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我成仙子了》 第1章 “大师姐真可怜,为了保护我们青莲宗,独自一人接下了赤炎妖凰全力一击,身受重伤,元婴破碎,修为跌到炼气,掌门和各位师兄师姐却一次都没来看她。” “怎么没来?前几日陈师兄就来了,还逼大师姐做他道侣呢。” “掌门也来过,让大师姐把她的元灵体送给掌门的关门弟子。” “啊?元灵体是先天灵体,这怎么送啊?” “还能怎么送?让大师姐给他做炉鼎唄,陈师兄不也是打的这主意?” “別说掌门和陈师兄了,这几日就连那个药奴老李也想偷偷进大师姐的房间!” “唉,大师姐正直无私,一心为宗门正道,却不想落得这般下场。” “別说了,快去做事吧。” 林夏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典雅的木床上,床沿掛著白绸绿幔,鼻尖縈绕一股股淡淡的中药味。 不远处是一张古韵十足的红木圆桌,上面是一盏琉璃灯,里面发出亮光的不是灯泡或烛火,而是一张凭空漂浮的符纸。 旁边是一幅山水画屏风,再外面是雕木门,纹云窗欞。 这场景,像是......修仙剧? 可自己刚才不是在女友家里见她父母吗? 林夏今年二十七岁,相亲认识了女友於丽丽,恋爱一年,准备结婚。 今天是他第一次去见於丽丽的父母,没想到刚进门没多久於母就要加二十万彩礼。 林夏观察女朋友的表情,显然她早就知道这件事,却一直没跟自己说。 是想让她的父母给自己施压,让自己猝不及防之下答应吗? 这么会算计,那我不娶了。 林夏正要起身离开,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就来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 难道这是传说中的......穿越? 林夏看过很多网络小说,现在还算镇定。 不管怎样,先搞清楚眼前的情况再说。 林夏想坐起来,却发现全身剧痛,腰背都无法动弹。 想起刚才听到的那些话,林夏心里一震。 难道...... 他艰难地抬起手,只见衣袖蹁躚,袖口下冰肌玉骨,皓腕如月。 摸摸自己的脸,肌肤细腻,鼻樑挺翘,嘴唇柔嫩。 脖颈頎长,喉间光滑。 再往下......平地起高楼。 所以,我不但穿越了,还变成了女人? 吱呀。 房门被推开。 林夏赶紧放下手,闭上眼睛。 现在情况不明,他连穿越的这具身体叫什么都不知道,与人交流很容易露馅,还是先装作没醒为好。 耳边响起极轻的脚步声,还有沉重的喘息,林夏隱约觉得不对劲,很想看看到底是谁进来了。 心念一动,一股暖流从腹部涌出,直贯头顶。 霎时,林夏感觉自己的意识透过紧闭的眼皮飞出,看到了房间里的情形。 林夏立刻想到了修仙小说里所说的“灵识”。 所以这具身体也是修士,具备“灵识”探查周围的手段? 有点意思啊! 林夏下意识地控制灵识的视角往下,顿时呼吸一滯。 床上躺著一名白衣女子,她面似鹅蛋,眉如柳叶,琼鼻静雅,一点红唇似樱桃,清冷端庄如牡丹。 白皙的天鹅颈下是巍峨挺拔的山峦险峰,山峰下的腰肢盈盈一握。 只是这般的美貌和气质,都不如那双玉腿吸人眼球。 裙裾下隱约可见修长笔直的线条,轮廓宛若天成,增一分则腴,减一分则瘦,只有仙姿玉骨可堪形容万一。 裙摆和绣鞋结合的缝隙间隱约现出的一截雪肌莹白如玉,在符灯下仿佛流转著淡淡光华,更胜霜雪三分。 这就是现在的我吗? 这也太好看了吧! 只是...... 林夏心中黯然,他父母健在,生活幸福,他並不想穿越。 他想回家。 正想著,旁边响起脚步声,林夏控制灵识一转,只见一个粗布麻衣,满脸皱纹,手指漆黑的老头从屏风外绕过来。 老头看到躺在床上的女子,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异芒。 他想要靠近,却又不敢,只能远远地看著,目光中满是狂热。 这时房门再次被推开,一个身穿淡绿留仙裙的女子走进来,看到老头,顿时蹙眉呵斥: “老李?谁允许你进大师姐房间的?!” 老头慌了,连忙道:“我、我给叶仙子送灵草。” 说著抬起手,在那污黑的手掌里,躺著一根发出淡淡光芒的五叶草。 “谁要你送灵草了?出去,以后不许隨便进大师姐的房间!” 侍女打扮的女子把老头赶出了房间,走到林夏的床前,用帕子给她擦了脸和身子,给她掖好被子,眼泪扑簌扑簌地掉下来。 “呜呜呜,大师姐,现在连药奴都要来欺辱你了,绿萝好难过啊,呜呜呜......” 这位名叫绿萝的侍女非常能哭,眼泪落在林夏的额头,如小溪般流进林夏的嘴里。 咸的。 林夏不由想起了妹妹林橙,哭起来也是没完没了。 他心里有些发堵,自己就这么穿越了,爸妈和妹妹该怎么办? 绿萝哭了快十分钟,终於离开。 林夏闭著眼睛,脑子不停转动。 从刚才几名女子的对话,那个污脏老头潜入房间,以及侍女的自言自语,林夏大致拼凑出了自己目前的处境。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应该是某个修仙门派的大师姐,修为和声望都很高的那种。 为了保护宗门和强敌战斗,受了重伤,实力从王者跌到了青铜。 於是昔日友爱和睦的同门为了从她身上得到那个什么“元灵体”,纷纷落井下石。 就连药奴老头都想要分一杯羹。 林夏忽然想起了他看过的几本修仙小说,清冷圣洁的仙子落难蒙尘,然后被男主收入后宫。 看的时候还挺爽的,幻想自己把高贵的仙子征服了。 可若是攻守易型,自己变成了被人yy的那一个...... 坏了,我成仙子了! 林夏一想到自己要被一群男人勾勾叉叉,身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行! 不能坐以待毙! 林夏开始回想修仙小说里的修仙口诀,试图调动这具身体里的力量。 “致虚极,守静篤。万物並作,吾以观復......” “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林夏一边默念口诀一边用力,片刻后......没有任何动静。 除了能控制“灵识”在七八米的范围里晃荡,身体依然无法动弹。 “陈师兄。” “大师姐醒了吗?” “还没有,陈师兄要不你改天再......哎呀,陈师兄!” 房门被推开,刚才绿萝追著一个身穿蓝袍的男人走进来。 这男人看起来很年轻,剑眉星目,標准的修仙剧男主长相。 然而,他看向床上仙子的眼神中却透著毫不掩饰的邪恶欲望。 看来这就是那个想逼仙子嫁给他的师弟了。 “陈师兄,大师姐真的还没醒,你明天再来看望吧。” 绿萝想阻拦,男人一挥袖將她推到一边,男人径直走到床前,低头看著朝思暮想的师姐。 “大师姐,你怎么还没醒?不如师弟来帮帮你。” 男人目光炙热到疯狂,迫不及待地朝床上的仙子伸出手。 第2章 守正仙子徐正仪 “要娶我女儿可以,加二十万彩礼,房子要120平以上,车子换成小米yu7,第一个孩子要跟我女儿姓。” 徐正仪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那白绸绿幔、青屏緋木的雅致闺房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並不大的房间里,一排低矮的皮毛座椅,对面是一个黑色的长方形法器,里面正浮现人影並发出声音,像是个形状奇怪的留影石。 侧面是一张圆桌,上面摆著几道简单的菜餚,桌上还放著两个小小的长方形黑块,不似法器,却不时震动一下。 圆桌旁边还坐著三个人,一对中年男女和一个年轻女子,他们身著奇装异服,比魔门中人还怪异。 刚才对自己说话的,是那个中年女子,她一头诡异的淡红捲髮,肥厚嘴唇开合间仿若北荒妖兽。 再低头看自己,同样打扮古怪,摸摸脸颊头髮,感受小腹以下...... 自己竟变作了一个男子! 错愕片刻,徐正仪霎时明了,嘴角现出一丝冷笑。 师弟,你为了逼我就范,竟造出这般荒唐的幻境,当真是煞费苦心。 不过你太小看我徐正仪了,就算身受重伤,境界大跌,区区幻境也无法坏我道心。 打定主意后,徐正仪愈发淡定,不理会还在喋喋不休的中年女人,环顾四周,忽然看到地上散落一堆红色请柬,封面上写著大大的“囍”字。 虽然知道是幻境,但看到这些请柬杂乱散落的样子,徐正仪还是有些不舒服。 她弯腰將这些请柬捡起来,一张张整齐地摆在了旁边一张矮几上。 请柬很多,徐正仪將它们摆成了高度完全一样的四沓,只是摆好后还剩一张。 徐正仪皱眉,將这一张撕碎,隨手扔进了旁边一个黑色小桶里。 看了看矮几上四沓高低整齐的请柬,徐正仪嘴角微翘。 心念通达。 “林夏,你撕喜帖什么意思?这点彩礼都拿不出来,你还来脾气了?” 中年女人声音变大,指著徐正仪的鼻子大喊。 她旁边的年轻女人也开口,“亲爱的,我知道临时加彩礼你不高兴,但我爸妈也是心疼我,其实我们要的也不多,就是想要你一个態度而已。” 徐正仪冷笑,师弟,且看我如何破掉你这低劣的幻境吧! 她淡然开口,发现是一道醇厚磁性的男声。 “妾室而已,竟敢贪得无厌,要挟夫家?” 师尊从小便教导她,不管修行或做人,都应“守矩存正,端方有仪”。 修行应守规矩存正道,嫁娶亦然。 在东洲,不管修仙者还是凡人,嫁娶之礼都一样。 聘则为妻,彩礼为妾。 幻境中自己变成了男子,这年轻女子多半是自己要纳的妾室,那对中年男女则是女子的父母。 纳妾自然要给彩礼,但从未听闻妾室婆家竟敢向夫家要挟加价的道理。 师弟,你造此幻境竟连规矩人伦都不顾了,心性浮躁至此了吗? “林夏,你说我是妾?你疯了?!” 年轻女人难以置信地看著林夏,一脸受伤。 她的母亲大怒,衝上来指著徐正仪破口大骂:“你这个小瘪三!我家丽丽看得起你是你的福气!你竟敢侮辱她?不就是要了你们家五十万彩礼吗?这点钱都拿不出来还想娶老婆,做梦!” 啪! 徐正仪忽然抬手,一巴掌扇在中年女人的脸上! 客厅里霎时安静,丽丽一家人都傻了。 徐正仪面若寒霜,冷冷地道:“你们可知,五十万灵石可助多少青莲宗弟子修为进益?可救多少正道修士性命?你们竟只为了满足一己私慾,当真无耻至极!” “林夏,你居然打我妈?”丽丽尖叫。 “你敢打我?!”中年女人也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脸颊,双手狂舞朝徐正仪衝过来。 “你给我滚出去!没有一百万休想再进我家门!” 啪! 徐正仪换了左手,又是一巴掌,中年女人被打倒在地,人都懵了。 “妈!林夏,你疯了?!”丽丽扶起母亲,红著眼睛尖叫。 “小混蛋!今天你必须道歉,赔钱!”中年男人气得发抖。 无视父女俩的大呼小叫,看了看中年女人两边脸颊上整齐的巴掌印,徐正仪满意地点点头。 师弟,你乱不了我的道心。 她抬掌击向虚空,厉喝一声: “心魔幻境,给我破!” ...... 青莲宗。 守正峰。 大师姐徐正仪的房间里,林夏的灵识看著男人正朝自己伸出手,霎时汗毛倒竖。 林夏连忙睁开眼睛,眸中透出冷意,淡淡开口: “师弟,你要做什么?” 陈道真一愣,那股熟悉的压迫感再次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收回手,脸上现出恭敬之色。 “大师姐,你醒了?” 林夏依旧平淡,“怎么?我醒的不是时候?” 陈道真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师姐,你误会了,我只是太担心你了。” 林夏后背出了一层冷汗,刚才他是在赌仙子在宗门的威望,赌大师姐在这位师弟心中的威严。 现在看来,似乎赌对了。 林夏努力模仿清冷仙子的模样,冷冷地道:“我已经醒了,你可以走了。” 陈道真双手握紧,抬起头,眸中的欲望消失不见,脸上是浓浓的担忧。 “师姐,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我是真心求娶你!你现在只有练气中期的修为,多少人对你虎视眈眈,我唯有娶了你才能保护你啊!” 林夏心中一惊,这傢伙果然不会轻易放弃! 看来是为了那个什么“元灵体”。 从刚才几名侍女的交谈中能听得出来,元灵体应该是某种很適合双修的体质。 这原身之前修为强大,无人敢覬覦,现在龙游浅水,於是人人都想把她据为己有了。 对了,原身的师尊不是也想让她给小弟子做炉鼎吗? 林夏有了主意,淡然开口,“师弟,你还不知道吗?师尊想让我嫁给小师弟。” 陈道真一怔,脸色霎时变得难看,“这怎么行?小师弟才十七岁,师姐你嫁给他岂不是乱了人伦纲常?!” 林夏冷冷地道:“我嫁给你,就不是乱了人伦纲常?” “这、这怎能一样? 陈道真怒道:“师姐,我与你一同入青莲宗,同为师尊的亲传弟子,你我成婚是亲上加亲!那冯天羽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覬覦你?” 陈道真一顿,倏地看向床上的仙子。 不对! 师姐是想挑拨我和师尊? 他很了解大师姐,虽然对宗门愚忠,心里守著陈腐的正道,但也绝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 就算从元婴跌落到了炼气期,也绝不可小覷。 若是有意挑拨,让我和师尊、小师弟三败俱伤,那岂不是上了她的当? 陈道真当下微笑看著床上的仙子,“师姐,你何须誆我,师尊向来对你疼爱有加,怎会强迫你嫁给小师弟?” 林夏手心沁出汗水,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清冷开口: “小师弟钟灵毓秀,我对他很是喜爱,嫁给他,既不委屈自己,也全了尊师孝道,何来强迫之说?” 还好经常看修仙小说,这种文縐縐的话却也难不倒他。 现在他只能再赌,赌这傢伙对大师姐和“元灵体”的执念有多深了。 “徐正仪!”陈道真的脸色变得难看,“你明知我对你的心意,何必激我?” 原来这具身体叫徐正仪。 搞清了原身的名字,林夏也不敢放鬆,他很清楚,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 林夏与陈道真对视,清冷的眸子倏地泛红,陈道真只觉得心里一紧。 大师姐......哭了? 林夏长长地嘆了口气,“我这一生全心全意为了宗门,却落得这般下场,罢了,便为自己找个依靠又如何?你们谁强我便嫁给谁,但若是谁要逼我......” 林夏红著眼眶,眸色却倏地凌厉,一字一句地道: “我也不会任人欺凌!” 陈道真被仙子的气势所慑,噔噔噔,下意识地后退三步,竟是不敢再与她的眼神相对。 大师姐伤重臥床数日,竟是让他忘了师姐曾是元婴中期,就算道基受损,境界大跌,但元婴强者的底蕴岂可轻视? 更何况师尊偏心小师弟,竟瞒著所有人,欲將师姐嫁与小师弟。 若我真的强迫大师姐,恐怕只会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陈道真神情变幻不定,他今日来本是抱定了生米煮成熟饭的主意,但此刻全身冷汗,欲望全消。 他朝林夏躬身一礼,“师姐,你好好休养,我定会证明我对你的心意。” 说完转身走出了屋子。 吱呀,房门关上,林夏放出灵识,见陈道真御剑飞起,很快远去,他紧绷的身子终於放鬆,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谁说短剧演员没演技的? 我他妈把一个修仙者都嚇跑了! 刚才林夏的话有两层意思,一是挑拨陈道真和原身的师尊,二是暗示陈道真自己还有隱藏的手段。 当然这都是嚇他的。 靠的是原身曾经的威望,以及自己完美的表演。 刚才但凡自己有一丝露怯,多半已经被这傢伙强上了。 但这也只是缓兵之计,不想变成仙子小说里的悲惨女主,还是得有自保的手段。 最好能找到恢復修为的办法。 陈道真飞出守正峰,倏地停下,脚踏飞剑,衣袂飘飘,俊朗的脸神情扭曲狰狞。 “师尊,你为何如此偏心?” 元灵体是四大先天灵体之首,將师姐炼成双修炉鼎,自己的修行速度至少能提升数倍。 待他结婴,甚至化神,青莲宗一样稳固地位,甚至统御正道。 为何师尊偏偏要把大师姐送给冯天羽? 不对! 陈道真皱紧眉头,喃喃道: “大师姐素来最守规矩,寧折不弯,怎会说出『谁强便嫁给谁』的话?” 陈道真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师姐,没想到你也有说谎的一天,既如此,师弟怎会不陪你好好演一场?” 第3章 不是穿越,而是互换身体! “这是传说中的......储物袋?” 陈道真离开后,林夏休息了一会儿,身子慢慢能动了,於是他坐起来,开始探索自己的身上是否有能自保的东西,很快从繁复的衣襟中掏出一个银色锦袋。 林夏拿著银色锦袋研究了一番,发现袋口竟无法打开。 想了想,林夏尝试操控灵识去触碰这锦袋。 当灵识碰到袋口,锦袋倏地一阵颤动,袋口打开。 砰砰砰! 一把把闪闪发光的武器飞了出来,刀枪剑戟棍锤盾......瞬间衝破了屋顶。 倒塌的屋子哗啦一声把林夏埋在了下面! “大师姐!” 绿萝跑过来,將林夏从废墟里拉了出来。 “大师姐,你没事吧?” “咳咳,没、没事......” 林夏灰头土脸,狼狈不堪,不过修仙者的身体坚硬的很,倒是没受伤。 绿萝抬头看著在天上乱飞的各种法器,眼泪又掉了下来。 大师姐竟连自己的法器都控制不住了吗? 她把林夏扶起来,声音哽咽,“大师姐,你伤的太重了,不可强行动用法力啊。” 林夏看她情真意切,试探地问道:“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刚刚穿过来的时候,他听到了好几个女子的声音。 她们似乎是在为徐正仪鸣不平,但也不排除是陈道真或青莲宗掌门甚至小师弟派来监视她的人。 绿裙侍女面露悲愤,“红绸她们都走了,大师姐,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绿萝都会陪著你的!” 林夏明白了,徐正仪应该有好几个侍女,但她失势之后这些侍女都投靠了別人。 树倒猢猻散,倒也不奇怪。 而眼前这个眼睛大大的绿裙少女,看起来是个忠心的。 林夏嘆了口气,“绿萝,难为你了。” 绿萝摇头,嚶嚶呜呜,“大师姐,我的命是你救的,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少女的泪腺相当发达,哭的稀里哗啦,根本停不下来,反倒是林夏安慰了她好一会儿。 期间林夏尝试用灵识去操控空中的这些武器,一番折腾之后,终於將这些东西重新塞回了储物袋里。 一个仙子,储物袋里全是刀枪剑棍,看来徐正仪应该挺擅长打架的。 只可惜现在自己一动手就要露馅。 绿萝情绪平静之后,拿出一张黄色的长方形纸条,这纸条悬在半空,发出淡淡的光芒。 林夏看到上面写著三个类似繁体字的蓝色小字——櫞木阵。 这是修仙小说里的符纸? 只见那符纸倏地张开,变戏法似的竟瞬间变成了一座木屋,佇立在倒塌屋子的旁边。 绿萝对林夏道:“大师姐,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去给你准备沐浴的热水。” 她走出两步,又转身回来,拿出一本古朴的书册,“大师姐,这是前几日你醒来时吩咐我去找的古籍,我在仙卷阁里找到的。” 把古书交给林夏后,绿萝便去烧水了。 仙子让绿萝去找的? 也许对眼下自己的困境有所帮助。 林夏拿起古书,吹散封面上的灰尘,翻开看了看。 里面的文字比现代世界的华夏文更加复杂,但属於同一种字源,林夏勉强能认得。 很快翻到了其中一页,里面写了一段话: “北荒十万大山,落云峰,狻猊镇守之地,青冥玄阴水,具有修补受损道基之神效。” 仙子好像就是道基受损,看来在自己穿越之前,仙子已经在寻找恢復修为的办法了。 只是这北荒十万大山又是在哪里? 自己如果贸然去问別人,说不定会被人察觉仙子的灵魂已经换了人,毕竟这可是修仙世界。 还是自己设法悄悄了解吧。 林夏將这本古书揣进高耸的胸襟里,走进用符纸搭建起的木屋,里面比原本那栋屋子简陋许多,不过床铺桌子之类的设施都有。 “修仙者真是神奇啊。” 林夏默默感嘆一句,看著窗外渐渐低沉的夜幕,心情愈发沉重。 我穿越到了这里,我在现代世界的身体怎么样了? 爸,妈,小橙,我还能见到你们吗? ...... “人行道红灯你看不见吗?找死啊?!” 车水马龙的大街,喧囂的人群有一瞬间的安静,无数目光都看向独自站在斑马线上的年轻男人。 路边的行人信號灯是红灯,年轻男人却突然窜出来,轿车司机紧急剎车,探出车窗对年轻人破口大骂。 周围的人指点两下,议论几句,又各自匆匆上路,轿车绕开呆滯的男人,骂骂咧咧地驶远,融入晚高峰的车流之中。 徐正仪站在原地,环目四顾,双手渐渐握紧。 这不是幻境! 东洲大陆没有人能製造出这般怪异、复杂且真实的幻境。 所以......我真的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刚才在那间奇怪的屋子里,徐正仪一声“破”之后,幻境却没有丝毫动摇。 徐正仪索性甩开那一家三口,衝出屋子,骇然发现外面竟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一切事物都是她从未听闻过的存在! 而自己的修为竟也消失不见,除了较之常人更为敏捷有力,与青莲山下的凡人竟无多少区別。 徐正仪心神大震,跌跌撞撞走出不知多远,险些被一个古怪的铁皮怪物撞到,这才彻底回过神来。 这不是幻境。 我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还变成了一个男人。 那青莲宗呢?还回得去吗? 师尊、师叔、师弟师妹、绿萝......还能再相见吗? 脑海中倏地浮现自己重伤臥床时,师尊要自己嫁给小师弟,而平日里她最为疼爱的陈师弟竟也来迫她下嫁。 为的,只是她的元灵体。 那日徐正仪刚刚甦醒不久,却先后被师尊和师弟逼迫,当场吐出一口鲜血,再次晕了过去。 没想到醒来之后就来到了这个怪异至极的世界。 徐正仪茫然四顾,一时不知该往何处去。 她迷惘地走到路边,裤兜里一阵震动,她將一个黑色的长方形物体掏了出来。 刚才听路人说了,这叫手机,是这个世界的“传音符”。 她捏著手机,拇指下意识地摁在右边的绿色光点上。 里面响起焦急的女声,但比那妾室之母柔和很多,徐正仪缓缓將手机拿到自己的耳边,终於听清。 “儿子,你在丽丽家的事我们都知道了,我和你爸都支持你!咱是娶媳妇,不是买媳妇,买卖人口的事儿咱不干!妈晚上给你做了好吃的,你快回来吧!” 徐正仪怔住。 这是我在这个世界的......娘亲? 在这里,我有爹爹和娘亲? “儿子,你说话啊,你別嚇妈妈,你在哪儿了?你爸刚下班,他开车来接你回家啊!儿子!” 徐正仪眼眶莫名酸涩,抬眸看了看身旁一块路牌,上面的文字比东洲大陆的文字更简单,却也能认得。 “人民南路,天星桥。” 一个小时后。 容城,北羊区。 丰苑森林小区。 “儿子,尝尝妈做的回锅肉,你最爱吃的半肥半瘦!还有盐煎肉,也是你爱吃的!” 一个眉眼柔和的中年妇人不停地给徐正仪夹菜。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则默默地倒了两杯酒,“儿子,来,一醉解千愁......哎唷!” 妇人收回手,斜睨著丈夫,温柔不再,“林国栋你有毛病啊,喝酒伤身不知道?” 林国栋一拍桌子,“喝酒又怎么了?我命由我不由天,专和老婆对著干!哎唷,老婆我错了!” 夫妻俩一阵打闹,极力让气氛变得欢快。 一直沉默的徐正仪忽然抬手,將四个盛菜的盘子摆成整齐的两排两列,四边形,没有任何一边歪斜或突出。 徐正仪这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咀嚼片刻,现出笑容。 “娘......妈,真好吃。” 周婉和林国栋对视一眼,都鬆了口气。 “好吃就多吃点,吃饱了去洗个澡,晚上早点睡,明天起来就没事了!” 吃完饭,周婉去洗碗,林国栋有意让儿子分散注意力,让徐正仪去楼下接纯净水。 徐正仪拎著纯净水桶来到单元楼下,正好看到有人在接水,她观察片刻,待那人接完水,便上前照著样子操作。 顺利地接了一桶水回家,正好有些口渴,便给自己倒了一杯。 刚入口,徐正仪动作一顿,低头惊讶地看著杯子里的水。 这水中竟有几丝灵气,很像......青冥玄阴水。 徐正仪每年都会带新入门的弟子去外歷练,有一次一名师弟受伤损了道基,她用自己保留的一滴青冥玄阴水治好了那位师弟。 对青冥玄阴水,徐正仪实是再熟悉不过,绝不会认错。 可惜这世界灵气稀薄,喝了也没什么用。 但若是將这“纯净水”带回东洲,有浓厚的天地灵气相佐,以自己二品丹师的手段,应能炼成七八成效用的青冥玄阴水。 徐正仪自嘲一笑,她已经回不去了,还想这些作甚? “儿子,去洗澡吧。” 周婉洗了碗出来,催著徐正仪进了浴室,里面早已放好了乾净的衣物。 徐正仪驀然想起幼时的记忆,那个普通的的小村子里,母亲给她洗澡,为她穿上乾净的衣服,虽然打著补丁,但衣服上那幽香的气息却至今难忘。 有如此刻。 徐正仪擦了擦眼角,不禁自嘲,没了修为,道心也变得脆弱了。 她天资聪颖,很快就摸清了怎么打开浴室里的水阀。 犹豫片刻,终於脱去衣物,看著镜子里陌生的男人身体,徐正仪脸颊微红。 既已回去不了,便只能留在此地,需儘快熟悉和適应这具身体。 站在水流下,踌躇良久,徐正仪缓缓抬手,摸过自己的脸颊、脖颈,再慢慢往下...... 倏地,一阵天旋地转,仿佛光阴倒转,天地倾覆。 不知过了多久,徐正仪睁开眼睛。 青峰苍翠,皓月当空,灵气充沛,周围是无比熟悉的场景...... 徐正仪眸子瞪大,她......回到了青莲宗! 一时间,欣喜、茫然、愤怒......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徐正仪缓和片刻,低头一看,刚刚平復的情绪再次翻腾。 她发现自己正坐在浴桶中,而自己的手指正在水下深处,保持著掰开观察的姿势。 ...... “臥槽!我......回来了?” 容城,丰苑森林小区。 浴室。 林夏四下观察,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忍不住欢呼起来。 下一刻,欢声戛然而止。 林夏缓缓低头,只见自己正做著握持观察的姿势。 不对啊,我不是在於丽丽家吗? 怎么回家了? 还在洗澡,並摆出这种怪异的姿势? 难道...... 林夏脑子里划过一道闪电。 我不是穿越,而是和仙子互换身体了! 第4章 不会再交换了吧? 太好了! 只是短暂的互换身体而已,不是穿越! 我又回来了! 林夏欣喜片刻,低头看著自己的右手,顿时沉默。 仙子刚才在做什么? 难道像自己一样,以为永远回不去了,所以要儘快熟悉一切,包括熟悉现在占据的这具身体? 自己是个男人,虽然有点羞耻,但能观察仙子的身体也算是福利了。 但徐正仪这样的正道宗门大师姐居然也能对男人的身体做这种事。 还真是难为她了。 只是这种互换身体的情况是一次性的,还是以后会继续发生? 如果再次交换身体,自己该怎么办? 或许可以想办法和那位仙子沟通一下,看看有没有办法让两人不再交换? 噹啷! 重物落地的声音將林夏惊醒,他低头一看,瞳孔霎时一缩。 浴室的地面上躺著一把长剑。 碧绿剑柄,淡黄剑穗,青锋三尺,晶莹剔透,这种造型和品相,在义乌能至少能卖两百。 但林夏知道,这不是现代世界做的玩具剑,而是一把仙剑! 刚才在山上洗澡时,林夏担心陈道长和药奴老李又来骚扰,便从储物袋里拿了一把剑出来自保。 至於为什么挑这把剑,因为它最亮,感觉最有气势。 他刚才在修仙世界洗澡时便一直握著这把剑,即便是为了熟悉仙子的身体,掰开观察时,也没有鬆开。 没想到现在居然將这把仙剑带回了现代世界。 只是...... 林夏捡起长剑,却见此刻剑身不再发光,也不再自动飞上半空,气势逼人。 似乎变成了一把普通的铁剑。 是因为离开了修仙世界,所以没了仙力吗? 咚咚,“儿子,你怎么了?” 外面响起母亲周婉关切的声音,应该是听到了仙剑落地发出的声响。 林夏连忙道:“妈,没事儿,沐浴露掉地上了。” “那就好,我给你切了哈密瓜,洗完澡出来吃吧。” “好的,谢谢妈!” “这孩子,变这么礼貌了。” 此刻听到母亲的声音只觉得格外亲切,林夏鼻子有些发酸。 他摇摇头,整理一下情绪,抬手去拿架子上的沐浴露。 但只摸到了海飞丝,昨天老妈刚买回来的舒肤佳不见了。 林夏下意识地朝外面喊道:“妈,昨天买的沐浴露哪儿去了?” “那瓶舒肤佳,不是在浴室里吗?林国栋,你扔了?” “好好放在浴室里,我扔它做什么?” 听到外面父母的话,林夏霎时一顿。 既然我能从修仙世界带回一把剑,那仙子从现代世界带走一瓶沐浴露,好像也很合理啊? 林夏洗完澡,抱著变成了凡铁的仙剑走出浴室,周婉奇怪地问道: “儿子,你这把剑哪儿来的?” “哦,王姐给我找了部男二的试镜,这是道具。” 林夏笑著回答,把剑放下,坐到沙发上,拿起两块摆在茶几上切好的哈密瓜,分別递到周婉和林国栋的面前。 “爸,妈,吃瓜。” “你吃。”周婉摆手,林国栋笑呵呵地接过。 “哟,儿子今天这么孝顺?” 周婉拍了他一下,“上个月儿子拿片酬给你买的手机忘了?” 林国栋赶紧求饶,“我就是开个玩笑,老婆饶命!” 林夏又拿起一块哈密瓜送进嘴里,一边吃一边不经意地问道: “妈,你们怎么知道我和於丽丽的事的?” 其实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在於丽丽家到底干了什么,只能旁敲侧击地了解。 周婉气愤地道:“於丽丽打电话跟我说的,说你打了她母亲,还想让我教训你呢!切,我儿子是什么人我不知道?要不是他们太过分,你能动手?” 林夏嘴里包著被嚼碎的哈密瓜,眼珠子震动。 我打了於丽丽的母亲? 臥槽! 仙子这么猛?! 林国栋有点担心,“林夏,你和於丽丽毕竟谈了这么久,要不约她们家出来再谈谈?” 周婉瞪著丈夫,“林国栋你傻啊?那家人根本就是图钱,我儿子这么帅,什么好女孩找不到,非要娶她?!” “是是是,我错了,老婆你別生气,我给你按摩一下。” 两口子又开始秀恩爱,林夏没眼看,进了自己的房间,拿手机给妹妹转了一千块过去。 妹妹林橙比林夏小七岁,刚上大一。 转帐刚过去就被秒收,还附带一句温暖的问候: “哥,你脑子气傻了?” 林夏:“发语音过来。” 林橙:“发什么语音?” 林夏:“就发你刚才那句话的语音,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林橙:“哥你真的疯了,哈哈哈!” 听话的妹妹很快把刚才那句话发了语音过来,林夏点开。 “哥你脑子气傻了?” 清脆如银铃,灵秀如泉水,林夏听了好几遍。 以前没发现这丫头的声音那么好听呢? 果然失去过才知道珍惜啊。 妹妹又发来一条语音,“哥,我早就说过於丽丽是个捞女,咱早点认清是好事,你彆气了,下次回来我介绍咱们系的系给你认识!” 林夏失笑,回復道:“好,那我等你的系哈。” 躺在床上,手里握著那把剑,喃喃道: “不会再交换了吧?” ...... 青莲宗。 守正峰。 “他在对我的身体做什么?” 徐正仪坐在浴桶里,看著自己在水下深处保持著掰开姿势的左手,清正美丽的仙子脸颊罕见的羞红。 她连忙把左手抬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拿著一个瓶子,透明的瓶中装著乳白色的黏稠液体,有点像炼丹时加入的灵草液。 但徐正仪知道,这不是东洲的东西,而是自己从那个古怪世界带过来的...... 沐浴露。 徐正仪放下这瓶沐浴露,打量四周,这不是她熟悉的房间。 是绿萝的櫞木符造出的房屋。 发生了什么? 下一刻,徐正仪从浴桶中飞出,玉手一招,掛在衣架上的衣物飞过来,穿到了她的身上。 徐正仪走出木屋,发现自己仍在守正峰的院子里,只是自己所住的那间屋子依然倒塌。 废墟碎片杂乱地散落一地,徐正仪柳眉微蹙,手一挥,地上的碎片飞起,按照大小形状有序地摆在地上。 很快摆成了整整齐齐的五排,徐正仪这才轻舒了一口气,淡淡开口: “绿萝。” “大师姐,我来了!” 绿裙少女从远处跑过来,碧绿髮簪束起的马尾蹦蹦跳跳。 徐正仪问道:“今日发生了什么?” 第5章 守矩存正,端方有仪 “呜呜呜,大师姐你伤的连记忆都消减至此了吗?我好伤心啊,呜呜呜......” 绿萝一边哭一边把白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別哭。”徐正仪无奈地看著绿萝。 她只懂修炼和守矩,不会安慰人。 “没、没事,呜呜呜......大师姐以后我照顾你,我会很坚强的呜呜呜......” 绿萝抽噎了好一会儿,总算把自己哄好,跑回去休息了。 徐正仪站在零落萧寂的院子里,微微嘆了口气。 原来不是真的去到了另一个世界,而是与那个叫林夏的男子短暂交换了身子。 在那个世界,没有妾室一说,娶妻就要给女方彩礼。 我掌摑了林夏的岳母,岂不是坏了別人的姻缘? 我一生守矩存正,不想无心之下却做了这等错事。 倒是他,不知用什么方法逼退了陈师弟,我应该谢谢他的。 徐正仪心念一动,打开储物袋,却发现缺少了那熟悉的气息。 “守正剑......不见了?” 徐正仪在院子里搜索了一阵,没能找到自己的剑,她走回那间临时木屋,看到放在床头的沐浴露,心中涌起猜测。 既然我能带回那个世界的东西,那林夏从我这里带走守正剑也不奇怪。 只是,为什么我们俩带回的偏偏是这两样东西? 其中有何奥秘? 若是能从那个世界带回“纯净水”,设法炼製成具有青冥玄阴水效果的丹药,那自己的修为岂不是有望恢復了? 不,这终究是我自己的事,怎能让无辜之人沾染此等因果? 正想著,徐正仪脸色微动,將沐浴露放进了储物袋里。 起身,看向从外面走进来的两人。 其中一个仙风道骨,鹤髮童顏,迈步间自有一股清正之气。 徐正仪的师尊,也是救了她性命,从小將她养大的人。 青莲宗的掌门,方正。 另一个男子眉清目秀,身形頎长,白衣胜雪,翩翩少年。 方正的关门弟子,徐正仪的小师弟,冯天羽。 徐正仪重伤昏迷多日,前日醒过一次,方正带了冯天羽来看她。 只是短暂的关切之后,师尊便说出了令徐正仪震惊的话。 方正竟要她嫁给小师弟冯天羽做道侣,还要她修习双修之法,用自己的元灵体给冯天羽做双修炉鼎。 当时徐正仪只以为是自己伤的太重,出现了幻觉。 自从六岁时村子被魔门屠杀,父母身亡,被师尊所救,带上青莲山,传授修行之法。 师尊就一直教导她,身为正道修士,须“守矩存正,端方有仪”。 这也是她的名字“徐正仪”的由来。 她从未想过,有一日会从师尊嘴里听到“双修”“炉鼎”这种魔门邪道之言。 那也是她平生第一次忤逆师尊。 之后便再次昏迷,直到今日。 徐正仪袖口下的縴手微微握紧,起身端正行礼。 “拜见师尊。” 隨后又朝冯天羽点点头,“小师弟。” “见过大师姐。” 冯天羽朝她行礼,抬头时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一瞬。 白裙如素,翩躚似蝶,清冷如月,那般美艷娇媚,却偏偏清正冷冽。 自己十岁时入门,前五年皆是师姐代师授艺,如姐如母,若是这般仙子能作自己的妻子,甚至双修炉鼎...... 冯天羽將目光收敛,垂首立在方正身后。 方正坐定,看了看外面那倒塌的木屋,对徐正仪问道: “白天道真来过?” 徐正仪垂手站在师尊面前,恭敬回答:“是。” 方正关切问道:“他性子急躁,没对你做什么吧?” 徐正仪摇摇头,“我没事,多谢师尊关怀。” 方正手指轻敲桌面,淡淡开口:“正仪,如今我青莲宗在东洲的情势,你可知晓?” 徐正仪躬身应答:“东洲大小门派数百,势力最强为四正四魔,我青莲宗为正道四大宗门之一,有师尊、师叔及弟子三名元婴坐镇,只是如今弟子跌落至炼气,宗门少了一名元婴,怕是已成眾矢之的。” 方正神情严肃,“你受伤的第三日,青莲宗外出歷练弟子死了三十二人,至今不知凶手是谁。” “你昏迷的第十日,青莲宗在楚国的供祠被人屠灭,表面是赤云宗和血魔门联手所为,但为师查到,背后还有镇阳宗的手笔。” 徐正仪抬眸,“镇阳宗不是正道同盟吗?” 方正冷笑,“正仪,你应该知道,正道也並非全是坚守道义之人。” 徐正仪沉默。 方正看著面前这位自己最满意的弟子,心中微痛,最终还是说道: “月儿,青莲宗急需一位新的元婴修士,天羽是你看著长大的......你给他,已是现下最好的办法。” 徐正仪身子微颤,抬眸看著方正,师尊脸上的皱纹已深,双眸已不似当年那般明亮。 那一年,她叫小月,目睹父母被血魔门杀死。 师尊救了她,问她姓名之后,將她抱起,“月儿,你愿意跟我走吗?” 弹指间二十多年过去,师尊竟已老了这么多。 她知道,这些年苦苦支持青莲宗有多不易。 那是师尊一生的责任,现在,也是她的。 可是...... 徐正仪看了看立在方正身后的冯天羽,见她看向自己,冯天羽连忙低头,掩饰住眸中欲焰。 徐正仪闭上眼睛,良久,睁开双眼,美眸重新变得清正明亮。 “师尊,弟子有一事不明,可否请师尊教导?” 方正道:“你说。” 徐正仪道:“师尊,您从小便教导我,修行先立人,修士更应『守矩存正,端方有仪』,弟子从不敢忘,但若是我与小师弟双修,那规矩端正何在?正道与魔门又有何区別?” “徐正仪,你放肆!”方正鬚髮立起,屋內狂风飞舞。 一股庞大的压力朝徐正仪压下,她没有抵抗,顺从地跪下。 “师尊息怒,弟子该罚,只是弟子心中疑惑不解,就算嫁给小师弟,只怕也无法安心助他修炼。” 虽然被压制跪地,但徐正仪的背脊依然挺拔,身姿依然端正。 方正深深地吸了口气,收回威压,疲惫地道: “你想怎么做?” 徐正仪抬头,“师尊,弟子会设法恢復修为,如此一来,宗门自然无虞。” 方正冷冷摇头,“正仪,你道基已损,连我也无法再帮你筑基,你如何恢復修为?” 徐正仪声音清冷坚定,“师尊,弟子只求三个月,若三个月后弟子无法恢復修为,我便嫁给小师弟。” 片刻后,方正和冯天羽离去。 方正知道这大弟子的脾气,逼迫太过会適得其反,反正三个月的时间青莲宗还是等得起的。 徐正仪缓缓起身,从储物袋中拿出那瓶沐浴露,面露愧色。 “对不住,还是要连累你了。” 或许,再也不会与他交换身子,那三个月后自己认命便是。 若是还能互换,那便要提前做些准备。 徐正仪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留音石,注入灵力,对留音石说道: “林夏小友,闻音如晤,我名徐正仪,乃青莲宗掌门大弟子......” 第6章 我的剑呢? “徐仙子你好,你如果再次交换过来,请不要惊慌,先看完这封信。” “首先要区分一下我们所在的两个世界,你那边叫修仙世界,我这边叫现代世界。” “然后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林夏,今年27岁,父亲叫林国栋,母亲叫周婉,还有个妹妹叫林橙。” “我妹妹20岁,在夏门大学念书,哦,大学在你们那个世界应该就是高级的书院。” “我还有一个女朋友,叫於丽丽,你见过的,不过现在已经分手了,我还得谢谢你,帮我拒绝了一个捞女。” “我的职业是短剧演员,就是你们那边的戏子,你们修仙者平时会听戏吗?” “我有一个经纪人,就是帮我找戏班子的,她叫王兰,除了家人,她是最熟悉我的人。” “如果我们俩再次交换身体,我想我们应该找出交换的规律,以便下次更好的应对。” “还有,你的剑在我这里,我家的沐浴露是不是被你带走了?” “我推测应该是手里握著的东西在互换身体时会被带到那边去,下次我们实验一下。” “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只要不是太贵,我都能帮你带过去。” “对了,你们那边有没有延年益寿的丹药?我可以用我们这边的东西跟你交换。” “我想让我们一家四口,还有王姐,五个人长命百岁,当然,如果实在为难,能强身健体也行。” “还有,你那个姓陈的师弟不是好人,你师父和小师弟你也要小心,还有那个药奴老李也想对你不利。” “嗯,暂时就想到这么多了,你要是有话说在那边也给我留个信。” “祝早日康復,修行顺利。” 咚咚,“儿子,吃早饭了。” 清晨的雾霾顺著床沿爬进臥室,林夏放下笔,答应道:“来了!” 他把信纸小心叠好,放进自己外套的內兜里。 想了想,拿出来,放进裤兜里,和手机放在一起。 隨后打开臥室门,母亲周婉和父亲林国栋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亲爱的爸妈,早上好啊!” 周婉白了他一眼,“赶紧吃吧,油嘴滑舌的也没见你带个儿媳妇回来?” 林国栋咳了一下,周婉反应过来,连忙道:“妈开玩笑的,你还年轻,不急。” 林夏拿起一根油条,撕成小条放进融了白的豆浆里。 “爸妈,我没事了,你们放心,以后指定给你们找个漂亮儿媳妇!” “不用漂亮,人好父母好就行。”周婉连忙道,她被於丽丽整怕了。 林夏吃了两根油条和一个滷蛋,拿了个大袋子回臥室把徐正仪的剑包上,匆匆朝门外走去。 “爸妈,今天王姐帮我约了试镜,我走了!” “好,儿子加油!晚上早点回来。” 林夏出了门,却没有去试镜的地方,而是坐公交车来到郊外,爬上红莲山,来到了山顶的一座道观。 或许以后他和徐正仪再也不会互换身体,那这把剑就送不回去了。 修仙世界的宗门,按理说应该属於道教,也许道观能认得他们的法器,知道怎么使用。 林夏喜欢看修仙小说,挺羡慕那些御剑飞行的仙人。 现在手里有把仙剑,总得研究一下,不说御剑飞行,能让这把剑扑腾两下也算过癮了。 这座道观不大,平日里也没什么人来,门匾上的“红莲观”三个字都有些模糊了。 林夏抱著塑胶袋进去,大殿里供奉著一尊衣袂飘飘的女仙雕像,林夏猜测可能是驪山老母或者西王母之类。 大殿里没人,林夏大声道:“请问有人吗?” 一个身穿道袍的老道士从大殿的侧门走出来,他鬚髮皆白,却是鹤髮童顏,颇有些得道仙人的模样。 “这位居士,是要上香吗?” 林夏问了香钱,19.9买了三根香,在女仙雕像下方的香堂上了香,这才把袋子里装的剑拿出来。 “道长,麻烦你帮我看看著这把剑。” 老道士看到脱去遮掩的长剑,不禁讚嘆了一声,“好剑!” 林夏精神一振,连忙把剑递到他的面前,“道长,这把剑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老道士双手负后,俯身仔细观察,从剑柄、剑穗到剑身、剑刃,抬头看林夏。 “这剑已经开锋了?” “对!”林夏点点头,“道长,你看出了什么?” 老道士拈了拈白须,“居士,这属於管制刀具了,你去派出所报备了吗?” “......” 林夏走出道观,接到了王姐的电话。 “弟,你在哪儿呢?” 林夏道:“姐,我在红莲山。” “等著,我来接你!” 王姐风风火火地掛了电话,林夏下了山,站在马路边。 半个小时后,一辆剁椒鱼头急吼吼地衝过来,在林夏的面前停下,驾驶座的车窗打开,一个戴著墨镜的短髮女人探出脑袋。 “上车!” 她叫王兰,是林夏的经纪人。 王兰的手下不只林夏一个演员,不过和她以姐弟相称的,只有林夏。 两人年龄相差十多岁,却莫名的投缘,在一次金主的酒局上,王兰被人灌醉拖去了酒店,是林夏救了她。 从那以后王兰就认了林夏做乾弟弟。 林夏之前得罪了人,差点在短剧圈混不下去,是王兰一直帮他找资源,总算混了个不温不火,勉强有戏拍。 打开副驾驶门上了车,王兰一踩油门往前飈,对他问道: “你来红莲山干嘛?” 林夏抱著长剑,“最近不顺嘛,想来上柱香。” “噗!”王兰笑了,“你啥时候这么迷信了?这剑哪儿来的?” 林夏道:“在家里练习啊,为了试镜。” 今天去试镜的是一部仙侠短剧,林夏的角色是男二,剧本里有几场打戏。 前面是红灯,车子停下,王兰抬手揉揉林夏的头,“不错,知道上进了,姐姐没白疼你。” “爪子拿开,別弄乱我髮型了!” “你的毛该剪了,封印顏值了都!” 一个小时后,到了影视城。 这两年短剧盛行,江浙的横店都变成了竖店,容城这边有个不大的影视城,不少剧组在这里拍短剧。 林夏来试镜的是一部仙侠剧,叫《我叛出宗门后,七位师兄悔断肠》。 林夏试镜的是其中一位二师兄。 把剑放在王兰车上,下车步行一会儿就到了地方。 现在短剧竞爭激烈,来试镜二师兄的就有三个人。 “弟,没事,他们都没你帅!” 正如王兰所说,那两个人都没林夏帅,演技也没林夏好。 试镜下来,林夏感觉还不错。 不过其中一个对手应该有点背景,他的经纪人跟负责选角的副导演说了两句之后,导演说道: “那我们再试一下打戏,谁先来?” 背景哥第一个出来,手持道具长剑,一番舞动翻飞,打完周围的人都在鼓掌。 王兰脸色难看,低声对林夏道:“弟,没事,我再给你找其他剧。” 身旁响起淡然清正的声音,“我的剑呢?” 第7章 再次交换身体 青莲宗。 守正峰。 天边露出第一抹晨曦,屋子里被褥已然整齐叠好,屏风、茶杯、桌椅都半分不斜地摆好,白衣仙子盘坐在屋子正中央。 直到骄阳当空,徐正仪这才睁开眸子,微微嘆了口气。 道基受损严重,再怎么努力修炼,灵气也吸收不了半分。 眼下要设法先自保。 徐正仪打开储物袋,刀枪剑戟各种法器飞到半空,隨后按照玄奥的方位落在守正峰各处,隱没不见。 百器诛邪阵。 在阵內对自己动手的人,阵法將自动攻击。 可诛杀结丹以下的修士,即使结丹巔峰,也会被困住片刻。 就算自己和林夏再次互换身体,只要待在守正峰,也可勉强自保了。 无法修炼,身上的伤更需要儘快恢復,徐正仪起身走出院子,经过蜿蜒秀美的山路,来到一座药田。 她是阵法师和丹师,要炼丹就需要灵草,是以在守正峰上种了一块药田,专门培育灵草。 走进药田,徐正仪便发现远处有一道窥探的目光。 药田里有三名药奴,老李年纪最大,平日里徐正仪並未苛待过他,却不想自己受伤落难,这药奴竟也有了別的心思。 徐正仪拿出一张传音符,注入灵力,“绿萝,把老李逐出青莲山,给他足够生活的银子。” 片刻后,绿萝从天而降,远处响起悽厉的叫声。 “绿萝仙子不要啊!我没犯错,你不能赶我走!” 叫声很快远去,没一会儿绿萝便回来了,“大师姐,那老李已经被我扔出了山门。” 徐正仪点点头,走进药田,查看各种灵草的长势。 绿萝跟在她身后,忽然道:“大师姐,你这次醒来之后,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徐正仪回头看她,绿萝继续道:“要是以前,你即便知道老李对你有不轨之心,你最多惩罚一下,断不会將他逐出宗门。” 老李无亲无故,又是这把年纪了,就算有银子,在外面也很难安稳生活。 徐正仪问道:“你觉得我太过绝情了?” 绿萝摇头,“不,我觉得大师姐早就该这样了,你以前就是太心善,他们才会得寸进尺!” 绿萝从小和徐正仪一起长大,情同姐妹,也是真心为她不平,所以才敢说这些话。 徐正仪没再说话,隨手摘下一株益血草,心里忽然想起了另一个世界的年轻男人。 那个世界的人体质远不如修仙者,不过气息尚算平稳,但他的母亲却不同,气血阻塞,隱患颇大。 益血草正好对症。 只是不知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確,这株益血草能否带过去? 倏地,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来了吗? 已然经歷过一次,徐正仪並无不適,只是心绪却忍不住起伏。 果然会不止一次的互换身子。 守正剑应该能拿回来了,还有那纯净水...... 片刻后,天地恢復,却已换了一番景象。 又是那光怪陆离的世界,这次自己的周围很热闹,一群人围在一起,四周有细长铁桿支起的光亮,比符灯还明亮。 中央一个年轻男子在舞剑。 动作滯涩,拳绣腿,周围的人却纷纷喝彩。 身旁站著个短髮女子,这女子正对自己说道: “弟,没事,我再给你找其他剧。” 徐正仪蹙眉,低头一看,手中还捏著那株益血草。 果然,互换身子时握在手里的东西就能带到对面去。 徐正仪又查看了一番,没有其他物品了,她下意识地问道: “我的剑呢?” 王兰侧头,“弟你脑子傻了?那把剑不是放在我车上了吗?” 徐正仪看了看王兰,没说话,把益血草放进了衣兜里。 现在情况不明,少说少错。 王兰以为他看到背景男的打戏那么好,紧张了,当下柔声道: “没事,咱们最后一个上,尽力就好。” 这时徐正仪感到裤兜里不停震动,她知道是那个叫手机的东西,掏出一看,屏幕上是一串陌生的符號,据说这叫数字。 徐正仪摁下右边的绿色亮点,把手机拿到耳边,对面响起一个成熟女人的声音。 “小宝贝,终於愿意接我电话了?” 徐正仪蹙眉,这女人听著分明已有四十多,却故作娇媚,令人作呕。 她淡淡开口,“你是谁?” 对面夹起嗓子笑起来,“小宝贝还装,上次你拒绝了我,我让你三个月没接到戏,这次你再不来陪我,就別怪人家狠心哦。” 徐正仪微怔,难道他也在被人覬覦身子? 女人的笑声太难听,徐正仪直接掛了电话。 把手机放回裤兜时,手指触到了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张折好的纸。 將纸打开,竟是一封信。 “徐仙子你好,你如果再次交换过来,请不要惊慌,先看完这封信。” 是他留给我的! 他也猜到会再次互换身子吗? 与另一个世界的陌生男子有了某种默契,徐正仪心里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觉。 她迅速把信放回裤兜,朝人群外走去。 她和林夏交换身体的秘密最好別被人知道,这里人太多了。 “弟,你去哪儿?”王兰拉住她。 徐正仪道:“我......出去走走。” 王兰拍拍他的肩膀,“別太紧张了,快点回来,前面那个结束就该你了。” 徐正仪看了看场中,那个引来周围喝彩的拙劣舞剑者已经走到了一边,还很得意地朝自己笑了笑。 接著是另一个人提著剑走到场中。 这是在比舞剑吗? 徐正仪对王兰点点头,旋即快步走远,找了个往来少人的地方,这才再次拿出信纸,打开。 两分钟后,徐正仪已经看完了林夏留给她的信。 修仙世界?现代世界? 这两个称呼倒也贴切。 女朋友,就是道侣吧? 为父母妹妹和好友求丹药,倒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 还有戏班子,她当然是看过的。 她上山的第三年,成功筑基,师尊便带她下山去了凡人的镇子,看了一场戏班子的表演。 所以方才说话的那短髮女子就是王姐? 而林夏现在是在戏班子里试戏? 舞剑比別人厉害就能可以了吗? 明白了。 徐正仪嘴唇微抿,走回试镜的场地。 第8章 献丑了 “大师姐,大师姐?” 林夏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草闪烁著微光的园子里。 左右看看,似乎是一座植物园。 不,按修仙世界的设定,这里面种的应该是灵草。 “大师姐,你怎么了?呜呜呜,你別嚇我啊!呜呜呜......” 林夏转头,只见大眼睛的绿裙少女又开始哭了。 他抬手揉揉对方的脑袋,“绿萝,我没事,只是忽然有点累。” 绿萝被如此亲昵地对待,顿时睁大眼睛,连哭都忘了。 大师姐素来守矩,即便是再亲厚的人,都不会做出太过亲密的动作。 这还是大师姐第一次摸她的脑袋。 哇!好舒服啊! “绿萝,你怎么了?” 林夏看少女突然眼睛发光,连忙询问。 绿萝又哭起来,“呜呜呜,大师姐这是你第一次对我这么亲热,我好高兴啊,呜呜呜......” “......”林夏明白了,这位是伤心也哭高兴也哭。 也不知道徐正仪是怎么能忍她的。 “我想回去休息一下。” 林夏做出疲惫的样子,绿萝一边擦眼泪一边祭出一把飞剑。 “好,大师姐,我陪你回去。” 林夏看著她,绿萝也睁著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著自己。 这是要我也御剑飞行? 可我不会啊! “哎呀我忘了,大师姐你修为还没恢復,我载你吧!” 绿萝朝林夏伸出手,林夏犹豫一下,握住绿萝的手,跳上了飞剑。 他双脚踩在薄薄的剑身上,就像杂技演员表演过独木桥一样,全身紧绷,努力维持著身体平衡。 倏地,飞剑猛地往前一躥,在离地三米左右的半空快速飞行。 林夏差点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抱住了绿萝的腰。 绿萝回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大师姐抱我了! 呜呜呜!大师姐抱我了! 林夏没心思管这位泪腺达人,身体在颤抖,心里却狂呼。 这种感觉就像坐云霄飞车,害怕又兴奋。 这就是御剑飞行吗? 太爽了! 飞剑很快到了守正峰峰顶,林夏抖著腿跳下飞剑,脸上维持著大师姐的淡然。 “绿萝,你也去忙吧。” “好呀,大师姐你有事喊我哦!” 绿萝红著眼睛答应一声,很快跑远了。 林夏走进徐正仪所住的院子,兴奋的情绪平静下来,不由地开始担心。 现在我的身体里是徐仙子,试镜不会被搞砸了吧? 算了,就算这时候没和仙子互换身体,男二多半也是那个背景男的。 林夏坐在书桌前,拿起毛笔,画了一个表格,开始记录这两次交换身体的时间。 第一次互换,昨天下午13:15。 换回身体,昨天晚上19:15。 第二次互换,今天上午11:15,距离第一次互换结束相隔16个小时。 按照以上记录,互换身体持续时间是6个小时,两次互换身体间隔时间是16个小时。 当然,这才一次半,样本不够,这个规律未必是对的。 他和仙子需要记录下每一次的时间,再找出最终的规律。 待墨跡干了,林夏將这张记录了互换时间的纸折好,放进仙子的储物袋。 现在他已经能勉强控制储物袋,不会再让那些武器一股脑都躥出来。 只是刚一打开储物袋,一颗淡黄色光芒的小石头就飞了出来。 这是什么? 难道是仙子留给我的? 林夏伸出纤长的食指,尝试控制仙子体內的灵力,片刻后,一道淡淡的光芒歪歪斜斜地飞进小石头里。 倏地光芒大盛,石头里忽然响起仙子的声音。 “林夏小友,闻音如晤,我叫徐正仪,乃青莲宗掌门大弟子。” “我所在的世界叫东洲,红莲山脉自北向南一分为二,南面人族聚居,北面妖族占据。” “人族既有凡人,也有修士,修士中又分为正道与魔修。” “修士宗门有数百,其中翘楚为四正四邪。” “正道四大宗门为镇阳宗、天工阁、太冲剑宗、青莲宗,四大魔修门派为天兽门、赤云山、血魔门、欢喜宗。” “青莲宗位列四大宗门之一,仅有我师尊方正、师叔莫寻与我三名元婴,我重伤跌境之后,便只有师尊和师叔支撑宗门。” “我师尊为人正直守矩,一心为青莲宗,只要涉及宗门之事,一切皆可捨弃。” “我有三位师弟师妹,二师弟陈道真、三师妹姜音、四师弟冯天羽。” “二师弟你已见过,他性子浮躁,急功近利,做事不择手段,你要小心。” “三师妹姜音正在闭关,你应是见不到。” “四师弟冯天羽,想必你也知道我师尊想逼我嫁给他,做他的......双修炉鼎。” “昨晚我已和师尊约定,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恢復修为,三个月后若我修为未復,便认命嫁与小师弟。” “我本不愿將你拖入漩涡,只是你我能在两个世界间互换身子,也许是万年难遇的天道机缘。” “想必你也发现我们可將手握之物带到对方的世界。” “你家楼下所接的纯净水中有几分残存灵气,与青冥玄阴水似是同源,若带到东洲,吸收天地灵气,再辅以丹师手段,或能炼成助我恢復修为的灵丹。” “你想要什么回报,可说在留音石中,只要力所能及,我必定报答於你。” “绿萝与我情同姐妹,有事可以找她。” “床头放了一本东洲纪事,可助你了解这个世界。” “还有,我师伯莫寻......他是我最信任的人,但不要去打扰他。” 接著是如何使用留音石,以及简单运用灵力的窍门。 林夏听完,不禁笑了起来。 他和仙子对於互换身体的猜测基本一致,正好仙子也想和自己做交易,还真是有默契啊。 听仙子的留言和自己在青莲宗的见闻,徐正仪应是那种正直到呆板的正道修士。 傻傻的牺牲自己保护宗门,反过来却被师尊师弟背刺。 要不是和自己互换了身体,有了一丝翻盘的机会,恐怕只能成为仙子小说里的悲惨女主了。 当下林夏用徐正仪教的方法,將灵力注入留音石,开始“录音”。 “徐仙子,下次我穿过来的时候给你带两桶纯净水过来。” 顿了顿,林夏又道:“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 容城影视城。 《我叛出宗门,七个师兄悔断肠》剧组试镜场地。 徐正仪走到场中,对那位背景男说道:“借剑一用。” 背景男呵呵一笑,將手里的道具剑朝她扔过去。 徐正仪高高跃起,接住剑,手腕一转,挽起朵朵剑。 稳稳落地,身形如电,剑光四射。 一把普通的道具剑在她手中仿佛变作了活物。 不少人脑海中都浮现出八个字: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舞到急处,徐正仪人剑合一,凌空扑向那笑意凝滯的背景男。 一阵惊呼声中,剑尖堪堪停在背景男鼻尖半寸。 “啊!”背景男嚇得坐倒在地。 徐正仪收剑回身,傲然四顾。 “献丑了。” 第9章 交换身子也是一种修行 周围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像是中了定身术,张大嘴巴,睁大眼睛看著徐正仪。 “打得好!” 王兰鼓掌喝彩,眾人回过神来。 导演倏地站起来,指著徐正仪,“你叫什么来著?” 徐正仪道:“林夏。” 导演一拍大腿,“就是你了!” 选角副导演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两句,导演一瞪眼。 “我是导演还是你是?” 虽然另一个试镜的是有点小背景,但也建立在三个人水准相当的基础上。 可这个林夏更帅演技更好,打戏还这么厉害,是有希望带火他这部剧的,导演当然知道该怎么做。 选角副导演立马不吱声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顺利了,签合同,预付一半片酬。 只是在签字的时候出现了一点小插曲。 在合同上签字时,徐正仪用握毛笔的姿势握住签字笔,写下了端正娟秀的“林夏”二字。 副导演阴阳怪气,“哟,林老师还没出戏呢?” 王兰哈哈一笑,“是啊,我们小林很重视这部剧的,这几天都在家里模仿古代人呢!” 导演拍拍徐正仪的肩膀,“小伙子不错,好好演。” 徐正仪身子一僵,差点一招给他把手臂掰了,在青莲宗可没人敢对她这么无礼。 签完合同,王兰带著徐正仪出了影视城,她一下抱住徐正仪。 “弟弟,你太帅了!” 刚才徐正仪舞剑那姿势,那气派,比专业的武行还厉害。 她是真没想到自家乾弟弟还有这一手呢! 徐正仪身体紧绷,她还是不太习惯和別人亲密接触。 王兰发现乾弟弟身子都变硬了,鬆开他,噗嗤一笑。 “哟,还不好意思了?都谈过恋爱了咋还越来越纯情了?” 徐正仪不知怎么回答,只能微笑。 还好王兰没再多问,两人上了车,徐正仪在副驾驶发现了自己的守正剑。 她握住剑柄,熟悉的感觉传来,只是剑身中没有了丝毫灵气,也没了那种剑意相通的感觉。 徐正仪心中一紧,守正剑是她的本命法器,若是就此损坏,那她的自保之力又弱了几分。 思索片刻,也许是这个“现代世界”没有灵气,所以守正剑才会与她没有感应。 就像她占据了林夏的身体,也无法使用任何法术一样。 现代世界,似是受到了天道的限制,不允许任何超出凡人的力量出现。 徐正仪看著车窗外飞逝的高楼车流,在心中默默计算。 昨晚她是在未时一刻第一次与林夏交换身体,在戌时一刻换回来。 今日则是在午时一刻再次交换。 如此算来,第一次交换身体持续时间是三个时辰。 两次交换身体的间隔时间是八个时辰。 那这一次交换能持续多久? 还有,为何她会与另一个世界的林夏交换身体? 万物皆有其则,徐正仪不认为这是一种巧合。 修仙者本就是逆天而行,勘破天地奥义。 此事也许也是一种修行。 徐正仪拿出手机,试著操作。 她想儘快熟悉这个世界。 徐正仪低头不停按著手机,身上自然地散发出阵阵冷意。 王兰侧头看了她一眼,心想弟弟果然还是被於丽丽伤了心。 徐正仪渐渐熟悉了手机的操作方式,隨意按了屏幕上一个图案,屏幕下方中央出现了一个圆形的红点。 她摁下红点,发现此物的功用竟与留音石极为相似,能留下周围的声音,並且隨时放出。 徐正仪隱约有些明白现代世界和东洲的区別了。 东洲修士依靠自己的修为,己身强大,万物臣服。 现代世界的凡人弱小,但更懂得藉助外物。 王兰因为林夏心情不好,便扯些八卦活跃气氛。 “最近圈子里有个大瓜知道吧?那部最红的霸总剧的导演,威胁一个女演员陪睡,不然要换掉人家,结果那女的给他录了音曝光了,这傢伙直接被封杀了,哈哈,有意思吧?” 徐正仪看著王兰,配合地扯出一个笑容,“真好笑,哈哈哈。” 王兰侧头看了他一眼,心想完了完了,失个恋脑子都坏掉了。 到了林夏家所在的小区。 “多谢王姐。” 徐正仪道谢后下了车。 “弟弟!” 王兰叫住他,探出脑袋说道: “研究角色是好事儿,但也別入戏过深,出不来了。” 今天林夏那惊艷的舞剑,还有签字时把签字笔当毛笔握,都让王兰感觉很不对劲。 除了失恋,只能猜测是他最近研究剧本,入戏过深了。 徐正仪点点头,“王姐,我知道了。” 说完便走进了小区,还没上楼,手机忽然响起来。 徐正仪熟练地摁下绿色的按键,对面再次响起那噁心的老女人声音。 “小林,我在酒店等你,一个小时內如果你不出现,那今天你刚刚拿到的角色就没了,以后你也接不了任何戏。” 隨后掛断,又发了一个地址过来。 徐正仪听出来了,是那个覬覦林夏身子的女人。 一个小时之內? 按这个世界的时间计算,应是半个时辰? 她和林夏应该还没换回来。 看来只能自己帮他应对了。 徐正仪忽然想起了刚才王兰说的那件事。 心里有了主意。 ...... 青莲宗。 守正峰。 林夏放下手里的《东洲纪事》,伸了个懒腰。 一个上午的时间,他已经把这本书看完了。 对整个东洲也有了更细致的了解。 这个世界原本是连在一起的,但两万多年前一群大佬打架,生生搞出了一座红莲山脉,把大陆一分为二。 南面是人类居住,北面被妖族占据。 后来人类建立起了许多修仙门派和国家,两者相互绑定,仙凡融入,利益共享。 不过真正占据主导权的,还是修仙者。 修仙门派分为正道和魔门。 到了今天,已然形成了四正四魔,八足並立的局面。 这八个修仙门派的掌门和核心成员的战力都差不多。 现在比的是年轻一代的实力。 比如青莲宗,新一代的翘楚就是徐正仪,人称守正仙子,元婴中期,在八大门派的年轻一代中实力最强。 她修炼的功法叫做“青莲守正诀”,据说是上古功法,数千年来没人能领悟。 只有徐正仪把它给练成了。 所以仙子不但长得美,还是个天才。 说到功法,最诡异的则是四魔之一的血魔门。 它有一种功法叫做“红莲魔欲经”,练成之后体內会生成“血魔丹”,斗法时可外放攻击,还能吸收敌人的魂魄。 这个林夏熟,不就是变种人皇幡吗? 而这门功法也是上古所留,能修炼的人同样不多,血魔门里只有一个女的领悟了,只是没练到最高层,没生出血魔丹。 她就是血魔门圣女,陆红铃。 这女的很变態,传说她为了练出血魔丹,不但吸人魂魄,还把男人的那东西割下来炼药。 就连血魔门里的男修看到她都要绕道走。 陆红铃两年前来挑战徐正仪,被暴揍了一顿,之后就跑回血魔门闭关了,自称不练出血魔丹就不出关。 书里对她是这样评价的: “此女喜怒无常,阴狠毒辣,杀人无数,寻常修士若遇到,当立即自刎。” 林夏摇摇头,无所吊谓,反正我是遇不到的。 这时他发现桌上还摆著几本册子,都是徐正仪修炼时做的笔记。 这位仙子还真是个三好学生。 林夏隨手打开一本阵法手札,大部分都看不懂,只有一个最基本的法阵,他按著法子用灵石摆出来,居然成功了。 巨音阵。 这种阵法的作用很简单,就是把声音放大,是徐正仪平日里用来通知宗门弟子各种事宜的。 类似於学校里的广播。 对林夏来说没什么用。 “陈师兄,大师姐在休息,你改日再来吧......哎呀!” 外面响起绿萝的声音,林夏连忙起身,却见陈道真大步走进来。 看到白衣若柳的清丽仙子,陈道真眼中仿佛燃起火焰,脸上却现出温和关切的笑容,双手呈上一颗丹药。 “师姐,这是我为你寻来的疗伤圣药,你快吃了吧。” 第10章 你偏我倚,亦为守正 “现在午时三刻,距离换回来应该还有两个半时辰,足够了。” 容城,希尔顿酒店。 一个阳光帅气的男人站在旋转门前,抬头看著天上的太阳。 周围人来人往,都奇怪地看著他,也有女生投来惊艷的目光。 只是人们都不知道,此时这个男人体內的灵魂是来自修仙世界的仙子。 徐正仪接到那覬覦林夏的女人电话之后,便按照对方发来的地址,一路询问一路奔驰,半个小时后就到了。 徐正仪微微喘气,迈步走进了酒店。 这具身体在凡人中算是体魄不错的,不过还是不能適应她的赶路方式。 徐正仪第一次来酒店,好奇地四下打量,这处地方华美雅致有余,恢弘大气不足。 她天资聪颖,观察了片刻便学会了坐电梯,很快来到了五楼。 走到5103號房间前,敲了敲门。 房门很快被打开,两名身材魁梧的壮汉走出来,將徐正仪夹在中间,把她推了进去,砰的一声关上门。 徐正仪站定,只见房间里没开灯,点了十多根蜡烛,心形的床上铺满了瓣,墙上掛著五彩长条,仿佛烛洞房。 中间坐著一个女人,五短身材,身宽体胖,满脸脂粉,仿若肥罗剎。 徐正仪皱眉,“何方妖女?” 这等打扮气质,也只能是魔门妖女了。 胖女人站起来,笑声如乌鸦,“咯咯咯,小林,人家今天就是妖女,要把你吸乾的妖女!” 徐正仪微微侧身,脚下一勾,胖罗剎扑倒在床上,回头怒视: “林夏,你人都来了,还装什么纯?真不想在圈子里混了?” 徐正仪蹙眉,“我只想好好......拍戏,你能不能就此罢手?” “拍戏”这个词还是她刚刚才学会的。 胖罗剎冷笑,看著林夏的身体,目光中满是欲望。 这种眼神徐正仪很熟悉,二师弟、小师弟,还有那些心怀不轨的男修士,眼神都是这般。 “放手?咯咯咯,人家怎么捨得?” 胖罗剎站起来,绕著徐正仪打转,像是在欣赏即將到手的猎物。 “只要你做我的情人,我可以给你很多戏拍,把你捧红!” “你也知道我刘芳的人脉,你是红还是退圈,都是我一句话的事。” 徐正仪默默地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摁了两下,房间里响起了刚才两人的对话。 胖罗剎一怔,指著徐正仪道:“你敢录音?你以为今天你走得出这个房间吗?” 她拍拍手,房门从外面打开,两个壮汉走进来,她冷声吩咐: “把他的手机抢过来!” 两名壮汉立刻朝徐正仪衝过来。 五秒钟后。 徐正仪站在原地,两名壮汉安静地在她脚下沉睡。 她低头看了看,弯腰將两名壮汉整齐地摆好,没有丝毫歪斜,这才舒了口气。 胖罗剎惊呆了,徐正仪朝她走出一步,她嚇得连连后退。 “你、你別过来,救命,救命啊!” 她刚才都没看清楚,林夏就把自己的保鏢放倒了。 这两个保鏢可是特种兵退役,她亲眼见过他们轻鬆击倒二十多个人。 结果在林夏手里居然坚持不过十秒。 她是怎么以为林夏是个小白脸的? 徐正仪站定,淡淡地道:“你不再来找我,录音就不会被人听到。” “好好好,我绝对不会再来找你了!” 胖罗剎连声答应。 徐正仪想了想,“你可敢签下血契?” “血契”是一种最基本的法阵,东洲修士几乎都会,作用是监督对方是否遵守承诺,若是不守诺,便会付出一定代价。 签订“血契”需要將监督者的血滴入法阵之中。 “血契?”胖罗剎一怔,眼前一,左手食指一痛,鲜血从指尖冒出来。 “啊啊啊!流血了!不要,不要!” 徐正仪蹙眉,“別吵。” 胖罗剎立刻安静下来,徐正仪並指朝地面虚划阵纹路,抓著胖罗剎的手指,用力一挤。 惨叫声中,鲜血滴落地面。 等待片刻,法阵並没有显现。 徐正仪嘆了口气,连最基础的血契法阵都做不到吗? 换一根手指试试。 她指尖一划,胖罗剎的左手拇指冒出鲜血。 “啊啊啊!” “別吵。” 惨叫声再次被压了回去,鲜血滴落到地面,依然没发反应。 徐正仪没有放弃,依次划破胖罗剎的左手中指、无名指、小指,再换到右手五指...... 几分钟后,胖罗剎蜷缩在沙发上,惊恐地看著徐正仪,啜泣不已。 “求求你饶了我吧!” 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想潜规则这个魔鬼! 徐正仪是个阵法师,阵法师最基本的素质就是百折不回,不惜试错千次。 她现在怀疑是自己的能力不足,才导致不需多少灵力的血契阵在现代世界无法完成。 所以她必须继续尝试,直到確认自己的疑惑为止。 於是,徐正仪又看向胖罗剎的四肢...... 半个小时后,徐正仪走出房间。 经过多次尝试,她终於確定,在现代世界,即便是最低级的法阵也无法实现。 这个世界的天道,不允许修仙者的存在。 她回头对房里说道:“你对我不轨,是你不义,我用你作试,是我理亏,你偏我倚,亦为守正。” 说完转身离开。 房间里,胖罗剎坐在地上,全身瘫软,神情呆滯。 “嚶嚶嚶,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 青莲宗。 守正峰。 林夏看了看一脸微笑的陈道真,还有他手里的药丸,神情清冷。 “师弟有心了,我稍后再吃。” 陈道真紧紧地盯著林夏,笑的有些诡异,“大师姐,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疗伤圣药,吃了之后还需我助你运功才能发挥全部药力。” 林夏淡淡地道:“我的伤已经好多了,这药既如此珍贵,不如师弟先留著吧。” 陈道真往前一步,“大师姐,昨日你是在骗我吧?” 林夏神情不变,“我骗你什么?” 陈道真的笑容变得有些扭曲,“你说我和小师弟谁强你就嫁给谁,但以你的性子,怎会甘心屈居人下?大师姐,缓兵之计对我可没用!” 林夏的神情微变,“陈道真!我是你师姐,你竟想让我做你的双修炉鼎,你不怕被世人耻笑吗?” 陈道真哈哈笑起来,“大师姐,绿萝已经被我打晕了,现在守正峰只有我们两人,你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的!” 他双眸炙热,面目狰狞,拿著那枚丹药一步步逼向曾经敬仰的大师姐。 “我手里的是上品催情丹,即便是元婴修士吃下也会变得饥渴难耐,大师姐......你终於要成为我的女人了!” 倏地,周围响起无数御剑飞行的声音,陈道真一怔,只见院子外的天空上竟飞满了青莲宗的弟子,每个人都用无比震惊的眼神看著他。 陈道真呆住。 第11章 仙子的小师叔 守正峰是徐正仪的居所,她性子偏冷又喜静,门內弟子轻易都不敢去打扰她。 所以守正峰上向来人跡渺渺。 然而,此刻的守正峰上,却是人潮涌动,即便半空中也是接踵摩肩。 从地到天都挤满了人。 只怕整个青莲宗的弟子都来了。 所有人都看向院子里的陈道真,面露震惊之色。 陈道真环顾四周,心中涌起慌张,怒声喝道: “你们竟敢擅闯大师姐的居所,眼中还有长幼尊卑吗?!” 他的话不但没能嚇退这些弟子,反而不少人眼神中都带著嘲讽。 陈道真愈发觉得不对,正要再次厉声呵斥,身后的大师姐淡淡开口。 “师弟,你太过浮躁急迫,竟连巨音阵都没察觉吗?” 陈道真身子一僵,倏地看向林夏身后,果然那里有微弱的灵气波动。 他难以置信地瞪著林夏,“大师姐,你居然这么卑鄙?!” 人人都知道,守正仙子徐正仪从来都循规蹈矩,端正呆板,遇事只知分黑白,从不懂变通。 他从没想过大师姐居然会用这种阴招! 那巨音阵是大师姐用以通知宗门大事的,可將声音扩到整个青莲山。 也就是说,刚才他说的那些话已经被整个宗门的人都听到了! 他欺辱师姐的行为被所有宗门弟子知道,那他还有何顏面继续留在青莲宗? “大师姐,你毁了我!” 陈道真目眥欲裂,双眼充血,倏地一掌朝林夏拍去! “大胆逆徒!” 一道仿佛天地洪钟般的声音响起,恐怖的威压直衝陈道真,將他压得跪倒在地。 眾弟子面露恭敬之色,“师叔!师叔回来了!” 林夏抬头,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袍,长髯垂胸的男子从天而降。 他剑眉星目,相貌英俊,衣衫猎猎,长须飘舞,仿佛謫仙下凡。 “好傢伙,这比古偶剧里的流量明星还帅啊!” 林夏在心里感嘆一句,顺势將刚才慌乱中拿出来的乱七八糟的武器都塞回了储物袋。 刚才他听到绿萝的声音就知道不对,立刻布下了一个巨音阵。 未必有用,但这是他目前唯一会的东西,只能赌一把。 徐正仪在留音石里说了,陈道真性格急躁,做事不择手段,所以刚才林夏有意引导他说出那些大逆不道的话,让整个青莲宗的人都听到。 这种情节,就跟校园小说里反派在广播室大放厥词,然后传遍全校一样。 如果能把陈道真赶出青莲宗,那也算给徐正仪和自己去掉了一个威胁。 只是没想到陈道真在眾目睽睽之下居然还敢对自己动手,要不是这位帅哥师叔出手,自己怕是要完蛋了。 看来修仙世界真是弱肉强食啊,以后要更加小心。 这时那位师叔已经降落地面,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陈道真。 “陈道真,你以下犯上,竟欲对自己的师姐行禽兽之事,按门规当废了修为,逐出宗门!” 陈道真艰难地抬头,“莫师叔......我是掌门的弟子,你、你无权处置我!” 莫寻冷笑,“我乃守剑峰峰主,专司门中刑律,为何不能处置你?” 他抬起手,掌中亮起青色光芒,隨即一掌拍在陈道真的头顶。 “啊!!” 陈道真悽厉惨叫,口鼻都涌出鲜血,声音嘶哑地大喊: “师姐,我错了,师姐救我!” 他和三师妹、小师弟都是大师姐看著长大的,以大师姐的性子,必定不忍心看他被废了修为。 然而,以往那般疼爱他的大师姐此刻却神情冷漠,一言不发,连看都不愿看他一眼。 “大师姐......啊!!” 陈道真口中喷出鲜血。 “师弟,不可!” 方正从远处急速飞来,一掌將莫寻的手推开。 莫寻皱眉,神情冷峻,“师兄,你这是何意?” “见过掌门。”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行礼,林夏也躬身一礼,“师尊。” 方正环顾四周密密麻麻的弟子,又看了看眼前的大弟子,眸色晦暗一瞬,旋即平静地道: “眾弟子各回其职。” 他的声音分明不大,但却钻进了所有弟子的耳朵里,令人不禁灵魂战慄。 围观的青莲宗弟子们纷纷神情恭敬地回答:“是,掌门。” 隨著呼啦呼啦的飞剑破空之声,不过片刻,守正峰就恢復了安静。 徐正仪的院中只剩下了林夏、陈道真、莫寻、方正四人。 方正一抬手,一道隔绝法阵出现,將此处所有的景象和声音都遮挡,让外界无法窥探,他这才对莫寻说道: “师弟,道真虽是犯了大错,但毕竟没有真的伤害正仪,他已是结丹中期,假以时日有望衝击元婴,若就此被废掉修为,实在可惜。” 莫寻冷冷地看著方正,“师兄,当年师父一直教导我们要存正道,守规矩,青莲门门规传承数千年,难道今日你要违背门规?” 林夏表面维持清冷,心里目瞪口呆。 好傢伙,这位师叔也太刚了吧? 居然这么不给掌门面子。 公司副总直接懟董事长啊! 方正当著两位弟子的面被莫寻这么驳斥,却没有生气,反而嘆了口气。 “师弟,你可知如今青莲宗四面受敌,多一个战力,就多一分希望。” “若宗门都已倾覆,那门规还有谁能来维护?” 莫寻双手负后,长身玉立,傲然道:“有我、正仪和师兄在,那帮魔道宵小岂敢放肆?” 方正苦笑:“师弟,你莫非忘了,正仪已经不再是元婴境?” 莫寻回头看著林夏,“正仪是为护青莲宗上下才受此重创,我定会帮你恢復修为。” 最后一句话是对林夏说的。 林夏连忙道:“多谢师叔。” “师弟,你这些年都在北荒歷练,根本不知道如今的青莲宗到底是何境况。” “我青莲宗能勉强维持在四大正道宗门之列,皆是因为正仪突破到了元婴境。” “如今她境界大跌,青莲宗已是群狼环伺,而且......” 方正悽然一嘆:“想灭了青莲宗的,不只是魔门。” 莫寻一怔,难以置信地看著方正,“师兄,你是说......” 方正摆摆手,苦口婆心地劝道:“师弟,我知你为人刚直不阿,但青莲宗真的不能再有损失了,要以大局为重啊!” 莫寻沉默片刻,冷冷地指著陈道真,“难道就这么放过他?” 方正道:“將这孽徒关入剑冢崖,面壁思过三个月,如再不悔改,我亲手废他修为,如何?” 莫寻思虑片刻,对林夏问道:“正仪,此事你受了委屈,你若不愿,师叔定会为你做主!” 林夏恭敬地道:“师尊和师叔决定就好,弟子没有异议。” 他现在还不清楚徐仙子和莫寻到底关係如何,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要和仙子的师尊对著干为好。 见林夏都这么说了,莫寻也不好再坚持,哼了一声,冷冷地看著陈道真。 “以后再敢对你师姐不敬,我定不饶你!” 陈道真垂著头,声音嘶哑,“是......师叔。” 方正將陈道真带走,临走前看了看林夏,“正仪,你是大师姐,要以宗门声誉为重。” “是,弟子知错。” 林夏恭敬应是,心中瞭然,这是怪自己把师弟欺辱师姐的丑事宣扬到全宗了。 徐仙子的这位师尊,有点难评。 其实在林夏看来,这个青莲宗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但这毕竟是仙子的身体,只能看她自己怎么想了。 方正带著陈道真离开,莫寻霎时敛去所有锋锐,温和地对林夏道: “正仪,是师叔回来晚了,你放心,师叔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多谢师叔。” 林夏恭敬道谢。 “正仪,你何需与我这般客气?” 莫寻笑得愈发温和,从储物袋里拿出了数十种闪闪发光的珍稀灵草。 “得知你重伤墮境,我想起门中古籍记载,北荒落云峰狻猊镇守之地有一种青冥玄阴水,可修復受损道基,我特意赶去,与那狻猊斗了一场,却发现那灵泉早已乾涸。” “於是我又寻了这些上品灵草,对你的伤势应有帮助。” “正仪,你莫灰心,师叔定会助你恢復修为!” 林夏抬头看向莫寻,却见他目光温柔,眸中似蕴有万千星河。 他心里一紧。 不会吧...... 第12章 我和仙子很有默契 “徐仙子,这些就是今天发生的事。” “你二师弟的事很抱歉,事发突然,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只是没想到他被当眾揭发对你行凶,你师尊居然也没有严厉惩罚他。” “其实按我们这边修仙小说的套路,敢对主角动手,陈道真这时候应该已经被扬灰了。” “当然,他毕竟是你的师弟,你心软我也能理解,只是你自己要小心。” “而且除了他,你师尊和你小师弟也对你虎视眈眈。” “仙子,听我一句劝,青莲宗不是人待的地方,能走赶紧走吧。” “还有,这两天我一直在想我们俩交换身体的原因,其实我是一个唯物主义者,除非想找神仙佛祖们许愿,通常我是不会去烧香的。” “所以我认为,我们俩交换身体绝不是巧合,不然为什么我们两个世界能在某一个时间某一个点上短暂连接,而连接的又偏偏是我们俩?” “只要找到了这个原因,我们也许就能切断这种连接,回到各自正常的生活。” “当然,仙子放心,我会儘量多帮你带纯净水过来,等你恢復了修为之后再走。” “你那个侍女太能哭了,刚刚她醒过来就扑进我怀里哭,把你的衣服都打湿了。” “就这些吧......对了,还有一件事,你那位莫师叔对你挺好的,呃,好到我都想嗑cp了。” “所以我就是好奇哈,你和你师叔该不会......” 林夏录完音,把留音石放进储物袋,走到院子外面看了看天色。 这个世界没有钟錶,只能看太阳判断时间。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在太阳已经不在天空的正中央,估摸著差不多四点左右了。 按照这两次交换总结的规律,交换身体持续时间是6个小时,他今天是上午11:15和仙子交换的身体,那应该会在17:15交换回来。 这么一算,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就该换回去了。 林夏坐在院子里,给自己泡了壶茶,坐看葱翠青山,静听清风拂叶,只等仙子归来。 ...... “林小友,见字如晤......” “今日发生的事就是这些,没有与你商议便处置了那覬覦你的女人,实是时间紧迫,对不住。” “你母亲的隱疾还未显现,將益血草放入凡间菜餚之中,分七次食用便可根除。” “这两日我一直在思索你我交换身子的原因。” “我们第一次交换是在我被赤炎妖凰重伤之后的第二十九日,那日阴气极重,我体內赤炎之毒未除,与青莲守正诀的灵力衝突,抑或与此有关。” “至於为何是你,我尚未悟透。” “望你我协力,一起寻出缘由,切断了这因果,让你我各自归位。” “东洲凶险,远不及现代世界安稳,你我有缘相识一场,我不想连累你。” “正仪拙笔,即颂时绥。” 林家,林夏的臥室里。 徐正仪放下笔,將信纸放在枕头下方。 將林夏的臥室整理了一番,所有东西都整齐划一毫无歪斜。 隨即左手拎起一桶纯净水,右手握住守正剑,坐在床边,抬头看著床头柜上的闹钟。 “现在是......下午4点32分。” 解决了胖罗剎之后,她就赶回了林家。 这时林夏的父母还在上班,家里没人,徐正仪先拿了水桶去楼下接了桶纯净水,然后回到臥室里给林夏写信。 第二次来现代世界了,她对这个世界的时间计算方式很感兴趣,留心之下,很快便悟出了现代的计时办法,並学会了看时钟。 按照自己总结的规律,现在距离交换回去还有四十三分钟,也就是三刻左右。 徐正仪坐在床边,喝了一杯纯净水,坐看分针走动,静听四下无声,只待小友归来。 很快,时间到了5点14分。 “56、57、58、59、60......” 阳光帅气的年轻男人身子一颤,左手纯净水桶和右手长剑都消失不见。 下一刻,男人睁开眼睛,左右看看,舒了口气。 “果然回来了。” 林夏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时间显示是5点15分6秒。 “我和仙子总结的规律是对的,一次交换身体只能维持六个小时!” 看来徐仙子也有所准备,安静地待在臥室里等待著换回去。 林夏左右看看,拿起枕头,果然在下面看到了一封信,打开信纸,只见上面是那熟悉的字体。 虽然是拿著签字笔用握毛笔的方式写的,但字体依然娟秀挺拔,犹如守正峰崖壁的青松。 林夏看完仙子的信,知道了白天发生的一切,不禁又喜又惊。 喜的是正好因为仙子换过来,用惊艷的打戏帮他得到了角色。 惊的是刘芳那个老巫婆居然又来找自己。 之前就是因为他拒绝了刘芳的包养,被对方封杀了好几个月。 后来王兰到处找人,这才让他重新有戏拍。 这事都过去快两年了,林夏以为刘芳早就把他忘了。 没想到这个肥婆居然还对自己有歪心思。 仙子学习能力很强,居然这么快就学会了用手机录音,换成自己多半也会用这种办法。 但却无法对付刘芳的保鏢,今天要不是仙子交换过来,自己还真是不好办了。 不过说起来也挺巧的,仙子在这边用录音对付肥婆,自己在那边用巨音阵对付陈道真。 不得不说,他们俩还真是有默契。 林夏拿起放在床上的益血草,这是一根细长像柳条一样的东西,末须处雪白,仔细一看还有淡淡的微光。 这种草他在守正峰的药园里见过,不过在那边是闪闪发光的样子,到了现代世界就没了光彩。 看来现代世界確实是没有灵气,难怪都没有修仙者。 这时外面响起开门声,林夏拿起益血草走出臥室,正好看到母亲周婉拎著一只拾掇好的鸡和蘑菇回来。 “妈,今天这么早?” 林夏过去接过母亲手里的口袋,仔细看母亲的脸色。 好像是有点苍白,只是以前自己都没太注意,真的不应该。 “你爸也快回来,你去坐著,我去做饭,今晚喝鸡汤。” “妈,我帮你吧。”林夏跟著母亲走进厨房。 周婉把他推出去,“你只会帮倒忙,去玩你的!” 林夏无奈,只得把手里的益血草递给她。 “妈,这是我一个同学送的,你待会儿燉一点在鸡汤里,以后每天做菜都加一点,分七次弄完,吃完了能长命百岁。” 周婉接过,上下打量,噗嗤笑了,“长命百岁?我还长生不老呢!” 林夏道:“妈,只要你吃了它,我立马给你找个儿媳妇回来!” “行啊,你说的,我这就去燉了它!” “对了,妈,我给你和爸预约了一个体检,后天,就在区医院。” “我和你爸好好的,体检干嘛?” “妈,你们去了,我就好好给你们找儿媳妇!” “那得看你找什么样的儿媳妇。” “肤白貌美大长腿的仙女行不?” “行,说定了!” 第13章 林小友,我徐正仪並非迂腐心软之辈 “徐仙子,这些就是今天发生的事......” 青莲宗,守正峰。 夕阳余暉穿过繁茂枝叶,在潺潺溪流上映下片片淡金。 白衣仙子坐在小溪旁,刚沐浴过的她隨意披了件薄纱,梳作观音髻的秀髮被夕阳染上了一层流金,仿若天女,又带著几分平常难见的嫵媚。 在仙子身旁的草地上,放著一桶来自现代世界的纯净水,造型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看著有些古怪。 听完了留音石里的林夏的留言,徐正仪陷入沉默。 没想到二师弟竟这般心急,敢来到守正峰对自己逞凶。 师尊对二师弟的处置她並不意外。 而林夏似乎也觉得自己是个迂腐心软之人。 想到这里,徐正仪那清冷的美眸中闪过罕见的厉色,隨即又恢復如常。 然后是留音石中最后一句“所以我就是好奇哈,你和你师叔该不会......” 徐正仪朝留音石中注入灵力,声如沁泉。 “林小友,今日多谢你了,莫师叔待门中所有弟子都一般慈爱,我对莫师叔也如对师尊一般尊敬。” 说完不禁摇摇头,她为何要解释这些? 徐正仪看了看摆在地上的那桶纯净水,思索片刻,將其收入储物袋中,起身走出院子,来到不远处绿萝住的屋子。 远远就听到绿萝的哭声。 “呜呜呜,我一定要好好修炼,再也不让大师姐被人欺负了,呜呜呜......” 走进屋子,只见绿萝盘坐在地,一边哭一边修炼,身上倏地亮起一道光芒,修为已从炼气六层提升到炼气七层。 东洲修士境界从低到高为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渡劫。 从筑基开始,每个境界分为初期、中期、巔峰。 炼气期则为十二层。 绿萝性子懒惰,平日里又跟著徐正仪,根本用不著她与人爭斗,所以向来不喜修炼。 现在看来是受了刺激,打算发奋修行了。 她刚提升了一层,见徐正仪进来,立刻跳起来。 “大师姐,呜呜呜,都怪我,以后我一定会努力修炼,好好保护你的,呜呜呜......” 徐正仪脸上难得的现出一丝笑意,用手帕给她擦乾眼泪。 “绿萝,是我连累了你。” “不,大师姐,是我不好,呜呜呜......” 眼看绿萝又要哭起来,徐正仪正色道: “绿萝,有件事要请你帮我。” 绿萝立马擦了泪水,大眼睛发亮,“大师姐你说!” 徐正仪从储物袋中取出数十张符纸和法器,素手一挥,这些符纸与法器分散插在守正峰各处。 绿萝认得这阵法,“玄武阵!” 徐正仪是二品丹师和二品阵法师,这玄武阵是一种防御与隔绝法阵,能抵御结丹中期以下的攻击,还能隔绝外界的窥探。 只是这阵法需要修士坐在阵眼之上,方可发挥最大威力。 徐正仪点点头,“今晚我要炼丹,你守在阵眼,为我护法,有这玄武阵,再加上之前我布下的百器诛邪阵,应能保守正峰一夜无虞。” “只守一夜吗?”绿萝眨眨眼睛,满眼清澈。 徐正仪道:“一夜足矣。” 按照每次交换的间隔时间,明早她和林夏就要再次交换。 在此之前,她要去做一件事。 “好嘞,大师姐你放心吧,人在阵在!” 绿萝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一把比她还高的巨剑,扛著剑顛顛地跑到了玄武阵的阵眼处坐下,回头朝徐正仪挥挥手,示意她放心。 徐正仪点点头,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关上屋门,又布下一道隔绝法阵。 她与林夏交换身体之事恐怕涉及不小的隱秘,暂时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徐正仪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上品丹炉和那桶纯净水,玉手轻挥,塑料桶盖被切开,桶里的纯净水飞到了丹炉上方,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漩涡。 片刻后,这道漩涡捲入丹炉中,隨后又有数十种灵草一同飞进丹炉,炉中燃起一团青色火焰。 徐正仪盘坐在丹炉前,一双玉掌中发出淡淡的光芒。 她看著丹炉,心中哼了一声。 林小友,你很快便会知晓,我徐正仪並非迂腐心软之辈。 ...... “小林,听说你要结婚了?” “没呢,刘阿姨,我现在单身!” “哦,我有个侄女挺不错的,要不要改天你们俩见见?” “谢谢刘阿姨,我还是想先专注事业,我妈做了蛋糕,待会儿给您孙女拿几个过来。” 林夏吃完晚饭便下了楼,碰到了遛弯的几位邻居,聊了几句,走到了小区外的纯净水站。 “你好,我买五个水桶。” 水站的人略微惊讶地看了看他。 现在很多小区都安装了自接水的管道,每家每户钱买个水桶就可以去接纯净水,一桶几块钱。 林夏一看就是小区里的住户,一开口要买五个水桶,確实少见。 “我帮几个邻居一起买的。” 林夏笑著解释了一句,工作人员也没多问,收钱给了他五个水桶,还很好心地帮林夏一直拿到了楼下接了水,又帮他一起扛上了楼。 “谢谢啊。” 林夏道谢,拇指一摁开了指纹锁,工作人员见他把五桶水都滚进了家里,不禁嘀咕了一句: “他们家这么喜欢喝我们的水吗?” “儿子,你咋弄这么多桶水回来?”林夏进门,林国栋和周婉也奇怪地看著他。 林夏微笑道:“他家的水挺好喝的。” 林国栋还想说话,被周婉拉了拉胳膊,两口子看著林夏留了一桶水在饮水机旁,滚著四桶水进了臥室,周婉低声道: “儿子心情不好,你別多问了。” 林国栋明白了,林夏还是因为和於丽丽分手受了打击。 “唉。”他嘆了口气,“老张的孙女都两岁了,咱家儿媳妇都不知道在哪儿。” 臥室里,林夏站在中间,两边各摆了两桶纯净水,尝试一只手抓住两桶。 算算时间,明天早上9:15应该就要再次交换,他想试试能不能一次带四桶水过去。 手掌张到最大,五根手指勉强能搭在两个桶嘴上。 林夏摇摇头,也不知道交换的时候携带物品时怎么判定的。 如果要求手掌完全握住才能带过去,那他一次最多只能带两桶。 仙子那边暂时解决了二师弟,但还有个小师弟,甚至还要面对她的师父。 只有三个月的时间,还是稳一点,明天就先带两桶过去吧。 林夏把四桶纯净水摆在床边,拿手机看王兰发过来的短剧剧本。 看著看著就走了神。 仙子这时候在做什么呢? 第14章 今日废你修为,也算有始有终 青莲宗。 守正峰。 距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 丹炉中火焰熄灭,徐正仪素手一招,炉盖打开,一颗淡蓝色的丹药从炉中飞出,落在她的掌心。 这颗丹药色泽莹润,表面似有泉水流动,並散发出淡淡流光,一看品阶就不低。 徐正仪却微蹙柳眉,“分量不足,且只有五成青冥玄阴水的效力。” 东洲修士除了修炼法力境界,还有修仙百艺。 其中炼丹、炼器、制符、阵法、傀儡、御兽、灵植等最为常见。 百艺的品阶从低到高为九品到一品。 徐正仪丹法双绝,均已修到了二品。 是以能仅仅一晚上便用一桶纯净水炼出一颗拥有青冥玄阴水五成效力的青冥玄阴丹。 放在外界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但徐正仪却並不满意。 距离再次交换身体只有两个时辰,她的时间紧迫,必须在林夏过来之前,把那件事解决了。 徐正仪吞下丹药,闭目打坐。 片刻后,她的身体发出璀璨的光芒,周围风声大作,衣袂猎猎,青丝飞舞。 徐正仪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色愈发苍白,但她並没有停止炼化体內的青冥玄阴丹。 一个时辰后。 天边隱隱现出一缕鱼肚白。 徐正仪睁开眼睛,一双杏眸闪过凌冽寒芒。 她长身而起,抬手收了隔绝法阵,白衣飘飘,高挑曼妙的身子已经飞出了守正峰。 守在阵眼的绿萝抬头,大声喊道:“大师姐,你去哪儿?” 天边响起清冽的声音,“剑冢崖。” “剑冢崖?”绿萝喃喃道:“那是犯错弟子受罚之处,二师兄此刻不就是在那儿吗?难道......妈呀!” 天边的乌云裂隙越来越大,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似透未透,將周围的云层映得金黄。 感受到即將透云而出的晨曦,仙山愈发苍翠,白雾更加縹緲。 “林小友,如你所言,陈道真所为已坠入魔道,按门规当废了修为,逐出宗门!” “我乃本门大师姐,自有清理门户之责。” “你过来时无论遇到什么都不用惊慌,熬过三个时辰,待我回来自会处理。” “你要的丹药,待我下次回来时再帮你炼製。” 朵朵白云间,徐正仪一边快速飞行,一边在留音石中留下声音。 不多时,她飞到了一座如倒立长剑一般的山峰。 峰顶处便是剑冢崖。 门中受罚弟子都会在此思过。 徐正仪降落在剑冢崖,周围跪坐受罚的弟子看到她都纷纷惊讶,连忙行礼。 “见过大师姐!” 徐正仪一一向他们点头回礼,走到一面山壁前。 她想了想,从储物袋中拿出一颗留影石,注入灵力,开启了留影,將其用发绳捆住,戴在胸前。 林小友,待你过来,可看看我是如何行事的。 一双修长的玉腿往前一迈,面前的山壁如波澜般荡漾开来,高挑仙子已然走入山壁之中。 ...... “爸,妈,你们先走吧,我洗碗。” 林夏和父母一起吃了早饭,目送两人出门上班,他匆匆洗了碗,跑回臥室,看了看时间。 早上8点5分。 还有55分钟。 林夏拿出信纸,提笔写道: “徐仙子,见字如面,昨晚没什么特別的事发生,我拿了四桶纯净水。” “待会儿带两桶过去,下午你换回去的时候再带走两桶。” “你过来的时候记得给我留言说说一桶纯净水效果怎么样,还需要多少桶能帮你恢復修为。” “还有,谢谢你的益血草。” 林夏想了想,好像真没什么能写的了,只得放下笔,把信纸折好塞进了枕头下面。 这时手机响起来,他拿起一看,脸顿时黑了,接通冷冷地道: “於丽丽,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以后別再打电话来了。” “林夏,我们谈了一年多,难道你就因为这点彩礼就要和我分手?你还是个男人吗?” 林夏呵呵一笑,“於丽丽,时代变了,男人不是傻子了。” “林夏!我妈同意彩礼减十万,车子也可以买便宜点的,小米su7就行......” 不等於丽丽说完,林夏就掛了电话,顺便把她的所有联繫方式都拉黑。 他想了想,从枕头下面拿出信纸,加了一段话。 “徐仙子,我多说一句,如果你的修为恢復了,最好儘快把所有的威胁都除掉,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 青莲山。 剑冢崖,剑牢第二层。 剑冢崖中有剑牢,分五层,由低到高代表关押弟子的地位。 不过从第四层开始,里面关的便不是宗门弟子,而是罪大恶极的魔修,甚至北荒妖族。 徐正仪站在第二层的一间石牢前,坐在里面的陈道真看到她,立刻站了起来。 “徐正仪,你怎么来了?!” 两人已然彻底撕破脸,此刻的陈道真连大师姐也不愿喊了。 徐正仪拿出一面令牌,对准石牢大门上的阵法印记,牢门打开,对陈道真说道: “跟我出来。” 陈道真一怔,连忙出了石牢,诧异地看向徐正仪。 “师姐,你是来放我出去的?” 他心中有些得意,他都那么对大师姐了,但师姐还是捨不得他在剑冢崖受苦。 若是甜言软语几句,或许不但能重归於好,甚至还能说服大师姐嫁给自己。 毕竟和冯天羽那个小白脸相比,我在大师姐心中的地位自是要高出许多。 念及此,陈道真朝徐正仪躬身行礼,“多谢大师姐不计前嫌,我定会痛改前非,不再让你失望。” “二师弟不必多礼,我们先出去吧。” 徐正仪那柔和的声音响起,陈道真嘴角牵起一丝笑意。 守正仙子又如何,心慈手软,终究只能做我掌中玩物。 两人来到一层,穿过山壁,走出剑牢。 周围的受罚弟子看到他们,都是一惊,却纷纷不低头,不敢多看。 徐正仪站定转身,对陈道真说道: “当年我曾代师授艺,今日来废你修为,也算是有始有终。” 陈道真倏地抬头,“你说什么?” 徐正仪平静地道:“二师弟,你以下犯上,对同门行凶,按门规当废了修为,逐出山门,我乃青莲宗大师姐,自当执行门规。” 陈道真难以置信地看著徐正仪,“你要废了我?!” 徐正仪身姿挺立,端正绝丽,“师弟,你自己动手,还是由我来?” 第15章 青莲守正诀 陈道真呆愣片刻,旋即大笑起来。 “大师姐,你只剩炼气期的修为,我可是结丹中期,你凭什么废了我?” 徐正仪右手中倏地出现一把长剑。 碧绿剑柄,淡黄剑穗,青锋三尺,晶莹剔透。 陈道真瞳孔微缩,“守正剑!大师姐,你真要对我动手?” 徐正仪淡淡地道:“二师弟,你我同门多年,我不会让你太过痛苦的。” 周围受罚的弟子们都悄悄抬起头,看著这令人震惊的一幕。 大师姐素来爱护同门,对陈道真、姜音、冯天羽这三位师弟师妹更是疼爱有加。 不料今日竟要亲手废了陈道真。 陈道真到底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感受到四周无数异样的目光,陈道真脸色极其难看,他冷哼一声,右手出现一把黑色长剑,左手掌中飞出一面盾牌。 “徐正仪,你既如此绝情,也別怪我不讲情面。” 虽然大师姐修为大跌,自己稳操胜券,但他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待他击败大师姐,便把她的修为彻底废去,拉入剑牢之中与她双修,让她彻底成为自己的炉鼎。 即便师尊知道了,自己也可说是为了自保,到时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师尊为了宗门利益,也不会怪罪他。 打定主意,陈道真手中黑剑倏地变大,化作三丈长,一丈宽,其上隱有雷电涌动。 “大师姐,还记得吗?这是我结丹成功时你送我的雷鸣剑,没想到,今日会用来对付你!” 陈道真厉喝一声,那三丈巨剑如山倾岳倒般朝徐正仪斩下! 剑锋上挟著蓝色电芒,一剑斩落,轰然巨响,剑冢崖边的白云都被剑气劈散,一时间飞沙走石,烟尘漫天! 啊! 周围的弟子们被震的翻滚倒地,脸上俱是骇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师兄结丹中期便有如此威势,不愧是掌门的亲传弟子!” “大师姐只剩炼气修为,如何能挡?” 陈道真一剑得手,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他双目圆睁,定定地看向前方。 被劈散的白云融入其他云朵之中,剑冢崖上风声猎猎。 烟尘散去。 巨大的雷鸣剑下,是晶莹剔透的三尺青峰。 徐正仪衣袂飘飘,端正的观音髻丝毫未乱,手中守正剑在雷鸣剑下那般渺小,但剑锋上闪烁的光芒却远远盖过巨大的雷鸣剑。 陈道真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徐正仪,你竟恢復到了筑基中期?你道基已损,怎么可能?!” 徐正仪平静地道:“我是二品丹师,自有办法短暂提升修为。” 那颗五成效力的青冥玄阴丹不足以完全修復她的道基,徐正仪只是利用药力在短时间强行將修为提到了筑基中期,但之后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陈道真闻言也明白了,冷笑道:“徐正仪,你为了除掉我,竟不惜这般自损,只可惜,在结丹面前,炼气和筑基又有什么区別?今日你註定要成为我的双修炉鼎!” 徐正仪眸中闪过一丝悲伤和自责,“师弟,是我没有教好你。” 她声音悲戚,手中守正剑飞到半空,竟瞬间化作了一百把长剑! “二师弟,你时常问我,青莲守正诀到底是什么?为何只有我能练成?” “今日,我便教你。” “青莲守正有三诀,一为剑阵,二为剑域,三为剑体,剑阵有百剑阵、千剑阵、万剑阵。” “此刻你看到的便是......百剑阵。” 陈道真左手中的玉色盾牌倏地立在他身前,同样变作三丈高一丈宽,將他护的滴水不漏。 这面盾牌叫玉灵盾。 三年前,陈道真还在筑基巔峰时,去北荒歷练,採集炼製结丹灵液的灵草。 这是青莲宗的传统,弟子们晋境时,需自行採集所需的灵草。 临行前,徐正仪將这面玉灵盾送给他。 陈道真在北荒遇到了许多危险,数次靠著这玉灵盾化险为夷。 他从盾后露出半个脑袋,朝徐正仪冷声道: “就算你会青莲守正诀又如何?筑基中期而已,连我结丹中期的护体灵气都攻不破!” 几名在山崖后观看的弟子面面相覷。 “陈师兄这般自信,为何要缩在那盾后面?” “就算大师姐有青莲守正诀,筑基也难以胜过结丹吧?” 徐正仪看著那晶莹玉润的巨大盾牌,声音冰冷,“这玉灵盾是我送给青莲宗弟子的,你不配用它。” 下一刻,空中的百把长剑盘旋飞舞,竟结成了一座玄奥的剑阵。 漫天剑气涌动,將剑冢崖上空的白云吹散,周围的弟子都被压制的跪倒在地,他们骇然抬头。 “这剑阵......” 天边现出第一缕晨曦,落在白衣仙子的身上,端庄的观音髻上秀髮染金,仿若一座圣洁雕像。 守正仙子素手微抬,玉音轻叱: “百剑阵,去!” 百把长剑发出璀璨光芒,玄奥剑阵朝玉灵盾压下。 “大师姐,你破不了的!” 陈道真將结丹中期的灵气都注入了玉灵盾中,英俊的面容变得狰狞。 等大师姐的灵力耗尽,她就是我的了! 倏地,陈道真脸色剧变。 剑阵轰然落下,玉灵盾只抵挡了一瞬,便发出龟裂之声。 咔嚓、咔嚓...... 陈道真眼睁睁地看著晶莹玉盾出现一道道裂缝,很快裂缝扩大蔓延至整面盾牌。 最终,玉灵盾轰然爆碎! 漫天飞舞的碎片落地,徐正仪隨手一挥,杂乱的碎片自动摆作了整齐的形状。 陈道真被震得坐倒在地,眼中终於露出恐惧。 “大师姐,不要!” 然而,百剑阵继续落下,將他笼罩其中。 无数剑光绽放中,悽厉的惨叫声响起。 “徐正仪!!啊!!!” 躲在周围的弟子们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百剑穿身,这等痛楚......” “原来大师姐竟这般狠辣!” “我等以为大师姐心慈手软,没想到,这才是真正的大师姐!” 片刻后,剑阵消失,百剑归一,变回了守正剑,飞回徐正仪手中。 前方,陈道真跪在地上,衣衫破烂,全身浴血。 他身上每一处经脉都被挑断。 结丹修为,一息消散。 陈道真看著徐正仪,眼中流出血泪,惨笑道:“这就是青莲守正诀......可大师姐,你还未答我,为何只有你能练成?” 这时,远处飞来数道身影,其中包括方正和莫寻。 徐正仪嘴角溢出鲜血,染红了胸前白衣,她恍若未觉,缓缓转身朝师尊和师叔端正行礼,朗声道: “掌门二弟子陈道真,触犯门规,大逆不道,弟子徐正仪行大师姐之责,已废去陈道真修为,逐出青莲宗!” 第16章 请圣女赴死 剑冢崖。 剑牢,第三层。 唯一一座法阵石牢中,徐正仪平静端坐在地,看著石牢外的方正。 “正仪,你可知,什么人才会被关进剑牢第三层?” 徐正仪胸襟染血,脸色苍白,此刻修为已跌到炼气三层,连最底层的弟子都不如,但她依旧坐得笔直,髮髻丝毫不乱。 “回稟师尊,只有残杀同门、师长,罪孽深重的叛徒才会被关进剑牢第三层。” 方正脸色阴沉,“那你又可知,为何为师要將你关进这里?” 徐正仪道:“弟子擅闯剑冢崖,应关进剑牢第一层面壁一个月。” 方正气的胸口起伏,抬手指著牢中的徐正仪,“你还不知错!关你进来,是因为你残害同门!” 徐正仪抬眸,俏脸惨白,眼神却明亮,“师尊,陈道真对师姐图谋不轨,当眾行凶,以下犯上,大逆不道,按门规当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我乃他的授业师姐,有教导之义,监督之责,执行门规,没有任何错处。” 方正怒道:“徐正仪!为师已经说了,青莲宗四面受敌,应保存每一分战力,你所作所为是欲陷宗门於危急吗?” 徐正仪平静地迎上他愤怒的目光,“师尊,守矩存正乃青莲宗的立派之本,若门中弟子心中无信义,与魔门何异?若弟子们只知弱肉强食,趁人之危,青莲宗便是名存实亡。” “住嘴!” 方正气急,催动石牢法阵,一道冰霜剑气刺入徐正仪的身体。 徐正仪吐出一口鲜血,胸口下方的白衣也被染红,身子微微颤抖。 方正眸中闪过不忍,声音微微柔和,“正仪,你若认错,为师可酌情饶你几分。” 徐正仪神情平静,“师尊,弟子没错。” “好好好!” 方正眼中的不忍被愤怒取代,“你既然不知错,那就在这里好好反省吧!” 说完便转身离开,剑牢很快恢復安静,只有冰冷刺骨的剑气將徐正仪包围。 这是剑牢第三层中的刑罚手段,冰霜剑气不断地刺入受罚之人的身体,不会伤到根基,但会非常痛苦。 徐正仪不停被剑气穿刺,全身如坠冰窖,又像万蚁啃噬,她平静的苍白俏脸上终於有了表情。 但不是痛苦,而是愧疚。 按现代世界的时间计算,还有五分钟,林夏就要交换过来了。 徐正仪取出两瓶丹药,一瓶放在地上,一瓶握在手里,想了想,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把小巧的黑剑和一面半个巴掌大小的白玉盾牌。 这是雷鸣剑和玉灵盾。 都是徐正仪送给陈道真的法器,她既已不再认陈道真为青莲宗弟子,自然要將送出的法器收回。 雷鸣剑本就可放大缩小,而玉灵盾已经被击碎,徐正仪將其中完整的一小块收回,防御能力只有原本的十分之一。 徐正仪隨后在留音石里留言,说明了过去三个时辰发生的一切,最后说道: “林小友,地上放的是能缓解冰霜剑气的烈阳丹,委屈你坚持三个时辰。” “我会把一瓶可让凡人多活五十年的延寿丹带过去。” “还有雷鸣剑和半面玉灵盾,也许到了现代世界它们未必还有东洲的效用,就当是我对你的赔偿吧。” “对了,储物袋里有一颗留影石,用法与留音石一样,你可在无人时打开看看。” “林小友......对不住,是我连累你了。” 说完这些,徐正仪將留音石放回储物袋,左手握住那瓶延寿丹和小面玉灵盾,右手握住雷鸣剑。 静静地等待交换身体。 虽然剑牢里看不见外面,但多年来的习惯还是让徐正仪能准確地估算时间。 很快,到了再次交换身体的时刻。 徐正仪闭上眼睛,安静等待。 然而,熟悉的天旋地转的感觉並没有出现。 一切如常。 徐正仪睁开眼睛,自己还在剑牢里,依然是自己的身体。 那端庄清冷的俏脸上现出愕然。 “怎么没交换?” ...... “怎么没交换?” 现代世界,林夏的臥室里。 林夏看著床头柜上的闹钟。 9:15。 没有任何动静。 林夏从床上站起来,依然抓著两桶纯净水,左右看看。 確认这是在自己的臥室,也是自己的身体。 怎么回事? 为什么没交换? 林夏有些紧张地站在原地,看著闹钟,又等了几分钟。 9:19。 依然没有任何事发生。 林夏沉默片刻,缓缓坐下,看著枕边放著的一张信纸,上面是徐正仪交换过来时给他写下的话。 信纸上的字体娟秀又挺拔,端正又清丽。 难道......以后再也不会交换了? 林夏双手依然紧紧抓著两桶纯净水,目光移向闹钟。 9:20。 倏地,天旋地转,视线模糊。 来了! 林夏双手紧握桶嘴,闭上眼睛。 片刻后,林夏睁开眼睛,霎时呆住。 眼前並不是仙雾繚绕的守正峰,也不是那座雅致幽静的小院。 而是......一座宫殿。 这宫殿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天顶上镶嵌了数十组造型华丽的符灯,將整个宫殿照的亮如白昼。 只是殿中的其他陈设却有些诡异。 大门两侧是两座狰狞的凶兽雕像,殿中也摆著数十座稍小一些的雕像,全是各种形態的怪兽。 在宫殿中央,悬浮了一座巨大的红色莲台,上面刻著无数诡异的符文。 而林夏自己,就坐在这诡譎红莲台的中央。 面前的半空中正浮现一面用灵力凝成的光镜。 林夏在徐正仪屋中的法术手札里看到过,这叫“光镜术”,唯一的作用是可以当做镜子。 此时光镜中便清晰地映照出自己的样子。 一张嫵媚的瓜子脸,丹凤眼尾用硃砂描出诡异的妖纹,红唇丰润如染血琥珀,即便是惊愕的表情也自带勾人的风情。 最令人口乾舌燥的是镜中女子的穿著。 一袭妖冶红裙,衣襟敞开直到胸口,如瀑长发隨意地披散,一束秀髮从天鹅般的脖颈绕过,落在那山峰间的白玉沟壑中。 腰间没有布料遮挡,现出盈盈一握的腰肢和结实的腹肌,既嫵媚又充满野性。 腰上繫著一根红绳,绳上掛著一个小巧的红色铃鐺。 长裙侧面像旗袍一样高高开衩,此刻盘坐的姿势將一双匀称性感的玉腿展露而出。 女人赤著足,脚掌小巧,十根脚趾晶莹圆润,指甲上涂著红色蔻丹,更添妖媚。 “这是谁?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林夏正发呆,红莲台下响起整齐的肃杀声音。 “请圣女赴死,成全血魔门大业!” 第17章 魔门圣女陆红铃 “厉寒川,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你不配做我师父!血魔丹是我的!老娘凭什么要给那狗屁老祖当祭品!” 陆红铃厉声大叫,倏地睁开眼睛,凌厉的表情一滯。 这是哪儿? 难道我已经被献祭给血魔老祖了? 陆红铃从床上跳起来,左右观察,这是一间陈设很奇怪的房间,看起来像是个臥室。 只是比自己的圣女殿小了数十倍。 想起血魔门,陆红铃冷哼一声,杀意凛冽。 她原本是周国的郡主,父亲是周国皇帝的七弟。 她父亲没什么野心,就想当个閒散王爷,逍遥一生。 结果在陆红铃七岁时,那个狗皇帝听了丞相的话,怀疑七王爷要造反,查都不查,直接把王府满门给屠了。 对外则把罪名甩给了敌对的楚国。 那晚陆红铃偷跑出去玩了,正好躲过一劫,知道父王母妃惨死之后,她不敢再回王府,把衣服换了脸抹黑了,躲在一个商队的货桶里逃出了周国皇城。 之后到处流浪,以乞討为生。 后来陆红铃被人牙子卖进了怡红楼,老鴇养了她两年,待她姿色渐露,便逼她迎客。 陆红铃顺从答应,却在第一天晚上就把客人的命根子给剪了。 她差点被怡红楼的人打死,所幸路过的一个文士帮她赎身,把她带走。 陆红铃才知道,这位看起来儒雅温和的文士原来是恶名昭著的血魔门的掌门,厉寒川。 不过对陆红铃来说,魔门正好。 她拜厉寒川为师,勤奋修炼,不过八年就成功结丹。 结丹成功那日,她回到怡红楼,把老鴇和所有打手都杀了。 二十六岁时,陆红铃晋入元婴。 整个东洲,比她修为提升速度快的只有青莲宗的徐正仪。 说起来陆红铃和徐正仪还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比如两人年纪一样,修行时间一样,修炼的功法特性也类似。 徐正仪的青莲守正诀是上古功法,数千年来没人能练成。 陆红铃修炼的是红莲魔欲经,同样是上古功法,同样数千年来没人练成。 徐正仪是正道仙子,陆红铃是魔门圣女。 两人被称作一正一魔两大天才,正仪在前,红铃在后。 陆红铃不服气,去找徐正仪打了一架,结果被揍了一顿。 她更不服了,因为徐正仪的“青莲守正诀”已然大成,而她的“红莲魔欲经”还没练到第九层。 师父厉寒川对她说过,红莲魔欲经练到最高层,体內会化出“血魔丹”。 这血魔丹能当法器御敌,还能吸人魂魄,只要练成了,化神之下无人能敌。 只是陆红铃不管怎么练都卡在第八层,她尝试了各种办法,甚至割了一百个男修士的“灵根”拿来炼药,却依然没用。 还是师父厉寒川帮她找到了秘法和各种珍稀灵药,陆红铃在闭关了两年之后,终於將红莲魔欲经突破到第九层。 练出了“血魔丹”。 然而,她刚出关就看到师父厉寒川带著血魔门大长老、二长老和眾多高手把自己围了。 这时她才知道,歷代圣女都是血魔门老祖的祭品。 血魔老祖据说已活了上万年,靠著每一代血魔门圣女的元阴精血维持性命。 陆红铃练出了血魔丹,对血魔老祖更是大补,把她呑了之后,说不定能突破至化神境,带领血魔门一统东洲。 在血魔大殿中,温文尔雅的厉寒川率眾向陆红铃行礼。 “请圣女赴死,成全血魔门大业!” 厉寒川是元婴中期,大长老柳蝉衣和二长老薛溟是元婴初期,再加上数十名结丹弟子。 自己就算练成了血魔丹,也敌不过这么多高手。 陆红铃愤恨欲狂,正想和他们拼命,倏地天旋地转,再睁眼时便发现自己来到了这处完全陌生的地方。 她环顾四周,冷冷地道:“厉寒川,我知道你的血玉瞳能製造幻境,別想以此逼我就范!滚出来,和老娘痛痛快快地打一场!” 陆红铃吼了两嗓子,忽然发现自己的声线不对。 连忙走到床边衣柜的镜子前,镜中是一个高大英俊的年轻男子。 陆红铃一怔,镜中男子一脸呆滯。 她一咧嘴,镜中男子笑得阳光帅气。 “我变成了......” “男人!” 她打开房门,走出这房间,外面依然是那些奇怪的陈设,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身上,那般真实。 这不是幻境。 “哈哈哈哈!我逃出来了!厉寒川,你能奈我何,哈哈哈!” 陆红铃仰天狂笑。 就算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又如何? 总比被拿去献祭给老妖怪好一百倍啊! 再说了,以她陆红铃的资质,在哪儿不能活的瀟洒肆意? 咚。 手中一颗淡红色的珠子掉在地上,陆红铃低头一看,顿时欣喜。 “血魔丹也跟著我过来了!” 这可是她千辛万苦才练出来的东西,比他吗的十月怀胎生娃娃还辛苦。 “小宝贝儿,娘亲爱你哦。” 陆红铃把血魔丹捡起来,嘟起嘴吧亲了好几下,隨即发现血魔丹內竟没有灵气反应。 她当即运转红莲魔欲经,却发现这具身体里同样没有丝毫灵气。 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那光怪陆离的世界,闭上眼感受许久,终於確定...... 这是一个没有灵气的世界。 所有功法在这里都没用! 陆红铃不甘心,尝试操控血魔丹。 用尽全力,也只能让血魔丹在手掌上滚动了一下。 “算了,反正这个世界应该没有修仙者,大家都一样!” 陆红铃很洒脱,来都来了,不如好好享受。 她眼珠一转,这副身子颇有些姿色,待老娘先观赏一番。 陆红铃迅速把自己的衣服都脱了,站在镜子前,嘖嘖感嘆。 “这胸肌、这腹肌、这软大虫......嘶!” 她欣赏片刻,心念一动,一拳轰向柜子的木门。 砰! 柜门被打了个洞,陆红铃看看自己拳头上微微的红肿,身形一晃,已来到了屋子的另一端。 她满意地笑了。 虽然没了法力,但基础的近身战斗技巧还是在的。 如此一来,我便可为所欲为,世上还有谁能阻我? 哈哈哈! 陆红铃晃荡著软大虫走回那间小臥室,瞥见枕头下方露出一角。 她隨手抽出,是几页书信,信上的文字与东洲同源,她能认得。 只是,越看陆红铃的脸色越差。 “现代世界,修仙世界......” “徐正仪也来过?!” “交换一次只能维持三个时辰......” “这么说,三个时辰后我就会回到血魔门?” “不要!” “干你奶奶的!老娘不要回去!!” 陆红铃愤怒大叫,忽然一阵突兀的声音响起,是床上一个黑色小玩意儿发出来的。 “別吵!” 但这东西依旧在吵闹,陆红铃大怒,一把抓起来狠狠砸在地上。 终於清静了。 陆红铃胸膛起伏,咬牙切齿,“到底是谁在戏耍老娘?!” 咚咚咚,外面响起女人焦急的声音。 “小林,小林,你在家吗?我是王姐!” 陆红铃衣服都没穿,烦躁地衝出臥室,猛地打开门。 第18章 割鸡大师 “请圣女赴死,成全血魔门大业!” 诡异狰狞的宫殿中,瑰丽诡譎的红色莲台上。 林夏顶著一具妖媚无双的脸蛋,一脸懵逼地看著红莲台上,脚下还摆著两桶纯净水。 他下意识两桶纯净水收入了这具身体的储物袋中,这才看向下方。 红莲台下足足有三十人左右,居中领头的是一名中年男人,身穿青袍,梳文士髻,瘦削挺拔,温文尔雅,一副书生打扮。 男人左边是一名美艷妇人,身著紫衣,手上提著一盏灯笼,打扮的比自己这具身体还大胆,衣衫只遮住关键部位,大片肌肤展露在外。 文士右边是一个枯瘦老者,面目丑陋,背上背著一具枯骨,看起来极为骇人。 他们是...... 林夏忽然想起在徐正仪屋里看过的那本《东洲纪事》,里面记载了东洲所有修仙门派的軼事。 其中在说到血魔门时,便提到了他们的掌门、大长老和二长老。 掌门厉寒川,喜欢做文士打扮,外表温文尔雅,行事诡譎狠辣。 大长老柳蝉衣,喜穿紫衣,手中提著一盏灯笼,这是她的法器——画皮灯笼。 其上的图案全是人皮所绘,斗法时將人皮披在身上,可变化各种形態。 二长老薛溟,已年近千岁,形容枯槁,身背一具枯骨,乃上古大能的遗骨,具有神异之能。 这描述,都对上了啊! 难道我现在在血魔门? 那我此时的这具身体是...... “红铃。” 居中的中年男人开口,“你身为魔门圣女,自有你的责任,你已练成血魔丹,若是能得老祖青睞,不但有一线生机,或许日后这门主之位也是你的!” 中年男人的话证实了林夏的猜测。 现在他是和徐正仪齐名的血魔门圣女、新一代的修仙天才、人见人畏的割鸡大师...... 陆红铃! 而下面那三位,就是血魔门掌门厉寒川、大长老柳蝉衣、二长老薛溟。 只是看现在这气氛,陆红铃和他们好像不太对。 厉寒川不是陆红铃的师父吗? 林夏的脑子飞速运转,结合《东洲纪事》上对陆红铃的描述,以及现在通过光镜术看到的陆红铃的外貌。 他的脑海中很快形成了一个关於陆红铃的角色表演模式。 这是他当演员养成的习惯。 接到一个新角色之后,通过剧本的描述了解角色,揣摩角色的性格、言行特点,形成这个角色的表演模式。 眼下情势不太对,更不能被厉寒川等人看出陆红铃的身体里是別人。 就当是一次角色试镜吧。 过关了有希望活下去,没过关就要......死! 林夏压下心里的紧张,按照脑子里对陆红铃的角色模擬,双手撑在莲台上,摇晃著雪白的脚丫,咯咯笑道: “师尊,你们这是做什么?” 情况不明,少说少错,看看能不能引导厉寒川等人说出更多的信息。 红莲台下,厉寒川眉头皱起,紧紧地盯著林夏。 林夏表面娇媚妖冶,掌心却在冒汗。 不会被看出来了吧? “咯咯咯......”一身性感紫衣的柳蝉衣忽然笑起来。 “红铃,你既已知道真相,又何必再装?歷代圣女都须献祭给老祖,这是血魔门开山祖师留下的规矩,你师父再喜欢你,也不敢为你违背门规的!” 林夏立刻抓住了柳蝉衣话里的关键信息。 血魔门圣女到了一定时候,都会被献祭给血魔门老祖。 献祭的下场多半很惨,所以陆红铃的师父一直瞒著她。 直到她练成了血魔丹,这才集结血魔门所有高手,意图逼陆红铃就范。 难怪刚才他们要说那句“请圣女赴死”。 这陆红铃也挺惨的,一直被自己的师父当做祭品,拼命修炼结果只是为了送死。 只是自己为什么会来到她的身体? 那现在自己的身体是被陆红铃占据了? 按照互换身体的规律,六个小时就会交换回去,现在他要做的是拖延时间。 坚持到和陆红铃交换回来。 同时还要找机会在这边给陆红铃留下信息,万一下次还要交换也能更好地应对。 林夏心里鬱闷,之前变成仙子是被人覬覦身子,现在变成魔女开局就要被嘎了。 心里吐槽,表演不停,林夏一双玉腿交叠,继续做出妖媚之態。 “能成全血魔门大业,我自是愿意的,可是我刚出关,身上脏的很,只怕会污了老祖的眼睛,不如等我沐浴斋戒,你们再將我献给老祖,如何?” 厉寒川有些犹豫,旁边的柳蝉衣拉住他的手,“寒川,陆红铃素来狡猾,你別信她!” 林夏晃了晃小腿,娇声道:“柳长老若是不信,不如自己上来检查一下囉?” “你诡计多端,我可不会上当!”柳蝉衣冷哼一声,山峰颤动,挽著厉寒川的手臂。 “寒川,你不可心软啊!” 林夏眼眸微眯,看来陆红铃、厉寒川、柳蝉衣这三人之间有点故事啊。 那正好,如果厉寒川真的对陆红铃心软,自己就有机会了。 林夏嘆口气,面露淒婉之色,对厉寒川道:“师尊,我与你师徒多年,最后的心愿你都不愿成全我吗?” 厉寒川神情冷峻,负在身后的左手微微握紧,良久,终於开口: “带她去沐浴更衣,明日献祭大典,不得有误!” ...... “小林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王兰看著眼前未著寸缕的乾弟弟,瞳孔在地震。 陆红铃不耐烦斜睨王兰,“做什么?” 王兰侧过头,“你忘了?今天要去拍戏!哎呀你先把衣服穿上啊!” “拍戏?” 陆红铃想起刚才在林夏和徐正仪的来往书信上看到的內容,这男人是个戏子,今日应是要去唱戏。 在东洲时陆红铃经常扮作男人去勾栏听曲,对唱戏不陌生。 不过现在她可没心情应付这种琐事,她跑回臥室,隨意穿了一条短裤出来,径直越过王兰,快步朝楼下跑去。 “小林你去哪儿?你没穿衣服呢!” 王兰大惊,连忙去追他,只是乾弟弟的速度太快了,王兰下楼的时候看到林夏已经跑出了单元门,站在一个纯净水接水器前。 所幸此时周围没人路过,否则林夏就要上新闻了,毕竟哪家好人十月份了还光著膀子到处晃啊。 王兰连忙跑过去拉林夏,“小林,你到底怎么了?快跟我回去!” 却见乾弟弟捏著下巴,看著那接水器喃喃自语, “这就是青冥玄阴水的源头吗?徐正仪,都说你聪颖,却不想如此愚笨,与其握住水桶,不如將整座灵泉一起带过去!” 第19章 怎么把水搞出来? “弟弟,你没事吧?你、你先回去把衣服穿上,我带你去医院,乖。” 林夏这诡异的举动和说话,让王兰毛骨悚然,也无比担忧,她像是哄小孩子似的柔声劝说。 陆红铃一把扯开接水器的塑料挡门,一通猛扯乱拽,都没能弄出水,她回头对王兰问道: “怎么把水搞出来?” 王兰像是看疯子一样看著她,“小林你忘了?接水要刷卡的,你们家应该有卡。” 陆红铃蹙眉,“卡?” 旋即明白,应是这灵泉源头有某种禁制,要解除禁制才能弄出水来。 她又问:“这水是从哪里来的?” 王兰都有点怕了,担心刺激到乾弟弟,只得顺著他的意思,抬手捋著耳发弯腰在接水器前查看。 “这个纯净水公司叫......红莲山水业有限公司。” 陆红铃瞥了瞥成熟女人蹲在地上翘起来的浑圆部位,呵了一声,身子不错,不过不如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隨即也弯腰查看,“红莲山?你们这里也有红莲山脉?” 数万年前,多名大能修士大战,生生用法力造出了一座横亘整个东洲的巨大山脉。 將东洲分作南北两半,南面为人类居住,北面被妖族占据。 这座大山就叫红莲山脉。 难道这个所谓的现代世界也有红莲山脉。 我和这小子互换身体,与红莲山脉有关? “红莲山就在容城西郊啊,山上还有座破道观,昨天你还去过呢,弟弟这也你忘了?” 王兰看林夏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悲伤,显然已经把他当作一个病人了。 “红莲山有多大?”陆红铃蹙眉问道。 “去年我们还一起爬过的,一个小时就到山顶了。”王兰眼眶都红了,拉著陆红铃道: “弟弟,咱不去拍戏了,现在姐就带你去医院!” 这么小? 那肯定和红莲山脉无关,多半只是巧合。 不管如何,我交换回去时都要把这青冥玄阴泉全带过去。 对了,还可利用这小子破了徐正仪的道心。 徐正仪,你在青莲宗学的是“守矩存正,端方有仪”,我在血魔门信的是“碎矩破正,隨心所欲”。 我们是天生的对头! 我定会卸下你那正道仙子的面具,剥开你的外衣,让世人看看你到底能变作何等的浪荡下贱! 心中有了计较,陆红铃看了看一脸悲戚担忧的王兰,忽然咧嘴一笑: “姐,我刚才只是脑子有点晕,现在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好,好!” 王兰连忙和陆红铃一起上了楼,回到林夏家里,陆红铃进了臥室穿上了衣服,出来对王兰道: “不是还要唱......拍戏吗?走吧。” 王兰惊魂未定地看著她,“弟弟,要不我们还是先去医院吧?” 陆红铃摆摆手,“姐,我刚才接到了於丽丽的传音......电话,吵了一架,现在没事了。” 王兰仔细观察她的表情,“你不是和於丽丽分手了吗?” 陆红铃道:“以后我不会再理她了,快走吧。” “那......好吧。” 王兰见林夏好像真的恢復正常了,只得点头同意。 昨天刚签了约,要真不去会赔很多钱的,还是先拍完这部戏,再带乾弟弟去医院看看脑子。 两人出了小区,上了王兰的剁椒鱼头。 开车前王兰把列印出来的剧本递给陆红铃,“弟,这部剧半个月就要拍完,挺赶的,你路上再看看,ng多了导演会不高兴的。” 现在短剧都是这样,最多拍个把月就要杀青,对演员的要求还不低,既要赶工,活儿也不能太糙。 其实剧本的电子版之前王兰就发给林夏了,但这两天林夏不太对劲,她担心到了片场出岔子,所以让林夏在路上再看看。 “好呀,王姐!” 陆红铃乖巧答应,声音都夹了起来,王兰差点被把车钥匙掰断,惊悚地看著她。 “弟弟,你別这样,太嚇人了。” 陆红铃没理她,低头看剧本了。 这不就是勾栏里唱戏的戏摺子吗? 王兰发动车子,一边驶出停车位一边说道: “你也知道,这个角色本来是別人的,因为昨天你那段打戏太出彩了,李导才会选咱们,但文戏咱也要演好,不然肯定有人要给你使绊子的。” 陆红铃想起徐正仪给林夏的信里提到过,昨日就是她舞了一套剑法,帮这小子拿到了唱戏的机会。 徐正仪能做到,那我也能做到! 陆红铃聚精会神地看起了剧本,她本就天赋超人,过目不忘,十二分的认真之下,不到十分钟就把整个剧本都背了下来。 隨后又在车上开始模擬表演,凭藉丰富的勾栏听曲的经验,很快就把林夏要饰演的这个角色熟悉了。 陆红铃冷笑,徐正仪,这回我定能胜过你! ...... 东洲。 人类占据的大陆南面。 贫瘠荒芜的西南部。 一座终年笼罩诡异血雾的大山之中。 山体內部数十丈,一片被阵法支撑的巨大洞窟里,上方是无数形状诡异的钟乳石,下方是一片片血红色的宫殿亭楼。 这里便是东洲人人闻之色变的魔修门派,血魔门。 此时一名身穿性感红裙的妖冶女子被数人押著来到了一座华丽的宫殿前。 这是血魔门圣女陆红铃的居所,圣女殿。 “陆红铃,掌门和大长老去布置明日的献祭大阵了,今晚我会在这里守著你的,你別耍样!” 背著一具枯骨,形容枯槁的老者冷冷地对红衣女子说道。 “二长老,这么不相信我,要不进来看人家沐浴啊?” 红衣女子咯咯娇笑,极为放浪,但老者以及他身后的眾多血魔门高手却无人敢多看她一眼。 陆红铃动輒就要割人命根子,谁敢去看她沐浴? “圣女,你自便。” 薛溟一摆手,数十名血魔门高手將圣女殿团团围住。 林夏哼了一声,转身走进大门,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那妖冶勾人的表情立马垮了下来。 时间是暂时拖延住了,但也难保厉寒川会不会反悔。 毕竟是心狠手辣的魔门,哪有什么信用可言? 而且就算这次熬过去,那下次再交换呢? 万一下次过来正好是陆红铃被血魔老祖享用的时候...... 林夏摇摇头,不行,必须想办法逃出去! 只是外面被团团围住,他又不会运用灵力和功法,怎么办? 倏地,林夏脑子里灵光一闪。 第20章 妖女和仙子 刚才薛溟说厉寒川和柳蝉衣去布置献祭大阵了,今晚都不会过来。 这句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但细想之下却很不对劲。 刚才血魔门那么多人围攻陆红铃逼她就范,说明他们很忌惮陆红铃的实力。 可现在薛溟却这么直接地告诉了自己今晚血魔门的布防情况。 难道就不怕她趁机逃走吗? 毕竟最强的掌门和大长老都不在,以陆红铃的能力,不是没有机会。 薛溟把这么重要的情报说出来,是说漏了嘴,还是故意的? 不管薛溟是什么目的,林夏都要赌一把。 总比下次睁眼就被血魔老祖吸乾了好! 打定主意,林夏四下观察,这圣女殿足有三四百平米,装潢奢华夸张,和徐正仪那朴素雅致的小院完全是两种风格。 走进沐浴房,里面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满池的热水,水面上还洒上瓣。 “圣女,奴婢伺候您沐浴。” 两名侍女守在浴池边,向林夏行礼。 林夏一摆手,“出去,我要自己洗!” “这......”两名侍女面露难色。 林夏双手抱胸,面露烦躁之色,“怎么?来监视我的?那姑奶奶不干了,咱们闹个鱼死网破!” “圣女息怒,我们这就出去。” 两名侍女连忙行礼告退,待她们出去,林夏悄悄跑到大殿门后偷听外面的动静。 听见薛溟呵斥了两个侍女一番,便让她们走了。 林夏微微鬆了口气,他躲到沐浴房里,直接跳进浴池中,故意弄出声响,让外面的人以为陆红铃是真的在洗澡。 隨后他摸索身上,找出了陆红铃的储物袋。 按照徐正仪教的方法,尝试释放体內的灵力,成功打开了储物袋。 为了避免发出太大的动静,他努力控制,一件一件地从储物袋里掏东西。 不得不说魔门圣女確实身价不菲,掏了足足半个小时才把储物袋里的东西掏完。 偌大的沐浴房全都堆满了。 日常物件不必说,什么灵丹灵草、功法古籍、法器暗器,还有一堆像是玩偶的东西。 林夏粗略翻了一遍功法典籍,这才知道这些“玩偶”是傀儡。 陆红铃除了修炼功法,还是个傀儡师。 一番查看统计之后,去除那些诸如吸血、双修之类的邪功,林夏整理出了陆红铃用於斗法的主要功法和法器。 首先是主功法《红莲魔欲经》。 这是血魔门上古传承至今的功法,只是上万年来无人能练成。 只有陆红铃成功了。 这倒是和徐正仪的《青莲守正诀》类似。 与《红莲魔欲经》配套的法器是一根红色的长鞭,叫做“破正鞭”。 同样和徐正仪的“守正剑”对上。 林夏发现,无论功法还是法器,陆红铃和徐正仪似乎都有某种特殊的联繫。 《青莲守正诀》和《红莲魔欲经》还都是上古功法。 难道徐仙子和陆魔女有什么关联? 不过现在也没时间深究了。 除了这门主功法,陆红铃还有三门极为邪异的辅助功法和法器。 第一个叫《牵丝引魄诀》,配合的法器是一根展开后数百米长的银丝,叫做纵情丝。 这门功法和纵情丝配合,能將银丝缠绕在目標的身上,把对方当作傀儡控制。 第二个叫《欢骨蚀魂音》,配合的法器是一根玉笛,名叫玉魔笛。 用笛子吹出能摄人心魄的魔音,轻则短暂控制心神,重则直接把人炼化成自己的尸傀。 第三个叫《魔铃夺魂舞》,配合的法器是陆红铃腰间红绳上掛的那个红色小铃鐺,名叫血魔铃,陆红铃善舞,她跳舞时血魔铃隨之发出魔音,一舞夺魂。 被血魔铃夺魂的人,不但会变成陆红铃的傀儡,身体还会膨胀成怪物,体魄强大数倍,供陆红铃驱使,但不到一个小时就会爆体而亡。 林夏看得连连摇头,果然是魔门妖女,这些功法和法器全都邪到没边了。 不过其中有一样,自己似乎可以试一试。 玉魔笛。 之前试镜的一个角色,有很多吹笛子的镜头。 短剧都是小成本,导演不想在后期太多钱,就要求试镜的演员必须会吹笛子。 林夏为了拿到这个角色,硬生生速成了吹笛子。 当然,会的曲子不多,但眼下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林夏拿起那本《欢骨蚀魂音》看了许久,似懂非懂,尝试按照里面的方法运转体內灵力。 良久,终於感受到小腹处升起一股热流。 他连忙拿起玉魔笛,吹起了优美的小曲儿。 然而,吹了半天也没能发出声音。 林夏低头看看玉魔笛,没什么问题啊。 那问题只能是我了。 自己对灵力的运用一窍不通,没法使用玉魔笛。 那怎么办? 林夏回忆看过的修仙小说,前期主角弱小时,都是靠外掛打败比自己更强的敌人。 可自己不是掛逼啊! 他驀然抬头,看向放在浴池边上的两桶纯净水。 徐仙子说过,我家楼下接的纯净水里有残存的灵气,在东洲可以吸收天地灵气,练成青冥玄阴丹。 说明这纯净水到了东洲这边之后就能变成很有用的灵水。 反正自己都这样了,不如试试看? 林夏跃出浴池,將打湿的红裙脱下,在储物袋找出一条百褶裙,依然是红色,也是低胸露脐高开叉的款式。 看来这妖女就是钟爱性感红裙。 在换衣服的过程中林夏顺便对比了一下陆红铃和徐仙子的身材。 单论峰值,妖女略胜一筹。 不过腿长和曲线则是仙子更甚。 换好衣服,林夏拧开了一桶纯净水的桶盖,直接抱起来往自己嘴里灌。 咕嚕嚕喝了小半桶,肚子都涨了起来,林夏这才停下。 他盘坐在地,再次按照《欢骨蚀魂音》运转灵力。 这一次,小腹出涌起的热流竟是凶猛数倍,从溪水变成了大河! 好像有用! 林夏大喜,立刻拿起玉魔笛开始吹奏。 下一刻,一道悠扬又诡譎的笛声响起,飘飘荡荡地飞出了圣女殿。 外面响起阵阵惊呼声。 “什么声音?” “不好,是圣女的玉魔笛,快捂住耳朵!” “捂耳朵挡不住的,快运功抵挡!” 咚咚咚。 片刻后,外面响起一阵阵人体倒地的声音。 之后便没了动静。 林夏放下玉魔笛,把所有东西都收入储物袋里,提著破正鞭,轻轻推开圣女殿大门。 吱呀~~门扉转动发出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林夏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生怕突然冒出一群人来把他围住。 他紧紧握住破正鞭,手心全是汗水,慢慢跨出门槛。 第21章 林小友,愿你平安顺遂 青莲山。 剑冢崖。 剑牢第三层。 唯一的那座牢房之中,白衣女子笔直端坐,左手握著一瓶丹药,右手抓著一把小剑和半面小盾牌,面前还放著一瓶丹药。 牢房中的法阵不断发出冰霜剑意,刺入她的身体,让那白衣上不断地冒出点点鲜红,隨即又被冻成红色冰霜。 持续不停地剑剐之痛和冰霜之苦,这是青莲宗对弟子最重的刑罚。 没人能撑过半个时辰。 而此刻,徐正仪已经坚持了一个多时辰。 身上的鲜红冰霜越来越多,白衣几乎都要被染红,却依然安静盘坐,盘作观音髻丝的秀髮毫未乱。 甚至那清丽端庄的脸上还带著一丝笑意。 已经过这么久,应该不会再交换了。 这样也好,不会连累林小友了。 倏地,徐正仪脸上的笑意消失,她睁开眼睛,清冷的眸子看向骤然出现的年轻男子。 “小师弟,你怎么来了?” “大师姐,我来救你!” 冯天羽掠到牢门前,掏出一把灵钥,破开了剑牢的法阵,將牢门打开,快步走进来,看到徐正仪满身血红,那清秀的脸上满是心疼。 “大师姐......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伸手过去想把徐正仪扶起来,却被那淡然清冷的眸子阻止。 “小师弟,你这是做什么?” 冯天羽焦急地道:“大师姐,剑牢的法阵灵钥是我偷出来的,我救你出去,我们再也不回青莲宗了!以后我陪著你,保护你!你快跟我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徐正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眸色愈发平淡。 “小师弟,我擅闯剑冢崖,犯了门规,理当受罚,你走吧。” 冯天羽一怔,连忙道:“大师姐,你本就受了伤,哪里受得住整整二十个时辰的冰霜剑意?师尊这次是动了真怒,你不走真有性命之忧啊!” 徐正仪道:“若我身死,也是我命该如此,小师弟,你不该为我违背门规,你再不走,我便唤人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大师姐,你......”冯天羽一滯,最终长长地嘆了口气。 “好吧,大师姐,若你受不住,一定不要硬撑,我会来救你的。” 见徐正仪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他只得出了剑牢,將法阵再次开启。 正要离开,身后响起清灵端秀的声音。 “小师弟。” 冯天羽大喜,转头道:“大师姐,你愿意跟我走了?” 徐正仪淡淡地看著他,苍白的脸上透著悲戚与冷漠。 “你转告师尊,不必如此费尽心机,我既答应了三月之约,自会遵守承诺。” 冯天羽那清秀单纯的表情一变,眼神骤然凌厉,隨即又变回乖巧。 “大师姐,你误会了,真是我自己想来救你的。” 徐正仪再次闭上眼睛,默默地承受持续不断的冰霜剑意。 冯天羽沉著脸出了剑牢,御剑飞到了剑冢崖后方一处偏僻的山峰上。 降落在一片茂密的树林之中,进入了一座屏蔽法阵。 法阵之中,一名仙风道骨的老道人负手而立,自有一股大家风范。 冯天羽走到他面前,恭敬行礼:“师尊,大师姐不愿跟我走,她......似是识破了我们的计划。” 方正睁开眼睛,嘆了口气,“你大师姐天资高绝,青莲门数千年来也仅此一人,只可惜,她太过固执,当初我不该那般教她。” 冯天羽垂头不语,双拳不甘地握紧。 其实剑牢法阵的灵钥是师尊给他的,让他去救大师姐出来,装作为了救师姐而违背门规。 让大师姐跟著自己逃出青莲山,做出亡命天涯的样子。 然后去一座师尊提前准备好的洞府,两人躲在里面生活,日久生情,要不了多久师姐就会自愿嫁给他,助他双修。 待他突破元婴时,师姐的元灵体也被他吸收的差不多了,那时他便返回青莲宗,堂堂正正地成为宗门大师兄。 而已然成为废人的师姐,就一直留在那座洞府里,他会不时地去看望她,宠幸她,让她给自己生儿育女,给予她正妻的尊重。 他也不会忘了师尊对自己的栽培,师姐为自己的付出,將来必定会率领青莲宗成为正道魁首。 同时还要继承楚国的皇位,灭掉诸国,一统凡人皇朝。 这一切都计划好了。 然而,大师姐却不愿走出剑牢。 让他的美梦成为了泡影。 他怎会甘心? 方正將小弟子的表情尽收眼底,再次嘆气,“天羽,我既答应了你父皇,要让你晋入元婴,便不会食言,你师姐素来重诺,再等三个月,她一样会嫁给你。” 冯天羽抬头,“可是......” 大师姐那么遥不可及,就像天上的皓月,只可仰望,现在终於等到揽月入怀的机会。 再等三个月,他不愿等,也没把握。 “天羽!”方正的表情变得严肃,“青莲宗如今风雨飘摇,不可再多事!” 冯天羽只得压下心中不甘,恭敬垂首:“是,师尊。” 他看著地面爬过的一队蚂蚁,一脚狠狠踩下。 大师姐,你为何总是看不起我?! 剑牢第三层。 徐正仪再次被数道冰霜剑意透体而过,嘴角溢出鲜血,脸上没有丝毫痛苦之色,眸中却流下两行清泪。 “守矩存正,守矩存正……师尊,是你变了,还是我错了……” “林小友,但愿你我再也不会交换,愿你在现代世界平安顺遂。” ...... 血魔门。 圣女殿。 林夏紧握破正鞭,迈步走出殿门,只见殿外倒了一片。 所有守在圣女殿外的血魔门修士都被魔音迷倒,有点面露陶醉,有点满脸痛苦,一个个仿若在梦中。 林夏轻轻抬脚迈过一个个倒地的魔修,却见前方躺著一个枯瘦老者,他双目紧闭,似乎也在梦魘之中。 “这薛溟不是元婴吗?怎么也中招了?” 林夏觉得有点奇怪,但眼下也没用余暇再深究,他左右看看,確定周围再没有站著人,这才朝左侧跑去。 刚才来的路上他留心观察了,血魔门的出口应是在建筑最少的西南方。 虽然不会使用灵力,但陆红铃元婴修士的体魄还是远超常人的,发力奔跑之下也是快如闪电,应该很快就能跑出去。 待林夏跑远,薛溟睁开眼睛,枯槁的脸上现出诡异的笑。 “陆红铃,你可別让我失望啊。” 第22章 第一次斗法,第一次杀人 林夏出了圣女殿,朝著血魔大殿相反的方向狂奔。 修仙者的身体强悍,用这种远超博尔特的速度奔跑了十多分钟,林夏连气儿都没喘一下。 但他没有丝毫欣喜。 因为前面没路了。 前方被三面山壁包围,林夏这才发现,原来血魔门是在一个巨大的洞窟里! 难怪周围一片漆黑,不见天日。 “在那边!” 身后响起追兵的声音,林夏只能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 现在也不知道能跑到哪里,反正只能跑,坚持到陆红铃交换回来。 嗖!嗖!嗖! 一阵心悸涌起,林夏回头一看,顿时瞳孔一缩。 后面的血魔门修士们竟发出一团团黑色的火焰朝他射过来! “臥槽你们来真啊?!” 林夏还是第一次亲身体会修仙世界的斗法,脑子都是懵的,眨眼间那数团黑色火球將飞到了眼前。 一股股带著腥臭的灼热气息扑鼻而来,林夏都闻到了自己的头髮被烧焦的味道。 惊骇之下,身体本能地扭动,又在地上翻滚,狼狈地躲过了这些火球。 “圣女应是受伤了!” “拿下她!门主重重有赏!” 后面的血魔门修士见林夏应付的这么艰难,都以为陆红铃受伤了,顿时更加来劲。 很快第二波攻击到了,这次除了黑色火球,还有十多种法器,全都冒著黑光,带著血腥臭味。 林夏勉强躲过了数团火球,倏地一枚淡绿匕首当胸而至,那诡异的黑绿异芒倒映出林夏惊慌的脸。 完了! 巨大的恐惧將林夏包围,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霎时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 老妈拿著锅铲揪著老爸的耳朵...... 妹妹夏橙甜美微笑朝自己伸手“哥我没钱了”...... 王姐喝醉了趴在桌上哭“男人都靠不住除了我弟弟林夏”...... 最后的画面,是徐正仪。 她坐在守正峰的小院,手里捧著留音石,对自己现出淡淡笑意。 “林小友,你来了。” 我不想死! 林夏丹田处涌起海浪般的热潮,手中破正鞭像是有灵智一般自动挥出,將那黑绿匕首抽的粉碎! 破正鞭去势不停,竟瞬间变作十余丈长,如一条灵蛇般扑向后方的追兵。 噗的一声,射出匕首的那名血魔门修士胸口被洞穿,破正鞭倏地收回,带起漫天血雨! 周围的魔修们都面露惊骇之色,“圣女没受伤?小心!” 我、我杀人了? 破正鞭缩短飞回,在手中震动,林夏忽然一阵反胃。 他生在新时代,长在春风里,勤奋学习,努力工作,最大的愿望是当一个二流演员,给父母换套大房子。 结果他突然就杀人了! 即便是在修仙世界,用的是別人的身体,可那种心理上的强烈不適还是无法压抑。 呕~ 林夏一边跑一边乾呕起来。 后面的魔修都愣了下,有女魔修反应过来。 “圣女怀孕了!难怪身法弱了许多!” 其他人一脸震惊和兴奋。 “圣女不是在闭关吗?怎会有孕?” “是谁的?” “能出入血魔大殿的只有掌门和两位长老,难道是......” “也不对,或许圣女闭关是假,养胎是真!” “我只想知道到底是谁的啊啊啊!” 魔修们一边追击一边亢奋地討论谁是圣女腹中胎儿的爹。 林夏无语了,这些人他吗的脑子有病吗? 他呕了几下感觉好了很多,当下按照刚才的那种感觉挥动破正鞭,居然成功地挡下了数次攻击。 渐渐地,林夏有点適应与人斗法了。 並且慢慢开始享受这种仿佛超人一样的感觉。 周围风声呼啸,景色飞逝,法器嗡鸣,体內力量涌动,长鞭挥动间仿佛天地都被握在掌心。 这种感觉......有点特別。 哗! 破正鞭化作一道红色流光,霎忽间將一把飞剑、两团火球、三颗珠子抽飞。 “这鞭子真好用!” 林夏正兴奋,倏地肩头一麻,低头看到自己的左肩中了一根黑针。 他第一次斗法,根本没经验,哪儿注意的到这么小的玩意儿。 顿时半边身子酥麻,一口气提不上来,落在了一栋血红色的建筑面前。 他也来不及多想,推开大门冲了进去。 外面响起魔修们的喊声。 “我打中了圣女!” “圣女有身孕,实力大降了!” “快衝进去!” “冲个屁啊!那是血池禁地!连掌门都不得擅入!” “快去稟报掌门和长老!” 林夏从储物袋里胡乱掏出各种法器和傀儡,堆在那血色的大门后。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这时他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血池禁地? 確定外面的魔修们暂时不敢衝进来,他回头打量这栋建筑的內部。 眼前是一座宽敞的走廊,两边墙上是各种诡异的妖兽壁画,前方隱约传来阵阵水声和疑似歌声。 林夏查看受伤的左肩,一枚银针刺进了雪白的肌肤,周围的皮肤隱隱变黑。 有毒? 林夏尝试用手指捏著银针,用力拔了出来,倒是没有想像中那么痛,但那股酥麻感却在逐渐蔓延。 林夏连忙从储物袋里找出一瓶瓶丹药,只是他也不认识这些灵丹,只能凭感觉,拿起其中一瓶晶莹玉润,带著丝丝幽香的丹药。 倒出两颗餵进嘴里。 为什么选这瓶? 因为这瓶中丹药的幽香和守正峰药园里灵草的香气极为相似。 片刻后,林夏感觉体內的酥麻渐渐散去。 他不禁大喜。 多谢仙子! 外面响起魔修们的喊声。 “圣女,你快出来吧。” “圣女,你已有身孕,在里面可待不得啊!” “是啊圣女,掌门和大长老马上就到了,有什么事掌门定会为你做主的。” 林夏判断他们暂时不敢衝进来,可自己也出不去,唯一的出路也许就在这血池禁地中。 他紧握破正鞭,沿著走廊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 叮铃铃...... 隨著脚步迈动,腰间红绳悬掛的红色小铃鐺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狭长的走廊中显得突兀又奇诡。 很快来到了走廊尽头,外面有符灯的光亮,还有愈发清晰的水声和诡异歌声。 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夏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出甬道。 第23章 哇哈哈,徐正仪,你输了 容城影视城。 “这个剧的女主可不简单,小林你好好表现,要是能搭上她的关係,以后好资源隨你挑!” 王兰开车载著陆红铃来到《我叛出宗门后,七位师兄悔断肠》剧组的拍摄场地。 下车前王兰担心林夏的状態,还特意叮嘱了一句。 这两年短剧火爆,不少在长剧发展一般的演员也来拍短剧。 这次这部剧的女主也是个长剧演员,名叫庄灵儿,在好几部s级大製作里演过女三女四。 至於王兰所说的她的身份不简单,陆红铃也没在意。 王兰带著陆红铃走进片场,远远就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漂亮女人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恭维。 她连忙回头道:“弟弟,快过去打招呼,叫庄姐!” 却见林夏正左看又看,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她拍了拍林夏。 “叫你呢!” 陆红铃確实很好奇,这个唱戏的地方和勾栏之地完全不一样。 虽简陋许多,但也有很多她没见过的物什,比如那个又长又圆可留下人物影像的宝镜,还有唱戏时各种发光的东西。 现代世界果然有趣! 听到王兰的话,陆红铃看了看不远处那个被眾星拱月的女子。 倒是有几分姿色,只是身上满是俗气,莫说与我相比,就连那古板无趣的徐正仪都比她耐看。 “她就是魁?” “什么魁?”王兰见乾弟弟一副审视不屑的模样,她头疼地提醒: “小林,你就算要犯病也得给我忍住,这个庄灵儿可是千万不能得罪的!” 陆红铃打了个呵欠,“放心吧,不管她是旦还是魁,我定能压她一头!” 徐正仪能帮这小子爭取到唱戏的机会,那我就把这旦比下去。 我们看谁更厉害! 王兰心惊肉跳地带著陆红铃走到庄灵儿的面前,满脸堆笑。 “庄姐您好,这是林夏,他饰演二师兄,和您有不少对手戏,还请您多多指点!” 庄灵儿倒是没什么架子,对陆红铃微笑道:“你就是林夏啊,听李导说你打戏很好,一起加油。” 这庄灵儿长著一张小圆脸,笑起来脸颊两侧有两个小小的梨涡,不是那种一眼大美女,但气质甜美,身材也不错,有种又纯又欲的感觉。 这种类型陆红铃在青楼里见的多了。 那些魁不都是表面清纯可人,床上风骚狐媚? 见王兰一脸恳求地看著自己,陆红铃轻笑一声,“许姑娘客气了,今日得见姑娘是我三生有幸。” 陆红铃最喜欢扮成男人去青楼,哄女人她可是在行的很。 庄灵儿一怔,周围的人也讶然看向陆红铃,王兰乾咳一声。 “那个,小林这两天一直在家里看剧本,入戏了,入戏了,哈哈。” 庄灵儿看了看眼前这张阳光俊朗的脸,想起昨晚听说刘芳被这个小男人狠狠教训的事,脸上的笑容更甜了。 “林老师真敬业!” 这时副导演过来招呼准备开工,大家立刻各就各位。 第一场正好就是女主和二师兄的打戏。 两人各自换好戏服化好妆,还没开拍,一身古装长裙的庄灵儿手持玩具剑,朝对面的林夏说道: “林老师,请多指教。” 陆红铃掂了掂手里的剑,无比嫌弃。 什么破玩意儿,还不如路边一根枯枝。 她抬眸看了看庄灵儿,径直走过去扶住她的手臂。 “握剑姿势错了,这样。” 庄灵儿一呆,她本是客套一句,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真的过来指教了。 他不会是想趁机占我便宜我吧? 庄灵儿心里的不悦刚刚升起,帅气小男人已经放开了她的手。 眼里的嫌弃愈发明显,“手怎么又垮下去了?抬高一点,握紧一点,別浪费了这身段。” 陆红铃是真的嫌弃,这女人真是笨死了,青楼的魁她教一遍就会,这女的却跟呆子一样。 嘿我这暴脾气,你嫌弃谁呢? 庄灵儿被被帅气男人的眼神给刺激到了,她可是正经科班出身,居然被一个短剧小演员看不起了! 胜负欲一起来就压不下去了,庄灵儿身子一挺,舞了个剑。 “林老师,你觉得怎么样?” 陆红铃呵呵一笑,手腕一抖,手中长剑倏地化作一片剑雨,下一刻身隨剑走,初时剑如龙人如凤,舞到急处,剑势诡譎,人若鬼魅,空气中隱有爆鸣之声四起。 一剑舞毕,陆红铃甩了甩已经断裂的道具剑,嗤了一声。 徐正仪竟会觉得现代世界好过东洲。 眼瞎吗? 啪啪啪! 旁边响起掌声,庄灵儿那甜美的小圆脸都涨红了,眼睛都在发光。 “哇!林老师你好厉害啊!” 其他剧组人员也跟著鼓掌,一方面是给庄灵儿面子,一方面是真的被陆红铃惊艷到了。 不少人昨天试镜的时候也在,昨天林夏舞的那套剑法是蛟龙出海,今天则是万鬼哭嚎。 一个人居然能打出感觉截然不同两种的剑法,凭这一手去搞个直播都比当演员赚的多了。 李导也在鼓掌,他得意地对昨天力挺背景男的副导演说道: “老王,我没选错人吧?” “李导慧眼识珠!”副导演鬱闷,只能服气。 王兰激动地手都拍红了,“小林这是打通任督二脉了啊!” 经过了这一茬,拍摄的时候庄灵儿和陆红铃非常默契,两场打戏都是一遍过。 就连接下来的两场文戏两人也拍的很顺。 陆红铃经常在青楼点魁和自己一起唱戏,演戏她根本不虚,今天更是卯足了劲要胜过徐正仪。 拍的时候反倒是她一直带著庄灵儿。 今天没怎么ng,中午就收工了。 李导也是鸡贼,赶在午饭前收工,又省了顿饭钱。 陆红铃抓著王兰问道:“是昨天的我厉害,还是今天的我更强?” 王兰捏捏她的脸,“现在的你最厉害!” 陆红铃高兴了。 哇哈哈,徐正仪,你输了! “林夏,一起吃午饭吧?” 庄灵儿走过来,圆圆的脸蛋上笑容甜美。 ...... 血魔门。 血魔大牢。 林夏走出甬道,终於看到了那水声和歌声的来源。 足有三个篮球场大小的猩红血池之中,一名女子被四面八方伸出的锁链捆住。 她一身红衣,披头散髮,看起来极为可怖。 但偏偏那张脸却生的圆润可人,就算苍白没有血色,也难掩那甜美的气质。 只是,这般甜美可爱的小圆脸上却掛著诡异的笑容。 血红的嘴唇张合间,飘出仿若地狱女鬼般悽厉的歌声。 第24章 庄灵儿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掛在天空放光明,好象千万小眼睛......” 悽厉的歌声在巨大血池上方飘荡,飘进林夏的耳朵。 他霎时一震。 这歌声沙哑悽厉,调子不是那么的清晰,但林夏还是一耳朵就听出来了。 这不是现代世界的儿歌吗?! 倏地,林夏只觉得头皮发麻。 难道这个神秘的红衣女人是穿越过来的? 或者说也和自己一样,是和修仙世界的人互换了身体。 可她怎么会被困在血魔门的禁地之中? 不过现在自己身在魔门,最好不要暴露互换身体的秘密。 林夏忍住了“认老乡”的衝动,小心翼翼地靠近血池,继续扮作陆红铃的风格懒洋洋地问道: “喂,你谁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刚才外面的魔修说这血池禁地所有弟子都不得入內,那陆红铃多半也没来过,所以询问对方是谁应该不会引起怀疑。 而且看女人狼狈的样子,就算怀疑他也做不了什么。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女人仿若未闻,自顾自地继续唱歌,外面响起魔修们用灵力扩大的声音。 “圣女,禁地里危险,你有身孕,赶紧出来吧!” 林夏无语,他就是反胃而已,这些人怎么就认定陆红铃的身体怀孕了? 红衣女子也听到了外面的话,歌声倏地停下,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子盯著林夏。 “你是血魔门这一代的圣女?” 她的声音清脆如黄鶯,仿佛少女,却夹杂著几分嘶哑,又像行將就木的老人,听起来矛盾又诡异。 林夏握紧破正鞭,心中警惕,脸上依旧是陆红铃那满不在乎的笑。 “对啊,你又是谁?” “哈哈哈,镇元子,你终於等到一个练成血魔丹的弟子了!” 红衣女子仰天长笑,额头青筋暴露,那张气质可人的圆脸霎时变得扭曲。 这女人看来知道血魔门献祭圣女的事。 林夏脑子飞速转动,冷声问道:“镇元子是那个不要脸的老祖?” 红衣女子依旧疯狂大笑,她的身体开始龟裂,鲜血流入血池中,血水翻涌沸腾,翻起剧烈气浪,一时间整个大厅都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 林夏忽然有种猜测,这个血池里的血,不会都是她身上流出来的吧? 女人恍若未觉,任由自己浑身冒血,许久才停止大笑,血红的眼眸看向林夏。 “你练成了血魔丹,镇元子不会很快要你的命,他会让你给他生很多孩子,再用这些孩子的血製成丹药,然后继续与你双修,让你不停地给他生孩子,再用孩童的血炼丹......” “你会成为炉鼎和孕育工具,直到身体衰败,被他吸乾、杀死......” “不过你能帮镇元子长生不老,让血魔门万古常在,死的这么有价值,你可愿意?” 林夏听得毛骨悚然,“我愿意个屁!你们都他妈的是疯子!” 这么变態的事,光是听听林夏都想吐了。 不愧是魔门,果然比正道还噁心! 红衣女子又笑起来,盯著血池中翻腾的血水,喃喃道: “是啊,你当然不愿意,又有谁会愿意呢?镇元子,你以为谁都像我一样傻吗?” 她抬起头,看著林夏,眸子里血色渐褪,那张小圆脸重新变回了可爱甜美,抬手指了指自己血池右侧一面墙。 “那里有一个密道,你走吧。” “密道?”林夏一怔,自然是不敢轻易相信她。 红衣女子吃吃地笑,“果然是镇元子的徒子徒孙,和他一般多疑......生路指给你了,不想走,就给镇元子做生育炉鼎吧。” 这时外面响起了厉寒川的声音,“红铃,乖徒儿,你有了身孕怎么不告诉为师?是谁的孩子?你別怕,你是圣女,没人能伤害你,先出来再说,好吗?” 林夏没说话,只是看著笑靨瘮人的红衣女子。 这时,外面响起开门声。 林夏心中一凛,厉寒川进来了?! 他不敢再犹豫,一跃跳到血池右侧,摸了摸那面墙,却没有任何异常。 红衣女子轻笑,“你不是会红莲魔欲经吗?” 我会个屁啊! 林夏心里吐槽,却不敢拖延,拼命运转陆红铃体內的灵力。 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章法,就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倏地,当他的手掌触碰到一块墙砖时,上面现出玄奥的符文,墙面竟变成了一道圆形的光门。 林夏回头,“这密道通往哪里?” 红衣女子笑得甜美又诡异,“既想逃出去,又何必管通向哪里?” 林夏一咬牙,向光芒迈出一步,旋即半边身子都进入门中,没有任何不適。 他大喜,回头看向红衣女子,“你叫什么名字?” 猩红的血池之中,血水翻腾,血雾繚绕,圆脸甜美的红衣女子笑得诡丽。 “庄灵儿。” ...... “吃饭?” 陆红铃看著可人圆脸上笑容甜美的庄灵儿,漠然摇头。 “不了,我要回去了。” 算算时间,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要交换回去了,她得赶回林夏的居所,將楼下那座青冥玄阴泉带走。 自然是没空与这魁纠缠。 陆红铃说完便走了,毫不犹豫。 “小林你等等我!”王兰连忙追了上去。 庄灵儿站在原地,看著那俊秀的身影走远,目光有些迷离。 她的助理走过来,不忿地道:“这什么人啊,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庄灵儿有些疑惑,“丽丽,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林夏很熟悉?” 助理眨眨眼睛,“他舞剑的时候我也觉得他挺熟悉的。” 庄灵儿顿时找到了知音,“你也有这种感觉?” 助理点点头,“对啊,每个帅哥都是我前世的老公,当然熟了。” 庄灵儿:“......” “小林,你刚才不该拒绝庄小姐的,她的身份可不一般!” 王兰一边开车一边惋惜地说道。 陆红铃不屑,“魁而已。” 她玩过的魁多了,庄灵儿这种连她的床都不配上。 王兰侧头看他,“弟弟,要不我们现在去医院吧?” “不行,我要回家!” 半个小时后,剁椒鱼头在丰苑森林小区门口停下。 “弟弟,如果哪里不舒服,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在王兰不放心的叮嘱声中,陆红铃径直下了车,飞奔回了林夏家。 在带走那座青冥玄阴泉之前,她还要做一件事。 坏了徐正仪的道心。 第25章 我要坏了徐正仪的道心 “下午两点半?” “这个世界把十二时辰变成了二十四个......小时?” 陆红铃坐在林家的客厅里,盯著掛在墙上的掛钟许久,终於悟出了两个世界不同的计时方式。 玄奥无比的《红莲魔欲经》她都能领悟,区区计时方式又算什么? 再说徐正仪都会,她也必须会! 算算时间,一次交换身体能维持三个时辰,也就是六个小时。 她是上午9:20交换过来的,按这个规律计算,她应该会在下午3:20交换回去。 在此之前,她还要做两件事。 陆红铃走进林夏的臥室,从林夏的枕头下方拿出一沓信纸。 这是之前林夏为了方便自己和徐正仪给彼此留言而准备的。 陆红铃抽出一张空白的信纸,拿了一支签字笔,用握毛笔的方式在上面写字。 “小子,想必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今日我代你与那魁唱戏,让你出尽了风头,胜过徐正仪许多,你得好好谢我。” “那魁叫庄灵儿,我帮你把她勾住了,你若有意,尽可隨意享用......” “我警告你,不能乱用我的身体,否则下次过来我把你的命根子割了!” 写好给林夏的留言,和徐正仪一样把信纸放在林夏的枕头下面。 眼珠子一转,又抽出一张信纸,在上面练习模仿林夏的字跡。 陆红铃当初被卖进怡红楼时,老鴇想把她养成瘦马,琴棋书画都让人细细教了她。 只是陆红铃性子太烈,老鴇没办法,折磨她一番之后,便让她去接客,结果陆红铃藏了剪刀,把客人的命根子给剪了。 当年的经歷虽然惨烈,却也让陆红铃练就了一手好字。 模仿他人的字跡也颇为拿手。 练了十多分钟,陆红铃已经把林夏的字跡模仿到了十成。 当下又拿出一张信纸,用林夏的字跡在上面写了一段话: “仙子姐姐,这封信你不会看到的,所以我能把自己的心里话都写下来。” “其实从第一次和你交换身体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 “对不起,我知道自己很卑劣,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不过仙子姐姐你放心,我绝不会把这段感情说给任何人听,更不会让你知道。” “我只会在你需要我的时候出现,为你付出一切。” “此情不渝,此情不喻。” 写好了这封情信,陆红铃想了想,又把信撕下小半,用手指沾了口水在上面点了几处,造出写信人纠结伤怀的模样。 隨后左右看看,把这封情信塞进了床单下面,又特意露出一个小角。 做完这一切,陆红铃满意地一笑,拍拍手走出了臥室。 “我倒要看看守正仙子墮入凡尘是什么样子,咯咯咯!” 陆红铃手里捏著血魔丹,跑到楼下,站在接水器的面前。 这时有人正拿著桶在接水,陆红铃站在一旁看著,那接水的女人以为她也是来打水的,也没在意。 接完了一桶水正要走,却被这个有点眼熟的帅气小伙子拦住。 “你的水给我尝尝。” 女人惊讶地看著他,一时有点懵。 陆红铃已经从她手里把水桶拿过来,手一拧就把桶嘴给拧掉了,单手拿著水桶仰头喝了一口。 旋即眼睛一亮。 果然,这水里真的有一丝残存的灵气。 而且这股灵气非常纯粹,甚至胜过比许多极品灵草。 只可惜太少了,即便把整桶水喝完也最多让这具凡人的身体舒爽一阵而已。 但若是把整座灵泉带回东洲,吸收了天地灵气,再用点炼化手段,极有可能把它们变成真正的青冥玄阴水。 徐正仪只知道青冥玄阴水有修復道基的作用,却不知这上古神水真正的功效...... 待我把整座灵泉都带走,徐正仪便无法修復道基。 到那时候,她只能跪在我面前苦苦哀求我的施捨。 这样的情景只是想一想......嘶,爽的都要出水了,哈哈哈! “你有病啊?” 女人震惊地看著陆红铃,想要发火,但看到她轻鬆拧掉桶嘴的手劲便有点怂了。 陆红铃瞥她一眼,把水桶还给她,“拿走。” 很快整座灵泉都是她的了,何须跟一个凡人置气? 女人呆呆地拿著没了桶嘴的水桶,“疯子!”骂了一句转身走了。 这男人她在小区里见过几次,之前还觉得挺帅的,但此时却感觉他的身上有一股令人胆寒的邪气,根本不敢跟他吵。 陆红铃没搭理气愤走远的女人,左手捏著血魔丹,右手抓著接水器的龙头。 抬头看著天上的太阳,默默地计算时间。 很快就交换回去了。 那小子好像不算笨,应该不会那么快就让我被拿去献祭了吧? ...... “庄前辈,多谢。”光门前,林夏向庄灵儿道谢。 庄灵儿看著他,目光似乎透过了陆红铃的身体,看到了藏在里面的灵魂。 “现在道谢太早了,我们还会再见的,咯咯咯......” 林夏迈进光门中,身体倏地失重,眼前闪过一片片绚烂,仿佛置身银河,在宇宙中漂浮。 片刻后,眼前的绚烂消失,身体从空中跌了下来。 好在林夏已经逐渐適应了陆红铃的身体,及时调整姿势,四肢著地,有些狼狈,但也安全降落。 他警惕地四下观察,发现自己似乎没有离开血魔门,周围还是那风格诡异的墙体,前方不远处是一座座被法阵封锁的木柵栏小房间。 每一个房间里都颓丧地坐著好几个人,他们身上的衣服和血魔门截然不同。 有的身穿白袍,有的一身锦衣,穿著气质和青莲宗弟子很相似。 这些人是正道修士? 那这里是......血魔门的牢房? 林夏走近这些牢房,有人看到了她,立刻激动地跳起来。 “妖女!你来做什么?” 其他人也看到了林夏,同样愤怒大骂: “陆红铃,士可杀不可辱,你別想逼我们就范!” 这些人骂了几句,似是想起了什么,立刻脸色大变,男修士纷纷护住自己的双腿间往后退。 “陆妖女,你、你、你別过来!” 女修士也脸颊通红,面色古怪地看著林夏。 林夏明白了,敢情这些正道修士以为她是来割他们的命根子的。 看来“割鸡大师”真是威名赫赫啊。 倏地,林夏心中一动。 他一个人是很难逃出去的,但要是人多呢? 当下,那些愤怒恐惧的正道修士就看到这狠辣诡譎的妖女竟朝自己深深一礼。 “各位道友,魔门不义,我陆红铃已痛改前非,弃暗投明,各位可愿隨我杀出血魔门?” 第26章 陆红铃乃正道圣女 “你说什么?” 林夏的话让牢房里的正道修士们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这位可是杀人无数的魔门圣女,凶名昭著的割鸡大师陆红铃! 她居然反出血魔门,弃暗投明? 这就像屠夫说我不杀猪了,嫖客说我不喜欢女人了,贪官说我一点都不爱钱,谁信吶? 一名身穿百褶留仙裙的女修大声道:“妖女,不管你使什么诡计,我们都不会相信你的!要杀就杀!” “秦师妹你冷静啊!” 她旁边一名男修士连忙拉住她,对林夏道: “妖女......陆道友,你刚才的话可是真心?” 林夏脸上现出悽然之色,拱手道:“不瞒各位道友,刚才血魔门想把我献祭给老祖,我多年苦修,如今才得知,自己不过是个註定的祭品而已,什么师徒之情,什么同门之义,都是假的!” “血魔门这般待我,难道我还要执迷不悟,继续为虎作倀?” 林夏发挥演技,两行清泪从脸颊滑落。 “我感念厉寒川对我的养育之情,对他言听计从,这才把正道当做大敌,这些年做了无数错事。” “如今想来,当真是懊悔不已,我只想多救一些人,多做一些正道义举,以弥补曾经被人蒙蔽犯下的罪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恳求各位成全!” 说完再次深深一礼,起身时满脸泪水,美眸淒迷,配上那妖冶的穿著气质,竟有一种我见犹怜的反差之美。 牢房里的男修们都看呆了,方才那拉住秦师妹的男修士当即一拍胸脯。 “陆道友迷途知返,乃东洲之大幸!你放心,待你救我们出去,我们定会回宗门为你作保,天下正道都会欢迎你加入!” 其他修士也跟著附和,“对,陆道友,我们都会为你作保!你快救我们出去吧!” “程师兄、张师兄,你们都忘了,那么多师姐师兄都死在这妖女的手上,我们不能相信她啊!” 唯有那位娇小可人的秦师妹气愤地阻止。 林夏眼泪流的更凶了,,对那秦师妹道: “这位师妹,我自知罪孽深重,无可挽回,今日我便以死谢罪!” 说完她便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对准自己白皙的胸口,作势要刺下。 “陆道友不可!” 正道修士们大骇,齐齐阻止,陆红铃要是真自杀了,那谁救他们出去啊? 程师兄严厉地看向身材娇小的女修士,“秦师妹,我镇阳宗从来有教无类,胸怀宽广,你竟如此心胸狭隘不能容人,如何能做我镇阳宗弟子?” “是啊,秦师妹,你身为方长老的关门弟子,不应这般睚眥必报!” “秦师妹,要顾全大局啊!” “程师兄、张师兄、王师兄,你们......”秦师妹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些正道同门。 刚才他们还口口声声地说正邪不两立,现在几句话就被陆红铃迷惑了去。 都怪这妖女! 秦念棠愤怒地看向陆红铃,见这妖女满脸泪水,看似真心懺悔,但那大片露在外面的肌肤,眉宇间难以掩饰的艷色,分明就是在用美色迷惑师兄们! 可她却没办法拆穿陆红铃,真是气死了! 秦念棠气得小小的胸脯不停起伏,恨不得衝出去一剑把这妖女杀了。 林夏歉意地看了她一眼,这位秦师妹看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眼神清澈的像大学生,要不是为了逃出去,自己也不会这么茶她。 恰好他眸含愧疚的模样落在各位男修士眼里,顿时更加怜惜,连带著又教育了秦念棠几句。 秦念棠小脸气的通红,咬牙道:“她还没救我们出去呢!” 程旭连忙对林夏道:“是啊,陆道友,事不宜迟,赶紧救大家出去吧!” “各位道友稍等。” 林夏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块血魔门圣女的令牌,尝试在一间牢房的法阵上一按。 下一刻,法阵消失,牢门打开。 林夏心中一喜,这令牌果然有用! 接著便用圣女令牌將其他牢房都打开。 数十名正道修士全都被放了出来,他们纷纷向林夏拱手行礼: “多谢陆道友救命之恩!” 秦念棠走出牢房,脸上的气恼变作了羞愧,她规规矩矩地朝林夏深深一礼。 “陆道友,对不住,是我小人之心了。” 她以为陆红铃是在使什么诡计,没想到居然真的把他们都放了出来。 当下心里满是羞惭,红霞从脸蛋蔓延到了脖颈。 林夏微笑道:“各位谢的太早了,如今我们还在血魔门中,还需大家同心协力,一起杀出血魔门!” 程旭眼神不受控制地往陆红铃妖冶性感的身子看了几眼,这才收敛,朗声道: “陆道友,你熟悉地形,还请带路!” 林夏心想我熟悉个鸟啊,当下却只能回答:“那是自然,大家隨我一起杀出去!” “杀出去!” 眾人哄然应诺,跟在林夏身后,衝出了血魔大牢。 林夏出来一看,这大牢周围数千米都没有其他建筑,显然地处偏僻,估计现在厉寒川正派人四处搜寻他。 林夏再次拿出圣女令牌,对著周围一通乱晃,倏地发现令牌在对准一个方向时发出了亮光。 “走那边!” 林夏带著正道修士们冲向圣女令牌指引的方向,眾人快速奔行了十多分钟,身后隱隱传来破空飞行的声音。 程旭脸色一变,“追来了!陆道友,还没到出口吗?” 圣女令牌光芒大盛,前方的山壁上浮现一座巨大的圆形法阵。 秦念棠惊呼一声,“灵犀阵!这是四级防御法阵,很难破开的!” 林夏尝试將圣女令牌扔向灵犀阵,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明白,血魔门一开始就把陆红铃当祭品,给她的令牌自然不能破除大阵让她离开。 “陆红铃,你竟与正道修士勾结,难道你要叛出血魔门吗?!” 后面传来柳蝉衣的声音,听著嫵媚娇柔,却透出彻骨的寒意。 “怎么办?” 正道修士们都慌了,全都看向林夏。 林夏无语,我哪儿知道怎么办? 霎时,他想起了徐正仪的阵法手札中对灵犀阵的心得。 “灵犀阵刚硬不屈,极难正面攻破,可用冷热交替之法,冷攻热伐,顷刻可破。” 林夏连忙对正道修士们问道:“你们中可有修习火系和冰系功法的?” 程旭和三名修士,“我们是火系功法。” 林夏擦了把汗,“冰系呢?” 所有人都看向秦念棠,她弱弱地举手,“我是冰系。” 林夏立刻道:“大家用火系和冰系交替攻击灵犀阵!其他人去挡住追兵!” 眾人面面相覷,这时柳蝉衣已率领数名魔修冲了过来,林夏抽出破正鞭,“不想死就听我的!” 他转身迎向魔修,其他人对视一眼,一咬牙,也纷纷跟著他迎敌。 “陆道友,若今日能活著出去,我等定让天下知晓,陆红铃乃正道圣女!” 第27章 我会飞了 “好无聊啊!怎么还没交换?” 陆红铃站在居民楼下的红莲山纯净水接水器前,左手捏著水龙头,任凭三四个拎著水桶的人对自己指指点点,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她也不確定交换规律会不会突然改变,为免意外,便提前来楼下占据了灵泉源头。 这期间好几个来接水的居民都被她挡住,有的不忿指责她,都被陆红铃无视。 现在她已经保持握住水龙头的姿势大半个时辰了,有点不耐烦。 “那小子没用我的身体乱来吧?” ...... 血魔门。 灵犀阵下方。 光影闪烁,喊杀声浓。 无数法器、法术的光芒不停闪动,也不断有人从空中跌落。 红色长鞭穿过一名魔修的胸膛,下一刻这魔修便被鞭身上强大的灵气震得粉身碎骨,血肉四射! 林夏顿时捂住嘴,再次乾呕起来。 这是他第二次杀人。 刚才那个魔修想偷袭自己,林夏慌了,用力过猛,没想到直接把人给分尸了。 虽然已经有过杀死对手的经歷,但这一次的画面太过血腥残忍,而且还是自己亲手造成的。 就算林夏知道这里是修仙世界,死人是常事,他又是为了自卫,但那股噁心的感觉反应还是无法抑制。 这番乾呕被柳蝉衣看到,她眉头一皱,“陆红铃,你真的有孕了?!” 其他修士也惊讶地看过来,心狠手辣的魔门圣女居然有了身孕? 是谁的? 林夏哪有功夫搭理他们,一鞭子逼退两名魔修,回头朝程旭和秦念棠大喊: “还没好吗?” 哗! 这时程旭和两名火系功法的修士刚刚朝灵犀阵打出数团火球,轮到秦念棠,她娇小的身躯飞在半空,小脸上渐渐覆上一层冰霜,周围倏地涌起风雪。 两只縴手抬起,柔嫩的手掌中射出一道两人环抱大小的冰柱,带著耀眼的白光,直衝灵犀阵! 轰隆! 隨著巨大的撞击声,周围的山壁剧烈摇动,仿佛地动山摇,正在拼杀的修士们都各自停手,抵挡不停砸落的山石。 半空中的灵犀阵上白红光芒不停闪动,下一刻法阵中央出现了一个缺口。 一道灿烂的光芒从缺口中落下,晃的人眼。 那是阳光。 “出口打通了!” 秦念棠大喜,回头朝正道修士们大喊: “大家快走!程师兄、王师兄、我们......” 回头一看,程旭和那两名师兄早就逃了出去。 “各位道友,快走!” 林夏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大把小刀一样的法器,胡乱地甩了出去。 “是血灵刃!快躲开!” 魔修们脸色大变,纷纷躲避,林夏和正道修士们趁机跃出了通道。 林夏低头一看,只见秦念棠小脸苍白地站在原地,身子摇摇欲坠。 看来是刚才发出那巨大的冰柱耗尽了她的体力,现在连动都动不了了。 “张师兄、刘师姐,你们等等我呀!” 秦念棠想跟著跃起,但她全身发软,根本跳不起来,回头一看,柳蝉衣率领魔修们已经追了过来! “杀了他们!” 秦念棠小脸煞白,认命地闭上眼睛,“师尊,我是为了救同道才死的,你別骂我呀,呜呜......” 倏地,秦念棠只觉腰间一紧,身体被带的飞了起来。 “呀?!”她惊呼一声,发现自己的脸已经趴在了一对巨山的中间,柔软又坚挺,温暖又香甜。 秦念棠抬头一看,正好迎上陆红铃那勾魂夺魄的丹凤眼。 “秦道友,我带你走!” 美艷妖冶的女子声音温柔,魅惑又英气十足,秦念棠搂著那腹肌分明的匀称腰肢,心跳倏地加速! “陆、陆道友......” 林夏回头,只见柳蝉衣等人紧追不捨,他头皮发麻,怎么没完没了啊? 他抱著秦念棠飞出灵犀阵,那缺口便开始迅速恢復,恰好將柳蝉衣挡住。 林夏心中微松,抬眸,天上骄阳似火,前方山川绵延,一望无垠,在山林间是一片片碧绿色的海子。 “这里是云梦草海!” 旁边有修士道:“往西穿过云梦草海,再翻过洛灵山,就能到明月国,那是镇阳宗的地盘,到了那儿我们就安全了!” 眾人精神一振,“趁著血魔门的人被挡住,我们快些走!” 这时前方的程旭才飞回来,看到被林夏抱住的秦念棠,他鬆了口气。 “秦师妹,你没事就好!陆道友,多谢了。” 林夏微笑,“我们今后便是同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心里冷笑,刚才跑的最快,现在才想起你师妹? 秦念棠脸色苍白,垂著头没说话,程旭眸中闪过一丝厉色,很快关切地道: “陆道友,你受伤了?” 林夏心中一凛,自己根本不会运用灵力和功法,刚才是情急之下乱打一气,估计连陆红铃十分之一的实力都没发挥出来。 在外人看来,自己可不就是受伤导致实力大损。 徐正仪的例子还在眼前,他平静地道: “多谢程道友关心,我无碍。” 隨即將秦念棠交给程旭,“血魔门的人很快就会追上来,我去引开他们,你们快走。” “不要!”秦念棠抓著陆红铃的手,“陆姐姐,我们一起走!” 林夏嚇了一跳,心想这姑娘是学变脸啊,之前还说我是妖女,现在就成陆姐姐了。 你別害我! 林夏掰开她的手,对程旭等人拱拱手,“各位,珍重!” 说完也不管他们的反应,朝另一个方向飞去。 全力催动体內自己能掌控的那点灵力,逃跑似的飞了许久,这才鬆了口气。 低头看向下方,那一座座海子如绿宝石般镶嵌在山林之间,俯瞰视角下,如星罗棋布,美不胜收,如梦似幻。 林夏心里一阵激动。 我会飞了! 刚才打架的时候他不知怎么就会飞了,只是当时情况危急,他没空理会。 现在这么细细感受,身下风景飞逝,耳边风声呼啸,自由自在,翱翔天际。 这种感觉,太神奇了! 倏地,林夏脸色惨白,体內灵力一片紊乱,直接从空中跌了下来。 摔进一片森林中,撞断了数根树枝,轰地落在地上! 好在陆红铃的身体强度足够高,这么摔下来也只是一些浅浅的擦伤。 “臥槽!怎么会这样?” 林夏只觉得左肩剧痛,低头一看,之前被毒针刺到的部位已经变的漆黑肿大。 难道我吃错药了,毒针的毒並没有解? 林夏从地上爬起来,正要从储物袋里找丹药,身后响起一道阴惻惻的声音。 “陆道友,原来你真受伤了?” 第28章 恩將仇报,魔女归来 林夏身子一僵,缓缓回头,脸上的错愕惊慌已然变作了平静。 “程道友,我是有意留在此处假装受伤,吸引血魔门追兵,你们赶紧走吧。” 程旭扶著秦念棠,旁边还跟著两名其他宗门的男修士,正是刚才跑得最快的几人。 听到林夏的话,程旭目光在陆红铃的身体上游弋,“陆道友,我看你这样子是真的受伤了啊,我们帮你疗伤吧。” 说著就要往前,林夏后退一步,微笑道: “程道友,我真的没事,你们快走吧,血魔门的人很快就要追上来了。” 秦念棠一脸关切,“陆姐姐,你还是和我们一起走吧,也好有个照应。” “是啊,陆道友,別耽搁了,一起走吧。” 另外两名男修士一左一右朝林夏走过来,隱隱成夹击之势。 此刻的陆红铃脸色苍白,衣衫微乱,那雪白香肩、纤细腰肢、丰腴玉腿无一不在撩拨著男人的欲望。 把凶名赫赫的魔门圣女彻底征服,收走那些令人垂涎的宝物和法器,再將她变成自己的禁臠和双修炉鼎。 既享受美妙的身体,又能快速提升修为,出人头地,两全其美。 这对几名普通正道弟子来说,是无法抵抗的诱惑。 “张师兄、吴师兄,你们做什么?” 秦念棠终於察觉到不对,但两位男修士根本没理她,反击祭出了自己的法器,渐渐逼近林夏。 “程师兄,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快阻止他们啊!” 秦念棠抓著程旭的手臂,连连恳求。 程旭笑容温和,“秦师妹,你放心,我们只是担心陆道友的伤势,想帮她疗伤而已。” “疗伤?”秦念棠惊疑不定,“可你们的修为又不高,丹药也不好,怎么给陆姐姐疗伤?” 前面那位张师兄不耐烦地回头瞪了秦念棠一眼,“程道友,你这师妹......” 程旭笑道:“张道友,秦师妹可是本门方长老的爱徒,此刻方长老应是在四处寻她,她可不能出事。” 那两名男修对视一眼,不再理会秦念棠,继续向林夏逼近。 一个在温室里长大的小丫头,事后隨便编个理由糊弄过去就行了,眼下还是先抓住魔门圣女再说。 张师兄看著陆红铃那勾魂夺魄的妖冶身子,表情逐渐狰狞。 “陆道友,我们真心待你,你可別不知好歹啊。” 刚才他们悄悄跟了一路,已然確定陆红铃身受重伤,修为不足一成,现在又中了毒,显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死也不会错过! 林夏脸色一变,想运转灵力,但体內那酸麻的痛楚已遍布全身,根本无法动弹,他连忙对秦念棠道: “秦师妹,我刚救了你们,你就眼睁睁地看著你的师兄这么对我吗?” 秦念棠再傻也明白了,她跑上前拼命抓著一名男修士。 “张师兄、吴师兄,我们是正道修士,不能忘恩负义,你们放了陆姐姐吧!” “走开!” 张师兄不耐烦地將秦念棠甩开,对程旭道:“快动手啊!” 程旭冷笑,跃到林夏身后,把他的退路堵住。 “陆道友,只能怪你天生长了副勾引男人的身子,不过看你这样子,只怕已经有过不知多少男人,多我们三个也无妨吧?” 张师兄哈哈大笑:“早就听闻血魔门圣女陆红铃天生媚体,今日便要好好见识一番。” 那吴师兄一脸贪婪,“我可以让你们先上,但她的破正鞭要归我。” “谁不知道破正鞭是和守正剑齐名的半步神器,吴道友你倒是好算计。” “破正鞭可以给你,但陆红铃我要先用一个月,我马上就要破境了。” “那我要第二个月,程道友你可要怜惜美人,別把这上好的炉鼎给用坏了。” 三人已经看出林夏没了反抗能力,神態轻鬆地说著如何“分赃”。 应该快到交换回来的时间了。 只要再拖延一会儿就好。 林夏强忍体內痛楚,奋力挥动破正鞭,直指程旭的面门,又朝另外两人甩出早就藏在手心的血灵刃。 隨后转身就跑。 然而,刚跑出两步,眼前一,喉咙一紧,便发现自己被程旭单手捏著脖子举了起来。 “不要!陆姐姐!程师兄你放了陆姐姐!” 后面响起秦念棠的哭泣声,但她和自己一样,体力耗尽,根本无法阻止。 林夏双手抓著程旭的手臂,双腿乱踢,拼命挣扎。 看著传说中的魔门圣女在自己手中无力的挣扎,程旭脸上现出无比满足的神色,他舔了舔嘴唇。 “妖女,我会好好怜惜你的。” 下一刻,陆红铃的脑袋垂下,不再动弹。 程旭一怔,张师兄和吴师兄赶紧过来,“不会被你掐死了吧?” “慌什么,还有气!”程旭继续捏著陆红铃的脖子,狞笑道: “先把她带到安全的地方,我们再好好享用。” “好,好!”两个男人紧紧地盯著陆红铃那曼妙妖嬈的身子,眼里似要喷出火来。 “这次真让我们捡到了,哈哈哈!” 倏地,陆红铃睁开眼睛,那双狭长妖冶的丹凤眸子里透出淡淡的红光。 下一瞬。 鲜血如喷泉將周围的空气染红,六只手臂整齐地飞上半空。 程旭惊愕地低头,看著自己只剩下一半正喷出鲜血的双肘。 他的手从手肘处被切断,手在空中,只剩下了切口整齐的鲜红断肘。 其他两人也同样如此。 啊!啊!啊! 短暂的寂静之后,三道惨叫声响彻树林,震的不远处碧绿海子中的水面微微荡漾。 程旭痛的面容扭曲,难以置信地看著陆红铃。 “你、你、你不是受伤了吗?” 陆红铃浮漂在空中,从下往上是晶莹柔嫩的赤足、丰腴匀称的玉腿、纤细野性的腰肢、巍峨耸立的巨峰......最后是那妖冶邪魅的脸颊。 磅礴的灵气从那嫵媚性感的身体中衝出,化作骇人的气流,长发飘舞,红裙如血。 那几乎要化作实质的杀气將三人压的双膝跪地,惊恐地看著她。 秦念棠坐倒在地,“陆姐姐?” 陆红铃根本没看他们,只是低头看著右手中握著的水龙头,妖媚的脸上满是愤怒。 “泉水呢?为什么没有带过来?!” 第29章 孩子的爹叫林夏 在前一刻,陆红铃还在林夏家楼下,无视邻居们的指指点点,用手紧紧握住接水器的水龙头。 下一刻她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接著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血魔门。 同时还被一个正道小嘍囉扼住了喉咙。 她当即大怒,体內灵力爆发,將那点微不足道的黑蜂针毒性瞬间化解,顺便把这三个企图对自己不轨的小嘍囉斩断了双手。 没斩那个正道女修,是因为她长得好看,待会儿说不定可以拿来耍耍。 当然,陆红铃最关心的还是灵泉。 然而,她这发现自己带过来的只有那个水龙头,灵泉水是一点都没带来。 陆红铃气的胸口起伏,冷冷地看著悽厉惨叫的程旭,那赤著的玉足抬起,狠狠踩落。 “啊!!” 程旭的叫声无比嘶哑,已然不似人类。 陆红铃那雪白的玉足正踩在他的两腿间,小巧圆润的脚丫用力碾了两下,程旭双眼一翻,昏死过去,两腿间流出泊泊鲜血。 旁边的张师兄、吴师兄嚇得浑身发抖,正要飞起逃走,却被无形的灵压从空中直接打了下来。 那充满血腥味的灵压让人灵魂都在战慄,和刚才那弱不禁风的陆红铃判若两人。 “这妖女难道一直在示弱,只为了让诱我们出手?” “好深的心机,好狠的手段!” “示弱你娘呢?”陆红铃懒得听这两个小嘍囉聒噪,手一抬,两把血灵刃飞出,在两人的腿间轻巧划过。 啊!啊! 隨著无比悽惨的叫声响起,两根血糊糊的东西离开了他们的身体,噗噗两声掉在地上。 两人也被痛晕了过去。 “呀?!” 秦念棠惊呼,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心臟砰砰直跳。 怎么陆姐姐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不过她心里还是喜大於惊,至少陆姐姐没有被程师兄他们侮辱欺负。 “餵。” 头顶响起那妖冶又冷酷的声音,秦念棠身子一颤,缓缓抬头,只见一张妖媚勾人的脸正凑在自己的眼前,眼神中透著戏謔和玩味。 “陆、陆姐姐......你没事太好了。” 陆红铃双手叉腰,低头俯瞰著一脸清澈的小姑娘,懒洋洋地问道: “我刚才解毒用了太多灵力,脑子不清醒了,忘了之前发生的事,你说给我听听。” 一边说著一边甩出一张阵法符纸,布下了一座屏蔽法阵,能阻隔外界的神识探查,又能隱藏几人的身形气息。 “啊?”秦念棠睁大眼睛,清澈又愚蠢。 陆红铃拍拍她的脸,“赶紧说啊。” “哦,哦。” 秦念棠被那白皙的手掌接触脸颊,又看到陆红铃那低敞在自己眼前的巨峰,心跳再次加快,连忙把之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听她说完,陆红铃嘴角微翘,“还知道利用正道修士帮自己逃走,这小子还挺聪明的。” “陆姐姐,你说什么?” 秦念棠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现在的陆姐姐变得很可怕。 陆红铃眼珠一转,虽然这小子已经帮自己逃出了血魔门,但厉寒川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那不如將计就计,老娘便真的投奔镇阳宗。 反正那群虚偽的正道修士整天想的都是谁能做老大,老娘这么厉害,去了镇阳宗就是一大助力,方云那老不死的肯定会把我当宝贝供著。 等我稳固了血魔丹,修炼到元婴巔峰,再去把周国皇室灭了给父王母妃报仇,看看还有谁能阻我? 打定主意,陆红铃眨眨眼睛,两滴眼泪立刻流了下来,气质霎时变得柔弱。 “陆姐姐,你怎么哭了?” 秦念棠嚇了一跳,脑子都快糊了。 陆姐姐才割了程师兄他们的那里,怎么突然又哭起来了? 陆红铃哭哭唧唧,泪如雨下,“秦师妹,我本想改邪归正,弃暗投明,谁料刚捨命救了你们,转头就被你的师兄们暗算,他们......他们还想把我当做炉鼎,呜呜呜,我只想做个好人,为什么这么难啊!呜呜呜!” 陆红铃一下扑进秦念棠的怀里,香肩抽搐,哭得无比悽惨。 秦念棠感受到怀里的幽香温软,听到陆姐姐伤心的哭声,她身子酥麻,仿佛灵魂都要融化,下意识地抱住了陆红铃,也跟著哭起来。 “陆姐姐,对不起,是我没用,我没有保护好你,呜呜呜......” 陆红铃继续嚶嚶呜呜,还趁机伸舌头舔了一下秦念棠纤细的肩头,感到对方身子猛地颤抖,心里偷笑。 好久没有玩到这么纯的小姑娘了,比勾栏的魁有意思! 两个女人抱著哭了一阵,陆红铃见气氛到了,抬起头用泪眼婆娑的勾魂眸子看著秦念棠。 “秦师妹,我方才是迫於无奈才反击的,此刻我灵力已耗尽,你若要为你的师兄报仇,我便引颈就戮,死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 秦念棠心疼极了,“陆姐姐,呜呜......我亲眼所见,是程师兄他们想要侮辱你,我跟我回镇阳宗吧,我师父是镇阳宗大长老方琴,只要我求她,她定会为你做主的!” 方琴居然收了个这么傻的徒弟? 哈哈,笑死我了! 陆红铃心里狂笑,脸上眼泪不停,“好,秦师妹,我跟你走,能遇到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运!” 她一边甜言蜜语一边在秦念棠身上揩油。 小了点,不过无所谓,我大就行了。 桀桀桀! 秦念棠哪儿知道她的心思,低头看著陆红铃的小腹,关切地问道: “陆姐姐,我听血魔门的人说,你......有了身孕?” 陆红铃一怔,刚才也听秦念棠说了,逃走斗法时血魔门的人一直在说自己怀孕了。 那小子真是个弱鸡,杀个人还要吐,让老娘平白背了这么个名声。 眼下还是要先把秦念棠哄过去,於是她哭的更加淒婉。 “是,我爱上了一个凡人,我们已成了亲,我怀了他的骨肉,可是......他却不辞而別,拋下了我和肚子里的孩子!” 秦念棠睁大眼睛,一脸气愤,“这人太过分了!他叫什么名字?” 陆红铃眼珠一转,淒悽惨惨地道: “他叫......林夏。” 第30章 两界交换规则,带不走仙子的洗澡水 容城。 丰苑森林小区。 林夏右手握著破正鞭,左手保持著往身侧下方握持的姿势,全身被喷涌而出的水流打湿。 周围是惊愕看著自己的邻居。 林夏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站在楼下的接水器前,接水器的水龙头不见了,纯净水从里面喷出来,喷在自己的身上。 我怎么会在这儿? 陆红铃干了什么? 他很快想明白了,应该是陆红铃看到了自己和徐正仪的书信,知道了楼下的纯净水带到东洲能做成青冥玄阴水。 这魔女贪心,不想一桶一桶的带。 所以她计算著交换回去的时间,便来到楼下握住接水器的水龙头,想把整个纯净水站都搬过去。 没想到因为两界携带物品穿越的规则限制,所以她只把水龙头带过去了。 接水器没了水龙头,那不就直接喷出来了吗? 所以自己交换回来才会是这副吊样。 林夏倒是不担心交换回去的陆红铃,自己只能运用她不到一成的灵力,她一回去自然能发挥所有实力,那几个正道男修要倒霉了。 反倒是自己这边还有烂摊子要收拾。 林夏对四周惊愕的邻居们说道:“不好意思啊大家,接水器我赔,修好了我给大家一人送一桶水!给大家添麻烦了!” 说完赶紧去外面的水站说了情况,表示自己会赔偿换修的水龙头以及人工费。 水站的人先关了水阀,然后打电话叫来维修工,林夏带维修工来到自家楼下的接水器。 师傅一看顿时乐了,“这水龙头都有人偷啊?” 林夏尷尬,“是我不小心弄坏的。” “你弄的啊?没事,换一个新的就行了。”维修工拿出崭新的水龙头开始安装。 林夏在旁边问道:“师傅,这种水龙头和接水器不是一体的吗?” 维修工一边拧螺丝一边道:“你这不看到了吗?水龙头都是可以拆卸的,不然怎么清洗?” 林夏点点头,心里对两界携带物资的规则更加確定了。 那就是只有手掌握住的东西才能在交换时带到对面去。 而携带的物品必须自成一体。 比如这个水龙头,它就是自成一体的,和接水器是两个物品。 所以陆红铃握住了水龙头,那规则判定的就是让她带著这个水龙头过去。 按照这样的规则,陆红铃想把整个纯净水的源头带到东洲去,那就只能去红莲山。 林夏刚才看了接水器上纯净水的供应公司:红莲山水业有限公司。 等维修工过来的空档他上网查了,这个红莲山水业確实就在容城西郊的红莲山。 山上有一处水源,这个公司就地建造了造水厂,他家的水也確实天然无害,喝著都带著一股清甜。 可携带液体过去又是怎么判定呢? 如果自己跳进红莲山的那处水源里,交换的时候他能把整座山泉都带过去吗? 林夏想起自己和徐正仪第一次交换回来时,当时他顶著徐正仪的身体坐在浴桶里,手里握著守正剑。 在交换回去时,自己只带回了守正剑,没有带回那一桶仙子的洗澡水。 所以就算跳进红莲山的泉水里还是带不走整座山泉的,还是只能老老实实地用水桶装水过去。 林夏摇摇头,算了,改天去红莲山的水源实地看看再说。 等师傅装好了水龙头,林夏又向邻居们道歉,並各自给他们微信转帐了几桶水钱过去,这才上楼回家。 这时才四点,爸妈还没下班,林夏开门进去就四下看了看。 客厅安然无恙,爸妈的臥室里也没人动过。 他鬆了口气。 看来这魔门妖女还挺守规矩的。 走进自己的臥室,林夏顿时愣住。 衣柜的门敞开,一扇柜门上破了个洞,一看就是拳头打的。 “......” 林夏收回前言。 他忍住心里的鬱闷,把衣柜门关上,算了,將就用吧。 林夏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拿出一沓信纸,果然在上面看到了一封新的信。 “小子,想必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今日我代你与那魁唱戏,让你出尽了风头,胜过徐正仪许多,你得好好谢我。” “那魁叫庄灵儿,我帮你把她勾住了,你若有意,尽可隨意享用......” “我警告你,不能乱用我的身体,否则下次过来我把你的命根子割了!” 这语气一看就知道是陆红铃写的,果然和自己角色模擬时猜测的一样,这女人就是个放浪不羈的妖女! 倏地,林夏看到了一个名字。 庄灵儿。 他想起了在血池禁地里碰到的那个红衣女人,她也叫庄灵儿。 是巧合吗? 林夏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他拿手机下载了一个“贝瓦儿歌”,在上面搜索“小星星”,开始播放。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掛在天空放光明,好象千万小眼睛......” 歌词和那个红衣女人唱的一模一样! 林夏心里涌起一股寒意,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东洲血魔门的血池禁地中一个被锁住的神秘女人,居然会唱现代世界的儿歌?! 林夏缓缓坐在床上。 那个女人叫庄灵儿,她在东洲的修仙世界,却会唱现代世界的儿歌。 而在现代世界,也有一个庄灵儿,她是短剧剧组的女主,今天刚和顶著自己身体的陆红铃认识。 林夏拿起纸笔,在纸上飞快地写。 “东洲,陆红铃(林夏)在血池禁地遇到了庄灵儿。” “现代,林夏(陆红铃)在同一时间也遇见了庄灵儿。” “东洲的庄灵儿和现代的庄灵儿,是同一个人吗?” 林夏立刻在网上搜索“庄灵儿”的名字,在其中最多人搜过的那一页里找到了演员庄灵儿。 点进去页面,看到了一张照片。 娇俏可人的小圆脸,甜美的气质。 和血池禁地的那个红衣女子长相竟一模一样! 林夏脸色一白,脑子里嗡嗡的响。 怎么会这样? 庄灵儿也是交换身体吗? 可为什么两边两个庄灵儿的长相一样? 是同一个人?那是怎么在两个世界穿越的? 一瞬间,有无数问题涌入脑海。 林夏深深呼吸一下,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和徐正仪都想找到互换身体的原因,也许,庄灵儿能让他们找到这个原因? 没关係,反正这段时间都要和庄灵儿一起拍戏,应该有机会试探她。 林夏想了想,拿起一张信纸,在上面写下一行字: “徐仙子,不知道我们是否还能再次交换,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今天我和血魔门的圣女陆红铃交换了身体。” “在血魔门的血池禁地里,我碰到了一个红衣圆脸的女人,她叫庄灵儿。” “在现代世界,我拍戏的那个剧组,女一號也叫庄灵儿。” “而且,他们俩长得一模一样!” “这件事不知道你怎么想?” “对於,徐仙子......你现在还好吗?” 第31章 月如仙子顏,剑如仙子心 东洲。 青莲宗。 剑牢第三层。 那唯一的一间牢房中,端庄清丽的女子跪坐在地,双臂被连接在两边牢壁上的铁链绑住,被迫张开抬起来,身上的白衣被鲜血染红,低垂螓首,如瀑秀髮扫落在地面。 像一只受伤的蝴蝶。 剑牢第三层的冰霜剑刑是青莲宗对犯错弟子最重的惩罚。 持续的冰霜剑意透体而过,不伤经脉根骨,却让你不断地承受著被剐肉和冰冻的痛楚。 鲜血冒出很快就被冻结,伤口被冰封,隨后又被刺出新的伤口。 堪比凌迟。 从没有人能在冰霜剑刑下撑过半个时辰。 但徐正仪已经在剑牢里待了整整三个时辰。 剑冢崖上空有弟子御剑经过,都不禁低头看向剑牢,神色各异,小声议论。 “大师姐已经被关进去三个时辰了,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 “別胡说,大师姐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 “可大师姐已被赤炎妖凰毁了道基,修为大跌,怎能受得住冰霜剑刑?” “大师姐以筑基中期的修为击败结丹中期的陈师兄,当真是惊才绝艷,只可惜......唉。” “徐正仪已经完了,以后宗门还是要靠冯师兄!” “噤声,是掌门!” 正在议论的几名弟子连忙停下,朝远处飞来的方正恭敬行礼,同时心中忐忑。 以掌门的修为,他们方才的议论只怕已经被听到了。 不会被惩罚吧? 方正却並没有发怒,反而朝几名弟子和蔼地点头,语重心长地道: “青莲宗靠的是每一名弟子,你们要勤勉修行,除魔卫道,护我青莲山正道之名。” 几人没想到不但没被责骂,还得到了掌门的鼓励,顿时热血沸腾,大声答应。 “是,掌门!” 方正微笑,背负双手飞落剑冢崖,走进了剑牢。 看著他的背影,弟子们眼中满是崇拜。 “不愧是被称作正矩道人的掌门!” “一身正气,全心全意为宗门,为正道,真是我等楷模!” “咦,掌门进了剑牢,是去看大师姐了吗?” 方正来到剑牢第三层,那间唯一的牢房前,看著白衣染红,螓首无力低垂的徐正仪,微微嘆了口气。 “正仪,你这又是何必?” 其实方正本打算將徐正仪关进来做个样子,最多让她接受一炷香的冰霜剑刑即可。 只要她答应嫁给天羽,帮青莲宗再培养一名元婴,马上就放她出来。 谁知道这个大徒弟那般固执,没有半分退让,更没有丝毫求饶。 整整三个时辰的冰霜剑刑,就算是结丹修士也受不住,更何况她本就身受重伤,修为再次跌回炼气期。 听到方正的话,徐正仪缓缓抬头,清丽端雅的脸蛋一片惨白,却依旧平静。 “剑牢第三层关押的都是重罪弟子,就算掌门也不可隨意进入,师尊,你违背门规了。” “......”方正差点噎住,一挥手,打开牢门,停了冰霜剑刑。 “正仪,惩罚已够,为师带你出去。” 看著自己最喜欢的徒弟满身是血的样子,方正一脸心疼。 徐正仪虚弱地跪坐在地,声音却坚定,“师尊,还差九个时辰,我不能出去。” 之前看到徐正仪废了陈道真,方正盛怒之下当眾宣布要让徐正仪受满十二个时辰的冰霜剑刑。 可那也只是对外的一种態度,徐正仪闯入剑冢崖,当眾废了陈道真的修为,如果不对她有所惩戒,他掌门的威严还怎么维护? 他从没想过要真的废了徐正仪,谁知道自己都鬆口了,徐正仪反倒要坚持受刑。 方正对这个固执死板的大弟子无奈至极,也不管她的反对,挥手切断铁链,用灵力將徐正仪的身体托起来,带著她飞出了剑牢。 “师尊,你违背门规,应关入剑牢第一层面壁思过三日!” 徐正仪身子无法动弹,虚弱至极,却仍旧坚持。 方正拧著眉,带著她飞向守正峰,忽然开口: “陆红铃叛出血魔门了。” 徐正仪声音一顿,片刻后道:“四大宗门想联手拿下血魔门?” 方正欣赏地看了她一眼,这个大徒儿虽然死板固执,但天资实在聪颖,听一句话便能迅速推演出全局。 “对,我已和镇阳宗、太冲剑宗、天工阁掌门商议,攻下血魔门,所得到的灵脉、宝物、灵丹灵草、功法按四门出力多少进行分配。” “只是相比其他三派,青莲宗少了一名元婴,到时定会吃亏。” 徐正仪问道:“什么时候联合进攻血魔门?” 方正看了看她,似有些难以启齿,“三个月后。” 徐正仪笑了笑,带著几分自嘲,“所以师尊想让我儘快嫁给小师弟,在三个月內助他突破元婴?” 刚才她以为师尊是真的心疼她,但现在明白了,师尊是怕她受伤过重,损了元灵体,影响作为小师弟双修炉鼎的功效。 方才心中的那几分感动,此刻显得有些讽刺。 “一个月,师尊,一个月若我还没恢復修为,便嫁给小师弟。” 徐正仪的表情漠然,方正被她眼中的淡漠和嘲讽刺痛,別过头。 “正仪,为师不是逼你,为师也是为了青莲宗,你应该明白。” “师尊,放我下去吧。” 徐正仪开口,下面就是守正峰了。 方正默然带她落在守正峰,却见师弟莫寻已然等在徐正仪的小院中。 师兄弟远远对视一眼,却没有说话。 “正仪,我已命人放了伤药灵丹在你房中,你好好养伤。” 方正说完便匆匆飞离,似是不敢再面对自己的大徒弟。 徐正仪勉力站立,走出两步,身子一软便要摔倒。 “正仪!” 莫寻一惊,身形一晃已到了徐正仪的面前,伸手要揽住她时,徐正仪已然站稳,並后退半步躲开他的手,躬身行礼。 “见过师叔。” 莫寻的手僵在半空,缓缓收回,看著徐正仪摇摇欲坠的身子,倏地开口: “正仪,跟我走吧,我们俩离开青莲宗,我带你浪跡天涯,做一对不问世事的逍遥人。” 徐正仪驀然抬眸,眼神冷厉,“师叔!你是我最尊敬的师长,希望今后你......永远都是!” 莫寻呆愣片刻,苦笑一声,“当年你拒绝我,我便离开青莲门歷练多年,以为你会改变,果然,是我一厢情愿。” 他看徐正仪漠然的脸,忽然问道: “不,正仪,你变了,但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青莲宗,你是不是已经有了......钟意之人?” 徐正仪微怔,摇摇头,再次行礼,“天要黑了,师叔不宜留在弟子院中,请回吧。” 莫寻盯著她许久,眼中情绪翻涌,最终长嘆一声,腾空而去。 夜幕落下,残月半显,空中落下寂寥的声音。 “月如仙子顏,剑如仙子心,只知皓月明,不知月难圆......哈哈哈!” 徐正仪站在原地,脑海里莫名迴响师叔的话。 “你是不是有了钟意之人?” 良久,她拖著满是剑伤的身子一步步走进屋子。 坐在桌前,从储物袋里拿出留音石,注入仅存的残余灵力,里面放出了熟悉的声音。 “徐仙子,我是林夏......” 听著听著,徐正仪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身子软软地趴在桌面,没有了端庄守矩,少见的放鬆,任由留音石中的声音伴隨自己陷入沉睡。 第32章 也许,我也能修仙 “儿子,多吃点,你最喜欢的回锅肉。” “谢谢妈,对了,妈,明天你和爸记得去区医院体检,我已经预约好了。” “知道了知道了。” 林家,林夏一家三口正在吃完饭。 林夏再次提醒父母去体检,周婉很敷衍地答应,林国栋朝林夏挤挤眼睛,父子俩默契一笑。 周婉最怕去医院,她小时候发烧,林夏外婆带她去打退烧针,领著她进了打针室和医生说了两句话,回头小姑娘就跑了。 找了半天,最后在家里床底下把她给揪出来。 周婉的这段光荣事跡被外婆当作睡前故事给林夏讲了无数次。 见儿子和老公的样子,周婉不高兴了,“你们俩又在笑我是不是?” “没有,妈,我只是想到了高兴的事。” “什么高兴的事?你谈恋爱了?” 林夏无语,“不是,妈,我可能找到了让我们一家人长命百岁的办法。” 父母回来之前,林夏復盘了这次和陆红铃交换之后的经歷。 尤其是与人斗法,在天空飞行的感受,让林夏心里萌生了一个想法—— 也许,我也能修仙。 在血魔门时,他喝了纯净水之后便能调动一部分灵力。 说明这纯净水就是一种连接凡人和修士的融合剂。 那转换思维,在东洲可以帮助调动灵力,在现代世界是不是也可以? 如果他拿到了东洲那边的修炼功法和灵丹资源,一边喝红莲山纯净水一边修炼,是不是就能修仙了? 如果他真的能修仙,那他的目標便不只是自己长生不老,他还要想办法让家人和王姐跟著他一起长生。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不外如是! “长命百岁?你赶紧给我娶个靠谱的儿媳妇,再生个孩子,我就长命百岁了!” 周婉瞪了林夏一眼,接著道: “对了儿子,上次说的你张阿姨的侄女正好回来了,要不改天你们见见?” “妈我吃饱了!” 林夏三两下把碗里的饭扒完,赶紧逃回了臥室。 “这孩子,一说相亲就跑,气死我了!” 周婉气恼,林国栋笑呵呵地安慰,“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別操心了,说不定哪天儿子真的给你带个天仙回来。” “天仙我就不想了,只要给我找个正常女生回来我就要去红莲山烧香了!” 夫妻俩正在说话,就见儿子的臥室门打开,儿子走出来,手里还拎了一个塑胶袋,里面装了三瓶水。 “爸妈,我出去散会步,消消食。” 林夏说道。 “哦,去吧。”林国栋一边往嘴里塞回锅肉一边回答。 “儿子,你散步拿这么多水做什么?”周婉奇怪地问道。 林夏笑了笑,“万一走著走著口渴了呢,我走了。” 他打开门出去,周婉道:“老林,你有没有觉得这两天儿子有点不对劲?” 林国栋吞下一块肉,这才道:“失恋了心情不好,很正常,哎唷!” “吃吃吃,就知道吃,这回锅肉是给儿子的!” 林夏拎著三瓶水走出小区,沿著马路往东走去。 下午他去外面买了三瓶娃哈哈,把水倒出来,然后灌了红莲山纯净水进去。 他想做个试验。 一边喝纯净水一边尝试用修仙世界的功法,看看有没有用。 林夏对附近的地形很熟,知道出了小区往东走过一条街有一处烂尾楼,那里晚上一般都没人,正好是试验的好地方。 至於怎么试验? 林夏从背后的衣服里抽出了一支笛子。 以前为了拿到角色,他特意学过吹笛子,现在没事的时候还会吹一曲。 远远就能看到那片烂尾楼了,林夏心里有些激动,不由地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只是他並没有注意到,在他的身后不远处跟著五六个人。 其中一人拿起手机,“刘姐,那小子落单了。” 手机对面传来刘芳的声音,“给我好好教训他!记得拍视频,还有,別把脸和那儿弄伤了。” “好嘞刘姐!” 掛了电话,几人继续远远跟在林夏的身后,见他居然走进了偏僻的烂尾楼,顿时一喜。 “等確认周围没人了,替刘姐好好教他做人!” 林夏走进了烂尾楼,看看周围一片安静,便打开一瓶水,吨吨灌了几口。 隨后把装水的塑胶袋垫在地上,盘腿坐下,闭上双眼。 渐渐地,感觉到小腹处有了一丝热流。 竟是和用陆红铃的身体运转灵力时的感觉一样! 只是当时的热流是一大股,现在只有可怜的一丝丝。 但这已经足够证明,只要藉助纯净水,在现代世界也能修仙了! 林夏心里很激动,还想尝试更多,於是拿起笛子,准备试试能不能吹出《欢骨蚀心音》。 只是陆红铃的《欢骨蚀心音》是控制人心的功法,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怎么试的出来? 这时前方出来了几道人影,是六个高大的男人,他们看著林夏,面色不善。 “小子,別怪我们,你得罪了人。” 说完便摩拳擦掌地朝林夏逼过来。 林夏一怔,立刻问道:“刘芳让你们来的?” 最近他/徐仙子/陆红铃得罪的人就只有刘芳。 “小子,有空关心这个,还是想想待会儿怎么求饶吧。” 六个大汉狞笑著走向林夏。 林夏拿起笛子,放在嘴边,嘴唇吹动,手指按动。 一道悠扬的笛声响起,几个魁梧男人嗤笑起来。 “挨揍前还有心思吹笛子,小白脸挺有意思的,哈哈!” 话音刚落,几人的眼神迅速变得呆滯,隨后缓缓转头看向同伴,忽然朝同伴挥拳! 六个人瞬间便扭打在了一起。 林夏一边吹著笛子,眼神中满是欣喜。 果然,喝了纯净水真的能运用仙侠世界的功法了! 我也能修仙了! 正欢喜,体內的那一丝灵力消失,笛声失灵。 六个男人停止互殴,嗷嗷喊疼,震惊地看著同伴。 “怎么回事?刚才发生了什么?我的眼睛怎么肿了?” 有人转头瞪著林夏,“一定是这小子捣的鬼,弄他!” 此时林夏又灌了半瓶纯净水,放下水瓶,拿起笛子。 悠扬的笛声再次响起。 六个男人的眼神再次呆滯。 啊!啊!啊! 偏僻的烂尾楼中,不断响起惨叫声和吨吨吨的灌水声。 第33章 我真的可以修仙! 嗝! 一分钟后。 林夏打了个饱嗝,差点把晚上吃的饭都给吐了出来。 没办法,半瓶水的灵力只能维持十多秒的《欢骨蚀心音》。 他只能一边吹一边喝水,不到一分钟就把三瓶纯净水喝完了。 肚子实在是涨得难受。 林夏抚著肚子站起来,抬脚从地上横七竖八的六个壮汉中间走过。 在过去的一分钟里,这六个男人激烈的互殴,把对方都打晕过去了。 林夏看了看周围,確认没有监控摄像头之后,从兜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纸,抱在手掌上,拿出六个男人的手机查看了一番。 从其中一个人的手机里找到了他和刘芳的微信聊天记录。 里面清楚地显示了刘芳买凶打人的证据。 林夏用自己的手机把聊天记录拍了下来。 隨后拿男人的手机拍下了倒了一地的大汉,微信发给了刘芳,並打了一行字过去。 “我的血契阵缺少鲜血了,你愿意帮忙吗?桀桀桀!” 等了片刻,对面没反应,林夏又打了一行字过去,发现消息的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嘆號。 他笑了笑,看来刘芳对血契阵的记忆很深刻,这就对了。 林夏隔著纸巾將男人的手机放回他的裤兜里,走出烂尾楼。 他的心情有些亢奋,现在已经证实了,藉助红莲山纯净水中的灵力,自己確实可以在现代世界修仙! 夜幕降临,圆月当空,他抬头看了看皎洁的月亮。 忽然想起来,东洲和现代世界没有时差。 那现在徐仙子是不是也在看月亮呢? 林夏回到家,陪父母看了会儿电视,洗了澡便回了臥室。 他拿了一张信纸,在上面开始写给陆红铃的留言。 先是说了他在血魔门以及交换回来之后发生的事,让她小心刘芳。 並保证自己不会用她的身体乱来,也提醒陆红铃不要乱用他的身体。 “陆姑娘,我们这个世界是有法律和警察的,惹了事警察会来抓你,你再厉害也快不过子弹,所以最好低调点。” “还有庄灵儿,血池禁地里的那个女人和她同名同姓,长相也一样,你如果有机会最好去血池禁地见见她。” “你看了我和徐仙子的信,应该知道下次交换的时间,记得交换前给我留言,说清楚你那边发生的事。” “最后,陆姑娘,如果以后你遇到了徐仙子,能不能......別找她麻烦?” 写完了这些,林夏又抽出一张信纸,这次思索了许久才落笔。 “徐仙子,见字如面,甚是想念。” 想了想,把这张信纸撕碎扔进垃圾篓里,拿出一张新的信纸,重新写。 “徐仙子,见字如面。” “上一封信我说了和陆红铃交换身体的事,现在我再说详细一点......” 林夏把他帮陆红铃逃出血魔门,並遇到秦念棠等人的事详细写在了信里。 接著又写了他发现喝了纯净水能在现代世界用东洲功法的事。 “徐仙子,我想修仙,只是半瓶纯净水只能维持十秒左右的灵力,不知道行不行?” “还有,我这里没有修仙的功法,下次如果和你交换身体,我能借两本基础的修炼功法吗?” “那个,如果你有空,能不能教我修炼?” “就写这么多吧,今天我和陆红铃是上午9点20互换,下午3点20交换回来的,下次交换应该是在明早7点20。” “到时候我会再带两桶纯净水过去,但愿” 林夏本想写“但愿这次是和你交换”,但他最终还是没把后面的话写出来,把“但愿”两个字划掉了。 他把给徐正仪的信纸妥善地放在枕头下面,並按照她的习惯叠得整整齐齐。 然后把给陆红铃的信隨意放在枕头旁边。 从他十岁开始,爸妈就不会隨便进他的房间,更不会私下看他的东西,所以书信放在臥室里他很放心。 躺在床上,双手枕著后脑,看著天板,林夏嘴里嘀咕。 “你在想什么呢,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俩连身体都触碰不到......早点睡吧!” 把手机闹钟调到了明早六点,闭上眼睛,安心入睡。 ...... “呜呜呜,大师姐,你伤的好重,掌门不是人,怎么能这么对你,呜呜呜!” 守正峰,仙子的小院里。 屋中,徐正仪躺在床上,身上只罩了一件薄纱,符灯照耀下,那莹玉般的身子映出雪白的微光,典雅的鹅蛋脸庞,頎长的天鹅颈,白皙的香肩,一路凹凸向下,最后是那双修长的玉腿。 仙子的身上无一处不完美,就连十根脚趾也像竹笋一般晶莹小巧。 只是,在这具完美的身体上,却是遍布了数百条鲜红的伤痕。 这是冰霜剑刑所留下的。 从前青莲宗里受此刑罚的人顶多撑半个时辰,便或求饶或死亡,从没人能撑过整整三个时辰。 绿萝看到徐正仪身上如此可怖的累累伤痕,哭得泣不成声。 一边哭一边小心翼翼地拿各种灵丹灵草轻轻地为徐正仪上药。 涂抹时难免触碰还被冰寒侵蚀的伤口,徐正仪额头沁出细汗,神情却平静。 “绿萝,不可辱骂掌门,若我不在了,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绿萝抹完了上药,拿出可去除疤痕的灵草,哭著道: “大师姐,呜呜呜,以前我若是这么骂掌门,你定会罚我,但现在你却让我保护自己,你、你是不是也对青莲宗失望了?呜呜呜......” 徐正仪平静的面容微动,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大师姐,呜呜呜,我一直在想,那日你只身抵挡赤炎妖凰,牺牲自己护下青莲山,真的值得吗?呜呜呜!” 徐正仪闭上眼睛,將眸中的氤氳压下,睁开双眸,柔声道: “值得,至少,我护住了你。” “大师姐......”绿萝怔住,哇的一声眼泪如喷泉般从眼泪里飈了出来。 “是绿萝不好,绿萝再也不偷懒了,绿萝一定好好修炼,呜呜呜!” “修炼......”徐正仪喃喃念了一句,带绿萝给自己上完药,穿好衣裙,她对绿萝说道: “绿萝,把那本《洗髓炼体决》拿来。” 修仙者的修炼基础是“先炼体,再炼气”,因此所有修士踏上修仙之路的第一步就是炼体。 而这本《洗髓炼体决》则是徐正仪根据自己的经验所创的基础功法。 当年她代师授艺时,陈道真和冯天羽入门练的就是《洗髓炼体决》。 后来徐正仪又交给了绿萝,现在绿萝已然炼气,自是没用了。 “哦。”绿萝顶著红肿的眼睛答应,跑出两步又回头。 “大师姐,你要这么基础的功法做什么?难道你修为全废了?呜呜呜!” 绿萝嘴一瘪又要哭,徐正仪道: “不是我练,是......” 她顿了顿,缓缓道:“也许有人会需要。” 第34章 正仪拙顏,盼君一字 “有人需要?谁呀?” 绿萝一边擦眼泪一边好奇地问道: “大师姐,难道你又要代掌门授艺了?” 一说出口就给了自己一下,大师姐都伤成这样了,怎么代师授艺? 更何况青莲宗这么对大师姐,她为何还要耗费心血帮青莲宗教弟子? “快去吧。” 徐正仪有些疲惫,但依然坐得笔直,摆摆手。 “哦!” 绿萝转身往外面跑,身后又传来轻柔的声音。 “等等。” 绿萝回头,“大师姐,还有什么事?” 她总觉得今晚的大师姐有点奇怪,是因为受伤了吗? 徐正仪沉默一下,轻声道:“你拿些脂粉过来。” 她天生丽质,且修为越高肌肤越光泽,是以屋里没有普通女子的胭脂水粉。 绿萝没事就喜欢往山下跑,最爱买凡俗的吃食和女子胭粉。 “大师姐,你这是要......” 绿萝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大师姐已经多少年没用胭脂水粉打扮过了。 难道今晚要见什么重要的人? 绿萝眨眨眼睛,蹭的一下跑到徐正仪面前,压低声音。 “大师姐,你、你难道答应莫师叔了?” 徐正仪看了她一眼,绿萝訕訕地低下头,“我去了。” 她顛顛儿跑出徐正仪的院子,脑子里的八卦之火却越烧越旺。 女为悦己者容,大师姐这么晚了还要梳妆打扮,自然是为了给她重视的人看。 这人是谁? 绿萝知道莫师叔一直对大师姐有意,但两人是师叔和师侄的关係,以大师姐的性子,断不可能答应。 而且她跟著徐正仪多年,从未见她对任何男人有半分青睞。 在绿萝看来,这东洲没有任何男子配得上大师姐。 她实在想不出今晚大师姐要见的人到底是谁? 绿萝没一会儿就把《洗髓炼体决》和一大堆胭脂水粉拿过来,细细地对徐正仪说了各种脂粉的作用,並根据徐正仪的外貌特点推荐了適合的脂粉。 最后乾脆直接上手,帮徐正仪做了一个美若天仙的造型。 徐正仪容貌无暇,只是气质过於端正,还总是穿白衣,显得有些呆板,绿萝特意找了一件淡蓝色的低胸襦裙给她换上。 又將那过於板正的观音髻改作了娇美又不失端庄的飞仙髻,发间还插了根碧玉流云步摇。 最后在襦裙外面披了浅灰色薄披肩,让徐正仪那纤素雪白的香肩若隱若现。 脸上抹的更是楚国皇室最喜欢用的牡丹顏,將徐正仪苍白的脸妆的分红,显得神采奕奕。 这么一番打扮下来,清丽素净的守正仙子摇身一变,成了瀲灩娇媚的大家闺秀。 “大师姐,你好美啊!” 绿萝看著前方光镜中的美丽仙子,眼睛都在冒星星。 徐正仪仔细看了看,微微蹙眉,“会不会太艷俗了些?” 绿萝笑道:“大师姐,別人这般自然是艷俗,但换在你身上,便是天仙下凡,玄女顾盼,世间任何男子都无法抵挡!” 徐正仪瞥她一眼,“你回去歇息吧。” 绿萝还想留在这儿看看大师姐要见的人到底是谁,闻言只得恋恋不捨地出去了。 待绿萝离开,徐正仪关上院门,用灵石布下一座隔绝法阵,让外面无法窥探进来。 站在光镜前,看中镜中美艷温婉的女子,那白皙的鹅蛋脸上涌起一抹红晕。 徐正仪倏地抬手,撤回光镜术,怔愣片刻,轻嘆一声。 “罢了,守矩多年,便孟浪一回吧。” 也许,他不会再来了呢? 徐正仪將脑中从未有过的胡思乱想压下,坐在红木桌前,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颗留影石。 之前几次给林夏留言,她用的都是留音石,只闻声不见人。 这次,她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的模样。 如果,他会再来。 注入灵力,留影石中发出一团圆形光团,其中映出一张瀲灩如水的芙蓉面。 徐正仪定了定心神,脸上保持惯有的端正,轻声开口: “林小友,我乃青莲宗掌门大弟子,徐正仪。” 她怔了怔,心里升起一丝气馁。 这般说话开场,难怪旁人都觉得她无趣。 心中嘆气,接下来將这两日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隨后拿起那本《洗髓炼体决》道: “不知你是否还会再来,我猜你也许有心修行,若我们还会交换,我会將这本炼体决带过去。” “修仙最重基础,先炼体,再炼气,最后再修法。” “这《洗髓炼体决》是我自创,应能助你打下基础。” “你天资聪颖,应已看出你家楼下的纯净水能助你修行,配上炼体决,修炼一年左右,便可炼体大成,进而炼气。” “只是若想继续炼气,便须修习青莲宗的功法,如此你只能拜入青莲宗。” “若你不弃,届时可......拜我为师。” 徐正仪顿了顿,心里觉得自己不该这么说。 因为她发现自己不愿与林夏是师徒关係。 不过若是林夏真想修仙,便只能如此。 徐正仪心生恼意,自己今日是怎么了,竟如凡尘俗人般瞻前顾后? 只是心念一转,一年后自己是否还在人世都未可知。 即便是为了青莲宗,她也不会去给任何人做双修炉鼎,一个月后,也许就是她的死期了。 徐正仪淡然一笑,继续道: “上回你说想要为家人朋友要些延寿丹药,我这里有一瓶適合凡人的驻寿丹,足够你家人与王姑娘延寿五十年。” “只是若你想让他们长生,便只余修仙一途。” “但凡人须有灵根方可修仙,我已观过你父母与王姑娘,並无灵根,我也无能为力,对不住。” “我还会带雷鸣剑与半面玉灵盾过去,你可收好,待你炼气,我再教你如何使用法器。” “若你来了,不用做任何事,留在守正峰即可。” “这颗留影石中还有另一段景象,是我在剑冢崖与陈道真斗法,你若感兴趣,可拿出观看。” “还有,现代世界的天道应是不允许修仙者的存在,你藉助纯净水这等外物,或许最多只能到炼气十二层,无法筑基,切记要顺其自然,不可过於执著,生了心魔。” 说完最后一个字,徐正仪轻轻摆手,空中记录了她影像话语的光团飞回留影石中。 正要將留影石收入储物袋,似是想起了什么,再次注入灵力,留影石中飞出光团。 徐正仪起身,注视著光团中站立的端庄女子,双手放在小腹,盈盈一礼。 “正仪拙顏,盼君一字。” 第35章 这是和仙子隔空吵架? 第二天。 早上六点。 闹钟响起,却没能吵到林夏,因为他五点半就已经醒了,此时双手握著两桶纯净水,盘膝坐在床上。 不知怎么的,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次会和徐仙子交换。 昨晚他几乎没怎么睡熟,天蒙蒙亮就自己起床穿好了衣服,把臥室里的东西都收拾了一遍,全都整整齐齐地摆好,没有一丝歪斜。 他早就发现了,守正峰的院子里所有物品都摆放的规规矩矩。 仙子可能有强迫症。 把臥室收拾好,免得她过来不舒服。 弄好了一切,林夏便坐在床上等著交换。 睁著眼睛到了六点半,林夏想了想,从抽屉里把破正鞭拿出来,右手握住鞭柄,再握住纯净水桶的桶嘴,刚刚好。 不管是和仙子交换,还是与魔女交换,处境都不算很安全。 手里有一件自己能用的武器总是好的。 林夏精神抖擞,满脸期待,外面天光渐亮,楼下的路灯自动熄灭。 早上七点了。 臥室外响起脚步和说话声,是爸妈起来了。 林夏闭上眼睛,继续等待。 终於,7:19。 林夏盯著床头柜上的闹钟,秒钟噠噠的跳动。 56、57、58、59...... 林夏的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他已然习惯这样的感觉,心中更多的是紧张。 片刻后,林夏睁开眼睛,只见自己正在一张古朴典雅的木床上,床沿掛著白绸绿幔,眼前是一张红木圆桌,上面摆著柳叶琉璃灯,旁边是一幅山水画屏风,再外面是雕木门,纹云窗欞。 林夏心中一喜,低头查看自己。 倏地一怔,只见自己身上穿的不是仙子惯常的白衣,而是一条淡蓝色的低胸襦裙,外面罩著条灰色披肩。 这么低头一瞧,竟能清晰地看见雪山上的淡青血管,山顶上的半颗翡翠红樱。 林夏愣住。 我果然再次和仙子交换了! 可是。 为什么仙子是这样的打扮? 在他印象中,徐正仪总是穿著遮挡严实的白衣,头髮梳的一丝不苟。 他怎么也没想到,徐仙子竟会穿这种款式的衣服。 端庄中带著几分性感,清冷中透著几分嫵媚,简直就是勾人的御姐少妇。 难道,在我没过来的这两天,徐仙子又被她那些不当人的师尊师弟逼迫了? 林夏將两桶纯净水放下,把破正鞭收起来。 四下查看,床上放著储物袋,就放在他手边的位置。 林夏忽然有种感觉,仙子好像也在等著他过来。 拿起储物袋,注入灵力,里面飞出了一颗淡紫色的小石头。 “这好像不是留音石?” 林夏下意识地朝那颗石头送入灵力,石头髮出光芒,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圆形光团,隨后便播放起了“vcr”。 光团的画面中,仙子头梳飞仙髻,髮髻上插了一根流云碧玉步摇。 身披灰色薄衫,里面是淡蓝色襦裙,仙子端坐在桌前,看不见修长的双腿,但却能透过薄衫看到那小半雪山和深邃玉沟。 儘管刚才已经低头欣赏到了更深入的风景,但此时看到留影石中的画面,林夏却心跳的更快,喉咙发紧。 毕竟现在再怎么看,那也是“自己的身体”,而且看的不够光明正大。 但留影石中的却是仙子本人,那样美艷动人的打扮,那么嫵媚性感的穿著,也都是仙子自愿给他看。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林小友,我乃青莲宗掌门大弟子,徐正仪。” 徐正仪似乎也有些不习惯用留影石给自己留言,第一句话就说的无比板正和僵硬。 林夏不禁笑出了声,端正的仙子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啊。 接下来徐正仪说话便渐渐放鬆,没有那么板正,声音也渐渐轻柔。 但林夏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原来......仙子已经料到了自己想修仙! 而且还帮他把修仙的步骤和细节全都安排好了! 我和仙子太有默契了! 看著光影中美丽娇媚的徐正仪,林夏的指尖发痒,身心酥麻。 这种感觉,哪怕是当初和於丽丽感情最浓也没出现过。 不,林夏心里羞愧,徐仙子这么温和细致,对他这么好,如姐如母,我应该尊敬她,怎么能有那种齷齪的心思! 林夏现在有些明白了,为什么陈道真和冯天羽都对徐正仪那么执著。 既敬爱有加,又充满了占有欲。 这么好的仙子师姐,哪个男人能不动心啊? “正仪拙顏,盼君一字。” 这一段留影的最后,是仙子俏脸微红,对著自己盈盈一礼的画面。 那柔媚的身姿,清灵的嗓音,林夏的眼睛和耳朵都被占满了。 正在回味,第二段留影已开始自动播发。 这是在一座极为广阔的山顶上,白衣飘飘的仙子正对著留影石说话: “林小友,好教你知晓,我徐正仪並非迂腐心软之辈!” 此时的徐正仪不像平常的端庄温和,她的脸上寒霜笼罩,眼中光芒凌厉,就算是透过留影石林夏也被那眼神嚇了一跳。 接著,只见白衣仙子飞上半空,头顶是无数飞剑在旋转,隨后飞剑朝下方斩落。 一面巨大的盾牌被无数飞剑斩得粉碎,一时地动山摇,白云溃散,像是世界末日一样,场面极为震撼。 林夏注意到,这些盾牌的碎片散落在地时,每一块的大小都一样,並且排列成了一个整整齐齐的正方形。 他忍不住笑了,仙子还是这么喜欢整齐。 盾牌破碎,后面的人也被那些飞剑刺伤,全身是血地倒在地上。 林夏看清了,这是陈道真。 这时远处方正和莫寻飞来,仙子清冷的声音响起。 “掌门二弟子陈道真,触犯门规,大逆不道,弟子徐正仪行大师姐之责,已废去陈道真修为,逐出青莲宗!” 画面戛然而止。 林夏愣了片刻,摇头苦笑。 因为上次我留言提醒仙子,让她不要心慈手软,所以仙子生气了,特意让我看这一段,是想告诉我,她不是我想的那种笨蛋? 这......算是我和仙子隔空吵架吗? 他又看了一遍留影,不禁感嘆,仙子只恢復到了筑基中期,就把高了她整整一个大境界的陈道真给灭了。 太强了! 青莲守正诀,这功法简直逆天! 可是,当时仙子的垃圾师尊都赶来了,她没被为难吧? 林夏忽然觉得身上有些疼,他拉起衣袖,眼睛倏地瞪大。 只见那雪白的皓腕上有几道鲜红的伤痕,显然是刚受伤不久。 林夏又拉下披肩,仙子白皙的香肩上也同样伤痕密布。 林夏將襦裙脱下,只剩肚兜和短裤,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徐正仪的肩头、胸口、小腹、双腿......遍布无数的细长的伤痕,一条条一道道,肌肤割裂,皮肉外翻。 一瞬间,林夏只觉得心口剧痛,呼吸急促。 “青莲宗!!” 第36章 林小友竟对我......有情? 徐正仪睁开眼睛,入目是熟悉的房间。 不算宽敞,但充满了林小友的气息,莫名令人安心。 房间里的所有物品都摆放的整整齐齐,没有一丝歪斜,让她感到舒心。 我又与他交换身子了。 明確了这件事之后,徐正仪心情复杂。 自己在青莲宗的处境堪忧,她委实不愿再连累他人。 但在最后的时光里能与他再有这一段经歷,也算是天道对她的慰藉了吧? 昨晚徐正仪便內视了自己的身体,用一颗五成青冥玄阴水的丹药效力强行提升境界,隨后又在剑牢中受了三个时辰的冰霜剑刑,让她的道基伤上加伤。 现在就算找到了真正的青冥玄阴水,也无法再修復了。 这一生她都將止步於炼气期。 向师尊要了一个月的时间,大概只是心有不甘罢了。 一个月后,她会自绝心脉。 徐正仪可以为了守护青莲宗而死,但不意味著自己牺牲一切保护的人可以肆意羞辱她。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就让她小小地放纵一回又如何? 徐正仪嘴角含笑,释然之后有些雀跃,她低头看向林夏的床,在枕头边上看到了一张信纸。 她眸光微动,觉得有些奇怪,按她与林夏的默契,两人的书信都放在林夏的枕头下面。 以她对林夏的了解,对方並不是一个隨意改变习惯的人。 徐正仪拿起那张信纸,轻轻展开,上面是两个人的字跡。 “小子,想必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今日我代你与那魁唱戏,让你出尽了风头,胜过徐正仪许多,你得好好谢我。” “......” “陆姑娘,我们这个世界是有法律和警察的,惹了事警察会来抓你,你再厉害也快不过子弹,所以最好低调点......” 看完书信內容,徐正仪眸子一凝。 陆红铃? 这个名字让她想起了两年前。 血魔门圣女陆红铃来挑战她,对方天资绝顶,仅次於自己。 陆红铃杀人无数,乖张凶戾,是以徐正仪对她並没有留手。 两人斗法半日,陆红铃被打哭了。 身穿妖冶红衣的浪荡女人像个小孩子一般边哭边打,还不愿认输。 说是自己输在没有练成血魔丹,等她出关之后再来挑战。 因此徐正仪对她的印象,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魔童子。 没想到,林小友竟是与她交换了身体? 所以昨日他没来,是因为去了陆红铃那边? 徐正仪的心中莫名涌起一丝酸楚,但旋即便被自己压下。 看林夏与陆红玲的书信,他並不能控制自己与何人交换。 我怎能怪他? 徐正仪看完了两人的书信,放下,拿起林夏的枕头,看到了一沓信纸。 留给陆红铃的那封信被隨意地放置,而这沓信纸则是叠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歪斜。 显然林夏更加重视留给她的信。 徐正仪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心里的那一丝酸涩烟消云散。 拿起其中一封,上面熟悉的字跡映入眼帘。 “徐仙子,见字如面......” 林夏给她留了两封信,分別说了他与陆红铃交换之后再血魔门的经歷,以及昨晚交换回来之后的经过。 徐正仪嘴角的弧度越来越高。 他果然是想修仙,我猜中了他的心思。 徐正仪胸口莫名酥痒,这种与別人心有灵犀的感觉当真玄奥,堪比当年成功筑基的舒畅。 还有那胖罗剎刘芳,竟还不死心。 徐正仪眸子一沉,自己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要儘快让林小友成功炼气。 有炼气修为,在现代世界便没人能伤他了。 至於庄灵儿...... 徐正仪眉头紧蹙,回忆片刻,確认自己在东洲从未听过这名字。 血魔门的血池禁地,她自然是进不去的。 不过徐正仪认同林夏的猜测,这庄灵儿应是与他们互换身体有关。 或许,她就是两个世界短暂连接的原因之一。 待会儿就要去片场,倒是可以试探那庄灵儿一番。 徐正仪將缩小的雷鸣剑和小半面玉灵盾放进了林夏书桌的抽屉。 又把驻寿丹和那本《洗髓炼体决》放到林夏的枕头下面。 想了想,这四样都不是现代世界的物品,若是被人发现,会给林夏带来麻烦,需要放在一个更隱秘的地方。 徐正仪环目四顾,林夏的臥室陈设简单,没有什么可以藏东西的地方。 最后徐正仪的目光落在了枕头下的床单上。 只能藏在床单下了。 徐正仪掀开床单,却见下面还有一张信纸。 林夏为何要在这里藏一封信? 难道有什么隱秘的事想告诉我,又怕被人发现? 徐正仪拿起信纸,轻轻展开,下一刻,眼睛倏地睁大。 “仙子姐姐,这封信你不会看到的,所以我能把自己的心里话都写下来。” “其实从第一次和你交换身体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 “对不起,我知道自己很卑劣,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不过仙子姐姐你放心,我绝不会把这段感情说给任何人听,更不会让你知道。” “我只会在你需要我的时候出现,为你付出一切。” “此情不渝,此情不喻。” 手中的信纸滑落,徐正仪只觉得脸颊发热。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站到床头柜的镜子前,看著镜中那阳光俊逸的年轻男人脸上一片通红。 比她在守正峰上看的日出还艷红,比丹炉中的炉火还滚烫。 咚咚咚! 徐正仪还听到了剧烈的心跳声。 “林小友竟对我......有情?” 徐正仪跌坐在床上,一时心乱如麻,心中气愤、羞恼、迷茫......各种情绪纷至沓来。 被称为正道第一仙子,追求者无数。 可以往不管面对谁的追求,徐正仪都从未有过这般慌乱。 本以为他是正人君子,没想到,还是和其他男人一样。 不对。 二师弟、小师弟和师叔口口声声说对自己有情,却只是想占有她,甚至不惜趁虚而入,用宗门的未来做要挟。 但林夏不同,他从未將这份情意宣之於口。 “此情不喻......” 他只是默默地守著自己,没有半分打扰。 若非自己主动掀开床单,根本不知道他的心意。 如此对比之下,林夏的情意却是更加纯粹赤诚。 我不应该怪他。 但也无法接受。 徐正仪將这封信叠好,放回了原处。 “对不住,林小友,我时日无多,不想耽误別人。” 第37章 玄冰离火大欢喜诀 “呜呜呜,大师姐,你醒了?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呜呜呜......” 清晨的守正峰上,霞光灿烂,落进距离徐正仪院子不远处的小屋中。 林夏敲门后走进屋子,看著盘坐在蒲团上修炼,一边哭一边说话的绿裙少女,有点无语。 印象中好像每次看到绿萝她都在哭。 这小姑娘的眼泪流不完的吗? 林夏无奈地问道:“绿萝,你怎么一大早就在哭?” 绿萝掏出手绢擦著眼泪鼻涕,“大师姐,我想起你身上的那些伤,呜呜呜,再怎么说你也是掌门的徒弟,他怎么能对你这么狠?呜呜呜!” 林夏讽刺一笑,“师尊想让我心甘情愿给小师弟做双修炉鼎,却又不想落人口舌,便借我擅闯剑冢崖的由头警告我,这青莲山还是由他做主,呵,又当又立!” 绿萝怔住,眼泪都忘了擦。 怎么一个晚上大师姐就好像变了个人? 以前大师姐是怎么都不可能说出这么粗鄙的话的。 不过听著感觉......好爽啊! “对,青莲宗上上下下都是忘恩负义,虚偽无耻,当了婊子又立牌坊的贱男贱女!” 绿萝骂完了也不哭了,从蒲团上跳起来,“大师姐,你別担心,我修炼很快的,一个月就能练到结丹,到时候我保护你!” “一个月?” 林夏一怔,之前和仙子互换的时候,不是说方正给了仙子三个月的时间恢復吗? 怎么绿萝口中说的又是一个月? 这两天发生了什么? 林夏忽然捂著额头,身子摇晃。 “大师姐你怎么了?你別嚇我啊,呜呜呜!” 绿萝连忙扶住他,眼看眼泪又要涌出来了,林夏道: “许是伤了道基,影响了神智,我突然对之前的事有些记不清了,绿萝,你把我如何重伤臥床,直到现在的事都说给我听,好吗?” “大师姐你难道得了离魂症?嚶嚶嚶!”绿萝的眼泪又下来了,当下抽抽噎噎地把之前的事都说了一遍。 在三个月前。 正道和魔修发生了一次不小的摩擦,多个宗门都参与了那场战斗。 战场在红莲山脉,靠近妖族的地盘。 战斗中几名青莲宗的弟子越过了边界,到了妖凰一族的领地,云纹山。 並惊动了闭关的九级妖兽,赤炎妖凰。 红莲山脉以北是妖族聚居之地,又被称作北荒。 北荒有十万大山,许多山头都被不同的妖族占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云纹山的妖凰族,是最强的妖族之一。 赤炎妖凰则是它们的头领。 妖族从低到高为一到九级。 九级妖兽,等同於人族元婴修士。 且因为妖凰一族身具上古神兽血脉,一旦到了九级,战力直逼元婴巔峰。 愤怒的赤炎妖凰杀了越界的弟子,並飞临青莲山,放言要全力一击,让青莲宗派出一人抵挡,若能挡下,它便离去。 若挡不下,青莲山便就此在世间除名。 而青莲宗修为最高的掌门方正,也不过才刚刚晋入元婴初期圆满。 小师叔莫寻在外游歷,其他弟子中只有徐正仪是元婴中境。 至於其他正道宗门,仿佛全都死绝了一般,没有任何动静。 方正自知决计挡不下这一击,正犹豫间,徐正仪已经站在了赤炎妖凰的面前。 最终,徐正仪竟奇蹟般地挡下了赤炎妖凰的全力一击。 妖凰离去前留下一言,“明珠暗投,可惜可惜。” 徐正仪身受重伤,道基受损,修为从元婴中境跌落到炼气六层。 之后的事林夏都知道了,直到昨日徐正仪废了陈道真。 此时听了绿萝继续诉说,他才知道徐正仪被方正关进了剑牢,遭受了堪比凌迟的冰霜剑刑! “呜呜呜,大师姐,你別怪我,昨晚我听到了你和掌门的话,掌门出尔反尔,只留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你为了青莲宗牺牲自己,换来的却是师父和师弟的迫害,早知道那日我们就应该离开青莲宗,不管这些无耻之人的死活!” 林夏听完了绿萝的话,同样气得胸口憋闷。 这不就和他正在拍的那部仙侠短剧的女主一样吗,为了宗门牺牲自己,最后却被师尊和同门背刺。 甚至比短剧还夸张。 短剧里顶多是要挖女主的至尊骨或者重瞳之类,可没有师父逼迫女主嫁给师弟做双修炉鼎这么噁心。 徐仙子......真的太傻了。 林夏缓缓坐下,稍稍冷静了些。 他並不知道徐仙子的过去,不过看这样子应该是从小在青莲宗长大,这么多年被方正这傢伙pua,也不能怪她。 倒不如像陆红铃那样,知道自己被背刺了,立马叛出宗门。 只是,徐仙子从小被洗脑,她会愿意离开青莲宗吗? 而且徐仙子的情况和陆红铃不同,陆红铃修为全在,自然有底气跟血魔门干。 可徐正仪只有炼气期的实力了,就算逃出青莲山,很快就会被抓回来。 到时候那些贱人不知道又会怎么折磨她。 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一个月內帮徐仙子恢復修为! 林夏打算下次想办法多带点纯净水过来。 要不,去订製一批更大的水桶? 林夏正想著,耳边再次响起绿萝的声音。 “大师姐,其实我知道,你、你......哇!” 这次绿萝哭得超级大声,林夏耳朵都要被震聋了,绿萝边哭边道: “呜哇哇,你昨日强行提升修为,又被冰霜剑刑伤上加伤,就算找了青冥玄阴水,也无法修復你的道基了,呜呜!大师姐,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林夏呆住。 仙子无法恢復修为了? 他想起刚才看到留影石里仙子异於往常的艷丽打扮,还有那轻柔却沉寂的语气。 林夏心里一颤。 徐仙子知道自己只剩一个月的时间了,所以想儘快把一切都交代好。 包括帮助自己修炼,帮自己的家人延寿等等。 林夏握紧了拳头,难道就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绿萝忽然站起来,“大师姐,我昨晚悄悄去了仙卷阁,看到了一本记载魔门功法的书,上面倒是写了一个法子,只是,只是......” 林夏催促,“什么法子?快说啊!” 绿萝小声道:“据说血魔门中有一种功法,叫做......玄冰离火大欢喜诀,这功法对修復道基有神效。” “只是,修炼过程有些诡异,需男女各自將元阴元阳融入化身之中,隨后再分別与对方的化身......双修。” “但这种功法的好处是不用与对方真的肌肤相亲,而且对两边的修为差距没有限制,甚至,凡人也与修士双修。” 绿萝一张小圆脸涨得通红,“大师姐,要不我下山帮你寻这功法,然后再找个相貌好的男子,將他关到別处,你们再用此法隔空双修,如此谁也不知道你曾与人双修,可好?” 第38章 正仪拙心,不堪相付,惟愿君安顺 “绿萝。” “啊?” “你真是个......天才!” 虽然林夏在现代世界已经看过了无数长剧、短剧、小说,但也不得不承认,绿萝的脑洞是真的大! 而且,非常凑巧的是,林夏在陆红铃的储物袋里还真的看到过一本叫做《玄冰离火大欢喜诀》的功法。 只是当时情况紧急,他急需清点有用的东西,翻了两页发现是双修功法之后就放回去了。 没想到,这本双修功法居然对徐仙子有用! 不过现在还有很多需要確认的东西。 林夏想了想,对绿萝道:“那本记载了魔门功法的书在哪里?” “大师姐你想看啊?在这里哦!” 绿萝原以为自己会被大师姐训斥,没想到师姐好像真的感兴趣,她立马从怀里把那本书掏了出来。 “我昨晚偷偷从仙卷阁里把它带出来了,想著师姐你万一要看呢,我聪明吧,嘿嘿!” “嗯,绿萝你真聪明。” 林夏摸了摸绿萝的脑袋,接过那本书,在绿萝的指点下翻到了记录《玄冰离火大欢喜诀》的那一页。 除了绿萝说的內容,上面还记载了这门功法诞生的缘由。 这功法是由血魔门的开山祖师所创,据说是这位祖师被妖族围攻,重伤损了道基。 当时他的仇家很多,只能悄悄躲起来,不敢露面。 於是为了修復道基,他便自创了这门可以用化身隔空双修的功法。 至於与他隔空双修的对象,则是他的心腹悄悄出去抓了一名散修,將那人关在另一处,威逼利诱之下,让对方与祖师隔空双修。 林夏明白了,敢情绿萝的创意是来自书上啊。 最后还有一段关於化身的记载: “修士到了结丹修为,修炼相应功法便可练出化身,若是修为不够,也可用融入了自身气息的假人代替,只是需辅以青冥玄阴水才可达到用化身双修的效果。” 这才是重点! 林夏放下书,陷入沉思。 绿萝问道:“大师姐,怎么了?” 林夏道:“我现在只有炼气期的修为,无法练出化身。” 绿萝立刻道:“不是说可以用假人代替吗?我下山抓个低阶散修,按你们俩的样子做个假人不就行了?” 林夏道:“绿萝,这里面只说了用假人替代,但没说假人的具体要求,若是要假人惟妙惟肖,与真人身体细节分毫不差,我们俩都不是傀儡师,如果能做的出来?“” “最重要的是,你觉得师尊会放任你隨意离开宗门吗?” “难道掌门想幽禁我们?我去试试!”绿萝立马御剑飞出了守正峰。 没多久她就哭著回来了,“呜呜呜,守山的弟子果然不让我出去!掌门太过分了!” “大师姐受伤之后红绸她们投奔了冯天羽,掌门还把其他人都调走了,现在只剩下了我们两人,偌大的守正峰,竟是连个男人都没有了,呜呜呜!” 林夏眼眸一抬。 男人? 我不就是男人吗? 他的心砰砰直跳,倏地起身。 “大师姐,你去哪儿?” “绿萝,你安心修炼,其他的事不用管,我自有办法。” 交代一句,林夏走回了徐正仪的院子,进了仙子的闺房,关上门,拿出留影石。 注入灵力,看向留影石中冒出的光团,林夏清了清嗓子。 “徐仙子,我已经知道了你受伤前后发生的一切,我们俩既然互换了身体,也算是同为一体,你有困难一定要告诉我!我会想办法帮你的,比如......” “我现在就有一个办法,可以帮你恢復修为......” ...... 现代世界。 徐正仪笔直坐在书桌前,竖握签字笔,在信纸上认真书写。 “林小友,见字如晤。” “没想到还能与你交换,对不住,还要连累你一段时日。” “看了你的信,知你想要修仙,正好我带了炼体功法过来,与雷鸣剑、玉灵盾、驻寿丹一起放在了书桌的抽屉中。” “修仙先炼体,你若想修行,便要勤奋不輟,不可有一日鬆懈。” “若有不懂之处,可在两边留信问我。” “陆红铃乃魔门妖女,仇家无数,你与她交换时要小心,也要防备陆红铃用你的身体作恶。” “至於庄灵儿,这个名字我在东洲未曾听过,今日去剧组时我留意试探她一番,若有发现,便写在隨身携带的信纸上。” 按照互换身体的规律,今天两人是早上7点20交换的身体,六个小时之后,也就是下午1点20便会交换回来。 届时她多半还在外面,所以徐正仪带了半页信纸和笔在身上,有情况隨时记录下来,等下午林夏回来便可查看。 “那瓶驻寿丹一共二十颗,你一家四口与王兰每人服用四颗,每月服用一颗,便可延寿至少五十年。” “我的储物袋里还有驻顏丹,你若需要,下次我再带来,用法与驻寿丹一样。” 徐正仪笔尖微顿,隨后写下最后一行。 “正仪拙心,不堪相付,惟愿君安顺。” 写完这一句,徐正仪的耳尖发红,心跳得前所未有的快,却也伴著阵阵痛楚。 她犹豫了下,终究还是没有划去这句话。 自己时日无多,不该再拖累林夏,让他早日死心,去寻找自己的良缘才好。 徐正仪將信纸叠好,整齐地放在枕头下面。 眼神一凝,看向床单,心中不知是苦是甜,是喜是悲。 “儿子,吃早饭了,该起床了!” 徐正仪垂下眼帘,调整片刻,脸上现出林夏那惯常的阳光笑容。 “来了,妈!” 早上九点,徐正仪和王兰来到影视城。 依然是王兰来接的林夏,在车上的时候王兰还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他今天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徐正仪猜测应是昨日陆红铃过来做了些惊世骇俗之举,自己应当帮林夏拨乱反正。 於是对王兰说道: “王姐,抱歉,昨天我不太舒服,脑子不清楚,如果我做了什么奇怪的事,你別在意。” 王兰关切地看了看他,劝道:“弟弟,你这么帅,是於丽丽没眼光!以后你肯定找个比她好一百倍的天仙!” 徐正仪微笑点头,“王姐说得对。” 王兰忽然促狭地笑了笑,“我看庄灵儿对你好像挺有意思,你们俩要不要发展一下?” 第39章 仙子代恋 徐正仪很快就见到了庄灵儿。 当她和王兰一起走进片场时,一个女生便远远地朝徐正仪挥手。 “林夏,你来了!” 通过林夏信中的描述,徐正仪知道她就是庄灵儿,当下微笑上前。 “庄老师,早啊!” 庄灵儿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衣和牛仔裤,衬衣下摆绑了个结,现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腹,但並不显放浪,反而更加娇俏。 她这张可爱的圆圆脸蛋,似乎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让人反感。 徐正仪仔细打量庄灵儿,再次確定,她在东洲没见过此人。 庄灵儿很热情,“林老师,昨天你教我的那套剑法我回去练了,我现在打一下,你看看对不对。” 说著就拿起道具剑舞了起来,徐正仪看了片刻,不禁微微蹙眉。 这是血魔门的基础功法,饮血剑法。 出手诡譎无情,招招致人死地。 陆红铃当真是乱来,居然教现代世界的凡人练这等邪异剑法。 庄灵儿打完,接过助理递来的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期待地看著徐正仪。 “林老师,我打的怎么样?” 徐正仪轻柔微笑,“庄老师一天就学会了,真有天赋。” 庄灵儿很开心,圆圆的脸蛋笑得甜美,“那是林老师教的好!” 徐正仪仔细观察,庄灵儿的表情自然,不似作偽,她的身上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至少现在看来,她除了与血魔门禁地中的那名女子姓名长相一样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 若想探查到底,恐怕只能亲自去血魔门里见见那红衣庄灵儿了。 不过自己哪还有这样的机会? 徐正仪心中自嘲一笑,见庄灵儿看自己的眼神都似在发光,驀然想起了王兰的话。 这庄姑娘身上並无灵力或妖气,只是一个普通女子。 林小友与她,或许是一段良缘。 自己不妨帮帮林小友。 心中有了决定,徐正仪当下温和地对庄灵儿道: “昨天我有事,今天收工了我请庄老师吃饭,向你赔罪,庄老师有空吗?” 来的路上徐正仪听王兰说了,昨天陆红铃拒绝了庄灵儿邀请吃饭。 自己正好借这个由头,帮林小友拉近和庄姑娘的关係。 毕竟不管是姻缘和事业,庄姑娘都算是良配。 “有空有空,那我们说定了,这次你可不许再跑了!” 庄灵儿很开心地答应,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昨天第一次见到林夏,她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在对方教她舞剑,和她默契对戏之后,这种熟悉感更加强烈。 昨晚躺在床上,庄灵儿的脑子里不断冒出林夏微笑的样子。 今天再次见到林夏,她没来由的开心,那种熟悉感已经变成了不由自主的亲近。 庄灵儿家里颇有势力,她是庄家唯一的千金,被全家捧作掌上明珠。 只是五岁时生了一场大病,医生都判定死亡了,之后却奇蹟地般活了过来。 所以庄家对她更是呵护备至,庄灵儿从小没经歷过什么烦心事,对感情还抱著最美好的幻想。 林夏是他第一个有好感的男生,她挺开心的,也愿意和林夏多接触。 很快开始拍戏,庄灵儿是女主,戏份多,大部分时候都是徐正仪在旁边坐著等候。 不过每次休息时庄灵儿都会拿各种零食饮料给林夏。 很快整个剧组的人看林夏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曖昧。 中午吃饭的时候导演特地在林夏旁边坐下,拿了根鸡腿给他。 “小林啊,以后要是发达了,可別忘了关照老哥我!” 徐正仪端正有礼地回应,等导演离开,王兰兴奋地道: “小林,你终於想通了!这就对了嘛,你有资本为什么不用?反正是你情我愿,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徐正仪问道:“王姐,庄小姐到底是什么身份?” 王兰低声道:“庄家很低调,我只知道庄小姐手里有一家影视公司,两家时尚品牌公司,还有二十多间电影院,据说都是她父母送给她的。” 徐正仪点点头,这就相当於一个大宗门掌门的千金了。 不算辱没林小友。 “那庄小姐为何要出来拍戏?” “这就不清楚了,可能是千金大小姐出来体验生活,寻找真爱唄,这不就找到你了?” 徐正仪抬头,正好看到庄灵儿捧著盒饭朝自己笑,徐正仪也对她笑了笑。 庄灵儿的脸红了,低下头扒饭。 徐正仪沉默片刻,压下心中莫名的酸楚,也继续吃饭。 吃完午饭,休息了一会儿,开始拍林夏和庄灵儿的一场戏。 徐正仪没演过戏,好在她天资聪颖,错了几次之后便很快上手。 这场戏拍完,庄灵儿好奇地问道:“林老师,我怎么觉得你和昨天有点不一样?” 徐正仪微笑道:“昨天第一次见庄小姐,今天第二次见,感觉更亲近了些。” 庄灵儿脸颊一红,“林老师真会说话,肯定很受女生欢迎吧,哼!” 说完便跑到一边去了,回头朝嗔了徐正仪一眼,尽显少女的娇羞和情意。 徐正仪站立片刻,微微一嘆。 她顶著林小友的身子,擅自帮他与女子这么亲昵,他回来后会生气吗? 徐正仪,你何时也学得这般不磊落了? 算算时间,差不多要交换回来了。 徐正仪对王兰说了自己去卫生间,出了片场,走到偏僻处。 拿出纸笔,將今天在片场的事都写了下来,最后写道: “林小友,王姑娘说得对,庄姑娘与你是良配,我擅自做主,望你勿怪。” 隨后把信纸放进林夏的裤兜里,安静等待。 没过多久,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片刻后,睁开眼睛,徐正仪已然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面前是熟悉的雅致闺房,自己正坐在屏风旁的红木桌前,一颗留影石安静地躺在桌面上。 徐正仪微讶,以往互换时,林夏都是把留言的留音石放在储物袋里。 这次却直接放在桌上,这么显眼的位置,难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告诉自己? 他该不会是將对自己的情意说出来了吧? 那、那我该怎么办? 徐正仪霎时心跳加快,脸颊又变得滚烫。 一时竟没了勇气打开这留影石。 犹豫良久,仙子深深吸了口气,素手轻抬,將灵力注入留影石。 一团光影凭空浮现,里面现出自己的脸,声音却带著急切和激动。 “仙子,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帮你恢復修为......” 第40章 我与林小友......隔空双修? “绿萝在一本记载魔门功法的书上找到了一种功法,可以修復道基。” “就是血魔门的《玄冰离火大欢喜诀》。” 简朴雅致的闺房里,徐正仪听到《玄冰离火大欢喜诀》,顿时怔住,白皙的耳垂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林夏所说的那本书她其实在仙卷阁里看到过,只是在翻到那一页时,发现这《玄冰离火大欢喜诀》是一门双修功法,便立刻略过,没有细看。 没想到林夏居然会提起这等邪功。 她心中气恼,决定待会儿要好好教导绿萝一番,让她日后不可再带坏林小友。 虽是不悦,徐正仪还是继续看林夏的留影。 “徐仙子,你的情况我都知道了,现在你单靠我家楼下的纯净水已经无法恢復修为。” “如果你想在一个月內恢復实力,那么我们现在就面临三个问题。” 光影中的“徐正仪”伸出三个手指头,动作带著男子特有的洒脱大气。 徐正仪仿佛看到了林夏本人在对自己言笑晏晏,一时有些发怔,耳边继续响起自己的声音。 “第一,你师父为了彻底堵死你的退路,已经不许守正峰的人离开青莲山,功法、灵药等物资都无法出入。” “第二,时间紧迫,普通的办法,包括青冥玄阴水都没用了。” “第三,守正峰上除了你和绿萝,再没有其他帮手,而我们俩又相隔两个世界,无法真的接触。” “但《玄冰离火大欢喜诀》能完美地解决这三个问题。” “因为,这是一门可以隔空双修的功法!” “隔空......双修?”徐正仪美眸微凝,一瞬间就明白了林夏的意思,耳垂上的红霞迅速蔓延到了脸颊。 “而且,现在这门功法就在陆红铃的储物袋里,下次我和陆红铃互换时,就能把这功法带回现代世界,然后再带到守正峰。” “隔空双修的对象嘛,仙子你要是不嫌弃,我可以帮你。” 说到这里,光影中的“徐正仪”脸也红了,与坐在桌前红霞满面的徐正仪倒是相映成趣。 “只是隔空双修需要用化身做媒介,我们俩现在都不是结丹修为,练不出化身,所以只能用假人代替。” “至於这个假人,我觉得可以创新一下,用现代世界的技术加上修仙世界的法术。” “怎么说呢?就是我在现代世界造出和我们俩身高细节完全一样的人偶,往里放我们两人的头髮指甲之类的东西,再用修仙世界的法术融入我们俩的气息,最后加入我们俩的元阴元阳,这就成了。” “为了避免意外,最好將人偶造成和我们的身高、体態、相貌、尺寸等都一致。” “这个你不用操心,我有个同学是做这行的,我找他帮忙就行了。” “当然,还需要先量一下你的身高尺寸,並记录下身体各处的细节,呃,仙子,如果你同意,我下次带软尺过来,帮你量一下,可好?” “就说这么多吧,仙子,你放心,如果你想离开青莲宗,我一定想办法帮你!” “还有,绿萝已经帮你又抹了一次药,你身上的伤痕不会留疤的。” 光团消失,屋子里恢復安静。 只剩下徐正仪急促的呼吸声,以及那微微发颤的身子。 林夏的话对她的衝击太大了。 让他丈量自己的身子,以便造出人偶。 在人偶中融入他和自己的元阳和元阴。 最后,自己还要与他的人偶......双修! 即便是见多了魔修那些不知羞耻的手段,徐正仪也万万想不到世上还有这等诡异的双修功法。 更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要与人隔著两个世界双修! 这、这、这...... 徐正仪只觉得脸颊像是烧起来一般,连忙席地盘腿,口中默念冰心诀。 可脑海中依旧不断回放林夏刚才的话,甚至还浮现出自己与他......的人偶做那种事的画面。 不行! 徐正仪,你乃正道弟子,怎能用魔门双修之法?! 更何况,这样也许会真的將林夏捲入东洲的纷爭。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如何能承受这般因果? 林夏应该在现代世界安稳地生活,与一个喜欢他的女子,比如庄灵儿......相爱相守,度过平安幸福的一生。 我不能再连累他了! 徐正仪缓缓睁开眼睛,心中已有了决断。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髮簪,对镜相看,確认自己脸上的红潮已经退去。 拿出一颗留影石,注入灵力,空白的光团浮现,徐正仪正色道: “林小友,多谢你的好意,但......” “大师姐,掌门派人来传话,是......罗锦。”外面响起绿萝的声音。 徐正仪收了留影石,走出自己的小院。 只见绿萝身后站著一个皮肤微黑的年轻弟子,他长得不算俊秀,只是一双眼睛颇为明亮,看向绿萝的眼神中也带著几分热切。 但绿萝却颇为嫌弃他,有意站得离他三步远。 这人叫罗锦,是掌门峰的普通弟子。 也曾与绿萝订过亲。 当初是绿萝与罗锦一同入门,绿萝来到守正峰后,罗锦也时常来找她,两人感情很好。 因此徐正仪对罗锦多有关照,时常指点他的修炼。 只是罗锦资质有限,绿萝都炼气五层了,他还在炼体。 但绿萝从未嫌弃过他,把自己攒的灵草灵丹大部分都给了他,甚至为救他还险些丧命。 罗锦感激绿萝,带了三株低阶归灵草来提亲。 这归灵草守正峰的药园里隨处可见,並不稀奇,不过绿萝还是欢欢喜喜地答应了罗锦。 两人约定待罗锦炼气成功来便成亲。 这並非绿萝势利,而是照顾罗锦的自尊心,不愿別人说他是个吃软饭的。 徐正仪还为绿萝准备好了丰厚的嫁妆。 然而,徐正仪在一次带领入门弟子外出歷练时,在楚国皇城偶然看到罗锦进入拈翠楼。 所谓拈翠楼,便是楚国最有名的勾栏之地。 一番打探后得知,罗锦是拈翠楼中诸多姑娘的恩客,甚至还將一名魁赎身,养在了一座小院中。 那魁已然给他生了一双儿女。 徐正仪的神识强大,能放出三里外探查,很快,她不但查到了罗锦与多名女子有染。 甚至还听到了罗锦酒后与魁的对话。 “娘子,我与大师姐的侍女虚与委蛇,只是想借大师姐的势,有朝一日成为掌门的亲传弟子。” “待我在青莲宗出人头地,再把你与孩子们接到青莲山。” “让那侍女照顾你们,为你端茶倒水,屈膝侍奉!” 当时门中急传陈道真在北荒歷练时重伤,方正传音徐正仪速去北荒救援,徐正仪只能匆匆离去。 只是回到青莲宗后便將此事告诉了绿萝。 几日后,罗锦回来,带了在凡人世界隨意买的小玩意儿来找绿萝。 那日绿萝特意邀请诸多同门来守正峰药园赏,当眾戳穿了他的所有丑事,哭著打了他十记耳光,將他衣服扒光,扔出了守正峰。 从那以后,罗锦便再没有来过守正峰。 在门中偶遇徐正仪或绿萝,都会绕道走。 但此刻,罗锦却是满面春风,上前一步,对徐正仪行礼。 “大师姐,一个月后,在你与冯师兄成亲时,师尊会宣布,收我做亲传弟子。” 第41章 昨日枷锁已断 “你说什么?!” 徐正仪还没说话,绿萝便瞪著罗锦。 “你这种无信无义,下流无耻之人,掌门怎会收你做亲传弟子?” 罗锦昂著下巴,眼神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绿萝,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真实的样子。 “我已经结丹了。” 绿萝怔住。 她和罗锦一起入门,最开始她的修炼速度远超罗锦,她炼气时罗锦还在炼体。 她炼气六层时罗锦才刚炼气。 可现在,自己还在炼气期,而罗锦已经结丹了! 罗锦盯著绿萝,忽然笑了起来,“绿萝,其实我还要感谢你,如果当初不是你那么羞辱我,让我明白强者为尊的道理,我哪能那般发奋精进?” 绿萝气道:“你与我订亲在先,却与別的女人苟且,还想让我做侍妾伺候你的小三和孩子!分明是你不占理,难道还要怪我?” 罗锦哈哈笑起来,“理?当时若不是你修为强过我,若不是你的身后有大师姐,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道理?” 绿萝气哭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你胡说!分明是你做错了事!如今还不知悔改!我要去见掌门,告诉他你的人品如何不堪,根本不配做亲传弟子!” 罗锦笑的更大声了,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你笑什么?!”绿萝擦著眼泪问道。 罗锦笑声顿止,冷冷地看著绿萝,“你当初做的那么绝,掌门怎会不知我的事?可那又如何?修仙界就是强者为尊,掌门收徒只看实力,不看人品!” 绿萝震惊,“只看实力不看人品?这不是魔门做派吗?” 罗锦讽刺地看著她,“绿萝,你在守正峰呆的太久了,已经废了!” 他转向徐正仪,再次行礼,“大师姐,还有一事,掌门已经同意,在你与冯师兄大婚那日,我娶绿萝。” “你做梦!我才不会嫁给你!”绿萝大声道。 罗锦呵呵一笑,“绿萝师妹,是我说错了,不是娶妻,而是纳妾,你做我的侍妾。” 绿萝瞪大眼睛,抬手指著罗锦,“你给我滚!我是绝对不会给你做妾的!” 罗锦无视她,继续道:“大师姐与冯师兄成婚那日,我也会宴请同门,让所有人都知道绿萝师妹做了我的侍妾,而且......” 罗锦的双眼火热,神情略微扭曲,“我还会当著所有人的面给绿萝师妹行我家乡的纳妾之礼,由为夫亲手赏你十记耳光,再把你扒光了拖入洞房。” “还有,我已经把顏儿和我们的儿女接到了青莲山下,等你做了我的侍妾,便好好去伺候他们。” “畜生!我抽死你!”绿萝泣不成声,朝罗锦扇了过去。 罗锦冷笑,隨手一挥,绿萝便被震的倒飞回来,落地后蹭蹭倒退,眼看就要跌倒,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她。 绿萝回头,徐正仪淡淡地看向罗锦,“你可记得,你与绿萝初入门时,你急於求成,损了经脉,是绿萝日夜不休的照顾你。” “你要入炼气,绿萝为你准备了无数灵丹,为你护法三日。” “你们第一次外出歷练,你贪功冒进,去偷四级妖兽风翼虎守护的紫霜灵芝,被风翼虎发现,是绿萝帮你挡了致命一击,你安然无恙,绿萝却险些丧命。” “这些年,绿萝为你付出无数,你没有丝毫回报,却只记恨你背叛欺骗之后所遭受的惩罚。” “卑劣狭隘至此,就算做了亲传弟子,此生也只能困於结丹,再难寸进。” “够了!”罗锦大喝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 “大师姐,你想乱我道心,让我留下心魔,可惜我根本不怕!” “你知道掌门为什么要收我做亲传弟子吗?” “因为你已经是个废人了,不配再做亲传弟子,少了的这个席位,自然便落到了我的头上。” “守正仙子,你一生循规蹈矩,恪守正道,可你却不明白,强者为尊才是最大的道理!” “如今的你,只是一个炼气修士,早就没有资格再教训我了!” “是吗?”徐正仪声音平淡,下一刻,罗锦站立之处冒起数十道光芒,在他的头顶组成了一座玄奥的阵法。 罗锦霎时动弹不得。 他顿时大惊,“禁錮法阵?怎么可能,区区二阶法阵怎能困住我?” 罗锦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这法阵的禁錮。 徐正仪抬手,灵气凝聚成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了罗锦的脸上! 啪! 罗锦被扇的脖颈右偏,侧回来时左脸上多了一道鲜红的五指印,嘴角都被打出了血。 徐正仪淡淡地道:“回去告诉方掌门,就算再添一名元婴,青莲宗也已经不是青莲宗了。” 隨后法阵消失,罗锦捂著脸,恨恨地瞪了绿萝一眼,“一个月后,等著做我的侍妾吧!” 说完便急速飞离了守正峰。 绿萝气的指著天空大骂:“我就算死也不可能和你有半点关係!” 噗!徐正仪倏地吐出一口鲜血。 “大师姐!”绿萝连忙扶住她,眼睛又红了。 “对不起,大师姐,都是因为我,呜呜呜!” “我无碍,我只是想不通......”徐正仪摇摇头,目光有些茫然。 “当初方掌门教我要守矩存正时,他的心中是怎么想的?” 徐正仪吐出这口血,一是因为强行催动阵法困住结丹修士,二是因为多年来坚持的信念突然被动摇。 守矩存正,端方有仪。 这是方正第一次教她修行时讲的道理。 当时方正曾说,修行先做人。 从那以后,徐正仪便將之作为自己坚守的信念。 也是她的道心。 可现在,她却发现教她道理的人原来並非真心。 那些道理,竟是为了困住她,操控她的工具。 当她没有了价值,便被丟弃到一边,被任何有价值的人取代。 徐正仪眸子一黯,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大师姐,你、你別嚇我啊!” 绿萝被嚇哭了,赶紧掏出十多颗灵丹要餵给徐正仪。 “不用。” 徐正仪摆摆手,惨白的脸上却莫名地现出一丝笑意。 “昨日枷锁已断,今朝再无掛碍,绿萝,一个月后,我们......离开青莲宗。” 第42章 定製人偶 午时的阳光晒的树林里的知了不停地鸣叫,潺潺溪水自山顶流下,经过小院,发出轻微的哗哗声响。 守正峰的晌午,总是这般安寧清静。 只是,此刻的徐正仪却是满脸通红,没有一丝往里端庄清丽的模样。 闺房中,她独自坐在红木桌前,看著摆在桌上的那颗留影石。 素手缓缓抬起,对向留影石,片刻后放下,接著又抬起...... 不知所措地重复数次之后,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目光终於变得坚定。 手中涌出灵力,注入留影石,一道光团从留影石中飞出,浮现於半空。 光团中映照出仙子那红霞尚未退去的清冷脸颊。 徐正仪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握紧,缓缓开口: “林小友,我愿与你一起修炼那......隔空双修之法。” “只是,在此之前,我想告诉你,凡事皆有因果。” “现代世界兴盛繁荣,百姓安居乐业,不似东洲这般凶险动盪。” “你若强行参与我的因果,或许会改变你的命运,甚至给你带来危险。” “若我是你,不会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这般冒险。” “我希望你考虑清楚,其实,就算你不与我......双修,我也有办法恢復修为。” “若你不愿参与东洲的因果,可在下次来时说在留影石中。” “不管你如何选择,我都很感激能认识你这位......朋友。” “语焉无措,愿君莫怪。” ...... 容城影视城。 卫生间。 林夏睁开眼睛,环目四顾,眸中很很快恢復清明,脸上没有一丝意外。 “又回来了......仙子应该看到我的留言了吧?” 她不会以为我是在乘人之危吧? 可我们只是隔空双修,不会有肢体接触,也不算占她便宜。 仙子那么正直善良,她不会怪我的,是我想多了。 现在就怕她太过於正直,不愿意修炼魔门功法,那才真是麻烦了。 林夏站在卫生间门口,一通胡思乱想。 “不好意思,麻烦让你一下。” “哦,好好!” 直到有人请他让开卫生间的大门,林夏这才反应过来。 他摇摇头,现在应该考虑的是过去的六个小时自己这边发生了什么。 林夏下意识地把手伸进裤兜里,果然摸出了一张信纸。 他不禁笑了笑。 他和仙子一直都是这么有默契。 看了信纸上徐正仪记录的內容,林喜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wtf?! 徐正仪居然代他去约了庄灵儿吃饭? 还在片场里和庄灵儿眉来眼去! “......” 林夏一阵无语。 仙子咋还搞代恋呢? 我到现在都没真正见过庄灵儿,结果使用他身体的仙子和妖女却已经帮他把这妹子撩成翘嘴了。 得亏只互换六个小时,要是互换一年,怕是庄灵儿的肚子都大了! 林夏鬱闷地吐槽完,想了想,还是先办正事儿。 他拿起手机给大学同学王小川打了个电话。 王小川是林夏的大学室友,两人关係很不错,毕业后王小川面试很多家公司都被拒了,最后去了一家成人用品製造公司。 结果一直干到了现在,还升了副总。 论起事业,居然是他们四个大学室友中最成功的一个。 这傢伙之前还给林夏推销过他们公司最新推出的订製人偶,说是能按照客户的要求,製造出一比一的细节仿真人偶。 当时林夏还在和於丽丽谈恋爱,不需要这种东西,便婉拒了王小川。 而现在,这人偶却成了拯救仙子的关键道具。 铃声响了几下很快接通,对面传来一道粗獷的声音。 “哟,这不是咱们的大明星吗?” 林夏呵呵一笑,“儿子,想爹没?” “儿子,爹想死你了。”王小川熟练回答。 林夏不跟他闹了,正经问道:“你上次说的那个定製人偶,我要订两个,两天內能做出来吗?” 王小川惊讶,“你不是都要结婚了吗?还用得著这个?” 林夏道:“我和於丽丽已经封分了,她家要五十万彩礼加三十万的车。” “臥槽!她咋不去抢?夏子我早就说过,找女人还不如用我们公司的人偶!” 林夏问道:“两个人偶,一男一女,两天內能交货吗?” “本来是不能,但我兄弟开口,两天之內绝对能搞定!誒不对,女人偶就算了,你要男的人偶干嘛?” “帮別人订的。”林夏隨便回答了一句,接著道: “我要的人偶和普通的不一样,不但要一比一,五官、身高、身材、各个部位的尺寸细节都要和真人完全一致,你们能做到吗?” 王小川来了兴趣,“当然能啊,但要你提供足够详细的数据才行,待会儿我发一个表格给你,你按上面的要求填好尺寸数据,然后再给我一张正面头像照,或者我派人过来给你们量。” “你把表发给我吧,再发个视频过来,教我怎么量,我给自己量就行了。” 林夏想好了,自己先学会怎么量,这样等去了守正峰才好给仙子量。 “你给你自己量?”王小川震惊,“夏子,你要做你自己的人偶?!” 他干了这么久的成人用品,还是第一次遇到要自己给自己做人偶的。 “不是,夏子,我知道你长得帅,但你也不能自己搞自己吧?” 林夏道:“想什么呢?我这是......送人的。” “臥槽!”王小川脑洞大开,“你送她你的人偶,留下她的人偶?异地恋,拿著对方的人偶开视频一起爽?” “滚!你能不能想点正常的?掛了,待会儿给你打!” 林夏直接掛了电话。 距离影视城十多公里外,一家成人用品製造公司里。 一个皮肤黝黑的粗獷男人握著手机,喃喃自语: “不是哥们,你都订製情侣人偶了,还正常呢?” 林夏掛了电话,调整了一下心情,满脸微笑地走回了片场。 “林老师,这里!” 刚进片场远远地看到一个圆脸少女正甜甜笑著朝自己挥手。 林夏抬眼看去,顿时毛骨悚然。 果然,和血魔门血池禁地中的那个红衣女子长得一模一样! 第43章 我被夺舍了 血魔门。 血池禁地。 一座巨大的池子里,全是鲜红的血水,红浪翻涌间,一名身穿红衣的女子被四面石壁中伸出来的锁链锁住四肢。 这四根一人粗的锁链上带著猩红的光芒,似乎有某种特殊的禁制,將红衣女子牢牢地锁在了血池中央。 同时,在血池上方还有一座巨大的锁龙阵。 这是专用於封印上古妖兽的大阵,其品阶甚至比守护整个血魔门的灵犀阵还高。 神秘锁链加上高阶锁龙阵,这样的配置只是为了锁住一名女子,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血池中,红衣女子驀然抬头,现出一张与周围环境极不匹配的圆润脸蛋,虽然被锁住,但她的脸上却带著甜美的笑容。 她笑的开心,露出森白的牙齿,既清甜又诡譎。 “镇元子,我很快就能过去了,你困不住我的,咯咯咯......” 现代世界。 容城影视城。 《我叛出宗门后,七位师兄悔断肠》短剧片场。 “林老师,你快过来呀,给你买了奶茶!” 庄灵儿见林夏在发呆,圆圆的脸蛋上带著些许娇嗔,却是笑的甜美。 林夏回过神来,朝她走过去,接过奶茶。 “谢谢庄老师。” 旁边的男一意味不明地笑道:“我们的都是棒打鲜橙,只有林老师的是杨枝甘露,庄小姐对林老师真不一般啊。” 林夏也笑道:“谢谢庄老师,陈哥,下次我请大家喝奶茶。” 男一点点头,没再说话,庄灵儿拉著林夏朝另一边走。 “林老师,下一场又是打戏,你赶紧再教教我!” 林夏看著这张可爱的小圆脸,心中的寒意越来越盛。 这张脸,和血池禁地里的庄灵儿真的一模一样! 不,可以说完全就是同一个人! 可她们俩分明在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啊! 仙子的留言里说了,她已经確认,现代世界的这个庄灵儿没有问题。 这么说,问题都出在血池禁地的红衣女人身上? 可林夏有种感觉,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林夏看著眼前青春活力的少女,心里有了决定。 他微笑道:“庄老师,指教可不敢当,不过我们可以切磋一下。” “哼,你这人,一会儿变一个样,快来!” 庄灵儿嘟著嘴表示不满,不过很快又笑起来,拿起道具剑和林夏切磋。 好在林夏经歷了血魔门里的斗法,身手已经比普通人好,和庄灵儿对练时倒也没被看出什么问题。 下午五点左右,剧组收工。 庄灵儿跑过来,“林老师,你请我去哪里吃饭呀?” 林夏道:“影视城附近有一家烤肉不错,去那里行吗?” “好啊!你等等哦,我去跟助理说一声。” 庄灵儿身边跟著一个女人,对外说是助理,其实是她的保鏢。 林夏也王兰道:“王姐,你也先回去吧。” 王兰笑道:“弟弟你好好把握机会,以后姐姐就靠你了。” 林夏无奈地道:“王姐,我其实......” 算了,有些事他也没法对王兰说。 “又不是没谈过恋爱,还不好意思了,快去吧。”王兰笑著催促林夏。 不远处庄灵儿在朝林夏挥手,王兰推他赶紧过去。 林夏和庄灵儿说说笑笑地出了影视城,来到了一家韩式烤肉店。 这店林夏以前带於丽丽来吃过,味道不错,性价比也很高,只是装潢一般。 庄灵儿打量了一下烤肉店的里面,林夏问道:“这家可以吗?” 他下午又悄悄问了王兰,確定了庄灵儿確实是富家千金,来这种小店未必习惯。 不过这就是林夏的生活,他也不会为了谁特意去改变自己。 即便是徐仙子来到现代世界,他也最多请她去尝尝满汉全席、米其林,去三亚、桂林、九寨、马尔地夫旅旅游而已。 “好啊,一看就很好吃的样子呢!” 庄灵儿立刻点头,一副都要流口水的样子。 林夏微微意外,没想到这位富家千金倒是挺接地气的。 两人进去坐下,很快点好了菜,店员端了切成片的五、牛肉、口蘑等上来,庄灵儿自告奋勇。 “我来烤吧!” 林夏微笑点头,看著庄灵儿夹手夹脚地烤肉,面也不知道翻,没一会儿一块牛肉就被烤糊了。 庄灵儿哎呀一声,吐吐舌头,“对不起啊,我好像不会。” 林夏看出来了,这位大小姐真是从小被宠著长大的,十指不沾阳春水,他微笑接过烤夹,一边烤肉一边问道: “庄小姐,一看你就生活的很幸福,你家里人对你很好吧?” 林夏想藉机套套她的话,儘量多了解一点庄灵儿的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对呀,你们肯定都知道,我爸是庄书勛,我妈是李惠君,因为我五岁的时候差点死了,所以他们都很宠著我,什么事都不让我做,现在我长大了才好一点,同意我出来做点喜欢的事了。” 结果林夏只是试探了一句,庄灵儿就把自家的底全都交了。 林夏听到了两个经常在新闻上看到的名字,倒也不意外,侧头看了看坐在不远处守护的女助理,把烤好的牛肉夹到庄灵儿的盘子里。 “五岁的时候差点死了?是出了什么事吗,庄小姐方便说说吗?” “你叫我庄灵儿就行了!”庄灵儿咬了一口牛肉,小手扇著舌头,“好烫!好香!” “具体怎么回事我也记不住了,反正我妈说当时我好好的突然就晕倒了,心跳也没了,他们都以为我嘎了,我妈和我奶奶外婆哭晕过去好几次,我人都送进殯仪馆了,结果突然又活过来了。” “后来我妈还请了很多大师来家里,可他们都看不出什么问题。” “我妈还是不放心,最后带我去了最近的红莲观。” 林夏问道:“红莲山上的那个小道观?” “对呀!林夏你也吃。”庄灵儿把林夏给她夹的五又夹给了林夏,接著道: “你猜红莲观的道士怎么说?” “怎么说?” 庄灵儿抬起屁股,身子前倾,圆圆的脸蛋凑到林夏的面前,咧嘴一笑: “那道士说......我被人夺舍了。” 第44章 善良的仙子 “夺舍?” 林夏一怔,看著庄灵儿那突然变得有些诡异的脸,身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巨大血池中那张同样圆润可人,也同样诡譎可怖的脸。 噗嗤! 眼前这张脸忽然绽放笑容,变回了甜美清纯。 “嚇到了?” 庄灵儿咯咯笑起来,“每次我和別人说这件事的时候他们也和你的表情一样!” 她很开心地吃著五肉,继续道:“放心吧,后来我爸妈请了红莲观的道士来家里做法,道士说那只是一个路过的游魂,已经被他赶回去了,再也不会来骚扰我。” “不过啊,我根本不信这种事,因为我长大后悄悄去了红莲观,那道士根本就不会什么法术,他就是骗人的。” “但我没拆穿他,免得我爸妈他们又担心我。” “好了,我把我的所有事都告诉你了,该你了哦。” 庄灵儿双手叉腰,一副林夏必须告诉她的表情。 林夏心里却是惊疑不定。 如果没有和仙子魔女互换身体这回事,听到庄灵儿的故事他最多付之一笑。 但现在,他实在无法不把这件事和红衣女子关联。 甚至,他和徐正仪、陆红铃互换身体也许都和庄灵儿有关。 不管是血池禁地的庄灵儿,还是眼前这个清纯可爱的庄灵儿。 “林夏,你不会想耍赖吧?” 庄灵儿在林夏面前摆摆手,嘟著嘴,一脸不满的样子。 林夏压下心里的情绪,笑容温和,“我这个人挺无趣的,没什么好玩的事,就是按部就班的小学初中高中大学,毕业后当牛马,像普通人一样想多挣钱,让家人生活的更好。” 庄灵儿睁大眼睛,“没了?” 林夏点点头,“普通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无趣啊。” 庄灵儿哼了一声,“那你没谈过恋爱吗?” 林夏道:“谈过,刚分了。” 庄灵儿立马来了兴趣,“为什么分了?” 林夏平淡地道:“她们家临时加彩礼,我们家出不起。” “彩礼?”庄灵儿道:“你放心,我们家很有钱的,不需要別人给彩礼,只会给很多嫁妆!” “庄灵儿,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林夏一边翻转烤盘上的口蘑,一边说道: “我觉得和你很谈得来,我想和你做朋友,就是那种可以一起聊天一起吃饭,但不会发生任何越界的事的普通朋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夏確实想接近庄灵儿,探查自己和仙子、妖女互换身体,甚至两个世界之间隱藏的秘密。 可他並不想庄灵儿误会,所以有些事要先说清楚。 仙子代恋是为他好,但他喜欢的人不是庄灵儿,他不能玩弄別人的感情。 如果庄灵儿因此生气,不愿和他来往了,那也没办法。 林夏忽然觉得自己和徐仙子有点像,都是那种认死理的人。 “我知道啊,其实我也和你想得一样。” 庄灵儿並没有生气,笑嘻嘻地道:“我觉得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但如果马上就和你交往,我也有点怕,从朋友做起挺好的。” 林夏鬆了口气,给她夹了刚烤好的口蘑,“这家的烤蘑菇是招牌,你尝尝。” “唔唔,好吃!” 晚上八点,林夏和庄灵儿从烤肉店里出来,女保鏢已经把车开过来了。 “林夏,要不要我送你啊。” 庄灵儿坐上车,摇下车窗问道。 驾驶座的女保鏢提醒,“小姐,门禁是九点,送了林先生就来不及了。” “哦......”庄灵儿瘪瘪嘴,又朝林夏甜笑挥手,“林夏,明天见哦!” “明天见!” 林夏站在原地,目送庄灵儿的车开远,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下来。 东洲,现代世界,互换身体,两个庄灵儿...... 这些事之间,一定有一个关联。 可那是什么呢? 林夏到丰苑森林小区的时候已经八点五十了,他想了想,在小区外面的小超市里买了一大袋零食和一打矿泉水。 回到家,父母都在。 周婉坐在沙发上一步古偶仙侠剧,女主被男主一剑刺穿,死前还亲了男主一下,周婉哭得稀里哗啦,林国栋坐在一旁,一边刷短视频一边熟练地给周婉递纸巾。 看到他回来,周婉一边擦眼泪一边问道: “儿子,你和谁吃饭去了?男的女的?” 林夏不答反问,“妈,今天你们俩去体检了吧,体检报告给我看看。” “啊?”周婉脸顿时垮了,都忘了关心儿子和谁去吃饭。 她支支吾吾地道:“我和你爸都挺好的,没啥好看的。” 林夏皱眉,“妈!” 周婉蔫了,从臥室里拿了两个大白袋子出来,里面是她和林国栋的体检报告。 林夏接过,一张张地仔细看,一边还用手机搜索各种专业名词。 父亲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就是有点脂肪肝,少吃点油腻的就行了。 母亲的就嚇人了,脑部有脑梗塞的跡象,心血管主动脉有粥样硬化的跡象。 林国栋道:“儿子,你別担心,医生说了,你妈的脑子和心血管都不严重,而且,医生说脑梗塞和粥样硬化应该挺久了,按理说应该会更严重,但现在好像自己在好转。” “自己在好转?”林夏抬头。 周婉立马道:“对啊,医生说这种情况他也没见过,还说让我去做一个造影,但我问了,这个造影是要把管子从血管扎进心臟里,我可不敢做!儿子,咱不用去做吧?” 林夏明白了,老妈之所以不敢拿体检报告给她看,是不想做手术。 林夏想了想,医生所说的自我好转,应该是益血草的功效。 “妈,前两天燉的汤还在吧?你记得把它喝完,过几天我们再去检查一下。” “儿子,那我不用去做那个造影吧?”周婉立马答应,可怜兮兮地问道。 林夏无奈地笑笑,“只要过两天检查没事了,就不去做。” “好!我这就去喝汤!” 周婉高高兴兴地进了厨房。 林国栋拉著林夏坐下,“儿子,今天刚拿到报告的时候我都嚇了一跳,好在医生说你妈很幸运,血管里的堵塞自己就消下去了,以后只要注意饮食和休息,就不会有大问题。” “儿子,你说是不是我们家经常做好事,好人有好报啊?” 林夏想了想,认真地说道: “是因为我们遇到了善良的仙子。” 第45章 我们一起勘破天道的秘密 晚上十点。 林夏坐在臥室里,手里拿著徐正仪给他留的信。 “林小友,见字如晤。” “没想到还能与你交换,对不住,还要连累你一段时日。” “看了你的信,知你想要修仙,正好我带了炼体功法过来,与雷鸣剑、玉灵盾、驻寿丹一起放在了书桌的抽屉中。” “修仙先炼体,你若想修行,便要勤奋不輟,不可有一日鬆懈。” “若有不懂之处,可在两边留信问我。” “陆红铃乃魔门妖女,仇家无数,你与她交换时要小心,也要防备陆红铃用你的身体作恶。” “至於庄灵儿,这个名字我在东洲未曾听过,今日去剧组时我留意试探她一番,若有发现,便写在隨身携带的信纸上。” “我这里还有驻顏丹,你若需要,下次我再带来,用法与驻寿丹一样。” “正仪拙心,不堪相付,惟愿君安顺。” 林夏的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先是欣喜,因为他和仙子相隔两个世界,但他刚起了想要修仙的心思,还没开口,仙子就已经把修仙的功法给他带过来了。 心有灵犀也不过如此。 隨后是担忧。 “正仪拙心,不堪相付,惟愿君安顺。” 林夏反覆地看这句话,手指把信纸攥的越来越紧。 仙子居然会说出“自己不堪相付”这种自轻自贱的话来,最后说只想他平安顺遂。 似乎没什么道理,但林夏就是从这短短一句话中感受到了仙子心里的苦楚甚至是......绝望。 林夏心里猛地一颤。 仙子从小被她的师父教导要端正做人,守护正道。 这也成为了徐仙子一生信奉的信念,或者是道心。 结果现在她的师父居然不顾道义和人伦,逼著她嫁给由自己从小带大的师弟。 从小坚持的信念崩塌,道心破碎,修为也无法恢復,一个月后就要去给师弟做双修炉鼎。 心高气傲的仙子怎么可能接受? 所以,她早就生了死志。 也许在一个月后,嫁给冯天羽之前,仙子就会自杀。 以她的性格,绝对做得出这种寧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事! 林夏全身冰凉。 不行! 我一定要阻止仙子自杀! 林夏喝了口水,让自己冷静下来。 仙子不想活了,是因为心里没了念想。 那我就给她一个念想。 林夏蹭地一下跳起来,拿了纸笔坐到书桌前。 “徐仙子,见字如面。” “看到了你的信,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查清我们互换身体的原因,也就是东洲和现代世界天道的秘密。” “为什么这么说呢?你想想,我和你、陆红铃能短暂地互换身体,也许是因为两个世界在固定的时间內能短暂的连接。” “否则我们的灵魂,或者叫神识、灵体之类的东西,就没办法在两个世界之间穿梭来回,进入对方的身体。” “还有庄灵儿,一个在血魔门,一个在现代世界,我感觉她们俩之间应该有某种联繫。” “如果是真的,那我们的两个世界之间就不只是短暂的连接,而是有一条长期存在的隱秘通道。” “这不是一般人,甚至元婴、化神修士能做到的,涉及的一定是你们所说的『天道』!” “仙子,修士就是逆天而行,这么一个勘破天道的机会摆在眼前,你肯定不会放弃吧?” “我们一起探索这个秘密,会不会更有趣?” “对了,你给的益血草治好了我妈的病,你还给了我们驻寿丹,还要教我修仙,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帮你恢復修为是为了报恩,你可千万不要有心理负担!” 以林夏对徐仙子的了解,当她看到自己留言里说的“隔空双修”,首先想到的多半不是她的清白贞洁之类,而是担心这件事会不会连累自己。 所以林夏要打消她的顾虑。 只有一个月,不能把时间浪费在犹豫扯皮上。 下次再交换,他们俩都要做好隔空双修的准备。 林夏想了想,继续写道: “仙子,托你的福,今天我和庄灵儿一起吃了晚饭,她说她五岁时曾『死而復生』过......” 林夏把庄灵儿五岁时“復活”以及红莲观道士说她是被夺舍的事详细写在了信上。 他有种感觉,这件事应该很重要。 幸亏仙子帮他约了庄灵儿吃饭,否则就错过这个信息了。 但是...... “徐仙子,我已经和庄灵儿说清楚了,我和她只做朋友,你下次过来不用帮我跟她牵线了,不过还是谢谢你。” “现在我想集中精力先帮你恢復修为,至於其他事,我们以后再说,好吗?” “还有,我们以后的信放在书桌的抽屉里,夹在那本《演员的自我修养》里吧,免得被陆红铃看到。” “好了,就说这么多吧,你在那边好好休息,別多想,等你恢復了修为,狠狠收拾那些欺负你的人!” 林夏写完,把信纸整齐对摺,打开书桌的抽屉,看到了摆在里面的一把三十厘米左右的小剑,一面长宽十厘米的小盾牌,一本古书,还有瓶丹药。 自然是仙子所说的雷鸣剑、玉灵盾、《洗髓炼体决》和驻寿丹。 雷鸣剑和玉灵盾林夏在仙子的留影石里见过的,陈道真使的时候剑长十多米,盾牌三米高,没想到现在居然缩的这么小。 这就是仙子的法器吗? 感觉和陆红铃的玉魔笛上不太一样。 看起来更可爱一点。 林夏把雷鸣剑、玉灵盾、《洗髓炼体决》放进了自己的衣柜最下面,用衣服盖住,仙子的法器不能被陆红铃发现。 至於驻寿丹,林夏打开瓶盖,一股浓郁的幽香扑鼻而来。 数了数,一共二十颗。 在守正峰的留影石里徐正仪给他留了言,他们一家四口加上王兰,一人四颗,一个月吃一颗,就能延寿五十年。 林夏拿出八颗,用一个乾净的塑料盒装好,走出臥室,对外面还在看电视的父母说道: “爸妈,我给你们买了保养品,你们一人四颗,一个月吃一颗。” “哟,儿子这么孝顺呢!” “我儿子就是体贴!” 两人都很开心,也没多问,儿子买的,他们当然要吃。 林夏回到臥室,把留给仙子的信放进了书桌抽屉里,整齐地叠好。 这次他没有把信夹在书里,因为是第一次交换放信的地方,怕仙子找不到。 现在每次互换都不知道是和徐仙子还是和陆红铃,所以交换信息会很麻烦。 林夏心想,要不要在外面租个房子,作为他和仙子的秘密基地? 第46章 天道大人,这次让我和妖女交换吧 给徐正仪写好了信,林夏又拿出一张信纸,开始给陆红铃留言。 下一次互换身体也不知道是和谁交换,因此还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林夏本想给陆红铃说说今天发生的事就行了。 但转念一想,自己和仙子隔空双修的事不知道能瞒她多久,以陆红铃这妖女的性格,要是被她知道了,说不定要怎么搞破坏。 毕竟陆红铃是魔修,和徐仙子是对头。 与其到时候让陆红铃妨碍他帮仙子恢復修为,不如未雨绸繆,自己这边先和陆红铃搞好关係。 甚至以后自己也可以成为仙子和陆红铃之间的缓衝带。 林夏思索片刻,这才落笔。 “陆姑娘,对不住,上一封信是我心情不好,其实我並没有怪你。” “相反,我还应该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也不可能拿到那部短剧的男二。” “陆姑娘,虽然別人都说你是心狠手辣的魔女,但我觉得你只是率真可爱,没人天生就是坏人。” “既然我们俩互换了身体,那我们就同为一体。” “以我们俩应该互相照顾,互相帮忙,你放心,如果再交换,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身体的。” “对了,现代世界的庄灵儿五岁时曾经『死而復生』过,你要是过来了,可以留意一下。” “陆姑娘,其实我想更多的了解你,我想知道你的过去,你的父母,你的家人,你小时候到现在的所有经歷,我都很想知道。” “你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问我,我相信我们俩一定可以成为好朋友!” 写完了这封假情假意的信,林夏鬆了口气。 算了,为了帮徐仙子,对那妖女虚偽一点也没什么。 把给陆红铃的信放在了枕头边上。 看看时间,不到十一点。 林夏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从衣柜里再次把雷鸣剑、玉灵盾和那本《洗髓炼体决》拿了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拧开一瓶纯净水,吨吨喝了半瓶。 林夏准备了一打空的矿泉水瓶,全都灌入了红莲山纯净水。 此时半瓶下肚,小腹中再次升起丝丝暖流。 以前没发觉,是因为没有留意,现在有心之下,特意感受,便能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暖意。 他尝试控制这一丝灵气,握住雷鸣剑,將灵气注入剑柄之中。 下一刻,小小的剑身肉眼可见的变长了五厘米。 剑尖冒出了几点淡蓝色的电光,虽然微弱,但却再次证明,只要喝了这纯净水,即便在现代世界也能修仙! 只可惜半瓶纯净水提供的灵气太少,雷鸣剑上的电光很快就消失了。 林夏也不气馁,又喝了半瓶,拿起玉灵盾。 隨著体內灵气流转,流入玉灵盾中,这小巧如玩具般的盾牌倏地变大了一倍,堪堪能挡住林夏的脸。 十多秒后,灵力消散,玉灵盾又变回了半张手掌大小。 林夏很兴奋,之前只是用《欢骨蚀魂音》的灵力运转方式吹奏普通的笛子,都能有堪比法器的功效。 现在有了真正的法器,不知道威力怎么样? 只可惜这两件法器还没有对应的功法。 不急,还是按照仙子所说的,先炼体再炼气。 林夏拿起那本《洗髓炼体决》,学著仙子那般端正盘腿坐在床上。 翻开炼体决,里面的字体娟秀又挺拔,是熟悉的字跡。 果然是仙子自创的功法。 林夏面带微笑,看著仙子的字体,书上那些深奥的文字似乎都变得浅显易懂了许多。 第一页是对这门功法的介绍: “寻常炼体境分为炼皮、炼肉、炼筋、炼骨、炼脏五个小境界。” “炼皮强化肌肤,炼肉强健肌肉,炼筋提升韧性,炼骨硬化骨骼,炼脏增加耐力。” “寻常炼体功法只为做炼气之基础,洗髓炼体诀不同,先衝破全身窍穴,清洗全身杂质,再行炼体,可比寻常炼体之法强悍数倍。” “洗髓炼体小成者,铜皮铁骨,刀枪不入。” “炼体小成时,可自选修炼之路,一选入炼气,二选入体修。” “若选体修,大成之时,可徒手搬山,拳破虚空。” “只是,炼气功法比比皆是,体修功法却只存於上古传说,何去何从,当问本心。” “体修?”林夏觉得这个词有点熟悉,好像在很多修仙小说里都看到过。 別人斗法是万剑归宗,体修斗法就靠一双拳头。 什么什么一拳破万法,一拳开天门不在话下。 林夏一直认为所谓的“体修”就是修仙版的一拳超人,都是用拳头解决问题。 不过真让林夏选的话,他还是想选炼气。 御剑飞行,法器对敌,金光万丈,不比“体修”这种修个仙连特效都没有的爽多了? 林夏翻开第二页,依旧是仙子那好看的字体,上面写的是如何洗髓炼体。 “用含有灵气的水沐浴,引水入体,再將水从全身窍穴排出,如此反覆多次,便可排除体內杂质,洗精伐髓。” 这个好像不难,就是有点费纯净水。 “四肢绑上重物,走动睡觉皆不可除下,脱下之日,便是炼体成功之时......” 这个也简单,改天去健身器材店买四个重一点的沙袋就行了。 不知不觉看完了整本《洗髓炼体决》,林夏只觉得全身亢奋,恨不得跳起来打一套军体拳。 只是现在太晚了,明天凌晨就要互换身体,只能下次交换回来时再修炼了。 林夏將三样东西重新藏回衣柜最下面,躺回了床上。 今天是下午1点20交换回来的,按照间隔16个小时的规律,下次互换是在凌晨5点20。 林夏把破正鞭、四瓶纯净水、一把软尺放在床头。 破正鞭他从血魔门带回现代世界,带到守正峰,又带了回来,陆红铃的主要法器都没了,怕是要骂娘。 在灵气浓郁的东洲,红莲山纯净水的作用比在现代世界强几十倍,所以不需要带那么多,四瓶就够了。 至於软尺,如果是和仙子交换,就按王小川发过来的数据表量一下仙子的尺寸。 准备好一切,將闹钟调到四点半。 林夏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浮现出一张端庄清丽的鹅蛋脸,一张妖冶嫵媚的瓜子脸。 虽然他很想和仙子交换,但最好还是先去陆红铃那边把《玄冰离火大欢喜决》拿到手更稳妥。 天道大人,这次就让我和妖女交换吧! 第47章 上古传说,化神期婴儿 “棠儿妹妹,这世上的男人都不可信,当初我为了林夏,寧可放弃魔门圣女的身份,甚至想自废修为,只为陪他做一对凡人夫妻。” “每次与他欢好时,我都压制了修为,这才怀上了他的骨肉。” “我满心以为他会娶我,谁知他一听说我怀了孩子,便嚇得连夜逃走,再也不敢见我。” “后来我才知道,他早已和一名青莲宗的女弟子有染,却一直瞒著我。” “如今我有了身孕,孩子的爹却拋弃了我们母女,我最信任的师尊也想害我,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嚶嚶嚶......” 云梦草海,一座镶嵌在山林之中的海子边上,陆红铃趴在秦念棠的怀里,嚶嚶哭泣。 秦念棠眼眶泛红,心疼地搂著陆红铃。 “陆姐姐,你是这般好,那林夏真是有眼无珠,他日若让我见到他,必定帮你把他抓回来!” 陆红铃脸颊靠在秦念棠那小小的山包上,吃吃偷笑,继续哭著道: “棠儿妹妹不可,勾引了林夏的那名青莲宗女弟子地位极高,修为不凡,恐怕连我都不是她的对手,你千万不要枉送了性命,姐姐会心疼死的!” 秦念棠惊疑,“青莲宗里比陆姐姐还还厉害的女修士,那岂不是......” 她想到了一个名字,顿时震惊。 “怎么可能?!” 东洲谁人不知,那位最是端正守规,怎么会做出勾搭有妇之夫的事? 可看到陆姐姐哭得这么悽惨,且一路上那不时的孕吐,又由不得秦念棠不信。 当下她认真地说道:“陆姐姐,我师尊与青莲宗的方掌门有些交情,等我们回了镇阳宗,我便求师尊带我们去青莲宗,若真是她抢走了你的夫君,我一定帮你討个公道!” 陆红铃搂著秦念棠纤细绵软的腰肢,哽咽道:“棠儿妹妹,你待我真好!” 秦念棠心中一片柔软,“陆姐姐,世人都说你心狠手辣,只有我知道,你是爱恨分明,至性至情的好人!” “秦师妹,陆道友,能不能再给我们吃两颗补血丹?我们实在是受不住了。” 陆红铃正准备继续逗弄秦念棠,旁边被灵绳捆著的程旭三人可怜兮兮地开口。 这三人来自镇阳宗和太冲剑宗,就算有罪,也不能隨意杀了,是以陆红铃和秦念棠便把他们捆住,带著往镇阳宗走。 只是这三人被砍了双手,阉了公鸡,流血过多,一路上都浑浑噩噩。 此时好不容易清醒片刻,忙不叠地求饶。 血流的太多,再不补血,人就要没了。 秦念棠看向陆红铃,“陆姐姐,给他们吗?” 陆红铃直起身子,擦了擦哭红的眼睛,“姐姐听你的。” 被东洲闻名的魔门圣女这么依赖,秦念棠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多谢姐姐信任。” 她从储物袋里拿了六颗补血丹,分別扔进三人的嘴里。 “程师兄,你们恩將仇报,违背正道准则,到了镇阳宗,我会稟明师尊和掌门,让他们为陆姐姐主持公道!” “呜呜呜......”程旭三人哭的悽惨,我们的手和鸡都没了,谁给我们主持公道啊? 五人休息了会儿,继续上路。 云梦草海在东洲人族范围的东南部,是一片极为广袤的山林沼泽,以陆红铃的修为,若是全力飞行,半日就能穿过。 但带著秦念棠和程旭这几个累赘,自然慢了许多。 不过一路上能够逗弄秦念棠,陆红铃倒也不无聊。 又飞了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片层峦叠嶂的巨大山脉,秦念棠一喜。 “是洛灵山!我们穿过云梦草海了!” 出了云梦草海,就意味著彻底离开了血魔门的地盘,他们安全了。 “哇,好壮阔啊!” 洛灵山是数座山川相连,数十座山峰由近及远,像是一把把朝天巨剑,气势巍峨,秦念棠看得心神震撼。 陆红铃在血魔门生活多年,对这等景色早就腻歪了,见秦念棠这么大惊小怪,娇媚笑道: “棠儿妹妹,你可知这洛灵山的传说?” 秦念棠从小就被师尊师伯保护的妥帖,这次还是第一次出门歷练,当下好奇地问道: “什么传说呀?” 陆红铃揽著她的肩头,笑盈盈地讲述起了洛灵山的上古传说。 “大概三四万年前,有一位上古大能,她不同於普通的修士,她没有修为,但却是天生的最强灵体。” “叫做......元灵体!” “元灵体?”秦念棠惊讶,“那不是和青莲宗的守正仙子一样吗?” “呵!”陆红铃不屑冷笑,“徐正仪的偽元灵体只能加快修炼速度,还有给人当双修炉鼎而已,怎么能和那位相比?” “真正的元灵体,不需任何修为,便可言出法隨!” “言出法隨?”不只秦念棠,就连程旭三人也惊呼出声。 “那不是要渡劫飞升才能做到吗?” 陆红铃呵呵一笑,“所以说你们孤陋寡闻,传说这位上古大能曾一句话让一个宗门全灭,一开口便让山川移位。” 几人听得目瞪口呆,一句话灭一个宗门?这是什么逆天神通? 秦念棠问道:“陆姐姐,这位上古大能和洛灵山有什么关係呀?” “说起她和洛灵山,那可是令人唏嘘!”陆红铃晃著脑袋,像个说书先生。 “据说她喜欢上了上古的创世大能,但对方已经去了仙界,於是她就用自己的能力给自己造了一个孩子,然后追隨心爱之人去了仙界。” “她飞升时衣服上落下的尘埃便化作了洛灵山,而那个婴孩就封印在洛灵山中,吸收天地灵气,三万多年来一直没有长大。” “若是有人能把他挖出来,一出世便直接化神,成为东洲史上第一个化神期婴儿!” “谁找到他,將他养大,收为己用,那就能称霸东洲了!” “毕竟现在东洲还没有一个化神修士呢!” 陆红铃说完,对听得怔愣的秦念棠道:“棠儿妹妹,要不我们试试,要是找到了他,我做他奶妈,你做他小妈,我们一起当东洲的女皇!” 秦念棠捏著下巴,忽然道:“陆姐姐,守正仙子也是元灵体,你说她会不会就是那个婴孩啊?” 第48章 林夏是谁? “怎么可能?” 陆红铃咯咯笑起来,“徐正仪又不是天生化神,她一个偽元灵体也配?” “也是,陆姐姐说得对。” 其实秦念棠觉得陆红铃对徐正仪的敌意太大了些,但想到守正仙子有可能抢走了她的夫君,便也不奇怪了。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拖著程旭三人往前飞,很快来到了洛灵山上空。 低头俯瞰下方壮美的起伏山峦,秦念棠忽然觉得很亲切。 “好美的地方,好熟悉,好像......在梦里见过?” 秦念棠喃喃自语,眸子逐渐迷离。 这时后方传来破空飞行的声音,陆红铃回头,脸色冷下来。 “阴魂不散!” 很快两道身影追了上来,秦念棠被惊醒,也回头,顿时嚇得小脸惨白。 “厉寒川!柳蝉衣!” 她被血魔门抓走时就见过厉寒川和柳蝉衣,知道是血魔门的掌门和大长老。 本以为出了云梦草海对方就不会再追出来,没想到他们竟穷追不捨。 自己才筑基中期,哪儿是这两个元婴魔头的对手? 秦念棠心中恐惧,但想起师尊师伯的教导,正邪不两立,绝不能向邪魔外道屈服。 当下她便鼓起勇气,全力运转功法,身遭几丈立刻被冰霜笼罩。 陆红铃嘻嘻一笑,丝毫不紧张,熟稔地朝厉寒川和柳蝉衣挥手。 “哟,厉老狗,柳母狗,这么捨不得我啊?” “陆红铃!你背叛血魔门,杀我血魔门弟子,今日我与掌门要清理门户!”柳蝉衣面罩寒霜,厉声斥责。 陆红铃双手叉腰,哈哈一笑,“你们想我把献祭给那劳什子老祖,难道我引颈就戮就是忠心了?你们又要干脏事儿又想装无辜,我就好笑了,你们两个是魔门誒,装你吗呢!” 秦念棠震惊地看著陆红铃,提醒道:“陆姐姐,正道修士不能说脏话哦。” 陆红铃微笑,“棠儿妹妹,我没说脏话,只是在亲切地问候魔修的母亲而已。” 柳蝉衣冷笑:“陆红铃,哪怕你牙尖嘴利,今日也走不掉的!” 陆红铃眼珠一转,轻轻抚著自己的小腹,“要给老祖做炉鼎,怎么也得是处子吧?可人家已经有了身孕,好像没办法给人当双修炉鼎了呢。” 厉寒川那儒雅的脸终於变了顏色,“红铃,你真的有了身孕?” 陆红铃漫不经心低看自己的手指甲,“师尊大人,人家有没有怀上,你不知道啊?” 她的话让柳蝉衣脸色铁青,抓著厉寒川的手,“掌门,她是什么意思?” 厉寒川没理她,定定地看著陆红铃,“你早就知道自己要献祭给老祖,所以故意坏了自己的清白?孩子......是谁的?” 陆红铃眼眶倏地泛红,“师尊,到了现在,你还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她的眼泪就掛在睫毛上,欲滴未滴,一脸淒楚哀婉的模样。 陆红铃早就看出来了,厉寒川这个表面儒雅的畜生对自己有那种想法,这么多年没动手,是怕得罪那狗屁老祖。 而柳蝉衣这贱人一直又对厉寒川有意思,为此总是找自己的麻烦。 厉寒川明明知道,却整天装无辜,就是想吊著柳蝉衣甘心为他做事。 柳蝉衣痴迷厉寒川,现在听到厉寒川居然让徒弟怀了孩子,那不得发疯? 那自己就能趁机逃走了。 陆红铃看到两人追来的一瞬就想好了对策,至於什么女儿家的清白,我又不是徐正仪那种傻子,说两句假话又不会掉块肉! 果然,见陆红铃这副模样,柳蝉衣眼睛赤红。 “掌门,这小贱人说的是真的吗?” 柳蝉衣一心繫在厉寒川身上,自然知道他对陆红铃的心思,陆红铃骄傲的很,如果不是真的,她应该不会当眾说出来。 当下她死死地看著厉寒川,一字一句地道: “掌门,你说话啊!陆红铃肚子里的小贱种到底是谁的?” 陆红铃泫然欲泣,心里却乐的不行。 柳蝉衣的画皮灯笼挺棘手的,好在这贱人是个恋爱脑,要拿捏她太容易了。 等老娘再演几下,说不定柳母狗还要和厉老狗撕起来。 到时候说不定我还能趁机弄死他们两个,桀桀桀! 陆红铃心里正得意地狂笑,旁边的秦念棠气愤地开口: “妖女,不许骂陆姐姐!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贱种,是她和她的夫君的!她的夫君叫林夏!” “......”陆红铃怔住。 柳蝉衣倏地转头看向秦念棠,“你说陆红铃已经成亲了?她孩子的爹不是厉寒川?” 秦念棠一脸愤怒,“厉寒川曾是陆姐姐的师父,他们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妖女你不要血口喷人!” 柳蝉衣看看秦念棠,又看看一脸无语的陆红铃,忽然咯咯笑起来。 “掌门,你看到了吧?陆红铃寧愿给別人生孩子,也不愿多看你一眼呢,枉你还那么疼爱她,这种没心没肺的小贱人,就应该把她挫骨扬灰!” 厉寒川的脸色越来越冷,盯著陆红铃,一字一句地咀嚼著这个名字。 “林夏......是谁?” 陆红铃却没有回答,抬头看向黑沉沉的天际,一丝灿烂的光芒透过云层,洒落在巍峨壮丽的洛灵山上。 黎明將至。 陆红铃翻了个白眼。 干她娘的,忘了这事儿了! 下一刻,她两眼翻白,身子一软就往下掉,好在旁边的秦念棠及时捞住了她。 “陆姐姐,陆姐姐,你怎么了?” 柳蝉衣一脸警惕,“掌门,这叛徒向来诡计多端,我们要小心,別上了她的当。” 厉寒川脸色铁青,双拳紧握。 片刻后,陆红铃缓缓睁开眼睛,脸上的妖冶嫵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和欣喜。 “太好了,这次到了妖女这边。” 下一刻,“她”看到身旁的秦念棠,远处的厉寒川和柳蝉衣,瞬间恢復了陆红铃平常的妖媚模样。 厉寒川眉心紧蹙,隱约感觉哪里不对,但心中的怒火让他忽略了这一点不妥,继续怒声问道: “红铃,我在问你,这林夏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嫁给他,为什么要......怀上他的孩子?!” 第49章 自己把自己搞怀孕了 啥玩意儿? 陆红铃嫁给了我,还怀了我的孩子? 这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厉寒川愤怒的质问,林夏脑子里全是问號。 但现在他又不能露出任何破绽,当下便做出虚弱的模样,捂著额头,用手遮住眼睛,从手指缝里快速观察在场所有人。 首先是秦念棠,这位温室小一脸担心地看著自己,旁边还有被绳子绑著的程旭三人,双臂被斩断,两腿间一片血污。 林夏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不愧是割鸡大师,居然真把这三人给阉了。 接著是柳蝉衣,她看著自己,眼中满是杀意,听到厉寒川质问陆红铃,嘴角又止不住地翘起。 再看厉寒川,眼中冒火,那书生的儒雅都快装不下去了。 这眼神,这语气,跟短剧里抓到老婆出轨的无能丈夫一模一样。 所以...... 厉寒川对自己的徒弟一直都有那种想法? 而柳蝉衣又对厉寒川有意思,所以听到陆红铃怀了別人的孩子,她才会这么高兴。 师父、女徒弟、女二纠缠不清。 臥槽! 这不就和我妈追的那部狗血古偶剧一个套路吗? 至於厉寒川质问陆红铃“嫁给林夏,给林夏怀上孩子”,以陆妖女那疯癲的做事风格,多半是被人误会怀了孕,便出於某种目的,把他给编排了进来。 反正林夏並不存在於这个世界,说了也没人能找到。 客观地说,如果陆红铃真想借著“怀孕”搞事情,把他当作孩子的父亲甩出来,確实是个不错的办法。 只是有种“自己把自己搞怀孕”的怪诞感。 不过林夏不关心这些,他只想拿到陆红铃储物袋里那本《玄冰离火诀大欢喜决》。 当然,眼下还是要先想办法脱身。 既然都这么狗血了,不如再狗血一点,越混乱越好。 林夏肩头颤抖,嚶嚶哭起来,红著眼睛看向厉寒川。 “师尊!我何尝不知你的心意,可我们是师徒,註定不可能在一起的!我嫁给林夏,只是想断了那份不该有的妄念!” “师尊,如今我已为人妻为人母,我们师徒一场,能不能好聚好散?” 厉寒川第一次看到自己这刁横跋扈的徒儿这般淒婉,心头一紧。 其实他早就计划好了,將陆红铃献给老祖,趁著老祖消化血魔丹,脆弱之际,动手杀了老祖,自己取而代之。 然后便把陆红铃留在身边,既当炉鼎,亦做夫妻。 只是没想到,自己这好徒儿居然这么自轻自贱,竟与別的男人苟合。 献祭老祖並非必须处子,但绝不能有孕,否则血魔丹中的灵力便不再纯粹,老祖无法吸收。 现在无法將练出了血魔丹的陆红铃献给老祖,自己將面临老祖的滔天怒火。 什么弒祖计划,什么禁忌之恋都要化作飞灰了。 “掌门,就算陆红铃有孕,无法献祭给老祖了,但她背叛血魔门是真,我们必须清理门户!” 柳蝉衣见厉寒川神情动摇,连忙大声劝说。 陆红铃的天赋太高了,年纪轻轻便已经元婴,甚至还练成了血魔门中数千年来无人能练出的血魔丹。 如今已经撕破了脸,以陆红铃的性子,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 掌门现在心软,以后只会害了自己啊! 林夏睁大一双泪眼朦朧的眸子,看向柳蝉衣。 “柳长老,我知道你一直想杀我灭口,我本不欲將血魔门的丑事公诸天下,但你如此相逼,那我也无需顾念旧情了!” “灭口?”厉寒川皱眉。 柳蝉衣心生不妙,正想开口,林夏已经大声道: “你爱慕我师尊不成,便与薛长老苟且,那晚被我无意撞到,我已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但你却一直不放心我。” “什么为了宗门献祭老祖,什么清理门户,都是你想杀我灭口而已!” “你胡说!”柳蝉衣大怒,手中提著的灯笼中倏地飞出一张画皮,披在了她的身上,下一瞬她竟变成了一只青面獠牙的妖鬼,身上的气息都骤然变得狂暴凶戾! “小贱人,我要杀了你!” 这无比狂暴的气息化作风暴,挟著呼啸风声朝陆红铃席捲而来! “这就是画皮灯笼?!”秦念棠小脸都嚇白了,但她还是举起双手,掌中发出一根霜白冰柱迎向那可怕的青面妖鬼。 “住手!”厉寒川冷喝一声,化作风暴的青面妖鬼倏地停下,怨毒地看了看林夏,这才回到了厉寒川身边。 那张青面鬼画皮脱落,飞回灯笼中,柳蝉衣恢復了那熟媚妇人的模样,只是满脸的不甘和恨毒。 “掌门,陆红铃血口喷人,你为何阻止我?” 厉寒川侧头看了看柳蝉衣,一身书生打扮的他笑容温和,问道: “蝉衣,你与薛溟既早有情意,为何不告诉我?” 柳蝉衣心头一颤,她如何不知,厉寒川越是温和便越是愤怒,此刻的模样,显然已经信了陆红铃的话。 “掌门,我怎会看得上薛溟?你千万別信陆红铃的话!” 厉寒川淡淡地看著她,温声道:“去年你遭遇镇阳宗长老方琴,画皮灯笼骨架受损,我本欲为你寻白虎一族的虎骨,但我还未出发,你的灯笼骨架便已修好,现在想起来,新的骨架就是薛溟的上古大能遗骨吧?” 柳蝉衣怔住,“这......” 林夏也有点懵,我隨口胡说而已,还真说准了啊? 好傢伙,这血魔门够乱的啊! 趁厉寒川和柳蝉衣对质,林夏悄悄把塑胶袋和软尺放进储物袋,吨吨灌完一瓶纯净水,运转陆红铃体內的灵力。 比上次过来时能调动的灵力多了一倍,大概能发挥陆红铃两成的实力。 但这显然是不够的。 对了,陆红铃不是练成了那什么血魔丹吗? 那东西在哪儿? 林夏忽然感觉自己的小腹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准备设法查看,远处的厉寒川忽然道: “蝉衣,先把红铃带回血魔门,其余的事,回去再说!” 林夏一凛,这魔修掌门果然不是那么打发的,可现在自己加上秦念棠恐怕连人家两根手指头都挡不住。 怎么办? 倏地,西面飞来数道人影,秦念棠大喜。 “师尊,师伯,我在这里!” 第50章 全能型奶妈 “红髯鬼!婉琴仙子?!” 厉寒川和柳蝉衣转头看过,看清了为首两人的模样,顿时脸色凝重。 尤其是柳蝉衣,看著那道温婉秀美的身影,眼中满是忌惮之色。 来者有二十余人,最差都是筑基以上修为,为首的一对男女身上气息强大,灵力磅礴,竟都是元婴初期! 听到秦念棠的喊声,那身穿月白宫装长裙,气质温婉如水的女子朝这边飞过来,一把將秦念棠搂进怀里,声音微咽。 “棠儿,棠儿,为师终於找到你了!” 秦念棠心中的恐惧消散,委屈涌起,抱著女子也哭起来。 “师尊!师尊,弟子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时其他人也飞近,那名元婴男修满脸虬髯,鬚髮皆是赤红,样子粗獷,身形魁梧,如一尊红色铁塔一般。 他看到秦念棠旁边的陆红铃,顿时目眥欲裂,手中长剑化作一团小山般大小的赤红烈炎,轰然朝林夏劈来! “妖女!休伤我师侄!” 秦念棠连忙从师尊的怀里挣脱出来,挡在林夏身前,“师伯不要!” 这虬髯壮汉大骇,但招式已出手,已然收不回,眼看那山岳般的赤红烈炎朝两人当头罩下! 咚~ 一道悦耳的琴声响起,一团柔和的灵力將赤红烈炎包裹住,带著它改变方向,绕过秦念棠和林夏,朝下方的洛灵山落下。 在下落的过程中,柔和灵力竟缓缓將这狂暴可怕的赤炎中和,在落到洛灵山的地面之前,赤炎便消弭不见。 林夏愕然看向那名被秦念棠称作师尊的女子,她面容恬静,气质温婉,如瀑秀髮柔顺地垂在脑后,在发尾处用发绳简单束了个垂髻。 儼然一位温柔嫻静的水乡女子。 她的面前凭空虚浮著一把瑶琴,方才那团將赤红烈炎中和的柔和灵力,就是从这把瑶琴里发出来的。 林夏在心里和陆红铃的玉魔笛比较了一下,感觉这瑶琴的等级应该高得多。 虬髯壮汉抹了下额头上的汗,回头对那温婉女子道: “师妹,多谢。” 隨即又看向秦念棠,怒声道:“师侄,你这是做什么?” “赵师兄,先应对厉掌门和柳长老吧。” 温婉女子提醒,虬髯壮汉恨恨地瞪了林夏一眼,这才转向厉寒川和柳蝉衣。 “血魔门的妖人,是你们抓了秦师侄?!” 林夏心里一震,看了看秦念棠。 两名元婴修士带著二十多个筑基以上的弟子,这么大的阵仗,就为了搜救秦念棠一个人? 就算是长老的亲传弟子,也不至於这种待遇吧? 这秦念棠到底什么身份? 林夏心里在思索,对面的厉寒川已经恢復了儒雅书生的模样,手拈长须,淡笑开口: “原来是镇阳宗的虬髯道人和婉琴仙子,老道有礼了。” 林夏脑子里顿时冒出两个名字:赵烈,方琴。 仙子的那本《东洲纪事》里记载了东洲所有宗门的核心人物,镇阳宗的两位元婴长老自然也在其中。 赵烈,刑律长老。 脸上长满虬髯,头髮和鬍子都是红色,因此被称作红髯道人。 但私下里很多人都称他为“红髯鬼”。 因为赵烈这人嫉恶如仇,性烈如火,最喜欢杀魔修,但凡被他碰上的魔修都是被挫骨扬灰。 由於手段太过凶残,所以才会被起了这个“红髯鬼”的外號。 赵烈修的是火系功法,是以刚才他那一剑出手就直接是山一样大的火焰。 而那位温婉的宫装女子,名叫方琴,是镇阳宗的传功长老,负责教导新弟子。 方琴气质温婉,待人温和,极少与人发生衝突。 她的法器是一把瑶琴,名为玉荷。 因此人们都称她“婉琴仙子”。 即便是最憎恨正道的魔修,提起“婉琴仙子”也要称讚一句温柔恬婉,仙子典范。 这么温柔的师父,难怪她教出来的秦念棠是个傻白甜。 对於那把古琴“玉荷”,《东洲纪事》上还特意描述了一番。 “琴声如水,进可攻,退可守,镇压邪祟,动能一琴成军,静可救伤治病,妙人神器也。” 林夏印象这么深,是因为这把琴是《东洲纪事》中记载的最全面的法器。 你想想,攻守兼备,能克制鬼物,还能奶人,这不是全能型的奶妈吗? 团队里有这么一个超级辅助,把把都是优势团啊。 在正道四大宗门里,实力排序是镇阳宗、太冲剑宗、天工阁、青莲宗。 青莲宗的方正和莫寻林夏都见过了,不像能干大事的人,青莲宗能位居四大宗门,靠的多半是徐正仪。 而镇阳宗能成为正道第一宗门,林夏推测,方琴的作用应该不小。 此时方琴正朝厉寒川和柳蝉衣盈盈一礼,“厉掌门,柳长老,別来无恙。” 厉寒川微笑回应,“方长老客气了。” 柳蝉衣则像是见了鬼一样,指著方琴厉声道:“方琴你別装了!谁都道你温婉良善,只有我知道,你根本就是个恶鬼!” 方琴温和地看向她,“柳长老,你的法器修好了?” 柳蝉衣立刻將自己的灯笼藏到身后,“你、你別过来!” 方琴的法器“古琴玉荷”具有镇压一切邪祟妖鬼的神能,正好是柳蝉衣的画皮灯笼的克星。 厉寒川拱手道:“小徒陆红铃与我闹了些彆扭,我们正欲寻她回去,不想与方长老的弟子偶遇,不如我们这就各自带弟子归去,如何?” 秦念棠立刻大声道:“师尊你別相信他,陆姐姐已经改邪归正,脱离了血魔门,她想加入我们镇阳宗,我被血魔门抓了,是陆姐姐救我出来的!还有很多正道宗门的师兄师姐,都是陆姐姐救的!” 赵烈冷哼一声,“陆妖女杀我正道弟子无数,怎么可能改邪归正?这定是血魔门的阴谋!” 厉寒川道:“赵长老说得对,小徒自作主张,倒是让道友见笑了,我这就把红铃带走。” “不要!” 秦念棠把陆红铃护在身后,大声道: “师尊,师伯,血魔门想把陆姐姐献给他们的老祖当炉鼎,可陆姐姐已经有了身孕!她只是想和她的凡人夫君在一起过平凡的生活,陆姐姐真的已经痛改前非了!” “陆红铃怀了凡人的孩子?!”秦念棠的话让镇阳宗眾弟子都不禁惊呼。 就连嫉恶如仇的赵烈都瞪大了眼珠子,“妖女有孕了?怎么可能?!” 方琴依然恬静温和,看向陆红铃。 “陆道友,在下略懂医术,可否让我替你把把脉?” 第51章 妖女陆红铃是怎么炼成的 “陆姑娘,虽然別人都说你是心狠手辣的魔女,但我觉得你只是性情率真,没人天生就是坏人。” “既然我们俩互换了身体,那我们就同为一体。” “我们俩应该互相照顾,互相帮忙,你放心,如果再交换,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身体的。” “......” “陆姑娘,其实我想更多的了解你,我想知道你的过去,你的父母,你的家人,你小时候到现在的所有经歷,我都很想知道。” “你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问我,我相信我们俩一定可以成为好朋友!” 林夏的房间里,陆红铃手里捧著林夏留给她的信,沉默片刻,不屑地哼了一声。 “老娘才不需要你这小男人的了解!” 在上一个互换身体的时间节点,交换並没有发生,陆红铃以为自己和林夏不会再有交集,再加上忙著跑路,便忘了这件事。 没想到刚才在关键时刻突然就互换了。 陆红铃一番咒骂天道老贼作弄人之后,很快就想通了。 现代世界这边生活安逸,自己就当是过来放鬆一下。 至於东洲那边,那就看运气囉。 反正自己二十年前就该死了,多活了这么久,已经赚大了。 陆红铃看到枕头边上的信纸,拿起一看,果然是林夏给自己的信。 第一封里林夏很不客气,警告她不要在这个世界乱来,不要用他的身体作恶。 这种被人嫌恶的情景陆红铃早就习惯了,直接把信撕碎扔了一地。 然后又拿起第二封信,没想到这封信里林夏的態度突然就变了。 甚至还关切地询问她的过去,说什么想要了解她。 陆红铃嗤笑,我是魔门妖女,你是正道仙子的小友,你了解我? 不怕你的仙子姐姐生气啊? 对了! 想起徐正仪,陆红铃掀起床单一看,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床单下的信还在,但位置不一样了,摆放的整整齐齐。 上次和徐正仪交手时她就发现了,这女人斗法时发出的招式都是整整齐齐规规矩矩,甚至连髮髻偏了半寸她都要扶正。 这信摆放的样子,很明显是徐正仪已经看过了。 而且林夏应该还没发现,因为如果林夏看到了,肯定会把信收起来,不让徐正仪看到。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徐正仪以为林夏喜欢她,而林夏並不知道这件事。 以徐正仪那规矩无趣的性子,肯定不会主动问林夏,只会自己憋著。 陆红铃突然有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让徐正仪喜欢上林夏,然后自己再把林夏抢走! 这样她就用另一种方式贏了徐正仪,彻底打碎了她的道心! 哈哈,就这么办! 陆红铃眼珠一转,翻开林夏的枕头,看到下面果然放著一沓乾净的信纸,抽出一张,走到书桌前坐下。 林夏不是说想了解我吗? 那我就让他好好了解,最好让他忘不了我。 等仙子彻底沦陷了,我再把这小子勾搭走。 陆红铃越想越兴奋,趴在桌上奋笔疾书。 先是说了这两日她在东洲的情况,然后另起一段。 “林夏,你说你想了解我,我很感动,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说这样的话。” “当年厉寒川把我带出怡红楼时,从没问过我是谁,来自哪里,经歷了什么,他只是教我功法,让我杀人。” “后来其他人都说我是魔门圣女、狠毒魔女、放浪妖女,但没人把我当一个会哭会笑的人看待。” 写到这里,陆红铃笔尖一顿。 虽说写这些话只是想勾引那小子,但真的写出来才发现,好像事实真是如此。 这么多年,从没有人问过她的过往,没人试图了解她。 血魔门利用她,正道憎恨她,在所有人眼里,她是工具或魔鬼。 唯有林夏说:“我想了解你的一切。” 陆红铃一拍脑袋,“陆红铃你疯了?钓鱼而已,別把自己给钓了!” 这一巴掌拍的很重,陆红铃脑子都有点晕,好一会儿才恢復,这才继续落笔。 “我原是周国的郡主,我父亲是周国的七王爷。” “在我七岁时,狗皇帝被丞相哄骗,怀疑我父王要造反,派人连夜屠了我满门。” “那天我求春翠带我偷跑出去玩了,回来时正好看到父王母妃被一群蒙面人押在院子里。” “我趴在墙洞后面,看到父王母妃被他们砍下了脑袋,尸体被淋上木油,点燃了火,和王府一起被烧成了灰烬。” “我拼命捂住嘴,但还是忍不住哭出了声,被那些人听到,春翠让我快走,自己哭著跑了出去。” “那时天很黑,周围很静,我回头时,看到春翠被砍成了很多块。” “我藏在了商队的货桶里逃出了周国皇城,扮作乞儿,四处流浪。” “十岁时被牙人抓了,卖到了周国烟城的怡红楼。” “老鴇看我年岁太小,便让人教我琴棋书画,教我如何勾引男人。” “我知道老鴇迟早会让我接客,数次想要逃走,但每次都被抓回来,每次都被打的遍体鳞伤,並被饿上两天。” “逃到了第十次,老鴇在我的脖子上套上狗链,把我关进狗笼子里,直到我跪下保证再也不逃。” “在怡红楼的第三年,我已经出落的颇为明艷,老鴇本想將我送给城主,但怕我性子太烈,反倒得罪了城主,便让我接客。” “我顺从答应,悄悄藏了一把剪刀在衣服里,那个满嘴是油的胖子接近我时,我就把他的那话儿给剪掉了。” “我被关在地窖里一个月,每天都被打,他们给我的伤口灌辣椒水,让我像狗一样吃东西。” “后来厉寒川经过,发现我有灵根,便用五十两银子给我赎身,把我带到了血魔门。” “厉寒川给我吃的,给我买新衣服,教我修炼。” “我很感激他,把他当做我的父亲。” “直到有一天,他让我去杀人,那是一对夫妻。” “我想到了父王母妃,我下不去手,然后我全身剧痛,那种感觉太可怕了,仿佛灵魂都要被撕裂。” “厉寒川踩著我的头,笑的温和,说血魔门不养废物,让我杀了他们,或者活活疼死。” “我杀了那对夫妻,毁了他们住的屋子,发现里面还藏著一个七岁的小女孩。” “后来我才知道,这对夫妻是镇阳宗和血魔门的弟子,他们正魔有別,却相知相爱,便脱离了门派,想隱居过平凡的生活。” “那个小女孩,就是他们的女儿。” “想知道我杀没杀那个小女孩吗?咯咯咯,叫声姐姐,我下次就告诉你!” “逗这个傻子太好玩了,哈哈哈!”陆红铃扔了笔,放肆大笑。 却没发现信纸已经被眼泪打湿了。 第52章 守正仙子抢了陆红铃的夫君? “陆道友,在下略懂医术,可否让我替你把把脉?” 风景迤邐的洛灵山,高空之中白云飘飘,清风徐徐,婉琴仙子笑靨温和,声音轻柔婉约。 林夏却觉得身上汗毛倒竖。 方琴的意思,显然是要亲自看看陆红铃到底有没有怀孕。 如果没有,那就说明陆红铃骗了秦念棠,不是真心改邪归正。 到时候说不定正魔两边都要对陆红铃动手。 那在陆妖女身体里的林夏可就惨了。 林夏第一次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互换身体的时候某一边死了,那死的到底是互换的灵魂,还是这具身体本来的灵魂? 或者说,两边的灵魂会一起消散? “陆妖女,不敢吗?” 赵烈一双铜铃大的眼珠子恨恨地瞪著林夏。 柳蝉衣也反应过来,“掌门,这贱人肯定是在骗我们!什么和凡人成亲生子,都是她在胡说八道!” 秦念棠大声道:“柳蝉衣你才是胡说,陆姐姐这么好,怎么会骗人?陆姐姐你放心,我师尊不会伤害你的!” 看著秦念棠那纯真热切的眼神,看看周围无数质疑、警惕的目光,林夏只得硬著头皮道: “听闻方长老医术了得,我也正想看看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否安好。” 林夏伸出手,眼睁睁地看著方琴那雪白的皓腕缓缓接近,最终那纤细的手指搭在了陆红铃的手腕上。 林夏只觉得心臟砰砰直跳,后背都被汗水沁湿了。 他默默地调动体內的灵力,不管怎么样,总不能坐以待毙。 他还要给仙子带回双修功法呢! 周围也安静下来,只剩下呼呼的风声,二十多名镇阳宗弟子都拿出了自己的法器,赵烈、厉寒川、柳蝉衣的手中也都亮起了光芒,隨时准备动手。 方琴手指搭在林夏的手腕上,片刻后,抬眸看了一眼,有些惊讶。 “陆道友確实有孕了。” 厉寒川眸中闪过厉色,紧紧地盯著林夏,“徒儿,你竟真的和那凡人......” 其他人也都震惊地看著林夏。 凶名滔天的魔门圣女陆红铃,居然真的与一个凡人成亲,还怀上了孩子? “所以陆红铃真的是想改邪归正?” “可是她杀了那么多正道修士,她一句想改弃暗投明咱们镇阳宗就要接收她吗?” “陆红铃可是元婴境,她加入镇阳宗,咱们就多了一个元婴高手了!” “镇阳宗乃正道第一宗门,怎可接收这作恶多端的妖女?” 镇阳宗的弟子们都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赵烈冷冷地看著林夏,眼中依然满是仇恨。 而林夏自己却是最惊讶的。 难道陆红铃真的怀孕了? 不对啊,第一次互换身体时我明明没感觉啊? 呕吐也是因为我第一次杀人,並不是孕吐。 这到底怎么回事? 方琴转身对厉寒川道:“厉掌门,看来陆道友真的不想待在血魔门了,你待如何?” 厉寒川沉默片刻,温和地笑了笑,“我和红铃毕竟师徒一场,自是不会阻拦她,徒儿,为师便送你到这里吧,蝉衣,我们走。” “掌门,可是老祖那边......”柳蝉衣自是不愿意这么轻易地放过陆红铃。 厉寒川传音道:“方琴的玉荷琴克制你的画皮灯笼,加上赵烈和镇阳宗弟子,还有那孽徒,我们两人不是对手,陆红铃去了镇阳宗也未必好过,我们还有机会。” “蝉衣,我不想你陪我冒险。” “掌门......”柳蝉衣怔怔地看著厉寒川,“我都听你的。” “厉寒川,我已经不是你的徒弟了,你赶紧走吧。”林夏笑嘻嘻地朝厉寒川摆手。 看著两人转身飞走,林夏连忙对方琴道:“多谢方道友,我与肚子里的孩子感激不尽!” “哼,妖女,就算你真的有孕,也改变不了你犯下的罪孽!” 赵烈冷哼一声,“你可记得,两年前在周国,你杀了我两个徒儿?!” 周国是血魔门在凡俗的同盟皇朝,两年前赵烈的两名弟子奉命潜入周国探查魔修动向。 正好碰到陆红铃在光天化日之下烧毁一间规模很大的青楼,並肆意屠杀青楼中的凡人。 两人立刻上前阻止,却被陆红铃杀了,尸身和那些凡人一起被焚灭在青楼之中。 这两名弟子不过四十岁已是筑基巔峰,天赋罕见,赵烈平日里最是钟爱他们。 没想到却惨死在了陆红铃的手中。 这个仇赵烈怎会忘记? 林夏哪儿知道陆妖女做过的事,他茫然摇头,“赵长老,此事是否有误会?” 这种事他根本解决不了,先拖著等交换回来让陆红铃自己去面对。 但赵烈怎么忍得了?他祭出自己的法器赤焰剑,大喝一声: “心儿、鹿儿,今日师尊便为你们报仇!” “师伯不要!”秦念棠再次挡在林夏的面前。 赵烈赤发狂舞,双目赤红,“师侄,於心和陈鹿当初对你那般亲厚,难道你都忘了?!” “这、这......”秦念棠那清纯的小脸皱成了一团,无比纠结。 林夏眼眶泛红,声音哽咽,“棠儿妹妹,我罪孽深重,活该被夫君拋弃,我本也不想活了,就用我这条命还赵长老弟子的命吧,只是可惜肚子里的孩子,他那么无辜,却没机会看一眼这个世界......” 毕竟是短剧演员,绿茶语录信手拈来。 果然秦念棠很吃这一套,她流泪满面,神情恢復坚定。 “赵师伯,陆姐姐虽然做过很多错事,她已经真心悔过,让她用自己的能力恕罪不是更好?何况陆姐姐有了身孕,夫君却被守正仙子抢走,她已经很可怜了!” “什么?” “什么?!” 赵烈、方琴和镇阳宗的弟子们都呆住。 守正仙子,抢了血魔门圣女的夫君? “若秦师妹所言为真,那守正仙子岂不是成了勾引有妇之夫的......荡妇?” “据说守正仙子与魔门圣女颇有恩怨,这事儿好像也有可能啊?” “那林夏到底是何许人也,竟能让当世仙子和妖女一起倾心?” 这八卦太震撼了,镇阳宗的弟子们都忍不住议论纷纷。 而最震惊的当属林夏本人。 陆红铃,你到底作了多少妖? 第53章 父王母妃,玲儿好想你们! “小子,我对他们说我怀了孩子,孩子的爹叫林夏,你自己机灵点,可別说漏嘴了。” “放心,反正我们也是两个世界的人,你也过不来,没人能找到你。” “我把血魔丹藏在肚子里,化作了珠胎,血魔丹拿除了吸人魂魄,还可化万物,谁也探不出真假。” “你下次交换的时候记得装装孕吐,假装怀孕这个事將来我有大用处。” “还有,我跟秦念棠说是徐正仪抢走了我的夫君,其实也不全是撒谎,毕竟你確实上了我们两个的身体对吧?” 林夏的房间里。 陆红铃写完了自己给林夏的信,又拿出一张信纸,模仿林夏的字跡写道: “徐仙子,我一想到你为了拯救青莲宗身受重伤,却被你的师尊和师弟欺负,我的心就剧痛无比。” “你是那么的美好和善良,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 “如果是我,哪怕拼了这条命也要对你好!” “最近我总是梦到我真的来到了东洲,来到了你的身边,陪著你一起面对所有事!” “正仪,其实我很想修仙,因为只有变得强大了,我才能保护你!” “这些话也许你永远都不会看到,所以我可以肆无忌惮地说......正仪,我喜欢你!”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红铃写完,將这张信纸放到了床单下面,满意地拍拍手。 “端庄守矩的守正仙子看到这样的情书,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嘎嘎嘎!” 上次过来时,看了林夏和徐正仪的来往书信之后,她就感觉徐正仪对林夏不一般。 毕竟东洲谁不知道,守正仙子清冷高洁,恪守正道,却也不近人情。 这么多年了,那么多追求她的男修士,哪一个被她正眼看过? 可她现在却对另一个世界的凡人小子那么温柔耐心。 说她没动凡心? 陆红铃才不信呢! 她太了解这些所谓的正道修士了,做什么事都要找个理由好让自己显得正义伟大。 徐正仪更是如此,整天守著那些破规矩,明明动心了却还要遮遮掩掩。 哪像她,隨心所欲,想玩女人就玩女人,想割男人就割男人,多爽快! 这时外面响起周婉的声音,“儿子,该起床了!你今天不是要去拍戏的吗?” 陆红铃一顿,缓缓看向门外。 上次交换过来时,她还没见过林夏的家人。 说话这个女的显然是他的娘亲。 这声音...... 和母妃好像。 陆红铃没来由地有些紧张,在衣柜的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这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餐桌上坐著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著两个盘子,正皱著眉头对自己说话。 “叫你少熬夜,早上起不来了吧?快去刷牙洗脸!” 男人也回头,笑容和蔼,“你再慢点我就把你那份儿吃了。” 中年男人剑眉星目,神情温和,可以看出年轻时的俊朗。 这模样,这声音...... “父王,母妃!” 陆红铃一下子扑进了周婉的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铃儿好想你们啊!铃儿再也不顽劣了!” 陆红铃紧紧抱著周婉,整个人哭的抽噎,仿佛要把这二十年的思念和委屈全都宣泄出来。 其实她已经记不清父王和母妃的样子了,但眼前的中年男女却一下子让她脑海中模糊的形象重新变得清晰。 当年在王府时,母妃也是这般带著责怪地关切,父王也是这般宠溺地打圆场。 这对中年男女的模样和脑海中的父王母妃重合,仿佛父王母妃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陆红铃哇哇大哭,周婉和林国栋都嚇了一跳,关切地问道: “儿子,怎么了?” 林国栋道:“失恋都过去好几天了,你现在才哭啊?” 周婉拍了他一下,“儿子,你刚才喊什么父王母妃,是不是最近拍戏压力太大了?” 陆红铃哭了好一会儿,终於渐渐平静下来。 脑子也清醒了,这是林夏的父母,她的父王母妃早就不在了。 她恋恋不捨地离开周婉的怀抱,抽了抽鼻子,“我刚才试戏呢,今天有场哭戏。” 两口子鬆了口气,周婉没好气地道:“你这孩子,把我和你爸嚇了一跳!赶紧去刷牙洗脸吃早饭!” “好,母妃......妈!” 陆红铃嘿嘿一笑,走进卫生间,平復情绪许久,刷牙洗脸之后出来,大咧咧地坐下吃饭。 桌上摆著油条、包子、煮鸡蛋、豆浆,比起当年在王府的早饭,自然是差了不少。 但那种温馨轻鬆的气氛,却是一模一样。 人总有相似,陆红铃,你的父王母妃早就不在了,想什么呢? 陆红铃快速吃完了早饭,站起来就往外跑。 “爸,妈,我走了!” 匆匆出了林夏所住的小区,陆红铃这才停下脚步。 不对劲。 这臭小子克我! 本圣女这么多年都没掉过眼泪了,却被他和他父母赚的两次哭鼻子。 气死我了! 陆红铃气得哇哇大叫。 “小林,你在干嘛呢?快上车啊!” 一辆小车驶来,看到陆红铃在那儿乱嚎,王兰摁了下喇叭。 陆红铃上了车,王兰呵呵笑著问道:“昨晚和庄灵儿的约会怎么样?” 陆红铃想起林夏信里说了,昨天林夏和庄灵儿吃饭,还从对方嘴里探出了她五岁时“死而復生”的事。 这个庄灵儿挺有意思的。 不过林夏的法子太慢了。 女人嘛,想了解她们,那就得深入。 瞧我的! 到了片场,陆红铃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玩手机的庄灵儿,她径直走过去,俯身贴在她耳边低声。 “早上好啊。” 庄灵儿嚇了一跳,回头一看是林夏,小脸顿时红了。 “早、早上好。” 陆红铃微笑,一双眼睛仿佛在放电。 “庄姑娘,你今天真美。” 庄灵儿脸的更红了,“谢谢......” 一上午的拍摄庄灵儿都不敢看林夏的眼睛,中午11:15,上午的戏拍完,工作人员去拿盒饭了,演员们便暂时休息。 陆红铃看到庄灵儿去卫生间了,若无其事地起身跟上。 庄灵儿进了卫生间,陆红铃等在外面,等到她出来时,装作脚步匆忙的样子,不小心撞到了庄灵儿。 “哎呀!”庄灵儿被撞的往后摔,陆红铃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庄姑娘,你没事吧?” “林夏?”两人贴的很近,庄灵儿只觉得全身都要烧起来了。 陆红铃眼中闪过戏謔,忽然低头,嘴唇亲在了庄灵儿的唇瓣上。 第54章 请在战斗状態下进行测量 “呜?” 庄灵儿可爱的杏眼顿时瞪的溜圆,圆圆的脸蛋像是被晕染的布料,緋红的顏色迅速蔓延到脖颈。 但却她没有推开陆红铃,片刻后,双手垂下,闭上了眼睛。 陆红铃和她的反应相反,没有任何激动,反而还有点......嫌弃。 这小嘴儿是挺软的,身子是挺香的,但还我软没我香啊! 陆红铃虽然经常女扮男装去勾栏之地点魁,但也仅限於占占手上便宜。 像现在这样和女人亲嘴儿,那还是头一回。 完全没有想像中的激动和舒爽。 甚至,她一边亲著庄灵儿,脑子里却忍不住想著要是和林夏亲感觉会不会更好? 小时候在怡红楼的遭遇,让她厌恶男人。 这是她第一次幻想和一个男人亲热的画面。 居然没那么嫌恶。 大概......比和女人亲嘴儿更好? 陆红铃一边啃庄灵儿,脑子里一边放飞自我。 下一刻,她翻了个白眼儿。 干他奶奶的,每次都是在关键时刻。 几秒钟后,林夏的身体直接趴在了庄灵儿的身上。 “呜呜?” 庄灵儿后退两步,背撞到墙上,小嘴还被堵住,感受到男人充满力量和热度的身体,她的腿肚子都在打颤。 女卫生间里走出两个女生,看到这一幕顿时双手捂嘴,默默地绕过壁咚激吻的两人,红著脸跑了。 庄灵儿根本没有察觉,只感觉灵魂透体而出,在空中俯瞰著自己被林夏抵在墙上亲吻的画面。 全身暖洋洋的,似乎有什么破裂的东西在被修復...... 倏地,男人的嘴唇离开,灵魂归位,庄灵儿迷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怎么了?” 林夏看著眼前满脸红晕的少女,嘴唇上残留著湿润的幽香,他气得全身发抖。 陆妖女!!! 他刚刚交换回来,就发现自己居然在强吻庄灵儿。 忙不叠地回退,心里满是对庄灵儿的愧疚,以及对陆红铃的怒火。 现代世界的庄灵儿只是个普通女生,她怎么能利用自己的身体对別人做这种事? 难怪这妖女被正道人人喊杀! 林夏忙不叠地向庄灵儿道歉,“庄灵儿,对不起,我刚才不该那么对你!你想要什么赔偿,或者需要我怎么道歉,我一定做到!” 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先道歉再说。 庄灵儿睁著一双大眼睛,圆圆的脸蛋上还带著尚未散去的红晕,整个人看起来呆呆的,听到林夏的话,她连连摆手。 “没关係没关係,我也有责任,刚才太舒服了,我就没......没推开你。” 庄灵儿越说脸越红,其实昨晚回去之后,她脑子里就一直在想著林夏。 甚至晚上做梦还梦到了和林夏做那种事。 在梦里,她和林夏做了那种事之后,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在被修復。 对,就是“修復”。 平时庄灵儿並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毛病,就是偶尔感觉身体好像一个泥娃娃,会裂开几道缝,但仔细查看又什么都没有。 最近这段时间她又有了身体龟裂的感觉。 但刚才和林夏亲嘴时,身上的“裂痕”在快速地修復。 那种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 所以在林夏推开自己时,她还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因为她还想继续啊。 “林夏,你不用道歉,如果你想跳过朋友的阶段,我其实也可以的。” 她虽然长得萌,但脑子可不傻,她家不缺钱,父母也疼爱她,所以她可以按自己的心意找男朋友。 林夏长在她的审美上,性格也好,还能“修復”她的身体。 这样的男人当然就是最完美的男朋友。 看上了当然就要爭取,要是连自己喜欢的男人都得不到,那她这个庄家大小姐岂不是太废了? 林夏怔住,他以为庄灵儿会很生气,甚至已经做好了被踢出剧组的准备。 没想到庄灵儿居然会这么回答。 看她的样子,显然是真的对自己有意思啊! 如果放在以前,这么可爱的千金大小姐看上了自己,他肯定乐疯了。 谁不想少奋斗二十年?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还要帮徐仙子恢復修为呢! 仙子在那边受苦,自己在这里和人谈情说爱,不合適啊! 林夏连忙道:“庄灵儿,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个,刚才確实我衝动了,对不起!” 庄灵儿有点失望,不过还是笑得甜美,“没关係,就当我们是很亲密的朋友吧,以后你如果还想那个,隨时来找我!” “小姐,该回片场了。” 女保鏢过来打断了庄灵儿的话,刚才她就在不远处暗暗保护小姐,亲眼目睹了这男人勾引小姐的全过程。 但小姐没拒绝,她自然也没立场过来干涉。 只是小姐现在太卑微了些,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哦,林夏,那我先回去了。” 庄灵儿朝林夏摆摆手,蹦蹦跳跳地跟著女保鏢走了。 王兰从另一边走过来,兴奋地拍了一下林夏的肩膀。 “弟弟你可以啊!这么快就把千金大小姐搞定了!” 刚才那一幕她也看到了,震惊的不行,没想到向来稳重的乾弟弟居然这么猛。 更没想到庄灵儿也没拒绝,这是郎有情妾有意啊! 林夏无奈地道:“王姐,刚才都是误会。” 王兰嗤笑,“你抱著人家啃了半天,误会?你姐我又不是没谈过恋爱!” 林夏:“......” 陆妖女,我跟你没完! 王兰看了看他手里拿著的一本书,她记得林夏去卫生间之前手里没东西啊? “弟弟,这是什么?” 林夏把手里的《玄冰离火大欢喜诀》收到身后,若无其事地道:“一本小说,看著玩儿的。” 下午六点多,林夏收工回家,桌上摆著做好的饭菜。 刚才母亲给自己发了微信,说今天是她和林国栋的结婚纪念日,两口子去看电影了。 “我老了怕是没你们这么浪漫。” 林夏笑了笑,吃完饭,给小区外的红莲山纯净水服务站打了个电话,让对方送十二桶纯净水进来。 今晚他要开始炼体,需要大量的纯净水。 去下面的接水器不知道要接多久,所以乾脆让水站直接送过来。 接著走进臥室,拿软尺开始按王小川发来的表格量自己的身材尺寸。 量著量著就发现不对劲了。 你这什么身高、体重、脸型、五官、三围、腿长我都能理解。 咋那儿也量得这么细啊? “请如实填写一下数据:底座周长、前端周长、棍身长度......备註:请在战斗状態下进行测量。” 第55章 林小友,正仪的身子,就交给你了 十分钟后,林夏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满头大汗。 一番折腾,总算把自己的身体尺寸量完了。 把填好自己数据的表格给王小川发了过去,对面很快回覆: “臥槽夏子,咱们知根知底,我可再清楚不过了!” 林夏冷笑回过去,“我们又不是没比过,要不要我在群里让李翔和张锐出来说说?” 王小川直接投降,“別,我错了!对了,男人偶的数据有了,女人偶的呢?” 林夏道:“女人偶的我去网上查查,搞个最完美的数据出来。” 他自然不能说要等自己去仙侠世界,给一位仙子量了尺码才有数据。 “哟嚯,看来帅气的也和我一样,要靠人偶过活了,哈哈哈!” 林夏懒得跟他打屁,提了个要求: “你们公司的定製人偶不是可以性別隱私的服务吗?女人偶的数据我要交给你们的女员工,製作也要全都由女员工经手,数据必须保密。” 王小川所在的成人用品公司服务很到位,考虑到客户对自己订製的人偶的“洁癖”,特意推出了女员工全程服务的项目。 “没问题,我推一个女专员给你,你把数据给她,她会全程录製数据的处理和人偶的製作过程,保证全都是女员工经手。” 说到业务王小川还是正经的,立刻答应。 掛了电话,林夏看了看之前王小川发过来的女人偶的尺寸数据表,大部分需要填的部位数据要求都差不多。 “......” 林夏交换过去的时候不是没给仙子洗过澡,但要丈量这么详细的数据,实在是过於变態了。 可要隔空双修,好像数据確实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林夏舔了舔嘴唇,別多想了,这都是为了帮仙子恢復修为! 林夏拿出那本陆红铃储物袋里带走的《玄冰离火大欢喜诀》,粗略翻看了一下,这书並不厚,二十多页,图文並茂,精彩绝伦。 越看越让人心跳加速。 林夏电脑里不是没有隱藏的学习资料,只是那些东西哪有和仙子隔空双修刺激? 又仔细研究了两遍,各种细节、动作顺序都记住了,只是那种特殊的灵力运转方式还是需要仙子指点才能搞懂。 林夏把《玄冰离火大欢喜诀》放到枕头下面,隨后拿起枕头边上的信纸。 上面果然是陆红铃的留言。 “林夏,你说你想了解我,我很感动,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说这样的话。” “我原是周国的郡主,我父亲是周国的七王爷。” “在我七岁时,狗皇帝被丞相哄骗,怀疑我父王要造反,派人连夜屠了我满门......” 林夏很快看完了陆红铃的信,顿时沉默了。 陆妖女的过去居然这么悽惨? 他实在很难把那个心狠手辣、放浪不羈的妖女,和满门被屠、险些被逼为妓、又被迫杀人的可怜女子联繫起来。 最后她有没有杀了那个小女孩? 或许,那件事就是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转折点? 林夏拿起笔,笔尖停在信纸上方半寸,却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他打开书桌的抽屉,自己给徐正仪留的信还躺在里面,没有任何移位,他微微鬆了口气。 看来陆红铃没有看到这封信。 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是水站的人来了。 林夏出去开门,帮著工作人员把六桶纯净水都搬了进来。 送走水站的人,林夏把四桶纯净水弄进了浴室。 当初家里装修的时候,母亲周婉就弄了个浴缸。 只是浴室的面积不大,这个浴缸也挺小的,林夏躺进去都脚都打不直,后来家里人也没怎么用了。 现在这个小浴缸正好能派上用场。 林夏打开洒,把浴缸清洗了一遍,隨后將六桶纯净水都倒进了浴缸里。 脱了衣服,坐进浴缸。 洗髓炼体之法:“用含有灵气的水沐浴,引水入体,再將水从全身窍穴排出,如此反覆多次,便可排除体內杂质,洗精伐髓。” 林夏盘坐在浴缸里,按照《洗髓炼体决》中的口诀,闭目修炼。 许久之后,没有任何反应。 林夏也不气馁,他又不是徐仙子和陆妖女那样的天才,自然不可能一次就成功。 林夏泡在水里,继续闭目修炼。 两个小时后,林夏身体各处缓缓涌出小股灰色的黏糊液体,浴缸的水也慢慢变成了灰黑色。 当整个浴缸里的水全都变黑,林夏倏地张开眼睛,一跃而起。 砰! 他的头撞到了天板,隨后又掉回了浴缸里。 林夏摸著脑袋,抬头看著离地两米多的天板。 “我刚才跳了那么高?” 看到浴缸里漆黑的水,林夏嚇了一跳。 “这就是我体內的杂质吗?” 赶紧出了浴缸,把里面的黑水放掉,把浴室打扫乾净。 穿好衣服出门,很快来到了一条街外的那栋烂尾楼。 林夏左右看看,確定周围没人,走到一面墙壁前,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拳打在墙上! 砰! 墙面轻颤,灰尘散落,墙面多了拳头形状的印记,凹进去七八厘米,这墙是实心的。 而林夏自己的手只是微微泛红,並没有多少疼痛。 林夏欣喜,刚才炼体之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力量,恨不得马上发泄出来,这才跑到烂尾楼来做实验。 没想到炼体一次的效果就这么好! 不过转念一想,仙子和妖女还不到三十岁就是元婴了,自己才刚起步,有什么好沾沾自喜的? 小林,不能骄傲,还要继续努力啊! ...... 守正峰。 徐正仪的小院周围,密密麻麻地插了无数法器,若是有心人在外仔细观察,起码能看到二十个隔绝、防御、攻击等功能的法阵。 想要攻破,哪怕是元婴修士也要耗费至少一日。 雅致朴素的闺房中,仙子身披白色薄纱,里面的粉色荷肚兜和褻裤若隱若现。 床上被褥整齐,幔帐规整,窗明几净,各种陈设没有丝毫歪斜。 徐正仪端坐在红木圆桌前,对著半空中留影石发出的光影柔声开口: “炼体五十日,可比凡人体质胜出五成,拳轰山壁可留印,肉体不损。” “炼体五百日,或可小成。” “炼体千日,方可达炼气之机。” “林小友,若你炼体多日未有寸进,切勿急躁,修炼一途乃水磨工夫,勤修不缀,终会水到渠成。” 徐正仪顿了顿,脸颊微红,继续说道: “双修之事,若你愿意,可隨意支配我的身体,我只有感激,不会介意。” “若你不愿,我也欢喜,因为不用担心连累你,你也不必介怀。” “我已在周围布下了重重法阵,也告诉了绿萝我要闭关一个月,你大可放心施为。” 说著站了起来,朝留影石的光团盈盈一礼。 “不管小友作何选择,正仪都感激不尽。” 光团消失,徐正仪站立片刻,似是下了决心,素手轻抖,薄纱滑落,现出香肩玉腹,又缓缓抬手,解开肚兜繫绳,脱下褻裤。 片刻后,不著寸缕的完美酮体安静站立在闺房中,窗外月光洒落,为她覆上了圣洁白光。 徐正仪看了看天色,盘坐於地,安静等待。 林小友,正仪的身子,就交给你了。 第56章 道心乱了 徐正仪睁开眼睛,看著熟悉的房间,起身走到衣柜的镜子前,看著镜中的年轻男人,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 这一次终於轮到她与林夏互换了。 徐正仪回到床边,看到了枕边的信。 犹豫片刻,还是拿起了信纸,上面果然是林夏和陆红铃的来往书信。 徐正仪心中涌起了一股罪恶感。 从前的她,绝不可能做出这种偷看他人书信的下作之举。 但陆红铃乃魔门妖女,狡诈狠辣,林小友正直善良,涉世未深,极易被陆红铃蛊惑。 她继续监控两人的书信,这才能避免林夏上当。 只是,看完陆红铃的最后一封信之后,徐正仪不禁愕然。 原来陆红铃竟是周国七王爷的遗孤! 东洲南面人族占据之地极为广阔,至少有上百修仙门派和凡俗国家。 这些国家大都依附於就近的修仙大宗。 而周国便是血魔门之下的第一大国。 周国的皇权更叠,其中不乏血魔门背后的操控。 当年周国皇室的那场血案,正邪各大宗门都派人前往探查过,只是其中细节已被人抹去,只知七王爷满门被屠,只余年幼的郡主不知所踪。 当时徐正仪也刚入青莲宗不久,听师尊方正提过,之后便没了下文。 七王爷和王妃已死,一介孤女自是不值得再留意。 只是没想到,最终那孤女竟被厉寒川带走。 厉寒川知道陆红铃的身份吗? 那陆红铃呢?她自己知道其中缘由吗? 徐正仪觉得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没想到陆红铃的幼时经歷这般悽惨,可惜,终究是正邪不两立。 若陆红铃继续作恶,甚至对林小友图谋不轨,那便休怪她无情! 徐正仪又拿起林夏写给陆红铃的信,上面林夏说他想跟多地了解陆红铃,想与陆红铃做朋友。 徐正仪垂下眼帘,心中不知为何微微有些酸涩。 是啊,陆红铃虽然狡诈狠辣,但確实长得美,又比自己鲜活有趣。 林小友中意这样的女子,似乎也不奇怪。 她只需在旁监督陆红铃,不让她伤害林小友即可。 將书信整齐放回原位,徐正仪顿了顿,轻轻掀开床单,眸子微微睁大。 在床单下,有了第二封信。 徐正仪缓缓伸出手,拿起那封信,徐徐展开,熟悉的字跡映入眼帘。 “徐仙子,我一想到你为了拯救青莲宗身受重伤,却被你的师尊和师弟欺负,我的心就剧痛无比。” “你是那么的美好和善良,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 “如果是我,哪怕拼了这条命也要对你好!” “最近我总是梦到我真的来到了东洲,来到了你的身边,陪著你一起面对所有事!” “正仪,其实我很想修仙,因为只有变得强大了,我才能保护你!” “这些话也许你永远都不会看到,所以我可以肆无忌惮地说......正仪,我喜欢你!” 啊! 徐正仪轻呼一声,差点连手中信纸都拿不稳,脸颊一片滚烫,心跳得砰砰作响。 心中又涌起那不知是喜是恼却又带著丝丝甜意的感觉。 这感觉衝击著她守了二十七年的道心,让那、平静的心湖盪起了阵阵涟漪。 徐正仪慌乱地將信纸放回原位,盖上床单,心跳无比剧烈。 她扶著床头,喘著气。 心中那股奇异感觉充盈迴荡,就像绿萝用守正峰的山泉和桑葚、蜂蜜泡製的酒,喝一口便满心甘甜。 徐正仪,道心不可乱! 盘坐在床上,默念了数遍冰心诀,总算平復了那莫名的情绪。 林小友没给我留下书信吗? 徐正仪在房间里找了片刻,很快就在书桌的抽屉中看到了林夏给她的信。 在信中,林夏让她不用担心连累自己,他愿意帮她恢復修为。 徐正仪捏著信,嘴角含笑。 那时林夏还没看到自己在留影石中说担心连累他,便已经先写下了这些话。 就像前两次两人的默契一样。 他所思,她知。 她所忧,他知。 隨即又看到林夏打探到庄灵儿五岁时“死而復生”的事。 “徐仙子,我已经和庄灵儿说清楚了,我和她只做朋友,你下次过来不用帮我跟她牵线了,不过还是谢谢你。” “现在我想集中精力先帮你恢復修为,至於其他事,我们以后再说,好吗?” 看到这段话,徐正仪的脸又红了。 当时的自己已萌死志,行事难免带了不理智的迫切,才会做出那般让人尷尬的事。 现在想想,当真是羞愧难当。 看完了林夏的信,徐正仪端坐在,落笔於纸。 “林小友,见字如晤。” “你愿意助我,正仪感激不尽,若日后真有因果,正仪定会一力承担。” “擅自撮合你与庄灵儿,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那时我以为自己必死,做事鲁莽,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想活下去,我想与你做更长久的朋友。” “你说想找一个便於我们交换的地方,应该需要银两吧?下次我带些珠宝首饰和灵草过来,你拿去当卖,应足够买一个院子了。” “我想我们应该设法找出三人互换身体的规律,能预知下一次你是与谁交换,这样应能方便行事。” 徐正仪下笔越来越轻快,嘴角越翘越高,心中蔓延著一种从未有过的......轻快。 这似乎是她第一次......为了自己而活。 写完第一封信,她在抽屉里拿出了那本《玄冰离火大欢喜诀》,翻阅了片刻,便已將这双修功法瞭然於心。 这隔空双修之法確实別出心裁,需先將男女双方的元阴元阳融入两个人偶中,隨后男人偶给女方,女人偶给男方,两人隔空在同一时间一起与人偶双修即可。 徐正仪拿出一张崭新的信纸,將这大欢喜诀的灵力运转方式,以及將元阳融入人偶中的方法写下,又另起一段,继续写道: “待你做好了人偶,先在两个人偶中融入自己的元阳,下次交换时你將两个人偶留在现代世界,我过来后將元阴融入两个人偶中,回去时带走男人偶。” “隨后我们俩在同一时间与人偶双修,便能助我快速恢復道基。” 徐正仪写完信,脸再次变得滚烫。 她忽然想起此刻在守正峰上,自己的身子未著寸缕...... 林小友,会如何丈量我的身子? 第57章 丈量仙子 林夏睁开眼睛,周围是熟悉的雅致陈设。 他心中一喜。 这次终於和仙子交换了。 倏地,林夏低头,顿时怔住。 仙子的身上,居然没穿任何衣服! 林夏下意识地抬手遮住了雪白的春光,顿时感觉这一幕有些荒诞。 哪有自己遮“自己”的。 他也有点懵。 仙子为什么不穿衣服啊? 看到面前桌上的留影石,林夏习惯性地抬手注入灵力,一团光影从留影石中飞出,空中出现了徐正仪的身影。 仙子身披白色薄纱,里面的绣肚兜和褻裤若隱若现,比此刻身无寸缕的样子还要诱人。 光影之中,仙子清丽的脸上带著淡淡的红晕。 “双修之事,若你愿意,可隨意支配我的身体,我只有感激,不会介意。” “你若不愿,我亦欢喜,因为不用担心连累你,你也不必介怀。” “我已在周围布下了重重法阵,也告诉了绿萝我要闭关一个月,你大可放心施为。” 仙子说著站了起来,盈盈一礼,薄纱下的春光尽显。 “不管小友作何选择,正仪都感激不尽。” 看完了徐正仪的留影,林夏心情复杂。 原来正如自己猜测的那样,仙子担心隔空双修会连累自己,所以一直没能下定决心。 好在他和仙子有默契,在那边已经提前留好了书信,说明了自己愿意帮仙子修行。 现在徐正仪应该已经看到了自己的信,心里再无犹豫了。 同时也更为仙子不值。 她是这么正直善良,愿意为他人牺牲,为了宗门付出一切,最终却被最信任的师尊和师弟背刺。 她的心里一定不好受吧? 仙子没穿衣服,估计也是想用这种方式逼迫自己接受这个必须与別人双修的事实。 好在仙子遇到了他。 还有一个月,一定来得及! 林夏將手里从现代世界带过来的东西一一放在了红木桌上。 软尺、直尺、纸笔,还有......一只医用鸭嘴钳。 因为要测量“圣痕”的深度和圆面直径,所以必须將那个位置完全撑开。 为此林夏还专门去网上查了,发现用这种鸭嘴钳最合適,林夏还特意看了好几个视频,学习鸭嘴钳的用法。 然后匆匆出门去了附近一家挺大的连锁药店,顶著售货员打量的目光买了一只中號鸭嘴钳。 关於型號的选择他也查过,正常的女性用中號最合適。 下次交换是凌晨3:20,林夏设置好了凌晨三点的闹钟,只睡了两个小时闹钟就响了。 好在炼体之后林夏精力充沛,倒也没什么疲惫。 醒来之后立马握住了软尺、直尺、纸笔和鸭嘴钳。 一番忐忑的等待之后,终於如愿与仙子交换了。 仙子已经配合地提前脱了衣服,他也没什么好矫情的,立马拿起软尺开始测量。 在墙面上標出尺寸刻度量了身高,又用软尺量了三围、腿长、大腿尺寸、小腿尺寸、脚掌长度宽度等等。 仙子身高170cm,胸围95,腰围73,臀围95。 身高和林夏估算的差不多,至於三围,是完美的s型身材。 稍稍美中不足的是仙子的腰稍微细了一点,看著不够健康。 当然,仙子最完美的还是腿,170的身高,腿长105,更是最標准的黄金比例,模特身材。 丈量完了大部分的尺寸,还剩最一步。 林夏坐在椅子上,用仙子柔韧的身子做出一个高难度的姿势,然后拿起鸭嘴钳...... 半个小时后。 林夏泡在了浴桶里,脸颊通红。 总算把人偶需要的所有数据都量好了。 现在只需要等六个小时后交换回去,立马就把人偶数据发给王小川,催他在一天內把两个人偶做出来。 再和仙子交换一次,两人估计就要开始隔空双修了。 林夏洗完澡,穿好了衣服,拿出留影石,注入灵力,从半空中浮现的光团说道: “徐仙子,你的身材尺寸我已经量好了,等交换回去后我就让我朋友的公司抓紧把两个人偶做出来。” “我猜你在那边应该已经留了怎么把元阳融入人偶的办法,我先把元阳融进人偶里,下次互换的时候你再把元阴融进两个人偶,你走的时候带走男人偶,留下女人偶。” “然后我们就可以开始隔空双修了。” “你应该把双修的灵力运转方式写给我了吧?” “我现在就是担心下一次交换万一是和陆红铃,那就耽误时间了。” “我觉得我们应该找出三个人互换身体的规律,最好能设法控制我和谁互换,至少在这一个月內,要保证每次都是我与你互换。” “这样不管是我在你身体里,还是你在我身体里,都不影响我们俩双修。” “还有,要是一个月后你恢復了修为,你师父让你师弟来强娶你,正好我们俩交换身体了,那不是炸了?” “我得学会用你的身体斗法才行,但我刚才试了一下,喝了一瓶纯净水之后只能调动你体內两成的灵力,仙子你有办法吗?” “对了,如果恢復了修为,仙子你將来有什么打算?” “我觉得,青莲宗不是一个好地方。” ...... “林小友居然能山壁留印了?” 烂尾楼里,徐正仪站在一堵墙的面前,这墙上有两个排列整齐的拳印。 一个是林夏之前留下的,另一个是徐正仪刚刚用林夏的身体留下的。 给林夏写了信之后,徐正仪看看时间才凌晨三点五十。 但却感觉林夏的身体精力充沛,竟毫无睡意。 徐正仪察觉到林夏已经开始炼体了,於是来到了附近的烂尾楼,正好选了同一面墙。 一拳出去,墙上多了个一模一样的拳印。 徐正仪终於確定,林夏已经到了能山壁留拳印的阶段。 可他才炼体多久? 一次,两次? “炼体五十日,可比凡人体质胜出五成,拳轰山壁可留印,肉体不损。” “炼体五百日,或可小成。” “炼体千日,方可达炼气之机。” 这是东洲修仙者的常识。 天赋普通的,比这还会慢一些。 天赋好的,可能会快上两三成。 天赋超绝如自己和陆红铃这般,当初炼体时才能达到一日就拳印山壁。 而林夏的炼体速度,居然和自己一样? 第58章 你的道心是什么? 现代世界几乎没有灵气。 徐正仪认为,这是这里的天道不允许修仙者的存在。 既然如此,便不会有天生灵根的人。 所以徐正仪从没有著意地內视林夏的身体,查看他是否有灵根。 即便是给林夏炼体功法,也是为了满足林小友想要修仙的愿望。 先让他高兴,成不成另说。 就算不能炼气,炼体有所小成,日后他也能保护自己。 但徐正仪没想到,林夏居然能一日便山壁留印。 徐正仪回到林夏家,进了臥室,盘坐在床上,喝了一瓶纯净水,利用水中诞生的那一丝灵力內视己身。 有些模糊,但还是看到了。 元灵体! 林夏居然是元灵体!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徐正仪睁开眼睛,一时惘然。 难道现代世界的天道允许修仙者存在? 或者说,林夏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还是说,正因为林夏和自己一样都是元灵体,所以自己才能和他相隔两个世界互换身体? 可陆红铃呢? 即便是以徐正仪的悟性,此时也参不透了。 但不管怎么说,林小友已经沾染了她的因果,不知道將来会遇到什么,能修仙就保护自己的能力,並非坏事。 既然如此,自己便可再帮帮他。 徐正仪下了床,將林夏放在从床底下的六桶纯净水搬到了浴室里。 看了看那小小的浴缸,徐正仪知道自己猜的不错,之前林夏就是在这浴缸里进行的洗髓炼体。 將六桶纯净水全都倒进浴缸中,徐正仪犹豫片刻,缓缓脱了衣服。 浴室里有镜子,徐正仪看著镜中年轻英俊的男人,一时怔愣。 第一次交换身体时,她也用林夏的身体洗过澡。 而现在...... 镜中的男人面红耳赤,羞赧的像个女子,“他”仿佛著了魔一般,竟抬手触摸自己的胸肌,然后缓缓向下揉捏自己的腹肌。 林小友的胸肌、腹肌比以前更大更硬了。 果然是炼体的效果。 手顿住,徐正仪现在是为了帮他检查炼体的成效。 徐正仪別开视线,不再看镜子,有些慌乱地迈进浴缸。 她盘腿坐下,收敛心神,喝了一瓶纯净水之后,开始运转久违的《洗髓炼体决》。 这是她自创的炼体功法,稍稍熟悉片刻便炉火纯青,自然比林夏自己修炼的效果更好。 这也是徐正仪想到的帮林夏提升修炼速度的办法。 两人互换身体时,她便操控林夏的身体修炼,元婴修士的经验和感悟,能让林夏提升速度远超普通修士。 只可惜两人不能面对面,不然徐正仪还能手把手地教授他,效果更佳。 早上六点。 徐正仪睁开眼睛,浴缸里的水已然变的漆黑。 凡人食五穀杂粮,体內杂质极多,一两次是排不完的。 徐正仪出了浴缸,放掉里面的黑水,接著开始穿衣服。 再次看到的镜中下方的铁棍,徐正仪脸上发烧。 他的身体,我已经看的透彻。 我的身子,他也丈量的清楚。 若是在东洲,这样的关係,早就该成亲了。 可我们...... 徐正仪,你在想什么? 莫要污了林小友大义助你的拳拳之心! 將浴室打扫乾净,徐正仪回到臥室。 抬眸看了看天板,她轻轻一跃,头顶险险撞到天板。 悄无声息地落回地面,徐正仪心中瞭然。 刚刚那次炼体之后,林夏的身子更加轻盈,若全力跳跃,可达丈余。 徐正仪坐在桌前,给林夏写信。 “林小友,你乃上古元灵体,天赋异稟,旁人要炼体千日,你只需两百日便可大成。” “但仍需谨记,不可自大,不可心急,需稳固道心,方可步步进阶。” “修仙者需有自己的道心,方可逆天而行,抵挡心魔。” “东洲修仙者的道心多为飞升成仙,然现代世界不同,你的道心是什么?” “下次我带几本炼体阶段可用的功法过来,若有不懂之处,可留信於我。” 这时天渐渐亮起来,外面响起林夏父母的声音,徐正仪將两封信放进了抽屉中那本《演员的自我修养》里,隨后打开臥室门走出去。 “爸,妈,早。” 徐正仪对周婉和林国栋问好,周婉过来摸摸她的脑袋。 “我儿子今天这么客气,有事啊?” 徐正仪一怔,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两道早已模糊的身影,身穿粗布麻衣,温柔慈祥的女子,硬朗壮硕的男子。 “没事,我去洗漱。” 徐正仪微笑摇头,去了卫生间刷牙洗脸,不知不觉,她已经很习惯现代世界的早八了。 吃早饭的时候,徐正仪观察了一下周婉,发现她的气血不畅之症已经好转了许多,再过几日就能彻底痊癒。 吃完早饭,八点左右,王兰打来电话,她已经在小区外面等著了。 徐正仪告別林夏父母,出了小区,上了王兰的车。 “有劳王姐了。” 王兰看著他,噗嗤一声笑出来,“弟弟,我怎么觉得你最近一天一个样啊?” 徐正仪眼神微动,微笑问道:“王姐,我昨天什么样?” 王兰发动车子,上了主道,“还昨天?你不会忘了你昨天在卫生间门口堵著庄灵儿亲嘴吧?” 徐正仪怔住。 林夏昨天强吻了庄灵儿? 旋即便明白了。 是陆红铃。 以林小友的人品,不可能做这种事。 徐正仪皱起眉头。 陆红铃,在东洲別让我碰到你! 8点左右,两人到了影视城,短剧拍摄的片场。 这部短剧的拍摄计周期是十五天,现在已经拍了五天,三分之一了。 今天有一场重头戏,是女主大杀四方,把七个没良心的师兄摁在地上摩擦。 结果刚到片场导演就把徐正仪和王兰叫过去。 “小林啊,今天这场戏我们改了一下,你抓紧看看剧本。” 临时改剧本? 王兰不解,站在徐正仪身旁看了看,顿时怔住,抬头看嚮导演。 “李导,怎么还有吻戏啊?” 徐正仪也看得皱起了眉头。 这场戏的最后,是林夏扮演的二师兄和庄灵儿扮演的女主深情拥吻 李导笑呵呵地拍拍徐正仪的肩膀,“小林,现在的观眾都爱看帅哥美女的激情戏,吻戏只是小意思,后面还有你和庄小姐的床戏呢!” 第59章 完蛋,我乾弟弟失恋后变异成花花公子了 “弟弟,我刚才去打听了,是庄小姐要求改的戏,看来她真是对你有意思啊!” 8点40左右,王兰从副导演那边回来,拧开一瓶矿泉水便喝便对徐正仪说道。 徐正仪不太懂现代世界的拍戏,但也听出来了,就是庄灵儿想藉机和林夏亲近。 可是,白日宣淫,放浪形骸,即便是魔修也不会这么干吧? 难道庄灵儿是真的喜欢上林夏了吗? 徐正仪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 莫名想到了一个词:作茧自缚。 那边庄灵儿也来了,当著无数注视的目光,她径直跑到了徐正仪的面前,小圆脸上笑容甜美。 “林夏,你看剧本了吗?” 徐正仪面上扯出笑容,“看了。” “那一起加油哦!” 庄灵儿笑盈盈地摆摆手,去化妆了。 二十分钟后,开始拍摄。 前面的打戏都不重要,导演直接开始拍最后那场吻戏。 徐正仪站在场中,动作僵硬地搂著庄灵儿。 这是她第一次和旁人这么亲近。 全身肌肉都发硬。 导演喊了咔,“小林,別紧张,你就把庄小姐当作你的......女朋友!” 其他人都笑而不语。 难怪李导能做导演,看看这眼力劲。 再次开始,徐正仪搂著庄灵儿,皱著眉头,仿佛挟著万斤巨石一般,艰难地凑近庄灵儿的嘴唇。 咔! “小林,你別不好意思啊,你看庄小姐这么漂亮,放鬆一点,眼神深情一点。” 导演又喊了咔。 庄灵儿噗嗤一声笑出来,踮脚贴在徐正仪的耳边小声道:“坏人,昨天那么对人家,现在又装正经了?” 徐正仪一僵,有苦难言。 她实在是无法接受和女子做这种事。 或者说,更不能接受林夏的身体和別的女人做这种事。 徐正仪觉得自己愈发不对劲了。 林小友在努力助我恢復修为,我却在这里阻挠他的工作,这不是忘恩负义吗? 徐正仪闭上眼睛,终於说服了自己。 再次搂住了庄灵儿,她低下头,亲在了对方那柔软的唇瓣上。 心中的酸涩却达到了顶峰,眼眶都莫名的湿润。 “林哥演得好啊,深情的都哭了!” “看看,这就叫专业!” 剧组的人小声议论,满脸奉承。 下一刻,却见林夏的身子全都压在了庄灵儿的身上。 庄灵儿嘴被堵住,鼻子里发出一声嚶嚀,双手紧紧抱住林夏。 昨天也是,亲著亲著林夏就压上来。 这是他的习惯吧? 挺舒服的。 庄灵儿感觉自己的身体再次被“修復”,很享受。 林夏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又在和庄灵儿亲嘴。 顿时无语了。 不是,怎么妖女和仙子过来都干这事儿啊? 他很快发现这是在片场,知道原来是在拍戏。 难怪,我就说仙子怎么会当眾和女人亲嘴儿。 但心里更奇怪了,剧本里没有他和女主的吻戏啊? 旁边设备还在拍,出於职业道德,林夏没有推开庄灵儿,继续和她亲吻。 半分钟后,李导喊了停。 “很好,这条过了!” 剧组的人纷纷鼓掌,大声叫好,搞得跟婚礼现场似的。 庄灵儿脸颊红润,杏眸涟漪,看著林夏的眼神柔情似水。 “林老师,你演的真好!” 林夏避开她的眼神,“庄老师也演的好!” 庄灵儿低头看他的手,“咦,你手里捏著什么?” 她记得刚才亲嘴儿之前林夏手里是没东西的。 林夏若无其事地把纸揣进兜里,“我隨便写了点人物的心得,庄小姐,我去趟卫生间。” 他说完便走出片场,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掏出从徐正仪的闺房里带走的纸,上面记录了仙子的身材数据。 林夏拍照发给了成人用品公司的女专员,“这是女人偶的数据。” “好的,林先生,我这就交给生產部,一周內交货!” 林夏直接去找王小川,“那两个人偶我急用,明天就要!” 王小川:“不是哥们儿,不至於这么急吧?实在不行你先用五姑娘顶顶唄。” 林夏:“兄弟,我真有急用,帮帮忙,我加钱!” 最终,林夏每个人偶加了三百块的加急赶製费,王小川协调了他们公司內部,答应明天晚上7点前一定送货到家。 下次互换时间是明天凌晨1:20,交换回来是明天早上7:20,凌晨到早晨,如果是与徐正仪互换,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 再下一次交换则是在明天晚上11:20。 人偶明晚7点送到,林夏可以利用交换前的四个小时將自己的元阳融入人偶之中。 然后等仙子交换过来,她再把自己的元阴也融进两个人偶里,交换回去的时候,也就是后天早上6:20,仙子再把男人偶带走。 也就说,如果一切顺利,后天早上6:30左右,他和仙子就能开始隔空双修了。 只希望这几次互换都是他和仙子,陆红铃千万別来插队啊。 林夏开始思索三人之间互换的规律,有没有办法控制互换的对象。 是想要互换的两人要同时做什么动作? 或者两人之间有什么羈绊,比如物品、功法、血型之类? 林夏想了半天还是没什么头绪。 下午六点左右收工,庄灵儿蹦蹦跳跳地过来,“林夏,晚上一起吃饭吧,我请你!” 林夏道:“我找了个武行的老师学打戏,晚上都要练功,最近可能都没空,不好意思啊。” 因为陆红铃昨天乱来,林夏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和庄灵儿的关係。 最麻烦的是,现在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和庄灵儿有一腿,所以只能儘量避免工作之外的私下接触了。 “武行老师?”庄灵儿很感兴趣,“我也想学打戏,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我可以交学费的!” 林夏连忙道:“那位老师性格比较孤僻,我得先问问她愿不愿意。” “哦,那好吧,明天见!” “明天见!” 告別了庄灵儿,林夏坐上王兰的车。 “弟弟,你什么时候找了个武行老师,我怎么不知道?” 王兰和庄灵儿不同,她对林夏太了解了,不好隨便糊弄,林夏只能回答: “兰姐,这件事有点复杂,总之我那位老师有点......不喜欢见人,我暂时不能告诉你是谁,以后如果有机会一定介绍你们认识!” 王兰很敏锐,“女的?” 林夏默默点头。 王兰顿时发愁了,她这乾弟弟失恋之后突然变异成公子了。 咋办? 第60章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力所能及 晚上七点。 臥室里,林夏打开抽屉,在那本《演员的自我修养》里拿出了两封崭新的信。 打开信的时候忍不住嘴角微翘,忽然有种下班回家的丈夫即將见到妻子的喜悦。 这个比喻不那么恰当,但心情是差不多的。 仙子的第一封信,感谢了他愿意助她双修,还郑重道歉,说自己不该擅自撮合林夏和庄灵儿。 林夏微微皱眉,自己猜的没错,原来当时徐正仪真的已经存了死志,所以才会那么著急地帮自己撮合。 像是交代后事似的。 林夏心中微微酸胀。 如果他是仙子,恢復了修为之后,一定会找方正、陈道真、冯天羽这些人算帐! 仙子还提到了要设法找出互换的规律,主动掌控互换身体的目標。 两个人再一次想到一块儿去了。 对於自己和仙子的默契,林夏已经习惯了。 不然为什么我们俩会互换呢? 同样,徐正仪对於隔空双修的准备计划和他在那边留言的也差不多。 对於自己提到的要找个专供两人互换的秘密基地,仙子说下次来珠宝首饰和灵草过来,让他拿去卖钱买房子。 林夏坐在床上,看得合不拢嘴。 好傢伙,我这是吃上软饭了啊? 在信的最后,仙子写了《玄冰离火大欢喜诀》的灵力运转方式,功法里写的他看不懂,但仙子写的他一眼就懂了。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双修吗? 林夏有些意外,和自己在小说里看到的双修有些不一样啊。 打开徐正仪的第二封信,林夏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咚的一声撞到了天板。 “儿子,怎么了,没事吧?” 外面响起目前周婉的询问,林夏一边揉著不太疼的脑袋一边回答: “妈,没事,我做运动呢!” “我和你爸出去散步了。” “好嘞!” 父母出了门,林夏这才握拳耶了一声。 “我居然是修仙天才!!” 仙子在信里说他是什么元灵体,天赋很高的那种,別人炼体要一千天,他只要两百天。 林夏很高兴。 他所在的国家和平强大安全,其实不需要超出规则的武力,但他想要修仙后带来的长生不老,再让亲人和朋友一起长生。 你想想,仙子是元婴大佬,寿命几千年,要是自己活得不够长,那仙子找谁互换身体去? 还有,仙子问他,他的道心是什么? 林夏给水站打了电话,让他们又送了十二桶水过来。 送水员敲门的时候一脸怨念,“帅哥,你们家是用纯净水洗澡吗?” 昨天刚送了十二桶,今天又送十二桶,就算有电梯他也遭不住啊。 林夏用微信给送水师傅发了十块钱的红包,“师傅,我们家就喜欢红莲山纯净水,以后还要多麻烦您。” 现在距离互换身体还有时间,林夏再次开始炼体。 这一次排出的黑水少了许多,林夏又去烂尾楼试了试,一拳下去,拳印比昨天的深了两厘米。 这面是烂尾楼的迎宾墙,足有一米厚,能留下十多厘米深的拳印,已经算是半个超人了。 林夏抬头看了看,这面墙有三米高。 他呼出一口气,下蹲,双腿用力一蹬。 嗖! 半秒钟后,林夏人在半空,看到了这堵墙后的风景。 满是灰尘残砖的废弃公敌,一栋只有混凝土框架的六层烂尾楼,一楼的位置,三个男人拖著一个女人往里走。 双脚落地,烂尾楼里的画面再次被迎宾墙挡住。 林夏沉默了。 经过三次炼体之后,他的视力也比普通人更好了。 虽然天已经黑了,但在半空中的一瞬间,他还是看清了女人脸上的恐惧和绝望。 尊重他人命运,不要沾染他人因果。 未知全貌,不要轻易下判断。 救人会不会被讹?你救得起吗? 一时间,各种念头在脑子里闪过。 倏地,一个念头升起。 如果是仙子,她会见死不救吗? 如果仙子知道自己炼体有小成,路见不平却做了缩头乌龟,她会失望吗? “啊!救命啊!” 女人短促的呼救声、布料撕裂声响起。 林夏把自己的t恤撕下一片,戴在脸上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眼睛。 一跃而起,跳过三米高的迎宾墙。 双脚落地,再次用力一蹬,瞬间往前衝出两米多,不过十多秒便来到了这栋烂尾楼一楼的最里面。 三个男人围著女人,衣裙已经被扯开了大半。 女人的脸颊带著异样的酡红,此刻清醒了,大声哭喊,被一个男人捂住了嘴。 林夏嘆了口气。 附近有个酒吧,女人在里面喝醉或者被下药,被人带走,中途醒了挣扎,箭在弦上的三个男人恼羞成怒,衝动之下用强。 何必呢。 三个男人听到了风声,回头,迎接他们的是打在小腹上的拳头。 三人倒地,哇哇的呕吐。 林夏把女人横抱起来,转身就跑。 飞快地跑出烂尾楼,將她放下,转身又跑。 只要我跑得够快,因果就追不上我。 至於那女人要不要报警,那就是她的事了,反正这么黑我又蒙了面,她也不知道我是谁。 林夏跑出半条街,把蒙面的布摘了,悠閒地走在路上,融入晚饭遛弯的人群之中。 稳妥起见,他慢悠悠地逛了一圈之后,这才七拐八绕地回到了小区。 回了家,父母正在沙发上看电视。 林夏打了个招呼便进了自己的臥室,给信纸上写了今天发生的信,最后写道: “徐仙子,你问我的道心是什么,在我看来,道心的意思就是修仙拥有了比普通人更强的能力之后你的心態该怎么转变。” “我在的这个世界,这个国家,繁荣稳定,天下苍生不需要谁去拯救,小偷小摸也有帽子叔叔。” “我能遇到的,只是一些不起眼的琐事,就像今天那个被捡尸的女人。” “我能想到的最大的事,就是让我们爸妈、妹妹和王姐长命百岁。” “还有,你恢復修为,长生不老,自由自在。” “所以,我的道心是......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力所能及。” 林夏把信放进抽屉的那本书里,隨后拿手机在一个租房app上找房子。 他要和仙子隔空双修,需要一个更私密的空间。 租个房子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最好能在这两天內搞定。 林夏选了几套出租房,都是在自家小区附近,房租也不高。 他做短剧演员的收入不稳定,以后还得设法赚更多钱,毕竟自己现在也要修仙了,需要钱的地方多,不可能什么都靠徐仙子。 万一,万一以后仙子能过来了? 多一个人多一张嘴,那不得要钱啊? 凌晨1:15。 林夏坐在床上,两手各抓著两瓶纯净水。 这是为了避免遇到突发情况,有“融合剂”至少能动用仙子或妖女两成的力量。 天道老爷,这一月都让我和仙子互换吧! 凌晨1:20,林夏的头忽然垂下。 下一刻,他抬起头,咧嘴一笑。 第61章 陆妖女的身世藏著秘密 “妖女,卑鄙无耻,有种你就杀了我!” 林夏睁开眼睛,周围是漆黑的山林,呜咽的夜风,脚下还踩著一个硕大的东西。 他嚇了一跳,低头一看,只见一只赤著的圆润小脚丫下正踩著一个大脑袋。 那脑袋此刻正拼命地挣扎,疯狂地叫骂,隨著骂声嘴里还不停地吐出刚刚吃进去的草和土。 赵烈! 好吧,自己这次是和陆红铃交换了。 而且过来的时候正好是她和赵烈打架的当口。 远处是影影绰绰的帐篷和临时木屋,想来这是陆红铃隨方琴、秦念棠等人去镇阳宗的途中。 现在是凌晨,估计是一行人晚上休息。 却不知道为什么陆红铃又和赵烈打了起来。 这赵烈是元婴初期,火系功法狂猛暴烈,没想到却被陆红铃踩在脚下。 这陆妖女的实力有点强啊。 正想著,赵烈忽然用力將林夏掀开,怒吼道: “妖女,还我徒儿命来!” 林夏现在只能使用陆红铃两成的实力,自然无法再压住赵烈。 恰好看到数道身影急速飞来,林夏立刻往地上一倒,大声叫喊: “棠儿妹妹救我!” “陆姐姐!”秦念棠飞到了陆红铃身前,转头看向赵烈。 “赵师叔,你怎么又对陆姐姐动手?”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赵烈那粗獷的黑脸都要红炸了,“师侄你別被她骗了!我看她鬼鬼祟祟地跑出来,就跟著她,没想到却被她偷袭了!” 方琴和数名镇阳宗弟子也到了,她声音柔和,却让人无法抗拒。 “陆道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夏的脑子飞速运转,把事情猜了个大概。 应该是赵烈一直想找机会杀陆红铃给他徒弟报仇,估计路上也时常刁难陆红铃。 以妖女的性格怎么可能忍气吞声,所以今晚她故意一个人离开露营地,引赵烈跟踪,然后再突然出手打了赵烈一个措手不及。 否则就算陆红铃再强,不可能这么轻鬆地压制同阶修士。 捋清了经过,林夏当即开演,他躲在秦念棠身后,抚著自己的小腹,泫然欲泣。 “我已经和血魔门决裂,不可能再回头,就算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我也不会再做坏事!赵长老,你对我成见太深了!” 林夏哭戏很好,加上陆红铃这妖冶嫵媚的五官突然梨带雨,那种反差的美更是让人我见犹怜。 秦念棠感动哭了,抱著林夏,“陆姐姐,我相信你!” 赵烈愤怒地指著林夏,“妖女!当初你屠杀焚烧周国怡红楼,我两个徒儿阻你屠戮,反被你杀害,你以为流两滴眼泪就能让镇阳宗揭过此仇?休想!” “周国的怡红楼?” 林夏忽然想起陆红铃她少时的经歷,她从秦念棠身后探出脑袋。 “敢问赵长老,你可知周国的怡红楼是做什么的?” 赵烈冷哼一声,“勾栏之地,污秽之所!” 林夏又问:“那赵长老的两位徒弟为何会去怡红楼?” 赵烈一怔,立刻道:“心儿和鹿儿奉命探查魔修去向,这才赶去了周国!” 林夏道:“赵长老还是没有回答,你的两位徒弟为何会去怡红楼?” 赵烈大怒,“妖女,心儿和鹿儿都被你杀了,你还要污他们的名声!” “赵师兄,稍安勿躁。”方琴温和开口,暴怒的赵烈顿时收了大半爪牙,只是恨恨地看著林夏。 方琴转向林夏,“陆道友,你是否有话要说?” 林夏抹著眼泪,楚楚可怜,“你们都说我是心狠手辣的妖女,可谁又是天生恶人呢?” “我是周国七王爷的女儿,原本有幸福的人生,但在七岁那年,我王府满门被屠,我因为偷跑出去玩倖免於难。” “后来我藏在商队的货桶里逃出周国皇城,却被人牙子抓住,卖到了烟城的怡红楼。” “怡红楼的人让我学琴棋书画,想把我送给达官贵人玩弄,我抵死不从,他们就一直折磨我。” “好几次我差点被打死,后来他们又逼我去接客,要不是厉寒川救了我,我早就死了!” “怡红楼,就是一个逼良为娼、草菅人命的魔窟!那里面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我修为有成后去为自己报仇,替无数无辜的受害者剷除魔窟,这有什么不对?!” 林夏做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悽厉哭喊著质问赵烈。 “赵长老,那日我去剷除怡红楼,你的两名弟子恰好在里面,还出手阻止我,我以为他们是怡红楼请来的魔修,这才一起杀了。” “魔门弟子为民除害,正道弟子却维护恶人,这是什么道理?” 赵烈魁梧粗獷,只懂动手,嘴皮子笨的很,此刻被林夏逼问的连连后退。 “不可能!不可能!心儿和鹿儿怎会去青楼玩女人?妖女,你血口喷人!” 方琴秀眉紧蹙,意外地看向林夏,“你是二十年前周国齐王府血案倖存的遗孤?” 秦念棠也反应过来,啊了一声,震惊地看著林夏。 “陆姐姐,原来各大门派找了那么多年的人就是你?!” 林夏一怔,什么意思? 你们和陆妖女斗了这么多年,居然不知道她的身世? 看方琴和秦念棠这表情,似乎陆红铃一家被灭门这件事不简单,否则怎么会有许多修仙宗门找她一个小女孩? 可陆红铃自己为什么不说? 林夏隱约觉得,陆红铃的身份恐怕还藏著秘密。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为了应付赵烈做的一番表演,却好像牵扯出了又一桩麻烦。 这修仙世界也太复杂了。 “我不信!妖女,你是为了脱罪信口雌黄!” 赵烈还想出手,被方琴阻止。 “赵师兄,事关重大,我即刻传信掌门,请他派人去周国调查,证实路陆道友的身份,以及怡红楼当年的真相,现在我们先赶回镇阳宗再说,可好?” 赵烈恨恨地瞪了林夏一眼,转身飞向露营地。 方琴看向身后的数名弟子,“今日之事,不可向外泄露半个字!” 她的声音柔和,却让人不寒而慄,眾弟子连忙答应,“是!” 秦念棠挽著林夏,心疼的眼眶发红,“陆姐姐,没想到你的身世那么可怜,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林夏避开方琴看似柔和的目光,对秦念棠微笑,“棠儿妹妹,姐姐没事,姐姐也会对你好的。” 总算又混过去了一次,林夏心里稍稍放鬆,旋即又紧张起来。 陆妖女不会发现他和仙子双修的事吧? 第62章 双修变三修 “我的信呢?为什么没有?” “那小子口口声声说想了解我,我把身世都告诉他了,他却连一个字都没留下?!” 林夏的臥室里,陆红铃顶著林夏的身体到处翻找,脸气得通红! 满门被屠太过惨烈,这么多年来一直是陆红铃的心魔。 她从不愿在任何人面前提起。 这么多年来,她只告诉了林夏。 因为林夏说想了解她,想和她做朋友。 陆红铃本以为自己將那么悲惨的过去重新切开,摆在林夏的面前,他至少会安慰自己两句。 就像他安慰鼓励徐正仪那样。 可对方却没留下哪怕一个字! 陆红铃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掀开床单,发现那两封“情书”被摆放的整整齐齐。 “果然......” 陆红铃冷笑。 徐正仪来过了,看到了第二封情书。 这两人多半已经勾搭上了,所以林夏才对自己不闻不问! 陆红铃拳头握的嘎吱作响。 隨即又想起来,这两封信不是她模仿林夏的字跡写的吗? 就是故意让徐正仪看到的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那她在气什么? “这小子算个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为他生气?!” “啊啊啊!不管了,反正我就是很气!” 陆红铃还是不信林夏居然这么无视自己,她疯狂地翻找,把整个臥室弄的乱七八糟。 终於在书桌抽屉的一本书里找到了好几封信,陆红铃带著期待打开,却发现上面全是林夏和徐正仪的字跡。 陆红铃冷笑,“你一个字都不愿给我,却给徐正仪写那么多!好好好!” 忍著怒气看完了林夏和徐正仪的所有书信,又找到了抽屉最下方藏著的《玄冰离火大欢喜诀》和《洗髓炼体决》,还有那个鸭嘴钳,陆红铃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徐正仪要和男人双修了!哈哈哈!” 陆红铃捧著肚子,在地上笑得打滚。 笑了许久,她又开始大骂: “什么守正仙子!呸!就是个勾搭男人的狐狸精!” “什么想了解我,就是个三心二意卑鄙无耻的负心汉!” 骂了一会儿,陆红铃从地上爬起来,咯咯娇笑。 “林夏啊林夏,你还想一直和徐正仪互换,可惜啊,你甩不掉我的!” 她陆红铃纵横东洲这么多年,从没有人敢骗她。 厉寒川骗了她,她就把血魔门闹的鸡犬不寧。 林夏敢骗她...... 你们不是要利用人偶隔空双修吗? 下次我过来就把我的元阴也融进人偶里,到时候双修变三修,让你们俩刺激到爆炸! 哈哈哈! 陆红铃捡起林夏和徐正仪的来往书信,又看了一遍,呵呵笑起来。 “道心?修仙就是为了快意恩仇,隨心所欲,要什么道心?” “林夏,你会被徐正仪教废的,不如我来做你师父啊!咯咯咯!” 陆红铃眼珠一转,快速把房间收拾好,把那些书信、两本功法和鸭嘴钳都放回原位,做出她並未发现的假象。 隨后拿起纸笔写道: “小子,你想不想修仙?我自创了一套炼体功法,修仙先炼体,你按这个功法修炼,別人要炼体千日,你炼体三百日便可大成。” “若你天赋高些,一百日大成也不是没可能!” “魔门功法厉害的很,比正道功法成效快,威力大,你看我这么厉害,不像徐正仪整天被人欺负对不对?” “我把我自创的炼体功法写下来,叫做《血髓天魔诀》,你如果不想练......那也得练。” “因为我马上就用你的身体帮你炼体,我这功法有个特性,只要开始练了就不能停,否则你就会全身经脉尽断而死!哈哈哈!” 陆红铃写完这封信,又在以一张信纸上写了她自创的《血髓天魔诀》。 这门炼体功法其实与徐正仪的《洗髓炼体决》区別不大,都是要用灵泉浸泡身体。 最好再加上各种灵草。 不过这红莲山纯净水的灵力纯粹,倒是不需灵草,直接泡浴就行。 只是浸泡的过程中运转灵力的方式不同。 《洗髓炼体决》是煦如春风,循序渐进。 《血髓天魔诀》则是迅猛快捷,暴风骤雨。 论进境速度,自然是《血髓天魔诀》更快,但论根基牢固,突破境界时的风险,那就远不如《洗髓炼体决》了。 陆红铃从炼气、筑基、结丹、元婴,每一次突破大小境界都要经歷一次生死心魔劫。 每一次都是险死还生。 但她不后悔。 周国皇帝、皇后、贵妃、丞相、大將军......整个周国皇室和朝堂,每一个人都是她的仇人。 到了元婴巔峰,她就会杀了所有人。 如果她不快点变强,这些仇人就要先老死了。 写完了《血髓天魔诀》,陆红铃搬了六桶纯净水到浴室,把水倒进浴缸里,脱了衣服,坐进浴缸。 低头看了看那根软大虫,陆红铃嗤笑。 “本钱確实不错,要是割了,徐正仪会不会心疼死?” 她指甲在拇指上一划,鲜血涌出,陆红铃將血滴入浴缸中,隨即闭上眼睛,双腿盘坐,运转灵力。 那滴入浴缸中的鲜血似乎收到了某种气流的牵引,竟化作了一条红线,环绕在林夏的身体周围。 渐渐的,林夏全身竟慢慢冒出红色的液体。 林夏用《洗髓炼体决》炼体时,身体里排出的是黑水。 而此刻,他体內排出的竟是鲜红如血的红水! 这《血髓天魔诀》的诡异之处,可见一斑。 两个小时后。 陆红铃睁开眼睛,浴缸中的水已经全部变成了刺目的鲜红! 哗啦!她长身而起,跨出浴缸,走到镜子前,看著镜中又变得健硕的男人身体,抬手抚摸全身的肌肉,满意地笑笑。 “小子,你可是第一个身兼正道魔门两种炼体功法的人,好好感谢我吧,哈哈!” 对了,找个地方试试效果。 陆红铃穿上衣服,將浴缸中的红水放掉,隨意地扫了扫地上的水。 走到窗边,向下方看了看。 林夏家是在五楼,此时是凌晨五点,外面没什么人。 “小子,师尊教你点刺激的!” 陆红铃的嘴角一咧。 下一刻,她竟穿窗而出,朝著下方急坠而去! 第63章 那个七岁的女孩,你有没有杀她? 陆红铃跃出五楼的窗外,感受著耳边往下急坠的呼啸风声,在距离地面两层楼时,忽然伸手抓住楼体墙面上的排水管,双脚一踩。 姿势瀟洒地斜踩在了墙上。 隨即脚下用力一瞪,身子跃起足有四米左右,手抓住排水管,双脚在墙面又一蹬,再次往上飞跃。 如此跳了三四次,便已跃上了天台。 身体在空中旋转两圈,稳稳地坐在了天台边缘,抬手打了个呵欠。 “真无聊!” 想了想,她再次跃下,中途借著排水管在墙面著力,刷刷几下便踩落地面。 左右看看,跑出小区,朝著远处的烂尾楼奔去。 她的速度极快,在凌晨前最黑暗的夜幕中化作一道光影,很快就到了烂尾楼。 很快找到了迎宾墙上的两道拳印。 一道两寸多深,一道三寸深。 “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红铃冷笑一声,將体內的那股炼体之气凝聚到下腹,站在迎宾墙前,忽然挺身朝墙面撞去。 片刻后,后退一步,那足有一米厚的墙面上多处了一个圆形的窟窿。 这窟窿大概黄瓜大小,六七寸深。 陆红铃哈哈笑起来,“徐正仪,看到了吧,我的《血髓天魔诀》比你的炼体诀强多了!这次是你输了!” 笑了许久,天边出现了第一缕金色的晨曦,照在迎宾墙上,將两印一洞映照的金光熠熠。 周围渐渐响起了车轮行驶声、脚步声、说话声,现代世界热闹忙碌的清晨来临。 很快就要交换回去了,陆红铃慢慢地往回走。 心里忽然有些不舍。 她背负血海深仇二十年,每一刻都不敢鬆懈,在血魔门勾心斗角,每一刻都不敢大意。 却依然被师尊欺骗了。 在她最失望疲惫的那一刻,忽然来到了这个安逸平稳的世界。 休息放鬆三个时辰之后又交换回去。 就像是天道怜悯她太累了,让她稍稍休憩一下再回去打生打死。 这个世界,是她短暂的避风港。 是她可以隨便软弱,將自己的身世告诉別人也不用担心的地方。 陆红铃缓缓走在街道上,看著身边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前面是一所幼儿园,一对夫妻牵著女孩的手走到幼儿园门口,女孩背著粉色的小书包,回头朝父母挥著粉嫩的小手。 “爸爸妈妈再见,记得早点来接我哦!” 夫妻微笑朝她挥手,“宝宝要乖哦,听老师的话!” 周国皇宫,上书房。 七王爷和王妃牵著小女孩的手走到门口,朝她挥手。 “铃儿要乖哦,听先生的话。” 小女孩回头,鼻子抽动,“父王母妃,你们早点来接我呀!” 金色的晨曦落在七王爷和王妃的身上,將他们的身影模糊。 朝阳的暖意落在陆红铃的身上,却落不进她的心里。 陆红铃忽然停下脚步,蹲下,头埋进胳膊里。 双肩不停地抽动。 周围路过的人都奇怪地看著这个蹲在地上痛哭的年轻男人。 一个拎著菜篮子的老婆婆拍拍他的肩膀,“小伙子,你怎么了了?” 片刻后,林夏抬头,满是泪水的脸上有片刻的恍神,旋即微笑:“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现在已经好了,谢谢奶奶。” “小伙子,你这么年轻,別想开,未来还很长!” 老婆婆很好心地劝著林夏。 林夏连连道谢,环目四顾,自己是在小区斜对面的幼儿园门口。 这妖女跑到幼儿园来做什么? 林夏往家里走,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更轻盈,体內的力量也更加磅礴,有种一拳就能干倒一头牛的感觉。 陆红铃对他的身体做了什么? 林夏回到家,父母都已经起床了,浴室里响起周婉的声音。 “老林,这地上是什么?” 林国栋嘴里咬著牙刷从卫生间里出来,走进浴室,含糊不清地道: “什么?” 林夏也走进去,只见周婉指著浴缸旁边的地面。 “这里怎么一滩红的?” 林夏一怔,地上有一小摊鲜红的水,像是鲜血,但又没有血腥味,反而有种淡淡的麝香。 林国栋道:“是不是昨天你买的那只鸡?” 周婉瞪了他一眼,“那鸡是在菜市场就收拾好的,我放在冰箱里,它还能自己跑出来?” “打扫了就是了。”林国栋耸耸肩,拿旁边的拖布把地上的红水拖了。 一个小插曲很快过去,一家人吃了早饭,周婉和林国栋去上班了,林夏今天下午才有戏份,上午在家休息。 他进了臥室,仔细查看,抽屉里夹在书中的信没有异常。 其他东西也摆放的整整齐齐。 只有枕头旁边多了两页信纸。 林夏打开第一封信,看完后顿时无语。 拿起第二张信纸,果然上面是陆红铃留下的《血髓天魔诀》。 所以现在自己居然同时正魔两边的炼体功法? 要是在东洲,他怕是要被两边一起追杀吧? 浴室里的那摊残留的红色水渍,就是修炼《血髓天魔诀》时留下的? 林夏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臥室,確认陆红铃没有发现自己和徐正仪的信。 这样陆妖女应该是不知道自己要和仙子隔空双修的事。 毕竟陆红铃的储物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大堆,少了一本满是灰尘的双修功法,她应该也没注意。 林夏拿起上次陆红铃写自己身世的那封信,当时看的时候没留意,现在才发现信纸上有几处打湿后乾涸的痕跡。 沉默片刻,林夏拿出一张信纸,坐在书桌前,给陆红铃写信。 “陆姑娘,上次没有给你留信,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太会安慰人,但我想你的父王母妃如果看到你平安长大,还变得这么厉害,他们一定会很欣慰的。” “你是一个很坚强的女生,我很佩服你。” “对了,各大宗门都在暗中调查当年周国七王爷灭门的事,这件事应该没那么简单,你如果知道其中的原因最好保密,別被人知道。” “还有件事,你去灭怡红楼的时候,有没有碰到两个镇阳宗的弟子?叫心儿和鹿儿,如果你愿意,能告诉我当时的详细经过吗?” “最后,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那个七岁的女孩,你有没有杀她?” 第64章 这妖女太变態了 今天上午没有林夏的戏份,他不用去影视城,正好房產中介打了电话过来约他去看房。 林夏刚出门就听到楼上的两个邻居在说话。 “张姐,我跟你说,今天凌晨我起来上厕所,坐在马桶上就看到窗户外面有人飞过去,像蜘蛛侠一样,嗖的一下就没影了!” “你眼了吧?” “不知道啊,我立马提起裤子跑到窗户边看,外面就什么都没有。” “你还是別再通宵打麻將了。” 林夏脚下一顿,想了想,没有马上去看房子,快步来到烂尾楼。 这一块很荒凉,白天也没什么人经过。 来到那堵迎宾墙面前,顿时瞳孔微缩。 在厚厚的墙体上,两个拳印整齐排列。 在拳印的下方,有一个洞。 地面还有土灰碎屑,显然这个洞是刚造成不久。 林夏弯下腰,仔细查看。 这洞比手指粗,比手指深。 陆红铃是怎么弄出来的? 林夏神情一滯,左右看看確定周围没人,往前一步,贴近墙面。 低头一看,那洞的位置和自己小腹下方吻合。 “......” 林夏的脸顿时黑了。 果然是妖女,这么变態的事都干得出来! 还好当时应该是凌晨,没被人看见。 林夏猜测是因为自己在她袒露身世之后回应,陆红铃生气了,所以才又是爬楼又是戳洞。 这傢伙,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 算了,以后对她还是得哄著来。 林夏不禁想到了徐正仪,看看人家,端庄大气,温婉嫻静,难怪人家是仙子,你陆红铃是妖女。 对了,林夏脸色古怪,他的圣棍居然能把水泥墙都戳个洞。 《血髓天魔诀》这么厉害的吗? 这时烂尾楼里传来说话声,林夏立刻躲到了迎宾墙的侧面。 一个女人和两名身穿制服的帽子叔叔从烂尾楼里走出来。 女人急切地问道:“警官,真的找不到救我的那个人吗?” 一位帽子叔叔回答:“这一块没有监控,我们確实没法查,不过你放心,想要欺负你的那三个人已经被拘留了。” 女人又问:“你们不是有画像师吗?我记得他的身材和眼睛,可以把他画出来吗?” 帽子叔叔无奈地道:“侧写师没有电视剧里那么夸张,最多只能確定大致的体貌特徵,而且我们派出所也没有侧写师,只有刑事案件才请得到。” 女人眼睛红了,“昨晚我心情不好,朋友带我去酒吧,没想到被人下了药,要不是他救了我,我现在......我真的很想当面感谢他!” 帽子叔叔道:“我们会继续留意的,要不你先回去吧,有了消息我们第一时间联繫你。” 女人微微鞠躬,“谢谢,请一定要帮我找到他。” 她身材高挑,五官艷丽,一头波浪卷长发,穿著一条天蓝色的格子长裙,轻风拂来,髮丝贴在精致的侧脸,更添几缕风情。 这长相身材,难怪会被人惦记。 不过林夏却没有与她“相认”的心思。 等到女人和帽子叔叔离开,林夏这才从迎宾墙后走了出来。 等了一会儿,確认女人已经走远,林夏才朝出租房的方向走去。 这是个小区也在北羊区,距离丰苑森林不到一公里。 设施环境也差不多,林夏看的一套一室一厅的小户型。 林夏的要求很简单,有床,有浴缸就行。 反正他不用在这里做饭,只要方便和仙子隔空双修,以及自己平时炼体就行了。 一番討价还价之后,租金谈到2200,押一付三。 签了合同,林夏付了四个月的房租,这部短剧赚的钱差不多就完了。 不过这些相比仙子救了他妈妈的命,又让他们一家四口加上王姐至少多了五十年的寿命,根本算不了什么。 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在一个月內帮仙子恢復修为。 算算徐正仪被她师父软禁在守正峰开始,已经过去三天了。 现在他和仙子只剩下了二十七天左右。 还要提防中途方正或者冯天羽等不了了,提前对仙子动手,所以徐正仪的修为越快恢復越好。 签好合同,房產中介把钥匙给了林夏就离开了。 林夏把房子打扫了一遍,又按照徐正仪的习惯把房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 顺便去外面买了几盆草和软装饰品摆在小小的房子里。 如果没有意外,明早5:20左右,他和仙子就要开始隔空双修了。 对从小就端正守矩的徐正仪来说,和男人双修是一件违背道心的事。 而两个人相隔两个世界,又不可能真的结婚,徐正仪从小养成的传统观念会让她备受折磨。 林夏想把房子布置的温馨一些,让她感觉轻鬆一点。 打扫好了房间,去外面吃了碗面,下午林夏直接去了影视城。 刚到剧组,庄灵儿就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神秘兮兮地从背后拎出一个精致的纸袋子。 “林夏,送给你,我亲手做的!” 林夏没动,周围的人都看过来,庄灵儿圆圆的小脸有点红。 “你快接啊,別人都看著呢。” 林夏不好当眾让她难堪,接过纸袋,“谢谢。” 低头一看,是一个巧克力蛋糕。 “这是我刚学会的,你尝尝好不好吃。” 庄灵儿期待地看著林夏。 林夏道:“剧组的人都在,我拿回去再吃行吗?” 庄灵儿有些失望,但还是笑著道:“好呀,如果你喜欢,下次我再给你做!” 一个女演员走过来打趣道:“庄姐,只有林哥一个人的啊,没我们的?” 林夏连忙道:“我请大家喝奶茶。” 说完立马点了奶茶,剧组一人一杯。 大家立马欢呼,“谢谢林老师,谢谢庄小姐!” 庄灵儿笑得很开心,看林夏的目光愈发痴迷。 这个男人长得帅,吻技好,处事稳重,还能修復自己,真是太完美了! 王兰也很高兴,悄悄对林夏说:“弟弟,还是庄小姐好吧?你那个女师父要不就算了。” 林夏一怔,知道王兰误会了,连忙解释道: “王姐,那位武行老师只是教我打戏,我们没什么的。” 王兰拍拍他的肩膀,“那最好,庄灵儿可是庄家大小姐,你別犯糊涂。” 下午六点左右,剧组收工,林夏跟王兰打了个招呼,光速打车赶回家。 路上接到了送货员的电话,林夏让他在门口稍等一会儿。 计程车停在小区门口,林夏打开车门衝出去,只用了不到二十秒就跑进小区,跑上了五楼。 只见到两个身穿“梦怡成人”制服的人站在门口,一人背著一个大箱子。 林夏连忙道:“我是林夏,你们是送货员吗?” 两人回头,热情微笑,“林先生您好,这是您订製的等身模擬人偶,请您签收。” 第65章 嫁衣 “爸,妈,最近我有一部戏需要在晚上拍,可能这段时间晚上我经常要出去,如果没回来就是住在剧组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夏对父母说道。 “好啊,你注意多休息,別那么拼。” 周婉和林国栋倒也没说什么,儿子向来做事稳重,他们都很放心。 吃完饭,林夏帮周婉收拾好了厨房,回到臥室,將自己和徐正仪的书信、雷鸣剑、玉灵盾、两本炼体功法都装进了一个塑胶袋里。 “爸妈,朋友约我出去玩儿。” 和父母打了个招呼,林夏一脸平静地出了门。 走出丰苑森林小区,左拐走了十多分钟,回头看看,若无其事地走进了都市恬园小区。 他租的房子就在这个小区里。 进入六栋一单元,坐电梯来到六楼,来到一个房门前,掏出钥匙打开门走进去。 林夏平静的神情突然绷不住,嘴角都翘了起来。 看著这套面积不大但整洁温馨的房子,林夏忽然有种结婚前来看婚房的感觉。 即便是在观念更开放的现代社会,一对男女相互看过摸过对方,对对方的身体无比熟悉,然后马上就做那种类似圆房的事。 那他们就已经有了结婚的基础。 当然,前提是他们得在同一个世界。 林夏收拾心情,走进臥室,只见床上躺著两个和真人一样大小的人偶。 下午林夏请两位送货员把人偶送到了出租房里。 林夏坐在床边,轻轻触摸两个人偶,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的,很柔软,和人的肌肤很像。 女人偶长腿细腰,山峦起伏,男人偶肌肉结实,又大又硬。 与仙子和自己的身材一模一样。 林夏从床头柜上拿起提前准备好的一瓶红莲山纯净水。 仰头吨吨吨地喝完,立刻盘腿坐在两个人偶中间。 闭上眼睛,捕捉到小腹处升起一丝灵力。 大概是修炼了炼体功法的原因,这次体內涌出的灵力比以往多了將近一倍。 不过因为本来基数就小,就算多了一倍也只有那么一丝丝。 林夏按照徐正仪在信里教他的方法,努力操控灵力,经过脐中穴、气海穴、关元穴,循环往复数遍。 一个小时后,林夏的腹部慢慢亮起,隨后一个手指甲大小的光团从腹部飞出。 林夏的额头沁出汗珠,脸色微微苍白,直到那小光团缓缓飞入男人偶腹部,缓缓融入,林夏这才睁开眼睛。 “这就是元阳融入之法吗?” 林夏喘了口气,吃了点东西,休息片刻,再次运功。 一个小时后,当有一个小光团融入女人偶的腹部,林夏一下子瘫坐在床上。 “臥槽!比一夜七次还累啊!” 所幸他这几天炼体小成,否则怕是要被榨乾了。 难怪仙子在写的融入元阳的方法最后加了一句。 “运功后记得多吃些补气血的食物。” 待会儿如果是仙子交换过来,她给人偶融入元阴之后,恐怕也会很累吧。 林夏休息了会儿,出门去附近的超市买了各种布置房间些滋阴壮阳的补品,放在床边,看到自己顺手带过来的巧克力蛋糕,也拿过来和补品放在一起。 然后给徐正仪写信,说了陆红铃交换过来,让他用《血髓天魔诀》炼体,以及白天在片场庄灵儿送自己蛋糕的事。 “徐仙子,我已经在两个人偶里融入了元阳,这玩意儿还挺累的,我买了补品,还有那个巧克力蛋糕都能补充营养。” “这次如果是你交换过来,就把两个人偶带过去融入元阴,记得也把我买的东西带回去,如果累了就吃点东西。” “等到下次交换,也就是明天晚上9点20,你就把女人偶带过来。” “下次交换结束是在后天凌晨3点20,我们俩各自归位,男人偶在你那边,女人偶在我这边。” “那我们凌晨3点30就开始双修,你觉得怎么样?”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至少三次互换身体都是林夏和徐正仪交换。 这就得看运气了。 布置好了一切,林夏离开出租房,回到家里。 一进门就听到呜呜的哭声,林夏很平静,走进客厅就看到母亲周婉正在看电视,一边哭一边扯林国栋手里捧著的纸巾盒。 电视里播放的还是那部最近很火的仙侠剧,女主叒一次被男主一剑穿心,她穿著一身红衣,这一世是魔门妖女。 男主是正道圣子,为了天下苍生,要诛杀妖女。 女主比男主厉害,但关键时刻放弃抵抗,让男主杀了自己,成全了他的正道圣君之名。 周婉哭的稀里哗啦,“铃儿好可怜,她从小家破人亡,被坏人养大,她对不起所有人,可从没有对不起男主啊!太狠心了!呜呜呜!” 妖女?铃儿?家破人亡被坏人养大? 林夏莫名觉得这剧情有点耳熟,对周婉问道: “妈,这妖女最后真的死了吗?” 周婉抽噎著回答:“我哪儿知道?剧情就播到这儿了。” “......”林夏觉得自己也是想多了,一部狗血古偶剧而已,当真呢? 林夏走回臥室,关上门,又给徐正仪写了一封信。 就是告诉她自己租房的地址,怕她找不到,还画了一张简易的地图,並说了以后他们互换之后所有的事都去那边进行。 把信叠好,和出租房的钥匙一起夹在了书里,把书又放到书桌抽屉的最下面。 这样就算是陆红铃交换过来,应该也找不到的。 林夏看了看时间,晚上9点。 距离下次交换还有两小时二十分钟。 林夏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安静等待。 ...... 守正峰。 徐正仪走出自己的小院,来到旁边绿萝住的院子里。 两人的住所离得很近,徐正仪设置的阵法也把绿萝的院子囊括在內。 绿萝喜欢草草,她的院子里种满了五顏六色的灵草灵,像个梦幻的世外桃源。 看到徐正仪来了,绿萝欢喜地跑出屋子。 “呜呜呜,大师姐你怎么来了?我好担心你啊,呜呜呜!” 小姑娘脸上欢喜,泪流满面,看著有点好笑。 徐正仪已经习惯了,將一本册子交给绿萝。 “这是我根据你的灵力特点自创的一门功法,一个月后若我不能恢復修为,你便自己离开青莲宗。” 绿萝连忙接过,低头一看,册子封面上写著三个娟秀笔挺的大字。 《灵草诀》 “大师姐......”绿萝嘴一瘪,又要哭了。 徐正仪打断她,“我要的衣服买到了吗?” 绿萝擦著眼泪连连点头,“我找黄衣托人去山下楚国买了,昨日她刚送过来!” 绿萝、红绸、黄衣都是徐正仪的侍女,徐正仪重伤之后,红绸投奔了冯天羽,黄衣本想留下,但被陈道真强行带走了。 陈道真被徐正仪废了之后,黄衣便没人管了。 徐正仪几天前让绿萝帮她去山下买一套衣服,绿萝便找了黄衣帮忙。 只是绿萝心里有点犯嘀咕。 因为徐正仪让她去买的,是一套凤冠霞帔。 那可是女子的...... 嫁衣。 第66章 嫁妆 绿萝从屋子里捧了一套凤冠霞帔出来。 这套嫁衣是黄衣去楚国皇城最大的製衣坊买的。 她知道徐正仪喜欢荷,所以特地叮嘱製衣坊在上面绣了荷图。 此刻绿萝捧著嫁衣,在展露的衣服侧面能看到半只金凤与荷。 徐正仪怔怔地看著这套凤冠霞帔,有些失神。 绿萝忍不住问道:“大师姐,你干嘛要买嫁衣啊?” 她知道大师姐是绝对不可能嫁给冯天羽的,可大师姐又吩咐这套嫁衣按她的身材尺寸来做。 绿萝有点迷糊了。 徐正仪接过嫁衣,又问:“那些珠宝首饰和灵草准备好了吗?” 前几日让绿萝去买凤冠霞帔的同时,徐正仪还吩咐她把从前別人送的珠宝首饰都收拾起来。 整个东洲追求徐正仪的人实在太多了,以前每日都有无数的珠宝首饰从东洲各地送到守正峰来。 徐正仪大都拒绝了,只是有些背景地位极高的,青莲宗不能直接得罪,方正就让徐正仪先收著,以后找机会再退还。 徐正仪便让绿萝把这些珠宝首饰都收了起来。 “在这里。” 绿萝又跑回屋子,抱了一个镶满珠翠的盒子出来,打开,里面全是贵重的珠宝首饰。 还有十多株一级灵草。 这些一级灵草对筑基以上的修士基本没用,但对凡人来说却是强身健体的灵药。 在现代世界只要运作得当,一株卖个十几万不在话下。 至於那些昂贵的珠宝首饰,隨便一个拿出去都值半套房了。 徐正仪將盒子收入储物袋。 “你好好修炼《灵草诀》,以你的资质,若能晋入筑基,便可不惧罗锦。” 绿萝如今是炼气八层,罗锦已是结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哪怕晋入筑基,与罗锦依然差了一个大境界。 但这话是徐正仪说的,绿萝自然相信。 “大师姐,这次我绝不会再偷懒了!” 徐正仪点点头,“我回去闭关了。” “大师姐。” 绿萝叫住她,好奇地问道: “嫁衣和珠宝、灵草,是做什么用的啊?” 徐正仪回头,山风轻拂,端正的观音髻下垂落一缕髮丝,被白皙的素手轻轻捋到耳畔。 “嫁妆。” 徐正仪回到自己的闺房,取出凤冠霞帔和一颗留影石,放在床边的一个木柜里,隨后布置了一小型的隱匿法阵。 这种法阵是专用於隱藏物品的。 藏好了嫁衣,徐正仪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是亥时三刻。 很快就要到时间了。 徐正仪盘坐在床上,手里抱著首饰盒子,怔怔出神。 片刻后,一滴晶莹的泪珠落在华美的盒子上。 “爹,娘,女儿要出嫁了。” 下一刻,天旋地转,徐正仪平静地闭上了眼睛。 几息之后,徐正仪睁开眼睛。 眼前是熟悉的臥室,房间整洁,陈设整齐,房间里还有一股亲切的男子气息。 徐正仪低头,是熟悉的男人身体,手里还抱著那个首饰盒子。 她起身下床,將盒子放在了书桌上,打开书桌下方的抽屉,里面整齐地摆放著十多本书。 放在最上面的不是那本《演员的自我修养》,徐正仪想了想,轻轻將每本书都拿出来,整齐地摆放在书桌上。 果然在抽屉的最下面看到了那本熟悉的书,打开,书里掉出了一把钥匙,隨后是一封信。 徐正仪坐在书桌前,將信纸徐徐展开,仔细看著信纸上熟悉的笔跡。 几分钟后,徐正仪得知了这两天发生的一切。 陆红铃居然用林夏的身体修炼魔门炼体功法! 徐正仪蹙眉,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待恢復修为,离开了青莲宗,她便去找陆红铃谈谈。 徐正仪带上林夏的信和钥匙,以及她带过来的“嫁妆”,轻轻打开臥室门。 现在已是深夜,林夏的父母已经睡了。 脚步轻盈地出了居民楼,走出丰苑森林小区,按照林夏画的地图,徐正仪很快来到了都市恬园小区。 走进六栋一单元,来到六楼,用钥匙打开了606的房门。 进入这间並不大的房子,摁下门边墙上的开关,打开灯。 映入眼帘的是整洁温馨的客厅,茶几、电视柜、餐桌上都摆著鲜和各种精巧的小摆件。 走进臥室,床上铺著红色的鸳鸯被,床头柜上摆著雅致的香炉,新换的窗帘上绣著荷的图案。 不像临时找到的出租房,更像精心布置的......洞房。 徐正仪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心中涌起一丝暖意。 他应该猜到自己会有些难过,所以才精心布置他们俩的房间,想让她高兴吧? 只是,我难过的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是爹爹娘亲无法亲眼看到我出嫁。 与你双修,我並不难过。 看到躺在床上的两个人偶,徐正仪走过去,仔细端详。 男女人偶的身材尺寸果然与她和林夏一样。 徐正仪的脸颊微红,已经能想像到之前林夏是如何丈量自己的身体的了。 又看到放在人偶旁边的塑胶袋,里面装了林夏买的补品,还有庄灵儿做的那个蛋糕。 徐正仪好奇地拿起蛋糕,细细打量。 和林夏交换了好几次,每次都来去匆匆,除了吃饭,还没有尝过这个世界的各种糕点小吃。 徐正仪用里面配的塑料小勺挖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眉头微蹙,隨后又渐渐舒展。 这就是蛋糕吗? 初入口有点微苦,隨后变作醇厚甘甜。 徐正仪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村子里,母亲也经常做一些烤饼之类的小糕点,虽然远不如巧克力蛋糕这般精致,但却是徐正仪吃过的最难忘的东西。 离开青莲宗以后,收拾了陆红铃,她会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隱居,到时候便学学怎么做巧克力蛋糕。 她也想做给林夏尝尝。 徐正仪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变了一个人。 从前满心都是除魔卫道,守护青莲宗。 现在,她只想做一个普通人。 徐正仪放下巧克力蛋糕,拿起放在书桌上的那本《血髓天魔诀》,看了片刻,便已瞭然。 陆红铃確实天赋超绝,竟能自创功法。 只是这《血髓天魔诀》过於极端,虽然进境快速,但会留下诸多隱患。 他日若林夏真能炼气,境界提升时会有危险。 徐正仪坐在书桌前,闭上眼睛,仿佛石雕一般。 三个小时后,她睁开眼睛。 《洗髓炼体决》和《血髓天魔诀》可以结合成一门新的炼体功法,专供林夏一个人修炼。 徐正仪在一张信纸上写下了三个大字: 《仙体诀》 第67章 成亲 凌晨三点半。 出租房的卫生间里,徐正仪盘坐在盛了红莲山纯净水的浴缸里。 开始用她刚刚为林夏自创《仙体诀》炼体。 灵力到处,身体各处窍穴迅速舒展,体內的杂质排出,但浴缸中的水却没有变黑或变红,只是微微变得浓稠。 並且一次炼体的时间也大幅缩短。 之前无论是《洗髓炼体决》还是《血髓天魔诀》,炼体一次都需要至少两个小时。 对时间宝贵的现代人来说,確实耽搁的久了一些。 但现在,《仙体诀》只需要一个小时就能完成炼体一次。 至於效果...... 凌晨四点半,徐正仪走出浴缸,穿上衣服,將浴室打扫乾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隨后出门来到烂尾楼。 站在那面迎宾墙前,看著两个拳印下方的圆洞,徐正仪蹙眉,声音冰冷。 “陆红铃。” 她自然不会像陆红铃那般用林夏的那个部位乱来,这次也不是用拳,而是用掌。 徐正仪轻飘飘地一掌拍出,一米后的墙体纹丝不动。 片刻后,以淡淡的掌印为中心,墙面如蛛网般向四周龟裂,数道裂痕向周围蔓延了一米多才停下。 而林夏的手掌却连半分红痕都没有留下。 徐正仪微微点头,身形一闪,在黑夜中化作一道流光,眨眼间便消失在这片烂尾楼中。 两分钟后,徐正仪回到了出租屋。 从烂尾楼到都市恬园小区有两公里左右,林夏这具身体用了两分钟,已经远超普通人的水准。 不过对於修仙者来说,这才刚刚开始。 凌晨五点了,还有二十分钟就要交换回去。 徐正仪给林夏写信。 “林小友,见字如晤。” 她顿了顿,也许明天过后,她就要改称呼了。 “陆红铃过来的事我已知晓,我將《洗髓炼体决》和《血髓天魔诀》合为了《仙体诀》,这是专为你所创,进境更快,且不会有隱患,你可放心修炼。” “如你所言,若这两日都是你与我互换,那后日凌晨我们便可双修。” “只是,我有一事相求,我想后日凌晨4点开始双修,可好?” 写好了信,徐正仪坐到床上,双手分別抓住两个人偶的手臂,以及装了补品的塑胶袋。 5点20,人偶和塑胶袋消失,徐正仪垂下头。 片刻后,林夏抬起头,第一时间查看臥室。 隨后鬆了口气。 看来仙子顺利把两个人偶都带过去了。 还有他给她买的补品。 其实守正峰上灵草灵丹眾多,现代世界的补品根本完全没法比,但仙子还是把这些补品带走了。 林夏微笑,隨即看到床上摆著一个金光闪闪的大盒子。 像是古装剧里大户人家的首饰盒。 这是仙子带过来的? 林夏打开盒子,黑暗的臥室里顿时光芒夺目,林夏差点被闪瞎了狗眼。 “这么多珠宝首饰!” 林夏揉著眼睛一看,这盒子里全是各种款式的珠宝首饰,而且看质地,应该都是高档货。 上次仙子说要带些首饰过来帮他买房子,看来真不是隨便说说的。 盒子里除了珠宝首饰,还有十多株灵草。 这些灵草林夏在守正峰的药园里见过,都是普通的一阶灵草。 对修仙者来说作用不大,但对普通人却是大补。 只是这些东西都太超模了,贸然拿出去卖肯定会惹人注意。 得找个可以信赖的售卖渠道。 林夏把首饰盒放在了床底下,用一块白布盖住。 隨后走到书桌前,上面果然摆著仙子留下的信。 “仙体诀?仙子果然是天才啊,居然能把正道魔门的功法合二为一!” 看到最后,徐正仪说希望后天凌晨4点再开始双修。 林夏有些疑惑,后天凌晨3点20他们俩就能交换回去,时间紧迫,最好立刻开始双修,干嘛还要等那么久? 林夏很快离开出租房,回到了家里。 第二天白天继续拍戏,去剧组之前顺便去蛋糕店打包了许多糕点,作为昨天庄灵儿送自己蛋糕的回礼,同时也分给剧组其他人。 当庄灵儿收到他给的蛋糕时,眼睛都发亮了,要不是旁边还有人,怕是得跳起来亲他一下。 林夏有点头疼,庄灵儿这边得找个机会跟她说清楚。 庄家势力大,他可不想被庄家鑑定成渣男。 收工后林夏匆匆赶回家,晚上9点20,再次互换。 这一回运气很好,林夏再次和徐正仪互换了身体。 他在守正峰尝试用徐正仪的身体使用高阶法术,失败。 虽然他现在炼体有所小成,但依然只能调动徐正仪体內最多两成的灵力。 林夏猜测,想要完全掌握仙子和妖女的身体,估计要他自己进入炼气,正式成为修士才有可能了。 在仙子的闺房里,林夏看到了男人偶。 人偶的小腹出多了一个小光团,柔光莹莹,沁人心扉。 这是徐正仪的元阴。 林夏心中愈发忐忑,等到凌晨3点20,回到了现代世界。 此时自己正在出租房內,旁边摆著女人偶,小腹处同样多了一个小光团。 一切都按林夏和徐正仪的计划顺利进行。 现在万事俱备,只差双修了。 林夏打开书桌抽屉看了看,仙子给他的信里只写了一句话: “凌晨四点,与君同修。” 这次没有开头和落款,可见仙子也有些紧张。 林夏坐在床上,看著旁边的女人偶,忽然有种洞房烛夜的感觉。 ...... 守正峰。 徐正仪的闺房。 白衣仙子走到柜子前,素手捏印,玉指微动,柜中的隱匿法阵打开,现出了摆在里面的凤冠霞帔和一颗留影石。 徐正仪拿起留影石,注入灵力,开启了留影,將石头放在桌上。 隨后捧著凤冠霞帔放到床上,轻柔地將绣著金凤与荷图案的红色嫁衣穿在身上。 坐在梳妆镜前,將长发盘起,挽作妇人髻,拿出胭脂水粉,娥眉淡扫,朱唇点絳。 最后戴上了凤冠。 看著镜中身穿嫁衣,脸颊微红的自己,徐正仪不禁笑了笑。 她缓缓起身,走到了刚刚摆好的四张椅子上,中间是一张供桌,上面放著香烛贡品,以及两座小小的女子雕像。 这是东洲的两位神明,神女娘娘、圣媧娘娘。 不管凡人还是修仙者,但凡祭祀庆典,都要拜这两位神明。 成亲拜天地也一样。 徐正仪双膝跪地,声音轻柔微颤。 “弟子徐正仪,今日嫁与林夏为妻,请两位娘娘见证。” 隨后虔诚行礼。 一拜天地。 第68章 专心些,跟著我动 拜完了两位娘娘,徐正仪转向四张椅子,再次跪拜。 二拜高堂。 她额头触地,声音哽咽。 “爹,娘,女儿嫁人了。” 幼时的记忆已有些模糊,她只记得一些点滴,比如父亲有一次抱著她说:“我们果果这么可爱,以后肯定能嫁个好男人!” 母亲在旁边嗔怪地拍父亲,“孩子还小呢!” 爹,娘,女儿嫁给了个好男人。 虽然我们不能在一起,但他对我很好。 从地上站起来,徐正仪整了整凤冠,转身朝著面前的空气,端正一礼。 夫妻对拜。 极为简短的仪式结束,放在桌上的留影石记录下了一切。 徐正仪脱下凤冠霞帔,收了留影石,放回柜子里,重新布下隱匿法阵。 在现代世界时看到过网上的婚礼视频,仪式盛大,还有人专门录像。 所以徐正仪也用留影石將自己成亲的过程记录下来。 只是这颗留影石她永远不会给旁人看。 包括林夏。 独自进行这一场成亲仪式,是因为她自小接受的教导,与男子有了肌肤之亲,便要嫁给对方。 即便修仙者也是一样。 这些年,徐正仪追求者眾多,只是她实力太强,没人能靠近。 但自从和林夏互换身体之后,她身体的每一处都被他触摸观察过。 同样他身体的每一处也被她亲密接触过。 而现在,两人还要进行更为亲密的双修,即便不是面对面的接触,也早已超过了肌肤之亲的范围。 从今日起,她为他妻。 而他,却不必受她桎梏。 两人不在同一个世界,永远无法真的生活在一起。 这场昏礼,只是徐正仪遵从於从小接受的教导,以及自己的內心。 但她並无意以此来限制林夏。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没有资格约束他,也不想耽误他。 她希望將来他能遇到喜欢的人,幸福长久地在一起。 今日这场仪式,只有她知,神女娘娘、圣媧娘娘知。 收拾好了一切,很快就要到凌晨4点了,徐正仪將男人偶放到床上,自己坐在床边。 看著窗外的天色,心中默默计算时间。 凌晨四点,徐正仪脱下衣裙將白色的里衣脱下,又將贴身的肚兜和褻裤脱掉,站在床前,低头看著男人偶。 片刻后,她俯身下去,整个人都贴在了男人偶的身上。 隨后便没有了其他的动作。 《玄冰离火大欢喜诀》是一门很神奇的双修功法,不但能隔空双修,修炼时与人偶也不需要真的做那种事。 只需要“六出穴位相贴”,让两人的灵力相互流转融合即可。 所谓六穴:劳宫穴,气海穴、脐中穴、关元穴、承浆穴。 此时徐正仪便將自己的六穴与人偶的六穴相贴。 人偶之所以要与本人的身体细节纤毫不差,就是要六穴相贴时让灵力流畅的相互流转融合。 此刻,徐正仪身下的人偶发出阵阵光芒。 徐正仪能感受到自己体內的灵力正流入人偶之中,朝著另一个世界流去。 接著,一股亲切的灵力通过人偶从另一个世界涌来,经过六穴流入自己的身体。 徐正仪那几乎破碎的道基被这股灵力滋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被修补。 另一边的林夏在同时开始了。 徐正仪贴著人偶,仿佛隔空拥著另一个世界的男人。 “夫君......” ...... “原来这就是双修啊。” 出租屋里,林夏也俯身在女人偶的身上。 刚才凌晨四点时,林夏看到女人偶小腹处的两个光团像探照灯似的光芒大盛,他赶紧贴上去,將自己和六个穴位和女人偶贴住。 隨后按照《玄冰离火大欢喜诀》运转体內的那一丝丝灵力,霎时便感到女人偶里涌出了一股柔和的灵力,与他体內的灵力轻柔相融。 隨后牵引著他,通过女人偶,將灵力送入了徐正仪的身体。 在那一刻,林夏眼前出现了一座破烂的莲台。 那莲台浮在空中,下方是一座种满了荷的小湖。 只是此刻湖水半干,一朵朵荷枯萎,一片破败的景象。 林夏心中涌起明悟。 这就是仙子的道基。 这时两股交缠相融的灵力从空中落下,落入小湖之中,半乾的湖水微微上涨,湖水荡漾生波,湖面上枯萎的荷有了一丝生机。 荷湖半空的莲台也发出淡淡的光芒,那破损的位置正慢慢地被修復。 那两股交缠的灵力不断地从空中落下,注入荷湖,源源不绝。 这瑰丽的画面极为震撼,林夏一时看得痴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夏忽然觉得全身发软,有种新婚夜被抽乾了身体的疲惫。 倏地,莲台、荷、湖水中蔓出星星点点的光芒,飞上天空,沿著那两股阴阳交融灵力落下的方向钻入,倒流进入了林夏的身体。 林夏只觉得四肢百骸仿佛泡在了温泉之中,那疲惫的感觉一扫而空。 接著,他看到自己的身体里也出现了一座小湖。 只是湖的面积远远不如徐正仪体內那座荷湖。 更没有那一朵朵美丽的荷。 半空中也没有莲台,只有一个指甲大小的小小光团。 林夏知道,这是自己的道基。 准確地说,是道基的雏形。 徐正仪说过,炼体之后入炼气,炼气之后再筑基。 筑基之后,才有道基。 没想到现在仙子便已经为他打下了道基的基础。 林夏心中温暖,忽然有种感觉,仿佛人偶变成了仙子,那双纤细的玉臂正轻轻拥著他。 那双清丽的眸子深深地注视著他,声音温柔,“专心些,跟著我。” 林夏便跟隨著那股柔和的灵力,在自己和仙子的体內来往流动交融。 “老......” 林夏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將那个冒犯的称呼说出口。 像他和仙子现在这样亲密,如果在东洲,应该就要结成夫妻了吧? 只是像仙子这样清冷出尘,神女一般的存在,怎么会和自己这样的凡人结婚? 更何况两人之间还隔著世界的障壁。 林夏忽然有个想法,两个世界之间,可以打通一个能让人体穿过的稳定通道吗? 第69章 夫君助我修行,妾身感激不尽 上午十点。 林夏啊了一声,从女人偶的身上爬起来。 一次双修是三个时辰,六个小时。 两人是从凌晨四点开始双修,上午十点结束。 徐正仪在之前的信里已经说了,双修之法终是捷径,不能过於频繁,两人每日双修一次已能达到最佳效果。 也就是说,之后不管他是和谁互换,只要每天保证和仙子双修六个小时就行了。 至於两人开始的时间也很容易约定,因为一边与人偶六穴相贴,灵力流动时,另一边的人偶就会发光。 这就像夫妻之间做那种事,一边发出信號,另一边收到,立马就能开始。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仙子是否能在冯天羽来强娶她之前恢復修为? 林夏將女人偶抱到卫生间里冲洗,又用乾净的毛巾擦乾净。 再把所有东西都收好,想了想,床底下的首饰盒里拿出一支小小的碧玉簪。 仙子让他把这些东西卖了赚钱,买个属於他们俩的房子。 这两年容城的房价低迷,一平大概八千到一万二左右,如果是在丰苑森林周边,房价差不多九千,买个六七十平的户型,加上装修,最多一百万。 徐正仪给的这些首饰,估计卖出一支簪子和一对耳环估计就够了。 剩下的,林夏想把红莲山水业公司收购了。 林夏试过其他品牌的纯净水、矿泉水,什么哇哈哈、农夫、怡宝等等,喝了之后都没有產生灵力。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只有红莲山上的泉水才有灵力。 陆红铃第一次互换过来时,还企图把整个红莲山的泉水都带走。 说明这泉水在东洲的价值不只是修復道基。 不管以后是仙子需要,还是自己修仙,红莲山的水都会有大用。 与其每次都去接水买水,不如直接把它变成自己的东西。 仙子带过来的这些珠宝首饰和灵草,绝对够了。 但前提是要找到合適的出货渠道,既有信用,也能保密,不让这些东西被更多人知道,惊世骇俗。 林夏想到了庄灵儿。 庄家是大富豪,有钱人应该对这些珠宝首饰和灵草很感兴趣。 通过庄家出货,別人也不敢隨便打听货源。 当然,这只是一个设想,林夏不会一股脑暴露所有的珠宝首饰,拿一只簪子去试试水再说。 中午在外面吃了饭,林夏把碧玉簪放进一个小盒子里,揣在身上,打了车往影视城赶去。 ...... 守正峰。 “林小友......这双修之法果然神异,若无意外,我在二十日內边可修復道基,恢復修为。” 徐正仪坐在红木桌前,正对留影石说话。 她依然穿著惯常的白衣,只是头上的观音髻换作了女子成婚之后的妇人髻。 “在给我修復道基的同时,我也会助你提前打下道基的基础,带他日你筑基之时,会少许多凶险。” 说完,徐正仪轻轻抬手,留影石的光芒敛去。 待记录留影结束,徐正仪盈盈起身,双手交叠在小腹端庄一礼,柔美的脸颊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夫君助我修行,妾身感激不尽。” 青莲宗。 掌门峰。 “你让楚国皇帝广发喜帖,邀请凡俗各国到青莲山参加你与你大师姐的昏礼?” 青莲宗掌门方正眉头紧蹙,冷冷地看著自己的小徒弟冯天羽。 “天羽,你担心为师会言而无信?” 就在刚才,冯天羽来拜见他,说自己已经和他的父皇说即將迎娶徐正仪的事。 並让楚国皇帝广发喜帖,昭告天下,楚国三皇子冯天羽將与守正仙子成婚,邀请凡俗各国届时到青莲山观礼。 方正心中恼怒,他自然知道冯天羽的野心。 楚国三皇子,乃楚国皇宫中一个小小的宫女所生,从来不受待见。 自小就被送到青莲山修炼。 楚国大皇子在镇阳宗、二皇子在太冲剑宗,修为已是结丹巔峰。 冯天羽只有结丹中期。 无论是凡俗皇位还是修仙界的地位,他都不如两个哥哥。 但现在,藉助徐正仪的元灵体,他便可一飞冲天。 这个机会,他必须把握住,容不得一点差池。 说服楚国皇帝广发喜帖,昭告天下,便可让方正和徐正仪再没有反悔的机会。 冯天羽拱手道:“师尊,弟子还有一事相求,请师尊向各大宗门发出我与大师姐的喜帖,也请他们届时来青莲宗观礼!” 方正一拍桌子,“正仪嫁给你本就是被迫,你想让我们青莲宗的丑事人尽皆知吗?” 冯天羽跪地重重磕头。 “师尊,若弟子將来晋入化神,必定带领青莲宗成为正道魁首,甚至......” 冯天羽顿了顿,继续道:“甚至,灭掉所有正道和魔修,一统修仙界!” 方正脸色一沉,却没有开口训斥。 冯天羽抬头观察他的表情,趁热打铁,“师尊,您的心愿是振兴青莲宗,让我青莲宗成为世间唯一的修仙宗门,这个愿望,我能帮您实现!只是......大师姐心高气傲,一个月后她未必愿意嫁给我。” “可若是此事天下皆知,各大宗门和凡俗皇朝都来观礼,为了青莲宗的脸面,大师姐便不会再推拒。” “师尊,如今青莲宗內有外困,唯有短时间內再出一名元婴,方可挽救危局啊!” 方正沉默良久,倏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手指一抬,闪烁著金光的掌门令飞到冯天羽的面前。 “按你的意思办吧。” 冯天羽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接著掌门令,“多谢师尊,弟子必誓死为青莲宗效命!” 他起身正要出去,方正叫住他。 “天羽,不管如何,好好待你大师姐。” 冯天羽恭敬道:“请师尊放心,我自小便爱戴崇敬大师姐,成婚后定会更爱她敬她!” 心中却在冷笑,被当作双修炉鼎的女子,只会被世间唾弃。 我的好师尊,你可真虚偽。 冯天羽走出掌门大殿,手持掌门令,招来掌门峰管事弟子。 “即刻发出喜帖,我与大师姐將在下月初七成婚,请各大宗门来青莲宗喝喜酒!” 管事弟子一怔,冯天羽晃了晃掌门令,“还不去?” 管事弟子连忙行礼,“是。” 匆匆转身將此事吩咐下去,管事弟子暗暗嘆了口气。 大师姐......可惜了啊! 第70章 二师兄,用力 林夏下午一点到了剧组。 这部剧还有七天就要拍完了,林夏这个男三的戏份原本昨天就该杀青了。 结果导演临时改剧本,硬生生把他这个男三改成了男主,戏份只比女主庄灵儿差一点了。 甚至还强行给他们加了三场吻戏,两场床戏。 其中一场床戏就在今天下午。 林夏到的时候王兰冲他挤眼睛,“弟弟,好好干,姐能不能发达就看你了。” 林夏把装了四颗驻寿丹的小瓶子塞到她手里,“只要活得长,总有一天能发达。” 王兰低头,“这是什么?” 林夏:“我去红莲观给你求的长生不老药,每月吃一颗,能让你活到一百五。” 王兰噗嗤一声笑起来,“我活那么久干嘛,当老妖婆吗?” 林夏看著她,“姐,我想你陪我久一点。” 林夏长著一双桃眼,属於看狗都深情的那种,王兰被他看的受不了了。 “好好好,我吃还不行吗?” 当即就倒出一颗仰头吞了。 林夏微笑,“记得每月一颗。” 隨后去换衣服化妆,出来的时候看到外面已经清了场,只剩下了几个女场务和女摄影师,连几个男导演都退了出去。 庄灵儿正坐在床上,一张小圆脸上笑得娇憨。 “林老师,这是我第一次拍床戏,你教教我。” 林夏无语,“庄老师,这也是我第一次拍床戏。” 庄灵儿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我们俩一起探索!” 噗!一名留下指挥的女场务绷不住了,“两位老师,我们开始探索吧。” 其实也不用真的探索,只是拍戏而已,林夏横抱起庄灵儿转两圈,將她扔到床上,然后压下去,油里油气地说一句: “师妹,你在勾引我,嗯?” 剧情里庄灵儿被人下了药,这时兽性大发,直接抱住林夏的头往自己胸口按,两人动作间,庄灵儿的外衫落下来,现出肩膀和小半个胸口。 也不算很露,还不如很多短剧的尺度大。 不过庄灵儿是庄家大小姐,剧组还是得装模作样地清个场。 林夏脑袋被庄灵儿摁在胸前,差点呼吸不了,好在庄灵儿的尺寸有限,林夏贴这么近也没什么感觉,不至於出现那种尷尬的场面。 庄灵儿却越来越舒服,因为她发现此时自己又在被“修復”。 她知道自己有病,总感觉自己是个破烂的布娃娃,能正常生活却一直不舒服,但又查不出病因。 只有林夏是她的药。 她感觉自己一辈子都不离开这个男人了。 庄灵儿紧紧抱著林夏脑袋,双腿夹住他的腰,娇声娇气地说著台词。 “二师兄,用力!” 拍了三遍,这一段总算过了。 休息的时候,林夏对庄灵儿说晚上想请她吃饭。 庄灵儿的小圆脸上还带著红晕,闻言眼睛更水润了,“好呀!” 女保鏢站在一旁,警惕地看著林夏,这傢伙还真想少奋斗二十年啊? 下午五点,顺利收工,林夏带著庄灵儿去了一家火锅店。 要了个包间,女保鏢想跟进来,林夏抱歉地道:“庄小姐,我有点事想单独跟你说。” “好呀好呀,刘姐~~” 庄灵儿双手合十,圆嘟嘟的小脸上满是恳求,女保鏢无奈,瞪了林夏一眼。 “小姐,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这才转身出去了。 “林夏,你有什么事?是不是想亲我?”庄灵儿满脸期待,她还想继续被“修復”啊! “呃,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林夏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现出里面的碧玉簪子。 “哇,好漂亮!” 庄灵儿眼睛发亮,她是千金大小姐,从小见过的好东西不少,这种样子的簪子从没看到过。 林夏问道:“如果拿出去卖,能卖多少钱?” 庄灵儿单手托腮,嘟著嘴想了想,“二十万吧,玉很好,就是小了点,做的工艺也简单了些。” 林夏点点头,生活不是短剧,並不是隨便拿一个东西出来就千万上亿的。 这样也好,过於昂贵了反而容易被人盯上。 庄灵儿继续说道:“没关係,只要是你送的,就算是石头我也......” 林夏道:“我想把它卖出去,庄小姐你有渠道吗?” “......”庄灵儿腮帮子鼓起来,小声碎碎念。 “还以为是送给我的呢。” 林夏装作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庄灵儿抬头,笑容甜美,“你卖给我就行了!我现在就给你转帐,或者找个鑑定师过来看了再转给你。” 林夏问道:“庄小姐,其实我还有一些类似的首饰,想找一个稳定的售卖渠道。” 庄灵儿道:“我有一个珠宝店,正好需要进货,你有多少统统卖给我唄!” 林夏惊讶,“你有一个珠宝店?” 这也太巧了。 庄灵儿脑袋猛点,“对啊,我过生日我妈送给我的。” 林夏点点头,也是,千金大小姐有一个珠宝店怎么了? “不用鑑定了,我相信你!” “那我转帐给你!” 庄灵儿让林夏报了帐號,拿起手机刷刷就转了二十万过来。 至於后续的各种手续,庄灵儿说让刘姐办好了再给他。 下次互换是在晚上7:20,林夏看了看时间,6点半了,林夏买了单起身告辞。 等林夏离开,女保鏢看著庄灵儿戴在头上的碧玉簪子,“小姐,你名下没有珠宝店,我们庄家也没有。” 庄灵儿眨眨眼睛,“我现开一个不就行了?” 女保鏢:“......” 林夏回到家时已经7点了,爸妈出去散步了,他进了臥室,思索片刻,拿起纸笔。 前面两次都是和仙子交换的,这次多半会和陆妖女交换,为了避免陆妖女破坏自己帮仙子双修,他得再好好安抚她一下。 其实经过了这几次交换,林夏对陆红铃也有些了解。 这女人看著疯批狠辣,其实心里挺脆弱的。 原本是风光无限的郡主,结果从小家破身亡,顛沛流离,差点被逼良为娼,又被最信任的师父背刺。 所以她才披著那一层锋利的外壳。 这傢伙其实没那么坏。 只要好好哄哄就行了。 想到这里,林夏落笔。 “陆姑娘,几日不见,甚是想念。” 第71章 心软的妖女 “不知道我们何时才能再次交换,其实上次那封信里我还有些话没说完。” “陆姑娘,虽然东洲人人都说你是心狠手辣的妖女,但我觉得你其实是个很善良的人。” “都说不要以貌取人,但我觉得不对,相由心生,你生的这么美,怎么可能是天生恶毒的人?” “別人都说徐正仪是仙子你是魔女,但我感觉你们俩其实很像。” “都是从小没有了父母,在宗门长大,也一样被最信任的师父背叛。” “你被献祭给老祖,她被逼给师弟做炉鼎,这都是同为女子的悲剧。” “但你比她幸运,因为你已经逃出了血魔门,而徐正仪还被困在青莲宗。” “我想如果有一天你们再见面,应该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对了,陆姑娘,你到了镇阳宗吗?一切还顺利吧?” “但愿这次是我们俩交换。” 写完了信,林夏叠好放在了自己的枕头旁边,和上次那封信放在一起。 其实信中的也不全是假话。 比如仙子和妖女確实很像,比如他希望两人成为朋友。 因为这样陆红铃就不会干扰他和仙子双修了。 而且在东洲那边,仙子也会少一个敌人。 林夏有种感觉,一个月后,徐正仪和青莲宗恐怕不能善了。 这样一来,说不定徐正仪会与整个正道为敌,到时候魔修落井下石,陆红铃再来掺一脚,那仙子就危险了。 反过来,如果陆红铃能成为仙子的助力,那她在东洲的处境便会好很多。 写完信已经是7点15了,林夏照例拿袋子装了四瓶红莲山纯净水,坐在床上,安静等待。 7点20,林夏脑袋一垂。 片刻后,他抬起头,左右看看,一下子跳起来。 “哈哈哈,老娘又来了!” 陆红铃在床上翻滚折腾。 这两日她和秦念棠、方琴等人一直在赶路,赵烈那个白痴也不来找麻烦了,无聊的很。 刚刚他们一行人在一处山林间短暂休息,陆红铃正逗弄秦念棠,忽然就感觉天旋地转,她顿时大喜。 现代世界比东洲好玩多了,而且她还要过来看看林夏和徐正仪有没有双修呢。 一番自嗨闹腾之后,陆红铃拿起枕头边上的两封信。 “这小子,总算想起我了!” 打开第一封信,上面是熟悉的字跡。 “陆姑娘,上次没有给你留信,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太会安慰人,但我想你的父王母妃如果看到你平安长大,还变得这么厉害,他们一定会很欣慰的。” “你是一个很坚强的女生,我很佩服你。” “对了,各大宗门都在暗中调查当年周国七王爷灭门的事,这件事应该没那么简单,你如果知道其中的原因最好保密,別被人知道。” “还有件事,你去灭怡红楼的时候,有没有碰到两个镇阳宗的弟子?叫心儿和鹿儿,如果你愿意,能告诉我当时的详细经过吗?” “最后,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那个七岁的女孩,你有没有杀她?” 陆红铃脸上的不屑慢慢消失,手指下意识地捏紧信纸,忽然冷笑: “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嘴里这么说,她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第二封信,入目就是一行字: “陆姑娘,几日不见,甚是想念。” 陆红铃不自然地撇撇嘴,“谁稀罕你想念了?” 接著越看嘴角翘的越高。 在东洲,人人都说徐正仪端庄正直,天选仙子,而她则是放浪不羈,心狠手辣,乃天生的妖女。 她们俩名气一样大,但被放在一起,她永远都是徐正仪的陪衬,是衬托徐正仪完美仙子的工具。 这也是为什么两年前她要去挑战徐正仪。 她不服,她凭什么只能做陪衬? 结果被徐正仪打败之后,反而有更多人嘲笑她。 陆红铃心里憋了一口气,她就是要贏徐正仪! 而现在,有人居然说她和徐正仪很像。 她们俩甚至能做朋友? 陆红铃忽然倒在床上,拍著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哇哈哈哈,笑死我了,这臭小子脑子坏掉了吧?居然说我和徐正仪很像?” “我陆红铃稀罕和她一样吗?!” 陆红铃跳下床,在林夏的臥室里找了半天,却没找到林夏和徐正仪的来往书信。 陆红铃双手抱胸坐在地上,思索片刻,拿起林夏的手机,翻看这几天他的通话和聊天记录。 忽然看到了一个叫做“六六房產中介”的联繫人。 林夏和他加了微信,但聊天记录是空的。 陆红铃哼了一声,“你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 她来现代世界这几次可是学了不少东西。 陆红铃当即给这个六六房產中介拨去语音电话,对面接通。 “林先生,有什么事吗?” 陆红铃道:“不好意思,我在外地,我有个朋友想借住一下我刚租的那个房子,但我说不清楚具体地址,你能发个地址给我吗?” “好的,没问题。” 房產中介很快把地址发了过来。 陆红铃拿起手机出了门,在外面隨便找个路人问了这地址,很快找到了都市恬园小区。 找到了六栋一单元,来到606室,不过她手里没钥匙,打不开门。 陆红铃呵呵一笑,转身下了楼。 现在是晚上八点,小区里还有不少人在散步。 陆红铃绕到这栋楼的背面,这一片是小区背后的绿化带,有几株大树遮住了外面的视线,周围也没什么人。 陆红铃纵身一跃,跳起三米多高,手指抓入墙面,隨即又往上一跃,几个纵跃之后便到了六楼,从厨房的窗户跳了进去。 拍拍手,走出厨房,逛了一圈精心布置的客厅和臥室,陆红铃冷笑。 “真当成你们的洞房了?” 她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女人偶,眼睛一亮,径直走过去,对著女人偶上下其手。 “哟,这是按照徐正仪的身材做的?” “没我大,腹肌也没我好看,腿只长了一点点,嗯......也没我深,我完胜,哈哈哈!” 陆红铃俯瞰女人偶,目光闪动。 如果把她的元阴也融入女人偶里,那肯定会很刺激的! 陆红铃的手抬起,却在半空中顿住。 她忽然想起了林夏给她的信,说徐正仪和她一样从小没有父母,又被最信任的师尊背叛,还要被迫嫁给她的小师弟。 徐正仪那个小师弟她揍过一次,叫罗天羽还是张天羽来著,贼眉鼠眼的一看就配不上徐正仪。 要是徐正仪落他手里人就废了,那她以后还怎么去打败徐正仪证明自己? 陆红铃咬著牙,终於给自己找到了一个不动手的理由。 “哼,我不是心软,我只是想亲手打败徐正仪而已!” 第72章 你猜我被捅到了吗? “哈哈哈,我真是太大度了!” 陆红铃双手叉腰,顿时心念通达。 又开始在臥室里东翻西找,从床底下拖出了那个首饰盒,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绿绿的珠宝首饰。 “这不是明月国玉环斋的东珠耳环吗?这是楚国芬芳阁的碎金步摇,这个是周国惜月坊的明月簪......徐正仪这是送嫁妆呢?” 陆红铃可补像徐正仪傻傻地守在青莲山,这些年她去过很多地方,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了这些昂贵首饰的来歷。 徐正仪啊徐正仪,看你装的那么不食人间烟火,原来也这么世俗啊! 陆红铃很得意,把首饰盒放回去,在书桌的抽屉找打了林夏和徐正仪的信。 把每封信都看完之后,陆红铃哈哈大笑起来。 “徐正仪还真的喜欢上这凡人小子了!这回我看她还怎么装清高!” 徐正仪的信里並没有挑明,但同为女人,她自然能感觉出徐正仪对林夏的態度。 肯定是徐正仪看到了自己模仿林夏写的“情书”,误以为林夏喜欢她,道心被撬开了一个口子,就这么沦陷了。 守正仙子被男人征服,是我一手策划的! 小的们我厉害不厉害? 不过在看到徐正仪写的《仙体诀》之后,陆红铃立马笑不出来了。 她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脸色变幻不定。 “原来灵力可以这么运转?我以前的领悟都是错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都没办法將正道和魔门的功法融合,徐正仪凭什么都能做到?” 陆红铃噗通一下坐在地上,一脸颓废。 这一局是她输了。 陆红铃突然又跳起来,“你这么厉害还不是被你师父师弟耍的团团转?” “这么厉害最后还不是只能和一个凡人男子双修?” 这么一想,陆红铃心里就舒服多了。 她扯了一张空白的信纸,在纸上瞎写道: “小子,既然你苦苦哀求地问我怡红楼的事,那我就大发善心地告诉你。” “当时我就是去灭怡红楼的,刚进去就看到有两个正道男修在折磨几名女子,其中一个女的已经死了,剩下的几个也没多少气。” “於是我就顺便把这两个男的杀了。” “其中一个死的时候好像是说了一句他是镇阳宗赵长老的徒弟,所以我就对他们更狠一些,切成二十块之后和怡红楼一起烧了。” “你倒是挺聪明,居然猜出了八成的经过,难怪徐正仪喜欢你。” “对了,你想知道我杀没杀那个七岁的女孩?” “今天心情好,我就继续讲故事,就当哄小孩了。” “当时我当著厉寒川的面,把那女孩杀了。” “等厉寒川走了之后,我就找了个藉口回去,把她救活了。” “因为我下手的时候避开了要害,又用灵力封住了她的气息,一个小姑娘厉寒川也没在意,所以没发现。” “我把那个小女孩扔到了一个山洞里,留了一把匕首给她,让她自生自灭。” “后来我没事路过的时候就杀几只野兔扔进山洞里。” “你別以为是我心肠好啊,我只是不想什么事都听厉寒川的而已。” “就这么过了几年,那小女孩居然一直没死,直到有一天我路过的时候发现里面没动静。” “进去一看她居然没气了,我就输入了很多灵力给她,累的我全身都没力气了,然后把我捡到的一株三级灵草给她吃。” “结果她都张不开嘴也不会嚼,我就把灵草嚼碎了嘴对嘴餵给她。” “然后再我给她餵灵草的时候,她突然睁开眼睛,拿匕首捅我。” “小子,你猜猜,我被她捅到了吗?” 陆红铃写到这里就停下了,一脸坏笑。 咱就学那个说书人,故事讲到一半,急死你! 做完了这些,一看时间,还有三个小时才交换回去。 陆红铃无聊地在屋子里转悠,顺便把所有窗户都关上从里面反锁了。 “家里放了这么多东西,这小子也不知道关窗户,心比我还大。” 陆红铃眼珠一转,又拿起纸笔写下最后一句话: “小子,你和徐正仪把我当傻子是吧?那你猜猜我在你们的洞房里做了什么?” 陆红铃想好了,待会儿她就留在这里直到交换回去。 等林夏回来的时候看到自己在出租房里,肯定要被嚇死。 然后又看到自己留下的信,绝对以为她做了什么破坏他们双修的事,恐怕要担心的几晚上都睡不著觉。 哈哈,想想就爽! 陆红铃笑得从沙发滚到了地上,笑够了之后,忽然想到了什么。 “我那边应该快到镇阳宗了吧?臭小子,可別给我露馅儿了!” ...... 东洲。 “陆姐姐,那就是镇阳宗!” 秦念棠兴奋地指著远处佇立无数亭台楼宇的云雾仙山,对林夏说道。 林夏举目眺望,只见在那座巨大的仙山脚下,有一座极为繁荣的城市。 里面各式建筑鳞次櫛比,如星罗棋布,建筑之间人流熙攘,川流不息。 在那无数建筑的正中,是一片金碧辉煌的宫殿群。 “陆姐姐,那是明月国的皇城,就建在我们镇阳宗的山脚下,城里可热闹了,望月楼的狮子头美味的很,改天我请你去吃!” 说到吃的,秦念棠都快流口水了。 林夏微笑点头,“好,多谢秦师妹。” 这秦念棠真是典型的温室里的朵,也不知道方琴怎么会把徒弟教成这样。 前方的方琴回头,“陆道友,掌门已经知道我们到了,我这就带你去掌门大殿。” 林夏道:“有劳方道友。” 方琴看了看他,神情温和,目光却毫无波澜。 一行人从明月国皇城的上空飞过,下方响起一阵阵的欢呼声,显然明月国的百姓都对镇阳宗的修仙者很是崇敬。 林夏此刻的心情也有点紧张。 镇阳宗的弟子应该挺恨陆红铃的,他进去了不会被围殴吧? 还有,陆红铃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可以丟下秦念棠自己离开,可她为什么不走,偏偏要来镇阳宗? 这妖女有什么目的? 第73章 镇阳宗 “听说了吗?妖女陆红铃被方长老他们抓住了!” “屁!我听说是赵长老用美男计智擒了陆妖女!” “美男计?赵长老?” “你们的消息都不对,那陆红铃其实是个男的,他爱上了秦师妹,这才愿意弃暗投明!” 镇阳山,平日里都各自修炼的弟子们全都挤在山门前,一个个伸著脖子朝外面张望。 也不知是谁透出的消息,说是凶名赫赫的血魔门圣女陆红铃要来镇阳宗! 对於陆红铃,大多数弟子都只听说过她的名字以及各种传说。 比如这妖女天生媚体,容貌与守正仙子徐正仪不相上下。 比如陆红铃喜欢勾引男人,吸乾了男修的阳气之后就把那话儿割了下酒。 还有人说陆红铃其实是万年狐妖化形,是妖族派来打入人族內部的奸细。 总之关於陆红铃的话题一直都是正魔两道的热门,如果东洲也有微博,那陆红铃绝对是热搜榜的常客。 现在,这个妖女居然要来镇阳宗了! 无数弟子都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纷纷跑来要一睹这妖女的真容。 男弟子个个急迫,女弟子人人不屑。 不就是个妖女吗,说不定长得比低阶妖兽还丑陋呢? 这时对面的天空出现了几道人影,挤在山门前的弟子们顿时骚动起来。 “来了来了!” 下一刻,方琴、秦念棠、赵烈等人纷纷飞近,在他们几人的中间,是一名妖冶美艷的女子。 这女人打扮的极为豪放,一袭妖冶红裙,衣襟敞开直到胸口,如瀑长发隨意地披散在没有布料遮挡的腰间。 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和结实的腹肌,既嫵媚又充满野性。 腰上繫著一根红绳,绳上掛著一个小巧的红色铃鐺,迎风发出清脆的铃声。 长裙侧面高高开衩,一双匀称的玉腿若隱若现。 女人赤著足,十根晶莹圆润的脚趾上涂著红色蔻丹,仿佛一个魅惑人心的妖姬。 “这、这......真是有辱斯文!” “妖女,看我舍了这根铁棍与你拼了!” 男弟子们纷纷唾骂,眼神中却透出热切。 “呸!狐狸精!” “果然放浪,不要脸!” 女弟子们一脸警惕,纷纷偷偷低头看自己的身材,然后更加愤恨。 林夏看著下方山门前乌泱泱的大一片人,能清楚地从他们的脸上看到各种情绪。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惊艷、欲望、愤怒、杀气......就是没有半分善意。 看来陆红铃的名声確实太差了。 “哇!陆姐姐你看,我们镇阳子的弟子都在欢迎你呢!” 秦念棠一脸欣喜,朝著下方挥手。 林夏:“......” 方琴轻柔开口:“大家散了吧,莫误了修炼。” 她的声音温婉如水,下方乌压压的人群瞬间散了个乾净。 林夏看了看方琴,这个女人绝对不像她表面看的那么温柔。 一行人沿著风景秀美的山道一路往上飞,林夏估算海拔差不多有五千多米了,终於看到了山顶。 一座巨大的宫殿佇立在山顶上,散发著淡淡的金芒,四周仙鹤环绕,灵兽嬉戏,仿佛仙宫一般。 好在林夏已经学会了怎么飞行,倒也没怎么露怯,不动神色地跟著方琴、赵烈、秦念棠三人在山顶落下,站在那巨大的宫殿前。 至於被割了鸡的程旭三人已经带走,等著太冲剑宗来把人领回去。 “陆姐姐,你別担心,掌门人很好的!” 见林夏有点紧张,秦念棠挽著他的手臂低声安慰。 林夏冲她微笑,“谢谢你,棠儿妹妹。” 这秦念棠和现代世界的庄灵儿有点像,都是单纯善良的傻白甜大小姐。 四人沿著足足宽广气派的台阶往上,走了几百级阶梯,终於进入了掌门大殿。 里面大概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远远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坐在高台之上。 这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身穿蓝色道袍,下巴下三寸长须修剪的很整齐,长相英俊,充满成熟男人的沉稳儒雅。 这长相气质要是放在娱乐圈,那就是妥妥的叔圈顶流。 林夏迄今为止见过青莲宗、血魔门、镇阳宗三派的掌门了,心里一对比,感觉还是眼前这位气质最好。 《东洲纪事》里也有评价:镇阳宗掌门方青舟,乃东洲第一美男子。 走到高台下方,方琴、赵烈、秦念棠恭敬行礼。 “掌门。” 方青舟点点头,声音低沉温和,“你们一路辛苦了。” 他站起来,走到林夏的面前,微笑道:“陆道友,欢迎你来到青莲宗。” 接著又补充,“或者,我应该叫你七郡主?” 方琴神情平静,赵烈惊讶抬头,秦念棠直接叫出了声。 “呀!陆姐姐真是周国七王爷的女儿啊?” 方青舟抬手拈鬚,温声道:“去周国调查的弟子已经传信回来,当年七王府被灭门时,七王爷的独女周雨柔侥倖逃脱,后辗转到周国烟城,被人牙子抓走,改名为陆红铃。” “当初我们没查到,是因为得到消息,七王爷遗孤逃去了红莲山脉以北,妖族的地盘。” “谁知却是有人故布疑阵,郡主,你受苦了。” 林夏表面不动神色,心里却涌起无数念头。 原来当初陆红铃家被灭门时镇阳宗就派人去找她了,结果却被人误导,陆红铃被血魔门抢走带走。 所以陆红铃身上是有什么秘密? 血魔门费尽心思得到了陆红铃,现在又为什么要把她献祭给老祖? 这其中有什么变故? 周国七王爷被灭门,显然不是普通的皇权斗爭了。 林夏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多谢方掌门。” 秦念棠心疼坏了,拉著林夏的手,对方青舟道: “掌门,陆姐姐的夫君也被人抢走了,她现在还怀著孩子,太可怜了!你一定要帮陆姐姐主持公道啊!” 方琴提醒,“念棠,儿女私事,掌门怎好插手?” 秦念棠忿忿不平,“抢走陆姐姐夫君的是青莲宗的守正仙子!” 方青舟看了看林夏,拿出了一张喜帖。 “这是青莲宗刚派人送来的,下月初七,守正仙子將与冯天羽大婚,青莲宗邀请各大宗门前去观礼。” 第74章 真正的陆红铃 林夏一怔,没想到方正和冯天羽这么不要脸,逼迫师姐嫁给师弟这种丑事还敢让全世界都知道。 顿时恨不得立刻交换回去,赶紧帮仙子双修。 秦念棠哇了一声,“守正仙子抢了陆姐姐的夫君,还要和她师弟成亲?这、这不是脚踩两条船吗?” “......”林夏无语地看著秦念棠。 方青舟问道:“陆道友,你的夫君是......” 林夏还没说话,秦念棠就抢著回答:“路姐姐的夫君叫林夏,他是个凡人!” 林夏:“......” 方青舟惊讶,“凡人?陆道友竟与凡人生子?” 林夏乾笑,“真爱无敌。” 他是真搞不懂陆红铃把搞这些把戏是为了什么。 或者纯粹是这妖女的恶趣味? 赵烈怒视林夏,对方青舟道:“掌门,心儿和鹿儿都是被这妖女杀死的,別被她矇混过去了!” 方青舟道:“赵长老,此事以后再说,你们长途跋涉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不行!”赵烈单膝跪地,朝方青舟拱手,目眥欲裂地瞪著林夏。 “心儿和鹿儿都是我的徒弟,我不能放任杀害他们的凶手这般逍遥!” 方青舟皱眉,见赵烈態度坚决,嘆了口气,缓缓开口: “灃西去周国烟城查过了,怡红楼已经被烧成废墟,当时发生的事再难查证,灃西找到了倖存的勾栏女子,问到了一些事......” 方青舟顿了顿,继续道:“心儿和鹿儿,是怡红楼的常客。” 哇!秦念棠捂住了小嘴,眼睛瞪的溜圆。 赵烈难以置信地大喊,“不可能!心儿和鹿儿去怡红楼是为了调查魔修行踪!” 方青舟声音微重,“赵师弟!我说了,此事休提!” 镇阳宗乃正道第一宗门,要是被人知道元婴长老的亲传弟子竟是青楼常客,那真是要名誉扫地了。 至於陆红铃当初为什么会杀了那两人,反而没那么重要了。 “不可能!不可能!” 赵烈蹭的一下跳了起来,发疯似的朝外面跑去。 方琴朝方青舟行礼,“师兄,我去劝劝他。” 方青舟揉了揉眉心,“去吧。” 又指指秦念棠,“把这憨货也捎走。” 秦念棠难以置信地指著自己,“掌门,我哪里憨了?” 方琴拽著她走了,掌门大殿里只剩下了方青舟和林夏。 方青舟定定地看著林夏,忽然开口: “你到底是谁?” 林夏脑子嗡的一下,眼前天旋地转,下一刻,已经回到了现代世界。 他睁开眼睛,只见自己不在家里,而是在出租房中。 林夏一下子站了起来。 果然还是被陆红铃发现了! 林夏看到了放在床头的信,连忙拿起来,是陆红铃的字跡。 信里说了当初在怡红楼发生的事,隨后是继续讲起了陆红铃和那个小女孩的故事。 结尾甚至还留了个悬念,但林夏此时无心细想,只是盯著信里最后一句话: “小子,你和徐正仪把我当傻子是吧?那你猜猜我在你们的洞房里做了什么?” 林夏看向床上的女人偶,既然陆红铃知道了自己要帮仙子双修回復修为,那她如果要搞破坏,自然是对女人偶动手。 林夏仔细地检查了一番,甚至喝了一瓶红莲山纯净水之后用灵力探索女人偶的內部,却什么都没发现。 林夏皱眉,这妖女难道真的什么都没做? 她故意写那句话来嚇我的? 这么幼稚的吗? 林夏发现自己有点摸不透陆红铃了。 与仙子和妖女交换了这么多次,他很快就了解了徐正仪的性格,虽然实力强大,但从小被师父pua,所以有些迂腐不知变通,有时候单纯执拗的像个大学生。 陆红铃和她的经歷差不多,但性格却完全不一样,心狠手辣,放浪不羈,喜怒无常。 可林夏觉得,陆红铃好像隱藏著什么。 他看著陆红铃的信,忽然有些担忧。 镇阳宗那边,陆妖女没事吧? ...... 镇阳宗。 陆红铃抬起头,眼神瞬间恢復清明,看著眼前的方青舟,她咯咯笑起来。 “方掌门,人家有夫君的,你离人家这么近做什么?” 方青舟看著她,淡淡地说出了五个字:“离魂分阴诀。” 陆红铃那放浪不羈的表情霎时消失,眼神凌厉,全身涌出杀气,仿佛瞬间变了一个人。 方青舟依旧平静,“《离魂分阴诀》是神明时代,神女娘娘飞升前留下的功法,在一万年前便不知所踪。” “据说修炼了《离魂分阴诀》,能唤醒洛灵山中沉睡的化神婴儿。” “此事所知者甚少,知情者都在悄悄地寻找。” “二十年前,你的父王偶然得到了《离魂分阴诀》,也因此招来了灭门之祸。” “你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所以二十年来忍辱负重,用狠辣疯癲偽装自己,却在暗中调查。” “你查到了《离魂分阴诀》就在镇阳宗,所以你接近念棠,就是为了来镇阳宗,对吗?” 陆红铃脸上的妖冶不再,一张艷丽的脸满是寒霜,目光冷厉如刀。 她知道《离魂分阴诀》,是当初无意间听到了父王和母妃的谈话,只是当时年纪太小,並没有在意。 直到王府被灭门,她才明白,皇帝听信谗言杀她全家只是表象,真正的幕后推手是想得到这门功法,唤醒洛灵山中的化神婴儿。 这些年她表面为血魔门做事,实则在悄悄地调查王府灭门背后的真凶。 但这件事陆红铃一直藏在心里,就连面对不在同一个世界的林夏,也没有吐露半分。 可方青舟却全部知晓。 那原因只有一个,方青舟就是幕后真凶之一! 陆红铃双目赤红,长发被涌动的杀气吹的乱舞,手中现出破正鞭,腰间的铃鐺不停地叮叮作响。 “除了你,还有谁?” 方青舟嘆了口气,手里多了一本书,书册被淡青色的光芒包裹,充满远古气息。 “这就是《离魂分阴诀》,是你父王当初亲手交给我的,他托我照顾好你和你母亲,只可惜,那晚我被人拖住,赶到时你父王和母妃已经遇害,所幸今日能物归原主。” “玲儿,这些年,你辛苦了。” “若徐正仪真的抢了你的夫君,下月初七,我们一起去青莲宗,我定为你討个说法!” 第75章 可以和仙子直接对话了 第二天早上,林夏接到庄灵儿的电话,带上了一对羊脂玉耳环和碎金步摇来到了春阳区的一家珠宝店。 “夏灵珠宝。” 林夏抬头看著珠宝店崭新的金色牌匾,总觉得哪里不对,他对庄灵儿问道: “这珠宝店该不会是新开的吧?” 庄灵儿笑嘻嘻地道:“嗯,是刚开没多久,我正愁没有好的货源,你就送上门来了,林夏你真是我的福星!” 女保鏢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刚开没多久是指昨晚火速打下店铺,通宵收拾整理,凌晨掛上牌匾吗? 庄灵儿带著林夏走进珠宝店,身穿制服套裙和黑丝的女导购们都纷纷弯腰。 “大小姐。” 林夏无语,这不是短剧里才有的情景吗? 现实里遇到確实有点尬。 庄灵儿连连摆手,“你们都去工作吧。” 她拉著林夏的手臂,带他来到了里间的鑑定室,一名专业的鑑定师早就等在了里面。 林夏把羊脂玉耳环和碎金步摇拿给鑑定师。 有人送了两碗牛肉麵进来,庄灵儿招呼林夏,“这家牛肉麵很好吃的!” “谢谢。”林夏道谢,两人一起吃麵。 庄灵儿的胃口很好,吃完了面,端起碗把汤都喝乾净了。 林夏笑道:“庄小姐,你和我想像中的千金大小姐还真不一样。” 庄灵儿眨巴著大眼睛,“那也得看我和谁在一起呀。” 林夏低头吃麵,不敢接话了。 庄灵儿托腮看著他,心想该怎么才能让他再亲亲我呢? 人家现在好想被“修理”啊! 林夏吃完了面,鑑定师开口: “大小姐,您的朋友拿来的这两样东西品质都很高,这对羊脂玉耳环价值26万,碎金步摇价值19万。” 庄灵儿看向林夏,林夏道:“没问题。” 两边当即完成了交易,昨晚的碧玉簪20万,加上今天的45万,扣税之后是60万左右。 林夏算了算,最多再卖两件首饰就够买房了。 当然,买房这种大事还是要先跟仙子说一下。 想起徐正仪,林夏立刻站起来,“庄小姐,非常谢谢你,改天我再带两件首饰过来,我先走了。” 庄灵儿连忙道:“下午就要拍戏,要不我们一起吃午饭吧?” 林夏道:“我女朋友在等我,我得回去了,下午见。” 林夏说完便匆匆离开,庄灵儿愣在原地。 “女朋友?” 林夏赶回出租屋时是上午九点,下次交换是今天下午3点20,现在开始双修刚好来得及。 林夏喝了一瓶红莲山纯净水,脱了衣服,趴在女人偶的身上,六穴相贴,运转灵力。 很快女人偶小腹处的两团元阳元阴便亮起了光芒。 下一刻,林夏感觉到了一股柔和的灵力通过人偶钻进了身体,温柔地牵引著他,再次来到了那座荷湖。 林夏嘴角微翘。 原来仙子一直在那边等著我呢。 第二次双修,林夏熟稔了很多,与徐正仪的灵力交融的更加迅速。 湖面上一朵朵枯萎的荷又恢復了半片瓣,半空中那座破损的莲台也在继续的被修復。 同时,徐正仪的灵力也不断地涌入林夏的身体,滋润著他的四肢百骸,修筑著他的道基雏形。 缠绕交融到了极处,林夏只觉得自己的意识仿佛也进入了对面,恍惚间听到了一声温柔的轻唤。 “夫君。” 林夏一怔。 我出现幻觉了? 可刚才那確实是仙子的声音啊。 林夏下意识地开口,“仙子?” 片刻后,对面响起微微颤抖的清冷声音。 “林小友?” 青莲宗。 守正峰。 徐正仪的闺房中。 未著寸缕的仙子与男人偶紧紧相贴,她一直守在人偶身旁,所以刚才人偶刚刚亮起光芒,她便迅速脱了衣物贴了上去。 第二次双修两人更加熟练和默契,道基被温柔修復的感觉也更加清晰。 甚至,在灵力交缠间,还有某种令人难以形容的感觉涌起,让性子清冷的仙子也忍不住战慄颤抖。 当两股灵力交融到极致,徐正仪白皙的身子泛起红晕,樱唇微张,下意识地轻唤出声: “夫君。” 徐正仪已经和林夏拜了天地,此刻情不自禁,即便喊出口,林夏也不会知道。 然而,下一刻徐正仪便听到了林夏的声音。 “仙子?” 徐正仪怔住,下意识地再次开口:“林小友?” 对面再次响起回应,是林夏兴奋的声音,“仙子,你能听到我说话?” 她和林夏居然能直接对话了? 徐正仪心中顿时涌起万千情绪,欢喜、惊讶、委屈、柔软......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清冷的一句。 “能听到。” 想来应是两人隔空双修时灵力交缠,建立起了一条能短暂贯穿两个世界的通道,所以可以相互传递声音。 这样的对话,应是只能在双修时才能实现。 林夏兴奋的声音再次在徐正仪的脑海中响起,“仙子,太好了!我们俩终於能直接说话了!” 徐正仪緋红的脸上也不自觉地现出笑意,“嗯。” 她心里有很多话想说,但她本就不擅与人交流,此刻更是如此仓促地面对自己单方面成亲的“夫君”,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嗯了一声之后,心中不禁懊恼。 我怎么这般冷淡,他会不会也觉得我古板无趣? 徐正仪在青莲宗颇有威望,但也有弟子私下议论,“大师姐美则美矣,只可惜太过刻板,有些无趣。” 这些话徐正仪听到过不少,当时却不以为意。 她是青莲宗大师姐,除魔卫道,代师授艺,监督门规,自是要端正刻板。 何须在乎別人对自己的看法? 但此刻,她却生怕林夏也觉得她无趣。 徐正仪一边引导林夏的灵力在自己的体力融缠,一边忐忑地等待林夏的回应。 分明不过几息,却仿佛过了一甲子。 我刚才那般冷漠,他是不是生气了? 罢了,本也不打算让他知道我已是他的妻子,便让他误会又何如? 可是,他为何还没有说话? 徐正仪终於忍不住了,再次开口: “林小友,你......你还在吗?” 第76章 夫君,妾身愿听君令。 太好了! 居然能隔著两个世界和仙子直接说话! 別人是越洋电话,我这是跨界通话啊! 出租屋里,阳光帅气的男人光著屁股趴在人偶上,一脸兴奋。 之前都是相互留信,还不能第一时间看到。 现在通过双修可以隔空对话,这就方便多了。 而且,仙子的声音真好听啊! 林夏和徐正仪互换的时候,听“自己”说话总觉得彆扭。 现在真正地听到了仙子本人说话的声音,只能用“天籟之音”来形容。 清冷端庄中带著丝丝温柔,简直比声优还撩人! 兴奋之后又有些尷尬,现在自己光著屁股趴在人偶身上,仙子那边应该也是同样的画面...... 这通话的姿势实在有点抽象。 现在的情况就像一对笔友,终於加上了微信,相互问好之后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林小友,你还在吗?” 林夏正想著,对面响起仙子的声音。 他忍不住笑了。 看来仙子也和他一样紧张啊! 心中的忐忑一扫而空,对啊,就当是微信聊天唄。 我们俩都对彼此那么熟悉了,共同话题还不好找吗? “仙子,我在呢,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恢復些了吗?” 林夏问道。 徐正仪很快回答,“彻底修復道基应需要二十五日。” 林夏一算,“那不是正好在冯天羽要和你举办昏礼的那几天吗?” 徐正仪一怔,“小师弟和我的昏礼?” 林夏道:“我刚和陆红铃互换回来,她去了镇阳宗,见到了镇阳宗的掌门方青舟,那边已经收到了青莲宗发出的喜帖,下月初七,让各大宗门都去青莲山参加你和冯天羽的昏礼!” 徐正仪立刻道:“那不是我的意思!” 林夏以为徐正仪被方正和冯天羽的无耻给气到了,连忙道:“仙子你別生气,只要你恢復了修为,他们就不能强迫你了!” “林小友,此事我不知,你放心,我绝不会嫁给任何人的!” 徐正仪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惶急。 林夏以为她是在担心到了那天各大宗门都在,不好交代,还想委曲求全,顿时急了。 “仙子,你师父和师弟都这么对你了,你怎么还顾虑他们?如果是我肯定掀桌子了!” 那边沉默了,林夏等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开口: “仙子,你生气了?” “林小友,你生气了?” 对面徐正仪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林夏一怔,不禁笑了起来,“仙子,我们俩还挺有默契的。” “嗯......”徐正仪的声音有些小,林夏连忙问道: “仙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很舒服。”徐正仪立刻回答,旋即又补充: “我是说......没有不舒服。” 东洲,青莲宗,守正峰。 此刻徐正仪的脸红的都要滴出血来。 她方才没有说谎,与林夏双修確实很舒服,但不是那种舒服,而是两人的灵力交缠融合,破损的心湖和道基被滋润修復的舒畅。 只是刚才那般回答,只怕林夏要以为她是那种放浪的女子了。 徐正仪七岁便在青莲山修行,甚少外出,不擅与人说话,此刻更是满心慌乱,词不达意。 好在对面很快响起林夏的回答:“那我就放心了,我以为我们双修出了问题,伤到你了。” 那温和磁性的男人声音瞬间將徐正仪心中的慌乱抚平,徐正仪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温暖柔和又坚定,明明只是个凡人,却仿佛能將她护在怀里一般。 徐正仪忽然想到交换到现代世界时看到了一个词:安全感。 那天她和林夏交换身体,晚上和林夏的父母一起吃饭,客厅里开著电视。 一个相亲节目,男嘉宾看上了女嘉宾,但女嘉宾没答应他,说因为没从男嘉宾身上感受到安全感,说她梦想的丈夫一定得是一个安全感的男人。 当时徐正仪不懂什么叫“安全感”。 但刚才的那种感觉让她明白了,原来从林夏身上感受到的那种温暖,就是安全感。 这无关力量和地位,就是一个很玄妙的感觉。 徐正仪正出神,林夏又说道:“仙子,你师尊和师弟到处发喜帖,目的就是逼你为了保全青莲宗的脸面答应嫁给冯天羽,你千万不要委屈自己啊!” 徐正仪脸上带著从未有过的灿烂笑意,声音温柔如水。 “嗯,我听你的。” 夫君,妾身愿听君令。 林夏鬆了一口气,“仙子,你能想通太好了!那等你恢復了修为你打算怎么做?” 徐正仪道:“我想离开青莲宗。” 林夏补充:“还要狠狠教训背叛欺负你的人,你师父、冯天羽,还有没有趁你受伤欺负你的人?” 以往说起师尊和师弟的背叛欺辱,她都心如刀绞,但此刻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三师妹姜音常年闭关,我师叔......他虽对我有心思,但並未作出逼迫的举动,林小友,就放过他们,好吗?” 徐正仪已经完全把自己当做了林夏的妻子,做任何决定自然要徵求夫君的意见。 “好,仙子,我们一起加油!在小月初七前让你恢復修为!” “对了,还有件事,万一到时候我们俩互换了身体,我上了你的身,但只能发挥你两成的实力,岂不是遭了?” 林夏的担忧其实徐正仪也想过,她柔声道: “若你能入炼气,自如掌控灵力,应能掌控我全部的修为。” 林夏连忙道:“也就是说,现在我们有两个目標,一是在二十五天內助你恢復修为,二是我在二十五天內进入炼气期!” 徐正仪点点头,有些愧疚地道:“对不住,为了我,要让你辛苦了。” 林夏虽也是元灵体,但现代世界几乎没有灵力,修炼难度比东洲大的多。 即便是在东洲,修行天才从炼体到炼气最短也要两百天。 而林夏要在灵气稀薄的现代世界用二十五天入炼气。 其中艰难可想而知。 徐正仪觉得是自己拖累了他。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林夏的声音传来。 “正仪,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离开青莲宗的!” 第77章 我夫君丰神俊朗,才貌双全 出租屋里。 林夏听到徐正仪那满是自责的话,他的心颤了颤,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声“正仪”。 说完就后悔了。 这称呼也太亲密了吧,你谁啊就这么喊人家? 林夏正要解释,对面传来仙子轻柔的声音,“嗯,我相信你。” 林夏心里的担忧霎时消失,“好,我们一起努力!” “林小友,你以后就唤我正仪吧。” 徐正仪轻声说道。 林夏怔了怔,嘴角的笑压不住,“好,那以后你也叫我的名字!” “嗯,林夏。” “正仪。” 两人互唤了一声,忍不住同时笑起来。 气氛比之前自然了许多,徐正仪继续道: “你是元灵体,修炼速度本就比普通修士更快,辅以《仙体诀》和青冥玄阴水,只要勤修不輟,定能很快入炼气!” 林夏问道:“正仪,你也是元灵体,当初你用了多久入炼气?” 徐正仪道:“一百日。” “......” 林夏沉默片刻,这才艰难开口: “你这么厉害都用了一百天,我能在二十五天內入炼气?” 徐正仪柔声道:“你不必急於求成,稳固根基更重要,届时我们也未必会互换,或许你会与陆红铃互换。” 说起陆红铃,林夏將昨晚和陆红铃互换身体之后的事告诉了徐正仪。 徐正仪欣慰地道:“陆红铃看到了你的信,应是心中感动,是以没有破坏那女人偶,林夏,你未雨绸繆,洞察人心,竟收服了东洲第一妖女,正仪自愧不如。” 林夏没想到仙子居然也这么会夸人,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正仪你太夸张了,也许那陆妖女只是暂时的良心发现,后面还是得继续想办法稳住她。” “只是她到处造谣,说她怀了我的孩子,还说你抢了她的夫君,怕是会对你的名声有影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徐正仪哼了一声,“此事確实需要澄清。” 守正峰,徐正仪面罩寒霜,陆红铃竟损我夫君清誉,这笔帐我记下了! 出租屋,林夏连连点头,“对对,要是让別人误会你和我的关係就不好了!” 虽然他不在东洲,但人言可畏,守正仙子与凡人男子有染,对她名声很不好。 徐正仪眸色温柔,“我不怕。” 她本就是他的妻,何来误会? “还有,正仪,我在和陆红铃交换回来前那一刻,方青舟忽然问我是谁,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林夏想起在镇阳宗掌门大殿那一幕,现在还有些惊悚。 徐正仪沉吟片刻,缓缓道:“我师尊和厉寒川都没有发现我们互换身体,方掌门修为与他们相差无几,他所说应是其他事,陆红铃只怕藏著秘密,你要小心,別被她连累了。” “我会注意的,正仪,还有件事很关键......我们现在就要计算出二十五天后互换时间是在几点。” 徐正仪立刻赞成,“还是你思虑周全,我听你的。” 林夏忽然感觉有点奇怪,今天仙子除了夸他就是“我听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仙子是他老婆呢。 两人双修已经极为熟练,灵力融合流动默契,不需要费什么神,於是便你一天我一天地往后推演时间。 从今天开始算起,东洲的下月初七就是第二十五天。 当天的互换时间是在下午5点20。 东洲的习俗和现代世界的古代一样,“昏礼”有六: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亲迎。 婚娶之礼也是其中之一,通常是在黄昏时举行。 这么一算,互换身体的时间正好就是在冯天羽来强娶徐正仪的时候。 届时东洲各大正道宗门都会来,如果方正和冯天羽不放徐正仪走,那很可能会是一场恶战。 万一到时候他正好与徐正仪互换身体,又不能发挥出仙子的巔峰实力,那就麻烦了。 林夏神情凝重,看来这二十五天真得玩命了。 似乎知道了他在想什么,徐正仪再次柔声提醒,“林夏,修仙一途重在循序渐进,求快不成反而会生心魔,万不可强求。” “放心吧,正仪,我心里有数。” 林夏不想让仙子担心,岔开话题道:“对了,你给我的首饰,我卖了一支簪子、一对耳环和一支碎金步摇,一共卖了六十五万,估计再卖两个首饰就够买一套房子了。” “之后我想再卖一些首饰出去,把红莲山水业公司收购了。” “陆红铃上次想把整个红莲山的水源都带走,青冥玄阴水应该挺重要的,我想买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你觉得怎么样?” 徐正仪道:“你做主就好。” “呃,那好。”林夏忽然觉得奇怪,怎么有种两口子在家里商量事情的感觉? “还有,那个......那些首饰我都卖给了庄灵儿,她有一间珠宝店,卖给她方便,也不会惹人注意,但我今天已经跟她说了我有女朋友,当然这是骗她的,主要是不想让她再误会。” 不知怎么的,林夏莫名有点心虚,说完了便忐忑地等待著仙子的回答。 守正峰,徐正仪心中既欢喜又酸楚。 欢喜的是林夏什么事都告诉她,没有欺瞒她。 只可惜她与林夏终究无法穿过世界的阻隔。 徐正仪,不是早就决定了吗?不会告诉他你的心意,只要他幸福顺遂就好。 平心而论,庄灵儿確是他的良配,我不应这么自私。 徐正仪嘴唇轻抿,片刻后终於开口: “林夏,庄灵儿容貌家世皆是上上之选,你这般丰神俊朗,才貌双全,自当有良家女子喜欢,不如放开心胸,尝试接受。” 林夏笑了,“正仪,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变著样夸我是吧?” 徐正仪连忙道:“我所言皆是真心。” 林夏只听见了仙子夸他“丰神俊朗,才貌双全”,后面的直接忽略了,他笑呵呵地道: “既然你都这么夸我了,那我也夸夸你,正仪你容貌无双,天仙下凡,秀外慧中,上可九天擒龙,下可斩妖除魔,你就是天上的明月,世人只可仰望而不可及。” 说完对面便沉默了许久,林夏笑著问道:“是不是我夸的太好,让你感动了?” 倏地,对面传来“啊”一声轻呼。 林夏一惊,“正仪,你怎么了?” 第78章 双修情话 “正仪你容貌无双,天仙下凡,秀外慧中,上可九天擒龙,下可斩妖除魔,你就是天上的明月,世人只可仰望而不可及。” 守正峰,徐正仪的闺房中。 仙子贴在男人偶上,脑海中响起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那白皙如玉的身子片片泛红。 自她成名之后,不知听到过多少溢美之词,比林夏的话华美不知几何。 但她从未有过半分心动,但此刻听到林夏的称讚,她的心中仿佛溢满了北荒天穹山上的蜂王蜜,满心都是甘甜。 体內两股灵力的温柔交缠,耳边夫君真挚无比的情话,清冷仙子竟如普通女子洞房时情到深处一般,樱桃小嘴里不自禁地吐出娇吟。 啊~ 紧接著是林夏关切的询问,“正仪,你怎么了?” 徐正仪俏脸艷若桃李,美眸瀲灩似水,努力平缓呼吸,这才回答。 “我......我没事。” 为了掩饰方才的羞赧,徐正仪嗔怪道:“你这人,怎这般油嘴滑舌?以后不可如此说话了。” 刚才只觉得心都要从胸口蹦出来了,她怕再来几次自己就要自私地將林夏套在身边。 出租房里,林夏觉得好笑,现代世界的女人都是要钱要房要车,结果仙子却是几句夸奖就这么高兴了。 其实,拋开修为实力什么的,徐正仪的本质就是个没怎么接触过异性的清纯少女。 林夏抬头看了看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中午十二点了。 不知不觉已经双修了三个小时,但他却丝毫不觉得枯燥,甚至感觉时间流逝的太快了。 “正仪,要不我给你讲讲我的事吧?” 下意识的,他想让仙子对自己多些了解。 “好。”仙子柔声回答。 於是林夏把自己从小到大的事都说了一遍。 其实也挺简单的,出生、幼儿园、小学、中学、大学、牛马,普通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相比修仙斗法的东洲,这样的人生属实枯燥无味。 但徐正仪却听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地出声询问,比如林夏喜欢吃什么,有什么爱好,初中暗恋的女同学相貌如何? 最后说到和於丽丽谈恋爱。 其实林夏和於丽丽是朋友牵线相亲认识的,最初於丽丽很是温柔大方,两人处的很好。 只是相处久了之后,於丽丽开始暴露出越来越多的缺点,林夏倒也没在意,毕竟谁没缺点?他找的是结婚对象不是圣人。 直到两人谈婚论嫁,林夏才发现,於丽丽一家人原来这么势利贪婪。 谈好的彩礼一加再加,还没结婚就敢狮子大开口,结婚以后只怕要的更多。 他家是普通家庭,他不可能为了自己娶老婆就让父母砸锅卖铁赔上养老钱。 说到这里,林夏道:“正仪,其实我应该感谢你,那天要不是你交换过来,说不定我还没那么容易和於丽丽断了。” 徐正仪有些愧疚,“是我耽误了你的姻缘,你......对於姑娘还有情?” 林夏立刻道:“我这人有一个优点,不会让沉没成本参与重大决策,我虽然和於丽丽有点感情,但认清她之后就再也不会回头。” 徐正仪不懂什么事沉没成本,但听林夏对於丽丽没想法了,心里莫名的有些欢喜,又问道: “你妹妹呢?我从未见过她。” 对一个人在意就是这样,恨不得了解他所有的一切。 林夏笑著道:“我妹妹在上大学,要放假才回来,这丫头野的很,以后你看到就知道了。” 徐正仪有些羡慕,林夏有父母妹妹,有亲朋好友。 而自己呢,最信任的师尊和师弟却是背叛她最深的人。 在偌大的青莲山,她举目无亲。 “说了这么多我的事,正仪,要不你也讲讲你吧?” 林夏的声音传来,徐正仪回神,“我......” 她从未对旁人说起过自己的过去。 犹豫片刻,终於还是开口: “我出生在楚国边境的一个小村子,叫云陵村,爹爹和娘亲都是凡人,待我很好,只是,我已记不清他们的长相。” 顿了顿,继续道: “七岁那年,云陵村被魔修屠杀,爹娘將我藏在地窖里,然后引开了魔修。” “但魔修还是找到了我,所幸师尊路过村子,杀了魔修,將我带回了青莲宗。” “从那以后,我便一直待在青莲宗。” 徐正仪说完便沉默了,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人生太过无趣,林夏只怕也会嫌弃。 “没关係,正仪,以后离开了青莲宗,天大地大,何处去不得?” 听到林夏温和的声音,徐正仪微微错愕,俏脸上旋即浮现笑意。 是了,我的夫君又怎会与旁人一样? “正仪,你今年才二十七岁吧,居然已经是元婴了,简直是超级天才!韩老魔两百多岁才元婴呢!” 徐正仪不解,“韩老魔是谁?” “小说里的人,不重要,正仪,其实我一直想问问你,那个赤炎妖凰真的那么厉害吗?它一招就能把你从元婴打落到炼气,怕不是已经化神境了吧?” 徐正仪耐心讲解,“妖族与人族修士不同,人族依靠术法,妖族天生体魄超凡,赤炎妖凰乃上古凤凰后裔,天生赤炎神通。” “这赤炎有摧毁人族道基的特性,我受了她一击,伤势不算重,但赤炎入体,毁了我的道基,这才致我修为大跌。” 林夏听得咋舌,“你这么一说,感觉妖族比人族强得多啊。” 徐正仪苦笑,“这话在东洲不可对旁人说,否则会犯了禁忌。” 林夏问道:“人族打不过,但不愿承认?” 徐正仪有些羞愧,“北荒十万大山有上百只妖族,其中最强的四支是云纹山妖凰族、九尾山妖狐族、风灵山白虎族、吞天山巨蛟族。” “早在三万年前的神明时代,人族与妖族便已敌对,那时人族除了法修剑修,还有体修,对战妖族时可由体修在前,法修剑修在后,攻守有据,占了上风。” “后来体修之术渐渐失传,人族只余法修剑修,面对妖族便逐渐吃力。” “两万年前,有异界之敌来犯,神王大人、神女娘娘与圣媧娘娘的后人將外敌击杀,大战中落下的神力化作了红莲山脉,將人族与妖族隔开。” “神明后人飞升前在红莲山脉上布下大阵,让妖族无法大举逾越。” “这才让人族得到了喘息之机。” 林夏听得神往,问道:“既然妖族无法越过红莲山脉,那赤炎妖凰又是怎么来到青莲山的?” 徐正仪嘆了口气,“两万年过去,红莲山大阵已然动摇,人族与妖族迟早会有一战。” 第79章 我会教你如何尊重夫君和主母 不知不觉已经下午3点10分了,林夏和徐正仪的这次双修很快就要结束。 整整六个小时趴在人偶上一动不动,两人却没有任何不適。 反而嫌时间过得太快。 眼看就要结束了,林夏终於忍不住问了一句: “正仪,我们刚开始的时候,我好像听见谁喊了一句『夫君』,你听到了吗?” 徐正仪心中一惊,全身都紧绷了,正不知该如何回答,外面忽然响起绿萝的声音。 “冯天羽,罗锦,你们来做什么?” “大胆,竟敢直呼三师兄的名讳!绿萝你想被门规处罚吗?” “冯天羽是掌门还是上古神王?连名字都不能叫,这么脆弱出来到处晃什么?门规?你们真守门规就不会一个覬覦大师姐一个包养青楼女子!卑鄙无耻还要装正派,呸!噁心!” “绿萝!我看在大师姐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马上去请大师姐出来!” 徐正仪神情一冷,冯天羽这是连二十五日都等不及了吗? 林夏察觉到不对,连忙问道:“正仪,怎么了?” 徐正仪道:“冯天羽和罗锦来了。” 刚才双修时两人聊了很多,徐正仪也说了绿萝和罗锦的事,林夏急道: “你现在根本不能动,怎么办?” 徐正仪依然恢復了清冷淡然,“我已布下了层层法阵,冯天羽和罗锦进不来。” 林夏鬆了口气,提醒道:“正仪,冯天羽多半是来告诉你青莲宗广发喜帖的事,你不要生气,別影响双修。” 林夏猜的没错,此刻在徐正仪所住的小院中,绿萝站在院子里,与站在院外的冯天羽和罗锦对峙。 两人原本打算直接闯进来,但却被数十道法阵阻止,所以只能让绿萝去把徐正仪请出来。 谁知绿萝牙尖嘴利,说得两人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冯天羽冷冷地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无妨,我就在此处说,大师姐,师尊已派人往各大宗门送了我们的喜帖,下月初七,东洲所有正道都將来观礼。” “师姐,你向来以宗门为先,你也不想让青莲宗在天下正道面前丟脸吧?” 冯天羽特意来这一趟,就是抓住了徐正仪对青莲宗愚忠的弱点,只要告诉她天下皆知他们的婚事,大师姐为了宗门脸面,必定不会再拒绝。 届时定会认命地走出守正峰,坐进前来迎娶的轿。 屋子里没有回应,但冯天羽知道徐正仪听到了。 目的已经达到,冯天羽冷冷地看了绿萝一眼,转身飞走。 小小侍女,用不著我收拾你,自有人动手。 绿萝脸都气红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冯天羽竟会这么无耻。 大师姐当初那般尽心地教导他,如姐如母,他竟对大师姐生了这般齷齪的心思,甚至不惜用青莲宗的声誉来要挟。 掌门也是个黑心肠,要不是大师姐替他出战挡了赤炎妖凰一击,现在修为尽废就是掌门了! 他居然纵容冯天羽如此行事。 都他吗的不是好东西! 绿萝瞥见罗锦还在,心情更差了,“你还不滚?” 罗锦问道:“绿萝,你是小孩子脾气,我不怪你,我只想问问,上次说的事你考虑的如何?” 上次罗锦来守正峰,对绿萝说在冯天羽迎娶徐正仪的当天,他也会娶绿萝为妾,让绿萝侍奉他的妻女。 绿萝双手叉腰,边骂边哭,“呜呜呜!我考虑你个八辈儿祖宗!你算个什么东西,当初要不是我帮你,你连炼气都入不了,呜呜呜,你也配娶我?回去舔你的青楼女吧!” 绿萝倒不是伤心,只是天生眼泪多,一著急就忍不住哭,无所谓,反正也不影响她骂渣男。 罗锦脸色难看,“绿萝,不管你愿不愿意,下月初七,守正峰的法阵必破,等你成了我罗家妾室,我再好好教你如何尊重夫君和主母!” 说完也转身飞走了。 绿萝指著天空,“我呸!下月初七是吧?我打得你嗷嗷叫!呜呜呜!” 绿萝虽然气坏了,但也知道轻重,没有去打扰闭关的徐正仪,哭著跑回自己的院子继续练功了。 徐正仪的闺房里,赤身仙子已经柔声將刚才听到的所有都告诉了林夏。 若是在以前,她定会隱瞒,自己承受。 但现在不同了,她有了夫君,她的夫君愿意帮她,愿意与她一起面对。 就算两人终不能在一起,就算林夏以后会在现代世界娶妻生子,但至少此刻,她与他相连。 听了徐正仪的敘述,林夏气愤,“冯天羽这叫道德绑架,正仪,你千万不能心软!” 徐正仪轻声道:“嗯,我听你的。” 林夏被她接连的“我听你的”搞的耳根子都酥麻了,总有种“仙子爱上我”的错觉。 定了定神,林夏继续道:“那个罗锦也不是好东西!” 徐正仪道:“这是绿萝的孽缘,需她亲手斩断,否则將来必成心魔。” 林夏表示理解,只是有些担心,“可绿萝不是才炼气吗?罗锦都结丹了,这怎么打得过?” 徐正仪微笑道:“其实绿萝的天赋不下於我,只是她性子疏懒,从前习惯了依赖我,现在她也该长大了。” 林夏也笑了,“正仪,如果你以后成亲了,一定是个贤妻良母。” 徐正仪耳尖发红,心中慌乱,“你......你別笑我了!” 再紧密的双修也有结束的时候,下午3点,整整六个小时,第二次双修结束。 在脱离的那一刻,林夏不舍地开口:“正仪,我明天不去拍戏的,我们早上九点见。” 徐正仪温柔回应,“嗯......” 彻底脱离后,徐正仪起身,穿好衣裙,秀髮梳做妇人髻,用法力將人偶洗净,摆放整齐。 从隱匿法阵中拿出留影石,注入法力,看著光影中记录的拜天地的情景。 看了数遍,將留影石放回隱匿法阵中,重新坐回床边,安静地等待。 “夫君,我等著你。” 现代世界,出租屋。 林夏穿好衣服,拿湿毛巾把女人偶擦拭乾净,摆放整齐。 看了看时间,3点5分,距离下次交换还有十五分钟。 如果与正仪交换,那是最好,如果互换的是陆红铃,那就需要做些准备。 林夏拿出纸笔。 “陆姑娘,你现在还好吗?” 第80章 弟弟,你有当渣男的潜质 “上次我们交换回来之前,镇阳宗掌门方青舟忽然问我是谁?” “我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看出了我们俩互换身体的秘密。” “也不知道现在你那边怎么样了?” “希望这一次是我们俩互换,我也好看看你的情况。” “方青舟和方琴感觉都有点古怪,你在镇阳宗要小心。” 林夏停笔,皱眉思索。 如果说仙子是清纯少女,那陆红铃就是个叛逆少女,对仙子可以正常交流,对陆红铃那就得哄著来。 否则激起了她的反骨,指不定要给你搞什么么蛾子。 想到这里,林夏继续写信“哄小孩”。 “陆姑娘,你没有破坏我与徐仙子的双修,谢谢你。”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率真的好女孩,不瞒你说,我很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女生。” “上次你说了你和那个小女孩的事,她把你当仇人,你却一直保护她,我真的很钦佩你。” “她趁你救她的时候偷袭你,那匕首捅到了你吗?后来你和那小女孩怎么样了?” 陆红铃在信里用了特意写了她与那小女孩的事,就说明她很在意。 既然要哄孩子,自然就让她知道自己很关心她在意的事。 哄完了小孩,林夏这才开始说正事。 “对了,我最近对修仙很感兴趣,我想试试能不能再一个月內入炼气,如果你交换过来了,別忘了帮我勤加修炼,多谢!” “以后这间出租屋就是你和我的秘密基地了,我们俩的来往书信都放在这里。” “我已经和庄灵儿说清楚了,以后只是朋友,你儘量別做让她误会的事,好吗?” “陆姑娘,我等你过来。” 写完了这封“温情满满”的信,林夏吐出一口气,苦笑道: “我现在好像一个渣男啊。” 可他没办法,在这二十五天里,他要帮正仪恢復修为,自己还要晋入炼气期,不能有半点干扰。 陆红铃这个最大的未知因素,必须给她安抚好了。 这时王兰打来电话,“弟弟,我来接你了。” 今天下午四点开始拍戏,拍到晚上十点。 林夏道:“好,姐,你等我一会儿。” 他看看时间,3点10分,想了想,把信揣进了兜里。 还有十分钟就要互换了,如果是陆红铃过来,让她第一时间看到这封信,可以最大程度避免她乱来。 如果是仙子过来,看到了信也知道他是为了安抚陆红铃,肯定不会误会。 林夏感觉没什么问题了,匆匆出了出租屋,给王兰打电话,让她到都市恬园小区对面的马路等他。 出了小区,林夏忽然被人叫住,“等一下!” 林夏回头,身后是一个女人,身材高挑,五官艷丽,一头波浪卷长发,身穿天蓝色百褶长裙。 这是那晚在烂尾楼里被他救了的那个女人! 林夏心头一紧,面色平静地看著女人快步跑上来,激动地问道: “是你对吧?那晚是你救了我!” 林夏神情茫然,“这位小姐,你在说什么啊?” 女人一把拉著他的手,眼眶泛红,“我知道是你!我找了你好久!” 这时对面的马路响起了喇叭声,林夏赶紧从那柔软的手掌抽出自己的手。 “抱歉,这位小姐,我不认识你,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 林夏说完便快速跑过马路,逃跑似的上了王兰的车。 “姐,快开车。” 王兰看了看车窗外那眼眶泛红看过来的漂亮女人,好笑地道: “弟弟,这又是哪位?” 林夏无奈地道:“不认识,应该是认错人了。” 如果被人知道那晚救人的是他,那他轻易打倒三个男人的事怎么解释? 说不定还会扯出更多的麻烦,救人是救人,但不必要的麻烦还要儘量避免。 王兰发动车子,一脸笑意,“我说你怎么让我来都市恬园接你,原来是金屋藏娇了,弟弟,你有当渣男的潜质。” 林夏无语,王兰显然是误会了。 “姐,我真不认识她。” 王兰点点头,“也是,不能让这种小插曲影响你和庄小姐的感情。” 林夏:“......” “对了,姐,我最近有点累,这部戏拍完了我想休息一个月。” 这一个月他要全力帮徐正仪双修,自己还要入炼气,自然是没时间去拍戏了。 好在这几年短剧行业爆火,他虽然是个小演员,但也攒了一些钱,一个月不拍戏完全没问题。 王兰笑而不语,“明白!” 林夏无奈,王姐又想歪了。 他掏出手机,3点19分。 林夏把手放进裤兜里,手指捏著信,扭头看向车窗外,默默等待。 3点20分。 林夏的头微微垂下,片刻后,睁开眼睛。 “干她奶奶的!差点给老娘整的走火入魔了!” 陆红铃叫了一声,抚著胸口。 好险! 修炼《离魂分阴诀》太过沉迷,差点忘了要互换身体这事儿。 王兰嚇了一跳,“弟弟,你怎么了?” 陆红铃哈哈一笑,“姐,没事,我练台词呢!” 王兰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台词有这一句? 陆红铃察觉到揣在兜里的手指捏著纸,心下瞭然,不经意地將信拿出来。 王兰在开车,不可能侧过身子来看,陆红铃很放心地看起了信。 越看嘴角扬的越高。 这小子还知道关心人了。 终於知道我的好了? 善良率真又漂亮,哈哈,看人真准! 喜欢我? 切,喜欢我的人多了,你排队吧! 看到林夏提醒她方青舟和方琴有古怪,陆红铃的思绪不禁飘回了昨天。 在镇阳宗掌门大殿上,她认定了方青舟就是杀害父王母妃的幕后真凶之一。 正准备大打出手,方青舟却拿出了一颗留影石。 里面竟记录了当年父王亲手將《离魂分阴诀》交给方青舟的情景。 “方兄,你我相交一生,我將这功法交给你,若我出事,请你帮我照顾我的妻女。” 方青舟连忙搀住要行大礼的七王爷。 “玉临贤弟,你这是做什么?你我兄弟,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我定会护她们周全!” 七王爷周玉临將《离魂分阴诀》交到方青舟手里,提醒道: “方兄,这本功法是灾祸之源,千万不要让它现世!” 第81章 仙子和妖女都棋子 “真是我父王......怎么会?” 空旷华美的掌门大殿里,陆红铃睁大眼睛看著留影石放出的画面,身上的杀气却没有收回半分。 这些年她见过太多狡诈诡譎之辈,怎会凭一段留影就轻信於人? 陆红铃小腹中飞出一颗猩红色的珠子,通体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慄的恐怖气息,她身遭的空间都隱隱有塌陷之势! “血魔丹,好好好,玉临贤弟,你可以放心了,你的女儿不会任人欺凌。” 方青舟欣慰地点头,手中飞出一张金黄色的符纸。 陆红铃警惕,但那符纸並没有攻向她,而是飞到大殿上空,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屏蔽法阵,隔绝了所有外界的探查。 方青舟微笑道:“玲儿,你可放心施为,你用血魔丹偽装怀孕的秘密亦不会有人知晓。” 陆红铃本名周雨柔,小名玲儿。 幼时父王母妃最喜欢唤她小名。 此刻听到別人这么唤她,陆红铃眸色冷厉,面罩寒霜。 “你倒是有眼力,竟能看破,既然如此,更是留你不得!” 陆红铃清叱一声,血魔丹飞到空中,竟慢慢变大,同时有一道红色光芒从陆红铃的体內飞出,与血魔丹相连。 这巨大的猩红魔珠最终竟占据了大半个掌门大殿。 方青舟微微皱眉,“相传血魔丹可化万物,可吞噬神魂,而最强的一招便是吞噬宿主自身的神魂,最后自爆,威力堪比化神全力一击!” “玲儿,你不但要杀了我,还要毁掉整个镇阳宗?” 陆红铃冷笑,眸子满是冰冷的杀意。 “你是幕后真凶,镇阳宗上下都脱不了干係,既然要报仇,自然要报得乾乾净净!” “方青舟,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 方青舟嘆了口气,身上没有丝毫运转灵力的跡象,“玲儿,如果你就这么死了,你父王母妃该有多伤心?” 陆红铃神情微动,旋即又咧嘴冷笑,“我活著就是为了给他们报仇,仇人既已找到,我便没有再活下去的理由!” 方青舟继续说道:“你可知那晚阻止我去救七王府的人是谁?” 陆红铃冷冷地看著她,血魔丹竟再次变大,眼看要把掌门大殿的穹顶都要撑破了。 大殿摇晃,吊在穹顶的符灯纷纷哐啷坠落,巨大的石柱纷纷龟裂,石块沙尘纷飞,仿佛末日来临一般。 连六阶屏蔽法阵都要压不住这恐怖的气息。 方青舟道:“是厉寒川和方正。” 陆红铃瞳孔一缩,“你说什么?!” 方青舟嘆了口气,“当时我的表情也和你现在一样,他们俩联手,我无法抵挡,只能退走,待他们离开,我再赶去王府,一切都晚了。” 陆红铃一双妖媚的眸子瞪得老大,眼中满是森冷的杀意。 “所以厉寒川一直都在骗我?他也是凶手!还有方正,也是个道貌岸然的畜生!呵,徐正仪,你这个蠢货!” 方青舟又道:“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追查,目前查到与此事有关的,除了周国、血魔门、青莲宗,还有欢喜宗、太冲剑宗、云纹山、九尾山。” “什么?!” 陆红铃这次更加震惊,连空中的血魔丹都在摇晃。 血魔门、欢喜宗是魔道门派。 青莲宗、太冲剑宗则是正道宗门。 正邪不两立,但这本该对立的四个门派竟联手合作? 这就算了,那云纹山和九尾山是什么地方? 北荒妖族四大势力的其中两支! 即便是以陆红铃的肆意不羈,也想不到人族修士居然会与妖族合作?! 这已经不是正邪不分,而是背叛整个人族了!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將导致整个东洲的巨大动盪! 陆红铃紧紧地盯著方青舟,“你是在骗我?” 方青舟苦笑,“此事牵连太大,我不敢胡说。” 陆红铃默然。 方青舟现在的表现实在是挑不出任何问题,以陆红铃看人的经验,他说的多半为真。 若是如此,那赤炎妖凰攻击青莲宗,只是一场戏? 而徐正仪却傻傻地站出来给人挡枪,还导致修为尽废,自己要被迫嫁给师弟。 呵呵,当真愚不可及! 陆红铃心中涌起一股寒意,其实何止徐正仪,她自己又何尝不是一枚棋子,一生都是被人安排好的剧本。 就算现在,她都不知道方青舟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仿佛是一盘巨大的棋局,第一手棋子落下,是二十年前周国七王府被灭门? 抑或更早? 这棋局的棋手,又是谁? 陆红铃忽然仰天大笑,一头长髮冲天倒竖,一身红裙衣带狂舞。 “我管谁是棋手,只要是屠我王府的凶手,我就一个个地把你们都杀光!” 陆红铃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如果她和徐正仪的都是被人安排好的棋子,那这个棋盘上却出现了一个变数—— 林夏! 或者说,幕后的棋手根本想不到她和徐正仪竟会与另一个世界的人互换身体。 这个变数,也会打破早就被安排好剧本的棋局! 呵呵呵,哈哈哈,林夏,你这小子还挺有用的! “玲儿,你怎么了?” 方青舟见陆红铃状若疯癲,连忙关切地问道。 陆红铃抬眸看向他,“我且问你,洛灵山中真有那个化神婴儿?” 方青舟点点头,“此事为真,否则他们也不会这般疯狂行事,只是......” 沉默片刻,方青舟缓缓道:“那婴孩在十六年前就被唤醒了。” “什么?”陆红铃今天已经是第三次被震惊了。 “那婴儿在何处?既已出世,为何唤醒他的人没有利用他称霸东洲?” 方青舟嘆息,“玲儿,所谓的化神婴儿,其实是神明时代的神王大人现存於世的唯一血脉。” 陆红铃已经被震麻了,“神女娘娘的夫君,上古时代的神王?” 方青舟点点头,“镇阳宗是神女娘娘所创,在神女娘娘和神王大人飞升上界后,镇阳宗的使命就是守护他们的后人。” 陆红铃定定地看著方青舟,“所以,那化神婴儿就在镇阳宗!十六岁的少年或少女......是谁?!” 第82章 打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 方青舟面露歉意,“玲儿,镇阳宗的职责是守护神王血脉,那个孩子现在没有自保之力,我不能告诉你是谁。” 陆红铃不解,“不是说出生就是化神吗?” 方青舟轻拈长须,站在不断坠落的石块沙尘中,手掌一翻,一张木桌和两张椅子出现,桌上还摆了茶壶和杯子。 他动作优雅地倒了两杯茶,周围的烟尘没有半分落入茶水之中,他对陆红铃道: “我们边喝边说吧。” 陆红铃瞪著方青舟半晌,终於收了血魔丹,落回地面,一屁股坐在方青舟的对面。 方青舟抬手,“请。” 隨后自己端起茶杯噙了一口,陆红铃等他喝了,片刻后自己也端起杯子一口牛饮而尽。 两人对坐喝茶,周围一片狼藉,却丝毫不影响方青舟的儒雅温和。 他给陆红铃续了茶,这才开口:“其实,洛灵山中的婴孩並非元灵体。” 陆红铃皱眉看著他,方青舟继续道: “上古时代有三种先天灵体:元灵体、纯灵体、道灵体。” “元灵体修行速度快,悟性极佳,任何功法一眼就能参透,號称一眼通,就如青莲宗的徐正仪一般。” “纯灵体天生便可吞噬储存大量的灵气,並將所吸收的灵气提纯的更加浓郁,但他们无法修行,只是移动的灵气储存工具,已出现便要被无数修士抢夺,是以每一个纯灵体的下场都极为悽惨。” “最后一种道灵体,则最为稀有,拥有这种体质的人,道心无比纯净,道与念相合,念与行相合,道、念、行纯粹而统一。”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这样的人看起来呆呆傻傻,懵懂天真,但却能与天地之力沟通,將他之念,变作天之所行,这便是......” “言出法隨。” 陆红铃问道:“所以洛灵山传说中可言出法隨的上古元灵体,其实是道灵体?” 方青舟点点头,“为了保护沉睡的神王后裔,我特意命人四处散布虚假传言,其实早在十六年前,我便將那婴孩接回了镇阳宗。” “只是现在她的先天灵体还没有觉醒,没有自保之力,所以需要隱藏她的身份。” 陆红铃不在意地摆摆手,“一个废物灵体,我不感兴趣。” 她看了看方青舟手里的《离魂分阴诀》,“既然那小东西已经被你接走,这本功法就没用了吧?” 方青舟微笑摇头,“其实所谓化神婴儿传说,真正珍贵的不是那孩子,而是这本《离魂分阴诀》。” 陆红铃皱眉,“我父王不是说这本功法是灾祸之源吗?” 方青舟道:“玉临兄这么说其实也没错,这《离魂分阴诀》是上古神王时期的功法,极为强大,也极其邪异,低阶时可分身,高阶时可將魂魄分离,练到最高层......可打开天门!” “开天门?”陆红铃不解。 方青舟道:“所谓开天门,也可以理解为打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只是这违背了天道,或许会给整个东洲带来灾祸!” “打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 陆红铃脑子一震,一下子想到了林夏的世界。 如果她將这《离魂分阴诀》练到最高层,是不是就能打开去往现代世界的通道? 那她的身体就能去繁华安寧的现代世界了! 还能......和那臭小子见面。 陆红铃忽然觉得自己很好笑,去了五彩繽纷的现代世界,有的是帅哥美女,干嘛还搭理那个臭小子? 方青舟將《离魂分阴诀》交给陆红铃,“这是周家的东西,今日物归原主,总算不负玉临兄所託。” 陆红铃接过,扬了扬,“谢了。” 她还是没有完全相信方青舟,待会儿先细细检查这功法再说。 方青舟起身,手一挥,撤去了屏蔽法阵,飞出掌门大殿,站在山顶上的高空之中,朗声道: “从今日起,陆红铃为我镇阳宗归正长老,居住在镇阳宗西面的归正峰,一应待遇按元婴长老,所有弟子应尊之敬之!” 片刻的寂静之后,整个镇阳山都响起此起彼伏的声音。 “恭迎归正长老!” “恭迎归正长老!” 当然,这些只是表面,以陆红铃的修为,隱约也能听到一些小声的议论。 “这妖女竟真的做了我们镇阳宗的长老?” “她那不要脸的穿著做派,出去不是给我们镇阳宗丟脸吗?” “妖女,我两个徒儿的死不会就这么算了!” “那妖女看著就不是个正经的,要是能把她拿下,岂不是有从此有了靠山?” 陆红铃嗤笑,她向来我行我素,何曾在意过这些鼠辈之言,直接飞到方青舟身旁。 “给我的山峰在哪儿?” 方青舟微笑道:“我带你过去。” 很快方青舟便带陆红铃来到了一座秀美巍峨的山峰上,周围山势奇骏、奇异草、瀑布飞流,比血魔门那黑压压的鬼地方不知好看多少。 在山顶还有一座占地极广的府邸,陆红铃一怔。 这府邸的样子,竟与当年的七王府如出一辙。 陆红铃双手握紧,脸上依然笑得轻浪,“掌门可真大方啊,这么大一座山峰都给我了?不怕我反悔啊?” 方青舟道:“玉临兄对我有救命之恩,当年我没能救下七王府,是我对不住你们一家,如今只是想给你补偿,將来去了地府也好向玉临兄交代。” 陆红铃摆摆手,“我累了,先回去睡觉了。” 方青舟温和道:“你先休息,晚些我让婢女奴僕过来,你自行挑选。” “谢谢掌门了!” 陆红铃答应一声,径直飞入了那府邸中。 脸上的轻慢不再,先是甩出十多张屏蔽、隔绝法阵符,待了方青舟离去之后,將整个府邸仔细检查了一番。 確认了里面没有任何猫腻,这才鬆了口气。 不管方青舟到底有什么目的,反正待在镇阳宗总比继续被血魔门追杀好。 而且顶著这个镇阳宗长老的名头,下月初七还能去青莲宗看一场大戏,何乐而不为? 陆红铃隨意地盘腿坐在一座荷塘边上,晶莹白皙的赤足晃荡,掏出那本《离魂分阴诀》。 “打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 第83章 是我美,还是徐正仪美? 陆红铃小心地查看了一遍这本《离魂分阴诀》,確定里面没有陷阱之后,这才开始尝试修炼。 不过奇怪的是,陆红铃修炼时总感觉自己的《红莲魔欲经》似乎与《离魂分阴诀》有某种联繫,让她修炼起来特別快。 不到一天的时间,她已经能变化出一个很模糊的影子。 虽然距离真正的分身还很远,但这样的修炼速度已经非常恐怖了。 陆红铃沉浸在修炼中,甚至忘记了互换身体这回事,直到突然天旋地转,来到了王兰的车里,她才恍然回神。 此时看到林夏留给她的信,夸她漂亮善良,又说什么喜欢她。 陆红铃根本不信,不就是担心我破坏你和徐正仪的双修吗? 这等虚偽的话还是少说为好。 最后看到林夏说对修仙很感兴趣,想儘快入炼气,陆红铃心中嗤笑。 这臭小子是担心徐正仪被她师弟强娶那日,两人突然互换,他发挥不出徐正仪全部的灵力,所以才想在二十五日內入炼气吧? 想让我帮你? 凭什么? 到了片场,庄灵儿看到陆红铃,很开心地跑过来,將手里精美的袋子递给她。 “林夏,这是我新做的草莓蛋糕,你尝尝!” 女孩脸蛋圆圆,眉眼弯弯,看著很是可爱,陆红铃本想调戏她一番,忽然想到林夏信里说不想与庄灵儿更深入。 陆红铃当即一本正经,“谢谢庄小姐。” 接过蛋糕便没了下文。 庄灵儿也不介意,就坐在她身边,嘴里嘰嘰喳喳地说这个不停。 陆红铃看著那张不断张合的小嘴,很想抬手给它捏住。 又不让我撩,嘰里咕嚕说一堆有什么用? 今天林夏只有一场戏,六点左右就拍完了,陆红铃拍拍屁股就走,根本不理会在后面叫她的庄灵儿。 上了车,王兰奇怪地问道:“弟弟,你和庄小姐吵架了?” 陆红铃鬱闷地看著车窗外,“没有。” 她忽然发现不对劲,我干嘛这么听那臭小子的话啊? 王兰促狭地问道:“还是送你回都市恬园?” 陆红铃懒洋洋地点点头。 到了都市恬园小区,陆红铃下车,王兰叫住他。 “弟弟,如果你真有女朋友了,就跟庄小姐说清楚,她人挺好的,別伤著人家。” 陆红铃心里翻了个白眼,我倒是想怜香惜玉,你家弟弟不让啊! “知道了,姐,我进去了。” 陆红铃走进小区,到了六栋一单元,忽然转过身,远处一道身影匆忙躲到了树后。 陆红铃皱眉,这小子又在哪里招惹到了一个漂亮女人? 渣男! 陆红铃冷著脸走进了单元楼。 一株树后,被林夏救了的那个女人探出脑袋,面露欣喜,“原来他真的住在这里,太好了。” 陆红铃上了六楼,开门进去。 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又方便麵,烧水泡了四碗面,又把庄灵儿送的蛋糕吃了。 这才堪堪吃饱。 现在林夏这具身体需要补充很多食物,否则会影响修炼的速度。 吃完饭,陆红铃拎了三桶红莲山纯净水到卫生巾,倒进了浴缸里,熟练地脱了衣服坐了进去。 “臭小子,我不是想帮你们,我就是想试试徐正仪的《仙体诀》到底行不行。” 陆红铃闭上眼睛,嘴角忽然弯了起来。 油嘴滑舌的小子,我在那边给你准备了惊喜哦。 镇阳宗。 归正峰。 林夏睁开眼睛,眼前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是一座极为宽敞的內院,周围水榭亭台,山石草,陆红铃的身体坐在一座荷塘前,面前摆著一本闪烁著淡淡光芒的古书。 此刻古书上正浮现出一张灵力运转图,林夏感受到陆红铃体內的灵力也正在跟著这光图运转。 林夏瞬间明白过来,陆红铃是在修炼古书上的功法。 在身体的另一侧,一团模糊的影子若隱若现,勉强能分辨出这影子与陆红铃的身形相若。 林夏脑子里倏地浮现一个猜测,陆红铃是在修炼传说中的身外化身? 不过此刻容不得半分失误,林夏收敛心神,按照灵力图上继续操控陆红铃体內的灵力。 只是林夏能只能控制陆红铃两成的灵力,很快便难以为继,那模糊的影子消失,林夏连忙勉力收住那汹涌的灵力,结束了修炼。 遭到轻微的反噬,胸口有些憋闷,好在陆红铃的身体强度过硬,休息了片刻便没事了。 林夏这才起身四处走动观察,发现这座极为宽广的內院居然只是整座建筑的四分之一。 往前走还有两片类似四合院的居住区域,往后也是一座很大的宅院,里面有厨房、三间臥房、一间茶室。 每一个房间都比自己在丰苑森林小区的家还大。 这就是传说中的四进大宅院吗? 在昨天交换回来的时候,陆红铃不是还在和方青舟对峙吗? 这妖女,每次都不给自己留言,每次都让他猜发生了什么。 林夏拿出陆红铃的储物袋,神色一动,从里面拿出一颗留影石。 难道陆妖女也给他留了录像? 林夏朝留影石中注入灵力,石头髮光,在空中呈现一团光影。 林夏抬头一看,嚇得差点叫出了声。 只见“vcr”中,陆红铃侧臥在床上,右手撑著侧脸,左手正轻轻抚过自己那雪白的脖颈、香肩,沿著起伏的曲线缓缓往下,撩起红色的裙摆,直到关键位置边缘才停下。 妖女媚眼如丝,抬起一支修长的玉腿,將那五根晶莹如玉的脚趾伸到“镜头”,吐气如兰。 “林夏哥哥~” 林夏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妖女疯了! 他正要关了留影石,却见光团中的陆红铃噗嗤一笑,从床上坐起来,双手叉腰。 “臭小子,这是我第一次给你留影,为你准备了这个惊喜,爽不爽?” 她凑近,一张妖媚的脸几乎要贴在林夏的脸上。 “林夏哥哥,你说是我美,还是徐正仪美?” 林夏哼了一声,这还用说,当然是仙子更美。 “臭小子,我知道你肯定要说徐正仪美,哈哈,你也就配喜欢徐正仪了,姑奶奶原谅你的愚蠢!” 光团中的陆红铃哈哈笑起来,“行了,不逗你了,说正事......你心爱的仙子啊,被她师父耍了!” 第84章 我只会心疼哥哥~ 留影石的光团中,陆红铃坐在床上,双腿交叠,赤著的脚丫悠閒地上下晃荡,將方青舟所说血魔门、欢喜宗、青莲宗、太冲剑宗、云纹山、九尾山暗中勾结的事说了一遍。 “小子,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你的仙子被人耍了!青莲宗和云纹山早有勾结,方正和赤炎妖凰演戏呢!结果徐正仪却傻乎乎地上去替她师父玩命,哈哈哈,笑死我了!” 林夏双拳紧握,脸色冷厉。 如果陆妖女说的是真的,那他必须儘快告诉正仪。 正道魔门勾结就算了,人族修士还与妖族有牵扯,林夏不寒而慄,总觉得东洲似乎有大事要发生。 徐正仪就算离开了青莲宗,但她终究身在东洲,怕是不能倖免。 要早做准备才行。 光团中的陆红铃跳下床,扭著腰肢,伸出葱白的食指。 “洛灵山传说里的那个化神婴儿在镇阳宗,不过方青舟这个人也不能全信,反正这些事与你无关,《离魂分阴诀》你別瞎练,等我回来了再说。” “毕竟我可不像徐正仪只知道督促你炼体,我只会心疼哥哥~~” 陆红铃嘟起红唇,贴近“镜头”,光团下一刻熄灭。 林夏一阵无语,这妖女! 他把留影石放回储物袋,拿起放在地上的《离魂分阴诀》。 陆红铃说这《离魂分阴诀》是上古神明所留的功法,自己现在不能练,但看看总没事吧? 林夏翻开,在第一页就看到了一行古意盎然的文字。 这文字与东洲、现代世界都不同,但林夏却莫名地能看懂。 这行字意思晦涩难懂,林夏看了许久,大致明白了意思。 其实就是对这门功法的总结:低阶时可以练出身外化身,中阶时能让神魂分离,高阶时能生出第二个魂魄,练到最高层时能一剑开天门。 林夏脑子里顿时冒出了许多想法。 身外化身在修仙界不是什么稀罕事,但神魂分离对他和仙子应该很有用。 这两天林夏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就算他在二十五內入了炼气期,能掌控仙子全部的灵力了,但他没有足够的斗法经验,也不知道怎么运用那些战斗功法和法器。 如果对上了方正这种元婴修士,他多半还是打不过的。 这个时候如果徐正仪的神魂留在本体指导他,那打起来是不是更有胜算? 如果让仙子把《离魂分阴诀》修炼到中阶,交换时分离一部分仙子的神魂出来,留在仙子的本体。 等自己交换过去的时候,仙子就能指导自己怎么斗法了! 想到这里,林夏有些兴奋,不过他还是很理智。 分离神魂会不会对修士有负面影响还不好说,最好是能把这功法带给仙子让她来判断。 或者,让陆红铃修炼一段时间之后再看看? “徐正仪和这小子真笨,难道他们没想过林夏根本就不会斗法,就算他能使用徐正仪的全部灵力,遇上方正还不是只有挨揍的份?” 出租屋,浴缸里,陆红铃睁开眼睛。 她刚才炼体时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如果《离魂分阴诀》真能分离神魂,那互换身体时徐正仪留下一部分神魂,不就能指挥那小子与人斗法了? 陆红铃哗啦一声从浴缸里站起来,呵呵一笑。 这是徐正仪和那小子的事,我才懒得费心思! 陆红铃穿上衣服,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 来到臥室里,拿起纸笔。 “小子,看在你苦苦哀求的份上,加上我实在无聊,就帮你炼了一次体。” “徐正仪的《仙体诀》根本不行,还不如我《血髓天魔诀》,只是你的资质平庸,《仙体诀》正好適合你,以后你就练这个。” “我知道你要赶在二十五日內入炼气,不过你的资质怕是很难。” “至於怎么判断是否炼体大成?很简单,你一掌把烂尾楼里的那面墙全部打碎,就算炼体大成了。” “今天我心情好,就把那个小姑娘的故事继续讲给你听。” “当时我为了救她,把所有灵力都输送给她了,正给她餵灵草,她突然拿我送的匕首捅我,那匕首是法器,我身上也没力气了,就被她捅了两刀。” “我倒在地上,让她照著心臟捅,结果那小姑娘却不敢再捅了,真怂!” “我看她捅不下去,扔了一个装了食物灵草的储物袋给她,然后就走了。” “我不是心软,就是觉得这种报仇都下不去手的白痴,长大了肯定死得很惨,我想看看她以后到底会有多惨。” “过了几个月我又去了一趟,那小姑娘已经走了,她在山洞里刻了字,说长大了会来找我报仇。” “哈哈,我要笑死了,就她那个怂样就好意思说报仇?” 陆红铃放下笔,捧著肚子倒在床上打滚。 她现在一想起当时那个小姑娘一边哭一边捅她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笑了好一会儿,陆红铃才坐起来,擦了擦眼角,拿起笔继续写。 “臭小子,你有没有想过,你和徐正仪互换时,就算你能掌控她身上所有的灵力,但你会斗法吗?凭你怕是连结丹都打不过!” “到时候你顶著守正仙子的身体被她那小师弟暴揍,那岂不是笑死人了,哈哈哈!” “不过呢,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只要你好好求求我,说不定我会告诉你。” 写完了这些,陆红铃往床上一躺,拿起林夏的手机开始上网。 现在她玩手机已经很溜了,甚至知道怎么去某些网站看国產区漫画了。 她找到了一部刚上的仙子漫画,看得津津有味。 “这仙子不行啊,徐正仪都比她大,嘖嘖嘖,还能这么玩吗?” 正看得起劲,陆红铃的声音戛然而止,神情呆滯片刻。 眼神再次聚焦,林夏发现自己正捧著手机,屏幕上身穿黑丝的仙子正摆出令人震惊的姿势。 “......” 林夏连忙把网页关了。 “妖女,你在做什么?!” 他想了想,清空了uc瀏览器的歷史记录。 陆妖女就算了,万一正仪交换过来不小心看到,那岂不是要被污染了? 第85章 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第二天,早上6点。 哗啦,林夏从浴缸里站起来,走到镜子前,观察自己的身体。 昨晚交换回来后,林夏立刻就开始了炼体。 直到早上,整整十二桶红莲山纯净水都用完了。 此刻看著镜中的自己,五官俊秀,脖子下的身体却是肌肉虬结,胸肌、腹肌一块块賁起。 这身子,自己看著都馋! 林夏穿上衣服,迅速打扫了卫生间,开门下楼。 现在六点多一点,很多住户还关著灯,小区里也没几个人,林夏很快出了小区,来到了烂尾楼。 站在那面厚实的迎宾墙前。 昨晚交换回来后看了陆红铃的信。 这妖女说如果他能一掌推倒这堵墙,就说明他炼体大成,可以衝击炼气了。 林夏打量片刻,这堵迎宾墙大概厚一米,高三米,宽五米。 当初这片烂尾楼是想建成高档小区的,所以迎宾墙修得很有气派。 这么大一堵墙,一掌推倒...... 林夏用尽全力一掌拍出,砰的一声,他缓缓收回手掌,只见墙面上多了一道深有二十五厘米左右的掌印。 这已经比之前的几道拳印和那个洞更深了。 但对整堵墙还是没什么影响。 果然,距离炼体大成还很遥远啊。 林夏也没灰心,明天他的戏份就杀青了,除了吃饭睡觉双修和互换身体,剩下的时间他全都会用来修炼。 还有二十四天! 林夏转身离开,片刻后,远处的街道拐角处走过来一个女人。 她五官艷丽,一头波浪卷长发,身穿蓝色长裙,正是那晚被林夏救了的女人。 她走到迎宾墙前,看著上面的道道拳印和掌印,兴奋的脸颊发红。 “果然,我的救命恩人是一个盖世英雄!” 她目光下移,看到了那个黄瓜大小的圆洞,下意识地將纤细手指伸进洞里。 “这是怎么弄出来的?” “妈,我接了一部新剧,可能要在外面住一个月,放心吧,你和爸也要注意身体,晚上別熬夜追剧。” 林夏回去的路上在外面吃了早饭,到了出租屋时已经早上六点四十了。 母亲周婉见他昨晚没回来,打了个电话过来询问,林夏和母亲说了几句,这才掛了。 走进臥室,6点45。 下次互换是在下午1点20,一次双修需要六个小时,所以昨天他和仙子约好了今早七点开始。 双修结束刚好下午1点,避免了双修时突然互换身体。 林夏坐在床边,看著床上的女人偶,不停地抬头看时间。 在急切的等待中,时间终於来到了早上七点。 林夏喝了提前准备好的一瓶纯净水,脱了衣服,贴住人偶,运转灵力。 人偶小腹处的发出淡淡光芒,几乎在同一瞬间林夏就感受到了一股柔和的灵力进入自己的身体。 林夏微笑开口:“正仪,早上好。” 对面响起仙子温柔的回应,“林夏,早上好。” 林夏问道:“你一直在等我?” 他刚一开始仙子那边就立刻连接上了,显然一直在等著他。 “嗯,你跟著我。”徐正仪轻轻嗯了一声,牵引著林夏的灵力进入了她的身体。 林夏的眼前再次出现了那座荷湖和半空中的莲台。 经过前两次的双修,荷湖已经恢復了几分生机,莲台上的裂纹也修復了不少。 不用多说,两人的灵力已经熟练地交缠融合在一起。 熟悉的舒畅感遍布全身,林夏问道: “正仪,你感觉怎么样?” “我很好,你呢?”徐正仪轻声问道。 “我也很舒服。”林夏微笑回答。 林夏觉得就算是老夫老妻做那种事,大概也没有自己和仙子这么熟练了。 当然,他和仙子是隔空双修,两人没有真的肢体接触,也算不上褻瀆仙子了。 林夏把昨天和陆红铃互换的事说了一遍。 “青莲宗和魔门、妖族有勾结?!” 徐正仪呆住,从小塑造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师尊与赤炎妖凰......联合起来骗我?” 清冷端庄的仙子眼眶泛红,自七岁之后就从未哭过的她,此刻眼泪竟止不住地掉了下来。 “修仙要做人,身为正道弟子,当守矩存正,端方有仪,我便给你取名正仪吧。” “正仪,身为青莲宗大师姐,你要时刻谨记以宗门为先,以守护正道为己任,当拋弃自我得失,如此方可担起振兴青莲宗的重任!” “正仪!赤炎妖凰太过凶猛,为师此去恐再难回来,青莲宗就交给你了。” “徐正仪,你修为已废,嫁给天羽,助他修行,是你最后能为青莲宗做的事,你应该顾全大局。” 过往的一幕幕一一闪过,那些曾经全心坚持的规矩,那些曾引以为豪的信念,此刻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我这一生,原来只是一枚被人利用的棋子罢了。 什么心存正道,什么振兴宗门,都是谎言而已。 徐正仪心口剧痛,嘴角溢出鲜血,灵力开始紊乱。 林夏突然感受到仙子突然混乱的灵力,他连忙呼喊: “正仪!正仪!” 对面没有回答,林夏大声道: “正仪你听我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就算是父母师长都没有权力干涉,你將来要走的路,不是別人安排好的,是由你自己决定!” 他知道徐正仪此刻的想法,被从小抚养教导的师尊欺骗,发现自己相信的一切都是假的,谁都受不了。 但现在两人是在双修,仙子如果心神乱了,那就麻烦了。 林夏的话终於让徐正仪有了反应,“我要走的路?” “对啊,你不是要离开青莲宗吗?以后你就不用再被人束缚了,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我也会一直陪著你的!” “你从小到大还没试过为自己而活吧?”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喜欢谁就喜欢谁!” 林夏的话一下让迷茫的徐正仪找到了方向,是啊,她为什么不能为自己活一次呢? 徐正仪的眼泪止住,灵力也慢慢恢復了正常。 “想喜欢谁就喜欢谁......真的可以吗?” 林夏微笑道:“当然可以,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徐正仪垂下眸子,轻声道:“有。” 第86章 我还真是个渣男啊 林夏惊讶,下意识地问道:“谁啊?” 对面一阵沉默,他反应过来,连忙道:“正仪,我不是想打听你的私事,你不想说也没关係。” 徐正仪贴著男人偶,泪珠还掛在长长的睫毛上,她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她不想耽误林夏。 徐正仪沉默片刻,岔开话题,“林夏,也许我和陆红铃都是棋子,整个东洲都成了棋盘,只是不知道到底谁才是下棋的人。” 林夏笑道:“何必想那么多?只要你恢復了修为,就有了自由的权力,到时候管他棋子棋手,咱们不在东洲呆了就是!” 徐正仪不解,“离开东洲?” 林夏把《离魂分阴诀》告诉了徐正仪。 “练到最高层,可开天门?” 徐正仪美眸睁大,那岂不是说,她有希望去林夏的世界了? 如此一来,她就能和林夏在一起了! 徐正仪心跳倏地加快,但很快又陷入纠结。 就算她真的能去现代世界,可林夏对她有意吗? 难道她要强迫林夏娶自己? 若是她设法让林夏喜欢上了自己,可最终自己无法去现代世界,那岂不是徒增伤悲? 徐正仪咬著嘴唇,眸色晦暗。 林夏还在说话:“正仪,如果你修炼了《离魂分阴诀》,能將一缕神魂留在你的身体里,我们互换时你便可指导我如何斗法,这样我就能发挥出你全部的实力了!” 徐正仪压下心中的纠结,柔声道:“此法甚妙,只是我还需看看那功法,才知道可行与否,只是不知陆红铃是否愿意。” 如果是在以前,她会觉得这是邪功,绝对不会去修炼。 但现在,她已经分不清到底谁是正谁是邪了。 林夏道:“我会留信给陆红铃,她这个人嘴硬心软,多半会同意的。” 徐正仪心中莫名一酸,“你很了解陆红铃?” 林夏把陆红铃和那个小女孩的故事说了一遍,“我觉得陆红铃其实不像她表面那么狠辣无情,她就是个叛逆期的孩子而已,哄著她来就行了。” 徐正仪忍不住哼了一声,“不管如何,陆红铃用你的身子强吻庄灵儿,在东洲谣传你对她始乱终弃,这两笔帐我总会找她算。” 林夏还是第一次听到仙子生气,忍不住道:“正仪,你生气的时候声音比平常更好听。” 徐正仪一怔,脸颊刷的一下变红。 “不可油嘴滑舌!” 快乐的双修总是短暂的,六个小时转瞬即逝,很快到了下午一点,林夏依依不捨地和徐正仪断开连接。 “正仪,我们明早五点再见。” “嗯。” 分別前两人约好了下次双修的时间,今天下午13:20將再次互换,晚上19:20交换回来,再下一次互换则是在明天中午11:20。 所以两人需要在明天早上5点就开始双修,这样才不会被互换身体打乱。 结束了双修,林夏忍著飢饿,快速给陆红铃写信。 “陆姑娘,没想到你真的会被那小女孩捅伤,但你却没有杀她,你真是我见过的最美丽最善良的女子。” “谢谢你帮我炼体,你真是一个好人!” 按惯例先吹捧了一番,然后才说正事: “我觉得《离魂分阴诀》挺重要的,如果你能分离出部分神魂留在你的身体里,以后我过来你就能指导我斗法,你的身体要是遇到了危险,我也能帮你了。” “对了,《离魂分阴诀》能借给我一下吗?我想拿给徐正仪看看,毕竟现在我们三位一体,你也不想她那边出事影响到你吧?” 林夏想了想,修仙界是最忌讳把自己的功法给別人的,想要陆红铃拿出《离魂分阴诀》,恐怕还得再哄哄她。 於是林夏最后又加了一句: “陆姑娘,其实我有点想你了。” 写完这一句林夏只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臥槽,我还真是个渣男啊! 如果是仙子过来,她应该明白我这么做是为了拿到《离魂分阴诀》,应该不会误会吧? 写完信,林夏躺在床上,安静等待。 13:20。 林夏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片刻后,旋转的世界渐渐稳定,林夏睁开眼睛。 他的双眸倏地睁大。 此刻陆红铃居然光著身子泡在浴池里。 这间浴房很大,除了浴池还有蒸浴室,不过现在只有陆红铃一个人在。 自从和陆红铃互换身体,每次不是在打架就是在逃命,其实没什么机会了解熟悉陆妖女的身子。 林夏下意识低头,荡漾的水波下方,是一片曲线起伏的瑰丽风景。 这妖女居然在这个时候洗澡,难道没想过我可能会交换过来? 或者......她是故意的? 但这完全是她吃亏啊,她图什么? 林夏搞不清楚陆红铃在想什么,匆匆从水里起来,拿起旁边的浴布裹住身子。 只是在这过程中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个遍。 心里不由自主地比较。 陆妖女的身材確实好,居然比仙子还大,不过仙子的腿更长。 两人半斤八两。 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了女人的声音,“陆长老,您洗好了吗?我们进来伺候您更衣。” 林夏一怔,想起陆红铃说过,方青舟要安排侍女来归正峰。 也不知道是真心实意,还是想派人来监视陆红铃。 不过他自然是不能露出破绽的,於是淡淡地开口: “进来吧。” 浴室的木门打开,两名姿容俏丽的侍女捧著衣袍和鞋子走进来。 林夏很配合地站在原地,任由她们伺候。 只是心里感觉有点古怪。 一个男人顶著一名绝世美女的身子,享受两个小美女的侍奉,这画面真绝了。 两双软绵绵的小手很快帮林夏穿好了衣服,他走到固定了光镜术的落地镜前,看著镜中的女子。 一头微湿的秀髮隨意披散在腰际,镇阳宗元婴长老的制式蓝袍穿在身上,脚上终於穿了一双云纹绣鞋。 看似端正,但那鼓囊囊的胸口將道袍撑起两道诱人的曲线,微微侧身还能看到身后下方那挺翘的硕桃。 一套规规矩矩的宗门工作服,硬是穿出了制服诱惑。 这妖女! 第87章 仙子与妖女双修 “你们下去吧。” “是。” 林夏做出陆红铃懒洋洋的样子,挥退了两名侍女。 走出浴房,只见自己正身处一座极为宽敞的四合院中,浴房在最西侧,往东依次是厨房、饭堂、客房、两间臥房。 而这只是“归正院”的四分之一而已。 是的,这座四进宅院的名字就叫:归正院。 那牌匾还是方青舟亲自写的,有改邪归正之意,看来他对陆红铃还真的挺上心。 林夏走进了其中一间臥房,里面各种陈设物品一应俱全,確定了周围没人之后,林夏关上门,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颗留影石。 注入灵力,里面果然放出了一段画面。 陆红铃又是在洗澡,这回她坐在一个很大的浴桶里,双手趴在浴桶边缘,露出雪白的香肩,笑嘻嘻地说道: “小子,你是不是想让我把《离魂分阴诀》给你,你好交给徐正仪?” “看在你说话好听的份上,我可以把《离魂分阴诀》给你带过去,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出租房。 陆红铃睁开眼睛,都不用打量四周,直接躺倒在林夏的床上。 “咯咯咯,这次又是我过来,臭小子,你和你的仙子没缘分啊!” 她一边笑著一边把手里的《离魂分阴诀》放到了枕头边上,在东洲的时候这本上古功法上有淡淡的光芒,现在到了现代世界,光芒敛去,看上去像是一本普通的古籍。 陆红铃早就猜到林夏和徐正仪会打这本《离魂分阴诀》的主意,她懒得拉扯,直接就带过来了。 当然,她在那边还是给林夏留了一个“惊喜”。 她的身材那么好,保准让那小子看了之后对徐正仪再没兴趣。 陆红铃看到放在枕边的信,立刻拿起来,果然是林夏留给自己的。 她在屋子里翻找了一番,没发现林夏给徐正仪的信,不禁笑了起来。 “徐正仪,我有信,你没有,哈哈哈!” 陆红铃低头看信,看著看著又咯咯笑起来。 “徐正仪,这小子先喜欢上我了,徐正仪,这次我又贏你了!” 林夏的信中不但对陆红铃称讚有加,最后一句话还说他很想她。 这不就是情话吗? 陆红铃得意极了,恨不得马上跑回东洲去青莲宗大声告诉徐正仪: “你喜欢的男人被我抢了!” 陆红铃心情很好,用手机点了外卖,吃了整整四碗牛肉麵,隨后又帮林夏炼体了一次。 之前红莲山纯净水用完了,昨晚林夏又打电话让水站送了十二桶过来。 现在林夏一个人的用水量都要比一栋居民楼还多了。 看看时间,16:20,距离交换回去还有三个小时。 陆红铃有点无聊,国產区的漫画还没自己好看,她忽然看到床上的女人偶,眼珠一转。 三两下把衣服扒光,一下跳到了那人偶身上,六穴相贴,运转林夏体內的灵力与女人偶小腹上的元阴元阳相合。 下一刻,女人偶的小腹亮起了光芒。 陆红铃感觉到林夏的灵力穿过女人偶,似乎去到了另一个空间。 这就是隔空双修的感觉吗? 有意思。 徐正仪,你敢接招吗? 东洲,青莲宗,守正峰。 徐正仪盘腿坐在床上,身边摆著男人偶。 这两日没有双修的时候她都是这般,在人偶身旁闭目修炼。 虽然已经和林夏约好了明日早上五点再双修,但徐正仪担心错过什么,便一直守在旁边。 倏地,男人偶的小腹处亮起光芒。 徐正仪倏地睁开眼睛,一双美眸中闪过冷意。 片刻后,她脱了衣服,仔细叠好放在床边,俯下身子与男人偶六穴相贴。 很快,那熟悉的灵力进入她的身体,徐正仪引导著对方与自己的灵力相融。 但却並未打开自己的道基。 对面那股灵力很不安分,一直在蹦跳碰撞,似乎想撞开徐正仪的道基。 徐正仪眸子冰冷,淡淡开口,“陆红铃,我知道是你。” 对面愣了下,这才回应,“徐正仪?我们居然能对话?” 徐正仪没回答,陆红铃已经兴奋地叫起来:“原来隔空双修居然能让神魂通过世界对话啊!徐正仪,我送你的功法是不是很厉害?” 徐正仪冷冷地道:“你为何要乱用他的身体?” “哟,心疼了?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一日內两次双修?嘖嘖嘖,清冷高贵的守正仙子真对一个凡人动心了?” 徐正仪声音淡漠,“我与他只是道友。” “是吗?”陆红铃咯咯笑起来,“那我待会儿就给他写信,说你对他並无情意,如何?” “陆红铃!”徐正仪面罩寒霜,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杀意。 “哎哟哟,急了?”陆红铃兴奋的很,两年前被徐正仪揍的很惨,那时的守正仙子就像天上的明月,让人自惭形秽。 结果现在却被自己几句话弄的道心大乱,哈哈哈,真是太爽了! “陆红铃,双修是我在掌控,我隨时可以切断我与他的灵力连接。” 徐正仪很快恢復了清冷,语气没有了丝毫波动。 “別呀。”陆红铃连忙道:“我们俩还从来没有这么好好聊过呢,其实啊徐正仪我还挺喜欢你的,你长得漂亮气质又好,要不你跟我吧?” 没听到徐正仪的回答,陆红铃也不急,慢悠悠地道: “既然你对林夏没有情意,那就把他让给我,如何?” 徐正仪美眸一冷,“你不许动他!” “你不是不喜欢他吗?他和谁在一起关你什么事?” 陆红铃舔著嘴唇,越来越兴奋,玩弄冰冷高傲的仙子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徐正仪道:“陆红铃,你的实力,报不了仇。” 陆红铃一怔,脸色倏地难看,“你什么意思?!” 徐正仪淡淡地道:“林夏把你的事都告诉我了,青莲宗、太冲剑宗、血魔门、欢喜宗、云纹山、九尾山,再加上真正的幕后之人,这么多仇人,就凭你,如何能报仇?” 陆红铃咬牙切齿,“关你什么事?!徐正仪,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林夏......” “若你助我离开青莲宗,我便帮你报仇。” 徐正仪的话让陆红铃怔住,她难以置信地道: “你要跟我合作?” 第88章 没有灵气,真的不能修仙吗? 徐正仪声音淡然,“你太弱了,报不了仇,需要人帮你。” 陆红铃大怒,“你说谁弱?!你我都是元婴初期!当初我只是不小心输了你一招而已!” 徐正仪声无波澜,“元婴初期,亦有差距。” 陆红铃脸都气红了,“徐正仪,你別以为我真要靠你!” 徐正仪不说话了。 陆红铃大喊大叫,“等我到了元婴巔峰一样杀光他们所有人!你一个被困在青莲宗的废人,我根本不需要你帮忙!” 但任凭她怎么叫喊,徐正仪都没回应,似乎在等她最后的答案。 陆红铃喊累了,气鼓鼓地道:“不过你这么热心想要帮我,我若是拒绝,为免太不近人情,姑奶奶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的吧!” 她嘴上说当初只输了徐正仪一招,但她心里清楚,自己是真的打不过徐正仪。 元灵体太变態了,对什么功法看一眼就能知道如何破解。 自己的使出浑身解术,结果打著打著所有招数都被徐正仪破了。 那天如果徐正仪要杀她,她根本反抗不了。 有徐正仪的帮助,她报仇的可能確实要大很多。 徐正仪道:“我还有一个条件。” 陆红铃额头青筋直跳,咬著牙道:“说!” 徐正仪缓缓道:“你不能动林夏。” 陆红铃哈哈笑起来,“徐正仪你真的喜欢他啊?” 徐正仪立刻道:“没有。” 陆红铃笑的更高兴了,“我知道了,只有林夏才能让你心乱,徐正仪,你要是惹我不高兴了,信不信我收拾你的情郎?” 徐正仪似乎已经摸透了陆红铃的性子,知道她不会真的伤害林夏,平静地道: “今天的事,不要告诉林夏。” 陆红铃咯咯笑道:“哎哟哟,想在情郎面前保持自己最完美的形象?我懂你!” 徐正仪冷冷地道:“那两封信是你写的吧?” 陆红铃一怔,还没说话,徐正仪又道:“若再盗用他的字跡,我会亲自来找你。” 徐正仪已经切断了灵力连接。 陆红铃从人偶身上下来,躺在床上,良久才嗤笑一声: “徐正仪,你连他的字跡都分辨的这么清楚,还说不喜欢他!” ...... “条件就是,你把徐正仪拿下,我要看仙子落凡尘的样子!” 林夏看著留影石光团里妖冶浪荡的陆红铃,无奈摇头。 妖女真的疯了! 光团消失,他找了一遍储物袋,又在归正院里搜索了一遍,没找到《离魂分阴诀》。 林夏猜测应该是陆红铃带过去了。 这妖女嘴上冷硬,其实做事没那么绝情。 “陆长老,方长老弟子秦念棠来找您。” 侍女进来稟报,林夏点点头:“请她进来吧。” 很快秦念棠就跑了进来,她穿了条鹅黄色襦裙,一阵风似地扑过来挽住林夏的手。 “陆姐姐,我来看你了!” 清纯少女大眼睛扑闪,像只呆萌的小兔子,林夏不由地想起了妹妹林橙。 他揉了揉秦念棠的脑袋,“要不要带你参观一下我的住处?” “好呀好呀!” 林夏带秦念棠参观了归正院,这小萌妹不停地惊呼,处处都喜欢。 两人在荷塘上的凉亭坐下,侍女奉上茶水点心,秦念棠一口一个新鲜的藕饼,边吃边道: “对了,陆姐姐,你还没告诉我那个林夏是什么样的人?” 林夏一怔,想了想道:“林夏这个人嘛......丰神俊朗,才貌双全。” 晚上19:20,林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低头一看,顿时无语。 自己居然也在浴缸里。 陆红铃显然刚刚结束了一次修炼。 “......” 林夏无语,这妖女到底在干什么? 他看到自己的手机正放在浴缸边上,屏幕里显示正在录音,林夏拿起手机,停止录音,保存后打开了这段音频。 果然,里面传出自己的声音。 “咯咯咯,小哥哥,喜欢我给你的惊喜吗?” “我在那边把身子都给你看了,我在这边看看你的身子,你应该不会生气吧?” “你发现没有,炼体之后你变壮了,嘖嘖!” “以后谁哪儿受得住你?我看啊,日后你只能找个女修士了,比如......徐正仪!” “你別看她整天装的那样!咯咯咯!” 林夏听完立马把这段录音刪除了。 这个坏女人! 林夏穿好衣服,出了卫生间,来到臥室,看到床上放著一本书。 他快步走过去,果然是那本《离魂分阴诀》! 林夏心里对妖女的怨念顿时减了几分,这女人虽然性格恶劣嘴上不饶人,但心肠也没那么坏。 下次交换是明天上午11:20,明天下午林夏在短剧那边杀青,之后就能专心和仙子双修了。 至於现在,继续修炼! 凌晨四点。 卫生间里哗啦一声,林夏走出浴缸,感觉自己身体里的力量更充盈了。 不过要更加量化的检验,还是要去懟墙。 距离和仙子约好的双修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林夏穿好衣服,快步出门,很快来到了那片烂尾楼。 站在熟悉的迎宾墙前。 林夏猛地一掌拍出,可怜的墙上又多了一道掌印。 林夏俯身仔细观察,今天的掌印与昨天相比,深了大概五厘米左右。 只是一次炼体而已,已经算是进步神速。 但距离一掌推倒整堵墙还差的太远。 而且就算炼体大成了,林夏还要面临衝击炼气这一道关卡。 虽然仙子说了他是元灵体,天赋异稟,入炼气不是问题。 但现代世界几乎没有了灵气,这边的所谓“天道”似乎是不允许修仙者出现。 万一现代世界的极限就是炼体大成了呢? 林夏不禁想起了武侠小说,里面的武林高手一拳碎石,飞檐走壁,甚至传说中华夏也真的有古武术,战力远超常人,只是后来逐渐被热武器取代。 这些武林高手、古武者不就是炼体大成吗? 只是因为没有灵气的存在,所以武者的极限就到这里了,无法更进一步。 想到这里,林夏心中升起一丝担忧。 正仪,没有灵气,真的不能修仙吗? 第89章 元婴修士怕子弹吗? 很快就到双修的时间了,林夏离开烂尾楼,回到都市恬园小区。 这时才凌晨四点半,小区里除了野猫发春的叫声,周围一片寂静。 在即將走进六栋一单元时,林夏忽然停住。 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升起,尤为强烈。 林夏猛地回头,却没有任何发现。 他微微皱眉,快步走进单元楼。 对面的七栋一单元,七楼,黑暗的臥室里,一个女人正坐在一架颇为专业的望远镜前。 她看著对面的单元楼门关上,嘴角不由自主地现出甜蜜的笑意。 她叫宋舒。 在红莲山水业公司当经理,家住在都市恬园小区七栋一单元701室。 一周前宋舒的父亲结婚,娶了个比她还小的女人,她心情不好,在闺蜜的攛掇下,去了附近的一间酒吧借酒浇愁。 结果闺蜜中途有事走了,留下她一个人。 宋舒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后本打算把剩下的半杯酒喝完就回家。 结果喝了之后头晕脑胀,全身无力,被三个男人架出了酒吧,拖到了烂尾楼里。 宋舒却无法抵抗,眼看自己要被侮辱。 这时她的英雄出现了。 男人从天而降,打倒了三个色狼,抱著自己腾云驾雾,黑暗中宋舒只能隱约看到他的轮廓,只是还没来得及问他住在哪里,男人便离开了。 之后宋舒报警,除了抓那三个色狼,她更想找到她的英雄。 只是派出所找了好几天也没能找到那个人。 宋舒每晚都做梦,梦到她的英雄踩著祥云来娶她。 她觉得如果找不到他,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了。 大概是她的诚心感动了老天爷,前天在小区门口她居然看到了他。 虽然她只记得他的轮廓,但看到的第一眼她就认出来了。 这样的五官,这样的身材,这样的气质,除了他没別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男人不愿意承认那晚是他救了她。 宋舒很伤心,但后来想明白了,他那么厉害,超出了常人,肯定是怕惹麻烦。 没关係,你不想承认,那我就远远地看著你。 第二天宋舒守在小区里,终於看到他就住在对面的六栋一单元。 於是宋舒去买了高倍望远镜,放在自己的臥室里,每天晚上都守在望远镜前,终於在昨晚找到了他。 原来他就住在对面的六楼。 宋舒的臥室正对那男人家的客厅,她便一直坐在望远镜前,哪怕只能偶尔看到他几秒钟,宋舒也甘之如飴。 今晚她开心的睡不著,便一直看著对面,发现那男人也没睡,好像一直在卫生间里。 到了凌晨四点左右,男人从卫生间里出来,开门出去,很快就离开了对面那栋楼。 过了一会儿又从外面回来了。 宋舒隱约有种猜测,他是在练武功吗? 片刻后,对面的客厅打开灯,男人的身影一闪而过,进了臥室。 宋舒看不到他了。 那漂亮的柳叶眉微微蹙起,宋舒倏地起身出门,直奔距离小区不远的烂尾楼。 在那面迎宾墙上,多了一道掌印。 我猜的没错,他真的是在练功! 看著墙上深深的掌印,宋舒她將自己的手放在掌印上,仿佛是男人宽大的手掌牵住了她的手。 美艷的俏脸上现出痴迷。 “我会一直陪著你的......” 早上5点,林夏再次和徐正仪连接。 “正仪,早啊。” “早。” 两人很熟稔地打招呼,林夏道: “昨天我和陆红铃互换了,她把《离魂分阴诀》带过来了,她猜到了我们需要这门功法。” 林夏没说陆红铃要他追徐正仪的事,更没提陆红铃脱光了泡在浴池里勾引他。 “嗯,下次若是我们俩交换,你就把《离魂分阴诀》带过来吧。” 徐正仪声音淡然,心里却莫名慌张。 她没有把陆红铃和自己对话的事告诉林夏。 否则林夏定能猜到自己对他的心意。 可两人隔著一个世界,若是最后无法打开天门,自己岂不是耽误了林夏一生? 只是想到陆红铃对林夏似乎颇有兴趣,徐正仪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她忍不住问道: “你对陆红铃......是什么感觉?” 林夏立刻道:“这妖女看著凶,其实就是个口嫌体正直的小屁孩,好哄的很。” “好哄吗......”徐正仪喃喃道。 “对啊,下次如果你遇到她,顺著她的毛捋就行了。” 林夏没察觉徐正仪的情绪,继续说道: “对了,下次交换是上午11点20,我和陆红铃已经交换两次了,我估摸著这次应该是我们俩交换,我把功法带过来。” “我这边呢,今天下午我在剧组的戏份就杀青了,你选两件不喜欢的首饰带过去,卖给庄灵儿,差不多有一百万就能买套房子了。” “房子你来选,按你喜欢的来,如果以后你过来了,就可以住这套房子。” “还有那些首饰,你挑几件喜欢的收起来,剩下的我打算全卖掉,去收购红莲山水业公司。” “以后你过来了,还可以用红莲山的水继续修炼。” “等这个月忙完了,我去找这个公司的老板谈谈。” 听他说完,徐正仪柔柔地回应,“好,都听你的。” 林夏的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你可是守正仙子,怎么都听我一个凡人的?” 徐正仪轻声道:“你比我周全。” 林夏笑了,如果说陆红铃是个小孩子,仙子就是个嫻静温柔的成熟女人。 徐正仪忽然问道:“如果陆红铃也过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林夏道:“那就让她自己去租房子住唄。” 徐正仪道:“你不担心她?” 林夏想了想,“她那个性子,说不定一过来就要惊动帽子叔叔,我还真有点担心。” 徐正仪咬著嘴唇,“那你......心悦她?” 林夏笑道:“我怎么可能喜欢她?这种疯批女人谁碰谁倒霉!正仪你干嘛这么问?” 徐正仪嘴角微翘,“我就是......隨便问问。” 林夏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正仪,你们元婴修士怕子弹吗?” 徐正仪摇摇头,“试过才知。” 林夏道:“要是你和陆红铃都过来了,以陆红铃的性格,很可能做出惊动帽子叔叔的事,我都怕她被巴雷特一枪给崩了!” 徐正仪默了默,原来林夏这么担心陆红铃的吗? “正仪,你怎么了?” “没事......” 两人一边双修一边聊天,很快到了上午11点,双修结束。 林夏匆忙吃了点东西,手里紧握《离魂分阴诀》,看著手机里的时间。 希望这次是和正仪交换。 上午11:20,天旋地转如约而至。 几秒钟后,林夏睁开眼睛。 第90章 她的夫君,怎能被人看不起? 徐正仪睁开眼睛,看著整齐温馨的男人臥室,脸上现出温柔的笑意。 她默默地將床上的女人偶擦拭乾净,又將整个出租屋打扫了一番。 以前她只需安心修炼,从不用做这种杂事。 但现在,她只觉得打扫她和林夏共同的住所很舒心。 按照林夏的叮嘱,徐正仪从床下拿出首饰盒,挑了一对耳环和一支髮簪。 这时王兰打来电话,语气促狭,“弟弟,今天我是去你家还是来你的藏娇金屋接你啊?” “金屋藏娇?”徐正仪一怔,下意识地以为王兰知道了她和林夏互换身体的事。 但仔细一想,王兰话里的意思明显不是指这件事。 徐正仪压下心中的疑惑,“姐,来都市恬园接我吧。” 徐正仪穿上衣服出了门,来到小区门口,很快王兰的车子就到了,徐正仪上车,王兰上下打量他。 “有了女朋友就是不一样,满面红光。” 徐正仪不明所以,只得装作林夏的语气,“姐你別笑我了。” 王兰噗嗤一声,“都跟人家同居了,还不好意思了?” 徐正仪心中惊疑,同居? 王兰发动车子,徐正仪不动声色地试探,“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那天我都看到你和你女朋友在小区门口依依不捨了,你还想瞒我?不是弟,你不会想脚踩两条船吧?” 王兰提醒道:“庄灵儿可是正儿八经的富二代千金,可不敢渣她!” 徐正仪更加惊诧。 王兰看到过林夏和一个女人在都市恬园小区门口亲热? 这是怎么回事? 林夏怎么从没对她说过? 徐正仪心中涌起一阵阵酸涩,旋即又自嘲地笑了笑。 你嫁给他只是一厢情愿,没有任何资格限制他婚娶。 这般拈酸吃醋,当真是可笑。 王兰见徐正仪低著头不说话,以为被自己说中了,她连忙道: “弟,你既然已经有了女朋友,就別再招惹庄灵儿,她是单纯,但庄家可没那么容易糊弄!” 徐正仪抬头,微笑道:“姐,我知道了。” 顿了顿,她忍不住问道:“姐,你觉得那天和我一起的女人漂亮吗?” 王兰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心想我弟好像又进入那种奇怪的状態了。 “那女人长得挺艷的,有点像女明星,只要真心对你好,那你绝对不亏!不过你也要注意,如果没打算结婚就別搞出人命。” 徐正仪隱约明白这话的意思,心中酸涩更甚。 林夏和那女子已经住在了一起,还到了生儿育女的地步了吗? 应该不是在那间出租屋里,或许是在其他地方。 不过这样也好,总比让林夏守著一个縹緲的希望,孤独一生要好。 半个小时后,徐正仪和王兰来到片场。 今天是林夏饰演的二师兄杀青,两人一到庄灵儿就跑了过来。 “林夏,今天你就要嘎了,我好捨不得啊!” 今天的剧情是二师兄给女主挡剑死了,徐正仪在车上已经看了剧本,她得体又疏离地微笑: “庄小姐。” 庄灵儿眨巴眼睛看著她,“林夏,你好像又换了一个人誒。” “怎么这么说?”徐正仪也看著她,眼神倏地变冷。 庄灵儿似乎没注意到她的眼神,继续嘰嘰喳喳地道: “林夏你自己没发现吗?你有时候邪邪的,有时候又很呆板,有时候变回了你,像是好几个人呢!” 王兰在旁边笑道:“庄小姐你不知道,我弟弟刚刚失恋,又光速谈了恋爱,所以冰火两重天。” 庄灵儿眨眨眼睛,“林夏,你真有女朋友了?” 徐正仪点点头,“是啊,刚谈的。” 心里却愈发好奇,林夏的这个女朋友到底是谁啊? 下午这场戏拍的很顺利,五点半左右就收工了。 鑑於林夏和庄灵儿的曖昧关係,剧组还特意给林夏搞了个杀青仪式,由庄灵儿亲手送上了鲜。 徐正仪接过庄灵儿的鲜,周围一片起鬨声,她的心里却是一片冷淡。 离开剧组,徐正仪把那对耳环和簪子拿出来。 “庄小姐,麻烦你看看这两样东西值多少?” 庄灵儿接过一看,“好漂亮啊,可是我不懂,要不我们一起去珠宝店吧,我让鑑定师看看。” “好的。” 王兰先走了,庄灵儿的女保鏢开车,徐正仪和庄灵儿坐在后排。 “林夏,你很缺钱吗?因为谈了恋爱?” 庄灵儿忽然问道。 徐正仪想了想道:“是,我准备和我女朋友结婚,要买婚房。” 虽然不知道林夏的女朋友到底是谁,但先用这个藉口和庄灵儿保持距离也不错。 庄灵儿哦了一声,“可惜啊,我还想著我们俩挺合適的哩!” 徐正仪一怔,没想到庄灵儿居然这么直接。 庄灵儿继续道:“我家很有钱,你要是和我在一起了,我可以送你一套別墅和很多辆车,你都不用为了婚房操心了。” 徐正仪沉默了,其实以庄灵儿的家境,林夏和她才是最合適的。 只可惜林夏对她无意,自己倒也不好乱点鸳鸯谱。 见林夏不说话,庄灵儿笑嘻嘻地道:“你別担心,我们做朋友也挺好的。” 车子到了繁华的商业街,在一间珠宝店前停下。 下车的时候女保鏢拍了拍徐正仪的肩膀,在她耳边说了一句,“算你聪明。” 徐正仪眉头微蹙,她是在威胁林夏? 就因为庄灵儿的家境比林夏好? 徐正仪有点生气,反手拍了对方的肩膀一下,女保鏢脸一白,膝盖都弯了几寸。 “不客气。” 徐正仪也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这才走进了珠宝店。 若是从前,只要不是大奸大恶之辈,些许不敬徐正仪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但此人轻视林夏,她自然不会忍气吞声。 守正峰上有的是天材地宝,隨便拿一件过来都价值连城。 徐正仪原本不想让林夏惊世骇俗,也没打算带这些东西离开青莲宗。 但现在她改主意了,现代世界以財力为尊,那她就要让林夏成为最富有的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喜欢谁就喜欢谁。 她的夫君,怎能被人看不起? 第91章 师徒决裂 这对耳环和簪子最终卖了五十万,税后四十六万左右。 徐正仪很快看到了林夏手机上的到帐信息。 收入四十五万后,这个帐户已经有一百多万的存款。 “庄小姐,我先走了。” 徐正仪向庄灵儿告辞。 “我送林先生吧。” 庄灵儿还没开口,女保鏢已经站了起来。 “哦,林夏,改天约你出来玩!” 庄灵儿朝徐正仪摆手,女保鏢和林夏走出珠宝店。 “林先生,你的身手不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女保鏢看著徐正仪,目光警惕。 刚才她被这男人拍了几下,仿佛被千斤巨石压迫,差点当场跪下。 女保鏢顿时警觉,她要探探林夏的底。 “哪天有空切磋一下?” 徐正仪不太喜欢她,“没空。” 女保鏢脸色微沉,“林先生,不管你身手如何,你和大小姐都是不可能的。” 徐正仪没再理会她,转身离开,心里更坚定了要帮林夏富甲一方的想法。 看著男人离去的背影,女保鏢摇摇头,“一个穷小子,怎么配得上大小姐?” ...... “这柜子有点奇怪,好像藏了什么东西?” 守正峰,林夏閒得无聊,在徐正仪的闺房里四处转悠。 打开一个柜子,里面整齐地放著衣物和各种日常用品。 但最下面的一格却是空的。 林夏伸手去探,並无异常,但隱隱有种被阻隔的感觉。 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一道雄浑的声音,“正仪,为师来看看你。” 是方正! 林夏冷笑,这个虚偽的老傢伙居然还有脸来? 只是此时仙子不在,自己贸然出去只怕容易露馅。 倒不如保持沉默。 然而,一道浑厚的灵力如海浪般涌来,保护院子的十多座法阵都在摇晃,林夏差点站不稳。 “正仪,为师从小教你端正守矩,尊师重道,如今为师亲自来看你,你却不愿相见吗?” 林夏无奈,现在的他不可能是方正的对手。 他打开房门,走到院子里。 只见一袭白袍、仙风道骨的方正就站在院外二十步,这也是徐正仪的法阵群守护的范围。 方正一脸慈悲,声音温和,“正仪,这些法阵阻得了一时,阻不了一世,你难道真想让青莲宗被天下耻笑?” 林夏冷笑,“师弟强娶师姐,青莲宗早就成为笑话了。” 方正眼中满是震惊和失望,“正仪,你应该知道,为师这么做都是为了青莲宗,你是青莲宗大师姐,难道你要看著宗门衰落?” 林夏冷哼一声,“师尊,我为了宗门才道基受损,你明知青冥玄阴水能助我恢復,你却从未想过去帮我寻找,是不是从一开始你就和冯天羽谋算好了?” “正仪!” 方正怒喝一声,鬚髮狂舞,天空风起云涌,飞沙走石。 林夏心中一惊,元婴一怒连天气都要受影响吗? 等到下月初七,徐正仪要面对的就是这样的对手吗? 天边斜阳渐落,林夏心有所感,站直身子,做好了准备。 果然,下一刻白衣仙子微微垂首,似是睡著了一般。 旋即又抬起头,眼中一瞬的迷惘消失,恢復了清冷。 在看到被法阵阻隔在外的方正时,徐正仪的美眸一顿,脸上神情复杂。 方正脸色沉鬱,“正仪,不管你愿不愿意,此事已成定局,你若听话顺从,还能留个顾全大局的美名,你若不愿,只能让你自己和青莲宗蒙羞,如何选择,你好自为之。” 说完就要转身离去,身后响起徐正仪的声音。 “师尊,赤炎妖凰为何会攻击青莲宗?” 方正身形一顿,倏地回头,眼中冷意如霜,“赤炎妖凰被歷练弟子惊扰,这才会愤然攻击青莲宗,此事你应该知道。” 徐正仪定定看著方正,脑海中快速闪过过往的一幕幕。 方正將七岁的她带上青莲宗,像父亲一样將她养大,传她功法,教她对敌。 教导她做人的道理。 这么多年,徐正仪信奉的都是方正所教的道理。 如师如父,莫过於此。 只是,现的方正已无法和记忆中的那道身影重合。 他变了。 不。 或许他从来如此,只是一直在骗她而已。 因为她是少见的元灵体,可以为他所用。 教她存矩守正,也是为了便於控制她。 这些年她奉为圭臬的东西,也许只是他隨口的誆骗。 徐正仪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脸颊,再次睁开时,眸中只余冷漠。 “师尊请回,我们下月初七,再见。” 再见时便是决裂。 方正也感受到了徐正仪眼中的决绝,他皱起眉头,声音严厉。 “正仪,没想到你竟变成如此自私,为师对你很失望,只盼你迷途知返,以大局为重。” “下月初七,我们再见......希望你別逼我动手。” 方正转身飞走,徐正仪站在院中,目送那熟悉的身影远去,心中某些东西也彻底断裂,粉碎,消失。 待转身走回闺房时,徐正仪的神情已恢復平静。 她打开梳妆檯上一个小木盒,里面躺著一只红色绣荷的储物袋。 袋子里是她修炼以来得到的眾多天材地宝。 到了元婴境,这些东西已经没什么用,只是徐正仪素来念旧,没有丟弃,全都存在了一个储物袋里。 在现代世界,这些东西哪怕没有灵气,失去原本的功用,仅凭本身的材质,当做古董奇珍那也是价值连城。 正好也可以试试,把储物袋带过去,是否还有装万物的功效。 徐正仪放下储物袋,走到床边,拿起摆在正中的那本《离魂分阴诀》。 看了一遍,功法精要便瞭然於胸。 这就是元灵体“一眼通”的神异之处。 无论何种功法,只要看过一次,就能掌握其中精髓,对敌时更是能快速找出对方的功法弱点。 元灵体同阶无敌,便是基於此。 此时徐正仪已然確定修炼《离魂分阴诀》后能分离部分神魂,在交换时若是处理得当,应是能將这部分神魂留在本体。 待林夏进入自己的身体,便可与自己的部分神魂对话。 届时,她便能指导夫君如何使用自己的身体了。 第92章 她想做鲜活有趣的徐正仪 深夜。 守正峰上溪水潺潺,夜风温柔。 徐正仪盘腿坐在床榻上,房中倏地冷风呼啸,一道模糊的影子从徐正仪的身体分离而出。 这影子身形与徐正仪一模一样,那影子模糊的五官也与徐正仪极为相似。 《离魂分阴诀》低阶时,可修出分身。 渐渐地,那影子的五官越来越清晰,最后竟变得和徐正仪別无二致。 影子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和手脚,尝试往前迈步,仿佛婴儿学步一般。 很快便能自如走动,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生动,那端庄的举止,清冷出尘的气质,若是不仔细观察,真会以为这就是守正仙子本人。 徐正仪睁开眼睛,下床走到这分身的面前,分身朝她一笑。 三个时辰,她便达到了《离魂分阴诀》初阶,如此修炼速度,世所罕见。 只是徐正仪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因为她已经察觉,这《离魂分阴诀》初练时本就容易,到了高阶便会愈发困难。 至於最高层的“开天门”那更是难如登天。 以她的天资,也没把握一定能成功。 徐正仪眸色清冷,那分身瞬间消失。 眼下除了修炼《离魂分阴诀》,还有一件重要的事——为林夏准备衝击炼气的丹药。 徐正仪当初入炼气时颇为顺利,没用过任何灵丹灵草。 但林夏不一样,现代世界没有灵气,若想確保万无一失,最好提前做好准备。 徐正仪从隨身的储物袋中拿出一座通体雪白的丹炉。 雪龙炉。 最高阶的丹炉之一,用其炼出的灵丹效用比普通丹炉高出三成! 这是徐正仪当年参加正道弟子大比拿下魁首所获的奖励。 徐正仪又拿出一张炼製驻灵丹的丹方,去药园采了一堆灵草,整齐地摆放在雪龙炉的旁边。 用了灵力生起丹火,將各种灵草依次放入炉中。 一个时辰后,十多颗淡青色的药丸从丹炉中飞出。 其中蕴含的灵气极为纯粹,若是炼体大成者在衝击炼气时服下一颗,便能极大提升炼气成功的机率。 这便是“驻灵丹”的作用。 寻常修士在衝击炼气时通常准备三四颗驻灵丹便足够了。 但徐正仪这一炉就炼出了十多颗。 即便如此徐正仪还是没有停手,再次將各种灵草投入丹炉中。 一个时辰后又炼出十多颗。 然后再次投入灵草...... 直到到了和林夏约好的双修时间之前,徐正仪的面前已经放了两个晶莹如玉的瓶子。 里面各自装了二十颗左右的驻灵丹。 徐正仪喃喃自语,“他第一次衝击炼气,那边又没有灵气,为保万全,还是炼足一百颗吧。” 她收了丹炉和灵草,走到床边,熟练地轻轻脱下全身衣物,俯身贴在男人偶身上。 下一刻,男人偶小腹处亮起光芒。 他来了。 徐正仪清冷的脸上现出笑意,樱桃红唇勾勒出一抹弧度,体內灵力运转,身心开放,將林夏的灵力引入了自己的身体。 “正仪,我来了。” 熟悉亲切的温和声音响起,徐正仪微微点头。 “嗯。” 林夏关切地问道:“方正跟你说了什么?你没事吧?” 徐正仪心中温暖,与师尊决裂的伤痕也在被温柔抚慰,“林夏,我从前总以为师尊是这世上最正直的人,现在我知道自己错了。” 林夏以为她伤心了,连忙道:“正仪,这说明你真的成熟了,那些谎言再也不能欺骗你,以后你会更强大!” 徐正仪嗯了一声,接著道:“我修炼了《离魂分阴诀》,现在能练出一具完整的分身。” 林夏惊讶,“陆红铃练了大半天才修出一道模糊的影子,你刚拿到就能练出完整的分身了?陆红铃要是知道了肯定得气死!” 林夏语带笑意,徐正仪也跟著笑,“那你就告诉她,气死她。” 林夏哈哈笑起来,“正仪,你现在越来越有烟火气了,以前你可不会开这样的玩笑。” 徐正仪微怔,以前的自己,好像真的像一具傀儡,没有感情,没有思想,被方正隨意操控。 是什么时候起,她越来越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了? 甚至此刻在听到林夏的声音时,不由地想起王兰所说的那个与林夏同居的女朋友,心里不可抑制地泛起阵阵酸意。 徐正仪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居然会为了一个凡人男子心生醋意。 但这样的感觉,她却並不討厌。 修炼成道,飞升上界,这个所有修仙者都渴望的目標,却从不属於她。 她成为修仙者,是被方正引领,她修炼的目標从来都是除魔卫道,守护青莲宗。 从前她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为了自己。 唯有此刻,徐正仪才感觉她是在为自己而活。 她不想做刻板无趣的守正仙子,她想做鲜活有趣的徐正仪。 “林夏,我现在有趣吗?”徐正仪问道。 “正仪,你现在不但有趣,而且很漂亮,很厉害,又很温柔,你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女人。” 林夏的话仿佛一颗石子驀然投入徐正仪那平静的心湖,盪起阵阵涟漪。 她笑著嗔怪:“你又油嘴滑舌。” 林夏认真地说道:“我说的是真心话。” 徐正仪想到了陆红铃模仿林夏笔跡写的那两封信,心中生出奢望。 也许,他的心里真是这么想的? 白皙柔嫩的脸颊霎时緋红滚烫,徐正仪,你现在与那陆红铃那般无耻浪荡的妖女有何异? “正仪,怎么了?” “没事。” 徐正仪连忙岔开话题:“衝击炼气需要驻灵丹,我这两天炼製一些,下次给你带过来。” “驻灵丹?” 出租屋里,林夏俯身贴在女人偶身上,听到徐正仪的话,他问道: “筑基的时候需要筑基丹,衝击炼气也需要驻灵丹?” “对。” 听到徐正仪的回答,林夏想起了《凡人修仙传》里韩立筑基时把筑基丹当豆吃。 自己炼气也有这种待遇吗? 仙子是高阶炼丹师,炼製驻灵丹应该挺容易的。 自己应该能有十来颗驻灵丹吧? 一想到有这么多颗驻灵丹,林夏顿时有了底气。 “正仪,谢谢你,你真好!” 第93章 我已有了正妻和小妾,你只能做外室 听到林夏的话,徐正仪心中泛起甜意,却又怕被林夏察觉,连忙道: “我已经试过了《离魂分阴诀》,若是能成功分离神魂,应是可以留一缕在我们的本体,在互换时用神魂指导你如何斗法。” 林夏振奋,“那太好了,现在就看我能不能在下月初七前进入炼气了!” 徐正仪提醒:“切记不可急躁冒进。” 林夏笑道:“放心吧,正仪,我一定能赶上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徐正仪几次都想问王兰所说的“林夏和他的同居女友”这件事,但最终还是没能问出口。 在双修结束前,徐正仪道:“下次交换时我带一个储物袋过来,里面都是我以前收集的宝物,你拿去变卖应能赚很多钱。” 林夏不解,“正仪你上次不是带了那么多珠宝首饰过来吗?已经够了吧。” 徐正仪说了昨天庄灵儿的女保鏢警告她的经过,隨即道: “我不想你被別人看不起。” 林夏倒是不觉得有什么,“这和你们修仙世界一样,实力低就要被人踩,现代世界则是由钱权决定人的地位高低。” 徐正仪咬著嘴唇,“那我想让你有钱......很有钱。” 林夏愣了下,倒是没想到仙子对这种事这么执著,他从善如流。 “好,我听你的,下次你把储物袋带过来,我去找庄灵儿,通过她的手出货,这样不会被人盯上。” 至於赚到的钱,林夏打算先存起来,等徐正仪来到了现代世界,自己和她一起。 就算是“夫妻共同財產”,那也得夫妻一起用不是? 当然,自己和徐正仪只能算是红顏知己,这样也不错了。 听到林夏的话,徐正仪心中又甜又酸。 甜的是林夏愿意听她的。 酸的是林夏又要去找庄灵儿。 但理智告诉她,不管林夏和谁在一起,自己都没有资格去干涉。 更不应该去干涉。 拜堂成亲只是她单方面的执念,不该以此来禁錮林夏的人生。 早上六点,双修结束。 下次互换是在上午9:20,还有三个小时,林夏拎了纯净水去卫生间,继续炼体。 正仪已经在为他准备驻灵丹,自己也不能拉胯。 必须儘快炼体大成。 经过客厅时,林夏忽然脚步一顿,抬头看向对面。 刚才他又生出被人窥探的感觉。 林夏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看向对面那栋楼。 那是七栋一单元,结构和自己所在的这栋楼一样,对面的臥室正对自己这边的客厅。 现在天已经蒙蒙亮,林夏仔细观察对面,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摇摇头,自己刚住进这个小区,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哪来人偷看他? 林夏进了卫生间,坐进浴缸,继续炼体。 一次炼体需要三四个小时,期间正好是互换的时间。 不过林夏並不担心,无论是徐正仪还是陆红铃过来,她们都会继续帮自己炼体。 至於身体被她们看到。 他和仙子、妖女已经对对方的身体再熟悉不过,有什么好害羞的? 上午9:20,浴缸中的林夏脑袋一垂,片刻后抬起,低头往水下看了看,忽然哈哈笑起来。 “又是我过来吗?哈哈,徐正仪,这小子的身体好像更喜欢我呢!” 陆红铃手伸到水下,一番握持测量,满意地点点头,这才继续修炼。 炼体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过简单,不过半个小时便將林夏的这次炼体完成。 擦乾身体,穿上衣服,正准备拿林夏的手机点外卖,忽然扭头看向对面。 对面那栋楼的七楼,关著灯的臥室里闪过一道光影。 陆红铃冷笑。 “这小子,被人窥探居然都不知道。” 陆红铃若无其事地开门出去,走到七栋一单元的背后,左右看看。 这个时候是上班时间,小区里除了几个老人和小孩子在健身器械那边玩耍,周围没什么人。 陆红铃身子跃起,熟练地抓住掛在墙面上的空调外机,几番纵跃之后,悄无声息地进入了七楼的一间厨房。 四下打量,这套房子里很安静,厨房明显经常有人使用,但收拾的很整洁,四周还摆著几个可爱的小饰品。 似乎是女人在这里独居。 陆红铃走出厨房,这套房子和林夏租的那套结构差不多,但明显更大。 客厅几乎是林夏那套的两倍,客厅里的装潢陈设也更加奢华,显示著住在这里的人家境还不错。 陆红铃走路没发出任何声音,脸上带著恣意的笑,走到臥室前。 臥室门没关,里面也没开灯,从门口看进去,只见一道窈窕的身影坐在窗户前,微微弯腰低头,眼睛贴在一个很长的圆形镜子上。 她就是用这东西窥探林夏的? 陆红铃悄无声息地来到女人身后。 女人看得很专注,根本没注意到后面有人,此刻还喃喃低语。 “他去哪儿了?” 陆红铃脸上现出恶劣的笑,忽然弯腰在女人耳边低语。 “我在你身后哦。” 啊!!! 女人惊叫,头髮都立了起来,嚇得坐倒在地,回头一看竟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顿时张大了嘴,脸上的惊恐还未散去,就变成了震惊和羞愧。 此时宋舒恨不得把地板打个洞跳进去把自己埋了。 她一个单身女人,躲在臥室里偷窥男人,却被正主当面抓包。 世上还有比这更社死的事吗? 她脸颊通红,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你怎么进来的?” 陆红铃俯瞰地上的女人,眉目如画,眼角含春,肤若凝脂,凹凸有致,比勾栏里的魁还勾人。 如此貌美的女子,想来不缺追求者,竟躲在这里偷窥林夏,眼瞎了吗? 她呵呵一笑,“你为什么偷看我?” 宋舒咬著嘴唇,此时她稍稍镇定了些,红著脸小声道: “你救了我,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可你不愿意承认,所以,所以我就想偷偷地看著你,这样......我才觉得自己很安全。” 陆红铃觉得这女人的脑子比自己还不正常,她捏著下巴,眼珠一转,忽然笑起来: “你想以身相许啊?可惜啊,我已经有了正妻和小妾,如果你愿意做外室,我倒是不介意。” 第94章 红莲山水业公司老板的女儿 按东洲的规矩,男人的妻妾等级分为正妻、小妾、通房丫头、外室。 陆红铃想戏耍这个偷窥的女人,所以临时给林夏编排了一个正妻和小妾。 现代世界都是一夫一妻,这女人听了她的话肯定会断了对林夏以身相许的心思。 要是在第一次交换过来时,陆红铃说不定直接把这女人上了,也好体会一把男欢女爱的快乐。 但现在,陆红铃莫名不愿林夏再和其他女人扯上关係。 徐正仪、庄灵儿已经够多了,不能让这臭小子过得那么舒服! “我......我愿意。” 倏地,地上的女人脸色苍白地开口。 陆红铃睁大眼睛,“你说什么?” 女人美眸深深地看著她,“你不是普通人,你这样的男人,肯定会有很多女人,我理解。” “......”陆红铃还是第一次被別人搞得这么无语,她怒道: “我逗你的!这个世界是一夫一妻,哪来的外室,你他妈疯了吧?!” 女人的眸子更亮,“我就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她从地上站起来,惶急地整理了一下头髮,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朝陆红铃伸出手。 “你好,我叫宋舒,是你的邻居,也是被你救过的人。” 陆红铃皱眉,这女人脑子是真有病! 她倒也不怕对方耍什么样,径直伸手和宋舒握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救过你?” 宋舒一怔,“你不记得了?那天晚上在烂尾楼,我被三个人下药,你救了我就走了。” 隨即又喃喃道:“也是,你这样的大侠,救过的人肯定很多,不记得我也很正常。” 陆红铃翻了个白眼,这臭小子沾染了別人的因果也不跟我说一声! 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还跑去救人? 现在被人惦记上了! 陆红铃上下打量宋舒,“所以你就躲在这里偷窥我?” 宋舒脸红,连忙道:“我那天发现你和我住在同一个小区,我太高兴了,所以就忍不住......你放心,你在烂尾楼练武功的事我绝对不会告诉別人的!” 陆红铃眯起了眼睛,“你看到了那堵墙?” 宋舒连连点头,“对,你太厉害了,那么厚的墙都能打成那样,我、我真的很崇拜你!” 陆红铃眼中闪过杀意。 若是在东洲,自己修炼的地方被人发现了,那只能杀人灭口。 林夏小子太不小心了,还得我来给他善后。 这附近住的人太多,尸体该怎么处理? 剁碎了扔到河里? 埋到山上? 或者点一把火把这栋楼都烧了? 陆红铃脑子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隨即想起林夏在信里的话:“陆姑娘,我们这个世界是有法律和警察的,惹了事警察会来抓你,你再厉害也快不过子弹,所以最好低调点。” 什么法律、警察、子弹,她都不怕。 但若是真杀了人,这臭小子应该会很麻烦吧? 陆红铃眸中的杀意退散,冷冷地看著宋舒,“我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 宋舒连连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保密的!我什么都听你的!” 看到宋舒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慕,陆红铃心里莫名烦躁,见她穿著半透明的睡裙,白皙的肌肤若隱若现,冷声道: “把衣服穿上!” “好,好!” 宋舒立刻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风衣穿上,遮住了那诱人的曲线,乖巧地站在陆红铃的面前。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陆红铃不答,坐在床上,双手抱胸,“你是什么人?做什么的?” 宋舒立刻道:“名字我刚才说了,宋舒,我今年28岁,单身,高中谈过一次恋爱,只牵过手,现在我在红莲山水业公司工作,我爸是公司老板。” “我妈很早就去世了,我爸玩了很多女人,上周和一个比我小两岁的女人结婚了。” “我没有朋友,没有其他亲人,如果你想让我做情人,也没人会管的,你儘管放心。” “我存了不少钱,你要是愿意包养我,我可以给你钱。” 就算陆红铃做过很多放肆又奇葩的事,此刻听到宋舒的话也被震惊了。 “你要把自己的钱给我,让我包养你?” 宋舒认真地点头,表情破碎,“我不想认我爸了,我再也没有亲人,你可以隨便玩我。” 陆红铃明白了,这女人就是破罐子破摔,有点像当年她被那小女孩捅伤时。 其实她可以躲开的,但那时她觉得自己手上沾了无辜之人的血,她恨自己,巴不得死了。 宋舒现在的情况也差不多,心灰意冷,放弃人生的时候,突然遇到了一个从天而降的大英雄。 就像陆红铃当初被厉寒川从怡红楼救出来,她也一度把厉寒川当做自己最亲近的人。 这种崇慕是极度盲目的。 陆红铃皱眉,“我说过了,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你以后別偷看我了,否则对你不客气!” 说完便出了臥室,身后响起带著哭腔的声音。 “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 陆红铃回头瞥了她一眼,“你如果有恨的人,变强了就去找他报仇,如果没有,就好好生活。” 说完便径直开门走了出去。 出了七栋一单元,回到林夏的出租屋。 陆红铃忽然嗤笑一声,“陆红铃你在装什么好人?你又不是徐正仪!” 她拎了几桶纯净水到卫生间,倒水进浴缸的时候看到桶身上红色的“红莲山水业”的logo,忽然想起宋舒刚才说她爸是红莲山水业公司的老板。 “这个女人也许有点用。” 放好了水,陆红铃走到客厅,看向对面。 七楼宋舒的臥室里,望远镜已经撤了,宋舒没再偷窥。 陆红铃回到卫生间,脱了衣服坐进浴缸里。 炼体到了中午,陆红铃起身穿好衣服,打开冰箱,里面堆满了各种食材。 显然这些都是林夏提前准备好的。 陆红铃轻笑,这小子还挺细心的。 她拿了四桶方便麵和两个麵包,泡麵下麵包,吃的很爽。 吃饱后走进臥室,脱了衣服贴上人偶,將林夏的灵力送到对面。 片刻后,对面连接上了。 陆红铃吃吃的笑,“徐正仪,恭喜你,你男人在外面给你找了个姐妹。” 第95章 我要抢了徐正仪喜欢的男人 守正峰。 徐正仪盘坐修炼,她的对面坐著一具分身,与她的相貌衣著一模一样。 在这具分身的旁边,还站著一个模糊的身影,细看之下依然和徐正仪的容貌相似。 这是徐正仪第二次修炼《离魂分阴诀》,便已经练出了第二个分身。 这门功法初阶的效用就是分身。 但却並没有言明到底能练出几个分身。 徐正仪估算过,若是恢復了修为,以她的天赋,最多可以练出九十九个分身。 若是练到了极致,这些分身都能拥有炼气十二层的实力,並且能被她的神识控制。 当然,分身存在的时间最多也就一炷香的时间,並且极为脆弱,极易被打散。 即便如此,这门功法已经足够强悍了。 而分身只是初阶。 练到中阶,便是徐正仪和林夏现在最需要的“分离神魂”。 初级是分离部分神魂,中级是隨意掌控分离多少神魂,高级则是......练出第二神魂。 若是练到最高级,这第二神魂还能拥有自主意识,成为另一个自己。 结合分身之术,在对敌时可以將第二神魂不断地在九十九个分身之间切换,让对手被迫以一敌眾。 当然,这第二神魂还有许多神奇的用处难以一一细表。 徐正仪甚至觉得“第二神魂”才是《离魂分阴诀》真正的精髓。 当然,想要练出第二神魂,即使是她也至少需要潜修数年,不过现在徐正仪只需掌握初级,分离出部分神魂即可。 徐正仪估算了下,大概在十五天左右,她就能成功分离部分神魂。 正想著,放在床上的男人偶亮起光芒。 徐正仪神情微冷,陆红铃又在用林夏的身体乱来! 她想了想,起身脱了衣服,俯身贴住人偶。 灵力连接,她正要开口警告陆红铃,却听对面咯咯笑著抢先开口: “徐正仪,恭喜你,你男人在外面给你找了个姐妹。” 徐正仪心里一震,难道陆红铃看到林夏的那个“同居女友”了? 她淡淡地道:“陆红铃,你又做了什么?” 陆红铃笑得愈发开心,“你现在是不是很生气?很伤心?高高在上的仙子暗恋一个凡人,没想到人家已经有女人了!哈哈哈!” 徐正仪声音变冷,“你若再胡言乱语,我就切断灵力连接了。” “別呀!”陆红铃连忙道:“你这人当真无趣的紧!我骗你的,你男人没有偷腥。” 徐正仪皱眉,“到底怎么回事?” 陆红铃这才把自己逮到宋舒偷窥的事说了。 徐正仪恍然,“原来是他救过的那位姑娘。” 心里那块堵塞的大石头霎时被粉碎,整个身心都变得轻鬆。 旋即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容易被牵动情绪,但却克制不住。 好在,她只会因为林夏的事乱心。 只要自己藏好,便没人知道这个破绽。 这边徐正仪安心了,陆红铃却鬱闷了。 “你早就知道他救了那个宋舒?那小子怎么不告诉我?” 陆红铃气恼,显然很不服气。 徐正仪自然不会与她做口舌之爭,淡然道:“我已经练出了第二个分身。” “什么!?” 出租屋里,陆红铃差点从男人偶身上跳起来。 “不可能!我才刚把第一个分身凝练成形,你怎么可能那么快练出第二个分身?” 这《离魂分阴诀》可是她先拿到的,她至少比徐正仪早修炼一到两日。 结果却被她后来居上! 陆红铃气得脸颊通红,她无法接受! 她从小就被称作天才,在血魔门里没人比她的修炼速度快。 二十五岁入元婴,也是血魔门创立以来的第一天才。 陆红铃一直觉得自己的天赋是震古烁今。 直到她遇上了徐正仪。 不但打架打不过,修炼速度也比不过。 那她还能比什么? 陆红铃咬著牙,那只能比男人了! 徐正仪多半是喜欢上林夏那小子了,那她就把林夏抢过来! 林夏对徐正仪似乎有情,但在信里也对陆红铃说想念她,这小子现在很可能是左右为难。 那她就加把火,让林夏彻底爱上自己。 到时候她倒要看看徐正仪还能不能这么淡定。 陆红铃眼珠一转,要俘获男人的心,就让男人感受到自己对他的好,帮他完成他想做的事,最后让他离不开自己。 现在林夏最需要的是什么? 当然是入炼气了! 陆红铃嘿嘿一笑,“徐正仪,那小子想要在现代世界成功炼气,难度不小,怕是要用灵丹灵液堆出来。” “我呢正好当了镇阳宗的长老,区区炼气灵液张口就能拿到一堆,帮那小子入炼气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徐正仪看了看摆在床头的两瓶筑灵丹,淡淡地道: “隨你。” 她知晓陆红铃爭强好胜,但她炼製筑灵丹是真心为了林夏,並不需要与谁爭胜负,自然不会和陆红铃无谓爭论。 陆红铃却暗自高兴,徐正仪整天就知道什么守护正道,根本不懂男人。 当自己把一堆炼气灵液放到林夏的面前,娇滴滴地说: “林夏哥哥,这是人家为你准备的哦。” 那小子肯定感动的不行,说不定立马就爱上我了。 等我拿下了林夏,再告诉徐正仪他喜欢的男人是我的了,我就看她哭不哭! 除了抢男人,还有修炼。 陆红铃大声道:“徐正仪,我们俩就比比,谁先分离出神魂,敢来吗?” 徐正仪没有丝毫兴趣,直接切断了灵力连接。 陆红铃从女人偶身上跳起来,哈哈大笑,“她知道比不过我,心虚了,哈哈哈,徐正仪你也不过如此嘛!” 玩了这么久,很快要到交换回去的时间了。 陆红铃心满意足,给林夏写信说了宋舒偷看他的事。 隨后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搂著女人偶,玩著手机,哼著小曲儿。 下午15:20,林夏交换回来,看到自己这模样,顿时无语。 这妖女连女人偶都不放过吗? 他拿起放在枕边的信,看完后下意识地看向臥室外的客厅,对面那栋楼的七楼。 “原来沾染別人的因果真的这么麻烦啊。” 第96章 伏杀妖女 陆红铃把她发现宋舒偷窥到两人对话的经过写得很详细。 特別提到了宋舒的父亲是红莲山水业公司的老板。 显然她也对这现代世界的“青冥玄阴水”水源感兴趣。 林夏微微皱眉。 从宋舒的原生家庭和行为模式来看,这个女人很偏执,一旦被她缠上会非常麻烦。 但如果通过她也许能更顺利地收购红莲山水业公司。 林夏决定帮徐正仪离开了青莲宗之后,再去找宋舒谈谈,看看能不能让她帮忙约她父亲出来。 毕竟以后徐正仪来到现代世界,应该需要红莲山的水源修炼。 至於宋舒对自己的心思,林夏会跟她说清楚,如果她还是那么偏执。 那他就问问仙子有没有忘尘丹之类的东西。 打定主意,林夏也不再浪费时间,进入浴室开始炼体。 东洲。 镇阳宗。 归正峰。 陆红铃召来一名侍女,“镇阳宗里平日是谁在管理內务?” 侍女恭敬回答:“回稟长老,是掌门的大弟子,吕君然。” “他啊,见过。” 陆红铃嘴角一咧,这吕君然天赋一般,都快两百岁了才结丹巔峰,有一次和正道弟子围捕她,结果被她反杀了好几个。 还差点把吕君然给废了。 说起来,两人还是有仇的。 没想到现在吕君然还得叫她师叔了。 这时一名侍女进来通报,“陆长老,掌门大弟子吕君然师兄求见。” 陆红铃笑了,“正好我也有事找他,快让他进来。” 片刻后,荷塘的凉亭里,陆红铃坐在亭边的长凳上,单脚踩凳,手臂搁在膝盖上,远处一个身穿镇阳宗制式蓝袍的男子隨著侍女走来。 他面容清矍,手持一柄拂尘,神情悲悯,颇有几分正道高人的气质。 吕君然走到陆红铃的面前,看到她那粗鲁的坐姿,依然平静,恭敬地行礼。 “吕君然见过陆师叔,师尊让我来看看陆师叔可有何需要?” 陆红铃上下打量他,嗤笑一声,“吕君然,你不是要为你那两个去青楼玩女人的好兄弟报仇吗?” 当初吕君然和其他宗门的弟子一起围杀陆红铃,就是想为赵烈的两个徒弟报仇。 吕君然恭敬回答:“君然当时不知道两位师弟曾虐杀勾栏女子,如今得知真相,心中惭愧,在此向陆师叔致歉。” 陆红铃摆摆手,“算了,以后都是一家人,我想要二十瓶,哦不,三十瓶炼气灵液,没问题吧?” 吕君然一怔,“炼气灵液?” 那是炼体弟子为衝击炼气期所准备的东西,陆红铃要来做什么? 陆红铃摸著自己的小腹,眸光温柔,“想必你也知道了,我已经怀了我夫君的孩子,我夫君很快就要入炼气了,我自然要为他筹谋准备。” 吕君然愕然看向陆红铃的小腹,旋即收回目光,“既是陆师叔的要求,我这便回去准备,对了,师尊让我带陆师叔熟悉一下镇阳宗。” 陆红铃还要抓紧时间修炼《离魂分阴诀》,自然没时间,她立马摆手道: “最近都没空,改天吧,你赶紧把三十瓶炼气灵液送过来。” 她早就入了元婴,炼气灵液这种玩意儿自然不会存著,突然之间要找那么多还真就得靠宗门。 “我这就去找,明日送来。” 吕君然恭敬回答。 “那我先代我夫君谢过了,那个小红,你送一下。” 陆红铃笑嘻嘻地摆手让侍女送客,名叫小兰的侍女神情幽怨地带著吕君然往外走。 “小吕啊。” 陆红铃忽然开口,吕君然回头,却见妖冶嫵媚的女人正冲他冷冷地笑。 “你去过怡红楼吗?” 吕君然恭敬回答:“回稟师叔,弟子除了修炼就是辅助师尊管理宗门內务,甚少下山,绝没做过那种事。” 陆红铃笑道:“这么勤奋地修炼,怎么两百岁了还是结丹?是不是心里杂念太多啊?” 吕君然恭敬的神情终於有了一丝裂痕,声音微沉,“多谢师叔教诲,弟子谨记。” 看著吕君然行礼离开,陆红铃呵呵一笑,“隱藏不住杀意,却又不敢动手,废物!” 吕君然离开归正峰,表情霎时阴沉下来,他飞到了镇阳山边缘,一座渺无人跡的孤峰。 步入一座屏蔽法阵中,朝一名魁梧壮硕的赤髯男子行礼。 “赵师叔。” 赵烈皱眉,“那妖女没跟你出来?” 在这座孤峰上,布置了至少六座杀伐法阵,再加上赵烈,就算杀不了陆红铃,也能废掉她一半修为。 吕君然道:“陆红铃似是有所察觉。” 赵烈愤怒,“这妖女,竟这般狡猾!” 吕君然道:“陆红铃让我帮她的夫君寻找炼气灵液。” 赵烈眯起眼睛,“她的夫君?” 吕君然道:“赵师叔,陆红铃虽然狡诈,但终究过不了情关,我观她对她夫君情深,若是能找到此人......” 赵烈冷冷地道:“我听念棠说了,她的夫君叫林夏,我已派人去找过,东洲南面似乎没有他的踪跡。” 吕君然倏地抬头,“难道是妖族?” 赵烈摇头,“若是妖族,怎会要炼气灵液?” 吕君然道:“也有可能是故布疑阵,掩盖她的夫君是妖族?” 赵烈冷哼一声,“不管怎样,妖女既进了镇阳宗,就绝不能让她活著离开!吕师侄,过段时日,等妖女放鬆了警惕,你再设法將她引到此处。” 吕君然点头,“是。” 他正要离去,赵烈忽然问道:“吕师侄,你素来与心儿、鹿儿交好,可与他们一同去过怡红楼?那妖女说心儿鹿儿虐杀青楼女子,我不信,你可知其中真相?” 吕君然低头道:“赵师叔,弟子甚少去楚国,更没去过怡红楼,至於两位师弟的事,妖女所说自是不可信。” 赵烈握紧拳头,“你说得对!心儿、鹿儿为人正直,怎会去青楼?掌门向来宽仁,如今也是被那妖女蒙蔽了!我必须杀了那妖女,否则镇阳宗也要被她祸害!” 第二天。 徐正仪和林夏双修,断开连接前,徐正仪道: “若今次是我过来,我便把那储物袋带过来,你尽可拿去变卖赚钱,若是卖完了还不如那庄家富庶,我再帮你找宝物!” 林夏无奈,看来仙子真是被庄灵儿的女保鏢气到了。 双修结束后,徐正仪擦拭人偶,打扫房间,坐在床边,手里拿著那个装了诸多宝物的储物袋。 半个小时,一阵天旋地转,徐正仪来到了林夏的臥室。 哗啦哗啦哗啦! 一阵阵物件落地划动的声音之后,整间臥室便被无数金光灿灿的宝物堆满,林夏的身体都险些被宝物淹没。 徐正仪看了看手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灵力的储物袋,微微摇头。 果然,在这边储物袋是没用的。 咚咚。 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徐正仪蹙眉,走出臥室,转身把门关好,出声问道: “谁?” 外面传来怯怯的声音,“是我......宋舒,我炒了小龙虾,给你送点过来。” 接著又是一道清脆甜美的声音,“林夏,我庄灵儿,我做了蛋糕给你送过来!” 第97章 外室送来的小龙虾,正妻和通房抢著吃 徐正仪脚步一顿。 宋舒? 庄灵儿? 两个喜欢林夏的女人居然找上门来了。 而在家里的正好是她这个顶著林夏身体的妻子。 只是这个“妻子”的名分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林夏甚至都不知道。 徐正仪脑子有点乱。 这种事比修炼功法难多了。 咚咚。 外面再次响起敲门声。 “林先生,我没別的意思,就是想感谢你那晚救了我。” 接著是手机铃声,是庄灵儿给林夏打来了电话。 外面的两人也听到了里面的手机铃声,庄灵儿很开心地拍门喊:“林夏,你在家啊,快开门呀!” 这下没法再躲了,徐正仪只得走过去打开门。 只见门口站著一高一矮两个女人,高的窈窕美艷,矮的甜美可爱。 矮的那个徐正仪认识,庄灵儿。 高的那个徐正仪没见过,但现在已经知道她叫宋舒,是林夏那晚救了的女人,还是红莲山水业公司老板的女儿。 林夏打算在帮她离开青莲宗之后找宋舒帮忙,约她父亲出来谈谈收购红莲山水业公司的事。 徐正仪其实不想林夏和这个宋舒接触,但她自知没有资格管束林夏,便没有提出异议。 现在看到宋舒,徐正仪心中更加確定,此女性情偏执,只怕会是林夏的桃劫。 想到这里,徐正仪的眉眼冷了下来,“宋小姐,那晚只是碰巧,你不用放在心上。” 宋舒双手捧著一盘刚炒好的小龙虾,不断地吹著手掌,“林先生,能不能让我进去,我放下就走,哎呀太烫了!” 她眉眼带俏,声音娇媚,像只勾人的狐狸精。 徐正仪皱眉,单手將那铁盘接过来,“宋小姐,你送的东西我收下了,我们两清。” 庄灵儿挤到门边,“林夏,你请我进去坐会儿唄。” 將来林夏还要靠庄灵儿出售珠宝饰品和那些宝物,徐正仪自然不好拒绝她。 “庄小姐,请进。” 两人扔下宋舒,正准备关门,宋舒忽然大声道: “林夏,我愿意做你的外室!” 徐正仪愕然回头,庄灵儿嘴巴张成了“o”型。 “你说什么?” 宋舒脸颊微红,双手互握放在胸前,脸上带著恳求。 “那天你说你已经有了正妻和小妾,问我愿不愿意做你的外室,我现在再回答你一次,我愿意!” 庄灵儿捂住小嘴,“正妻和小妾?哇!林夏你好厉害啊!” 徐正仪其实比庄灵儿还惊讶,旋即明白这多半是陆红铃搞的事。 她认真地解释:“那天我那么说是不想你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不过我確实已经有了女朋友,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所以宋小姐,我不能接受你。” 宋舒呆在原地,看起来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片刻,她缓缓道:“对不起,打扰了。” 宋舒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那萧瑟落寞的背影看起来像是被渣男劈腿的伤心少女。 庄灵儿一脸崇拜地看著徐正仪,“林夏你真有两个女人啊?” 徐正仪无奈地道:“庄小姐,我只有一个女朋友。” 庄灵儿好奇地问道:“未婚妻是吧,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呀?” “她在......”徐正仪想了想道:“很远的地方。” “异地恋啊?”庄灵儿很同情地看著她,“林夏你真可怜,你肯定很寂寞吧?” 这傢伙看著清纯可爱,其实脸皮很厚,说著说著便蹭进了林夏家里,然后很自来熟地开始参观。 “你住的地方好小誒,不过还挺温馨的,这个粉色水晶球真漂亮,是你未婚妻买的吗?这个浴缸號好可爱,你这么大一个怎么洗啊?” 庄灵儿一边参观还一边评价,最后走到臥室前,转头对徐正仪问道: “臥室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徐正仪不动声色地走到了臥室门口,“里面有一些未婚妻的私人物品,不太方便。” 庄灵儿哦了一声,也不在意,背著手在客厅里踱步。 徐正仪请她坐下,“庄小姐,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她记得林夏应该从未对第三人说过他们俩的秘密基地,即便是陆红铃也是自己找到的。 庄灵儿圆圆脸蛋上现出得意的笑,“你找的那个房產中介公司是我家的產业。” “......”徐正仪再次感受到了钱財权势在现代世界的威力。 庄灵儿看到摆在桌上的小龙虾,咽了下口水,“那个,林夏,我能不能尝尝?” 徐正仪看她,庄灵儿不好意思地道:“我妈说我身体不好,不许我吃这种东西,我都不知道什么味道,求求你了!” 圆脸少女双手合十,很是可爱。 徐正仪没来由地心中烦闷,默默地点头。 庄灵儿欢呼一声,自己跑进厨房里拿了碗筷出来,坐到餐桌前,呼哧呼哧地啃起了小龙虾。 这位大小姐看来真是没吃过,都不知道怎么剥,就用白森森的牙齿一通猛咬,便咬边咧嘴笑: “哇!好好吃啊!林夏你也来吃啊!” 其实徐正仪也对这盘小龙虾有些好奇,她在青莲宗吃的都是清淡菜餚,修为高了之后可以辟穀,很少吃东西了。 和林夏交换身体这段时间,林家恰好也没做过这道菜。 见庄灵儿吃的那么香,徐正仪莫名有些不喜。 这是外室送过夫君吃的,你一个没过门的竟敢吃这么多? 徐正仪当即坐上桌,学著庄灵儿的样子,夹起一只只小龙虾直接用牙齿咔咔地咬。 “餵林夏你真吃啊?你给我留点!” 庄灵儿急了,一手一只左右开弓。 徐正仪蹙眉,她可是正妻,凭什么比一个外人吃的少? 於是两人坐在餐桌前,比赛似的咔咔猛吃。 一大盘小龙虾不到十分钟就被一扫而空。 庄灵儿捧著肚子,心满意足地靠在椅子上。 “哇!太爽了!” 徐正仪看了看两人面前堆成小山的龙虾壳,发现她这边的要多一些,顿时心念通达。 旋即想起了正事,从林夏衣兜里拿出一块天心石。 所谓“天心石”,是北荒所出的一种天然灵石,通体碧绿,可储存大量灵气。 不过被带到现代世界之后,天心石中的灵气依然消失,现在只是一块外形好看的宝石。 徐正仪將天心石递到庄灵儿的面前,“庄小姐,你看看这石头价值几何?” 庄灵儿扫了一眼,顿时坐直了身子,接过后仔细查看,抬头道: “这么纯的祖母绿,这么大,至少能卖200万呢!” 徐正仪连忙道:“可否帮我售卖,或者我直接卖给你?” “可以啊!”庄灵儿眨眨眼睛,“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徐正仪问道:“什么条件?” 庄灵儿嘻嘻一笑,凑到徐正仪的面前,“你能不能抱抱亲亲我?” 第98章 徐正仪VS庄灵儿 庄灵儿没有五岁之前的记忆。 当她第一次睁开眼睛时,自己就在火葬场。 周围是哭泣的父母、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和庄家的亲戚朋友。 她醒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无比欣喜,奶奶甚至高兴地抽了过去。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五岁的自己前两天突然摔倒,庄家的家庭医生过来一看发现她没有了心跳。 送去医院抢救无效,医生宣布了她的死亡。 但却找不出死因。 只能判定心臟骤停。 庄家上下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母亲守在她身边拦住所有人不许带走她。 但最后还是不得不送她去了火葬场。 准备摆完灵堂之后就火化了。 谁知道第二天她就自己醒了。 一番详细的检查之后,医院確定她全身无恙。 但庄家上下都不放心,家里二十四小时都有医生跟隨,父母更是每天都陪著她。 庄家还四处请了和尚道士来家里查看。 但这些高僧高人都能看出端倪。 最后找来了红莲山道观的老道士,庄灵儿现在还记得那老道士的模样。 鹤髮童顏,面目慈祥,仿佛天上的仙人。 老道士说她被一个路过的游魂夺舍了,只是游魂无法长驻活人体內,所以最后庄灵儿的身体占据上风,这才醒了。 红莲观的老道士做了一场法事,將那游魂赶走,並说庄灵儿长到十岁便可一生无虞。 老道士颇有风骨,临走时拒绝了庄家的酬谢,瀟洒离去。 庄家小心翼翼地呵护庄灵儿,直到她安然度过十岁生日,所有人才鬆了口气。 现在庄灵儿已经二十二岁了,虽然身体比普通人稍弱一些,但完全不影响正常生活,庄家也总算是放心了。 母亲每晚还是要抱著她入睡,生怕再失去。 有时母女俩睡前聊天,母亲会问她记得小时候的事吗? 庄灵儿说记得。 但她从未说过,其实她完全没有了五岁之前的记忆。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五岁前的庄灵儿与她无关,真正的自己是五岁时“復活”醒来之后的那个人。 她,可能不是庄灵儿。 不过这种念头往往一闪而逝,毕竟庄灵儿生活的这么幸福,没有任何內耗的理由。 只有一件事。 庄灵儿时常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出现裂缝。 隨著年龄长大,这种感觉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明显。 让她很不舒服,但认真说起来,似乎又没真正的影响什么。 直到那天被林夏在片场的卫生间外壁咚强吻。 那种“裂开”的身体被修復的感觉,实在太舒服了。 后来两人在拍机场亲热戏时,只要林夏抱著她,她就能再次感受到身体被修復。 庄灵儿知道自己离不开林夏了。 只是隨著林夏的戏份杀青,他不再来片场。 没有了林夏的滋润,庄灵儿的身体又开始“裂开”。 那种隨时会碎裂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所以今天她来找林夏,根本不是为了送蛋糕,她就是想让林夏好好地、深深地、狠狠地修理自己! 继好几件少见的珠宝首饰之后,林夏又拿出了一块价值200万的祖母绿,她知道这个男人很可能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但是她不在乎。 只要林夏能继续修理自己,帮他处理这些东西又算的了什么? 哪怕现在林夏就把她抱上床,甚至要和她结婚,她也会乖巧地脱了衣服,自己跪下求婚。 “林夏,快,抱我,亲我!” 庄灵儿觉得自己要碎了,赶紧朝徐正仪扑过去,却被她抬手挡住了脸。 “庄小姐,你在做什么?” 徐正仪无比震惊。 就算是没有男女大防的现代世界,庄灵儿的行为也太过惊世骇俗了吧? 怎可主动对男人投怀送抱? 而且这男人还是有有妇之夫! 庄灵儿小嘴嘟起,可爱的小圆脸上满是急切,但又没有丝毫情慾。 “林夏快点嘛,就亲一下,亲一下就好!” 庄灵儿真是忍不住了,哥哥快来修理我啊! 她小小一个,此刻力气却出奇的大,使劲往徐正仪身上扑。 还好林夏身高手长,单手就把这发情小猫似的女孩牢牢挡住。 徐正仪感觉庄灵儿的状態有点不对劲,她仔细观察,发现庄灵儿身体无恙。 只是现在林夏体內没有灵气,徐正仪无法用其他手段查看庄灵儿的身体內部和三魂七魄。 庄灵儿脸被徐正仪抬手抵住,一双小短手舞的像风火轮,却根本碰不到林夏的身体。 然而只是被林夏的手接触到肌肤,庄灵儿便立马感觉到自己那“裂开”的身体在被修復。 只是这速度还是不如被林夏拥抱,更不如接吻来的快。 即便如此,那被修復的感觉实在太舒服,庄灵儿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吟。 她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抵在脸上的那宽大手掌。 徐正仪啊了一声,触电般收回手,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瞪著庄灵儿。 “你、你、你......” 她见过不少登徒子男修,但这么不要脸的女子却是第一次见。 即便是陆红铃也干不出舔男人手掌这种放浪荒唐的行为! 徐正仪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要被震碎了。 此刻看著一脸享受的庄灵儿,简直比面对赤炎妖凰还警惕! 庄灵儿確实很享受,她刚才舔那一下就让破损的身体修復了快十分之一,多舔几下她就能好了! “林夏,我知道你有秘密,我也不问你的这些宝贝哪里来的,你拿多少我帮你处理多少,而且绝对帮你保密!我只要你能每周......每半个月也行,抱抱我亲亲我!” “你不用担心被你未婚妻误会,我可以亲自跟她解释,我生了一种怪病,必须有缘人抱我亲我才能不发作。” “你就当是救人,或者把我当作你的乾妹妹也行!” 庄灵儿一口气说完,又做出双手合十的哀求状,大眼睛里满是水雾,像只流浪的小猫看起来很是可怜。 徐正仪蹙眉,庄灵儿的身体果然有问题。 原本她断定现代世界的庄灵儿与血魔门血池禁地中的庄灵儿没有关係。 但现在看来,之前是她判断有误。 这两个庄灵儿之间,恐怕真的有某种联繫。 那现代世界的这个庄灵儿是在故意演戏? 还是对此不知情? 徐正仪心中已有了计较,张开手臂,“我答应你,但只能抱,不能亲。” 既然现阶段林夏无法彻底断绝与庄灵儿的联繫,那就由她这个正妻来替夫君把把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第99章 无能的妻子 “哇!林夏你太好了!我来了!” 庄灵儿欢呼一声,扑进了徐正仪的怀抱。 她舒服地轻吟出声,脸颊在林夏结实的胸膛挨蹭,一脸享受。 徐正仪身子微僵,她还是不习惯与女子这般亲密。 尤其是顶著林夏的身体与別的女子亲热! 无论身心,都接受不了! 一分钟后,徐正仪推开庄灵儿。 “可以了吧?” 庄灵儿小脸潮红,意犹未尽,歪著脑袋感受了下,身体已经恢復了大半。 “嗯,舒服了!” 徐正仪再次將天心石递到庄灵儿的面前。 庄灵儿很乾脆,立马给一位鑑定专家拨通了视频电话,让他进行远程鑑定。 最终鑑定的结果和庄灵儿之前所说相差不大。 这是纯度很高的祖母绿原石,一克五千左右,这一块差不多300克,价值180万上下。 当然准確的重量还需要实际称重才能確定。 不过庄灵儿直接拍板,吩咐珠宝店快速办理了手续,將200万打到了林夏的帐户上。 同时下令经办人员对所有与林夏相关的信息保密。 珠宝店里都是庄家的人,对庄灵儿这位大小姐绝对服从,基本不会出紕漏。 徐正仪看她做完这些,眸中的冷意微微消退。 不管如何,至少能通过庄灵儿將所有首饰和宝物都卖出去,让林夏成为富豪,不会再被人看不起。 只是以后要定期与庄灵儿亲近,徐正仪心里禁不住的泛酸。 终究是相隔了一个世界,否则又怎会让夫君出卖身子来换取荣华富贵? 我真是一个......无能的妻子。 徐正仪心中酸楚,语气愈发淡漠,“庄小姐,今天谢谢你了,我送你出去吧。” 这是下逐客令了,庄灵儿刚刚被修补,舒服的很,根本不在意。 “好呀!” 两人出了小区,只见一辆黑色轿车已经停在路边,车门打开,那名女保鏢下了车,一脸警惕地看著徐正仪。 徐正仪对这个羞辱了夫君的女子没有好印象,冷冷地看著她。 两人剑拔弩张,庄灵儿跳进两人中间。 “林夏,一直忘了给你介绍,她叫刘英,是我爸公司副总的女儿,从小和我一起长大,她人很好的,就是不爱说话。” 徐正仪神情冷淡,没有说话。 刘英也定定地瞪著她。 庄灵儿赶紧推著刘英上了车,回头对林夏问道: “下次我们什么时候见面?” 下次见面的意思,自然是再次要和林夏抱抱。 徐正仪不想林夏在入炼气前被人打扰,“下月初七之后吧。” “下月初七是多久啊?”庄灵儿根本不懂农历,刘英说道: “下月十一號。” 庄灵儿掰著手指头一算时间,小圆脸顿时垮了,“还有二十二天啊?” 徐正仪认真地道:“这段时间我有很重要的事,等我办完了事就联繫你。” 庄灵儿嘟著小嘴,“什么事呀?” 她脸上还带著点婴儿肥,五官秀美,做著可怜的小模样真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徐正仪愈发不耐,冷著脸道:“我和我未婚妻要筹备婚礼。” 说完自己都愣了下。 我这是在做什么? 怎么能替林夏乱说话? 庄灵儿哦了一声,“那是挺重要的,没关係,下次我们见面你把老婆也带来!” 说完便冲徐正仪挥挥手,上了车。 今天和林夏抱了这么久,“裂开”的身体得到了极大的恢復,再顶个二十天应该是没问题的。 刘英面无表情地启动车子,熟练地打方向盘,黑色轿车流畅地匯入主道。 忽然听到坐在后面的庄灵儿道:“刘姐,你说我如果给人当情人,我妈会不会打死我啊?” 刘英额头上冒起青筋,“不会,但会打死那个男人。” 庄灵儿拍拍手,“也是,要是我当妈了也不能接受女儿给人做情人,刘姐,林夏的事你不要告诉我爸妈哦。” 刘英无奈地点点头,“好的,大小姐。” 她心中暗暗道:“大小姐,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被林夏欺骗的!” 送走了庄灵儿,徐正仪回到自己和林夏的“新房”。 看著餐桌上的一片狼藉,她默默地將桌子打扫乾净,把碗筷盘子拿进厨房洗了,然后整齐地摆好。 以前在守正峰吃住都有人伺候,她从未做过这种事。 但此刻在这个小小的房子里做著这些生活琐事,她的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寧静。 在青莲宗,在守正峰,她是人人敬仰依赖的大师姐,她必须端正刻板,牺牲自我。 在这里,她是徐正仪,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不用承担那些责任,她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她也可以...... 做別人的妻子。 哪怕这一切只是短暂虚幻,那也是她心中所向。 徐正仪洗好碗筷,左右看看,又把厨房、客厅、臥室、卫生间都打扫了一遍。 就像凡人世界里的普通女子一样,閒来无事,打扫一下家里,然后安静地等待夫君回家。 徐正仪坐在客厅,看著掛在墙上的时钟。 还有五分钟就要交换回来了。 徐正仪想了想,拿起纸笔,给林夏留下了一句话: “回来后,与我灵力连接。” 將信纸小心地端正摆在桌面,五分钟后,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得模糊,仿佛在五彩斑斕的通道中穿梭。 不过片刻,徐正仪便回到了守正峰,自己的闺房中。 她发现自己正坐在小院里,支著下巴看远处的小溪。 想来林夏也与自己一样,在安静地等待。 徐正仪起身回到闺房,脱了衣物,俯身与男人偶相贴。 几乎同一时间,男人偶小腹处亮起光芒,在徐正仪与人偶六穴相贴的一瞬间,她与林夏的灵力便已紧紧交融。 “正仪,有什么事吗?” 林夏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只是听到这声音,徐正仪心中便溢起无比的满足感。 她轻轻开口,用柔和的嗓音將庄灵儿与宋舒上门的事娓娓道来。 林夏惊讶,“她们俩居然找上门了?正仪,你別误会,我对宋舒、庄灵儿没有任何意思!” 徐正仪心口仿佛被红莲山脉上最甜的玉龙蜜灌满,下意识地道:“我相信你。” 第100章 夫君,你等我(求首订) 第100章 夫君,你等我(求首订) 出租房。 林夏说完那句话之后就后悔了。 他这么著急解释,会不会让正仪察觉到自己对她有那种想法? 在林夏心里,徐正仪是真正的仙子,是完美的化身。 他不该趁人之危。 可刚才他说的那句话,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我相信你。” 正当林夏忐忑时,对面传来轻柔的声音。 林夏一怔。 正仪居然会这么回答? 她的意思是..... 守正峰。 徐正仪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她刚才心中感动,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 心里很自然地把自己当做了林夏的妻子。 可那场成亲拜堂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自己怎能单方面地以“正妻”自居? 刚才那句“我相信你”实在是太过不知所谓和狂悖。 徐正仪连忙补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是那个意思。” 对面的林夏也同时开口。 两人都是一愣,气氛有些尷尬。 林夏接著道:“正仪,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帮我应付庄灵儿和宋舒,辛苦你了。” 徐正仪连忙道:“无妨,你也帮了我不少。” 尷尬的气氛在两人温和的声音中迅速消弭。 两人都暗自鬆了口气。 “他应该没发现吧?” “她应该没发现吧?” 徐正仪的声音恢復平静轻柔,提醒道:“宋舒太过偏执,你要小心,庄灵儿的保鏢以势取人,她的家人也未可知,你若对她有意,最好等到足够富有之后。” 林夏立刻道:“正仪,你误会了,我对庄灵儿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我喜欢端庄正直、 温柔婉约、强大又善良的女人。” 徐正仪微怔,原来他喜欢的是这样的女子啊,好奇地问道:“你喜欢的女子在哪里?” 林夏微笑道:“她在很远的地方,但我相信我们终有一天会见面。” 徐正仪的神情一顿,手指下意识地握紧,心跳修地加速。 难道... 他说的是......我? 几分钟后,两人断开了连接。 徐正仪还趴在床上,从脸颊、脖颈、玉背到修长的双腿,全身都覆上了一层粉红。 她的脑子里全是林夏的话。 “我喜欢端庄正直、温柔婉约、强大又善良的女人” “她在很远的地方,但我相信我们终有一天会见面。 ,7 是......我吗? 难道他也心悦我? 这个从未敢奢望的念头一旦生出,便像疯狂生长的灵草一般,片刻间就占据了仙子的整个心田。 徐正仪连指尖都是红的,全身仿佛泡在撒了蜜糖的温泉中。 若他真的心悦我,但我们却不能在一起,那我岂不是耽误了他一生? 可我真的能平静地看著他將来娶妻生子吗? 当初绿萝和罗锦感情热烈时,徐正仪还不理解儿女情长有何动人之处。 现在她才明白,原来情爱竟是这般甜蜜又酸涩,令人难以自拔。 徐正仪穿好衣裙,照例將人偶擦拭乾净,隨即盘腿坐下,专心修炼《离魂分阴诀》。 虽然心中满是林夏的身影,但却没有丝毫影响她的修炼。 之前徐正仪还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离开青莲宗之后该做些什么,所以才打算归隱山林。 但现在,她有了真正的目標。 她要將《离魂分阴诀》练到最高层,打开天门,去现代世界,与林夏相见! 即便他对自己无意,她也不后悔。 从前她都是为了责任,为了他人而勤奋修炼。 现在,她是为了自己,为了真心所爱之人。 徐正仪的嘴角微微翘起。 夫君,你等我! 第二天。 镇阳宗。 归正峰。 陆红铃正盘腿坐在荷塘的凉亭中修炼《离魂分阴诀》。 不知为何,每当她看到这满塘的荷花,心中的戾气便消弭乾净,修炼似乎都更快了些。 侍女小兰走到荷塘边,安静站立。 陆红铃睁开眼睛,“何事?” 小兰连忙道:“陆长老,掌门大弟子吕君然求见。” 陆红铃轻蔑一笑,“让他进来。” 很快吕君然便步入院中,站在凉亭外恭敬行礼。 “见过陆师叔。” 陆红铃懒洋洋地道:“炼气灵液找齐了?” “是,三十瓶炼气灵液,请师叔过目。”吕君然双手奉上一个储物袋。 陆红铃手指一勾,那储物袋便飞到了她的面前,三十个羊脂玉瓶飞了出来,排列在半空中。 陆红铃隨意打开一瓶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 “办得不错,吕师侄辛苦了。” 吕君然恭敬道:“这是弟子分內之事。” 顿了顿,他不经意地问道:“陆师叔的夫君是凡人,衝击炼气颇有凶险,不如將他接到镇阳宗,宗门也好助他。” 陆红铃瞥了他一眼,“你是想问我夫君在哪里吧?” 吕君然一怔,显然没想到陆红铃说话这么直接,他正想解释,陆红铃再次开口:“我不是说了吗?我夫君被青莲宗的守正仙子抢走了,徐正仪勾引有妇之夫,我正要去青莲宗找她要人呢!只是可怜了我腹中孩儿,竟遇上了这么个不负责任的爹!” 她面带愤怒和淒婉,吕君然听得一脸懵逼。 守正仙子抢魔门妖女的夫君? 这件事他从秦念棠的嘴里听到过的,只是谁都知道秦念棠这个憨憨说的话要打很大的折扣,所以吕君然没当回事。 但现在听到陆红铃亲口这么说,吕君然这才敢相信。 但同时又无法相信。 正道修士谁不知青莲宗的守正仙子端正刻板,乃正道中最重规矩,最讲道义之人。 否则也不会为了保护青莲宗只身抵挡赤炎妖凰,导致修为尽废。 这样宛若九天玄女一般的女子,你说她会去抢別人的夫君? 吕君然不信。 陆红铃没理会吕君然的震惊,摆摆手道:“你可以走了。” 吕君然问道:“陆师叔,师尊吩咐我带您去镇阳宗各峰熟悉一下,不知您何时得空?” 陆红铃不耐烦地道:“有空了我会召你来的。” “是,弟子隨时等候师叔召唤。”吕君然也不恼,恭敬行礼后离开。 陆红铃对侍立在旁边的小兰道:“小黄,你帮我找些话本子来。” “话本子?”小兰以为自己听错了。 山下那些情情爱爱的话本子庸俗至极,师叔找来做什么? 陆红铃点点头:“对啊,我得学学怎么谈情说爱,才好从徐正仪手里把我夫君抢过来啊!” “6 ...”小兰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是,我这就去办。” 走了两步回头道:“师叔,其实我叫小兰。” 陆红铃打了个呵欠,“知道了,小红你快去吧!” ” ” > 第101章 小子,我就问你感不感动! 第101章 小子,我就问你感不感动! 吕君然离开归正峰之后,再次来到那座偏僻的山峰,赵烈已布下杀阵在此等候。 见吕君然独自一人前来,赵烈知道又失败了,冷哼一声,收了杀阵。 “这妖女倒是谨慎!” 吕君然道:“赵师叔莫急,我看陆红铃並非谨慎,只是惫懒而已,许是因她怀有身孕“” 。 赵烈眯起眼睛,“这妖女的话我可不信!” 吕君然皱眉道:“可方师叔不是亲自验过吗?以方师叔的医术,应该不会有假,对了,陆红铃还说她的夫君被是守正仙子抢走的。” 赵烈冷笑,“这话她在来镇阳宗的路上就说过了,多半是为了欺瞒厉寒川,或者,她怀孕是真,夫君被抢是假,她的夫君也许就是......妖族!” 吕君然震惊,“陆红铃敢这么大胆?” 早在神明时代,圣媧娘娘、神女娘娘、神王大人就曾颁下铁律,人族与妖族不共戴天,若有人与妖族勾结,人族共诛之。 陆红铃的夫君若真是妖族,那可是比勾结更严重了。 人与妖媾和,这简直就是违背天道,罔顾人伦! 吕君然道:“赵师叔,若我们能找到陆红铃的夫君,证明她与妖族媾和,那不用我们动手,正魔修士都不会放过她的!” 赵烈赤发飘舞,身上肌肉虬结,声音粗豪,“若她的夫君躲在北荒,岂是这么容易找到的?我要为心儿、鹿儿报仇,等不了那么久!” 吕君然点点头,“师叔,不若我们双管齐下,一边搜寻陆红铃的夫君,一边在此耐心等候,若有机会,我便诱她入这红莲杀阵!” 赵烈握紧双拳,看向归正峰的方向。 “心儿、鹿儿,你们再等等,我很快就为你们报仇! 2 吕君然站立在旁,片刻后忽然道:“赵师叔,若此事成了,您答应我的事.. “” 吕君然卡在结丹巔峰已经有数十年,每次想要衝击元婴时,都因恐惧心魔不敢冒进。 而妖族中白虎的心臟可炼製成“无心丹”,在衝击元婴时服下此丹,便可免受心魔的侵扰。 只是普通的白虎妖族不行,必须是血统纯正的上古神兽血脉,这就需要去猎杀北荒风灵山上的白虎皇族后裔。 吕君然自然做不到,为了维持人族与妖族的平衡,方青舟、方琴也不会出手。 因此吕君然只能求助赵烈,正好赵烈要借他的手诱杀陆红铃,两人算是一拍即合。 赵烈看了看他,眼中带著不屑,“吕君然,你身为镇阳宗的大师兄,竟畏惧心魔,说出去都丟人!” 吕君然脸色一白,依旧恭敬,“师叔说的是,但若非如此,你也不会有机会伏杀陆红铃。” 赵烈面色转冷,“若心儿和鹿儿未死,他们必定已是元婴!” “师叔说得对,两位师弟天赋远高於我,若非贪恋红尘,怎会死於陆红铃之手。” “吕君然!” 赵烈身上骤然发出狂暴的气势,这座山峰仿佛被一团巨大的赤色烈焰包围,吕君然脸色苍白,倏地双膝跪地。 “师叔,是弟子失言,师叔息怒!” 赵烈这才收了元婴威压,愈发不屑,“这样的软骨头,师兄竟让你掌事,当真糊涂! “” 说完便腾空而起,在飞远前传音扔来一句话。 “下月初七前,必须帮我杀了妖女!” 时光飞逝,转眼就过去了二十天。 距离冯天羽和徐正仪“大婚”只有三天了。 晚上。 林夏再次来到烂尾楼,站在那面宽五米、高三米、厚一米的迎宾墙前。 十月初的凌晨四点,微潮的夜风已有些寒冷,林夏穿著一件短袖t恤,却没有丝毫凉意,双眸中透出热烈的光芒。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下一瞬,右掌已经拍在了墙面上。 这一次,没有如以往那般將墙面拍的凹进去数十厘米。 墙体没有丝毫受损的样子,这一掌轻飘飘地像是在打棉花。 然而,下一刻,墙面忽然迅速地龟裂,並蔓延到整个墙体,最后哗啦一声,这面厚实的迎宾墙竟轰然倒塌。 “成了!我成了!” 林夏激动地挥舞了一下拳头,旋即又冷静下来。 现在只是炼体大成,晋入炼气才是关键! 林夏离开烂尾楼,回到出租房。 在臥室的抽屉里拿出了那本《仙体诀》,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是娟秀挺拔的字体。 “洗髓炼体为基,化灵入体为气。 “7 这就是炼体的最后一步:炼气。 如果是在东洲,稍微有些资质的修士都能很顺利地进入炼气期。 但在没有灵气的现代世界,想要炼气入体,真正地踏上修仙这逆天之途,难度难以想像。 林夏没有立刻开始衝击炼气,因为马上就要到互换时间了。 前日陆红铃给他留言,说让他等等,她会给林夏带有助於衝击炼气的东西过来。 林夏现在心里也没底,便打算等等再说。 很快到了互换时间,林夏脑袋低垂,下一瞬抬眸,手中已多了一个储物袋。 没有了灵气支撑,储物袋霎时没了收纳之力,里面哗啦啦地滚出来三十个白色的羊脂玉瓶。 陆红铃咯咯笑起来,隨手拿起一个小瓶子,“三十瓶炼气灵液,小子,我就问你感不感动!” 陆红铃把三十瓶炼气灵液歪歪斜斜地放到桌上,隨后走进臥室,迫不及待地脱了衣服,贴在了女人偶的身上。 没一会儿便和对面的徐正仪连接。 徐正仪声音冷淡,“陆红铃,你又想做什么?” 陆红铃嘿嘿一笑,“我马上就能分离神魂了,你呢?” 守正峰,徐正仪看著白皙手掌中那一小团刚刚被分离出的神魂,淡淡地道:“与你一样。” 陆红铃又笑起来,“我就说嘛,你的天赋再强,又如何能强过我!” 徐正仪问道:“你就为了问这个?” 陆红铃更得意了,“我只是想顺便告诉你一声,林夏已经炼体大成了,我为他准备了三十瓶炼气灵液,你猜等他回来看到,会不会很感动?” 徐正仪看著整齐摆在桌上的一百颗筑灵丹,更加平静。 “陆红铃,你费心了。” 第102章 我是正宫,徐正仪做小妾 第102章 我是正宫,徐正仪做小妾 陆红铃哈哈大笑,“不用感谢我,因为.. “,因为你喜欢的男人很快就是我的了! 完成了重要的炫耀,陆红铃主动切断连接,哼著小曲儿穿好衣服,拿出纸笔,开始给林夏写信。 最近她除了修炼《离魂分阴诀》,其他时候全都在看话本子。 这些话本子虽然很俗,但里面那些男欢女爱的套路却是陆红铃需要的。 她以前討厌男人,从未想过如何让男子喜欢上自己。 现在为了贏徐正仪,把林夏抢过来,她自然要狠狠补课。 这二十天她看了上百本的话本子,现在已经摸清了世间男子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现在这封信便是她近日所学之精华! “林郎,两日不念,妾身甚念。” “自从第一次与林郎相遇,妾身便已芳心暗许,只是妾身知道,你心中已有別人。” “妾身不想林郎为难,便將情意藏在心底,只是越与林郎相处,心中爱意便越发汹涌难抑。” “妾身思念林郎,夜不能寐,日日哭泣至目肿竟不能视物。” “只是妾身知林郎即將衝击炼气,便强撑病体,为郎君寻来炼气灵液。” “此物对炼体大成修士颇为珍贵,一瓶便可助其入炼气。” “妾身担心林郎,便为你寻了三十瓶,应是足够了。 “愿林郎顺利炼气,心愿皆成,妾身足矣。 “临別啜泣,盼君相知。” 写完了这封信,陆红铃满意地点点头。 林夏看到这封信和那三十瓶炼气灵液,肯定会感到落泪,然后不可自抑地爱上她! 等徐正仪知道她喜欢的男人已经成了我的裙下之臣,怕是眼睛都要哭肿了。 哇哈哈! 我真是个天才! 陆红铃把信和炼气灵液都放在床上,隨后舒舒服服地躺下,拿起手机,熟练地进入国產区。 最近那部仙子漫画又更新了,虽然陆红铃觉得里面的女主不如自己大,不过看著还是挺过癮的。 看了几页,手机顶部弹出一条微信。 庄灵儿:“林夏,我又想你抱我了,我能不能来找你呀?” 陆红铃嗤笑,无耻妖女,竟敢勾引我的男人! 她直接回覆:“我要陪我妻子。” 陆红铃觉得自己的回覆没有任何问题,毕竟等她拿下林夏,她自然就是林夏的妻子了。 作为正宫,她当然要替自己男人好好挑选妾室。 小妾的位置肯定是留给徐正仪的,庄灵儿最多做个外室,这还得看她表现。 刚拒绝了庄灵儿,外面响起敲门声。 “林先生,我是宋舒,我刚做了炸鸡,给你端点过来尝尝。” 陆红铃不耐烦地下床,走出去打开门,只见宋舒身穿一条白色长裙,微卷的长髮落在肩头,身段窈窕,美艷娇俏。 美人儿手里捧著打包好的炸鸡,眸中带著倾慕和羞涩。 “林先生,我做的不好,你別嫌弃。” 陆红铃上下打量宋舒,心中警惕。 这女人比庄灵儿狐媚勾人多了,必须狠狠地拒绝! 只是......陆红铃瞄了一眼宋舒手里的袋子,袋口处飘出一种她从未闻过的香气。 这炸鸡好像挺好吃的? 陆红铃一把抓过装炸鸡的袋子,砰的一声关上门。 她迫不及待地从袋子里抓起一块,送进嘴里,眼睛一亮。 “豪吃!” 陆红铃很得意,既吃了炸鸡,又无情拒绝了勾引我男人的狐狸精,你看我多聪明! 一边吃鸡一边玩机,到了晚上10:20,林夏交换回来。 看到桌子上的鸡骨头,沙发上乱扔的枕头,周围胡乱摆放的各种饰品,林夏无奈地摇摇头。 妖女就是妖女! 林夏收拾了一下客厅,回到臥室,看到床上放著几十个小玉瓶,还有一封信。 他带著疑惑打开信,看完后一脸懵逼。 难道陆红铃修炼《离魂分阴诀》走火入魔,伤到脑子了? 林夏自然不信陆红铃爱上了自己,不过看到那三十瓶炼气灵液时还是有些感动。 这妖女虽然喜怒无常,我行我素,但对他还是不错的。 只是林夏拿不准这炼气灵液该如何使用,正好到了和仙子的双修时间,便脱了衣服贴上女人偶,那边徐正仪一直守在人偶旁边,立刻就连接上了。 两股灵力交缠融合,一起进入了徐正仪的道基。 熟悉的荷花湖和半空中的巨大莲台出现。 此时湖中的一朵朵荷花已经恢復了大半生机,莲台上的裂痕也修復了九成。 “正仪,我来了。”林夏开口。 “嗯。”徐正仪柔声询问,“炼体大成了吗?” 林夏微笑道:“今天刚刚大成,陆红铃给我带了三十瓶炼气灵液过来,她说一瓶就足够入炼气了。” 徐正仪道:“在东洲一瓶足矣,现代世界没有灵气,辅助之物多多益善。” 林夏道:“难怪她给我找来这么多,真是有心了,我应该感谢她。” 徐正仪没说话,林夏继续道:“正仪,我打算明早就开始衝击炼气。” “林夏,可否暂缓半日?”徐正仪问道。 林夏不解,“正仪,是有什么问题吗?” 徐正仪轻声道:“我炼製了几颗驻灵丹,你可配合炼气灵液使用,按照我给你的功法,应能成功进入炼气。” 林夏脸上现出笑容,“我就知道正仪你也给我准备了东西,谢谢你!” 徐正仪脸颊微红,眸中都含著温柔笑意,“你做这些都是为了帮我,应是我谢你。” 林夏道:“那我明天等你交换之后再衝击炼气。” 徐正仪叮嘱,“若明日还是陆红铃与你交换,你便无需再等我,只是切记衝击炼气时不可急躁,静心最重要。” “好,我记住了。”林夏问道:“正仪,还有三天了、,你的道基还有多久能恢復?” 此刻两人交缠的灵力正在修復半空中的莲台,让这座莲台看起来愈发璀璨夺目。 徐正仪缓缓道:“明日便可恢復,还需两日將体內紊乱的灵气整理收束,便可恢復修为。” 林夏道:“正好是冯天羽来强娶的你那天,来得及吗?” 徐正仪道:“冯天羽和方正应是后日在黄昏过来,时间刚好。” 两人一边双修一边聊天,六个小时很快过去,断开连接前林夏问道:“正仪,你给我炼製了多少驻灵丹?” 徐正仪垂下眼帘:“不多,你应是勉强够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