个,是受害者! 夏皇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话锋一转:“罚你禁足东宫半月,给朕好好反省!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踏出宫门半步!” 禁足半月? 夏元昊猛地抬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被打得鼻青脸肿,顏面尽失,结果还要受罚? “父皇!儿臣不服!” 夏元昊激动地喊道:“就算儿臣有错在先,可那秦风以下犯上,当眾殴打储君,此乃谋逆大罪!” “若不將他明正典刑,我皇室尊严何在?朝廷法度何在?!” 他声泪俱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夏皇冷冷地看著他,没有立刻回应。 御书房內,再次陷入了压抑的沉默。 许久,夏皇才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风以下犯上,罪无可赦。” “三日之后,朕会亲赴大理寺,亲自提审此子。” 听到这话,太子夏元昊脸上的悲愤,瞬间化为狂喜。 父皇要亲自提审! 这说明,父皇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秦风,你死定了! “父皇圣明!” 夏元昊重重叩首,隨后带著一丝得意的笑容,告辞离去。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殿外,扶摇公主才终於按捺不住,几步走到龙案前,抓著夏皇的衣袖,带著哭腔开始撒娇。 “父皇,您不能这么对秦风!” “他也是被皇兄逼急了才动手的!您不能罚他!” “扶摇,他打的是你皇兄,是当朝太子。”夏皇沉声道。 “可皇兄也有错,秦风是为民请命,是行侠仗义!” 扶摇公主嘟著嘴,继续撒娇:“我不管!您要是敢罚秦风,我……我就不吃饭了!以后也再不理您了!” 看著女儿耍赖的模样,夏皇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真是女生外向。 这丫头,看来是真的对那秦风上了心。 不过,他自己又何尝不欣赏那个少年呢? “你为了一个外人,就敢跟父皇闹绝食了?” 夏皇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慢条斯理地说道:“谁说朕要杀他了?” 扶摇公主一愣。 夏皇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此子確实是个人才。” “只是,他性子太过刚烈,如同一柄未经打磨的宝剑,锋芒太露,不懂藏拙。” “朕正好借著这个机会,敲打敲打他,磨一磨他的锐气。” 原来如此! 扶摇公主瞬间明白了父皇的深意,顿时破涕为笑。 “父皇,这么说,您是想赦免他,让他戴罪立功?” “朕自有打算。” 夏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了帝王的架子。 “多谢父皇!” 扶摇公主顿时喜笑顏开,心中的大石终於落下。 她眼珠一转,又提了一个要求:“那您可不能让大理寺那些狱卒欺负他,要给他好吃好喝的,不能让他受委屈!” 夏皇哭笑不得,挥了挥手:“好,朕都依你。” 扶摇公主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 深夜。 大理寺,天牢。 “哐当。” 牢门上的小窗被打开,一名狱卒满脸堆笑,端著托盘,將几样精致的酒菜递了进来。 “秦小侯爷,这是吕统领特意吩咐的,您趁热吃。若还有什么需求,儘管开口。” 狱卒的態度,恭敬得不像是在对待一个囚犯。 反而像是在伺候自己的老祖宗! 秦风看了一眼桌上的烧鸡和好酒,心中瞭然。 看来,长公主那边已经搞定了。 “多谢。劳烦给我取些笔墨纸砚来。” “好嘞,小的马上就去!” 狱卒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秦风刚拿起筷子,隔壁的牢房,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一个魁梧的汉子,被两个狱卒粗暴地扔了进来。 浑身是血,背上满是纵横交错的鞭痕,深可见骨。 “妈的,骨头还挺硬!” 狱卒咒骂著锁上了牢门。 那汉子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著粗气,却一声不吭。 秦风给他递过去一只鸡腿。 那汉子愣了一下,接了过来,狼吞虎咽。 “兄弟,怎么进来的?”秦风隨口问道。 汉子啃完鸡腿,抹了抹嘴,瓮声瓮气地自我介绍。 “俺叫岳山!” “本是边军一小卒,看不惯上头的紈絝將军强抢民女,一怒之下,宰了他和十几个亲兵。” “所以就被关进来了,判了个秋后问斩。” “但宰了那群渣渣不亏!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秦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好一条汉子! 岳山灌了一口酒,反问道:“你呢?看起来不像犯事的人。” 秦风笑了笑,举起酒杯。 “看不惯太子,把他暴揍了一顿。” “噗!” 岳山刚喝进嘴里的酒,一口全喷了出来,震惊地看著秦风。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秦风,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揍……揍了太子?” 岳山倒吸一口凉气,隨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牵动了背后的伤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好好好!俺老岳本以为宰了个將军,就算无法无天了!没想到兄弟你比俺还勇猛!直接把天给捅了个窟窿!” 他对著秦风竖起了大拇指,满脸钦佩。 “不过……” 岳山话锋一转,面露担忧:“打了太子,怕不是凌迟处死,还要株连九族。” “死有什么好怕的?” 秦风忽然笑了,笑声中带著一股说不出的豪迈与洒脱。 他提起笔,饱蘸浓墨,在雪白的宣纸上,挥毫而下。 笔走龙蛇,铁画银鉤! 那豪迈的声音,在阴森的牢狱中迴荡。 “我自横刀向天笑!” “去留肝胆……两崑崙!!!” 第103章 眾美探监! 那豪迈的诗句,在阴森潮湿的牢狱之中迴荡,带著一股衝破一切束缚的决绝。 隔壁牢房。 岳山正大口撕咬著鸡腿,听到这句诗,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著秦风,嘴里的肉都忘了嚼,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词。 “臥槽!牛逼!” 岳山把酒罈重重一放,只恨自己没读过书,翻来覆去也只能想到这两个词,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兄弟,俺虽然是个粗人,听不懂那些之乎者也,但你这两句,俺听著……就他娘的痛快!” 秦风笑了笑,將酒罈推了过去。 “痛快便好。” 他看著岳山,忽然问道:“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子,杀了上司,毁了前程,如今身陷囹圄,生死难料,你后悔么?” “后悔?当然后悔!” 岳山一拳砸在冰冷的石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铁链哗哗作响。 “俺后悔当初下手太轻!” “只宰了那个狗日的將军,和他那十几个狗腿子!” “那些剋扣军餉的粮官,那些欺压百姓的恶霸,俺就该一併宰了!杀他个乾乾净净!” 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杀气腾腾。 秦风看著他,眼中的讚许之色更浓。 此人虽是一介武夫,却胸怀一腔热血,有自己的道义与坚守。 就在这时。 牢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著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响。 一名狱卒退到一旁,大內吕统领的身影,出现在牢门外。 他示意狱卒退远,然后压低了嗓子,对秦风说道: “小侯爷,事情有进展了,夏公子已经为您向圣上求情。” “太子被圣上申斥,罚禁足东宫半月,没有旨意,不得外出。” 太子被禁足了! 秦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扶摇公主果然给力,没有让他失望。 “多谢吕统领告知。” “小侯爷,先別高兴得太早。” 吕统领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圣上还下了一道旨意。” “三日之后,圣上会亲赴大理寺,亲自提审你……” “到时候,是生是死,全在圣上一念之间。” 皇帝亲审! 秦风的呼吸微微一滯。 看来,这位大夏皇朝的最高统治者,要亲自来称一称自己的斤两了。 “我明白了。” 秦风很快便恢復了镇定,对著吕统领拱了拱手:“还有一事,想劳烦统领。” “小侯爷请讲。” “请统领派人,去一趟城西车马行的李虎家,告诉我嫂嫂她们,就说我一切安好,让她们不必担忧,安心住下便是。” “好,此事包在我身上。” 吕统领点头应下,又深深看了秦风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 第二天清晨。 狱卒又送来了丰盛的早饭,豆浆油条,还有一笼热气腾腾的肉包子。 “秦小侯爷,您慢用。” 秦风刚拿起一个包子,那狱卒又满脸堆笑地开口:“小侯爷,有人探望您。” 秦风抬头,有些讶异。 这个时候会是谁来? 蹬蹬蹬! 片刻后,一道英姿颯爽的身影,出现在牢门之外。 来人身著一身银色软甲,勾勒出矫健有致的身形,长发高高束起。 正是当初在武举考场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將军,叶寸心。 她一出现,整个阴森的牢狱,似乎都明亮了几分。 “秦风,你太衝动了!” 叶寸心开口,嗓音清冽,带著军人特有的乾脆利落。 她看著牢中的秦风,眉头微蹙。 “殴打当朝太子,形同谋逆。你可知这是何等大罪?圣上就算再爱才,也断然容不下这等挑衅皇室威严之举。” 秦风闻言,心中却是一暖。 他与这位叶將军,不过是一面之缘,对方却肯在这时冒险前来探视,甚至出言点醒。 这份情谊,已是难得。 “多谢叶將军关心,只是有些事,明知不可为,却不得不为。” 秦风站起身,对著她行了一礼。 叶寸心沉默了。 她从军多年,见惯了官场的黑暗与齷齪,又何尝不知道太子的德行? 她只是没想到,秦风的性子竟刚烈至此。 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我视你为国之栋樑,不愿看你这等少年英才,就此陨落。” 叶寸心继续说道:“三日后的提审,我会联合几位同僚,在朝堂上为你求情,希望能为你爭得一线生机。” “將军的好意,秦风心领了。” 秦风摇了摇头,拒绝了她的帮助:“不过此事,我已有脱困之法,就不劳烦將军和诸位大人为我冒险了。” “你有办法?” 叶寸心诧异地看著他。 身陷天牢,面对皇帝亲审,死罪当前,他竟然说自己有办法脱困? 秦风只是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 叶寸心定定地看了他许久,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半分虚张声势,然而没有,那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从容与篤定。 她缓缓点头:“好。那我便拭目以待。” 说完,叶寸心不再多言,转身乾脆地离去。 …… 直到那道颯爽的背影彻底消失,隔壁的岳山,才猛地扑到牢门边,激动得满脸通红。 “我的亲娘嘞!那……那不是叶將军吗?横扫北境的『朱雀战神』叶寸心!俺竟然见到活的了!” 岳山看著秦风,满眼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兄弟,你太牛了!竟然连叶將军都认识,还专程来看你!俺这辈子最佩服的人就是她了!今天能这么近看她一眼,俺就是现在死了也值了!” 秦风被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逗乐了,隨口调侃道:“看你这样子,该不会还是个雏儿吧?” “啥?” 岳山一愣,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支支吾吾起来:“你……你胡说!俺……俺才不是!” 他急忙转移话题,一脸嚮往地说道: “这皇城四大美人,俺今天总算是见著一个了,真不知道另外三个长什么样。” “听说那左相千金云清雅,才貌双绝,是四大美人之首,也不知是何等的仙女人物。” 听到这个名字,秦风嗤笑一声。 “云清雅?算了吧。那女人脾气又臭又硬,整天端著个架子,自以为是,有什么好看的?” 岳山听得一愣一愣的,奇怪地问道:“兄弟,你这口气,难道还认识那云清雅不成?” 秦风慢悠悠地靠回墙上,带著几分慵懒。 “认识?何止是认识。” 他顿了顿,在岳山好奇的注视下,幽幽地吐出一句: “她曾是我的未婚妻,不过嘛……被我给休了!” 第104章 云清雅喜欢秦风? “噗!” 岳山一口酒没咽下去,直接喷了出来,呛得他连连咳嗽,一张黑脸憋得通红。 “兄……兄弟,俺知道你牛逼,可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点吧?” “那可是云清雅!皇城第一才女!” “你……你把她给休了?” 岳山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俺不信!打死俺也不信!那种仙女一样的人物,能看上咱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你还把人给休了?你咋不说你把天捅了个窟窿呢?” 秦风懒得跟他解释,只是淡淡一笑。 蹬蹬蹬! 就在这时,那名一直对秦风恭恭敬敬的狱卒,又小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秦小侯爷,又有人来探望您了。” 岳山闻言,便隨口问道:“谁啊?又是哪位大人物?” 狱卒哈著腰,声音里都透著一股子敬畏。 “是……是左相府的千金,云清雅小姐!” 话音刚落。 “哐当!” 岳山手里的酒罈子,直直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直勾勾地看著牢门的方向,彻底傻了。 真……真来了? …… 片刻之后,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道身影出现在阴暗的甬道尽头。 来人一袭月白色的长裙,裙摆曳地,不染半点尘埃,仿佛这阴森污秽的天牢,都因她的到来而自行退避三舍。 她身段高挑,气质清冷,宛若一朵雪山之巔的莲花,可远观而不可褻玩。 那张绝美的容顏上,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疏离与骄傲,与方才叶寸心那英姿颯爽的军人气质,截然不同。 “不是啊哥们……” “你来真的?” 隔壁牢房的岳山,揉了揉眼睛,直接懵逼了。 …… 而秦风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冷冷开口:“云小姐,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么?” 云清雅在牢门外站定,清冷的视线落在秦风身上,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 “秦风,我没想到,你竟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她的声音清脆,却也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意味。 “你我之间,虽婚约已解,但毕竟相识一场。你的诗才,本小姐也颇为欣赏,不忍看你就此自毁前程。” 秦风终於抬头看她,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所以呢?云大小姐是来可怜我的?” 云清雅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自顾自地说道: “我已经想好了救你的法子。” “三日后圣上亲审,你当著文武百官的面,去向太子殿下磕头认错,態度诚恳一些。然后,我父亲会联合几位朝中重臣,为你求情,从中调停。” “只要你肯低头,此事,尚有转圜的余地。” 说完,云清雅便静静地看著秦风,仿佛在等待他的感激涕零。 在她看来,这已经是自己能为秦风做的极限,是天大的恩赐。 岂料秦风听完,却笑了。 “第一,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第二,我秦风的骨头硬,学不来弯腰!” 他站起身,走到牢门前,与云清雅隔著冰冷的铁栏相望,一字一句道。 “多谢云大小姐的『好意』,只是你的法子,我用不上。” 云清雅的秀眉蹙了起来,绝美的容顏上浮现出一抹慍怒。 “秦风,你別不识好歹!” “你打的是当朝太子!是未来的皇帝!” “你以为凭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就能与皇权抗衡吗?” 秦风没有与她爭辩,只是忽然放声长吟。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顏?” 诗句出口,掷地有声! 那股不屈的傲气,与顶天立地的豪情,瞬间充斥了整个牢房! 云清雅当场愣住。 身为皇城第一才女,她怎会听不出这句诗里,所蕴含的惊才绝艷! 这短短两句,便道尽了一个文人风骨的极致! 但下一刻,更强烈的羞恼与愤怒,涌上了她的心头。 她感觉秦风是在用这首诗,来嘲讽她的“俗气”与“妥协”! “好好好!” 云清雅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秦风,疾言厉色。 “秦风,你到底哪来的底气?不就是会些拳脚,能写几首歪诗吗?你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你这种行为,看似有骨气,实则愚蠢至极!是莽夫所为!” 听到这话,秦风平静地回敬了一句: “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我的本事,又岂是你的眼界,所能看透的?” “你!” 云清雅彻底被激怒了,骄傲的她何曾受过这等轻视与羞辱! 秦风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鏗鏘。 “我秦风行事,寧向直中取,不向曲中求!云小姐,请回吧。”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云清雅气得跺了跺脚,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她深深地看了秦风一眼,那其中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望。 “秦风,既然你非要寻死,那便隨你!从今往后,你的事,我云清雅绝不再管!是生是死,与我何干!” 说完,她猛地一甩衣袖,头也不回地愤然离去。 那决绝的背影,带著无尽的怒火。 …… 牢狱之內,再次恢復了死寂。 直到云清雅的身影彻底消失,隔壁的岳山才如梦初醒,猛地一拍大腿,满脸惋惜地感嘆道。 “哎呀!兄弟,云小姐为了你连相府都搬出来了,你服个软不就成了吗?这下可好,把人彻底气走了!” 秦风满不在乎地坐了回去。 岳山却凑到牢门边,压低了嗓子,一脸篤定地说道:“不过兄弟,俺看出来了!这云大小姐,铁定是喜欢你!” “呵呵!” 秦风嗤笑一声,斜了岳山一眼,调侃道:“你个小雏儿,懂什么叫喜欢?” “俺是不懂那些文縐縐的东西,可俺看得明白!” 岳山黑脸一红,梗著脖子反驳道: “你想啊,她是什么身份?左相千金,四大美人!如果她真不喜欢你,你现在成了阶下囚,她躲都来不及,干嘛还冒著风险来这天牢看你?还说动她爹求情?” “她就是心里有你,又拉不下面子,才被气走的!” “俺娘说了,女人心,海底针!越是嘴上骂得凶的,心里头啊……就越是在乎!” 第105章 小玉怀孕了?系统奖励升级! 秦风被岳山这番“高论”说得有些发愣,隨即失笑。 一个连女人手都没摸过的憨货,竟然煞有介事地分析起了男女情爱,还分析得头头是道。 有趣! 不过,岳山说的似乎也並非全无道理。 云清雅那女人的骄傲,秦风是领教过的,若非心中真有那么点在意,以她的性子,怎会亲自赶来天牢? 只是,秦风对此並不在乎。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与云清雅,註定是两条路上的人。 蹬蹬蹬! 他刚准备闭目养神,牢房外的甬道上,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那名狱卒去而復返,脸上的諂媚几乎要溢了出来,声音比之前还要恭敬几分。 “秦小侯爷!您家里人来看您了!” 家里人? 秦风心中一动,站了起来。 没过多久,三道倩影出现在了甬道之中,正是嫂嫂白晚晴和上官婉、上官玉姐妹。 她们显然是花了大价钱才得以进来,此刻脸上都带著焦急与担忧。 “小风!”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白晚晴一看到秦风穿著囚服待在牢里,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里带著哭腔。 “夫君!” 上官婉和上官玉也快步跟了上来,一双双美眸紧紧盯著他,充满了关切。 “嫂嫂,婉儿,小玉,你们怎么来了?” 秦风看到她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连忙走到牢门边。 “吕统领虽然带了口信,可我们怎能放心得下?” 白晚晴从身后提过一个食盒,隔著铁栏递过去,“这天牢是要人命的地方,你瞧瞧你,都瘦了。” “这是给你做的几样小菜,还有换洗的衣裳,你快趁热吃。” 秦风接过食盒,一股熟悉的饭菜馨香扑鼻而来。 他这才进来一天,好吃好喝地伺候著,哪瘦了? 但看著嫂嫂那关切的模样,他还是温声安慰道:“嫂嫂,我没事。这里的人对我客气著呢,你就当我是来这儿做客的,三天,最多三天我就能出去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就是不想让她们过於担忧。 “真的?” 白晚晴將信將疑。 “当然是真的。” 秦风篤定地点头。 上官婉也跟著说道:“夫君,你一定要平安出来,我们……都在家里等你。” 旁边的上官玉,此刻却没有了往日的傲娇,小手紧紧抓著铁栏,一双美目里满是水雾,欲言又止。 秦风注意到她的异样,柔声问道:“小玉,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此话一出,上官玉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头也低了下去。 白晚晴和上官婉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既欢喜、又有些羞涩的笑容。 还是上官婉先开了口,她凑近了些,压低了嗓音,对著秦风说出了一个惊天喜讯。 “夫君,昨天小玉一直犯噁心,什么都吃不下,我们便请了大夫来看……大夫说,妹妹她有喜了!” 什么?! 秦风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烟花炸开。 有喜了? 我要当爹了? 他怔怔地看著那低著头,脸颊红得能滴出水来的上官玉,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与激动,瞬间席捲了全身! 那是一种血脉相连的奇妙感觉,是一种即將为人父的责任感与满足感! 他临幸上官玉的次数,並不算多,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结果。 难道是【神射手】天赋的功劳? 百发百中……用在这里也算? “小儿。” 秦风隔著铁栏,轻轻握住了上官玉的小手:“辛苦你了。好好养胎,什么都別想,等我出去。” 上官玉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轻轻“嗯”了一声,羞得不敢抬头。 秦风又嘱咐了三女几句,让她们快些回去,不要在此地久留。 三女依依不捨地离开,一步三回头,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甬道的尽头。 牢狱之內,再次安静下来。 隔壁的岳山,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直到此刻才回过神来,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怪叫。 “我的亲娘嘞!兄弟!你……你简直是俺的偶像!” 他那张黑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几乎要扑到铁栏上。 “刚才那几位……都是你的婆娘?一个比一个漂亮!特別是最后那个,我的乖乖,俺觉得比那云大小姐,还要俊俏几分!” 秦风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那是自然。 上官玉可是名动大楚的第一美人,原本是要送进大夏东宫,成为太子妃。 只不过,这大夏皇城之內,无人识得她的身份。 而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夏元昊,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原本註定的太子妃,如今已经怀上了自己的孩子! 这感觉,比当面抽夏元昊一百个耳光,还要痛快! 秦风压下心中的波澜,盘膝坐下,在心中默默呼唤。 “系统,我这算是为秦家开枝散叶,延续香火了吧?你是不是该有点表示?” 【叮!检测到宿主血脉得以延续,家族兴盛初现曙光,符合隱藏奖励触发条件!特此开启血脉奖励!】 系统的提示音,似乎都比平时欢快了几分。 【恭喜宿主,获得一次天赋升级机会!您可在已拥有的全部金色天赋中,任选其一,进行品质晋升!】 第106章 紫色天赋——【霸王拔山】! 升级金色天赋! 秦风心头一震,这奖励,可比直接给一个新天赋还要珍贵! 之前的系统奖励,都是隨机抽取,给什么是什么,全凭运气。 而这一次,却是主动选择,將已有的能力,进行一次质的飞跃! 他立刻开始盘点自己目前拥有的天赋。 紫色天赋有两个,【过目不忘】和【神勇】,暂时不能升级。 金色的天赋,则有四个。 【神射手(金)】,对应箭术。 【金枪不倒(金)】,对应枪法。 【桃花运(金)】,增加异性吸引力。 最后一个,也是他获得最早的天赋,【龙精虎猛(金)】,全面强化体魄。 秦风的思绪飞速转动。 【桃花运】第一个被排除。 这东西虽然好用,但眼下对他实力的提升,並无直接助益。 【神射手】和【金枪不倒】都是战斗技能,一个远攻,一个近战,若是升级,威力必然大增。 但秦风很快便將目光,锁定在了最后一个天赋上。 【龙精虎猛】! 武学万千,招式为末,根骨为本。 无论是箭术还是枪法,终究需要一副强大的体魄来支撑。 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是一切力量的源泉。 將这个天赋升级,带来的提升,將会是全方位的! “系统,我选择升级天赋【龙精虎猛】!” 秦风在心中默念。 【叮!宿主选择確认!金色天赋【龙精虎猛】正在升级中……】 这一次,系统的提示音,带著一股子掩饰不住的喜气洋洋。 “恭喜宿主,天赋升级成功!金色天赋【龙精虎猛】,已晋升为紫色天赋【霸王拔山】!” 【霸王拔山(紫):力拔山兮气盖世!此天赋將赋予宿主西楚霸王的盖世神力,根骨重塑,力贯千钧!肉身体魄之强,冠绝当世!】 轰! 几乎是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力量,自秦风的四肢百骸深处,猛然炸开! 那不是温和的改造,而是一种近乎狂暴的重塑! “咔嚓!咔嚓!咔嚓……” 他浑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隨即又被一股更为磅礴的生命精气包裹! 肌肉纤维被撕裂,而后以一种更加坚韧、更加紧密的方式重新编织! 血液奔流,发出了江河咆哮般的巨响! 秦风紧闭双唇,將那几乎要衝破喉咙的痛哼,硬生生咽了回去,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汗出如浆。 这是一种脱胎换骨的蜕变!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密度正在增加,变得比精钢还要坚硬! …… 隔壁牢房,正抱著酒罈子打盹的岳山,猛地一个激灵,睁开了眼。 “嗯?咋回事?” 岳山疑惑地挠了挠头,只觉得周遭的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变得沉重无比,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兄弟,你……你没事吧?” 岳山凑到铁栏边,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岳山虽然看不懂发生了什么,但能清晰地感觉到,就在刚才那一瞬间秦风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秦风,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 那么现在,就是一头挣脱了所有枷锁的洪荒巨兽! 那股不经意间泄露出的威压,让岳山这个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边军悍卒,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秦风没有回答。 唰! 他缓缓睁开双眼,一道骇人的精光,一闪而逝。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仿佛有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甦醒了过来! 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然后猛地一握!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他掌心的空气,竟被生生捏爆! 秦风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想起了武举殿试之时,自己扛起九鼎的场景。 那时候,他必须开启【神勇】天赋的主动技能,將自身实力提升十倍,才能勉强完成那样的壮举。 可现在,他有一种强烈的自信。 单凭【霸王拔山】所赋予的纯粹肉身之力,便能將那九鼎,轻易举起! 这就是紫色天赋的恐怖! “我没事。” 秦风对著岳山笑了笑,將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气息,尽数收敛回体內。 岳山吞了口唾沫,不敢再多问。 ……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狱卒照例送来了丰盛的早餐。 秦风吃完后,对狱卒说道:“再给我取些笔墨纸砚来,要多一些。” “好嘞!小侯爷您稍等!” 狱卒屁顛屁顛地跑去准备了。 很快,一沓厚厚的宣纸和笔墨,被送了进来。 隔壁的岳山好奇地探过头来。 “兄弟,你这是又要作诗了?” “不是。” 秦风笑了笑,铺开宣纸,提起毛笔:“我要写一道保命符。” “保命符?” 岳山更糊涂了。 秦风没有解释,他全神贯注,饱蘸浓墨,在雪白的宣纸上,郑重地写下了三个大字—— 推恩令! 这,便是秦风为夏皇亲审,准备的真正底牌! 殴打太子,是死罪。 但若是能为夏皇解决一个心腹大患,那便是天大的功劳! 功过相抵,甚至功大於过! 大夏皇朝立国百年,分封了诸多手握重兵的藩王与军功侯爵,早已成尾大不掉之势,严重威胁到了中央皇权。 而这道“推恩令”,便是削藩的阳谋! 是足以改变整个大夏国运的惊天之策! 他相信,只要夏皇是个有雄心壮志的君主,就绝对无法拒绝这份大礼! 接下来的一整天,秦风都在奋笔疾书,將“推恩令”的具体实施策略,以及其深远影响,详尽地阐述出来。 岳山在旁边看著,只觉得那些字他一个都不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透著一股让他心悸的锋芒。 直到夜幕降临,秦风才终於停笔,將写满了字的十几张宣纸,仔细地叠好,放在一旁。 蹬蹬蹬!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甬道外传来。 那名熟悉的狱卒小跑著过来,神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恭敬,甚至带著一丝畏惧。 “秦……秦小侯爷……” 狱卒哈著腰,声音都有些发颤:“又有人来探望您了。” 他顿了顿,飞快地补充道:“上头有令,要立刻清场,所有閒杂人等,全部迴避!” 清场? 岳山一听就不乐意了,嚷嚷道:“搞什么名堂?俺在这儿待得好好的,凭啥要俺走?是哪位大人物,排场这么大?” 狱卒不敢对秦风不敬,却敢呵斥岳山: “闭上你的臭嘴!不想死就赶紧滚!快!” 两名膀大腰圆的狱卒冲了过来,打开岳山的牢门,不容分说地將他架了出去。 “哎哎哎!你们轻点!俺自己会走!” 岳山骂骂咧咧的声音渐渐远去。 很快,整条甬道上的其他牢房,也都被清空了。 偌大的天牢一层,只剩下了秦风一人。 是谁? 秦风也有些好奇。 难道是扶摇公主? 蹬!蹬!蹬! 清脆的脚步声,在空旷死寂的甬道中响起,由远及近。 片刻后,一道婀娜的身影,出现在了牢门之外。 她身著一袭极其华贵的宫装长裙,身姿曼妙,步履之间,带著一种浑然天成的尊贵。 那张俏脸格外美艷,眼神之中,还带著几分看不起所有人的傲慢…… 竟是明月郡主! 第107章 扶摇公主:非君不嫁! 秦风微微一怔,有些讶异。 明月郡主? 她怎么会来这里? 对於这个女人,秦风的印象极为复杂。 她高傲、刁蛮,是镇北王之女,杨烈的未婚妻。 当初,她伙同太子和杨烈,想要用药迷倒自己,来个仙人跳。 结果却阴差阳错,这位高傲如白天鹅的郡主,反被自己拿下,甚至还觉醒了某些特殊的癖好……跪下唱征服! 在所有与他有过鱼水之欢的女子中,明月郡主无疑是最“特殊”的一个。 可她不是太子夏元昊阵营的人吗? 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怎会冒著风险前来探视,还搞出这么大的排场? “郡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秦风站在牢门內,语气淡漠。 谁知,明月郡主一开口,却让秦风愣住了。 “主子。” 她朱唇轻启,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天然的娇媚与臣服。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称呼…… 秦风心头一跳。 明月郡主那张美艷的脸上,不见了平日里的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諂媚的討好。 “你不是太子的人么?”秦风问道。 明月郡主抬起俏脸,美艷的容顏上,带著一抹不屑与鄙夷。 “太子?他也配?” “还有杨烈那个废物,蠢得像头猪,给我提鞋都嫌脏!” 她看著秦风,美目之中异彩连连,带著一种狂热的崇拜。 “被雄狮庇护过的女人,又怎会看得上摇尾乞怜的鬣狗?” 这话说得,倒是让秦风高看了她一眼。 至少,她比云清雅那个女人,看得要通透。 但秦风的警惕,却没有丝毫放鬆,继续问道:“清场,又是怎么回事?” 明月郡主没有直接回答。 她从怀中取出一把小巧的钥匙,插入牢门的锁孔,轻轻一拧。 “咔噠。” 一声轻响,那沉重的铁锁,应声而开。 她推开牢门,施施然走了进来,隨手又將牢门重新锁上。 然后,当著秦风的面,她做出了一个更加大胆的举动。 她抬起纤纤玉手,解开了身上那件华贵宫装的系带。 衣衫顺著她光洁的香肩,无声滑落。 里面…… 竟然是真空的! 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烛火下,泛著一层诱人的光泽,完美的身段毫无保留,展现在秦风面前。 这反差也太大了! 刚才还是那个高贵冷艷,傲慢尊贵的郡主。 现在,却变成了这般放浪形骸的模样! 秦风的呼吸,瞬间急促了几分。 不得不承认,这女人太“大胆”了! “你疯了?这里是天牢!” 秦风压低了嗓子。 “我是疯了!” 明月郡主赤足走来,身上带著一股幽兰般的体香。 “自从那晚之后,我便日思夜想,再也忘不掉主子的厉害。” 她走到秦风面前,大胆地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吐气如兰。 “我相信,区区一个太子,根本困不住你。” “我来,是想在主子出去之前,提前为你庆功!” 她贴了上来,娇躯温软。 “求主子……宠幸奴家。” 你拿这个来考验我? 这谁能顶得住啊? 秦风是个正常的男人,更何况,身体刚刚经过【霸王拔山】天赋的改造,正是气血最旺盛的时候。 他一把將明月郡主横抱而起。 既然她主动送上门来,那自己也没必要客气。 正好,可以顺便试验一下,新天赋【霸王拔山】的威力,究竟有多霸道! …… 一个时辰后。 明月郡主已经穿戴整齐,又恢復了那副高贵冷艷的模样,只是脸颊上的红晕,许久都未曾褪去。 她心满意足地看著秦风,由衷地讚嘆道:“主子……更厉害了。” 说完,她恋恋不捨地在秦风脸上亲了一下,这才转身离去。 牢房內,很快又恢復了安静,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石楠花的气味。 秦风靠在墙上,正在回味刚才的酣畅淋漓,【霸王拔山】的力量,果然霸道无匹。 蹬蹬蹬! 又一阵脚步声传来。 秦风正靠在墙边回味,以为是她忘了什么东西,便隨口问了一句:“怎么又回来了?” “秦兄,是我。” 一个清脆温润的声音响起。 秦风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牢门之外。 並非明月郡主! 而是一个面如冠玉,俊朗不凡的俊俏公子。 夏英台! “夏兄?”秦风有些意外。 夏英台快步走到牢门前,一脸关切地上下打量著他。 “秦兄,我听闻你被关进天牢,没受什么苦吧?” “我没事,夏兄不必担心。”秦风摇了摇头。 夏英台却忽然皱了皱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脸上露出一丝古怪。 “秦兄,你这牢房里……是什么味道?怎么香喷喷的,还混著一股……说不出的怪味。” 秦风心中一凛。 这女人的鼻子,也太灵了吧! 他连忙乾咳一声,找了个藉口:“哦,方才狱卒送饭,不小心打翻了一碗香料汤,味道是重了些。” “原来如此!” 夏英台没有怀疑,又道:“秦兄,你这次殴打太子,罪同谋逆,可是死罪!你……害怕么?” 秦风闻言,傲然一笑。 他走到牢门前,直视著夏英台的眼睛,朗声长吟。 “死?” “夏兄,我不怕死,只怕死的没有价值!” “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轻於鸿毛。”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诗句出口,豪气干云! 那股视死如归的凛然正气,瞬间让整个阴森的牢狱,都变得明亮起来! 夏英台当场愣住,一双美眸中异彩连连。 “好诗!” “秦兄有此风骨,真乃我大夏之幸!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保你周全!” 她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竟浮现出一抹罕见的羞赧。 “不瞒秦兄,我妹妹听闻你为救女子,不惜暴揍太子的壮举,心生仰慕,钦佩不已。她还说……” “说什么?”秦风好奇问道。 夏英台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道: “她说——非君不嫁!” 第108章 凤求凰!天子亲审! 非君不嫁! 这四个字,宛若一道惊雷,在秦风耳边炸响。 他当然知道,夏英台口中所谓的妹妹,其实就是她本人,就是大夏皇朝金枝玉叶的扶摇公主! 只是没想到,她对自己,竟已情根深种到了这般地步。 前有云清雅居高临下地施捨,后有明月郡主投怀送抱的献媚,如今,又来了扶摇公主这表白。 这该死的【桃花运】,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看著夏英台那张强装镇定,耳根却已悄然泛红的俊俏脸庞,秦风心中一动,忽然笑了。 “夏兄,既然你妹妹对秦某如此抬爱,我若无所表示,岂非显得太过无礼?” “你……你想做什么?” 夏英台心中一紧。 “还请夏兄代为转交一首诗,送与令妹,以表我心。”秦风说道。 夏英台既好奇又有些期待,连忙点头:“好,秦兄请讲。” 秦风没有立刻开口,而是酝酿了片刻情绪,目光穿过冰冷的铁栏,仿佛看到了曾经揭开面具,绝代风华的倩影。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与其说是吟诗,不如说是在吟唱一首动人心魄的情歌。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短短两句,便道尽了那深入骨髓的相思之苦! 夏英台的心猛地一颤,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这……这是写给自己的? 秦风的吟唱,还在继续。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將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时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將。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 一曲唱罢,余音绕樑。 那诗句中蕴含的炽热情感,与对爱情的执著追求,令人动容。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整个人仿佛丟了魂一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身为皇室公主,她自幼饱读诗书,对辞赋的鑑赏能力,远超常人。 她又怎会听不出,这首诗里所蕴含的,是何等浓烈而霸道的爱意! 凤飞四海,只为求凰! 这哪里是诗? 这分明是最直白、最滚烫的告白! 他看穿了自己的女儿身? 他……他什么都知道! 他是在……回应自己吗? 一瞬间,无数念头在夏英台脑海中翻腾,搅得她心乱如麻,一张俏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身为大夏长公主,何曾听过如此大胆露骨的情话? 可偏偏这情话,又被包裹在如此惊才绝艷的诗篇之中,非但不显轻浮,反而透著一股盪气迴肠的真挚与热烈。 她不敢再看秦风,慌乱地低下头,一颗心乱成了麻。 “秦兄……此诗……可有名字?”夏英台细若蚊蝇地问道。 秦风凝视著她,缓缓吐出三个字。 “凤求凰。” 轰! 夏英台只觉得脑海中,炸开了一朵绚烂的烟花。 她痴痴地看著秦风,那张俊朗的脸庞,在她眼中,仿佛散发著万丈光芒。 凤求凰! 好一个凤求凰! 她在心中默念,只觉得这三个字,便是世间最美的情话。 “我……我记下了,定会转告家妹。” 夏英台语无伦次地说完,再也待不下去,转身便逃也似的跑了。 那仓皇的背影,带著几分少女的娇羞与雀跃。 秦风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调戏公主,果然有趣。 …… 时间一晃而过。 很快,就到了夏皇亲审的日子。 “秦小侯爷,时辰到了,该上路了。” 那名熟悉的狱卒打开了牢门,態度恭敬到了极点,只是“上路”这个词用得,多少有些不吉利。 秦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將那十几张写满了《推恩令》的宣纸仔细叠好,揣入怀中。 这,才是他真正的保命符。 “兄弟!” 隔壁牢房的岳山,將黑漆漆的脸庞贴在铁栏上,瓮声瓮气地开口: “俺们认识虽然没几天,可俺觉得跟你投缘,你要是真被砍了头,逢年过节,俺会记得给你烧纸的。” 秦风被他逗乐了,回头道:“別乌鸦嘴,我八成今天就能出去,说不定,还能顺手把你给捞出去!” “真的?” 岳山眼睛一瞪,满脸不信:“俺读书少!你可別骗俺!” 秦风没有多解释,便跟著狱卒,大步走出了这间牢房。 …… 大理寺,正堂。 气氛肃穆,庄严肃杀。 眾多官员分列两侧,一个个正襟危坐,神情凝重。 唰!唰!唰! 当秦风穿著一身囚服,被带上大堂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有同情,有惋惜,有幸灾乐祸,也有冷漠。 秦风抬头,目光扫过堂下眾人,最终落在了最上方,那张象徵著最高审判权的紫檀木大案之后。 当看清座位上那人的面容时,他却愣住了。 居然是个熟悉面孔! 那人一身锦袍,面容儒雅,气度雍容,不怒自威。 不正是那日在文昌阁,与自己相谈甚欢,还是夏英台家中长辈的“九叔”么? 他怎么会坐在这里? 这可是大理寺正堂!是天子亲审的地方! 那个位置,只有当今圣上才能坐! 秦风的脑子,瞬间有些短路。 他完全没把眼前这个温和儒雅的“九叔”,与那位传说中杀伐果断、雄才大略的大夏皇帝联繫在一起。 下一秒,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在大堂之內,显得格外清晰。 “九叔,怎么是你啊?” …… 满堂文武,瞬间石化!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惊骇欲绝地看著秦风。 他管圣上叫什么? 九叔? 这小子……疯了吗? 然而,秦风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诡异的气氛。 他还以为“九叔”是偷偷溜进来,想在圣上驾临之前,过一把审案的癮。 他甚至还好心地往前凑了两步,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调侃的口吻说道: “九叔,这玩笑可开不得!” “那个位子是主审官坐的,听说今天圣上要亲自提审,您快下来吧!” “万一待会儿圣上来了,看到您坐了他的位置,龙顏大怒,那可是要满门抄斩的!” 话音刚落,全场死寂。 坐在高位上的那道身影,也是微微一怔,隨后浮现出一抹哭笑不得的古怪神情。 下一秒。 “大胆!” “放肆!” 两名侍立在旁的金甲护卫,猛然踏前一步,手中长戟重重顿地,发出一声巨响! “阶下之囚秦风!见了当今圣上,为何不跪!” “竟敢口出狂言,冒犯天威!” “你可知罪?!” 第109章 秦风:陛下,你想当千古一帝么? 圣上? 听到这话,秦风整个人都懵了。 我嘞个豆! 九叔……是大夏皇朝的皇帝? 虽然他早就猜到,夏英台的真实身份就是扶摇公主,但从未想过,这位自称“九叔”的儒雅中年人,会是九五之尊。 毕竟,皇帝陛下日理万机,怎么可能有閒工夫微服私访,还跑到文昌阁跟自己谈天说地? 秦风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但脸上却没显露出半分慌乱。 他的反应快到了极点,几乎是在那两名金甲护卫话音落下的瞬间,便立刻行礼。 “原来是陛下,微尘有眼不识真龙,罪该万死!” 他的声音洪亮,却带著恰到好处的惶恐与震惊。 “微臣第一次见到陛下时,便觉得陛下龙行虎步,气度非凡,绝非凡人!” “是微臣眼拙,以为是哪位隱世的王侯公卿,万万没想到,竟是当今天子龙顏!” “今日得见陛下真容,方知何为天日之表,龙凤之姿!是微臣愚钝,未能早日识破,还请陛下降罪!” 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 既解释了自己为何会称呼“九叔”,又不动声色地拍了一个震天响的马屁!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尤其是这种听起来无比真诚,发自肺腑的马屁! 满堂文武百官,瞬间都看傻了。 这小子的脸皮……是用城墙做的吗? 前一刻,还敢调侃圣上,下一刻就能面不改色,说出这等奉承之语! 高座之上。 夏皇也是微微一愣,隨即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竟是浮现出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 这小子,有意思! 夏皇摆了摆手,示意那两名金甲护卫退下,又开口道: “不知者不罪,平身吧。” 秦风心中长舒一口气,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眼角余光一瞥,果然在人群的角落里,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夏英台一身男装,一双美目正充满担忧地望著自己。 两人视线短暂交匯,秦风便迅速移开。 现在,可不是眉目传情的时候。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忠烈侯,秦风。” 夏皇再度开口,威严的声音,在大堂之內迴荡。 “朕来问你,三日之前在东宫,你可曾当眾殴打当朝太子?” 来了! 秦风挺直了脊樑,没有丝毫犹豫,朗声应道:“是!” 一个字,乾脆利落! 此言一出,大堂之內顿时响起一片譁然。 那些明显收了太子好处的官员,立刻抓住了机会,纷纷出列。 一名大理寺卿,率先发难,义正言辞地呵斥道:“大胆秦风!殴打太子,形同谋逆!你竟还敢如此理直气壮,毫无悔改之意!” 旁边一名御史,也跟著附和:“目无王法,藐视皇权!此等狂徒,若不严惩,国法何在!” “陛下!秦风罪证確凿,供认不讳!按照我大夏律例,理应削去所有官职功名,脸上刺字,流放三千里,以儆效尤!” “臣附议!” “臣等附议!” “……” 一时间,弹劾之声四起,眾多官员同仇敌愾,恨不得立刻將秦风置於死地。 夏皇面沉如水,没有表態,只是静静地看著秦风,再次开口: “秦风,对於他们的弹劾,你可有辩驳之言?” 唰!唰!唰! 剎那间,满堂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秦风身上。 夏英台的一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岂料,秦风只是摇了摇头,脸上竟露出一抹傲然的笑意。 “启稟陛下,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 他环视四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堂。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太子是我打的,我认!其中缘由,陛下心中自有公断,无需我多言辩解!” “臣,认罪!!!” 他每一个字都鏗鏘有力,透著一股寧折不弯的刚硬! 这番话,让那些准备看他摇尾乞怜的官员,全都愣住了。 夏皇眼中的欣赏之色,也越发浓郁。 好一个威武不能屈! 这小子,对自己的胃口! 看到夏皇的神態变化,夏英台刚提到嗓子眼的心,稍稍放下了些许。 但她刚鬆一口气,秦风却又有了新的动作。 “不过……” 秦风话锋一转,又开口道:“在陛下责罚微臣之前,微臣还有一物,想要呈给陛下!” 说著,他从怀中,掏出了那叠得整整齐齐的十几张宣纸。 “哦?” 夏皇顿时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莫非是那《三十六计》的后续篇章?” 那日在武举考场,秦风所写的计谋,可是让他惦记了好几天。 秦风却摇了摇头,举起手中的宣纸。 “陛下,《三十六计》乃是兵法韜略,虽能克敌制胜,却终究是术,而非道。”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与豪迈。 “微臣今日所献之策,远比《三十六计》珍贵万倍!” “此策一出,可令我大夏国库充盈,兵强马壮,百姓安居!” “此策一出,可保我大夏江山,百年无忧!可让我大夏国运,再盛九世!!” “此策若成,陛下之功绩,將远超歷代先皇……” “成为万古流芳的千古一帝!!!” 第110章 请陛下……赐我一死! 秦风的声音在大堂內迴荡,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炸响在所有人的耳边! 眾多大臣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著秦风。 这小子,是在天牢关傻了吧? 吹牛也不是这么吹的! 什么计策,能有如此通天彻地之能? 他以为自己是谁? 歷代先皇,哪一个不是雄才大略,励精图治? 可即便是开国太祖,也不敢妄称千古一帝! 他区区一个刚袭爵的少年侯爷,殴打太子的戴罪之身,竟敢当著陛下的面,许下这等弥天大谎! 这是在把当今圣上,当成三岁孩童来糊弄吗! 高座之上,夏皇那张原本含笑的脸,也瞬间沉了下去。 他周身的气势陡然一变,一股无形的帝王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堂。 “秦风,好大的口气!” 夏皇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带著万钧之重:“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他的身躯缓缓前倾,一股无形的帝王威压,如同山岳般倾轧而下。 “朕一向赏罚分明。” “你所献之策,若真如你所言,有那般经天纬地之能,朕非但可以赦你无罪,更会给你难以想像的封赏!但是……” 夏皇话锋一转,杀机毕露:“你若在此信口雌黄,故弄玄虚,以欺君之罪论处,罪加一等!” “届时,天上地下,无人能救你!” “你,可想清楚了?!” 恐怖的压力,让殿內许多官员都禁不住弯下了腰,额头冷汗涔涔。 角落里的夏英台,更是紧张得一颗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秦风,却依旧挺直了脊樑,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他傲然一笑,举起了手中的宣纸。 “陛下,此策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还请陛下,容微臣上前呈策。” 夏皇冷冷地盯著他片刻,最终还是沉声开口:“准。” 蹬蹬蹬! 一名內侍快步走下台阶,准备从秦风手中接过宣纸。 “不必了。” 秦风却摇了摇头,亲自捧著宣纸,一步步走上高台。 他走到紫檀木大案前,將那七八张写满了字的宣纸,恭敬地呈上。 然后,他俯下身子,用一种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在夏皇耳边飞快地解释起来。 “陛下,微臣此策,名为——推恩令!” “藩王之患,古来有之。强行削藩,必遭反弹,轻则动摇国本,重则烽烟四起,天下大乱。此乃下策。” “微臣此策,非但不是削藩,反而是『推恩』!” “陛下可下令,允许诸侯王,將自己的封地,分封给除嫡长子之外的其他子嗣,各自为侯。” “如此一来,是为陛下之恩典,藩王们非但无法拒绝,还要对陛下感恩戴德!” 夏皇听到这里,眉头微微一挑,显然还没领会其中深意。 秦风继续解释: “如此一来,一个庞大的王国,便会被人为地分割成数个,甚至数十个小国。” “原本的藩王嫡长子,所能继承的封地与兵马,不过十之二三。而那些新分封出来的侯国,为了自保,为了爭夺利益,必然会明爭暗斗!” “他们相互牵制,相互削弱,再也无法拧成一股绳,对朝廷构成威胁!” “更重要的是,这些新分封的侯国,名义上与旧藩王平级,皆由朝廷直接管辖。” “陛下便可名正言顺地,將朝廷的法度、官吏,渗透到每一个角落!” “数代之后,那些曾经拥兵自重的庞然大物,便会自然而然地消亡瓦解,化作无数听命於朝廷的小小郡县!” “此乃阳谋!是温水煮青蛙!” “就算那些藩王看穿了其中玄机,也无力反抗!” “因为这道政令,最大的受益者,是他们自己的儿子!” “他们若是反对,第一个不答应的,便是自己的骨肉至亲!” …… 秦风每说一句,夏皇脸上的震撼,便浓重一分。 听到最后,他拿起那份写满了字的宣纸,双手竟在微微颤抖。 削藩? 不! 这比削藩,高明了何止百倍! 这才是真正的阳谋! 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却又让人无法破解! 一瞬间,困扰了大夏历代君主的大麻烦,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迎刃而解的法门! 夏皇拿著宣纸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越看,心中越是震撼! 那些藩王,哪个不是子嗣眾多? 一旦此令推行,他们的王国,就会被自己的儿子们,一块块地瓜分殆尽! 这哪里是计策? 这分明是一把不见血的刀,把足以斩断所有藩王根基! “好!好!好!” 夏皇猛地一拍御案,激动地站了起来。 他看向秦风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审视,不再是猜疑,而是真正的欣赏,是如获至宝的狂喜! “秦风,此等惊天之策,你是如何想出来的?莫非……也是你父亲忠烈侯所留?”夏皇急切问道。 秦风摇了摇头,神色郑重,拱手作揖。 “启稟陛下,此策……乃微臣苦思冥想而出。” “位卑未敢忘忧国!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微臣虽是一介武夫,但也愿为陛下分忧,为大夏万世开太平!” 这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正气凛然! “哈哈哈!” 夏皇闻言,龙心大悦,仰天长笑。 “好一个位卑未敢忘忧国!秦爱卿,你年纪轻轻,却有经天纬地之才,有相国之能!真乃我大夏之栋樑!” …… 一时间,满堂文武,瞬间譁然! 他们完全听不到两人刚才的低语,只看到夏皇在看了几张纸后,態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纸上写的,究竟是什么神仙妙计,竟能让陛下如此失態,甚至直接称呼一个戴罪之身为“爱卿”? 还夸他有相国之才? 这可是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殊荣!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满腹狐疑,好奇得抓心挠肝,却又不敢开口询问。 而那些方才弹劾秦风的官员,此刻更是面如土色,两腿发软。 他们意识到,自己好像踢到铁板了。 夏皇的笑声停歇,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宣布。 “秦风献策有功,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你想要什么赏赐,儘管开口!” “无论是金银財宝,还是高官厚禄,只要朕给得起,绝不吝嗇!” 赏罚分明! 话音落下,满堂文武百官,无不向秦风投去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眼睛都红了。 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竟然一步登天,成了陛下眼前的红人! 有了这泼天的功劳,又得了陛下的青睞,他已经不是什么侯府遗孤,而是整个大夏皇城,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 夏英台更是激动得俏脸通红,为秦风感到由衷的高兴。 这,就是她看上的男人!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秦风会顺势请求封赏的时候。 岂料! 蹬!蹬! 秦风却退后两步,对著夏皇作揖行礼,隨后说出一句石破天惊、震动全场的话—— “请陛下……赐我一死!!!” 第111章 戴罪立功,组建死囚营! 此言一出,大堂之內,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看傻子的神情,呆呆地看著秦风。 他在说什么? 陛下龙顏大悦,许下千金一诺,让他隨意开口。 这是何等的恩宠! 这是多少人穷尽一生,都无法企及的天大机缘! 他不求高官厚禄,不求金银美女,反而求死? 角落里。 夏英台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双美目圆睁,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知好歹!狂妄至极!” 那名之前弹劾秦风最为激烈的御史,第一个反应过来,指著秦风的鼻子,声色俱厉地呵斥起来。 “陛下隆恩浩荡,许你戴罪立功,此乃天恩!” “你非但不感恩戴德,竟敢当堂求死,以此要挟君王,戏耍圣上!” “此乃大不敬!罪加一等,当诛!” 他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唾沫横飞。 立刻便有数名官员,站出来附和。 “李御史所言极是!此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分明是没將陛下放在眼里!” “仗著有几分小聪明,便敢如此放肆!若不严惩,我大夏朝堂的威严何在?” “请陛下降旨,立刻將这狂徒拖出去斩了!以正视听!” “臣等附议!” 一时间,弹劾之声,此起彼伏。 高座之上。 夏皇眉头紧皱,望向秦风。 “秦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臣,知道。” 秦风抬起头,迎著夏皇的目光,不闪不避。 “陛下,臣殴打太子,目无皇权,此乃大罪,罪无可赦。” “微臣並非求死於这庙堂之上,更非戏耍君王……” 他顿了顿,话锋猛然一转,一股金戈铁马的铁血之气,骤然从他身上爆发开来! “微臣,是求战死於沙场之上!!!” 此言一出,满堂的嘈杂,戛然而止。 秦风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弹劾他的官员,脸上带著一丝不加掩饰的傲气。 “我秦氏一门,世代忠良!” “我父秦战,为国捐躯,战死北境!” “我四位兄长,皆隨父出征,马革裹尸,无一生还!” “如今,秦家只剩我一人!身为忠烈侯府的子孙,岂能背负罪名,屈辱赴死?”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昂,充满了铁与血的豪情! “陛下!我秦风有罪,请赐我一死!” “让我死在衝锋的路上!” “让我死在与敌寇的廝杀中!” “用我的血,去染红大夏的战旗!用我的命,去捍卫我秦家的荣耀!” “这,才是我秦家男儿,应有的归宿!” 话音刚落。 不等夏皇回应,秦风猛地仰起头,对著大殿的穹顶,放声长啸,吟诵出一首诗。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 诗句出口,一股苍凉、雄浑的边塞气息,扑面而来,仿佛將所有人都带到了那黄沙漫天,烽火连年的战场! 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北蛮……终不还!!!” 轰! 最后一句诗落下,宛如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心中炸响! 那股金戈铁马,视死如归的无上豪情,那股不惜百战,百死不悔的铁血战意,瞬间感染了整个大堂! 仿佛眼前不再是阴森的大理寺,而是风沙漫天,尸骨如山的边疆战场! 一个身披残破金甲,浴血奋战的孤独身影,正遥望著故乡的方向,发出不灭的誓言! 唰! 夏皇猛地站了起来! 他从这个少年的身上,看到了其父秦战的影子,甚至那份傲骨,犹有过之! “好一个『不破北蛮终不还』!” “秦风,朕准了!” 夏皇沉声开口。 此言一出,太子党羽们面如死灰。 他们明白,秦风不仅没事,反而因祸得福,彻底入了陛下的眼! 夏皇重新坐下,话锋却陡然一转,拋出了真正的考验。 “既然你渴望建功立业,那朕便给你一个机会!” “近来,有东瀛流寇,在我大夏东南沿海一带,频频作乱。” “这群倭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且行动诡诈,神出鬼没,来去如风。地方卫所屡战屡败,损兵折將,朕为此烦忧不已。” 夏皇他看向秦风,目光锐利。 “今日,朕命你为『荡寇校尉』,官职正七品,不入朝堂,不掌实权。” “给你三个月的时间,戴罪立功,肃清东南沿海全部寇患!” “你,可敢领命?” 嘶! 满堂文武,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荡寇校尉? 这任务看似是恩典,给了秦风一条活路,实则九死一生! 东瀛流寇,个个都是亡命之徒,凶残狡诈,战力强悍。他们熟悉海域,来去如风,连装备精良的地方正规军都屡屡吃瘪,头疼不已。 让秦风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少年侯爷,在三个月內肃清寇患? 绝对不可能! 夏英台的一颗心,再次揪紧。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秦风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战意! 他毫不犹豫,单膝跪地,声若洪钟! “臣,领旨!” 乾脆利落! 这般胆魄,让夏皇眼中的欣赏之色,再浓三分。 “启稟陛下,臣领旨出征,但有一个不情之请!” “讲。” “臣,不要朝廷一兵一卒!” 什么? 此言一出,满堂譁然! 不要兵马,他想靠自己一个人,去荡平寇患吗? 秦风没有理会眾人的惊愕,继续说道:“臣只求陛下,將天牢之內,所有穷凶极恶的死囚悍匪,尽数交由微臣!” “臣要组建一支……死囚营!” 第112章 我的舞台,不在勾心斗角的朝堂,而是金戈铁马的战场! 死囚营! 这三个字宛如平地惊雷,在大理寺正堂之內,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懵了,用一种看待失心疯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秦风。 用一群杀人如麻,恶贯满盈的亡命之徒去打仗? 这已经不是疯狂,而是癲狂!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那名弹劾秦风最凶的李御史,第一个跳了出来,指著秦风的鼻子破口大骂。 “秦风,你安的什么心?” “將一群穷凶极恶的罪犯武装起来,这与纵虎归山何异?!” “届时他们啸聚山林,反噬朝廷,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太子党羽的响应。 “李御史所言甚是!” “陛下!秦风此举,必有异心!他根本不是想去剿匪,而是想藉机拉拢亡命徒,自立山头,图谋不轨!” “此乃纵虎归山!一旦这些恶徒手握兵刃,逃出掌控,必將为祸一方,荼毒百姓!届时,你就是大夏的千古罪人!” “將国之重器,交於此等狂悖之徒,无异於自掘坟墓!” “死囚营?我看是反贼营!请陛下明察,万万不可答应这等荒谬绝伦的请求!” “臣等附议!请陛下收回成命!” “……” 一时间,刚刚平息下去的朝堂,再次变得喧囂沸腾,矛头直指秦风。 他们的话语,一句比一句恶毒,一顶比一顶大的帽子,扣在秦风的头上。 角落里。 夏英台眉头紧皱。 她也觉得秦风这个想法,实在太过疯狂,太过冒险了! 这根本不是在求生路,这是在自寻死路! 然而,身为风暴中心的秦风,却依旧平静。 他就这么静静地站著,等所有反对的喧譁声渐渐平息,才缓缓抬起头。 “诸位大人,说完了吗?” 他环视四周,目光从那些义愤填膺的官员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安坐庙堂,锦衣玉食,可知沙场之凶险?又可知那东瀛流寇,是何等的凶残狡诈?” 他的质问,让喧闹的大堂,为之一静。 “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个个都是亡命之徒!我大夏的地方卫所,装备不可谓不精良,兵卒不可谓不训练有素,为何屡战屡败?” “因为我们的兵,怕死!而他们,不怕!” “但那些死囚呢?” 秦风话锋一转,一股凛然的杀伐之气,透体而出! “他们本就是烂命一条!是待死的孤魂野鬼!” “现在,给一个活命的机会,一个可以洗刷罪孽,封妻荫子的机会!” “他们会变成比东瀛流寇更凶!更猛!更不要命的恶鬼!” “他们会用敌人的鲜血,来换取自己的新生!” 秦风向前踏出一步,声若雷霆,震得整个大堂嗡嗡作响。 “以暴制暴,以恶治恶!” “欲平寇患,需用虎狼之师!” “我秦风,要的就是一群饿疯了的狼!而不是一群见了血就怕的羊!” …… 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霸气淋漓! 那些原本还想反驳的官员,被他这股气势所慑,竟一时间哑口无言,一个个涨红了脸。 秦风没有给他们任何开口的机会,猛地转身,对著高座之上的夏皇,单膝跪地! “陛下!微臣知道,诸位大人在担心什么!” “微臣愿在此,立下军令状!” “若死囚营有任何一人叛乱,或不能在三个月內肃清东南寇患!” “微臣……愿提头来见!绝无半句怨言!” 提头来见! 这四个字,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何等的决绝! 何等的自信! 秦风直接堵死了所有人的嘴,將自己的性命,与这支还未成型的“死囚营”,彻底捆绑在了一起! 大堂之內,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夏皇深深地看著跪在下方的少年,久久不语。 就在这时。 “陛下,臣有本奏。” 一个沉稳厚重的嗓音,打破了寂静。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麒麟武官袍,面容刚毅的中年將领。 兵部尚书,李靖! 李靖执掌大夏兵部,德高望重,是军方举足轻重的人物。 夏皇抬了抬手:“李爱卿请讲。” 李靖对著夏皇躬身一礼,隨即朗声道:“陛下,臣以为,秦小侯爷此策,虽是兵行险著,却不失为一招奇策!” “所谓『慈不掌兵』,对付倭寇那等豺狼,正需虎狼之师!常规兵法,已然失效,何不另闢蹊径?” “秦小侯爷以戴罪之身,敢立下这等军令状,足见其胆魄与信心!老臣,愿为秦小侯爷此举,做保!” 哗! 如果说秦风的请求是疯狂,那兵部尚书李靖的力挺,就是给这场疯狂,加上了最重的一枚砝码! 太子一党的官员们,全都面如死灰。 他们万万没想到,连李靖这种军方大佬,都会站出来支持秦风! 夏皇听完,终於动容,猛地一拍御案! “好!秦风,朕就相信你一次,陪你赌上这一局!” 他从御案之上,拿起一枚纯铜打造,刻有猛虎图腾的兵符,直接扔了下去! 鐺! 虎符落在秦风面前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朕今日,赐你虎符!” “命你可在天牢之內,任意挑选人手,组建『荡寇死囚营』!无论罪行大小,无论身份高低,只要你看得上,尽可挑选入营!” “朕给你七日时间整备!七日之后,即刻出发,开赴东南!” “朕在皇城,等你的捷报!” 夏皇的声音,迴荡在大堂的每一个角落,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臣,遵旨!” 秦风双手捧起那枚尚有余温的虎符,转身离开大理寺的大堂。 一场惊心动魄的提审,终於尘埃落定。 春风得意少年郎! 忠勇侯府秦五郎! …… 没走出几步。 “秦风!” 一道略带急促的呼唤,从身后传来。 秦风回头,只见夏英台快步追了上来,那张俊俏的脸上,写满了又气又急的复杂神色。 她一把抓住秦风的胳膊,压低了嗓音,话语里满是嗔怪与担忧。 “你疯了?” “那可是天牢!里面关著的,全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怎么驾驭他们?” “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看著她焦急的模样,秦风非但没有半点畏惧,反而洒然一笑。 那笑容里,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与豪迈。 他看著夏英台,一字一句。 “夏兄,大丈夫生於天地间,岂能鬱郁久居人下?” “我父兄的荣耀,將由我来延续……並且超越!” “我秦风的舞台,不该是这勾心斗角的朝堂。”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这大理寺的屋檐,望向了那更为广阔的天地。 “而是那金戈铁马的万里战场!!!” 第113章 不愿为奴者,跟我走! 夏英台感受到他话语中的磅礴气概,一时竟有些失神。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一头真正的猛虎,小小的皇城,根本困不住他。 但关心则乱。 她咬了咬嘴唇,又急忙说道:“秦风,你知不知道东南沿海有多凶险?那些倭寇个个都是亡命徒,连朝廷的正规军都屡屡吃亏……” 她话未说完,秦风却忽然笑了。 “夏兄,你这是……在担心我?” 夏英台的脸颊瞬间腾起一抹红晕,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鬆开手。 “谁……谁担心你了!我只是怕你出师未捷身先死,丟了我们结拜兄弟的脸!” 她嘴上强硬,可那份发自內心的关切,却怎么也藏不住。 “还有,父皇给了你七日时间整备,正好能赶上今年的文会,还有武举殿试!你忘了?你和云清雅那个赌约!” “你要是在文会武举上,双双夺魁,云家那个高傲的才女,可就要给你当一辈子奴婢了!这口气,你难道不想出?” 秦风的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云清雅。 还有她那个自以为是的兄长,云飞扬。 这笔帐,他可都一笔一笔记著呢。 “夏兄提醒的是。” “这口气,我当然要出!” “而且要出得响亮,出得让她永世难忘!!!” 言罢,秦风转身离去,背影瀟洒决绝。 而夏英台则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刻调转方向,急匆匆地赶回了皇宫。 …… 御书房內。 夏皇正手捧著那几张写满了《推恩令》的宣纸,看得入神,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满是激动与振奋。 “父皇!” 夏英台冲了进来,带著几分女儿家的娇憨与急切:“您怎么能真答应秦风的请求,那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送死?扶摇,你还是小看了他,也小看了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夏皇放下秦风呈上的那份《推恩令》,轻轻敲了敲桌面。 “此策,可解我大夏百年心腹大患!单凭此策,秦风便抵得上十万大军!” “此等国之重器,朕岂会让他轻易夭折?” 夏英台一愣:“那父皇您的意思是……” 夏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著门口沉声吩咐。 “传吕统领。” 很快,身形魁梧,手持方天画戟的大內统领吕布,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参见陛下!” 夏皇摆了摆手,下达了命令。 “吕统领,你即刻挑选一千御林军精锐,换上便装,暗中跟隨秦风南下。” “记住,非生死存亡之刻,绝不可现身暴露!” “朕要看到的,是他自己的本事!是他那支死囚营,究竟是虎狼,还是病猫!” 吕统领重重抱拳,声若洪钟。 “末將遵旨!” 看著吕统领离去的背影,夏英台的一颗心,总算是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父皇,终究还是爱才的。 …… 东宫。 “砰!” 一声脆响,一只价值连城的白玉瓶,被狠狠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大夏太子夏元昊,面目狰狞,胸口剧烈起伏。 “废物!一群废物,连一个秦风都弄不死!” “荡寇校尉?戴罪立功?父皇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他疯狂地咆哮著,將书案上的所有东西,都扫落在地。 殿內的宫女太监,一个个噤若寒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 一个阴惻惻的嗓音,从角落的阴影中传来。 “殿下息怒,为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得。” 一名身穿灰色长袍,相貌平平无奇的中年文士,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太子身边最受倚重的心腹谋士,贾詡。 夏元昊看到他,怒气稍稍收敛,但依旧咬牙切齿。 “贾先生,你让孤如何息怒?那秦风当眾殴打孤,如今非但无罪,反而手握兵权,成了父皇眼中的红人!” “若是真让他平定了东南寇患,建功归来,孤的脸面何在?” “日后在这朝堂之上,还有谁会把孤放在眼里!” 贾詡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智珠在握的诡异笑容。 “殿下,您多虑了。荡寇校尉,听著风光,实则九死一生。他想建功归来?恐怕是痴人说梦。” 夏元昊一愣:“先生此话何意?” 贾詡凑上前去,压低了嗓音。 “殿下,他要去的地方,是东南沿海,那里可不止有东瀛倭寇,还有……” “微臣有一计,可让那秦风有去无回!” 他俯身在夏元昊耳边,低声细语起来。 夏元昊脸上的暴怒,渐渐被一抹阴狠毒辣的冷笑所取代。 “好!好计!就按先生说的办!” “孤要他死!要他死在那些乱刀之下,尸骨无存!” …… 大理寺,天牢。 秦风手持虎符,已然来到天牢入口处。 “站住!什么人!” 两名狱卒手持长刀,交叉拦住了去路。 秦风一言不发,只是將那枚纯铜打造的虎符,举了起来。 “吾乃圣上亲封荡寇校尉,前来挑选死囚营战士,谁敢阻拦,大刑伺候!” 鐺! 看到那枚刻著猛虎图腾的兵符,两名狱卒嚇得魂飞魄散,手中长刀都掉在了地上,双腿一软,直接跪倒。 “参……参见校尉大人!” “打开所有牢门!” 秦风的命令,简短而冰冷。 一名看似是头领的狱卒,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满脸都是冷汗。 “大人,这万万不可啊!里面关著的,可都是穷凶极恶的要犯,一旦放出……” 秦风懒得与他废话。 “我的虎符,就是规矩!开门!” 狱卒头领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多言,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串,將一道道沉重的铁门,尽数打开。 阴暗、潮湿、充满了血腥与腐臭气息的通道,展现在秦风面前。 唰!唰!唰! 无数道凶戾、残忍、疯狂的视线,从一间间牢房的黑暗中投射出来。 秦风视若无睹,径直走到了最深处的一间牢房前。 牢里的岳山,正靠著墙壁,闭目养神。 “岳山。”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岳山猛地睁开双眼,看到站在牢门外的秦风,整个人都愣住了。 “小侯爷?” 秦风笑了笑,指了指自己身上崭新的官服。 “我没骗你吧?我说过,会带你出去的。” 岳山整个人都懵了,他使劲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是怎么回事?俺……俺不是在做梦吧?” “陛下命我组建死囚营,荡平东南寇患。” 秦风言简意賅:“你们可以用军功,换取自由。” 岳山呆呆地看著秦风,胸膛剧烈起伏。 他一个边军小卒,杀了上司,本以为必死无疑。 却没想到,这位只有一面之缘的侯爷,竟真的信守承诺,来救他了! 扑通! 这个铁打的汉子,猛地挣扎著跪倒在地,虎目之中泪光闪烁。 他不是因为能活命而激动,而是因为秦风,真的没有忘记他! “俺岳山的命,从今天起,就是你的!” “刀山火海,俺跟你闯了!” 秦风上前,一把將他扶起。 “好兄弟!” 隨即,他猛地转身,面向天牢深处那数百名凶神恶煞的死囚。 一股沛然的气势,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他的声音,仿佛带著金戈铁马的轰鸣,传遍了天牢的每一个角落! “你们都是被世人唾弃的罪人!是被朝廷遗忘的死囚!” “你们的下场,本该是在这阴暗的牢里腐烂,或者是在菜市口,被砍下脑袋!” “但今天,我秦风,给你们一个活下去的机会!一个重获自由,封妻荫子的机会!” “东南沿海,倭寇为患,烧杀抢掠,比你们任何人都该下地狱!” 秦风向前一步,声若雷霆! “不愿为奴者,跟我走!” “去杀东瀛流寇,用他们的脑袋,换你们的自由和荣耀!!!” 第114章 混世魔王李玄霸?彻底打服! 秦风那番话,如同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激起千层浪花。 天牢深处,那些被囚禁的死囚们,在短暂的骚动后,反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他们看著秦风,那一道道藏在黑暗中的视线,充满了审视、怀疑,以及毫不掩饰的嘲弄。 自由? 荣耀? 对他们这些烂命一条的死囚来说,这些词汇太过遥远,也太过可笑。 “哈哈哈!小子,你毛长齐了没有?就敢在这里跟爷爷们画大饼?”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某个牢房里传出,引来一阵鬨笑。 “就是!朝廷的鹰犬,没一个好东西!想让老子卖命?下辈子吧!” “杀倭寇?老子连皇帝都想杀,你算个什么东西?” “想用我们的命,去换你的功劳?做梦!” 污言秽语,不绝於耳。 这些亡命徒,没有一个是善茬,骨子里的凶性与叛逆,根本不是三言两语就能驯服的。 岳山站在秦风身后,急得满头大汗,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小侯爷,这帮杂碎……” 秦风却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那些恶毒的咒骂,不过是耳畔的微风。 就在这时。 “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 一声雷鸣般的暴喝,猛然炸响。 轰隆! 一声巨响,一扇精铁打造的牢门,竟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得变形,向外凸出一大块。 紧接著,一个魁梧到夸张的身影,从最深处的黑暗中,一步步走了出来。 此人身高近九尺,浑身肌肉虬结,宛如铁塔。 他赤著上身,胸口纹著一头下山猛虎,隨著他的走动,那猛虎仿佛活了过来,散发著骇人的凶气。 咚!咚!咚! 每走一步,地面都仿佛在颤抖。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天牢內所有的喧譁,都在他出现的一瞬间,戛然而止。 那些原本还在叫囂的囚犯,一个个噤若寒蝉,看向此人的视线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嘶…… 岳山倒吸一口凉气,凑到秦风耳边,急声解释。 “小侯爷,当心!” “此人名叫李玄霸,是黑风寨的大当家,外號『混世魔王』!” “他仗著一对紫金锤,横行青州,专干劫富济贫的勾当,手上至少有几十条官兵的性命!” “这天牢里,有一大半的死囚,都是他以前的旧部和仰慕他的悍匪。” “只要能降服他,这死囚营便成了一半!” 秦风微微頷首。 原来是山大王。 李玄霸走到秦风面前三步远,停了下来,眼里满是狂傲与不屑。 “小子,想让我们这帮兄弟给你卖命,也不是不行!” “先问过我李玄霸的拳头,答不答应!”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挣! 哗啦啦! 缠在他身上的数道儿臂粗的铁链,竟应声绷断,铁屑四射! “好,我与你单挑!” 秦风回答。 李玄霸一愣,隨即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残忍。 “有种!老子就喜欢你这样的!” “接招!” 他咆哮一声,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头髮狂的蛮牛,朝著秦风猛衝而来! 那砂锅大的拳头,带著撕裂空气的恶风,直取秦风面门! “慢著!” 秦风突然开口。 李玄霸的拳头,硬生生停在秦风鼻尖前不到一寸的地方,狂暴的拳风,吹得秦风髮丝狂舞。 他咧开大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怎么?怕了?” “现在求饶,晚了!” 周围的囚犯们,也都发出了不屑的嗤笑声。 他们早就料到,这个细皮嫩肉的小侯爷,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岂料,秦风却摇了摇头,指了指他空空如也的双手。 “听闻你惯用一对紫金锤。如今赤手空拳与我交手,未免有些吃亏。” “我怕你输了,不服气!”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囚犯,包括李玄霸自己,全都愣住了,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著秦风。 这小子,疯了吧? 面对手无寸铁的李玄霸,都未必有胜算,竟然还主动要求对方拿起兵器?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哈哈哈!” 短暂的寂静后,是更加疯狂的爆笑! 李玄霸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好!小子,你比老子还狂!” “老子今天要是不用兵器,就是瞧不起你!” …… 秦风侧过头,对那名嚇得瑟瑟发抖的狱卒头领吩咐道。 “去,把兵器还给他。” “大人,这……” 狱卒头领差点嚇尿了。 “我的话,就是规矩!” 秦风的声调陡然转冷。 狱卒头领一个激灵,再也不敢多言,连滚带爬地跑向了证物房。 很快,两名狱卒抬著一个沉重的木箱,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箱子打开,一对通体暗紫色,布满了奇特纹路的巨锤,静静地躺在里面。 李玄霸看到这对锤子,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眼中爆发出炙热的光芒。 他一把抓起双锤,单锤便有百斤之重! “小子,这是你自己找死,可就怪不得我了!” 李玄霸狞笑一声,双锤在手中挽了个锤花,带起一阵呼啸的狂风。 “老子这套『乱披风锤法』,已有许久没见过血了!今日,就拿你来祭锤!” 轰! 他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出,手中的紫金锤,化作两道紫色的旋风,带著万钧之势,当头砸下! 乱披风锤法! 锤影重重,密不透风,每一锤都蕴含著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 然而,在秦风的眼中,这看似狂暴无匹的锤法,却瞬间变得缓慢而清晰。 【过目不忘】天赋,发动!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观摩武学招式……】 【恭喜宿主,成功领悟玄阶中品武技——《乱披风锤法》,並发现十三处破绽!】 破绽百出! 秦风站在原地,不退反进,而是迎著那泰山压顶般的双锤,悍然出手! 【霸王拔山】! 恐怖的力量,瞬间灌注双臂!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秦风伸出双手,不偏不倚地,抓住了那两柄呼啸而来的紫金巨锤!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轰然炸响!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著四周席捲而去! 李玄霸脸上的狂笑,彻底凝固。 他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自己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锤……竟然被秦风徒手,给硬生生接住了?!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不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一股他无法想像,无法抗衡的恐怖巨力,从对方的手掌中传来! 秦风抓著那两柄紫金锤,猛地向上一抬! “起!” 一声轻喝! 李玄霸那超过两百斤,壮硕如牛的身体,竟被秦风单手举过了头顶! 如同举著一只微不足道的小鸡! 全场死寂! 数百名凶神恶煞的死囚,呼吸在这一刻全部停滯! 他们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不……” 李玄霸发出了惊恐的嘶吼。 然而,一切都晚了。 秦风手臂一甩,將他高高举起的身体,朝著地面重重地摔了下去! 砰!!! 一声巨响,整个天牢都为之剧烈一震! 坚硬的青石地面,被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凹坑,蛛网般的裂纹,朝著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只见李玄霸呈一个“太”字型,嵌在人形深坑里。 秒杀! 绝对的秒杀! 秦风走到深坑边,居高临下地看著李玄霸。 “现在,服气了么?” 扑通! 李玄霸挣扎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深坑之中,朝著秦风跪倒在地。 不是因为怕死。 而是彻底的心服口服! “李玄霸,服了!” “谢……谢大人,不杀之恩!” “从今往后,我的命就是大人的!” 秦风收回目光,缓缓转身,扫视全场。 那数百名曾经桀驁不驯的死囚悍匪,在接触到他目光的瞬间,无不低下头颅,不敢与之对视。 “还有谁,不服?” 冰冷的话语,迴荡在死寂的天牢之內。 无人应答。 下一刻。 “扑通!扑通!扑通!” 数百名死囚,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他们看向秦风的目光,再无半点怀疑与不屑,只剩下狂热的崇拜与敬畏! 一股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从他们的胸膛中爆发出来,匯聚成一股足以掀翻穹顶的声浪! “我等,心服口服!” “愿为校尉大人效力!” “出征血战,杀敌换功!万死不辞!!!” 第115章 三条铁律,赏罚分明! 声浪滚滚,直欲掀翻天牢的穹顶。 秦风居高临下,扫视全场。 这些都是大夏最凶残,最桀驁不驯的亡命之徒,此刻却像最温顺的绵羊,匍匐在他的脚下。 只因他展现了更狂暴,更无法理解的力量。 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规矩! 秦风缓缓抬手,喧囂的声浪瞬间平息。 他冰冷的宣告,在死寂的天牢中迴荡。 “从今日起,死囚营第一条铁律——绝对服从!” “我的命令,就是天条!任何质疑、迟疑、违抗者……” 他顿了顿,指向人群中的一名囚犯。 “由你身边之人,立刻处决!处决者,记一等功!” 此言一出,所有死囚浑身一颤,下意识地与身边的人拉开了一丝距离,彼此戒备。 秦风点了点头,很满意这种效果。 “第二条,若敢背叛,或临阵脱逃,格杀勿论!” “第三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秦风的话,让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滯。 “军功换命!” “斩敌首一颗,减罪一等!” “斩敌首十颗,脱去囚籍,恢復自由之身!” 话音刚落,死囚中爆发出粗重的喘息声,一道道血红的视线,瞬间变得贪婪而疯狂。 自由! 这是他们做梦,都不敢奢求的东西!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斩敌首百颗……” 秦风拉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在他们心臟最脆弱的地方。 “封妻荫子,赐爵赏地!” 轰! 欲望的火焰,在每个人眼中熊熊燃烧! 他们本就是烂命一条,如今却看到了一条通往人上人的血腥大道! 这简单粗暴的规则,彻底点燃了这群亡命徒骨子里的凶性。 “李玄霸,岳山!” “末將在!” “末將在!” 两人齐声应诺,大步出列。 “即刻起,李玄霸为我死囚营左先锋!岳山为右先锋!” 秦风的任命,简洁明了:“岳山,这支队伍的训练和日常管理,交给你了。” 岳山猛地抬头,满脸愕然:“俺……俺只是个大头兵,没读过书,哪会练什么兵啊?” “我不需要你识文断字。” 秦风的声音不容质疑。 “我只要你把他们,当成一群畜生来练!” “用最狠的手段,练出他们的血性!练出他们的服从!” “谁不服,就打!打到服为止!” “谁偷懒,就罚!罚到他不敢再犯!” “谁敢逃,就杀!杀到他们胆寒为止!” “能不能做到?!” 岳山浑身的血液,瞬间被点燃了。 他想起了自己在边军中,受到的那些不公与欺压,想起了那些剋扣军餉,鱼肉袍泽的將官。 他猛地一捶胸膛,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能!大人放心!俺保证把他们练得比娘们还听话!” 李玄霸在一旁听著,虽然没吭声,但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也满是跃跃欲试的凶光。 …… 忠勇侯府。 白晚晴、上官婉、上官玉三女,正坐立不安地在大厅里来回踱步,脸上写满了焦灼。 当听到秦风被押入大理寺的消息时,她们的心都揪成了一团。 尤其是白晚晴,她深知朝堂险恶,太子党羽必定会趁机落井下石,將秦风置於死地。 就在她们望眼欲穿之时。 一道熟悉的身影,终於出现在了府门外。 “小风!” “夫君!” 三女围了上来,一双双美目在他身上仔仔细细地打量,生怕他少了根头髮。 “我没事。” 秦风一手揽住嫂子,一手拉著上官婉。 看著三张绝美脸蛋上的关切,他心中一暖。 回到大堂,秦风將自己即將组建死囚营,奔赴东南战场的消息,简单说了一遍。 “什么?死囚营?” 白晚晴惊得花容失色,手中的茶杯都险些滑落。 “夫君,那些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徒……” 上官婉也急了,一双秀眉紧紧蹙起:“太危险了,你怎么能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她们虽然不懂朝堂之事,但也知道“死囚”二字意味著什么。 一旁的上官玉,虽然没说话,但那紧紧攥著衣角的手,也暴露了她內心的紧张。 秦风安抚地拍了拍她们的手背。 “放心,我有分寸。” 他忽然话锋一转,看向了上官玉的小腹。 “玉儿已经有了身孕,你们两个,可要加把劲了。” “今晚,谁也別想放假。” 轰! 白晚晴和上官婉的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这个坏傢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著这种事? 上官玉也是霞飞双颊,却挺了挺並不显怀的肚子,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炫耀与娇憨,轻哼了一声。 白晚晴最是温柔,羞赧地低下头,用细若蚊蚋的声线呢喃:“那……那我先去更衣……” 说罢,她便逃也似的跑向了臥房。 上官婉也咬著红唇,嗔怪地瞪了秦风一眼,却还是乖巧地跟了上去。 夜色渐深。 臥房之內,红烛摇曳。 空气中,瀰漫著上官婉身上独有的花神体质的芬芳,混合著白晚晴那纯欲天花板的独特体香,交织成一曲醉人的旋律。 秦风斜靠在床头。 白晚晴跪坐在他身旁,纤纤玉指解开他的衣服,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 上官婉则端著一盆温水,细心地为他擦拭著手脸。 “小风,你真的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吗?” 白晚晴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秦风握住她微凉的小手。 “嫂嫂,我秦家男儿,生来就该属於战场。” 他的话语很轻,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上官婉为他擦拭完,也挨了过来,靠在他的肩头。 “可是我们……捨不得你。” 秦风笑了笑,將两女一齐揽入怀中。 “放心,我向你们保证,一定会平安回来。不但要回来,还要带著泼天的军功回来!” 他低下头,在上官婉的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到时候,我就是大夏最威风的將军,你们就是最风光的將军夫人。” 温热的气息,让上官婉身子一软,俏脸埋进了他的胸膛。 白晚晴看著这一幕,美艷的脸庞上满是红晕,却主动凑上前,献上了自己的香唇。 “小风,要我……” 第116章 镇北王妃的惊讶! 一夜疯狂。 臥房之內,一片狼藉。 翌日清晨,秦风神清气爽地睁开眼,只觉浑身筋骨舒坦,力量充盈四肢百骸。 【霸王拔山】的天赋,不仅仅是拔山扛鼎的神力,更赋予了他无穷无尽的精力。 床榻上,白晚晴与上官婉如同被雨打风吹过的娇花,蜷缩在锦被之中,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欠奉。 “夫君……饶了我们吧……” 上官婉有气无力地呢喃,娇躯微微颤抖。 白晚晴更是俏脸通红,將头埋在枕头里,不敢看他。 昨夜,秦风让她这位温柔似水的女子,也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狂风骤雨。 秦风得意地笑了笑,伸手將两女揽入怀中。 “这才哪到哪?等我从东南回来,再好好收拾你们。” 两女闻言,更是羞得无地自容。 秦风哈哈一笑,翻身下床,开始穿戴衣物。 “今晚是文会,我得去准备准备。你们两个,好好休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听到“文会”二字,上官婉才勉强打起精神:“夫君,你真要去?那云清雅……” “一个赌约而已。” 秦风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我秦风的赌局,从无败绩。” 与云清雅的赌约,他可还记著呢。 文武双魁! 这口气,必须得出! 而且要出得石破天惊! 蹬蹬蹬! 就在这时,一名家丁匆匆来报。 “小侯爷,府外有一人求见,自称是镇北王府的下人,说……说明月郡主有请。” 明月郡主? 那个高傲如凤凰,私下里却温顺如猫的女人。 秦风的唇边,泛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让她稍等,我换身衣服就过去。” …… 镇北王府,一处僻静的別院。 秦风刚一踏入,便有两名俏丽的丫鬟迎了上来,恭敬地將他引入內室。 外人面前,明月郡主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王府明珠,端坐在主位之上,仪態万方,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態。 然而,当丫鬟们识趣地退下,並关上房门后。 前一刻还端庄高傲的郡主,下一秒便换了一副模样,那份女王般的高傲,瞬间土崩瓦解。 蹬蹬蹬! 她快步走到秦风面前,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眸里,满是炙热与痴迷。 扑通! 她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裙摆在地面上,铺成一朵盛开的红莲。 “奴婢,参见主人!”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这妖精,真是越来越会了。 “起来吧,找我来,所为何事?” 明月郡主没有起身,反而仰起那张美艷绝伦的脸,媚眼如丝,吐气如兰。 “奴婢听说……主人即將出征东南,扫荡倭寇,心中万分不舍,特意为主人备下了一份薄礼。” 她拍了拍手。 轰隆隆! 院外传来一阵车轮滚滚之声。 秦风走到窗边,只见院子里,赫然停放著整整十辆大车,车上盖著厚厚的油布,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 “这是?” “回主人,这十车,皆是奴婢从王府武库中,为主人挑选的精良兵器、甲冑,还有大量金疮药和疗伤圣品。” 明月郡主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邀功的得意。 “朝廷配发的那些军械,粗製滥造,如何能配得上主人的虎狼之师?” “这些都是镇北王府的私藏,每一件都由名匠打造,削铁如泥,寻常刀剑难伤!希望能助主人旗开得胜,早日凯旋!” …… 秦风心中微动。 镇北王乃是异姓藩王,手握重兵,镇守一方。 王府的武库珍藏,其精良程度,確实远非大夏武库的制式装备可比。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最需要什么。 这十车军备,价值连城,更重要的是有价无市! 对於即將开赴战场的死囚营来说,无异於雪中送炭! 这明月郡主,倒是送了一份大礼。 “你倒是有心了。”秦风说道。 “只要能帮到主人,明月做什么都愿意。” 明月郡主的手指,开始不老实地在他胸膛上画著圈圈:“只是……明月付出了这么多,主人是不是也该……好好疼爱一下明月?” 秦风低头看著这个媚眼如丝的妖精。 该不会是真有那方面的癮吧? 他一把將明月横抱而起,大步走向那张宽大的床榻。 “放心,今天一定让你满足。” 听到这话,明月郡主兴奋得脸颊泛红,顺势抱住秦风,仰头道:“只要主人喜欢,奴婢做什么都愿意。” “不过今日,奴婢想玩点不一样的。” “哦?” 秦风来了兴致。 只见明月郡主不知从哪,摸出一条质地柔软的黑色布带。 “主人,请让奴婢蒙上您的眼睛。” 她吐气如兰,话语中带著不容拒绝的蛊惑。 “接下来,一切都交给奴婢,可好?” 还有这种好事? 秦风玩味地打量著她。 这个妖精,花样还真多! 简直就是一台行走的超跑,v8发动机,动力澎湃,声浪迷人! 不过,送上门的顶级座驾,没有不试驾的道理。 “准了。” 秦风乾脆地在床榻上躺下。 柔软的黑布,蒙住了他的双眼,世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感官却在这一刻,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能清晰地听到,明月郡主那略显急促的呼吸,能感受到她靠近时带来的阵阵香风,身子如同灵蛇一般缠了上来。 就在两人激战正酣之际。 意外,发生了。 一道略显慌乱的丫鬟声音响起。 “王妃!王妃您不能进去啊!郡主她……她在歇息……” 紧接著,是一个雍容华贵,却带著几分怒气与威严的女声。 “大胆!我来找明月,还要你的同意么?给我闪开!” 王妃? 镇北王妃? 砰!!! 突然,屋子的门被推开。 “啊!” 床榻之上,明月郡主发出一声惊呼,慌忙抓过被子,將自己身躯紧紧裹住,一张俏脸瞬间血色全无。 秦风依旧被黑布蒙著双眼。 但他反应极快,几乎是在大门被踹开的瞬间,便一个鲤鱼打挺,从床榻上弹了起来,准备寻个地方躲藏。 然而,终究是晚了一步。 他还未落地,就听到那名闯入的镇北王妃,发出了一声惊骇欲绝的尖叫。 那叫声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错愕与震撼。 “天哪!这是人……还是牲口?!” 第117章 你去征服镇北王妃! 王妃? 我靠! 秦风脑中轰然一响,瞬间扯下蒙眼的黑布。 门口,赫然站著一位风华绝代的宫装美少妇。 她身著一袭牡丹刺绣的华贵宫裙,云鬢高耸,斜插一支赤金点翠的凤釵,衬得那张雍容华贵的脸庞,愈发惊心动魄。 虽已是王妃,年纪却不大,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的模样。 正是女人一生中,最娇艷欲滴的年华。 她的身段丰腴饱满,曲线玲瓏,隔著层层衣衫,依旧能感受到那惊人的起伏。 一个字,大! 秦风脑海中,瞬间闪过关於镇北王府的传闻。 镇北王妃,洛水仙。 她並非明月郡主的生母,而是镇北王三年前续弦的第二位夫人,曾有“北境第一美人”的称號,天生媚骨,顛倒眾生。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那股成熟妇人特有的风韵,远非寻常少女可比。 只是这见面的方式,未免太过尷尬…… 此刻,四目相对。 洛水仙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死死盯著秦风,先是惊愕,隨即化为不可思议的震撼。 最后,一抹浓重的羞恼,涌上她雪白的脸颊。 她猛地扭过头,再也不敢多看一眼,声线因愤怒而颤抖。 “混帐!不知廉耻的混帐!” 秦风这才惊觉自己还赤著身子,连忙一个翻身,钻进了锦被之中,和早已嚇得花容失色的明月郡主紧紧挨在了一起。 “大胆!淫贼!无耻!” 洛水仙背对著床榻,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地呵斥。 “明月!你眼里还有没有王府的顏面?” “你与杨家的婚事,已是板上钉钉!如今竟敢在府中,光天化日之下,与野男人行此苟且之事!”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那华贵的宫装几乎要被撑破。 “来人!给我把这个姦夫拖出去!乱棍打死!浸了猪笼!!!” 她声音悽厉,恨不得立刻將这个玷污了王府清誉的“小白脸”,碎尸万段。 “我看谁敢!” 被子里,明月郡主忽然探出小脑袋,虽然俏脸煞白,但那股与生俱来的骄傲,却丝毫不减。 她冷冷地看著洛水仙,话语中满是讥讽:“他可不是什么面首!寻常的小白脸,哪有这般龙精虎猛的矫健身姿?” 洛水仙一愣,怒极反笑:“不是面首?那你说说,他是谁?难不成还是哪家的王公贵族,敢如此胆大包天?!” 听到这话,明月郡主脸上竟浮现出一抹近乎病態的骄傲与自豪,仿佛在炫耀一件绝世珍品。 她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他,便是如今圣上面前炙手可热的红人,荡寇校尉!” “是诗作惊天,名掛文昌阁第九层的绝代诗仙!” “还是武举之上,力压冠军侯林驍,技惊四座的绝世猛將!” “更是暴打太子,而安然无恙的忠烈侯——秦风!” …… 什么?! 这名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洛水仙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关於秦风的传闻,早已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少年侯爷,文武双全,胆大包天,连太子都敢打。 简直是近十年来,大夏最富传奇色彩的人物。 洛水仙身为王妃,虽身处深闺,却也对这位声名鹊起的少年英雄,有过几分好奇与遐想。 这等少年英雄,该是何等的英姿勃发? 却万万没想到,传闻中的英雄,竟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更没想到……他竟如此…… 洛水仙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方才惊鸿一瞥的画面,那充满爆炸性力量的矫健身躯,那令人心惊肉跳的…… 饶是她已为人妇,此刻也不禁霞飞双颊,心如鹿撞,一股莫名的燥热从心底升起。 “荒唐!” 她强行压下心头的异样,羞怒交加地呵斥道: “就算是忠烈侯,也不能在镇北王府,与郡主行此等荒唐之事!这要是传了出去,王府的脸面何在?侯爷你的清誉何在?” 话音未落,被子里传来一个略显无辜的男声。 “王妃,您误会了。” 秦风终於找到了开口的机会,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 “其实,我是在为郡主治病。” “治病?” 洛水仙气笑了:“光著身子治病?小侯爷莫不是在消遣本宫?” “王妃有所不知。” 秦风的语气愈发诚恳:“明月郡主体內寒煞之气鬱结,气血不畅,久而成疾。寻常汤药,根本无济於事。” “唯有用我独门的纯阳內力,以至阳克至阴,通过……肌肤相亲的方式,方能驱散寒煞,根治顽疾!” 这番话说得煞有介事,连秦风自己都快信了。 洛水仙却是一个字都不信。 这套说辞,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去! 简直是把她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她气得娇躯乱颤,指著床榻,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你们……” 最终,洛水仙重重一跺脚,撂下一句狠话。 “此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我这就去修书一封,寄给王爷,看他如何处置你们!” 言罢,洛水仙再也待不下去,羞愤交加地转身,甩袖离去,那匆忙的背影,倒像是落荒而逃。 臥房內,气氛尷尬到了冰点。 明月郡主一把掀开被子,也顾不上春光乍泄,赤著玉足跳到地上,急得团团转。 “完了!这下全完了!” 她那张美艷的脸蛋上,再无半分平日里的高傲,只剩下惊惶与恐惧。 “洛水仙那个女人,一定会写信告诉父王的!父王最重顏面,要是知道我在府中做出这种事……他会打死我的!” 她抓住秦风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把信寄出去!你快想想办法啊!” “我能有什么办法?” 秦风皱了皱眉,又反问道:“总不能,真的把王妃杀人灭口吧?” “当然不行!” 明月郡主想也不想,就否决了:“她是北境第一大族洛家送来的,动了她,整个北境都要翻天!” 秦风摊了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確实棘手。 镇北王乃是手握重兵的藩王,自己如今虽然得势,但毕竟根基尚浅,要是真惹怒了镇北王,別说去东南建功立业了,能不能保住小命都两说。 就在这时,明月郡主咬著红唇,凤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凑到秦风耳边,吐气如兰。 “不过,还有一个办法……” “哦?” 秦风挑了挑眉,心中好奇无比。 “洛水仙虽然是王妃,但父王常年镇守北境,她不过是在这王府里守活寡的深闺怨妇罢了。” 明月郡主的声音,充满了异样的蛊惑。 “只要主人能征服她!让她也变成你的人,自然会守口如瓶,甚至还会帮我们遮掩!” 第118章 王妃的秘密! 秦风:“……” 他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著明月郡主。 太荒唐了! 让自己去拿下王妃? 这明月郡主,可真是个大孝女! 见秦风不语,明月郡主更急了,整个人都贴了上来,身子不断磨蹭著他。 “主人,我说的都是真的!洛水仙那女人,看著端庄,实则天生媚骨!我敢保证,只要主人出手,她绝对顶不住!” “你疯了?” 秦风无语地看著她,压低了声音:“那是王妃!是你父王的女人!” “那又如何?” 明月郡主理直气壮:“主人你如此英雄盖世,哪个女人见了不心动?那洛水仙守了三年活寡,心里指不定多空虚呢!只要主人你略施手段,还怕她不乖乖就范?” 听到这话,秦风一阵无语。 他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真让洛水仙一封信,告到镇北王那里,自己可就彻底完蛋了。 到时候別说封侯拜將,恐怕只能连夜捲铺盖,带著嫂子和上官姐妹逃去大楚了。 不行! 绝不能走到那一步! “罢了!” 秦风猛地掀开被子,翻身下床,迅速穿戴好衣物,动作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王妃住在哪个院子?” 明月郡主见他行动,顿时大喜,连忙指了个方向。 “就在东边那座揽月轩!主人,你可一定要拿下她啊!加油!” 秦风没理会她的虎狼之词,整理好衣袍,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 揽月轩。 秦风刚一靠近,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瓷器破碎的脆响。 显然,那位王妃正在气头上。 “王妃,忠烈侯秦风求见!”秦风站在门外,朗声说道。 “滚!” 一声怒斥,从门內传来,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愤怒。 “姦夫淫贼!本王妃不想再看到你!立刻滚出王府!” 秦风並不恼怒,反而提高了声量。 “王妃息怒。在下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您原谅。只是见到王妃,有感而发,作了一首诗。” “就算您要將我乱棍打死,也请容我念完这首诗。” 门內,瞬间安静了下来。 洛水仙当然知道秦风的诗才,文昌阁第九层的诗作,早已传遍京华。 她心中虽是羞愤交加,却也升起了一丝难以抑制的好奇。 “好!就给你一首诗的时间!念完,立刻滚!” “咳咳!” 秦风清了清嗓子,目光仿佛穿透了门板,落在了那道雍容华贵的身影之上。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朗,带著一种独特的磁性。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轰! 短短两句诗,却仿佛一道惊雷,在洛水仙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屋內的洛水仙,原本正坐在梳妆檯前,气得胸口发闷。 听到这句诗,她拈著髮釵的手,不由得一顿。 云想衣裳花想容…… 好美的诗句! 用天边的彩云来比作她的衣裳,用娇艷的牡丹来形容她的容貌。这是何等瑰丽的想像,何等惊才绝艷的讚美! 春风拂槛露华浓…… 这又是何等动人的意境! 仿佛能看到,春风拂过栏杆,牡丹沾著露水,愈发娇艷欲滴。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衬托她的绝世美貌! 洛水仙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自负美貌,听过的讚美之词不计其数,却从未有一句,能如此直击她的灵魂! 不等她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秦风的声音,再度传来。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 如果不是在仙人居住的群玉山头才能见到你,那也一定是在月光下的瑶台,才能与你相逢! 这是把自己,比作了九天之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啊! 洛水仙彻底失神了。 她胸中那股滔天的怒火,竟在这短短四句诗中,被浇灭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被极致讚美后的飘然与悸动。 “吱呀”一声。 房门,被她自己打开了。 洛水仙站在门后,那张美艷的脸庞上,红晕未褪,只是看秦风的眼光,复杂了许多。 “诗是好诗。” 她强作镇定,声线却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但你,依旧是个不知廉耻的登徒子!” 秦风心中微定,知道这诗起作用了。 他迈步走进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王妃,我知道我说什么,您都不会信。” 秦风脸上露出一副为难而诚恳的表情,一步步向她靠近。 “但请您看在,我即將为大夏赴死的份上,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秦风打算用苦肉计,抓住她的手,声泪俱下地哀求。 女人嘛,总是心软的。 然而,就在他靠近床榻,准备实施计划之时。 咦? 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硬邦邦的,藏在床榻垂下的幔帐之下。 他下意识地弯腰,伸手去捡。 “啊……別动!不许拿出来!” 洛水仙的尖叫声,猛然响起,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惶与失措,仿佛被戳破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但,晚了! 秦风的手指,已经先一步,將那个东西从床底勾了出来。 那是一个由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打磨得温润光滑的物件,造型奇特,栩栩如生。 在前世的现代社会,这种东西並不罕见,甚至有各种材质和功能。 但在大夏,它只有一个流传於深闺妇人之中的別称。 【角先生】! 剎那间,空气凝固。 洛水仙看著秦风手里的东西,一张雍容华贵的脸庞,“唰”的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 第119章 王妃,你也不想被王爷知道吧? 臥房內,空气仿佛凝固。 秦风手里,正捏著那个由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角先生”。 完了! 这是洛水仙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简直比被人当场捉姦在床,还要羞耻百倍! 是她內心最深处,最阴暗,最不可告人的秘密,被赤裸裸地摊开在了阳光之下! “啊!还给我!” 洛水仙发出一声尖叫,理智在瞬间崩断。 她彻底失去了王妃的仪態,不顾一切地扑向秦风,疯了一般想要抢回那个东西。 秦风身形一闪,便轻鬆躲过了她的扑抢,反手一捞,便精准地扣住了洛水仙雪白的手腕。 稍一用力。 “啊……” 洛水仙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人身不由己地向前跌去,被秦风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的梳妆檯上,动弹不得。 身后,男人滚烫的胸膛,紧紧贴著她的后背。 一股浓烈的阳刚气息,混杂著淡淡的龙涎香,霸道地钻入她的鼻腔。 秦风低下头,嘴唇几乎贴著她温热的耳垂,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充满磁性的嗓音轻语。 “王妃,原来您也这么寂寞。” 轰! 这句话,像一道天雷,精准地劈中了洛水仙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她浑身一僵,所有的挣扎与力气,在这一瞬间被抽得一乾二净,整个人软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委屈与羞愤。 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她美艷的眼角滑落,打湿了梳妆檯。 “呜呜……呜呜呜……” 她再也忍不住,伏在梳妆檯上,压抑地哭泣起来,香肩剧烈地耸动。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镇北王妃,只是一个被戳破了所有偽装,无助而绝望的女人。 “我……我有什么办法?” 洛水仙的哭诉,充满了绝望与悲凉。 “嫁入王府三年,王爷他常年镇守北境,连一次都没有碰过我!” “我名为王妃,实为囚徒!每天对著这空荡荡的院子,对著镜子里慢慢变老的自己……” “心中的苦,我能跟谁说?我又能跟谁说啊!” 三年的孤寂,三年的怨懟,三年的苦闷,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原来如此。 这位艷冠北境的王妃,竟是个守了三年活寡的深闺怨妇。 难怪…… “这只是表象。” 秦风缓缓开口,將她哭泣的身子扶正,让她面对著自己。 “王妃真正病的,是心病。” 他將那个玉器,轻轻放在洛水仙的眼前。 “靠这种冰冷的东西,是治不好病的。” “我可以治好你的病,让你体会到,身为一个女人,真正的快乐,而不是每晚与这冰冷的玉器为伴!” 洛水仙的哭声戛然而止,被他大胆至极的话语,惊得连连后退,却一下撞在了床沿上,跌坐下去。 她羞怒交加,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你……你放肆!” “呵呵……” 秦风笑了,一步步逼近,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跌坐在床榻边的绝美王妃。 “王妃,你也不想这件事情,被王爷知道吧?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洛水仙心头一紧。 “很简单。” 秦风伸出一根手指,“你替我保守我和明月郡主之间的秘密。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当从未发生过。” “那我有什么好处?” 洛水仙下意识地反问。 “好处?” 秦风俯下身,凑到她的脸庞前,几乎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呼吸。 “等我从东南战场,凯旋归来。我亲自来为你『治病』!” 洛水仙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感受著那扑面而来的灼热男子气息,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谁……谁要你治病!登徒子!” 她嘴上虽然强硬地拒绝,但那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姿態,早已出卖了她內心的慌乱,与一丝隱秘的期待。 …… 秦风离开了揽月轩。 他回到明月郡主所在的別院,刚一进门,就看到明月郡主正穿著一身薄纱,赤著玉足,焦急地在门口来回踱步。 一见到秦风,她立刻扑了上来,抓住他的胳膊,急切地追问。 “主人!怎么样了?那个女人……你拿下她了吗?” 秦风看著她满是期待的脸,淡淡开口: “放心,麻烦解决了。” 说罢,他便头也不回地转身,朝王府外走去。 留下明月郡主在原地,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绽放出狂喜与崇拜的神情。 不愧是主人! 连洛水仙那种女人,都能这么快搞定! …… 忠勇侯府。 当秦风回来时,距离文会开始,只剩下一个时辰。 臥房內,白晚晴和上官婉早已为他,备好了一身崭新的锦绣儒衫。 “夫君,你可算回来了。” 上官婉迎了上来,细心地为他整理著衣领,一双秀眉微微蹙起,满是担忧。 “今日文会,太子党羽和云家的人,定然都会到场。听说他们早已放出话来,要在文会上让你下不来台,夫君,你万事都要小心。” 秦风感受著美人的关怀,心中一暖,自信地笑了笑。 “放心,一群跳樑小丑罢了,我早已准备好了。” 他穿戴整齐,唤来一名家丁,沉声吩咐。 “立刻去镇北王府外,那里有十辆大车。將车上所有的军备和药材,全部秘密运往天牢,交给岳山!” “另外,传我的命令,从即刻起,训练加倍!” “是,小侯爷!” 家丁领命,匆匆离去。 …… 半个时辰后,天牢深处。 当岳山看到那整整十车精良兵器和厚重甲冑时,那双铜铃大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他隨手拿起一柄环首刀,刀身流畅,寒光凛冽,轻轻一挥,便將一块试刀的铁锭,劈成了两半! “好刀!这他娘的,才是真正的宝贝!” 岳山激动得浑身颤抖,再看看那些堆积如山的金疮药和疗伤圣品,对秦风的敬佩之情,瞬间达到了顶峰! 这位小侯爷,说到做到! 说给装备,就真的弄来了寻常將领一辈子,都见不到的极品军械! “都给俺看清楚了!” 岳山举起环首刀,对著所有死囚,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侯爷已经把最好的刀,最好的甲,都给咱们备齐了!谁他娘的再敢偷懒耍滑,別怪俺岳山的刀不认人!” “吼!吼!吼!” 死囚营中,爆发出震天的狂吼,所有人的眼中,都燃烧著对战爭和军功的渴望! …… 黄昏时分。 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缓缓驶出忠勇侯府,前往今晚文会的举办地—— 文昌阁。 第120章 荀夫子:你就是折花公子! 文昌阁。 今夜的京城,星光尽数匯聚於此。 阁楼之內,灯火通明,高朋满座,满是京华之地最负盛名的文人雅士。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墨香与薰香,才子们手持摺扇,高谈阔论。 人群的中心,是一袭白衣,清冷如月的云清雅。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便自成一幅绝美的画卷,引得无数才子频频侧目,奉承之词不绝於耳。 她的兄长云飞扬,更是满面红光,得意洋洋,高举酒杯,对著眾人大声道:“诸位,今夜便是我云家,与那秦风了结赌约之日!” “我妹妹的才情,冠绝京华,岂是秦风那种只知舞刀弄枪的武夫能比的?他今日若来,註定要自取其辱!” “依我看,他怕是根本不敢来了!” …… 一阵鬨笑声响起,眾人纷纷附和。 “云兄所言极是!莽夫也配谈诗词?笑话!” “他若敢来,我便当场作诗一首,好好羞辱他一番!” 角落里。 稷下学宫大祭酒荀夫子,捻著花白的鬍鬚,对这些喧囂充耳不闻。 他不在乎什么赌约,也不在乎什么忠烈侯。 只希望能在此地,见到那位惊鸿一瞥的“折花公子”。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认定秦风做了缩头乌龟,绝不敢露面之时。 砰! 文昌阁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出现在门口。 来人一袭朴素青衫,负手而立,深邃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剎那间,所有的嘲笑与议论,戛然而止。 秦风! 他身上那股武夫气质,与此地文雅柔弱的氛围,格格不入。 仿佛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 云飞扬最先反应过来,仗著人多势眾,上前一步,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忠烈侯大驾光临了!” 他阴阳怪气地扬起声调:“莽夫还真敢来附庸风雅?怎么,准备好当眾认输了吗?” 秦风的视线,甚至没有在云飞扬身上停留分毫。 蹬蹬蹬! 他径直穿过人群,一步步走到云清雅的面前。 “云小姐,我们的赌约,你可还记得?” 云清雅迎上他的视线,那张清冷如霜的俏脸上,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神色。 她强行压下心头那莫名的悸动,恢復了往日的高傲。 “自然记得。但你……未必能贏。”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秦兄,我来为你助威!” 眾人回头,只见一位俊朗不凡的白衣公子,摇著摺扇,施施然走了进来。 正是微服而来的扶摇公主,夏英台。 她的出现,让场间的气氛,又微妙了几分。 文会,正式开始。 荀夫子作为德高望重的主持者,缓缓起身,抚须道:“近日,北境边关不寧,流寇作乱,將士浴血。” “今夜文会,便以『边塞』为题,诸君可畅所欲言。” 题目一出,一眾才子立刻交头接耳,开始冥思苦想。 很快,便有人起身献上诗作。 诗句辞藻华丽,听上去倒也不错,但少了那份真正的金戈铁马,不过是坐在温暖阁楼里,对边关的凭空想像罢了。 接下来,数位才子纷纷献上大作,却都大同小异,未能激起半点波澜。 终於,轮到了云清雅。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她缓缓起身,清冷的嗓音,在寂静的阁楼中响起。 “黄沙万里赴戎机,铁衣映月照寒星……” 一首七言绝句,意境高远,画面感十足。 既有边关的苍凉萧瑟,又有將士的忠勇决心。 “好诗!好诗啊!” “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 满“此诗一出,谁与爭锋!” 堂喝彩雷动,连荀夫子都捋著鬍鬚,讚许地点了点头。 这首诗,已然是今晚的最佳。 胜负已分!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云飞扬更是得意到了极点,挑衅地看向秦风,那神態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这就是差距!你拿什么来比? 终於,轮到了秦风。 他环视一周,朗声开口: “来人,笔墨伺候!” 眾人一愣。 他竟真的要写? 夏英台脸上绽放出笑容,亲自快步走到一张空著的案前,为他研墨。 在所有人惊愕、怀疑、鄙夷的注视下,秦风大步走到案前,提起一支狼毫,饱蘸浓墨。 他没有丝毫犹豫,笔锋落下。 同时,那雄浑而富有磁性的吟诵声,响彻整个文昌阁!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轰! 仅仅两句! 整个文昌阁的氛围,骤然一变! 那股文人墨客的酸腐气,被瞬间冲刷得一乾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扑面而来的,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一个深夜醉酒,却依旧心怀战事,擦拭宝剑,在梦中都回到军营的將军形象,跃然纸上! 这哪里是诗? 这分明是战鼓!是號角!是一位真正將军的內心独白!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词句愈发豪迈奔放! 烤熟的牛肉分给部下,军中奏响雄壮的战歌,秋日的沙场之上,正在检阅军队! 这是何等壮阔的场面! 这是何等奔放的豪情! 云清雅那张清冷的俏脸,此刻血色尽褪,一片煞白。她死死地盯著秦风的背影,娇躯微颤。 她写的边塞,是想像中的边塞。 而秦风写的边塞,是真正的边塞! 两相比较,她的诗,简直就是小女儿的无病呻吟! 秦风的笔仍在飞舞,字跡狂放不羈,每一个字都透著杀伐之气! 他写下最后一句,而后猛地將毛笔掷在地上,发出“鏗鏘”一声脆响! “了却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髮生!”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那最后一句“可怜白髮生”,不是悲戚,不是哀嘆! 而是一位盖世英雄,眼看功业未成,年华老去,时不我待的冲天豪情与不甘! 这首词,彻底击碎了在场所有文人的骄傲! 云清雅的诗,在它面前黯然失色,如同萤火与皓月爭辉! 不知过了多久。 “啪!啪!啪!” 荀夫子激动得浑身颤抖,猛地拍案而起,通红的脸庞上,满是狂热与激动。 他死死地指著秦风,嘶哑的嗓音,因激动而变了调。 “是你!你就是折花公子!” 第121章 惊天赌约! 荀夫子一声嘶哑的吶喊,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文昌阁內每一个人的心上。 满堂譁然! 所有的目光,或惊愕,或怀疑,或狂热,尽数匯聚在那道挺拔的青衫身影之上。 折花公子! 那个在醉仙楼惊鸿一现,留下一句“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便飘然离去的神秘才子! 这段时间,已成为京城文人圈里,一个绕不开的传说。 无数人揣测他的身份,想像他的风流,更有甚者,將他奉为游戏人间的诗中之仙。 可谁能想到,这位风流不羈的“折花公子”,竟会是眼前这位杀气腾腾,刚刚写下“醉里挑灯看剑”的少年侯爷? “荀夫子好记性。” 秦风坦然地点了点头,主动承认:“那日醉仙楼小酌,偶有所感,信手涂鸦,让您见笑了。” “见笑?哈哈哈!” 荀夫子放声大笑,老眼中竟有泪光闪烁:。 此等千古佳句,若是见笑,我等写的,岂非都是废纸一堆?” 他不顾大祭酒的身份,快步走到秦风面前。 “老夫寻你多时,今日得见,小侯爷这一首词,当为我大夏边塞词第一!” “老夫以为,此词一出,当为本场魁首,诸君可有异议?” 要知道,荀夫子乃大夏文坛领袖,他的一句话,便可为一篇诗作盖棺定论! 云清雅俏脸煞白,娇躯轻轻摇晃,几欲站立不稳。 她看著那个傲然而立的身影,终於明白,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秦风只用了一首词,就將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击得粉碎。 她引以为傲的才情,在秦风这磅礴的军旅之词面前,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她以为的边塞,是黄沙万里,是铁衣寒星,是闺中少妇的思念。 而秦风笔下的边塞,却是醉臥沙场,是战鼓连营,是分肉食炙,是沙场点兵! 一个,是想像。 一个,是现实! 不,甚至比现实更加热血,更加壮阔! 就在此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尖锐地响起。 “我……我有异议!”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云飞扬涨红了脸,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死死地盯著秦风,眼中满是嫉妒与不甘。 “荀夫子,学生以为,此事有诈!” 他指著秦风,声色俱厉地质问道:“秦风,你不过弱冠之年,从未踏足边关半步,整日流连於京城繁华之地!” “你凭什么能写出『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这等诗句?这分明是久经沙场的老將,才能有的心境!” 此言一出,场间顿时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確实,云飞扬的质疑,並非全无道理。 “没错!云公子所言极是!” “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毛头小子,写沙场点兵?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看,这首词八成是他从哪里抄来的,欺世盗名!” 太子的几个党羽立刻抓住了机会,纷纷站出来煽风点火。 一时间,质疑之声四起。他们看向秦风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 想靠一首词就翻身? 做梦! 今天就要把你打回原形,让你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 夏英台秀眉一蹙,正要开口为秦风辩解。 荀夫子也捻著鬍鬚,面露不悦,认为这是对一位绝世天才的无端羞辱。 然而,秦风却抬手,制止了他们。 他看著跳樑小丑般的云飞扬等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像是在看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蚁。 “抄的?” 他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文昌阁。 “好啊,既然你们怀疑,那本侯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从现在起,你们隨便出题,无论什么题目,本侯当场作诗。” “但是……” 秦风话锋一转,眼中寒芒一闪:“如果我做到了,你们又当如何?” 云飞扬被他看得心头一跳,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梗著脖子道:“你若能做到,我云飞扬任你处置!” “任我处置?” 秦风笑了:“好,若我贏了,那你们几个,当眾剃光头,如何?” 轰!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剃光头! 身体髮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在这个时代,剃髮等同於受刑,是奇耻大辱! 这比当眾打他们一顿板子,还要让难堪百倍! 这惩罚,太狠了! 方才还叫囂不已的几个太子党羽,瞬间哑火了,面面相覷,谁也不敢接这个话茬。 他们只是想羞辱秦风,可没想过把自己的脸面也搭进去啊! 整个文昌阁,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秦风看著他们畏畏缩缩的模样,嘴角的嘲讽愈发浓重。 “怎么?不敢了么?” “方才的勇气,都到哪去了?一群只敢在背后犬吠的废物!” 这几句话,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云飞扬等人的脸上。 “谁说不敢!” 云飞扬被彻底激怒了,理智被嫉妒与狂傲冲得一乾二净。 他就不信,这世上真有倚马可待,出口成章的天才! 秦风一定是在虚张声势! “好!我跟你赌了!” 他指著秦风,怒吼道,“不止是我,我们都跟你赌!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下这个台!” 他身后的几个党羽,被他这么一架,也只能硬著头皮附和。 “赌就赌!谁怕谁!” “今天不让你这莽夫原形毕露,我就不姓王!” …… “很好!” 秦风大笑一声,豪气干云。 “来人,上酒!” 立刻有侍女,端来一大坛烈酒。 秦风看也不看,抓起酒罈,便“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酒水顺著他的嘴角流下,浸湿了青衫,更添几分狂放不羈。 他抹了一把嘴,將酒罈重重顿在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谁先来?” 第122章 斗酒诗百篇! “我来!” 云飞扬咬牙切齿,就不信秦风真有三头六臂。 他眼珠一转,立刻想到了一个刁钻的题目。 “你不是写边塞诗厉害吗?那我就考你点別的!你来作一首咏柳的诗!要写出柳树的婀娜风姿!” 咏柳,这是文人最常写的题材,珠玉在前,极难出新。 他就是要让秦风落入俗套,貽笑大方。 眾人也都看向秦风,想看他如何应对。 秦风提起酒罈,给自己满满斟了一碗,而后端起碗,看也不看云飞扬,便隨口吟道: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絛。” “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话音刚落,满堂皆静。 云飞扬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凝固。 简单! 太简单了! 这首诗的用词,简单到近乎白话,却又偏偏精妙到了极点! 用“碧玉”来形容柳树,用“绿丝絛”来比喻柳枝,已是巧思。 而最后一句“二月春风似剪刀”,更是神来之笔,將无形的春风化作有形的剪刀,將柳叶裁出,这等想像力,简直匪夷所思! “好一个『二月春风似剪刀』!” 荀夫子第一个拍案叫绝,激动得浑身发抖,“化无形为有形,此乃大家手笔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云清雅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撼。 她自问才高,却也绝想不出如此浑然天成的诗句。 秦风却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仰头將碗中烈酒一饮而尽,发出一声畅快的呼气。 “下一个。” 他將空碗重重顿在桌上,声音不大,却充满了睥睨一切的霸气。 太子党羽中,一个姓王的公子哥不信邪,立刻站了出来:“咏柳算什么!有本事,你作一首咏雪的!要写出雪的豪迈!” 秦风瞥了他一眼,再次斟满一碗酒,想也不想,便张口吟诵,声音雄浑激昂。 “五月天山雪,无花只有寒。” “笛中闻折柳,春色未曾看。” “晓战隨金鼓,宵眠抱玉鞍。” “愿將腰下剑,直为斩楼兰!” 轰! 如果说刚才那首《咏柳》是精巧,那么这首,便是扑面而来的山崩海啸! 短短几句,一幅壮阔无比的北国雪景图,便在所有人眼前轰然展开! 最后话锋一转,藉由风雪,又透出为国征战的壮志胸怀! “噗!” 王公子脸色一白,只觉得胸口发闷,一口气没上来,竟是连连后退了几步。 秦风又是一碗酒下肚,目光扫向下一个,嘴角掛著一丝冷笑。 “还有谁?” 这下,没人敢再轻易出头了。 秦风的才华,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这哪里是作诗,这分明就是降维打击! “我来!” 又一个不怕死的站了出来,“你写一首送別诗!” 秦风端起酒碗,目光悠远,仿佛看到了某个遥远的场景,缓缓吟道: “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 “再来一首!写月亮!”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 “写春雨!”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隨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 整个文昌阁,彻底疯了。 秦风就那么站在那里,一手端碗,一手负后。 云飞扬等人每出一个题目,他便饮下一碗烈酒,然后隨口吟出一首诗。 每一首,都是那么的简单易懂,却又意境深远,韵味无穷! 每一首,都足以流传千古,成为该题材下不可逾越的丰碑! 从咏物到抒情,从怀古到言志,从七言到五言,从绝句到律诗…… 他就像一个没有尽头的诗词宝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那些出题的人,从一开始的刁难,到中间的惊愕,再到后来的麻木。 最后,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他们感觉自己不像是在挑战一个人,而是在挑战一座高山,一片大海! “天哪……” 云清雅呆呆地站在原地,玉手不自觉地捂住了红唇,美眸中早已被泪水浸湿。 她哭了。 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感动。 她终於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以为自己是京城第一才女,可在秦风这等真正的诗仙面前,她连提鞋都不配! 夏英台更是激动得小脸通红,亲自上前,为秦风斟酒,一双美目中,异彩连连,那份崇拜与爱慕,几乎要满溢出来。 荀夫子已经彻底失態了,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一边指挥著身边的学子奋笔疾书,一边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千古绝句!这又是千古绝句!” “天不生秦夫子,文道万古如长夜啊!” …… 不知过了多久,酒罈空了,秦风打了个酒嗝,脸上带著几分醉意。 而云飞扬等人早已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输了! 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下一个!” 秦风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 这一次,再也无人敢应声。 所有人都低著头,不敢与他对视。 开什么玩笑? 这还怎么比? 人家隨口一句,就是千古名篇。 这哪里是诗? 是狂歌!是天籟!是足以让日月无光的绝唱! 他们搜肠刮肚,憋出来的东西,在人家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再比下去,不过是自取其辱! 秦风冷笑一声,目光落在了云飞扬等人的身上。 “怎么,没题了?” 云飞扬等人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 “既然没题了,那我就继续了。” 秦风也不等他们回答,自顾自地提起酒罈,再次猛灌一口,然后开始了他的表演。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怒髮衝冠,凭栏处、瀟瀟雨歇……”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一首! 十首! 五十首! …… 不知过了多久,秦风晃了晃身子,似乎有些站不稳,看向身旁一脸崇拜的夏英台,带著醉意问道: “夏兄,我……我念了多少首了?” 夏英台扶住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秦兄,不多不少,整整一百首!” “每一首,都是足以名垂青史的千古绝篇!” “一百首……” 秦风喃喃自语,猛地转头,那双带著醉意的眸子,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死死地盯住了云飞扬。 “云飞扬!一百首,够了吗?” “你现在,还怀疑本侯是抄的吗?!” 声音如雷,在文昌阁內轰然炸响! “噗——!” 云飞扬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精神衝击,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隨即两眼一翻,竟是当场气晕了过去。 “云兄!” “快!快抬云公子下去!” 场面一阵混乱。 而那几个太子党羽,早已嚇得屁滚尿流,一个个跪在地上,朝著秦风拼命磕头。 “侯爷饶命!!”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求侯爷放我们一马,再也不敢了!” 他们此刻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世家子弟的风度,活脱脱就是一群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 秦风冷冷地看著他们,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赌约,就是赌约。”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剃光头,自己动手,还是我来帮你们?” 第123章 为万世开太平! 那几人闻言,顿时面如死灰。 无奈之下,只能纷纷用小刀,给自己剃了光头,看上去滑稽无比。 宛若一群小丑! 就连昏厥的云飞扬,也难逃此劫,秦风亲自动手,给他剃光头髮。 呼…… 而这时,荀夫子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来,对著全场文人郑重宣布。 “老夫宣布,今夜文会,小侯爷独占鰲头,当为榜首!” “小侯爷这斗酒诗百篇,必將传颂九州,名留青史!我大夏文坛,幸甚!幸甚啊!” “老夫宣布,今夜之后,忠烈侯这百首诗作,將由我稷下学宫整理成册,刊印天下,供万世学子传颂学习!”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震惊。 荀夫子这是要將秦风,捧上神坛啊! 一旦这百首诗词,成为教材,那秦风在文坛的地位,將无人可以撼动! “啪啪啪!” 一时间,满堂喝彩,雷动而起。 夏英台激动地看著秦风,眼中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她的秦兄,果然是天底下最了不起的男人! 蹬蹬蹬!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身影,穿过人群,走到了秦风面前。 是云清雅。 “云小姐,有事?”秦风问道。 云清雅那张清冷的俏脸上,此刻布满了复杂无比的神色。 有震惊,有悔恨,有不甘,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倾慕。 “秦风,你之前不是说,诗词文章,不过是小道尔。为何今日,又如此大放异彩?” 这是一个困扰了她许久的问题。 也是她最后的骄傲。 她想知道,自己究竟输在了哪里。 秦风迎著她的目光,脸上的醉意不知何时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肃穆与庄重。 “我今日所为,並非为了附庸风雅,更不是为了炫技爭名。” “於我而言,诗词是小道,武功亦是小道。” 云清雅下意识地追问:“那什么是大道?” 秦风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文昌阁的屋顶,望向了那深邃无垠的夜空。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鏗鏘,如黄钟大吕,振聋发聵! “文以载道。” “我所求之道,乃是——”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 轰! 最后四句话,如四道煌煌天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整个文昌阁,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四句充满了无上宏愿的话,震得头皮发麻,心神俱裂! 为天地立心! 这是何等宏大的胸襟!要为这茫茫天地,確立一个核心的道理与秩序! 为生民立命! 这是何等慈悲的宏愿!要为这世间亿万的黎民百姓,找到安身立命的根本! 为往圣继绝学! 这是何等厚重的担当!要將古往今来圣贤们的智慧与学问,传承下去,使其不至断绝! 为万世开太平! 这是何等磅礴的气魄!要为后世子孙,开创一个永享太平的盛世! 在这一刻,秦风在眾人眼中的形象,再次被顛覆。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能文能武的少年天才,更是一位心怀天下,有著圣贤之志的巨人! 云清雅呆立当场,娇躯摇摇欲坠。 她终於明白了。 原来,在秦风的眼中,无论是惊艷世人的诗才,还是力压冠军侯的武勇,都只是他实现这宏大志向的工具和手段罢了。 他的格局,他的眼界,早已超脱了凡俗的功名利禄,达到了一种她甚至无法想像的高度。 自己之前与他爭论诗词高下,是何等的可笑! 就如同一只燕雀,在质问鸿鵠,为何要飞得那么高! “好!好一个为万世开太平!” 荀夫子第一个反应过来,浑身剧烈颤抖,老泪纵横。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狂热与激动。 下一刻,他做出了一个让全场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举动。 只见这位名满天下,被誉为大夏文坛领袖的稷下学宫大祭酒,竟然后退三步,整理好衣冠,对著秦风恭恭敬敬地弯下腰,行了一个九十度的深躬! 弟子礼! “学生荀况,拜见秦夫子!” …… “荀夫子,万万不可!” 秦风大惊,连忙上前一步,想要將他扶起。 “使得!使得啊!” 荀夫子却执拗地不肯起身,声音因激动而哽咽。 “小侯爷,不,秦夫子!达者为师!” “您这四句话,足以振聋发聵,为天下读书人,指明前路!光凭此,便足以受老朽一拜!” “从今日起,这四句话,便是我稷下学宫的学宫训诫!老朽回去之后,便要让宫中所有弟子,日夜诵读,感悟其中大道!” 这意思,是要將秦风,推举为与古之圣贤並列的大儒! 秦风心中苦笑,自己不过是做了回文抄公,搬运了一下横渠四句,怎么就快成圣人了? 看著荀夫子眼中的真诚与热切,知道自己若再推辞,便是矫情了。 “荀夫子厚爱,秦风愧不敢当。但为万世开太平,亦是秦风毕生之愿,愿与荀夫子共勉!” “好!好!好!共勉之!” 荀夫子连道三声好,这才在秦风的搀扶下,直起了身子。 接著,秦风又望向云清雅。 “云小姐,我们的赌约,你可还记得?” “文会,我已经贏了。” “三日后,便是武举殿试。若我再贏,你便要履行赌约,入我侯府,为我侍女。” 说完,秦风便不再理会眾人,转身准备离开这个喧囂之地。 云清雅咬著红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兄,请留步!” 突然,夏英台快步追了上来,俏脸上带著一丝羞赧和急切。 “何事?”秦风回头。 夏英台眼波流转,略带羞涩地说道:“那个……我不是跟你提过吗?我有个妹妹,对秦兄你仰慕已久……今日她也来了。” 秦风一愣,这才想起这茬。 他看著夏英台那副扭捏的姿態,心中忽然升起一个荒唐的念头,玩味地笑道:“哦?令妹在何处?” 夏英台俏脸一红,压低声音:“我妹妹就在不远处的摘星台,她有些害羞,约你一炷香后,单独相见。” “摘星台?” 秦风挑了挑眉:“好,一炷香后,我准时赴约。” 第124章 公主摊牌,一吻定情! 夜风微凉,吹散了秦风身上的几分酒意。 他独自一人,信步走向皇城深处的摘星台。 高台耸立,格外幽静,仿佛伸手便能触碰到天上的星辰。 还未走近,秦风便看到台上,立著一道纤细的身影。 那人身著华美的宫装,长裙曳地,在清冷的月光下,勾勒出婀娜有致的曲线。 青丝如瀑,简单地用一支凤釵挽起,更显脖颈修长,宛若天鹅。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贵气与风华,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遗世而独立。 秦风的脚步顿了顿。 这世上,能有如此气度的女子不多。 而这个背影,他很熟悉。 什么妹妹…… 这妮子,还真会玩。 秦风心中瞭然,却不动声色,继续迈步上前,在距离那身影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下,拱手行了一礼。 “在下秦风,应夏兄之约,前来拜见姑娘。” 那道身影闻声,娇躯几不可查地一颤。 她缓缓转过身来。 一张白纱,遮住了她的容顏,只露出一双清亮如秋水的眸子。 那眸子里,交织著几分皇室与生俱来的骄傲,几分少女独有的紧张,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羞涩与期待。 “秦风……” 她开了口,嗓音清脆悦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我没有妹妹。” 扶摇公主鼓起了此生最大的勇气,紧紧盯著秦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就是夏英台,大夏皇室的扶摇公主。” 说完这句话,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放在身侧的玉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紧张地观察著秦风的反应。 他会生气吗? 会觉得自己被戏弄了吗? 毕竟,自己以男儿身与他结交,甚至还成了结拜兄弟,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一种欺骗。 “秦风,你会不会觉得我欺骗了你?” 她又问了一句,带著一丝卑微的祈求:“是不是……生气了?” 秦风看著她那份小心翼翼的真切,正要开口。 “唰——” 夜空中,忽然亮起了一点橘黄色的光晕。 紧接著,是第二点,第三点…… 成百上千的孔明灯,匯成一条沉默而壮丽的火河,逆流而上,奔赴天际。 將整座京城,映照得如梦似幻,瑰丽而又壮阔。 扶摇公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美景吸引,一时忘了紧张。 秦风没有回答她刚才的问题,而是迎著漫天灯火,缓缓吟诵起来: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他的嗓音醇厚而富有磁性,在这静謐的夜色中,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魔力,瞬间便將人带入了那繁华热闹的元宵灯会之中。 扶摇公主怔住了,痴痴地看著秦风。 他没有理会她的身份,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在此情此景下,为她吟了一首词。 一首她从未听过,却美到极致的词。 秦风的吟诵还在继续。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他看著她,仿佛透过那层薄纱,看到了她娇羞的容顏,看到了她华美的装扮,看到了她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幽香。 扶摇公主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在不受控制地发烫。 这首词……是在写她吗? 最后,秦风的吟诵声,微微一顿,变得低沉而温柔。 他向前踏出一步,在扶摇公主惊愕的注视下,轻轻拉起了她微凉的玉手。 “眾里寻他千百度。” “驀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最后一句落下。 秦风的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他不在乎她是谁,不在乎她是平民还是公主。 他要寻的人,就在眼前……这就够了。 扶摇公主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欣喜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原来,他没有生气。 原来,他什么都懂。 秦风握著她的手,轻轻一笑。 “秦风,见过公主殿下。殿下这身女装,可比男装好看多了。” 扶摇公主“噗嗤”一声,破涕为笑,娇嗔地白了他一眼:“你……你早就知道了?” “夏兄的破绽,可不少。”秦风打趣道。 “那你怎么不早说?”扶摇公主羞红了脸。 “若非如此,又怎能听到公主殿下,亲口对我坦白?”秦风轻声笑了起来。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 这个曾与她称兄道弟,此刻却牵著她的手,站在月下的男人。 是知己,是朋友。 更是……让她第一次心动的男人。 她抬起另一只手,微颤的指尖,轻轻捏住了面纱的一角。 “秦风……你能为我揭下面纱吗?”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我想让你,看见我真正的样子。” 这已经是最大胆的表白。 “好。” 秦风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到那冰凉的白纱,然后缓缓將其揭下。 一张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顏,毫无保留,展现在秦风面前。 肌肤胜雪,琼鼻樱唇,眉如远山,眸若星辰。 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少女的娇羞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美得令人窒息。 即便是已经见惯了上官玉、云清雅这等级別的美人,秦风在这一刻,依旧有片刻的失神。 扶摇公主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了头,两片红霞从脸颊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闭上眼。” 秦风忽然开口。 “嗯?” 扶摇公主不解地抬头。 “我说,闭上眼。” 秦风的嗓音,带著一种不容质疑的霸道。 扶摇公主心头一颤,顺从地闭上了双眼,一颗心几乎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下一刻。 秦风俯下身,两人的距离,不断拉近。 最终,化为唇上的一点温热。 一吻定情。 轰! 扶摇公主的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天地间,只剩下漫天璀璨的灯火,与唇上那令人心醉的触感。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咻!咻!咻……” 数道无比尖锐的破空之声,划破了夜的静謐! 十几支闪烁著幽蓝寒光的箭矢,从摘星台下方的黑暗中激射而出,带著致命的杀机,目標直指相拥的两人! 第125章 丫鬟:公主,你男人体力真好! 电光石火之间,秦风根本来不及思考! 【霸王拔山】! 一股盖世神力,自他体內轰然爆发。 他没有丝毫犹豫,揽住扶摇柔软的纤腰,猛地一个旋身。 用自己宽阔的后背,化作了一面最坚实的人肉盾牌,將她死死护在怀中! 噗!噗!噗! 利箭入肉的闷响,接连不断地响起! 剧痛,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箭矢上淬的剧毒,更是让他一阵头晕目眩。 但秦风只是闷哼一声,双臂如同铁钳,將怀中的娇躯护得更紧。 温热的鲜血,迅速浸透了他的青衫,也染红了扶摇公主华美的宫装。 扶摇公主整个人都懵了。 她被秦风紧紧地抱著,脸颊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 鼻尖縈绕的,是他的男子气息与浓郁的血腥味。 这个男人,用他的血肉之躯,为她挡下了一场必死的杀局! “秦风!” 她的呼喊带著哭腔。 “有刺客!护驾!” “保护公主殿下!” 就在此时,数十道黑影从暗处暴起,正是吕统领率领的大內侍卫。 他们与那些黑衣刺客,瞬间廝杀在一起,刀剑碰撞之声不绝於耳。 一名刺客绕过了侍卫的防线,手中短刀闪烁著寒芒,直扑秦风怀中的扶摇公主! “找死!” 秦风忍著后背的剧痛,左手闪电般探出,竟是直接从自己的肩胛骨上,硬生生拔出了一支还在滴血的箭矢! 他看也不看,反手猛地一掷! 【神射手】天赋发动! 咻! 那支箭矢比来时更快,更狠! 在夜空中,划过一道死亡的直线,后发先至! “噗嗤!” 一声轻响,箭矢精准无误,洞穿了那名刺客的咽喉! 刺客的动作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捂著脖子,颓然倒地。 这一手,镇住了所有人! 剩下的刺客见状,知道刺杀已经失败,竟是毫不犹豫地咬碎了藏在齿间的毒囊。 片刻之间,所有刺客尽数倒地,气绝身亡,再无一个活口。 “殿下,您没事吧!” 吕统领浑身浴血,提著方天画戟冲了过来,看到扶摇公主安然无恙,这才重重鬆了口气。 “秦风,你的伤……” 扶摇公主俏脸煞白,一双美目死死地盯著秦风,声音都在发颤。 “小伤,死不了。” 秦风鬆开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撑得住:“此地不宜久留,我先送你回宫。” …… 未央宫。 这是扶摇公主的寢宫,灯火通明。 宫门紧闭,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扶摇公主不顾一切,撕开秦风的后衣。 当看到那几处的伤口时,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快!传太医!”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风,快把衣服脱了!箭上有剧毒,必须马上把毒血挤出来!” 秦风看著眼前手忙脚乱,为自己焦急万分的公主,心中一暖,却也有些尷尬。 “殿下,这於礼不合,男女有別……”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什么礼数!” 扶摇公主又气又急,美目通红地瞪著他:“你的命重要,还是礼数重要!?” 她见秦风还在犹豫,竟是不顾一切地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 温软的娇躯,紧贴著他淌血的后背,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他的伤口上。 “秦风,我不管什么规矩!我只要你活著!” 她將脸埋在他的背上,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地吐出了那句,她用尽一生勇气才说出的话。 “我……非君不嫁!” 轰! 秦风的身躯,猛地一僵。 这四个字,比背后所有的剧痛加起来,还要让他震撼。 他不再多言,默默地解开了衣带,將染血的青衫脱下,露出了古铜色的精壮上身。 流畅的肌肉线条,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宽肩窄腰,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桃花运】天赋,悄然发动。 扶摇公主只看了一眼,一张俏脸便“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变成了诱人的粉色。 她虽是公主,却也是未经人事的少女,何曾见过男子如此……奔放的身体。 “秋香!快去拿金疮药和乾净的布条来!”她强作镇定地吩咐道。 “是,公主。” 旁边一个眉清目秀,同样是万里挑一级別的美女丫鬟,快步退下。 她叫秋香,自小便陪著扶摇公主,名为侍女,实则情同姐妹。 很快,东西备齐。 “忍著点。” 扶摇公主深吸一口气,用小刀割开秦风背后的衣物,捏住箭羽,猛地一拔! “噗!” 又是一股鲜血飆射而出。 秦风的身体只是微微一震,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扶摇公主却看得心疼不已,连忙拿起布条,为他按住伤口,又小心翼翼地敷上金疮药。 她的动作很生疏,显然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但那份认真与专注,却让秦风心中流过一阵暖意。 包扎完毕,扶摇公主的额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囊,塞到秦风手中。 “这是什么?”秦风问道。 “这是大夏的习俗。” 扶摇公主低下头,不敢看他,“未出阁的女子,若有了心上人,便会亲手缝製香囊,装入红豆,赠予对方。” 玲瓏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秦风握紧了手中的香囊,上面还残留著少女的体温与幽香。 “多谢公主,我收下了。” 他重新穿好衣服,深深看了她一眼:“刺客的目標是你,在我离京的这段日子,万事小心,儘量不要出宫。” “我等你回来。” 扶摇重重地点头。 秦风离开后,未央宫內的紧张气氛,才终於散去。 秋香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促狭地笑道:“公主,您可真有眼光,这位忠烈侯……嘖嘖,那身板真结实!” 扶摇本就羞红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死丫头!再敢胡说,看我撕不撕烂你的嘴!” 秋香不怕她,反而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嗓子,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奴婢是说,侯爷这般龙精虎猛,日后定是不知疲倦、埋头苦干、日復一日的类型,公主您可有福气啦!” “你还说!” 扶摇公主羞得无地自容,起身便要去追打秋香。 主僕二人在寢宫內,笑闹成一团,春光旖旎。 第126章 武举殿试!我怕一不小心打死你! 两日后,深夜。 忠烈侯府,秦风的臥房內,春意盎然。 “嫂嫂,我明日就要去参加武举殿试了。” 秦风抱著怀中温软的娇躯,轻声说道。 白晚晴浑身乏力,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俏脸之上,红晕未散,带著一丝慵懒的满足。 她轻嗯了一声,將脸颊贴在秦风结实的胸膛上,感受著那强有力的心跳。 “此去,务必小心,特別是那个冠军侯林驍。” 她知道殿试之上,刀剑无眼,风险极大。 “放心吧,嫂嫂。” 秦风的声音带著绝对的自信。 白晚晴没有再多言,只是伸出玉臂,更紧地抱住了他。 无声的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 翌日,天光大亮。 巍峨庄严的皇城,金鑾殿。 这座代表著大夏皇朝最高权力的殿堂,今日显得格外肃杀。 十六名从数万武举考生中,脱颖而出的精英,身著统一的劲装,分列两旁,神情肃穆。 每一个,都是万里挑一的武道好手。 但今日他们將在这里,通过最残酷的对决,决出唯一的武状元。 秦风站在队列之中,神色平静。 他能感觉到,数道不善的视线,正牢牢锁定著自己。 其中一道,最为炽烈,充满了挑衅与战意。 不用看也知道,是冠军侯林驍。 “皇上驾到!” 隨著內侍一声高亢的唱喏,所有考生立刻收敛心神,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 秦风隨著眾人一同下跪,却悄悄抬起头,看向那高高在上的龙椅。 身著九龙盘绕的玄色龙袍,头戴冕冠的夏皇,缓步走来,威严霸气,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皇者气度。 与那日微服私访时的文士打扮,判若两人。 “眾卿平身。” 夏皇坐定,威严的嗓音响起。 “谢皇上!” 眾人起身。 接著,一名身著兵部官服,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手持笏板,站了出来。 正是兵部尚书,李靖。 “启奏陛下,武举殿试,应到考生十六人,实到十六人。请陛下示下,殿试是否开始?” “开始吧。” 夏皇淡淡说道。 “遵旨!” 李靖转身,面向十六名考生,朗声道:“殿试规则如下!抽籤对决,两两比试,胜者晋级,败者淘汰!直至决出最后魁首!尔等,可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 眾人齐声应道。 “好!现在开始抽籤!” 一个太监捧著签筒,依次走到十六人面前。 秦风隨手抽了一支。 “一號!” 他对面的一个壮汉,抽到了同样的號码。 那壮汉看到自己的对手是秦风,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开什么玩笑! 第一轮,就碰上这个煞星? 前两轮选拔,秦风那匪夷所思的表现,早已传遍了所有考生的耳朵。 这还怎么打? 很快,抽籤结束。 第一轮对决,秦风对阵那名壮汉。 林驍的对手,则是一个看上去颇为精瘦的青年。 林驍第一个上场。 他的对手手持长枪,摆开架势,严阵以待。 然而,林驍只是冷哼一声,连兵器都未曾拔出,身形一晃,便如同猛虎下山,瞬间欺近! 一拳! 只是一拳! 那名青年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一拳轰飞出去,口吐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霸道! 强横!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满朝文武一片譁然。 “好强的实力!这冠军侯,名不虚传啊!” “一招制敌!此等体魄,简直非人!” “看来,今年的武状元,非他莫属了!” 龙椅之上,夏皇也是微微点头,显然对林驍的表现颇为满意。 很快,轮到秦风上场。 对手是使双锤,一身横肉,看上去颇有几分威势。 “开始!” 裁判官一声令下。 那壮汉暴喝一声,抡起双锤,带著呼啸的风声,便朝秦风当头砸下! 秦风却是不闪不避,腰间长刀没有出鞘,只是隨意一拍,拍在那壮汉的手腕上。 壮汉只觉得手腕一麻,千斤重的铜锤,竟是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知道,若是刚才那一刀的目標是咽喉,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我认输。” 壮汉艰难地吐出三个字。 全场又是一片寂静。 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也行? 大臣们面面相覷,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接下来的两轮,几乎是前一轮的翻版。 林驍依旧是一招制敌,无论是谁,在他面前,都走不过一招。 而且他出手极重,三名对手,尽数被他打成重伤,抬了下去。 而秦风的三个对手,竟是无一例外,被他用精妙绝伦的招式折服,自行认输,却毫髮无伤。 十六名考生,只剩下最后两人。 忠烈侯,秦风! 冠军侯,林驍! 最终的决战,即將上演! 大殿之上,文武百官早已议论纷纷。 “这林驍不愧是冠军侯之后,天生神力,霸道绝伦!每一招都石破天惊,无人能挡其锋芒啊!” “不错,依老夫看,这武状元之位,非他莫属了!” 兵部尚书李靖闻言,却是抚须摇了摇头。 “林驍虽勇,却失之於霸,过刚易折。其武道只知进,不知退,伤人而不自知,此乃凶器,非帅才之选。” 旁边有官员不解:“那尚书大人,更看好秦风?” 李靖的眼中,露出一抹欣赏之色。 “看秦风比试,是一种享受。他的每一招,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不及。他能轻易击败对手,却从不伤人分毫,这份对力量的掌控力,已入化境。” “武者,不止於勇,更在於德。秦风此子,有仁者之心,更有雷霆手段。这才是真正的帅才!” “所谓仁者无敌,高下已判!” …… 就在眾人议论之际,最终决战的两人,已经走到了擂台中央。 林驍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咔吧”作响,盯著秦风倨傲开口:“秦风,听说你前几日受伤了?別到时候输了,拿这个当藉口!” 秦风闻言,只是平静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对付你,还不需要全力以赴。倒是你,最好祈祷我的伤,还没好利索。” “什么意思?” 林驍一愣。 秦风的唇边,绽放出冷笑。 “因为我怕我一不小心,会打死你!” 第127章 我受的是伤,你丟的是命! “狂妄!” 林驍怒极反笑,周身气血轰然爆发,一股凶悍无匹的气势冲天而起。 他不再废话,脚下青石地砖猛然炸裂! 整个人化作一道离弦之箭,咆哮著冲向秦风。 “秦风,你成功惹怒我了!给我死!” 他右拳紧握,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一拳轰出,拳锋前方的空气竟被生生打爆,发出一声刺耳的音爆! 这一拳,凝聚了他全部力量与骄傲! 金鑾殿上,文武百官无不骇然色变。 “好霸道的一拳!” “这一拳之威,怕是连三尺厚的钢板都能洞穿!”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秦风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不退反进! 【霸王拔山】! 一股源自远古霸王的盖世神力,瞬间贯穿四肢百骸! 秦风同样抬起右拳,没有丝毫花哨,平平无奇地迎了上去。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两只大小不成比例的拳头,在殿堂中央悍然相撞! 咚!!! 一声沉闷如九天惊雷的巨响,轰然炸开! 恐怖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將大殿內的地毯与灰尘尽数掀飞。 离得近的几名太监,更是被这股劲风吹得站立不稳,东倒西歪! 一触即分。 秦风站在原地,衣袂飘飘,纹丝不动。 “蹬!蹬!蹬……” 反观林驍,却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金砖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整条右臂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虎口已然崩裂,鲜血淋漓。 林驍满脸的不可思议,死死地盯著秦风。 怎么可能! 在纯粹的力量比拼上,自己竟然输了,而且输得如此彻底! 高下立判! 整个金鑾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秦风,刚才是我大意了!有种就跟我比兵器!” 林驍转身从兵器架上,抄起一桿通体黝黑的丈八长枪。 枪身一抖,挽出一个枪花,直指秦风。 秦风看穿了他的色厉內荏,却也不点破,握住腰间那柄大夏龙雀刀。 “如你所愿。” 战刀入手,一股血脉相连之感,油然而生。 “秦风,能死在我林家祖传的《霸王枪》下,是你的荣幸!” 话音未落,林驍已人枪合一,化作一道黑色狂龙,再次扑杀而来! 《霸王枪》! 此枪法大开大合,只攻不守,每一招都捨弃了所有防御,將全部力量灌注於枪尖之上,狂暴到了极点! 一时间,枪影重重,带起撕裂空气的厉啸,將秦风周身上下所有要害,全部笼罩! 秦风神色不变,反手拔出腰间的佩刀。 呛啷! 一声清越的龙吟,大夏龙雀刀出鞘! 刀身狭长,寒光流转,一股凌厉无匹的刀气,瞬间与那霸道的枪意分庭抗礼。 【过目不忘】天赋,悄然开启。 在秦风眼中,林驍那快到极致的枪法,瞬间变得缓慢下来。 每一招的轨跡,每一式的变化,乃至其中蕴含的劲力法门,都被他瞬间解析,洞若观火。 好一套霸道的枪法,可惜破绽太多了。 秦风手腕一翻,惊雷刀法隨心而动。 他的刀不快,却总能出现在最刁钻,最致命的位置。 叮! 刀尖精准地点在枪桿的薄弱处,將那万钧之力轻易化解。 叮!叮!叮!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 林驍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感觉自己就像一头用尽全力,却始终砸不到人的蛮牛。 无论他的攻势多么狂暴,秦风总能用最简单,最省力的方式,轻描淡写地將其一一瓦解。 对方的刀法,仿佛完全克制自己的枪法! 不! 与其说是克制,不如说秦风对《霸王枪》的理解,似乎比自己这个林家传人还要透彻! 这怎么可能? …… 就在这时,秦风后背的箭伤,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那是前夜为扶摇挡箭时,所受的剧毒虽已逼出大半,却仍有残余。 此刻气血激盪之下,骤然发作! 秦风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微不可察的凝滯。 高手相爭,胜负只在剎那! “好机会!” 林驍何等战斗经验,瞬间便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破绽! 他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將全身所有力量都灌注於长枪之上,施展出了《霸王枪》的终极奥义! “霸王破军!” 长枪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黑芒,带著同归於尽的决绝,直刺秦风心口! 这一枪,避无可避! 秦风眉头微皱,却並未慌乱。 他同样挥动大夏龙雀刀,惊雷刀法的奥义,后发先至。 “天雷闪!” 嗤啦! 枪尖划破了秦风的左臂,带起一串血珠,鲜血染红了秦风的衣袖。 成了! 林驍见状,顿时狂笑不止,状若疯癲。 “哈哈哈!秦风!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 “你就这点能耐吗?” “今天这武状元,我贏定了!” 他沉浸在胜利的狂喜之中,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登顶魁首,接受万民朝拜的场景。 秦风却只是平静地看著他,缓缓收刀入鞘。 “是吗?” “只可惜……我受的是伤,而你丟的是命。”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 什么?! 林驍的笑声戛然而止,下意识地低下头。 下一刻,他浑身巨震,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只见胸前那件由百炼精钢,打造的厚重鎧甲,不知何时,已经裂开了一道整齐的切口。 切口光滑如镜,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 透过裂缝,林驍甚至能感觉到刀锋的冰冷,正紧紧贴著自己的皮肤。 若非秦风在最后关头,手下留情…… 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 第128章 让云清雅侍寢? 金鑾殿上,落针可闻。 林驍僵在原地。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满朝文武,包括龙椅之上的夏皇,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那道整齐的裂口上。 仅仅一刀,就破开了冠军侯引以为傲的百炼精钢甲。 这是何等恐怖的刀法,何等惊人的掌控力! “咕咚!” 林驍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终於明白秦风那句话的意思—— “我怕我一不小心,会打死你!” 那不是狂妄,而是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秦风缓缓將大夏龙雀刀收回鞘中,整个过程,甚至没有多看林驍一眼。 “你……” 林驍张了张嘴,那股与生俱来的骄傲,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乾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终,他颓然地垂下长枪,踉蹌著走下擂台。 那孤傲的背影,写满了落寞与萧瑟。 “胜负已分!” 兵部尚书李靖的声音,打破了殿上的沉寂,也宣告著这场巔峰对决的结束。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匯聚到那个持刀而立,衣袖染血,却依旧身姿挺拔的青年身上。 忠烈侯,秦风! 他便是新科武状元! 夏皇从龙椅上缓缓站起,威严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难掩的激赏。 “好!好一个忠烈侯!好一个秦风!” 他连道两声好,龙心大悦。 “传朕旨意!” 夏皇的声音,响彻整个金鑾殿。 “忠烈侯秦风,文武双全,於殿试之中,力压群雄,技惊四座!朕心甚慰!” “特封秦风为本届武科状元,赐状元红袍,宫中设宴款待!” “另赐黄金万两,锦缎千匹,忠烈侯府扩建三倍!” “钦此!” 隨著內侍高亢的唱喏,丰厚的赏赐,让殿下群臣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这赏赐,太重了! 尤其是侯府扩建三倍,这等恩宠,在大夏开国以来,都极为罕见。 “臣秦风,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风单膝跪地,朗声谢恩。 “爱卿平身。” 夏皇抬了抬手,继续说道:“东南沿海,倭寇猖獗,屡犯我大夏边境,屠戮百姓,罪不容诛。朕命你即刻领兵,前往东南荡寇,还我大夏子民一个朗朗乾坤!朕在京城,等你的凯旋捷报!” “臣,领旨!不破倭寇,誓不回还!” 秦风的声音鏗鏘有力,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殿试落幕。 一眾大臣纷纷上前,向这位新晋的武状元道贺。 “恭喜忠烈侯,贺喜忠烈侯!状元及第,实至名归啊!” “侯爷文武双全,乃我大夏之幸!日后定能封狼居胥,名垂青史!” 兵部尚书李靖也走了过来,拍了拍秦风的肩膀,眼中满是欣赏。 “秦风,东南倭寇狡诈凶残,且熟悉水性,此去务必小心。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切不可掉以轻心。” “多谢尚书大人提点,秦风谨记。” 秦风一一拱手回礼,应对自如。 他没有在宫中过多逗留,婉拒了庆功的宫宴,直接离开了皇宫。 不过,他並没有返回忠烈侯府。 而是调转马头,径直朝著一个截然相反的方向而去—— 左相云府。 …… 云府,正堂。 气氛压抑得可怕。 云飞扬面色铁青地坐在主位上,身旁的紫檀木扶手,已经被他捏出了几道深深的指印。 云清雅则是一身白裙,静静地立在窗前。 “他来了。”云清雅忽然开口。 话音刚落,一个下人便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公子,小姐,不好了!那个新科武状元秦风,他打上门来了!” “慌什么?” 云飞扬一拍桌子,怒喝道:“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很快,秦风便在一眾家丁畏惧的注视下,大步走进了正堂。 “秦风,你来做什么?”云飞扬色厉內荏地喝问道。 秦风没有理他,只是將视线投向了那个一袭白裙,清冷如月的女子。 “我来,是向云大小姐,討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云清雅转过身,清冷的眸子迎上他的视线。 “赌注。” 秦风一字一句地说道。 “当初你我曾立下赌约。若我能夺得文武双魁,你云清雅,便要入我忠烈侯府,为婢一年。” “如今我做到了,云大小姐,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放肆!” 云飞扬勃然大怒:“秦风,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妹妹乃是千金之躯,左相之女,岂能给你当婢女,你这是在羞辱我整个云家!” “羞辱?” 秦风冷笑一声,“当初立下赌约时,怎么不见你说羞辱?难道堂堂左相府,都是一群言而无信之辈?” 他的话语,变得凌厉起来。 “这赌约,满朝文武皆知,更有皇室作为见证!你们云家是想当著天下人的面,公然违约,还是想抗旨不遵?” “你!” 云飞扬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我答应。” 云清雅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妹妹,你疯了!”云飞扬大惊失色。 云清雅没有理会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秦风:“我云家之人,一诺千金。既然我输了,便会履行赌约。” “好,有胆色!” 秦风向前一步,逼近到云清雅面前。 “既然是婢女,就该有婢女的样子。我的马就在府外。现在你出去,牵著它跟我回府。”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让京城第一才女,左相府的千金,当街给他牵马?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这是把云家的脸面,狠狠地踩在脚下! 云清雅的娇躯颤抖了一下,死死地咬著嘴唇,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秦风却只是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等著她的选择。 良久。 云清雅深吸一口气,迈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出大堂。 …… 忠烈侯府。 白晚晴和上官姐妹早已等在门口,见秦风回来,脸上都洋溢著喜悦。 “小风,恭喜你高中武状元!” “我就知道,夫君是最棒的!” 可当她们看到秦风身后,那个牵著马的绝色女子时,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云……云小姐?” 白晚晴惊讶地开口。 “嫂嫂,你叫错了。” 秦风翻身下马,將马韁隨意地丟到云清雅手中。 “从今天起,她不是什么云大小姐,只是我府里一个新来的婢女。” 秦风环顾了一圈,然后指著院子角落。 “府里的茅房,有些日子没打扫了,气味不太好闻。” 他看向云清雅,用命令的口吻说道:“你去把它里里外外,都给我刷乾净。在我回来检查之前,若是闻到一丝异味,你就不用吃饭了。” 云清雅娇躯一颤,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秦风。 让她去……刷茅房? 她可是云清雅,是眾星捧月的京城第一才女! 秦风却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径直走进了內院。 …… 夜深。 秦风处理完一些事务,来到了后院的下人房。 一间阴暗潮湿的小柴房里,云清雅正蜷缩在角落的一堆乾草上。 她换上了一身粗布麻衣,绝美的脸蛋上沾著污渍,浑身都散发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显然是“认真”执行了秦风的命令。 听到脚步声,她警惕地抬起头,看到是秦风,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 “你……你还想做什么?”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他缓缓蹲下身,捏住了她满是污垢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做什么?” 秦风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轻声说道: “身为婢女,白天洗衣做饭,打扫茅房,是分內之事。” “到了晚上……自然是要侍寢了!” 第129章 八百悍卒,天策营! 云清雅的娇躯,在昏暗的柴房中,微微颤抖。 但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侍寢? 这两个字,如同两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脸上,將她所有的骄傲与尊严,碾得粉碎。 秦风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欣赏著她此刻的反应。 下一刻,云清雅猛地从枕头底下,抽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根金簪。 在微弱的月光下,簪头尖锐的末端,闪烁著决绝的寒芒。 秦风挑了挑眉。 “就凭这个小玩意儿,也想伤我?” 他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云清雅却將那尖锐的一头,对准了自己雪白的脖颈。 “这根簪子,不是为你准备的。” 她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只要再进一寸,便会香消玉殞。 “秦风,我云清雅虽然输了赌约,任你处置。但你若敢强迫我行不轨之事,我便自刎於此,保全清白!” 柴房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秦风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没想到这个女人竟刚烈至此。 真是个麻烦! 他心中腹誹一句,却也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欣赏。 “云大小姐,请你搞清楚状况!” 秦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当初是你云家,跑到我忠烈侯府,撕毁婚约。” “后来是你主动与我立下赌约,如今输了,却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態。” “怎么,天底下的道理,都要被你云家占尽吗?” 听到这话,云清雅的脸蛋,瞬间变得一片煞白,紧紧咬著嘴唇,却无法反驳。 秦风看著她那倔强的模样,忽然又觉得有些无趣。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 “只要你当著京城百姓的面,承认当初是你错了,我或许会考虑,放你一马。” 云清雅猛地抬起头。 让她当眾认错? 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她虽是女子,却也將名节与尊严,看得比性命更重! “不必了。” 她拒绝得乾脆利落:“我云清雅一诺千金,既然赌输了,自会履行约定。为婢一年,绝无怨言。” “好,很好。” 秦风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笑了。 “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我可得好好用用你这个婢女。” “过几日,本侯就要奉旨,前往东南荡平倭寇。你这个贴身婢女,自然也要跟在身边,端茶倒水,鞍前马后。” 云清雅一怔。 秦风凑近了些,压低了嗓子,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主辱则仆死。若是我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就要为我陪葬!” 云清雅闻言,浑身一僵,整个人都呆住了。 带她……上战场? …… 出征之日,很快到来。 忠烈侯府门前。 秦风身姿挺拔,腰悬大夏龙雀刀,英武不凡。 “小风,此去东南,路途遥远,万事小心。” 白晚晴为他整理著衣甲,温婉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放心吧,嫂嫂,我很快就会回来。” 秦风握住她的手,给予一个安心的笑容。 上官婉也走了过来,递上一个包裹:“夫君,这里面是一些换洗衣物和伤药。” 秦风接过,目光落在了旁边扶著肚子的上官玉身上。 “你如今有孕在身,要好好照顾自己,也照顾好嫂嫂和姐姐。” 上官玉早已没了往日的傲娇,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千叮万嘱:“你在外面,不许再招惹別的女人了!” 秦风哈哈一笑,翻身上马。 “驾!” 他没有再回头,一夹马腹,绝尘而去。 在他的身后,一个身穿粗布麻衣,打扮成马夫模样的“少年”,正牵著另一匹战马,亦步亦趋地跟隨著。 那“少年”低著头,正是女扮男装的云清雅。 两人没有耽搁,径直朝著京郊的死囚营而去。 …… 死囚营。 昔日那股死气沉沉,混杂著绝望与腐臭气息的氛围,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肃杀、悍勇的铁血之气! 数百名身穿统一制式皮甲的囚犯,正列成一个个整齐的方阵,在校场上操练。 他们的动作孔武有力,吼声震天! 看到秦风的身影,出现在营地门口,岳山和李玄霸立刻大步迎了上来。 “侯爷!” 两人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在他们身后,操练的数百死囚,也齐刷刷地停下动作,转身面向秦风,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咆哮。 “恭迎侯爷!” “恭迎侯爷!” 声浪滚滚,直衝云霄。 跟在秦风身后的云清雅,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嚇得俏脸发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秦风翻身下马,將马韁丟给她,大步走上点將台。 “人都到齐了吗?” 岳山起身,瓮声瓮气地回答:“回侯爷!应到八百人,实到八百人!一个不少!” 好一个八百人! 秦风的胸中,陡然升起一股万丈豪情。 昔有霍去病,八百驍骑,奔袭千里,封狼居胥。 后有李世民,八百玄甲,破十万大军,定鼎天下。 更有明成祖朱棣,八百亲兵,靖难功成,君临天下! 歷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今日,我秦风,亦有这八百悍卒!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电,扫过台下那八百张充满渴望的脸。 “我知道,你们以前,是杀人犯,是强盗,是山匪!是人人得而诛之的死囚!” “你们的双手,都沾满了鲜血!你们的身上,都背负著罪孽!按照大夏律法,你们每一个人,都该千刀万剐!” 台下的死囚们,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许多人羞愧地低下了头。 “但是!” 秦风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 “从今天起,你们过去的身份,一笔勾销!” “你们不再是死囚!你们是我秦风的兵!” “死囚营这个名字,也该换了!” 他拔出腰间的大夏龙雀刀,刀指苍穹! “天策营!” “天命所归,策定天下!” 轰! 台下八百悍卒,瞬间热血沸腾! “跟著我,去东南杀倭寇!” “用你们手中的刀,去挣一个封妻荫子,去挣一个万世荣华!” “杀敌,换功!建功,立业!” “你们可敢隨我,去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秦风的每一句话,都仿佛带著无穷的魔力,点燃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火焰。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狂吼! “杀!杀!杀!” “愿为侯爷效死!” “不破倭寇,誓不回还!” 第130章 傲娇云清雅,半夜偷偷爬上我的床! 不远处,云清雅牵著马,难掩內心的惊涛骇浪。 她虽然不服,但这一刻不得不承认,秦风在鼓动士气方面,的確有著一套手段。 这些杀人如麻的死囚,在他面前竟温顺得如同绵羊,又狂热得如同信徒。 就在这时,营地外传来一阵马蹄声,两道身影策马而来。 为首之人,一袭白衣,俊朗不凡,正是女扮男装的“夏英台”。 在她身后,是手持方天画戟,气息沉凝如山的大內统领,吕统领。 “秦兄!” 夏英台远远地便翻身下马,脸上带著真挚的笑意。 岳山和李玄霸见状,立刻上前,警惕地拦住去路。 “站住!什么人?” “不得无礼!” 秦风走下点將台,喝退了两人:“这位是我的结拜兄弟,夏公子。” 夏英台走到秦风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道:“秦兄如今成了武状元,又即將掛帅出征,真是可喜可贺。小弟特来为你饯行。” 秦风拱手:“夏兄有心了。” 他知道在外人面前,扶摇公主不方便露出真容,还是乔装打扮更方便。 夏英台挥了挥手,吕统领立刻从马背上,捧下一个沉重的木箱。 木箱打开,一抹耀眼的光华,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是一副通体由数百片甲叶,以丝绳穿缀而成的鎧甲,在阳光下流淌著金属的冷光,华丽而又不失森然的杀气。 “这是……明光鎧?” 秦风一眼就认了出来。 此等鎧甲,製作工艺极其复杂,防御力惊人,乃是皇室珍藏,轻易不示人。 “秦兄好眼力。” 夏英台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我知你此去东南,凶险万分,特地向父……父亲求来了这副宝甲。有它护身,当可保你万无一失。” 这份礼物,太贵重了。 “夏兄厚爱,秦风铭记於心。” 他没有推辞,郑重地接过了这份心意。 “你我兄弟,何须客气。” 夏英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凑近了些,压低了嗓音,“我那妹妹……对你可是日思夜想,你此去可得早日凯旋,莫让她等得太久。” “好。” 秦风闻言点了点头,隨后又重新走上点將台,目光扫过台下那八百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开口: “今日出征,前路未卜,我有一诗,送与诸君,也送与我自己!”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轰! 激昂的诗句,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心头! 寂静之后,是更为狂热的嘶吼! “天下谁人不识君!” “愿为侯爷效死!” 秦风拔出大夏龙雀刀,刀锋直指东南方向! “天策营听令,隨我出征!” “吼吼吼!” 八百悍卒气势如虹,浩浩荡荡地开出了京郊大营。 烟尘滚滚,杀气冲天。 队伍的最后,云清雅牵著秦风的备用战马,默默地跟隨著。 她依旧是那身粗布麻衣的马夫打扮,脸上抹著灰,让人看不清她的真实容貌。 秦风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放慢了马速,与她並行。 “上马。” 云清雅脚步一顿,抬起头,倔强地看著他。 “不必,我走得动。” “我让你上来。” 秦风的口吻不带一丝感情。 “我说了,不必!” 云清雅咬著牙,別过头去。 秦风不再多言,只是冷哼一声,一夹马腹,径直向前奔去。 索性由著她。 她这种细皮嫩肉,锦衣玉食长大的千金大小姐,別说走到遥远的东南,就是这么走上一天,恐怕脚底都要磨出水泡。 到时候,看她还如何嘴硬。 大军行进的速度极快,一天下来,便已走出数十里。 夜幕降临,队伍在一片开阔的河滩边,就地安营扎寨。 篝火升起,炊烟裊裊。 普通的兵卒,都是十人挤在一个简陋的帐篷里,大家浑身是汗,臭烘烘的,却也毫不在乎,大口吃肉,大声说笑。 作为荡寇校尉,秦风自然有自己的独立营帐。 而问题,也隨之而来。 云清雅的身份,只是他身边的马夫小廝,根本没有资格睡单独的帐篷。 可没人知道她是女扮男装。 一个女子,又怎能跟一群臭气熏天的男人挤在一起? 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篝火旁,显得格格不入。 秦风坐在自己的帐篷门口,一边擦拭著大夏龙雀刀,一边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直到深夜,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喂,那个牵马的,你过来。” 云清雅的娇躯僵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侯爷有何吩咐?” 她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疲惫。 走了一整天,她的双脚早已磨破,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天色不早了,你不睡觉,杵在那里做什么?”秦风头也不抬地问道。 云清雅沉默不语。 “怎么,没地方睡?” 秦风放下手中的刀,终於抬起头,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她。 “我……” “本侯的帐篷还空著。” 秦风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戏謔和玩味:“看在你今天还算听话的份上,本侯可以大发慈悲,让你进来睡。” “你……你休想!” 云清雅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 “哦?” 秦风挑了挑眉,“那你打算睡哪里?外面?这荒郊野外的,夜里可是有狼的。放心,本侯的被窝很大,也很暖和,分你一半也无妨。” “你无耻!” 云清雅气得浑身发抖。 她如何听不出秦风话语中的调戏之意。 这是在邀请她,同床共枕! “我就是睡在外面餵狼,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她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走,寧愿在冰冷的夜风中瑟瑟发抖,也不愿接受这份带著羞辱的“施捨”。 秦风看著她决绝的背影,只是耸了耸肩。 骨气还挺硬。 他没有再理会云清雅,打了个哈欠,便钻进温暖的帐篷里,裹紧了被子,很快便沉沉睡去。 夜,越来越深。 寒风呼啸,气温骤降。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的秦风,忽然被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微声响惊醒。 他没有动,只是眯起一条眼缝。 借著帐外透进来的微弱火光,看到一道清瘦的身影,正躡手躡脚,做贼一般,悄悄地钻进帐篷…… 第131章 云大小姐,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 来者动作轻盈,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可秦风是何等警觉,哪怕在睡梦中,周遭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也瞒不过他的感知。 是云清雅。 她终究还是扛不住外面的寒冷,选择了妥协。 帐篷里很暗,只有外面篝火的微光,勉强透进来一点。 那道清瘦的身影,正背对著他,躡手躡脚地在帐篷角落里坐下,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醒了里面的人。 她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 殊不知这一举一动,都清晰地落在秦风的眼中。 秦风心中,不禁升起几分恶趣味。 就在云清雅刚刚蜷缩好身体,还未坐稳的那一刻。 唰! 一只大手猛然从温暖的被窝里伸出,如同铁钳一般,闪电般抓住了她的手腕! “啊!” 云清雅猝不及防,嚇得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呼,整个人瞬间僵住。 黑暗中,一个戏謔的嗓音,悠悠响起。 “云大小姐,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秦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云清雅的耳中,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刺得她脸颊火辣辣地疼。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羞辱感如同潮水般,瞬间將她淹没。 她猛地挣扎起来,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腕,却发现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无论她如何用力,都挣脱不开分毫。 “放开我!”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的哭腔。 “不是说寧愿在外面餵狼吗?” 秦风非但没有鬆手,反而加大了几分力道,將她向自己这边拉近了几分:“看来我的被窝,比狼窝更有吸引力。” “我……我只是……” 云清雅想解释,却发现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放弃了挣扎,咬著牙,倔强地说道:“我出去!我现在就出去!” 说著,她便要起身离开这个让她感到无地自容的地方。 “想走?” 秦风冷笑一声:“本侯的帐篷,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用力。 云清雅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惊呼著被他一把拽倒。 下一秒,天旋地转。 她被秦风拦腰抱起,然后重重地丟在了那张温暖的行军床上,陷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云清雅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以为……秦风要霸王硬上弓! 一股巨大的恐惧与绝望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著眼角滑落。 然而,预想中的侵犯並没有发生。 秦风將她丟在床上后,便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帐篷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云清雅急促的心跳声。 砰砰砰! 她颤抖著,等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眼缝。 只见秦风並没有扑上来,而是翻身下床,点亮了帐內的油灯。 昏黄的灯光下,他正蹲下身子,目光落在了她的脚上。 紧接著,秦风伸出手,竟直接脱掉了她的鞋子,然后是那双早已被汗水浸湿的粗布袜子。 一双晶莹如玉的秀足,就这么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你……你要干什么?!” 云清雅浑身一颤,如同触电一般,猛地缩回脚。 在这个时代,女子的脚象徵著贞洁,別说被男人触碰,就是看一眼,都是大忌! “別动!” 秦风抓住了她想要缩回的脚踝,动作不容拒绝。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包裹著她纤细的脚踝,一股奇异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云清雅的脸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你的脚底全是水泡,再走下去,就废了。” 秦风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若是不想拖累大军的行程,就老实一点。” 他的动作很粗鲁,却也让云清雅看到了自己脚底的惨状。 白皙的脚掌上,磨出了好几个血淋淋的水泡,有的甚至已经破裂,与袜子粘连在一起,看起来触目惊心。 这个女人……还真就这么硬生生走了一整天。 秦风的心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惻隱之心。 这个女人,虽然骄傲得令人討厌,但骨子里的那份倔强,倒也令人佩服。 云清雅怔住了,没想到秦风居然是为了给她上药。 “我不要你管!你放开我!” 即便如此,云清雅依旧倔强地抗拒著。 让她被一个男人,如此轻薄地玩弄双足,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敬酒不吃吃罚酒!” 秦风的耐心,显然已经被耗尽。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帐篷內迴荡。 秦风竟是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打在了她挺翘的臀部上。 云清雅整个人都懵了,从小到大,別说被人打,就连一句重话都没听过。 如今,却被秦风如此羞辱! 虽然隔著衣物,力道也不重,但那强烈的羞辱感,却让云清雅浑身一僵,整个人都懵了。 “你……你混蛋!” 委屈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秦风却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说道:“云清雅,你给本侯听清楚了!这里是军营,不是你的左相府!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现在,我就是你的天!我的话,就是圣旨!” “你若再敢违逆我半句,信不信我现在就办了你!然后把你丟出帐外,赏给外面那八百个如狼似虎的悍卒,让他们排著队收拾你?” …… “你敢!” 云清雅咬紧贝齿。 “你看我敢不敢!” 秦风的言语,冰冷而残忍,不带一丝一毫的玩笑成分。 云清雅浑身巨震,从秦风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杀气! 她毫不怀疑,这个男人真的会说到做到。 恐惧终於压倒了骄傲。 “唔唔唔……”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不再挣扎,任由屈辱的泪水打湿枕巾。 她认命了。 见她终於老实,秦风冷哼一声,用指尖挑起清凉的药膏,涂抹在她脚底的水泡上。 冰凉的触感,让云清雅的娇躯再次一颤。 药膏所到之处,火辣辣的刺痛感,立刻被一股清凉所取代,舒服了许多。 片刻后,秦风处理完伤口,又用乾净的布条,为她仔细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他將云清雅往被窝里一塞,用被子將她裹得严严实实,自己则躺在了她的身侧。 “睡觉。” 秦风命令道,然后便將她娇小的身躯,霸道地揽入怀中。 云清雅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具身体传来的滚烫温度,以及那强壮有力的心跳声。 她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这个男人,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然而,秦风只是抱著她,再无下一步的动作。 没过多久。 秦风平稳而有力的呼吸声,便在她的耳畔响起,甚至还带著轻微的鼾声。 可云清雅,却无论如何也睡不著。 她被一个男人如此亲密地抱著,感受著他身上传来的火热气息,一颗心乱到了极点。 羞辱、愤怒、委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的异样感觉。 这一夜,註定无眠。 第132章 孩子不愁饿肚子了! 翌日,天色刚蒙蒙亮,宿营地里已是人声鼎沸。 秦风睁开眼时,怀里的女人依旧睡著,只是睡得极不安稳。 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眼瞼下是两圈淡淡的青黑,显然是直到后半夜,才抵不住疲惫沉沉睡去。 她的睡顏,没了白日里的清冷与倔强,反而带著几分少女的柔弱与恬静,蜷缩在他怀里。 秦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隨即落在那微微嘟起的朱唇上。 昨夜这张嘴里,可是吐出了不少带刺的话。 他忽然起了坏心思,低头便凑了过去。 “唔……” 云清雅猛然惊醒,只觉得唇上一片温热,一个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 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紧接著,一股巨大的羞愤涌上心头,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醒了?” 秦风直起身子,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嘴角噙著一抹戏謔的笑意:“看来云大小姐睡得不错,都流口水了。” 云清雅下意识地抬手一摸,才发现上当,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猛地推开秦风,想要从床上坐起,却忘了自己还被他紧紧揽在怀里。 这一推,非但没推开,反而像投怀送抱一般,撞进了他坚实的胸膛。 “放开我!” 她羞愤欲绝,声音都带著哭腔。 “嘖,一大早火气就这么大。” 秦风非但没鬆手,反而將她揽得更紧了些,低头在她耳边道:“再乱动,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发生点什么。毕竟军营里的男人,火气都比较旺。”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让云清雅浑身一颤,瞬间不敢再动弹。 这个无赖!流氓! …… 很快,帐外传来了岳山催促拔营的声音。 秦风这才鬆开她,翻身下床,开始穿戴甲冑。 他动作利落,很快便收拾妥当,转身看著还缩在被子里的云清雅,用命令的口吻道:“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收拾好出来。今天,你跟我同乘一骑。” 云清雅咬著嘴唇想反驳,可一想到昨夜的教训和脚底的刺痛,便將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一炷香后,天策营准时拔营出发。 八百悍卒精神抖擞,队列整齐,继续向东南方向进发。 秦风骑在马上,看著跟在队伍后面,一瘸一拐的云清雅,眉头皱了一下。 “上来。” 他骑在马上命令道。 云清雅脚步一顿,抬起头倔强地看著他。 那眼神仿佛在说,我就是走死,也绝不与你共乘一骑。 秦风懒得跟她废话,手臂一伸,直接揽住她的纤腰,稍一用力,便將她整个人提上了马背。 “你!” 云清雅惊呼一声,身体瞬间绷紧。 “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扒光了掛在马背上。”秦风说道。 云清雅的身体猛地一颤,所有的反抗都堵在了喉咙里,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却终究不敢再开口。 她知道,这个男人说得出,就做得到。 战马开始前行,山路崎嶇,不停顛簸。 云清雅坐在秦风身前,为了稳住身形,双手不得不抓紧了秦风腰间的衣物。 每一次顛簸,她的前胸,都会结结实实地撞在秦风宽阔的后背上。 隔著几层衣物,秦风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惊人的柔软与弹性。 好傢伙! 秦风心里暗赞一声。 这云大小姐看著清清瘦瘦,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没想到竟如此深藏不露,当真是“有容乃大”。 日后生的娃儿,不怕饿肚子了。 就在这曖昧的气氛中,岳山从队伍后面赶了上来,神色焦急,脸上满是怒火。 “侯爷,不好了!” 秦风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何事慌张?” “粮草!朝廷拨给我们的粮草,出问题了!” 岳山的声音压抑著怒火,从牙缝里挤出来:“他娘的,大半都是发了霉、变了质的陈年烂谷,根本就不是人吃的!” “什么?!” 秦风脸色一沉:“装运前没有检查吗?” “检查了!” 岳山一脸憋屈,狠狠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 “是末將的疏忽!那帮狗娘养的太阴险了!他们在每个粮袋的上面,都铺了一层好米,下面全是烂的!我们当时只抽查了表层,根本没发现……” 话音未落,李玄霸也骑著马冲了过来。 他那张黑脸上满是暴戾之气,手中的紫金锤捏得咯吱作响。 “侯爷,还等什么?这帮狗官,分明是想让我们八百兄弟,活活饿死在半路上!俺老李说,乾脆杀回京城,把兵部那帮混帐的脑袋,一个个都拧下来当夜壶!” 李玄霸的提议,立刻引得周围一些悍卒纷纷附和。 一时间,群情激奋,杀气腾腾。 “胡闹!” 秦风厉声喝止。 他心中已是怒火滔天,但理智却告诉他,绝不能衝动。 这手段,阴险毒辣,一看就是太子那伙人的手笔。 自己还是大意了,以为当著满朝文武的面,他们不敢做得太过火。 没想到,他们竟敢在军粮上动手脚,这是要置自己和这八百天策营將士於死地! 现在杀回去? 正中对方下怀! 负责粮草的官员,绝对不会承认。 他们一口咬定发的是好粮,反过来污衊是自己监守自盗,中途掉了包。 到时候有理也说不清,自己这个荡寇校尉,还没出京畿地界,就得背上一个天大的黑锅。 再者,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只会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他丟不起这个人,忠烈侯府也丟不起这个人! 秦风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面沉如水,问道:“能吃的粮草,还剩下多少?” 岳山立刻回答:“回侯爷,省著点吃,最多还能撑七天。连走到东南沿海的一半路程都不够。” 七天…… 秦风的眸光闪烁了一下,隨即朗声道:“足够了!传令下去,全军正常开饭,不必节省。区区粮草,还难不倒本侯!” 他的声音,充满了强大的自信,瞬间安抚了躁动的军心。 天策营的悍卒们,看著他镇定自若的模样,心中的慌乱也渐渐平息下来。 在他们心中,这位年轻的侯爷,似乎无所不能。 看著大军重新恢復秩序,秦风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七天之內,必须解决粮草问题。 实在不行,只能先找沿途的州府“借”粮了。虽有些不合规矩,但总比活活饿死要强。 他目光望向皇城,眼神变得无比幽冷。 太子夏元昊…… 这笔帐,我秦风记下了! 等我从东南回来,咱们再好好算一算! 第133章 五百步你能射中我?我当场吃…… 接下来的几天,大军行进的速度,明显加快。 秦风的命令,被不折不扣地执行了下去,天策营的伙食一如往常,甚至比之前还好,顿顿都有肉吃。 这让原本有些惶惶的军心,迅速安定了下来。 士兵们只当侯爷神通广大,早已解决了粮草问题,一个个士气高昂,只觉得跟著这样的主帅,心里踏实。 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这不过是最后的疯狂。 他们携带的乾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殆尽。 云清雅坐在秦风身前,这几日,她已经从最初的激烈抗拒,变得麻木,甚至有些习惯了。 既然无法反抗…… 那只好默默享受了。 这天午后,大军行至一处险峻的峡谷。 两侧是陡峭的山壁,林深树密,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官道,蜿蜒而过。 “前面是黑风岭。” 云清雅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乾涩:“这里是青州地界,山匪路霸横行,黑风岭更是有名的险地,往来商旅,无不绕道而行。” 她虽然恨秦风,但如今两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若是秦风出了事,她也活不成。 秦风“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抬眼望去,只见峡谷中一片寂静,连鸟叫声都听不到,安静得有些诡异。 他抬起右手,做了个停止前进的手势。 整个队伍瞬间停下,八百悍卒令行禁止,迅速结成防御阵型,动作嫻熟无比,显然是经过了严格的操练。 就在这时。 “呜——” 一声尖锐的呼哨声,划破了山谷的寧静。 紧接著,杀声四起! “杀啊!” “留下买路財!” 两侧的山林里,突然涌出黑压压的人群,足有四五百號人。 他们手持各种兵器,从砍刀、长矛到锄头、粪叉,五花八门,一个个面目狰狞,嗷嗷叫著將天策营的队伍团团围住。 一股浓烈的草莽气息,扑面而来。 人群分开,两个身材异常魁梧的壮汉,並肩走了出来。 这两人长得一模一样,都是满脸的络腮鬍,铜铃大的眼睛,穿著兽皮坎肩,露出古铜色的虬结肌肉。 手里各提著一把比人还高的开山大斧,看上去凶悍无比。 左边的那个,咧开大嘴,声如洪钟地吼道: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 右边的那个,则用斧头指著秦风,瓮声瓮气地补充道: “看你们这身行头,像是官兵。” “识相的,把金银细软、兵器马匹都留下,爷爷我还能饶你们一条狗命!” 李玄霸一看这阵仗,顿时火冒三丈,上前骂道: “哪里来的毛贼,瞎了你们的狗眼!我们是忠烈侯麾下,奉旨前往东南平倭的王师!还不快快滚开,否则爷爷的锤子可不认人!” …… “忠烈侯?没听过!” 左边的壮汉,也就是这群山匪的大当家,熊老大。 “管你什么王师狗师,到了我熊老大的地盘,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 “大哥,跟他们废什么话!” 旁边的熊老二,脾气显然更暴躁:“看那小子身前还抱著个小白脸,虽然穿得破烂,但身段不错。宰了这帮当兵的,抢了那小白脸,给弟兄们开开荤!” “找死!” 李玄霸勃然大怒,就要挥舞紫金锤衝上去。 “玄霸,回来!” 秦风冷声喝住他。 他打量著眼前这两个活宝似的熊家兄弟,心中反倒是不急了。 缺粮的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了。 “岳山。” 秦风淡淡地开口。 “侯爷,俺在!”岳山立刻应道。 “你觉得,我们跟他们打,有几成胜算?” 岳山皱著眉头,仔细观察了一下地形和对方的人数,沉声分析道:“侯爷,对方人数虽然不如我们,但占了地利。” “这黑风岭地势狭窄,我们的人马施展不开。而且他们是地头蛇,熟悉山林,恐怕林子里还有埋伏。” “真要打起来,就算能贏,我们恐怕也要折损不少弟兄。” 秦风点了点头,岳山的分析很中肯。 他催马上前一步,目光落在熊老大和熊老二身上,声音平淡却传遍了整个山谷。 “我乃大夏荡寇校尉,秦风。奉皇命在身,不欲多造杀孽。”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立刻带人滚出我的视线。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番话,在山匪们听来,却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 熊老大和熊老二对视一眼,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 “小子,你他娘的在跟谁说话?” 熊老大指著自己的鼻子:“荡寇校尉?好大的官威啊!老子在这里占山为王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喝奶呢!” “大哥,別跟他囉嗦了!我看这小子细皮嫩肉的,就是个银样鑞枪头!” 熊老二举起大斧,叫囂道:“別说你一个校尉,就算是皇帝老儿的御驾亲临,到了我们黑风岭,也得乖乖交过路费!弟兄们,给我上!” “冥顽不灵!” 秦风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惋惜。 “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 他缓缓地从马背上,取下了那张造型古朴的铁胎弓。 “既然你们自己不想要活路,那就別怪我了。” 山匪们看到秦风取弓,笑得更欢了。 “哈哈!他要用弓箭射我们!” “这他娘的,至少有五百步远吧?他想射个鸟吗?” 熊老大更是笑得前俯后仰,用斧头指著秦风,嘲讽道: “小子,你是在嚇唬谁呢?这个距离,別说是你那破弓,就算是军中最好的神臂弩,也够不著!” “有本事,你射我一箭试试?你要是能碰到爷爷我一根汗毛,爷爷我今天就跟你姓!” 山谷中,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秦风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地拉开了弓弦,一次性抽出了三支狼牙箭。 搭箭,开弓。 铁胎弓在他的手中,被拉成了一个饱满的圆月。 他体內的【霸王拔山】天赋瞬间催动,一股恐怖的巨力涌向双臂。 那张寻常武將三五人都拉不开的铁胎弓,在他的手中,竟被缓缓拉开,弓身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渐渐被拉成了一个完美的满月! 与此同时,【神射手】天赋也已锁定目標。 “这小子……好大的力气!” 熊老大的笑声僵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他也是识货之人,那张铁胎弓少说也有三石之力,寻常军中猛將能拉开就不错了,可看秦风的样子,却显得游刃有余。 但惊疑,也只是一闪而过。 五百步的距离,是不可逾越的天堑。力气再大,也毫无意义。 就在他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时候。 “既然你们找死,本侯便成全你们!” 秦风一声低喝,手指鬆开。 “嗡——!” 一声沉闷如雷的弓弦震响,响彻山谷! 三支狼牙箭,化作三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黑影,带著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离弦而去! 咻!咻!咻! 三道箭矢,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便已跨越了五百步的距离,瞬息而至! 第134章 想报仇?我冠军侯林驍等著你们! 山匪们的鬨笑声,还迴荡在山谷之中。 熊老大脸上的嘲讽笑容,也还凝固在嘴角。 下一瞬。 “噗!” 一抹血花,在他左边的眼眶中猛然炸开! 一支狼牙箭,竟精准无比地从他眼眶射入,贯脑而出!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整个人向后一仰。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噗!噗!”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外两支箭矢,带著摧枯拉朽的力量,狠狠地钉进了他引以为傲的双膝! 坚硬的膝盖骨,在箭矢的恐怖力道下,如同豆腐一般被轻易洞穿,炸开两团血雾。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撕裂了山谷的寧静。 熊老大双膝一软,庞大的身躯重重地跪倒在地,手中的开山大斧:“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捂著血流如注的左眼,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状若疯魔。 整个黑风岭,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山匪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瞪大了眼睛,如同见了鬼一般,呆呆地看著五百步外那个持弓而立的身影,和在地上痛苦挣扎的自家大当家。 五百步! 那可是足足五百步的距离啊! 一箭穿目,两箭碎膝!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这简直是神话传说里的箭神在世!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每个山匪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鬼……鬼啊!这不是人!”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紧接著,山匪的阵营中便炸开了锅。 一些胆小的已经双腿发软,丟下兵器就想往山林里逃。 “大哥!” 熊老二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双目赤红,举起大斧就要衝向秦风:“我杀了你这个狗娘养的!” “都他娘的別乱动!” 就在这时,倒在血泊中的熊老大,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嘶吼。 他仅剩的右眼里,充满了恐惧与骇然,死死地盯著远处的秦风。 “他……他手下留情了……” “刚才那三箭,若是瞄准你我的咽喉和心口,我们兄弟俩,现在已经是两具尸体了!” 熊老二的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额头上瞬间冒出了豆大的冷汗。 他这才反应过来。 对方能在这个距离上,如此精准地射中大哥的眼睛和膝盖,就绝对能射中自己的要害! 秦风没有杀自己,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想通了这一点,熊老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握著斧头的手,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秦风缓缓放下铁胎弓,平静地看著他们,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 熊老大在地上挣扎著,喘著粗气,看向秦风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半分囂张,只剩下敬畏。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 秦风伸出了一根手指:“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想跟两位当家的,借一千石粮食。” “一千石?!” 熊老大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直接疼晕过去。 他当了这么多年山大王,打家劫舍,连抢带攒,全部家当加起来也就千把石粮食。 这小子一开口,就要掏空他的老底? “你……你这是打劫!”熊老二忍不住怒道。 “没错,我就是在打劫。” 秦风坦然承认,隨即话锋一转,冷笑道:“或者,你们更希望我把你们四百多號人全都杀了,然后自己去你们山寨里拿?” 熊老大和熊老二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煞白。 “阁下武艺盖世,我兄弟二人认栽了!” 熊老大是个能屈能伸的主,立刻服软:“但一千石,我们实在是拿不出来!我……我把山寨里所有的粮食都给你,大概五百石,你看行不行?” “不行。八百石,一粒都不能少。” 秦风面无表情,將箭矢搭在了弓弦上。 “八百石……这……” “我只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个时辰后,我看不到粮食,就只能亲自上山去取了。” 秦风冷哼一声,弓弦拉开一寸。 “成交!八百石!爷,您把弓放下,有话好说,我们给还不行吗!” 熊老大彻底崩溃了。 秦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鬆开了弓弦。 “成交。” 他言简意賅:“你留在这里当人质,让你弟弟带人去运粮。一个时辰之內,粮食不到,你人头落地。” “是是是!” 熊老大哪敢不从,连忙对熊老二吼道:“老二,快!快带兄弟们回寨子,把所有粮食都搬来!一粒米都不准藏!” 熊老二不敢怠慢,连忙带著一大票山匪,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山寨。 不到一个时辰,熊老二果然带著人,吭哧吭哧地將一袋袋粮食运了过来。 岳山亲自带人上前检查,每一袋都打开看了,確认是饱满的好粮后,才向秦风点了点头。 八百石粮食,足够天策营吃上一个多月,燃眉之急,就这么被秦风用三支箭给解决了。 “粮食已到,你可以走了。” 秦风对熊老大挥了挥手。 熊老大在手下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站了起来。 他虽然吃了大亏,但骨子里那股匪气还在。 他走到秦风马前,拱了拱手,用仅剩的右眼盯著秦风,沉声道: “好汉,今日我熊老大认栽!但山不转水转,后会有期!你敢不敢留下名號,日后我兄弟必有回报!” 他嘴上说著报答,眼里却全是怨毒。 显然,这梁子是结下了。 秦风跨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哈哈一笑,朗声道:“好说!你给我听清楚了!” “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乃当今圣上亲封的冠军侯,林驍是也!” “你要是想报仇,儘管去京城找我!我冠军侯府,隨时恭候大驾!” 冠军侯……林驍?! 此言一出,不仅是熊老大和一眾山匪,就连身后的岳山、李玄霸都愣住了。 “冠军侯……林驍……” 熊老大喃喃地念著这个名字,眼神中恨意滔天:“好!我记住你了!此仇不报,我熊老大誓不为人!” …… 天策营的士卒们看著那堆积如山的粮草,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侯爷威武!” “侯爷神箭无敌!” 在一片欢呼声中,云清雅终於忍不住,在秦风身后小声地责备道:“你……你怎么能冒用冠军侯的名號?这……这岂是君子所为?” “兵不厌诈,懂不懂?” 秦风不以为意地轻笑一声,侧过头,在她耳边低语道:“再说了,我这是帮他林驍扬名立万,你看,现在连深山里的土匪都知道他冠军侯的威名了,他该谢谢我才对。”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云清雅被他气得俏脸通红,却又无从反驳。 秦风哈哈一笑,不再逗她,一夹马腹,意气风发地喝道:“全军听令,带上粮草,继续出发!” “吼吼吼!” 八百悍卒气势如虹,推著满载粮食的板车,浩浩荡荡地继续向南进发。 云清雅坐在马背上,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是个无赖,是个流氓,却也是个能於绝境中创造奇蹟的……梟雄。 第135章 屠村惨案,凶手竟然是…… 解决了粮草危机,天策营的士气空前高涨。 八百悍卒推著缴获来的粮车,脚步都轻快了不少,一路上吹牛打屁,好不快活。 接下来的十几天。 大军一路向南,再未遇到什么波折。 秦风也难得清閒,每日除了赶路,便是与怀中的云清雅“调情”。 而云清雅,也从最初的激烈抗拒,到后来的麻木认命,再到如今,偶尔也会主动与秦风说上几句话。 “秦风,快到东南第一大州,泉州了。” 云清雅的声音依旧清冷,却不再像之前那般拒人於千里之外。 她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粗布麻衣,脸上也故意抹了些灰,扮作秦风的亲兵马夫,混在队伍里。 “泉州……” 秦风勒了勒马韁,眺望向南方连绵不绝的山脉。 “给我讲讲东南的局势。” 这些天,他虽然看似轻鬆,但对於即將面对的战场,却从未掉以轻心。 云清雅略作沉吟,便將自己所知的情况,一一道来。 “大夏皇权虽重,但对边远之地的掌控,向来力有不逮。尤其是在东南,山高皇帝远,地方势力盘根错节,已成气候。” “其中,势力最大的有两股。” “其一,是世袭罔替的安东王,夏渊。他是当今陛下的皇叔,在东南一带经营了数十年,根深蒂固,儼然就是东南的土皇帝。” “其二,便是泉州节度使,陆莽。此人是武將出身,官拜正三品,是泉州最高的军政长官。” “他麾下的泉州卫,兵强马壮,不下五万人,皆是百战精锐。” 秦风静静听著,眉头微微蹙起。 一个亲王。 一个封疆大吏。 这东南的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这两股势力,互相制衡,又都想压过对方,所以常年明爭暗斗。至於所谓的倭寇……” 云清雅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屑。 “在他们眼中,不过是疥癣之疾。甚至……他们巴不得倭寇闹得再凶一些。” “为何?”秦风问道。 “倭寇作乱,他们便可名正言顺地扩充军备,向朝廷要钱要粮。” “剿匪的功劳,他们拿;因剿匪而发的横財,他们也拿。” “两边都保存实力,谁也不肯真正出力,只把剿倭当成一门生意在做。” 秦风听完,冷笑一声。 果然如此。 国难当头,总有那么些人,想的不是如何抵御外侮,而是如何发国难財。 难怪东南倭寇之患,屡禁不绝,甚至愈演愈烈。 根子,早就烂了。 什么安东王,什么节度使,不过是一丘之貉。 他这次来,名为荡寇校尉,听著威风,但想让安东王和陆莽听自己的號令,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们不给自己使绊子,都算是烧高香了。 …… 夜幕缓缓降临,终於抵达了泉州地界。 天策营来到一处名为“望海村”的沿海村落外。 村子不大,依山傍海,几十户人家的模样。 夜色深沉,村子里却是一片死寂,连一声狗叫都听不到,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里,还透出微弱的灯火,在风雨中摇曳。 秦风勒住战马,抬手制止了队伍前进。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杂在潮湿的空气里,顺著风飘了过来。 “所有人,戒备!” 秦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岳山和李玄霸立刻策马上前,神色凝重。 “侯爷,情况不对!” “嗯。” 秦风翻身下马,从马鞍上解下自己的长枪。 “岳山,你带一百人守住村口,封锁所有道路,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李玄霸,你带五十人,隨我进村!” “是!” 命令下达,天策营的悍卒们迅速行动起来。 秦风手持长枪,一马当先,带著李玄霸和五十名精锐,小心翼翼地走进了那片死寂的村落。 脚下的泥土,被雨水浸泡得十分鬆软,混杂著暗红色的血水,踩上去黏糊糊的。 越往里走,血腥味便越发浓烈。 推开一户虚掩的院门。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著七八具尸体,有白髮苍苍的老人,有尚在襁褓的婴孩,无一例外,全都被利刃封喉,一刀毙命。 屋子里,更是惨不忍睹。 一个年轻的妇人倒在血泊中,衣衫不整,双目圆睁,脸上还凝固著临死前的惊恐与绝望。 人间炼狱! 李玄霸那张黑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中的紫金锤捏得咯吱作响,牙缝里迸出几个字。 “狗娘养的倭寇!” 他双目赤红,一锤砸在旁边的墙壁上,轰隆一声,土墙应声倒塌。 “俺李玄霸自问不是什么好人,落草为寇时,也杀过官兵,抢过富户!” “但俺从未对无辜百姓下过手!” “这帮畜生,连几岁的娃儿都不放过!!!” 其他天策营的士卒,也全都红了眼,胸中燃起熊熊怒火。 他们见过太多生死,可眼前这般惨绝人寰的景象,还是深深地刺激了。 就在眾人义愤填膺之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不对劲。”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扮作马夫的云清雅,正蹲在一具尸体旁,仔细查看著什么。 “你一个马夫,懂个屁?” 李玄霸正在火头上,想也不想便喝骂道:“不是倭寇乾的,难道是你乾的?” 云清雅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只是站起身,看向秦风,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秦风,这不是倭寇乾的!” “哦?” 秦风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云清雅指著地上的尸体,条理清晰地分析起来。 “我曾读过兵部的卷宗,对东瀛倭寇的行事风格,略知一二。” “他们烧杀抢掠,確实无恶不作,但其主要目的是为了財物和人口。像这样將整个村子屠戮殆尽,一个活口不留,不符合他们的习惯。” “其次,你看这些伤口。” 她指著一具尸体脖子上的伤口。 “伤口平整,切口利落,一刀毙命。这绝非寻常倭寇所用的倭刀,能够做到的,倒像是……大夏军中制式的环首刀所为。” “最重要的一点,时间!” “从血跡凝固的程度看,屠村就发生在一两个时辰之前。这村子少说也有上百口人,倭寇行动散漫,纪律性差,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悄无声息地杀光所有人,绝无可能!” 一番条理清晰的分析下来,周围的悍卒都愣住了。 他们只看到了惨状和仇恨,却从未想过这些细节。 秦风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 他俯下身,亲自检查了几具尸体,发现情况確实如云清雅所说。 手法乾脆利落,组织严明,行动高效…… 这根本不是什么海盗,而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难道是附近的山匪?”岳山忍不住问道。 “不!” 云清雅摇了摇头。 “看这乾净利落的杀人手法,还有这屠村灭口的狠辣果决,这更像是……大夏的正规军所为!” 话音落下,一股寒意,在眾人心中瀰漫开来。 不是倭寇,不是山匪,手法又是大夏军队的制式……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泉州卫……” 秦风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 他慢慢站起身,身上的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好一个泉州节度使陆莽! 好一个东南的封疆大吏! 他人刚到泉州地界,连官府衙门都没进,就先收到了这样一份“大礼”! 秦风缓缓抬起头,望向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泉州州府,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森然的笑意。 他一把將手中的长枪,狠狠插在脚下的血泊之中! “传令下去!” “全军进村,就地扎营!” “把所有遇难的乡亲,都给本侯好生收殮了!” “明日一早,我们……抬棺进城!” 第136章 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夜色如墨,帐篷內只点著一盏昏黄的油灯。 秦风坐在简陋的木案前,神色陈寧。 很快,帐篷的帘子被掀开,一道纤细的身影钻了进来。 云清雅换下了那身粗布麻衣,看著秦风阴沉的侧脸,迟疑了片刻,还是开口:“秦风,你明日……切不可衝动。” “泉州节度使陆莽,手握五万大军,是名副其实的东南地头蛇。” “你此番抬棺进城,无异於当眾撕破脸皮,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秦风终於抬起头,静静地看著她。 那双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衝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陆莽这么做,无非两种可能。” “第一,是给我一个下马威。告诉我,在这东南地界,谁才是真正的主人。想查倭寇?可以,但得看他陆莽的脸色。” “第二……” 秦风顿了顿,杀意愈发清晰。 “就是这泉州卫,平日里本就如此行事,早已將屠村,当成了敛財的手段。这望海村,不过是无数冤魂中的一个罢了。” “无论是哪一种,这棺材,我都抬定了!” 云清雅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秦风性子霸道,却没想到他竟执拗到如此地步。 “可你凭什么?” 她有些急了,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陆莽的泉州卫,足有五万精兵!你呢?只有这八百死囚,就算他们个个以一当十,又能如何?这是以卵击石!” “你这是在拿八百將士的性命,逞你一人的匹夫之勇!” …… “匹夫之勇?” 秦风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显得有些森冷。 “那依云大小姐之见,我该当如何?” “是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卑躬屈膝地去拜见陆莽,对他感恩戴德?” “还是將这口恶气咽下,带著我这八百將士,灰溜溜地滚出泉州?” 秦风站起身,一步步向她逼近。 她承认秦风说的有道理。 可理智告诉她,硬碰硬,绝对是死路一条。 “可你总得有个万全之策!这东南局势盘根错节,便是家父亲至,也需小心周旋,徐徐图之。你这般行事,只会將自己彻底推入绝境!” 在她看来,秦风此举,与自寻死路无异。 “万全之策?” 秦风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本侯当然有。” 云清雅下意识地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面满是她看不懂的自信与狂傲。 她不信。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连她父亲,当朝左相云嵩,都会感到棘手的死局。 “要不然,我们打个赌?” 秦风忽然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 温热的气息,让云清雅的耳朵,瞬间变得滚烫。 “若我能查明真凶,为这满村百姓討回公道,你便伺候我沐浴,如何?”秦风笑道。 “你……无耻!” 云清雅的脸颊,瞬间飞上两片红霞,又羞又气:“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著这些齷齪事!” “这怎么是齷齪事?” 秦风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是彩头。没点彩头,我办事也没动力啊。” 他看云清雅气得说不出话,便故意激她: “怎么?不敢赌?堂堂云家大小姐,京城第一才女,就这点胆量?还是说,你內心深处,其实已经相信我能做到,怕输了赌约?” “谁……谁怕了!” 云清雅被他一激,那股与生俱来的骄傲劲,立刻就上来了。 在她看来,秦风此举必败无疑。 她根本不相信秦风能斗得过陆莽,这赌约,她贏定了! “好,我跟你赌!” 她咬著银牙,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若是输了呢?” “我输了?” 秦风摸了摸下巴:“任你处置。” “好,那你到时候要向我赔礼道歉,並且保证日后,绝不再对我动手动脚!” “成交。” 秦风一口答应。 赌约成立,云清雅反而冷静了下来,盯著秦风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秦风伸出三根手指,慢悠悠地说道: “很简单,三步走。” “请客。” “斩首。” “收下当狗!” …… 云清雅愣住了。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对策? 她完全听不明白。 然而,不等她继续追问,下一刻,秦风却猛地拦腰將她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床榻。 “夜深了,该睡了。具体怎么做,明天你就知道。现在,先履行一下你作为婢女的义务。” “你……你放开我!赌约还没分出胜负!” 云清雅惊呼著挣扎起来。 秦风將她扔在柔软的被褥上,整个人隨之覆了上去,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 “赌约是赌约,睡觉是睡觉,两不耽误。”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容质疑的霸道。 “今晚,我要抱著你睡!” 说著,他的手便直接探向了她腰间的系带。 “別……別脱!” 云清雅的身体瞬间绷紧,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双手死死地护住自己的衣襟。 秦风的动作停了下来,看著她这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坏心思又起。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著她的耳朵。 “別怕,在赌约结束之前,我不动你。” 呼…… 云清雅刚鬆一口气。 岂料下一刻,秦风话锋一转:“不过,我先收个利息,亲个嘴子!” 言罢,秦风直接俯下身子,霸道地对她的水润红唇吻去…… 第137章 抬棺入城,下马威! 唇上的温热,一触即分。 秦风並没有进行更深入的动作,只是將她整个人揽入怀中,盖上薄被。 他的手臂如同铁箍,將云清雅牢牢禁錮,不留一丝缝隙。 云清雅的身体彻底僵住,屈辱与羞愤让她浑身都在发烫,整个人仿佛被煮熟的虾子。 她一夜无眠。 …… 第二天,天色微亮,秦风已经起身。 他穿戴整齐,昨夜帐中的旖旎与霸道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峻。 “来人。” “侯爷!” 岳山掀帘而入。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传令下去,全军动手,为村中所有遇难的乡亲,製作棺槨。” 岳山重重点头:“是!”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整个天策营,都动了起来。 没有哀乐,没有哭嚎,只有刀斧劈砍木板的声音,在死寂的村庄里迴荡。 八百悍卒,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死囚,此刻却都沉默著,用隨身携带的工具,为那些素不相识的村民,製作著一口口简陋的木棺。 秦风缓步走进那间最惨烈的院子,走到那具早已冰冷的婴孩尸体旁,缓缓蹲下身。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乾净的白布,动作轻柔地,盖在了那张稚嫩却已青紫的小脸上。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身上的杀气,冷如万载寒冰。 一个时辰后。 一百多口简易的棺槨,整整齐齐,摆放在村口的空地上。 “全军,开拔!” 秦风翻身上马,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然而,这一次,八百悍卒並未骑马。 他们两人一组,默默地抬起一口口沉重的棺槨,迈开沉凝的步伐,跟在秦风身后,朝著东方那座雄城的轮廓,一步步走去。 没有军旗,没有號角。 只有八百个沉默的壮汉,抬著上百口棺材。 这支诡异而悲壮的队伍,像一条黑色怒龙,携带著滔天的怨气与杀意,压向泉州州府。 所过之处,万籟俱寂,连飞鸟都不敢啼鸣。 这是一场浩大的送葬。 也是一场不死不休的宣战! …… 泉州城,城墙高耸,气势恢宏。 城门下,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当秦风率领的这支“送葬”大军,出现在地平线上时,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是什么?” “好像是……一支军队?” “不对!他们……他们抬著的是什么?棺材?!” 守城的泉州卫士卒们,先是惊愕,隨即脸上便露出了讥讽和不屑。 “他娘的,大清早抬著棺材来州府,晦气!哪来的疯子!” “看他们那破烂样,八成是哪里来的溃兵,想来泉州討饭吃吧?” “管他们是谁,敢带这么不吉利的东西来,让他们滚远点!” 伴隨著一阵刺耳的机括声。 “哐当——!” 厚重的城门,在他们面前,轰然关闭。 城楼上,一个身披甲冑的校尉,在一群亲兵的簇拥下,探出头来,满脸倨傲地向下厉声呵斥。 “城下何人!竟敢携带棺木,衝撞州府!还不快快滚开!” 此人正是泉州南门守將,周通。 李玄霸一看这阵仗,顿时怒火攻心,提著紫金锤就要上前。 “他奶奶的!一群看门狗也敢囂张!看俺不砸了这鸟门!” “玄霸,回来。” 秦风抬手,制止了他的衝动。 他催动战马,独自一人,缓缓行至城门之下。 唰!唰!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秦风没有看城楼上的周通,而是从怀中,缓缓取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高高举起! 阳光下,那圣旨上的“奉天承运”四个大字,熠熠生辉,刺得人睁不开眼。 “我乃当今圣上亲封,荡寇校尉,秦风!” 秦风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四方,压过了城门口所有的嘈杂。 “奉旨,清剿东南倭寇!” 他猛地一勒马韁,调转马头,手中长枪指向身后那一眼望不到头的棺槨队伍。 “昨夜,泉州治下望海村,全村一百三十七口,上至八十老翁,下至三月婴孩,尽数遭人屠戮,无一倖免!” “此便是证物!” “本侯今日,要面见泉州节度使陆莽,亲口问一问他!” “这朗朗乾坤,青天白日之下,为何会有此等人间惨案发生!”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百姓,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屠村?一百多口人全死了?” “天哪!望海村……那不是离这儿才三十里地吗?” “太惨了,连官兵都抬著棺材来告状了!” 一时间,议论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无数道或同情,或惊惧,或质疑的视线,齐刷刷地投向了城楼之上的周通。 然而,城楼上的周通,脸上却没有半分同情。 他与身边的几个士卒对视一眼,竟齐齐发出了嗤笑声。 “我当是什么大事!” 周通掏了掏耳朵,满不在乎地说道:“不就是死了几个泥腿子吗?值得你这么大张旗鼓?” “再说了,肯定是那些该死的倭寇乾的!” “我们节度使大人,日理万机,自然会为他们严查凶手,用得著你在这里大呼小叫?” 周通话锋一转,用一种施捨般的口吻,对秦风说道。 “本將看你也是朝廷命官,给你个面子!” “现在,立刻把这些晦气的东西,全都给老子扔到城外的乱葬岗去!” “然后,你一个人进城来,向节度使大人匯报!” 周通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否则,这泉州城的大门,你休想踏进一步!!!” 第138章 灵堂设在大营前,谁敢不来? 周通的声音,在城门前迴荡,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傲慢。 他以为搬出了节度使陆莽这座大山,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就该乖乖服软。 然而,秦风连看都未看他一眼。 周围的百姓们屏住了呼吸,天策营的悍卒们攥紧了手中的兵器。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位年轻的小侯爷,要如何应对这近乎羞辱的命令。 万眾瞩目之下。 秦风一言不发,只是缓缓地,从马背上取下了那张沉重的铁胎弓。 “他……他想干什么?” “疯了!他难道想攻击城楼?!” 城楼上的周通,看到秦风的动作,先是一愣,隨即发出一声嗤笑。 “不自量力!给老子放箭,射死他!” 然而,他的命令,终究是慢了一步。 秦风没有瞄准任何人,左手持弓,右手搭箭,弓开满月! “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一声刺耳的弓弦震响,撕裂了空气! 一支狼牙箭,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黑色流光,脱弦而出! 它的目標,不是周通,也不是任何一个士卒,而是城门正上方,那块悬掛了百年的巨大牌匾—— 【泉州府】 “轰!!!” 下一瞬,黑色闪电精准无比,狠狠钉在了那个斗大的“泉”字正中心! 恐怖绝伦的力道,在瞬间爆发! 那块由整块巨木雕刻而成,重达千斤的牌匾,竟被这一箭射得剧烈震颤,无数木屑纷飞炸裂! 一道道狰狞的裂纹,以箭矢为中心,疯狂蔓延开来,整块牌匾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仿佛隨时都会四分五裂! 死寂! 整个泉州城门內外,陷入了一片死寂! 城楼上的周通,脸上的嗤笑彻底凝固,张大了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城下的百姓,更是嚇得魂飞魄散,纷纷后退,惊恐地看著那个持弓而立的身影。 一箭! 只用了一箭,就几乎射爆了泉州的门脸! 这是何等恐怖的臂力!何等霸道的箭术!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秦风冰冷的声音,响彻全场。 “我再说一遍——” “我秦风,乃朝廷钦命荡寇校尉,奉旨巡查东南!” “此来只为杀倭寇,慰民心!” 他的长枪猛地向前一指,直指城楼上呆若木鸡的周通。 “尔等不开城门,阻我入城,是想造反吗?!” “造反”二字,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在周通和所有泉州卫士卒的心头! 他们可以跋扈,可以囂张,可以不把一个外来的校尉放在眼里。 但这顶帽子,谁也戴不起! 周通的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握著刀柄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你……你少在这里妖言惑眾!我……” “报——!” 就在这时,城內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名传令官快马加鞭,衝到城门之下,高声嘶喊: “节度使大人有令!请荡寇校尉秦风,入府一敘!” 此言一出,周通彻底没了脾气,只能咬著牙,不甘地挥了挥手。 伴隨著沉重的机括声,那扇紧闭的城门,终於缓缓打开。 秦风收起铁胎弓,看都未看那传令官一眼,只是对著身后一挥手,声音冰冷刺骨。 “全军听令!抬棺,进城!” “是!” 八百悍卒齐声怒吼。 两人一组,抬著那上百口触目惊心的棺槨,迈著沉重而整齐的步伐,踏入了泉州城! …… 泉州城內,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原本热闹的长街,因为这八百抬棺而入的將士,瞬间变得冷清萧条。 沿街的店铺,纷纷关门落锁。 百姓们躲在窗缝后,偷偷打量著这支杀气腾腾的队伍。 “侯爷,咱们真要去赴宴?” 李玄霸骑在马上,手里拎著紫金锤,一脸的不爽。 “那陆莽老儿,明显没安好心,这城门的下马威没给成,肯定在府里憋著坏水呢。”岳山也说道。 秦风拉了拉马韁,在城中心的十字路口停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 左侧不远处,便是泉州卫的大营,隱约能听到操练的声音。 右侧则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平日里是百姓集散之地。 “谁说要去赴宴了?” 秦风翻身下马:“陆莽想请我喝酒,那是他的事。本侯今日,要先送这些遇难的乡亲,走完最后一程。” 他指了指那一百多口棺材,声音转冷。 “就在这儿,给我把灵堂搭起来!” 岳山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抹兴奋。 “侯爷,这地方……正对著泉州卫的大营啊!” 在这儿设灵堂,简直是把陆莽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你不是说倭寇屠村吗? 好! 我身为朝廷命官,就在你眼皮子,底下祭奠这些冤死的百姓。 我看你这个节度使,敢不敢出来露面! “动手!” 秦风下令。 天策营的士卒们,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拆掉附近的废弃木料,就在十字路口正中央,搭起了一个巨大的棚子。 一口口棺材,被整齐地摆放其中。 白布掛起,纸钱飞扬。 秦风又让人买来上百斤长香,就在灵堂门口点燃。 一时间,浓郁的檀香味夹杂著纸灰,在城中心瀰漫开来。 “岳山,去请客。” 秦风又发號施令。 “请谁啊?” 岳山挠了挠头。 “泉州卫校尉以上,所有將领。” “就说本侯在此设下丧礼,为望海村百姓送行。” “他们身为东南守军,保境安民是天职。” “如今百姓惨死,他们若是不来祭拜,那就是心中无民,是不忠不义!” “我看谁敢不来?” “是!” 岳山领命而去。 秦风看著眼前那一片棺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请客。 斩首。 收下当狗。 这是他计划的第一步。 他要让整个泉州的人都看看,他秦风……是来做什么的! …… 节度使府邸,书房。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把玩著两颗浑圆的铁胆。 他便是泉州节度使,陆莽。 “大人,那个秦风,也太囂张了!” “他不仅射了咱们泉州的牌匾,还带著上百口棺材进了城!现在就在大营对面摆灵堂,这不是存心打您的脸吗?” 周通怒不可遏,控诉著秦风的罪行。 陆莽转动著手中的铁胆,不紧不慢地开口:“死了几个贱民而已,值得他如此大动干戈?” “爹,您可不能小瞧了他!” 一个清脆悦耳,却带著几分英气的女声,从屏风后传来。 只见一个身穿火红劲装,容貌绝美,气质却锐利如刀的年轻女子,款款走出。 她正是陆莽的女儿,陆娇娇。 在泉州,人人都知陆节度使威猛,却少有人知,他真正的智囊幕僚,其实是这位年方十八的宝贝闺女。 “女儿听说,这个秦风从京城出发时,只带了八百死囚。可他一路南下,竟能从黑风岭那帮穷凶极恶的山匪手里,敲出八百石粮食。” 陆娇娇走到陆莽身边,为他添上热茶。 “如今,他又敢抬棺进城,当眾射您的牌匾,这绝非鲁莽衝动,而是有恃无恐。” 周通在一旁小声地补充道:“大人,难道他已经猜到望海村的事,不是倭寇乾的了。” “猜到又如何?” 陆莽冷哼一声,將铁胆重重拍在桌上。 “没有证据,他能奈我何?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就在这时,一名下人匆匆来报。 “启稟大人,那秦风派人送来请柬,邀请咱们泉州卫所有校尉,去参加什么丧礼。” “什么?!” 陆莽勃然大怒:“那小子以为自己是谁?还想命令我的手下?传令下去,谁都不准去!我倒要看看,他一个人能唱什么独角戏!” “爹,不可。” 陆娇娇却忽然笑了。 “为何不可?” 陆莽反问。 “他如今占著大义,若是不去,反而显得我们理亏!” “既然他想演这齣爱民如子的戏,咱们就陪他演完。” “让泉州卫的校尉们都去,不仅要去,还要带上祭品,哭得大声点。” 陆娇娇出了主意。 “那老子的面子往哪放?” 陆莽皱眉。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別人给的。” 陆娇娇轻笑一声,继续道:“他一个京城来的侯爷,根基尚浅,想在这儿立足,没那么容易。” “我倒想亲眼看看,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爹爹,今晚的丧礼,我也想去瞧瞧。” 陆莽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也好,你乔装一番,带上几个好手,暗中观察。” “老子倒要看看,这个敢抬棺进城的秦风,到底有几个脑袋够砍!” 第139章 不是猛龙不过江! 傍晚时分,泉州城中心的十字路口,白幡如林。 一百多口薄皮棺材在巨大的灵棚下排开,阴森中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 纸钱漫天飞舞,落在青石板路上,像是一场惨白的雪。 灵堂正中,秦风褪去了侯爷的锦袍,换上了一身粗麻孝服。 他神情肃穆,亲自点燃三炷长香,手持酒碗,立於灵位之前。 “第一碗,敬各位乡亲。” 酒水泼洒在地,激起一阵尘土。 “第二碗,敬这世道不公。” 再泼。 “第三碗……” 秦风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泉州卫大营那高耸的辕门,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敬即將到来的人头滚滚!” “杀人者,血债血偿。本侯在此立誓,必將真凶碎尸万段,用他们的头颅,祭奠你们的在天之灵!” 啪! 粗瓷大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在他身后,岳山、李玄霸等八百天策营悍卒,尽皆卸甲,人人身披麻衣,腰缠白布,如同一尊尊沉默的雕像,手按兵刃,分列两旁。 轰! 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铁血煞气,与这灵堂的悲戚肃杀之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云清雅站在灵堂一角,看著眼前这震撼的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悄然走到秦风身边,压低了声音: “秦风,你这就有些过了。” “搭灵堂也就罢了,还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陆莽在泉州经营数十年,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姓陆。你这般当眾打他的脸,若是逼急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 “过分?” 秦风回头,看著她那张写满忧虑的俏脸,忽地笑了。 “我在京城,连当朝太子都敢按在地上打。他陆莽算个什么东西?比太子还尊贵?还是比太子更抗揍?” 云清雅顿时哑然。 她想反驳,却发现无从开口。 眼前这个男人,行事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他的胆魄与疯狂,早已超出了世俗规则的束缚。 想起他在京城的桩桩件件,对比眼前的阵仗,似乎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可这里是泉州,不是京城……” 她还是忍不住提醒:“强龙不压地头蛇!” “那我也教你一句话——不是猛龙不过江!” 秦风终於转过头,又道:“在我眼里,他顶多算条泥鰍。今日,我便要將他从这东南的泥潭里揪出来,看看他究竟有几斤几两!” 他不再理会云清雅,对著李玄霸一招手。 “玄霸!” “侯爷,俺在!” 李玄霸提著锤子,瓮声瓮气地应道。 “去,敲锣打鼓,告诉泉州城的百姓。就说荡寇校尉秦风,在此为望海村的冤死百姓设宴送行。” “凡是来弔唁者,皆可在此领一份『席面』,管饱!” 李玄霸眼睛一亮,嘿嘿一笑:“侯爷,您这招损!这是要让全城的人,都来看陆莽的笑话啊!俺这就去!” 说罢,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一面铜锣,拎著锤子“噹噹当”地就衝上了大街,嗓门扯得震天响。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荡寇校尉秦侯爷,为民请命,在此设下流水席!” “弔唁冤死乡亲,吃饱喝足再回家咧——!” 他这一嗓子,顿时吸引了无数目光。 原本只敢躲在门缝窗后偷看的百姓们,顿时骚动起来。 有热闹看,还有饭吃? 这可是天大的新鲜事! 一时间,越来越多的人,从街头巷尾涌出。 虽然因为畏惧天策营的煞气,不敢靠得太近,却也將整个十字路口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议论声不绝於耳。 云清雅看著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算是看明白了,秦风这是要把事情彻底闹大,让陆莽连捂盖子的机会都没有。 “蹬蹬蹬——!”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只见一队身穿泉州卫制式鎧甲的军官,大步流星,朝著灵堂走来。 为首之人,正是白天在城楼上耀武扬威的南门守將—— 周通! 他身后跟著数十名校尉、都尉,虽然没带兵器,但那股骄横跋扈的劲头,却是一点没减。 “奉节度使大人之命,我等前来,弔唁望海村遇难乡民!” 周通人未到,声音先到,语气中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悲悯,反而充满了不耐烦。 他们穿过围观的人群,径直走到灵堂前。 秦风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周通脸上。 “陆节度使有心了。只是……为何他本人不来?” “难道这泉州治下,死了上百口人,还不足以让他这位封疆大吏,亲自上一炷香吗?” 周通脸色一僵,隨即冷笑道:“节度使大人日理万机,军务繁忙,哪有空为几个泥腿子的死活亲自跑一趟?派我等前来,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他上下打量著秦风身上的孝服,言语中充满了讥讽。 “小侯爷真是好兴致,听说您在京城是文武双魁,没想到带兵打仗的本事没见著,办丧事倒是一等一的行家里手。” “这排场,嘖嘖,比给亲爹送终还讲究。” 他身后的將领们发出一阵鬨笑,看向秦风的眼神,充满了轻蔑。 面对挑衅,秦风眼神驀然一寒,透出刺骨的锋芒。 在秦风眼中,周通已经是个“死人”了。 但怎么个死法,很重要! “既然是来弔唁的,便请吧。” 秦风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脚上的军靴,补充道:“不过,死者为大!进灵堂弔唁,需得脱靴,以示诚心。这是规矩。” 脱靴? 周通等人愣了一下,隨即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以为这是秦风故意刁难,想让自己当眾出丑。 但转念一想,不过是脱个靴子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 而且周围百姓都在看著,若是连这点面子都不给,传出去確实不好听。 “行,听小侯爷的。” 周通不屑地冷哼一声,率先弯腰,將脚上的牛皮军靴脱了下来,隨手扔在地上。 弟兄们,都脱了!別让小侯爷说咱们不懂礼数!”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照做。 一时间,灵堂门口扔了几十双军靴。 蹬蹬蹬!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穿著寻常百姓的衣服,悄无声息地混在几名校尉身后,也跟著脱下了一双精致的鹿皮短靴。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面容清秀,只是皮肤略显黝黑,看起来像个富家公子哥的跟班。 然而,当这“男子”抬起头,目光与秦风在空中交匯的剎那。 秦风的脑海中,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悄然响起。 【叮!检测到万里挑一级別美女!位置:宿主右前方五丈处。】 第140章 血靴为证,腰牌索命! “有点意思!” 秦风的眼神一凝,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暗暗猜测她的身份。 此刻,陆娇娇並未察觉自己已暴露。 她的目光越过秦风,落在那八百天策营士卒身上。 “嘶……” 她心中暗惊。 这八百人,站姿如松,气息绵长,眼神中透著一股视死如归的冷漠。 这哪里是传闻中的死囚? 这分明是比父亲麾下最精锐的亲兵,还要恐怖的虎狼之师! 这个秦风,不简单! 陆娇娇收起轻视之心,目光重新落在那个站在灵位前的年轻侯爷身上。 剑眉星目,身姿挺拔,虽是一身素服,却难掩那股逼人的贵气与锋芒。 “长得倒是不赖,可惜是个短命鬼。” 陆娇娇心中暗嘆:“敢在泉州跟父亲叫板,今晚这关,你就过不去!” …… 很快,周通等人已经大摇大摆地走进灵堂,敷衍地上了炷香,抓起供桌上的苹果啃了一口,转身就要走。 “行了,礼也行了,面子也给了。小侯爷,咱们就不奉陪了。” 周通含糊不清地说道。 “站住!谁让你们走了?” 秦风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周通不耐烦地转过身:“怎么?小侯爷还想留我们吃顿饭不成?” “饭,自然是要吃的。” 秦风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笑容,只是那笑容比北境的寒风还要冷。 “不过在吃饭之前,弔唁完了,咱们也该谈谈正事了。” 他指著那一排排棺木,声音陡然转厉:“本侯要查的,是这屠村惨案的真凶!既然诸位都在,正好帮本侯参详参详。” 周通嗤笑一声,摊了摊手:“这还用查?明摆著是倭寇乾的!小侯爷有本事,儘管去找那些东瀛倭寇报仇,跟我们嚷嚷什么?” “是吗?” 秦风笑容不变,对著岳山使了个眼色。 “岳山,把诸位將军的靴子,都拿上来,让大家好好瞧瞧!” “好嘞!” 岳山大步上前,手里提著一个巨大的布袋。哗啦一声,布袋倒转,几十双官靴被倒在了地上。 正是周通等人刚才脱在灵堂外的那堆鞋子。 眾人一头雾水,不知道秦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多数靴子底部都沾著泥土,並无异常。 然而,在烛火的映照下,却有七八双鞋子的鞋底,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那顏色,分明是被大量的鲜血浸透后,又凝固乾涸的痕跡! 秦风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扫过人群。 “周通!” “张彪!” “王猛!” “李达!” …… 他一连喊出了七八个名字,每一个名字,都对应著一双血跡斑斑的靴子。 被点到名字的几名校尉,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秦风的声音,如同地狱传来的审判。 “诸位將军,可否为本侯解释一下,为何你们的鞋底,会有如此新鲜的血跡?”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们昨夜,究竟去了哪里?!” 秦风的质问,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整个灵堂,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唰!唰!唰! 上千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七八双沾染了暗红血跡的军靴上,又从军靴,缓缓移动到那几个被点到名字的校尉脸上。 那几个校尉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眼神躲闪,喉结上下滚动,显然是慌了神。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秦风竟然会用这种方式,將自己揪出来! 昨夜屠村,为了追求效率,他们確实是直接踩著血水行动的。 事后虽然做了清理了衣甲和兵器,甚至刷了靴面,但鞋底这种地方,谁会去特意关注? 人群中,陆娇娇的瞳孔猛地一缩。 好一招釜底抽薪! 她瞬间明白了秦风的意图。 他让所有人脱靴,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尊重亡魂”,而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筛选出凶手! 这个男人,心思之縝密,手段之狠辣,远超她的想像。 “这……这能说明什么?” 短暂的死寂后,周通第一个反应过来,强自镇定地狡辩道: “我们身为军人,平日里操练、巡逻,偶尔与歹人搏杀,靴子上沾点血跡,再正常不过了!难道凭这一点,小侯爷就要给我们定罪吗?未免也太草率了!” “没错!说不定是杀猪宰羊时溅到的!” 另一个被点名的校尉张彪,也连忙附和,声音却有些发虚。 “哦,是吗?” 秦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这么说,是本侯冤枉你们了?” “当然!” 周通梗著脖子,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我们昨夜都在军营中当值,南城门的弟兄们都可以作证!小侯爷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查!” 他算准了秦风一个外来户,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渗透进泉州卫的防务体系。只要一口咬死,秦风就拿他们没办法。 围观的百姓们也开始窃窃私语,有些人觉得秦风的指控有些牵强,有些人则对泉州卫的辩解半信半疑。 “是啊,光凭鞋底有血,確实说明不了什么……” “可这也太巧了,偏偏是他们几个……” 看著周通等人有恃无恐的模样,秦风不怒反笑,缓缓地摇了摇头,像是在看几个跳樑小丑。 “看来,不见棺材,你们是不会落泪了!” 他慢条斯理地伸出手,从怀中又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铁质腰牌,在烛火下泛著幽冷的金属光泽。 腰牌的一角,同样沾染著已经发黑的血跡。 而在腰牌的正面,清晰地刻著两个篆字—— 周通。 “周校尉!” 秦风將那块腰牌托在掌心,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周通耳边炸响。 “这东西,你可认得?!” 第141章 且听龙吟! 当看清那块腰牌的瞬间,周通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这……这是他的腰牌! 泉州卫校尉级別以上將领,才有的身份標识,独一无二! 他记得很清楚,昨夜在望海村那个小寡妇的屋里,似乎动作太大,腰牌不慎遗落了。 当时天黑血腥,他没来得及细找,本以为不会有事。 没想到,竟然落在了秦风手里! “这……这不是我的!” 周通几乎是嘶吼出声,眼中充满了惊恐。 “我的腰牌早就丟了!一定是倭寇捡了去,故意栽赃陷害!” 这个解释,连周通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哼!” 秦风冷笑一声,根本不给他继续狡辩的机会。 “你的腰牌,为何会出现在望海村,一个被凌辱致死的年轻妇人身下?” “你的靴子,为何会沾满与案发现场,血跡一致的人血?” “周通!你还敢说,你昨夜在军营当值吗?!” 秦风每问一句,便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便凌厉一分。 那股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刀锋,颳得周通脸颊生疼。 “我……我……” 周通被逼得连连后退,语无伦次,汗如雨下。 证据確凿,逻辑闭环! 他所有的狡辩,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可笑。 周围的百姓们,也终於彻底明白了过来。 什么倭寇作乱? 原来,屠尽瞭望海村满门老小的,根本不是什么东瀛倭寇,而是这些本该保境安民的泉州卫官兵! “畜生!原来是你们干的!” “天杀的狗官兵!他们连孩子都不放过啊!”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哪有倭寇能神不知鬼不觉,屠了一个村子!” “我外甥一家,就住在望海村啊!还他们命来!” 人群中,一个中年汉子发出一声悲愴的嘶吼,双目赤红,状若疯虎,就要衝向周通。 积压的悲愤,在这一刻彻底引爆! “杀了他们!” “血债血偿!” “打死这帮畜生!!!” “……” 民怨如潮,群情激奋。 上千名百姓的怒吼声匯聚在一起,声震云霄,仿佛要將这灵棚掀翻。 无数道愤怒的、仇恨的目光,像利箭一样射向周通等人。 云清雅站在一旁,看著眼前这即將失控的场面,心中震撼无比。 她终於明白了秦风的全部计划。 抬棺进城,是为造势。 当街设灵,是为聚人。 血靴为证,腰牌索命,是为定罪! 秦风根本不是在和陆莽讲道理,也不是在寻求官府的公正。 他是在利用灵堂这个舞台,將泉州卫的罪行公之於眾,將这滔天的民怨彻底点燃,匯聚成一股足以顛覆一切的洪流! 他要的,是让陆莽在全城百姓的注视下,根本无法包庇,无从抵赖! 好狠的手段! 好毒的计策! 眼看局面就要失控,周通又惊又怒,猛地拔出腰间的环首刀,对著咆哮的百姓们厉声喝道:“都踏马的给老子闭嘴!谁再敢上前一步,格杀勿论!!!” 他试图用武力,镇压骚动的百姓。 然而,他的刀刚举起,一道比刀锋更冷冽的目光,便將他死死钉在了原地。 唰! 秦风缓缓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杀机毕现。 “周通,在本侯面前,你还敢动刀?”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看来,不用点雷霆手段,你是不会认罪了!” 秦风的目光,缓缓扫过周通和他身后,那几个面如死灰的校尉,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森然的笑意。 “今晚,若是没人给我一个满意的答覆。” “这灵堂里的棺材,怕是得再加几口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风猛地抬起了右手。 “天策营,拔刀!” 一声令下,秦风身后那八百名披麻戴孝的天策营悍卒,如同一个人般,齐刷刷地向前踏出一步。 “咚!!!”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如同战鼓擂响,让大地都为之震颤。 紧接著,是八百柄长刀同时出鞘的声音! “鏘啷啷——!” 金铁交鸣之声,匯成一道刺耳的龙吟,撕裂了泉州的夜空。 八百道雪亮的刀光,在烛火的映照下,反射出森然的寒芒,直刺人心。 一股凝如实质的恐怖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十字路口。 围观的百姓被这股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但眼中的怒火却燃烧得更加旺盛。 “杀!” “杀!” “杀!” 八百悍卒,同时怒吼。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杀意。 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声浪震得灵棚都在颤抖。 轰! 恐怖的杀气,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在周通和那几十名泉州卫將领的身上。 他们平日里作威作福,欺压百姓,何曾见过如此阵仗? 眼前这八百人,根本不是什么兵,而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那眼神,那气势,让他们两腿发软,连握刀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你……你想干什么?!” 周通色厉內荏地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姓秦的,你別太囂张!这里是泉州!是节度使大人的地盘!”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咆哮: “我告诉你,我们泉州卫有五万精锐!”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们这八百人!” “你敢动我们一根汗毛,节度使大人绝不会放过你!你这是在造反!” 他赌秦风不敢真的动手。 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为了几个死掉的泥腿子,跟五万大军火拼,那是疯子才干的事。 然而,他错了。 秦风不仅是疯子,还是个手里有刀的疯子。 “造反?哈哈哈哈哈……” 秦风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步步走向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周通的心臟上。 “屠戮百姓,冒功领赏,鱼肉乡里,才是造反!” “本侯奉旨荡寇,手持尚方宝剑,便是代天巡狩!” “尔等身为大夏军人,不思保家卫国,反而化身豺狼,残害同胞!论罪,当诛九族!” 秦风的声音,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他猛地一甩手臂,一道金光闪过。 “鏘!” 一声清越的龙吟,大夏龙雀刀应声出鞘! 第142章 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那柄由天外陨铁打造,象徵著无上皇权的御赐宝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绚丽而致命的弧线。 刀身上雕刻的龙雀图案,在烛火下仿佛活了过来,一股睥睨天下的皇者威压,轰然散开! “此刀,乃当今圣上亲赐,名曰『大夏龙雀』!” 秦风横刀在前,刀尖直指周通的眉心,声音冰冷刺骨。 “圣上有旨,持此刀者,如朕亲临!上斩皇亲国戚,下斩乱臣贼子!” “凡正三品以下,皆可先斩后奏!” “你问问他陆莽,敢不敢在这把刀面前,大声说话!” 他环视四周,目光从每一个泉州卫將领的脸上扫过,那眼神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猪羊。 “本侯在皇城,连当朝太子都敢当街暴打,你们算个什么东西?” “不信的,可以用你们的脑袋来试试!” “看本侯的刀,够不够快!看你们的脖子,够不够硬!”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风体內的【神勇】天赋,无声无息地激发! 轰! 一股远比刚才那八百悍卒的杀气更加恐怖、更加霸道的无形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不是单纯的杀气,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王者气魄! 仿佛一头远古凶兽,在此刻甦醒!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泉州卫的官兵,还是围观的百姓,甚至是灵堂內的云清雅和人群中的陆娇娇,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只剩下那个持刀而立,宛如神魔般的身影。 “跪下!!!” 这一声暴喝,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 意志力稍微薄弱一点的人,只觉得双腿发软,心中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扑通!” 终於,有人扛不住了。 校尉张彪,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平日里仗势欺人还行,如今面对手持尚方宝剑、浑身散发著魔神气息的秦风,再加上那一双血跡斑斑的靴子铁证,他终於扛不住了。 张彪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裤襠瞬间湿了一大片,散发出一股骚臭味。 竟是被活生生嚇尿了! “侯爷饶命!侯爷饶命啊!” 张彪涕泪横流,抱著头,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狗,疯狂地磕著头,额头与青石板碰撞,发出“咚咚”的闷响。 “不是我要杀的!我也不想杀那些孩子啊!是周通!是周通逼我们去的啊!” “闭嘴!张彪你疯了!” 周通大惊失色,想要衝上去捂他的嘴。 “让他说!” 秦风手中龙雀刀一横,刀气逼得周通连退三步。 张彪此时已经被嚇破了胆,哪里还管得了周通的威胁,竹筒倒豆子般全都说了出来: “周通说,倭寇最近闹得不够凶,朝廷拨下来的军餉越来越少,弟兄们的『外快』也没了著落!” “他说得干一票大的,弄点动静出来,好向朝廷哭穷要钱!” “他还说,望海村那个地方偏僻,靠著海,神不知鬼不觉,正好可以栽赃给倭寇!” “我们也是被逼的啊!他说谁要是不去,就是跟他过不去,以后別想在泉州卫混了!我们上有老下有小,我们没办法啊!” “那些女人……也是周通先动的手!我根本没碰一下,侯爷明鑑啊!” …… 一石激起千层浪! 如果说之前的血靴和腰牌,是铁证。 那么此刻张彪的当眾指认,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有人都惊呆了。 虽然大家心里都有猜测,但当真相被揭开时,那种衝击力依然让人头皮发麻。 为了粮餉,屠村杀人,嫁祸倭寇。 这还是保家卫国的官兵吗?这简直比畜生还不如!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这帮天杀的畜生!为了钱,连自己人都杀!” “陆莽呢?他肯定也知道!他们就是一伙的,官官相护!” 围观的百姓彻底炸了! 他们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將整个泉州城点燃。 而周通在听到张彪供词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脸上的血色褪尽,又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著,指著张彪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你……” 周通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人群角落。 陆娇娇那张因为涂抹了草灰,而显得黝黑的俏脸,此刻已是一片煞白。 她紧紧地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她设想过无数种秦风应对的可能。 或是虚与委蛇,或是强硬对峙,或是暗中调查。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秦风竟然会用如此霸道、如此直接、如此摧枯拉朽的方式! 在短短一个时辰之內,就在这泉州城的心臟地带,当著上千百姓的面,將她父亲麾下的心腹大將,活生生逼到了绝路! 这个男人……是个魔鬼! 她看著那个持刀而立,神情冷漠的年轻侯爷,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股名为“恐惧”的情绪。 而此刻,秦风的目光,扫视那七八个军靴沾血的校尉。 “现在还有谁觉得,本侯是在冤枉你们吗?!” 无人应声。 那些校尉都低著头,不敢与秦风对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等等!” 突然,周通做著最后的挣扎。 “秦风,你不能杀我!” “我是正六品校尉!我是朝廷命官!” “就算我有罪,也该由刑部和大理寺审判,你无权私自处决——” 唰! 刀光一闪。 周通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颗斗大的人头,冲天而起。 “哗啦啦!” 脖颈处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旁边几名將领一脸。 无头尸体晃了两下,轰然倒地。 秦风收刀入鞘,动作行云流水。 他冷冷地看著地上的尸体,吐出一句话: “本侯……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 不远处。 云清雅看著那个立於血泊之中,如神魔般不可一世的男人,心臟剧烈跳动。 太狠了! 太霸道了! 这一刀,斩的不仅是周通的头,更是斩断了陆家在泉州,多年建立起来的威信! 泉州的天,要变了! 第143章 人头滚滚! 灵堂前,死一般的寂静。 周通那颗斗大的人头,在青石板上滚了几圈。 秦风甩了甩刀上的血珠,转身面向那七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校尉。 刚才那一刀,不仅斩了周通,也斩断了他们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倖。 “轮到你们了!” 秦风提著刀,一步步走近。 沉重的脚步声,像是踩在他们的心口上。 “侯爷!侯爷饶命啊!” “都是周通逼我们的!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啊!” “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稚童,求侯爷开恩,饶我不死!” 七个校尉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样子,一个个把头磕得砰砰响,额头一片血肉模糊。 他们不想死。 他们在泉州城有房有地,有娇妻美妾,有著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只要能活下去,让他们做什么都行。 秦风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群丑態百出的兵痞。 “身不由己?” 他冷笑一声,手中长刀指向灵堂內,那一百多口薄皮棺材。 “那望海村的一百多口冤魂,谁来饶过他们?” “那些被你们当著父母面摔死的婴孩,谁来饶过他们?” “那些被你们凌辱至死的妇人,谁来饶过他们?” 每一句质问,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眾人的心头。 围观的百姓们红了眼。 愤怒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匯聚成一股滔天的恨意。 “杀了他们!” “杀人偿命!” “把这群畜生千刀万剐!” …… “侯爷!我说!我都说!” “除了屠村,周通还让我们截杀过往商队,抢来的钱財,七成上交节度使府,三成我们分了……” “就在上个月,我们在南郊……求您饶我一命!” 为了活命,张彪竹筒倒豆子般,將这些年跟著周通乾的脏事烂事,一股脑全抖了出来。 其余六名校尉见状,也是爭先恐后地哭喊求饶,互相攀咬,只求能从这尊杀神刀下捡回一条命。 听著那一桩桩令人髮指的罪行,围观百姓的眼睛红了,拳头硬了。 原来这泉州城的光鲜之下,竟藏著如此多的污垢与血腥! “好,很好。” 秦风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弧度,“既然罪行確凿,供认不讳,那本侯便成全你们。” 七名校尉面露喜色,以为坦白从宽,能保住狗命。 然而下一刻,秦风的话,却將他们打入深渊。 “大夏律例,残害百姓者,斩!劫掠商旅者,斩!知法犯法者,罪加一等!” “本侯还是那句话——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话音未落,刀光乍起。 “噗!” “噗!” “噗!” 连续七声闷响。 七颗人头滚落在地,无头的尸体还在抽搐,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灵堂前的青石板路。 浓烈的血腥气冲天而起。 秦风站在血泊之中,白衣染血,宛如一尊杀神。 “杀得好好!”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著,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秦侯爷威武!” “青天大老爷啊!” “呜呜呜……孩儿他爹,你看到了吗?这帮畜生遭报应了!” 无数百姓痛哭流涕,跪倒在地,朝著秦风重重磕头。 这是泉州城几十年来,第一次有人敢为了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向高高在上的官老爷挥刀。 这一刻,秦风在他们心中的威望,达到了顶峰。 灵堂一角。 云清雅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她没想到,秦风真的敢杀,而且杀得如此乾脆,如此决绝。 这可是八名朝廷命官啊! 就算有罪,也该交由刑部审理,秦风这就地正法,无疑是彻底撕破了脸皮,將自己置於了风口浪尖。 但,他贏得了民心。 看著那些发自肺腑感激涕零的百姓,云清雅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似乎有著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种光芒,比任何权谋算计都要耀眼,都要炽热。 人群中。 陆娇娇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嘴里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杀了周通不算,竟然把剩下的七个校尉也全杀了! 这不仅仅是在打陆家的脸,这是在挖陆家的根! 泉州卫一共才多少校尉? 这一晚上,就被秦风砍了这么多,而且还是当著全城百姓的面! 这要是传出去,陆家的威信何在?父亲的顏面何存? …… 秦风收刀入鞘。 他没有理会百姓的跪拜,而是转过身,看向剩下的那几十名校尉。 这些人虽然脚底没沾血,但也是周通带来的,平日里没少跟著陆家作恶。 此时,他们一个个面色惨白,如丧考妣。 看著同僚的人头滚落在脚边,那种视觉衝击力简直让人崩溃。 “怎么,还不滚?” 秦风挑了挑眉,语气森然:“还是说,你们也想留下来,给这些棺材凑个数?” 几十名校尉浑身一颤,如梦初醒。 走! 必须马上走! 这个秦风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留在这里隨时可能没命! “走!快走!” 一名年长的校尉低喝一声,带头转身就跑。 其他人也纷纷跟上,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慢著!” 秦风的声音再次响起。 眾人脚步一顿,僵在原地,回过头惊恐地看著他。 “侯……侯爷还有何吩咐?” 那名年长的校尉咽了口唾沫,颤声问道。 秦风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把这些垃圾带走,別脏了乡亲们的眼!” 眾人一愣,隨即如蒙大赦。 原来只是让他们收尸。 还好…… 他们手忙脚乱,抬起地上的尸体和人头,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现场。 直到跑出两条街,確定秦风没有追上来,这群人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妈的!嚇死老子了!” “这个秦风太狠了,简直不是人!” “周通他们死得太惨了……” 眾人惊魂未定,一个个脸色发青。 “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名校尉咬牙切齿道。 “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要是就这么忍了,以后我们在泉州还怎么混?” “没错!必须报仇!” “可是……那秦风手里有尚方宝剑,连周通都敢杀,我们能把他怎么样?” 有人担忧道。 “怕什么?” 那名年长的校尉阴沉著脸,眼中闪过一抹怨毒。 “这里是泉州,是节度使大人的地盘!” “他秦风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外来户,手里就那八百人。” “咱们回去稟报节度使大人,请大人调集大军,直接踏平了那个狗屁天策营!” “对!找节度使大人!” “让大人为我们做主!” 眾人纷纷附和,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在他们看来,陆莽就是泉州的天。 只要陆莽出手,捏死秦风,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第144章 三千骑兵来袭,秦风一言退敌! 灵堂前。 百姓们渐渐散去,但依然有不少人留下来,帮忙收拾残局。 秦风走到岳山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把这里收拾乾净,別让血腥气衝撞了灵位。” “是,侯爷!” 岳山应了一声,带著几名士卒开始清理地上的血跡。 秦风又看向李玄霸:“玄霸,今晚辛苦了。” 李玄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不辛苦!杀得痛快!” “俺早就看这帮狗官不顺眼了,要不是侯爷拦著,俺刚才一锤子就把他们全砸成肉泥了!” 秦风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今晚这一闹,算是彻底跟陆家宣战了。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陆莽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秦风,又何曾怕过? 请客! 斩首! 而最后一步,就是收下当狗了! “秦风,你今晚这么做,太冒险了!” 这时,云清雅走了过来,依旧是那身马夫的装扮,脸上涂著灰,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却依然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高贵。 “陆莽在泉州经营多年,根深蒂固,手握五万重兵。你杀了他的人,就是断了他的手足,他一定会疯狂报復的。” “我知道。” 秦风淡淡道。 “那你还……” 秦风打断了她:“正因为他在泉州根深蒂固,所以我才要用这种雷霆手段,直接撕开一道口子。” “如果不把事情闹大,如果不把水搅浑,我又怎么能看清这潭水底下,到底藏著多少大鱼?”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云清雅问道:“陆莽肯定会调兵遣將,围剿天策营。仅凭你那八百人,根本挡不住。” 秦风转过头,看著她,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谁说我要挡了?” “我要让他,不敢动!” 云清雅皱眉,一脸不解。 不敢动? 杀了人家心腹爱將,当眾打了人家的脸,人家还会不敢动? 这怎么可能? 除非…… 云清雅心中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夜的寧静。 “报——!” 一名天策营的斥候,骑著快马飞奔而来,单膝跪地。 “启稟侯爷,泉州卫大营有动静了!” “怎么了?” 秦风神色不变,淡淡问道。 “泉州卫大营灯火通明,人马调动频繁。” “至少有三千精骑,已经集结完毕,正朝著这边杀来!” “领兵之人,正是泉州卫指挥使,陆莽之弟——陆天豹!” 三千精骑! 听到这个数字,在场眾人的脸色都变了。 岳山握紧了刀柄,神情凝重。 李玄霸也不笑了,提著锤子站在秦风身前,如同一尊铁塔。 云清雅更是心中一沉。 三千精骑,这可是一股足以踏平天策营的力量! 陆家这是真的急了,连这种底牌,都亮了出来。 “来得好快!” 秦风却仿佛早有预料,转头看向云清雅,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你想干什么?” 云清雅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借你一样东西用用。” 秦风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却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 “什么东西?”云清雅反问。 “你的身份。” 秦风说完,不再理会云清雅的错愕,直接转过身,对著岳山和李玄霸下令。 “传令下去!” “全军列阵!” “准备迎客!” “是!” 岳山和李玄霸齐声领命,转身而去。 很快,八百天策营士卒迅速集结,在灵堂前摆开阵势。 虽然人数处於绝对劣势,但那股冲天的煞气,却丝毫不减。 没过多久,地面开始震动。 轰隆隆! 隆隆的马蹄声,如闷雷般滚滚而来。 街道尽头,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骑兵。 火把如龙,照亮了半个夜空。 为首一员大將,身披重甲,手持长枪,面容粗獷,杀气腾腾。 正是陆天豹! “秦风小儿!滚出来受死!” 陆天豹勒住战马,长枪直指秦风,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的房屋瓦片都在颤抖。 在他身后,三千精骑杀气瀰漫,如同一群嗜血的饿狼,死死盯著前方那单薄的防线。 大战,一触即发! 秦风站在阵前,负手而立,衣袂飘飘。 面对千军万马,他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带著一丝戏謔。 “陆指挥使好大的威风。怎么?这是要造反吗?” “少废话!” 陆天豹怒吼一声。 “你滥杀我泉州卫八名校尉,罪大恶极!” “本將得到消息,前来捉拿你归案!” “识相的,立刻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 “格杀勿论?” 秦风笑了,笑得肆无忌惮,笑得张狂无比。 “就凭你?还是凭你身后这群乌合之眾?” “找死!” 陆天豹大怒,眼中杀机暴涨。 “全军听令!” “踏平此地!” “鸡犬不留!” “杀——!” 三千精骑齐声怒吼,催动战马,就要发起衝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秦风忽然抬起手,大喝一声: “慢著!” 这一声暴喝,蕴含著內力,如惊雷般炸响,竟然硬生生压过了千军万马的咆哮声。 陆天豹下意识地勒住战马,惊疑不定地看著秦风:“死到临头,你还有什么遗言?” 秦风没有理他,而是转过身,走到云清雅面前。 此时的云清雅,正一脸懵逼地看著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唰! 秦风伸手,一把扯掉了云清雅头上的帽子。 如瀑的青丝,倾泻而下。 那张绝美的容顏,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动人。 虽然脸上还涂著灰,但那股清冷高贵的气质,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全场皆惊。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谁? 怎么会有个女人? 而且看这气质,绝非寻常人家的女子。 秦风拉著云清雅的手,將她推到阵前,对著陆天豹和那三千精骑,大声说道: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位,乃是当朝左相之女,云清雅小姐!” “左相大人早已知晓泉州乱象,特派云小姐隨本侯前来,微服私访,查探实情!” “你们敢动她一根汗毛,就是与朝廷、与圣上、与左相为敌!” “我看谁敢动?!” 第145章 威胁陆娇娇! 此言一出,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陆天豹的头顶。 左相之女?! 云清雅?! 陆天豹整个人都傻了。 他虽然是个武夫,但也知道左相云嵩的大名。 那可是当朝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倾朝野的大人物! 连他大哥陆莽,在左相面前,都要毕恭毕敬。 如果眼前这个女子,真的是左相之女…… 那他要是敢动手,別说他了,整个陆家都要跟著倒霉! “这……这怎么可能?” 陆天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云清雅,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破绽。 可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那倾国倾城的容顏,那面对千军万马依然镇定自若的气度,绝不是普通人能装出来的。 而且,秦风既然敢这么说,肯定是有恃无恐。 一时间,陆天豹僵在马上,进退两难。 冲? 不敢! 退? 不甘心!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云清雅此时也是又气又急。 她怎么也没想到,秦风竟然会拿她当挡箭牌! 而且还编造了这么一个弥天大谎! 什么左相特派? 什么微服私访? 根本就是胡扯! 她是被秦风这个“混蛋”,强行抓来当婢女的。 如果让父亲知道她卷进了这种事,非得勃然大怒。 可是现在,她已经被秦风架到了火上烤,根本没有退路。 如果不配合秦风,一旦陆天豹真的动手,她也得死在这里。 无奈之下,云清雅只能强装镇定,冷冷地看著陆天豹。 “陆指挥使,还不退下?” “难道真要本小姐修书一封,送往京城,让你陆家满门抄斩吗?!” 她的声音清冷,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一刻,她仿佛真的成了那个代父巡狩的相府千金。 陆天豹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左相的怒火,他一个指挥使,可承受不起。 “撤……都给老子撤!” 陆天豹咬了咬牙,极不甘心地吼了一声。 再不撤,万一这姑奶奶真的发飆,那就完了。 三千精骑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一地尘土。 危机解除! 天策营眾將士鬆了一口气。 秦风转过身,看著云清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云小姐,配合得不错嘛。” 云清雅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秦风,你混蛋!” “彼此彼此。” 秦风耸了耸肩,一脸无赖。 而在人群的角落里。 陆娇娇看著这一幕,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竟然是云清雅! 那个在京城才名远播,被无数青年才俊,视为梦中情人的云家大小姐! 她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还跟秦风在一起? 如果连左相都站在秦风这一边,那陆家这次……真的危险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陆娇娇的心头。 必须立刻回去告诉父亲! 让他早做准备,绝不能再轻视这个秦风。 陆娇娇压低脑袋,转身欲走,混入正在散去的人群中。 “陆小姐,这么急著走做什么?” 一道声音穿透人群。 陆娇娇脚步一顿,后背瞬间僵硬。 她没有回头,脚下步伐反而加快了几分,假装没听见。 唰! 秦风一步踏出,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怎么,陆小姐是觉得本侯招待不周,连杯茶都不喝就要走?” 陆娇娇心头巨震。 她自问偽装得天衣无缝。 一身粗布麻衣,脸上涂了灰,又缩在角落里,连刚才那几个熟悉的校尉,都没认出她来。 这个秦风,怎么可能一眼就看穿? 她强作镇定,压低嗓子,装出一副粗鄙村妇的口音:“这位军爷,您认错人了,俺就是个看热闹的村妇,家里还要餵猪呢。” 秦风乐了。 这演技,不去唱戏可惜了。 “泉州节度使陆莽的掌上明珠,陆娇娇小姐。” 秦风凑近她耳边,语速不急不缓:“还要本侯说得更详细些吗?” “侯爷,你……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陆娇娇索性也不装了,直接发问。 “天机不可泄露。” 秦风故作神秘。 事实上,刚才系统就提醒,检测到万里挑一级別的美女。 再加上之前云清雅给的情报—— 陆莽有一女,名为陆娇娇,美貌无双,聪慧过人,是陆莽身后的“女诸葛”。 那她的身份,不言而喻。 “既然侯爷认出了我,是想当街强抢民女,还是要把我也杀了,给那些村民偿命?”陆娇娇警惕问道。 “陆小姐言重了。” 秦风指了指周围还没散尽的百姓。 那些百姓一个个义愤填膺,正在帮著搬运尸体,嘴里骂骂咧咧,全是诅咒陆家祖宗十八代的话。 “你看这些乡亲,情绪都很激动啊。” “若是本侯现在喊一嗓子,说陆莽的宝贝女儿就在这儿,而且身边还没带护卫……” 秦风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你猜,他们会怎么做?”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陆娇娇看著周围那些双目赤红的百姓,心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旦身份暴露,她绝对没有好下场。 “你到底想怎么样?” 陆娇娇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不怎么样。” 秦风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不远处的军帐。 “夜深露重,本侯想请陆小姐去帐中一敘,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放心,本侯是个正人君子,绝不会对陆小姐做什么出格的事。” 正人君子? 陆娇娇心里冷笑。 刚才砍人脑袋,像切瓜一样的正人君子? 但形势比人强。 她现在就是案板上的鱼肉,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 “好,我跟你走。” 陆娇娇只能点头答应。 “请。” 秦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 很快,两人走进一顶帐篷內。 秦风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陆小姐,別客气,隨便坐。” “你是想拿我当人质,逼我父亲就范?” 她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人质?” 秦风摇头:“陆小姐太看的起你自己,也太看不起你父亲了。在陆莽那种梟雄眼里,区区一个女儿,能比得上他在泉州的基业?能比得上他手里的五万大军?” 陆娇娇沉默了。 虽然很残忍,但秦风说的是实话。 父亲虽然疼爱她,但在权力和利益面前,亲情永远是第二位的。 “那你抓我来做什么?” 陆娇娇不解。 既然不是做人质,难道真的是为了喝茶? 还是说…… 她看了一眼秦风那张俊朗不凡的脸,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这个男人,行事乖张,不按常理出牌。 也许,他有著別的图谋。 秦风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陆娇娇想了想,突然抬手拔掉了头上的木簪。 满头青丝如瀑布般,散落下来。 紧接著,她走到帐角的水盆边,沾湿了手帕,细细地擦去脸上的草灰和污垢。 片刻之后。 一张明艷动人的脸庞,出现在秦风面前。 第146章 陆娇娇:娶我!五万將士,作为嫁妆! 肤如凝脂,眉如远黛。 不同於云清雅的清冷出尘,也不同於上官玉的傲娇火辣。 陆娇娇的美,带著一种猫一样的狡黠与慵懒。 眼尾微微上挑,像是隨时都在算计著什么,却又勾人魂魄。 身材更是极好,即使穿著粗布麻衣,也掩盖不住那玲瓏有致的曲线。 难怪系统给出了“万里挑一”的评价,这顏值,这身段,確实没得挑。 “看够了吗?” 她转过身,並没有像寻常女子那样羞涩躲闪,反而大大方方地展示著自己的美丽。 她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 美貌,也是一种武器。 “还行。” 秦风点评道:“陆小姐果然是个极品美人。” “侯爷过奖了。” 陆娇娇淡淡说道,目光忽然落在了帐篷角落的一张矮榻上。 那里,隨意地扔著一件淡紫色的纱衣。 那是云清雅的。 昨晚,云清雅被秦风强行扣留在营中,就是睡在这张榻上。 陆娇娇的瞳孔微微一缩,著那件纱衣,语气中古怪:“左相千金云小姐,昨晚是在侯爷帐中过夜的?” 秦风顺著她的手指看去,眉毛一挑。 这女人,观察力倒是敏锐。 “是又如何?” 秦风没有否认,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这种时候,越是遮遮掩掩,反而越显得心虚。 倒不如借著云清雅这面大旗,再扯一次虎皮! 听到秦风承认,陆娇娇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云清雅可是左相千金,眼高於顶,京城多少王孙公子都入不了她的眼。 如今,竟然会在秦风的军帐中过夜,而且衣物还如此隨意地丟放。 这说明两人的关係,绝对非同一般! 甚至……可能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想到这里,陆娇娇心中那个大胆的念头,变得更加坚定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秦风。” 这一次,她没有称呼侯爷,而是直呼其名。 她走到秦风面前,双手撑在案几上,身体微微前倾。 那双猫儿一般的眼睛,死死盯著秦风,闪烁著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我们做个交易吧!”她突然开口。 “交易?” 秦风笑了:“陆小姐现在身陷囹圄,有什么筹码,跟本侯做交易?” “我可以帮你。” 陆娇娇语气篤定。 “我可以帮你夺取我父亲手中的兵权。” “让你不费一兵一卒,掌控那五万泉州卫精锐!” …… “陆小姐,我是不是听错了?” 秦风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噠噠声。 “咱们才见第一面吧?你我非亲非故,你现在说要帮我,去夺你爹的权?你觉得本侯像是个傻子吗?” 面对质疑,陆娇娇神色不变。 “因为我是个聪明人!” 她直起身子,缓缓在帐中踱步,声音清脆冷静。 “秦风,你文武双全,在京城的那些事跡,我早有耳闻。” “今日一见,你这八百天策营,令行禁止,杀气冲天,足以证明你练兵有道,是个將才。” “更重要的是,你能得到云清雅的青睞。” 陆娇娇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秦风,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左相云嵩,那是何等人物?他既然肯让女儿跟著你,甚至不惜动用相府的威名来保你,说明他已经把宝压在了你身上。” “有左相支持,有皇权特许,再加上你自身的实力……” “我父亲虽然在泉州经营多年,但他毕竟只是个地方军阀,眼界狭隘,刚愎自用。” “他在泉州作威作福这么多年,早就惹得天怒人怨。” “以前没人治得了他,是因为山高皇帝远,但现在你来了!” “若是真的撕破脸,斗到最后,他不可能是你的对手。” 陆娇娇这番分析,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她不仅看清了局势,更看清了陆家的未来。 陆莽现在看似强大,实则是在走钢丝,一旦朝廷真的下决心动手,覆灭只在顷刻之间。 “良禽择木而棲。” 陆娇娇看著秦风,一字一顿地说道:“陆家这艘船已经快沉了,我陆娇娇虽然是女儿身,但也不想跟著一起陪葬,我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啪!啪!啪! 秦风听完,忍不住鼓起了掌。 “精彩!陆小姐果然是女中诸葛,这份见识和魄力,令本侯佩服。” 这女人,够聪明。 但秦风並不討厌这种人。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只有聪明人才能活得更久。 “既然是交易,那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秦风问道:“天下没有白掉的馅饼,陆小姐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所图非小吧?” 陆娇娇深吸一口气,脸上忽然泛起一抹红晕。 那是羞涩,也是兴奋。 她再次走到秦风面前,直视著他的眼睛,语出惊人: “很简单,娶我!” 噗——! 秦风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 他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陆娇娇。 “你说什么?娶你?” 这剧情发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刚才还是兵戎相见的敌人,转眼就要谈婚论嫁了? 难道自己【桃花运】的天赋,就这么霸道? “没错。” 陆娇娇既然开了口,也就豁出去了。 “只有成了你的女人,我才能真正放心地帮你。” “也只有成了你的女人,日后陆家覆灭之时,我才能保住一条命,甚至保住陆家的一丝血脉。” 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联姻! 用自己的身体和未来,还有那五万泉州卫的兵权,换取秦风的庇护。 秦风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陆小姐,我已经心有所属了。” 他脑海中,浮现出扶摇公主那张绝美的俏脸。 虽然还没正式过门,但在他心里,正妻的位置早就有人了。 “我知道。” 陆娇娇看了一眼那件紫色纱衣,误以为秦风说的是云清雅。 “云大小姐身份尊贵,自然是正妻的不二人选。” “我不求正妻之位,只要个平妻的名分便可。” 说到这里,她咬了咬嘴唇,眼中露出一丝嫵媚,身体微微前倾,那傲人的曲线在灯光下若隱若现。 “我的嫁妆,就是泉州卫那五万將士,还有这整个泉州城!” “这个筹码,侯爷觉得够不够?” 第147章 三日之约,暴怒的陆莽! 诱惑! 赤裸裸的诱惑! 万里挑一的大美人,掌控一方的兵权。 这要是换个定力差点的男人,恐怕早就扑上去答应了。 “咕咚!” 秦风喉结滚动了一下。 说实话,他动心了。 不是因为美色……咳咳,虽然也有一部分原因! 但更重要的是,那五万兵权。 他这次来泉州,任务就是荡寇。 如果能兵不血刃地拿下泉州卫,那绝对是最好的结果。 而且,只要睡了陆娇娇,系统肯定会有奖励,【桃花运】天赋也不是摆设。 “陆小姐这个提议,確实很诱人。” 秦风放下酒杯,身体前倾,两人的脸庞几乎要贴在一起。 “不过……” 秦风话锋一转:“你怎么证明,你有能力帮我夺权?空口无凭,万一我娶了你,你却是个花瓶,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陆娇娇似乎早料到,秦风会有此一问。 她后退半步,自信一笑:“我知道侯爷现在还不信我。毕竟我们才刚认识不到一个时辰。所以,我想跟侯爷打个赌。” “赌什么?” 秦风挑眉。 “就赌三天!” 陆娇娇伸出三根白嫩的手指。 “我父亲的性格,我最了解。” “今晚他的人在天策营,吃了这么大的亏,连陆天豹都被嚇退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哪怕有左相的名头压著,他也一定会想办法找回场子,甚至暗中下黑手。” “接下来的三天,陆家会有各种手段针对你。” “如果你能在这三天內,毫髮无伤地应对过去,那就证明你有资格,让我把一切都押在你身上。” “到时候,不用你动手,我会把自己洗乾净,带著泉州卫的兵符,一起送到你床上!” 陆娇娇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决绝。 这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她的一生,也是陆家的未来。 秦风看著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女人,眼中的欣赏之色越来越浓。 有点意思。 这种带刺的玫瑰,征服起来才更有成就感。 “好!” 秦风猛地一拍桌子,豪气干云。 “一言为定!三天之后,你就洗乾净身子,等著做本侯的女人吧!” 陆娇娇脸颊一红,但很快又恢復了镇定。 “那小女子就拭目以待。” “不过在这之前,还得委屈侯爷,给我安排个住处。” “既然是赌约,我自然要留在这里,亲眼看著侯爷是如何破局的。” 秦风大手一挥:“没问题。” “来人!” “给陆小姐安排个帐篷!” “另外,派两个机灵点的看著,別让人跑了,也別让人伤了她。” “是!” 帐外,传来士兵的应答声。 陆娇娇深深地看了秦风一眼,转身向帐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一笑。 那一笑,百媚横生。 “小侯爷,別让我失望。” 说完,她掀开门帘,消失在夜色中。 秦风看著晃动的门帘,摸了摸下巴,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失望?本侯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两个字!” 他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入喉,化作一团火焰在胸腹间燃烧。 陆莽!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 与此同时。 泉州节度使府。 书房內,一片狼藉。 啪! 名贵的瓷器碎片,散落一地,上好的紫檀木桌被掀翻在地。 陆莽披头散髮,双目赤红,如同一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发出愤怒的咆哮。 “废物!都是废物!” “三千精骑!竟然被一个女人给嚇回来了!” “陆天豹,你这个蠢货!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跪在地上的陆天豹,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虽然也是个暴脾气,但在大哥面前,却乖顺得像只猫。 “大哥,不是我不打啊……” 陆天豹委屈地辩解道:“那臭小子把左相之女都搬出来了!那可是云嵩的女儿啊!我要是真伤了她,咱们陆家可就真的完了!” “左相之女?” 陆莽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死死盯著陆天豹:“你確定那是云嵩的女儿?” “千真万確!” 陆天豹信誓旦旦地说道。 “那气质,那长相,绝不是普通人能装出来的!而且秦风那小子说得有鼻子有眼,说是左相派来微服私访的……” “放屁!” 陆莽怒骂一声,一脚踹在陆天豹的胸口,將他踹翻在地。 “云嵩那个老狐狸,做事滴水不漏,怎么可能派女儿来这种凶险之地?” “就算要查,也是派御史台的人来!” “这分明是秦风那个小畜生的疑兵之计!” 陆天豹捂著胸口,一脸懵逼。 “那……那怎么办?难道我现在带人杀回去?” “杀个屁!” 陆莽气得浑身发抖。 “现在全城都知道那是左相之女,你要是再去杀,那就是坐实了我们要造反!” “到时候就算那是假的,我们也洗不清了!” 这就是阳谋。 秦风这一招,最毒的地方就在於,利用了信息差和人们对权力的敬畏。 哪怕陆莽猜到那是假的,也不敢赌。 万一是真的呢?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陆莽也不敢拿全族性命去冒险。 “那……那咱们就这么忍了?” 陆天豹不甘心地问道。 “忍?” 陆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眼中闪烁著阴毒的光芒。 “在老子的地盘上,还容不得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撒野!” “既然他秦风想玩,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传令下去,让倭寇那边动一动。” “既然他说我们勾结倭寇,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倭寇之乱!” “我要让这泉州城,变成人间炼狱!” “到时候,我看他秦风怎么收场!!!” 第148章 让云清雅伺候洗澡! 另一边。 陆娇娇走后,帐內重新恢復了安静。 秦风脑中,飞速盘算著接下来的局势。 陆娇娇的投诚,虽然是个意外之喜,但也给他提了个醒。 陆莽绝不是那种吃了亏,往肚子里咽的主。 狗急了还会跳墙,更何况是泉州的土皇帝? 今晚陆天豹退兵,是因为被云清雅的身份震慑住了。 但这只是暂时的。 一旦陆莽回过味来,或者想到了应对之策,反扑只会更加猛烈。 “三天……” 秦风喃喃自语。 这三天,就是他和陆莽博弈的关键期。 正想著,帐帘被人猛地掀开。 一阵香风袭来。 云清雅冷著一张脸走了进来,手里还端著一盆热水。 她换回了那身男装,头髮简单束起,看起来清爽利落,只是那双美眸中,却燃烧著两团怒火。 “秦风!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云清雅把水盆重重地往架子上一顿,溅出的热水洒了一地。 秦风嚇了一跳,连忙护住桌上的酒菜:“哎哟我的姑奶奶,你这是干什么?这可是上好的女儿红,洒了多可惜。” 云清雅看著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刚才那个女人是谁?” 她刚才在隔壁帐篷,虽然没听清两人具体说了什么,但陆娇娇进出秦风的大帐,她是看在眼里的。 而且那个女人出来的时候,脸上那种意味深长的表情,更是让她心里莫名地不舒服。 “怎么?吃醋了?” 秦风嬉皮笑脸地凑过去。 “滚!” 云清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是担心你被美色冲昏了头脑,中了人家的美人计!” “那个女人一看就不简单,走路带风,眼神精明,绝不是普通的村妇。” 秦风收起嬉皮笑脸,正色道:“你看人倒是挺准。那是陆莽的女儿,陆娇娇。” “什么?!” 云清雅大吃一惊:“陆莽的女儿?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来刺探情报的?” “差不多吧。” 秦风没有把和陆娇娇的交易,全盘托出。 毕竟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不过现在,她已经是我们的『客人』了。”秦风说道。 “客人?” 云清雅狐疑地看著他:“你把陆莽的女儿,扣在军营里,就不怕陆莽发疯?” “他疯不疯我不知道,反正我是要让他先难受难受。” 秦风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视线落在云清雅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行了,別管那个女人了。咱们是不是该聊聊正事了?” 云清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警惕道:“什么正事?天色已晚,我要回去休息了。” 说完,她转身欲走。 “站住。” 秦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云大小姐贵人多忘事啊。咱们之前的赌约,是不是该兑现了?” 云清雅脚步一僵。 赌约! 之前秦风和她打赌,只要他查明真凶,为满村百姓討回公道,她便要……伺候他沐浴! 当时,她以为秦风绝对做不到,才一时衝动答应下来。 谁知道这傢伙不仅做到了,还闹出这么大动静,一战成名。 “那个……” 云清雅转过身,视线飘忽不定,不敢看秦风:“我也没说不兑现,只是今晚太晚了,改日吧。” “改日?” 秦风挑眉,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 “择日不如撞日。况且,本侯杀了几个杂碎,身上全是血腥味,难受得很。” 他走到云清雅面前,两人距离不过半尺。 那股浓烈的男子气息,混合著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云清雅心跳漏了半拍,强作镇定道:“军中简陋,没那么多讲究,你自己擦擦就行了。” “那可不行!” 秦风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云小姐身为相府千金,难道要言而无信,给左相大人脸上抹黑?” 激將法! 又是这招! 偏偏云清雅还就吃这一招。 她最看重的就是云家的名声,绝不能让父亲,因为自己而蒙羞。 “谁说我要赖帐了!” 云清雅咬著银牙,俏脸涨得通红:“洗就洗!不就是倒个水吗?本小姐愿赌服输!” “那就请吧。” 秦风指了指角落里,那个半人高的大木桶:“水在那边,劳烦云小姐了。” 云清雅狠狠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走过去,拎起水桶就开始往木桶里倒水。 哗啦啦! 水声作响。 堂堂左相千金,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如今却沦落到给一个男人当提水丫鬟。 这要是传回京城,恐怕要惊掉一地的大牙。 好不容易把水倒满,云清雅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水好了!” 她拍了拍手,没好气道:“你可以洗了。” “多谢。” 秦风也不客气,直接张开双臂:“宽衣。” “你自己没手吗?” 云清雅瞪眼。 “伺候沐浴,当然包括宽衣解带。” 秦风理直气壮:“难道还要本侯教你?” 云清雅气结,但既然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再矫情反而显得小家子气。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颤抖著手解开秦风的腰带。 外袍滑落。 紧接著是中衣。 当秦风精壮的上身,露在空气中时,云清雅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连忙捂住眼睛背过身去。 “好了,你自己洗吧!我在外面守著!” 说完,她抬脚就要往外跑。 “回来。” 秦风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啊!” 云清雅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拽了回去。 噗通! 水花四溅。 她直接被秦风拉进了浴桶里! 温热的水瞬间漫过全身,衣衫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那曼妙起伏的曲线。 “秦风!你疯了?!” 云清雅惊慌失措,挣扎著想要站起来。 “別动。” 秦风双手如铁钳般扣住她的纤腰,將她死死按在怀里。 两人肌肤相贴。 隔著湿透的衣衫,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云清雅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放开我!” 她声音都在颤抖:“我要喊人了!” “喊啊!” 秦风凑到她耳边,热气喷洒在她的耳垂上。 “这周围都是天策营的兄弟,你猜他们听见里面的动静,是会衝进来救你,还是会给咱们把门守得更严实?” 云清雅瞬间哑火。 是啊。 这里是秦风的地盘。 要是让人看到,她和秦风在浴桶里这副模样,那她这辈子都別想见人了。 “而且……” 秦风坏笑一声,手掌在她腰间轻轻摩挲。 “咱们之前不是都在一张床上睡过了吗?还怕一起洗个澡?” 第149章 强吻云清雅! “你无耻!” 云清雅羞愤欲死,眼眶瞬间红了。 这混蛋! 就知道拿这种事来威胁她! 她可是清清白白的女儿家,那晚虽然同床,但那是形势所迫,而且两人根本没发生什么。 可现在…… 水汽氤氳,灯火摇曳。 秦风看著怀里的美人。 湿透的衣衫变得半透明,隱约可见里面粉色的肚兜,还有那欺霜赛雪的肌肤。 髮丝凌乱地贴在脸上,水珠顺著修长的脖颈滑落。 尤其是那双含著泪水、既羞愤又委屈的眸子,更是让人心生怜惜,又忍不住想要狠狠欺负一番。 “咕咚!” 秦风喉结滚动,只觉得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直衝脑门。 这谁顶得住啊? 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这种级別的诱惑,要是还能坐怀不乱,那就真成太监了。 感受到秦风的火热眼神,云清雅更是嚇得一动不敢动,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眼泪终於忍不住夺眶而出。 “呜呜呜……” 她咬著嘴唇,不想哭出声,但那委屈的模样,却更加惹人怜爱。 秦风愣住了。 真哭了? 之前的云清雅,那是何等的高傲,就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永远昂著头颅。 哪怕是被抓来当奴婢,也没见她掉过一滴眼泪。 现在却哭得像个无助的小女孩。 秦风心里的那团火,瞬间被浇灭了一半。 “行了行了,別哭了。” 秦风皱了皱眉,鬆开了扣在她腰间的手:“我又没真把你怎么样,至於吗?” 云清雅还在抽噎,根本不理他。 秦风嘆了口气,指了指帐外:“你走吧。” “什么?!” 云清雅一愣,泪眼朦朧地看著他。 “趁我现在还没改变主意,赶紧走!” 秦风转过身,背靠在桶壁上:“我会派岳山护送你离开泉州,回京城去吧。这种打打杀杀的地方,本就不適合你!” 强扭的瓜虽然解渴,但吃起来未必甜。 他秦风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还没下作到,非要强上一个女人的地步。 帐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水珠滴落的声音。 秦风等了半天,也没听到离去的脚步声。 他睁开眼,却发现云清雅还坐在浴桶里,一动不动。 只是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此刻却满是怒气。 “怎么还不走?”秦风皱眉。 哗啦! 云清雅猛地掬起一捧水,泼在秦风脸上。 “秦风!你个混蛋!”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秦风的鼻子骂道:“你把我当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 秦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一脸懵逼:“不是你要走的吗?我放你走,你还不乐意了?” “我……” 云清雅咬著嘴唇,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去哪?我都跟你……跟你那样了,要是回了京城,以后还怎么嫁人?” 这几天,她跟著秦风同吃同住,甚至同床共枕。 虽然没发生实质性的关係,但在外人眼里,她早就贴上了秦风的標籤。 尤其是今晚,当眾表明身份,不仅是为了救秦风,更是等於向天下人宣告,她云清雅是秦风的人。 现在让她走? 那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秦风看著她那副委屈巴巴、又带著几分倔强的模样,忽然明白过来了。 这妞……是赖上自己了? “你的意思是……” 秦风试探著问道:“你愿意当我的女人?” 云清雅俏脸一红,別过头去,哼了一声:“谁稀罕当你的女人!我……我是没地方去了!” 傲娇! 死鸭子嘴硬! 秦风乐了,重新凑过去,挑起云清雅的下巴,强迫她看著自己。 “既然没地方去,那就留下来,给本侯当压寨夫人吧。来,叫声夫君听听?” 云清雅一把拍开他的手,羞恼道:“想得美!谁是你夫人!” “我告诉你秦风,就算……我真的跟了你,那也不能这么不明不白!” “必须要有三书六聘,八抬大轿!还得我爹点头才行!”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 她是相府千金,绝不能像那个陆娇娇一样,隨隨便便就把自己送出去。 “嘖嘖。” 秦风咂咂嘴,一脸嫌弃:“要求还挺多。又要三书六聘,又要八抬大轿,还得搞定你老爹。” “我看还是算了吧,我还是去找陆娇娇吧,人家多爽快,洗乾净就能睡。” “你敢!” 云清雅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她想都没想,张口就朝著秦风的胳膊咬了下去。 “嘶……” 秦风倒吸一口凉气。 这女人属狗的吗? 下嘴这么狠! “鬆口!快鬆口!肉都要被你咬下来了!”秦风喊道。 云清雅死死咬著不放,含糊不清地嘟囔道:“咬死你个负心汉!让你去找狐狸精!” 秦风也是被激起了火气。 既然你要咬,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好啊,敢咬我是吧?那我也咬回去!” 秦风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猛地低头,狠狠吻上了那水润的小嘴。 “唔——!” 云清雅瞬间瞪大了眼睛。 所有的声音,都被堵了回去。 这一吻,霸道而热烈,带著惩罚的意味,却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占有欲。 水温似乎又升高了几分。 一时间,整个帐篷內,风月无边。 第150章 一个不留!杀! 一夜风流,虽未真箇销魂,却也足够让人回味。 次日清晨。 云清雅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秦风的怀抱中。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脑海。 浴桶里的挣扎,被强吻的窒息,还有后来在床榻上…… 虽然守住了最后一道防线,但这身子,该丟的都丟了。 “啊!” 云清雅惊呼一声,像是触电般从秦风怀里弹开。 被子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上面还残留著些许吻痕,那是昨晚疯狂的证据。 她慌忙抓起衣服,遮住胸口,一张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秦风被动静吵醒,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单手支著脑袋,一脸戏謔地看著她:“醒了?再睡会儿?” “討厌!” 云清雅羞愤欲死,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根本不敢看秦风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 “秦风,你给我记著!昨晚的事……没完!” 她咬著银牙,扔下一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眼角眉梢都染著还没褪去的春意,逃也似的衝出了帐篷。 秦风看著晃动的门帘,心情大好。 这朵高岭之花,总算是摘下来一半了。 假以时日,这左相千金,迟早是自己榻上的常客。 “侯爷,出事了!” 片刻后,帐帘再次被掀开。 但这回进来的不是美人,而是一个铁塔般的黑大个。 岳山一脸凝重,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带起一阵冷风。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本侯顶著。” 秦风收起脸上的笑意,坐直身子,隨意披上一件外袍。 岳山走到近前,压低声音:“刚才伙夫去营外的小溪取水,发现上游漂下来不少死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张头是个老兵油子,觉得不对劲,拿银针试了试,那针立马就黑了!” “有人在水源里投毒!” 空气骤然一冷。 秦风双眼微眯,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 投毒? 这手段,下作阴损,却很有效。 若是换了那些没经验的新兵蛋子,恐怕今早这一锅粥下去,八百天策营就得废了一半。 “看来咱们这位陆节度使,是真急眼了。” 秦风冷笑一声。 陆莽不敢明著调兵攻打大营,毕竟这里坐镇著“左相之女”,一旦大军压境,那就是造反。 所以只能玩这种阴招。 断水绝粮,下毒暗害! 只要天策营失去了战斗力,到时候隨便找个理由,说是染了瘟疫暴毙,谁又能查得出来? “侯爷,咱们怎么办?要不要换个水源?”岳山问道。 “换?” 秦风站起身,走到掛著地图的架子前,目光落在泉州城的標记上。 “陆莽既然出了招,咱们要是不接,岂不是显得不懂礼数?” 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另外告诉兄弟们,今天这齣戏,都给我演好了!” “演戏?” 岳山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秦风勾了勾手指,在岳山耳边低语几句。 岳山听著听著,眼睛越瞪越大,最后忍不住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 “嘿嘿,侯爷,您这招真损啊!” “少废话,去办!” “是!” …… 日上三竿。 原本肃杀整齐的天策营大营,忽然乱了起来。 “哎哟……肚子好痛……” “水……我要喝水……” 痛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不少士兵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滚,脸色惨白,口吐白沫。 就连巡逻的卫兵,也是脚步虚浮,摇摇欲坠,仿佛隨时都会倒下。 整个大营,一片哀鸿遍野。 这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泉州城。 节度使府。 陆莽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两颗铁胆,听著探子的回报。 “你是说,天策营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千真万確!” 探子跪在地上,一脸兴奋:“小的亲眼所见,那秦风的大帐外都倒了一片,就连那个黑大个统领,也是被人抬进去的!” “还有不少人开始呕吐,看起来中毒不浅!” “哈哈哈!” 陆莽猛地站起身,仰天大笑,手中的铁胆撞得叮噹作响。 “好!好得很!” “秦风啊秦风,你终究还是太嫩了!” “京城来的紈絝子弟,哪里懂得这江湖险恶?” “就算你有八百精锐又如何?一包『断肠散』下去,还不是得乖乖变成软脚虾!” 一旁的陆天豹,也是满脸喜色:“大哥,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直接杀过去?” “不急。” 陆莽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这毒虽然厉害,但未必能把所有人都毒死。” “若是现在大举进攻,万一那小子临死反扑,伤了咱们的元气也不划算。” 他在书房里踱了两步,停在窗前,看著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传令给『影杀』。” 陆莽的声音冰冷刺骨。 “让他们今晚动手。趁他病,要他命!” “记住,我要秦风的人头!至於那个云家大小姐……若是能活捉最好,若是不能,也不必留手!” 只要秦风一死,这泉州城,依然是他陆家的天下! …… 夜深了。 风呼啸著刮过营地,吹得旌旗猎猎作响,掩盖了那一阵阵细微的脚步声。 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贴著地面潜行,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天策营外。 他们身穿夜行衣,脸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手中握著的,是清一色的倭刀,刀锋在黑暗中泛著幽冷的蓝光。 这便是陆莽耗费巨资,培养的死士—— 影杀! 每一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杀人如麻,冷血无情。 领头的黑衣人,打了个手势。 眾人立刻分散开来,如同黑色的毒蛇,从各个角落钻进了大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戒备森严的营地,此刻却像是空了一样,连个巡逻的哨兵都没有。 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痛苦呻吟,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悽厉。 领头黑衣人心中冷笑。 看来情报没错,这帮人已经毒发了,毫无反抗之力。 他身形一闪,直奔中央那座最大的牛皮帐篷而去。 那是秦风的主帐! 几个起落,他便来到了帐外。 透过缝隙,隱约可见帐內的床榻上,隆起一个人形轮廓。 就是现在! 领头黑衣人眼中杀机暴涨,猛地掀开门帘,如离弦之箭般射入帐內。 “死!” 手中战刀高高举起,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劈向床榻上那个人影。 噗! 刀锋入肉的声音响起。 但这手感……不对! 没有鲜血飞溅,没有惨叫哀嚎。 反而像是砍在了一团枯草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领头黑衣人心中一惊,一把掀开被子。 只见被窝里裹著的,哪里是什么秦风,分明是一个扎得严严实实的稻草人! 稻草人的胸口,贴著一张白纸,上面画著一个大大的笑脸,仿佛在嘲笑他的愚蠢。 “不好!中计了!” 领头黑衣人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撤!快撤!” 他大吼一声,转身就要往外冲。 就在这时。 唰!唰!唰! 四周忽然亮起了无数火把,將整个营地照得亮如白昼。 原本“中毒倒地”的士兵们,此刻一个个生龙活虎,走了出来。 他们手持强弩,刀出鞘,箭上弦,將这几十名死士团团围住。 哪里还有半点中毒虚弱的样子? 正前方。 秦风一身银甲,手持长枪,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群瓮中之鱉。 火光映照下,他那张俊朗的脸上,掛著一抹冰冷的笑意。 “陆节度使这大半夜的,派各位来给本侯送礼,真是客气啊。” 秦风长枪一指,杀气腾腾。 “既然来了,那就都別走了!” “这泉州城的风水不错,正好给各位做个埋骨之地!” “一个不留!杀!!!” 第151章 扒皮悬尸,打脸陆莽! “杀——!” 震天的喊杀声,瞬间撕裂了夜空的寂静。 八百天策营將士,如同猛虎下山,带著积压了一整天的怒火,扑向那几十名黑衣死士。 弩箭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噗噗噗! 利刃入肉声,不绝於耳。 那些死士虽然身手不凡,但在这种密集的箭雨覆盖下,根本无处可躲。 眨眼间,便有十几人被射成了刺蝟,惨叫著倒在血泊中。 剩下的死士见势不妙,挥舞著倭刀想要突围。 “想跑?问过俺手中的刀没有!”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岳山赤著上身,露出精壮如铁的肌肉,手中提著一把厚背开山刀,如同一辆人形坦克般冲入人群。 鐺! 一声巨响。 一名死士手中的刀直接被崩断,整个人被岳山一刀劈飞,还在半空中就断了气。 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天策营本就是百战精锐,再加上秦风的刻意布局,以有心算无心,这些死士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战斗来得快,结束得也快。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营地里便再也没有一个站著的黑衣人。 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 秦风策马缓缓上前,看著满地的尸体,神色漠然。 这就是战爭!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侯爷,留了一个活口!” 岳山提著一个半死不活的黑衣人走了过来,像扔死狗一样,扔在秦风马前。 那黑衣人虽然身受重伤,但依然一脸凶狠,死死盯著秦风,想要咬舌自尽。 “卸了他的下巴。”秦风淡淡道。 咔嚓! 岳山毫不犹豫,大手一捏,直接卸掉了那人的下巴,让他连自杀都做不到。 秦风跳下马,走到那人面前,蹲下身子。 他没有审问,因为不需要。 这人的身份,不言而喻。 秦风伸手在那人怀里摸索了一阵,很快便摸出了一块黑铁腰牌。 借著火光看去,腰牌正面刻著一个狰狞的虎头,背面则是一个“陆”字。 泉州卫虎符,死士营的腰牌! 铁证如山! “陆莽啊陆莽,你这是怕我找不到藉口弄你吗?” 秦风把玩著手中的腰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了这东西,陆莽派遣死士,刺杀朝廷命官的罪名,就算是坐实了。 哪怕他是泉州节度使,哪怕他在朝中有人,这顶帽子扣下来,也够他喝一壶的! “侯爷,这些尸体怎么处理?挖个坑埋了?”岳山问道。 “埋了多可惜?” 秦风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陆节度使送了这么大一份礼,咱们怎么也得回个礼不是?” 他站起身,指了指营地的大门。 “把这些尸体衣服扒光,全部掛在辕门之上!” “另外,找块木板,写几个大字掛上去。” 岳山一愣:“写啥?” 秦风一字一顿:“陆家送礼,礼轻情意重,本侯笑纳了!” …… 次日清晨。 泉州城的百姓刚一出门,就被天策营辕门外的景象,给嚇傻了。 只见高高的辕门横樑上,密密麻麻地掛著几十具尸体。 这些尸体赤条条的,隨风晃荡,如同风乾的腊肉一般,场面极度骇人。 而在尸体正下方,一块巨大的木牌迎风招展,上面那行龙飞凤舞的大字,更是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球。 “这……这不是陆家的死士吗?” “天哪!陆家竟然派人去刺杀钦差侯爷?” “这秦侯爷也太狠了吧?竟然把尸体掛出来示眾!” “狠?我看是解气!陆家在泉州作威作福这么多年,总算有人能治治他们了!” 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有人恐惧,有人震惊,但更多的人,眼中却是闪烁著一种名为“希望”的光芒。 这么多年来,陆家就像一座大山,压在泉州百姓头上。 如今,这座大山,似乎终於被人撬动了一角。 远处。 陆娇娇看著辕门上那一排排尸体,又看了看那块充满挑衅意味的木牌,只觉得心惊肉跳,后背一阵发凉。 好狠的手段! 好硬的骨头! 昨晚她还在担心,秦风能不能扛过父亲的第一波报復。 毕竟,那是陆家精心培养的“影杀”,从未失手过。 可没想到,秦风不仅毫髮无伤,反而把这几十名死士全歼,还用这种极其羞辱的方式,狠狠打了陆家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响亮,打得痛快! 更重要的是,秦风这是在向整个泉州宣告—— 他秦风不是软柿子,谁敢伸手,就剁了谁的手! “果然……我的眼光没错!” 陆娇娇眸中绽放出更加坚定的光芒。 “这男人,是一头真正的猛虎。” “跟著他,或许真的能搏出一个未来!” 她摸了摸怀里那枚贴身藏著的兵符,那是她最后的筹码。 “三天……” “秦风,这才第一天。”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 节度使府。 “啪!” 名贵的紫砂茶壶,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陆莽看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传令兵,气得浑身都在哆嗦,一张脸黑成了锅底。 “你说什么?全死了?掛在辕门上?” “欺人太甚!” 陆莽咆哮如雷,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不仅仅是损失了几十个死士的问题。 而是在打他的脸! 在泉州这地界上,从来只有他陆莽把別人的尸体,掛起来示眾,什么时候轮到別人这么对他了? 而且秦风那个小畜生,竟然还敢把那些尸体扒光了掛出来! 这分明就是在告诉所有人: 你陆家的脸面,在本侯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大哥,那小子手里有咱们的腰牌,这下麻烦了。” 陆天豹在一旁急得团团转:“要是他把这东西送到京城,参咱们一本……” “他敢!” 陆莽咬牙切齿,眼中凶光毕露。 “这里是泉州!是老子的地盘!” “就算他有证据又如何?只要他走不出这泉州城,那证据就是废纸一张!”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盯著墙上的地图。 既然暗杀不成,那就来更狠的。 既然秦风想玩,那就陪他玩到底! “传令给倭寇!” 陆莽的声音阴沉得可怕,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让他们立刻动手!” “这次不是骚扰,是屠城!” “到时候,我看他秦风有几颗脑袋够砍的!” 陆天豹闻言,脸色一变:“大哥,那群倭寇可是没有人性的,要是真的让他们屠城,这事闹大了……” “闹大?” 陆莽冷笑一声,眼中满是疯狂。 “闹大了才好!” “到时候就说,是秦风激怒了倭寇,导致倭寇报復屠城!” “这口黑锅,他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 这是一招绝户计。 用满城百姓的性命,来做这个局。 如果秦风不出兵,那就是见死不救,失了民心,丟了官声。 如果秦风出兵,那就正中下怀。 在那群亡命徒和倭寇的围攻下,八百天策营就算再精锐,也得被活活耗死! “立刻去办!” “是!” 第152章 倭寇来袭,八百对三千! 天策营。 秦风正坐在案前,看著手中那块腰牌,若有所思。 这一仗虽然贏了,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胃菜。 陆莽那种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的反扑,只会更加疯狂。 “秦风。” 云清雅走了进来:“外面那些尸体……” 她欲言又止,似乎觉得那种做法有些过於残忍。 “觉得我太狠了?” 秦风放下腰牌,抬头看著她。 云清雅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对付恶人,就要比他更恶!” 秦风站起身,走到帐口,看著远处那片苍茫的大海。 “陆莽在泉州经营多年,根深蒂固,百姓对他只有畏惧。” “如果不打破这种畏惧,如果不让他们看到陆家的虚弱,这泉州城,永远都只姓陆,不姓大夏。” “我要做的,就是把陆家的尊严,狠狠踩在脚底下!” 云清雅看著他的背影,心中微微一震。 这个男人,平日里看起来没个正形。 但此时此刻,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霸气和深谋远虑,却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折服。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號角声,忽然从远处传来。 呜——呜——呜——! 那声音悽厉刺耳,带著浓浓的警示意味。 紧接著,一名斥候跌跌撞撞,衝进大营,声音嘶哑。 “报——!” “侯爷!不好了!” “倭寇大举进犯!” “三千倭寇来袭,长驱直入,正在烧杀抢掠!” “他们见人就杀,连老人孩子都不放过啊!” …… 秦风闻言,大怒质问:“泉州卫呢?陆莽手握五万大军,就在城里坐著看戏?” “侯爷,陆节度使下令,紧闭四门,全军固守內城,说是为了確城內百姓安全,不容有失。” “放屁!” 岳山一拳砸在立柱上:“城外村镇里住的,就不是百姓了?这就是见死不救!” “还有……” 斥候咽了口唾沫,不敢看秦风的脸:“陆大人说,侯爷您是皇上亲封的『荡寇校尉』,这剿灭倭寇,如今贼寇就在眼前,正是侯爷您……大展神威的时候。” 好一个大展神威! 好一个分內之事! 秦风大步走出营帐。 此时正值正午,烈日当空。 可泉州城外的天空,却被滚滚黑烟遮蔽了一半。 那是村庄燃烧的狼烟。 隱约间,顺著风声,似乎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哭喊与惨叫。 人间炼狱! 云清雅紧隨其后走了出来,看著远处那遮天蔽日的黑烟,俏脸煞白,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畜生!简直是畜生!” 她死死咬著下唇,渗出了血丝:“那陆莽为了对付你,他竟然置满城百姓於不顾?这就是一方封疆大吏的做派?” “这就是阳谋。” 秦风望著那漫天黑烟,声音平静得有些嚇人。 “我去,八百对三千,还要分心救人,九死一生。” “我不去,这三千倭寇屠戮百姓的罪孽,就会全部扣在我的头上。” “见死不救、贪生怕死、尸位素餐……这些帽子扣下来,不用皇上动手,天下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把我淹死。” 这是一个死局! 陆莽是用无数百姓的命,给他秦风设下的圈套。 要么身败名裂,要么战死沙场! “秦风,你不能去!” 她虽然出身相府,见惯了官场倾轧,但如此拿数万百姓性命做筹码的毒计,还是让她感到一阵恶寒。 “要不……我们先撤退,回京城搬救兵!只要人活著,总有办法洗刷冤屈!” 哪怕是逃兵,也比送死强。 那可是三千杀人不眨眼的倭寇! 而且据传这些倭寇极其凶残,擅长合击之术,甚至还有浪人武士助阵,根本不是普通山贼可比。 秦风没有理会她,只是默默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银甲。 “撤?” 他轻笑一声,伸手拔出腰间长刀。 鏘! 刀锋映著烈日,寒光凛冽。 “我这辈子,什么都做,就是不做缩头乌龟!” “而且,我也不会看著自己的同胞,被一群罗圈腿的畜生屠杀,自己却夹著尾巴逃跑!” 秦风猛地转过身,刀尖直指苍穹。 “传令!” “全军集合!” 咚!咚!咚! 沉闷的聚將鼓声,在校场上空炸响。 很快,八百天策营將士,集结完毕。 没有喧譁,没有骚动。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远处的狼烟,就是最好的动员令。 秦风翻身上马,策马来到阵前。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驱马缓缓走过每一个方阵,视线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將士们,看看那天上的烟!” 秦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在內劲的加持下,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手中马鞭一指远处。 “那是咱们大夏百姓的房子在烧!” “那是咱们大夏的女人在被糟蹋!” “那是咱们大夏的孩子在被屠杀!” 全场死寂。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如同风箱般拉动。 无数双眼睛里,燃起了熊熊怒火。 “有人问我,泉州卫那帮孙子去哪了?那五万大军去哪了?” 秦风冷笑一声,满脸讥讽。 “我告诉你们,他们躲在城墙后面,当缩头乌龟呢!” “他们的长官,那位高高在上的陆节度使,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著茶,等著看咱们去送死!” “他觉得咱们只有八百人,不够那帮倭寇塞牙缝的!” “他觉得咱们会怕会逃,会像条狗一样夹著尾巴滚回京城!” “告诉我——” 秦风猛地勒住韁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你们怕不怕?!” …… “不怕!!!” 八百人齐声怒吼,声浪震天,连天上的云层仿佛都被震散。 “好!” 秦风长刀一挥,杀气腾腾。 “既然不怕,那就跟老子去杀人!” “什么倭寇,什么浪人,在老子眼里,那就是一群待宰的猪狗!” “今日这一战,不为朝廷,不为皇上,就为了爭一口气!” “为了告诉陆莽那个老匹夫,这泉州的天,他遮不住!!!” 第153章 八百对三千?优势在我! “杀!杀!杀!” 岳山把胸膛拍得砰砰作响,眼珠子都红了。 “侯爷,让俺打头阵!” 李玄霸赤著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如同花岗岩般隆起,手中提著那对重达八百斤的擂鼓紫金锤,每走一步,地面都跟著颤三颤。 “俺的锤子早就渴了!” 李玄霸咧开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活像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昨天那帮黑衣杂碎,太不禁打,俺还没热身就死光了。今天这三千个倭瓜,正好给俺松松筋骨!” 秦风看著这员猛將,大笑一声。 “好!” “李玄霸听令!” “在!” “命你为先锋,撕开倭寇阵型!每杀十人,赏银百两!杀够一百人,本侯亲自给你说媒,让你娶个漂亮媳妇!” 李玄霸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侯爷说话算话?” 秦风:“君无戏言!” “嗷——!” 李玄霸仰天咆哮,兴奋得浑身发抖:“兄弟们,跟俺冲!抢钱抢粮抢娘们……呸,杀倭寇!” 轰隆隆! 大地震颤。 秦风一马当先,银枪如龙,衝出了辕门。 身后,李玄霸挥舞双锤,如同一辆人形战车,狂奔而去。 八百天策卫,紧隨其后。 烟尘滚滚,杀气冲霄。 没有悲壮的送別,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 云清雅站在营门口,看著那支迅速远去的队伍,看著那个冲在最前面的银甲背影,只觉得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八百对三千! 这哪里是去打仗,分明就是去赴死。 可为什么? 看著那个背影,她却觉得这或许是自己这辈子见过的,最男人的时刻。 “秦风,一定要活著回来……” 云清雅喃喃自语,双手合十,从未信佛的她,此刻却在心中虔诚祈祷。 …… 泉州城头。 陆莽负手而立,看著远处那条冲向火海的“黑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真去了?” “呵呵,到底是年轻人,受不得激。” 陆天豹站在一旁,嘿嘿怪笑:“大哥,这下好了。三千倭寇,拱也能把他们拱死,咱们是不是该准备庆功宴了?” 陆莽转动著手中的铁胆,发出咔咔的声响。 “庆功宴?不急。” “让人把城门给我看死了!只许出,不许进!” “若是那秦风败逃回来,就说他是倭寇奸细假扮,乱箭射死!” “是!” 陆莽眯起眼睛,望著远方。 秦风啊秦风。 这里是泉州,是老子的地盘。 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 想翻天? 下辈子吧! …… 城外。 马蹄声如雷,捲起漫天黄沙。 秦风策马狂奔,风在耳边呼啸。 虽然怒火中烧,但他脑子却清醒得像块冰。 八百对三千。 还是在平原野战。 若是硬碰硬,就算贏了,这八百弟兄也得折损大半。 那是下下策。 “岳山!” 秦风忽然勒马,大喝一声。 “在!” 岳山提著开山刀,从后面衝上来,一脸杀气腾腾:“侯爷,咋了?是不是要俺先去砍几个脑袋祭旗?” “砍人有的是机会,现在有个更重要的活儿交给你。” 秦风压低身子,在岳山耳边低语:“你带一百个机灵点的兄弟,脱离大队,绕道去泉州卫大营。” 岳山一愣,那双铜铃大眼里满是迷茫:“去那干啥?那帮缩头乌龟又不肯出来。” “谁让你去求援了?” 秦风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去偷旗!给我偷一百面泉州卫的军旗,然后带著旗子,绕到倭寇屁股后面那片树林里藏好。” “听我號令,一旦看到这边吹响號角,你们就摇旗吶喊,声势搞得越大越好!” “哪怕把嗓子喊破了,也得给我喊出五万大军的气势来!” 疑兵之计! 孙子兵法,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倭寇虽然凶残,但毕竟是孤军深入。 若是让他们以为泉州卫的大军出动了,军心必乱。 岳山虽然不懂什么兵法,但他对秦风的话,言听计从。 “嘿嘿,偷鸡摸狗这事儿,俺在行!侯爷放心,俺这就去!” 岳山大手一挥,点了一百名精锐,悄无声息地脱离了队伍,朝著侧翼的一条小路钻了进去。 队伍少了一百人,但在这种尘土飞扬的衝锋中,根本没人察觉。 “全速前进!” 秦风长枪一指,速度再次飆升。 …… 前方五里处。 一队约莫五百人的倭寇先锋,正押著几十辆抢来的大车,慢悠悠地走著。 车上堆满了粮食、布匹,还有不少被绳子,串在一起哭哭啼啼的年轻女子。 “呦西!” “花姑娘!” “水灵灵的!” 这帮畜生,一边走还一边发出刺耳的怪笑,时不时用刀背抽打那些走得慢的百姓。 忽然,地面开始震动。 领头的倭寇小队长停下脚步,疑惑地趴在地上听了听。 下一秒,他脸色大变,嘰里呱啦地吼叫起来。 敌袭! 可惜,晚了。 “死!!!” 一声咆哮,如同平地惊雷,震得人耳膜生疼。 只见一员黑铁塔般的猛將,如同一颗黑色的流星,狠狠撞进了倭寇的阵型里。 李玄霸! “倭瓜崽子们!你们李爷爷来了!” 他手中那对重达八百斤的擂鼓紫金锤,此刻就像是两台疯狂旋转的绞肉机。 根本不需要什么招式。 就是砸! 为首那名倭寇小队长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两个巨大的金色锤头在视野中极速放大。 砰! 一声闷响。 那小队长连人带刀,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 真的是炸开! 八百斤的擂鼓紫金锤,借著马匹衝锋的惯性,这一下的力道何止千钧? 別说是肉体凡胎,就是一块铁疙瘩也得被砸扁。 “一个!” 李玄霸大吼一声,反手又是一锤。 “咔嚓!” 旁边两个倭寇被一锤扫中腰部,上半身直接飞了出去,下半身还留在原地抽搐。 “两个!” “三个!” 这哪里是打仗? 这分明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那些平时在百姓面前耀武扬威的倭寇,此刻在李玄霸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所谓的精钢武士刀,碰到紫金锤就断。 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在那恐怖的力量面前,瞬间崩塌成渣。 “四个!五个!” 李玄霸杀红了眼,脸上沾满了鲜血,看起来比厉鬼还要狰狞。 “十个!二十个!三十个!” 他一边砸,一边还在嘴里碎碎念:“媳妇!俺的漂亮媳妇!杀够了,侯爷给我找媳妇……” 第154章 大夏荡寇校尉,秦风!前来凿阵! 这副疯魔的模样,让剩下的倭寇嚇破了胆。 “怪物……他是怪物!” “跑啊!” 倭寇阵型大乱,爭先恐后地想要逃跑。 不是说大夏士兵都是软脚虾吗? 这他娘的是软脚虾? 这分明是活阎王! “想跑?” 秦风策马赶到,手中银枪如毒龙出洞。 噗!噗!噗! 枪尖化作点点寒星,每一枪刺出,必有一名倭寇捂著喉咙倒下。 【霸王拔山】天赋加持下,他浑身仿佛有著使不完的力气。 长枪在他手中,轻得像根稻草,却重得像座山。 横扫千军! 七八名倭寇被这一枪扫中,胸骨尽碎,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放箭!” 秦风一声令下。 身后的天策营將士,齐刷刷举起手中的诸葛连弩。 咻咻咻! 弩箭密密麻麻,射向那些溃逃的倭寇。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短短一刻钟。 五百名倭寇先锋,全军覆没,一个活口都没留。 满地残肢断臂,血流成河。 被救下的那些百姓和女子,看著这群如同天神下凡般的官兵,一个个跪在地上,磕李玄霸意犹未尽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著远处:“侯爷,这帮崽子太不经打了,俺还没热身呢。” “別急。” 秦风甩掉枪尖上的血珠,目光投向远方:“大餐在后面。” 话音刚落。 远处地平线上,尘土飞扬。 密密麻麻的人影,如同蝗虫过境般涌来。 三千倭寇主力,到了! 三个整齐的千人方阵,呈品字形排开,將天策营七百人团团围住。 而在最中间的那个方阵前。 一个身穿赤红色甲冑、头戴鹿角盔的矮个子男人,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显得有些滑稽。 但这人的气势,却极强。 隔著老远,都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杀气。 龟田太郎! 此次倭寇进犯的首领,据说是一流高手,一手“居合斩”快如闪电,在东南沿海造下过无数杀孽。 “哟西,大夏的娃娃,很有勇气!” 龟田太郎驱马上前几步,操著一口生硬的大夏官话,满脸戏謔地看著秦风这几百號人。 “竟然敢杀我的先锋队?不过,你们的运气到头了。” “本大將给你们一个机会。” 龟田太郎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地面:“跪下,磕头,把那个骑白马的小白脸送过来,我可以考虑留你们一个全尸。” “哈哈哈!” 周围的倭寇发出一阵鬨笑。 秦风面无表情,甚至懒得跟这种死人废话。 右手一翻,一张宝弓已然在手。 拉弦。 满月。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崩! 弓弦震颤。 一支狼牙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空气,直奔龟田太郎的面门而去。 这一箭,快、准、狠! 龟田太郎只觉得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头皮瞬间炸开。 好快! 身为高手的直觉,让他瞬间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躲不掉! 这箭矢锁定了他的气机! 电光火石之间,龟田太郎做出了一个极其下作的动作。 他猛地探出手,一把抓过身旁的一名亲兵,挡在了自己身前。 噗! 利箭贯穿了那名亲兵的胸膛,余势未消,狠狠扎在龟田太郎的护心镜上。 鐺! 火星四溅。 巨大的衝击力,让龟田太郎直接从马背上栽了下来,摔了个狗吃屎。 “八嘎!” 龟田太郎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头盔都歪了,气得哇哇乱叫。 太丟人了! 当著三千部下的面,竟然被一个大夏娃娃,一箭射下马?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龟田太郎躲进人群里,再也不敢露头,只是疯狂叫囂:“本大將在泉州,斩人过千,从未受过如此羞辱!我要把你剁碎了餵狗!” “小的们,谁能砍下这小子的脑袋,赏黄金千两!大夏的女人隨便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三千倭寇闻言,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著开始缩小包围圈。 盾牌手在前,长枪手在后,弓箭手在外围拋射。 这龟田太郎虽然人品低劣,但这排兵布阵確实有一套。 这种铁桶阵,最克骑兵衝锋。 那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足以让普通人窒息。 天策营的將士们,虽然悍勇,但毕竟人数太少。 在这黑色的人海面前,就像是一叶扁舟,隨时都会被吞没。 不少握著刀的手,已经开始微微出汗。 紧张。 恐惧。 这是人之常情。 “侯爷,这老王八当缩头乌龟了!” 李玄霸气得直跺脚:“俺衝进去砸死他!” “不用。” 秦风收起长弓,摇了摇头。 对方有了防备,又有重重人墙做肉盾,再想靠冷箭取胜已经不可能了。 既然如此…… 那就硬碰硬! “借刀一用。” 秦风转头看向身旁一名身材魁梧的天策卫。 那士兵背上,背著一把长达七尺的陌刀。 这是大夏军队中威力最大的步战兵器,重达上百斤,非大力士不能舞动。 专克骑兵,一刀下去,人马俱碎。 “借刀一用!” 秦风伸出手。 那亲卫一愣,连忙奉上。 秦风单手接过陌刀。 好刀! 这分量,够劲! 他隨手挽了个刀花,沉重的陌刀在他手中,竟然轻盈得像根筷子。 呜——!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呜咽。 秦风策马走出阵列,独自一人,面对那三千虎狼之师。 银甲在烈日下,熠熠生辉。 手中的陌刀,泛著森冷的寒光。 “龟田老狗,你不是要杀我吗?” 秦风抬起刀,遥遥指著躲在人群中的龟田太郎,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全场。 “我就在这里。” “有种的,出来单挑!” 龟田太郎哪里敢出来? 刚才那一箭的阴影,还在心里挥之不去。 他狞笑一声:“单挑?只有蠢货才玩单挑!我有三千大军,为什么要跟你单挑?” “给我上!踩死他!” 轰! 倭寇大军动了。 前排的数百名浪人武士,双手持刀,嗷嗷叫著冲了上来。 秦风没有退,反而右脚猛地跺地,整个人像是炮弹般衝出。 一人。 一刀。 冲阵! 这一幕,深深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无论是天策营的將士,还是对面的倭寇,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世上竟然有如此疯狂之人。 这是在找死吗? 不! 这是在立威! 他的声音,宛若惊雷,响彻这方天地。 “大夏荡寇校尉,秦风!” “前来凿阵——!!!” 第155章 以一敌千,人马俱碎! 轰! 两股洪流狠狠撞在了一起。 不,准確地说,是一颗坚不可摧的陨石,砸进了烂泥塘里。 “神勇,开!” 秦风心中默念。 一股灼热的气流,瞬间从丹田炸开,流向四肢百骸。 心臟狂跳,血液奔涌。 原本就恐怖的力量,在这一刻,更是呈几何倍数暴涨。 百斤陌刀,此刻在他手里轻如鸿毛。 “死!” 秦风怒吼,双手持刀,借著马势,一记横扫。 没有任何花哨。 只有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最前排的三名浪人武士,还没来得及举刀格挡,就感觉腰间一凉。 下一秒,上半身飞了出去,下半身还隨著惯性往前跑了两步。 鲜血狂喷,如同喷泉一般,瞬间染红了秦风的银甲。 但这只是开始。 秦风根本没有停顿,陌刀翻飞,化作一道银色的死亡风暴。 鐺! 一名倭寇小头目,举起精钢打造的倭刀想要格挡。 咔嚓! 连刀带人,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陌刀之威,恐怖如斯! 在大夏军队中,陌刀手本就是用来对付骑兵的重装步兵,一刀下去,人马俱碎。 如今这把凶器,落在了拥有霸王神力的秦风手中,简直就是战场上的bug。 碰著就死,擦著就伤。 秦风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漫天飞舞,血雨腥风。 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倭寇大军中,犁出了一条血路。 “拦住他!快拦住他!” 龟田太郎在后面看得头皮发麻,嗓子都喊破了。 这也太猛了! 还是人吗? 就算是他们东瀛传说中的“剑圣”,也不过如此吧? 一群倭寇长枪手,硬著头皮衝上来,十几杆长枪毒蛇般刺向秦风的战马。 射人先射马! 只要马倒了,这铁罐头就是瓮中之鱉。 “哼,想杀我的马?” 秦风冷笑,猛地一拉韁绳,胯下战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重重踏在两名倭寇的胸口。 咔嚓! 胸骨塌陷,那两人狂喷鲜血,眼看是不活了。 与此同时,秦风手中的陌刀借势下劈。 呜——!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 那十几杆刺来的长枪,就像是脆弱的芦苇杆,被这一刀齐刷刷斩断。 去势不减,刀锋扫过,又是五六颗人头落地。 无敌! 这一刻的秦风,真正詮释了什么叫万夫莫当之勇。 “魔鬼……他是魔鬼!” 周围的倭寇,终於怕了。 他们虽然凶残,虽然不怕死,但面对这种根本无法战胜的怪物,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包围圈开始鬆动。 没人敢再上前送死。 秦风浑身浴血,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他甩了甩刀锋上的碎肉,目光穿过层层人群,死死锁定了那个骑在马上的矮个子。 “龟田老狗,该你了!” 这几个字,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却让龟田太郎浑身汗毛倒竖。 跑! 必须跑! 这小子不是人,是鬼! 龟田太郎再也顾不上什么大將风度,调转马头就要往后撤。 “想走?” 秦风双腿一夹马腹。 战马如离弦之箭,瞬间加速。 挡在前面的倭寇纷纷避让,生怕慢了一步,就被那个杀神劈成两半。 眨眼间,秦风就已经衝到了龟田太郎身后不足十丈。 “八嘎!” 龟田太郎见逃不掉,心中也激起了一股困兽犹斗的凶性。 他猛地勒住马,拔出腰间的武士刀。 “我乃大东瀛一刀流传人!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刀法!” 龟田太郎双手握刀,摆出了一个古怪的姿势。 浑身气势凝聚,整个人仿佛与手中的刀,融为一体。 居合斩! 这是他的成名绝技,讲究的是一击必杀,快如闪电。 只要秦风敢靠近,他有信心在瞬间斩下对方的头颅。 秦风根本没有减速,反而速度更快了。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死!” 龟田太郎大吼一声,手中武士刀化作一道白光,斩向秦风的脖颈。 这一刀,快到了极致,甚至在空中留下了残影。 然而,秦风比他更快,更狠,更霸道! “拼?你拿什么拼?” 秦风体內真气沸腾,灌注双臂。 他没有闪避,甚至没有格挡。 而是直接从马背上腾空而起,双手高举陌刀,借著下坠之势,狠狠劈下。 力劈华山! 一力降十会! 管你什么技巧,管你什么流派。 老子就这一刀,你接得住吗? 鐺!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咔嚓! 紧接著,龟田太郎手中的名刀“鬼切”,直接崩断。 陌刀势如破竹。 从龟田太郎的头顶劈入,顺著中线,一路到胯下。 连人带马,直接被这一刀,劈成了整整齐齐的两半! 噗嗤! 鲜血狂飆,內臟流了一地。 画面极其血腥,极其震撼。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那可是龟田大將啊! 是一流高手啊! 竟然被人一刀给劈了? …… “首领已死!” 秦风把陌刀往地上一顿,震得地面一颤。 “跪地投降者,不杀!” 声音滚滚,传遍四野。 剩下的两千多名倭寇,面面相覷,眼中满是惊恐和犹豫。 首领死了,確实打击士气。 但他们还有两千多人啊,真的要投降吗? 就在这时,一名满脸横肉的倭寇副將,忽然跳了出来,挥舞著手中的刀。 “別听他的!” “他没力气了!咱们还有两千多人!累也累死他!” “大家一起上,杀了他!为大將报仇!” “杀了他,赏金还是我们的!” 这几句话,顿时让那些原本想要投降的倭寇,再次蠢蠢欲动起来。 是啊! 刚才那一刀虽然猛,但这小子肯定也累得够呛。 双拳难敌四手,堆也能堆死他! “杀!” “杀!” 倭寇们再次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慢慢围了上来。 贪婪,战胜了恐惧。 远处的云清雅看到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 这群亡命徒若是发起疯来,秦风就算再厉害,也会被活活累死。 李玄霸带著人正在疯狂往这边冲,但被密集的倭寇阵型挡住,一时半会根本杀不过来。 局势,千钧一髮。 秦风看著周围那些重新燃起杀意的倭寇,心中暗骂一声。 这帮畜生,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硬拼肯定是不行了。 【神勇】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副作用一来,自己连刀都提不动。 必须智取! 秦风忽然把陌刀,往地上一插。 这一举动,让周围的倭寇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哈哈哈!” 秦风仰天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们笑什么?” 那名倭寇副將厉声喝道。 “我笑你们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秦风止住笑声,脸上满是嘲讽和怜悯。 “你们真以为,本侯是傻子吗?带著八百人就敢来冲你们三千大军?” “你们真以为,泉州卫那五万大军,真的在城里看戏?” 第156章 谁能横刀立马?唯有秦小侯爷! 这话一出,倭寇们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意思? 难道有诈? 秦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是谁?我是皇上亲封的忠烈侯!是钦差!” “陆莽那个老狐狸,巴结我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看著我去送死?” “实话告诉你们吧——” 秦风压低声音,故作神秘:“这是我和陆节度使,设下的局!” “我这八百人,就是个诱饵!目的就是为了把你们这群蠢货,引到这平原上来!” “现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陆大人的五万大军,早就埋伏在四周的树林里了!” “只要我一声令下,万箭齐发,你们这些罗圈腿,一个都別想跑!”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声情並茂。 再加上秦风那副篤定、自信、看死人一样的表情。 倭寇们慌了。 难道真的是陷阱? 怪不得这小子这么猛,原来是有恃无恐! 怪不得泉州城门紧闭,原来是大军早就出城埋伏了? “八嘎!他在撒谎!” 那个副將虽然心里也在打鼓,但还是强撑著喊道:“刚才我们的斥候探查过,周围根本没有伏兵!” “而且陆桑收了我们的钱!他说过只要不去內城,外面的村子隨便我们抢!” “別信他!他在拖延时间!” 这副將脑子转得还挺快。 周围的倭寇一听,又觉得有道理。 秦风心里暗骂,这孙子真难缠。 看来光靠嘴遁是不行了,得来点真格的。 “不信?” 秦风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支响箭。 “那就让你们死个明白!” 咻——! 响箭升空,在半空中炸开一朵绚烂的红花。 尖锐的啸声,传遍方圆十里。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天空。 一息。 两息。 三息。 就在倭寇们以为这只是个虚张声势的把戏,准备嘲笑秦风时。 突然,侧后方那片茂密的树林里,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杀——!!!” “杀倭寇!保家卫国!” “冲啊!把他们包饺子了!片甲不留!” 声音嘈杂,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腾。 紧接著。 唰!唰!唰! 无数面旌旗,从树林边缘冒了出来。 大红色的战旗,迎风招展。 每一面旗帜上,都绣著一个巨大的“陆”字,还有那“泉州卫”標誌! 尘土飞扬,杀声震天。 仿佛有千军万马,正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 一面。 十面。 五十面。 一百面! 整整一百面战旗,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在大夏军制中,一面战旗代表一个营,也就是五百人。 一百面战旗……那就是五万人! 真的是泉州卫主力,五万大军! “纳尼?!” 那副將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刀都掉了。 “真的是陆莽的军队!” “中计了!陆莽那个老狐狸出卖我们!” “我们被包围了!” 这一刻,倭寇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如果只有秦风这几百人,他们还敢拼一拼。 可面对五万正规军的包围,那就是死路一条!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跑……快跑啊!” 有人带头想跑。 “跑什么跑?” 秦风大喝一声:“四面八方都是伏兵,你们能跑到哪去?” “尔等听清楚了——立刻投降!” “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这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倭寇。 “我投降!別杀我!” “我也投降!” 哗啦啦! 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 大片大片的倭寇跪倒在地,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哪怕是那些最凶残的浪人武士,此刻也丟掉了所谓的武士道精神,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谁不想活命呢? …… 树林边。 岳山带著一百名兄弟,把嗓子都喊哑了。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举著两三面旗子,拼命摇晃,还要时不时用刀拍打盾牌,製造出大军行进的动静。 这活儿比砍人还累! “头儿,他们真跪了?” 一名亲兵透过树叶缝隙,看著远处那黑压压跪倒一片的倭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乖乖,侯爷真是神了!” “这才叫不战而屈人之兵啊!” 岳山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嘿嘿一笑:“那是,也不看侯爷是谁?” “都给俺卖力点喊!要是露馅了,侯爷扒了你们的皮!” “是!” “杀啊——!” “泉州卫在此——!” 喊杀声更加震耳欲聋。 …… 战场中央。 秦风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群跪地求饶的倭寇,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 赌贏了! 后背的冷汗,此刻才慢慢渗出来,被风一吹凉颼颼的。 刚才只要有一点差池,只要这些倭寇哪怕派几个人,去树林里看一眼,这空城计就得穿帮。 好在,这帮人已经被嚇破了胆。 李玄霸带著人终於冲了过来。 看著满地跪著的俘虏,这黑大个也是一脸懵逼。 “侯爷,这……这就完事了?” 他锤子还没砸过癮呢。 “把兵器都收缴了。” 秦风淡淡道:“让人把他们捆起来,串成串。敢反抗的,直接砸成肉泥。” “是!” 李玄霸虽然不爽没架打,但对秦风的命令,是不折不扣地执行。 天策营的將士们迅速上前,两人一组,开始收缴兵器,捆绑俘虏。 动作麻利,气势汹汹。 那些倭寇此时早就成了惊弓之鸟,哪里还敢反抗? 乖乖伸出手让人捆! 云清雅策马来到秦风身边。 她看著这个男人的侧脸,美眸中异彩连连。 刚才那一幕,简直就像是说书先生嘴里的传奇故事。 一人一刀,凿穿敌阵。 一计空城,嚇退三千! 谁能横刀立马? 唯有秦小侯爷! 第157章 大获全胜,无一伤亡! 两千多名倭寇被剥去了鎧甲,收缴了兵器,双手反剪,用粗麻绳一个个串在大车后面。 长长的一串,像极了秋后的蚂蚱。 “快点!磨磨蹭蹭干什么!” 天策卫的士兵毫不客气,拿著刀鞘,往那些走得慢的倭寇身上招呼。 这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强盗,此刻全都耷拉著脑袋,温顺得像群绵羊。 就在这时,侧翼树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所有倭寇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以为那五万大军,要出来接收俘虏了。 然而。 钻出来的,只有一百来號人。 领头的岳山,把手里的几杆大旗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石头上,扯著嗓子喊: “水!快给老子水!这一通喊,嗓子都快冒烟了!” 身后那一百名士兵也是个个累得够呛,手里拿著铜锣、號角,还有用来製造声势的树枝。 哪里有什么五万大军?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哪里有什么伏兵? 从头到尾,就只有这一百个破锣嗓子! 被捆成粽子的倭寇副將,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死死盯著那一百个正在大口喝水的士兵,又看了看远处空荡荡的树林,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八……八嘎!” 副將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骗子!你们这群骗子!根本没有大军!只有一百人!”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 啪! 李玄霸走过去,反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直接把那副將抽得原地转了三圈,半边脸瞬间肿得老高,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去。 “吵死人了!” 李玄霸瞪著铜铃大眼,扬了扬手中的紫金锤:“再叫唤,信不信爷爷把你脑袋砸进腔子里?” 那副將看著那锤头,到了嘴边的骂声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剩下满腔的憋屈和绝望。 两千多人啊! 就被这区区一百人的疑兵之计,给嚇破了胆,乖乖缴械投降? 这要是传回东瀛,他们切腹一百次,都不够谢罪的! 云清雅看著这一幕,红唇微张,半天合不拢。 虽然早就知道秦风胆大包天,但这空城计,玩得也太绝了。 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可他偏偏就贏了! 不仅贏了,还贏得很漂亮,零伤亡! “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秦风策马走到她身边,看著满地垂头丧气的俘虏,心情大好。 “兵者,诡道也。” 秦风大笑一声,胸中豪气顿生,忍不住吟道: “壮志飢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倭寇血!”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闕!” 声音激昂,杀气腾腾。 周围的天策卫將士,听得热血沸腾,纷纷举起兵器高呼:“侯爷威武!大夏威武!” 李玄霸:“大人牛逼!” 岳山:“俺也一样!” …… “好诗!” 云清雅美眸中,异彩连连。 这个男人,究竟还有多少惊喜,是她不知道的? 杀伐果断是他,足智多谋是他,才华横溢也是他。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她那颗高傲的心,不知不觉间沦陷得更深了。 “李玄霸!” 秦风收起笑意,大喝一声。 “在!” “把龟田那老狗的脑袋割下来,掛在马脖子上!” 秦风调转马头,长枪直指泉州城的方向。 “把这些俘虏都给我押上!咱们回城!” “去找陆大人,领赏!” “是!” 八百將士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夕阳西下,將这支队伍的影子拉得很长。 马蹄声碎,烟尘滚滚。 大胜而归! …… 泉州城,节度使府邸,这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丝竹悦耳,歌舞昇平。 宽敞的宴会厅內,摆满了美酒佳肴。 陆莽坐在主位上,手里转著两枚铁胆,脸上掛著掩饰不住的笑意。 下面坐著的,都是他的心腹將领,还有几个泉州城的豪绅。 “来来来,喝!” 陆莽举起酒杯,满面红光:“今天是个好日子,痛快!” 陆天豹坐在下首,怀里搂著个妖艷的舞姬,一边上下其手,一边怪笑。 “大哥,算算时间,秦风现在估计已经被踩成肉泥了吧?” “那是自然。” 陆莽抿了一口酒,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三千倭寇主力,他带那八百个新兵蛋子去野战,就是送死!” “可惜了。” 一个胖乎乎的豪绅,假惺惺地嘆了口气:“那可是忠烈侯啊,要是死在咱们泉州,朝廷那边……” “怕什么?” 陆莽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冷笑道:“他是死在倭寇手里的,关我陆某人屁事?” “我陆莽可是『竭尽全力』去救援了,只是没赶上而已。” “到时候给朝廷上一道摺子,就说秦风贪功冒进,致使全军覆没,咱们还能落个『救援来迟』的小过失,无伤大雅。” “高!实在是高!” 眾人纷纷竖起大拇指,马屁如潮。 唯独坐在角落里的陆娇娇,一直没有说话。 她穿著一身淡紫色的长裙,手里把玩著一只精致的酒杯,眉头微蹙。 秦风真的死了吗? 那个有勇有谋,文武双魁的男人,真的会这么轻易地死掉? “娇娇,怎么不喝?” 陆莽注意到女儿的异样,笑著问道:“是不是觉得爹爹心狠?” “不是,只不过……我看那秦风不像是短命相!” 陆娇娇摇了摇头。 陆天豹哈哈大笑:“大侄女,你就是太谨慎了。那可是三千倭寇!我就不信他秦风有三头六臂,还能把天给翻过来不成?” “报——!!!” 就在这时,一声悽厉的长嚎,打破了宴会厅內的欢快气氛。 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因为跑得太急,门槛绊了一下,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慌什么?” 陆莽眉头一皱,不悦道:“是不是倭寇打过来了?哼,让他们抢够了自然会走。” “不……不是……” 斥候从地上爬起来,帽子都歪了,满脸惊恐,像是见了鬼一样。 “大人!回……回来了!” “谁回来了?” 陆莽有些不耐烦。 “秦……秦风!忠烈侯!” 斥侯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道:“秦风带著人回来了!就在城下!” 啪嗒! 陆莽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宴会厅內,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舞姬也不敢跳了,乐师也不敢吹了。 “你说什么?” 陆莽猛地站起身,死死盯著那斥候:“他是逃回来的?剩了多少人?是不是浑身是伤?” 在他看来,秦风能活著回来,那绝对是丟盔弃甲,狼狈不堪。 说不定八百人,就剩下他一个光杆司令。 要是那样,正好! 以“临阵脱逃”的罪名,当场射杀! 斥候喘著粗气,拼命摇头:“不是逃回来的。” “那是怎么回来的?” 陆天豹急了,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领。 “凯旋!” 斥候大声吼道:“秦风大胜!全歼倭寇先锋五百人!斩杀倭寇大將龟田太郎!俘虏倭寇主力两千余人!而且……” “而且什么?快说!” “八百天策营……无一伤亡!” 第158章 少年白马,春风得意!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惊雷,在宴会厅內炸响。 震得所有人头皮发麻,耳膜嗡嗡作响。 斩杀龟田太郎? 俘虏两千人? 还他娘的零伤亡? 这怎么可能! “放屁!” 陆天豹一脚把斥候踹翻在地,怒吼道:“你他娘的喝多了吧?三千对八百,还能零伤亡?你当那是三千只鸡吗?” “就算是抓鸡,也得被啄两口吧!” 陆莽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惊,沉声道:“你看清楚了?真的是秦风?” “千真万確啊大人!” 斥候捂著胸口,哭丧著脸:“小的在城楼上,看得清清楚楚!那秦风骑著白马,马脖子上,还掛著龟田太郎的人头!” “后面串著的一长串俘虏,都快排到几里地以外了!” “现在他们就在城下叫门,让咱们开城迎接!” 陆莽身子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 怎么会这样? 那可是三千全副武装的倭寇啊! 就算是他的泉州卫精锐尽出,想要全歼对方,也得付出惨重的代价。 秦风凭什么? 难道他真的有神灵相助? 陆娇娇猛地站起身,美眸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光芒。 她就知道! 那个男人,绝不会这么轻易死掉。 “爹,不管真假,现在必须去看看。” 陆娇娇当机立断:“如果是真的,咱们把人关在城外,那就是要把秦风逼反!到时候朝廷怪罪下来,咱们担待不起!” 此时,陆莽脑子也是乱鬨鬨的。 听到女儿的话,他才回过神来。 “对……去看看!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陆莽抓起桌上的铁胆,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走!去城头!” …… 泉州北门,已经是人山人海。 城墙上的守军,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像是看神仙一样,看著城下那支队伍。 太震撼了! 八百铁骑,列阵如山。 虽然鎧甲上沾满了鲜血和尘土,但那股冲天的煞气,却让人不敢直视。 最显眼的,是队伍后面那长长的一串俘虏。 两千多名倭寇,垂头丧气,像是斗败的公鸡。 这画面,给人的视觉衝击力太强了。 泉州百姓深受倭患之苦,平日里见到倭寇,那是闻风丧胆。 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倭寇,被人像牵狗一样牵著? “开门!快开门!” 李玄霸骑在马上,挥舞著大锤,嗓门大得像打雷:“没看见侯爷凯旋了吗?那帮缩头乌龟,还敢把门关著?” 城头守將满头大汗,根本不敢回话。 没有节度使大人的命令,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开门啊。 就在这时。 “蹬蹬蹬!”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陆莽带著陆天豹、陆娇娇等人,气喘吁吁地登上了城楼。 刚一露头,就看到了城下那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夕阳下。 那个银甲少年,骑在白马上,单手提枪。 马脖子下,一颗狰狞的人头,隨风晃荡。 那是龟田太郎的人头! 陆莽认识那张脸,化成灰都认识! 真的是他! 陆莽只觉得喉咙发乾,双腿发软,扶著城墙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秦风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缓缓抬头。 刺啦!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秦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举起手中的长枪,遥遥一指。 “陆大人,別来无恙啊?” “本侯幸不辱命,这三千倭寇,给你带回来了!” “开门吧!” 这一声大喝,如同平地惊雷。 陆莽脸色铁青,死死抓著墙砖,指甲都扣进了缝隙里。 开门? 这就意味著他承认了秦风的功绩。 那他在泉州的威信,將被这个年轻人狠狠踩在脚下! 可不开? 眾目睽睽之下,拒不开城,那就是通敌叛国! 陆莽只觉得胸口,是堵了一块大石头,憋得难受。 输了。 这一局,输得彻彻底底! “大哥,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陆天豹凑到陆莽耳边,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声音阴狠毒辣。 “趁他们还没靠近,就说他们被倭寇收买了,是来诈城的!乱箭射死!”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秦风一死,死无对证。 到时候怎么编排,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陆莽抓著墙砖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发出爆鸣。 杀钦差,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可若是不杀,等到秦风进城,携大胜之威,这泉州城以后谁说了算? “好!” 陆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脸上杀机毕露:“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弓箭手,准备!” 哗啦! 城墙上,数百名弓箭手齐刷刷上前一步,拉弓搭箭。 冰冷的箭簇,在夕阳下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直指城下的秦风眾人。 城下的秦风,看著那密密麻麻的箭矢,不仅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发出一声嗤笑。 果然是条疯狗。 狗急跳墙了。 “侯爷,这老狗想黑吃黑?” 岳山握紧了刀柄,护在秦风身前,虎目圆睁:“俺带兄弟们衝上去,剁了这帮孙子!” 身后的八百天策卫,也纷纷举起盾牌,杀气腾腾。 刚杀完倭寇,他们身上的血还没干,此刻正是杀意最盛的时候。 “不用。” 秦风摆摆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双腿一夹马腹,独自一人策马来到护城河边,距离城墙不过百步之遥。 这个距离,已经在弓箭的射程之內。 但他毫无惧色。 秦风气沉丹田,运足內力,声音如雷霆般炸响,震得护城河水都泛起涟漪。 “泉州节度使陆莽何在?” “本侯幸不辱命,全歼倭寇,特来交令!” “还不速速开门!” 第159章 英雄凯旋!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传遍了半个泉州城。 城內原本还在观望的百姓,听得清清楚楚。 陆莽站在城楼垛口后,探出半个身子,装模作样地大喝: “大胆狂徒!本官刚接到密报,忠烈侯已在乱军中阵亡!” “尔等必定是倭寇假扮,穿了我大夏官兵的衣服,意图诈取泉州城!” “来人,放箭!射死这群奸细!” 这一手顛倒黑白,玩得极溜。 城墙上的守军虽然有些犹豫,毕竟下面的人,看著確实像大夏军队。 但在陆天豹带著督战队的逼迫下,还是不得不拉开了弓弦。 崩崩崩! 弓弦紧绷的声音,令人牙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云清雅气得俏脸煞白,浑身发抖:“无耻!这陆莽简直无法无天!他是想把我们全杀了灭口!”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明明是大胜归来,却被污衊成奸细? 秦风却丝毫不慌。 跟这种老狐狸玩,讲道理是没用的。 得用事实,狠狠抽他的脸! “假扮的?” 秦风冷笑一声,猛地將马脖子上掛著的几颗人头解下来,抓著头髮,在空中抡了两圈。 “陆大人,接好了!这是本侯送你的见面礼!” 话音未落。 秦风手臂肌肉隆起,【霸王拔山】的神力,瞬间爆发。 嗖!嗖!嗖! 几颗血淋淋的人头,如同出膛的炮弹,呼啸著飞上几十丈高的城墙。 这恐怖的臂力,嚇得城墙上的士兵下意识地缩头。 啪嗒! 啪嗒! 人头越过垛口,精准地砸在陆莽的脚边,骨碌碌滚了几圈。 其中一颗,面容扭曲,死不瞑目,正是龟田太郎! 那双灰白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陆莽,仿佛在诉说著生前的不甘。 “啊!” 陆莽嚇得怪叫一声,倒退三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真的是龟田!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一流高手,在东南沿海横行多年,陆莽跟他打过不少交道,化成灰都认识! “陆大人看清楚了!这是倭寇首领,龟田太郎的人头!” 秦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浓浓的嘲讽。 “还有这两千俘虏,难道也是我变出来的?难道这几千个活生生的倭寇,也是假的?” “全城百姓都在看著,你敢说我是假的?” 秦风这一喊,彻底引爆了局面。 城门虽然关著,但城门缝隙、城墙根下,早就挤满了胆大的百姓。 他们透过缝隙,看到了外面那长长一串被捆绑的倭寇。 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烧杀抢掠的倭寇,此刻一个个垂头丧气,被像狗一样牵著。 “是真的!那是倭寇!” “那个独眼龙我认识!上次就是他抢了我家的牛!” “天吶,真的抓了这么多俘虏?” “侯爷威武!侯爷万岁!” “……” 百姓们的欢呼声,如同潮水般涌来,一浪高过一浪。 民意沸腾! 城墙上的守军们,面面相覷,手中的弓箭慢慢垂了下来。 谁也不敢真的射出这一箭。 若是真的射杀了抗倭英雄,这泉州城的百姓,怕是要把他们生吞活剥了。 陆莽骑虎难下,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射也不是,不射也不是。 这秦风竟然用几颗人头,破了他的必杀局! “大哥,射吧!管那些刁民干什么!” 陆天豹还在一旁叫囂,拔出刀就要砍向那些犹豫的士兵。 “闭嘴!” 陆莽反手一巴掌,抽在陆天豹脸上,气得浑身发抖。 蠢货! 现在动手,那就是激起兵变! 就在这僵持之际。 一道清冷的女声,忽然在眾人身后响起。 “爹,开门吧。” 陆娇娇走上前来,低声对陆莽说道:“眾目睽睽,杀不得。现在民心在秦风那边,若是强行射杀,咱们陆家在泉州的根基就毁了。”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让他进来?”陆莽咬牙切齿。 “让他进来。” 陆娇娇红唇轻启,声音冷静得可怕:“那是我们的地盘。只要进了城,关起门来,有一百种方法玩死他。”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捧杀,有时候比棒杀更管用。” 陆莽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是啊! 进了城,那就是瓮中之鱉! 到时候摆个庆功宴,酒里下点毒,或者安排几个刀斧手…… 哪怕是给他安个“居功自傲、酒后行凶”的罪名,也比现在当眾射杀要强得多! “好!还是娇娇聪明!” 陆莽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换了一副表情。 那是官场老油条,特有的虚偽笑容。 他借坡下驴,对著城下大声喊道:“哎呀!原来真是侯爷!本官老眼昏花,差点误伤友军!罪过,罪过啊!” “快!开城门!迎接英雄凯旋!” 嘎吱——!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吊桥放下,激起一片尘土。 秦风看著那洞开的城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看来这城里,有高人指点啊。 他抬头,目光越过陆莽,落在了陆娇娇身上。 陆娇娇也正看著他。 四目相对,隨后两人分別收回目光。 一切尽在不言中。 “进城!” 秦风一挥长枪,双腿夹马。 白马嘶鸣,一马当先,踏上了吊桥。 身后,八百铁骑紧隨其后,押解著两千俘虏,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泉州城。 第160章 俘虏中也有极品美女? 嘎吱——! 沉重无比的城门,在数十名士兵合力推动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响,缓缓向內打开。 金色的夕阳余暉,顺著开启的门缝,像一道利剑般刺入城內,將灰尘照得纤毫毕现。 秦风端坐於白马之上,身姿挺拔如松,一手持枪,一手轻勒韁绳。 他知道,陆莽这头老狐狸,绝不会善罢甘休。 开门,不过是权宜之计。 进了这泉州城,就等於踏进了龙潭虎穴。 但秦风何曾怕过? 当秦风的身影,完全出现在城內街道上的那一刻。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是侯爷!是忠烈侯回来了!” “贏了!我们贏了!苍天有眼啊!” “快看!那些是倭寇!全被抓起来了!” “哈哈哈,这帮狗娘养的也有今天!” 街道两旁的百姓,无论是商贩走卒,还是富户家丁,全都涌了出来。 他们挤在街道两边,伸长了脖子,用一种近乎朝圣的目光,看著那支浴血归来的队伍。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拄著拐杖,老泪纵横,直接跪倒在地,衝著秦风的方向连连磕头。 “青天大老爷啊!您可算是为我们泉州百姓做主了!” 他家的儿子,去年就是死在了倭寇的刀下。 更多的百姓,则是將满腔的仇恨,发泄到了那些俘虏身上。 “打死这帮畜生!” “还我丈夫命来!” 不知是谁第一个动的手。 一个鸡蛋,准確无误地砸在了一个倭寇的脸上,蛋黄蛋清糊了满脸。 这一下,仿佛点燃了火药桶。 烂菜叶、臭鸡蛋、小石子、甚至脱下来的鞋子,如同雨点一般,劈头盖脸地砸向那两千多名俘虏。 倭寇们被砸得抱头鼠窜,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点往日的凶悍。 他们被绳子串在一起,想躲都躲不开,只能被动地承受著泉州百姓,积攒了数年的怒火。 天策营的將士们,非但没有阻止,反而挺直了胸膛,脸上满是骄傲。 他们享受著百姓们的欢呼和敬仰,这一刻,所有的疲惫和血战的辛苦,都烟消云散。这,就是他们拼死作战的意义! 李玄霸更是得意地扬著他那对紫金锤,咧著大嘴,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都看到了吗!这就是跟著侯爷乾的好处!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岳山也是满脸通红,激动地握紧了刀柄。 他一个死囚,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能像个英雄一样,被万民敬仰? 这一切,都是那个骑在最前方的年轻人,带给他们的。 …… 城楼之上。 陆莽扶著墙垛,看著城下那万民空巷,夹道欢迎的场景,一张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百姓的每一声欢呼,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他才是泉州节度使! 他才是这座城的主人! 可现在,所有的荣光,所有的讚誉,都属於那个叫秦风的小子! 凭什么? 就凭秦风打贏了一场仗? 陆莽死死攥著拳头,指甲扣进掌心,渗出血来。 心中的杀意,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 此子,断不可留! 不仅抢了自己的风头,更可怕的是,他在收买泉州的人心! 再让他这么搞下去,这泉州城,怕是只知有忠烈侯,不知有陆节度使了! “大哥,您看……” 陆天豹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至极,他指著下面,咬牙切齿地说道:“这小子太会收买人心了,再这样下去,咱们……” “慌什么!” 陆莽冷冷地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毒辣。 “让他先得意一会儿。进了我的城,是龙也得盘著,是虎也得臥著!他蹦躂不了多久了。” 陆娇娇站在一旁,看著父亲和叔叔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又看了看城下那个万眾瞩目的身影,嘴角不易察察地弯了一下。 她走到陆莽身边,轻声说道:“爹,秦风此战立下不世之功,又深得民心。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与他为敌,而是捧他,把他捧得高高的。” “捧他?” 陆莽眉头一皱,不解地看著女儿。 “对。” 陆娇娇声音平静:“为他设宴庆功,召集全城將领豪绅作陪,把所有的讚美都给他。让他觉得,我们已经对他心服口服。” 陆莽脑子转得飞快,瞬间明白了女儿的意思:“你是说……捧杀?” “人,一旦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就容易犯错。” 陆娇娇的眼神里,透著与年龄不符的深沉:“等他最得意,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才是我们下手的最好时机。” “好!好!好!” 陆莽连说三个好字,看著女儿的眼神满是讚许。 “不愧是我的好女儿!就按你说的办!” “今晚,我就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笑里藏刀!” …… 城下。 秦风对城楼上的算计,恍若未闻。 他策马来到一处宽阔的街口,勒住战马,回头看了一眼那长长的俘虏队伍。 “李玄霸!” “末將在!” “將所有俘虏,押往瓮城,严加看管!任何人不得靠近!若有反抗或逃跑者,就地格杀,不用向我请示!” 秦风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是!” 李玄霸领命,带著一半的人手,开始驱赶著俘虏,朝著瓮城的方向走去。 就在秦风的目光,扫过那群灰头土脸、垂头丧气的倭寇时,脑海中,沉寂了许久的系统,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绝世美女,评级:万里挑一!就在宿主前方十丈处!】 秦风心中猛地一惊。 什么玩意儿? 他下意识地再次扫视那群俘虏。 一个个蓬头垢面,满身污泥血跡。 这群脏兮兮的倭寇里,有美女? 还是万里挑一的级別? “系统,你是不是坏掉了?” 他皱著眉头,心里嘀咕开了。 当初系统给陆娇娇的评级,也不过就是万里挑一。 陆娇娇长什么样? 那是能让整个泉州城的男人,都走不动道的绝色。 再看看眼前这群倭寇,一个个长得歪瓜裂枣,形容猥琐,別说万里挑一的美女了,就是找个长得像人的都费劲。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群移动的倭寇俘虏。 【目標锁定中……锁定成功!正前方,九丈……八丈……】 系统的提示音,精准地引导著他的视线。 秦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顺著系统的指引,在一群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倭寇中,最终锁定了一个目標。 那是一个瘦小的“少年”。 “他”混在一群身材壮硕的倭寇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身上穿著一套明显不合身的足轻鎧甲,又大又笨重,脑袋上扣著一个脏兮兮的头盔,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但此刻充满了惊恐和不安的眼睛。 “有意思!” 秦风摸了摸下巴,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好奇。 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少年”似乎察觉到了秦风的靠近,把头埋得更低了。 秦风盯著她,眼神像是鹰隼,在审视自己的猎物。 “你,抬起头来!” 第161章 脱! 听到这话,那“少年”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死死地低著头,就是不肯抬头。 “哼!” 秦风冷哼一声,失去了耐心。 他手中长枪一动,枪桿如灵蛇出洞,轻轻往上一挑。 “啪”的一声,精准地挑飞了那“少年”头上的铁盔。 叮噹! 头盔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一头乌黑亮丽,如同瀑布般的长髮,瞬间散落下来,披散在肩头。 虽然头髮上同样沾满了灰尘和草屑,但那惊人的发量和柔顺的质感,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女人?!” 李玄霸眼珠子都瞪圆了,失声叫了出来。 周围的天策卫士兵,也都看傻了眼。 谁也没想到,这倭寇的队伍里,竟然还藏著一个女人! 那女子似乎也没料到,自己的身份会这么快暴露。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秦风。 也就在这一瞬间,秦风看清了她的脸。 儘管那张脸上涂满了污泥,但依旧能看出一个精致绝伦的轮廓。 柳叶眉,高挺的鼻樑,还有那一张此刻因为惊恐,而微微张开的樱桃小嘴。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 像是一泓清泉,又像是受惊的小鹿,充满了惊恐、倔强,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愤。 是个美人胚子! 秦风心中,瞬间做出了判断。 把这脸上的泥洗乾净,绝对是个能让人眼前一亮的美人。 怪不得系统,会给出这么高的评价。 “侯爷,这……” 李玄霸凑了过来,挠了挠头,一脸的困惑:“这倭寇也太不是东西了,怎么还让女人上战场?” “把她带过来。” 秦风没有解释,直接下达了命令。 “是!” 两名天策卫士兵立刻上前,粗暴地將那名女子从俘虏队伍里,拖了出来。 “亚美蝶~” 女子拼命挣扎,嘴里嘰里呱啦地喊著东瀛话。 但她那点力气,在两个身强力壮的士兵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带回中军大帐,好生看管。”秦风再次下令。 “是!” 士兵们押著那名女子,跟在秦风身后,朝著临时驻扎的营地走去。 这一幕,让周围的人都议论纷纷。 “侯爷这是看上那个东瀛女人了?” “看著挺水灵的,就是太脏了。” “侯爷英雄年少,身边多个女人伺候也正常。” 不远处的马车里。 云清雅透过车帘的缝隙,將一切看在眼里,秀眉微蹙。 她倒不是吃醋,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以她对秦风的了解,他虽然有时候行事不羈,但绝不是一个会被美色冲昏头脑的人。 尤其是在这种刚刚进城,危机四伏的关头。 他特意从两千多名俘虏里,挑出这么一个女人,一定有他的用意。 这个东瀛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另一边。 刚刚从城楼上下来的陆娇娇,也看到了这一幕。 她停下脚步,美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有意思,连东瀛女人都不放过么?” 她轻声自语,隨即又摇了摇头:“不对,他不是那种人。这个女人,肯定不简单。” 她对秦风的兴趣,越来越浓了。 …… 中军大帐。 八百铁骑驻扎於此,既能看管俘虏,又能扼守城门,形成內外呼应之势。 此刻大帐之內,气氛有些凝重。 秦风大马金刀,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看著被两名亲兵押进来的东瀛女子。 “你们都出去,在帐外守著,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內。” 秦风挥了挥手。 “是,侯爷!” 两名亲兵应声告退,顺手拉上了厚重的帐帘。 女子被独自留在帐中,显得更加惊恐不安。 她双手紧紧地抓著自己破烂的衣角,不敢去看秦风。 从一个杀声震天的战场,到一个陌生的营帐。 面对一个刚刚屠杀了她数百同伴的男人,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是根本无法掩饰的。 秦风也不急著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她。 他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篤”的声响,在这安静的营帐里,显得格外清晰,如同催命的鼓点,一下下敲击在女子的心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种无声的压迫,比任何严刑拷打,都更折磨人。 “亚美蝶~亚达~” 终於,那女子承受不住这种压力,身体一软,直接跪倒在地,用生硬的东瀛话,嘰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听起来像是在求饶。 还装? 秦风眉头一挑,心中冷笑。 “站起来。” 他用纯正的大夏官话,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女子身体一震,似乎没料到秦风会突然开口,但依旧跪在地上,继续用东瀛话重复著什么。 “我让你站起来,听不懂吗?” 秦风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女子嚇得一个哆嗦,但还是没有动。 “看来,不给你点顏色看看,你是不打算说实话了。” 秦风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去。 他身材高大,身上还穿著那套染血的银甲,每走一步,都带著一股浓烈的煞气和血腥味,像一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猛兽。 女子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了出来。 她不住地往后缩,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营帐支柱,退无可退。 “你……” 她终於忍不住,用带著浓重口音的大夏话,颤声吐出一个字。 “哦?会说大夏话?” 秦风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呢。既然会说,刚才为什么装傻?” 女子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脱!” 秦风言简意賅。 “什……什么?” 女子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和屈辱。 “我说——把你身上这套破烂鎧甲,脱下来。” 秦风的语气冰冷:“还有,去把脸洗乾净。我不想跟一个泥猴子说话。” “不……不要……” 女子死死地抓著自己的衣领,眼中泪水在打转,拼命地摇头。 对她来说,在一个陌生的男人面前脱去鎧甲,和脱光衣服没什么区別,这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秦风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可以选择自己脱,也可以选择,我帮你脱。” “不过我手重,可能会不小心撕坏你的衣服,到时候,可就不好看了。” 第162章 东瀛公主,樱井雪! 这番威胁,让女子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她看著秦风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知道这个男人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他真的会这么做! 屈辱、恐惧、愤怒……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突然,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只见她原本紧抓著衣领的手,闪电般探入袖口之中! 寒光一闪! 一把锋利的短匕,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手中! 但她的目標,不是近在咫尺的秦风,而是她自己白皙的咽喉! 自杀! 换做任何一个人,在这种距离下,都绝对反应不过来。 然而,她面对的是秦风! 就在那匕首即將刺入皮肤的瞬间,一只铁钳般的大手,闪电般伸出,后发先至。 咔! 秦风的手精准无比,捏住了她持刀的手腕。 那力道之大,让她感觉自己的腕骨,都要被捏碎了。 “啊!” 女子发出一声痛呼,手中的匕首再也握不住,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想死?” 秦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在我面前,你想死都难!” 他根本不给女子任何机会,另一只手直接抓住了她胸前的鎧甲,猛地一用力。 刺啦——! 伴隨著金属和皮革撕裂的声音,那套笨重的足轻大鎧,直接被他用蛮力暴力扯开! 鎧甲之下,是一件早已被汗水浸透的白色里衣。 虽然身形娇小,但里衣之下,却勾勒出了一道极为惊人的傲人曲线。 这强烈的视觉衝击,让秦风都愣了一下。 童顏巨桃? 这身材,也太犯规了吧! 女子发出惊恐的尖叫,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但已经晚了。 秦风没有怜香惜玉,粗暴地將她从地上拎了起来,一把按在了旁边行军床上。 “现在,可以老实交代了吗?” 秦风一只手按住她不断挣扎的身体,另一只手捡起地上的匕首,冰冷的刀锋,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划过。 “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混在倭寇的队伍里,有什么目的?” “不说的话,我不介意在你这张漂亮的小脸上,刻几朵花。” 冰冷的触感,让女子的身体彻底僵住。 “呜呜呜……” 她终於放弃了抵抗,用一种带著哭腔和绝望的声音,颤抖著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我叫樱井雪……是东瀛皇室的……公主……” 东瀛的公主? 秦风按著樱井雪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想过这个女人的身份不简单,可能是某个倭寇头目的女儿,或者是什么重要人物的家眷。 但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个公主! 这还真是钓到大鱼了! 抓几千个倭寇,斩一个大將,功劳虽然不小,但对於整个大夏的战局来说,也就是那么回事。 可抓一个敌国的公主,这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可是重要的政治筹码! 无论是用来跟东瀛谈判,勒索巨额赎金,还是直接杀了祭旗,都能极大地打击东瀛的士气,提升大夏的声望。 秦风心里瞬间就乐开了花。 这系统,还真是我的福星啊! 隨便一指,就给我送来这么一份大礼! 不过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甚至还露出了一丝怀疑。 “公主?” 秦风用匕首的刀面,拍了拍樱井雪的脸蛋,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你当我三岁小孩那么好骗?” “东瀛的公主,会穿著一身足轻的破烂鎧甲,混在一群臭烘烘的杂兵里?” “编瞎话,也编个像样点的。” 樱井雪被他这態度气得浑身发抖,眼中的泪水流得更凶了。 “我没有撒谎!我真的是公主!” 她急切地辩解道,生怕秦风不信,一刀就划下来:“我……我身上有信物!” “信物?” 秦风眉毛一挑。 “在……在我怀里……” 樱井雪的声音细若蚊蝇,脸颊上泛起一抹羞红。 唰! 秦风低头一看,目光落在了她那被里衣紧紧包裹,呼之欲出的傲人曲线上。 他也没客气,直接伸手就探了进去。 入手一片温润滑腻,触感惊人。 “啊!” 樱井雪发出一声惊呼,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別动!” 秦风低喝一声,很快就从那温香软玉之中,摸出了一块冰凉坚硬的东西。 他抽手出来,摊开手掌一看。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由纯金打造的令牌,入手极沉。 令牌的正面,雕刻著一朵盛开的樱花,工艺精湛,栩栩如生。 背面,则用东瀛文字,刻著“樱井”两个字。 虽然秦风不认识东瀛文字,但这令牌的材质和做工,绝非凡品。那朵樱花,更是东瀛皇室的象徵。 看来,她没有说谎。 “好,就算你是公主。” 秦风收起令牌,匕首依然没有离开她的脸。 “那现在告诉我,你一个金枝玉叶的公主,不好好在你的皇宫里待著,跑到我大夏来干什么?” “还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跟著一群海盗烧杀抢掠?” 樱井雪咬著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和犹豫。 “说!” 秦风的匕首微微用力,在她光滑的脸蛋上,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我说!我说……” 樱井雪嚇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有任何隱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我……我这次来大夏,是为了执行一项秘密任务……” “什么秘密任务?”秦风追问道。 “我们东瀛,准备对大夏,发动全面的进攻!” 樱井雪说完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闭上了眼睛,等待著秦风的雷霆之怒。 然而,她预想中的暴怒,並没有到来。 秦风只是沉默了,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古怪。 不是震惊,不是愤怒,更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极度的兴奋! 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突然看到了一整只肥羊! 鯨吞大夏? 好大的口气! 秦风在心中冷笑。 若是放在以前,大夏国力强盛,纵横四海的时候,借给东瀛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有这种想法。 但现在,大夏內忧外患,朝堂之上党爭不断,地方藩王拥兵自重,国力衰退。尤其是海军,更是荒废多年。 这才让这帮不知死活的矮子,生出了不该有的野心。 秦风盯著她,冷冷道:“继续说!” 樱井雪睁开眼,看到秦风那双亮得嚇人的眼睛,心里莫名地一寒。 她不敢怠慢,继续说道:“我们已经秘密联合了安南、高丽等国,准备同时发难,瓜分大夏。” “为了这次行动,东瀛已经暗中买通了大夏东南沿海的数家豪商,他们在几个隱秘的港口,为我们筹备了五百艘战船。” “龟田大人的三千先锋,只是第一步,目的是为了在泉州製造混乱,吸引官府的注意力。” “只要时机一到,集结在海上的数万武士,就会乘坐战船,以泉州为跳板,一举登陆,彻底占领整个东南!” “而我作为皇室代表,就是来和那些豪商进行最后的接洽,並且监督计划的执行……” 第163章 公主为奴,秦风的野心! 说到最后,樱井雪的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她发现,秦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很高兴? 他疯了吗? 听到数万大军压境,五百艘战船围城,他竟然还笑得出来? 樱井雪彻底无法理解,眼前这个男人的脑迴路了。 她哪里知道,秦风此刻的心情,简直比捡了金元宝还要激动! 这已经不是送上门的功劳了,这他娘的是把整个金山,直接搬到了他家门口啊! 数万倭寇? 五百艘战船? 別人听到这个消息,可能会嚇得屁滚尿流。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但在秦风看来,这全都是白花花的军功! 是自己建功立业,名垂青史的绝佳踏脚石! 他原本还在发愁,怎么才能快速积累军功,掌控兵权,在这乱世之中立足。 现在好了,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东瀛人,真是“大善人”啊!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瞬间在秦风的脑海中勾勒成型。 防守? 不! 仅仅守住泉州,那有什么意思? 要玩,就玩把大的! 他不仅要將来犯之敌,全部歼灭在泉州城下。 他还要借著这个机会,组建一支属於自己的无敌海军,然后开著那五百艘战船,反攻东瀛本土! 你不是想鯨吞大夏吗? 那我就先把你这个弹丸小岛,给一口吞了! 想到这里,秦风眼中的光芒,炽热得仿佛要燃烧起来。 他看著身下这个瑟瑟发抖的东瀛公主,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玩味。 这个女人,来得太是时候了。 她將是自己这个宏伟计划中,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 樱井雪被秦风那灼热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仿佛自己成了一件被估价的货物,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 充满了侵略性,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野心,仿佛要將整个世界都吞噬殆尽。 在她过去的人生里,接触到的都是些彬彬有礼的贵族,或者是恭恭敬敬的侍从。 何曾见过秦风这样,霸道、粗鲁…… 却又充满了致命吸引力的男人? “你……你想干什么?” 樱井雪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秦风笑了起来,伸手捏住了她小巧精致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干什么?当然是干一番大事业。”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她光滑的肌肤,语气戏謔。 “公主殿下,你觉得你们的计划,能成功吗?” 樱井-雪咬著牙,没有说话。 成功? 在遇到这个男人之前,她对此深信不疑。 大夏积弱,朝廷腐朽,这是东瀛朝野上下的共识。 可现在,她不確定了。 仅仅一个秦风,就以八百新兵,全歼了龟田太郎的三千精锐。 大夏真的像他们想像中,那么不堪一击吗? “看来,你自己心里也没底啊。” 秦风看穿了她的动摇,笑容更盛:“我来告诉你吧,你们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你们以为,买通了几个见利忘义的商人,就能悄无声息地运来五百艘战船?” “你们以为,集结了几万个拿著武士刀的莽夫,就能征服我大夏的万里江山?” “荒谬!可笑!” 秦风的声音,陡然转冷。 “在我大夏面前,你们东瀛,不过是汪洋中的一座孤岛,是案板上的一块鱼肉!我想什么时候切,就什么时候切!” 这番话,说得霸气无比,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樱井雪被他话语中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震慑得心神摇曳,一时间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你……你休想……” 她只能苍白地辩驳。 “我休想?” 秦风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樱井公主,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是我的战利品。” “你的生死,你的一切,都掌握在我的手里。” “你觉得,自己还有跟我討价还价的资格吗?” 他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你的那个什么狗屁计划,对我来说,就是一份天大的功劳。” “我还要谢谢你,把这么好的机会,送到我面前。” 樱井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终於明白了。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疯子。 他是一个比疯子,还要可怕的野心家! 他竟然想利用东瀛的入侵,来为自己铺就一条青云之路! “你……你这个魔鬼!” 樱井雪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魔鬼?我喜欢这个称呼。” 秦风直起身子,鬆开了捏著她下巴的手,转而拍了拍她的脸蛋,像是在安抚一只宠物。 “从今天起,你就不再是什么狗屁公主了。” “你是我的丫鬟,专门负责给我端茶倒水,铺床叠被。” “要是表现得好,伺候得我舒心了,未来等我打下你们东瀛,或许可以考虑,让你当个傀儡女王,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要是表现不好……” 秦风的眼神,再次变得冰冷。 “我不介意把你扒光了,吊在泉州城的城楼上,让全城的百姓,都来欣赏一下,他们东瀛公主的『风采』。” 这番话,比任何酷刑都更加歹毒。 它彻底摧毁了樱井雪心中,最后一点属於王室的骄傲和尊严。 她看著眼前这个霸道如魔神的男人,心中再也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恐惧,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臣服。 在绝对的力量和权势面前。 所谓的尊严,是那么的不值一提。 “听明白了吗?” 秦风微笑著问道:“我的……小雪丫鬟?” 樱井雪身体一颤,屈辱地闭上眼睛,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声音: “是。” 第164章 此去,是赴宴也是索命! “很好。” 秦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个高傲的东瀛公主,已经被自己彻底驯服了。 他转身走到帐门口,对著外面喊道:“来人!” 两名亲兵立刻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衣衫不整,满脸泪痕,瘫坐在行军床上的樱井雪时,都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男人都懂的曖昧笑容。 看来,侯爷是办完事了。 “把她带下去,找个地方严加看管。另外,找两个手脚麻利的婆子,给她洗漱乾净,换身衣服。”秦风吩咐道。 “是,侯爷!” 亲兵们领命,上前架起已经浑身无力的樱井雪,就要往外拖。 “等等!” 秦风又叫住了他们。 他走到樱井雪面前,看著她那张依旧脏兮兮的脸,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在她脸上胡乱擦了擦。 “把脸洗乾净点,这么脏,影响我心情。”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转身走出了营帐。 樱井雪被亲兵架著,看著秦风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个男人,前一秒还是个凶狠残暴的魔鬼,后一秒,却又做出了这种略显温柔的举动。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 秦风走出营帐,深吸了一口带著海风咸味的空气,心情无比舒畅。 樱井雪这个意外收穫,让他接下来的计划,有了更大的操作空间。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陆莽的“鸿门宴”。 他相信,以陆莽那睚眥必报的性格,绝对不会让他安安稳稳,待在泉州城。 今晚,必然会有一场好戏上演。 而这场戏的结局,早已註定。 泉州,该换个主人了。 就在他思索之际,岳山快步从远处,走了过来。 “侯爷!” 岳山抱拳行礼,脸上带著一丝古怪的表情:“节度使府的管家来了,说是奉陆大人的命令,给您送请柬来了。” 秦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来了。 这老狐狸,动作还真快。 “让他进来。” “是。” 很快,一个穿著锦缎长袍,面白无须,看起来像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在岳山的带领下,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 他一见到秦风,就立刻躬身行礼,姿態放得极低。 “小人乃节度使府总管,福安,见过忠烈侯!” “侯爷今日阵斩倭寇大將,俘虏数千,扬我大夏国威,实乃我泉州百姓之福啊!” “我家节度使大人听闻喜讯,欣喜万分,特命小人前来,邀请侯爷今晚赴宴。” 福安一边说著,一边从袖中,取出一张製作精美的烫金请柬,双手奉上。 “我家大人已在府中备下薄酒,召集了泉州所有將领和地方豪绅,要为侯爷您,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功宴!”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言辞恳切。 仿佛陆莽真的是在为秦风的胜利,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秦风接过那张沉甸甸的请柬,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又合上。 他看著眼前这个满脸諂媚笑容的管家,心中冷笑连连。 庆功宴? 怕是鸿门宴吧。 “回去告诉陆大人。” 秦风將请柬隨手递给一旁的岳山,淡淡地说道:“本侯,一定准时到。” 福安一听秦风答应得如此爽快,脸上笑开了花,心里却乐开了怀。 成了! 这小子果然是年轻气盛,打了胜仗,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他还真以为我家大人,是真心实意为他庆功? 蠢货! 今晚的节度使府,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好!好!那小人就回去復命了!恭候侯爷大驾光临!” 福安再次深深一揖,然后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岳山凑了过来,瓮声瓮气地说道: “侯爷,这老小子笑得跟黄鼠狼给鸡拜年似的,一看就没安好心。今晚这宴会,俺看八成是鸿门宴,咱可不能去啊!” 李玄霸也提著他的紫金锤,在一旁连连点头。 “对!要去也行,侯爷您在营里待著,俺带五百个兄弟,直接衝进他那个鸟节度使府,把他家给平了!看他还敢不敢耍花样!” 秦风看著这两个忠心耿耿,但脑子里全是肌肉的傢伙,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衝进去把他家平了?然后呢?” 秦风反问道:“安我们一个衝撞节度使府,意图谋反的罪名?陆莽巴不得我们这么干。” “那……那怎么办?” 李玄霸挠了挠头,想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这宴会,非去不可。” 秦风的语气,斩钉截铁。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而担忧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不能去!” 云清雅从马车上下来,快步走到秦风面前。 她刚刚也听到了福安的邀请,一张俏脸上,写满了焦虑。 “秦风,你不能去!” 她拉住秦风的衣袖,急切地说道: “陆莽这个人我了解,他心狠手辣,睚眥必报!” “你今天在城外让他顏面尽失,他心里肯定恨死你了!” “今晚这所谓的庆功宴,绝对是为你准备的龙潭虎穴,你去了,就是送死!” 她虽然高傲,但並不傻。 陆莽在城楼上,那番顛倒黑白的说辞,她听得清清楚楚。 要不是秦风技高一筹,用人头和民意破了局,他们现在恐怕都已经成了城下的一堆尸体了。 这样一个连脸皮都不要了的人,怎么可能真心为你庆功? 看著云清雅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担忧,秦风心中一暖。 这个女人,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关心自己的。 他轻轻拍了拍云清雅抓著自己衣袖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鸿门宴?” 秦风笑了起来,笑容里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 “对我来说,这可不是什么鸿门宴。”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那座灯火辉煌的节度使府,声音陡然转冷。 “这是他的丧钟。” 云清雅愣住了。 她看著秦风,从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到的不是狂妄,而是一种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 “我不去,怎么名正言顺地,拿回属於我的东西?” 秦风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力量。 拿回属於他的东西? 什么东西? 云清雅不解。 但她知道,秦风已经下定了决心,自己再劝也无用。 她只能幽幽地嘆了口气,鬆开了手:“那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 秦风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转头看向李玄霸和岳山。 “你们两个,去挑一身乾净的衣服换上,把脸上的血污洗乾净。今晚跟我去赴宴。” “就我们三个?” 李玄霸瞪大了眼睛。 “没错,三人足矣!” 秦风点头:“人多了,反而碍事!” 第165章 图穷匕见,打脸陆莽! 秦风心里清楚,今晚的局,靠的不是人多。 陆娇娇既然已经和自己达成了约定,那她必然会有所安排。 自己需要做的,就是在最关键的时刻,用最雷霆的手段,彻底镇住场面,一锤定音! 而李玄霸和岳山,一个代表了无坚不摧的绝对武力,一个代表了沙场悍將的铁血煞气。 带上他们两个,足够了。 “是!” 李玄霸和岳山虽然不理解,但对於秦风的命令,他们从不质疑。 两人立刻领命,回营帐准备去了。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泉州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囂,但节度使府內外,却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府门大开,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街道上。 一队队披坚执锐的卫兵,分列两旁,气势森严。 府內,更是丝竹悦耳,歌舞昇平,一派喜庆祥和的景象。 然而在这片繁华之下,却隱藏著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肃杀之气。 秦风带著李玄霸和岳山,三人三骑,不紧不慢地来到了节度使府门前。 他没有穿那身显眼的银甲,而是换上了一身黑色的锦袍,更显得身姿挺拔,气度不凡。 李玄霸依旧扛著他那对標誌性的紫金锤,一脸的凶神恶煞,看谁都像要砸上一锤。 岳山则手按腰间刀柄,目光如电,警惕地扫视著四周,身上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血腥味,让周围的卫兵都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 这三人组合,一个俊朗不凡,两个凶神恶煞,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之百。 “忠烈侯到!” 门口的迎宾,高声唱喏。 府內喧闹的音乐,瞬间停顿了一下。 唰!唰!唰!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秦风翻身下马,將韁绳隨手扔给一旁的僕役,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踏上了红毯。 他昂首挺胸,步伐沉稳,仿佛不是来赴一场生死难料的鸿门宴,而是来逛自家的后花园。 李玄霸和岳山,如两尊门神,一左一右,紧隨其后。 一踏入府门,秦风的嘴角,就勾起了一丝冷笑。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府邸之內,处处暗藏杀机。 迴廊两侧的假山背后,屏风的阴影里,甚至头顶的房梁之上,都埋伏著一个个呼吸沉稳悠长的高手。 这埋伏,做得还真是……粗糙啊。 连呼吸都控制不好,还当什么刺客? 秦风在心里,给陆莽的安排,打了个不及格的分数。 他目不斜视,径直穿过长长的迴廊,朝著灯火最明亮,人声最鼎沸的宴会大厅走去。 好戏,就要开场了。 宴会大厅內,早已是高朋满座,觥筹交错。 主位上。 陆莽穿著一身刺绣蟒袍,满脸红光,正举著酒杯,和下首的几位將领谈笑风生。 看起来热情洋溢,仿佛之前的种种不快,都从未发生过。 他的左手边,坐著弟弟陆天豹。 这傢伙怀里搂著一个妖艷的舞姬,一双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门口,眼神阴狠,像一条等待猎物上鉤的毒蛇。 而在陆莽的右手边,则坐著一位身穿盛装的绝色女子。 正是陆娇娇。 她今晚精心打扮过,一袭淡紫色的曳地长裙,將她本就完美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云鬢高耸,斜插著一支金步摇,脸上薄施粉黛,更显得明艷动人,不可方物。 她端著一杯葡萄酒,轻轻摇晃著,目光流转,似有若无地飘向门口,嘴角掛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当秦风的身影出现在大厅门口时,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所有的喧闹,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今晚真正的主角身上。 有好奇,有敬畏,有嫉妒,也有毫不掩饰的杀意。 “哎呀!侯爷,您可算是来了!” 陆莽第一个反应过来,哈哈大笑著站起身,主动迎了上来,热情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本官可是望眼欲穿吶!快!请上座!” 他拉著秦风的手,就要往主位旁边最尊贵的客人位置上让。 秦风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淡淡一笑:“陆大人太客气了,本侯年轻,坐下面就行。” 他没有去陆莽安排的位置,而是自顾自地走到了左侧下首第一个空位上,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李玄霸和岳山,则像两根柱子一样,杵在他的身后,一言不发,却自有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陆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自然。 “侯爷真是谦逊!来人,给侯爷上最好的酒!上最好的菜!” 他回到主位,重新坐下,举起酒杯,朗声说道:“诸位!今天,咱们泉州城,迎来了一位真正的大英雄!” “忠烈侯秦风,以八百天策营勇士,於城外大破倭寇三千主力!” “阵斩倭寇大將龟田太郎!俘虏敌军两千余人!打出了我大夏朝的赫赫神威!” “此等不世之功,当浮一大白!来,让我们共同举杯,敬我们的英雄,忠烈侯一杯!” …… “敬侯爷!” “侯爷威武!” 大厅內的將领和豪绅们,纷纷起身,举起酒杯,朝著秦风的方向,大声吹捧。 一时间,马屁如潮。 秦风端起酒杯,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对著眾人示意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他知道,这些不过是开胃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大厅內的气氛,在歌舞和美酒的催化下,变得越发热烈。 陆莽频频向秦风敬酒,言辞之间,极尽吹捧之能事,仿佛已经把秦风当成了自己的子侄辈。 陆天豹也收起了那副凶神恶煞的嘴脸,端著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秦风面前。 “侯爷,俺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之前在城楼上,多有得罪,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俺一般见识。” 他一口乾了杯中酒,然后又满上一杯。 “这杯俺敬你!俺先干为敬,您隨意!” 说完,又是一饮而尽。 这番作態,倒真像是在赔礼道歉。 秦风看著他似笑非笑,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俩兄弟,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这是想用酒,先把他灌个七荤八素,放鬆警惕吗? 太小儿科了。 秦风体內的【霸王拔山】天赋,早已將他的身体,改造得如同烘炉一般。 这点酒精,对他来说,跟喝水没什么区別。 他来者不拒,杯到酒干,脸上渐渐泛起一层醉意的红晕,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迷离”。 陆莽和陆天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得意。 差不多了。 这小子,已经上鉤了。 陆莽再次举起酒杯,站起身,大厅內的音乐,也適时地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正戏要来了。 “侯爷,少年英雄,国之栋樑!” 陆莽的声音,洪亮而充满了感情: “本官能与侯爷在泉州相识,实乃三生有幸!这杯酒,本官敬你!祝侯爷未来前程似锦,封狼居胥!” 他说完,就要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然而,就在这时。 一直表现得有些醉醺醺的秦风,却突然冷笑了一声。 他没有端起酒杯,反而將面前的酒杯,直接拿起来,手腕一翻,將里面的美酒,尽数倒在了地上。 哗啦! 清亮的酒水,洒在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整个大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秦风,不知道他这是发的什么疯。 陆莽举著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侯爷,你这是何意?”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寒意。 秦风缓缓站起身,用手擦了擦嘴角根本不存在的酒渍,脸上的醉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嘲讽。 “陆大人,这酒闻著香,喝著烈,確实是好酒。只可惜……”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陆莽。 “这等好酒,还是留著,祭奠你那死去的良心吧!”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大厅內炸响! 图穷匕见了! “你勾结倭寇,出卖军情,坐视我八百將士於城外死战,而闭门不救!” 秦风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响亮,一句比一句森寒! “这一桩桩,一件件,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本侯这里,可是有龟田太郎亲笔画押的供状,还有他和你暗中来往的书信!” “陆莽,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第166章 我是你爹啊! 陆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继而涨成了猪肝色。 他没想到,秦风竟然如此不留情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撕破了脸皮! 更让他心惊的是,秦风竟然连他和龟田太郎勾结的证据都有! 事已至此,再偽装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好!好!好!” 陆莽怒极反笑,他猛地將手中的酒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大厅! 这是信號!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陆莽面目狰狞,指著秦风,疯狂地咆哮道:“既然你自己找死,那老夫今天,就成全你!” 摔杯为號! 隨著那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宴会厅內祥和的气氛,瞬间被撕得粉碎! 哗啦啦! 四周作为装饰的巨大屏风,被人从后面猛地推倒。 “轰隆隆!” 屏风之后。 早已埋伏多时的刀斧手,如狼似虎地涌了出来! 大厅两侧的迴廊,前后的大门,也瞬间被手持利刃的甲士堵死!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五百名身穿重甲,手持开山利斧的刀斧手,就將整个宴会厅,围得水泄不通! 雪亮的斧刃,在灯火的照耀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 在场的泉州豪绅们,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一个个嚇得面无人色,纷纷抱头鼠窜,躲到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舞姬们的尖叫声,酒杯碗碟被打碎的声音,乱成一团。 “吼吼吼!” “放肆!谁敢动我家大人?!” 李玄霸和岳山,在变故发生的第一时间,就同时发出一声怒吼。 李玄霸將紫金双锤在身前一横,护住了秦风的正面,一双铜铃大眼瞪著四周的刀斧手,满是暴戾的杀意。 岳山则拔出腰间的陌刀,护住了秦风的背后,眼神警惕,浑身肌肉紧绷,如同一头准备择人而噬的猛虎。 “一群杂碎!想动我家侯爷,先从俺的尸体上跨过去!”岳山低吼道。 “来啊!看爷爷不把你们的脑袋,一个个都砸成烂西瓜!” 李玄霸更是直接叫囂起来。 面对五百名精锐刀斧手的包围,这两人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战意高昂。 然而,身处包围圈中心的秦风,却依旧稳如泰山。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依旧安然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仿佛周围那些明晃晃的斧头,都只是摆设。 “呵呵!” 他拿起桌上的一壶酒,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又斟了一杯,然后端起来,轻轻晃了晃。 那份从容淡定,与周围紧张肃杀的气氛,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秦风!” 陆莽看著秦风这副死到临头,还装腔作势的样子,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他指著秦风,疯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你不是很能打吗?你不是万夫莫当吗?” “现在,我这里有五百名刀斧手!全都是陆家最精锐的死士!” “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有几颗脑袋,够他们砍的!” “任你长了三头六臂,今日也得被我剁成肉泥!!!” 陆莽的笑声,充满了胜券在握的快意。 在他看来,秦风已经是瓮中之鱉,插翅难飞。 单挑,他承认秦风厉害。 但这是五百人! 五百个全副武装的杀人机器! 就算是宗师级別的高手,陷入这样的重围,也只有力竭被杀一个下场! 秦风,死定了! 听著陆莽那囂张的笑声,秦风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放下酒杯,抬起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著陆莽。 “陆大人。” 秦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你確定这些人,都是你的手下?”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让陆莽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愣住了。 什么意思? 这些人不是我的手下,难道还是你的手下不成? “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 陆天豹在一旁厉声喝道:“大哥,別跟他废话了!下令吧!剁了他!” 陆莽也觉得秦风是在故弄玄虚,拖延时间。 他眼中杀机一闪,正要下达进攻的命令。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仿佛被嚇傻了一般的陆娇娇,突然站了起来。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带著一丝冰冷的笑意。 她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 然后,朱唇轻启,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 “动手!”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道拥有魔力的命令。 话音未落。 让陆莽和陆天豹眼珠子都快惊掉的一幕,发生了! 那五百名將秦风团团围住的刀斧手,竟然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转了个身! 他们手中那原本对准秦风的利斧,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寒光,不再对著秦风。 而是……架在了陆莽、陆天豹,以及在场所有陆系將领的脖子上! 这惊天大逆转,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前一秒,还是猎人。 后一秒,就变成了猎物!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完全无法理解的变故,给惊得大脑一片空白。 陆莽脸上的狂笑,还僵在嘴角。 他呆呆地看著架在自己脖子上,那冰冷锋利的斧刃,感受著从斧刃上传来的寒气,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兵变? 为什么? 陆莽颤抖著转过头,用一种见了鬼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女儿。 “娇娇!你……你干什么?!” “我是你爹啊!” 第167章 现在我掌管五万泉州卫,你们该称我一声什么? “爹?” 陆娇娇重复著这个字眼,脸上露出一抹淒凉而决绝的笑容。 “从你勾结倭寇,残害同胞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我爹了。” 她的声音,清冷如冰,迴荡在死寂的大厅里。 “你身为大夏的封疆大吏,食君之禄,掌一方军政,本该守土安民,抵御外辱!可你都做了些什么?” 陆娇娇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同两把尖刀,直刺陆莽的內心! “你为了自己的私利,暗中与倭寇通商,向他们贩卖铁器、粮食,资敌误国!此乃罪一!” “你为了剷除异己,坐视倭寇在泉州境內,烧杀抢掠,荼毒百姓,却拥兵自重,闭门不战!此乃罪二!” “你为了独霸泉州,竟敢对朝廷钦差痛下杀手,顛倒黑白,意图谋反!此乃罪三!” 她每说一条罪状,陆莽的脸色就白一分。 “陆莽!” 陆娇娇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你这等不忠不义,不仁不孝之徒,还有什么资格,执掌泉州?还有什么脸面,自称是我陆娇娇的父亲?” “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替泉州数十万百姓,除了你这个祸害!!!” …… “你……你这个逆女!吃里扒外的东西!” 陆莽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陆娇娇,破口大骂。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一向引以为傲,视为左膀右臂的女儿,为什么会背叛自己! “小贱人!老子先宰了你!” 一旁的陆天豹,可没那么多心思。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这个侄女,背叛了陆家! “吼吼吼!” 陆天豹怒吼一声,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就要朝著陆娇娇砍去! 两人不过几步之遥,这一刀又快又狠,眼看就要得手! “找死!” 一直稳坐钓鱼台的秦风,终於动了,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银光,如同九天之外的闪电,一闪而逝! “噗嗤!” 一颗硕大,满脸横肉的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如喷泉般,从陆天豹那无头的脖颈中,狂喷而出,染红了半个大厅。 “扑通!” 陆天豹那魁梧的无头尸体,在原地晃了两下,重重地栽倒在地,溅起一片血泊。 秒杀! 甚至没有人看清秦风是如何出刀的! 秦风的身影,重新回到了座位上,仿佛从未离开过。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造型古朴,却霸气无双的战刀。 他隨手一甩,將刀锋上的血珠甩掉,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那些已经嚇傻了的陆系將领。 “还有谁,想陪他上路?” 平淡的语气,却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咕咚! 看著陆天豹那死不瞑目的头颅,滚到自己脚边,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倖的校尉將领们,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扑通!” “扑通!” “扑通!” 他们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手中的兵器也扔了一地。 “侯爷饶命!饶命啊!” “我等是被陆莽逼迫的!我等愿意效忠!” “愿为侯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识时务者为俊杰。 陆家大势已去,再顽抗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秦风没有理会这些墙头草。 他提著战刀,一步一步,走到了已经瘫软在地的陆莽面前。 冰冷的刀锋,贴著陆莽的脸颊,缓缓滑动。 那刺骨的寒意,让陆莽的牙齿都在打颤。 “陆大人,我这一刀下去,你的脑袋,可就会像你弟弟一样,飞出去。” 秦风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魔音。 “你猜,它会滚到哪里去呢?” …… 陆莽彻底崩溃了。 什么梟雄气概? 什么霸主雄心? 在死亡的恐惧面前,全都烟消云散。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扑通一声,朝著秦风跪了下来,连连磕头。 “別……別杀我!小侯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颤抖著,从怀里掏出一块雕刻著猛虎的黄铜兵符,高高举过头顶。 “虎符!这是调动五万泉州卫的虎符!” “我给……我都给你!” “只求饶我一命啊!” 秦风看著他这副摇尾乞怜的窝囊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伸手,接过了那枚代表著泉州最高兵权的虎符。 入手温热,沉甸甸的。 秦风高高举起虎符,目光扫视全场。 “我现在,掌管五万泉州卫……” “你们该称我一声什么?” 他的声音,如同雷霆,在大厅內滚滚迴荡。 以陆娇娇为首,那五百名刀斧手,率先单膝跪地,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吶喊: “拜见大帅!” 紧接著,那些投降的校尉將领,也跟著跪地高呼。 “拜见大帅!”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最后匯聚成一股声浪,直衝云霄,震得整个节度使府的屋瓦,都在嗡嗡作响。 “拜见大帅!愿为大帅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 这一刻,泉州,正式易主! 秦风看著眼前这山呼海啸般的场景,心中豪情万丈。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只有八百新兵的荡寇校尉。 他是手握五万大军,割据一方,真正的少帅! 他低下头,冷冷地看著脚下如同一条死狗的陆莽。 “死罪,可免。” 陆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然而,秦风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活罪,难逃!” “岳山!” 秦风的声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 “末將在!” 一直护卫在旁的岳山,踏前一步,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陆莽勾结倭寇,罪大恶极,本该凌迟处死。但念在他曾为朝廷镇守一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本帅留他一命。” 秦风居高临下,看著已经面无人色的陆莽,缓缓说道: “废去他的手脚,斩断他的手筋脚筋,装入囚车,押回京城,交由圣上发落。” 第168章 裂土封疆,千古一帝!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废去手脚,斩断手筋脚筋? 这比直接杀了陆莽,还要残忍! 这是要让他,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一个只能在囚车里,苟延残喘的“人彘”! “不!不要!” 陆莽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疯狂地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秦风!秦帅!你不能这么对我!杀了我……你乾脆杀了我!” 对於陆莽这样的梟雄来说,让他像个废物一样活著,比死还难受。 秦风却无动於衷,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螻蚁。 “动手。” 他只说了两个字。 “是!” 岳山站起身,抽出腰间的陌刀,大步走向陆莽,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一想到泉州那些惨死在倭寇刀下的无辜百姓,岳山就恨不得將此人千刀万剐! 现在,只是废他手脚,已经算是便宜他了! “啊啊啊!” 伴隨著陆莽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一道血光飞溅而起。 他的右臂,被岳山一刀齐肩斩断! 紧接著,是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惨叫声响彻整个宴会大厅,听得那些跪在地上的將领们,一个个心惊胆战,汗毛倒竖。 这位新任大帅,好狠的手段! 他们心中,再也不敢有任何一丝一毫的侥倖和异心。 很快,陆莽就变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肉块,躺在地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痛苦。 秦风看都没再看他一眼,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他转过身,对著那些跪著的校尉將领,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 “传我將令——” “即刻起,由天策营接管城中四门防务!” “所有泉州卫將士,晚间不得出营,违令者斩!” “所有校尉以上將领,交出兵权,於府中禁足,听候整编!” “李玄霸!” “末將在!” “你带三百天策营精锐,立刻前往泉州卫大营,配合陆娇娇小姐,完成兵权交接!但有不从者,格杀勿论!” “是!” 李玄霸兴奋地领命,他早就想去那五万人的大营里,看看是什么光景了。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发出。 整个泉州城的权力交接,在秦风的雷霆手段之下,进行得井井有条,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那些原本属於陆莽的势力,被迅速地清洗、收编。 整个过程,充满了血腥,却又高效得可怕。 …… 一个时辰后。 节度使府,后院。 所有的喧囂,都已经尘埃落定。 閒杂人等,早已退去。 秦风站在一株桂花树下,负手而立,看著天边那轮皎洁的明月。 一阵香风袭来。 陆娇娇换下了一身盛装,穿著一件轻便的居家罗裙,莲步轻移,来到了他的身后。 她的一双美眸,痴痴地看著眼前这个男人的背影,眼中充满了火热的崇拜与爱慕。 从策划兵变,到掌控泉州,这个男人只用了一个晚上。 他冷静、果断、狠辣,充满了帝王般的霸气。 这才是她陆娇娇,命中注定的男人! “侯爷……” 她走到秦风身边,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从今天起,应该叫大帅了。” 秦风转过身,微笑著看著她。 陆娇娇俏脸一红,隨即大胆地迎上他的目光,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吐气如兰: “那娇娇以后,是该叫你侯爷,还是夫君呢?” 她那温热的气息,吹在秦风的耳廓上,痒痒的,麻麻的。 “这五万泉州卫,便是娇娇送给夫君的嫁妆。”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和毫不掩饰的挑逗。 “在战场上,夫君没有让娇娇失望。” “希望今晚,在床上……夫君也別让我失望。” 秦风听著这大胆火辣的表白,感受著近在咫尺的绝世容顏和诱人馨香,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个女人,真是个妖精! 聪明、漂亮、大胆、有野心,还懂得审时度势。 简直是上天赐予他的礼物! 他不再压抑自己,一把伸出,將陆娇娇拦腰横抱而起! “啊!” 陆娇娇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俏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放心!” 秦风低头,看著怀中那娇艷欲滴的可人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本侯的天赋雄厚,超乎你的想像!” 说罢,他抱著怀中的美人,大步流星地朝著后院那间属於陆娇娇的,早已布置得喜庆无比的闺房走去。 吱呀! 房门被他一脚踹开。 一室春光,就此拉开序幕。 红烛摇曳,映照著两道交织的身影。 陆娇娇褪去了平日里那身干练的戎装,也脱下了宴会上那华贵的长裙,此刻的她,在秦风面前,展现出了从未有过的柔媚与娇羞。 就在这时。 系统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开枝散叶,正在对目標进行综合评级……】 【评级目標:陆娇娇】 【评级中……】 【目標:陆娇娇。】 【顏值:万里挑一。】 【身份:泉州节度使之女】 【特殊属性一:红顏祸水(其美貌与魅力,足以引得英雄竞折腰,天下起烽烟)。】 【特殊属性二:女中诸葛(胸有丘壑,智计过人,堪为帅才之辅)。】 【特殊贡献:献虎符一枚,自带五万精锐大军作为嫁妆,直接助宿主掌控一州之地,奠定霸业根基,功绩卓越!】 【综合评定:金色传说!】 【恭喜宿主,获得金色天赋——裂土封疆!】 来了! 秦风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他立刻沉下心神,查看这个新天赋的具体效果。 【裂土封疆(金):君主系光环天赋】 【天赋效果一:绝对统御。在宿主所掌控的领地范围之內,所有士兵、臣民,对宿主的忠诚度,將被强制大幅度提升,凝聚力、服从性达到顶峰,永不背叛!】 【天赋效果二:王霸之气。在宿主所掌控的领地范围之內,所有敌对军队的士气,將自动削减30%!全属性(攻击、防御、速度)下降10%!面对宿主时,心智不坚者,甚至会產生畏惧心理,不战而降,跪地臣服!】 【进阶提示:该天赋可隨著宿主领土的扩张,而不断进化,当前为初级形態。下一阶段:天命王侯……再下一个阶段:开国太祖……最终形態:千古一帝!】 第169章 我大夏者,虽远必诛! 嘶! 看完天赋介绍,秦风倒吸一口凉气。 这他娘的! 演都不演了是吧? 系统是要逼著自己,去造反当皇帝啊! 什么叫裂土封疆? 什么叫千古一帝? 这简直就是为爭霸天下,量身定做的大杀器! “绝对统御”的效果,简直是神技! 他正愁那五万泉州卫,人心浮动,不好掌控。 有了这个天赋,那些士兵岂不是瞬间,就能变成自己的死忠之师? 还有“王霸之气”,直接削弱敌人三成士气和一成属性。 此消彼长之下,自己的军队战力,等於变相提升了一大截! 这要是打起仗来,简直就是开了掛! 666! 秦风在心里,疯狂地为系统点讚。 有了这个【裂土封疆】天赋,他逐鹿天下的底气,瞬间就足了十倍不止! 接著,秦风更加卖力,衝锋起来。 …… 不知过了多久,风雨初歇。 陆娇娇慵懒地趴在秦风坚实的胸膛上,青丝散乱。 俏脸之上,还残留著动人心魄的红晕。 她伸出玉葱般的手指,在秦风的胸口轻轻画著圈,一双美眸中,水波流转,痴痴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夫君……”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初经人事的沙哑,却又甜得腻人。 “嗯?” 秦风搂著她温软的娇躯,感受著那惊人的弹性和滑腻,心中一片满足。 这个女人,果然是个尤物。 “我以前总觉得,天底下的男人,没一个能配得上我陆娇娇的。” 她低声呢喃,像是在说梦话。 “他们有的有勇无谋,有的优柔寡断,有的空有野心,却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直到……我遇见了你。” 她的眼中,闪烁著火热的光芒,那是一种混杂了崇拜、爱慕与野心的复杂情感。 “从你进城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 “你冷静、果断、狠辣,充满了让人无法抗拒的霸气。” “这才是能让我陆娇娇心甘情愿,俯首称臣的男人。” 秦风听著她的心声,忍不住笑了。 他捏了捏陆娇娇的琼鼻,调侃道:“怎么,现在就俯首称臣了?刚才也不知道是谁,一直喊著不要了。” “你……你坏死了!” 陆娇娇羞得满脸通红,粉拳轻轻捶打著他的胸口。 那力道,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別。 两人又温存了一阵,陆娇娇才正色道:“夫君,如今你已是泉州之主,手握五万大军,接下来有何打算?” 她虽然已经將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秦风,但骨子里,依旧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女诸葛。 秦风的目光,望向了深邃的夜空。 “泉州,只是一个开始。”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倭寇之患,不彻底根除,大夏东南,永无寧日。” “我要的,不只是守住泉州,而是要跨过那片大海,打到他们的老家去!” “让他们知道,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 陆娇娇听得心神巨震。 反攻东瀛? 这个想法太大胆了! 歷朝歷代,面对倭寇侵扰,都只是被动防守,驱逐了事。 还从没有人,敢主动跨海征伐! 可不知为何,这句话从秦风嘴里说出来,她却觉得,这並非痴人说梦。 这个男人,似乎真的有能力,去完成这前无古人的壮举! “好!” 陆娇娇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夫君想做,娇娇便陪你一起!这五万泉州卫,便是夫君手中的利剑,你想指向哪里,我们就打向哪里!” 她的野心,在这一刻,与秦风的宏图,彻底融合在了一起。 秦风心中豪情万丈,低头便要再次吻住那诱人的红唇。 “今晚,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天赋雄厚!” “啊……你……你不是刚……” 陆娇娇的惊呼,很快便被淹没在了新一轮的狂风暴雨之中。 这一夜,註定无眠。 ……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纱,照进房间时,陆娇娇悠悠醒来。 她只觉得浑身像是散了架一般,酸软无力,但精神上,却又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愉悦。 她微微侧过头,看著身边还在熟睡的男人。 稜角分明的脸庞,挺直的鼻樑,紧闭的嘴唇,无一不散发著阳刚的魅力。 这就是她的男人。 从今往后,她生命中,唯一的男人。 陆娇娇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娇羞而幸福的红晕。 初为人妇的她,褪去了昨日的青涩,多了一份嫵媚动人的风情。 她小心翼翼地撑起身子,生怕惊醒了秦风。 看著秦风散乱的衣物,她想了想,还是轻手轻脚地爬下床,將那些衣服一件件捡起,仔细地叠好,放在床头。 然后,她又为秦风,准备好了新的衣物和洗漱用品。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回到床上,静静地趴在秦风身边,痴痴地看著他,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就在这时,秦风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了?”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笑著问道。 “嗯……” 陆娇娇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俏脸一红,点了点头。 “夫君,你再睡会儿吧,昨晚累坏了吧?” 秦风闻言,哈哈一笑,一把將她重新揽入怀中。 “就这点程度,还想累坏你夫君我?你也太小看我了。” 他低头,在陆娇娇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时辰不早了,该起床了。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办。” “我……我伺候夫君更衣。” 陆娇娇红著脸,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拿起叠好的衣服,开始笨拙而认真地为秦风穿戴。 她从未做过这些事情,但她愿意为这个男人学。 当秦风穿戴整齐,准备离开时,陆娇娇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的腰。 “夫君……” 她的脸,贴著秦风宽厚的后背,声音带著一丝不舍和依恋。 “等我处理完军务,就回来陪你。” 秦风转过身,揉了揉她的秀髮。 “不。” 陆娇娇摇了摇头,抬起那张明艷动人的脸,眼神坚定地看著他。 “夫君,我要帮你。泉州卫的情况,我比你熟。” “军中將领的脾性,我也了如指掌。” “有我帮你,你可以更快地將这支军队,牢牢掌控在手中。” 她顿了顿,凑到秦风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娇娇不仅要做夫君床上的女人,更要做夫君霸业路上的左膀右臂。” “我要亲眼看著你,一步一步,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秦风心中一动。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一起去会会那五万泉州卫!” 第170章 云清雅吃醋了!王霸之气! 离开了陆娇娇的闺房,秦风並没有直接去军营。 他先回到了自己原本下榻的营帐。 刚一掀开帘子,秦风就愣住了。 只见营帐之內,云清雅正端端正正,坐在桌案边。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白裙,面前放著一杯早已凉透的清茶。 一双美丽的凤眸之下,掛著两个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是一夜没睡。 听到动静,她猛地抬起头,看到秦风春风满面,衣著整齐地从外面走进来,身上还带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女子馨香。 云清雅的眼圈,唰的一下就红了。 她贝齿紧咬著下唇,猛地转过头去,留给秦风一个冰冷的侧脸,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 “哼!” 那模样,活像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猫。 秦风一看她这副样子,哪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小妞,肯定是在这里等了自己一夜。 他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也有些歉疚。 昨晚,光顾著和陆娇娇顛鸞倒凤,倒是把她给忘了。 他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笑嘻嘻地凑到云清雅身边。 “哟,这不是云大才女吗?怎么了这是?谁惹我们的大才女不高兴了?” 云清雅不理他,把头扭向另一边。 “怎么,一晚上没见,就想我想得睡不著觉了?” 秦风继续逗她:“我说云小姐,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这句话,像是踩了猫的尾巴。 云清雅猛地转回头,瞪著秦风,又羞又气地反驳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谁爱上你了!你少自作多情!” “我……我只是担心你死了,就没人带我回京城了!” 她梗著脖子,嘴硬地解释道:“我才不在乎你的死活!你跟那个狐狸精鬼混了一晚上,我才不管!” 她越说越激动,眼眶里的泪水,已经开始打转。 秦风看著她这副口是心非,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中的那点歉疚,瞬间放大了数倍。 他嘆了口气,不再跟她开玩笑。 “好了好了,是我的错,行了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秦风伸出手,不顾云清雅的挣扎,霸道地將她一把揽入怀中,紧紧抱住。 “唔……你放开我!秦风,你这个混蛋!” 云清雅在他怀里挣扎著,用拳头捶打著他的后背,但那力道,却越来越轻。 秦风没有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他將下巴抵在云清雅的头顶,嗅著她发间的清香,低声说道:“昨晚事发突然,冷落你了。”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歉意和温柔。 “泉州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陆莽倒了,现在,本侯说了算。” 怀中的挣扎,瞬间停止了。 云清雅猛地抬起头,那双带著泪痕的凤眸,瞪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你……你说什么?”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才一个晚上! 秦风就解决了陆莽……这个拥兵五万的土皇帝? 这怎么可能?! “哈哈!” 秦风看著她那呆萌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他低头在她的脸上,轻轻啄了一下。 “我说从今天起,我就是这泉州之主。” “那五万泉州卫,现在都听我的。” “走,带你去看看,你未来夫君我的兵马!” 说完,他拉起还处在呆滯状態的云清雅,大步走出了营帐。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秦风的脸上,是自信张扬的笑容。 而云清雅则彻底傻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任由秦风拉著,机械地跟在他身后。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迴荡。 他……他真的做到了? 他真的只用了一个晚上,就拿下了整个泉州? 这个男人,到底还隱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 泉州卫大营,坐落在城西十里之外,占地广阔,气势恢宏。 当秦风带著尚在震惊中的云清雅,骑马来到大营门口时,李玄霸和岳山,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末將李玄霸!” “末將岳山!” “参见大帅!” 两人看到秦风的身影,立刻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 只是今天的他们,在面对秦风时,心中却產生了一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感觉。 以前他们对秦风,是敬佩,是信服,是兄弟般的忠诚。 可今天,当秦风骑著马,缓缓走近时,两人竟莫名地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威压!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感。 仿佛站在他们面前的,不再仅仅是他们的侯爷,他们的主公。 而是一位天生的君王,正在巡视著属於自己的领地! 在这股威压之下,李玄霸那混世魔王般的狂傲之气,不自觉地就收敛得一乾二净。他低著头,眼神中除了狂热的崇拜,更添了几分发自內心的虔诚。 岳山更是將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他感觉自己体內的血液,都在隨著秦风的靠近而沸腾,那是一种下位者对上位者,最原始的臣服本能。 怎么回事? 才一个晚上没见,侯爷身上的气势,怎么变得如此恐怖了? 两人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他们当然不知道,这是秦风新获得的天赋【裂土封疆】,所带来的“王霸之气”效果。 这种效果,对於已经对他忠心耿耿的李玄霸和岳山来说,不会產生负面影响,反而会让他们更加死心塌地,將秦风奉若神明。 “起来吧。” 秦风淡淡地开口,翻身下马。 “是,大帅!” 两人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跟在秦风身后,连走路的姿势,都比平时要拘谨许多。 第171章 天生王者!拜见大帅! 跟在后面的云清雅,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的惊涛骇浪,一波接著一波。 她认识李玄霸和岳山,知道这两人一个是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一个是桀驁不驯的沙场悍卒。 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追隨秦风,已经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可现在,这两人在秦风面前,竟然恭敬到了极点,那模样简直就像是老鼠见了猫! 不,比那更夸张! 那是一种近乎於信徒,朝拜神明般的姿態! 秦风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云清雅百思不得其解。 她看著秦风挺拔的背影,只觉得这个男人,越来越神秘,越来越让她看不透了。 “大营现在情况如何?” 秦风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 李玄霸立刻上前一步,匯报导:“回大帅!昨夜末將已带三百天策营兄弟,配合陆娇娇小姐,接管了兵符,控制了军中所有校尉以上的將领。” “泉州卫五万大军,如今已全部集结在校场之上,等候大帅训话!” “嗯,做得不错。” 秦风点了点头。 一行人穿过层层营帐,很快便来到了大营中央的巨型校场。 校场之上,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头。 五万名身穿甲冑的泉州卫士兵,以百人为一阵,列成了一个个方阵,站满了整个校场。 虽然队形还算整齐,但空气中,却瀰漫著一股躁动不安的气氛。 士兵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节度使大人,被那新来的忠烈侯给拿下了!” “真的假的?陆大人可是咱们泉州的天啊!天怎么会塌?” “千真万確!我表哥是府里的护卫,亲眼看到的!陆二爷,当场就被砍了脑袋!陆大人自己,也被废了手脚,跟个废人一样!” “嘶……这忠烈侯,手段也太狠了吧?” “何止是狠!听说咱们的新主子,是陆大人的亲女儿,陆娇娇小姐!她联合外人,把自己亲爹给……”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在军阵中此起彼伏。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他们这些底层的士兵,是最迷茫,也是最不安的。 他们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这位新来的大帅,会如何对待他们。 …… 军阵前方,一座高高的点將台上。 数十名原泉州卫的校尉、都尉,一个个脸色复杂地站著。 昨晚,他们都被迫交出了兵权,现在站在这里,跟个摆设没什么区別。 他们看著下方骚动的士兵,心中也是七上八下。 这位新来的秦大帅,年纪轻轻,真的能镇得住这五万骄兵悍將吗? 要知道,泉州卫可不是什么善茬。 他们常年跟著陆莽,打的都是顺风仗,一个个早就养成了骄纵的性气。 万一闹起兵变来,那乐子可就大了。 就在这人心浮动,气氛微妙的时刻。 “大帅到——!” 一声高亢的唱喏,从校场入口处传来。 瞬间,整个校场,为之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著入口方向望去。 只见秦风身穿一袭黑色锦袍,在一眾亲卫的簇拥下,正不紧不慢地,朝著点將台走来。 他的步伐沉稳,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然而,当他踏入校场的那一刻。 一股无形,却又无比磅礴的威压,如同潮水一般,瞬间席捲了整个校场! 【王霸之气】天赋,发动! 原本还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五万士兵,在感受到这股威压的瞬间,只觉得心臟猛地一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攥住了!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和恐惧,油然而生! 所有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那些原本还带著审视、怀疑、甚至是不屑目光的士兵,在接触到秦风那平静而深邃的眼神时,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连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整个校场,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变得落针可闻! 那数十名站在点將台上的將领,感受得最为真切。 他们只觉得,走上来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位王者! 那股君临天下,睥睨眾生的霸道气场,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好可怕的气势! 这就是那个阵斩倭寇主將,一夜之间,夺取泉州兵权的忠烈侯吗? 果然名不虚传! 蹬蹬蹬! 秦风没有理会眾人的反应,一步一步,走上了高高的点將台。 没有说任何慷慨激昂的开场白,也没有许诺任何高官厚禄。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五万大军。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终於,秦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没有用任何內力,却清晰地传遍了校场的每一个角落。 “从今天起,我秦风,就是你们唯一的大帅!” “服从,或者死!” 话音落下。 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跪了下来。 “拜见大帅!”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扑通!扑通!扑通!” 如同被割倒的麦浪一般,五万名泉州卫士兵,齐刷刷地单膝跪地,甲冑碰撞之声,匯成一片钢铁的交响。 他们高高地抬起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声吶喊! “拜见大帅!” “拜见大帅!” “拜见大帅!”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冲天而起,震得整个大营,都在嗡嗡作响! 在【裂土封疆】天赋的“绝对统御”效果下,秦风甚至不需要多说一句话。 他本身的存在,就是最强的號令! 这一刻,五万泉州卫,彻底归心! 第172章 抄家!八十万两白银! 点將台上。 那些原本还心存疑虑的泉州卫將领们,看著眼前这山呼海啸般的场景,一个个全都傻眼了。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就收服了? 就凭一句话? 也太夸张了吧! 他们跟著陆莽多年,深知这支军队,有多么骄纵难驯。 当初陆莽为了彻底掌控这支军队,可是足足花了三年的时间,连杀带打,恩威並施,才勉强让他们服服帖帖。 可现在这个年轻人,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让这五万骄兵悍將,彻底臣服! 这简直就是神跡! 他们看著站在台前,那个身姿挺拔的背影,心中再也没有了任何侥倖和不服。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和恐惧。 这位新大帅,是真正的天生王者! 跟著他,或许……真的能有一番不一样的作为! “扑通!” 一名校尉,率先反应过来,双膝跪地,五体投地。 “末將王冲,愿为大帅效死!”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末將赵虎,愿为大帅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末將……” 转眼之间,点將台上所有的將领,全都跪倒在地,向秦风献上了自己的忠诚。 站在台下的云清雅,已经彻底麻木了。 她出身名门,父亲是当朝左相,也曾见过皇帝出巡,检阅禁军的场面。 可即便是九五之尊的天子,也从未有过如此威势! 秦风到底是什么人? 他身上的那股气势,那股让数万大军,一言而为之臣服的王者之气,究竟从何而来? 她心中充满了无数的疑问,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自豪和心安。 他的强大,就是她的依靠。 …… 秦风对於这一切,似乎早有预料,抬了抬手,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全军听令!” “唰!” 下方五万大军,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抬起头,目光狂热地看著他。 “即刻起,泉州卫,更名——镇海军!” “本帅將亲自对全军,进行为期半个月的整编和训练!” “半个月后,本帅要带著你们,去干一件大事!” 秦风的声音,充满了强大的感染力。 “一件足以名垂青史,让你们的子孙后代,都为你们感到骄傲的大事!” “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 “有!” “有!” 五万將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他们的热血,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了! 虽然他们还不知道,秦风说的大事是什么。 但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相信跟著这位如同天神下凡般的大帅,一定能创造奇蹟!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从校场外飞奔而来。 正是换上了一身利落戎装的陆娇娇。 她翻身下马,快步走上点將台,来到秦风身边,脸上带著兴奋的潮红。 “夫君,你都不知道,你刚才有多威风!” 她看著秦风,一双美眸中,全是小星星。 秦风笑了笑,问道:“事情都办妥了?” “嗯!” 陆娇娇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爹……陆莽麾下的那些亲信,都已经处理乾净了。现在整个泉州,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她顿了顿,又凑到秦风耳边,神秘地说道:“夫君,我带你去看一样好东西。” “哦?什么好东西?” “陆莽经营泉州十几年,搜刮来的財富,全都藏在一个秘密的私库里。现在,它属於你了!” 陆娇娇的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私库? 秦风的眼睛也亮了。 他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是钱! 打仗说白了,就是烧钱! 士兵的军餉、抚恤,兵器的打造、维护,粮草的运输、储备…… 哪一样离得开钱? 他想要反攻东瀛,没有海量的金钱作为支撑,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陆莽作为泉州土皇帝,盘踞此地十几年,想必家底,一定非常丰厚。 “走,去看看!” 秦风当即拍板,將整军的事情,暂时交给了李玄霸和岳山,自己则带著陆娇娇和一队亲卫,直奔节度使府。 陆莽的私库,修建在节度使府后花园的一座假山之下,入口极为隱蔽。 若不是陆娇娇带路,外人就算把整个节度使府翻个底朝天,也休想找到。 打开厚重的精钢石门,一条深邃的台阶,出现在眾人面前。 一股混杂著金银和陈旧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秦风带著人,顺著台阶,走进了巨大的地下库房。 当火把的光芒,照亮整个库房时,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库房之內,一箱箱码放整齐的,全是黄白之物! 金灿灿的金条,白花花的银锭,在火光的映照下,反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金光闪闪,晃得人睁不开眼。 “发了!这下发了!” 跟在后面的亲卫们,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秦风的心中也是一阵火热。 有了这笔钱,他的计划就能顺利启动了! “马上清点!” 他立刻下令。 很快,清点的结果,就出来了。 一名负责记帐的文书,拿著帐本,走到秦风面前,声音有些颤抖地匯报导: “启稟大帅!库房內,现银,共计八十三万七千两。黄金,一万两。另外还有一些珠宝玉器,古玩字画,价值难以估量。” 然而,听完这个数字,秦风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消失了。 八十万两? 就这点? 他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个数字听起来很多,对於普通人来说,是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財富。 但是对於一支五万人的大军来说,这点钱,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光是每个月发放军餉,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再加上打造兵器,购买战马,筹集粮草…… 这八十万两,恐怕连三个月都撑不下去! 更別提,他还要打造一支能够跨海远征的舰队! 那更是个无底洞! “怎么会这么少?” 秦风的脸色,有些难看:“陆莽盘踞泉州十几年,就攒了这么点家底?” 库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 陆娇娇看著秦风紧锁的眉头,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她上前一步,低声解释道: “夫君,你有所不知。” “我爹虽然贪婪,但每年都要拿出巨额的財富,去贿赂皇城里的那些权贵,特別是太子一党,以此来保住他的乌纱帽。” “並且掩盖他勾结倭寇,暗中通商的罪行。” “再加上他自己生活奢靡,挥霍无度,还要养著这五万大军……” “所以,这些年下来,他手里真正能剩下的活钱,其实並不多。” “库房里的粮草,我们也清点过了,只够大军维持三个月。” 听完陆娇娇的解释,秦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情况比他想像的,要严峻得多。 他从被俘的那个东瀛公主口中得知,东瀛的主力舰队,很可能在近期,就会大举压境。 一场规模空前的国战,迫在眉睫。 而他现在,手里只有八十万两银子。 这点钱,別说反攻了,就连守住泉州,都够呛。 钱!钱!钱! 秦风的脑子里,现在只剩下这一个字。 没有钱,一切都是空谈! 就在秦风为钱发愁,一筹莫展的时候。 蹬蹬蹬! 一名亲卫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手中捧著一张製作精美的烫金请柬。 “启稟大帅!府外有一位自称是苏氏商行管事的人求见,送来一张请柬,说是有大生意,要与大帅商谈。” 第173章 富可敌国的女人,苏樱! “苏氏商行?” 秦风接过那张烫金请柬,眉头微微一挑。 这个名字,他有点耳熟。 请柬的做工极为考究,上好的宣纸,带著淡淡的墨香。 边缘用金线,勾勒出繁复的花纹,光是这张请柬本身,就价值不菲。 打开请柬,只见上面用一手娟秀,而不失风骨的簪花小楷。 【闻秦帅威震泉州,扫平叛逆,实乃东南之幸。】 【小女子苏樱,备下薄酒,欲於今夜,在江心画舫,邀大帅一敘,共商大事。】 【盼君蒞临。】 落款是“苏樱”二字,旁边还盖著一个精致的私印。 “苏樱……” 秦风念著这个名字,转头看向陆娇娇。 只见陆娇娇在听到“苏樱”这个名字时,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夫君,你可知道,这个苏樱是什么人?” 陆娇娇沉声问道。 “愿闻其详。”秦风饶有兴趣。 陆娇娇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忌惮。 “苏氏商行,是整个大夏东南最大的商行,没有之一。” “他们的生意,遍布各行各业,但最核心的是漕运。” “大夏东南水网密布,无论是粮食、布匹、铁器还是盐茶,大宗的货物运输,都离不开漕运。” “而苏家,几乎垄断了东南七成以上的漕运生意。可以说,他们掌控著整个东南的经济命脉。” “富可敌国,这四个字用在苏家身上,毫不为过。” 秦风听得心中一动。 掌控东南经济命脉? 富可敌国? 这苏家,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而这个苏樱,她就是苏氏商行现在的掌舵人。” 陆娇娇继续说道,神色变得更加复杂。 “据说,她年纪不大,才二十出头,是个年轻的寡妇。” “她的丈夫本是个赘婿,但在三年前,就暴病而亡了。” “苏樱以一介女流之身,硬是压服了苏家那些心怀鬼胎的旁系亲族,稳住了局面,还將苏家的生意,做得比以前更大了。” “这个女人,手段非常了得,黑白两道,官府江湖,她都能吃得开。就连我爹陆莽……以前也要让她三分。” 秦风摩挲著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寡妇,能执掌如此庞大的商业帝国。 这个苏樱,绝对不是个简单角色。 “坊间,关於她的传闻很多。” 陆娇娇说到这里,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酸溜溜的味道。 “都说她……生性风流,私生活极不检点。” “自从她丈夫死后,她就公开招纳面首,据说她那艘画舫之上,养著三千面首,夜夜笙歌,荒淫无度……” “面首三千?” 秦风听得一乐。 这传闻,也太夸张了点。 “还有更离谱的!” 陆娇娇撇了撇嘴,继续说道:“传闻这个苏樱,身负一种极为罕见的体质,叫做『养生壶』。” “什么?” 秦风愣住了,这是什么鬼东西? 陆娇娇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就是说,她的身体与常人不同。男人若是能与她……春宵一度,不仅能享受到极致的乐趣,还能被她滋养,固本培元,甚至重振雄风的奇效。” “所以,东南之地的许多达官贵人,都对她趋之若鶩,想做她的裙下之臣。” “只是,这个女人眼光极高,寻常人,她根本看不上眼。” 秦风听完,不由得哑然失笑。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传闻。 还重振雄风? 简直是无稽之谈。 不过,他对这个苏樱,倒是越来越好奇了。 “夫君,这个女人,在这个时候给你下请柬,恐怕来者不善。” 陆娇娇担忧地说道:“这说不定,就是一场鸿门宴。” “哼!” 秦风冷笑一声,將请柬隨手扔在桌上。 “在泉州这块地界上,现在,谁敢给我摆鸿门宴?”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拥有【霸王拔山】的盖世神力,手握五万镇海军,更兼【裂土封疆】这等逆天神技。 如今的泉州,就是他的绝对领域! 別说是一个商人,就算是安东王夏渊亲至,他也有信心,让对方有来无回! “我正愁钱没地方找,她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秦风的眼中,闪烁著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光芒。 “这个苏樱,掌控著东南经济命脉,她就是一座移动的金山啊!” “这笔钱,我必须搞到手!” 为了反攻东瀛的大计,別说是一个苏樱,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也得闯一闯! “今晚的宴会,我去定了!” …… 夜幕降临,泉州江上。 一艘巨大无比的画舫,静静地停泊在江心。 这艘画舫,与其说是船,不如说是一座漂浮在水上的宫殿。 通体由名贵的金丝楠木打造,雕樑画栋,飞檐斗拱,三层楼高,灯火通明。 即便是在夜色中,也散发著一股奢华到极致的气息。 秦风只带了岳山一人,乘坐一叶小舟,来到了画舫之下。 当他踏上画舫的甲板时,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象,给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只见画舫的甲板上,铺著的竟然是用金丝和蜀锦编织而成的地毯,踩上去柔软而富有弹性。 门口站著的,不是寻常的小廝僕役,而是两排身穿轻纱,身材高挑,容貌秀丽的侍女。 她们有的抱著古琴,有的拿著洞簫,见到秦风上来,齐齐躬身行礼,鶯声燕语,香风阵阵。 “恭迎秦大帅。” 秦风在心里,暗暗咋舌。 好大的手笔! 光是这排场,就足以让天下九成的王公贵族,自惭形秽。 跟这里一比,陆莽那节度使府,简直就像个贫民窟。 在一名侍女的引领下,秦风穿过奢华的迴廊,来到了画舫的顶层。 顶层是一个露天的平台,视野开阔,江风习习,可以俯瞰整个泉州城的夜景。 平台上,摆著一张巨大的软榻。 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正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之上。 秦风的目光,瞬间就被她吸引了。 她穿著一袭暗红色的丝绸旗袍,那旗袍的开叉极高,一直开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一双圆润修长,白得晃眼的美腿。 旗袍將她那丰腴饱满,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散发著一股成熟女人,独有的慵懒与嫵媚。 她的脸更是美得惊心动魄。 眉如远山,眼若秋水,琼鼻樱唇,肌肤赛雪。 那是一种介於少女的清纯,和少妇的风情之间,极致的诱惑。 很欲,却一点也不低俗。 【叮!检测到前方出现“万里挑一”级別美女,请宿主注意把握!】 系统的提示音,在秦风脑海中响起。 秦风心中瞭然。 毫无疑问,眼前这个女人,就是苏氏商行的主人—— 苏樱。 第174章 试探我?你还不够格! 苏樱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手中端著一杯殷红如血的葡萄酒,轻轻摇晃著。 唰! 她的目光,落在缓步走来的秦风身上,眼中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审视和玩味。 在她的软榻周围,静静地站著四名身穿黑衣的劲装大汉。 这四人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稳悠长,双目开合之间,精光四射,赫然都是宗师级別的高手! 四名宗师级当护卫! 这个苏樱的排场,確实大得嚇人。 蹬蹬蹬! 秦风的脚步,在距离软榻十步之外,停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苏樱。 苏樱也没有开口,只是用那双勾魂夺魄的眸子,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滯。 这是试探。 一场无声的气场交锋。 苏樱想看看,这个一夜之间,就顛覆了泉州格局的年轻人,到底有几分成色。 她见过的男人太多了。 有权倾一方的封疆大吏。 有富甲一方的豪商巨贾。也 有武功盖世的江湖豪侠。 但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在面对她,面对苏家的泼天富贵时,都会不自觉地矮上一头。 或諂媚,或敬畏,或贪婪。 她想看看,这个秦风,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反应。 然而,秦风的反应,却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面对她的审视,面对四名宗师高手的隱隱威压,秦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只是静静地站著,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突然,秦风冷哼了一声。 “哼!” 声音不大,却仿佛一道惊雷,在四名宗师高手的耳边炸响! 紧接著,一股狂暴无匹,霸道绝伦的气势,从秦风的体內,轰然爆发! 【霸王拔山】天赋,气势外放! 轰! 那四名宗师高手,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如同山崩海啸般,朝著他们碾压而来! 他们的护体真气,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噗嗤!” 四人齐齐脸色一白,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船舷的栏杆上,发出一连串的闷响。 他们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碾碎了一般,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力气。 四人看向秦风的眼神,充满了惊骇和恐惧! 这……这是什么怪物?! 仅仅凭藉气势,就能將他们四名宗师,震成重伤?! 这等实力,简直闻所未闻! 软榻上。 苏樱脸上的慵懒笑容也僵住了,那双漂亮的眸子瞪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震惊。 她知道秦风很强,能斩杀倭寇主將,能拿下陆莽,绝非等閒之辈。 但万万没有想到,秦风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强了,而是妖孽! 在震退了四名宗师之后,秦风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蹬蹬蹬!他迈开步子,大马金刀地走到软榻前,直接在苏樱的对面坐了下来。 然后,他伸手拿过苏樱面前那杯葡萄酒,看也不看,便一饮而尽。 做完这一切,他才將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抬起眼皮,冷冷地看著苏樱。 “苏夫人,我这个人,不喜欢別人试探……” “下不为例!” 平淡的语气,却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霸道和强势。 苏樱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看著眼前这个俊朗而霸道的男人,感受著他身上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心中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生出了一股异样的感觉。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了。 也已经很多年,没有一个男人,能让她感觉到如此强烈的衝击力了。 这个秦风……非常有意思! 短暂的震惊过后,苏樱脸上的僵硬,瞬间化为了如花般的媚笑。 “咯咯咯……” 她笑得花枝乱颤,饱满的胸脯,隨之起伏,荡漾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秦大帅,果然是人中之龙,非同凡响。” “小女子,佩服佩服。” 她重新拿起酒壶,亲自为秦风,又斟满了一杯酒。 “是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大帅,这杯酒我自罚。” 说著,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动作豪爽,不带丝毫的拖泥带水。 秦风看著她,没有说话。 “大帅,您能来,是给小女子天大的面子。” 苏樱放下酒杯,拍了拍手。 啪啪啪! 隨著她的掌声,十名身穿各色轻纱,仅仅用面纱遮住半张脸的绝色少女,如同鱼贯而出,莲步轻移,走上了平台。 这十名少女,环肥燕瘦,各有千秋,但无一不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她们身上,带著一股精心培养出来的,柔媚而诱人的气息。 “大帅,这是小女子精心培养的『红粉军团』。” 苏樱媚眼如丝地看著秦风,介绍道:“她们每一个,都精通琴棋书画,能歌善舞,而且……” 她故意顿了顿,红唇凑到秦风耳边,吐气如兰。 “她们都还是完璧之身哦。” “今晚,就都是大帅的人了。只要大帅点点头,隨时可以把她们,全部带回府里。” “这算是小女子给大帅的,一点小小的见面礼,还望不要嫌弃。” 十名绝色处子,当做见面礼? 这手笔,不可谓不大。 秦风的目光,在那十名少女身上,扫了一眼,心中却毫无波澜。 见识过云清雅、扶摇公主、上官玉这等级別的绝色,这些少女虽然也算漂亮,但在他眼里,也就那样了。 他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似笑非笑地看著苏樱。 “苏夫人,你这见面礼,未免太轻了点!” “哦?” 苏樱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男人,能对她的“红粉军团”,无动於衷。 看来这个秦风的定力,远超她的想像。 “那不知在秦帅眼里,什么样的见面礼,才算不轻呢?”苏樱娇笑著问道。 秦风没有回答她,而是反问道:“苏夫人,你既然知道我拿下了陆莽,成了泉州新的主人。” “那你也应该知道,我现在最缺的是什么吧?” 苏樱闻言,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 “当然。” 她再次拍了拍手。 这一次,从平台下方,走上来两名帐房先生打扮的中年人。 两人手中,各捧著一本厚厚的帐册。 “秦大帅。” 苏樱的声音,陡然变得郑重起来:“小女子,愿代表苏氏商行,资助大帅——” “白银,五百万两!” “黄金,二十万两!” “以及足够五万大军,食用半年的粮草!” “助大帅扩军备战,反攻东瀛!!!” 第175章 你要我,帮你杀太子? 轰! 苏樱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秦风的心头,轰然炸响! 白银五百万两! 黄金二十万两! 还有足够五万大军,食用半年的粮草! 嘶…… 秦风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被这个数字,给彻底震惊了! 原本以为,陆莽私库里的八十万两,就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可跟苏樱开出的价码一比,那八十万两,简直就是个零头! 这已经不是资助了,这简直就是倾家荡產式的支持! 这个女人,疯了吗? 短暂的震惊过后,秦风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机,笼罩向苏樱! “你怎么知道,我要打仗?” “你怎么知道,我要反攻东瀛?!” 他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让整个平台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反攻东瀛的计划,是秦风心中最大的秘密! 目前为止,知道这个计划的,除了他自己,就只有陆娇娇一人! 这个苏樱,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她背后,到底是谁? 面对秦风那如同实质般的杀气,苏樱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但並没有慌乱。 她强自镇定下来,抿嘴一笑,缓缓说道: “大帅,您先別动怒。” “我们苏家,是做生意的。而对於一个商人来说,什么最重要?是情报!” “可以说,在东南这片地界上,只要我想知道,就没有我打听不到的消息。” 苏樱看著秦风,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东瀛人,也不是第一次来泉州了。他们之前就曾派人秘密接触过我,想拉拢我们苏家,为他们提供物资和情报,但被我拒绝了。” “所以,对於他们的动向,我一直都有关注。我知道他们有一支主力舰队,正在集结,隨时可能大举入侵。” “而大帅您在城外大破倭寇,又雷霆手段拿下泉州,以您的性格,绝不可能只是被动防守。” “陆莽是条断了脊樑的狗,只会摇尾乞怜。而您是头能吃人的猛虎,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所以我猜,您一定有反攻东瀛的打算。” 苏樱的分析,条理清晰,有理有据。 秦风身上的杀气,缓缓收敛了起来。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情报能力和分析能力,都堪称恐怖。 她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將整个东南,都笼罩在了其中。 “好一个苏夫人!” 秦风的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你的这份大礼,我很动心。但是我不相信,天底下有免费的午餐。” 唰!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剑,直刺苏樱的內心。 “说吧,你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想要我为你做什么?” “別告诉我是为了什么家国大义,这种话骗骗三岁小孩还行。” 秦风很清楚,商人逐利。 苏樱拋出这么大的诱饵,所图之事,必然也非同小可。 很快,苏樱脸上的媚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刻骨铭心的恨意! 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自己的掌心,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苏樱咬著牙,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 “杀谁?”秦风立刻追问道。 “当朝太子——夏元昊!” …… 什么?! 秦风怎么也没想到,苏樱的目標,竟然会是当朝太子! 刺杀太子,这可是诛九族的谋逆大罪! 这个女人好大的胆子! 不过,这倒是正合他意。 秦风跟太子夏元昊之间,本就有不死不休的仇怨。 当初,秦风公然暴揍夏元昊,这才鋃鐺入狱,不得不靠著来东南剿寇,换取军功赎罪…… 就算苏樱不说,等他將来羽翼丰满,也迟早要除了夏元昊这个祸害。 “理由?” 秦风言简意賅地问道。 他想知道,苏樱为何会对太子,有如此深仇大恨。 “呜呜呜……” 苏樱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两行清泪滑落下来。 她那张原本嫵媚动人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悽然和悲痛。 “我有一个孪生的妹妹,叫苏晴。”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和颤抖,开始缓缓讲述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她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但性格却截然相反。我从小就强势,而她却天真烂漫,善良得像一张白纸。” “我们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两年前,她来泉州看我。回京的路上,却被微服出巡的太子夏元昊给看上了。” “那个畜生,光天化日之下,就强行將我妹妹掳走!” 说到这里,苏樱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我动用了苏家所有的关係,散尽家財,想要救她出来。” “可是……在皇权面前,我们苏家再有钱,也只是一只可以被隨意碾死的蚂蚁。” “我甚至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后来我花重金,买通了东宫的一个太监,才知道了妹妹的下场……” 苏樱的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那个变態!那个畜生!他竟然……竟然將我妹妹的皮,活生生地剥了下来!” “做成了一张『美人纸』,糊在了灯笼上,日夜欣赏取乐!” “他说只有这样,才能將我妹妹的美,永远地留下来……” “呵呵……呵呵呵……” 苏樱悽厉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疯狂。 “从那天起,我就发誓,我一定要让夏元昊,血债血偿!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我一个弱女子,拿什么去跟当朝太子斗?我只能等,只能忍。” “直到……你的出现!” 苏樱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秦风。 “你敢在泉州,对陆莽动手。你敢不把朝廷的法度,放在眼里。” “我看到了希望!” “秦风,只要你能帮我杀了夏元昊,为我妹妹报仇。我苏樱这条命,这苏家亿万的家產,就全都是你的!” 第176章 夫人的嫁妆,本帅收下了! 活剥人皮,做成灯笼? 秦风静静地听著,心中也是怒火中烧。 这个夏元昊,简直是丧心病狂,禽兽不如! 这种人渣,留著也是祸害天下! “好。” 秦风站起身,一字一句地说道:“这笔交易,我接了。太子的头,我替你取!” 得到承诺,苏樱仿佛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了软榻上,泪流满面。 大仇得报的希望,让她压抑了两年多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正事谈完,画舫上的气氛,也变得轻鬆起来。 秦风看著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重新坐下,坏笑一声,一双眼睛开始肆无忌惮,在苏樱那成熟丰腴的曲线上,来回打量。 “钱和粮草,我要了。太子的命,我也会帮你取。” “不过,本侯还有一个私人的要求。” 苏樱擦了擦眼泪,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什么要求?” “我听说……” 秦风故意拉长了语调:“苏夫人天赋异稟,可否让本侯见识一下?”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原本还沉浸在悲伤中的苏樱,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醉人的红晕。 从脸颊,一直蔓延到了雪白的脖颈,甚至连耳根都变得滚烫。 “你……你胡说什么!” 她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刚才那柔弱可怜的模样,变回了那个气场强大的苏家主事人。 只是她那羞愤交加的眼神,和红透了的脸蛋,让她此刻的呵斥,显得没有丝毫的威慑力,反而更像是在撒娇。 “我……我哪有什么三千面首!那都是外面的人,胡说八道!” 苏樱支支吾吾地解释著,声音越来越小,眼神也开始躲闪,不敢与秦风对视。 “那些什么风流成性,面首三千的传闻,也是我为了自保,故意放出去的谣言。” “我之前的那个丈夫,他是个废人,我们成亲三年,他从未碰过我。” 说到最后,苏樱的声音,已经细若蚊吶,头都快埋到胸口里去了。 她其实……还是完璧之身。 秦风看著她这副与平日里那精明干练,杀伐果断的形象,截然相反的小女儿姿態,心中觉得有趣极了。 原来这个掌控著东南经济命脉,让无数男人都为之忌惮的女人…… 在涉及到男女之事时,竟然会如此的青涩和害羞。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非但没有减弱她的魅力,反而让她显得更加的诱人。 “哦?是吗?” 秦风故作惊讶,身体微微前倾,凑到她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也就是说,苏夫人你……还是个未经人事的黄花大闺女?” 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苏樱的脸颊上,让她本就滚烫的脸,更是热得快要燃烧起来。 砰砰砰! 她的心跳如小鹿乱撞,扑通扑通,快得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这个男人,太坏了! 他怎么能……怎么能当著一个女孩子的面,说出这么露骨的话! 苏樱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如此近距离地调戏。 苏樱想推开秦风,却发现自己浑身发软,提不起一丝力气。 就在她手足无措,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 苏樱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带著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直视著秦风的眼睛。 “是又如何?”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但却异常的坚定。 “秦风,只要你真的能杀了夏元昊,替我妹妹报仇!” “我苏樱……连人带上这苏家所有的家產,就都是你的!” 苏樱豁出去了! 为了给妹妹报仇,她可以付出一切! 包括她的清白,她的身体,她的一切! 她看著秦风,贝齿紧咬著红唇,一字一顿地说道:“今晚……我也可以,先付一点利息给你!” 说完这句话,苏樱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但她没有退缩,依旧倔强地,迎著秦风的目光。 她在赌! 赌这个男人,值得她託付一切! 秦风看著眼前这个外表坚强,內心却充满了仇恨和脆弱的女人,心中的那点戏謔,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怜惜,和一种身为男人的,强烈的保护欲。 “哈哈哈!” 秦风突然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充满了豪迈之气。 “好!”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伸出,將软榻上那具丰腴成熟,曲线玲瓏的娇躯,直接拦腰横抱而起! “啊!” 苏樱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紧紧地搂住了秦风的脖子。 身体突然的悬空,让她一阵天旋地转。 她整个人,都贴在了秦风胸膛上,感受著他那强而有力的心跳。 “既然夫人如此有诚意,那本帅……就却之不恭了!” 秦风低头,看著怀中那张因为羞涩和紧张,而愈发显得娇艷欲滴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霸道的笑容。 “夫人的这份『嫁妆』,本帅收下了!” “今晚,本帅就先来验验货,看看到底有何奇妙之处!” 说罢,他不再有任何犹豫,抱著怀中这具让无数男人都梦寐以求的尤物,大步流星地,朝著画舫顶层,那间早已准备好的,最奢华的臥房走去。 “不……不要……我……我还没做好准备……” 苏樱还在做著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她的理智告诉她,这样太快了,太草率了。 但她的身体,却很诚实地,紧地贴著秦风。 甚至能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那股让她心惊肉跳的,充满了侵略性的男子气息。 砰! 臥房的门,被秦风一脚踹开。 他抱著苏樱,大步走了进去。 烛火摇曳! 而对於秦风来说,这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征服。 更是他霸业之路上,得到的一块重要基石。 有了苏家的財力支持,他反攻东瀛的计划,將再无后顾之忧! 泉州,將成为他逐鹿天下的起点! 第177章 征服苏樱! 一夜疯狂。 画舫臥房內。 苏樱慵懒地侧臥在床榻之上,一头乌黑如瀑的秀髮,散乱地铺在枕上。 她的面色宛如雨后桃花,娇艷欲滴。 只是那双往日里顾盼生辉的眸子,此刻却带著几分倦意,嗓音也变得沙哑无比。 连说一句话,都感觉喉咙火辣辣地疼。 昨夜对她而言,是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虽然秦风信守了君子之诺,並未真正地行那最后一步的周公之礼,但所作所为,却比那更让人羞耻,更让人……食髓知味。 为了討好这个决定了她復仇大计,也即將决定她一生命运的男人,苏樱几乎是使尽了浑身解数。 可她还是太低估秦风了。 这个男人,简直就不是人! 苏樱看著身旁,那个正在慢条斯理穿上衣衫的男人,眼神中除了深深的敬畏之外,更不受控制地,多了一份死心塌地的痴迷与爱慕。 这个男人,太强了。 无论是权谋手段,还是……昨夜的雄风,都强大到让她这个自詡见惯了风浪的女人,感到一阵阵的心悸和臣服。 “大帅……” 苏樱挣扎著,用手肘撑起酸软无力的身子,趴在软榻边上,仰视著秦风。 她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柔媚。 “昨夜的一切,都只是小女子提前支付给大帅的……一点点利息。” 她深吸一口气,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充满了决绝。 “只要大帅,能信守承诺,斩杀太子夏元昊那个畜生,为我妹妹报仇雪恨。” “我苏樱,连同这富可敌国的苏家,所有的一切,都將毫无保留地全部奉上!” “生是大帅的人,死是大帅的鬼!” 秦风扣好最后一颗纽扣,转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看著这个刚刚还哭得梨花带雨,此刻却又信誓旦旦的女人,他心里倒是有些欣赏。 够果断,也够聪明。 她这是在用自己的一切,来做一场豪赌。 “你的诚意,本帅收到了。” 秦风淡淡地说道:“太子的命,记在帐上。时机一到,我自会去取。” 说完,他便准备转身离开。 “大帅,请留步!” 苏樱连忙喊住他,拍了拍手。 很快,那十名同样衣衫不整,神情疲惫又带著惊恐的绝色少女,便从屏风后走了出来,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 “大帅,这些丫头虽然笨手笨脚,但好歹也伺候了大帅一夜。” 苏樱强撑著坐起身,锦被从她香肩滑落,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不如,就让她们跟著大帅回府,做个贴身的侍女,也好隨时伺候大帅的饮食起居。” 她这是在表明自己的態度,將自己最珍贵的“收藏品”都送出去,以示自己的忠心。 然而,秦风只是扫了那些瑟瑟发抖的少女一眼,便摆了摆手。 “不必了。” 他嘴角扯出一丝玩味的笑意,看著苏樱。 “本帅接下来要行军打仗,刀光剑影,带著这么一群娇滴滴的姑娘,只会坏了大事。” “还是岳山那种糙汉子,用著顺手。” 苏樱一愣,隨即明白了秦风的意思。 这个男人志向远大,根本不沉迷於女色。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心中的霸业。 昨夜的荒唐,对他而言,或许只是一种放松,一种宣泄,甚至是一种检验自己忠诚度的手段。 想通了这一点,苏樱心中非但没有失落,反而对秦风更加佩服了。 一个能掌控自己欲望的男人,才能掌控天下。 她赌对了! “是小女子想得不周。” 苏樱低下头,恭敬地说道:“大帅放心,从今日起,苏氏商行,唯大帅马首是瞻!” “很好。” 秦风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带著岳山,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画舫。 …… 岳山跟在秦风身后,憋了半天,终於还是没忍住,瓮声瓮气地问道:“大帅,俺不明白。” “啥不明白?” 秦风吹著江风,心情不错。 “那苏夫人都把人送您了,您咋不要?” 岳山挠了挠头,一脸的费解:“那十个小妞长得可真水灵,比俺们村的村花好看多了。” 在他看来,英雄配美人,天经地义。 大帅这么威猛,多收几个女人算什么? 秦风闻言,笑骂了一句: “你懂个屁!女人是老虎,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更是老虎中的老虎。一个两个还行,养上一群后院天天起火,还打个屁的仗?” “再说了……” 秦风的眼神,望向远处已经显露出轮廓的军营,变得深邃起来。 “真正的男人,是要靠自己的本事,去征服天下,而不是沉溺在温柔乡里。女人只是战利品,不是必需品。” 岳山听得似懂非懂,但他听明白了最后一句话。 大帅是干大事的人,跟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想的不一样。 他只要知道,跟著大帅有肉吃,有仗打,能杀他娘的倭寇,就够了! “大帅说得对!” 岳山重重地点头:“俺听大帅的!” 秦风笑了笑,没再解释。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沓厚厚的纸张,在手里掂了掂。 那不是普通的纸,而是大夏通用的银票,每一张,都代表著一笔巨大的財富。 这才是他此行最大的收穫! 有了这些,他的霸业,才算是有了真正的根基! 第178章 五百万两,震惊全场! 镇海军,中军大帐。 陆娇娇和云清雅,如今在秦风军中,一个主內,一个主外,正围著一张巨大的沙盘,眉头紧锁。 沙盘上,泉州的地形地貌,被细致地还原了出来。 “不行,这个方案还是不行。” 陆娇娇纤细的手指,点在沙盘的一处关隘上,摇了摇头。 “我们现在兵力虽然扩充了,但新兵太多,战斗力堪忧。而且最关键的是军械和粮草,缺口太大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忧虑。 旁边的云清雅,也是一脸的凝重。 她负责著全军的后勤帐目,对这个问题的感受,比谁都深。 “我算过了。” 云清雅清冷的声音响起:“从陆莽府库里抄出来的那八十万两,听著很多。但又是抚恤阵亡將士,又是奖励有功之士,再加上新兵的安家费和每日的粮草消耗,已经是捉襟见肘。” “尤其是军械,我们现在用的,大多还是泉州卫的老旧装备。想要打造陌刀和强弩这种利器,需要大量的精铁,那更是个无底洞。” “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不出一个月,我们就得断炊。到时候,別说反攻东瀛,恐怕连泉州都守不住。” 两位聪慧的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分析著眼前的困局。 她们都很清楚,秦风虽然拿下了泉州,但眼前的局面,其实是外强中乾。 战爭,打的就是钱粮! 没有足够的財力支持,一切都是空谈。 “唉,要是能再有一大笔钱就好了。” 陆娇娇嘆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她为了军费的事情,愁得觉都睡不好。 就在这时,帐篷的帘子被人一把掀开。 秦风带著岳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夫君,你回来了!” 陆娇娇看到秦风,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去。 云清雅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清冷的目光落在秦风身上。 “商谈得如何?那个苏樱……没有为难你吧?” 陆娇娇有些担忧地问道,她可是知道那个女人的名声,生怕秦风吃了亏。 “为难?” 秦风哈哈一笑:“在泉州,现在谁敢为难我?” 他走到桌案前,隨手將怀里那沓厚厚的银票,往桌上一拍。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让帐內的两女,都嚇了一跳。 “这是什么?” 陆娇娇好奇地伸过头去。 当她的目光,落在那一沓纸张上时,整个人瞬间就愣住了。 只见最上面的一张,赫然是“壹万两”的大额银票,出自大夏最大的钱庄“四海通”。 而下面,还有厚厚的一沓! 云清雅也走了过来,当她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时,即便是她那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这是……” 陆娇娇颤抖著手,拿起那沓银票,一张一张地翻看起来。 壹万两、壹万两、五万两、拾万两…… 每一张,都代表著一笔足以让普通人奋斗一辈子的財富。 而现在,这些財富像一堆废纸一样,堆在她们面前。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夫君……这里总共有多少?” 秦风端起桌上的茶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伸出五个手指。 “五百万两。” 轰! 这个数字像一道惊雷,在陆娇娇和云清雅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五……五百万两?!” 陆娇娇的眼睛瞪大,手里的银票都差点拿不稳。 她爹陆莽,搜颳了泉州几十年,私库里也不过八十万两。 而秦风只是出去赴了一场宴,就带回来了五百万两?! 这怎么可能! 云清雅更是被这个数字,给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出身相府,自小锦衣玉食,见过的钱財不计其数。 但五百万两白银,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字了! “你……你把苏家给抢了?” 陆娇娇结结巴巴地问道,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合理的解释。 “胡说什么?” 秦风白了她一眼:“本帅是那种人吗?这是苏夫人心甘情愿,资助我们大军的。” “资助?” 陆娇娇的声调,瞬间拔高了八度,语气里充满了酸溜溜的味道。 “她凭什么资助你五百万两?她图什么?夫君,你是不是答应她什么了?” 她的目光开始在秦风身上,来回地扫视,仿佛要检查一下,他有没有缺胳膊少腿,或者被占了什么便宜。 云清雅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清冷的眸子,也紧紧地盯著秦风,显然也想知道答案。 面对两位“夫人”的审视,秦风心里有些好笑。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苏夫人深明大义,知道我们是为了保境安民,抗击倭寇,所以慷慨解囊。这纯粹是出於爱国之心,你们不要想歪了。” “爱国之心?” 陆娇娇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信。 “我才不信那个女人有那么好心!商人逐利,她拋出这么大的本钱,所图必然不小!” “夫君,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被她那个什么『养生壶』给泡了?” 说到最后,她的脸颊微微泛红。 秦风闻言,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 “咳咳咳!胡说八道什么呢!” 他没好气地瞪了陆娇娇一眼:“我是那种人吗?再说了,那都是些无稽之谈的谣言!” “真的?” 陆娇娇將信將疑。 “比金子还真!” 秦风拍著胸脯保证。 看到秦风那信誓旦旦的样子,陆娇娇心里的酸味,才稍稍退去了一些。 不过,她还是对那个素未谋面的苏樱,充满了警惕。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一出手就是五百万两,这种魄力,简直闻所未闻。 云清雅则要冷静得多,短暂的震惊过后,她迅速恢復了理智。 “不管她图什么,这笔钱,对我们来说,是雪中送炭。” 她拿起帐本和毛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有了这五百万两,我们所有的难题,都迎刃而解了!” “玄铁、粮草、军餉……全都有了著落!”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兴奋的红晕。 作为一个掌管后勤的“大管家”,没有什么比看到帐上突然多出一大笔钱,更让她开心的事了。 陆娇娇也反应了过来。 对啊,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 有了这笔钱,她们的军队,就能真正地武装起来了! “太好了!” 陆娇娇也兴奋地一拍手:“夫君,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秦风看著两女那兴奋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將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眼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 “传我將令!” “第一,立刻派人,持我的手令,通过苏氏商行的渠道,以最快的速度,在整个东南,不计成本地採购最精良的玄铁,和各种军用物资!” “第二,將作营全力开工,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內,看到三万柄陌刀,和一万架神臂弩!” “第三……” 秦风的声音,变得鏗鏘有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钱有了。接下来,我们就要人!” “我要徵兵!扩军!” 第179章 泉州募兵,万民响应! 秦风的命令,如同一道道惊雷,迅速在中军大帐中传达下去。 整个镇海军大营,这台刚刚组建不久的战爭机器,因为一笔巨款的注入,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高速,疯狂运转起来。 苏樱的效率,高得超乎所有人的想像。 仅仅是半天之后,泉州码头,这个大夏东南最重要的港口之一,就呈现出了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一艘艘悬掛著“苏”字旗號的漕运大船,如同过江之鯽,源源不断地靠岸。 船上运载的,不是丝绸,不是瓷器,也不是茶叶,而是一块块沉重无比的玄铁锭,一袋袋堆积如山的粮草,以及各种各样的军用物资。 苏氏商行! 这个掌控著东南经济命脉的商业巨兽! 一旦全力开动起来,其所能爆发出的能量,是极为恐怖的。 它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將整个东南七省的资源,都调动了起来。 无数的铁匠铺日夜赶工,无数的粮商打开了尘封的仓库,无数的物资从四面八方,通过苏家那密如蛛网的漕运渠道,匯集到泉州。 这一切,都只因为那个画舫上的女人,一句话而已。 码头上。 负责接收物资的镇海军士兵们,一个个都看傻了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夸张的阵仗? 那堆积如山的物资,简直比之前整个泉州卫一年的军需还要多! “我的乖乖,这……这得花多少钱啊?” 一名年轻的士兵,看著一箱箱被抬下船的崭新甲冑,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谁知道呢,反正咱们大帅,现在是真有钱了!” 旁边的老兵,一脸的与有荣焉。 “听说没?这些都是那个苏氏商行的老板,苏樱送给咱们大帅的!” “苏樱?就是那个传说中富可敌国,养了三千面首的俏寡妇?” “嘘!小声点!现在她可是咱们大帅的人,你敢乱嚼舌根,小心你的脑袋!” 士兵们议论纷纷,看向秦风的眼神,除了原有的敬畏,更多了一份狂热。 在他们朴素的观念里,能让那么有钱的富婆,心甘情愿地倒贴,这本身就是一种强大到极点的证明! 军心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加稳固。 而另一边,秦风的第二道命令,也开始执行了。 【裂土封疆】! 这个逆天的神技,再次被发动。 【叮!领地特性“万眾归心”已激活!】 【效果:宿主在领地內的声望,將大幅度提升!领地內的百姓,將更容易对宿主產生认同感与归属感,民心凝聚力+200%!】 隨著系统提示音的响起,一张张巨大的招兵告示,被贴满了泉州城的大街小巷。 告示的內容,简单粗暴。 【镇海军招兵令】 【凡我大夏子民,年十六至四十者,身无残疾,皆可应募!】 【一、凡入伍者,当场发放安家费白银十两!】 【二、每月军餉三两,三月一发,绝不拖欠!】 【三、凡作战勇猛者,斩敌一级,赏银五两!官升一级!】 【四、凡不幸战死者,抚恤金五十两!其家人由军府供养!】 【主帅:秦风!】 这告示一贴出来,整个泉州城,瞬间就炸开了锅! “我的天!安家费十两?我没看错吧?我辛辛苦苦干一年,也攒不下十两银子啊!” “军餉三两!足足三两!比以前陆扒皮的泉州卫,高了三倍不止!” “斩一个倭寇的脑袋,就赏五两银子?乖乖,这哪是打仗,这是去捡钱啊!” “战死了还有五十两抚恤金,家里人官府还管饭?这还有什么后顾之忧?” 告示前,围满了黑压压的人群,所有人都被上面那丰厚到令人髮指的待遇,给彻底震惊了。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普通的百姓,一年到头能有个三五两银子的结余,就已经算是殷实之家了。 而现在,只要去当兵,立刻就能拿到十两安家费! 这对於那些挣扎在温饱线上的穷苦百姓来说,是何等巨大的诱惑! 更何况,这位招兵的秦大帅,可不是別人。 是那个单枪匹马,在城外大破三千倭寇,斩下倭寇主將首级的少年英雄! 是那个雷霆手段,一夜之间就剷除了陆莽的青天大老爷! 秦风的威名,经过这几日的发酵,早已在泉州城內达到了一个顶峰。 百姓们对他,充满了信任和崇拜。 “去!必须去!跟著秦大帅,打倭寇,保家卫国,还能赚钱养家,这么好的事,上哪找去?” 一个壮硕的汉子,当场就扯下告示,大步流星地朝著募兵点走去。 “对!算我一个!我早就看那些狗娘养的倭寇不顺眼了!上次他们来,还抢了我家一只鸡!” “我也去!我爹就是被陆莽那个老贼给害死的,我要给秦大帅效力,为我爹报仇!” 人群中,群情激愤。 参军的热情,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被点燃。 一时间。 整个泉州城,无论是码头的脚夫,还是田里的农户,亦或是城里的手工业者,无数的青壮年,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 从四面八方,潮水般地涌向了设在城內各处的募兵点。 负责登记的文书,手都快写断了。 岳山和李玄霸,站在校场的点將台上,看著下方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前来应徵入伍的人潮,两人都惊得合不拢嘴。 “俺的娘嘞……” 李玄霸那双铜铃大眼,瞪得溜圆:“这……这才一天不到吧?怎么就来了这么多人?” “大帅的號召力,太他娘的嚇人了!” 岳山也是一脸的震撼。 他想起了当初在京城,秦风组建死囚营的时候,那些死囚悍匪也是这样被秦风三言两语,就给收服了。 这个男人,身上仿佛有一种天生的魔力,能让所有人都心甘情愿地为他卖命。 短短三天时间。 原本只有五万人的泉州卫,经过筛选和整编,兵力竟然如同滚雪球一般,急速扩充到了八万之眾! 八万大军! 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当初陆莽势力的巔峰时期。 而且,这还是在剔除了大量老弱病残之后,留下的精壮。 整个泉州校场,旌旗招展,人头攒动,肃杀之气,直衝云霄。 岳山和李玄霸这两个悍將,也彻底忙疯了。 一个负责操练步卒,一个负责训练新兵,每天都在校场上,扯著嗓子嘶吼,忙得脚不沾地。 而秦风则当起了甩手掌柜,並没有亲自去操练士兵,而是將自己关在了中军大帐里。 他正在做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將自己前世记忆中,那些经典的军事理论,比如《三十六计》,甚至是一些特种作战的理念,结合这个时代的特点,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编写成了一册册简易的军事教材。 然后,他將所有百夫长以上的军官,全部召集起来,亲自为他们授课。 “所谓兵者,诡道也!”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才是战爭的精髓!” “不要总想著跟敌人硬碰硬,要学会用脑子打仗!” “挖陷阱,搞偷袭,放火烧粮,什么招数管用,就用什么招数!” 秦风的话,为这些只懂得衝锋陷阵的军官们,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他们第一次知道,原来打仗,还有这么多的门道和讲究。 全军上下的士气,前所未有的高涨。 战力也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飆升,一切都在朝著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秦风的心中,却始终有一丝紧迫感。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考验,马上就要来了。 这一日,处理完军务,秦风独自一人,来到了关押东瀛战俘的营帐。 他要见一个人。 樱井雪。 第180章 提审公主,惊天计划! 战俘营。 “罪女樱井雪,见过大帅!” 樱井雪起身迎接,表现得非常顺从。 “我准备反攻东瀛,把你所知道的一切情报,都告诉我吧。”秦风开口问道。 “回稟大帅,我们东瀛这次负责征伐大夏的主力舰队,名为『黑龙舰队』!” “舰队的最高统帅,是號称『鬼將军』的织田新长,我们东瀛人都称他为『织田魔王』!” 当听到“织田魔王”这个名字时,秦风的眉头,微微一挑。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他麾下拥有新式战船五百艘,精兵五万!这五万精兵,全都是从各大名麾下抽调的最精锐的武士和足轻,战力极为强悍!” “他们的计划,是先以雷霆之势,血洗泉州,將这里建立成入侵大夏腹地的前进基地!” “按照原定计划,预计三日之后,就会抵达泉州外海!” 这个情报,让秦风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知道东瀛人会有后续部队,但没想到规模竟然如此庞大,来得竟然如此之快! 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了。 …… “大帅,你说什么?!” 中军大帐內,当秦风將樱井雪吐露的情报,公之於眾时,所有將领无不骇然失色。 “五万精兵?五百艘战船?” 李玄霸那双铜铃大眼,瞪得比平时还要大一圈:“乖乖,这倭寇是把老窝都搬来了吗?” “大帅,情报可靠吗?” 岳山皱著眉头,瓮声瓮气地问道。 “那个东瀛女人,会不会是故意说大数字,想嚇唬我们?” 秦风摇了摇头,神色平静。 “她不敢。她现在只想活命,没胆子骗我。” 他的目光,扫过帐內眾將。 只见大部分人的脸上,都带著或多或少的凝重和忧虑。 也难怪他们会这样。 八万对五万,从兵力上看,似乎还占有优势。 但所有人都清楚,他们这八万人里,有將近一半是刚刚放下锄头才三天的农民。 而对方那五万人,却是身经百战的精锐。 更重要的是,对方是海上来袭,拥有五百艘战船的绝对制海权。 进可攻,退可守。 而他们只能被动地据城死守。 一旦泉州城被围,对方可以源源不断地从海上获得补给,而他们则会成为一座孤城。 此消彼长之下,胜负之数,实在难料。 “怕了?” 秦风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打破了帐內的沉寂。 眾將闻言,身体皆是一震。 “末將不怕!” 李玄霸第一个跳了出来,將胸脯拍得砰砰作响。“ 他娘的,不就是五万倭寇吗?有什么好怕的!大帅一声令下,俺老李这就带人,去把他们的脑袋,都拧下来当夜壶!” “对!我们不怕!” “愿为大帅死战!” 其余將领也纷纷表態,一个个群情激奋。 他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悍卒,骨子里就不缺血性。 刚才的忧虑,只是出於对战局的正常分析,並非畏惧。 秦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兵熊熊一个,將熊熊一窝。 只要他手下的这群將领,还有一战的勇气,那这一仗,就有的打。 “很好。” 秦风走到沙盘前,目光锐利如刀。 “都说我们兵力不足,新兵太多,不宜硬拼。都说我们没有水师,只能被动防守。” “这些,我都承认。” 秦风的话,让眾將都有些摸不著头脑。 大帅这是什么意思?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就在眾人疑惑不解之时,秦风的话锋,猛地一转。 “但是!谁告诉你们,我们一定要据城死守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和霸气。 “谁告诉你们,打仗就一定要硬碰硬了?” 秦风拿起一根指挥桿,重重地点在了沙盘上,泉州港口的位置。 “敌人远道而来,人困马乏,必然急於求战。而他们最大的优势,就是那五百艘战船和五万精兵。” “如果我们死守泉州城,正中他们的下怀。他们可以从容地登陆,然后用绝对的兵力优势,慢慢地磨死我们。” “所以……”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们不能让他们,舒舒服服地踏上泉州的土地!” “我要在他们登陆之前,就先废掉他们的战斗力!” 眾將听得云里雾里,一个个面面相覷。 在海上废掉他们? 我们连一艘像样的战船都没有,拿什么去跟人家五百艘战船斗?拿小渔船去撞吗? “大帅,您的意思是……” 陆娇娇作为军师,脑子转得最快,似乎隱隱猜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確定。 秦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岳山。 “岳山,我们之前缴获了多少套倭寇的衣甲?” 岳山一愣,隨即回答道:“回大帅,大概有三千多套,都堆在仓库里。” “好,足够了。” 秦风又看向李玄霸。 “李玄霸,我让你从死囚营里,挑选八百名最悍不畏死,而且脑子最灵活的弟兄,你挑出来没有?” “回大帅,早就挑好了!个个都是好汉,杀人不眨眼的那种!” 李玄霸咧嘴一笑。 “很好。” 秦风的目光,再次回到沙盘上。 他的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疯狂的光芒。 “我的计划,很简单。” “就四个字——请君入瓮!” 他抬起头环视眾將,一字一顿地说道: “三日后,当东瀛的黑龙舰队抵达时,迎接他们的,不是我们的刀枪,而是我们的笑脸。” “我会亲自带人,偽装成前来接应他们的先头部队。” “而樱井雪,就是我们最好的投名状。” “我们会告诉他们,泉州城內,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最盛大的庆功宴,有最烈的美酒,和最美的『花姑娘』。” “你们觉得,那群远道而来的东瀛倭寇,会拒绝吗?” 第181章 黑龙压境,码头对峙! 话音刚落,整个大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计划的胆大包天,给彻底惊呆了。 偽装成接应部队? 主动去迎接五万敌军? 这不是把脑袋,主动往人家的刀口上送吗? 一旦暴露,那可是三千人,面对五万大军! 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瞬间就会被碾成肉泥! 这已经不是冒险了,这简直就是在玩命! “大帅!不可啊!” 一名老將率先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此计太过凶险!您乃万金之躯,全军主帅,怎能亲身犯险?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这八万大军,就群龙无首了啊!” “是啊,大帅,三思啊!” “请大帅收回成命!” 一时间。 帐內跪倒了一片,所有將领,都在苦苦劝諫。 他们不是怕死,而是真的担心秦风的安危。 秦风就是这支军队的灵魂和主心骨。 他在,军心就在。 他若是有事,这支刚刚凝聚起来的军队,顷刻间就会分崩离析。 面对眾人的劝阻,秦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摇。 “都给我起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跪在地上的將领们,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传来,让他们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体。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现在,我才是这里的主帅!我的命令,就是军令!” “谁敢再言后退,动摇军心者,斩!” 最后一个“斩”字,杀气腾腾,让整个大帐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眾將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秦风看著他们,缓缓开口,语气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但富贵险中求!” “这一仗,我们没有退路!要么,我们把他们全部留在泉州!要么,我们被他们血洗泉州!” “想要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胜利,就必须兵行险著!而且……” 秦风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谁说酒里,就不能加点料呢?” 他看向陆娇娇。 “娇娇,我需要你,通过苏樱的渠道,帮我搞到一种东西。” “一种无色无味,但药力最猛的蒙汗药。越多越好!” 陆娇娇瞬间明白了秦风的整个计划。 先是偽装,骗取信任。 然后用美酒犒劳,麻痹敌人。 最后在酒里下药,將五万大军,全部放倒! 好一招环环相扣的毒计! 她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男人不仅勇武盖世,其心智和谋略,更是深沉如海,狠辣无比! “夫君放心!” 陆娇娇的眼中,异彩连连:“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別说是蒙汗药,就算是能毒死大象的毒药,我也能给你搞来!” “好!” 秦风重重一拍桌案,发出了最后的指令。 “传令下去,全军备战!” “三日之后,我要让这五万倭寇,有来无回!” “我要让泉州港,成为他们所有人的葬身之地!” ……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整个泉州城,都笼罩在一种外松內紧的诡异氛围之中。 表面上,城內依旧是车水马龙,百姓们安居乐业,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但在暗地里,战爭的齿轮,已经开始疯狂转动。 岳山按照秦风的命令,从仓库里,搜集出了整整三千套之前战死倭寇的衣甲。 这些带著血跡和破洞的甲冑,散发著一股难闻的腥臭味。 秦风亲自挑选了八百名最精锐的天策营死士,以及两千名从泉州卫老兵中,选拔出来的悍卒。 这三千人,便是这次“请君入瓮”计划的核心。 当他们换上那些破烂的东瀛服饰,拿起倭刀时,一个个都显得不伦不类,脸上写满了彆扭和嫌弃。 “他娘的,这倭寇的衣服,又小又短,穿著跟光屁股似的,真他娘的难受!” 李玄霸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骂骂咧咧地说道。 他那魁梧的身材,套上这矮小的倭寇甲冑,显得尤其滑稽。 “都给老子闭嘴!” 秦风冷著脸,呵斥道:“从现在开始,你们不是大夏的兵,而是倭寇!” “给我把那股怂样,都装出来!谁要是敢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坏了本帅的大事,军法处置!” 眾人闻言,立刻噤声,一个个开始努力地模仿起倭寇的言行举止。 另一边,陆娇娇和苏樱,也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 一坛坛贴著“上等佳酿”封条的美酒,被秘密地运送到了码头附近的仓库里。 这些酒,从外表看,与市面上最好的“女儿红”无异,甚至闻起来,酒香更加醇厚。 但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每一坛酒里,都掺入了足以迷倒一头大象的,特製强效蒙汗药。 这种蒙汗药,无色无味,入酒即化,药力却霸道无比。 是苏家花费重金,从西域一个神秘的门派手中购得的,专门用来对付一些不听话的江湖高手的。 如今,却要用在这五万东瀛大军的身上。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只等东风的到来。 第三日,清晨。 天色阴沉得可怕。 海面上,起了浓重的大雾,能见度不足十米。 海风呼啸,捲起一人多高的巨浪,狠狠地拍打在码头的礁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泉州港外海,黑云压城城欲摧。 一支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舰队,正破开浓雾,缓缓驶来。 五百艘通体漆黑的巨大战船,如同五百座移动的海上堡垒,遮天蔽日,连成一片,几乎將整个海平面都给覆盖了。 船上的桅杆上,悬掛著狰狞的赤色鬼头旗帜,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血腥与杀伐之气。 这就是东瀛最精锐的“黑龙舰队”! 为首的一艘旗舰,体型更是庞大无比,几乎是普通战船的两倍大小。 这艘船,便是织田魔王的座驾——“大魔王號”。 此刻,在“大魔王號”的甲板上。 站著一名身穿赤红色鬼面甲,身材矮小的將领。 他便是这次东瀛远征军的最高统帅,织田魔王。 他按著腰间的武士刀,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著前方被浓雾笼罩的海岸线,脸上带著一丝不耐和残忍。 “八嘎!这该死的天气!樱井公主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吗?” 他的声音,沙哑而尖利,如同金属摩擦一般难听。 “回稟魔王大人,先锋军已经失联许久,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一名副將躬身回答道。 “废物!一群废物!” 织田魔王怒骂一声:“三千精锐,连一个小小的泉州都拿不下来!简直是我大东瀛皇军的耻辱!” “传我命令!全军加速前进!等下登陆之后,不用留活口!给我屠城三日!” “我要让这些卑贱的大夏人,在恐惧和绝望中死去!用他们的鲜血,来洗刷耻辱!” “嗨!” 副將重重顿首,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瞭望的士兵,突然发出了惊喜的呼喊。 “报告魔王大人!前方发现友军信號!” “前方码头上,有人在打我们的旗语!” 织田魔王闻言,精神一振,连忙拿起单筒望远镜,朝著码头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浓雾瀰漫的码头上,果然有一群穿著东瀛服饰的士兵,正在拼命地挥舞著旗帜,打著他们约定的接应信號。 而在那群士兵的最前方,站著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失联多日的樱井雪公主。 “呦西!原来他们已经拿下了码头!” 织田魔王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看来,樱井那个丫头,还不算太废物。” 他大手一挥,下达了命令。 “全军靠岸!准备登陆!” 第182章 他太高太帅了,不像我们东瀛的人! 泉州码头。 秦风站在所有人的最前方,身旁是樱井雪。 身后,是三千名偽装成倭寇的镇海军精锐。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到极致的气息。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看著远处海面上,那如同乌云压顶一般,缓缓靠近的庞大舰队,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那五百艘战船带来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 一旦他们的偽装被识破,等待他们的將是毁灭性的打击。 这三千人,连同整个码头,会在瞬间被轰成一片焦土。 “別紧张。” 秦风感受到了身旁樱井雪的颤抖,低声说道:“记住我教你的话,待会儿,一切看我的眼色行事。” “是。” 樱井雪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从她选择投诚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现在,她和秦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很快,黑龙舰队的先头部队,已经靠上了码头。 “大魔王號”那巨大的船身,投下了一片令人窒息的阴影。 船上的跳板,被重重地放下。 织田魔王在一队亲卫的簇拥下,第一个走下了战船。 他那双隱藏在鬼面甲之后的眼睛,如同鹰隼一般,扫视全场。 但当他看到,站在樱井雪身边,那个身材高大,面容英俊,气质与周围所有人都格格不入的秦风时…… 突然眉头一皱。 唰! 织田魔王猛地拔出了腰间的武士刀,刀尖直指秦风,用尖利的声音,厉声喝问: “八嘎!” “这个人,不对劲!” 织田魔王这一声暴喝,如同平地起惊雷! 整个码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偽装成倭寇的镇海军士兵,心臟都漏跳了一拍,手下意识地就握紧了藏在衣甲下的兵器。 完了! 被发现了! 这是所有人脑海中,同时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倭寇头子,眼光竟然如此毒辣,一眼就看出了秦风的不对劲! 樱井雪更是嚇得魂飞魄散,一张俏脸瞬间血色全无。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等待她的,將是比死亡还要可怕一万倍的酷刑! 就连秦风自己,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他已经儘量收敛了自己的气势,甚至还故意在脸上抹了些锅底灰,让自己看起来狼狈一些。 可没想到,还是被这个矮子给看出了破绽。 不过,秦风毕竟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人,越是这种危急关头,头脑反而越是冷静。 他没有慌,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的波动。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织田魔王,想看看对方到底看出了什么。 空气,仿佛凝固了。 紧张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织田魔王的亲卫队,也齐刷刷地拔出了武士刀,將秦风等人团团围住,只等主將一声令下,就要將他们剁成肉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还是樱井雪最先反应了过来。 求生的本能,让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挡在了秦风的身前,对著织田魔王躬身行礼。 “魔王大人,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她强忍著声音里的颤抖,反问道:“不知此人,有何处不对?” 织田魔王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秦风的身上,那双隱藏在面甲后的眼睛,充满了狐疑和审视。 他上上下下,仔仔仔细细地,將秦风打量了好几遍。 然后,他用一种极度不確定的语气,缓缓说道: “我们大东瀛帝国的勇士,一个个都是身经百战,饱经风霜,哪有……”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適的词。 “哪有长得这么高,还……还这么英俊的?” “这个人,皮肤比女人还好,个子比我们高出一个头,眼神还那么亮!” “他绝对不是我们大东瀛的族类!” “噗……” 听到这个理由,秦风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喷出来。 搞了半天,原来是因为老子长得太帅了? 这他娘的,算是什么理由? 秦风心中一阵无语,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而身后的那些镇海军士兵,一个个也是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肩膀不停地耸动。 他们也没想到,这紧张到极点的局势,竟然会因为这么一个奇葩的理由,而发生了戏剧性的转折。 这个倭寇头子,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樱井雪也是一愣,隨即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 但她反应极快,连忙顺著织田魔王的话,解释道:“魔王大人慧眼如炬!您说得没错,他的確不是我们东瀛人。” “哦?” 织田魔王的眼中,杀机一闪:“那他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秦风知道,该自己出场了。 他对著樱井雪使了个眼色,然后从她身后,走了出来。 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秦风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对著织田魔王,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学著之前看过的那些汉奸的模样,点头哈腰,用一种半生不熟,腔调怪异的东瀛话说道: “太君好眼力啊!” “我確实是大夏人!一个土生土长的大夏人!” 第183章 花姑娘,大大滴有! 此话一出,周围那些刚刚登陆的东瀛將领,都发出了不屑的嗤笑声。 “原来是个大夏人!” “杀了他!用他的血,来祭我们的刀!” 织田魔王抬起手,制止了手下的喧譁。 他饶有兴致地看著秦风,问道:“既然你是大夏人,为何会跟樱井公主在一起?还穿著我们皇军的衣服?” “回太君的话!” 秦风的腰弯得更低了,脸上的笑容也愈发明显。 “我虽然生为夏人,但仰慕东瀛天威!” “小人早就觉得,我们大夏朝廷腐朽无能,愚昧不堪,迟早要完蛋!只有在英明神武的大东瀛帝国的统治下,才能实现真正的共荣!” “所以,小人早就弃暗投明,决心要做带路党!协助太君,拿下这整个大夏的万里江山!”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慷慨激昂,义正言辞。 別说是那些东瀛人,就连他身后的镇海军士兵们,听得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大帅这演技,也太他娘的好了吧? 这副夏奸嘴脸,简直是入木三分,天衣无缝啊! 织田魔王听完秦风的这番“肺腑之言”,先是一愣,隨即鬼面甲下,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大笑。 “哈哈哈!呦西!呦西!” 他收刀入鞘,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秦风的肩膀。 “你滴,良心大大的坏!但是,我大大的喜欢!” “带路党,好!非常好!” “我们最喜欢的,就是你这样有觉悟的夏国人!” 周围的东瀛將领们,也跟著哄堂大笑起来。 他们看向秦风的眼神,也从之前的鄙夷和杀意,变成了戏謔和玩味。 在他们看来,这种主动投靠的“带路党”,虽然卑贱,但却非常有用。 警报就这么解除了。 呼……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织田魔王心情大好,他一把搂住秦风的肩膀,显得十分亲热。 “你叫什么名字?” “回太君,我叫……鈤你仙人!” 秦风眼都不眨,隨口胡诌了一个东瀛名字。 “很好!” 织田魔王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这次,立了大功!等我们拿下泉州,我一定会在天皇陛下面前,为你请功!” 说完,他便迫不及待地,大手一挥。 “呦西!小的们,不要再耽搁了!立刻进城!屠杀!抢掠!让这些夏国人,感受我们大东瀛皇军的威严!” 他已经等不及,要享受胜利的果实了。 秦风见状,心中冷笑,但脸上却连忙露出了焦急的神色,一把拦住了他。 “哎呀!太君,且慢啊!” “嗯?” 织田魔王眉头一皱:“怎么?你敢阻拦我?” “不敢不敢!” 秦风连忙摆手,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太君,您误会了!小人的意思是,您和將士们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岂能就这么草率地进城呢?” “为了迎接太君的大驾光临,公主殿下早就已经为您和各位將军,准备好了上好的美酒佳肴!” 他一边说,一边朝著樱井雪使眼色。 樱井雪心领神会,连忙上前说道:“没错,魔王大人。我们还特意从城里,为您和將士们,抢来了数百名最漂亮的『花姑娘』,现在就在码头的广场上,等著伺候各位呢!” “哦?花姑娘?” 一听到这三个字,织田魔王和身后那群东瀛將领,一个个顿时双眼放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太君,您想啊。” 秦风继续煽风点火:“咱们先在码头上,喝著美酒,抱著花姑娘,休整片刻,养足了精神。等天黑之后,再进城去屠杀,岂不是更有力气?” 织田魔王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 他看了一眼身旁,有樱井雪这个公主殿下在一旁作保,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打消了。 “呦西!” 他大手一挥,下达了新的命令。 “传令下去!全军靠岸!就在这码头广场上,举行庆功宴!” “今天,我们要不醉不归!” “嗨!” 隨著他一声令下,五万东瀛士兵,如同潮水一般,从战船上涌了下来,整个码头,瞬间被黑压压的人群所占据。 看著下方那群兴奋地嗷嗷叫,满脸贪婪的敌军,秦风站在高台上,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到极点的弧度。 一群蠢猪,准备好下地狱吧! …… 泉州码头,原本是商船云集,人声鼎沸的繁忙之地。 但此刻,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宴会场。 一坛坛贴著红色封条,散发著诱人酒香的美酒,被“热情”的“友军”,从仓库里搬了出来,堆放在广场的中央,像一座小山。 临时搭建起来的桌案,从广场的一头,一直延伸到另一头,一眼望不到边。 五万名东瀛士兵,解下了沉重的甲冑,放下了手中的兵器,三五成群地围坐在一起,喧囂吵嚷,声浪震天。 他们的脸上,洋溢著胜利者的骄傲和贪婪。 在他们看来,这场战爭,已经结束了。 泉州。 这座富庶的东方港口,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接下来,就是他们尽情享受战利品的时候了。 “快!把酒拿过来!” “还有花姑娘!花姑娘在哪里?” “哈哈!等喝完这顿酒,老子要去城里,杀他个七进七出!” “杀人有什么意思?城里的丝绸、瓷器、还有那些皮肤白嫩的夏国女人,才是最好的宝贝!” 士兵们肆无忌惮地叫囂著,言语中,充满了对生命的漠视和对財富的贪婪。 秦风站在临时搭建起来的高台上,將下方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他的身旁,是织田魔王,以及黑龙舰队的一眾高级將领。 桌案上,摆放著最精致的酒菜。 而伺候他们的,则是樱井雪,以及另外几名由镇海军女兵,假扮的“花姑娘”。 “鈤你仙人君,你这次,干得不错!” 织田魔王端起酒杯,满意地拍了拍秦风的肩膀。 “等回到东瀛,我一定让你做我的家臣!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 “多谢太君栽培!” 秦风一脸的受宠若惊,连忙端起酒杯,点头哈腰地说道。 “小人敬太君一杯!祝太君武运昌隆,千秋万代!” “哈哈!好!说得好!” 织田魔王大笑一声,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其他的东瀛將领,也纷纷向秦风敬酒,言语中充满了对这个“识时务”的带路党的讚赏。 秦风来者不拒,一一回敬,表现得滴水不漏。 他的心里,却在冷冷地计算著时间。 那特製的蒙汗药,药力虽然霸道,但发作也需要一点时间。 他需要做的,就是稳住这群倭寇头子,让他们和士兵,喝下更多的酒。 第184章 图穷匕见,一网打尽! 酒宴,进入了高潮。 一坛坛的美酒,被打开。 醇厚的酒香,混合著士兵们的狂笑和叫骂声,在码头上空迴荡。 秦风看著下方那些狂欢的敌军,看著他们一张张因为酒精和欲望,而变得扭曲的脸,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喝吧! 尽情地喝吧! 这是你们这辈子,喝的最后一顿酒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原本喧闹无比的码头广场,渐渐开始安静了下来。 最先出现异常的,是那些体质最弱的普通士兵。 “嗯?怎么回事……头……头好晕……” 一名正在大口喝酒的东瀛士兵,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手里的酒碗,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摇摇晃晃地想要站起来,但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扑通! 他一头栽倒在桌案下,瞬间就发出了沉重的呼嚕声。 他的倒下,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喂,你怎么了?这就喝醉了?真是个废物!” 旁边的同伴,还在嘲笑他。 可他话音刚落,也感觉眼前一黑,身体一软,跟著倒了下去。 扑通!扑通!扑通! 倒下的声音,开始此起彼伏。 成片成片的东瀛士兵,毫无徵兆地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一开始,还有人以为他们只是喝醉了。 但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不对!情况不对!酒里有问题!” 一名保持著清醒的军官,惊恐地大叫起来。 但他的声音,很快就淹没在了此起彼伏的倒地声中。 整个码头广场,仿佛被施了某种诡异的魔法。 前一秒,还是人声鼎沸的狂欢之地。 后一秒,就变成了寂静无声的修罗场。 五万大军,在短短几个呼吸之內,竟然倒下了十之八九! 高台上。 织田魔王脸色大变。 他虽然功力深厚,远超常人,但喝下了那么多加了料的烈酒,也感到一阵阵的头晕目眩,四肢发软。 “八嘎!” 他猛地反应了过来,一把推开身旁伺候的“花姑娘”,怒吼一声。 “酒里有毒!” 唰! 织田魔王猛地拔出腰间的武士刀,那双因为愤怒和药力,而变得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身旁的秦风。 “是你!是你搞的鬼!” 他怒吼著挥动武士刀,就要將秦风,这个罪魁祸首,一刀两断!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就在织田魔王拔刀的瞬间! 一直站在秦风身后,如同门神一般,默不作声的岳山和李玄霸,瞬间暴起! “保护大帅!” “杀!” 李玄霸一声怒吼,手中那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在手里的紫金锤,带著呼啸的恶风,如同两颗出膛的炮弹,狠狠地砸向了织田魔王的亲卫队! 而岳山则是一声不吭,手中的陌刀,化作一道雪亮的匹练,横扫而出! 噗嗤!噗嗤! 鲜血冲天而起! 那十几名负责保护织田魔王的亲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在瞬间被这对凶神恶煞般的猛將,砍翻在地,变成了一地的碎肉!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秦风也动了! 面对织田魔王那含怒劈来的一刀,他竟然不闪不避! 【神勇】天赋,主动技能,瞬间开启! 轰! 一股狂暴到极点的气势,从秦风的体內,轰然爆发! 秦风的实力,在这一瞬间,暴涨十倍!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伸出了一只手。 鐺!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织田魔王那把削铁如泥的宝刀,竟然被秦风,用肉掌,硬生生地给接住了! “纳尼?!” 织田魔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徒手……接白刃?! 这还是人吗?! 不等他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秦风的另一只手,已经化作铁拳,带著山崩海啸般的力量,狠狠地轰在了他的胸口!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织田魔王身上那件由精钢打造的鬼面甲,应声碎裂! 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一般,向后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道血箭,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噗……” 织田魔王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胸口的骨头,都已经断了,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力气。 一只脚,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脸上,將他死死地踩在地上,动弹不得。 是秦风。 居高临下地看著脚下的织田魔王,脸上那副諂媚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万年寒冰一般的冷漠和杀意。 “织田魔王!” “欢迎来到地狱!!!” 图穷匕见! 隨著秦风一拳轰飞织田魔王,这精心策划的鸿门宴,终於露出了它最狰狞的獠牙! “杀!” 秦风一声令下。 早已蓄势待发的信號弹,拖著尖锐的呼啸声,冲天而起,在阴沉的天空中,炸开一朵绚烂的血色烟花! 这是总攻的信號! “杀光这群狗娘养的倭寇!” “为死去的乡亲们报仇!” “杀光这群狗娘养的倭寇!” “为死去的乡亲们报仇!” 码头四周,原本偽装成“友军”的三千镇海军精锐,瞬间撕下了偽装! 他们扔掉了身上那不伦不类的倭寇服饰,从怀中,从桌案下,从一切可以隱藏的地方,抽出了雪亮的陌刀和战刀! 他们的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 这三千人,如同三千头猛虎,扑向了广场上那群已经昏死过去,或是药力发作,手无缚鸡之力的待宰羔羊! “噗嗤!噗嗤!噗嗤……” 刀光闪过,人头滚滚! 鲜血如同喷泉一般,在码头广场上,肆意喷洒! 第185章 五万俘虏?都杀了! 前一刻,还喧囂热闹的宴会场。 在这一瞬间,彻底变成了一座血腥的屠宰场! 那些还保持著一丝清醒的东瀛將领,看著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 “八嘎!中计了!我们中计了!” “快!保护魔王大人!” “跟他们拼了!” 他们挣扎著,想要拿起武器反抗。 但是在强效蒙汗药的作用下,浑身酸软,连站都站不稳,更別说战斗了。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同伴,被一个个地砍下脑袋,鲜血染红了整个广场。 高台上。 被秦风踩在脚下的织田魔王,目眥欲裂。 他看著自己的士兵,被砍瓜切菜一般地屠杀。 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黑龙舰队,还没来得及展现威力,就以这样一种屈辱的方式,全军覆没。 织田魔王的心在滴血! “为……为什么……” 他满脸不甘,艰难地抬起头,看向一旁那个同样被这血腥场面,嚇得花容失色的樱井雪。 “樱井公主,你为什么要背叛天皇陛下!为什么要背叛大东瀛帝国!” 他想不明白。 为什么,天皇最疼爱的公主,会伙同一个夏国人,来坑害自己的军队! 樱井雪被他那充满怨毒的眼神,看得身体一颤。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就在这时,秦风那冰冷的声音,替她回答了。 “背叛?” 秦风的脚用力碾了碾,让织田魔王的脸,更深地陷入了地面的泥土里。 “本帅告诉你为什么——” “因为跟著你们,她未来只是一个用来巩固皇权的工具,一个隨时可以被牺牲掉的棋子。” “但跟著我……”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霸道无比的笑容。 “她未来,將会是整个东瀛的女皇!!!” 轰! 这句话,不仅让织田魔王如遭雷击,也让一旁的樱井雪,娇躯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秦风那高大挺拔的背影。 她以为秦风之前说要帮她当女皇,只是一句为了让她投诚,而画下的大饼。 可她万万没想到,秦风竟然会在这种场合,当著所有人的面,將这个疯狂的计划,公之於眾! 他不是在开玩笑! 而是认真的! 这个男人真的想,也真的敢……去顛覆一个国家的皇权! 这一刻,樱井雪的心中,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剧烈的悸动。 她看著秦风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她对秦风是畏惧。 那么现在,她对这个男人,只剩下一种发自內心的狂热的崇拜! “女……女皇?” 织田魔王被这个疯狂的想法,给彻底惊呆了。 “你这个疯子,以为就凭你,能对抗整个大东瀛帝国吗?!” “哼,能不能,你很快就知道了!” 秦风懒得再跟他废话,脚下微微一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织田魔王的四肢,被秦风硬生生地踩断! “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码头。 “把他,和那些没死的將领,都给我绑起来!老子要让他们,亲眼看著那些倭寇,是怎么完蛋的!”秦风冷冷地吩咐道。 “是!大帅!” 岳山和李玄霸,立刻上前用特製的铁链,將织田魔王和那些同样被废掉武功的东瀛將领,像串粽子一样,捆了个结结实实。 屠杀,依旧在继续。 短短一刻钟的时间,整个战斗,便已经接近了尾声。 除了织田魔王等少数几个,被秦风特意下令留活口的高层將领之外,五万东瀛大军,在毫无反抗之力的情况下,被全部制服。 大部分士兵都在昏迷中,就被砍下了脑袋,或者被直接捆绑了起来。 整个码头广场,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浓重的血腥味,冲天而起,几乎要將海风都染成红色。 看著满地堆积如山的俘虏和尸体,即便是岳山和李玄霸这种杀人如麻的悍將,也感到一阵阵的头皮发麻。 五万人! 那可是足足五万人啊! 就这么……解决了? 他们看著站在高台上,负手而立,衣衫上纤尘不染的秦风,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敬畏。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谈笑之间,檣櫓灰飞烟灭! 这才是真正的主帅风范! “大帅……这些俘虏……怎么办?” 岳山走上前,看著那些被捆得像粽子一样,堆积在一起,黑压压一片的倭寇俘虏,犯了难。 这数量,也太他娘的多了! 粗略一数,至少还有四万多人,只是被蒙汗药迷晕了,並没有死。 四万多张嘴,每天要消耗的粮食,就是个天文数字。 而且,把这么多俘虏带回军营,根本没地方关押。 万一他们在营中发生暴动,那后果不堪设想。 李玄霸也凑了过来,挠著头,瓮声瓮气地说道:“是啊,大帅,这可咋整?要不……全宰了?” 他也就是隨口一说。 杀几百几千人,他眼都不眨。 但要杀几万人,他心里也发怵。 唰!唰!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秦风的身上,等待著他的决定。 秦风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那些曾经在东南沿海,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畜生。 他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良久,他从牙缝里,冷冷地吐出了一个字。 “杀!!!” 第186章 筑京观,人屠之名! 这一个字,从秦风的口中吐出,轻描淡写,却仿佛带著千钧之重,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整个码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就连海风的呼啸声,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滯了。 “大……大帅?” 岳山第一个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著秦风,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您说什么?全都杀了?” 他的声音,都因为震惊,而变得有些结巴。 那可是四万多条人命啊! 虽然是敌人,但毕竟也是人。 这么多俘虏,就这么杀了,这…… “大帅!不可啊!” 一名上了年纪的將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自古以来,杀降不祥啊!一次性屠杀数万俘虏,此等行径,必会招致天谴,为天下人所不容啊!” “是啊,大帅!” 另一名將领也跟著跪下,苦苦劝道:“我们打了胜仗,已经是天大的功劳。若是屠杀俘虏,传到朝廷那里,恐怕不好交代啊!” “御史台那些言官,会把您给生吞活剥了的!” “请大帅三思!” “……” 一时间,帐下將领,跪倒了一片。 他们不是圣母,也不是畏惧。 而是被秦风这个命令的血腥和疯狂,给彻底嚇到了。 这已经不是战爭了,这是屠杀! 一旦做了,秦风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人屠”、“酷吏”、“暴徒”…… 所有恶毒的骂名,都会扣在他的头上,让他遗臭万年! 就连李玄霸这个混世魔王,此刻也觉得喉咙有些发乾,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虽然嗜杀,但也知道,杀降,是兵家大忌。 面对眾人的劝阻,秦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摇。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唰!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跪在地上的眾將,声音冰冷而鏗鏘。 “杀降不祥?没法向朝廷交代?” 他冷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不屑。 “我问你们——” “当这些倭寇,在我大夏的土地上,烧杀抢掠,奸淫掳掠的时候,他们可曾想过『不祥』二字?!” “当他们將大夏的百姓,当成猪狗一样隨意屠戮,將大夏的女人,当成玩物一样肆意凌辱的时候,他们可曾想过,会有『天谴』?!” “当他们將无辜婴儿,活生生挑在枪尖上取乐的时候,朝廷又在哪里?!” 秦风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眾人的心上!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昂,最后几乎变成了愤怒的咆哮! “对人,我们可以讲仁慈!” “但对这些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讲仁慈,就是对我们自己人的残忍!” “今天,我们若是放了他们,就是放虎归山!” “来日,他们会带著更大的仇恨,捲土重来!到时候,死的,就是我们的父母妻儿!就是千千万万,无辜的大夏百姓!” “我告诉你们!什么狗屁的仁义道德,什么狗屁的朝廷法度!” “在老子的地盘上,老子的拳头,就是道理!老子的命令,就是法度!” “今日,我就是要用这几万颗倭寇的头颅,告诉全天下的人——” “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 “告诉那些还在海外,对我大夏虎视眈眈的蛮夷!” “这里不是他们可以隨意撒野的地方!” “一切的罪责,所有的骂名,都由我秦风一人承担!” “现在,执行命令!!!” 秦风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在整个码头上空迴荡。 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和决绝! 跪在地上的將领们,被这番话,给彻底震撼了。 他们抬起头,看著那个站在高台上,身形並不算特別魁梧,但此刻,却如同神魔一般的男人。 之前心中的那点犹豫和不忍,瞬间被一股更强烈的热血和仇恨所取代! 是啊! 大帅说得对! 对这些畜生,讲什么仁慈! 他们杀我们同胞的时候,可曾有过半点手软? “末將……遵命!” 岳山第一个站了起来,擦乾了眼角的泪水,那张刚毅的脸上,只剩下无尽的杀意! “末將遵命!” 所有的將领,都站了起来! 他们看向那些昏迷不醒的倭寇俘虏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怜悯,只剩下冰冷的仇恨! “动手!” 秦风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 屠刀,再次被举起!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犹豫! “噗嗤!” 岳山手起刀落,一颗倭寇的头颅,冲天而起,滚落在地。 “杀!” 三千镇海军,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他们挥动著手中的战刀,开始了这场史无前例的大屠杀! 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被俘的织田魔王和那些东瀛將领,被绑在高台的柱子上,被迫亲眼看著这地狱般的一幕。 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同胞,自己的部下,在睡梦中,被一个个地砍下脑袋。 他们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他们的眼中,流出了血泪。 他们的口中,发出绝望而怨毒的嘶吼。 “魔鬼!你们是魔鬼!” “天皇陛下,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然而,他们的咒骂,在震天的喊杀声中,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这一日,泉州外海,被鲜血彻底染红。 海浪,都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当最后一个俘虏,被斩下头颅。 整个码头,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人间炼狱。 五万多具无头尸体,堆积如山。 五万多颗头颅,被堆放在广场的中央。 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几乎让人作呕。 秦风缓缓地走下高台,来到了那座由头颅堆成的小山前。 他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刀锋指向阴沉的天空。 在身后那尸山血海,人头滚滚的血腥背景下。 他迎著冰冷的海风,用一种充满了无尽杀伐之气的语调,吟诵出了一首,足以让神佛都为之战慄的诗句! “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 “屠得九百万,方为雄中雄!” “放眼天下五千年,何处英雄不杀人?!” 这首杀气腾腾的诗,如同烈火烹油,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將士心中,那最原始的,最疯狂的热血! 他们看著秦风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这,才是他们值得追隨的雄主! 这,才是能带领他们,开创不世霸业的男人! “传我將令——” 秦风的声音,在血色的黄昏中响起。 “將这五万颗倭寇头颅,在泉州海岸边,给我筑起一座京观!” “我要让它,永远矗立在这里!成为所有海上蛮夷,心中永远的噩梦!” “我要让后世子孙都知道,大夏的土地,是用敌人的鲜血和白骨,浇筑而成的!” …… “是!大帅!” 三千將士齐声怒吼,声震寰宇! 这一日,秦风“人屠”之名,传遍东南! 天下震怖! 第187章 安东王?他也配摘桃子! 三千镇海军的动作极为迅速,仿佛不知疲倦的机器,在秦风的命令下,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这地狱般的战场。 尸体被拖走,血液被冲刷,而那五万多颗头颅,则被用石灰和泥土混合,在泉州港最突出的一处海岬上,开始堆砌。 一座巨大而恐怖的“京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这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整个泉州城。 起初,城中的百姓还不敢相信。 五万倭寇大军,就这么全没了?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如同乌云压顶一般,让整个泉州城,都陷入绝望的恐怖存在啊! 可当越来越多的人,从那些参与了战斗的镇海军士兵口中,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后,所有人彻底沸腾了! 无数的百姓,从家门中涌出,他们扶老携幼,潮水般地涌向码头。 当他们亲眼看到那座由无数颗头颅堆砌而成,散发著冲天血腥味的巨大尸头塔时,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那京观雄伟而恐怖,在海风的呼啸中,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远古凶兽,无声地宣告著此地主人的霸道与血腥。 然而,泉州的百姓们,看著这足以嚇破普通人胆子的恐怖图腾,眼中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反而流下了滚烫的泪水。 “呜呜呜……老天开眼啊!这些天杀的畜生,终於遭到报应了!”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妇人,拄著拐杖,颤颤巍巍地跪倒在地,朝著京观的方向,放声大哭。 她的儿子,就在上个月,被倭寇残忍地杀害。 “我的儿啊!你看到了吗!秦风大帅为你报仇了啊!” “爹!娘!你们安息吧!这些狗娘养的倭寇,都被秦风大帅给杀了!一个都没跑掉!” 一个壮汉跪在地上,用拳头狠狠地捶打著地面,哭得像个孩子。 扑通!扑通!扑通! 越来越多的人,跪了下来。 他们朝著那座京观,朝著站在京观不远处,那个身姿挺拔的男人,重重地磕头。 “多谢秦风大帅,救命之恩!” “大帅是我们泉州百姓的守护神啊!” “秦风大帅万岁!” 哭声,感谢声,呼喊声…… 匯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在码头上空迴荡。 这一刻,秦风“人屠”的凶名,与“守护神”的威名,同时传遍了整个东南。 敌人闻之丧胆,百姓闻之敬仰。 蹬蹬蹬! 岳山大步流星地走到秦风身边,神情激动地匯报著战果。 “大帅,咱们发大財了!” 他声音洪亮,兴奋得满脸通红。 “除了缴获那五百艘完好无损的战船外,弟兄们还在黑龙舰队的船舱里,搜出了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 “还有各种丝绸、瓷器、古玩字画!” “这些都是那群倭寇多年来,在咱们东南沿海劫掠的积累,价值连城啊!” 秦风闻言,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钱財,他並不看重。 他要的,是这支能征善战的军队,是这东南沿海的绝对掌控权。 就在全军上下,都沉浸在巨大胜利的喜悦中时。 一阵急促而杂乱的马蹄声,突然从码头的入口处传来。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安东王府办事!閒杂人等,统统滚蛋!” 只见一队约莫百人的骑兵,衣著光鲜,盔甲精良。 完全不顾码头禁区的规矩,横衝直撞地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面白无须,神情倨傲的太监。 他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捏著嗓子,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扫视著在场的镇海军將士,眼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 “哪个是秦风?咱家乃安东王座下特使,奉王爷之命前来宣旨,还不快快上前接旨?” 安东王府的特使?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原本还在庆祝胜利的镇海军將士们,都愣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趾高气昂的太监。 安东王夏渊,这个名字在东南沿海,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手握重兵,坐镇东南,名义上统辖三州兵马。 是这片土地上,除了朝廷之外,最大的霸主。 他更是当朝太子夏元昊的支持者,权势滔天。 只是…… 倭寇肆虐泉州,围城数日的时候,没见到他安东王府派来一兵一卒。 现在仗打完了,倭寇全被镇海军给灭了,安东王府的特使,倒是来得比谁都快。 这是想干什么? 所有镇海军將士的心里,都泛起了一股子不舒服的感觉。 李玄霸那暴脾气,当场就有点压不住了。 他那双环眼一瞪,刚想上前理论,却被身旁的岳山一把给拉住了。 岳山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先看看情况再说。 秦风站在京观之下,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这种赤裸裸的无视,让那名自称特使的太监,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自打跟了安东王,在东南这片地界上,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前呼后拥,奉为上宾?何曾受过这等冷遇! 更何况,对方还只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小的侯府弃子! “大胆秦风!” 太监尖利的嗓音,陡然拔高了八度,显得格外刺耳。 “咱家乃王爷特使,代表的便是王爷亲临!” “你见了咱家,非但不跪地迎接,还敢如此怠慢,是想造反不成?!”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不可谓不重。 秦风这才缓缓地转过身,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有屁快放!”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带著一股子让人心头髮寒的冷意。 那太监被秦风的眼神,看得心里一突,下意识地就想发作,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给咽了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只是平静地站著,却让他感觉到了一股比面对安东王时,还要可怕百倍的压力。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惧,清了清嗓子,从怀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捲轴,装模作样地展开,捏著嗓子念道: “安东王令諭!” “镇海军主將秦风,擅杀俘虏,屠戮降卒,有伤天和,罪大恶劳!念其清剿倭寇有功,暂且功过相抵!” “然,倭寇虽灭,余孽未清。” “为保东南沿海长治久安,特令秦风即刻交出泉州防务,並將此战所有缴获,包括但不限於五百艘战船、金银財宝,以及倭寇公主樱井雪……” “尽数移交我安东王府,统一处置!” 第188章 让安东王滚过来!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冠冕堂皇,义正言辞。 可听到周围镇海军將士的耳朵里,却不亚於平地起惊雷! 所有人都炸了! “我淦他娘的!这说的是人话吗?!” “什么叫擅杀俘虏,有伤天和?那些倭寇杀我们百姓的时候,他安东王府怎么不说有伤天和?” “弟兄们拼死拼活,打下来的胜仗,他张张嘴就想全部拿走?连船带钱,甚至连樱井公主都要?这他娘的也太不要脸了吧!” “抢功劳抢到我们镇海军头上来了?问过我们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一时间,群情激奋! 三千镇海军將士,一个个双目赤红,死死地攥著手中的兵器,看向那名太监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如果不是军纪约束,他们现在就想衝上去,把这个顛倒黑白,无耻至极的狗东西,给活活剁成肉酱! 那太监被这三千道杀气腾腾的目光锁定,嚇得两腿一软,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他身后的那些王府亲卫,也一个个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紧张地围拢过来,將太监护在中间。 他们虽然也是精锐,但面对这支刚刚屠戮了五万大军,浑身都散发著浓烈血腥味的虎狼之师,心里也是怕得要死。 太监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色厉內荏地尖叫道: “你们想干什么?造反吗?” “咱家可告诉你们,这场大捷,全赖我家王爷在后方运筹帷幄,调兵遣將,这才將倭寇一举围困在泉州港!” “你们不过是执行命令的棋子罢了!所有的功劳,都应该是我家王爷的!” “如今王爷念你们辛苦,只是让你们交出战利品,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你们若敢不从,便是违抗军令,形同谋逆!我家王爷的十万大军,隨时可以踏平这里!” “噗……” 听到这番无耻到极点的话,李玄霸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气笑了。 运筹帷幄? 倭寇兵临城下的时候,这安东王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现在倒好,不仅功劳全是他的,镇海军反倒成了执行命令的棋子? 这脸皮,怕是连城墙都得自愧不如! “俺操你姥姥的狗东西!” 李玄霸一声怒吼,再也懒得跟这种人废话。 蒲扇般的大手,猛地向前一探,身形快如闪电。 在那太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像是拎一只小鸡崽子一样,硬生生將他从高头大马上给提了下来! “哎哟!” 那太监嚇得屁滚尿流,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双脚离地,在半空中胡乱地蹬著,一张脸因为缺氧和恐惧,涨成了猪肝色。 “放……放开我!你敢动我一根汗毛,王爷绝不会放过你的!” “放过我?” 李玄霸狞笑一声,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將太监提到自己面前,瓮声瓮气地说道: “俺现在就想看看,把你这颗狗头拧下来当夜壶,你家王爷敢不敢来找俺要!” 说著,他手上微微一用力,那太监的脖颈处,立刻就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住手!” “快放了孙公公!” 周围的王府亲卫见状,嚇得魂飞魄散,纷纷拔出武器,想要上前。 却又被李玄霸那凶神恶煞的样子,给嚇得不敢靠近。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秦风,终於开口了。 “玄霸,放了他。”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玄霸虽然心有不甘,但对秦风的命令,向来是无条件服从。 他冷哼一声,手腕一抖,像扔垃圾一样,將那太监扔在了地上。 那太监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裤襠处已经是一片湿热,散发出一股骚臭味。 秦风缓步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回去告诉夏渊——” 秦风的声音,冰冷得如同腊月的寒风。 “想要东西,让他自己亲自来拿。” “现在,带著你的狗,滚出去!” 说完,秦风便不再看那太监一眼,转身朝著码头內走去。 那太监从地上挣扎著爬起来,又惊又怒,本想再放几句狠话。 可一接触到周围那些镇海军士兵冰冷的眼神,顿时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知道再待下去,自己今天可能真的要死在这里。 “我们走!” 他怨毒地看了一眼秦风的背影,连滚带爬地上了马,带著手下那群同样嚇破了胆的亲卫,灰溜溜地逃离了码头。 看著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李玄霸还是觉得不解气,衝著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呸!什么玩意儿!大帅,就这么便宜了这狗东西?” 秦风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说道:“一条狗而已,杀了脏了你的手。他背后的主人,才是正菜。” 码头恢復了平静,但气氛却变得凝重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轻易结束。 蹬蹬蹬! 一个身著软甲,英姿颯爽的女子,快步走到了秦风的身边,正是陆娇娇。 此刻,她那张俏丽的脸上,写满了凝重。 “夫君,这次恐怕是来者不善。” 陆娇娇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忧虑。 “安东王夏渊,为人阴险霸道,睚眥必报。” “他坐镇东南多年,根基深厚,麾下光是能隨时调动的精锐,就不下十万之眾,而且军中高手如云。” “我们这次不仅驳了他的面子,还等於是公然与他为敌,他绝不会善罢甘甘休的。” 她没想到,这安东王竟然会这么快,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而且一上来,就是一副要將镇海军连皮带骨,一口吞下的架势。 岳山和李玄霸听完,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十万重兵!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秦风听完陆娇娇的分析,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担忧,反而……露出了一丝饶有兴致的笑容。 “十万大军?高手如云?”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芒,嘴角微微上扬。 “我正愁没有合適的理由,名正言顺地扩充实力,整顿东南。” “既然这位安东王,这么急著把枕头送上门来,那我要是不收下,岂不是太不给他面子了?” 第189章 他带著王妃和郡主来了! “啊?” 陆娇娇听到秦风这话,直接愣住了。 她一双美目瞪得大大的,有些难以理解地看著秦风。 什么叫……把枕头送上门来? 那可是拥兵十万,在东南一手遮天的安东王夏渊啊! 別人躲都来不及,秦风怎么反倒像是看到了猎物一样,不惊反喜? 这傢伙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大帅,您的意思是……咱们要主动跟他干?” 李玄霸也是一脸的愕然,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確定地问道。 虽然他天不怕地不怕,但也知道以镇海军目前的实力,主动去招惹安东王,绝对不明智。 “主动?” 秦风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不,我们不主动。” 他转过头,看向陆娇娇,眼神中闪烁著一种运筹帷幄的自信光芒。 “我们只需要在这里等著,他自己会送上门来的。” “以夏渊那种睚眥必报的性格,吃了这么大的一个瘪,他要是不带著大军来找回场子,那他就不是安东王了。” 陆娇娇冰雪聪明,立刻就明白了秦风的意思。 “你是想藉助泉州城的坚固,以逸待劳,挫其锐气,然后再图谋反击?”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秦风点了点头,隨即话锋一转,问道:“你对这个安东王了解多少?把他家里的情况,跟我说说。” 陆娇娇虽然不知道秦风,为什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但还是立刻將自己所知道的信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安东王夏渊,年约五十,为人阴狠,极好面子。” “他除了是皇亲国戚,手握重兵之外,还是当朝太子夏元昊最坚定的支持者,两人私交甚密,可以说是一丘之貉。” “至於他的家眷……” 陆娇娇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有一位王妃,名叫柳烟媚,乃是江南大族柳家的嫡女。” “据说这位王妃,年轻时曾有『东南第一美人』的称號,即便如今人到中年,依旧风韵犹存,是无数文人骚客梦寐以求的对象。” “除了王妃,夏渊还有一个独女,封號倾城郡主,名叫夏倾城。” “这位郡主年方十八,容貌尽得其母真传,而且自幼聪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个出了名的才女。” “只不过……性子极其高傲,眼高於顶,寻常男子,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哦?” 秦风听著陆娇娇的描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东南第一美人? 风韵犹存的王妃? 还有个傲娇才女郡主? 有意思。 秦风摸了摸下巴,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既然要跟安东王斗,那就不能只在战场上分胜负。 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这位王爷既然这么好面子,那自己就偏要从他最在乎的地方下手,把他的面子,狠狠地踩在地上摩擦! …… 傍晚时分。 夕阳的余暉,將整个泉州城,都染上了一层金红色。 码头上,那座由五万颗倭寇头颅筑成的京观,在血色残阳的映照下,显得愈发狰狞恐怖,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 突然! 城西方向的地面,开始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紧接著,震动越来越强烈,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从地平线的尽头,奔腾而来! “敌袭——!” 城墙上的瞭望哨,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嘶吼,尖锐的號角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泉州城! “怎么回事?!” 正在城中巡视的岳山,脸色一变,立刻翻身上马,朝著西城门的方向狂奔而去。 当他衝上城楼,朝著城外望去时,饶是他这种身经百战的悍將,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城外的官道上,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黑压压的一片,全是骑兵! 一面绣著金色麒麟的“夏”字王旗,在烟尘中若隱若现,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数不清的铁甲骑兵,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迅速將整个泉州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铁甲粼粼,刀枪如林! 那股子肃杀之气,冲天而起,仿佛要將天上的云层都给搅碎! “是安东王的麒麟铁骑!” 一名泉州卫的老兵,看著城外那黑压压的军队,声音都颤抖了。 “天吶……至少有五万人!全都是骑兵!” 麒麟铁骑。 乃是安东王夏渊麾下最精锐的王牌部队。每 一个士兵都是百里挑一的悍卒,装备精良,战力强悍,在整个东南,都是凶名赫赫的存在。 夏渊竟然一次性,就出动了五万麒麟铁骑! 这哪里是来找场子? 这分明是抱著要一举踏平泉州,將镇海军彻底碾碎的决心来的! 城墙上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刚刚才经歷了一场血战的士兵们,看著城外那如同铁桶一般,將他们团团围住的敌军,一个个脸色发白,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这仗……还怎么打? 对方可是五万精锐铁骑! 而他们城內守军加起来,也不过五万余人,其中大部分还是刚刚归顺,军心不稳的泉州卫。 一旦开战,泉州城这点防御,恐怕连一天都撑不住! “慌什么!” 岳山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瞬间镇住了有些骚动的守军。 “不就是五万骑兵吗?有什么好怕的!咱们连五万倭寇都给宰了,还怕他们这些自己人不成?!” 他目光如电,扫视著城墙上的士兵,厉声喝道: “都给俺打起精神来!大帅早有预料!”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关闭城门,任何人不得出入!” “弓箭手准备,隨时听候命令!” “是!” 在岳山的指挥下,城墙上的守军迅速行动起来,虽然依旧紧张,但总算是稳住了阵脚。 就在这时,秦风带著李玄霸和陆娇娇,也登上了城楼。 他看著城外那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景象,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仿佛那五万铁骑,在他眼里,不过是土鸡瓦狗。 “来得还挺快。” 他淡淡地说道。 陆娇娇看著秦风那镇定自若的样子,心中那点紧张,也莫名地消散了不少。 这个男人,似乎天生就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仿佛天塌下来,他也能一肩扛起。 “夫君,夏渊此人虽然霸道,但並不鲁莽。他这次大军压境,却围而不攻,恐怕……是想先礼后兵,逼你就范。”陆娇娇分析道。 果不其然。 她话音刚落,城外的安东王大军中,便驶出了一辆极其奢华的巨大营帐。 在距离城门一里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 紧接著,一骑快马,从军阵中奔出,径直来到了城下。 马上是一名传令兵,他衝著城楼上,大声喊道: “城上的秦风听著!” “我家王爷,念你年少轻狂,不与你计较白日之辱!” “王爷已在帐中备下酒宴,特邀秦將军一人,前往营中赴宴,共商战后事宜!” “你若有胆,便即刻出城!” “若是不敢,便趁早献城投降,或可免你一死!” 这番话,传遍了整个城楼。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赴宴? 这他娘的,分明就是鸿门宴啊! 第190章 鸿门宴?老子最喜欢闯了! “鸿门宴!” “大帅,万万不可去啊!” 传令兵的话音刚落,岳山就第一个跳了出来,急得满脸通红。 “这明摆著就是个圈套!那夏渊老儿在营中,不知道布下了多少刀斧手,就等著您自投罗网呢!” “您要是去了,那可就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了!” “是啊,大帅!” 李玄霸也跟著瓮声瓮气地劝道:“那老小子坏得很!咱们不能上他的当!依俺看,咱们就在这城里守著,他有本事就让他攻城!” “他那五万骑兵,看著嚇人,可真要攻起城来,屁用没有!咱们耗也能耗死他!” 周围的將领们,也纷纷开口附和。 “说得对!此去太过危险,请大帅三思!” “我们不能拿您的安危去冒险!您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镇海军就全完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和反对。 在他们看来,秦风孤身一人去赴宴,和送死没有任何区別。 陆娇娇也是秀眉紧蹙,凝重地说道:“夫君,夏渊此举,一是为了在两军阵前,羞辱於你,打击我军士气。” “二来,恐怕是真的设下了杀局。” “你若不去,他便有了口实,说你畏战怯懦,可以名正言顺地攻城。” “你若去了,更是正中他的下怀。此乃阳谋,实在难以破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虽然对秦风的实力有信心。 但也绝不认为,秦风能以一人之力,对抗安东王精心布置下的天罗地网。 然而,面对眾人的苦苦劝说,秦风却只是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鸿门宴?”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隨即笑了起来,笑声中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老子倒想看看,他夏渊的胆子,到底有没有那么胆子大。我又想瞧瞧,他布下的天罗地网,能不能困得住我秦风!” 什么? 他要去?! 所有人都被秦风的决定给惊呆了。 “大帅!” 岳山急得都快跪下了:“您不能去啊!这真的不是开玩笑的!” “谁说我要一个人去了?” 秦风拍了拍岳山的肩膀,然后又指了指一旁的李玄霸。 “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去。” “啊?” 岳山和李玄霸同时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好嘞!大帅!俺早就想去会会那安东王了!” 李玄霸兴奋地一砸拳头,浑身的骨节,都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只要能跟在大帅身边,別说是鸿门宴,就算是刀山火海,他李玄霸也敢闯一闯! 但周围其他的將领,却依旧是满脸的担忧。 三个人去? 这和一个人去,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別? 对方可是五万大军啊! 陆娇娇也是一脸的错愕,完全看不懂秦风这步棋了。 带两个人去赴鸿蒙宴? 这是何等的自信,或者说……是何等的狂妄? 秦风没有再给眾人劝说的机会,直接转身,对著城下的传令兵,朗声回应道: “回去告诉你家王爷,洗乾净脖子,等著我。” “另外,告诉他,让他把他的王妃和郡主,也一併带上,给本帅斟酒助兴。否则这宴,不赴也罢!” 轰! 秦风这番话,不仅让城下的传令兵当场石化,更是让城楼上的所有人都如同被雷劈了一般,集体傻眼了。 疯了! 大帅一定是疯了! 去赴鸿门宴,不仅要去,还点名道姓,要对方的王妃和郡主作陪? 这是什么操作? 这是生怕对方不杀你,还主动把刀递到人家手上,顺便再吐口唾沫,挑衅一下吗? 就连李玄霸这个混世魔王,听完这话,都忍不住嘴角一抽,心里直犯嘀咕。 大帅这……玩得也太大了吧? 陆娇娇更是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著秦风。 她那聪明的脑袋瓜,此刻已经完全宕机了。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秦风这么做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难道……他真的有把握,能在五万大军的环伺之下,当著安东王的面,让他老婆女儿给自己斟酒? 这已经不是自信了,这是神话! 城下的传令兵,在呆滯了足足十几秒后,才终於反应过来。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 这是何等的羞辱! 这简直就是把安东王府的脸面,扔在地上,还狠狠地踩上了几脚! “你……你给我等著!” 传令兵气得话都说不囫圇了,指著城楼上的秦风,哆哆嗦嗦地放下一句狠话,便立刻拨转马头,狼狈不堪地逃回了本阵。 城楼上,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著秦风。 有敬畏,有担忧,有不解,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狂热。 不管结果如何,单凭这份胆魄,这份气概,就足以让天下英雄,为之汗顏! 秦风没有理会眾人的目光,只是淡淡地吩咐道: “打开城门。” 说完,秦风便带著同样一脸懵逼,但眼神中却燃烧著兴奋火焰的岳山和李玄霸,大步流星地走下了城楼。 “走,隨本帅去会会那安东王!!!” 第191章 绝色王妃和傲娇郡主! 泉州城门,在一阵沉重的“嘎吱”声中,缓缓打开。 三骑快马从城门中,不紧不慢地驶出。 为首一人,黑衣黑甲,面容英俊,神情淡漠,正是秦风。 他的身后,跟著两个如同铁塔般的壮汉,一个手持陌刀,一个腰悬双锤,正是岳山和李玄霸。 三个人,三匹马。 就这么孤零零地,朝著城外那连营十里,气势滔天的五万大军,缓缓行去。 这幅画面,充满了强烈的视觉衝击力。 像是三头冲向羊群的猛虎! 安东王的大营之中,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当传令兵將秦风那番狂妄至极的话,原封不动地稟报给夏渊时。 “砰!” 安东王夏渊猛地一拍桌案,那张由上好金丝楠木打造的桌子,应声而碎! “竖子!安敢辱我至此!!!” 夏渊气得鬚髮皆张,一张脸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纵横东南半生,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对方不仅要来赴他的鸿门宴,还指名道姓,要他的王妃和女儿作陪!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在指著他的鼻子,骂他是缩头乌龟! “王爷息怒!” 帐下,一名谋士打扮的中年人,连忙上前劝道: “这秦风如此狂妄,分明是故意激怒王爷!他越是如此,就越说明他心中没底,只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虚张声势?” 夏渊冷哼一声,眼中杀机爆闪。 “好一个虚张声势!本王今日,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何底气,敢在本王的五万铁骑面前,如此囂张!” 他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传令下去!刀斧手加倍!弓弩手全部埋伏!只要他敢踏入大帐半步,本王要让他死无全尸!” “王爷!” 那谋士闻言大惊,连忙道:“不可啊!他若真敢来,必然有所依仗!我们不如……” “够了!” 夏渊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本王意已决!你休要多言!”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冷笑,目光投向了帐篷的后方。 “既然他想看,那就让他看个够!去!把王妃和郡主,给本王请过来!” “王爷,这……这万万不可啊!” 听到夏渊的命令,那名谋士嚇得脸色都白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王妃和郡主乃是金枝玉叶,怎能让她们来见那粗鄙的武夫?” “更何况,对方言语轻佻,明显不怀好意!” “若是让她们出面,岂不是正中对方下怀,平白受辱?王爷您的顏面何存啊!” 帐內的其他將领,也纷纷觉得此举不妥。 虽然秦风的要求狂妄无礼,但真把王妃和郡主叫来作陪,那传出去,安东王府的脸面可就丟尽了。 然而,夏渊却只是冷冷一笑,眼神中充满了阴鷙和算计。 “顏面?” 他缓缓地说道:“本王要的,就是让他看到王妃和郡主,让他心神荡漾,让他得意忘形!” “一个人,在最得意的时候,也是防备最鬆懈的时候!” “本王就是要让他死在最风光,最得意的那一刻!” “让他知道,有些女人,是他这种泥腿子,连看一眼都不配的!” 他要的,不只是杀死秦风。 他要的,是在精神上,彻底地摧毁秦风! 让秦风带著无尽的羞辱和不甘,下地狱! 听到夏渊这番解释,帐內的眾人,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王爷是想用美人计,来麻痹秦风! 高! 实在是高! “王爷英明!” 眾人齐声称讚,看向夏渊的眼神中,充满了钦佩。 很快,在一队侍女的簇拥下,两道绝美的身影,从后帐款款走出。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身著华贵宫装的成熟美妇。 她年约三十五六,身姿丰腴,体態婀娜。 一张標准的鹅蛋脸,眉如远山,眼似秋水,琼鼻樱口,肌肤白皙胜雪。 岁月非但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丝毫痕跡,反而为她增添了一股少女所不具备的成熟风韵。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自有一股端庄温婉,雍容华贵的气质,让人不敢褻瀆。 但若是仔细看,便能发现,她那双美丽的眸子深处,似乎总是縈绕著一抹淡淡的忧鬱。 仿佛有什么化不开的心事,让她看起来楚楚可怜,格外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此人,正是安东王妃,柳烟媚。 跟在她身后的,则是一名身穿火红色劲装的少女。 少女约莫十八岁年纪,身姿高挑,亭亭玉立。 一张精致的瓜子脸,五官几乎完美到了无可挑剔的地步。 柳叶眉,杏核眼,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黑白分明,却又带著几分清冷和孤傲的眸子。 她和柳烟媚有七八分的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如果说柳烟媚是温婉的牡丹,那么她就是带刺的玫瑰。 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骄傲和冷艷。 她便是安东王唯一的女儿,夏倾城。 “王爷。” 柳烟媚走到夏渊面前,微微躬身行礼,声音轻柔动听,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夏倾城则是站在身后,连看都懒得看夏渊一眼,只是冷著一张俏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夏渊看著自己这对美艷不可方物的妻女,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和贪婪,但很快就被阴冷所取代。 他指著下首的两个位置,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你们就坐在这里。待会儿那个叫秦风的竖子来了,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坐著就行。” 柳烟媚闻言,娇躯微微一颤,那双美眸中,闪过一丝屈辱和不解。 “王爷,您这是何意?” 她虽然久居深闺,但也隱约听说了白天发生的事情。 她不明白,丈夫为何要把自己和女儿,牵扯到这场纷爭之中。 “本王做事,需要向你解释吗?” 夏渊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呵斥道。 柳烟媚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咬了咬嘴唇,不再言语,默默地走到了指定的位置,坐了下来。 “我不要!” 夏倾城却是个烈性子,猛地抬起头,用一种混合著厌恶和愤怒的眼神,瞪著夏渊。 “我凭什么要在这里,给一个粗鄙的武夫作陪?父王,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別把我和娘亲牵扯进来!” “放肆!” 夏渊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著夏倾城骂道: “你这个逆女!有你这么跟父王说话的吗?本王让你坐下,你就老老实实地坐下!否则,休怪本王动用家法!” 第192章 本帅的规矩,就是规矩! “你!” 夏倾城气得浑身发抖,眼圈都红了。 “倾城,坐下吧。” 就在这时,柳烟媚拉了拉女儿的衣袖,冲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夏倾城看著母亲那哀求的眼神,心中一痛,最终还是强忍著满腔的怒火和委屈,在母亲身旁,不情不愿地坐了下来。 只是她那张俏脸上,早已是寒霜密布。 她已经打定主意,待会儿那个叫秦风的登徒子,要是敢多看她一眼,她就立刻拔剑,挖了他的狗眼! 就在大帐內气氛僵硬之时。 帐外,传来了亲卫的通报声。 “启稟王爷!秦风……到了!” 夏渊的眼中,瞬间闪过一道森然的杀机! 他重新坐回主位,整理了一下衣袍,衝著帐內眾人,冷冷地说道: “让他进来!” …… 秦风三人,在一名亲卫的引领下,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安东王的大帐。 一进门,秦风的目光,便飞快地扫视了一圈。 大帐极大,装饰得富丽堂皇,地上铺著厚厚的波斯地毯,四周点著明亮的牛油大烛,將整个帐篷照得亮如白昼。 正中央主位之上,坐著一个年约五十,身穿四爪蟒袍,面容阴鷙的中年男子,想必就是安东王夏渊了。 他的下方,文臣武將,分列两旁,一个个神情不善地盯著自己。 而在大帐的角落里,还站著数十名手持利斧,身材魁梧的刀斧手,身上散发著若有若无的杀气。 好一个鸿门宴。 秦风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的目光,很快就越过了那些杀气腾腾的武將和刀斧手,落在了夏渊身旁,那两个女人的身上。 当他看到柳烟媚和夏倾城的那一刻,即便是以秦风的定力,也不由得眼前一亮。 好傢伙! 果然是绝色! 一个成熟美艷,风韵动人,如同熟透了的水蜜桃,让人看一眼就想咬上一口。 一个青春靚丽,傲娇冷艷,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雪山玫瑰,浑身带刺,却更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秦风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母女二人身上来回打量,嘴角甚至还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这毫不掩饰的,带有侵略性的目光,让夏渊帐下的將领们,一个个怒目而视,恨不得立刻衝上来把他撕碎。 柳烟媚被他看得俏脸微红,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心中涌起一股羞愤。 而夏倾城,则是瞬间炸了毛! “你看什么看!再看,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她猛地站起身,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一双美眸中,燃烧著熊熊的怒火,仿佛要將秦风生吞活剥。 然而,就在她准备拔剑的瞬间,秦风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倾国倾城”级美女!】 【叮!检测到“万里挑一”级美女!】 听到这提示音,秦风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一个倾国倾城,是王妃柳烟媚! 一个万里挑一,是郡主夏倾城! 看来这趟鸿门宴,自己是来对了! “倾城!坐下!” 眼看女儿就要当场发作,夏渊低沉的呵斥声,及时响了起来。 他虽然也对秦风那肆无忌惮的目光,感到无比愤怒,但为了自己的计划,此刻只能强行忍耐。 夏倾城狠狠地瞪了秦风一眼,又看了看父亲那阴沉的脸色,最终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重新坐了回去。 秦风压根没把她的威胁放在心上,反而饶有兴致地多看了她两眼,就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將到手的战利品。 “呵呵,秦將军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胆识过人啊!” 夏渊强压下心中的杀意,从主位上站了起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本王久闻將军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来人,给秦將军和两位壮士看座!” 立刻有下人搬来三张椅子,放在大帐的中央。 秦风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就在最中间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岳山和李玄霸则是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护卫在他的身后。 “秦將军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本王已备下薄酒,为將军接风洗尘!” 夏渊拍了拍手,立刻有侍女端著美酒佳肴,鱼贯而入,摆放在秦风面前的案几上。 酒是上好的女儿红,菜是精致的山珍海味。 夏渊亲自为秦风斟满了一杯酒,举杯说道: “白日之事,乃是一场误会。” “本王麾下之人,不懂规矩,冒犯了將军,本王在这里,代他向將军赔个不是!” “本王先干为敬!” 说完,他便將杯中酒一饮而尽,显得颇有诚意。 帐下的那些文臣武將,见状也纷纷举杯,向秦风敬酒。 “我等有眼不识泰山,还望秦將军海涵!” “秦將军少年英雄,乃我大夏之幸啊!” 一时间,大帐內的气氛,仿佛变得其乐融融,之前的剑拔弩张,好像从未发生过一般。 秦风看著眼前这群人虚偽的嘴脸,心中冷笑不止。 想用几句好话,一杯薄酒,就麻痹我? 太天真了。 他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隨即淡淡地说道: “酒是好酒。” 然后,他话锋一转,目光直视著夏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可惜,本帅喝酒,有自己的规矩。” “哦?” 夏渊眉头一挑,饶有兴致地问道:“不知秦將军有何规矩?但说无妨,在本王这里,一切都好商量。” 他倒想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秦风將酒杯轻轻放在桌上,伸出三根手指。 “本帅的规矩,有三条。” “第一,本帅喝酒,从不跟手下败將喝。” 此话一出,整个大帐內的气氛,瞬间一滯! 夏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帐下眾將的脸色,也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手下败將?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在说白天那个被嚇得屁滚尿流的使者吗? 还是在说,他们整个安东王府,都是他的手下败將?! 狂妄! 太狂妄了! 不等夏渊发作,秦风便竖起了第二根手指,声音依旧平淡。 “第二,本帅喝酒,不喜欢有阿猫阿狗,在旁边碍眼。”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些隱藏在角落里,杀气腾腾的刀斧手。 唰! 所有刀斧手的脸色,齐齐一变! 他们自问隱藏得极好,气息也收敛到了极致,没想到竟然被对方一眼就看穿了! 夏渊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小子的感知,竟然如此敏锐?! “第三。” 秦风竖起了最后一根手指,目光终於从夏渊的身上移开,落在了那对绝色母女的身上。 嘴角那玩味的笑容,愈发浓郁。 “本帅喝酒,必须要有美人斟酒。” 他伸手指了指柳烟媚,又指了指夏倾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就让王妃和郡主,来为本帅斟酒,如何?” 第193章 摔杯为號! 轰!!! 如果说前两个规矩,只是让眾人愤怒和震惊。 那么这第三个规矩,简直就是將一桶滚烫的烈油,狠狠地浇在了熊熊燃烧的火堆上! “放肆!” “大胆狂徒!你找死!” “杀了他!王爷,末將请命,现在就杀了他!” 整个大帐,瞬间炸了。 所有的武將,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齐刷刷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一个个双目赤红,恨不得立刻就將秦风碎尸万段!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 而是赤裸裸地当著所有人的面,调戏他们的王妃和郡主! 这是在践踏整个安东王府的尊严! “鏘!” 夏倾城更是直接拔出了手中的长剑,剑尖直指秦风的咽喉,她那张绝美的俏脸上,布满了冰冷的杀机。 “登徒子!我今天必杀你!” 就连一直温婉沉默的柳烟媚,此刻也是俏脸含霜,美眸中充满了愤怒和屈辱。 唯有夏渊,还端坐在主位上,没有动。 只是他那双隱藏在袖袍下的手,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指节发白。 他的脸上,依旧掛著那虚偽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早已是掀起了滔天的杀意! 好! 好得很! 本王还愁没有藉口动手,你却自己把脖子伸了过来!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本王今日,就成全你! 面对这千夫所指,杀机四伏的场面,秦风却仿佛毫无所觉。 他甚至连头都没回,依旧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端起那杯酒,轻轻地晃动著,仿佛在欣赏琥珀色的酒液。 身后的岳山和李玄霸,却是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態。 岳山手握陌刀,向前踏出半步,將秦风护在身后,一双虎目死死地盯著周围的敌將。 李玄霸更是直接,將紫金锤取了下来,在手里掂了掂,发出一阵沉闷的碰撞声,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狞笑道: “怎么?想动手?俺好久没松过筋骨了,正好拿你们这群狗东西练练手!” 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夏渊终於开口了。 他缓缓地抬起手,压下了眾將的衝动,看著秦风,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森然。 “好一个秦风!好一个三条规矩!” “本王准了!” 什么?! 王爷竟然准了?!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个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夏渊。 就连柳烟媚和夏倾城母女,也是娇躯一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父王!” 夏倾城又惊又怒地叫道。 “王爷!” 柳烟媚也是一脸的屈辱和哀求。 夏渊却不理会她们,只是死死地盯著秦风,一字一句地说道: “来人!將那些碍眼的傢伙,都给本王撤下去!” 隨著他一声令下,那些埋伏的刀斧手,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收起武器,退出了大帐。 “现在,阿猫阿狗没有了。” 夏渊的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妻女,那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 “烟媚,倾城,你们还愣著做什么?” “没听到秦將军的吩咐吗?” “过去,给秦將军斟酒!” 这冰冷无情的话语,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入了母女二人的心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们终於明白了。 在这个丈夫(父亲)的眼里,自己不过是可以隨时牺牲,用来达成目的的工具罢了! 柳烟媚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眼中流露出了绝望。 夏倾城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长剑,都快要握不住了。 她寧愿死,也绝不愿受此屈辱! 秦风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冷笑。 好一个安东王,果然够狠,连自己的老婆女儿都能当成棋子。 可惜! 你以为牺牲她们,就能换来杀我的机会? 太小看我秦风了。 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猛地將酒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大帐內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本帅的规矩,还没说完!” 秦风缓缓地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声音如同炸雷,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 “本帅的规矩就是,在这大帐之內,本帅说的话,就是规矩!” “你安东王,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本帅谈条件?!” “今日,本帅不是来赴宴的!” 他指著夏渊,一字一句,声色俱厉地喝道: “本帅是来审判你的!” 他歷数夏渊罪状,声音如雷:“倭寇犯边,你拥兵自重,按兵不动,坐视泉州百姓被屠戮,此为第一罪!” “战事方歇,你便迫不及不及待跳出来,意图抢夺军功,打压同袍,此为第二罪!” “身为皇亲,不思为国分忧,反而勾结太子,意图谋逆,此为第三罪!” “安东王夏渊!本帅说得,对也不对?!” …… 夏渊的脸色,在秦风说出第一条罪状时,就已经变了。 当听到第三条罪状时,他的脸色更是瞬间变得惨白! 他勾结太子的事情,做得极为隱秘,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一派胡言!” 夏渊勃然大怒,知道绝不能让秦风再说下去了! 他猛地將手中的酒杯,也狠狠地摔在地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本王拿下!” 这才是真正的摔杯为號! 第194章 掐住命运的脖颈! “杀!” 隨著夏渊那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原本已经退到帐外的刀斧手,以及埋伏在四周的数百名亲卫,如同潮水一般,手持著明晃晃的兵器,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涌了进来! 整个大帐,瞬间被浓烈的杀气所笼罩! “保护大帅!” 岳山和李玄霸,几乎在同一时间,暴喝出声! 岳山手持陌刀,大步向前,刀锋横扫,直接將最先衝上来的几名刀斧手,连人带斧,劈成了两半! 鲜血瞬间染红了华丽的地毯! 李玄霸更是如同猛虎下山,手中的那对紫金锤,舞得虎虎生风,每一锤砸下,都必然有一名安东王亲卫,脑浆迸裂,惨死当场! “哈哈哈!来得好!爷爷我正好手痒了!” 李玄霸放声狂笑,状若疯魔。 他一人一锤,硬生生地在人群中,杀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然而,对方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 他们悍不畏死地衝上来,一波接著一波,仿佛无穷无尽。 岳山和李玄霸虽然勇猛,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淹没在了人潮之中,身上也开始不断地出现伤口。 “秦风!你死期到了!” 夏渊站在重重护卫之后,看著被围困在中央的秦风三人,脸上露出了狰狞而得意的笑容。 在他看来,秦风已经是瓮中之鱉,插翅难飞! 柳烟媚和夏倾城母女,早已被这血腥的场面,嚇得花容失色,紧紧地抱在一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夏倾城看著那个在人群中,依旧从容不迫,甚至连衣角都没有被沾湿的男人,心中涌起了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她恨不得这个登徒子立刻就被人乱刀砍死。 但另一方面,她又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身上那股子睥睨天下,视千军万马如无物的霸气,是她从未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见到过的。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秦风今日必死无疑之时。 一直站在原地的秦风,终於动了! 面对著从四面八方砍来的刀剑,他竟然不闪不避! 【神勇】天赋,主动技能,瞬间开启! 轰!!! 一股狂暴到极点,仿佛能毁天灭地的恐怖气势,猛地从秦风的体內,轰然爆发! 他的实力在这一瞬间,暴涨十倍! “都给我……滚开!” 秦风一声怒吼,声如龙吟! 一股无形的,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砰!砰!砰! 那些衝到他身边的安东王亲卫,就像是被一头髮狂的巨象,迎面撞上了一般! 一个个口喷鲜血,惨叫著倒飞出去,將身后的人也撞倒了一大片! 只是一声怒吼! 竟然硬生生地,吼退了上百名精锐! 一吼镇千军! 整个大帐,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超乎常理的一幕,给彻底惊呆了! 这……还是人吗?! 就连正在浴血奋战的岳山和李玄霸,也是一脸的愕然。 他们知道大帅很强,但也没想到,竟然强到了这种非人的地步! 夏渊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那双阴鷙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强悍的人! 然而,秦风根本没有给他震惊和思考的时间! 在震退了周围的杂兵之后,他的身形动了! 【霸王拔山】天赋,开启! 脚下的地面,轰然一声,龟裂开来!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不,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直接无视了挡在面前的所有护卫,化作一道残影,径直衝向了被重重保护在最后方的夏渊! “拦住他!快给本王拦住他!” 夏渊嚇得魂飞魄散,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他身边的那些亲卫也反应了过来,一个个嘶吼著挥动著武器,想要阻拦秦风。 但没用!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的技巧和数量,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秦风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只是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一路横衝直撞! 砰——! 一名挡在他面前的亲卫队长,被他一肩撞上,胸口的鎧甲,瞬间凹陷下去。 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飞出十几米远,撞塌了一根营帐的柱子,当场气绝身亡! 砰!砰! 又是两名手持盾牌的护卫,想要组成盾墙,阻挡他的脚步。 结果,秦风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挥出! 那由精钢打造的厚重盾牌,连同后面的两个人,直接被轰成了漫天的碎片! 摧枯拉朽! 势不可挡! 从秦风启动,到他出现在夏渊面前,整个过程,不过是短短两三个呼吸。 那数十名由精锐中的精锐,组成的最后一道防线,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当夏渊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只冰冷而有力的大手,已经死死地掐住了他那命运的脖颈! “呃……” 夏渊的呼吸,瞬间一滯!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只铁钳给夹住了,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分毫! 双脚,缓缓地离开了地面。 秦风就这么单手,像提一只死狗一样,將堂堂的安东王,给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整个大帐內,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著眼前这顛覆他们认知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拥兵十万,坐镇东南,权势滔天的安东王…… 就这么……被人生擒了? 还是在他自己的大营里,在数万大军的环伺之下,在数百名亲卫的保护之中?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秦……秦將军……手下留情!” 柳烟媚第一个反应过来,嚇得花容失色,发出一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哀求。 不管她对夏渊有多少怨恨,终究是她的丈夫,是她女儿的父亲。 “放开我父王!” 夏倾城也从震惊中惊醒。 她虽然也恨夏渊的无情,但血浓於水,不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父亲,死在別人手里! 她尖叫一声,再次拔出长剑,鼓起勇气,朝著秦风的后心,狠狠地刺了过去! 然而,秦风只是冷冷地回头,瞥了她一眼。 仅仅只是一眼! 夏倾城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洪荒巨兽给盯上了一般!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她的身体,瞬间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手中的长剑“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俏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仅仅一个眼神,就让她丧失了所有反抗的勇气!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秦风不再理会那对已经嚇傻了的母女,他將目光重新投向了被自己掐在手里,脸色已经涨成紫红色的夏渊。 他伸出另一只手,在夏渊那华贵的蛟龙袍里,摸索了起来。 很快,他便从夏渊的怀中,搜出了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 “这是什么?让本帅瞧瞧。” 第195章 王爷通敌,该当何罪! 秦风看著手中这封沉甸甸的密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鱼儿,上鉤了。 他之所以敢孤身闯这鸿门宴,除了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之外,更重要的就是…… 他知道夏渊的身上,必然藏著致命的把柄! 作为太子一党的核心成员,夏渊和太子之间的书信往来,必然十分频繁。 而以夏渊这种生性多疑,又自视甚高的性格,这种关乎身家性命的东西,绝对不会轻易交给任何人保管,只会贴身收藏。 这就是秦风的机会! 一个足以让他一击致命,瞬间翻盘的机会! “这是什么?让本帅瞧瞧!” 秦风撕开了密信的火漆封口,取出了里面的信纸。 唰! 他展开信纸,飞快地扫视了一遍。 信上的內容,比他预想的,还要劲爆! 这封信,確实是太子夏元昊,写给夏渊的亲笔信。 信中的內容,大致分为三部分。 第一部分,是太子对夏渊这次“借倭寇之手”,削弱泉州节度使陆莽势力的计划,大加讚赏。 並许诺事成之后,会將整个泉州,都划归到安东王府的管辖范围之內。 第二部分,则是太子在信中,明確指示夏渊,在秦风的镇海军和倭寇两败俱伤之后,立刻出兵。 以“清剿倭寇余孽”为名,一举吞併镇海军和泉州卫,彻底掌控东南的兵权和財权,为他日后的大计,做好准备。 而最让秦风感到心惊和愤怒的,是第三部分! 信中竟然还提到了,太子和夏渊,竟然与那倭寇头子织田魔王,早有私下的书信往来! 他们承诺,只要织田魔王配合他们演好这齣戏…… 事成之后,不仅会將之前劫掠的財物尽数归还,还会额外开放三个通商口岸,允许东瀛商船自由贸易! 通敌卖国! 为了剷除异己,爭权夺利,他们竟然不惜勾结外敌,出卖国家和民族的利益! “好!好一个安东王!好一个当朝太子!” 秦风怒极反笑。 手中的信纸,都因为他那难以抑制的怒火,而微微颤抖。 刺啦!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眸子,扫视著大帐內,那些已经完全被嚇傻了的安东王府的將领们。 “你们的王爷,和当朝太子,密谋勾结倭寇,意图削弱东南各方势力,独霸兵权!” “甚至还和那屠戮我大夏百姓的倭寇头子,私下里暗通款曲,许诺割让利益,换取对方的配合!” “你们说,这样的王爷,这样的太子,该不该杀?!” 秦风的声音,如同滚滚洪雷,在大帐內炸响!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什么?! 王爷通敌?! 还和那个杀千刀的织田魔王,有所勾结? 这怎么可能! 大帐內的將领们,一个个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们虽然是夏渊的部下,但首先是大夏的军人! 可以为了王爷,去爭权夺利,去打压同僚。 但绝对无法接受,自己的主帅,竟然是一个为了私利,而出卖国家,勾结外敌的卖国贼! “一派胡言!你……你这是血口喷人!” 一名死忠將领反应过来,指著秦风,色厉內荏地吼道。 “你休想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污衊王爷!动摇我军军心!” “污衊?” 秦风冷笑一声,高高举起手中的信纸,朗声说道: “白纸黑字,太子亲笔,御璽为证!难道还有假吗?!” “你们若是不信,大可自己上来看!” 说著,他便將那封信,直接扔给了距离最近的一名將领。 那名將领將信將疑地接过信,只看了一眼,脸色便瞬间变得惨白。 信上的字跡,確实是太子的笔跡! 信纸末尾那个鲜红的印章,也確实是太子专用的私印。 这……竟然是真的! “给我看看!” “到底写了什么?” 周围的將领们,立刻围了上去。 当看清楚信上的內容时,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和之前那名將领,一般无二的表情。 震惊,愤怒,羞耻,失望…… 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他们的脸上。 他们的信仰,在这一刻,崩塌了! 一直效忠的的王爷,竟然是这样一个卑鄙无耻,通敌卖国的奸贼! 军心在这一瞬间,彻底动摇了! 夏渊看到这一幕,眼中流露出了无尽的绝望和怨毒。 完了! 彻底完了! 这封信,就是他的催命符! 一旦这封信的內容传出去,別说是他,就连远在京城的太子,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噗!” 急火攻心之下,夏渊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脑袋一歪,直接昏死了过去。 秦风见状,隨手將夏渊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地上。 然后,他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如炬,扫视著帐內那些已经彻底乱了方寸的將领们。 “夏渊通敌卖国,罪证確凿,按我大夏律法,当诛九族!” “本帅乃朝廷亲封的忠烈侯,镇海军主帅,奉皇命清剿东南匪患!” “今夏渊谋逆,本帅有权,亦有责任,接管安东王麾下所有兵马,拨乱反正,清君侧!” “现在,给你们一个选择——” “是继续跟著这个卖国贼,一条道走到黑,落得个身死族灭的下场!” “还是放下武器,归顺本帅,戴罪立功,为我大夏,再立新功!” 秦风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和蛊惑力。 一边,是万劫不復的深渊。 一边,是戴罪立功的光明大道。 该怎么选,已经不言而喻。 “我等……愿降!” 沉默了片刻之后,终於有一名將领扔掉了手中的兵器,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的投降,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噹啷!” “噹啷!” “噹啷!” 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很快,大帐之內,除了岳山和李玄霸,所有安东王府的將领,都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我等,愿听从秦帅號令!戴罪立功!” 他们的声音,匯成了一股洪流。 宣告著安东王夏渊的时代,在这一刻彻底终结。 “很好。” 秦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以雷霆手段,擒贼擒王。 再用通敌铁证,瓦解军心。 最后给出选择,恩威並施。 一套组合拳下来,兵不血刃,就將安东王的五万大军,以及这东南第一大势力的指挥权,牢牢地攥在了自己的手里! 他的势力,在这一夜之间,瞬间暴涨! 秦风转过身,冷冷地吩咐道:“岳山,李玄霸,將夏渊这个叛贼,以及他那些死忠亲信,都给本帅绑起来,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是!大帅!” 岳山和李玄霸兴奋地领命,立刻上前,用铁链將昏死过去的夏渊,捆了个结结实实。 处理完这一切。 秦风的目光,才终於落在了大帐角落里,那对早已被嚇得瑟瑟发抖,面无人色的绝色母女身上。 柳烟媚和夏倾城,看著这个在谈笑之间,就顛覆了整个东南格局的男人,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敬畏。 她们知道,从夏渊昏倒的那一刻起,她们的命运,就已经不再属於自己了。 她们的生死荣辱,全在这个男人的一念之间。 蹬!蹬!蹬! 秦风缓步走到她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们。 脸上那副冰冷的表情,缓缓地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王爷通敌卖国,按律当诛九族。” 他缓缓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母女二人的娇躯,猛地一颤。 “不过……” 秦风话锋一转,伸出手,用手指轻轻地勾起了夏倾城那光洁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看在王妃和郡主如此美貌的份上,本帅倒是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只要你们肯乖乖『配合』本帅,调查清楚夏渊的所有罪行……” 秦风的笑容,变得愈发玩味。 “或许,本帅可以考虑,对你们从轻发落。” 第196章 深夜刺杀!强吻傲娇郡主! 夜,深了。 泉州城,原本属於陆莽,后来被陆娇娇献给秦风的一座別院內,灯火通明。 这里成了秦风的临时帅府。 而柳烟媚和夏倾城母女,则被“软禁”在了別院最深处,一座独立小楼里。 名义上,是“协助调查”。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她们现在已经是秦风的阶下囚。 或者说……是战利品。 小楼的臥房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柳烟媚坐在床边,怔怔地出神。 她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无助。 短短一天之內,天翻地覆。 她的丈夫,从权倾东南的安东王,变成了阶下囚、卖国贼。 而她和女儿,也从高高在上的王妃和郡主,沦为了任人宰割的俘虏。 未来的命运,將会如何? 她不敢想,也不愿去想。 “娘,难道我们就这么坐以待毙吗?!” 一旁,来回踱步的夏倾城,终於忍不住了。 她停下脚步,满脸不甘地说道。 “父王他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更不该被秦风那个小人如此羞辱!” “还有,我们凭什么要被他囚禁在这里,任他摆布?!” 她一想到白天在大帐里,秦风看她们母女时,那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就感到一阵噁心和愤怒。 她夏倾城,天之骄女,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柳烟媚闻言,苦涩一笑,抬起头看著自己这个依旧天真的女儿,幽幽地嘆了口气。 “倾城,事到如今,我们还能怎么样呢?”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秦风的手段,你也看到了,他不是我们能反抗得了的。” …… “就算如此,那也要反抗!” 夏倾城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决绝:“我绝不会让他得逞的!我寧愿死,也绝不会让他碰我一下!” “胡说!” 柳烟媚脸色一变,连忙拉住女儿的手,急道:“不许说这种傻话!活著,才有希望!你若是死了,让娘一个人怎么办?” “可是娘……” 夏倾城还想说什么。 “倾城,听娘的话。” 柳烟媚紧紧地握著女儿的手,眼中含泪。 “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忍耐。” “只要我们活著,就一定能等到太子殿下,等到朝廷的大军来救我们!” 夏倾城看著母亲眼中的泪水,心中一痛,最终还是沉默了。 是啊! 她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太子夏元昊了。 只要太子知道东南发生的事情,一定会派大军前来,剿灭秦风这个心腹大患。 可是……她们能等到那个时候吗? 以秦风那种霸道狂妄的性格,会给自己和母亲,留下清白之身吗? 夏倾城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秦风那张英俊而又霸气的脸。 她的心,乱了。 …… 深夜。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从小楼的窗户中,翻了出来。 身影动作矫健,落地无声,几个起落之间,便避开了院中巡逻的护卫,朝著主院的方向,潜行而去。 这道身影,正是换上了一身黑色夜行衣的夏倾城。 她终究还是无法忍受,这种坐以待毙的绝望。 她要主动出击! 要杀了秦风! 只要杀了秦风,镇海军和刚刚归顺的安东王大军,必然会群龙无首,陷入混乱。 到时候,她们母女,就有机会逃出去! 夏倾城自幼习武,虽然算不上顶尖高手,但身手也远超寻常武者。 她对自己这次的刺杀行动,有著十足的信心。 在她看来,秦风虽然实力恐怖,但那是在正面战场上。 此刻夜深人静,他必然已经熟睡,防备鬆懈。 自己只要能悄无声息地潜入他的房间,用淬了剧毒的匕首,给他致命一击,就一定能成功! 很快,她便来到了秦风所住的主院外。 出乎她意料的是,主院的防卫,竟然十分鬆懈。 只有两个护卫,百无聊赖地守在院门口,还在小声地打著哈欠。 “真是个狂妄自大的傢伙!” 夏倾城心中冷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她身形一晃,如同狸猫一般,轻鬆地越过院墙,潜入了院中。 秦风的臥房,灯还亮著。 夏倾城悄悄地凑到窗边,用手指捅破窗纸,向里面望去。 只见秦风正一个人,坐在书桌前,似乎在看著什么兵法图。 他已经脱去了外面的鎧甲,只穿著一件单薄的白色內衬,乌黑的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 在烛光的映照下,他那张英俊的侧脸,显得格外的有魅力。 夏倾城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她连忙晃了晃脑袋,將这不该有的念头,甩出脑海。 “登徒子,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装模作样!” 她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匕首的刀刃上,闪烁著幽蓝色的光芒,显然是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她屏住呼吸,將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极致,然后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推开了房门,闪身而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成功了! 夏倾城心中一喜! 她看著那个依旧毫无察觉,背对著自己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去死吧!登徒子! 她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手中的匕首,化作一道毒蛇的信子,朝著秦风的后心,狠狠地刺了过去! 这一击,她用尽了全力!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匕首刺入秦风身体,鲜血喷溅的画面! 然而,异变突生! 原本背对著她的秦风,竟然头也不回,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后伸出了一只手。 动作看起来不快,甚至有些隨意。 却精准无比,夹住了那淬毒的刀刃! 鐺! 一声轻微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夏倾城感觉自己手中的匕首,就像是刺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钢铁上,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怎么可能?! 夏倾城的美眸,瞬间瞪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他竟然…… 不等她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匕首上传来! 咔嚓! 那把由精钢打造的匕首,竟然被秦风用两根手指,硬生生地给夹断了! 紧接著,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传来。 夏倾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直接扑进了秦风的怀里! “啊!” 夏倾城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地就想挣扎。 但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揽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让她动弹不得。 而另一只手,则顺势一扯! “嘶啦!” 一声布帛碎裂的声音响起。 她脸上的黑色面巾,连同外面的夜行衣,被秦风一把撕开。 露出了里面那件贴身的粉色小衣,以及那大片雪白滑腻的肌肤。 “玩够了吗?郡主殿下?” 秦风那带著一丝戏謔和嘲讽的声音,在她的耳边,缓缓响起。 他转过身,將怀中那具已经彻底僵住的娇躯,狠狠地压在了身下的书桌上。 四目相对。 夏倾城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带著笑容的脸,闻著他身上那股浓烈的男子气息……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早就发现了自己?! 那他刚才全都是在演戏?! “就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想来刺杀本帅?” 秦风俯下身,一只手按住她那不断挣扎的双手。 另一只手,则在她那张因为羞愤而涨得通红的俏脸上,轻轻地拍了拍。 “胆子不小,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你……你放开我!你这个无耻的登徒子!” 夏倾城终於反应了过来。 她剧烈地挣扎著,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摆脱秦风的控制。 但没用。 在秦风那恐怖的力量面前。 她的那点力气,就像是小猫的爪子,软弱无力,甚至还带著几分欲拒还迎的意味。 “放开你?”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送上门的猎物,哪有放走的道理?” “本帅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说著,他便低下头,朝著那两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红唇,狠狠地吻了下去! 第197章 新的天赋——御人有术! “唔唔唔……” 当秦风那带著强烈侵略性的双唇,狠狠地印在自己唇上的那一刻,夏倾城的大脑,轰然一声,彻底炸了! 她的眼睛瞬间瞪大,里面充满了羞愤、屈辱,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慌乱。 她长这么大,別说是被男人亲吻,就连手都从未被异性碰过一下! 这是她的初吻! 竟然就这么被一个她最討厌,最憎恨的登徒子,用如此粗暴的方式给夺走了! “混蛋!放开我!” 夏倾城剧烈地挣扎起来。 她张开嘴,想要狠狠地咬下去,给这个无耻的傢伙一个教训。 然而,秦风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她的动作一般,躲来躲去,甚至还得寸进尺,肆意地攻城掠地。 她的身体,开始发软。 她的反抗,也变得越来越无力。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隨时都有可能被这股狂暴的力量,彻底吞噬。 屈辱的泪水,顺著她的眼角,滑落下来。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自己的清白,就要毁在这个恶魔的手里了…… 然而,就在夏倾城已经彻底放弃抵抗,准备迎接那最坏的命运之时。 “砰!” 臥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住手!” 一道带著哭腔和惊惶的娇喝声,传了进来。 只见柳烟媚披头散髮,衣衫不整地冲了进来。 当她看到那不堪入目的一幕时,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瞬间血色全无! “秦……秦將军!求求你!放过倾城吧!” 柳烟媚的声音,都在颤抖。 她发现女儿不见之后,就知道要出事,一路心急如焚地找了过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秦风缓缓地抬起头,鬆开了怀中的夏倾城。 他看著门口那个泪眼婆娑,楚楚可怜的极品美妇,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王妃殿下,你来的正是时候!” 他的目光,在柳烟媚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的丰满上,扫视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火焰。 “你女儿夏倾城,胆子不小,竟敢深夜前来行刺本帅。” “你说……本帅该如何处置她呢?” 柳烟媚听到这话,娇躯猛地一颤。 行刺主帅,这可是死罪! 她看著自己女儿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如刀割。 “扑通!” 柳烟媚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朝著秦风,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里充满了哀求和卑微。 “秦將军,千错万错,都是夏渊那个混蛋的错!倾城她还小,不懂事,只是一时糊涂,才做下这等错事!” “妾身……愿意代女受过!只求將军能饶她一命,放过她这一次!” “只要將军肯放过倾城,妾身愿为將军做牛做马,侍奉將军左右,永不背叛!” 为了女儿,这位曾经高高在上,被誉为“东南第一美人”的安东王妃,彻底放下了自己所有的尊严和骄傲。 她就像一个最卑微的奴婢,匍匐在秦风的脚下,乞求著他的怜悯。 “哦?” 秦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走上前,伸出手抬起了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 “王妃此话,当真?” 柳烟媚迎上秦风那灼热的目光,娇躯一颤,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君子一言,駟马难追。妾身……绝不食言。” “娘,不要!” 一旁的夏倾城,终於从失神的状態中,反应了过来。 她看到自己的母妃,为了救自己,竟然卑微到如此地步,心中顿时涌起了一股无尽的悔恨和心痛! 她挣扎著从书桌上爬起来,衝过来一把抱住柳烟媚,哭著说道: “娘!你不要管我!是我自己做错了事,要杀要剐,让他冲我来!你不要为了我,去求这个恶魔!” “倾城……” 柳烟媚抱著女儿,也是泪如雨下。 秦风看著眼前这幅母女情深,梨花带雨的画面,心中非但没有升起丝毫的怜悯,反而涌起了一股更加强烈的火焰。 砰! 秦风关上房门,將门栓插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然后,他缓缓地转过身,看著那对紧紧相拥,瑟瑟发抖的柳烟媚和夏倾城,淡淡地说道: “本帅说过,只有配合的人,才能活命。” “既然王妃如此深明大义,那今晚,就先从你开始吧。” 他的声音冰冷而无情,像是一道最终的审判,宣告了她们那不可逆转的命运。 柳烟媚的娇躯,猛地一僵,知道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 她闭上眼睛,一行清泪,顺著脸颊滑落。 她轻轻地推开怀里的女儿,用一种近乎诀別的眼神,柔声说道:“倾城,你先出去,在外面等娘。” “不!娘,我不要!” 夏倾城死死地抱著母亲,不肯鬆手。 “听话!” 柳烟媚的声音,第一次变得严厉起来。 她强行推开女儿,然后缓缓地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了秦风,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宫装腰带。 那华丽的外袍,顺著她那圆润的香肩,滑落下来…… 红烛摇曳,光影昏黄。 幔帐,缓缓落下。 (此处省略10万字) …… 被赶到门外的夏倾城,背靠著冰冷的房门,缓缓地滑落在地。 她听著房间里那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但那声音,却像是魔咒一般,不断地往她的脑子里钻。 她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却浑然不觉。 她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痛苦,以及对秦风深入骨髓的恨意! 秦风! 你就算得到了我的身子,也得不到我的心。 我夏倾城就是饿死,死外边,也绝不会喜欢上你的! …… 一夜无话。 当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时。 秦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一眼身旁,那个早已沉沉睡去,眼角还掛著泪痕的绝代佳人,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 不愧是“东南第一美人”,这滋味,確实是妙不可言。 真润! 而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准时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攻略『倾国倾城』级別美女柳烟媚!】 【叮!恭喜宿主,获得紫色天赋——御人有术!】 【御人有术(紫):帝王心术,驭下之本!】 【拥有此天赋,宿主將获得超凡的统御能力和领袖魅力!宿主麾下的所有下属,以及与宿主发生过亲密关係的女人,对宿主的忠诚度,將永久锁定为100%!永不背叛!】 第198章 母慈女孝! 听到这个天赋的介绍,秦风的眼睛瞬间亮了。 永不背叛! 这他娘的,简直是神技啊! 有了这个天赋,自己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手下造反,后院起火了! 这简直就是为他这种准备开创霸业的男人,量身定做的最强天赋! 秦风的心情,瞬间大好。 看了一眼依旧在熟睡的柳烟媚,又想了想门外,那个恨自己入骨的傲娇小辣椒。 嘿嘿!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秦將军……您醒了?” 突然,柳烟媚睁开了眼,撑起洁白如藕的手臂。 她的眸中透出一丝少女般的娇羞,以及面对至爱之人时才会流露出的似水柔情,甚至夹杂著一丝近乎狂热的崇拜。 【御人有术】。 这紫色天赋的效果,简直霸道得不讲道理。 仅仅一夜,便能將一个原本对他有敌意的王妃,彻底变成了死心塌地的枕边人。 这种从灵魂深处的征服与改造,比单纯的占有,更让人沉醉。 “妾身这就伺候您更衣洗漱。” 她动作轻柔地起身,披上一件薄纱,也不唤侍女,亲自端来铜盆温水,绞乾了帕子,细致地为秦风擦拭脸庞。 那一举一动,恭顺得就像是宫中最卑微的婢女,又像是侍奉神明的信徒。 秦风坦然享受著安东王妃的服侍,心中那股征服的快感油然而生。 穿戴整齐后,他伸手揽过柳烟媚的腰肢,在那红润的脸颊上捏了一把:“走吧,有人还在外面等了一夜呢。” 柳烟媚俏脸一红,顺势挽住秦风的手臂,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柔声道:“都听將军的。” “吱呀——” 紧闭了一夜的房门,终於被人从里面拉开。 门外,清晨的寒露,打湿了地面的青砖。 夏倾城双手抱膝,蜷缩在冰冷的石阶旁。 她在这里守了整整一夜,听著屋內传出的那些让她面红耳赤、又心如刀绞的动静,直至后半夜才渐渐平息。 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凌迟般的煎熬。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起头。 那张原本娇俏的小脸,此刻惨白如纸,眼眶通红肿胀,髮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充满了绝望与愤恨。 她原本以为,会看到母亲衣衫襤褸、满脸泪痕、被推出来的悽惨模样。 可是映入眼帘的画面,却让她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只见柳烟媚换了一身淡紫色的长裙,髮髻高挽,面色红润光泽。 眉眼间,哪里还有半分昨夜的悽苦与绝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容光焕发,仿佛枯木逢春,整个人都透著一股媚意。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母亲竟然亲昵地挽著秦风的手臂,身体紧紧相依。 那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宛如新婚燕尔的妻子! “娘?” 夏倾城颤抖著站起身,盯著柳烟媚,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娘!是不是他逼你的?是不是他给你餵了什么迷魂药?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你手里明明有簪子,有机会的啊!” “放肆!” 一声厉喝,打断了夏倾城的哭诉。 柳烟媚脸上的柔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严厉。 她上前一步,盯著自己女儿,那眼神竟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顽童。 “倾城!谁许你这样对秦將军说话的?还有没有一点规矩!” 夏倾城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母亲。 “规矩?娘,他是秦风!是害了父王,羞辱了我们的仇人!你昨晚不是为了救我……才被迫委身於他的吗?你怎么能帮他说话?” “住口!” 柳烟媚柳眉倒竖,痛心疾首地看著女儿。 “什么仇人?以前那是各为其主,如今既然安东王府已败,良禽择木而棲,这是天理!况且……” 她转过身,痴痴地望著秦风那冷峻的侧脸,眼中满是迷离。 “秦娇娇乃是天命所归,文韜武略,举世无双。” “夏渊刚愎自用,通敌卖国,哪里配得上这东南之主的位置?” “能侍奉秦將军,是娘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也是我们母女的造化!” 轰! 这番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夏倾城的身上。 她踉蹌著后退两步,差点跌坐在地。 “福分?造化?” 夏倾城惨笑著,眼泪夺眶而出。 “娘,你疯了……你一定是疯了!你怎么能说出这种不知廉耻的话来!” “不知廉耻?” 柳烟媚冷笑一声,此时的她在【御人有术】的绝对忠诚影响下,早已將秦风视为唯一的信仰。 任何对秦风的不敬,在她看来都是大逆不道。 “倾城,你还年轻,你不懂。” 柳烟媚抚摸著自己发烫的脸颊,声音中竟透著一丝诡异的满足。 “娘活了三十多年,直到昨夜,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当女人的滋味!” “以前跟著夏渊,简直就是白活了!” “你应该感谢秦將军,若不是他宽宏大量,我们母女早就成了刀下亡魂,哪里还有现在的荣宠?” …… “我不听!我不听!” 夏倾城捂著耳朵,崩溃地尖叫起来。 她觉得整个世界都顛倒了。 “够了!” 一直在一旁看戏的秦风,终於开了口。 他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容,看著眼前这齣“母慈女孝”的戏码,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反而觉得格外有趣。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蹬蹬蹬! 秦风缓步走到夏倾城面前,伸出手,挑起她那尖俏的下巴。 夏倾城想要躲闪,却被秦风身上那股恐怖的气势,压得动弹不得。 “看来郡主殿下,还是没看清形势啊。” 秦风看著她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轻笑道: “你不仅武功是个三脚猫,连眼光都不如你娘万分之一。你娘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而你只是个认不清现实的蠢货。” “呸!” 夏倾城一口唾沫,就要吐出来,却被秦风偏头轻鬆躲过。 还没等秦风动手,一旁的柳烟媚已经嚇得花容失色,衝上来一把將夏倾城拽开,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院子里迴荡。 第199章 管杀不管埋! “娘,你打我?” 夏倾城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母亲。 “快给秦將军跪下道歉!” 柳烟媚厉声喝道,隨后又转身对著秦风跪下,惶恐道:“將军息怒,倾城被我惯坏了,妾身这就好好管教她……”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蹬蹬蹬! 身高两米的岳山,提著还在滴血的长刀,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大帅!俺有急事稟报!” 岳山看都没看地上的母女一眼,抱拳粗声道: “安东王大营那边,不太平!” “虽然大部分將领昨晚都降了,但还有几个夏渊的死忠份子,趁著天亮,在营里散布谣言——” “说大帅你要坑杀降卒,现在那边人心惶惶,怕是要炸营!” 秦风闻言,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森寒杀意。 “炸营?好得很。”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既然有人急著去投胎,那本帅就成全他们。”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发抖的夏倾城。 “郡主不是觉得,本帅是魔鬼吗?不是觉得自己很有骨气吗?” 秦风一把抓住夏倾城的后以此,將她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凑到她耳边,如同恶魔低语: “那就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著,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来人!把夏渊那个老废物,也给我带上!” “去校场!” …… 泉州城外,安东王大营。 此时的校场之上,黑压压的一片,五万大军虽然列队而立,但早已没了往日的肃整。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躁不安的气息。 就像是一个装满了火药的木桶,只需要一点火星,就能瞬间引爆。 “兄弟们!別信秦风那个奸贼的鬼话!” 人群中央,一名满脸横肉的偏將,正站在高处,挥舞著手中的长刀,声嘶力竭地吼道: “王爷待我们恩重如山,如今王爷生死未卜,我们岂能向仇人投降?” “对!秦风心狠手辣,他是想骗我们放下武器,然后再把我们就地坑杀!” “这就是个鸿门宴!大家跟他们拼了!救出王爷,杀出一条血路!” 在这几名死忠將领的煽动下,原本就人心惶惶的士兵们,开始骚动起来。 恐惧和疑虑像瘟疫一样蔓延,不少人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眼神开始变得凶狠而绝望。 负责看守的镇海军,和早已投诚的安东王部將,此刻也是满头大汗,紧张地握著刀柄。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一场血腥的譁变就要爆发。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马蹄声,如同滚雷般从营门方向传来。 紧接著,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所有人的耳边! “秦帅到——!!!” 这一嗓子,乃是李玄霸运足了內力吼出来的,震得在场眾人耳膜嗡嗡作响。 原本嘈杂喧闹的校场,瞬间出现了一剎那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看向了辕门方向。 只见数百名身披重甲、杀气腾腾的亲卫骑兵,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簇拥著一道挺拔的身影,疾驰而来。 为首那人,黑甲红袍,面容冷峻,胯下一匹神骏的乌騅马。 正是秦风! 而在他身后的马背上,还横趴著一个被五花大绑、披头散髮的人影。 秦风策马直衝点將台,沿途的士兵被那股逼人的气势所慑,竟不由自主地向两旁退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吁——” 战马一声长嘶,在点將台前人立而起。 秦风翻身下马,动作行云流水。 他並没有急著说话,而是转身將马背上那个人影一把扯了下来,像扔垃圾一样,重重地摔在了高台之上。 “这就是你们心心念念的安东王,夏渊。” 秦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那个在地上痛苦呻吟、满身污垢、如同死狗一般的男人,艰难地抬起头。 虽然脸上青肿一片,但眾人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就是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统御东南的安东王! “父王……” 被押解在一旁的夏倾城,看到父亲这副惨状,只觉得心如刀绞,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而柳烟媚则静静地站在秦风身后半步的位置,低眉顺眼,仿佛眼前那个趴在地上的男人,只是一个陌生人。 “王爷!” 人群中,那名煽动譁变的偏將,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红了。 他知道大势已去。 如果不能在这一刻翻盘,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弟兄们!秦风羞辱王爷,罪该万死!” 那偏將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拔刀指向秦风,歇斯底里地吼道: “他只有几百亲卫!大家一起上,杀了他!杀了这个反贼!谁杀了秦风,赏银万两,官升三级!” “杀啊!!!” 在他的带领下,十几名早已埋伏好的死士,以及被煽动得头脑发热的数百名士兵,发疯一般朝著点將台冲了过来。 他们面目狰狞,刀光闪烁,誓要在这一刻將秦风碎尸万段。 面对这如潮水般涌来的杀机,秦风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甚至还慢条斯理,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袖口。 “一群螻蚁。” 就在那些叛军,即將衝上点將台的瞬间。 “吼!!!” 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猛地在秦风身侧炸响! 只见一个如同铁塔般的黑大汉,手持一对磨盘大小的紫金锤,从秦风身后一跃而出! 正是“混世魔王”李玄霸! “想动俺家大帅?问问你李爷爷手中的锤子,答不答应!” 李玄霸人在空中,手中的紫金锤便已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砸下! 砰! 冲在最前面的那名偏將,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被砸烂的西瓜,瞬间爆开! 鲜血、碎骨、烂肉,混杂在一起,向四面八方飞溅! 这恐怖的一幕,让紧隨其后的叛军们嚇得肝胆俱裂。 衝锋的势头,硬生生地一滯。 然而,李玄霸的杀戮,才刚刚开始。 他落地之后,並没有丝毫停歇,双锤挥舞如风,如同虎入羊群,在人群中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死!死!死!” 每一锤落下,必有一人甚至数人变成肉泥! 残肢断臂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哪里是战斗? 这根本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与此同时,秦风终於动了。 他並没有出手杀人,而是缓缓开启了【御人有术】和【裂土封疆】天赋。 轰! 一股无形却犹如实质的恐怖威压,以秦风为中心,瞬间席捲了整个校场! 唰!唰!唰! 在所有士兵的眼中,站在点將台上的那个男人,身形仿佛在一瞬间变得无限高大。 犹如一尊俯瞰眾生的神祇,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颤慄和臣服。 原本还在骚动、犹豫的数万大军,在这股威压之下,竟然不由自主地感到双膝发软,甚至连手中的兵器都拿捏不住。 “噹啷!” “噹啷!” 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短短几十个呼吸的时间,那几百名衝上来的叛军,已经被李玄霸和隨后赶到的岳山等人,杀得乾乾净净。 鲜血染红了点將台下的土地。 浓烈的血腥味,刺激著每一个人的神经。 秦风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剑,剑锋在阳光下,折射出森寒的光芒。 他走到趴在地上的夏渊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脸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台下那数万张惊恐的面孔。 “这就是违逆本帅的下场!” 秦风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 唰! 剑光一闪! “啊啊啊!!!” 夏渊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捂著脑袋在地上疯狂打滚。 一只血淋淋的耳朵,掉落在他身旁的尘土中。 全场死寂。 秦风甩掉剑锋上的血珠,目光如电,扫视全场:“还有谁想试试?本帅今日,管杀不管埋!” 第200章 目標:踏平东瀛! 夏渊悽厉的惨叫声,在空旷的校场上迴荡,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每一个士兵的心臟。 数万大军,鸦雀无声。 看著那个在地上痛苦翻滚的安东王,再看看那个持剑而立、宛如杀神般的年轻男人…… 所有人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们眼中的战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迷茫。 反抗? 连最强的亲卫队,都被砍瓜切菜般屠尽。 连高高在上的王爷,都被人像割草一样削了耳朵。 他们这些普通大头兵,拿什么去反抗? “秦风……你……你不得好死……” 夏渊捂著鲜血淋漓的侧脸,怨毒地盯著秦风,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 “本王是朝廷亲封的藩王……你敢动私刑……朝廷不会放过你的……” “朝廷?” 秦风嗤笑一声,一脚將夏渊踢开,像是踢开一块拦路的石头。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静立在侧的柳烟媚,淡淡道:“王妃,该你说话了。” 柳烟媚闻言,立刻敛裙上前。 她看都没看地上哀嚎的丈夫一眼,径直走到台前,面对著那数万双复杂的目光。 深吸一口气,柳烟媚的声音清脆而坚定,传遍全场: “安东王府的將士们!我是王妃!” “夏渊身为大夏王爵,深受皇恩,却不知报效国家,反而勾结倭寇,出卖军机,致使东南沿海生灵涂炭!” “其罪,当诛九族!”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虽然之前秦风在大帐里说过这事,但毕竟只有少数高级將领知道。 如今由安东王妃亲口证实,其震撼力简直无与伦比。 “王妃……居然指证王爷通敌?” “连枕边人都这么说,看来是真的了!” “妈的!老子的家就是被倭寇烧的,这狗日的夏渊,竟然勾结倭寇?!” “……” 原本对夏渊还抱有一丝同情的士兵们,此刻眼中的恐惧,瞬间转化为了愤怒。 柳烟媚看著台下的反应,继续大声说道: “秦將军乃是奉旨討逆,手握铁证!” “他不仅武功盖世,更是心怀天下!夏渊倒行逆施,已不配为帅!” “从今往后,安东王府上下,唯秦帅马首是瞻!” 说完,她转过身,面对秦风没有丝毫犹豫,当著数万人的面盈盈跪倒。 “妾身柳烟媚,愿率安东王府旧部,归顺秦帅!誓死效忠,绝无二心!” 这一跪,彻底压垮了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连王妃都降了,甚至还这般死心塌地,他们还坚持个什么劲? “扑通!” 一名千夫长率先扔掉兵器,单膝跪地:“愿降!” “愿降!” “吾等愿降!!!” 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五万大军,一片接一片地跪倒在地。 兵器落地的声音,匯聚成海,震动云霄。 看著眼前这黑压压跪倒一片的壮观景象,被押在一旁的夏倾城,只觉得浑身冰冷。 完了! 彻底完了! 父王身败名裂,母妃更是成了帮凶。 这个秦风,简直就是个魔鬼! 他不仅夺走了兵权,更是诛心到了极点! 秦风站在高台之上,感受著那无数道匯聚而来的目光,体內的血液开始沸腾。 【御人有术】的天赋光环,全力开启,让他此刻的身影显得愈发伟岸。 他抬起手,虚按一下。 数万人的呼喊声戛然而止,令行禁止,可见一斑。 “很好。” 秦风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本帅知道,你们当中很多人,只是听命行事,罪不在尔等。” “夏渊通敌,是他一人的罪过!” “本帅今日在此承诺,只要尔等真心归顺,过往一切,既往不咎!” 听到“既往不咎”四个字,无数士兵长鬆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但秦风的话锋突然一转,语气变得激昂起来: “但本帅要的,不仅仅是一群只会听话的绵羊!我要的是一群嗷嗷叫的狼!是一群敢於把天捅个窟窿的虎狼之师!” 他猛地拔剑指向东面的大海,目光如炬: “看看这片大海!那些倭寇,在我们的家门口烧杀抢掠,视我大夏如无物!夏渊那个废物只知道勾结妥协,但本帅不同!” “本帅不要什么狗屁的求和,也不要什么通商!” “本帅要带你们,造大船,铸利炮!我们要打过去!踏平东瀛!” “把那些倭寇的头颅砍下来当夜壶!” “把他们的財宝抢回来分给弟兄们!” “让这四海八荒,只要看到我大夏的旗帜,就瑟瑟发抖!” “告诉我!你们敢不敢跟本帅,去干这一票大的?!” …… 这番话,极具煽动性。 瞬间点燃了这些粗野汉子心中,最原始的血性和贪婪。 他们在这出生入死,图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钱,为了女人,为了军功吗? 跟著夏渊,只能窝里横,还要受窝囊气。 跟著秦风,那是去开疆拓土,去抢钱抢粮! “敢!敢!敢!” “踏平东瀛!踏平东瀛!” “秦帅万岁!!” 震耳欲聋的吼声,直衝云霄,连天上的流云都被震散。 那一双双原本迷茫的眼睛,此刻充满了狂热的火焰。 秦风看著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军心,可用! 他转过头,看向早已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夏倾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口中的『反贼』。” “在这个世界上,真理永远只在剑锋之上。” “来人,把郡主带下去,好生看管。” “今晚……本帅要亲自给郡主殿下,好好上一课。” 第201章 让夏倾城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中军大帐內,烛火通明。 秦风掀帘而入。 虽然刚刚才以雷霆手段镇压了数万大军,但他脸上並无倦色,反而因为【霸王拔山】的天赋加持,整个人处於一种精力最为旺盛的亢奋状態。 大帐中央,一道曼妙的身影,正伏案疾书。 正是陆娇娇。 她並未穿平日里的戎装,而是换了一袭淡青色的谋士长袍。 那料子极贴身,隨著她俯身的动作,腰臀间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听到脚步声,她並未抬头,只是手中的硃笔微微一顿,隨即又在卷宗上勾画起来。 “夫君,回来了?” 秦风大步走到帅案前,隨手解下染血的披风扔在一旁,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怎么,你还要查本帅的岗?” 陆娇娇这才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她抬起头,那张原本英气勃勃的俏脸上,此刻却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 “妾身哪敢查夫君的岗?” 她拿起一份厚厚的卷宗,递到秦风面前。 “这是苏樱那边刚送来的急报。不得不说,这女人的手段確实厉害。” “短短三日,苏氏商行便调集了足够五万大军使用三个月的粮草,更有百艘经过改装的硬帆战船,此刻已停靠在泉州港,隨时可以扬帆东渡。” 秦风接过扫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苏樱这寡妇,果然是个理財的好手。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有了这批物资,踏平东瀛,便不再是一句空话。 “做得好。” 秦风合上卷宗,伸手便要去揽陆娇娇的腰肢:“你也辛苦了,本帅定有重赏。” 谁知陆娇娇腰身一扭,像条滑溜的游鱼般,躲开了他的手。 她绕过书桌,竟然十分大胆地一屁股,坐在了秦风的大腿上。 两条修长的手臂顺势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贴了上来,鼻尖在秦风的衣领处嗅了嗅。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嘖嘖嘖,好浓的脂粉味。” 陆娇娇撇了撇嘴,语气里那是毫不掩饰的酸味。 “大帅这般春风得意,想必昨夜在那位『东南第一美人』身上,没少费力气吧?” 秦风挑眉:“你怎么知道?” “咯咯咯……” 陆娇娇娇笑一声,伸出葱白的手指,在秦风坚实的胸膛上画著圈,指甲轻轻刮擦著布料,发出沙沙的声响。 “昨晚那动静,隔著两个院子都能听见。” “再说,今早那王妃在大庭广眾之下演的那出戏,妾身可是看得真真的。王妃如今看您的眼神,怕是连魂都被勾走了。” 说到这里,陆娇娇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手上的动作也大胆起来,顺著胸膛一路向下。 “听说那柳烟媚,是个极品尤物,又是熟透了的年纪,最是懂得如何伺候男人。” “大帅昨夜折腾了一宿,不知现在……这身子骨可还撑得住?” “若是被那狐狸精榨乾了,今晚怕是餵不饱妾身了吧?” 这小妖精,是在玩火。 秦风看著怀中这张宜嗔宜喜的俏脸,体內那股刚刚平息下去的火焰,瞬间又被勾了起来。 他一把扣住陆娇娇作乱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虚不虚,光靠嘴说是没用的。你既然这么关心本帅的身体,不如亲自检验一下?” 话音未落,秦风猛地发力。 “啊!” 陆娇娇一声惊呼,整个人已经被秦风压在宽大桌案上。 笔墨纸砚被扫落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在这?別……外面还有巡逻的……” 陆娇娇虽然嘴上挑衅,但真到了这时候,脸上还是泛起了一层红晕,推拒的双手却並没有多少力气。 “巡逻的听见,又如何?” 秦风欺身而上,霸道地封住了那张还要喋喋不休的小嘴:“本帅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这帅帐之中,究竟是谁说了算!” 陆娇娇:“唔唔唔……” (此处省略三万字) …… 半个时辰后。 大帐內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旖旎的气息。 陆娇娇髮髻散乱,衣衫不整地瘫软在太师椅上,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那张原本精明的脸上,此刻满是红晕,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副咄咄逼人的模样。 “服了吗?” 秦风一边整理著衣袍,一边神清气爽地问道。 “服……服了……” 陆娇娇有气无力地求饶:“大帅神威盖世,妾身知错了。” 这傢伙,简直就是个牲口! 本以为他昨晚刚吃饱,今天多少会有些疲態,想藉机调戏一番,没想到最后遭殃的还是自己。 秦风走到她身边,伸手帮她理了理散乱的鬢髮,语气难得温和了几分。 “刚才你说苏樱那边物资齐备,那这两日便整顿军务,准备拔营。” 陆娇娇乖巧地点了点头,像只被驯服的猫。 忽然,秦风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皱。 “柳烟媚倒是好办,如今对我死心塌地。” “倒是那个夏倾城,这丫头性子太烈,油盐不进。” “刚才亲卫来报,说她绝食抗议,还要撞墙。” “杀又杀不得,放又放不得,確实是个烫手山芋!” 毕竟是安东王之女,要是真弄死了,虽然柳烟媚不会背叛,但心里总归会有疙瘩。 听到“夏倾城”三个字,原本还在回味余韵的陆娇娇,眼中瞬间闪过一道精光。 她慢条斯理地拢好衣襟,坐直了身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夫君若是头疼,不如把她……交给妾身来处理?” 秦风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 “怎么?夫君信不过妾身?” 陆娇娇站起身,走到秦风身后,一边帮他捏著肩膀,一边轻声说道: “夫君有所不知,妾身虽是节度使之女,但在那些所谓的王孙贵胄眼里,终究是个『粗鄙武夫』的女儿。” “咱们这位郡主殿下,以前在东南地界的宴席上,可没少给妾身脸色看。” “那时候她高高在上,眾星捧月,妾身可是受了她不少窝囊气呢。” 说到这,陆娇娇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寒意。 “妾身早就想找个机会,好好回报一下这位郡主殿下了。” “如今她落难,正好让妾身出出这口恶气,顺便帮夫君调教一番。” “您放心,妾身有分寸,保证不弄死她,还能让她乖乖听话。” 秦风转过身,看著陆娇娇那副小狐狸般狡黠又记仇的模样,非但不觉得反感,反而觉得甚是有趣。 女人之间的战爭,往往比战场上的廝杀,还要精彩。 “行。” 秦风捏了捏她滑嫩的脸蛋,笑道:“那这只小野猫就交给你了。只要留口气,隨你怎么折腾。” 陆娇娇闻言大喜,在秦风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多谢夫君!妾身定会让她明白,在这大营里,到底谁才是主子!” 第202章 给郡主上一课! 夜色如墨,寒风凛冽。 安东王府的一处偏僻別院,如今已被改造成了临时的牢房。 院子四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全是秦风麾下最精锐的亲卫,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屋內,没有点灯。 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可以看见一道纤瘦的身影,正蜷缩在角落里。 夏倾城双手抱膝,原本那身华贵的郡主宫装,早已变得脏污不堪,髮髻散乱,几缕髮丝粘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已经一天一夜滴水未进,嘴唇乾裂起皮,肚子也不爭气地发出咕咕的叫声。 但她的眼神,依旧倔强得可怕。 那是从小养尊处优、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傲气。 即便到了这步田地,她依然觉得自己是高贵的凤凰。 哪怕落入鸡窝,也不能低下头颅。 “吱呀——” 院门被人推开。 蹬蹬蹬!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近。 夏倾城猛地抬起头,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死死地盯著门口。 房门大开,一道高大的身影逆著月光走了进来,投下的阴影將她完全笼罩。 “还不肯吃饭呢?” 秦风的声音冷淡,听不出丝毫怜悯。 他走到桌边,隨手点燃了桌上的烛台。 昏黄的火光跳动,照亮了夏倾城那张虽然狼狈,却依然难掩绝色的脸庞。 “秦风!你这个乱臣贼子!” 夏倾城咬著牙,声音沙哑却尖锐。 “你休想让我屈服!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要上京告御状!揭露你的暴行!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 秦风看著她那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告御状?你那个通敌卖国的爹,现在还在大牢里像狗一样求饶。你娘为了活命,昨晚可是卖力得很。你拿什么去告?” “你闭嘴!不许侮辱我娘!” 夏倾城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猛地站起身就要衝过来。 却因为体力不支,踉蹌了一下又跌坐回去。 秦风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对於这种没经过社会毒打的温室花朵,讲道理是没用的。 “看来郡主殿下的嘴,確实硬得很。” 秦风不再看她,而是转身对著门外喊道:“娇娇,进来吧。这块硬骨头,交给你了。” 话音刚落,一阵香风袭来。 蹬蹬蹬! 陆娇娇手里把玩著一条细长的牛皮软鞭,摇曳生姿,走了进来。 今晚,她特意换了一身极为华丽的锦绣罗裙,髮髻上插著金步摇,隨著走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整个人容光焕发,珠光宝气,与角落里灰头土脸的夏倾城,形成了鲜明而残酷的对比。 “陆娇娇,是你?!” 夏倾城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与厌恶。 “你……你竟然也投靠了这个贼子?你还要不要脸!身为节度使之女,竟然甘愿给人做妾!” 以前在泉州的贵女圈子里,夏倾城最看不上的就是陆娇娇。 她自恃王族血脉,向来看不起陆家这种军阀出身的暴发户。 没想到,如今这女人竟然站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啪!” 陆娇娇手中的鞭子,凌空抽出一声脆响,嚇得夏倾城一哆嗦。 “哎哟,我的郡主殿下,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摆你的臭架子呢?” 陆娇娇掩嘴轻笑,眼神中却满是戏謔与怜悯。 “我是做妾怎么了?我现在锦衣玉食,大帅宠著,万人敬著。” “而你呢?不过是个阶下囚,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她缓步走到夏倾城面前,用鞭稍挑起夏倾城的下巴,嘖嘖称奇。 “看看这张脸,以前多傲啊,现在怎么跟个小花猫似的?” “滚开!別碰我!” 夏倾城別过头,一脸嫌恶。 陆娇娇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 她凑到夏倾城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大帅刚才跟我说了,军中不养閒人。你既然不肯伺候大帅,那就只能去伺候別人了。” “你……你什么意思?”夏倾城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咱们军中有个地方,叫『红帐子』。” 陆娇娇的声音响起:“那里面住著的,都是些犯了错的女眷。军营里的弟兄们常年不见荤腥,一个个都憋坏了。” “郡主这般细皮嫩肉,又是金枝玉叶,若是送进去,想必生意一定红火得很。” “你说……是想伺候大帅这盖世英雄?还是想每天伺候几百个浑身汗臭、满嘴黄牙的大头兵?”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夏倾城的脑海中炸响。 她虽然单纯,但也知道“红帐子”是什么地方。 那种画面光是想想,就让她感到一阵反胃和深深的恐惧。 “无耻!下流!” 夏倾城尖叫一声,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那种极度的羞辱感,瞬间衝垮了她的理智。 与其受那种侮辱,不如死了乾净! 她猛地拔下头上仅剩的一根银簪,眼中闪过决绝之色,对著自己的喉咙狠狠刺去! “想死?没那么容易!” 陆娇娇早有防备,手腕一抖。 “啪!” 细长的鞭影如毒蛇般窜出,精准无比,抽在了夏倾城的手腕上。 “啊!” 夏倾城痛呼一声,手腕上瞬间浮现出一道血红的鞭痕,银簪噹啷一声掉落在地。 “成了俘虏,你的命就是大帅的!大帅没让你死,阎王爷都不敢收!” 陆娇娇冷哼一声,一脚將银簪踢飞。 隨后,她转身抱住秦风的手臂,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娇滴滴地撒娇道: “夫君,你先出去吧。” “这丫头性子太烈,还有力气寻死觅活的,看来是教训得还不够。” “妾身今晚就住这儿了,保证明天一早,还你一个乖巧听话的小猫咪。” 秦风看著眼前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陆娇娇,果然是个狠角色,这一手“红白脸”唱得不错。 “好,別玩坏了。” 秦风丟下一句话,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砰! 隨著房门重重关上,屋內最后的一丝希望也被隔绝。 夏倾城捂著红肿的手腕,惊恐地看著步步逼近的陆娇娇,身体不住地颤抖。 “你……你要干什么……” 陆娇娇甩了甩手中的鞭子,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兴奋。 “干什么?当然是教教郡主殿下,什么叫做……规矩!” 第203章 夏倾城臣服! 秦风走出別院没多远,身后那紧闭的房门內,便传来了皮鞭抽打空气的脆响。 伴隨著鞭声的,是夏倾城带著哭腔的咒骂: “陆娇娇!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啪!” “骂!接著骂!我看是你嘴硬,还是我的鞭子硬!” 陆娇娇的声音,透著一股子畅快淋漓的狠劲。 秦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摇曳的烛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哪里是在审讯,分明就是两个女人之间的清算。 不过,这也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夏倾城这种从小被捧在云端的天之骄女,如果不把她的骄傲彻底踩碎,她是永远不会低头的。 这种事,他一个大男人做起来,未免有些掉价。 交给陆娇娇,再合適不过。 这就是所谓的“熬鹰”。 要把那只鹰的锐气、野性,一点一点地磨掉,直到它只认主人。 …… 屋內。 夏倾城蜷缩在墙角,原本整洁的罗裙,已经被鞭子抽裂了几道口子。 虽然陆娇娇下手极有分寸,只伤皮肉不伤筋骨,但这火辣辣的疼痛,加上精神上的羞辱,早已让这位郡主殿下泪流满面。 “怎么,不骂了?” 陆娇娇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优雅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居高临下地看著狼狈不堪的夏倾城。 “郡主殿下,以前你不是最看不起我吗?说我陆家是草莽出身,不懂礼数。说我陆娇娇,难登大雅之堂。” 陆娇娇放下茶杯,走到夏倾城面前,用脚尖勾起她的下巴。 “现在呢?你这个懂礼数、高贵的郡主,还不是像条狗一样,趴在我脚边?” “你……” 夏倾城咬著嘴唇,眼中满是屈辱的泪水,却再也不敢骂出声来。 刚才那十几鞭子,真的把她打怕了。 “认清现实吧,夏倾城。” 陆娇娇蹲下身,直视著她的眼睛,语气突然变得平静而残忍。 “你以为你在坚持什么?贞洁?忠诚?別搞笑了。” “你知道你娘现在,在干什么吗?” 夏倾城身子一颤,猛地抬起头:“你想说什么?” 陆娇娇轻笑一声,凑到她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 “就在刚才,你娘正亲自给大帅燉参汤呢。” “她跟我说,大帅是天命所归,是真正的英雄。” “她还让我转告你,別不知好歹,惹恼了大帅,连她也保不住你。” …… “不可能!你撒谎!” 夏倾城歇斯底里地喊道:“我娘是被逼的!她是为了救我!” “被逼的?” 陆娇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昨晚那动静你没听见?今早你看她那容光焕发的样子,像是被逼的吗?夏倾城,你也不小了,別这么天真。” “在乱世里,女人就是强者的战利品。你娘是个聪明人,她知道良禽择木而棲。而你不仅蠢,还瞎。” 陆娇娇站起身,冷冷地说道:“大帅即將发兵东瀛,建立不世之功。到时候,整个天下都是他的。” “你现在若是乖乖低头,还能混个侍妾噹噹。” “若是再执迷不悟,等大帅没了耐心,那『红帐子』里的几百个弟兄,可都排著队等你呢。” 说完,陆娇娇不再理会她,转身走向床榻,自顾自地脱鞋上床。 “今晚你就跪在这儿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屋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爆裂声。 夏倾城跪在冰冷的地上,脑海中不断迴荡著陆娇娇的话。 母亲……真的变了吗? 她想起早上看到母亲挽著秦风时,那幸福依恋的神情,想起母亲为了秦风打自己的那一巴掌。 原本心中那座坚不可摧的信仰高塔,开始出现了裂痕。 她在坚持什么? 为了一个早已腐朽的安东王府? 还是为了那个即使她死了,也没人会在意的所谓名节? 飢饿、疼痛、寒冷,以及无尽的绝望,像潮水一样將她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 陆娇娇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她看了一眼依旧跪在角落里,身形摇摇欲坠的夏倾城,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只鹰,快熬熟了。 “怎么样?郡主殿下,想清楚了吗?” 陆娇娇一边梳著头髮,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夏倾城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神空洞而麻木,原本眼中的那团火焰已经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顺从。 “我……想清楚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陆娇娇:“大点声,我听不见!” “我想清楚了!” 夏倾城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我愿意……伺候秦帅。” 陆娇娇笑了,走过去解开夏倾城身上的绳索,拍了拍她满是灰尘的脸蛋。 “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来人!带郡主下去沐浴更衣,把自己洗乾净点,喷点香露。待会大帅要验货。” …… 清晨。 秦风迈过门槛,迎面扑来一阵浓郁的脂粉香气,混杂著某种奇异的甜腻味道。 “夫君,您可算来了。” 陆娇娇提著裙摆小跑过来,脸上容光焕发,献宝般指向屋內。 “妾身幸不辱命,那只小野猫,如今可是乖得很呢。” 秦风顺著她的指引看去。 床榻边,夏倾城正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她身上那件脏污的宫装,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单薄的白色丝绸寢衣。 头髮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显然刚被洗刷乾净。 听到秦风的脚步声,夏倾城身子猛地一颤,却不敢抬头,反而將额头贴得更低,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哪里还有半点当初,那个骄傲郡主的影子? 陆娇娇走过去,鞋尖轻轻踢了踢夏倾城的膝盖:“大帅来了,还不叫人?” “见……见过秦帅。” 夏倾城瑟瑟发抖。 “没吃饭吗?” 陆娇娇柳眉倒竖,手中的丝帕,直接甩在了夏倾城脸上。 “昨晚教你的规矩,都餵狗了?告诉大帅,你是谁?谁又是你的主子?” 夏倾城被丝帕打得偏过头去,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憋了回去。 昨晚,那长达三个时辰的“调教”,是她这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 陆娇娇这个女人,简直比魔鬼还要可怕。 她不想再回到那间黑屋子,不想再面对那根沾著盐水的鞭子。 “我是……” 夏倾城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我是……嘴贱不知好歹的贱婢。” “谁是你的主子?” “秦风……秦帅……是我的主子。”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带著血淋淋的破碎感。 陆娇娇满意地拍了拍手,转头看向秦风,邀功道:“夫君,怎么样?这丫头现在的膝盖,可是软得很呢。” 秦风走上前,居高临下,俯视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 他伸出手,捏住夏倾城尖细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那张绝美的脸蛋上,此时写满了恐惧、羞愤,还有一丝认命般的绝望。 眼眶通红肿胀,像是两颗熟透的桃子。 “服了吗?”秦风淡淡问道。 “服……服了。” 夏倾城颤抖著说道:“秦帅神威盖世……倾城……心服口服。” 秦风笑了。 这种征服天之骄女的快感,確实比单纯的杀戮,要来得更加猛烈。 “既然服了,那就尽好你身为奴婢的本分。” 秦风鬆开手,大马金刀地坐在床边:“还要本帅教你吗?” 夏倾城身子一僵。 她求助般看向陆娇娇,却见对方只是一脸戏謔地看著好戏,根本没有帮忙的意思。 没办法了。 夏倾城深吸一口气,颤巍巍地伸出手,解开了秦风腰间的革带…… 第204章 只有身子没有心?我要你心干嘛! “嘶……真润!” 秦风一脸陶醉。 不知过了多久。 脑海中,那道久违的提示音,终於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延续家族血脉之壮举,正在对结合对象进行综合评定……】 【评定对象:夏倾城】 【出身:安东王之女】 【样貌:万里挑一】 【特殊属性:完璧之身,隱藏属性(究极反差白莲花)】 【综合评定:金色传说!】 【触发隱藏属性,奖励宿主一次天赋进阶机会,可將一项金色天赋,进阶为紫色天赋!】 秦风心中一喜。 这丫头虽然脾气臭了点,但这身段、这资质,確实是极品中的极品。 没想到还是个隱藏的反差表? 他立刻调出系统面板。 目前拥有的金色天赋有四个: 【神射手】、【金枪不倒】、【桃花运】、【裂土封疆】。 【神射手】目前够用,百步穿杨足以应付大多数场面。 【金枪不倒】和【桃花运】虽然也不错,但没必要浪费这么宝贵的进阶机会。 剩下的,只有【裂土封疆】。 如今他坐拥东南,即將发兵东瀛,甚至以后还要问鼎中原。 这个君主系的光环天赋,才是重中之重! “系统,升级【裂土封疆】!” 【叮!消耗进阶机会一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天赋进阶中……】 【恭喜宿主!裂土封疆(金)已成功进阶为天命王侯(紫)!】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秦风只觉得浑身一震,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体內迸发而出。 【天命王侯(紫):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效果一:王权天授。宿主领地之內,风调雨顺,五穀丰登。领地百姓体质增强20%,患病率降低50%。民心所向,万眾归心!】 【效果二:霸者疆域。敌军踏入宿主领地,全属性(力量、速度、防御)强制削减20%!士气崩溃速度加倍!面对宿主大军时,有极大概率发生譁变、逃亡、不战而降!】 【效果三:真龙之气。宿主自带帝王威压,对皇族成员具有天然的血脉压制!可掠夺国运,加持己身!】 强! 太强了! 这简直就是为了爭霸天下,量身定做的神技! 尤其是那个“真龙之气”,对皇族有血脉压制? 那岂不是说,以后面对大夏皇室那帮人,他先天就立於不败之地? 秦风心情大好,连带著看怀里的夏倾城,都顺眼了不少。 此时的夏倾城,正像只受伤的小猫一样缩在他怀里,香肩半露,上面还留著几个曖昧的红印。 她似乎还没从刚才的狂风骤雨中,缓过神来,双目有些失神。 秦风伸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轻抚了一下。 “啊!” 夏倾城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一口咬在秦风的小臂上。 这一口,咬得极狠,显然是发泄著心中的怨气。 秦风拥有【霸王拔山】的体质,也不闪躲,任由她咬。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却故作倔强地盯著秦风:“你……你杀了我吧。呜呜呜……” “杀你干什么?” 秦风看著手臂上的牙印,嗤笑一声:“刚才不是叫得挺欢吗?怎么现在又哭了?你们女人,都这么口是心非?” 夏倾城那张苍白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刚才……那是本能反应! 这个混蛋太厉害了,她根本把持不住。 羞耻感几乎要將她淹没。 为了挽回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夏倾城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秦风,你这个混蛋!” “你只是得到了我的身子,却永远得不到我的心!” “只要我不死,我心里永远都会恨你的!” 本以为这番话,能让秦风生气,或者是感到挫败。 谁知秦风听完,却是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我说郡主殿下,你是不是话本小说看多了?” “我要你的心干嘛?能吃吗?还是能拿去换银子?” “本帅要的就是你的身子啊。至於你心里想什么……本帅不在乎!” …… “什么?!” 夏倾城愣住了。 这剧本不对啊! 他不应该恼羞成怒,或者深情款款地说,要感化自己吗? “怎么?觉得我不按套路出牌?” 秦风捏了捏她的脸蛋,嘲弄道:“別把自己太当回事。在这个乱世,你除了这具身子还有点价值,其他的一文不值。” “想恨我就恨吧,最好恨得深刻一点。这样你在伺候我的时候,也能更有劲儿。” “哇——” 夏倾城再也绷不住了,放声大哭起来。 太欺负人了!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无赖!流氓! 连一点悲情女主角的戏份,都不给她留! 就在夏倾城哭得梨花带雨,秦风正准备再“安慰”她一下的时候。 蹬蹬蹬!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便是岳山那大嗓门。 “大帅,不好了!出大事了!” “京城那边来人!说是皇帝的钦差大臣,带了圣旨,指名道姓要见你!” 第205章 皇都风云,三封急报! 时间倒回两天前。 大夏皇都,金鑾殿。 天还未大亮,文武百官便已齐聚,气氛庄重而压抑。 高高的龙椅之上,夏皇身著九龙袍,面容威严,不怒自威。 他的目光扫过底下黑压压的臣子,深邃得让人看不出喜怒。 太子夏元昊站在龙椅左侧,一身蟒袍,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里却透著几分焦躁和期待。 右侧,一道身影窈窕,戴著一层薄薄的面纱,遮住了绝世的容顏,只露出一双清亮又带著几分忧虑的眸子。 正是扶摇公主。 今天的早朝,註定不会平静。 所有人的心,都系在了一个人的身上——秦风。 那个仅仅带著八百死囚,便南下泉州的年轻忠烈侯。 “陛下,泉州八百里加急!” 一名內侍尖著嗓子高喊,打破了殿內的沉寂。 蹬蹬蹬! 兵部侍郎快步出列,双手高高捧著一卷用火漆封口的奏报,神色凝重地呈了上去。 內侍总管接过,小心翼翼地呈递给夏皇。 夏皇撕开火漆,展开奏报,只看了一眼,眉头便紧紧地锁了起来。 太子夏元昊將父皇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顿时一喜。 看这表情,秦风那小子,八成是闯下大祸了! 他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內容,却又不敢在此时开口。 扶摇公主的心,则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攥紧了藏在袖中的粉拳,紧张地望著父皇。 秦风,你可千万別乱来啊! 夏皇看完奏报,没有说话,只是將奏报扔给了內侍总管,示意他当朝宣读。 “著兵部侍郎奏:忠勇侯秦风,率死囚营抵达泉州。” “然,其並未先行剿匪,反以通敌之名,於节度使府设伏,以雷霆手段强行镇压泉州节度使陆莽,及其麾下亲卫,现已夺其兵权,收编五万泉州卫。” “陆莽本人,已被秦风派人押解回京,听候圣上发落……” 內侍的声音,还在大殿中迴荡。 满朝文武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这秦风好大的胆子!陆莽乃是朝廷亲封的封疆大吏,他说抓就抓了?” “名为荡寇,实则夺权!此子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啊!” “简直是目无王法,目无朝廷!这与造反何异?” 议论声此起彼伏,绝大部分官员都面露惊骇之色,纷纷交头接耳。 太子夏元昊几乎要笑出声来。 真是天助我也! 他强忍著狂喜,立刻从队列中站了出来,对著夏皇躬身一拜,声音里充满了“痛心疾首”的意味。 “父皇,儿臣以为秦风此举,实乃大逆不道!” “陆莽镇守东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秦风区区荡寇校尉,竟敢擅自对封疆大吏动手,此风断不可长!” “他名为剿匪,实则是在扩充自己的势力,收编泉州卫,儿臣恳请父皇即刻下旨,將这乱臣贼子擒拿归案,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夏元昊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 不少依附於他的官员,也立刻站出来附和。 “太子殿下所言极是!必须严惩秦风!” “请陛下下旨,决不能姑息养奸!” “……” 扶摇公主见状,心中焦急万分。 她往前一步,正要开口为秦风辩解,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毕竟秦风这次做的,確实太过火了。 先斩后奏,强夺兵权。 无论从哪条大夏律例来看,都是足以抄家灭族的重罪。 她只能咬著嘴唇,用求助的眼神,望向龙椅上的父皇。 夏皇依旧面沉如水,手指轻轻敲击著龙椅的扶手,一下又一下,敲得人心头髮慌。 就在朝堂之上,討伐秦风的声音,越来越响亮之时。 “报——!泉州第二封八百里加急!” 又一名传令兵,满身风尘地冲了进来,高举著手中的奏报。 殿內的爭吵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那封新的奏报上。 夏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沉声道: “呈上来,念!” 內侍再次宣读: “奏报陛下!秦风率死囚营,於泉州外海,大破来犯之五万倭寇!” “阵斩倭寇主帅,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斩首五万,无一逃脱!” “尸身尽数筑为京观,立於海岸,以彰我大夏国威!” 轰! 如果说第一封奏报是惊雷,那这第二封,简直就是天塌地陷! 整个金鑾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斩首五万? 筑京观? 阵斩倭寇主帅? 这……这是真的吗? 大夏与东瀛倭寇在东南沿海,摩擦了数十年,从未有过如此酣畅淋漓的大胜! 別说斩首五万,就是斩首五千,都足以记入史册,大书特书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殿內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嘆声。 “天佑我大夏啊!此乃不世之奇功!” “秦侯爷真乃当世英雄!以八百破五万,此等战绩,闻所未闻!” “哈哈哈!痛快!实在是痛快!总算为我东南沿海的百姓,出了一口恶气!” 就连一些刚才还在弹劾秦风的言官,此刻也涨红了脸,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功过相抵? 不! 这等功劳,足以抵过一切! “好!好!好!” 龙椅之上,夏皇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我大夏能得秦风,何愁天下不定?!” 他龙顏大悦,笑声传遍了整个大殿。 太子夏元昊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要黑。 他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刚才那些弹劾秦风的话,现在听起来,简直就像个天大的笑话。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秦风那傢伙,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情?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然而,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报——!泉州第三封八百里加急!!” 尖锐的喊声,第三次响起。 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这声通报,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还有? 今天这是怎么了?泉州那边是捅了天了吗? 这一次,夏皇亲自走下龙椅,从传令兵手中接过奏报,迅速展开。 他的脸色,也隨之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宣!” 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却带著一丝颤抖。 “奏报陛下!安东王夏渊,勾结东瀛,意图谋反,证据確凿!” “秦风现已將安东王府查抄,安东王本人及其家眷,尽数拿下,囚於军中!” “其麾下五万安东军,亦被收编!” “秦风上奏,言倭寇之患,在於其国。若不犁庭扫穴,永无寧日!” “故,其已整顿东南十万大军,不日將跨海东征,直捣东瀛老巢,为我大夏,开万世太平!” 第206章 太子密谋,毒计再生! 第三封奏报念完,整个金鑾殿,鸦雀无声。 如果说前两封是惊雷,是天塌地陷。 那这第三封,就是把天都给捅了个窟窿! 满朝文武,包括太子和扶摇公主在內,全都懵了。 他们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完全不够用了。 抓了节度使陆莽,收编五万泉州卫。 大破五万倭寇,筑京观於海边。 现在,又把世袭罔替、与国同休的安东王给抓了,还收编了他的五万大军! 短短不到半个月,秦风出京时只带了八百死囚。 现在手上,竟然已经握著了十万大军! 整个大夏最富庶的东南之地,两大割据势力,顷刻间灰飞烟灭。 如今的秦风,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东南王”! 这还没完! 他竟然还要带著这十万大军,跨海去打东瀛? 疯了! 这个秦风,绝对是疯了! “父皇!” 扶摇公主最先反应过来。 她摘下面纱,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写满了激动与骄傲。 “秦风连创不世奇功,为我大夏扫平东南两大祸患,更欲远征海外,开疆拓土!” “此等功绩,封王拜帅,亦不为过!” “儿臣恳请父皇,重重封赏秦风!” …… 太子夏元昊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不能再让秦风这么下去了! 再让他这么发展下去,这天下,究竟是姓夏,还是姓秦? “父皇!” 夏元昊再次出列,声音嘶哑地喊道。 “儿臣承认,秦风战功赫赫,但其行事,也太过无法无天!” “先斩后奏,囚禁皇叔,这已是大逆不道之罪!” “如今,他竟敢不经朝廷允准,擅自带十万大军跨海远征,此事体大,一旦有失,动摇国本!” “此人必须立刻召回皇都,遏制其势!” 夏元昊的话,也说到了许多老成持重的大臣心坎里。 秦风的功劳是很大,但他的权力,也膨胀得太快了! 一个手握十万精兵,还敢擅自对外开战的將领,对任何一个皇朝来说,都是巨大的威胁。 夏皇重新坐回龙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一手托著额头,內心无比挣扎。 秦风的才干和功绩,让他欣喜若狂,恨不得立刻將其封为兵马大元帅。 可秦风的桀驁不驯和无法无天,又让他感到了深深的忌惮。 自古功高震主,为帝王者,最怕的就是这个。 尤其是擅自发动国战,这已经彻底触碰到了他作为皇帝的底线。 良久。 夏皇终於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传朕旨意!” 他威严的声音,响彻大殿。 “秦风荡平东南,功勋卓著,擢升为天策大將军!赏黄金万两,锦缎千匹!” “然,跨海东征,兹事体大,不可轻举妄动。著其暂停东征计划,原地待命!” “命兵部尚书李靖,为钦差正使,持朕节杖,即刻赶赴泉州,宣旨封赏,並详查安东王谋逆一案!” “令秦风……交接军务后,回京述职!” 旨意一下,朝堂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明白,夏皇这是要敲打秦风了。 之前秦风只是人才,所以欣赏他。 但现在秦风摇身一变,成为一方诸侯。 那在夏皇心中的地位,就不一样了。 先用大將军的职位稳住他,然后派最稳重的兵部尚书李靖过去,名为宣旨,实为监军。 最后那句“回京述职”,才是真正的杀招。 一旦秦风离开东南,回到皇都,那他就是龙游浅水,虎落平阳,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太子夏元昊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父皇,终究还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帝王。 扶摇公主的眼中,则充满了浓浓的担忧。 她知道,以秦风的性子,恐怕不会这么轻易地就范。 这一趟泉州之行,怕是要起风波了。 …… 退朝之后,太子夏元昊回到了自己的东宫。 他屏退了所有下人,一个人在大殿里来回踱步,脸上的得意之色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鷙。 “秦风……天策大將军……” 他嘴里反覆念叨著这个名字,眼神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虽然父皇的旨意,是要削弱秦风的影响力,但这远远不够! 秦风立下的功劳太大了。 大到即便被召回皇都,也足以成为朝堂上,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更何况,他在东南已经经营起了自己的势力,根基已成,谁知道他会不会阳奉阴违? 不行! 绝不能让他这么轻易地回来! 夏元昊很清楚,兵部尚书李靖那老傢伙,对秦风欣赏有加,派他去当钦差,名为监军,搞不好会变成秦风的护身符。 指望李靖去打压秦风,根本不现实。 必须安插自己的人手进去! 想到这里,夏元昊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他猛地停下脚步,对著殿外的心腹太监,低声吩咐了几句。 没过多久,夜色降临。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进入了东宫。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面容倨傲,正是世袭冠军侯林驍。 跟在他身后的,则是威武大將军杨擒虎之子,杨烈。 他挺著胸膛,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两人进入大殿,对著夏元昊行了一礼。 “参见太子殿下。” “两位爱卿免礼,赐座。” 夏元昊摆了摆手,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等两人坐下,夏元昊开门见山地说道:“想必今天早朝之事,两位已经听说了吧?” 林驍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嫉妒与不屑: “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的匹夫罢了!若是我林驍在东南,定能比他做得更好!” 他最恨的,就是秦风。 武举之上,他处处被秦风压制,顏面尽失,早已引为奇耻大辱。 而他一直爱慕云清雅,更是被秦风夺走,当成丫鬟,带在身边。 杨烈也跟著嚷嚷道:“就是!那秦风算个什么东西!殿下,您一句话,我这就带人去泉州,把他给绑回来,听您发落!” 夏元昊看著这两个眼高於顶的傢伙,心中暗笑: 要的就是你们这股傲气。 他压了压手,示意两人稍安勿躁。 “本宫今日叫二位来,正是为了此事。” 夏元昊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父皇虽然下了旨,但本宫担心,李靖那老匹夫会偏袒秦风,让他矇混过关。” “所以,本宫想让你们二人,也加入这次的钦差使团,作为副使,隨李靖一同南下!” 林驍和杨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 “殿下有何吩咐,儘管明言!”林驍拱手道。 夏元昊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眼中闪烁著阴毒的光芒。 “本宫会赐予你们尚方宝剑,拥有先斩后奏之权!” “到了泉州,你们不必给那秦风留任何情面!想尽一切办法,挑衅他,激怒他!找他的错处!” “如果他识相,乖乖交出兵权,跟你们回京。” “那他收编的十万大军,还有整个东南的地盘,本宫做主,分你们两家一半!助你们壮大门楣!” 第207章 明月郡主:主人,我来找你了! 听到这话,杨烈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十万大军的一半? 那可是五万精兵啊! 还有富庶的东南之地,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殿下放心!末將保证完成任务!”他拍著胸脯,大声保证。 林驍却皱了皱眉,虽然也心动,但更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殿下,我不要什么兵马地盘。” 林驍沉声道:“我只听说,云家小姐云清雅,也被那秦风掳去了泉州。我此去,一是为了替殿下分忧,二是为了洗刷武举之耻,三……便是要救回云小姐,让她免遭贼人玷污!” 他一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可能正在被秦风那个混蛋欺凌,心中的怒火就熊熊燃烧。 夏元昊心中冷笑。 没想到这个高傲的冠军侯林驍,还是个痴情种。 他脸上却装出讚赏的表情:“林侯爷高义,本宫佩服!你放心,只要你办成了此事,待本宫登基之后,定亲自为你和云小姐赐婚!” “多谢殿下!” 林驍闻言大喜,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抱得美人归的场景。 夏元昊的目光,又转向了杨烈,语气变得更加森然。 “当然,这只是第一种情况。” “如果……那秦风不识好歹,胆敢抗命,甚至对你们这些钦差不敬……” 夏元昊做了一个“咔嚓”的手势,眼中杀机毕露。 “那就直接用尚方宝剑,就地斩了!” “父皇那边,你们不必担心。他一个拥兵自重、违抗圣旨的乱臣,杀了也就杀了。” “到时候本宫会在父皇面前为你们周旋,一切后果,由本宫一力承担!” 杨烈和林驍听得心惊肉跳,但也兴奋不已。 这可是太子殿下亲口许诺的! 有太子撑腰,他们还怕什么? “殿下英明!”两人齐声应道。 蹬蹬蹬!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殿下,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明月郡主摇曳生姿地走了进来。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明艷,一顰一笑,都带著勾人的风情。 杨烈一看到她,眼睛都直了,连忙站起来,像条哈巴狗一样迎了上去:“郡主,您怎么来了?” 明月郡主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夏元昊面前,娇俏地行了一礼。 “太子殿下,听说你要派人去泉州,我也想去!” 夏元昊有些意外:“你去凑什么热闹?” 明月郡主瞥了一眼身旁的杨烈,理所当然地说道:“杨烈是我的未婚夫,他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我当然不放心了。我跟著去,也能为他助助阵嘛。” 杨烈听到这话,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 郡主心里还是有我的! 她竟然为了我,愿意以身犯险! 夏元昊看了看一脸花痴的杨烈,又看了看明月郡主,恍然大悟。 他还以为明月是担心自己的未婚夫,怕他在外面惹是生非,这才想著跟过去。 “也好。” 夏元昊点了点头,笑道:“有你看著杨烈,本宫也放心一些。那就这么定了,你们三人,明日便隨李靖一同出发!” 他哪里知道,明月郡主此刻心中想的,根本不是杨烈这个舔狗。 她的脑海里,全是那个將她狠狠踩在脚下,让她品尝到极致屈辱与快乐的霸道身影。 秦风……我的主人…… 你一个人在东南,一定很寂寞吧? 这一次,我不是作为郡主,而是作为你的奴婢,来见你了。 想到即將到来的重逢,明月郡主的心,就忍不住一阵火热。 她悄悄地舔了舔嘴唇,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渴望与顺从。 …… 次日清晨,皇都朱雀门外。 一支规模庞大的队伍,已经整装待发。 为首的,是一辆由八匹骏马拉著的豪华马车,车身由金丝楠木打造,四角悬掛著代表皇权的琉璃宫灯,彰显著车內主人的尊贵身份。 兵部尚书李靖,一身緋红色官袍,鬚髮皆白,精神矍鑠。 他站在车前,看著身后那两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心中却忍不住嘆了口气。 太子殿下,终究还是不放心啊。 他很清楚,太子把林驍和杨烈这两个刺头安插进来,究竟是何用意。 这哪里是去宣旨封赏,分明就是去兴师问罪的! “李尚书。” 林驍骑在一匹神骏的白马上,居高临下地看著李靖,语气中带著几分少年得志的傲慢。 “时辰不早了,咱们该出发了吧?早一天到泉州,就能早一天让那秦风伏法!” 杨烈也骑著一匹枣红马,在旁边耀武扬威地挥舞著马鞭。 “就是!我都等不及要看看,那秦风见到咱们的尚方宝剑时,会是怎样一副屁滚尿流的模样了!哈哈哈!” 李靖眉头微皱,沉声道:“二位公子,此行是为宣读圣上恩旨,安抚东南军心,切不可节外生枝。秦风有大功於国,圣上亦是讚赏有加,我们当以礼相待。” “以礼相待?” 林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李尚书,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他了。一个靠著歪门邪道上位的泥腿子罢了,有什么资格让我们以礼相待?” “在我看来,他就是个乱臣贼子!这次若不將他彻底打压下去,日后必成我大夏心腹大患!” “林侯爷所言极是!” 杨烈大声附和:“李尚书,您就瞧好吧!等到了泉州,看我和林侯爷如何炮製那小子!保管让他服服帖帖,把兵权乖乖交出来!” 两人一唱一和,根本没把李靖这个正使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李靖就是个畏首畏尾的老头子,成不了大事。 这次南下,真正主事的,是他们两个手握太子密令的“自己人”。 李靖看著他们那副目空一切的嘴脸,只能在心中无奈摇头。 这两个蠢货,根本不知道他们即將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那是一个能於万军之中取上將首级! 能以八百死囚破五万敌军! 能谈笑间,让两大割据势力灰飞烟灭的绝世英雄! 就凭你们俩,也想去炮製秦风? 別被秦风生吞活剥了,就算你们祖上积德。 第208章 是龙得给本帅盘著,是虎得给本帅臥著! “郡主,外面风大,您还是回车里吧。” 杨烈看到明月郡主掀开车帘,连忙凑过去献殷勤。 明月郡主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目光却望向了远方,那是东南的方向。 “无妨,本郡主想透透气。” 她的声音清冷,带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 杨烈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觉得郡主这副高冷的模样,更有魅力了。 他幻想著,等自己接管了秦风的十万大军,成为名副其实的东南王。 到时候,还怕征服不了眼前这位绝代佳人吗? 林驍则在心中盘算著另一件事。 云清雅…… 等著我,我很快就来救你了! 我林驍,才是配得上你的天骄! 那个秦风,不过是你生命中的一个污点,我会亲手帮你抹去这个污点,然后让你风风光光地嫁给我!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像,当自己一脚將秦风踩在地上,然后將云清雅拥入怀中时,云清雅会是何等崇拜和感激的眼神。 就这样,一支各怀鬼胎的钦差队伍,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浩浩荡荡地驶出了皇都,一路向南,直奔泉州而去。 …… 另一边,泉州大营。 秦风刚刚从夏倾城那温软如玉的身体上,品尝到了征服的极致快感,以及系统奖励带来的巨大惊喜。 他正搂著那个哭得梨花带雨,却又不敢反抗的绝美郡主,准备再好好“安慰”她一番。 突然,就听到岳山传来的“噩耗”,说是钦差来了,指名道姓要见自己。 “钦差?圣旨?” 秦风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动作够快的啊。 自己这边刚把安东王拿下,屁股还没坐热,皇都那帮人就闻著味儿来了。 床上,夏倾城听到“钦差”两个字,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本能地感到害怕。 朝廷来人了,是不是要追究父王的罪责? 父王会不会被…… 她不敢再想下去。 更让她恐惧的是,自己如今这副模样,衣衫不整地待在秦风的床上,成了一个任人採擷的侍妾。 要是被钦差看见了,那她……那整个安东王府的脸,就都丟尽了。 秦风没有理会她的恐惧,整理好衣袍,掀开被子,大步走下床。 “岳山,来的是谁?” 秦风边繫著腰带,一边沉声问道。 “领头的是兵部尚书李靖!” 岳山在门外回答:“不过,队伍里还有两个傢伙,一个叫什么冠军侯林驍,一个叫杨烈,是威武大將军的儿子!” “派头大得很,一来就嚷嚷著要您跪迎圣旨!” 李靖? 听到这个名字,秦风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这位兵部尚书,在武举时对他颇为赏识,算是个能讲道理的人。 但听到林驍和杨烈这两个名字,秦风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戏謔的寒芒。 又是这两个手下败將。 上次在皇都,没把他们收拾利索,现在竟然还敢跑到自己的地盘上来撒野? 真是不知死活! “对了大帅,队伍里还有个女的,坐在一辆很华丽的马车里,听他们喊,好像是……明月郡主?” 明月郡主? 秦风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高傲冷艷,却又有著特殊癖好的郡主。 她跪在自己脚下,仰著头用渴望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模样。 那个大黄丫头,也来泉州了? 嘖嘖,越来越有意思了! “蹬!蹬!蹬!”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袭来。 陆娇娇提著裙摆,快步走了进来。 她显然也听到了消息,俏丽的脸上带著几分凝重。 “夫君,钦差来了,而且来者不善。” 陆娇娇看了一眼床上蜷缩著的夏倾城,隨即凑到秦风耳边,低声道: “尤其是那个林驍和杨烈,都是太子的人。这次名为宣旨,恐怕是想藉机发难,夺你的兵权。” “夺我的兵权?哈哈哈……” 秦风大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不屑。 “在这东南一亩三分地上,是龙,他得给本帅盘著!是虎,他得给本帅臥著!” “更何况……” 秦风感受著体內,那股因为【天命王侯】天赋而涌动的磅礴气势,眼中闪烁著睥睨天下的光芒。 “现在別说是区区几个钦差,就算是太子亲至,也得先问问我身后这十万將士,答不答应!” 他转过身,对著门外的岳山下令。 “岳山!” “俺在!” “传我將令——集结天策营!全副武装,隨我出营,迎接钦差『大人们』!” 秦风特意在“大人们”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是!” 岳山领命,兴奋地跑了下去。 他知道,大帅这是要给那些皇都来的官老爷们,一个大大的下马威了! …… 秦风大步走出房间,准备去校场集结兵马。 路过一处僻静的別院时,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院子里,一道白色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一棵桂花树下,手里拿著一把剪刀,似乎在修剪花枝。 正是云清雅。 她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也知道钦差大臣来了。 此刻,她那张清冷如月的俏脸上,带著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秦风看著她的背影,嘴角一挑,信步走了进去。 “怎么,听说你以前的爱慕者来了,这么紧张?” 秦风的声音,带著几分调侃的意味,在她身后响起。 云清雅身子一颤,猛地回过头。 当她看到是秦风时,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高冷的模样。 “谁……谁紧张了?” 她別过头,不去看秦风的眼睛:“我与冠军侯,並无关係。” “没关係?” 秦风走到她面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我可是听说,林驍为了你茶不思饭不想,当初武举的时候,他就是为了你而挑战我!这次跟著钦差使团来,八成就是来抢亲的。” “你胡说!” 云清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她又羞又气,脸颊上飞起两抹红霞,急声辩解道: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林驍!” “一直都是他自己一厢情愿,死缠烂打!” “我早就跟他说清楚了,让他不要再来烦我!” 第209章 从今往后,你云清雅就是我秦风的女人! 云清雅真的很怕秦风误会。 虽然她嘴上不承认,但心里早已被这个霸道、强势,却又屡创奇蹟的男人,占据得满满当当。 她不想因为林驍那个蠢货,而让秦风对自己,產生任何一丝不好的看法。 秦风看著她那副急於解释的可爱模样,心中觉得好笑。 这小妞,嘴上硬得很,身体倒是挺诚实。 他伸出手,一把捏住云清雅那光洁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你!” 云清雅惊呼一声,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在这个男人面前,根本使不出力气。 秦风的拇指,在她的下巴上轻轻摩挲著,感受著那细腻滑嫩的肌肤,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 “我不管你以前,跟他有什么关係。” 秦风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记住,从今往后,你云清雅就是我秦风的女人!” “別说是区区一个林驍,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从我手里,把你抢走!”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云清雅的心臟。 她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脑子里一片空白。 霸道! 太霸道了! 可是……为什么自己非但不觉得反感,反而心跳得这么快? 她看著秦风那张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感受著他身上传来的浓烈男子气息,一时间竟然有些痴了。 秦风看著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满意地笑了笑,鬆开了手。 “行了,好好待著,等我处理完外面的事情,再来找你算帐。”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別院,只留下云清雅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心臟还在“砰砰”狂跳。 这个混蛋…… 她捂著自己发烫的脸颊,心中又羞又甜。 …… 午时,烈日当空。 泉州大营外,黄土飞扬。 一支由数百名禁军护卫的豪华车队,缓缓驶来,最终停在了营寨大门前。 李靖掀开车帘,看著眼前这座壁垒森严,气势恢宏的军营,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惊嘆。 只见营寨上空,一股肉眼可见的黑红色煞气,凝聚不散,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远古凶兽,盘踞在此。 营门口,一队队身披重甲的士兵,手持长戈,往来巡逻,步伐整齐划一,眼神锐利如鹰。 好一支虎狼之师! 李靖在心中暗暗讚嘆。 光看这气象,就知道秦风练兵之能,已入化境。 难怪他能以八百死囚,大破五万倭寇。 “哼,装模作样!” 林驍和杨烈翻身下马,看著眼前这森严的守卫,脸上却满是不屑。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秦风在故弄玄虚,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罢了。 “开门!快开门!” 杨烈大摇大摆地走到营门前,对著守卫的士兵,颐指气使地喝道: “钦差大臣驾到!还不快让你们主帅秦风,滚出来跪迎圣旨!” 他把“滚出来”和“跪迎”两个词,咬得特別重,生怕別人听不见他的威风。 然而,门口的几名守卫,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其中一名百夫长,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军营重地,不得擅闯。” “你说什么?” 杨烈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 “你踏马的了狗眼吗?没看到我们是皇都来的钦差?这是圣旨!你敢拦我?” 那百夫长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不管你们是谁,大帅有令,任何人入营,必须卸甲、解剑!” “放肆!” 杨烈彻底被激怒了。 他是什么身份? 威武大將军的公子! 太子殿下面前的红人! 现在竟然被一个看门的小兵给拦住了,还要他卸甲解剑?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杨烈怒吼一声,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就要朝那百夫长砍去。 就在这时! “轰隆隆——!” 营寨之內,突然传来一阵地动山摇般的脚步声。 紧接著,那扇厚重的营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轰!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著冰冷的杀气,如同实质的浪潮一般,扑面而来! 李靖、林驍、杨烈以及他们身后的数百名禁军,全都被这股气势,冲得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只见营门之后,一条宽阔的通道上。 八百名身披染血重甲,手持一人多高陌刀的士兵,正迈著整齐划一,却又沉重无比的步伐,一步一步,踏了出来。 他们每一个人,都像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恶鬼。 眼神冰冷,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只有野兽般的嗜血与疯狂。 他们的盔甲上,布满了刀砍斧凿的痕跡,暗红色的血跡,早已浸透了甲冑的每一个缝隙,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恶臭。 他们手中的陌刀,刀刃上布满了缺口,刀身上还掛著未乾的血肉。 这就是天策营! 那支屠杀了五万倭寇,將他们的尸骨筑成京观的魔鬼之师! 仅仅是站在那里,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滔天煞气,就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那些平日里在皇都作威作福的禁军护卫,此刻更是两腿发软,连握著兵器的手,都在不住地颤抖。 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八百个士兵,而是八百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林驍和杨烈的脸色,也变得惨白。 他们虽然自负武勇,但也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军队! 这股杀气,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他们感觉自己的脖子,正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地掐住。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支魔鬼军队震慑住的时候。 “噠、噠、噠……”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天策营的士兵,自动向两旁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缓缓走出。 马背上,端坐著一名身披黑金战甲,外罩血色披风的年轻將领。 他面容英俊,眼神却冷漠如刀,居高临下地扫视著营门外的眾人,仿佛在看一群螻蚁。 正是秦风! 他在八百天策营將士的眾星捧月之下,缓缓走出,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气,瞬间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秦风的目光,在林驍和杨烈那张惊恐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隨即淡淡地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何人在本帅营前,大声喧譁?” 第210章 本帅手握十万大军,你们该称呼我一声什么? 秦风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瞬间让喧闹的营门前,陷入了一片死寂。 杨烈和林驍,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洪荒猛兽盯上了,浑身上下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尤其是杨烈,刚刚还拔剑欲砍人,威风八面。 此刻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手中的剑,感觉有千斤重,怎么也举不起来。 还是兵部尚书李靖,最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看著马背上那个气度与往日已截然不同的年轻人,心中感慨万千。 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 这才多久没见,这小子,竟然已经成长到了如此地步! 这股气势,这支雄兵,放眼整个大夏,谁人能及? “哈哈哈!秦贤侄,別来无恙啊!” 李靖非但没有因为秦风的“下马威”而生气,反而翻身下马,爽朗地大笑著,主动迎了上去。 在他看来,少年將军,正该有此等锐气! 若是唯唯诺诺,那反倒让他看不起了。 秦风见到李靖主动示好,眼中的冰冷也消融了几分。 对於这位曾经赏识自己的老尚书,还是愿意给几分薄面的。 秦风利落地翻身下马,对著李靖抱拳一礼,声音也变得恭敬起来。 “晚辈秦风,见过李尚书。不知尚书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他这番举动,给足了李靖面子。 李靖抚著鬍鬚,满意地点了点头。 “贤侄客气了。你镇守东南,功在社稷,老夫此来是奉了皇命,为你宣旨封赏的!” 两人在这边一团和气,旁边的林驍和杨烈,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搞什么? 我们才是太子的人! 是这次钦差使团的主心骨! 李靖你个老糊涂,怎么反倒跟这个乱臣贼子,称兄道弟起来了? 还有你秦风! 你踏马的眼瞎吗? 没看到我们两个大活人站在这里? 见到李靖就执晚辈礼,见到我们,就当空气? 林驍心中的妒火与怒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蹬!他上前一步,阴阳怪气地说道: “秦侯爷好大的威风啊!见到钦差大臣,竟然不跪!莫非在你眼里,已经没有圣上,没有朝廷了吗?” 杨烈也回过神来,仗著有林驍撑腰,胆气又壮了几分。 他挺起胸膛,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捲轴,高高举起,厉声喝道: “秦风!圣旨在此!你还不跪下接旨!” 说完,他又从身后侍卫手中,接过一把金光闪闪的宝剑,正是太子御赐的尚方宝剑。 “此乃太子殿下,亲赐的尚方宝剑!” “上可斩昏官,下可斩佞臣!” “秦风,我命令你,立刻让你手下这群凶神恶煞的丘八,放下兵器!然后跪在地上,听候我等发落!” 杨烈手持圣旨和宝剑,感觉自己又支棱起来了。 他就不信,在这皇权大过天的时代,还有人敢不把圣旨和尚方宝剑放在眼里! 然而,秦风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上躥下跳的猴子。 唰! 就在这时,秦风的目光,越过了咋咋呼呼的杨烈和林驍,落在了他们身后,那辆华丽的马车上。 马车的车帘,不知何时掀开了一角。 一张美艷绝伦,却又带著几分紧张和期盼的脸,出现在了缝隙之后。 正是明月郡主。 四目相对。 秦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对著马车的方向,做了一个极其隱晦,只有他们两人才能看懂的眼神。 那眼神,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仿佛在说:小奴婢,洗乾净脖子,等我晚上来宠幸你。 明月郡主的心臟,瞬间漏跳了一拍。 她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又羞又怕,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兴奋和臣服。 她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秦风,但藏在袖中的手,却悄悄地做出了一个顺从的手势,像是在回应她的主人。 她身在曹营心在汉,永远都是主人最忠诚的奴婢。 这一幕,发生得极快,除了当事人,根本没有人注意到。 林驍和杨烈,还在为自己的威风而沾沾自喜。 他们见秦风不说话,还以为他被圣旨和尚方宝剑给嚇住了。 林驍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冷笑。 “怎么?怕了?秦风,我告诉你,现在怕已经晚了!” “你擅自囚禁安东王,目无王法,罪大恶极!” “今天我们来,就是要替天行道,將你这个乱臣贼子,绳之以法!” “没错!” 杨烈也跟著叫囂:“识相的,就乖乖跪下!否则,別怪我这尚方宝剑,不认人!” …… “放肆!” “大胆!” “敢对大帅不敬!找死!” 然而,他们的话音刚落。 唰!唰!唰! 一阵整齐划一的金属摩擦声,骤然响起! 那八百名如同雕塑一般的天策营將士,齐刷刷地拔出了手中的陌刀! 雪亮的刀锋,在烈日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一股比刚才还要浓烈十倍的杀气,如同实质的惊涛骇浪,瞬间朝著林驍和杨烈,席捲而去! 轰! 这股杀气,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磨礪出来的! 是屠杀了五万倭寇,用敌人的鲜血和哀嚎,浇灌出来的! 林驍和杨烈,哪里经受过这种阵仗? 他们只感觉自己像是瞬间坠入了冰窟,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快要被冻僵了。 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攥住了他们的心臟! “啊啊啊!” 杨烈尖叫一声,嚇得双腿一软,一屁股就跌坐在了地上。 他手中的圣旨,滚落到了尘埃里。 那把被他视若神明的尚方宝剑,也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他心惊肉跳。 林驍虽然比他强一些,没有直接坐倒在地,但脸色也已经是一片惨白,毫无血色。 林驍死死地握著剑柄,想要强撑著不后退,但双腿却抖个不停。 只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八百个士兵,而是八百头即將把他撕成碎片的恶狼! 在秦风那【天命王侯】天赋的“霸者疆域”效果下,他感觉自己的力量、速度,所有的一切,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地压制著。 林驍引以为傲的武道修为,在这一刻,显得是那么的可笑和无力。 他仿佛面对著一座巍峨到无法仰望的高山,他那点可怜的傲气,被碾压得粉碎,连一丝一毫都剩不下来。 “你们……想干什么?” 杨烈瘫在地上,指著那些手持陌刀,步步逼近的天策营士兵,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们敢对钦差动手?是想造反吗?!” 林驍也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秦风,管好你的狗!別忘了,我们代表的是朝廷!是太子!是圣上!” 他们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用身份来压人。 然而,回答他们的,是秦风一声不屑的冷笑。 “造反?” 秦风缓缓地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那眼神充满了蔑视与嘲弄。 “別动不动就给本帅扣帽子!” “是你们两个蠢货,先对本帅不敬!一口一个『乱臣贼子』,一口一个『滚出来』!” 秦风的脚,轻轻地踩在了那把掉落在地上、太子赐予的尚方宝剑上,用力地碾了碾。 “现在,本帅手握十万大军,镇守整个东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一般,在眾人耳边炸响! “你们俩见到本帅,该称呼我一声什么?!” 第211章 让你跪下,你就得跪! 秦风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林驍和杨烈耳膜嗡嗡作响,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 该称呼他一声什么? 这个问题,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们的心上。 是啊,该称呼什么? 称呼他“秦侯爷”?还是“武状元”? 不! 都不对! 眼前的这个男人,早已不是那个需要靠著皇帝封赏,才能立足的少年郎了。 他现在是手握十万重兵,掌控著整个大夏最富庶之地的“东南王”! 是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大夏抖三抖的绝世梟雄! 他们两个,算什么东西? 一个空有爵位的世家子,一个靠著老子荫庇的紈絝少爷。 在秦风面前,简直就像是两只孱弱的螻蚁。 杨烈瘫在地上,仰视著秦风那如同神魔般的身影,感受著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令人窒息的王侯威压,裤襠里已经是一片湿热。 他……他被嚇尿了。 林驍的情况,比杨烈稍微好一点。 但那张惨白的脸,也写满了恐惧和屈辱。 他的骄傲,他的自负,他那所谓的武道妖孽之名…… 在秦风绝对的力量和权势面前,被碾压得支离破碎。 他想反驳,想怒骂,想维护自己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 可林驍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秦风的脚,踩著那把象徵著太子权威的尚方宝剑…… 仿佛踩著的是他的脸,是整个冠军侯府的脸,是太子殿下的脸! “怎么?说不出来了吗?”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抬起脚,用脚尖轻轻地踢了踢杨烈的脸。 “刚才不是还叫囂著,要让本帅跪下接旨吗?” “来,太子的旨意就在你旁边,你捡起来再念一遍,给本帅听听!” 这番话,简直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羞辱! 杨烈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看著近在咫尺的那捲圣旨,却感觉它比烙铁还要烫手。 “我……我……” 杨烈哆哆嗦嗦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废物!” 秦风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嚇破了胆的草包。 他的目光,转向了还强撑著站立的林驍。 “你呢?新晋的冠军侯?” 秦风一步一步,走到林驍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 林驍可以清晰地闻到,从秦风身上传来的那股淡淡的血腥味,以及一种让他感到本能恐惧的霸道气息。 “你不是要洗刷武举之耻吗?” “你不是要救你的云清雅吗?” “来,本帅就站在这里,你动手啊!” 秦风的声音,充满了挑衅。 林驍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死死地握著剑柄,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变得一片惨白。 动手? 他怎么敢动手? 只要敢动一下,他毫不怀疑,周围那八百个如同恶鬼般的士兵,会瞬间將他剁成肉酱!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他林驍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秦风……你……你別太囂张了!” 林驍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这是在公然违抗圣旨!是在谋反!” “谋反?” 秦风笑了,笑得无比轻蔑。“ 本帅若是想反,你以为就凭你们这几百个禁军,能活著走到这泉州大营门口吗?” “本帅若是想反,现在整个东南,早已掛上了我秦家的旗帜!” “本帅守土开疆,驱逐倭寇,为国尽忠!” “而你们呢?打著朝廷的旗號,跑到本帅的地盘上来耀武扬威!到底是谁,在给朝廷抹黑?!” 秦风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林驍的心上。 他无力反驳。 因为秦风说的,都是事实。 “贤侄,消消气!” 眼看气氛已经僵到了极点,兵部尚书李靖终於忍不住站了出来,当起了和事佬。 他走到秦风和林驍中间,对著秦风拱了拱手,满脸苦笑。 “贤侄,林公子和杨公子,年轻气盛,不懂规矩,你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们一般见识。” 李靖又转过头,对著林驍和杨烈,板起了脸。 “你们两个!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向秦侯爷道歉!” 道歉? 林驍的眼睛瞬间红了。 让他向秦风道歉?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杨烈也瘫在地上,一脸的委屈和不甘。 凭什么? 他们可是钦差啊! 李靖见两人不动,脸色一沉,加重了语气: “怎么?老夫的话,你们也不听了吗?別忘了,老夫才是这次钦差使团的正使!” “你们若再敢胡闹,休怪老夫上奏陛下,参你们一个『扰乱军心,貽误国事』之罪!” 李靖这话,说得极重。 林驍和杨烈虽然不把他放在眼里,但也不敢真的公然违抗。 毕竟李靖是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朝野,真把李靖惹毛了,他们也吃不了兜著走。 林驍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死死地瞪著秦风,眼神中的恨意,几乎要喷出火来。 最终,他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是……在下……鲁莽了。” 这句道歉,说得心不甘情不愿,比蚊子哼哼也大不了多少。 秦风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是玩味地看著他。 李靖急得直打眼色,示意林驍態度好一点。 可就在这时,秦风却突然开口:“道歉就不必了。”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淡漠。 林驍和李靖都是一愣。 难道他肯就此罢休了? 然而,秦风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本帅的规矩,很简单。” 秦风的目光,扫过林驍,又扫过地上瘫软的杨烈。 “刚才,你们想让本帅跪下!” “现在,本帅也不为难你们!” 他指了指地上那捲沾满了灰尘的圣旨。 “你们两个把它捡起来,然后跪在本帅面前,把它念完。” “本帅,就站在这里听著。” “你……!” 林驍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血丝瞬间布满了整个眼球! 欺人太甚!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让他们跪在秦风面前,念圣旨? 这圣旨里,可是封赏秦风的內容! 这不等於是让他们跪著,亲口承认自己不如秦风,承认自己是个失败者吗?!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残忍一万倍! “秦风,你不要太过分!” 林驍嘶吼道,声音都变了调。 “过分?” 秦风冷笑一声,身上的那股霸道威压,再次暴涨! “在本帅的地盘上,这就是规矩!” “跪,或者,死!” “你们自己选!” 隨著秦风话音落下,那八百名天策营將士,齐齐往前踏出一步! “轰!”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让大地都为之颤抖! 雪亮的刀锋,直指林驍和杨烈的咽喉,冰冷的杀意彻底將两人淹没! 第212章 爬著进来,还是滚出去! 剎那间,林驍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 他看著眼前那密密麻麻、闪烁著森然寒光的刀锋,感受著那股几乎要將他灵魂都冻结的杀意。 他知道秦风没有在开玩笑。 这个疯子,真的敢杀了他们! 他想起了太子夏元昊的嘱託,想起了自己临行前的豪言壮语。 他说要来洗刷耻辱,要来教训秦风,要来抱得美人归。 可现在呢? 他像一个小丑一样,被秦风死死地踩在脚下,连反抗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他的尊严,他的骄傲,他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的可笑。 “我……我跪!” 就在林驍还在天人交战,內心无比挣扎的时候,旁边传来了一个带著哭腔的、颤抖的声音。 是杨烈。 这个草包终於被彻底嚇破了胆,连滚带爬地扑到那捲圣旨前,双手颤著,像是捧著什么救命稻草一样,將圣旨捧了起来。 然后,他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秦风的面前。 甚至不敢抬头看秦风的眼睛,只是把头埋得低低的,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我跪……秦侯爷……不,秦大帅!求您饶我一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杨烈一边磕头,一边语无伦次地求饶。 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威武大將军之子的威风? 他现在的样子,比路边的一条野狗,还要狼狈。 这一跪,不仅跪碎了他自己的尊严,也跪碎了林驍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林驍看著跪在地上,丑態百出的杨烈,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连杨烈都跪了,他一个人还能撑得住吗? 林驍能感觉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唰!唰!唰! 那些天策营士兵的目光,冰冷而嗜血。 那些他带来的禁军护卫的目光,充满了恐惧和同情。 兵部尚书李靖的目光,带著无奈和嘆息。 而秦风的目光,则充满了戏謔和嘲弄,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猴戏。 林驍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知道,自己今天若是跪了,那这辈子都別想在秦风面前,再抬起头来。 堂堂冠军侯林驍,將彻底成为整个大夏皇朝的笑柄! 可是,若是不跪…… 他看了一眼那些近在咫尺的陌刀,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的脑袋就会和身体分家。 “咕咚!” 林驍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发出一声乾涩的声响。 他的膝盖,开始不受控制地弯曲。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最深处的,对於死亡的本能恐惧。 “不……不能跪……” 林驍在心中疯狂地吶喊著,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抵抗那股让他屈服的力量。 可那股力量,太强大了。 强大到让他感到了绝望。 “扑通!” 最终,在一声沉闷的声响中,林驍的膝盖,还是重重地砸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他跪下了。 那个不可一世,目空一切的冠军侯林驍,终究还是选择了向死亡,低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 当膝盖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林驍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的世界,一片灰暗。 屈辱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从他的眼角滑落下来。 他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体无完肤。 秦风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个“钦差大臣”,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很好。 狗,就该有狗的样子! “这就对了嘛。” 秦风的声音,带著几分慵懒:“早这么听话,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他伸出脚,轻轻地踢了踢那把掉在地上的尚方宝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现在,可以开始念了吧?” 杨烈如蒙大赦,连忙哆哆嗦嗦地展开了手中的圣旨,用他那带著哭腔,比哭还难听的声音,开始宣读。 “奉……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忠勇侯秦风,少年英才,国之栋樑……於东南荡平倭寇,斩首五万,扬我大夏国威……此乃不世之功……朕心甚慰……” “特……特晋封为……东南大將军,官居三品!食邑三千户!赏黄金万两,锦缎千匹……” “钦此!”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林驍和杨烈的心上。 他们跪在地上,亲口念著封赏自己死对头的圣旨。 这种感觉,比死还难受。 周围的那些天策营將士,听到圣旨的內容,脸上都露出了与有荣焉的自豪之色。 看向秦风的眼神,更加的狂热和崇拜。 而那些皇都来的禁军,则是一个个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钦差大人都跪下了。 他们这些做护卫的,还能说什么? 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终於明白在这东南之地,皇帝的圣旨,或许还没有秦风的一句话,来得管用。 等到杨烈结结巴巴地念完圣旨,整个营门前,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秦风伸了个懒腰,仿佛刚刚只是看了一场无聊的戏。 “念完了?” “念……念完了……”杨烈颤抖著回答。 “嗯,念得不错。” 秦风点了点头,隨即话锋一转,声音又冷了下来:“既然旨意已经宣读完了,那你们,是不是可以滚了?” “什么?” 李靖闻言一惊,连忙上前一步。 “贤侄,这是何意?我们奉皇命而来,还要详查安东王谋逆一案,安抚东南军民,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秦风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李尚书,你误会了。本帅说的是他们两个。” 他的手指,指向了还跪在地上的林驍和杨烈。 “我的军营,不欢迎只会摇唇鼓舌,仗势欺人的废物。” “他们两个,要么现在就从我面前消失,滚回皇都去。” “要么……” 秦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就爬著进来,在本帅的大营里,当两条听话的狗。什么时候本帅心情好了,什么时候再放他们走。” “爬著进来,还是滚出去……” “让他们自己选!” 第213章 主人,今晚你会来找我吗? 秦风的话,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林驍和杨烈的脸上。 让他们爬著进去? 当两条听话的狗? 这简直是把他们的尊严,放在地上,反覆地践踏! 林驍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钢牙都快要咬碎了。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地瞪著秦风,嘶吼道:“秦风!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你又如何?” 秦风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在本帅的地盘上,你连让我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给你两个选择,已经是本帅最大的仁慈。” “再敢多说一句废话,信不信我现在就砍了你的脑袋,当夜壶用?” 冰冷刺骨的杀意,再次將林驍笼罩。 他张了张嘴,那句“你敢”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敢赌。 林驍真的不敢赌这个疯子,会不会说到做到。 杨烈更是嚇得魂飞魄散,拼命地对著旁边的李靖磕头。 “李尚书!救我!救我啊!我不想死,也不想当狗啊!” 李靖看著眼前这几乎无法收场的局面,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再次走上前,对著秦风拱了拱手,脸上带著恳求的意味。 “秦侯爷……不,秦帅。” 李靖也改了称呼,这代表著他已经承认了秦风,在这东南之地的绝对地位。 “老夫知道,他们二人有错在先。但他们毕竟是朝廷派来的钦差,代表著圣上的顏面。” “若是真的让他们爬著进营,或者就这么灰溜溜地赶回去,传了出去,不仅对他们的名声不好,对大帅您,对朝廷,影响也不好啊。” “还请大帅,看在老夫这张老脸的份上,高抬贵手,饶他们这一次吧。” 李靖这番话说得极为诚恳,姿態也放得很低。 他知道跟秦风,讲大道理是没用的,只能动之以情,说之以理。 秦风看著李靖那张布满皱纹,写满了无奈和沧桑的脸,沉默了片刻。 林驍和杨烈这两个蠢货,已经被他嚇破了胆,短时间內,是不敢再在他面前蹦躂了。 他真正的目的是立威,是告诉太子夏元昊,这东南现在是谁说了算。 这个目的,已经达到了。 如果再揪著不放,把事情做得太绝,反而会落了下乘,也容易逼得太子狗急跳墙。 李靖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想到这里,秦风眼中的寒意渐渐退去,点了点头。 “既然李尚书都开口了,这个面子,不能不给。” 李靖闻言,顿时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多谢!” 秦风摆了摆手,目光再次落在了林驍和杨烈的身上,声音依旧冰冷。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你们两个,听好了。” “从今天起,在这泉州大营里,你们最好给本帅夹起尾巴做人。不该问的別问,不该看的別看,不该说的话,更是一句都不要说!” “若是再敢像今天这样,在本帅面前耀武扬威,或者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 “本帅保证,你们的下场,会比那些被筑成京观的倭寇,还要惨一万倍!听明白了没有?!” 最后那句话,秦风是吼出来的。 “明……明白了……” 杨烈嚇得一个哆嗦,连忙点头如捣蒜。 林驍虽然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是。” 他也只能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哼!” 秦风冷哼一声,不再看他们,转身对著岳山下令。 “岳山,传令下去,大开营门,让钦差进来。” “给李尚书安排最好的营帐休息。至於这两位……” 秦风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林驍和杨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就隨便找两个关押俘虏的帐篷,让他们住下吧。伙食嘛,跟普通士兵一样就行了。” “是!” 岳山忍著笑,大声应道。 他知道大帅这是要从生活上,开始折磨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了。 李靖闻言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为一声嘆息。 秦风能饶他们一命,已经是他卖了老脸求来的结果了。 至於住宿和伙食的待遇,实在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只能说,是这两个傢伙自作自受吧。 很快,营门大开。 李靖在秦风的亲自陪同下,走进了大营。 而林驍和杨烈,则是在周围士兵们鄙夷和嘲笑的目光中,相互搀扶著,一瘸一拐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们的膝盖,跪得太久,已经麻木了。 只好狼狈地跟在队伍的最后面,像两条丧家之犬,走进了这座地狱一般的军营。 马车里。 明月郡主透过车帘的缝隙,將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的心中没有丝毫的同情,反而有一种病態的快感。 看著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冠军侯林驍,跪在自己主人的面前,摇尾乞怜。 看著那个一直纠缠自己的杨烈,嚇得屁滚尿流,丑態百出。 她只觉得自己的主人,是那么的威武,那么的霸气! 能成为这样一位盖世英雄的奴婢,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唰! 她的目光,痴痴地追隨著秦风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火热的期待。 主人,今晚你会来找我吗? 我……已经准备好了。 …… 夜幕如同巨大的黑布,將整个泉州大营笼罩。 与中军大帐方向传来的阵阵欢声笑语、酒肉飘香不同。 大营的角落里,一处专门用来关押俘虏的破败帐篷,却散发著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这里就是林驍和杨烈,两位“钦差大人”的临时居所。 一碗已经看不出本来面貌的饭食,被隨意地丟在帐篷门口的地上。 几只苍蝇嗡嗡地盘旋著,时不时地落在那已经餿掉的菜叶上。 “咕嚕……” 杨烈跪坐在地上,双眼直勾勾地盯著那碗连猪食都不如的饭菜,喉咙里发出一阵不爭气的声响。 他实在是太饿了。 从白天跪到现在,滴水未进,精神上又受了天大的惊嚇,此刻只觉得腹中空空,四肢无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尊严? 骨气? 那是什么东西? 能吃吗? 在极致的飢饿和恐惧面前,杨烈那点可怜的自尊,早就被碾得粉碎。 他再也忍不住了,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像一条饿疯了的野狗,抓起碗就往嘴里扒拉。 饭菜是餿的,带著一股刺鼻的酸味,可他却毫不在意,狼吞虎咽,吃得满脸都是。只要能活下去,吃什么都行! 真香! 第214章 林驍要英雄救美? “废物!简直是个废物!” 旁边,传来林驍充满鄙夷和愤怒的低吼。 他一脚狠狠地踢在了杨烈的身上,將杨烈踹了个趔趄,手里的饭碗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我们冠军侯府和威武大將军府的脸,都被你这个孬种给丟尽了!” 林驍双目赤红,胸膛剧烈地起伏著,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白天的画面,如同梦魘一般,在他脑海中反覆回放。 秦风那轻蔑的眼神,那踩在尚方宝戒上的脚,那句“跪,或者,死!” 那一幕,狠狠地烙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堂堂冠军侯林驍,打遍京城无敌手的武道妖孽,居然当著那么多人的面,给秦风跪下了! 奇耻大辱! 这是他这辈子,都洗刷不掉的奇耻大辱! 杨烈被踹了一脚,也不敢生气,只是委屈地缩在角落里,小声地辩解道: “不吃会饿死的……林兄,咱们还是认命吧。那秦风就是个疯子,是个魔鬼!我们斗不过他的!” “认命?” 林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一把揪住杨烈的衣领,將他提了起来,狰狞地吼道: “我林驍的字典里,就没有『认命』这两个字!你这个软骨头,除了会下跪求饶,还会干什么?” “我……我……” 杨烈被这狰狞的样子嚇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完整。 “哼!” 林驍嫌恶地將他甩开,任由他瘫软在地。 他背著手,在狭小的帐篷里来回踱步,眼神中的屈辱和不甘,渐渐被一种疯狂的执念所取代。 不! 我没有输! 我怎么可能会输给秦风那个泥腿子? 白天的一切,都是暂时的! 对! 一定是这样的! 秦风仗著手握重兵,才能如此囂张。 但这只是匹夫之勇,上不得台面。 我林驍,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他开始为自己的失败,寻找藉口,將一切都归咎於秦风的蛮不讲理和以势压人。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云清雅! 对了,还有清雅! 她一定是被秦风那个恶棍给胁迫了! 像清雅那样冰清玉洁、才情高绝的女子,怎么可能会看上秦风那种粗鄙的武夫? 她现在一定很害怕,很无助,正在某个角落里,默默地哭泣,等著自己去救她! 想到这里,林驍的心中,突然燃起了一股熊熊的火焰。 他觉得自己找到了洗刷耻辱,並且一举翻盘的最好方法! 英雄救美! 只要我能把云清雅,从秦风的魔爪中救出来,不但能抱得美人归,更能向世人证明,我林驍比秦风强! 这才是真正的胜利!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就像是疯狂滋生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他的整个心臟。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越想越兴奋,甚至连身上的屈辱感,都减轻了不少。 他要行动! 必须马上行动! 林驍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的一角,偷偷地向外望去。 外面,巡逻的士兵来回走动,火光將整个大营照得亮如白昼。 守卫森严。 但这难不倒他! 他可是“打遍京城林无敌”! 这点小场面,算得了什么? 林驍回头看了一眼还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杨烈,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这种废物,根本指望不上。 也罢,今晚的荣耀,就由我林驍一人独享! “清雅,等著我!” 林驍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嘎吱作响。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病態的、疯狂的光芒,死死地盯著中军大帐的方向。 今晚,他就要让秦风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角!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冠军侯林驍是如何將秦风的脸,狠狠地踩在脚下的! 夜色,越来越深了。 一场自以为是的“英雄救美”大戏,即將上演。 …… 与囚帐截然不同,此刻的泉州大营中军帐內,却是灯火通明,温暖如春。 巨大的牛油火把,將宽敞的营帐,照得如同白昼。 一张巨大的圆桌摆在正中,上面堆满了各种山珍海味。 烤得滋滋冒油的全羊,香气扑鼻的野味,还有从海里刚捞上来的新鲜鱼虾,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醇厚的美酒,被装在粗獷的牛角杯里,散发著诱人的芬芳。 秦风高坐主位,一身黑色常服,却掩不住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左手边,坐著一身戎装,英姿颯爽的陆娇娇。 她早已褪去了女儿家的娇羞,一举一动都带著军中女將的干练与果决,此刻正巧笑嫣然地为秦风布菜。 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对自家男人的崇拜。 右手边,则是兵部尚书李靖。 这位老尚书此刻脸上掛著几分苦笑,看著眼前这热闹的景象,心中五味杂陈。 他本是来宣旨的,结果现在倒好,反倒成了秦风的座上宾。 再往下,岳山和李玄霸这两个粗豪的汉子,正抱著酒罈子,跟麾下的几个將领大声地划著名拳,吼声震天。 “五魁首啊!六六六!李尚书,俺敬你一碗!” 岳山喝得满脸通红,端著一个比他脸还大的海碗,就凑到了李靖面前。 李靖看著那几乎能当脸盆用的酒碗,嘴角抽搐了一下,连连摆手: “岳將军海量,老夫年事已高,实在不胜酒力,浅尝即可,浅尝即可。” “哎!李尚书这就见外了不是?到了咱们大帅的地盘,就得跟俺们一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这才是爷们!” 李玄霸也凑了过来,他那魁梧的身躯,像座小山似的,压迫感十足。 秦风看著李靖一脸为难的样子,笑著摆了摆手: “行了你们两个,別嚇著李尚书。李尚书年纪大了,酒量自然不能跟你们比。都给本帅坐回去!” “嘿嘿,是,大帅!” 岳山和李玄霸挠了挠头,听话地坐了回去。 他们对秦风,是发自內心的敬畏和信服。 大帅让他们往东,绝不往西。 李靖见状,心中更是感慨。 这秦风的御下之术,当真是了不得。 这些桀驁不驯的悍將,在他面前,温顺得像一群小绵羊。这支军队的凝聚力和战斗力,可想而知。 就在这时,帐帘被亲兵掀开。 一道婀娜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明月郡主。 第215章 中军帐夜宴,桌下的风情! 明月郡主换下了一身繁复的宫装,穿了一件淡紫色的长裙,长发挽起,插著一支简单的珠釵。 脸上略施粉黛,看起来清丽脱俗,又不失皇室郡主的端庄贵气。 她一进来,帐內喧闹的气氛,都为之一静。 唰!唰!唰! 不少將领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过去,眼中闪过惊艷之色。 “明月见过秦大帅,见过李尚书,见过各位將军。” 她对著眾人盈盈一拜,举止优雅,无可挑剔。 秦风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一个空位。 “郡主不必多礼,请坐。” “谢大帅。” 明月郡主莲步轻移,在秦风下首的位置坐了下来。 她坐姿端庄,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看起来就像一个寻常来赴宴的贵客。 但她那双时刻关注著秦风的眼眸,却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那眼神里,有崇拜,有痴迷,更有如火一般炙热的渴望。 白天在营门前的那一幕,带给她的衝击,实在是太大了。 自己的主人,脚踩尚方宝剑,逼得两位不可一世的钦差大臣下跪求饶。 那种霸道,那种威势,让她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地战慄,双腿都合不拢了。 能成为这样一位盖世梟雄的奴婢,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她端起酒杯,款款起身,对著秦风敬酒:“秦大帅镇守东南,荡平倭寇,扬我大夏国威,实乃我大夏第一英雄。明月敬大帅一杯。” 秦风笑著举杯,和她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明月郡主也仰起雪白的脖颈,將杯中酒饮尽。 她重新坐下,脸上带著几分娇羞的红晕,看起来美艷不可方物。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次正常的敬酒时,桌案底下,却正在发生著不为人知的一幕。 借著宽大桌案和及地桌布的遮挡,明月郡主悄悄地脱下了脚上的那只精致绣鞋。 一只裹著洁白綾袜的温润玉足,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悄无声息地探了出去。 它灵巧地避开了桌腿,像一条寻找著主人的小蛇,精准地找到了秦风的小腿。 那只玉足开始大胆地,在他的腿上,轻轻地撩拨、勾画。 一笔一划,仿佛在书写著什么文字。 正在和李靖谈论东南防务的秦风,身体微微一顿,隨即若无其事地继续说著话。 但他深邃的眼眸里,却闪过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这个小奴,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居然敢在这样的场合,跟他玩这种刺激的游戏。 他一边和李靖谈笑风生,分析著东南沿海的布防图,一边將话题引向更深层次的战略討论,让李靖听得连连点头,完全没有注意到任何异常。 而在桌案底下,秦风那只空閒著的大手,却悄无声息地探了下去。 快、准、狠! 他猛地一下,就捉住了那只正在自己腿上作乱的玉足。 “唔唔唔!” 明月郡主娇躯猛地一颤,差点惊呼出声。 她感觉自己的脚踝,像是被一只铁钳给死死地抓住了,动弹不得。 紧接著,那只大手,便开始肆无忌惮地,在那只小巧玲瓏的玉足上,或轻或重地把玩。 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如同电流一般,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 明月郡主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透了,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中水雾蒙蒙,满是那种极致的感觉。 她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身体深处涌起一股让她几乎要当场娇呼出声的衝动。 不行! 不能喊出来!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连忙端起面前的酒杯,猛地灌了一大口,试图用冰凉的酒液,来压下心头那股愈演愈烈的火热。 可她越是压抑,那股感觉就越是强烈。 秦风能清晰地感觉到,手中那只玉足的颤抖,以及它主人此刻的窘迫与兴奋。 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喜欢这种感觉。 在眾人面前,她是高高在上的郡主。 但在他面前,她只是一个可以任由他掌控,最忠诚的奴婢。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有一种掌控一切的满足感。 秦风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 明月郡主的身子,再次剧烈地一颤,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压抑到了极点的嚶嚀。 这声音,淹没在了周围將领们粗豪的劝酒声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除了……坐在秦风另一边的陆娇娇。 唰! 她虽然在和身边的將领说话,但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没有离开过秦风和明月郡主。 女人的直觉,让她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氛。 尤其是明月郡主那不正常的红晕,和急促的呼吸。 陆娇娇冰雪聪明,几乎是瞬间就猜到了桌子底下,可能在发生什么。 她的心中,涌起一丝淡淡的酸意和好胜心。 这个狐媚子郡主,还真会勾引人! 不过,她並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不动声色地將自己的椅子,朝著秦风的方向,又挪近了几分。 大帐內的宴会,依旧在热烈地进行著。 谁也不知道,在这觥筹交错,谈笑风生的表象之下,正上演著一幕惊心动魄,关於征服与臣服的无声游戏。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就在帐內气氛最为热烈的时候,帐帘再一次被掀开。 唰!唰!唰! 这一次,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了门口。 两道绝美的身影,一前一后,缓缓步入了眾人的视线。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风韵犹存的绝美妇人。 她身著一袭素白色的长裙,未施粉黛,长发简单地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 虽然衣著朴素,却丝毫掩盖不住她那股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以及那成熟妇人独有的,如同熟透了的水蜜桃一般的绝代风韵。 一顰一笑,都带著让人心旌摇曳的魅力。 正是被秦风囚禁的安东王之妃,柳烟媚。 跟在她身后的,则是一个身穿粉色罗裙的少女,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容貌精致,肌肤赛雪,只是那张俏丽的小脸上,写满了不情不愿和彆扭。 她一边走,一边还偷偷地瞪著主位上的秦风,那眼神既有几分畏惧,又有几分不服气。 正是安东王的女儿,夏倾城。 这一大一小两位绝色美人的出现,瞬间让整个大帐的温度,都仿佛升高了几分。 第216章 仇人之妻女,愿为君之奴! 岳山、李玄霸等一眾粗豪的汉子,看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酒碗都忘了放下。 就连一直表现得淡定从容的陆娇娇,在看到柳烟媚那惊人的风韵时,眼中也闪过了一丝不易察的警惕。 而刚刚还在暗中较劲的明月郡主,此刻也暂时停下了桌下的小动作,有些诧异地看著这对母女。 她们怎么会来这里? “王妃殿下!郡主殿下!” 兵部尚书李靖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立刻站了起来,对著两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不管安东王犯了什么罪,柳烟媚和夏倾城,都是实打实的皇室宗亲。 礼数上,不容有失。 行完礼后,李靖转过头,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对著秦风正色道: “秦风,老夫知道安东王罪孽深重,死有余辜。但这二位,毕竟是皇室血脉,是陛下的弟媳和亲侄女。”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老夫此番回京,除了宣旨之外,还领了陛下的口諭,需將王妃与倾城郡主一併带回皇都,交由宗人府妥善安置,以保全皇室顏面。你不可阻拦!” 李靖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既是告知,也是警告。 他担心秦风这个无法无天的傢伙,会把安东王妃和郡主也扣下来。 大帐內,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秦风和柳烟媚的身上。 大家都在等著看秦风的反应。 按照常理,秦风囚禁了安东王,与这对母女乃是死仇。 李靖要带她们走,秦风应该巴不得,赶紧送走这两个烫手山芋才对。 然而,秦风却只是端著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一言不发。 反倒是柳烟媚,接下来的举动,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只见她美眸含情,深深地望了秦风一眼。 那眼神,哪里有半分仇恨? 分明是含羞带怯,柔情似水,充满了对情郎的依恋和不舍。 这眼神,自然是秦风那【御人有术】天赋的功劳。 在忠诚度百分之百的加持下,別说秦风只是囚禁了她丈夫…… 就算秦风当著她的面杀了安东王,她也只会觉得是安东王该死。而 她的主人,做什么都是对的。 柳烟媚对著李靖盈盈一拜,朱唇轻启,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尚书大人好意,妾身心领了。” “只是,妾身不愿回京。” …… 什么?! 李靖当场就懵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不愿回京?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还想留在这仇人身边不成? 只听柳烟媚继续用那柔媚的声音说道:“夫君安东王罪孽深重,勾结倭寇,险些酿成滔天大祸。妾身身为他的妻子,亦感羞愧难当。” “妾身愿留在东南,在这泉州大营之內,寻一处净室,日夜为夫君诵经祈福,为他赎罪。同时……” 说到这里,她又含情脉脉地看了秦风一眼,脸颊飞上两朵红云。 “同时,也为照顾秦帅的起居饮食,聊尽绵薄之力,以报答秦帅查明真相,不牵连我母女二人的不杀之恩。”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整个大帐,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似的眼神,看著柳烟媚。 李靖更是目瞪口呆,张著嘴,半天都合不拢。 他听到了什么? 为夫君赎罪? 照顾仇人的起居? 报答不杀之恩? 这……这理由也太牵强,太离谱了吧! 谁不知道安东王,是被秦风抓起来的? 你现在说要照顾抓了你老公的人? 这是什么脑迴路? 还有,报答不杀之恩? 他不杀你们母女,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难道他还敢杀了皇亲国戚不成? 李靖活了六十多年,自问见多识广,可今天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都在疯狂地衝击著他的世界观。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他看破,却不敢说破。 因为柳烟媚说得情真意切,姿態放得极低,让他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李靖不死心,他觉得柳烟媚可能是被秦风用什么手段给控制了,於是將希望寄托在了旁边那个看起来还很“正常”的夏倾城身上。 “倾城郡主,你呢?你也是这么想的吗?你还年轻,皇都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陛下和太后,都还念著你呢。”李靖循循善诱道。 被点到名的夏倾城,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偷偷地瞥了秦风一眼,然后咬著银牙,挺起小胸脯,大声说道:“我……我也不走!” 李靖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只听夏倾城继续说道:“这个坏人……不,秦风!他说过要带兵去打东瀛!” “我要亲眼看著他,把那群杀千刀的倭寇,全都杀光!” “替我父王……不对!是替我大夏雪耻!” 她越说越激动,小拳头都握了起来。 “他要是做不到,打不贏那帮倭寇,我就再回京城去告御状!说他欺君罔上,谎报军情!对!就是这样!” 小丫头说到最后,还重重地点了点头,仿佛为自己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可以留下来的理由。 看著这一大一小两位绝色美女,一个柔情似水,一个傲娇彆扭,却异口同声地都要留在秦风身边。 李靖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他心中苦笑不已,暗暗想道: 这秦风,难道会什么妖法不成? 怎么连仇人的妻女,都能被他收服得服服帖帖? 这简直比话本里写的故事,还要离奇! 就在这时,秦风终於开口了。 他鬆开了桌下,那只已经被他玩得发软的玉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他嘴角的弧度,充满了得意和戏謔。 “李尚书,你也听到了。” “看来本帅这东南大营,风水不错,比那皇都还要养人啊。” “既然王妃和郡主都不愿走,执意要留下来『赎罪』和『监军』,本帅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他的目光,在柳烟媚和夏倾城那两张绝美的脸上,来回扫视著,眼神充满了侵略性。 “本帅,自当会『好生照料』她们母女二人的。” 第217章 皇上命令?本帅恕难从命! 那“好生照料”四个字,秦风特意加重了读音,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柳烟媚听了,脸颊更红,头埋得更低,心中却是甜蜜蜜的。 夏倾城则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却没什么杀伤力,反而更像是小女儿家的娇嗔。 李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彻底放弃了。 还能说什么? 人家正主都不愿意走,他一个外人,总不能把人绑走吧? 李靖算是看明白了,在这东南之地,秦风的意志,就是一切。 他颓然地坐了回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只觉得满嘴的苦涩。 然而他並不知道,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等著。 李靖放下酒杯,神色忽然变得无比严肃和凝重。 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份用明黄色锦缎包裹的捲轴。 这並非圣旨,但那上面的皇家龙纹,却彰显著它同样来自於大夏权力的最高层。 李靖站起身,对著秦风,沉声喝道: “私事暂且不提!” “秦风,接旨!” “陛下有口諭,令你即刻交接东南兵权,由泉州原节度副使暂代!” “你本人则需在三日之內,隨老夫一同回京受赏!” “至於攻打东瀛之事……” 李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朝廷决议,暂缓!” 当“暂缓”两个字从李靖口中吐出时,整个中军大帐,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寒流瞬间席捲。 刚才还喧囂热烈的气氛,剎那间凝固。 轰! 空气像是变成了粘稠的胶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正在大声划拳的岳山和李玄霸,动作猛地僵住,脸上的醉意和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哐当!” 李玄霸手中的酒罈,失手滑落,在坚硬的地面上摔得粉碎,清脆的响声在这死寂的帐內,显得格外刺耳。 “交出兵权?暂缓攻打东瀛?” 岳山那双牛眼瞪得滚圆,猛地站起身,蒲扇般的大手下意识地就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凭什么?!” 岳山粗著嗓子,怒吼出声: “俺们弟兄们,死了多少人,才把那帮狗娘养的倭寇赶下海?现在正是乘胜追击,一劳永逸的好时候!” “朝廷那帮怂蛋,居然让咱们停手?还让大帅交出兵权?这是什么道理!” “没错!” 李玄霸也跟著站了起来,那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铁塔,挡在了李靖面前,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俺们只认秦帅!谁敢夺我们大帅的兵权,俺第一个不答应!先问问俺手里这对紫金锤!” 唰!唰!唰! 帐內其余的天策营將领,也全都站了起来。 一个个怒目圆睁,手按刀柄,冰冷的杀气,瞬间锁定了兵部尚书李靖。 他们都是跟著秦风,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对秦风的忠诚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在他们看来,秦风就是他们的天,秦风的命令,就是最高指示。 至於皇帝的口諭? 那是什么东西? 皇帝远在京城,知道个屁! 他知道东南的百姓,被倭寇欺负得有多惨吗? 他知道为了打贏这一仗,天策营的弟兄们,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 现在仗打贏了,就想来摘桃子? 还要收回兵权? 没门! 帐內的气氛,一触即发。 只要秦风一声令下,这些悍不畏死的將领,毫不怀疑会当场將李靖这个“钦差大臣”剁成肉酱。 李靖被这股实质般的杀气笼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虽然是兵部尚书,见过大场面,但何曾见过如此阵仗? 这支军队,已经不是大夏的军队了。 这是秦风的私军! 他们只知有秦帅,不知有陛下! 李靖的心沉到了谷底,看向了主位上那个自始至终,都未发一言的年轻人。 “秦风……你看看他们!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兵吗?他们想干什么?!” 李靖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都有些变了调。 然而,秦风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面对这剑拔弩张的紧张局面,秦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甚至连一丝怒意都没有。 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嘴角甚至还噙著一抹淡淡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那笑容,有些冷,有些嘲弄,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秦风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地晃动著,看著杯中清澈的酒液,在火光下,反射出琥珀色的光芒。 直到帐內的杀气,浓烈到了极点,李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时,秦风才缓缓地抬起头。 他的目光扫过岳山,扫过李玄霸,扫过每一个站起来的將领。 “都坐下。” 秦风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群刚才还凶神恶煞,仿佛要择人而噬的猛虎,听到这两个字,竟是瞬间收起了所有的杀气和爪牙,乖乖地坐了回去。 虽然他们脸上依旧写满了不忿,但没有一个人,敢违抗秦风的命令。 这份掌控力,让李靖看得心惊肉跳。 秦风將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將那只青铜酒杯,重重地顿在了面前的桌案上。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大帐內,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秦风缓缓地站起身,没有看李靖,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帐外那深沉的夜色。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他用一种平淡到近乎冷漠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足以让整个大夏皇朝,都为之震动的话。 李靖的身体,猛地一晃,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 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他预想过秦风可能会討价还价,可能会拖延时间,但万万没有想到,秦风会拒绝得如此乾脆,如此彻底!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这句话,从古至今,都是手握重兵的將领,在起兵谋反之前,才会喊出的口號啊! “秦风!” 李靖的嘴唇哆嗦著,指著秦风的背影,声音嘶哑地吼道:“你……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这是要抗旨不遵!这是要造反吗?!” “造反”两个字,如同两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了帐內所有人的心头。 连陆娇娇和明月郡主,脸色都变了。 她们虽然对秦风盲目崇拜,但也知道“造反”这两个字,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將会和整个大夏皇朝,彻底决裂! 那意味著,將会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然而,面对李靖这石破天惊的质问,秦风却只是缓缓地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仿佛“造反”这两个字,在他听来,就跟“吃饭”一样,平常。 他看著脸色惨白,惊骇欲绝的李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李尚书,息怒。” “造反这个帽子太大了,我秦风可戴不起。” “我只是觉得,陛下的这道口諭,有些不合时宜罢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骇人的精光。 “这道旨意,本帅恕难从命!” 第218章 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 “恕难从命!” 这四个字,从秦风的口中说出,轻描淡写,却又重如泰山。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李靖的脸上,抽在了朝廷的脸上,抽在了远在京城的夏皇的脸上! 李靖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秦风,痛心疾首说道: “秦风!你疯了不成!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如今倭寇主力已被你击溃,东南沿海,百年之內,当无大患!你已经立下了不世之功!陛下召你回京,是要给你加官进爵,给你无上的荣耀!” “你为何非要一意孤行?非要在这个时候,去打什么东瀛?” 李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和焦急。 “近来国库空虚,现在各地灾荒不断,流民四起,哪还有钱,支持你进行一场劳民伤財的跨海远征?” “收手吧,秦风!听老夫一句劝,见好就收!你已经功成名就,何必再冒这个天大的风险?!” 李靖的话,代表了朝廷绝大多数官员的想法。 在他们看来,將倭寇赶出大夏疆域,就已经是一场天大的胜利了。 至於主动出兵,跨海远征? 那简直是疯子才会有的想法! 自古以来,中原王朝,何曾有过主动远征海外岛国的先例? 那茫茫大海,风高浪急,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更何况,现在国库空虚,民生凋敝,实在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然而,面对李靖这苦口婆心的劝说,秦风却只是冷冷一笑。 “哼!” 他缓缓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投射出巨大的阴影,將李靖完全笼罩。 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气势,从他身上轰然散发开来! “见好就收?” 秦风的声音,如同寒冬里的冰凌,冷得刺骨。 “李尚书,你告诉我,什么叫见好就收?” “是看著那五万倭寇的亡魂,在东瀛岛上对著我们大夏的方向,日夜诅咒吗?” “还是等著他们的子孙后代,休养生息个几十年,造出更锋利的刀,更坚固的船,再来我大夏的土地上,烧杀抢掠,姦淫妇女吗?!” 秦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倭寇虽退,贼心不死!” “在他们看来,这一次的失败,不过是一时不慎!他们只会將仇恨的种子,深深地埋在心里,等待著下一次復仇的机会!” “李尚书,你也是带兵之人,你应该明白,对付豺狼,最好的办法,不是把它赶走,而是打断它的脊樑,敲碎它的牙齿,让它永远都站不起来!” 秦风一步步地,走到大帐中央,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我实话告诉你们,就在前几日,我从一个被俘的东瀛女人口中,得知了一个重要的情报!” “如今的东瀛皇室,正陷入激烈的內乱之中!几个亲王为了爭夺皇位,打得不可开交!” “而他们这次派来侵犯我大夏的主力军队,几乎全军覆没,这个消息一旦传回去,必然会引起东瀛国內的巨大震动!” “他们的国內,现在就是一锅沸腾的粥!兵力空虚,人心惶惶!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我大夏敢在这个时候,主动出击!” 秦风猛地一挥手,指向东方! “这,就是天时!” “我军刚刚大胜,士气如虹!天策营的將士们,对倭寇恨之入骨,求战心切!这,就是人和!” “而东南之地,靠海而生,我们有最好的水手,有最坚固的战船!这,就是地利!” “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皆备!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秦风的每一句话,都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深深地烙印在每个人的心上。 李靖被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他不得不承认,从兵法的角度来看,秦风的分析,无懈可击! 这確实是千载难逢的,一举覆灭东瀛的最好时机! 可是…… “可是钱呢?兵法说得再好,没有钱,一切都是空谈!” “打仗,打的就是钱粮!跨海远征,耗费更是天文数字!” “朝廷……真的没钱了!” 李靖依旧抓著最关键的问题不放。 “钱?” 秦风笑了,笑得无比自信。 “谁说要朝廷的钱了?” 他猛地一拍桌案,豪气干云地说道:“李尚书,你给我听好了!” “此战,无需朝廷拨一粒米,出一两银!” 他指向身旁的陆娇娇。 “泉州陆家,以及整个东南的苏家等豪商世族,感念我天策营保境安民之功,愿倾尽家財,资助军餉!” 陆娇娇骄傲地挺起胸膛,对著李靖重重地点了点头,朗声道:“不错!我陆家愿出白银三百万两,粮草十万石,为大帅前驱!” “嘶……” 李靖倒吸一口凉气。 三百万两! 十万石! 一个地方家族,竟然有如此恐怖的財力? 秦风又指向帐外,声音更加激昂。 “我们斩首五万倭寇,缴获的兵器、鎧甲、金银財宝,堆积如山!足够装备起一支新的大军!” “我秦风就要用倭寇的钱,倭寇的粮,去打他们的老家!” “以战养战!让他们也尝尝,家园被毁,亲人被杀的滋味!” “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 第219章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骑倭皇看樱花! 秦风振臂高呼,声音中充满了无穷的战意和决心! “这,不仅仅是一句口號!这,应该是我大夏每一个军人,刻在骨子里的脊樑!” “若今日,我们因为所谓的国库空虚,就放虎归山,那我们跟那些只知妥协退让的懦夫,有何区別?!” “他日,若是倭寇捲土重来,东南沿海,再次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你我,又有何面目,去见这东南的数千万百姓?有何面目,去见那些为国捐躯的英灵?!” 秦风的话,如同一团烈火,瞬间点燃了帐內所有將领的热血! “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 “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 “……” 岳山、李玄霸等人,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们高举著手中的兵器,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著! 这股冲天的豪情和战意,深深地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柳烟媚、夏倾城、明月郡主,这些女子的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们看著那个站在大帐中央,如同神祇一般的男人,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崇拜和爱慕。 就连一直摇摆不定的李靖,此刻也感觉自己体內的血液,在慢慢地沸腾。 他看著秦风那张年轻而坚毅的脸,看著那眼中仿佛能焚尽一切的火焰。 他仿佛看到了大夏开国之初,那些跟著太祖皇帝,南征北战,打下这片万里江山的绝世名將的影子! 这,才是大夏男儿该有的血性! 这,才是大夏军人该有的脊樑! 朝堂之上,那些只知勾心斗角,贪图享乐的文臣勛贵,早已磨平了稜角,忘记了祖辈的荣光。 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却让他重新看到了大夏的希望! 也许……也许他真的是对的。 李靖站在原地,神情复杂,看著那个如同烈日般耀眼的年轻人。 他的內心,正在进行著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秦风的行为,是抗旨,是谋逆,是足以抄家灭族的滔天大罪。 他身为钦差,身为朝廷重臣,应该立刻將秦风拿下,拨乱反正。 可是,他心中的另一道声音,却在疯狂地吶喊著。 秦风喊的是对的! 这个国家,需要这样的脊樑! 这支军队,需要这样的血性! 苟安和妥协,换不来真正的和平! 只会让敌人觉得你软弱可欺,只会招来更加残暴的侵略! 李靖的脑海中,浮现出他年轻之时,跟隨先帝在北境,与蛮族廝杀的场景。 那时候的大夏,何等的意气风发! 那时候的军人,何等的悍不畏死! 可如今呢? 朝堂之上,歌舞昇平,文恬武嬉。 曾经的赫赫武功,早已被忘得一乾二净。 甚至连区区倭寇,都能在东南沿海,肆虐数年之久! 若不是秦风横空出世,力挽狂澜,这大夏的脸面,早就被丟到海里餵鱼了! 现在,秦风要做的,是去拔掉那棵毒草的根! 是去为大夏,打出一个真正的百年太平! 自己难道要为了那一道冰冷的圣旨,为了自己头顶的乌纱帽,去阻止他吗? 去当这个千古罪人吗? 李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看著秦风,嘴唇蠕动了半天,才用一种近乎乾涩的声音说道:“秦风……你可想过后果?” “违抗圣旨,擅自开战……这罪名,谁也担不起!” “一旦你失败了,不仅会身败名裂,更会成为大夏的罪人!整个东南,都会因你而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面对李靖最后的挣扎,秦风只是淡然一笑,走上前亲手为李靖倒了一杯酒,递到他的面前。 “李尚书,我知你忧虑。” 秦风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却带著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自古以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凡事都瞻前顾后,畏首畏尾,那便一事无成。” “至於罪名……” 秦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若有罪,罪在我秦风一人!与將士们无关,与东南百姓无关!”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高高举起,声音朗朗,传遍大帐的每一个角落!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我秦风,今日便以这杯酒,与诸君共誓!” “不破东瀛,誓不回还!” “若此战败,我秦风愿自刎於阵前,以谢天下!” “但若此战胜……” 秦风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我大夏的龙旗,將永远插在东瀛的土地上!” “敌人的男人,將世代为奴!” “敌人的女人,將世代为婢!” “敌人的国土,將成为我大夏的牧马场!” “我要让这世间万国都知道,敢犯我大夏天威者,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这番话,说得何等霸气!何等豪迈! 那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更是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李靖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和迷茫! 是啊! 人固有一死! 自己已经年过花甲,土都埋到脖子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是继续当一个唯唯诺诺,明哲保身的兵部尚书,在史书上留下一个平庸的名字? 还是赌上自己的身家性命,陪眼前这个年轻人,疯一次?! 去搏一个名垂青史,万古流芳! 李靖看著秦风那双燃烧著熊熊烈火的眼睛,看著他身上那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绝世豪情。 他心中的热血,被彻底点燃了! 罢了! 老夫就陪你赌这一把! 李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仿佛將心中所有的顾虑和胆怯,都吐了出去。 他的腰杆猛地挺直,接过秦风递来的酒杯,对著秦风深深地行了一揖。 这不再是同僚之间的礼节,而是一个老將,对一个他所认可的统帅,所表达的敬意! “贤侄之志,老夫……佩服!” 李靖的声音,带著几分颤抖,但更多的,是激动和决然! “老夫便拼著这顶乌纱帽不要,也陪你疯这一回!” 他抬起头,眼中精光四射! “回京的摺子,老夫会替你压下!朝堂那边,老夫也会尽力为你周旋!但最多……只能为你拖延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之后,无论成败,老夫都必须向陛下,稟明实情!” “到时候,是龙是虫,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一个月! 听到这个时间,岳山等人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跨海远征,一个月的时间,是不是太短了? 然而,秦风却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 “一个月?” “李尚书,你也太小看我秦风,太小看我天策营的將士了!” 他一把揽过李靖的肩膀,將手中的酒杯,高高举起,眼中迸发出无与伦比的自信和狂傲! “一个月?足够了!”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骑倭皇看樱花!” 第220章 你快走,我怕秦风误会! 轰! 这句狂到没边,霸气到极致的诗句,瞬间引爆了全场! “好!大帅威武!” “骑倭皇!看樱花!” “杀!杀!杀!” 所有的將领,都疯狂了! 他们高举著兵器,嘶吼著,吶喊著,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到东瀛去,將他们的天皇,抓来给大帅当马骑! 李靖也被这股冲天的豪情,感染得热血沸腾。 他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只觉得这辈子,从未喝过如此痛快的酒! …… 夜宴,就在这狂热的气氛中,渐渐散去。 每一个从大帐里走出来的人,脸上都带著兴奋的红光,心中激盪著万丈豪情。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 在不远的將来,大夏的龙旗,飘扬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 然而,就在这片光明与豪情之中,大营的阴暗角落里。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借著夜色的掩护,小心翼翼地,朝著一处亮著灯火的独立別院,摸了过去。 那身影,正是心中充满了屈辱和疯狂执念的冠军侯,林驍。 他看了一眼別院门口那两个昏昏欲睡的守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驍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別院的后墙,抬头看了一眼墙头,深吸一口气,双腿猛地发力。 整个身子如同一只灵猫,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 他来了。 来“拯救”心爱的女人。 来上演一出,他自导自演的“英雄救美”! 林驍轻轻地敲响了那扇亮著灯的房门。 咚咚咚! “谁啊?” 房间里,传来一个清冷悦耳,带著几分警惕的女声。 是云清雅的声音! 林驍的心瞬间狂跳起来,压抑著激动的心情,用他自认为最温柔,最富有磁性的声音,轻声说道: “清雅,是我。” “冠军侯,林驍。” “我……特地来救你,带你离开这个魔窟!” …… 夜,静悄悄的。 林驍站在门外,心臟因为激动和紧张,而“怦怦”狂跳。 他已经脑补出了接下来的画面。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云清雅泪眼婆娑地扑进他的怀里,用带著哭腔的声音,感激地说: “林大哥,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带我走,快带我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然后,他就会温柔地拍著她的后背,坚定地告诉她: “清雅別怕,有我在,谁也別想伤害你!” 多么完美的英雄救美! 这才是他冠军侯林驍,应该有的人生剧本!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 隨后,云清雅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是这一次,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耐和疏离。 “冠军侯?三更半夜,你跑到我的住处来做什么?” “救我?谁告诉你,我需要你救了?” “请你立刻离开!否则,休怪我喊人了!”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將林驍浇了个透心凉。 林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这是什么情况? 剧本不对啊! 清雅怎么会是这种反应? 她不应该是激动,不应该是投怀送抱吗? 为什么会是呵斥? 为什么是驱赶? “清雅,你是不是害怕?” 林驍不死心,贴近门缝,急切地说道: “你是不是怕被秦风那个恶棍听到?你放心,我武功高强,这附近的人,都被我点晕了,没人会发现的!” “你快开门,我这就带你走!我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京城去!” 房间里,又是一阵沉默。 就在林驍以为她是被自己说动了的时候,云清雅那比刚才更加冰冷的声音,传了出来。 “林驍,我再说一遍,请你立刻离开!” “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我在这里,过得很好,不需要任何人来救!” “你再不走,我就真的要喊人了!到时候,惊动了秦帅,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轰! 林驍的脑子里,仿佛有颗炸弹,轰然炸开。 过得很好? 不需要人救? 还称呼秦风为“秦帅”? 这怎么可能! 林驍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不!我不信!” 他猛地一拳,砸在了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清雅,你一定是被他给骗了!是被他给胁迫了!对不对?” “你告诉我,他是不是给你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是不是用你家人的性命,在威胁你?” “你別怕,你告诉我!我林驍,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他几乎是在嘶吼,声音因为激动,都变得有些尖利。 他寧愿相信云清雅是被胁迫的,也不愿相信,她会心甘情愿地,待在秦风的身边。 “疯子!” 房间里,传来了云清雅一声充满厌恶的低骂。 她似乎也失去了耐心。 “林驍,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我与你之间,清清白白,从未有过任何男女之情!我喜欢谁,想留在哪里,都是我自己的自由!与你何干?” “你现在的行为,已经严重地打扰到了我!” “你快走吧,我怕秦风误会!” “最后警告你一次,马上滚!” …… 最后那个“滚”字,说得斩钉截铁,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林驍彻底呆住了。 他像一尊石雕,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滚! 她让他滚? 那个在他心中,如同仙女一般,冰清玉洁,不食人间烟火的云清雅,竟然让他滚…… 为了秦风? 为了那个夺走了他武状元之名,当眾羞辱他,让他下跪的生死大敌? 这到底是为什么?!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如同火山一般,从林驍的心底,喷涌而出!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一个自作多情,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可怜虫! “不!我今天一定要问个清楚!” 理智在这一刻,被怒火彻底吞噬。 林驍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后退两步,运起全身的功力,猛地一脚,朝著那扇紧闭的房门,狠狠地踹了过去! 他要用最粗暴的方式,衝进去! 他要当面问清楚,云清雅到底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要亲手,撕开秦风那虚偽的面具! 然而,就在他的脚,即將踹中房门的那一剎那。 一道冰冷的,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在他的身后悠悠响起。 “冠军侯,好大的火气啊。” “三更半夜,踹我女人的房门。” “是嫌命长么?!” 第221章 她是我的女人,你算什么东西? 林驍的动作猛地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保持著抬脚欲踹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这个声音…… 是秦风!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林驍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月光下,秦风正背著手,好整以暇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他的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容,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掉进陷阱里,垂死挣扎的猎物。 “吱呀——” 就在这时,那扇紧闭的房门,从里面打开了。 云清雅披著一件外衣,出现在门口。 当她看到秦风的那一刻,清冷的脸蛋上,明显闪过一丝慌乱和紧张。 但她接下来的举动,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林驍的心臟。 只见她快步走到秦风的身边,极其自然地,站在了他的身后,与林驍彻底划清了界限。 这个动作,所代表的含义,不言而喻。 林驍看著並肩站在一起,如同金童玉女般的两人,再看看自己这副鬼鬼祟祟,准备破门而入的狼狈模样。 他只觉得,自己今晚的所作所为,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预想中的“英雄救美”,到头来,却成了“小丑竟是我自己”。 那个他梦寐以求,视为白月光的女人,那个他认为需要自己拯救的柔弱仙子,此刻,却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寻求著另一个男人的庇护。 而那个男人,正是他最痛恨的敌人! “为什么……为什么……” 林驍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眼前这残酷的一幕。 他的理智,在嫉妒与屈辱的烈火中,燃烧殆尽。 林驍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如同输光了一切的赌徒,指著秦风,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秦风!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你到底对清雅做了什么?你用了什么妖法,迷惑了她?!” “一定是你囚禁了她!还用她的家人来威胁!不然的话,以清雅的性情,她怎么可能会跟你这种人在一起!” 林驍疯狂地为云清雅的行为,寻找著合理的解释。 在他看来,只有“被胁迫”这一个理由,才能维护住云清雅在他心中那完美无瑕的形象。 才能让他自己,不至於显得那么像个笑话。 然而,面对他这气急败坏的指控,秦风却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甚至都懒得去反驳。 只是用一种看白痴似的眼神,看著林驍,嘴角勾起一抹极具侮辱性的笑容。 然后,秦风转过头,看向身旁的云清雅,用一种极其温柔的语气,轻声问道: “清雅,他说我囚禁了你,还威胁你。” “要不你亲口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风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林驍的心上。 这是在杀人诛心! 他要让云清雅,亲手將林驍最后的那点可怜的幻想,彻底击碎! 云清雅抬起头,看了一眼状若疯魔的林驍,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怜悯,有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彻底的决绝。 她知道有些话,今天必须说清楚了。 否则只会给秦风,也给她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 她深吸一口气,迎著林驍那充满期盼和疯狂的目光,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冠军侯,你错了。” “从始至终,都没有人囚禁我,更没有人威胁我。” “我留在这里,是心甘情愿的。” 林驍的身体,猛地一晃。 “不……不可能……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 他摇著头不愿相信。 云清雅看著他,眼中那最后的一丝不忍,也消失了。 对付这种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必须用最锋利,最直接的刀,才能让他清醒。 她忽然往前一步,伸出玉手,主动地挽住了秦风的胳膊。 这个动作,亲昵而自然。 云清雅的脸颊飞上两朵动人的红霞,但她的眼神,却无比的坚定。 她抬起头,仰视著秦风,那双曾经冰冷如霜的眸子里,此刻却仿佛盛满了璀璨的星光,充满了少女怀春的羞涩与爱慕。 她用一种林驍从未听过的,带著几分娇羞和甜蜜的语气,对著整个庭院,大声地,宣告道: “我喜欢他。” “我云清雅,喜欢秦风。” “所以,我愿意留在他身边,无论他是將军,还是草寇。” “这,就是我的选择。” 轰隆! 仿佛一道九天神雷,在林驍的头顶,轰然炸响! 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黑白色。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他只能看到,云清雅那张带著红晕的俏脸,和他挽著秦风胳膊的那个刺眼至极的动作。 他只能听到,那句“我喜欢他”,如同魔咒一般,在他的脑海里,无限地,无限地,迴荡著…… 喜欢他…… 喜欢秦风…… 这怎么可能?! 那个曾经对他不屑一顾,高冷得如同月中仙子的云清雅,竟然会喜欢上秦风那个粗鄙的武夫? 而且还当著他的面,亲口承认了! 林驍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然后一点一点地,捏成了碎片。 疼! 疼得他无法呼吸!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林驍的口中,喷了出来。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他跪的不是秦风。 而是那颗,被摔得支离破碎的心。 “呵呵……呵呵呵……” 林驍跪在地上,先是低声地笑著,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笑著笑著,眼泪就下来了。 他像个被抢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嚎啕大哭起来。 “笑话……我就是个笑话……” “我林驍……竟然是个天大的笑话……”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负,所有的执念,在这一刻,都化为了乌有。 他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体无完肤。 秦风冷漠地看著跪在地上,哭得像条狗一样的林驍,眼中没有丝毫的同情,只有无尽的蔑视。 他轻轻地將云清雅揽入怀中,低头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然后,他用一种宣示主权的姿態,居高临下地看著林驍,一字一顿地说道: “现在,你听明白了吗?” “她是我的女人。” “而你……”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算个什么东西?” 说完,他不再看林驍一眼,揽著云清雅的纤腰,转身朝著房间里走去。 第222章 这一刀,让你戒骄戒躁,断子绝孙! 林驍看著秦风揽著云清雅,走进房间的背影,看著那扇即將关闭的房门,仿佛看到了自己整个世界的崩塌。 不! 不能就这么结束! 我林驍,不是废物!我不是笑话! 一股绝望催生出的疯狂,如同岩浆一般,从他破碎的心臟深处,猛地喷发出来! 他不能接受这个结局! 他不能接受自己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这里,看著自己的女人,被敌人拥入怀中! “秦风!你给我站住!” 林驍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用袖子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泪。 那张英俊的脸,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嫉妒,而扭曲得不成样子,看起来分外狰狞。 即將关上的房门,停住了。 “还没哭够?” 秦风缓缓地转过身,眉头微皱,脸上带著一丝被打扰了兴致的不耐烦。 “秦风!” 林驍双目赤红,死死地瞪著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我要挑战你!你敢不敢,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跟我来一场公平的决斗!” “为了清雅!为了我们武者的尊严!” “贏的人,得到她!输的人,永远从她面前消失!”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可以挽回尊严,可以翻盘的机会! 要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武道,来证明自己! 要让云清雅看到,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谁才配得上她! 然而,听到这番“慷慨激昂”的挑战宣言,秦风的反应,却让他再次陷入了冰窟。 秦风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而是那种发自內心的,觉得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样的,捧腹大笑。 “哈哈哈!决斗?跟我决斗?” 秦风笑得前仰后合,仿佛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指著林驍,对著身边的云清雅说道:“清雅,你听到了吗?他要跟我决斗,他说,贏的人得到你。” 云清雅秀眉微蹙,看著林驍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厌恶。 她冷冷地开口道:“冠军侯,请你自重!我不是一件可以任由你们爭夺的物品!而且我的心,已经做出了选择。” “你听到了吗?” 秦风收起笑容,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森寒无比。 他上下打量著林驍,那眼神就像是在审视一件垃圾。 “今天白天,你在我面前,跪地求饶,像一条狗。” “刚刚你在这里,嚎啕大哭,像个娘们。” “一个连脊梁骨都被打断了的失败者,一个只敢在背后搞小动作的懦夫。” 秦风的声音,充满了不屑与鄙夷。 “你凭什么挑战我?” “你有什么资格,挑战我?” “你的『武者尊严』?那玩意儿,在你给我下跪的那一刻,就已经被你自己,亲手扔在地上,踩进了泥里!” 秦风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將林驍那可怜的自尊心,凌迟得体无完肤。 “至於清雅……” 秦风的语气,又变得温柔起来,深情地看了一眼怀中的云清雅。 “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感情。她不是什么战利品,更不是什么可以拿来当赌注的筹码!” “你提出这种所谓的『决斗』,不仅是在侮辱你自己,更是在侮辱她!” 秦"风的眼神,再次变得冰冷,他看著脸色已经由红转青,由青转白的林驍,下了最后的通牒。 “滚回你的狗窝去!” “別逼我,在这里杀了你!” 说完,秦风不再理会林驍,揽著云清雅,再次转身,准备走进房间。 这一次,他连多看林驍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了。 那种彻底的无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蔑,比任何恶毒的语言,都更具杀伤力! 彻底摧毁了林驍心中,最后一道理智的防线。 “啊啊啊!” 林驍的喉咙里,发出了不似人声的野兽般的嘶吼。 他的眼睛里血丝密布,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血红。 杀了秦风! 杀了他! 只有杀了他,才能洗刷所有的耻辱! 只有杀了他,才能夺回属於我的一切! 一个疯狂的念头,占据了他整个大脑! 林驍看著秦风那毫无防备的后背,那是一个巨大而致命的破绽! “秦风!给我去死吧!” 林驍狂吼一声,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 雪亮的剑光,在月色下,划过一道死亡的弧线! 他將全身所有的功力,所有的怨毒,所有的不甘,全都灌注在了这一剑之中! 他要从背后,將这个毁了他一切的男人,一剑穿心! 庭院里,响起了云清雅惊恐的尖叫声。 “小心!” 那致命的剑锋,裹挟著凌厉的破风声,已经离秦风的后心,不足一尺! 剑气刺破夜空! 那冰冷的锋芒,甚至已经刺痛了秦风后背的皮肤! 云清雅的尖叫声,才刚刚响起。 林驍那张因为疯狂而扭曲的脸上,已经露出了得手的狞笑! 秦风!去死吧! 你所有的荣耀,你的女人,你的霸业,都將隨著这一剑,化为泡影! 从今以后,我林驍,才是这个故事唯一的主角! 然而,他预想中,利刃穿透血肉的沉闷声响,並没有出现。 就在那剑尖即,將触及秦风身体的千分之一剎那! 秦风的动作,快到了极致! 他甚至没有转身,只是揽著云清雅的手臂,猛地一用力,將她往旁边安全的地方,轻轻一推。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侧! “嗤啦!” 林驍那势在必得的一剑,几乎是擦著秦风的肋下,险之又险地刺了个空! 剑锋上蕴含的强大劲力,將秦风的衣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什么?!” 林驍瞳孔骤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秦风怎么可能躲得开?! 这可是他毕生功力所化的巔峰一剑! 就算是宗师级別的强者,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也绝不可能躲开! 不等他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一股死亡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只见秦风在侧身躲过攻击的瞬间,手腕一翻,不知何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刀! 刀光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后发而先至!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绚丽的技巧。 只有最简单,最直接,最霸道的—— 斩!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在寂静的庭院中,轰然炸响! 林驍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山洪海啸般的恐怖力道,从剑身之上传来! 他引以为傲的冠军侯佩剑,那柄削铁如泥的宝剑,在与那把普通陌刀接触的瞬间,竟然寸寸碎裂! “咔嚓!” 宝剑的碎片,四散飞溅! 林驍虎口剧震,鲜血淋漓,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 他手中的剑柄再也握不住,脱手飞了出去! 而秦风的那一刀,在斩碎了他的剑之后,余势不减,带著一股斩灭一切的霸道威势,继续朝著他的面门,劈了过来! 完了! 林驍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雪亮的刀锋,在自己的瞳孔中,急速放大,死亡的阴影,將他彻底吞噬。 甚至连躲闪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在秦风这绝对的力量面前,那所谓的武道妖孽之名,显得是那么的可笑和无力! 然而,就在刀锋即將劈开他脑袋的瞬间,却又诡异地停住了。 刀尖就悬停在他的眉心之前,不足半寸。 那凌厉的刀气,已经在他光洁的额头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林驍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上下,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劫后余生地看著站在他面前,如同魔神一般的秦风,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我给过你活命的机会,你却不懂得珍惜!” 秦风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冰冷得如同万年玄冰。 “从背后偷袭?” “林驍,这就是你所谓的,冠军侯的荣耀?” 林驍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现在只想活下去。 “不……不要杀我……” 他像一条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著,向后退去,声音里充满了哀求。 “我错了……秦风……秦帅!我真的错了!求求你,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终於怕了。 在真正地与死亡擦肩而过之后,那可笑的尊严和骄傲,被彻底击溃。 “杀了你?” 秦风看著他这副丑態百出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太便宜你了。” “你的骄傲,你的狂妄,你的执念……不都是源於你这身所谓的武道修为,和你那冠军侯的身份吗?” “杀了你,未免太便宜你了!” 秦风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陌刀。 “只是帮你戒掉你的骄傲和狂躁。” 林驍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心中那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 他惊恐地看著秦风,想要继续求饶。 可还没等他开口。 眼前的刀光,猛地一闪! 那道黑色的闪电,再次划破夜空! 只是这一次,刀锋的目標,不是他的头,也不是他的心臟。 而是一路向下! “这一刀,让你戒骄戒躁。” “也让你……断子绝孙!!!” 第223章 行刺主帅,该当何罪? 刀光落下。 没有惨叫。 只有一声利刃切入血肉时,发出的让人牙酸的“噗嗤”声。 紧接著,是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在庭院中瀰漫开来。 林驍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低著头,呆呆地看著自己两腿之间。 空空如也。 温热的液体,正从一个他不敢想像的地方,疯狂地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裤子。 又顺著裤腿,在地上匯成一滩刺目的血泊。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秒,两秒…… “啊啊啊!!!” 一声不似人声,悽厉到了极点的惨嚎,猛地划破了夜空! 那声音里,蕴含著无尽的痛苦、绝望和怨毒,仿佛地狱里的恶鬼在哀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驍捂著自己的裤襠,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抽搐。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英俊面容,此刻因为剧烈的痛苦而彻底扭曲,五官挤在一起,看起来比恶鬼还要狰狞。 完了! 秦风这一刀,斩断的不仅仅是他的命根。 更是他作为男人的一切尊严。 作为冠军侯的一切骄傲。 以及林家未来的所有希望! 他成了一个太监! 一个连宫里最下等的阉人都比不上的,废人! “我的……我的……” 林驍的声音因为剧痛和失血,变得嘶哑而微弱。 他伸出手,似乎想去触摸那滩血跡,却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 云清雅早已嚇得花容失色,一张俏脸惨白如纸。 她虽然对林驍的纠缠厌恶至极,也恨他刚才竟然想从背后偷袭秦风,可亲眼看到如此血腥残忍的一幕,还是让她浑身发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下意识地抓住秦风的胳膊,將整个人都藏在他的身后,紧紧闭上眼睛。 根本不敢再看地上那个在血泊中挣扎的身影。 秦风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林驍,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被自己踩死的蚂蚁,没有丝毫的波澜。 林驍咬牙切齿:“杀人不过头点地!秦风,你……你怎能如此歹毒!” ……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李靖带著一队举著火把的亲卫,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庭院中的景象时,所有人都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尤其是李靖,当他看清楚地上那个捂著裤襠,被鲜血浸透的人影是冠军侯林驍时,脸色大变。 “这下天捅破了!” 李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脸色瞬间变得比云清雅还要惨白。 这可是林驍啊! 世袭罔替的冠军侯! 林家在军中的势力盘根错错节,门生故旧遍布朝野,是连夏皇都要礼让三分的军中世家! 秦风这一刀下去,等於是在林家那头沉睡的猛虎脸上,狠狠地刻下了“不死不休”四个大字! 这已经不是什么个人恩怨了,这足以引发军中大乱,甚至动摇国本! “秦风,你太衝动了!” 李靖快步走到秦风面前,指著地上已经快要昏死过去的林驍,声音都因为急怒而颤抖。 “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刀下去,会有什么后果?!” “我知道。” 秦风的回答,平静得可怕。 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神色淡然地看著李靖,然后伸手指了指旁边断成几截的宝剑,又指了指林驍。 “李尚书,你来得正好,也省得我再派人去通知你。” 秦.风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冠军侯林驍,深夜擅闯主帅別院,此其罪一。” “言语骚扰本帅家眷,意图不轨,此其罪二。” “在本帅將其驱离之后,非但不退,反而恼羞成怒,拔剑从背后偷袭,意图行刺主帅!此其罪三!” 秦风每说一条罪状,周围的温度,仿佛就下降一分。 他转过头,目光如刀,扫过那些跟著李靖衝进来的亲卫。 “你们之中,刚才可有人看到他从背后出剑?” 几个离得近的亲卫,身体一颤,立刻单膝跪地,大声道: “末將亲眼所见!冠军侯从背后偷袭大帅,意图行刺!” “李尚书,听到了吗?” 秦风转回头,看著脸色变幻不定的李靖,冷冷地说道: “军法如山!按我大夏律例,临阵行刺主帅,是何罪名?” 李靖的嘴唇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按律,当斩! 而且是立刻斩首,曝尸三日,以儆效尤! “本帅念在他林家先祖,曾为大夏立下过赫赫战功的份上,饶他一条狗命,只是略施惩戒,废掉他作恶的根源。” 秦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李尚书,你现在还觉得,是本帅衝动了吗?!” 一番话,说得李靖哑口无言,冷汗直流。 是啊,从军法的角度来看,秦风的做法,非但无过,反而是手下留情了。 可问题是,这事不能只看军法啊! 李靖心中叫苦不迭,知道自己是彻底上了秦风的贼船了。 “来人!” 秦风不再理会天人交战的李靖,对著亲卫下令。 “把这条死狗,给本帅拖下去,关进大牢!” “找个郎中给他看看,別让他死了。”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死了,就不好玩了。” “是!” 两名亲卫立刻上前,像拖一条破麻袋一样,架起已经彻底昏死过去的林驍,朝著大牢的方向走去。 庭院里,只留下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痕。 在场的所有人,看著秦风那张年轻却冷酷的脸,心中都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这位东南大帅,不仅霸道,而且狠辣! 简直就是一尊杀神! 处理完林驍,秦风仿佛没事人一样,屏退了左右。 整个別院。 再次恢復了寧静,只剩下他和云清雅。 他转过身,看著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眼神中的冰冷瞬间融化,变得柔和起来。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弯下腰,一把將云清雅横抱而起。 “啊!” 云清雅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没事了。” 秦风低头看著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们回房。” 说完,他抱著怀中的绝代佳人,大步流星地,朝著那间还亮著烛火的臥房走去。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又“砰”的一声,被从里面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第224章 高岭之花,终得採擷! 臥房內。 红烛摇曳,光影朦朧。 秦风將云清雅轻轻地放在柔软的床榻边。 她一沾到床沿,就立刻缩到了角落里,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抱著膝盖,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刚才那一幕,对她这个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来说,衝击力实在太大了。 秦风没有逼近她,而是转身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递到她的面前。 “喝点热茶,压压惊。” 云清雅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惊恐,有后怕。 但更多的,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秦风竟然为了我,废了冠军侯。 他是个魔鬼,是个疯子! 可为什么,我看著他,心里非但没有一丝害怕,反而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她的心乱成了一团麻。 云清雅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復了一些。 她小口地抿著茶,偷偷地抬眼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烛光下。 秦风的侧脸轮廓分明,眼神深邃,身上那股刚刚斩断一切的霸道和杀气,已经收敛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安的沉静。 仿佛刚才那个狠辣决绝的杀神,只是她的错觉。 “你……你真的不怕林家的报復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终於,她还是忍不住,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问道。 “怕?” 秦风轻笑一声,在床边坐了下来,与她隔著一臂的距离。 “我秦风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这个字。” 他转过头,看著云清雅那双担忧的眼睛,语气平淡却充满了无穷的自信。 “他们要来,我接著就是了。这天下,还没有我秦风接不下的仇家。” “倒是你……” 秦风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有些玩味。 “你父亲是当朝左相云嵩,他要是知道你跟了我这个『反贼』,怕是会气得当场晕过去吧?” 提到自己的父亲,云清雅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她沉默了片刻,才幽幽地开口道:“在他的眼里,我这个女儿,不过是他巩固权势,用来联姻的一件工具罢了。” 她抬起头看著秦风,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发自內心的脆弱和委屈。 “你知道吗?当初我为什么要去秦府退婚?”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等著她继续说下去。 “不是因为你当时落魄,更不是因为我嫌贫爱富。” 云清雅的声音带著一丝苦涩:“那时的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我的人生,我未来的夫君,就由他们这样草率地决定。我甚至都没见过你,就要嫁给你,我凭什么要接受这样的命运?” “所以,我去退婚,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对我父亲,对所谓的家族命运,做出的反抗。” “我以为自己贏了,获得了自由。” 她自嘲地笑了笑:“可我没想到,躲过了与你的联姻,却迎来了太子和林驍。原来,我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跳进了另一个更大的牢笼。” 秦风静静地听著,他终於明白了。 原来,这朵高傲的冰山雪莲,內心深处,也藏著不为人知的挣扎和痛苦。 她的高冷和骄傲,不过是她用来保护自己的,一层厚厚的鎧甲。 “其实……” 云清雅的声音更低了,脸颊上飞起两抹动人的红晕。 “其实,在你写出『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时候,我就已经……”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那羞涩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一个才华横溢,心怀天下的英雄,哪个少女不怀春? 只是她的骄傲,让她无法像別的女子那样,主动地去表达自己的爱慕。 直到今晚,秦风的霸道,林驍的疯狂,將她心中最后的那点矜持和骄傲,彻底击碎。 当秦风將她护在身后,当秦风为了她,挥出那惊天动地的一刀时,她那颗冰封已久的心,便彻底融化了。 原来,被一个强大的男人保护,是这种感觉。 原来,这就是心动。 臥房內的气氛,变得旖旎而曖昧。 秦风看著眼前这个卸下了所有防备,展露出最真实一面的绝代佳人,心中也不由得一盪。 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那双因为紧张而绞在一起的柔荑。 云清雅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触电一般,想要缩回去。 但秦风却握得很紧,不让她挣脱。 他將她的手拉到自己的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清雅。” 秦风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的磁性。 “从今以后,你不是任何人的工具,你只是我秦风的女人。” “有我在,这天上地下,再也没人能逼你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 这句霸道而深情的承诺,成了压垮云清雅心中,最后一道防线的稻草。 她的眼眶一红,晶莹的泪珠再也控制不住,顺著洁白的脸颊,落下来。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矜持,什么骄傲,猛地扑进了秦风的怀里,將头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呜……” 仿佛要將这些年所受的所有委屈,所有的不甘,全都哭出来。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著她,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襟。 他轻轻地拍著她的后背,就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许久,哭声渐歇。 云清雅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一双美眸哭得又红又肿,却带著一种雨后初晴的清澈和明媚。 她看著秦风,眼神迷离,呼吸急促。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都燃烧了起来。 秦风再也按捺不住,低头狠狠地吻上了她的樱唇。 “唔……” 云清雅象徵性地挣扎了一下,便彻底软化在了他的怀中,生涩而热情地,回应著他。 红烛的烛泪,一滴滴滑落。 床榻之上,罗衫尽褪,一具完美无瑕的雪白身子,在烛光下,散发著象牙般温润的光泽。 秦风心中充满了征服的快感。 他俯下身,採摘这朵终於为自己绽放的高岭之花。 …… 也不知过了多久,云雨初歇。 秦风心满意足地看著怀中已经沉沉睡去的佳人,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机械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轰然响起! 【叮!】 【恭喜宿主,完成开枝散叶之壮举……】 【正在进行综合评定……】 【评定对象:白晚晴】 【出身:宰相之女】 【样貌:倾国倾城】 【特殊属性:完璧之身】 【综合评定:紫色神话!】 【奖励宿主,获得紫色天赋——火眼金睛!】 第225章 火眼金睛,洞察人心! 秦风的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 火眼金睛? 这又是什么神仙天赋? 他立刻沉下心神,查看起这个新天赋的介绍。 【火眼金睛(紫):道家无上瞳术,可看破虚妄,洞察本源。】 【天赋效果:宿主將获得洞察人心的能力,可一眼看穿他人的善恶、忠诚度、以及其潜藏的特殊才能!】 看完介绍,秦风的心臟,猛地狂跳起来! 洞察人心! 看穿忠诚度和潜藏才能! 这简直就是为他这个要做大事的人,量身定做的神技啊! 有了这个天赋,以后谁是忠,谁是奸,谁是人才,谁是草包…… 他岂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天下,还有谁能骗得了他?! 激动! 无与伦比的激动! 秦风强忍著从床上一跃而起的衝动,生怕惊醒了怀里刚刚经歷人事、累得睡熟过去的云清雅。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目光灼灼地,看向了怀中的佳人。 就拿你,来试试我这新得的神技! 秦风心中默念一声,集中精神,將目光聚焦在云清雅那张沉睡的绝美睡顏上。 一瞬间,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半透明的属性面板。 【人物:云清雅】 【人心:善。(-100~100,数值越高越善良)】 【当前评级:85(心性纯良,外冷內热)】 【忠诚度:100(0~100,数值越高越忠诚)】 【当前评级:100(死心塌地,永不背叛)】 【潜藏才能:1、巧舌如簧(紫):天生一副好口才,能言善辩,顛倒黑白。】 【2、素手抚簫(紫):对吹奏类乐器,有极高的天赋,能以乐声动人心魄。】 【3、三寸金莲(金):???(特殊才能,请宿主自行探索)】 看著眼前这清晰无比的数据,秦风的嘴巴,慢慢张成了“o”型。 臥槽! 还真能看出来! 忠诚度100! 果然,自己那个【御人有术】的天赋,简直是霸道得不讲道理,只要是成了自己的女人,就绝对不会背叛! 人心善,评级85,也说明了云清雅这姑娘本质不坏,之前的高冷骄傲,果然只是她的保护色。 自己没有看错人! 只是…… 秦风的目光,落在了那“潜藏才能”一栏,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巧舌如簧? 素手抚簫? 这系统给出的才能介绍,怎么感觉……有点不太正经呢? 尤其是那个紫色的评级,跟自己的霸王拔山、过目不忘是一个级別的。 说明这两项技能,如果运用得当,绝对是顶级的神技! 还有最后一个,三寸金莲,竟然是金色的评级! 跟自己的神射手、金枪不倒、桃花运是一个级別的! 这又是什么鬼? 后面还跟著一串问號,让自己自行探索? 秦风看著云清雅那双被锦被盖住的,小巧玲瓏的玉足,陷入了沉思。 这系统,路子是越来越野了啊! 他按捺住心中的好奇,轻轻地推了推怀里的云清雅。 “清雅,醒醒。” “嗯……” 云清雅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缓缓睁开迷濛的睡眼,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扑闪了两下。 当她看到近在咫尺的秦风时,昨夜疯狂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一张俏脸唰的一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下意识地拉起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不敢看秦风。 “天……天亮了吗?” 她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带著一丝沙哑和慵懒,听得秦风心里又是一阵火热。 “还早呢。” 秦风笑著拉下她的被子,颳了刮她小巧的琼鼻:“我就是忽然发现,你好像还有些我不知道的本事。” “本事?” 云清雅一脸茫然,不解问道:“我除了会写诗下棋,还会什么呀……” “不不不。”秦风摇了摇手指,一脸神秘地说道:“比如说,你的口才,是不是特別好?” 云清雅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爹爹倒是说过,我小时候跟人辩论,从来没输过……” “你是不是还很会吹簫?” 秦风的眼神,开始变得不怀好意起来。 “咦?你怎么知道?” 云清雅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我娘亲教过我,我学了三天,就把她十年的功夫都学会了,她说我是这方面的天才呢!” 看著她那一脸天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话里歧义的样子,秦风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既然如此……” 秦风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经一点:“那可否为夫君我,展示一番?” “现在?” 云清雅有些为难:“可是这里没有簫啊……” “谁说没有?” 秦风的目光缓缓下移。 云清雅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当她明白秦风指的是什么之后,那张俏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根,乃至雪白的脖颈。 “你!坏死了!” 她又羞又气,抓起枕头就朝秦风砸了过去。 …… 一番“早操”过后。 秦风神清气爽地穿戴整齐,走出了房门。 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 “吱呀”一声,房门再次被推开。 云清雅换上了一身乾净的衣裙,跟了出来。 她走路的姿势还有些不自然,嗓子也彻底哑了。 但那张绝美的脸蛋上,却洋溢著一种为人妇后的娇羞和满足。 她走到秦风面前,像一个温柔的小媳妇一样,细心地为他整理著有些凌乱的衣冠。 那双曾经写出无数动人诗篇的素手,此刻却只为他一人整理衣衫。 这一幕,充满了温馨和甜蜜。 然而,这温馨的画面,很快就被一阵粗獷的嗓门给打破了。 “大帅!俺老岳来看你啦!” 岳山那標誌性的大嗓门,由远及近。 紧接著,他和李玄霸两个壮得像铁塔一样的汉子,勾肩搭背地,出现在了別院门口。 当他们看到院子里,正在为秦风整理衣领的云清雅时,两个人的脚步,同时剎住了。 岳山的大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李玄霸也是一脸的愕然。 “俺的娘……嫂……嫂子?” 岳山愣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他看看满脸娇羞的云清雅,又看看一脸坦然的秦风,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个“兄弟我懂”的猥琐笑容。 “嘿嘿,大帅威武!大帅威武啊!” 李玄霸也是对著秦风,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脸上的表情,充满了男人都懂的敬佩。 云清雅被他们看得更加不好意思,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跺了跺脚,转身就跑回了房间里,把门关上了。 “你们两个憨货,大清早的,鬼叫什么?” 秦风笑骂了一句,心情却好得不得了。 蹬蹬蹬! 就在这时,一个憔悴的身影,顶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急匆匆地从院外跑了进来。 正是兵部尚书,李靖。 李靖显然是一夜没睡,整个人看起来都苍老了好几岁。 他看到秦风,也顾不上別的,劈头盖脸地就问道:“秦风,老夫问你,林驍的事情,你打算怎么收场?” 第226章 夫君,你要的船来了! “收场?为什么要收场?” 秦风淡淡地说道。 “你!” 李靖被他这无所谓的態度,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但他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哎……” 李靖嘆了口气,压下心中的火气,换上了一副凝重的表情。 “罢了!林驍的事,暂且不提!老夫已经上了你的贼船,想下也下不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盯著秦风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老夫现在只问你一件事!出征东瀛的船呢!你说的十万大军,如今连一艘能渡海的战船都没有!” “一个月踏平东瀛?我看我们连泉州港都出不去!” “秦风,军国大事,不是你一句豪言壮语就能解决的!你必须给老夫,给这十万將士一个交代!” 面对李靖几乎是咆哮的质问,秦风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眼前这个因为焦虑,而满眼血丝的老尚书,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李尚书,稍安勿躁。” “我怎么能不躁!” 李靖急得直跺脚,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秦风脸上。 “现在整个大营都传遍了!说我们马上就要出征东瀛!將士们一个个磨刀霍霍,战意高昂!可结果呢?我们连船都没有!” “你让將士们怎么想?会觉得是在拿他们寻开心!会觉得你这个大帅是在吹牛!这军心士气一旦泄了,再想提起来,可就难了!” 李靖是真正的知兵之人,他太清楚这种“狼来了”的故事,对一支军队的伤害有多大。 岳山和李玄霸,也收起了刚才嬉笑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们虽然对秦风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但李靖说的是事实。 打仗,尤其是跨海远征,没有船,一切都是空谈。 “大帅,李尚书说得对啊。” 岳山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说道:“俺们总不能,游到东瀛去吧?” 看著他们一个个急得火烧眉毛的样子,秦风终於笑了。 “谁说我们没有船?” 秦风伸了个懒腰,仿佛根本没把这天大的难题放在心上。 “我说了有,就一定有。” 他拍了拍李靖的肩膀,露出一口白牙。 “走,李尚书,还有你们两个,都跟我来。我带你们去看看,我大夏未来的无敌水师!” “你有船?在哪儿?” 李靖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去了,你们就知道了。” 秦风卖了个关子,转身便朝著港口的方向走去。 李靖、岳山、李玄霸三人对视一眼,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泉州港口。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李靖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偌大的港口,確实停著不少船。 但那都是些什么? 小得可怜的渔船,破破烂烂的沙船,连一艘像样点的福船都没有! 更別提能承载十万大军,跨越茫茫大海的巨型战船了! 整个港口,空空荡荡,一览无余。 李靖的脸色,瞬间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紫,感觉自己的血压在噌噌往上冒。 他猛地转过身,指著秦风的鼻子,浑身都在发抖。 “秦风!你……你耍我?!” 李靖真的要被气炸了! 还以为秦风真的有什么后手,有什么惊天底牌,结果搞了半天,就是带自己来看这些破渔船? 这是在羞辱谁呢! 岳山和李玄霸也傻眼了。 “大帅,这……这就是你说的水师?” 岳山指著那些在海浪中,摇摇晃晃的小渔船,一脸的呆滯。 秦风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背著手,眺望著远方的海平面,仿佛在欣赏风景。 “李尚书,別急嘛。” 秦风悠悠地说道:“这风浪有点大,船队来得,是慢了些。” “船队?哪来的船队?!” 李靖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了。 就在他准备彻底发作,指著秦风的鼻子,破口大骂的时候。 港口瞭望塔上,一名负责警戒的哨兵,突然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吶喊! “船——!有船来了!” “好……好大的船队!!!” 这一声吶喊,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李靖也顾不上发火了,连忙抬头,朝著海天相接的地方望去。 只见那蔚蓝色的海平面上,先是出现了一个个小小的黑点。 紧接著,那些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一面面迎风招展的旗帜,一根根高耸入云的桅杆,如同雨后的春笋一般,从海平面下,不断地冒了出来! 不过短短一刻钟的功夫。 一支规模庞大到令人窒骨的庞大舰队,便彻底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那舰队遮天蔽日,连绵不绝。 仿佛一座座移动的海上山脉,带著碾压一切的气势,朝著泉州港,破浪而来! “我的天……” 岳山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李玄霸也是一脸的震撼,他那双紫金锤,跟眼前这支舰队比起来,简直就像是两颗小石子。 而李靖,这位曾经执掌过大夏水师,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兵部尚书,此刻也彻底呆住了。 他的嘴唇哆嗦著,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这是哪来的舰队?” 李靖喃喃自语,心臟因为激动而疯狂地跳动著。 “这规模……这规模,比朝廷最精锐的北海水师,还要庞大三倍不止!” 李靖敢肯定,整个大夏,绝对没有哪方势力,能拿得出如此恐怖的一支舰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所有人为之震撼的时候,那支庞大的舰队,已经驶入了港湾。 为首的,是一艘体型格外巨大的三层楼船。 那楼船雕樑画栋,气势恢宏,光是那船头,就比李靖见过的任何一艘战船都要高大。 一个身穿火红色长裙的绝美女子,正俏生生地站在那高高的船头。 海风吹拂著她的长髮和裙摆,让她看起来,如同即將乘风而去的九天玄女。 正是富甲天下的苏氏商行之主,苏樱! 在无数道震撼、惊艷、疑惑的目光注视下,苏樱身姿轻盈地,从高大的楼船上走了下来。 她没有理会任何人,包括旁边已经看傻了的兵部尚书李靖。 蹬蹬蹬! 她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秦风的面前。 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她对著秦风,盈盈一拜,行了一个標准的万福礼。 那张顛倒眾生的俏脸上,绽放出了一抹足以让百花失色的动人笑容。 苏樱朱唇轻启,用一种清脆悦耳,却又清晰得足以让整个港口所有人都听见的声音,娇声说道: “夫君,你要的船,妾身都给你带来了。” 轰! 这一声甜到发腻的“夫君”,如同一道九天神雷,在李靖和岳山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所有人的表情,瞬间石化。 李靖的下巴,直接掉在了地上,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岳山更是夸张,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俺的娘……又一个嫂子?大帅什么时候,把苏家主给收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