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第1章 绝情坑主,宗师级格斗术!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章 绝情坑主,宗师级格斗术! ************************************************************** 【脑子寄存处】 【看前须知】: 各位即將登上钢七连战车的兄弟姐妹们,请在此处暂时寄存您的部分“常识”与“较真儿雷达”,並领取以下阅读必备装备: 1、重生滤镜一副 ——允许主角白铁军同志,带著上辈子弥留之际对钢七连的无限执念,在本平行世界提前知晓部分“剧情”,並拥有“悔棋”机会。 特別注意,我设定的故事发生的是在2000年左右,没办法具体到准確的时间点,因此很多东西不可考,我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写。肯定有不合理的,请理解。 2、“合理”探测器(灵敏度调至“艺术加工”档) ——请理解,一位从“绝情坑主”起步的兵王,其成长之路必然伴隨亿点点戏剧性展开与系统外掛的友情赞助。重点看热血与情怀,细节莫深究。 3、钢七连专属番號贴纸一枚 ——本故事核心是“不拋弃,不放弃”,是白铁军与他的兄弟们(高城、史今、伍六一为核心)共同改写命运的热血征程。许三多、成才、老a等原著重要元素均会存在,但非主角视角,他们將走向既定轨跡,成为主角奋斗背景的一部分。 4、欢笑与泪腺的双向调节阀 ——准备好被白铁军同志的“哎呀我去~”、“最多(无湿)个!”等標誌性语录逗乐,也请为钢七连的兄弟情义与命运抗爭准备好纸巾。本故事承诺,糖刀並存,但最终指向温暖与希望。 5、“绝情坑主”逆袭进度条 ——白铁军绝非草包!本书將全力詮释他被低估的四大隱藏优势(体能、战场生存、医疗、弹药知识),並探討“在全是尖子的连队,平凡的老末如何闪光”这一主题。他的逆袭,是给所有被忽视的“普通”战友的一曲讚歌。 寄存完毕,请入座。 接下来,您將见证: 一个絮絮叨叨的“坑主”,如何一边插科打諢,一边暗中扛起整个连队的命运; 一段被尘封的传奇,如何在笑声与热泪中,被重新锻造成不朽。 钢七连,列兵白铁军,请求归队! ******************************************************* 钢七连的训练场,空气里滚著热浪,每一粒尘土都浸透了汗水的咸腥。 这里是t集团军的王牌,702团的兵,连呼吸都带著一股钢铁冷却后的傲慢。 白铁军的意识在一片剧烈的轰鸣中被强行拽回现实。 耳边,是那个他刻进骨血里,念了一辈子的声音。 洪亮,骄傲,不容任何反驳。 “少拿你们的肉麻当有趣!进了钢七连的门,就是钢七连的兵!” 连长高城站在队伍前,身形魁梧,往那一站,便是一堵会呼吸的墙,那眼神刮在人脸上,生疼。 白铁军的眼皮猛地弹开。 高城、史今、伍六一…… 一张张鲜活的面孔,带著青春的稜角和军人的刚毅,直直撞入他的视野。 这不是他弥留之际,在记忆里反覆摩挲的幻影吗? 他不是因为提前退伍的悔恨,和对钢七连改编的执念,在病床上流干了最后一滴眼泪吗? “报告!” 这个念头还没转完,身体的本能已经抢先一步,吼出了声。 高城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视线倏地钉了过来:“讲!” “报告连长,我恐高!” 白铁军用他那標誌性的,带著点滑稽的腔调喊道。 话音刚落,他自己都懵了。 这句刻在骨子里的混帐话,根本没过他重生的脑子,就从嘴里蹦了出来。 周围的战友堆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高城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额角的筋络突突直跳。 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油腔滑调,还没学会走就想跑的新兵蛋子。 “恐高?”高城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扭头冲旁边一个气质温和的士官咆哮,“史今!” “到!” 三班长史今一个立正,身板挺得像根標枪。 “你们三班的兵?” “是!连长!”史今的脸膛涨红,窘迫无地。 “很好!”高城的手指向射击场边上那个巨大的靶坑,“让他去那儿,好好治治他的恐高症!” 那个靶坑,足有三四米深,坑壁近乎垂直,是每次打靶报靶员呆的地方,在七连,老末担任报靶员,这个坑被戏称为“绝情坑”。 史今快步衝到白铁军面前,眼神无奈,但动作却不带半分迟疑。 “白铁军,执行命令!” 白铁军的脑子彻底成了一锅粥。 我这是……重生了? 回到了刚进钢七连,一切还没发生的时候?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足以让他疯狂的事实,一只温暖而粗糙的大手已经攥住了他的后衣领。 下一秒,一股蛮横的力道从屁股上传来。 “班长……” 白铁军只喊出两个字,整个人便腾空而起。 史今这一脚,是实打实的。 身体在空中画出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砸进坑底鬆软的泥土里。 五臟六腑都错了位。 浑身的骨头像被拆开又胡乱装了回去。 可这点痛,跟他心里翻江倒海的狂喜相比,什么都不是。 他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让他爱了一辈子,也悔了一辈子的地方! 钢七连还没改编! 史今班长还没走! 自己还没提前退伍! 一股滚烫的岩浆从心臟炸开,瞬间冲向眼眶,白铁军的视线模糊了。 就在这时,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执念与时空坐標共鸣,神级签到系统激活!】 【当前地点:绝情坑(命运转折点)。】 【是否进行签到?】 白铁军呼吸一滯。 系统? 二十一世纪的老网虫,哪能不明白这是什么! 这是他的外掛!是他扭转所有悲剧的唯一希望! “签到!马上籤到!”他在心里用尽全力咆哮。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在“绝情坑”签到,获得奖励:宗师级格斗术!】 剎那间,白铁军感觉自己的大脑像被一道闪电劈中。 无数画面、无数感悟、无数肌肉记忆,化作奔腾的数据洪流,冲刷著他的神经末梢。 拳法的穿透,腿法的爆裂,关节技的刁钻,地面绞杀的窒息…… 所有技巧的终极奥义,不经学习,不经训练,直接烙印成本能。 他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微微颤抖,每一根神经都接上了高压电,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和力量感,让他几乎想要仰天长啸。 “坑里的那个!死了没有!没死就给老子爬上来!” 高城的怒吼从头顶传来,震得泥土簌簌直掉。 白铁军猛地抬头,压下所有情绪。 他撑地站起,隨意地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清脆的骨骼爆鸣。 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却蕴藏著火山般的力量。 他的目光扫过数米高的坑壁。 他没有走向那处相对平缓的斜坡。 而是径直走向一处几乎九十度垂直的陡壁。 在所有人惊疑的注视下,他双腿微屈。 下一刻,整个人如出膛的炮弹,原地拔起近两米高! 他甚至没有助跑! 半空中,他的双手精准地扣住坑壁上两块微小的凸起。 五指发力,指节竟深深嵌入土石缝隙! 紧接著,更骇人的一幕发生了。 他没有蹬踏,仅凭手臂、后背与核心肌群的联动,身体便轻飘飘地向上引体,而后双腿在坑壁上轻轻一点,再次向上窜升! 整个过程,安静,流畅,充满了非人的协调性。 与其说是在攀爬,不如说是在垂直的墙壁上行走。 训练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嘴巴都不自觉地张开,眼珠子瞪得溜圆。 高城那张黑炭似的脸,第一次出现了错愕。他死死盯著白铁军,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史今嘴巴张成了“o”型,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他刚刚那一脚用了多大劲自己清楚,这小子……怎么上来的? 副班长伍六一那双总是带著审视和孤傲的眼睛里,第一次透出纯粹的惊疑。 在数十道目光的聚焦下,白铁军双手在坑沿一撑,一个漂亮的翻身,稳稳落地。 他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身上的土,又换上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小跑到高城面前。 “报告连长!恐高症治好了!就是有点费裤子!” 高城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那眼神仿佛要在他身上钻出两个洞来。 最后,他从牙关里挤出几个字:“滚回你的队列!” “是!” 白铁军响亮地应了一声,一溜烟跑回了三班的队列。 史今跟过来,压低声音,语气复杂:“你……没事吧?刚才那一下……” “报告班长,急中生智,潜力爆发!”白铁军一脸“诚恳”。 史今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最终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別耍小聪明。在七连,靠实力说话。” “是,班长!” 队伍解散,新兵们被带回宿舍。 走进三班宿舍,闻著那熟悉的汗味、枪油味和廉价肥皂混合的气息,白铁军的眼眶又是一阵发烫。 家,他回来了。 【叮!检测到宿主抵达关键记忆场景:三班宿舍。】 【是否进行签到?】 “签到。”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在“三班宿舍”签到,获得奖励:完美级潜伏偽装!】 第2章 五十个伏地挺身!现在!立刻!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2章 五十个伏地挺身!现在!立刻! 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散去。 一股截然不同的感知,瞬间覆盖了白铁军的意识。 世界在他的感官里被重新解析。 光线有了明暗层次,阴影有了藏身角度,空气里的每一丝微弱气流,远处传来的每一声虫鸣,都变成了可以利用的参数。 关於呼吸、心跳、背景噪音,乃至泥土和植被气味的顶级运用技巧,已经不是知识,而是本能。 完美级潜伏偽装! 这根本不是涂油彩趴草丛的偽装术,这是將自身从环境中“抹除”的艺术。 白铁军心跳如鼓,脸上却毫无波澜。 他环顾宿舍。 班长史今在床边整理內务,被子被他修得像块豆腐,稜角分明。 甘小寧正对著一面小圆镜,用力挤著额头上刚冒头的青春痘,嘴里嘶嘶抽著冷气。 而三班的“门神”,副班长伍六一,正坐在马扎上。 一块浸透枪油的棉布,正被他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枪管,动作专注得近乎虔诚。 金属的冷光在他指间流转。 上一世,白铁军最怵的就是他。 伍六一的眼神太硬,腰杆太直,活得像一根隨时会因为过度紧绷而断裂的钢筋。 这种人让天性散漫的白铁军总觉得直不起腰。 可现在,看著那张还未被断骨剧痛扭曲过的、稜角分明的脸,看著他那双充满爆发力的长腿,白铁军的鼻子莫名发酸。 他晃晃悠悠地凑过去,一屁股墩在伍六一旁边的空马扎上。 “我说班副,”白铁军故意拖长了调子,一脸诚恳地请教,“你这脸绷得比咱连门口的石狮子还结实,有独门秘诀不?教教我,我脸皮太松,一笑就绷不住,严重影响我树立高冷人设。” 宿舍里陡然一静。 甘小寧手一抖,小镜子差点摔了。 史今叠被子的手也悬在了半空。 敢这么跟伍六一开玩笑的,整个钢七连,白铁军是头一个。 伍六一擦枪的动作停滯了一瞬。 他眼皮都没抬,声音像是从后槽牙里挤出来的。 “有那閒工夫,滚去把厕所刷了。” “哎,別这么说嘛班副,”白铁军恬不知耻地又凑近了些,指了指伍六一的眉心,“你看你,都招苍蝇了。” 伍六一下意识地伸手去摸。 那里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你看,它不敢落。”白铁军煞有介事地分析,“你这杀气太重,它飞过来都得急剎车,搞不好就追尾了。” “噗——” 甘小寧一个没憋住,笑声像是打了个嗝的猪。 伍六一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手背上青筋暴起,手里的枪身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微呻吟。 “白铁军!” “到!”白铁军条件反射般弹射站直,声音洪亮。 “五十个伏地挺身!现在!立刻!” “班副,这不兴连坐啊。”白铁军满脸委屈,“苍蝇犯的错,凭什么罚我?” “一百个!” “是!” 白铁军二话不说,乾脆利落地趴在地上。 动作標准得能上教科书,速度飞快,嘴里还自配音效。 “哎哟嘿!走你!嘿!我这腰!我这腿!” 史今终於看不下去了,又好气又好笑地走过来,虚踢了一下他的屁股。 “行了,別耍宝,赶紧起来整理內务。” “得嘞!” 白铁军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又凑到史今身边:“班长,还是你疼我。不像某些人,心是铁做的,脸是水泥糊的。” 伍六一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一下,手里的擦枪布几乎被他当场撕碎。 白铁军嘻嘻哈哈地回到自己床铺,冲甘小寧挤眉弄眼,看起来没心没肺。 可他的眼角余光,却贪婪地扫过宿舍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个细节。 史今的温和。 伍六一的刚硬。 甘小寧的乐观。 真好。 一切都还在。 上一世,他在商海沉浮,赚到了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住著俯瞰城市的豪宅,开著限量版的跑车。 可午夜梦回,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这间塞满了汗味、枪油味和廉价肥皂混合气息的小小宿舍。 他想念史今夜里给他掖被角的温暖,想念伍六一那“有第一就爭,没第一就创”的执拗,甚至想念高城那能把人骨头吼酥的咆哮。 钱能买来所有东西,唯独买不回钢七连。 买不回这帮能把后背交给彼此的兄弟。 这一世,他回来了。 还带著一个天大的外掛。 史今的退伍? 钢七连的改编? 去他娘的! 夜深了。 军营万籟俱寂,月光清冷,只剩下战士们沉稳绵长的呼吸声。 白铁军睁著眼,毫无睡意。 重生的狂喜和未来的重压,让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处於亢奋的临界点。 他悄无声息地坐起身。 完美级潜伏偽装的能力,让他每一个动作都融入了夜的静謐。 骨骼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老旧的床板没有一丝吱呀。 他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悄然落脚在地,赤脚走向门口。 路过伍六一床铺时,他停顿了一下。 看著那张在睡梦中依旧紧锁眉头的脸,白铁军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柔软。 他伸出手,在伍六一的头顶上方虚虚地晃了晃,算是报了白天伏地挺身的“仇”,然后咧嘴无声一笑,闪身出门。 夜风清凉,裹挟著燕山独有的草木气息。 白铁军深深吸气,胸腔里满是自由和力量的味道。 他没有犹豫,径直奔向白天的训练场。 月光下,绝情坑像一只沉默巨兽张开的巨口,等待著猎物。 这里是他命运的起点。 白铁军站在坑边,闭上眼。 宗师级格斗术的无数杀招在他脑中流淌,最终归於平静。 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仅仅是一个最基础的直拳。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一股螺旋的劲力从脚底升腾,通过腰胯的拧转,顺著脊椎层层递进,最后在拳锋处轰然炸开。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筋骨,是如何被拧成一股绳,打出了这石破天惊的一拳。 这和他以前打的王八拳,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 他又试了一个侧踢。 腿风凌厉,在空中留下一道清晰的残影。 落地无声,稳如磐石。 擒拿、关节技、地面绞杀…… 一个个只存在於理论中的致命技巧,被他行云流水般施展出来。 身体不再是那个熟悉的身体,而是一台被植入了最顶级格斗程序的杀戮机器,每一个动作都遵循著最高效、最致命的原则。 这力量……是真实的! 白铁军的血液开始升温。 他不再满足於平地演练,目光投向了绝情坑那近乎垂直的陡壁。 白天,他是靠著蛮力和系统初次强化的身体素质爬上来的,姿態狼狈。 而现在…… 他双腿微屈,整个人如同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贴著坑壁向上游走。 他的手指和脚尖,总能找到那些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微小著力点。 整个攀爬过程,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协调得仿佛是在平地上散步。 他就这么在陡壁上忽左忽右,时而如壁虎般静止不动,时而如鬼魅般向上窜升。 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诡异至极。 第3章 完了!半夜偷练,被史班长堵在门口!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3章 完了!半夜偷练,被史班长堵在门口! 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里,白铁军从绝情坑爬了上来。 他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作训服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远比新兵时期要精悍许多的肌肉线条。 肺部火烧火燎,四肢百骸的每一处都在尖叫,抗议著这种超负荷的压榨。 可他的精神,却亢奋到了极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具身体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去適应那份属於“宗师”的灵魂。 力量、速度、协调性,每分每秒都在发生著质变。 启动“完美级潜伏偽装”。 他整个人瞬间与夜色融为一体。 呼吸变得绵长而微弱,脚步落地不带起一丝尘埃,像一只夜行的狸猫,沿著建筑的阴影和视觉死角,悄无声息地滑回了宿舍楼。 推开三班宿舍的门,一股熟悉的暖意混著汗味扑面而来。 就在他闪身进门,准备將门轻轻带上的瞬间。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门后贴了上来。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精准地扣住了他的后颈。 白铁军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反击的本能即將爆发。 可当他闻到那黑影身上熟悉的肥皂味,感受到那手掌中熟悉的厚实老茧时,所有杀机都在零点一秒內散得一乾二净。 他僵在原地。 任由那只手將他从门缝里拽了出来,带到了走廊尽头的窗户下。 月光勾勒出史今严肃的脸。 他没有开灯,就那么静静地看著白铁军,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失望和担忧。 “去哪了?” 史今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比高城的咆哮更有分量。 白铁军心里咯噔一下。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班长会来一出“夜半捉鬼”。 史今的夜间查铺,根本不在新兵连的常规流程里。 “报告班长,我……” “我刚才去查铺,你的床是空的。”史今打断了他,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被子在床上,人不见了。白铁军,我问你,你想干什么?” 史今是真的有点后怕。 新兵半夜离营,这事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是违纪,往大了说,要是想不开当了逃兵,那他这个班长这辈子都別想抬起头。 他几乎把整个驻地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最后才抱著一丝希望,摸到了训练场。 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哭笑不得的一幕。 他的兵,那个白天又贫又滑的白铁军,正一个人在月光下的训练场上,吭哧吭哧地做伏地挺身。 汗水把地面都打湿了一小片。 那股认真劲儿,那股跟自己较劲的狠厉,怎么看都不像是要跑路的样子。 所以他没出声,悄悄跟了回来,在门口守株待兔。 白铁军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他挠了挠头,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尷尬又带点委屈的表情。 “班长,那个……晚饭的馒头太好吃了,我没收住,多啃了俩。” 史今眉头一皱:“说重点。” “重点就是撑著了!”白铁军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半分,又赶紧压下来,“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肚子里跟开了个水陆道场似的。我寻思著下来消消食,做几个伏地挺身,把那俩馒头给消化消化。” 这个理由,荒诞,离谱,但又透著一股诡异的合理。 史今盯著他看了半天,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跡。 可白铁军的眼神“真诚”得能挤出水来,表情“坦荡”得像一本打开的《思想品德教育》。 最终,史今紧绷的脸部线条,还是鬆弛了下来。 他抬手,重重地在白铁军肩膀上拍了一下。 “你小子……” 他嘆了口气,语气复杂。 “想加练是好事,但得注意身体,也得守纪律。下次提前跟我打报告,知道吗?” “知道知道!保证下次撑著了,第一时间向班长匯报!”白铁军点头如捣蒜。 史今被他气笑了,摆摆手:“行了,赶紧滚回去睡觉!明天要是起不来床,我亲自给你搞『起床服务』!” “是!谢谢班长!” 白铁军一溜烟钻回宿舍,轻手轻脚地爬上自己的床铺。 黑暗中,他能听到伍六一翻了个身,磨了磨牙,似乎在梦里还在跟谁较劲。 白铁军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那粗糙的军被,带著阳光和汗水混合的味道,一瞬间將他拉回了另一个时空的记忆深处。 前世,他提前退伍的那天。 天还没亮,他背著行李,最后一次整理自己的床铺。 他不敢回头,不敢去看那些躺在床上,用被子蒙著头,肩膀却在微微耸动的兄弟。 没有送別,没有拥抱,甚至没有一句再见。 纪律不允许。 他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地喊著他们的名字。 伍六一、甘小寧、许三多……还有比自己走的还早的史今班长…… 他走到门口,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黑暗中,一双双通红的眼睛,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 像一群被拋弃的狼崽子,无声地舔舐著离別的伤口。 那一幕,成了他一生的心魔。 他恨自己的不爭气,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强一点,再撑久一点,能和他们一起,走到最后。 直到今天,他又一次躺在了这张床上。 这张床,不再是离別的终点。 而是他传奇开始的起点。 一股灼热的情感从胸口涌起,混杂著悔恨、庆幸和无比坚定的决心。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就是这张床,承载了他两世的军旅梦。 【叮!检测到宿主与关键物品“新兵床铺”產生深度情感共鸣,触发籤到条件。】 【此为“记忆锚点”类签到,是否进行签到?】 白铁军的呼吸猛地一滯。 这也能签到? “签到!”他没有丝毫犹豫。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在“新兵床铺”签到,获得奖励:完美级內务整理技能!】 一股玄妙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关於如何感知棉花的纤维走向,如何利用手腕的巧劲让被子里的空气均匀排出,如何在一分钟內叠出一个线条笔直、稜角分明、表面平整如镜的“豆腐块”…… 所有的技巧,所有的窍门,瞬间融会贯通。 他的大脑里,甚至出现了一张完美的內务三维模型图。 白铁军有点懵。 宗师级格斗术、完美级潜伏偽装…… 现在又来了个完美级內务整理? 这系统……路子是不是有点野? 他想像著明天早上,自己三下五除二,叠出一个能让连长高城都挑不出毛病的“豆腐块”时,伍六一那张见了鬼的表情。 白铁军没忍住,把头埋进被子里,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 这一世,当兵,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4章 一床被子,把伍班副气到自闭!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4章 一床被子,把伍班副气到自闭! 尖锐的起床號撕裂了三班宿舍的寂静。 新兵们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从床上弹起。 宿舍里一片兵荒马乱,脸盆碰撞,脚步杂乱。 白铁军却是个例外。 他慢悠悠坐起身,舒展双臂,筋骨拉伸发出一串清脆的爆响。 昨夜极限加练残留的酸痛感,竟已消退大半。 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充盈在四肢百骸。 所有人都在和自己的被子殊死搏斗,拍、打、压、捏,用尽了吃奶的力气。 唯独白铁军,好整以暇地站在床尾。 他审视著那床军绿色的被子,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將诞生的艺术品。 “老白,你发什么愣?伍班副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你!” 旁边的甘小寧急得满头大汗,正把被子当成仇人一样往床板上猛摔。 “莫慌。” 白铁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跟它,正在进行灵魂沟通。” 话音未落,他的双手抚上了被面。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暴力的按压。 他的手指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魔力,在被面上轻巧地滑过。 手腕翻转,摺叠,切压。 每一个动作都带著一种无法言说的韵律感。 那床原本鬆软臃肿的棉被,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又像是绝对的臣服。 棉花纤维被迅速压实,內部的空气被均匀而彻底地挤出。 一道道笔直的稜线,凭空生成。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却又清晰无比。 不过半分钟。 一床稜角锋利如刀削,表面平整如镜面,线条笔直得能当尺子用的“豆腐块”,稳稳地立在了床头。 它就那么立著,周身散发著一股“谁与爭锋”的孤高气场。 甘小寧手里的被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张著嘴,忘了合上。 宿舍里嘈杂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消失。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的铁屑,死死钉在白铁军那床被子上。 史今大步走过来,围著那床被子转了一圈,眼神里满是压不住的惊奇。 他伸手摸了摸那锋利的稜角,又用指节在平滑的被面上弹了弹。 “梆、梆。” 是实心的闷响。 “你小子……”史今看著白铁军,憋了半天,才吐出几个字,“藏得够深啊。” “报告班长!昨晚梦里周公教的,一学就会!”白铁军一脸严肃地胡说八道。 史今嘴角狠狠一抽,哭笑不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终究没再多问。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沉重的脚步。 伍六一背著手,面沉如水地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在宿舍里来回扫射,所到之处,人人自危。 他先是毫不留情地揪出几个新兵的毛病,被子太软,毛巾歪了,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眾人心头。 然后,他走到了白铁军的床前。 伍六一的脚步,停住了。 他死死盯著那床堪称完美的“豆腐块”,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没说话,只是绕著床铺走了一圈。 又一圈。 他伸出手,用指关节用力敲了敲被面。 梆!梆! 他又俯下身,视线与床沿齐平,检查被子与床头板之间是否留有缝隙。 严丝合缝。 他站起身,目光转向床下的脸盆和鞋子。 脸盆鋥亮,角度分毫不差。 作训鞋的鞋尖,精准地对齐了床沿的一条木纹。 伍六一的呼吸,微微有些乱了。 他不信邪,单膝跪地,把脑袋探进床底,仔细检查。 没有一根头髮。 没有一丝灰尘。 整个三班宿舍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伍六一在那进行著“考古式”的检查。 白铁军站在队列里,目不斜视,眼角的余光却饶有兴致地欣赏著伍六一那张越来越黑的脸。 终於,伍六一站了起来。 他没再看被子和床铺,而是將目光锁定在了床头柜的洗漱杯上。 杯子,乾净。 牙膏,从尾部往前挤,符合规范。 牙刷…… 伍六一的眼睛猛地亮了,像是沙漠里看见了绿洲。 他找到了! 他猛地一指,声音因为压抑著激动而显得有些尖利。 “白铁军!” “到!”白铁军一个立正,声音洪亮,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懵懂。 “条令条例规定,牙刷刷毛必须朝上放置!” 伍六一的声音里透著一股终於抓住把柄的狂喜。 “你的牙刷毛,为什么没朝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根牙刷上。 它確实是刷头朝下,插在杯子里。 这在新兵连的內务检查里,绝对算个毛病。 伍六一挺直了胸膛,等待著白铁军的辩解或认错。 然而,白铁军的反应,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先是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即满脸痛心疾首。 他向前一步,对著那根牙刷,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报告副班长!” 他的声音充满了沉痛和自责。 “是我错了!我对不起组织,对不起连队,更对不起您对我无微不至的教诲!” 伍六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套给整懵了。 “我……我昨晚睡前,刚对我的牙刷进行了严肃的思想批评教育!” 白铁军义正辞严地继续表演。 “我命令它,必须头朝上,时刻保持昂扬的战斗姿態!谁知道它思想觉悟这么低,组织纪律性这么差,居然趁我睡著,偷偷调转了方向!” “这是严重的个人主义、自由主义!” “我请求组织给我一个机会!”白铁军猛地转向伍六一,“我今天一定对它进行一场触及灵魂的整风运动!保证让它明天抬起头来,重新做『刷』!” “噗——” 队列里,不知是谁第一个破了功。 笑声如同瘟疫,瞬间传染开来。 压抑的嗤笑声此起彼伏,好几个新兵把脸憋得通红,肩膀抖得像筛糠。 伍六一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黑到红,再从红到紫。 最后定格成一种五彩斑斕的酱肝色。 他张了张嘴,想骂人,却发现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跟一根牙刷较劲? 他要是真这么干了,他自己就成了全连最大的笑话。 最终,伍六一的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滚回去!” 说完,他看也不看白铁军,转身迈著僵硬的步伐,快步走出了宿舍。 那背影,仓皇得近乎落荒而逃。 整个宿舍,终於爆发出惊天动地的鬨笑。 史今走到白铁军身边,想板著脸训他,可看著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无辜样,怎么也绷不住,最后只能无奈地摇著头,自己都笑了出来。 白铁军对著班长嘿嘿一笑,悄悄比了个“v”字手势。 第5章 到了我钢七连,一切归零!我只看结果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5章 到了我钢七连,一切归零!我只看结果! 钢七连的传统,开饭前吼几嗓子,开会前也得吼几嗓子。 全连集合的哨音吹响时,新兵们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臟,一个个绷著脸,连呼吸都带著算计。 连长高城背著手,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什么都没说,就那么站著,像一根钉死的钢钎,楔进了所有人的视野里。 那股子生人勿进的压迫感,让整个训练场死寂一片。 他旁边站著连队指导员洪兴国,戴著眼镜,气质温润。高城是出鞘见血的刀,洪兴国就是收刀入鞘的手。 高城的目光沉凝如水,缓缓扫过每一个士兵的脸。 他要让这些新兵蛋子明白,钢七连的兵,就算只是站著,也得站出让敌人肝颤的杀气。 当他的视线落在三班队列时,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紧。 白铁军。 又是这小子。 站没站相,身体的重心歪向一条腿,脑袋微微偏著,一副隨时能原地睡著的懒散德行。 他在笔挺如林的队列里,扎眼得像一块打错了的补丁。 高城胸中的火气刚要上涌,视线却猝不及及地与白铁军的眼睛对上了。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明明掛在一张吊儿郎当的脸上,眼神深处却是一片沉寂的深海。 而在深海之下,藏著一头正在审视猎物的猛兽。 锐利,专注,带著一种与他兵龄完全不符的审度。 高城的心臟没来由地跳了一下。 这小子……在观察我? 他见过油滑的兵,见过桀驁的兵,也见过故作深沉的兵,但从没见过这种外表与內里割裂得如此彻底,又偏偏浑然天成的。 “很有趣的兵。”洪兴国在他身边低声说了一句,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高城没接话,將对白铁军的疑问压进心底,转而面向全连,声音如平地炸雷。 “今天,是你们下连后,第一次摸真傢伙,打实弹!” “有人觉得打靶简单!趴那儿,瞄准,扣扳机!我告诉你们,错!” “你们手里的不是烧火棍!是吃饭的傢伙!是保护兄弟,宰掉敌人的伙计!” 他的声音节节攀高,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眾人胸口。 “钢七连的兵,枪法不好,就是耻辱!上了战场,你对敌人仁慈,就是对你身边的兄弟残忍!” “我不管你们在新兵连什么成绩,到了我钢七连,一切归零!我只看结果!” “现在,登车!出发!目標,红箭靶场!” “是!” 山崩地裂般的回应,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 顛簸的军用卡车上,新兵们兴奋得满脸涨红,抓著手里的81式自动步枪,摸了又摸,看了又看。 “老白,你说我能打几个十环?”甘小寧凑过来,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先想想怎么不把子弹打到月亮上去吧。”白铁军靠在车厢板上,眼皮半耷拉著,“我听说咱们靶场后面,就是天。” “去你的!”甘小寧笑骂一句,又紧张兮兮地抱紧了自己的枪。 白铁军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的手看似隨意地搭在枪身上,指尖却在贪婪地感受著枪械冰冷的金属脉络。 红箭靶场。 前世,他在这里打出了一个不好不坏的成绩,像极了他整个军旅生涯的缩影。 而这一世,这里將是他吹响反攻號角的第一声枪响。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钢七连的白铁军,不止会耍嘴皮子。 车队停稳,红箭靶场到了。 空气中瀰漫著硝烟独有的、带著硫磺味的炙热,远处靶壕的红旗在风中招展。 一排排胸环靶整齐地立在百米之外,像一排排沉默的敌人。 “三班!这边!”史今指挥著自己的兵,领取弹药,走向指定的射击位。 伍六一跟在后面,眼神锋利,一遍遍刮过队伍,確保无人犯错。 他的目光扫过白铁军时,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他等著看这小子出丑。 打靶靠的是子弹餵出来的肌肉记忆,是千锤百炼的稳定,可不是靠耍嘴皮子。 “五发子弹,臥姿射击,都听我口令!”史今的声音陡然严肃,“第一组,就位!” 白铁军正在第一组。 他大步走到射击位前,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臥倒。 人与枪几乎在同一瞬间贴紧地面,激起一小蓬尘土。 据枪。 开保险。 子弹上膛。 整套动作快如闪电,却又沉稳如山,充满了机械般的美感和野兽般的效率。 旁边的甘小寧还在笨拙地调整臥倒姿势,白铁军已经完成了所有准备。 他趴在那里,整个人仿佛长在了地上。 史今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套动作……比他这个老班长做得还要快,还要標准! 伍六一的下頜线瞬间绷紧了。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光是这个战术臥倒和据枪,就透著一股子只有在枪林弹雨里滚过的老兵才有的稳、准、狠! 白铁军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 他的右眼凑近了瞄准具。 准星。 缺口。 靶心。 三点一线。 整个世界瞬间被压缩成这条笔直的线,风声、人声、心跳声,尽数被排挤在外。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百米外那个孤零零的靶心。 前世,靶场上每一次脱靶的嘲笑,每一次看到別人打出满环时的羡慕与苦涩,都化作一团灼热的岩浆,在他胸膛里翻滚。 他缓缓调整呼吸。 吸…… 呼…… 在吸气与呼气的那个短暂的停顿里,时间仿佛被拉长。 就是现在! “开始射击!”高城的命令终於下达。 白铁军的食指,稳稳地向后勾动。 “砰——!” 枪声清脆,在空旷的靶场上炸开,激起一连串回音。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目光死死锁定在百米外的胸环靶上。 连长高城甚至控制不住地探出身子,双眼眯起,试图第一时间看清弹著点。 时间一秒。 一秒。 又一秒地过去。 靶壕里负责报靶的士兵,举著望远镜纹丝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许久,他终於茫然地站起身,衝著射击位的方向,无力地挥了挥手里那面代表脱靶的绿色小旗。 脱靶。 靶纸上,乾净得连个弹孔的擦伤都没有。 训练场上死一般的寂静,在凝固了足足三秒后,被一声压抑不住的“噗嗤”声彻底撕碎。 第6章 报告!我严重怀疑靶子有情绪!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6章 报告!我严重怀疑靶子有情绪! 紧接著,鬨笑声轰然炸开,席捲了整个射击位。 “我还以为是枪神附体呢,搞了半天,原来是听个响啊!” “姿势一百分,成绩零鸭蛋,真是个人才!” “白铁军,你那子弹是不是奔著月亮去了?” 笑得最大声的,是七班队列里的成才。 他昨天在武装越野上被白铁军压了一头,心里正窝著火,此刻见他当眾出丑,那幸灾乐祸的表情毫不掩饰,笑得肩膀剧烈耸动。 伍六一严肃的大脸被笑憋的通红。 果然。 油腔滑调的傢伙,终究只是个样子货。 史今的脸上,写满了失望与不解。他怎么也想不通,以白铁军刚才那套快、准、稳的战术动作,怎么会打出这种离谱到家的成绩。 高城的脸,一寸寸沉了下去。 他感觉自己被耍了。 被这个新兵蛋子用一套花里胡哨的动作,当著全连的面,给耍得团团转。 一股火气从脚底板直衝头顶,他攥紧拳头,几乎要当场咆哮。 而作为全场焦点的白铁军,此刻正趴在地上,恨不得把自己的脸死死按进滚烫的沙土里。 丟人! 太他娘的丟人了! 他两辈子的脸面,都在这一枪里被扒得乾乾净净。 宗师级的格斗术,完美级的潜伏偽装,结果到了最基础的靶场上,连个靶子都摸不著? 这系统是不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了? 厚脸皮如他,此刻也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烧著疼。 不行,必须找补回来!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换上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衝著靶子的方向石破天惊地大吼: “报告!我严重怀疑靶子有情绪!在我瞄准的瞬间,它对我產生了畏惧心理,擅自移动了位置!” “噗——” 刚有所收敛的笑声,再次爆开,音量比刚才还高了八度。 几个老兵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飆了出来。 高城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著白铁军,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骂不出来,胸膛剧烈起伏。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白铁军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在钢七连完成“第一发实弹射击”,触发籤到条件。】 【是否在“红箭靶场”进行签到?】 救星啊! 白铁军差点热泪盈眶,在心里疯狂咆哮:“签到!立刻!马上!”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枪感天赋(初级)!】 剎那间,一股无法言喻的通透感涌遍全身。 他手中的81式自动步枪,不再是一块冰冷的钢铁造物。 它活了过来。 成了他手臂的延伸,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枪身的重量,枪管的指向,机件每一次细微的摩擦,都化作一种清晰的本能,直接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甚至能“感觉”到,下一发子弹在枪膛里被激发后,那条肉眼看不见的弹道,將如何撕开空气,精准地扑向目標。 这是一种近乎神諭的预判。 “白铁军!”高城的怒吼终於衝破了喉咙,带著压抑到极点的怒火,“把剩下的子弹打完!然后给老子滚到一边去!” “是!” 白铁军沉声应答,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瞬间褪去。 他再次趴下。 据枪。 瞄准。 这一次,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准星、缺口、靶心,那条线不再是死板的几何图形,而是有了生命。 风速对弹道造成的微小偏移。 呼吸起伏对枪口带来的轻微晃动。 心跳脉搏对准星造成的细碎震颤。 所有变量都在他的感知中被无限放大,然后被身体本能地自动修正。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追求三点一线。 他只需要“想”著让子弹命中靶心。 他的身体,他的枪,就会自然而然地完成这致命的一击。 他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刚落,他没有丝毫停顿,手指以一种非人的速度微动! “砰!” “砰!” “砰!” 四声枪响,急促得几乎连成了一道长音。 每一个动作都快到极致,却又充满了机械般的韵律感,每一次枪托撞击肩窝的力道,都均匀得不差分毫。 整个靶场,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狂暴射击给镇住了。 如果说第一枪前的准备是花架子,那这雷霆般的四枪,就是纯粹的杀伐果决。 靶壕里,那名报靶员愣了半晌,才手忙脚乱地重新举起望远镜。 片刻后,他放下望远镜,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难以置信地看了一遍。 这一次,他没有挥旗。 他只是扯著嗓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冲这边吼道: “一號靶!脱靶!” “二、三、四、五號弹……四十环!” 什么? 四十环?! 后面那四枪,全部正中十环靶心? 靶场上,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仿佛一帧被定格的荒诞画。 成才那幸灾乐祸的笑容,彻底僵在嘴角,肌肉抽搐,比哭还难看。 伍六一那副“果然如此”的冷峭,也冻结了。他死死盯著白铁军趴过的那个位置,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纯粹的茫然。 史今张著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这大起大落,差点让他这颗老兵的心臟当场停摆。 高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脸上的怒火早已退得一乾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复杂的表情。 那表情里混杂著震惊、疑惑,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灼热与兴奋。 他像一头在乱石堆里发现了绝世璞玉的猛虎,死死盯著那块看似顽劣的原胚,眼神锐利得能穿透人心。 白铁军施施然地站起身,退弹匣,验枪,动作行云流水。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小跑到高城面前,又换上那副標誌性的、让人牙痒的表情。 “报告连长!打完了!” 他顿了顿,一脸诚恳地补充道: “看来这靶子还是欺软怕硬。我第一枪跟它打了个招呼,它后面就老实多了!” 高城盯著他,一言不发地看了足足十秒。 那眼神看得白铁军心里直发毛。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归队!” “是!” 白铁军一溜烟跑回三班队列,路过甘小寧身边时,还衝他挤了挤眼。 他压低声音,用一种“你还太嫩”的过来人语气说道: “看见没?这就叫专业。” “第一枪,那叫『火力侦察』,专业术语,专门用来摸清目標的脾气,懂不懂?” 甘小寧愣愣地点了点头,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整个三班,乃至全连的新兵,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如果说绝情坑那一下,是杂耍般的惊艷。 那这后面的四枪四十环,就是不容置疑的、碾压性的实力! 一个能把脱靶说成“打招呼”,还能反手打出满环成绩的兵……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妖孽? 第7章 连长,下次我让靶子自己投降!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7章 连长,下次我让靶子自己投降! 靶场上的硝烟味,渐渐被清冽的山风吹散。 但那股混杂著震惊、疑惑和憋笑的诡异气氛,却在队伍里盘踞不散,愈发浓烈。 所有新兵的实弹射击已经结束。 成绩很快匯总到了高城手上。 指导员洪兴国凑过去看了一眼,眼镜片后的目光在某个名字上停顿了一下,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全体都有!” “立正!” 高城洪钟般的声音砸落,训练场上的嘈杂瞬间归於死寂。 他背著手,踱步到队伍前方。 那双眼睛扫过一张张因紧张而绷紧的年轻脸庞,带著一股审视的压力。 “刚才,是你们下连后的第一枪。” “总体打得不错,都打出了我们钢七连兵该有的水平!没有一个孬种!” 新兵们的胸膛,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不自觉地挺高了几分。 “尤其是七班的成才!” 高城的声音陡然拔高,毫不掩饰语气中的欣赏。 “五发子弹,48环!好!很好!是个天生打枪的好苗子!” 被点到名的成才,身体猛地一震,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激动得四肢都有些僵硬。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三班的方向,眼神里的骄傲与挑衅,几乎要溢出来。 高城挨个对打出优秀成绩的新兵进行了点名表扬。 每一个名字,都像一颗滚烫的子弹,射进新兵们的心里,激起一片火热。 被表扬的昂首挺胸,没被表扬的暗自攥紧了拳头。 终於,高城念完了最后一个名字。 他停住了。 整个靶场安静得能听见风颳过旗帜发出的猎猎声响。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道道目光,若有若无地,全都瞟向了三班队列里那个站没站相的身影。 白铁军。 一枪脱靶,四枪满环。 总计40环。 一个足以载入七连史册,不,是足以让七连所有人都挠破头的奇葩成绩。 连长会怎么说? 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还是抓住那四十环的成绩不放? 白铁军本人倒是光棍得很。 他微微偏著头,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我是谁我在哪儿今天天气真不错”的灵魂出窍状態。 高城的目光,终於如两道探照灯,死死地钉在了白铁军身上。 他没说话,就那么看著。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那种沉默的压力,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史今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伍六一下頜的肌肉绷成一条僵硬的直线,连成才都忘了得意,伸长了脖子等著看好戏。 终於,高城动了。 他抬起手,食指遥遥指向白铁军,力道大得指节都泛起青白。 “你!” 白铁军一个激灵,条件反射般地吼道:“到!” 高城盯著他,嘴唇动了动。 似乎有一万句咆哮堵在喉咙里,即將喷薄而出。 可最后,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话。 “下次,给老子认真点!” 说完,他猛地收回手,转身,再也不看白铁军一眼。 “收队!” 啥? 这就……完了? 不骂人?不罚跑圈? 不提那惊世骇俗的第一枪,也不提那匪夷所思的后四枪? 就一句“认真点”? 所有人都懵了。 这感觉就像憋足了劲等著挨一记重拳,结果对方只是轻轻在你脸上吹了口气,还带著点无奈。 伍六一的眉毛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完全无法理解连长的操作。 这小子明明就是在挑衅,在耍滑头,在践踏规则,怎么能就这么轻轻放过? 成才的表情更是精彩。 他准备好的嘲讽和看好戏的心態,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给堵了回去,不上不下,难受得紧。 就在这全场错愕的寂静中,白铁军那欠揍的大嗓门再次石破天惊地响起。 “报告连长!” 高城刚转过去的身体,明显一僵。 只听白铁军用一种赌咒发誓的语气,慷慨激昂地保证道: “我保证!下次一定拿出百分之二百的认真!我认真到,靶子看了我都得自己举白旗投降!” “噗——” 指导员洪兴国第一个没绷住,猛地侧过身去,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压抑的笑声像是点燃了引线的鞭炮,在队伍里噼里啪啦地炸开。 几个老兵笑得捂著肚子蹲了下去。 新兵们也是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五官都快挤到了一起。 高城猛地回头,一张黑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他指著白铁军,手指哆嗦了半天,最终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滚蛋!” “是!保证滚得又快又圆!” 白铁军响亮地应了一声,一溜烟缩回了队列里。 他还顺便冲旁边的甘小寧挤了挤眼,做了一个“搞定”的口型。 甘小寧愣愣地看著他,半晌才憋出一句:“老白,我发现你这人……命是真硬啊。” 回去的军车上,气氛比来时活跃了何止十倍。 话题的中心,自然是白铁军。 “老白,你老实交代,你第一枪到底打哪儿去了?是不是真跟靶子有仇?” “仇谈不上。” 白铁军靠在车厢上,翘著二郎腿,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主要是给它一个下马威,让它知道谁才是老大。你看,我稍一认真,它不就服服帖帖,站那儿让我打了嘛。” “我呸!你这脸皮比咱们的防弹钢板还厚!” 车厢里一片善意的笑骂声。 伍六一坐在角落,闭著眼睛,但那紧锁的眉头和微微抽动的嘴角,暴露了他內心的翻江倒海。 他想不通。 一个兵,怎么能同时具备油滑到骨子里的嘴皮子,和顶尖到恐怖的枪法? 这两样东西,就像水和火,根本不该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他的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放著白铁军那雷霆般的四枪。 那种快到极致的节奏。 那种对枪械绝对的掌控力。 那根本不是一个新兵能拥有的东西。 可偏偏,这个人又是那么一副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德行。 这种强烈的矛盾感,让伍六一的世界观受到了剧烈的衝击。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那套“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的简单標准,在白铁军身上,失灵了。 白铁军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伍六一。 他知道伍六一在想什么。 前世,伍六一是他最敬佩也最心疼的班副。 那份寧折不弯的刚硬,那份对荣誉偏执到极致的追求,成就了他,也最终毁灭了他。 这一世,自己要做的,不仅仅是保住他的腿。 更要一点点地,把他那根已经绷到极限的弦,稍微放鬆那么一丝丝。 让他明白,这个世界上,除了黑与白,还有一种顏色。 叫白铁军。 想到这,白铁军咧嘴一笑,衝著伍六一的方向嚷嚷道:“哎,班副,別绷著个脸嘛。笑一笑,十年少。你看你这眼角的褶子,都快能夹死苍蝇了。” 伍六一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终究没有睁开,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重的冷哼。 车厢里的笑声更大了。 史今看著自己这两个兵,一个刚硬如铁,一个滑如泥鰍,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有一种预感。 三班未来的日子,恐怕是消停不了了。 第8章 不拋弃不放弃!奖励:贫嘴专精?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8章 不拋弃不放弃!奖励:贫嘴专精? 日子在汗水和泥土里滚过,快得抓不住影子。 五公里武装越野成了家常便饭,障碍训练场上的木桩被磨得油光鋥亮。 白铁军的体能像吹气球一样鼓胀起来,每天训练结束,他都累得像条死狗,偏偏嘴巴还活著。 “阿甘同志,我跟你讲,咱们的汗要是能卖钱,咱俩现在已经是铁流镇首富了。” 白铁军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胸膛剧烈起伏,说话的力气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旁边的甘小寧翻了个白眼,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伸出一根中指,有气无力地晃了晃。 这段时间,白铁军过得异常“安分”。 系统跟死机了似的,再没发布过签到任务。 他只能老老实实地跟著大部队训练,晚上再偷偷溜去绝情坑给自己开小灶。 唯一的变化是,他在三班的人缘越来越好。 这小子虽然嘴碎,但从不背后捅刀子,训练场上也能咬牙跟住。 谁的动作不到位,他怪叫著模仿,比班长骂人还管用。 久而久之,三班的训练气氛,因为他,竟多了一股说不出的欢乐和凝聚力。 这天下午,又是全连的极限体能训练。 夕阳把天空烧成一片壮烈的橘红色,把每个士兵的影子都拉得老长。 高城站在队伍前,脸色比身后的苍龙山脉还要硬。 他刚把所有人往死里操练了三个小时,现在,这些兵一个个站得像被霜打过的茄子,却没一个敢弯腰。 “都累了?” 高城的嗓门炸开,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没人回答。 “觉得撑不住了?” 还是一片死寂。 “我告诉你们什么是钢七连的兵!” 高城往前踏了一步,那股子蛮横的劲头扑面而来。 “就是你知道你身边的人,跟你一样快撑不住了,但你还是玩了命地往前拱!你不是为了自己,你是为了你身边这帮兔崽子!”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空中。 “记住!你们是钢七连的士兵!你们的前辈,在战场上,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放弃,什么是拋弃!” 高城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掏出来的。 “不拋弃!不放弃!” “所以我们就叫钢七连!” 这六个字,像一道滚雷,精准无误地劈开了白铁军的心防。 他的身体剧烈一震。 周围的一切都在远去。 夕阳、战友、连长那张愤怒的脸,全都化作了模糊的色块。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这六个字在反覆冲刷,带著血与火的温度。 前世,他在病床上弥留,意识浑浑噩噩,就是这六个字带来的执念,支撑著他最后一口气。 他恨自己被病痛“拋弃”,更恨自己那么早就向命运“放弃”。 他想起了史今班长退伍时,在天安门前驶过的吉普车里面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他想起了钢七连改编,那一场所有人都喝到酩酊大醉,却谁也说不出再见的散伙饭。 不拋弃,不放弃…… 可为什么,最后还是一一告別,一个个都散了? 为什么这六个字,是钢七连的魂,也是钢七连的讖? 一股滚烫的酸楚从心臟最深处猛地涌上,直衝鼻腔。 白铁军的眼眶烫得嚇人。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下顎线绷得像一根钢丝,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的失態。 可视觉,还是不受控制地模糊了。 一滴滚烫的液体,终於挣脱了眼眶的束缚。 它顺著满是汗水和尘土的脸颊滑下,没有声音,却重重地砸在了他那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拳头上。 整个队伍里,所有人都被高城的话点燃了胸中的火焰,唯独白铁军,一动不动,低著头,像一尊被悲伤浸透的雕塑。 他太安静了。 安静到不正常。 甘小寧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想看他又憋著什么坏水,却发现他浑身绷得像块铁板,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 史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份温和里,担忧的意味浓得化不开。 伍六一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看到白铁军的肩膀在极轻微地颤抖,心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又在耍什么花招? 可那股子压抑到极致,仿佛失去了整个世界的悲伤,却无论如何也偽装不出来。 高城也注意到了。 他本来正说到兴头上,一眼就瞥见了队列里这个不和谐的“补丁”。 他的火气“噌”地一下就顶到了脑门,这小子,又想干嘛?全连都在热血沸腾,就他低著个头装死? 可当他想张嘴咆哮时,却看到了白铁军脸颊上那一道在夕阳下分外清晰的泪痕。 那不是装出来的。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沉重到让他这个连长都感到心悸的悲凉。 高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声咆哮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这个兵。 他以为白铁军是个油滑的滚刀肉,是个投机取巧的麻烦精。可现在,这个麻烦精却因为他的一句话,哭得像个背负了无数故事的老兵。 这个兵……心里到底藏著什么? 高城的眼神变了。那份审视和不耐烦,悄然褪去,代之而起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好奇和探究。 就在这时,白铁军的脑海里,那个久违的机械音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名场面:钢七连精神训话。】 【检测到宿主在严肃场合,成功抑制住了吐槽和贫嘴的本能衝动,触发特殊签到条件!】 【是否在“高城训话时”进行签到?】 白铁军还沉浸在巨大的悲伤里,这突兀的声音让他猛地一滯。 他甚至没工夫去想这系统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在这种时候跳出来,简直像是在一个人的葬礼上放迪斯科。 他只是凭著本能,在心里嘶吼了一声。 “签!”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语言艺术(贫嘴专精)!】 剎那间,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悟涌入他的大脑。 仿佛有无数灵光碎片,与他的舌头、他的思维,悄然融合。 他感觉自己的舌头,像是被淬炼过,变得更加灵动,也更加……刻薄。 “解散!” 高城最后深深地看了白铁军一眼,下达了命令。 队伍瞬间散开,新兵们如蒙大赦,勾肩搭背地往宿舍走。 “老白,你刚才咋了?嚇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训练过度,灵魂出窍了呢。”甘小寧凑过来,一脸关切。 白铁军抬起头,脸上的悲伤早已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深沉。 他拍了拍甘小寧的肩膀,用一种饱经沧桑的语气,缓缓开口。 “阿甘同志,你不懂。” “刚才,我不是哭了。” “那是我的灵魂,在听到至理名言后,因为过於激动,而流下的汗。” 第9章 一个大头兵的战爭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9章 一个大头兵的战爭 夜色沉重,仿佛能压得人喘不过气。 三班宿舍里,鼾声和梦话交织成一首粗獷的军营小夜曲。 甘小寧的呼嚕带著独特的节奏,像是老式拖拉机在艰难爬坡。 伍六一偶尔会磨一下牙,咯吱作响,梦里大概还在跟谁较劲。 白铁军睁著眼,毫无睡意。 他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像一具被抽空了精神的躯壳,只是盯著天花板上那块因潮湿而微微发黄的印记。 重生回来快一个月了。 他有了宗师级的格斗术,有了完美级的潜伏偽装,连叠被子都成了全连的传说。 可这些,到底有什么用? 他能一拳打穿钢板,能改变史今班长註定要离开的命运吗? 他能像鬼魅一样潜伏,能阻止伍六一副班长那条寧折不弯的腿,在演习中断掉吗? 他能把被子叠成艺术品,就能阻止钢七连这面光荣的旗帜,在军改的浪潮下被无情地裁撤吗? 不能。 一个念头,冰冷而尖锐,狠狠扎进他的脑海。 他再强,也只是一个兵。 一个在庞大的军队体系里,微不足道的大头兵。 他个人的武勇,在决定一支部队生死的时代洪流面前,渺小如尘。 前世,他到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钢七连? 他们是702团的尖刀,是王牌中的王牌。 他们每个人都把“不拋弃,不放弃”刻进了骨血,凭什么最后等来的结局,是被整个时代拋弃和放弃? 直到现在,当他以一个重生者的视角,冷静地剥开那层名为“荣誉”和“悲情”的外壳,冰冷而残酷的真相才一点点浮出水面。 钢七连的改编,不是因为弱。 恰恰相反,是因为他们太强了。 强得不均衡,强得成了阻碍。 高城像个护食的狼王,把新兵连里最壮、最狠、最有天赋的兵,全都划拉进了自己的地盘。 七连的兵,个个拎出来都能去別的连队当班长。 这种掐尖式的强大,造就了七连的辉煌,也造成了整个702团的战斗力断层。 一个连队的出类拔萃,竟是以牺牲全团的整体均衡为代价。 白铁军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高城的骄傲,七连的骄傲,就像一株开得过於灿烂的花,吸乾了周围土地的所有养分,最后,只能被园丁连根拔起,以利全局。 更深层的原因,是那场让他记忆犹新,也让整个钢七连顏面扫地的对抗演习。 老a。 那根本不是一场演习。 那是一场屠杀。 一场信息化部队对传统装甲步兵的降维打击。 七连引以为傲的步坦协同,在老a的立体化侦察和即时通讯面前,像是一群挥舞著石斧的原始人,冲向了装备著雷射枪的星际陆战队。 高城在坦克里声嘶力竭地吼著命令,可他的声音传不到一百米外。 而老a的指挥部,在天上。 袁朗的每一个指令,都能通过数据链,精准地传达到每一个单兵。 他们打的不是坦克,不是阵地。 他们打的是七连的指挥链,是七连的眼睛,是七连的耳朵。 当七连的坦克因为地形限制,被迫弃车接敌时,他们就已经输了。 高城说人没有最大仰角,可他忘了,在信息不对称的战场上,人,就是最脆弱的靶子。 “一窝蜂”式的衝锋,在精准的战术打击面前,除了悲壮,一无是处。 白铁军缓缓闭上眼。 他终於懂了。 钢七连的覆灭,並非战之罪。 他们没有输给敌人。 他们输给了时代。 所以,改编是必然的。 把七连这把过於锋利的“尖刀”拆散,把伍六一、甘小寧这些淬炼过的“好钢”分配到各个连队,去带动整个团的进步。 刮骨疗毒,壮士断腕。 何其残酷,又何其正確。 一股深沉的无力感,瞬间將他淹没。 他怎么斗? 他拿什么去跟一个势不可挡的时代去斗? 难道真的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悲剧重演?看著史今哭著离开,看著伍六一拖著残腿告別军营,看著高城在空荡荡的荣誉室里,一遍遍喊著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名字? 不。 绝不! 白铁军的拳头在被子里猛地攥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声响。 既然打不过时代,那就加入它! 甚至……引领它!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闪电劈开他脑中的迷雾。 军改的方向是信息化、体系化、特种化。 那为什么钢七连不能成为转型的先锋? 別人都在摸著石头过河,他这个重生者,脑子里装著未来二十年的战爭形態演变! 他知道什么是c4isr系统,什么是数据链,什么是网络中心战! 他不能阻止改编,但他可以改变改编的方向! 他要让上级看到,钢七连,不是一个需要被拆分的“落后產能”,而是一个最有潜力、最值得投入资源去进行现代化改造的“特区”! 他要让钢七连,从传统的装甲侦察连,变成一支具备特种作战能力、信息作战能力和强大突击能力的新型合成化部队! 这个想法太大胆,太大逆不道。 他一个大头兵,怎么去影响连长,影响团长,甚至影响更高层的决策? 他拿什么去说服高城? 说服那个骄傲到骨子里,把“钢铁”二字奉为圭臬的男人,让他相信“数据”比“装甲”更重要? 写报告? 一个新兵蛋子写的《关於我军未来信息化建设的几点构想》? 估计指导员洪兴国会微笑著收下,然后转头就把它当成反面教材,在全连开展一轮“防止好高騖远思想”的教育。 就在这时,他想起了下午刚得到的那个奖励。 【语言艺术(贫嘴专精)】 黑暗中,白铁军的眼睛骤然亮起。 他明白了。 系统给他的,从来都不是屠龙刀,而是一把手术刀。 正面硬刚,是找死。 他不能当一个严肃的进言者,那会死得很难看。 但他可以当一个“小丑”。 一个满嘴跑火车,说话不著调,却总能在不经意间,把一些“歪理邪说”种进別人心里的搞笑担当。 他可以把“无人机侦察”,说成是“放个带摄像头的风箏,去偷看蓝军女兵洗澡”。 他可以把“数据链共享”,说成是“让咱们班长能直接瞅见连长望远镜里的东西,省得他老骂咱们是瞎子”。 他可以把“电磁干扰”,说成是“在天上放个大喇叭,循环播放《爱情买卖》,让对面的通讯员听得脑仁疼”。 这些话,从一个严肃的军官嘴里说出来,是疯话。 但从他白铁军这个“绝情坑主”嘴里说出来,就是笑话。 笑话听多了,总有那么一两句,会像种子一样,在某个时刻,在某个人的心里,悄悄发芽。 尤其是高城。 那个看似粗獷,实则心思比谁都重的男人。 白铁军长长吐出一口气。 胸中那股足以压垮人的鬱结之气,一扫而空。 他有路了。 一条前无古人,也註定坎坷无比的路。 他要用最不著调的方式,去干一件最惊天动地的大事。 “嘿嘿……” 黑暗中,白铁军没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窃笑。 “大半夜不睡觉,偷著乐什么?梦见娶媳妇了?”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旁边铺位传来。 白铁军嚇得一个激灵,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他僵硬地扭过头,看见伍六一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 他在黑暗中像一尊沉默的雕像,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报告班副!”白铁军的脑子飞速运转,立刻切换回贫嘴模式,“我刚才在进行一项严肃的军事推演!” “模擬如何在夜间,不依靠任何照明设备,精准地找到厕所的位置,並对敌方最后一个蹲位,发起决定性的总攻!” 伍六一沉默地看著他,足足有五秒钟。 黑暗中,白铁军甚至能感觉到他那混合著“看傻子”和“懒得理你”的复杂目光。 终於,伍六一重新躺了下去,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神经。” 白铁军咧嘴一笑,也躺了下来。 他重新看向天花板,眼神却和刚才截然不同。 那里面不再有迷茫和无力,取而代之的,是跃跃欲试的火焰和算计。 第10章 你管这叫內务不整?这叫非对称偽装!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0章 你管这叫內务不整?这叫非对称偽装! 旁边铺位上,伍六一翻了个身。 细微的床板吱呀声后,又恢復了死寂。 神经病。 白铁军在心里默默回敬了一句,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 是啊,就是神经病。 一个大头兵,不想著怎么混到退伍,不想著怎么在比-武中拿个名次,却在琢磨怎么对抗一个时代,怎么去改变一支王牌连队的命运。 这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可他这辈子,就想当这么一个神经病。 他的思绪像一架高速运转的雷达,飞快地扫描著眼前的难题。 首先是史今班长。 这是他心里最柔软,也最沉重的一块。 提干,是史今唯一的出路。 可他的学歷,就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政策是有,立功可以破格,但那得是多大的功? 三等功只是敲门砖,想稳妥,至少得是个二等功。 和平年代,一个步兵,上哪儿去捞个二等功? 演习里俘虏个蓝军司令?还是边境上抓个毒贩? 白铁军把脑子里所有可能的情节都过了一遍,发现每一条路都窄得跟独木桥似的,稍有不慎就得掉下去摔个粉身碎骨。 这事儿,急不得。 得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把天捅个窟窿,还能让上级笑著给他发奖章的机会。 然后是伍六一。 想到班副,白铁军的思路就轻鬆多了。 对付这个寧折不弯的犟种,硬碰硬是下下策。 他那条腿,不是折在敌人手里,是折在他自己那股不服输的狠劲儿上。 那就好办了。 白铁军嘿嘿一笑,自己要做的,就是成为他军旅生涯中最大的“绊脚石”。 在他想玩命的时候,用笑话岔开他的注意力。 在他跟自己较劲的时候,用贫嘴瓦解他的气势。 只要自己够烦人,班副估计就没多余的精气神去跟自己那条腿过不去了。 最后,是他自己。 高中学歷,考军校是正途。 但时间只剩下不到两年,钢七连的改编就在那儿明晃晃地摆著。 他必须儘快把种子埋下,並且让高城开始推进钢七连的改革。 他必须在改编到来之前,就拿到那个名额,跳出去。 跳到国防科技大学去,去系统地学习那些他脑子里只有零散概念的未来战爭理论。 再回来,完善钢七连的改革。 要拿到名额,光是训练成绩好还不够。 他得成为高城眼里不可或忘的“宝贝疙瘩”,一个让他想起来就牙痒痒,但真要放走又捨不得的兵。 思路理清,白铁军感觉浑身都充满了电。 他不再是那个躺在病床上,只能对著天花板悔恨的失败者。 他现在手握剧本,虽然演员都不怎么听话,但导演,是他自己。 他要用最不著调的方式,去演一出最波澜壮阔的正剧。 …… 第二天清晨,內务检查。 三班的气氛一如既往地紧张。 尤其是伍六一背著手,迈著他那標誌性的正步,挨个床铺检阅的时候。 整个宿舍的空气都绷紧了,连灰尘的飘动都显得小心翼翼。 “甘小寧!” 伍六一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到!” 甘小寧一个激灵,站得笔直。 “你的毛巾,左边比右边,高了零点五公分!”伍六一的目光精准得嚇人,一眼就锁定了问题,“还有,牙刷的刷毛,没有呈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它在藐视军队的纪律!五十个伏地挺身,现在,立刻!” 甘小寧一张脸顿时垮成了苦瓜。 就在他准备趴下的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飘了过来。 “报告班副!” 白铁军一步跨出,站到甘小寧旁边,脸上是一种痛心疾首的严肃。 “我认为,我们不能用静止的、孤立的眼光去看待甘小寧同志的內务问题!” 伍六一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全班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连刚走到门口,准备视察的连长高城和指导员洪兴国,都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隱在门后。 白铁军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继续说道:“甘小寧同志这绝不是简单的失误!这是在进行『非对称战场环境下的偽装布设』预演!” “你看,”他指著那条歪了的毛巾,“这叫『视觉欺骗』!让敌人误以为我们內务鬆懈,从而在战略上藐视我们!” “再看这个牙刷,”他指著那个没摆好的牙刷,“这叫『心理战陷阱』!当敌特分子潜入我们宿舍,看到这支不守规矩的牙刷,必然会分心思考它为何如此特立独行,从而暴露他的位置!” 他顿了顿,用一种总结陈词的语气,掷地有声地说道: “所以,甘小寧同志不是该被惩罚,而是该被表扬!” “他以一个牙刷的代价,为我们全班上了一堂生动的、关於现代战爭复杂性的战术课!我建议,奖励他这个月不用刷厕所!” “噗——” 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喷了。 紧接著,压抑的笑声在宿舍里炸开,瞬间衝垮了严肃的气氛。 甘小寧憋得满脸通红,肩膀一耸一耸,几乎要憋出內伤。 史今猛地转过身去,捂著嘴,双肩剧烈地颤抖。 伍六一的脸,从红到紫,再到黑,顏色变幻之快,让人眼花繚乱。 他指著白铁军,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跟白铁军辩论牙刷的战术意义? 他丟不起那个人! 门口,指导员洪兴国早就笑弯了腰,靠在墙上直不起身。 高城的脸紧绷著,试图维持威严,但他剧烈抽搐的嘴角,彻底出卖了他內心的真实想法。 他死死盯著白铁军,那眼神,像是想把他生吞活剥了,又像是发现了一件什么前所未见的稀奇玩意儿。 “白铁军!” 高城终於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咆哮,大步跨进门。 “到!” “你这套歪理,跟谁学的?” “报告连长!”白铁军抬头挺胸,一脸正气,“源於我对打贏信息化战爭的深刻思考!” 高城被他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指著白铁军,又指了指甘小寧,最后恶狠狠地一挥手。 “都给老子滚出去!绕著训练场,跑五公里!不好好思考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纪律,今天谁也別想吃饭!” “是!” 白铁军和甘小寧如蒙大赦,撒腿就往外跑。 跑过高城身边时,白铁军还压低声音,用一种邀功的语气飞快地说了一句:“谢谢连长!五公里,保证让我们思考得更深刻!” 高城眼角狠狠一跳,抬腿想踹的衝动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看著两人跑远的背影,洪兴国笑著走到高城身边。 “你这个兵,真是个活宝。歪理一套一套的,偏偏还都给你扯上军事理论。” 高城哼了一声,没说话。 可他的目光却一直盯著白铁军的背影,眼神复杂。 非对称……偽装……心理战…… 这些词,从白铁军那张破嘴里说出来,荒诞又可笑。 可它们却化作一根根细小的刺,就这么扎进了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忽然觉得,这个看似油滑到骨子里的兵,或许,真的藏著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训练场上,白铁军一边跑,一边扭头对气喘吁吁的甘小寧说: “看见没,阿甘同志,这就叫降维打击。我用五十个伏地挺身的风险,换了你一个月的自由。不用谢,战友情。” 甘小寧上气不接下气地骂道:“我谢你大爷!老子也跟著跑五公里!” 白铁军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训练场,望向远处苍茫的九盘岭。 路还长。 不过,第一颗荒诞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第11章 报告!我的大脑申请提干!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1章 报告!我的大脑申请提干! 五公里跑完,甘小寧像条脱水的鱼,瘫在训练场边的草地上。 他舌头耷拉著,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散发著一股生无可恋的焦糊味。 “老白……我……我恨你……”他从喉咙里挤出控诉,“你害我……白白损失了三千大卡,这得啃多少馒头才能补回来……” 白铁军的状態却截然不同。 他盘腿坐著,呼吸虽也急促,但已经迅速平稳下来,宗师级格斗术带来的强悍身体底子正在飞速修復著疲惫。 他隨手揪了根草叼在嘴里,眼神悠悠地飘向了远处团部大楼的方向。 “阿甘同志,你的格局,小了。” 白铁军的语气带著一种不属於他这个年纪的沧桑。 “咱们损失的是卡路里吗?” “不!” “咱们这是在进行『惩罚性训练下的心理韧性保持』科目。你看,我现在就感觉我的心理,无比坚韧。” 甘小寧费力地翻了个白眼,连吐槽的力气都省了。 白铁军没再理他,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贫嘴专精”这颗种子算是埋下了,但光靠一张嘴,终究是空中楼阁。 他必须拿出真东西。 一些超越这个时代,能让高城那种骄傲到骨子里的军官都无法忽视的硬核理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理论在哪儿? 他脑子里那些零散的概念,不成体系,就像一盘散沙。 他需要知识。 海量的、专业的、能构建成体系的军事知识。 放眼整个702团,知识最密集的地方,只有一个。 团部图书馆。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白铁军心里迅速成型。 午休时间,史今正在宿舍里擦拭自己的水壶,动作一丝不苟,那水壶被他擦得比阅兵式上的礼兵枪还亮。 白铁军凑了过去。 他站得笔直,脸上那標誌性的嬉皮笑脸消失得无影无踪,神情凝重。 史今抬起头,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猛地一跳,手里的擦壶布都停了:“怎么了?又闯什么祸了?” “班长。” 白铁军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深刻的自责。 “我经过沉痛的反思,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 史今愣住了。 三班其他人也纷纷投来见鬼似的目光。 白铁军没有理会,继续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语调说道:“我发现,我的文化水平,已经严重拖了我们三班,乃至整个钢七连战斗力的后腿!” “我的思想觉悟,还停留在小米加步枪的阶段,根本无法跟上打贏信息化战爭的时代步伐!” 他猛地一顿,眼神里燃起一团火。 “所以,我申请,利用午休时间,前往团部图书馆,接受知识的洗礼,用先进的军事理论武装我的大脑!” “我要让我的大脑,也达到『钢七连』的战备標准!” 整个宿舍,落针可闻。 “噗——” 甘小寧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毫无徵兆地喷了出来,呛得他撕心裂肺地咳嗽,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伍六一正在整理床铺的手僵在半空,他死死盯著白铁军,那眼神像是在解剖一个外星生物,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跡。 史今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他带过想加练的兵,带过想偷懒的兵,也带过想家掉眼泪的兵。 但他这辈子,真是头一次见到一个兵,主动申请要去图书馆“武装大脑”的。 这小子……又在憋什么坏水? 可白铁军的表情太真诚了。 那眼神里对知识的渴望,真诚到让史今都开始自我怀疑:难道自己平时的思想教育工作,真的这么成功? “班长,批准吧!”白铁军见他犹豫,声音拔高了八度,“再不学习,我的大脑就要被时代的洪流彻底拋弃了!我不能给我们三班丟人!不能给钢七连的荣誉抹黑!” “去……去吧……” 史今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头,从抽屉里拿出通行条,唰唰写上字递给他。 “早去早回,別在外面惹事。” “是!保证完成任务!” 白铁军一把夺过通行条,敬了个前所未有標准的军礼,转身就跑,那速度像是身后有狼在追,生怕班长下一秒就反悔。 看著他飞奔而去的背影,伍六一走到史今身边,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班长,你就真信他?他能去看书?” “我敢打赌,他就是找藉口溜出去,想跑去铁流镇的网吧打游戏!” 史今低头看著手里的水壶,许久,嘆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笑意。 “六一,他要是真去打游戏,回来我罚他把厕所刷到能照出人影。” “可万一……” “他要是真去看书呢?” 一个把油腔滑调刻进骨子里的兵,突然要去学习。 这件事本身,就比任何惩罚都更让人感到好奇。 …… 团部图书馆不大,很安静。 空气里是旧书页和阳光混合的独特气味,闻起来像时间的味道。 白铁军踏入其中,像一只闯入圣地的土拨鼠,眼睛里闪烁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没有急著找书,而是装作閒逛,在书架间慢慢踱步。 他的右手看似隨意地搭在书架边缘,指尖从一排排厚重的书脊上缓缓滑过。 《装甲兵战术概论》。 《合同战术理论研究》。 《海湾战爭启示录》。 这些在前世他看一眼就犯困的名字,此刻却让他感到一种源自灵魂的亲切。 他的指尖,就是探针,正在扫描这片知识的海洋。 他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签到的契机。 “哎,那个兵!”一个带著威严的声音从管理员的桌子后传来。 白铁军回头,看到一个老士官,正皱眉盯著他。 “找书就找书,摸来摸去的干什么?书都让你摸掉皮了!” “报告班长!”白铁军立刻换上招牌式的笑容,“我这不是摸,我是在跟我未来的战友们,进行战前交流!” 管理员班长被他这套歪理说得一愣:“什么战友?” “它们啊!” 白铁军指著满架图书,表情变得神圣而庄严。 “每一本书,都是一位无声的教官!我提前跟教官们联络一下感情,待会儿学习的时候,它们才好把毕生所学都传授给我嘛!” 管理员班长被他彻底逗乐了,哭笑不得地挥挥手:“行了行了,少贫嘴,赶紧找地方看书去,別影响別人。” “是!” 白铁军应了一声,心里却是一动。 就是这里了! 他走到最里面一排,这里存放著最前沿、也最冷门的军事理论专著。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再次抚上书架,心中默念。 就在此刻,那冰冷的机械音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抵达关键知识节点,並与知识载体產生深度互动!】 【是否在“团部图书馆”进行签到?】 “签到!”白铁军在心里用尽全力狂吼。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超级学习大礼包!】 【礼包內容:1、过目不忘(被动技能);2、军事领域知识关联性理解力max(被动技能)!】 没有清凉的气流。 取而代之的,是太阳穴传来的一阵尖锐刺痛,仿佛有一根无形的钢针狠狠扎了进去! 嗡—— 白铁军眼前猛地一黑,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类似伺服器过载的高频蜂鸣。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一台老旧的电脑,被强行接入了整个网际网路! 无数混乱的信息、符號、逻辑链条,化作汹涌的数据洪流,冲刷著他的每一根神经! 仅仅一秒,剧痛和蜂鸣又如潮水般退去。 白铁军猛地睁开眼,大口喘著粗气。 整个世界,在他的感官中被彻底重构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空气中每一粒尘埃的漂浮轨跡,能分辨出窗外阳光下树叶脉络的细微差別,甚至能听到管理员班长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他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通透得可怕。 第12章 他不是去看书,他是去吃书!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2章 他不是去看书,他是去吃书! 白铁军的脑袋,此刻就是一台刚出厂的超级计算机。 他闭上眼。 黑暗的视野中,刚刚翻过的那本《內燃机原理》自动展开。 每一页的图文都三维悬浮,清晰得连印刷油墨的气味都刺入鼻腔。 心念微动。 柴油发动机喷油嘴的压力参数瞬间跳出。 下一秒,数据旁边自动连结上了《装甲兵战术概论》中,关於坦克在高原地区功率衰减的分析章节。 过目不忘,知识关联。 系统给的这两个被动技能,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他眼中的世界,已然被彻底数据化。 阳光的角度,空气的湿度,风速,远处训练场上连长高城的咆哮分贝…… 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大脑后台无声地记录、分析、建模。 从此,白铁军的军旅生涯,多了一项雷打不动的日程。 每天的训练照旧。 五公里越野,他不再是那个需要甘小寧搀扶的吊车尾。 障碍场上,他总能用最省力、角度最刁钻的动作第一个衝过终点。 射击训练,他只要想,就能枪枪十环。 但他偏不。 他总是打个四十八九环,刻意留下一两发的“失误”,美其名曰:“给靶子留点面子,也给战友留条活路。” 他將真正的实力,严密地包裹在“状態好”和“运气爆棚”的表象之下,依旧扮演著那个上躥下跳的搞笑角色。 可一旦训练结束的哨声吹响,他就像换了个人。 “报告班长!申请去图书馆武装大脑!” 这句口號,在短短一个星期內,成了三班宿舍午休和晚饭后的固定节目。 起初,史今还以为他是一时兴起,每次都带著几分新奇和鼓励批准。 伍六一则坚信这是他偷懒溜號的新花招,冷眼旁观,就等抓他个现行。 甘小寧则彻底把他当成了偶像,逢人便吹:“看见没,我兄弟老白,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下坑定乾坤!” 团部图书馆。 管理员老士官已经对这个每天都来报到的新兵见怪不怪了。 只是这兵看书的方式,实在有些挑战他的认知。 只见白铁军坐在一堆小山似的书前,拿起一本《世界轻武器大全》,眼睛根本不在书页上停留。 他的手指像高速滚动的履带,“哗啦啦”地飞速翻动。 一本几百页的大部头,不到十分钟,就翻完了。 然后,他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味什么绝世美味,几秒后,又抓起下一本《现代战爭论》。 “哎,我说那个兵!” 老士官终於按捺不住了。 “你那是看书呢,还是给书扇风呢?再翻下去,书页都让你盘出包浆了!” 白铁军睁开眼,一脸严肃地站起来:“报告班长!我这不是在翻书,我是在进行高速数据扫描和录入!” “我的大脑正在进行知识体系的构建和更新,受限於手指的物理翻页速度,效率已经很低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认真:“我正在考虑,是否可以向团里申请一台自动翻书机,以提高我的学习效率!” 老士官张著嘴,半天没合上,最后泄了气似的摆摆手:“行了行了,你继续『扫描』吧,动静小点就行。” 这小子,绝对是七连那个“疯人院”里跑出来的。 …… 时间一长,三班的人都觉得不对劲了。 “伍班副,你说老白是不是魔怔了?”甘小寧一边擦枪,一边压低声音跟伍六一嘀咕,“他现在看书的时间比看我的时间都长,我感觉自己失宠了。” 伍六一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手里的通条捅得枪管“咯吱”作响。 “他就是找藉口躲清閒。图书馆那种地方,能从后门溜到铁流镇去,我敢打赌,他现在就在哪个黑网吧里打游戏呢!” 正给全班缝补训练服的史今,手里的针线停在半空。 他也觉得蹊蹺。 一个兵,突然爱上学习,这比母猪上树还稀奇。 白铁军的油滑他是知道的,可这半个多月来,风雨无阻,每天都去。这股“毅力”用在学习上,本身就很可疑。 他放下针线,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六一,跟我来。” “干嘛去,班长?” “侦察。”史今的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带著点狡黠的笑意,“看看咱们的『高材生』,到底在哪个战壕里『武装大脑』。” 伍六一的瞳孔瞬间一缩,整个人都绷紧了,像一头即將扑食的狼。 两人一前一后,鬼鬼祟祟地溜出宿舍楼。 伍六一不愧是侦察兵出身,利用各种建筑和树木做掩护,动作乾净利落,身形压得极低。 史今跟在后面,学著他的样子,却总觉得有些滑稽,自己一个班长,居然像做贼一样跟踪自己的兵。 他们远远地缀著白铁军。 只见他拿著通行条,一路小跑,方向確实是团部大楼,没有丝毫跑偏。 到了图书馆楼下,伍六一打了个手势,两人绕到侧面,借著窗台的掩护,悄悄探出半个脑袋。 下一秒,两个脑袋都僵住了。 窗户里,白铁军正襟危坐。 他面前的书堆得比他还高,各种科目都有,《高中化学》、《高中数学》、《高中物理》,甚至还有几本厚厚的英语词典。 他脸上没有任何嬉皮笑脸的痕跡,神情专注得可怕。 那双平时总是滴溜乱转的眼睛,此刻像两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割著书页上的每一个字符。 他翻书的速度快得惊人,手指翻飞,带起一阵微风。 时不时地,他会停下来,抓起笔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著什么,那速度,像是要把笔尖写出火星子。 那股子沉浸在知识海洋里的痴迷和专注,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气场,与他平日里那个贫嘴的形象,割裂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伍六一的下巴无声地脱臼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这他妈是白铁军? 史今內心的翻腾更是剧烈。他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他能分辨出,那不是偽装。 那种对知识的极度饥渴,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为了彻底证实,史今对伍六一做了个“原地待命”的手势,自己整了整军容,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图书馆。 “班长好,”史今对老士官敬了个礼,指了指角落里那个埋头苦读的背影,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隨意一些,“我来问问,我这个兵,最近没给您添麻烦吧?” “麻烦?”老士官笑了,他走到饮水机旁,给史今倒了杯水,“史班长,你这个兵,不是麻烦,是个宝贝疙瘩啊!” “哦?” “他来半个多月了,一天不落。军事理论、武器装备、战术战史……这些就不说了。你看他桌上那些,数理化,外语,什么都看!而且不是瞎看,我检查过他的笔记,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比我当年考军校的时候还认真!” 老士官压低声音,凑到史今耳边,像是在分享一个惊天秘密。 “我跟你说,他不是来看书的,他是来吃书的!那看书的速度,我当了这么久的图书管理员,就没见过这么邪乎的!你们七连,这是要培养一个状元出来啊!” 史今端著水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走出图书馆,脑子里还迴响著老士官的话。 “怎么样,班长?”伍六一迫不及待地问。 史今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著他,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伍六一彻底没话了。 他靠在墙上,抬头望著天,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怪物……真是个怪物……” 这句“怪物”,再无半分贬义,而是纯粹的、混杂著震惊与不解的感嘆。 晚上,熄灯號响过。 白铁军哼著跑调的小曲回到宿舍,看到史今和伍六一齐刷刷地坐在床边,像两尊门神一样盯著他。 “哟,班长,班副,二位这是在等我?咋了,是不是得到內部消息,明天后勤发新胶鞋了?” 伍六一死死地盯著他,看了足足有十秒,最终还是没憋出一个字。 他猛地起身,躺回了自己的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那动作,带著一股子世界观被彻底碾碎后的颓然。 史今则站起身,走到白铁军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又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衣领。 那眼神里,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敬畏。 “早点休息。” 史今说完,也回到了自己的床铺。 只留下白铁军一个人,站在原地,摸了摸后脑勺。 这俩人,今天吃错药了? 第13章 给坦克绑风箏?连长人麻了!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3章 给坦克绑风箏?连长人麻了! 大礼堂里,作训科借调来的参谋正在讲授《装甲兵协同战术》。 他的声音平稳,语调毫无波澜,催眠效果比午后三点的阳光还要立竿见影。 台下的新兵老兵们坐得笔直如松,眼神却大多已经飘向了窗外,追逐著一只不知疲倦的飞蛾。 高城和指导员洪兴国坐在最后一排。 他们像两尊审视著羊群的牧羊犬,目光扫过一排排僵直的后脑勺。 “……以著名的73高地东侧反击战为例,我方一个排的69式坦克,利用地形优势,成功阻击了敌方一个加强连的进攻……” 参谋指著幻灯片上那张简陋的作战地图,侃侃而谈。 就在这昏昏欲睡的队伍里,白铁军的眼睛,却猛地亮了一下。 那光芒,像是黑夜里划过的一根火柴。 他依旧坐得笔直,但那不再是出於纪律。 而是因为他大脑里的“搜寻引擎”,刚刚弹出了一个刺眼的红色警报。 73高地。 69式坦克。 不对。 他举起了手。 动作幅度不大,可在这片几乎凝固的沉寂中,却像一声平地惊雷,格外突兀。 讲台上的参谋被打断了,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在这种“扫盲课”上提问。 他不太高兴地皱起了眉。 “那个兵,有什么问题?” 唰! 顷刻间,全连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了白铁军身上。 甘小寧在他旁边,用胳膊肘死命地捅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充满了惊恐:“老白,你疯了?想上厕所也別挑这时候啊!” 伍六一坐在前排,背影瞬间僵硬。 他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又是那个不省心的傢伙在作妖。 “报告教官!”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白铁军站了起来,脸上恰到好处地带著几分求知的困惑,和一丝挠头的不好意思。 “我前两天在图书馆看《t集团军军史战例选编》的时候,好像记得73高地那一仗,咱们用的是59式坦克。”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是经过魔改,换了105毫米炮和简易火控的那一批。是不是我记错了?” 他挠了挠头,一脸憨厚。 “那书太厚了,我可能给记混了。” 礼堂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参谋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转红,再从红转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想呵斥“你记错了”。 可话到嘴边,看著白铁军那双“真诚”得不带一丝杂质的眼睛,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他心里猛地一咯噔。 好像……好像还真他妈是59改! 那是他刚下连队时听老班长吹牛时提过一嘴的细节,时间太久,他自己都记岔了! 一个新兵蛋子,居然比他这个机关参谋记得还清楚? 这脸打得,火辣辣的疼。 最后一排,洪兴国嘴角勾起一抹抑制不住的、饶有兴致的弧度。 高城的眼神,则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对白铁军是好奇,那么现在,就是审视。 他像一头巡视领地的狮王,突然发现自己的羊群里,混进来一头披著羊皮的……怪东西。 “咳!” 参谋干咳一声,强行挽回尊严:“这位同志记忆力很好嘛。没错,是59改。我们继续讲……” 课程就在这种诡异到极点的气氛中结束了。 解散的命令一下,兵们像躲避瘟疫一样迅速撤离,甘小寧更是跑得比谁都快,生怕被白铁军的“厄运”波及到分毫。 “白铁军,你留下!” 高城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到!” 白铁军一个立正,看著高城迈著大步朝他走来,心里一点不慌,甚至还有点想笑。 鱼儿,上鉤了。 空旷的礼堂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高城绕著白铁军走了一圈,那眼神,跟兽医打量一头得了怪病的牲口,没有任何区別。 “长能耐了啊。” 高城停在他面前,几乎是贴著他的鼻子说话,气息里带著火药味。 “敢在全连面前,让作训科的参谋下不来台。听说你最近天天泡图书馆,怎么,准备考状元吶?” “报告连长!” 白铁军的表情瞬间变得惶恐,就差当场挤出两滴眼泪了。 “我也不想啊!可我控制不住我这颗求知若渴的大脑啊!” 高城被他这句式新颖的回答,结结实实地噎了一下。 白铁军的表情瞬间又变得沉痛无比。 “连长,我跟您说实话吧。我感觉我的大脑,它好像……变异了。” “它现在一天不看书,就跟犯了菸癮似的,在脑壳里又哭又闹,折腾得我吃不香睡不著。今天这事儿真不赖我,是它自己记住了,然后逼著我举手的!” 他向前凑近一步,眼神无比诚恳地看著高城,压低了声音。 “连长,我有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您看,能不能跟上级打个报告,单独给我这个大脑,提个干?” “它肯定比我本人有出息!我给它当个载具,负责后勤保障就行!” “噗……” 高城一口气没憋住,差点当场破功。 他猛地转过身去,肩膀剧烈地抖动了几下,再转回来时,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少给老子耍贫嘴!” 他咆哮道。 “说!你那脑子里,除了这些歪理邪说,还装了些什么玩意儿?” “报告连长,装的都是知识!”白铁军立刻回答,生怕慢了一秒钟。 “什么知识?” “《內燃机原理》、《世界轻武器大全》、《装甲兵战术概论》、《合同战术理论研究》……” 白铁军一口气报了一长串书名,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神秘兮兮。 “连长,我还看了本讲海湾战爭的书。哎呀,那上面吹得可邪乎了。” “怎么邪乎了?”高城下意识地追问。 “书上说,人家的坦克,跑起来跟飞似的,炮口稳得能站个苍蝇。一边跑一边打,指哪儿打哪儿。” “咱们的坦克呢?一动起来,那炮弹就跟喝醉了酒的醉汉,鬼知道它想飞去哪儿亲个嘴。” 高城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是事实,也是他们这代装甲兵心里最深的一根刺。 白铁军却像没看见他的脸色,自顾自地继续说: “还有更神的!说人家天上总有那么个嗡嗡叫的『小蜻蜓』(无人机)跟著,跟开了天眼似的。” “咱们在哪儿挖坑,在哪儿埋雷,甚至在哪儿……咳,解决个人问题,人家在几十公里外的帐篷里,喝著咖啡看得一清二楚。” 他凑得更近了些,像是在分享一个惊天大发现。 “连长,我就琢磨著,这事儿咱们是不是也能干?” “咱们没那高级的『小蜻蜓』,可咱们有风箏啊!” “下次演习,咱们在每辆坦克顶上,都绑一个带摄像头的风箏,再牵根长长的线到您那儿。这样一来,您坐在指挥车里,不就能看见我们前头有啥了?省得您老在电台里骂我们是瞎子!” 高城的眼角,狠狠地跳了一下。 把……带摄像头的风箏……绑在坦克上? 这个想法,荒诞,可笑,离经叛道! 但不知为何,他脑子里竟真的出现了一副画面:几十个五顏六色的风箏在战场上空胡乱飘扬,下面吊著摄像头,无数电线乱七八糟地连回报废的指挥车……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噁心得打了个哆嗦。 “还有那个什么『数据链』!” 白铁军越说越兴奋,完全没注意到连长的表情已经处在爆炸的边缘。 “书上画得跟蜘蛛网似的,玄乎得很。我研究了半天,琢磨明白了!这不就是咱们去铁流镇黑网吧打《星际爭霸》的时候,那个小地图嘛!” “小地图?” 高城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这三个字。 “对啊!” 白铁军猛地一拍大腿。 “您想啊,要是演习的时候,您面前摆个大屏幕,上面就是咱们演习场的地图。我们每个人身上都带个小玩意儿,您就能在地图上看见我们每一个人的位置,绿点点就是咱自己人。” “您想让谁上,直接在屏幕上框住那几个绿点,吼一嗓子『三班,给老子端了那个山头』,我们耳机里就直接收到命令了!” “都不用我们自己找方向,多带劲!” “您看谁跑慢了,还能直接点名批评:『伍六一!你小子怎么跑的比甘小寧还慢!扣你一个月津贴!』多精准,多高效!” 高城彻底听不下去了。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有一根筋在一突一突地狂跳。 这个兵的脑子里,装的根本不是知识! 是一堆垃圾! 是把神圣的战场,当成了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风箏…… 小地图…… 这两个词,像两只黏糊糊的苍蝇,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怎么也挥不走,甚至开始產卵,孵化出更多更荒唐的画面。 他想发火。 想痛骂。 想把这个兵直接打包扔回“绝情坑”里,让他跟冰冷的泥巴作伴。 可他骂不出来。 因为,白铁军用最不著调的语言,描述出的那幅场景,竟带著一种该死的、让他心惊肉跳的……吸引力。 “滚蛋!” 高城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了他最常用的两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 “给我滚回宿舍去!再敢胡说八道一个字,我让你去绝情坑里,写一万字的思想匯报!” 他指著白铁军的鼻子,一字一顿地吼道。 “题目就是——《论风箏在现代化战爭中的军事价值》!” “是!谢谢连长!” 白铁军如蒙大赦,敬了个无比標准的军礼,转身就跑,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第14章 连长,这十万字的报告,能换个提干吗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4章 连长,这十万字的报告,能换个提干吗? 高城的那句咆哮,对白铁军而言,就是圣旨。 是老马给许三多下的那道修路的命令。 是开启新世界大门的钥匙。 接下来的日子,702团的训练场上,白铁军依旧是那个最能上躥下跳的兵。 伍六一喊“臥倒”,他能顺势在地上滚出三米远,然后顶著一头草屑,一脸无辜地问:“班副,我这战术规避,是不是特別有灵性?” 甘小寧跑到岔气,他能凑到人耳边,用魔鬼般的声音大喊:“阿甘!想想红烧肉!想想铁流镇滋滋冒油的烤串!冲!” 钢七连还是那个钢七连,白铁军却已经不是那个纯粹的白铁军了。 一到午休和晚饭后的自由活动时间,他就准时上演“人间蒸发”。 “报告班长!我的大脑又在催我去充电了!” 这句口號,史今的耳朵已经听出了茧子。 但今天,白铁军破天荒地堵在了宿舍门口,没急著跑。 “班长,”他一把拉住史今的胳膊,表情沉痛得像是即將生离死別。 “我一个人,扛不住了。” 史今心里猛地一咯噔,第一反应是这小子训练受了伤,藏著掖著。 “咋了?” “我的大脑,它……它嫌弃我了。”白铁军的表情,活像个被拋弃的深闺怨妇。 “它说我只有高中学歷,很多先进军事理论,我只能看懂个皮毛,理解不了精髓!” “它现在天天在我脑子里罢工,说急需一个有丰富基层经验,懂装备,懂战术,还懂人心的老兵,去给它当『技术顾问』!” 说著,白铁军双手紧紧握住史今的手,眼神灼热得能烫伤人。 “班长,我的大脑,它点名要你!” 史今整个人都懵了。 他带兵这么多年,第一次听说大脑还会点名要人的。 “你小子又胡说八道什么玩意儿?” “我没胡说!”白铁军急了,唾沫星子都快喷了出来,“班长!连长不是让我想想风箏的军事价值吗?我越想越觉得这是个能捅破天的课题!” “可我一个人想不明白啊!” “比如,风箏线用什么材质才能保证数据传输不中断?风箏飞多高才能躲过常规雷达的扫描?这些技术细节,不得您这种行家来把关吗!” 史今看著白铁军那张写满了“求知若渴”和“一片赤诚”的脸,竟真的动摇了。 他想起了那天在礼堂里,这小子对答如流的场面。 又想起了高城那句明显是气话的命令。 一个兵,把连长的气话,当成军令来执行。 这事儿听著荒唐,甚至有点傻。 可这股子“傻劲儿”,却不偏不倚,正好撞在了史今心里最柔软的那个地方。 “行了,”史今嘆了口气,像是认命了,“我跟你去看看。” 与其让这小子一个人在外面瞎折腾,不如自己亲自看著点,別让他捅出什么篓子。 於是,团部图书馆里,出现了一道让所有人侧目的奇特风景线。 三班的“混世魔王”,和他们班那个出了名的“老好人班长”,每天雷打不动地准时报到,占据了最角落的那台旧电脑。 半个月后。 图书馆的管理员老士官,已经从最初的惊奇,转为彻底的麻木。 他看著那两个人,时而激烈爭论,时而埋头在电脑前敲敲打打,桌上堆满了五花八门的书。 从《空气动力学入门》到《无线电信號原理》,甚至还有一本花花绿绿的《世界风箏图鑑》。 这俩兵,怕不是真疯了。 “不对!”史今指著电脑屏幕上的一行字,眉头拧成了疙瘩。 “你这个『低空慢速无人侦察平台』的说法太虚了!说白了不就是个带摄像头的风箏吗?” “咱们团的维修连,根本改装不了军用级別的摄像头。民用的,风一吹就抖得跟帕金森似的,传回来的图像能看清个啥?” 白铁军正襟危坐,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头也不抬。 “班长,这叫『概念先行』!” “咱们先把牛吹出去,装备的事,让领导们去头疼!再说了,图像模糊怕什么?这叫『战场迷雾』!能有效迷惑敌人,让他们以为咱们的侦察技术就这水平,从而產生战略误判!” “你!” 史今被他这套歪理邪说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他一个初中学歷的农村兵,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坐在这里,跟手下的兵討论什么叫“战略误判”。 起初,他真是抱著“看著点,別出事”的心態来的。 可慢慢地,他被白铁军那一个个天马行空,却又隱隱指向未来的想法,彻底拖下了水。 白铁军说:“班长,咱们不能管这叫『指挥链』,太土了。得叫『分布式作战网络』,听著就厉害!就是把咱们每个人的位置,都变成小地图上的绿点点。” 史今想了半天,一针见血地指出:“那得有电台吧?咱们的电台,一个班才一台。你这绿点点,怕不是刚开机就全黑了。” 白铁军装作沉思,隨即一拍大腿,满脸崇拜。 “班长!你真是我命里的指路明灯!供电问题是核心!” “咱们在报告里加一章,就叫——《论单兵手摇发电机在信息化战爭中的核心地位》!保证让每个士兵都能实现『电力自由』!” 一个负责天马行空地画大饼,把后世的军事概念用各种奇葩的比喻砸出来。 一个则负责把这些不著边际的饼,一点点往钢七连,往702团的现实上拽。 史今会告诉白铁军,一辆59d坦克的油耗是多少,在九盘岭那种鬼地形爬坡会损失多少动力。 他会告诉白铁军,一个步兵班在五公里武装越野后,体能还剩下多少,根本不可能立刻投入高强度战斗。 白铁军的“未来”,与史今的“现在”,就在这台破旧的电脑上,在这昏暗的图书馆角落里,奇蹟般地融合了。 终於。 在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当白铁军敲下最后一个句號时,两个人同时虚脱般地向后倒去,重重地靠在了椅背上。 屏幕上,一个足以让整个702团发生十二级地震的標题,正静静地散发著幽光。 《论风箏在现代化战爭中的军事价值——暨钢七连低成本信息化改造可行性报告》 整整一百页。 从702团作为重装机步团的战术优势与侦察短板分析,到利用民用技术(风箏、摄像头、二手电脑)搭建“准数据链”的疯狂构想,再到將钢七连作为“信息化战术试验田”的具体步骤…… 逻辑清晰,数据详实,配图丰富。 甚至还有几张用三维软体做的、丑到惨不忍睹,却能把意思说明白的“作战效果模擬图”。 史今死死盯著屏幕,呼吸粗重得像是刚跑完一个五公里。 这半个月,他感觉自己把这辈子没读过的书都啃了一遍。 他看著这份报告,就像看著一个自己亲手接生的,长相有点奇怪,但绝对是亲生的孩子。 他一个农家子弟,一个初中毕业生……居然,写出了一份关於未来战爭的报告? “班长,”白铁军的声音带著极度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压抑不住的亢奋。 “成了。” 史今木然地点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声音。 “等连长看完这个,”白铁军嘿嘿一笑,在灯光下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牙。 “他要么把咱们俩直接提干……” “要么……” “把咱们俩一起捆了,扔进绝情坑里,再写一百页的续集!” 第15章 引爆十二级地震的报告!高城懵了!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5章 引爆十二级地震的报告!高城懵了! 高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时,他正背著手,看窗外训练场上那群生龙活虎的兵。 他心里盘算著,下个月的全团大比武,该怎么把其他几个连的脸,结结实实地按在地上摩擦。 “进来。” 门开了,走进来的是两个人。 高城一回头,眉头先是习惯性地拧成一个疙瘩,隨即又意外地挑了一下。 史今。 还有他身后那个兵。 明明站得笔直,却总让人觉得下一秒就要原地耍一套猴拳的白铁军。 高城眯了眯眼。 今天这猴儿,居然没笑。 他非但没笑,脸上还掛著一种奔赴刑场般的庄严肃穆。 史今也是一样,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眼神里是豁出去的决绝。 这俩人,一个像是要去炸碉堡,一个像是准备堵枪眼。 高城把手里的搪瓷缸子往桌上重重一放。 “哐!” 一声巨响。 “干什么?大上午的,跑到我这儿来奔丧?” 史今猛地一个立正,向前迈出一步,双手郑重地捧著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 那个姿势,比当年训练时托举炸药包还要標准。 “报告连长,我们……来交报告。” 高城眼皮都没抬一下,整个人陷在椅背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什么报告?思想匯报?” 他的目光越过史今,落在白铁军身上。 “白铁军,你那篇一万字的《论风箏在现代化战爭中的军事价值》写完了?” “报告连长,超额完成了。” 白铁军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我们写了十万字。” 高城端著杯子的手,骤然停在半空。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多少?” “准確地说,是十万零三百二十八个字。”白铁军补充道,脸上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还有三十七张配图。” 高城终於把目光从训练场上收了回来,死死落在那份厚得能当板砖用的文件袋上。 他没接,只是盯著史今。 “史今,你也跟著他胡闹?” 史今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但每一个字都砸得结结实实。 “报告连长,不是胡闹。” “这份报告,每一个字,我都参与了。” 高城这才注意到,文件袋的封面上,工工整整地写著两行字。 报告人:史今白铁军。 史今的名字,还在前面。 高城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一个针尖。 他太了解史今了。 这个从农村出来的兵,老实,本分,甚至有点木訥。 荣誉和功劳,他从来都是拼命往后躲。 责任和黑锅,他总是第一个往自己身上扛。 让他把名字署在別人前面,比拉他去上军事法庭还难。 这里面有事。 而且是大事。 高城缓缓坐直了身体,办公室里那股懒散的空气,瞬间被抽空,变得凝重起来。 …… 其实,就在来之前,宿舍里刚刚爆发过一场小小的“內战”。 当白铁军把列印好的报告递给史今,让他第一个署名时,史今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不行!这绝对不行!” 史今把报告猛地推了回去,脸涨得通红。 “老白,这些想法都是你的,我就是个打下手的,跟著你认了几个字,我怎么能把名字写在前面?” 白铁军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他看著史今,目光锐利得像把锥子。 “班长,我问你,你想退伍吗?” 史今猛地一怔。 这个问题像一记无声的重拳,正中他的软肋。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当然不想。 他做梦都想留下来。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初中学歷,兵役年限快到了,提干轮不上…… 他留下来的希望,渺茫得像风中的烛火,隨时都会熄灭。 白铁军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一颗颗钉子,钉进史今的心里。 “你觉得,我一个刚下连的高中生都能想到的东西,军校里那些大学生、硕士生、博士生会想不到?” “咱们不主动去变,等著別人来变我们,最后等著七连的是什么?” “是改编,是优化,甚至可能是撤销番號!” “到了那个时候,你,一个服役六年的老兵,一个初中毕业的老兵,还能待在你最爱的钢七连吗?” 史今的呼吸变得粗重,他死死地攥著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白铁军把报告又一次推到他面前。 “班长,我承认,这些天马行空的想法是我的。” “可这些想法,在遇见你之前,就是一堆不著边际的狗屁!” “是你,告诉我702团的现实是什么!” “是你,告诉我一辆坦克爬坡要烧多少油!” “是你,告诉我一个兵的极限在哪里!” “是你,把这些狗屁,一点点地从天上,拽回了地面,让它有了变成现实的可能!” “没有你,这份报告就是空中楼阁。你是它的地基,我顶多算个画图纸的。你说,谁的功劳大?” 白铁军向前倾身,盯著他的眼睛。 “如果……如果这份报告,能换来一个立功提乾的机会,你不愿意吗?” “史……今……班……长!” 白铁军一字一顿,像是在念一个无比神圣的名字。 史今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看著白铁军,这个平日里油嘴滑舌,却在此刻掏出了一颗滚烫真心的兵。 许久,他颤抖著手,接过了那支笔。 他不仅签了名,还精准地签在了白铁军用铅笔画好的那道横线上。 第一个位置。 …… “报告我看完了会给你们答覆。” 高城的声音把史今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他伸出手,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报告。 “你们俩,先回去吧。” “是!” 史今和白铁军敬了个礼,转身向外走。 走到门口,白铁军的脚步骤然停下,他猛地回过头,脸上又掛上了那副標誌性的,有点欠揍的笑容。 “那个……连长……” 高城正拿起报告,准备看看这俩小子到底鼓捣出了什么名堂,闻言不耐烦地抬起头。 “又有什么屁快放!” 白铁军搓了搓手,笑得像个找地主討赏的狗腿子。 “连长,您看啊,我这大脑,为了咱七连的未来,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史班长呢,也是呕心沥血,头髮都愁白了好几根。” 他向前探了探身子,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我就想问问,我这十万字的报告,要是真有点用……能不能……跟上级申请一下,换个提乾的名额?” “我跟班长一人一半也行!” 高城刚拿到手里的报告差点没攥稳。 他看著白铁军那张写满了“快夸我”、“快给我好处”的脸,一股火气“噌”地就顶到了天灵盖。 这小子,蹬鼻子上脸还带连环梯的! 前一秒还人模狗样地谈军国大事,后一秒就原形毕露,开始討价还价了! “滚!” 一声咆哮,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白铁军脖子一缩,拉著还没反应过来的史今,兔子一样躥出了办公室。 高城看著空荡荡的门口,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报告,封面上那一行字刺眼得很。 《论风箏在现代化战爭中的军事价值——暨钢七连低成本信息化改造可行性报告》 “狗屁不通!” 他骂了一句,抬手就想把这玩意儿扔进墙角的垃圾桶。 可手抬到一半,却又停住了。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史今那张写满决绝的脸,和那个签在第一位的名字。 高城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最终还是把报告“啪”的一声,摔在了桌上。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里,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他的神色变幻不定。 一支烟抽完,他把菸头在菸灰缸里用力摁灭,仿佛摁灭了心里最后一丝犹豫。 他重新拿起了那份报告。 带著一种审视异端邪说的表情,翻开了第一页。 【摘要:本文旨在探討在现有装备及预算条件下,通过引入非对称作战思维与低成本民用技术,对钢七连进行信息化初步改造的可行性。核心思路为:以“风箏”为代表的简易无人侦察平台构建战场態势感知能力,以“区域网游戏”模式建立初级指挥数据链……】 高城的眼角,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第16章 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著,连长个高,先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6章 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著,连长个高,先砸他! 高城一整天,都没出办公室的门。 下午的障碍训练,连长缺席了。 那標誌性的,能掀翻人天灵盖的咆哮,也跟著一起消失。 几个排长带著兵跑得有气无力,整个训练场都像是被抽空了氧气,蔫了吧唧。 钢七连的兵,第一次觉得训练场的安静,是件让人骨头髮冷的事。 三班宿舍里,气氛更是凝重得能拧出水。 甘小寧坐立不安,在白铁军床边来回踱步,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 “老白,你给句准话,你跟班长到底给连长灌了什么迷魂汤?他是不是在闭关,琢磨著出来一掌拍死咱俩?” “你的格局,仅限於此。” 白铁军躺在床上,翘著二郎腿,手里的《高等物理》看得入神。 “连长那是在悟道。” “我们的报告蕴含著宇宙真理,他的思想受到了衝击,需要静坐,以防走火入魔。” 伍六一正在用通条捅著枪管,金属摩擦的“噌噌”声一下下,带著一股要把枪管捅穿的狠劲。 他没回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倒觉得,他是在琢磨怎么把你们俩的脑子挖出来,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豆腐渣。” 史今没说话。 他坐在马扎上,一针一线地缝补著训练服上的破口。 动作很稳。 可那根针,好几次都扎进了他自己的手指。 血珠渗出来,他看都不看一眼,只是用嘴唇抿掉,继续缝。 白铁军眼角的余光扫到史今指尖那抹红色,心里轻轻一嘆。他合上书,坐起身,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阿甘,过来,听我分析。” 甘小寧立刻凑了过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连长把自己关起来,说明什么?说明他被我们的才华所震撼,但碍於连长的威严,不好当面夸奖。” “他內心正在天人交战,一边是身为强者的矜持,另一边是对我们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的敬仰。” “噗——” 甘小寧刚喝的一口水,直接喷了白铁军一脸。 伍六一捅枪管的动作骤然停止,他转过头,那眼神,是在审视一个未知生物。 只有史今,依旧低著头,肩膀的线条却绷得像一块铁。 第二天,一个更具爆炸性的消息传来。 高城一大早就出了门,腋下夹著那个厚厚的牛皮纸袋,直奔团部。 然后,一去不回。 团部文书偷偷传出消息:七连长在团长王庆瑞的办公室里,呆了一整天。 连午饭都是通讯员送进去的。 办公室的门关得死死的,但里面拍桌子的巨响,隔著走廊都听得见。 这一下,整个七连都炸了。 “完了完了!”甘小寧脸色惨白,抓住白铁军的胳膊死命摇晃,“团长都知道了!老白,咱俩这是捅破天了!要上军事法庭!得判几年?” 白铁军被他晃得头晕,一把推开他。 “慌个屁!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著,连长一米八几,先砸他!” 他嘴上硬气,心里也开始打鼓。 他算到高城会重视,但没算到动静这么大,直接捅到了团长那里。 史今彻底沉默了。 晚饭他一口没动,一个人跑到器械场,一遍遍地爬著那根四米高的攀登绳。 月光下,他汗出如浆的身影,透著一股要把自己活活榨乾的狠厉。 伍六一终於看不下去了。 他走到正哼著小曲洗漱的白铁军身边,压低声音问: “你那玩意儿里,到底写了什么?” 白铁军吐掉嘴里的牙膏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也没啥,一篇作战构想。” “关於如何利用风箏、二手电脑和网吧局逸网技术,把敌军包了饺子。” 伍六一的嘴角剧烈抽搐。 他感觉自己十几年建立的军事常识,被这句话砸得粉碎。 他一个字都问不出来了,转身就走,背影里满是世界观崩塌后的萧索。 第三天,高城依旧没回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纸来自团部的休假条。 七连长高城,休假了。 这个两年没回过家,把连队当老婆的钢铁硬汉,居然休假了。 消息传开,钢七连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这比高城把全连拉到绝情坑里泡三天三夜,还让人恐惧。 连长,这是被发配了? 还是……撂挑子不干了? 史今听到消息的瞬间,身体猛地一晃,被旁边的伍六一死死扶住才没倒下。 他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没能帮到连长。 他把连长给害了。 宿舍里,愁云惨澹,连呼吸都带著绝望。 就在这时,白铁军清了清嗓子,站到了屋子中央。 “同志们!不要悲观,不要放弃!越是危急时刻,越能考验我们钢七连的钢铁意志!” 他摆出运筹帷幄的架势,伸出两根手指。 “依我之见,此事必有蹊蹺。连长突然休假,只有两种可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第一,我们的报告,战略价值远超团级单位的理解范畴,已被秘密上报军区乃至总部。连长此去,是直接向首长匯报!不日归来,肩上必將多颗星!” 甘小寧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黯淡。这牛皮吹得太离谱。 “第二,”白铁军的表情瞬间沉痛,“连长因过度钻研我们报告中的先进理念,大脑超负荷运转,出现精神紊乱。团部本著人道主义精神,强制他休假,送他去静湖疗养院了。” 他顿了顿,沉痛地补充: “我个人,更倾向於第二种可能。” “滚!” 伍六一忍无可忍,一个枕头呼啸著砸了过去。 此时此刻,千里之外,首都卫戍区的一座警卫森严的大院里。 高城笔直地站著。 在一间古朴的书房里,像一棵被钉在地上的白杨,已经站了两个小时。 汗水浸透了背心,黏在皮肤上,又冷又痒。 他面前的书桌后,坐著一个身穿便服,却威严自生的老人。 老人花白的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鼻樑上架著老花镜,正一页一页地翻看那份来自702团的报告。 高建军。 高城的父亲,t集团军所属军区的副司令员。 高城已经两年没踏进这个家门。他想撕掉身上所有的標籤,证明他高城,不是靠著老子的荫庇。 可这一次,他回来了。 带著那份他自己都觉得荒诞又疯狂的报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来。或许,是白铁军那句“能不能换个提乾的名额”,刺穿了他最后的骄傲。他想起了史今,那个他最看重,却也最可能保不住的兵。 他高城,钢七连的连长,第一次感觉到了无能为力。 终於,高建军放下了报告。 他摘下老花镜,慢慢地揉著眉心。 书房里静得只剩下墙上掛钟的滴答声,每一声,都像锤子砸在高城的心上。 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场雷霆暴雨的准备。 “这份报告,”高建军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谁写的?” “三班长史今,和新兵白铁军。” “白铁军……就是你说的那个,想给坦克绑风箏的兵?” 高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高建军看著儿子这副窘迫又倔强的样子,沉默了很久。 久到高城以为下一秒就是暴风骤雨。 老人却忽然说了一句,让高城浑身血液都凝固的话。 “你成长了。” 高城猛地抬起头,眼中的难以置信几乎要溢出来。 二十多年。 这是他第一次,从父亲口中,听到“成长”这两个字。 而不是“胡闹”、“幼稚”,或者那句他听了二十年的“还差得远”。 一股无法言喻的巨大酸楚和激动,凶猛地衝上他的鼻腔,衝上他的眼眶。 他的视线,瞬间模糊了。 高建军没有理会儿子的失態,只是將那份报告,在桌面上轻轻往前一推。 “这个思路,很大胆,很离经叛道。” “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锐利。 “它捅破了一层窗户纸。” 老人站起身,走到窗边,背著手,看著窗外那棵四季常青的苍劲青松。 “军区,已经在考虑,要將类似於钢七连这样的掐尖连队,进行改编了。” 轰! 高城的脑子里,像是有惊雷炸开。 他最担心,最恐惧,最不愿面对的事情,居然是真的。 而且,已经摆上了最高层的桌面。 “为什么?”他失声问道,声音乾涩嘶哑。 “因为不均衡。” 高建军的声音透著一股冰冷的理智。 “你们七连太强,强到把全团的尖子都吸乾了。就像一棵树,所有的营养都供给最高的那一根树枝,下面的枝干呢?全都营养不良。” “这样的部队,打不了现代战爭。” 第17章 所以……七连的番號,保不住了?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7章 所以……七连的番號,保不住了? 高城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所以……七连的番號,保不住了?”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像是被寒风颳过的枯枝。 高建军转过身,重新看向他,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本来,是这样。” 他的手指,点了点桌上那份报告。 “但现在,这份东西,给了我们一个新的可能性。” 高城猛地抬起头,呼吸都停了半拍。 高建军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却字字千钧。 “如果是自上而下的命令,那就是改编,没有商量。” “但你们自己从下面,主动发起了这个想法,性质就不一样了。” “命令是执行,想法是探討。” 他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语气恢復了父亲对儿子的那种不耐烦:“行了,报告留在这儿。你去陪陪你妈,她念叨你好久了。” 三天后,一辆军用吉普在702团钢七连大门口停下。 高城回来了。 他跳下车,军装笔挺,下頜线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他没跟任何人说话,径直走向训练场。 那一刻,整个钢七连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了氧气,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而艰难。 连长休假归来,非但没带回奖赏,反而像个移动的极地冰山,所过之处,万物霜冻。 所有关於“秘密嘉奖”、“高升在即”的猜测,全都在这股无形的低气压中,碎成了冰渣。 下午的障碍训练,高城就那么抱著胳膊,站在场边。 他不喊。 不骂。 也不咆哮。 可他越是安静,七连的兵心里就越是长草,越是发毛。 那种沉默的注视,比一万句“操你姥姥”还让人胆寒。 每个人都觉得后背上悬著一把看不见的利剑,剑尖冰冷的寒意,已经刺破了皮肤。 史今几次想走过去,话到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他觉得是自己那份报告,把连长的前途给断送了。 那份沉甸甸的愧疚,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休息的哨声响起,史今终於鼓足勇气,朝高城走了过去。 “连长,我……” 高城只是掀了掀眼皮,瞥了他一下。 那眼神复杂得让史今看不懂。 有失望,有烦躁,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掏空了的疲惫。 高城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留下史今一个人,像尊雕像一样僵在原地。 完了。 史今的心,一寸一寸地凉了下去,直至冰封。 宿舍里,气氛压抑得像坟墓。 甘小寧缩在角落,抱著膝盖,活像一只受了惊的鵪鶉。 “老白,这回真完了。连长看班长的眼神,跟看仇人似的。咱俩是不是该写遗书了?” 伍六一正在给自己的武装带上油,动作凶狠得像是要把它活活勒死。 他没说话,但宿舍里那股“生人勿近”的杀气,一大半都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只有白铁军,稳坐钓鱼台。 他正对著一本《大学英语四级词汇》,嘴里念念有词。 “abandon,放弃。abide,遵守。ability,能力……” “你还有心思背单词?”甘小寧快疯了,“火都烧到眉毛了!” 白铁军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地回道:“这叫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万一真上了军事法庭,我还能用英语做个自我辩护,显得有文化,说不定能爭取个宽大处理。” “噗——” 甘小寧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活活憋死。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宿舍门口。 是高城。 屋里瞬间死寂。 甘小寧直接把头埋进了膝盖里,装死。 伍六一擦拭武装带的动作也停了,肌肉绷紧。 只有白铁军,还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念叨:“abnormal,反常的。嗯,这个词很应景。” 高城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像两颗钉子,死死钉在了白铁军身上。 所有人都为白铁军捏了一把冷汗。 “白铁军!” 高城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像是冬日里砸在铁轨上的钢锤。 “到!” 白铁军“啪”地一下合上书,弹了起来,脸上掛著標准的八颗牙笑容。 “报告连长,您有什么指示?是不是我的大脑又该去充电了?” 高城没理会他的贫嘴,只是盯著他,一字一顿地问:“你那十万字的报告,还有备份吗?” 来了! 白铁军心里一乐,脸上却做出惶恐的表情:“报告连长,没了!为了防止泄密,我和史班长在您走后,就把所有的电子档和草稿都销毁了!这叫保密纪律!” 高城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没了,他就是想看看这小子怎么回答。 “连长,”白铁军向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笑得有些諂媚,“您是不是觉得我们那报告写得特別好,想再看一遍,学习学习?” “学习?” 高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感觉自己的血压计指针正在疯狂右偏。 “对啊!”白铁军一脸的理所当然,“尤其是那个『单兵手摇发电机』的构想,我觉得还有优化的空间!” 他越说越兴奋,完全没注意到高城的脸色已经从铁青转向了炭黑。 “您想啊,光用手摇多浪费资源。咱们可以开发一个脚蹬子版本,武装越野的时候,一边跑一边发电!跑完五公里,电充满了,仗也能打了!这叫『能源闭环』!高科技!” “闭嘴!” 高城终於忍不住了,一声爆喝。 他指著白铁军的鼻子,却半天没吼出那个“滚”字。 全宿舍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白铁军却像是没感觉到危险,搓了搓手,脸上的表情从兴奋转向了期待,还带著点不好意思。 “那个……连长,您这趟去首都,休假是次要的,主要是去递报告了吧?” 高城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著他,胸膛剧烈起伏。 “我那份……给我和史班长的提干申请,”白铁军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宿舍里,清晰得像打雷,“您顺道……也给递上去了没?” 甘小寧直接把眼睛闭上了,不忍心看接下来的血腥场面。 伍六一的手,紧紧攥住了旁边的床沿,指节发白。 高城看著眼前这张写满了“快给我好处”的脸,感觉自己这两天受的窝囊气,全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他猛地扬起了手。 白铁军脖子一缩,本能地闭上了眼。 预想中的耳光没有落下。 高城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足足两秒,最终,重重地落在了白铁军的肩膀上,不是拍,而是砸。 “行啊你小子。” 高城的声音沙哑,像是被气得磨了半天牙,带著一股“恨不得掐死你又不得不服你”的复杂情绪。 “脑子……真他娘的是个好东西。” 说完,他转身就走,再多看这小子一眼,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真的动手。 他丟下了一屋子石化的兵。 直到高城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甘小寧才慢慢抬起头,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我没听错吧?连长……他刚才……是不是夸人了?” 伍六一也鬆开了紧攥著床沿的手,眼神里满是茫然。 只有史今,看著白铁军,这个让他又爱又恨又担心的兵,眼圈一点点地红了。 白铁军揉了揉被砸得生疼的肩膀,咧嘴一笑,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 “光夸脑子有啥用,倒是先把提干名额给批下来啊!” 第18章 白铁军……你小子……又偷吃……红烧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8章 白铁军……你小子……又偷吃……红烧肉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那份石破天惊的报告,像是被扔进深海的炸弹,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高城回来了。 而且是原汁原味,加麻加辣的高城。 嗓门比以前更亮,骂人比以前更狠,训练量比以前更变態。 他绝口不提报告的事。 谁敢在他面前露出一丁点儿好奇的苗头,迎面就是一套五公里武装越野“大礼包”,外加晚饭后操场“蛙跳到天黑”豪华套餐。 整个钢七连,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充满了汗水、泥土和咆哮声的节奏里。 仿佛那十万字,那场惊动了团长和军区副司令员的风波,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可有些东西,到底是不一样了。 史今的眉头,总是下意识地锁著,像是在为什么事忧心。 伍六一的眼神,在盯著白铁军时,除了固有的怀疑,又多了几分探究,像是在研究一个披著人皮的外星生物。 只有白铁军,心大得能跑坦克。 该贫嘴贫嘴,该训练训练,该去图书馆继续“武装大脑”也一天不落。 他知道,高城那句“脑子……真他娘的是个好东西”,就是最大的肯定。 剩下的,只需要等。 等种子发芽,需要时间。 夜,深了。 万籟俱寂,只有风吹过营房发出的呜咽。 白铁军抱著枪,站在连部哨位上。 月光如水,洒在空旷的训练场,也洒在他面前那面迎风招展的连旗上。 “钢七连”,三个猩红的大字,在夜色中如欲燃烧的火焰。 他见过史今无数次,在深夜里,一个人站在这面旗帜下,一站就是很久。 他也见过伍六一,在每次训练前,都会下意识地挺直腰板,朝连旗的方向看一眼,眼神虔诚。 这面旗,是这群钢铁汉子心里最柔软,也最神圣的地方。 白铁军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在那冰凉而粗糙的布料上。 一种奇特的感觉顺著指尖蔓延开来,他似乎触摸到了七连从战火中一路走来的脉搏,听到了那不屈的吶喊。 【检测到宿主接触到关键精神图腾——“钢七连”连旗,是否签到?】 来了! 白铁军心中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强化体能胶囊x1』!】 【物品说明:源自未来生物科技,可全方位永久性强化使用者身体素质,包括但不限於力量、速度、耐力、恢復力。无任何副作用。】 一股狂喜,直衝天灵盖! 理论知识再牛,也得有副好身板去实现。 这玩意儿,来得太是时候了!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掌心里已经多了一颗触感温润的胶囊。 环顾四周,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他仰起头,將胶囊扔进嘴里,甚至没用水,喉结滚动,直接咽了下去。 胶囊入口即化,没有味道。 下一秒,一股灼热的暖流,从胃里轰然炸开,如决堤的洪水,瞬间席捲四肢百骸! 那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舒爽。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吞噬著这股能量,每一束肌肉纤维都在被一股温和而霸道的力量强行拉伸、撕裂、然后以更坚韧的形態重组! 骨骼深处传来一阵阵酥麻的嗡鸣,仿佛被灌注了滚烫的钢水,密度和硬度在疯狂飆升。 血液奔流的速度陡然加快,从涓涓细流变成了咆哮的长江大河,每一次心跳都沉稳而有力,將澎湃的能量输送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他產生了一种强烈的衝动。 只要他愿意,他能一拳打穿面前这堵墙。 “老白!换岗了!” 甘小寧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断了白铁军的“飞升”体验。 白铁军猛地回神,那股澎湃的力量迅速沉寂,融入身体深处,不露分毫。 他呼出一口气,只觉得肺活量比以往大了至少一倍,连带著夜里的冷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来了来了!” 他应了一声,把枪交给甘小寧,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筋骨。 “咔啦!噼啪!” 他浑身上下,响起一连串炒豆子般的爆响。 “我靠!”甘小寧嚇了一跳,手里的枪都差点没拿稳,“你骨质疏鬆啊?响得跟过年放鞭炮似的。” “胡说!”白铁军一脸正色,拍了拍胸脯,“这是我身体里的零件,在进行战备自检!每一个响声,都代表著战斗力的提升!” 说完,他不理会甘小寧那副“你指定是有点毛病”的表情,哼著小曲,脚步轻快地回了宿舍。 躺在床上,白铁军却毫无睡意。 身体里那股用不完的精力,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疯狂地咆哮著,叫囂著要出去搞点事情。 他闭上眼,装作睡著。 等宿舍里响起史今均匀的呼吸声和伍六一轻微的磨牙声后,他像一只夜行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滑下床。 整个过程,连一丝布料摩擦的声音都没发出。 月光下的障碍训练场,静謐得像一座史前巨兽的骸骨。 白铁军站在起点,感受著晚风拂过皮肤的凉意,嘴角咧开一个无法抑制的兴奋弧度。 他没有助跑。 只是双腿微微弯曲,腰腹发力。 “嗖!” 整个人像一颗脱离了枪膛的炮弹,拔地而起,直接躥上了那堵两米高的木板墙。 双手在墙头轻轻一撑,身体便如羽毛般轻盈地翻了过去。 整个过程,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落地无声。 白铁军自己都愣住了。 以前翻这堵墙,他得助跑、蹬墙、引体向上,一套標准流程下来,磕磕绊绊,怎么也得三四秒。 刚刚……可能连一秒都不到。 “我操……” 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不是因为別的,纯粹是兴奋得头皮发麻。 他不再犹豫,身体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向下一个障碍。 矮桩网,他几乎是贴著地面高速蠕动,速度竟比许多人全力奔跑还快! 高板跳台,他一跃而起,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夸张的弧线,轻鬆越过! 独木桥,他如履平地,双脚稳得像是被焊在了桥面上! 最后的四百米衝刺,他跑出了百米决战的气势,双腿快得几乎拉出了残影,耳边只剩下撕裂空气的呼啸! 一趟下来,计时器上的数字,停在了一分二十八秒。 一个足以让整个702团所有记录作废,让所有尖子兵怀疑人生的成绩。 更恐怖的是,跑完之后,他只是呼吸稍微急促了一点,连汗都没怎么出。 心臟平稳有力地跳动著,仿佛刚才只是出门散了个步。 “爽!” 白铁军仰天躺在草地上,看著天上的星星,感觉自己的人生,从这一刻起,才真正开启了“简单”模式。 他翻身爬起,又跑了一遍。 一遍…… 又一遍…… 他不知疲倦地蹂躪著训练场上的每一项设施,直到把身体里那股暴涨的能量宣泄得七七八八,才心满意足地停下。 回到宿舍,依旧神不知鬼不觉。 他刚躺下,旁边的伍六一忽然翻了个身,砸了咂嘴,嘟囔出一句梦话。 “白铁军……你小子……又偷吃……红烧肉了……” 白铁军差点笑出声。 班副啊班副。 我吃的这玩意儿,可比红烧肉带劲多了。 他闭上眼,一夜无梦。 第19章 连长,我这不是投机取巧,是战术滚动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19章 连长,我这不是投机取巧,是战术滚动! 清晨五点半,军號声撕裂了黎明前的寂静。 钢七连的营房瞬间活了过来。 五公里越野的队伍如一条灰绿色的长龙,蜿蜒在驻地的公路上。 伍六一憋著一股火,从一开始就猛衝在最前面。 他的步幅大得惊人,带起的风都透著一股狠劲儿。 他想把昨天梦里那个偷吃红烧肉的混蛋,远远甩在身后。 史今紧隨其后,节奏稳得可怕,呼吸均匀,每一步都像用尺子量过般精准。 可今天,伍六一总觉得不对劲。 以往这个时候,他身后那个叫白铁军的傢伙,喘气声该跟破风箱一样了,忽大忽小,还夹杂著几声怪叫。 可现在,他身后只有一阵平稳得诡异的呼吸声。 还有一对轻快得不像话的脚步声。 那声音不远不近,像个贴在后背的影子,怎么甩都甩不掉。 伍六一咬了咬牙,再次提速。 他身后的脚步声也跟著提速,依旧是那个距离,不差分毫。 “班副。” 白铁军的声音悠哉悠哉地飘了过来,气息平稳得像是在湖边散步。 “你今天状態不行啊,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用不用我给你讲个笑话提提神?” 伍六一的脚下差点一个踉蹌。 他猛地回头,想从白铁军那张欠揍的脸上找出一丝疲惫的痕跡。 可他失望了。 白铁军脸不红,气不喘,额头上连滴汗珠子都没有。 他甚至还有閒心冲伍六一挤了挤那双倒八字的眉毛,笑得活像一只刚偷完鸡的黄鼠狼。 “滚!” 伍六一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扭回头,闷头狂奔。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出现了裂痕。 跑在队伍最后的甘小寧,看著前方那三个几乎並驾齐驱的身影,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一边跑一边扶著腰,上气不接下气地喊:“老……老白……你……你小子……是不是把腿换成摩托的了……” 白铁军感觉好极了。 身体里那股用不完的劲儿,让他的双腿轻盈无比。 他甚至觉得,只要他想,他能一边跑一边完成一套广播体操。 他看著伍六一那绷紧的背影,心里乐开了花。 班副啊班副,我吃的可不是红烧肉,是小仙丹。 下午的障碍训练场。 高城抱著胳膊,黑著脸站在场边,像一尊即將喷发的火山。 今天的项目是低姿匍匐通过铁丝网。 士兵们一个个咬著牙,用胳膊肘和膝盖在砂石地上奋力向前蹭,迷彩服摩擦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汗水混著泥土,糊了满脸满身。 轮到白铁军时,他趴在起点,没有立刻出发,而是先左右扫了一眼。 他发现,铁丝网中间靠右的位置,地面有一道不甚明显的凹陷。 像是一条被雨水冲刷出来的浅沟,从铁丝网这头一直延伸到另一头。 他眼睛一亮。 当著所有人的面,尤其是在高城那几乎要杀人的注视下,白铁军做出了一个让全场下巴掉了一地的动作。 他没有用胳膊肘爬。 他把枪抱在胸前,身体一侧,像一根滚木,直接滚进了那道浅沟里。 然后,他就这么抱著枪,以一种极其滑稽又异常高效的方式,骨碌碌地滚了过去。 速度,比那些吭哧吭哧爬的兵快了至少一倍。 等他从另一头滚出来,拍拍屁股站起身时,跟他同时出发的甘小寧,才刚刚爬到一半。 整个训练场,死寂了一秒。 隨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我靠!老白这是什么招数?懒驴打滚?” “这他娘的是个人才啊!怎么想出来的?” 甘小寧趴在地上,看著终点那个跟没事人一样的白铁军,气得直捶地。 “白铁军!你大爷的!不讲武德!” 高城的脸,已经黑透了。 他最恨的,就是这种训练场上的投机取巧。 这是对训练的褻瀆,更是对“钢七连”三个字的侮辱。 “白铁军!” 一声咆哮,震得整个训练场瞬间鸦雀无声。 “给我滚过来!” 高城的办公室里,气压低得嚇人。 他坐在桌子后面,指著白铁军的鼻子,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你很能耐啊,白铁军!” 高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搪瓷缸子嗡嗡作响。 “全连的兵都在练血性,练意志,就你特殊!你在那给我表演滚地龙?你以为这是杂技团,还是你家炕头?” 白铁军“啪”地一个立正,站得笔直,表情严肃得像是要去炸碉堡。 “报告连长!我这绝不是投机取巧!” “那是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我这是在进行『复杂战场环境下,利用地形规避敌方火力覆盖之战术机动』的模擬演练!” 白铁军的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高城被这串莫名其妙的词给噎了一下,愣了足足两秒。 “你……你给老子说人话!” “是!”白铁军清了清嗓子,一脸的理所当然,“连长您想啊,真正的战场瞬息万变,炮弹可不长眼睛。铁丝网下,就是敌人的火力封锁区。常规的匍匐前进,暴露面积大,通过时间长,跟活靶子有什么区別?” 他向前一步,指了指自己。 “而我,第一时间发现了那道浅沟!那就是战场上的救命沟!我利用『战术滚动』的方式通过,不仅將身体轮廓降到了最低,大大减少了中弹概率,而且速度更快,为后续部队贏得了宝贵的突击时间!这叫什么?这就叫战场生存智慧!” 高城瞪著他,嘴巴张了张,硬是没找出反驳的话。 白铁军一看有戏,说得更来劲了。 “而且,连长,我这么做,也是在为连队节省经费!” “节省经费?”高城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他倒想听听这小子还能编出什么花来。 “当然!” 白铁军掰著指头,算得头头是道。 “您看,匍匐前进,磨损最严重的是哪儿?是两个胳膊肘和两个膝盖!这四个点,最容易磨破。可我滚过去呢?受力面积均匀分布在整个后背和身体侧面,单点压强小,磨损程度低!” “一件迷彩服,人家穿一年,我能穿一年半!一个连二百多號人,一年下来,能省下多少套新军装?这都是国家的钱,省下来,能多造多少子弹!”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高城看著眼前这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兵,气得浑身发抖。 他想骂人,却发现对方的歪理邪说,居然形成了一个无懈可击的逻辑闭环。 他想动手,可这小子一脸“我为连队做贡献”的神圣表情,让他下不去手。 最终,高城气极反笑。 “好……好一个『战术滚动』,好一个『节省经费』!” 他指著白铁军,手指头都在哆嗦。 “白铁军,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脑子,不去后勤当个会计,真是屈才了!” “报告连长,只要是为人民服务,我不挑岗位!”白铁军胸膛一挺。 “服务你个头!” 高城终於找到了宣泄口,咆哮道。 “既然你这么会节省,这么能算计!炊事班今天刚到了一批土豆,你去!给我把全连的土豆都给刨了!” 他死死盯著白铁军,咬牙切齿地说:“我倒要看看,你用什么『战术滚动』,能把土豆皮给我省下来!刨不完,今天不准吃饭!” 白铁军的眼睛瞬间亮了。 去炊事班? 那可是油水最足的地方! 他猛地一个立正敬礼,声音洪亮如钟。 “是!保证完成任务!” 他顿了顿,脸上又掛上了那副欠揍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问:“那个……连长,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申请,在执行任务前,先去小卖部买包瓜子,补充一下脑力……” “滚——!” 一声咆哮,白铁军像兔子一样躥出了办公室,身后留下一串得意的笑声。 高城一屁股坐回椅子里,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狠狠灌了一大口凉水,才把那股顶到脑门的火气给压了下去。 他看著窗外,无奈地摇了摇头。 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翘了一下。 第20章 让你去削土豆,你当场秀翻炊事班?!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20章 让你去削土豆,你当场秀翻炊事班?! 炊事班。 钢七连的心臟,肠胃的归宿,灵魂的加油站。 白铁军背著手,迈著领导视察般的四方步溜达到这里。 迎接他的,不是冰冷的铁锅与炉灶。 而是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混杂著葱姜蒜爆香与肉脂芬芳的王霸之气。 几个炊事兵正热火朝天地洗菜切墩,锅碗瓢盆的交响曲奏得震天响。 灶台前,一个敦实的身影正挥舞著大勺。 他身形圆润,白色的炊事服被肌肉和脂肪撑得满满当当。 每一次顛勺,都带著一股地动山摇的气势。 这便是炊事班班长,杜康。 一个將“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奉为宇宙第一真理的男人。 “杜班长!” 白铁军中气十足的一嗓子,把旁边一个正在挑战土豆丝极限的小兵嚇得手一哆嗦,差点切到指甲盖。 杜康闻声回头,看见是白铁军,顿时乐了。 “哟,这不是咱们连的白大秀才吗?今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团里的图书馆没开门?” “杜班长,您这话就见外了。” 白铁军一脸沉痛地走到堆成小山的土豆麻袋前。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一个沾满泥土的土豆,眼神里充满了悲天悯人。 “我不是来串门的。” “我是来接受组织考验的。” 他嘆了口气,拿起一个土豆,姿態庄重得像在捧著传国玉璽。 “连长命令我,来把这些土豆同志,从它们粗糙的世俗外衣里解放出来。” “这是一个光荣,且艰巨的任务。” 杜康被他这套说辞逗得哈哈大笑,手里的铁勺敲得锅沿哐哐作响。 “行了行了,少跟我耍嘴皮子!连长罚你来的吧?” “那边,盆和削皮刀,干活!” 白铁军也不辩解,拿了个小马扎,气定神閒地坐在麻袋旁,拿起一把平平无奇的削皮刀。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 他先是將土豆举到眼前,左看看,右看看。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將土豆缓缓贴在耳边,侧耳倾听。 那神情,仿佛在聆听来自大地深处的心跳。 旁边切菜的炊事兵们全都看傻了。 一个新兵压低声音,满脸困惑:“这……这干啥呢?” 另一个老兵猜测道:“不知道,可能……是在跟土豆交流感情?” 杜康也看得好奇,抱著胳膊走过来,调侃道:“我说老白,你这是演哪一出?给土豆算命啊?” 白铁军猛地睁开眼。 眼神严肃得像是在解读一份最高级別的军事密电。 “杜班长,你不懂。” “每一个土豆,都有它独特的纹理和『脾气』。” 他指著手里的土豆:“你看这个,表皮粗糙,芽眼深邃,说明它经歷过风雨,淀粉含量极高,口感绵密,是做土豆泥的绝佳材料。” 他又拿起另一个。 “再看这个,体型光滑,线条流畅,一看就是个『青年才俊』,质地爽脆,乃是做酸辣土豆丝的上上之选!” “我刚才,就是在倾听它们的心声。” “以决定最適合它们的『解脱』方式。” “这是对食材,最基本的尊重!” “噗——” 杜康一口老槽卡在喉咙里,憋得脸都涨红了。 他指著白铁军,笑了半天,才缓过劲来。 “你小子,不去团部宣传科当笔桿子,真是国家宣传力量的巨大损失!行,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这『尊重食材』的削皮法,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白铁军咧嘴一笑。 等的就是这句话。 只见他左手稳稳托住土豆。 右手里的削皮刀,瞬间化作一道银色的幻影。 “唰唰唰——” 那声音不是刮,不是削,而是一串清脆、连贯,带著奇特韵律的切割声。 土豆在他的掌心飞速旋转。 一条完整的、薄如蝉翼的土豆皮,像一根永不断线的麵条,盘旋著垂落下来。 三秒。 一个光溜溜、圆滚滚的土豆落入盆中。 表面光滑,竟能隱约反射灯光。 整个炊事班,切菜声停了,顛勺声也停了。 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白铁军,再看看他脚下那堆完美的螺旋形土豆皮。 这哪是削土豆? 这他娘的是精密车床在加工零件! 杜康一个箭步衝过去,捡起一根土豆皮,对著光一照。 近乎透明! 他当了十年兵,削了十年土豆,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削法! “我靠……” 杜康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瞪著白铁军,像是看一个怪物。 “你小子这手艺,蓝翔请你去做名誉教授的?” “杜班长,此乃『离心式动態表皮剥离术』。” 白铁军一脸高深莫测。 “利用手腕的高频振动,配合土豆自身的旋转,在不损伤任何一丁点果肉的前提下,將表皮完美分离。” “优点:速度快,损耗低,且能最大程度保留土豆皮下那层最有营养的物质。”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鏗鏘有力。 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感谢“宗师级格斗术”带来的神级神经反应和手眼协调能力! 感谢“强化体能胶囊”带来的变態持久耐力! 削个土豆而已。 降维打击,不过如此。 杜康看著白铁军,眼神彻底变了。 这小子不光是嘴皮子利索,手上是真有绝活! 这是个人才! 是埋没在战斗连队的炊事天才啊! “老白!” 杜康的態度瞬间亲热了三个等级,他重重拍著白铁军的肩膀。 “有这手艺,来我炊事班!我保你天天有肉吃!” “杜班长言重了,为人民服务,在哪都一样。” 白铁军嘴上客气,手下动作却丝毫不停。 光溜溜的土豆,像母鸡下蛋一样,一个接一个从他手里蹦出来。 一个小时后。 別人面前的盆里刚满了小半。 白铁军已经干掉了整整两大麻袋。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著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杜班长,任务完成!” 杜康看著那两麻袋几乎不占地方的土豆皮,再看看那几大盆堆得冒尖的光洁土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馒头。 这效率,顶他手下三个兵!不,五个! “行!你小子,是条汉子!” 杜康一挥手,豪气干云。 “等著,班长给你加个小灶!” 说著,他抄起一把菜刀,从刚削好的土豆里挑了几个,手腕一抖,刀光连闪,瞬间切成厚薄均匀的土豆片。 然后,他从案板下面一个隱秘的角落,摸出一小块带著晶莹肥膘的猪肉,同样切成了片。 热锅,倒油。 油烧得滋滋作响时,杜康先下肥肉片,煸炒出金黄的猪油。 那股霸道的肉香,瞬间侵占了整个厨房的空气。 接著,蒜片、干辣椒下锅。 “刺啦——” 香气直接升级! 最后,土豆片下锅,大火爆炒,铁勺与铁锅碰撞出激昂的乐章。 酱油、盐、一丁点香醋,沿著炙热的锅边淋入,激起一阵浓烈的白雾。 起锅前,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 一盘香气扑鼻,油光鋥亮,带著焦香锅气的干煸土豆片,就这么出锅了! 杜康把盘子往白铁军面前重重一推,又从蒸笼里拿了两个热气腾腾的大白馒头。 “吃!今天你受累了,班长犒劳你!” “哎呀,杜班长,这怎么好意思……” 白铁军嘴上客气著,手已经不听使唤地抓起一个馒头,夹起一片滋滋冒油的土豆片。 土豆片边缘微焦酥脆,內里绵软入味,完美吸收了猪油的醇厚和辣椒的辛香。 咸鲜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酸,口感丰富到了极点。 白铁军一口下去,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赞道,“杜班长,您这手艺,不去国宴当行政总厨,真是我们国家餐饮界的巨大损失!”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杜康被夸得心花怒放,自己也拿了个馒头,跟著吃了起来。 “那是!咱们七连的兵,训练那么苦,要是再吃不好,那哪有力气去跟別人爭第一?”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 白铁军三言两语,就將话题引向了自己真正关心的方向。 “杜班长,我瞅著今天拉来的菜量,比平时多了不少啊,是不是最近有什么大活动?” 杜康咬了一口馒头,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你小子消息还挺灵通。我也是听送菜的司务长提了一嘴。” “过段时间,咱们团,好像要搞大比武。” 大比武! 白铁军的眼神深处,一道精光闪过。 立功授奖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第21章 这大比武,就是给我准备的自助餐啊!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21章 这大比武,就是给我准备的自助餐啊! 一盘干煸土豆片很快见了底。 白铁军意犹未尽,抓起最后一个馒头,將盘子里残存的油花和葱末仔仔细细抹了个乾净。 他把这精华的最后一口塞进嘴里,满足地闭上眼睛,长长嘆出一口气。 “杜班长,您这手艺,真绝了!” 他竖起一根大拇指,表情夸张,像是刚从国宴上下来。 “就这盘土豆片,它不光好吃,它有灵魂!” “我吃进嘴里,能看见它在地里怎么长的,能感受到它被您从泥土里刨出来,又脱掉那一身土鱉外衣的喜悦!” 杜康被这通花式马屁拍得骨头都轻了三两,大手一挥,豪气冲天。 “喜欢吃,以后常来!” “只要你小子踏踏实实干活,不犯错误,我这儿的小灶,隨时给你开著!” “那哪儿成啊!”白铁军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我白铁军顶天立地,得凭自己的本事吃饭!” 他话锋一转,脸上堆满了好奇。 “杜班长,您刚才说的大比武,是不是快了?” “我寻思著,到时候七连的兄弟们凯旋,您这儿肯定得摆庆功宴吧?我得提前了解下英雄们的丰功伟绩,到时候给大伙儿写祝酒词,也好有的放矢不是?” “你小子,心眼比筛子还多!” 杜康笑骂一句,但这番话显然让他极为受用。 他自己也搬了个小马扎坐下,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那神態活像个掌握著核心机密的地下情报员。 “行,看在你今天出了大力的份上,就跟你说道说道。” “这大比武,是咱们团的老传统了。不过今年不一样,听说集团军的领导都会下来观摩,所以项目比往年更狠,也更全。” 白铁军立刻凑了过去,做出洗耳恭听的姿势。 杜康伸出三根粗壮的手指。 “首先,单兵基础,老三样。” “武装五公里,雷打不动,这是咱们七连的脸面。” “四百米障碍,连长放了话,谁跑不进一分四十秒,晚上就抱著障碍物睡觉。” “最后是打靶,一百米到三百米,臥、跪、立三种姿势,胸环靶加隨机显隱靶,专治那些號称神枪手的各种不服。” “我的亲娘嘞!”白铁军一拍大腿,当场哀嚎起来。 “武装五公里,这是要把咱的腿当发动机的活塞用啊!” “还有那障碍,高高低低长长短短,这是拿咱当猴儿耍呢!” “最气人的是打靶,还得换姿势,这是把咱当成多功能三脚架了!” 他一张脸皱成了苦瓜,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体能? 强化体能胶囊下去,现在让他负重跑个十公里都跟散步没区別。 射击? 初级的枪感天赋,配合上过目不忘和知识关联带来的恐怖计算力,三百米之內,他就是一台行走的火控计算机! 杜康看著他那副怂样,眼神里满是鄙夷。 “看你那点出息!这都还只是开胃菜!” “啥玩意儿?”白铁军的眼珠子瞬间瞪圆,“这还只是个凉菜?” “重头戏,是班组协同!” 杜康的神情严肃起来。 “到时候所有战斗班抽籤,分攻防两组。进攻的,要在规定时间內拿下对方阵地;防守的,就得给老子死死顶住。” “这考的就不光是个人本事了,更是班长的指挥和弟兄们的配合。团里那些老参谋,会拿著秒表和本子,一个个趴在草丛里给你们打分,谁在里头滥竽充数,一眼就能揪出来!” “班组进攻?”白铁军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嘀咕,“那不就是……网吧五连坐,冲对面高地吗?谁先露头谁先死,谁绕后偷家谁是爹?” 这比喻粗俗不堪,却又精准到让人拍案叫绝。 杜康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洪亮的笑声。 “你小子这破比喻,还真他娘的形象!差不多就是这个理儿!” 白铁军嘿嘿一笑,目光却飘向了远方。 班组协同,这正是史今的强项。 他那种润物细无声的指挥风格,最適合这种小规模的战斗。 但……还不够。 必须要有更耀眼的表现,才能盖过学歷上的短板。 杜班长喝了口水,语气变得凝重,更带著一股发自肺腑的自豪。 “这些,都还只是陆军的常规操作。” “真正能体现咱们702团『铁甲尖刀』这四个字分量的,是最后一个大项——装甲步兵专业!” 来了! 白铁军瞬间坐直了身体,整个人的气场陡然一变。 “这一项,才是王炸!”杜康的声音里透著一股近乎狂热的激情。 “步战车,咱们的宝贝疙瘩!要考步坦协同射击,车在跑,靶子也在跑,炮手得打得准,机枪手得压得住!” “我们步兵班坐在车里,车一停,门一开,就得立刻衝出去清扫残敌!车跟人的配合,差一秒都不行!” “嚯!那不就是大哥在前面砍人,我们这些当小弟的跟在后面补刀?”白铁军兴奋地搓著手。 “补刀?你想得美!”杜康瞪了他一眼,“车上打不到的死角,藏在工事里的硬骨头,都得靠你们步兵班去啃!这叫『下车能打』!” “那『上车能打』呢?” “问得好!”杜康一拍大腿。 “除了协同射击,还得考步战车驾驶和战场抢修!” “开著那十几吨的铁疙瘩,过雷区、爬陡坡、闭灯夜驾,稍微一分神就得车毁人亡!” “最绝的是战场抢修!导演组会故意给你设置几个故障,比如发动机熄火、履带断裂,就给你限定时间,让你在炮火连天的模擬环境里把它修好!” “修不好,整个车组直接判定阵亡,零分滚蛋!” 听到“战场抢修”四个字,白铁军的瞳孔剧烈一缩。 他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史今那张总是带著温和笑容的脸。 史今是全连公认的技术大拿,对步战车的构造原理了如指掌,闭著眼睛都能听声辩位,判断出是哪个零件出了毛病。 这简直就是为史今量身定做的舞台! 一个大胆甚至疯狂的计划,在白铁军的脑海里疯狂成型。 “杜班长……”白铁军咽了口唾沫,脸上重新掛上討好的笑容,“您看,我这人求知慾特別强,对咱们的宝贝疙瘩充满了敬畏和好奇。您能不能……再多透露点细节?比如,这抢修,一般都考些啥?有没有什么窍门?” “滚蛋!”杜康笑骂著,象徵性地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你一个步兵,打听那么细干嘛?想抢人家装甲兵的饭碗啊?赶紧滚回你的训练场,先把五公里给老子练明白了再说!” “得嘞!” 白铁军也不纠缠,麻溜地跳起来,对著杜康“啪”地敬了个军礼,声音洪亮如钟。 “感谢杜班长传道受业解惑!您放心,等我拿了大比武的全能第一,就来炊事班给您当御用削皮官!” 话音未落,不等杜康反应,他已经像一阵风似的衝出了炊事班。 夕阳將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 奔跑在回宿舍的路上,白铁军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眼神亮得惊人,像两簇在黑夜中熊熊燃烧的火焰。 单兵项目,是他自己刷战绩、攒资歷的完美舞台。 班组协同,是伍六一那种战场猛虎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 而装甲步兵专业,尤其是那个战场抢修,就是为史今准备的! 那是一条通往二等功,甚至直通提乾的黄金大道! 这场大比武,对別人来说是残酷的试炼场,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一场为他量身定做的豪华自助盛宴! “史班长,伍班副,还有我自己……” 白铁军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嘴角咧开一个充满算计与期待的笑容。 第22章 班长,这叫弯道超车!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22章 班长,这叫弯道超车! 白铁军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溜达回三班宿舍。 嘴里还回味著炊事班干煸土豆片的焦香。 夕阳的余暉从窗户斜射进来,给宿舍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伍六一正一丝不苟地擦拭著自己的钢枪。 每一寸枪管都被他用棉布擦得油光鋥亮,能映出人影。 史今则坐在马扎上,手里捧著一本《步兵班战术》,看得入神,眉头却微微蹙著,像是在琢磨一个解不开的难题。 “班长,班副。” 白铁军鬼鬼祟祟地凑过去,压低了声音,像个街头暗號的特务。 “后边小树林,聊五毛钱的?” 伍六一头都没抬,动作不停,从鼻子里挤出一个音节。 “有屁就放。” “这屁有点讲究,得找个通风的地方。”白铁军嬉皮笑脸地冲他挤挤眼。 史今合上书,目光在白铁军和伍六一之间转了一圈,站起身。 “走吧。” 营房后的小树林,是老兵们抽菸聊天的自留地。 三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伍六一靠著一棵白杨树,从口袋里摸出烟,递给史今一根,自己点上,独独跳过了白铁军。 “说吧,又憋著什么坏水?” 伍六一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带著审视,仿佛能穿透白铁军那张笑脸,看清他肚子里的算盘。 “班副,瞧您这话说的,我这是为咱们三班的荣誉操碎了心啊。” 白铁军清了清嗓子,脸上的嬉笑瞬间褪去,换上一副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刚从炊事班搞到了绝密情报——团里的大比武,要提前了。” 伍六一夹著烟的手指顿了一下,隨即嗤笑一声。 “这算什么情报?全团都知道,每年新兵下连不到仨月,就得拉出去遛遛。” “美其名曰检验训练成果,说白了,就是让我们这些班长骨干,给团领导表演一个『现场翻车』。” 史今默默地抽著烟,没有说话。 但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黯淡了几分,菸头的火光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伍六一说的是实话。 702团的大比武,对老兵是考验,对新兵就是一场灾难。 五公里武装越野还好,咬咬牙总能跟下来。 可四百米障碍,班组协同进攻,尤其是装甲步兵专业,对一群连步战车都没摸过几次的新兵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到时候,指挥口令听不懂,战术动作做不来,上了车晕头转向,下了车东西不分。 每年大比武,新兵班出的洋相都能编成一本笑话大全。 “是啊,年年如此,咱们也习惯了。” 史今终於开口,声音里透著一股被现实磨平稜角的无力感。 “训练大纲在那儿摆著,一步是一步,没学到的东西,我们也不能拔苗助长,只能……听天由命。” “听天由命?” 白铁军一拍大腿,声音陡然高了八度。 “班长!咱可是钢七连!是尖刀!咱的字典里就没这四个字!” 伍六一斜了他一眼:“不听天由命,你还能上天不成?你现在去跟连长说,要给新兵强化训练步战车协同,你看连长会不会一脚把你踹回绝情坑里去。” “班副,格局小了不是?” 白铁军嘿嘿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神神秘秘。 “训练大纲是死的,人是活的。” “规矩说,不让咱们提前进行『实操训练』,可它没说,不让咱们进行『理论学习』啊!” “理论学习?” 史今和伍六一同时愣住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浓浓的困惑。 “对!” 白铁军越说越兴奋,像个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 “咱们不能开著步战车去训练场练,但咱们可以去团部的电脑室,把步战车的构造图、协同作战的要点、最容易出错的环节,全做成……嗯,全做成那个『幻灯片』!” “幻灯片?”伍六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玩意儿有啥用?纸上谈兵。” “班副,这你就不懂了。” 白铁军凑过去,压低声音,神態活像个兜售独家秘笈的江湖骗子。 “这叫『可视化教学』,也叫『沉浸式预体验』!” 他越说,眼睛越亮。 “你想想,咱们把新兵最容易犯的错误,比如下车时机不对、队形散乱、火力点找不到,全都用图片和文字標出来,做成一个简单明了的演示文稿!” “咱们甚至可以把班组进攻的路线图,敌方可能设置的火力点,都画出来。” “让他们在脑子里先把这场仗打一遍!” “等真到了比武场上,他们心里有底,就不会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了。” “就算动作不標准,至少不会犯那种低级到让人笑掉大牙的错误!” “这叫什么?” 白铁军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这就叫,弯道超车!” 树林里一片死寂。 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伍六一叼著烟,忘了往下抽,菸灰结了长长一截,摇摇欲坠。 他看著白铁军,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从天而降的外星人。 这小子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史今的眼睛,却一点点地,重新亮了起来。 那双总是温和而带著忧虑的眼睛里,仿佛有火星被点燃,迅速燎成一簇熊熊的火苗。 他是个老实人,习惯了按部就班,一条道走到黑。 可白铁军的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他脑子里一扇生了锈的门。 是啊,规矩是死的,但解决问题的办法,永远不止一种。 “这……能行吗?” 史今的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和颤抖。 “怎么不行?” 白铁军胸脯拍得震天响。 “理论学习,充实思想,提高认知,这完全符合部队加强思想政治建设的要求!谁敢说个不字?” “咱们这不叫违规,这叫『思想武装先行』!” 说完,他猛地转向史今,脸上的嬉笑神情第一次完全褪去,变得无比郑重。 “班长,我知道你想什么。” “你想留队,想提干。” “可光凭资歷和苦干,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这次大比武,就是个机会。” “一个天大的机会!” “別人都觉得新兵是累赘,是包袱。但咱们要是能把这帮新兵蛋子调教得有模有样,在比武场上打出彩来,哪怕只是比別的连队少犯几个错误,那是什么?” “那是教学有方!” “是创新能力!” “是基层指挥员的智慧!” “这份功劳,別人抢都抢不走!那份提干报告递上去,腰杆子都比別人硬三分!” 白铁军盯著史今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是在砸钉子。 “这不光是为了比武,班长。” “这是给你自己的提干之路,再上一道最结实的保险!” 最后一句话,精准地击中了史今內心最柔软、最渴望的地方。 他猛地抬头,看著白铁军,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圈,毫无徵兆地红了。 “滋”的一声轻响。 伍六一把只剩半截的菸头狠狠摁在树干上,捻灭了最后一点火星。 他大步走到白铁军面前,伸出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力气大得让白铁军齜了齜牙。 “你小子……” 伍六一咧了咧嘴,粗糲的脸上,竟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有震惊,有讚许,还有一丝被点燃的狂热。 他最终只憋出两个字。 “干了!” 第23章 我们把大比武做成了游戏攻略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23章 我们把大比武做成了游戏攻略 团部图书馆,电子阅览室。 这里是全团最有科技感,也是最冷清的地方。 几台笨重的“大头”电脑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屏幕上是那片熟悉的蓝天白云。 三班的三个“异类”,正围著其中一台机器。 他们头碰著头,神情专注,像是在进行一场决定战局走向的沙盘推演。 白铁军坐在正中间,手指在老旧的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操作电脑,而是在跟一台生了锈的拖拉机较劲。 “我的天,这反应速度……” “我按个回车,它得思考一下人生才肯换行。” 白铁军一边疯狂吐槽,一边飞快地新建了一个文档。 “这玩意儿叫『powerpoint』,幻灯片。” “说白了,就是把咱们要讲的东西,一页一页做出来,图文並茂,让那帮新兵蛋子用眼睛看,別只用耳朵听!” 伍六一抱著胳膊,如一尊铁塔般立在他身后。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花哨的软体界面,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花里胡哨,能顶用?” “班副,这叫科技改变命运!”白铁军回头,笑容灿烂得像个后世的顶尖销售,“咱们这就开始,把这次大比武,做成一本……游戏攻略!” 史今坐在另一边,面前摊开一个笔记本,上面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他神情严肃,如同即將走上讲台的资深教授。 “老白,別贫了,开始。” “好嘞!” 白铁军敲下回车。 第一页幻灯片的標题栏里,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赫然出现—— 《钢七连三班大比武满分通关秘籍 v1.0》。 伍六一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强行忍住了那一脚踹过去的衝动。 “第一部分,单兵基础!”史今沉声开口,直接切入主题。 “精度射击。臥、跪、立三姿,关键在於据枪、瞄准、击发、呼吸四者协同。特別是呼吸,击发前必须短暂闭气,保证身体绝对稳定。” 白铁军一边听,一边在军网的资料库里飞速搜索。 “找到了!” 他点开一个视频文件,屏幕上,一名教官正在用慢动作演示立姿射击。 “班长您看,就是这个!我把它截个图,关键帧放上去!” 他手指翻飞,几秒钟就搞定了一张配图。 图片上,教官的身体姿態被他用醒目的红色线条和箭头標註得清清楚楚。 “肌肉发力点、身体重心、枪托抵肩位置……完美!” 伍六一凑过来看了一眼,冷哼一声。 “光看有屁用?肌肉形成不了记忆,全是白搭。” “班副说得对!”白铁军立刻跟上,“所以,我们必须加上『错误示范』!” 他隨手用画图工具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火柴人。 一个撅著屁股。 一个缩著脖子。 一个浑身哆嗦得如同筛糠。 “看见没?这就是典型的错误姿势!到时候放给新兵看,谁的动作跟这仨抽象派大师一样,就让他对著图练一晚上!” 史今看著那几个丑得別具一格的火柴人,想笑又必须憋住,脸上的表情异常精彩。 “下一个,战斗体能。” “武装五公里,没啥好说的,就是玩命跑。”伍六一终於找到了自己制霸的领域,声音都响亮了几分,“关键是节奏!前三公里不准冲太猛,把力气给老子留著!最后五百米,不管还有没有气,都得给老子衝刺!” “收到!” 白铁军在ppt上打下一行字:【核心战术:前期苟住,后期爆发,终点衝刺靠信仰!】 “四百米障碍!”史今接上话头,“矮墙三步助跑,手脚並用;高板蹬墙,腰腹发力;过独木桥,眼睛死盯对岸,不许看脚下……” 他说的极其细致。 每一个障碍的技术要点,甚至每一个动作的呼吸节奏,都讲得清清楚楚。 这是他无数次示范、无数次训练,用血和汗总结出的宝贵经验。 白铁军听得眼睛都在放光,手速飆到了极限。 他不再画火柴人,而是直接从军网的训练视频里,一帧一帧地截取標准动作。 翻越矮墙的瞬间。 攀上云梯的抓握。 通过铁丝网的姿势。 一张张高清的分解动作图,配上史今口述的要点,被他清晰地排列在ppt上。 “手榴弹投掷,投远靠腰腹爆发,投准靠手腕微调和预判。” “战术动作,低姿匍匐,重心压到最低,贴著地面,用肘和膝盖交替发力……” 一个多小时后,关於“单兵基础”的几十页ppt赫然成型。 图文並茂,视频穿插,甚至还有白铁军画的搞笑火柴人当反面教材。 伍六一看著屏幕上那份堪称“保姆级”的攻略,彻底沉默了。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训练,还可以这么“练”。 “第二部分,班组协同!”史今的语气陡然凝重。 这是大比武的重头戏,也是最考验指挥员能力的地方。 “班组进攻,核心是火力、机动、指挥的统一。不能一窝蜂冲,必须分组交替掩护,梯次前进。” “班副,到你了。”白铁军冲伍六一挑了挑眉。 伍六一盯著屏幕,那眼神,仿佛看的不是电脑,而是一片真实的战场。 他伸出那根布满老茧的食指,重重地点在屏幕上一张虚擬的地图上。 指尖落下之处,杀气四溢。 “进攻开始,机枪组必须第一时间抢占这个高点,火力压制!” “其他人,分两组,左右两翼包抄!快!隱蔽!”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肯定是对方的火力点,用手榴弹先给老子敲掉!” 他的话语简短、乾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血性。 白铁军的眼睛亮得嚇人。 他一边听,一边在脑海里飞速建模,甚至从一款老旧的即时战略游戏里,直接截取了一张地形复杂的地图。 “班副您看,我用红箭头代表咱们的进攻路线,蓝箭头代表火力掩护方向,再用这个爆炸图標,標註出需要重点打击的目標!” 屏幕上,一场虚擬的班组进攻战,被他用简单的游戏图標,演绎得活灵活现,充满了惊心动魄的战术美感。 史今看著屏幕,眼神里全是震撼。 伍六一那充满野性直觉的战术,与白铁军这种清晰直观的呈现方式,两者结合,產生了一种让他都感到心惊的力量。 “防御也一样。”史今深吸一口气,补充道,“工事构筑,不能只挖个坑。必须考虑射界,考虑偽装,还要有备用阵地。” “明白!”白铁军立刻在地图上画了几个简易的工事图標,甚至贴心地画上了偽装网。 “这……这就叫『沙盘推演』?”史今喃喃自语。 “班长,格局再大点。”白铁军得意地敲了敲键盘。 “这叫『数位化战场预演』!” 两天时间。 三个人有空就泡在电子阅览室。 当最后一部分,“装甲步兵专业”开始时,整个房间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这,是史今的绝对领域。 “步战车,86式。主炮,73毫米滑膛炮;並列机枪,7.62毫米。” 史今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协同射击,车停稳的瞬间,炮手必须完成击发。同时,下车步兵班要在三秒內展开战斗队形,清除车体两侧的火力死角。这个时间差,是拿命换来的,一秒都不能多!” 白铁军在ppt上插入了一张步战车的结构图,用不同顏色的框线,標出了炮手、车长和步兵班的位置,以及他们各自的射击扇面。 “战场抢修,这是最要命的!”史今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最常见的故障有三个。第一,发动机熄火,通常是油路或电路问题。第二,履带断裂,需要用专用工具接上。第三,观察镜被损,必须在车內快速更换。” 他闭上了眼睛,那辆冰冷的钢铁巨兽仿佛就在他面前,触手可及。 “如果是油路问题,先听声音,再检查滤清器。” “如果是履带,关键在於撬动诱导轮,减轻张力……” 他將每一种故障的判断方法、维修步骤、所需工具,甚至连拧螺丝的顺序和力道,都讲得一清二楚。 这是他无数个日夜,泡在修理车间,满身油污换来的生命结晶。 白铁军的表情也收起了嬉笑,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把这些堪称“救命宝典”的內容敲进文档里。 他知道,这些东西,对史今来说,意味著什么。 伍六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站著,像是在守护著什么无比重要的东西。 终於,当白铁军敲下最后一个句號时,一份长达两百多页,包含了文字、图片、表格、视频截图和手绘图的庞大ppt,完成了。 標题页上,《钢七连三班大比武满分通关秘籍 v1.0》的字样,在昏暗的房间里闪闪发光。 白铁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感觉身体都被掏空了。 史今看著屏幕,嘴唇微微颤抖,眼眶里有晶莹的东西在闪动。 伍六一走上前,看著那份凝聚了他们三人心血的“攻略”,沉默了许久。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不是拍,而是轻轻地,放在了屏幕的边框上。 仿佛在触摸一件稀世珍宝。 第24章 把连长忽悠瘸了,咱们就能上天!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24章 把连长忽悠瘸了,咱们就能上天! 成就感。 爆棚的成就感。 史今眼眶发烫,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他伸出手,指尖在距离屏幕一寸的地方悬停,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艺术品,生怕惊扰了屏幕上闪烁的光。 伍六一这次没有出声讥讽。 他只是死死盯著那份ppt,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这玩意儿…… 好像,真他娘的能成。 “完美!” 白铁军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叉腰,下巴扬到了天花板上。 “有了这份攻略,別说新兵了,就是拉头猪来,咱们都能给它教会怎么开步战车!” 伍六一嘴角一撇,那句“你就是那头猪”已经到了嘴边,却被白铁军接下来的话硬生生给噎了回去。 “但是……” 白铁军脸上的得意瞬间垮掉,指著那台嗡嗡作响的老电脑,表情像是吞了只苍蝇。 “问题来了。” “咱们总不能让新兵蛋子们排著长队,一个个凑到这15寸的大屁股显示器前,接受知识的洗礼吧?” “等最后一个看完,大比武都结束俩月了。” 一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三个人刚飞到云端的兴奋,被直愣愣地拽回了地面。 是啊。 东西是做出来了。 可怎么用? “那……就在宿舍里,用电脑给他们轮流看。”伍六一憋了半天,想出个最笨的办法。 “班副,我的亲班副!”白铁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这可是咱们的核武器!是秘密最终决战兵器!你见过谁家搞核试验,是在自家后院里,拿个小手电照著看的?” “仪式感!懂吗?仪式感!” 白铁军的唾沫星子横飞。 “咱们得找个黑漆漆的大屋子,窗帘一拉,把这玩意儿往雪白的幕布上一投!配上《钢铁洪流进行曲》,再由我,或者班长,用最富有感染力的声音,进行讲解!” “那叫什么?” “那叫『降维打击』!那叫『思想钢印』!” “得让他们看完之后,一个个眼珠子通红,嗷嗷叫著衝上训练场,把四百米障碍的独木桥当成杀父仇人一样给踏平了!” 伍六一被他这套歪理邪说绕得有点晕,但他抓住了核心。 得找个带投影仪的大教室。 史今也反应过来,声音有些乾涩:“全团……只有电子阅览室和团部会议室有这个条件。” “阅览室地方小,人多眼杂,这东西见不得光。” “那就只剩下……” 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像是穿透了墙壁,投向了同一个方向。 连部。 那个整天迴荡著咆哮声的办公室。 想动用团部的大会议室,只有一张批条管用。 钢七连连长,高城。 房间里刚才还热火朝天的气氛,骤然冷却,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高城。 那个把“投机取巧”四个字刻在脑门上,当成毕生之敌的男人。 让他看到这份堪称“作弊宝典”的玩意儿,会是什么反应? 伍六一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他甚至能清晰地脑补出那个画面。 高城一脚踹开门,指著ppt上画的火柴人破口大骂,然后把他们三个捆成一串,扔进师工兵营新挖的绝情坑里,再亲自开搅拌机浇上水泥。 “不行。” 伍六一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这事儿要是让连长知道,咱们三个都得完蛋。” “班副,此言差矣。” 白铁军却摇了摇头,脸上又掛上了那种让人牙痒痒的、高深莫测的笑容。 “咱们得换个角度看问题。” “连长討厌投机取巧,没错。但他更爱七连的荣誉,爱到了骨子里!为了贏,他能把自己都给逼疯!” “所以,关键不在於我们做了什么,而在於,我们怎么跟他说。” 史今也看向白铁军,眼神里全是询问。 白铁军清了清嗓子,姿態拿捏得像个准备传授屠龙之术的绝世高人。 “首先,我们不能说这是『攻略』,更不能提『秘籍』。” “这叫什么?” 他一拍胸脯,掷地有声。 “这叫《关於利用信息化手段创新班组训练模式的可行性报告及初步成果展示》!” “听听,这格局!” 伍六一的嘴巴张成了“o”型,一个破ppt,硬是被他说成了军区年度科研重点课题。 “其次,谁去说,怎么说,也很有讲究。” 白铁军继续分析道:“班副您肯定不行,您这脾气,三句话点不著就得跟连长顶牛。到时候別说借会议室,不罚您去猪圈报导都算连长法外开恩。” 伍六一冷哼一声,没反驳。 这是事实。 “我嘛……”白铁军摸了摸下巴,一脸诚恳,“我这张脸在连长那儿的信用额度,基本是负数。我一开口,他第一反应肯定是我又在憋什么坏水。” “所以,最合適的人选,只有一个。” 白铁军和伍六一的目光,像两盏探照灯,齐刷刷地打在了史今身上。 史今浑身一僵。 “我……我去?” “对,就是您!”白铁军语气无比篤定,“您是三班长,是连长最信任的兵!只有您去,这事儿才有三分可信度!” “可……可我该怎么说?”史今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他是个老实人,让他带兵衝锋,眼皮都不眨一下。可让他去跟连长“匯报”这种玄乎的东西,他舌头都捋不直。 “班长,您听我说。” 白铁军凑到史今跟前,压低了声音,像个魔鬼在耳边低语。 “您去找连长,一个字都別提大比武,也別提ppt。” “您就板著脸,跟他说,三班在研究一种新的训练方法,遇到了一些技术瓶颈,想请他这位军事主官,亲自到电子阅览室来,『视察指导』一下。” “记住,是『视察指导』!” “姿態放低,帽子送高。让他觉得,他是来解决问题的,是来掌握全局的,而不是来听咱们匯报的。” “等把他请过来了,咱们什么废话都別说,直接把这份ppt,从头到尾,给他放一遍!” “让他自己看,自己品!” 白铁军的眼睛里闪著一种近乎妖异的光。 “我就不信,当他看到这份凝聚了咱们心血,能实实在在提高战斗力的东西时,他还能不动心!” “连长那个人,吃软不吃硬,更吃『惊喜』!” “咱们这就是给他准备的一份天大的惊喜!” “只要他点了头,別说一个会议室,就是要天上的月亮,咱们也能忽悠……不是,咱们也能说服他,想想办法!” 伍六一听得眼皮直跳。 他觉得,白铁军不去情报部门搞策反,真是国家的一大损失。 史今也被这套滴水不漏的“忽悠”方案给砸懵了。 他看看白铁军,又看看屏幕上那份他们亲手缔造的“成果”,心中的忐忑,渐渐被一种强烈的渴望所取代。 为了提干。 为了七连的荣誉。 为了……不辜负身边这两个把后背交给他的战友。 史今的胸膛起伏了一下。 他眼中的犹豫,终於被一种决然所取代。 “好。” 他站起身, meticulously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容,將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 “我去。” “班长威武!”白铁军立刻送上一个大拇指。 伍六一也难得地点了点头,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活著回来。” 那语气,不像是送他去请示工作,倒像是在送他上刑场。 史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转身,迈著沉稳但略显僵硬的步伐,走出了电子阅览室。 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白铁军和伍六一。 两人谁也没说话,死死地盯著门口的方向,耳朵竖得比警犬还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白铁军甚至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成败,在此一举。 …… 连长办公室门口。 那扇熟悉的木门,此刻在史今眼里,却像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的血盆大口。 他抬起手,在半空中停了足足十几秒。 最终,他攥紧了拳头,骨节发白。 “咚!咚!咚!” 第25章 完了!PPT第一页就写著「作弊秘籍」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25章 完了!PPT第一页就写著「作弊秘籍」! “进来!” 一声咆哮穿透门板,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直掉。 史今推门的手顿了顿,隨即迈步而入。 办公室里,高城正埋首於一堆文件之中,头都没抬,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询问。 “什么事?” 史今双腿併拢,身姿笔挺,背在身后的手心,早已被汗水浸透。 白铁军教他的那套说辞,在脑子里转了千百遍,可话到嘴边,却成了一团乱麻。 “连长……” 他只开了个头,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高城手中的钢笔停住,终於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的审视和不耐,几乎要將史今钉在原地。 “说!” “我……我们三班……”史今的舌头打了结,“最近……在训练上……搞了个……东西……” “东西?”高城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什么东西?手榴弹还是地雷?又把谁给炸了?” “不是,不是!”史今连忙摆手,一张老实的脸涨得通红,“是……是关於训练方法的……一个想法。” 高城把笔重重拍在桌上,身体后仰靠在椅背,双臂抱在胸前,摆出了一副“给你三秒钟,说不明白就滚蛋”的姿態。 “史今,你什么时候也学得跟白铁军一样油嘴滑舌了?有话直说!” 提到白铁军,史今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连长已经把这事儿跟白铁军那个滑头联繫到一起了。 这还怎么往下忽悠? 电光石火间,他猛地抓住白铁军千叮嚀万嘱咐的那个关键词。 “报告连长!” 史今猛地挺直胸膛,声音因紧张而拔高八度。 “我们三班在研究一种新的训练模式时,遇到了一些技术上的瓶颈!” 技术瓶颈? 高城是什么人? 钢七连的王! 他可以容忍兵笨,可以容忍兵犯错,但绝不能容忍钢七连有解决不了的“技术瓶颈”! 这要是传出去,他高城的脸往哪儿搁? “什么技术瓶颈?” 高城的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的不耐烦,悄然转为一丝不容错辨的审视。 有戏! 史今的心跳得如同战鼓,但他强迫自己稳住心神,沿著白铁军设计的剧本,硬著头皮演下去。 “报告连长,这个……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他脸上挤出一个为难又诚恳的表情。 “主要是涉及到一些……信息化和图像化的东西,我们班几个人的文化水平有限,实在是……吃不透。” “所以……” 史今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向前迈了一小步,目光灼灼地迎上高城的视线。 “我们恳请连长,能亲自到电子阅览室,对我们的研究成果,进行……视察指导!” “视察指导”四个字,他咬得格外重,姿態低到了尘埃里。 高城没说话。 他只是盯著史今,那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来来回回地扫射。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史今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甚至能听到自己牙关轻微磕碰的声音。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时,高城忽然站了起来。 他高大的身影,瞬间投下一片压迫感十足的阴影。 “电子阅览室?” “是!” “白铁军也在?” “……在。”史今硬著头皮回答。 “好。” 高城抓起桌上的帽子,往头上一扣,动作乾脆利落。 “我倒要看看,你们三个,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不像是去视察,倒更像是去捉姦。 史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双腿发软,像是刚跑完一个武装五公里。 他不敢耽搁,连忙跟了上去。 …… 电子阅览室里。 白铁军和伍六一正襟危坐,像两尊等待审判的石雕。 “你说……班长能成吗?”白铁军压著嗓子,小声嘀咕。 伍六一冷著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不成,咱俩就去绝情坑里给他作伴。” 白铁军脖子一缩。 他刚想再贫几句,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先进来的是史今。 他冲两人递过来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眼色。 白铁军和伍六一“唰”地一下,同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紧接著,高城那高大的身影,裹挟著一股低气压,迈了进来。 他环视一圈,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扫过,最后定格在那台嗡嗡作响的电脑上。 “东西呢?” “报告连长,在这儿!” 白铁军一个箭步窜到电脑前,立正敬礼,动作夸张得像在演话剧。 高城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屏幕前。 “別废话,放!” “是!” 白铁军感觉自己握著滑鼠的手,像是握著引爆器的开关。 他看了一眼史今,又看了一眼伍六一。 三人的目光在昏暗中交匯,那是一种混杂著紧张、期待,以及“要死一起死”的悲壮。 白铁军心里默念。 连长,这可是科学! 他右手食指,重重按下。 点击。 一行用最大號字体,加粗標红,还带著廉价艺术效果的標题,狠狠地撞入高城的眼帘。 《钢七连三班大比武满分通关秘籍v1.0》 “秘籍”两个字,被特意做成了火焰燃烧的动態效果,一跳一跳的,充满了赤裸裸的挑衅。 整个房间的空气,在这一秒,彻底凝滯。 伍六一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史今刚刚落回肚子的心,又一次躥到了嗓子眼。 完了! 白铁军这杀千刀的! 谁让他把標题做得这么骚包的?! 高城的脸色,正在发生一种惊人的变化。 先是错愕。 然后是难以置信。 最后,那股青色顺著他的脖子,一点点蔓延到整张脸,变成了铁青,变成了猪肝色。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那行字。 “满……分……通……关……秘……籍?” 他捏著拳头,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吱”的脆响。 第26章 连长,这不叫作弊,这叫降维打击!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26章 连长,这不叫作弊,这叫降维打击! “咯吱……” 高城拳头捏紧的骨节爆响,在死寂的电子阅览室里,比拉开手榴弹的保险环更让人心惊肉跳。 伍六一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史今脸上血色尽失。 完了。 全完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把连长请来“视察指导”,而是亲手把他推进了一个写满“作弊”的粪坑。 高城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出的气息滚烫,带著一股硝烟味。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几个燃烧的火焰大字。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尊严上。 钢七连! 战功赫赫的钢七连! 什么时候需要靠这种投机取巧的“秘籍”来贏了? “白……铁……军……” 高城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个字都带著浓重的杀意。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白铁军动了。 他脸上没有半分畏惧,反而猛地挺直腰板,双脚“啪”地一声併拢。 他衝著高城,敬了一个无比標准的军礼。 声音洪亮,气贯长虹。 “报告连长!” 这一声暴喝,瞬间撕裂了凝固的气氛。 高城即將脱口而出的雷霆咆哮,被硬生生噎了回去。 他愣住了。 这小子,死到临头了,还敢吼这么大声? “你还有脸报告?!” “报告连长!我必须报告!” 白铁军脸不红心不跳,眼神里甚至燃烧著一种狂热的火焰。 “您只看到了『秘籍』两个字,却没看到这两个字背后的意义!” “什么意义?投机取巧的意义吗?!”高城怒吼。 “不!” 白铁军斩钉截铁。 “是胜利的意义!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七连的荣誉扛回来的意义!” 他猛地转身,滑鼠“咔噠”一声,切换到下一页。 屏幕上,瞬间出现了一张高清图片。 那是一名教官进行立姿射击的分解动作图。 上面用醒目的红色线条,標註出了从脚踝到指尖,每一块肌肉的发力点和身体重心的精確位置。 “报告连长!” 白铁军的声音像机关枪一样扫射,又快又急,根本不给高城插话的机会。 “请看!这是標准立姿射击的动作要领!我们把它分解成了十二个关键帧!” “新兵为什么打不准?” “不是他们不想打准,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该如何发力!” “他们只知道三点一线,却不知道呼吸的节奏会影响准星的晃动!不知道抵肩的位置差一公分,后坐力带来的偏差就是天壤之別!” “咔噠!” 又是一页。 屏幕上出现了三个白铁军亲手画的,丑得惨不忍睹的火柴人。 一个撅著屁股,一个缩著脖子,一个浑身发抖。 “再看这个!这是我总结的新兵最容易犯的三种错误姿势!” “我管它叫『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脖子失踪先人指路式』和『帕金森综合徵式』!” “噗嗤……” 一直紧绷著的史今,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出声,又赶紧死死憋住,整张脸涨成了酱紫色。 伍六一的嘴角也狠狠抽搐了一下。 高城的脸色依旧铁青,但眼神里那股能杀人的怒火,却悄然褪去了一丝。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疑不定的神色。 这小子……说的……好像还真他娘的是那么回事! “报告连长!这不叫投机取巧!” 白铁军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委屈和激昂。 “这叫『科学训练』!这叫『精准纠错』!” “咱们不能让新兵用身体去一遍遍试错,用宝贵的子弹去餵养错误!” “咱们要让他们在开枪之前,在脑子里,就已经把这场仗打贏了!” “这不叫作弊!” 白铁军一指屏幕,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这叫,降维打击!” 降维打击? 白铁军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滑鼠点得飞快。 “还有四百米障碍!” 屏幕上,翻越矮墙、攀爬高板、过独木桥的每一个標准动作,都被一帧一帧截取下来。 旁边配上了史今口述的,用血汗总结出的经验要点。 “手榴弹投掷!腰腹如何发力,手腕如何微调,预判提前量怎么算!” “班组协同进攻!” 屏幕上出现了那张被游戏图標標註得清清楚楚的战术地图。 红色的进攻箭头,蓝色的火力掩护,黄色的爆炸图標。 一场复杂的班组进攻,被演绎得如同教科书般清晰。 “报告连长!这是伍六一班副的战术思想!他脑子里的东西,比全团的军事教材都管用!” “可光他说,新兵听不懂!得让他们看!” “让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冲,什么时候该趴下,什么时候该往战友的侧前方扔手榴弹,而不是扔到自己班长的脚后跟!” 伍六一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被白铁军当著连长的面一通猛夸,他浑身不自在,脚指头在鞋里尷尬地抠出了三室一厅。 高城已经彻底不说话了。 他死死盯著屏幕,眼神从最初的愤怒,变成了震惊。 又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的狂热。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史今几年如一日的耐心和经验。 他看到了伍六一与生俱来的战斗直觉。 他看到了白铁军那颗天马行空的脑袋。 这三样东西,被这份狗屁不通的“秘籍”,完美地糅合在了一起。 这哪里是什么作弊攻略? 这他娘的,分明是一部能让新兵战斗力坐上火箭的……战爭宝典! “最后!” 白铁军深吸一口气,点开了最后一部分。 “装甲步兵专业!” 屏幕上,86式步战车的內部结构图,被用不同顏色的线条清晰勾勒。 “报告连长!这是史今班长的命根子!更是咱们钢七连的铁拳头!” “发动机熄火,是听声音还是闻味道?” “履带断裂,是先撬诱导轮还是先上千斤顶?” “战场上,给你三十秒,你能不能把这头钢铁巨兽重新发动起来?!” “这些东西,教材上写得明明白白,可真到了战场上,谁有时间去翻书?!” “现在,我们把它做出来了!” 白铁军猛地回头,目光灼灼地看著高城。 他的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连长,这不是我们三个人的东西。” “这是史今班长满手的油污,是伍六一班副一身的伤疤,是钢七连无数前辈用生命和荣誉换来的宝贵財富!” “我们只是,用一种新的方式,把它记录下来,传承下去!” “我们把它叫做『秘籍』,不是因为它能让我们走捷径!” “而是因为它,是咱们钢七连的兵,上了战场能活命的秘籍!” “是咱们钢七连,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秘籍!” “报告完毕!” 白铁军再次敬礼,胸膛挺得笔直。 整个房间,落针可闻。 史今眼圈红了。 伍六一的呼吸,也变得粗重。 高城站在原地,如同一尊石化的雕像,一动不动。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他缓缓抬起手,不是要打人。 而是轻轻地,抹了一把脸。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这个……狗屁不通的標题……” “谁他娘的想出来的?” 白铁军心里一突,硬著头皮刚要开口。 “给我改了!” 高城猛地咆哮起来,声音里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激动。 “改成——《钢七连信息化辅助训练標准教材v1.0版》!” “还有!” 他猛地转身,那双亮得嚇人的眼睛,死死地钉在白铁军三人身上。 “这么好的东西,就你们三班用?” “你们是想上天吗?!” “看不起一班二班,还是看不起我们整个钢七连?!” 史今和伍六一都懵了。 白铁军也懵了。 这剧本……不对啊! 只见高城大手一挥,气势磅礴,仿佛在指挥一场集团军规模的战役。 “命令!” “史今、伍六一、白铁军,立即成立连队『数位化训练攻关小组』!” “由史今,担任组长!” “从明天开始,全连所有新兵,利用午休和晚上的时间,统一由你们小组进行为期一周的强化集训!” “我要让每一个兵,都把这部『教材』给我刻进骨子里!” 高城大步走到门口,手握在门把上,又猛地停住。 他回头,目光如电,直射白铁军。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堪称狰狞的笑容。 “还有你,白铁军。” “要是一周后的大比武,我看不到效果……” “我就亲自带你去绝情坑,让你现场体验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满分通关』!” 第27章 班长,这叫给你铺一条提乾的金光大道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27章 班长,这叫给你铺一条提乾的金光大道! 门“砰”的一声被合上。 高城走了。 那股几乎能將人骨头压断的恐怖气压,也隨之烟消云散。 电子阅览室里,只剩下电脑风扇单调的嗡鸣。 史今和伍六一还站在原地。 像两尊被瞬间断电的人形机甲,眼神空洞,大脑彻底宕机。 成了? 就这么……成了? 非但没有被连长亲手扔进绝情坑,史今反而成了那个听起来嚇死人的“数位化训练攻关小组”组长? 这简直比做梦还要荒诞。 “耶!” 白铁军猛地从椅子上弹射起来,右拳带著风声狠狠向下一砸,脸上的狂喜和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搞定!” 他转过身,看著依旧处於石化状態的史今和伍六一,笑得像一只刚偷完整个鸡窝的狐狸。 “怎么样?我说了吧?” “只要把连长忽悠……不是,说服了,咱们就能上天!” 伍六一的眼珠,终於迟滯地转动了一下。 他用一种看外星生物的眼神,一寸寸地,挪向白铁军的脸。 “白铁军……” 他的嗓音干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这句讚美,从伍六一的嘴里吐出来,比让他承认自己五公里越野跑输了还要艰难。 史今也终於找回了自己的魂。 他看著白铁军,嘴唇剧烈地哆嗦著,想说点什么,喉咙里却像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激动。 后怕。 难以置信。 无数种情绪在他胸膛里疯狂衝撞,最后全部化作一股灼人的热流,直衝眼眶。 “老白……你……” “班长,別激动,別激动。” 白铁军立刻换上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凑过去,轻轻拍著史今的肩膀。 “常规操作,淡定,淡定。” “我……我刚才真以为,我们三个今天就要交代在这儿了。”史今的声音里还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一想到高城那张黑如锅底的脸,再想到屏幕上那个燃烧著地狱之火的“秘籍”標题,他的腿肚子到现在还是软的。 “班长,你真以为连长是那么好忽悠的?” 白铁军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许,眼神里透出一股与他年龄不符的锐利。 “他要是看不出这东西的价值,他就不叫高城了。” 白铁军的手指,点向屏幕上那个崭新的,由高城亲自赐名的標题——《钢七连信息化辅助训练標准教材v1.0版》。 “他嘴上骂得越凶,心里就越是乐开了花。” “他比谁都清楚,有了这玩意儿,这次师里的大比武,咱们连的新兵蛋子,对上其他连队,就是降维打击!” “別人还在为新兵犯各种低级错误头疼的时候,咱们连的新兵,就能直接跳过那个阶段!” “整体表现,绝对能甩开他们八条街!” 伍六一紧锁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接上了话头:“团长和师里的那些参谋不是瞎子,肯定能看出不对劲。他们会查,会问,到时候发现咱们搞了这个……” 他的话没有说完。 但那意思谁都懂。 这不还是投机取巧,走了歪门邪道吗? “班副,这你就没看明白了。” 白铁军瀟洒地打了个响指,脸上又掛起了那种运筹帷幄的淡笑。 “查?就怕他们不查!” “问?就怕他们不问!” “他们一查,会发现什么?” “会发现咱们钢七连,在连长高城的英明领导下,积极响应上级关於军队信息化建设的號召,大胆创新,锐意进取,搞出了全师、乃至全军第一份『信息化辅助训练標准教材』!” “这叫投机取巧吗?” “不!” “这叫训练模式创新!这叫走在了时代的最前沿!” 史今和伍六一两个人,彻底听傻了。 一个破ppt,硬生生被白铁军说成了具备划时代意义的纲领性文件。 “然后呢?” 白铁军的目光,陡然变得灼热,直直落在史今的身上。 “然后,他们会问,这么厉害的东西,是谁牵头搞出来的?” “你猜,连长会怎么说?” “他会说,是我们连『数位化训练攻关小组』的伟大成果!” “那么,这个小组的组长,是谁?” 白铁军的声音瞬间拔高,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向史今的心臟。 “是——你!” “史!今!班!长!” 史今的身体剧烈一震。 他呆呆地看著白铁军,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引爆了。 白铁军大步走到他面前,双手重重地按在他的肩膀上,眼神是史无前例的认真与郑重。 “班长,你懂了吗?” “从今天起,你不再仅仅是钢七连三班的班长史今。” “你是全师第一个『数位化训练攻关小组』的组长史今!” “大比武,只是一个舞台。” “这份教材,就是我给你搭的,送你上这个舞台的梯子!” “等大比武结束,咱们连的新兵出尽风头,团里、师里要开总结会,要论功行赏。功劳算谁的?” “连长肯定占大头,但你这个小组长,这个具体的创始人、执行者,绝对跑不掉!” “到时候,团嘉奖只是起步,一个三等功,连长都能给你爭回来!” “还有上次的那份《论风箏在现代化战爭中的军事价值——暨钢七连低成本信息化改造可行性报告》,虽然结论还没下来,但我相信,迟早会来。现在我只想在你身上多加一道保险。” “有了这份实打实的战功,有了『训练创新带头人』这个闪闪发光的光环,你的提干报告再递上去,分量有多重,你自己想!” “这不叫作弊!” 白铁军的声音在小小的房间里迴响,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叫铺路!” “给你铺一条,通往军校的金光大道!” 史今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一滴滚烫的泪珠,砸落下来,顺著他那被风霜刻画出沟壑的黝黑脸颊,决堤而下。 他不是个爱哭的人。 可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所有对未来的渴望与绝望,都被眼前这个平时吊儿郎当的兵,用一种他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方式,给硬生生地、高高地托举了起来。 “老白……我……我……” 他哽咽著,一个完整的词都说不出来。 他,史今,16岁入伍,10年了,现在其实也才26岁,正值壮年。 4811! 他是钢七连第四千八百一十个兵! 最好的青春奉献在了七连,但是因为学歷,他找不到提乾的路径。 照这样下去,三期士官还有两年到期,他必须退伍。 没得选择,但是,他不想走…… 可白铁军,却为他掀开了一片他从未奢望过的天空。 伍六一始终沉默地站在一旁。 他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上,坚硬的线条,似乎也在此刻融化了几分。 他走上前,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那只布满了厚茧和伤疤的铁拳,不轻不重地,捶在了白铁军的胸口。 “咚!” 一声闷响。 白铁军疼得齜牙咧嘴:“班副,你这是蓄意谋杀啊!” 伍六一却没理会他的搞怪,缓缓收回拳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算你小子……有良心。” 白铁军揉著生疼的胸口,嘿嘿一笑。 他看著史今通红的眼眶,看著伍六一彆扭却真诚的认可,一股热流在四肢百骸中流淌。 他伸出手,一边搭在还在抽泣的史今肩上,另一边揽过旁边的伍六一。 三个人的头,紧紧地碰在了一起。 他们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屏幕上那份凝聚了他们全部心血的“教材”。 这一次,他们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忐忑与不安。 屏幕的光映在三人的瞳孔里。 那里,正映照出一个属於钢七连的,全新的未来。 第28章 高城:这兵,真他娘的让人喜欢!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28章 高城:这兵,真他娘的让人喜欢! 团部大会议室。 这里,通常是团领导开会、宣布重大事项的地方。 空气里仿佛都飘著一股“纪律”的味道,严肃得能拧出水来。 但今天,这里被钢七连“徵用”了。 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前方掛著巨大的白色幕布,一台投影仪发出嗡嗡的低鸣,將光束投射其上。 钢七连所有的新兵,几十號人,乌泱泱地挤在下面。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按捺不住的好奇与兴奋。 “听说了吗?连长搞了个什么『强化集训』!” “说是史今班长他们搞出来的新玩意儿,能让咱们在大比武上拿名次!” “真的假的?就凭咱们这些新兵蛋子?” 在队伍的最后排,角落的阴影里。 高城抱著胳膊,如同一尊沉默的铁塔,静静地站著。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讲台上的三个人影身上。 史今站在正中间,手里拿著雷射笔,表情严肃,但眼神里透著一股压不住的底气与光芒。 伍六一立在他身侧,腰杆挺得像一柄出了鞘的利剑,眼神扫视全场,负责维持纪律。 而白铁军…… 那小子正忙著调试投影仪,嘴里哼著不著调的小曲儿。 他时不时回头衝著下面的新兵挤眉弄眼,活像个马戏团里负责暖场的猴子。 高城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强行忍住了把那小子踹出去的衝动。 “安静!” 伍六一一声低喝,会场瞬间鸦雀无声。 史今捏了捏手里的遥控器,指尖微微发力,而后按了下去。 “同志们!”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整个会场。 “从今天起,我们將利用午休和晚上的时间,进行为期一周的『信息化辅助训练』!” “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他手中的雷射笔,重重地点在了幕布上。 一道红点,精准地落在了標题的正中央。 《钢七连信息化辅助训练標准教材v1.0版》。 “把这上面的每一个字,都给我刻进骨子里!” “在大比武上,让全团看看,我们钢七连的新兵,是什么样的兵!” 话音刚落,台下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激动的抽气声。 训练,正式开始! 第一部分,单兵基础——精度射击。 “立姿射击,关键在於一个字——稳!”史今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据枪、瞄准、击发、呼吸,四者协同!尤其是在击发前的瞬间闭气,是决定你子弹飞向哪里的关键!” 幕布上,那张標註著肌肉发力点的標准动作分解图,让所有新兵都看得目不转睛。 “光说不练假把式!”史今话锋一转,“接下来,我们来看几个典型的错误示范!” 他衝著白铁军递过去一个眼色。 白铁军立刻心领神会,一个夸张的滑步衝到台前,清了清嗓子。 “各位战友,各位同志!下面,由我,钢七连首席错误动作表演艺术家,白铁军,为大家带来第一个节目——《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说著,他学著ppt上那个火柴人的样子,猛地把屁股向后一撅,上半身前倾,做出一个马上就要摔倒的滑稽模样。 “噗——” 台下第一排的一个新兵,没忍住,当场喷笑出来。 紧接著,笑声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盪开一圈圈涟漪,瞬间席捲了整个会场。 “哈哈哈哈!” “白铁军这小子也太他娘的逗了!” “我靠,我昨天好像就是这个姿势!一模一样!” 就连伍六一,那张万年冰山脸都绷不住了,嘴角疯狂上扬,最后只能猛地扭过头去,肩膀控制不住地一耸一耸。 角落里的高城,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 胡闹! 这简直就是胡闹! 可他却惊奇地发现,在这一阵爆笑之后,所有新兵看回標准动作图时,眼神都变了。 他们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收紧了核心,仿佛在极力避免自己变成白铁军刚才那副蠢样子。 “下一个!《脖子失踪先人指路式》!” 白铁军又换了个姿势,脖子死命往回缩,脑袋前伸,像一只在田里找食的老乌龟。 “最后一个,高难度动作!《帕金森综合徵式》!” 他浑身开始剧烈地抖动,从指尖到脚尖,抖得跟筛糠一样,嘴里还配著音:“噠噠噠噠噠……报告班长,我控制不住我寄几啊……” “哈哈哈哈哈哈!” 整个会议室的屋顶都快被这群新兵的笑声给掀翻了。 一个个笑得东倒西歪,眼泪都飆了出来。 高城看著台上那个活宝,心里五味杂陈。 他开始懂了。 用最搞笑、最丟人的方式,把最容易犯的错误,像烧红的钢印一样,狠狠地烙在每个新兵的脑子里! 这种记忆,比死记硬背枯燥的条令,要深刻一百倍! “笑够了没有!” 伍六一终於转过身,一声暴喝。 笑声戛然而止。 他走上台,一脚踹在还在“抖动”的白铁军屁股上。 “滚下去!” 然后,他拿起一把训练用的模型枪,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做了一个標准的立姿据枪动作。 稳如磐石。 杀气四溢。 那一瞬间,从极度的搞笑到极度的专业,剧烈到令人窒息的反差感,狠狠地衝击著每一个新兵的视觉神经。 一个新兵下意识地模仿著伍六一的动作,却被旁边负责纠正的老兵班长轻轻一拨。 “重心错了,左脚再向前半步。” 史今在台上讲理论。 白铁军在台上演小丑。 伍六一在台下当標杆。 老兵班长们在队伍里手把手纠正。 一套完美的组合拳! 高城看著眼前这一幕,眼神里的情绪,从哭笑不得,到若有所思,再到最后的震撼。 他以为白铁军只是有点小聪明,是个滑头。 现在看来,他错了。 错得离谱。 这小子,哪里是什么滑头? 他分明就是一个能把所有资源都捏合在一起,並让其爆发出最大能量的……妖孽! 他不仅自己强,更能让他身边的人,也跟著一起发光! 史今的耐心,伍六一的刚猛,新兵的积极性,甚至连他自己的搞笑天赋,都成了这套训练体系里不可或缺的一环。 这小子…… 是个宝贝! 是个能改变整个连队,不,甚至能改变整个团训练模式的……战略级的宝藏! 高城的心,从未如此刻这般火热。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一周后的大比武场上,钢七连的新兵,会给全团带来一份怎样惊天动地的“大惊喜”。 他看著台上那个被伍六一踹下去后,还在揉著屁股挤眉弄眼的白铁军,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兵,真他娘的让人喜欢! 一周的时间,飞速而过。 整个钢七连,都沉浸在这种白天流汗、晚上“洗脑”的高强度节奏中。 当最后一次集训结束时,高城走上了讲台。 他看著台下那些眼神已经变得完全不一样的新兵,没有多余的废话,只说了一句。 “明天,大比武。”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千钧之力。 “都给老子记住了,你们是钢七连的兵!” “是骡子是马,拉出去,让全团都给老子看清楚!” 第29章 大比武开幕!白铁军:抱歉,我不装了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29章 大比武开幕!白铁军:抱歉,我不装了! 清晨。 天际线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702团的驻地,却已如一座被引爆的火山,彻底沸腾。 空气中,汗水味、枪油味和浓烈的雄性荷尔蒙交织在一起,发酵成一种名为“战爭”的紧张气息。 团里一年一度的大比武,正式拉开帷幕。 操场上人头攒动,迷彩的海洋无边无际。 钢七连的队列里。 白铁军嘴里叼著一根草茎,双手插兜,懒洋洋地活动著脚踝,那副模样,和他平时训练摸鱼的样子没什么两样。 “班长,你说今天是不是能看到血流成河?”他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史今。 史今正蹲下身,为一个新兵仔细检查背囊綑扎的鬆紧,听到这话,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管好你自己!別第一个被收容车拉回来!” 旁边的伍六一,双腿高抬,带起的风声“呼呼”作响,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蓄满了力的钢筋。 他瞥了白铁军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给三班丟人,你就死定了。” 白铁军嘿嘿一笑,没再吱声。 他的视线,穿过攒动的人头,越过层层的迷彩,最终落在了远处那面迎风招展的八一军旗上。 那一刻,他眼中的光,变了。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平日里的玩世不恭,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锐利,仿佛猎鹰锁定了自己的猎物。 脑海中,那盘已经布局许久的大棋,棋子落位,杀机已现。 今天,就是落下的第一子。 白铁军吐掉嘴里的草根,嘴角勾起一抹无人能懂的弧度。 装? 再装下去,史今班长的未来,就真的凉了。 从今天起。 不装了。 摊牌了! 他,白铁军,要让整个702团,都听到他的心跳声! “大比武第一项——武装五公里越野!” 高音喇叭里,团参谋长洪亮的声音划破长空,瞬间点燃了整个操场的火药桶。 “预备——” 一瞬间,数百名士兵的身体同时向下紧绷,如同一张张拉满的硬弓。 白铁军站在队伍中间,不前不后。 他能感觉到,心臟变成了一台大功率的涡轮泵,每一次搏动,都將滚烫的血液,挟带著汹涌的力量,冲刷著四肢百骸。 这是“强化体能胶囊”带来的,脱胎换骨般的感觉。 “砰!” 发令枪响! 数百头猛虎衝出牢笼,怒吼著,咆哮著,捲起漫天尘土,向著同一个目標狂奔而去。 整个大地都在震颤。 然而,白铁军没动。 他甚至等了足足两秒,才在眾人捲起的烟尘中,不紧不慢地迈开了步子。 他的节奏很怪。 不快,不慢,甚至带著几分悠閒,仿佛不是在参加决定荣誉的比武,而是在进行饭后的散步。 “白铁军!你他娘的梦游呢!” 从他身边狂奔而过的伍六一,看到他这副死样子,肺都快气炸了。 白铁军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班副,別急,让子弹飞一会儿!” 伍六一恨得牙痒,却也顾不上他,怒吼一声,加速向前衝去。 白铁军依旧维持著自己的步调。 呼吸,平稳而悠长。 心跳,沉稳而有力。 一公里。 两公里。 三公里。 山路开始变得崎嶇,坡度陡然提升。 大部队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许多一开始猛衝的士兵,此刻已经变成了队伍末尾的挣扎者,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 而白铁军,依旧是那个节奏。 他的额头上,甚至没有沁出多少汗珠。 他开始超人。 第一个。 第二个。 他的脚步轻盈得不像话,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最省力的位置,身体的起伏被控制在最小的幅度。 他不是在跑,他是在山林间滑翔。 那些被他超过的老兵,都用一种活见鬼的眼神回头看他。 这个新兵……是铁打的吗? 进入第四公里。 “绝望坡”。 这是全程最艰难的一段连续上坡,足以碾碎任何人的意志。 也就在这里,白铁军的速度,不仅没慢,反而……提了起来! 他超过了成才。 成才正死死咬著牙,眼前阵阵发黑,全凭一股不服输的意志在支撑。他是新兵里的佼佼者,一直跑在第一集团。 突然,他听到身边传来一阵极其平稳的,甚至可以说是轻快的脚步声。 他艰难地转过头。 是白铁军! 那个平时只会耍嘴皮子的傢伙,此刻正脸不红气不喘地,从他身边跑了过去。 成才的瞳孔,骤然缩成一个针尖! 不可能! 接著,伍六一也看到了。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个熟悉的背影,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速度,从自己身边掠过。 伍六一能感觉到自己大腿肌肉的灼烧感,能听到自己心臟快要跳出胸膛的狂响。 可那个从他身边过去的小子,甚至还有余力偏过头,对他眨了眨眼。 “班副,我先走一步,终点等你!” 伍六一的大脑,一片空白。 终点线。 高城和团长王庆瑞,以及一眾营连主官,並排站著。 “今年这批兵,精气神不错。”王庆瑞看著远处若隱若现的队伍,满意地点头。 高城挺直了腰杆,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 钢七连的武装越野,就是全团的王牌! “来了!第一个!”一名参谋指著赛道尽头喊道。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去。 一个身影出现了。 是三营的“越野王”张猛!去年的冠军! “不对!”高城身边的指导员洪兴国,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快看!他后面有个人!” 眾人定睛看去。 果然! 在张猛身后不到十米,一个身影如影隨形! 那人就像张猛的影子,无论张猛如何加速,都无法將其甩开分毫。 最后的两百米直道! 张猛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榨乾了身体最后一丝力气,疯狂衝刺! 然而,他身后的那个影子。 动了。 只是一个简单的提速。 那速度的切换,没有丝毫的凝滯,瞬间从高速巡航模式,切换到了极限爆发模式! 在终点线前,在所有人那布满震惊与骇然的目光中。 他像一颗出膛的炮弹。 瞬间,超越了张猛! 第一个! 衝过了终点线!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 全团公认的体能第一人,在自己最强的项目上,在终点线前,被人用一种碾压的姿態……超了? 高城也懵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个正弯著腰,双手撑著膝盖,只是在微微喘气的身影。 那个身形……怎么那么眼熟? “他……他是谁?”王庆瑞团长的声音里,也充满了不可思议。 参谋手忙脚乱地翻著名单,对照著號码布,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报告团长……是……是钢七连三班……新兵……” “白铁军!” “什么?!” 高城的咆哮,如同一声平地惊雷,响彻整个终点。 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没有揪衣领,而是死死地抓住了白铁军的肩膀,双眼赤红地瞪著他。 “白铁军!你他娘的!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嗑药了?!” 白铁军缓缓直起身,抹了一把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珠,脸上掛著一个灿烂到让高城想揍人的笑容。 他“啪”的一个立正,声音洪亮。 “报告连长!” “钢七连的兵,没有孬种!” 第30章 团长,我叫白铁军,我班长是史今!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30章 团长,我叫白铁军,我班长是史今! 没有孬种! 是啊。 钢七连的兵,哪有孬种! 他高城带出来的兵,就算嗑药,那也得是嗑得最猛的那个! 不对! 呸! 高城的思绪被自己带歪了,他鬆开手,却依旧死死盯著白铁军,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你小子……” 他想骂,却发现词穷了。 想夸,又拉不下那张脸。 最终,所有情绪都化作一声咬牙切齿的闷哼。 “滚一边去!別在这儿碍眼!”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插了进来。 “高城,对自己的兵,就不能有点好脸色吗?” 团长王庆瑞走了过来。 他没有看高城,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白铁军,就像在欣赏一块刚出土的璞玉。 “小伙子,不错。” 王庆瑞的夸奖,简单直接。 高城的腰杆,不自觉地又挺直了几分,脸上那点彆扭,瞬间变成了溢於言表的骄傲。 那是我的兵! 白铁军心里一动。 来了! 机会来了! 他猛地挺胸抬头,目视前方,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报告团长!钢七连三班,白铁军!”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王庆瑞满意地点点头:“白铁军,我记住你了。新兵里能跑出这个成绩,了不起。” “报告团长!”白铁军的声音拔高八度,脸上带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这不是我的功劳!全是我的班长教得好!” “我的班长,是史今!” 王庆瑞愣了一下。 高城也愣了一下。 就连不远处,刚刚缓过劲来的伍六一和成才,也都愣住了。 这小子,疯了吧? 在团长面前,不想著给自己爭功,反而把班长的名字抬了出来? 王庆瑞的目光变得深邃了些。 他重新审视著眼前的这个新兵,似乎想看透他那副嬉皮笑脸下的真实想法。 “史今……”他念叨著这个名字,“我知道他,一个很优秀的班长。” “报告团长!他是全军最优秀的班长!”白铁军毫不犹豫地接话,语气斩钉截铁。 高城在旁边听得直咧嘴。 这马屁,拍得……真他娘的舒服! 王庆瑞笑了,他摆摆手:“行了,归队吧,別影响后面的比赛。” “是!” 白铁军敬礼,转身,迈著四方步,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到了钢七连的队列里。 他没看到背后的团长王庆瑞衝著高城使了个询问的眼色,高城对王庆瑞点了点头。 他一回来,就被伍六一一把揪住了衣领。 “白铁军,你他娘的吃错药了?!”伍六一低吼著,眼睛瞪得像铜铃,“五公里你跑第一?你以前不都是吊车尾的吗?” 白铁军嘿嘿一笑,掰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领。 “班副,这叫厚积薄发,懂不懂?我这是把前三个月的力气,都攒到今天用了!” 伍六一还想说什么,却被史今拉住了。 史今的眼眶红红的,他看著白铁军,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重重的一拍。 “好样的!” …… 武装越野的震撼还未消散,大比武的第二项,已经接踵而至。 实弹射击。 红箭靶场。 硝烟味瀰漫。 一百米臥姿,一百五十米跪姿,两百米立姿。 三种姿势,打的都是最基础的胸环靶。 这是基本功,也是最能体现一个士兵射击天赋和心理素质的项目。 “白铁军!” 轮到他了。 他抱著那支熟悉的81槓,走上射击位。 一瞬间,整个靶场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无数道目光,或好奇,或审视,或嫉妒,全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那个五公里跑贏了全团的变態新兵,枪法怎么样? 高城和王庆瑞,不知何时,也站到了观察台后方,举著望远镜,对准了白铁军所在的靶位。 “团长,您说这小子,枪法能行吗?”高城有些没底。 白铁军平时射击成绩,只能算中上。 不算拔尖,也不拖后腿。 王庆瑞没说话,只是稳稳地举著望远镜。 射击位上。 白铁军深吸一口气。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冰冷的扳机时,整个世界仿佛都变了。 【枪感天赋(初级)】 激活! 风速,湿度,空气中尘埃的流动。 枪管最细微的抖动,准星与缺口间那毫米级的偏差。 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一股清晰无比的数据流,涌入他的大脑。 他甚至能“感觉”到,子弹在枪膛里,正迫不及待地想要奔涌而出。 这种感觉,玄妙,却又无比真实。 “预备——” 白铁军趴下,动作標准得如同教科书。 据枪,瞄准。 他的呼吸,在瞬间变得极其缓慢悠长。 心臟的每一次跳动,都与射击的间隙完美契合。 “放!” “砰!” 第一枪。 “砰!砰!砰!砰!” 接连四枪。 五发子弹,几乎是在同一个呼吸节奏里,被送出了枪膛。 报靶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 “十环!” “十环!” “十环!” “九环!” “十环!” 四十九环!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新兵打出这个成绩,已经算是顶尖了! 高城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错! 没给他丟人! 接下来,跪姿射击。 “砰砰砰砰砰!” “十环!十环!九环!九环!十环!” 四十八环! 成绩依旧稳定得可怕。 最后,立姿射击。 这是最考验稳定性的姿势。 白铁军站起身,身体如同一棵扎根在大地上的劲松,纹丝不动。 “砰!” “砰!” …… 五枪结束。 “十环!十环!十环!十环!十环!” 五十环! 全场譁然! 一个新兵,立姿射击,五十环!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高城的嘴,已经咧到了耳根。 他感觉自己今天,就像在坐过山车,心臟忽上忽下,但结果…… 爽! 太他娘的爽了! 然而,这还没完。 固定靶射击结束,紧接著就是隨机显隱靶。 这是真正考验士兵反应和瞬间锁定目標能力的项目。 靶子出现的时间,位置,全都是隨机的。 留给射手的反应时间,只有不到两秒。 许多老兵,都在这个项目上吃过大亏。 “开始!” 白铁军眼神一凝。 来了! 他几乎是凭著本能,在靶子冒头的一瞬间,就调转了枪口。 没有精確的“三点一线”。 有的是一种肌肉记忆般的直觉。 枪口指向哪里,子弹就该飞向哪里! “砰!” 靶子应声而倒。 “砰!” 又一个! “砰!砰!砰!”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 换弹匣的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暴力美学。 枪声,清脆而富有节奏。 那已经不是在射击了。 那是在演奏一曲属於战爭的死亡交响乐! 当最后一个靶子倒下。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彻底震傻了。 成绩出来了。 十个隨机显隱靶。 全中! “哗——” 人群彻底炸了锅。 王庆瑞放下瞭望远镜,他身边站著已经激动得满脸通红的高城。 比赛结束,白铁军抱著枪,小跑著来到王庆瑞面前。 “啪”地一个敬礼。 不等团长开口,他已经扯著嗓子吼了起来。 “报告团长!” “我的枪法,也是我班长史今教的!” 第31章 团长,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31章 团长,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 高城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爽! 太他娘的爽了! 可这爽里面,又混著一股让他心惊肉跳的邪乎劲儿。 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王庆瑞团长已经不是用望远镜了,他直接走到了靶场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著刚从射击位上下来的白铁军。 仿佛要用目光把他从里到外解剖一遍。 白铁军抱著枪,目不斜视,一脸的“我是乖宝宝,我为连队爭了光”的神圣表情。 高城一个箭步衝上去,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小子,给我收敛点!” “报告连长!”白铁军条件反射地挺直腰板,“我收敛不住啊!实力它不允许啊!” 高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真想把这小子的嘴用502胶水给粘上。 …… 大比武的节奏,快得让人窒息。 射击场上的硝烟还未散尽,所有人又被拉到了下一个场地。 402综合战术障碍场。 这里,是新兵的噩梦,老兵的屠宰场。 五米深的壕沟,两米高的矮墙,四米高的高板,摇摇晃晃的独木桥,还有那铺在泥水里,能把人皮肉刮下来的带刺铁丝网。 全程四百米,每一米都是对体能、技巧和意志力的三重绞杀。 “成才,准备!” 隨著命令,成才如同一只猎豹,猛地窜了出去。 他的动作標准,速度极快,每一个障碍都处理得乾净利落,引得旁观队伍一阵阵喝彩。 “1分35秒!” 终点处,掐著秒表的参谋高声报出了成绩。 “好!” “不愧是咱们新兵里的尖子!” “这个成绩,放到老兵里也是上游了!” 高城听著周围的议论,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暗自点头。 成才確实是块好钢。 但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队列里那个正在打哈欠的傢伙。 白铁军。 你呢? 你又能给我一个什么样的“惊喜”? “下一组!白铁军!准备!” 来了! 白铁军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他走到起点,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那副懒散的样子,看得伍六一拳头又硬了。 “砰!” 发令枪响。 白铁军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快! 一种肉眼可见的,超越了成才的爆发速度! 第一个障碍,五米壕沟。 別的士兵都是跳下去,再手脚並用地爬上来,狼狈不堪。 白铁军衝到壕沟边缘,右脚在边缘猛地一踏,整个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在空中划出一道惊人的弧线。 他竟然直接从壕沟的这一头,飞跃到了另一头! “我操!” 不知是谁,爆了一句粗口。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是人能做出来的动作?! 高城的瞳孔,猛地一缩。 王庆瑞团长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腰腹力量和爆发力?! 还没等眾人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白铁军已经衝到了两米矮墙前。 他没有丝毫减速。 左脚蹬墙,右脚跟上,双手在墙头轻轻一撑。 整个人如同一只灵巧的猿猴,悄无声息地翻了过去。 行云流水! 充满了暴力美学! 接下来是高板、云梯、独木桥…… 他不是在通过障碍。 他是在表演! 是在用自己的身体,为所有人重新定义,什么叫做“教科书”! 最后的低姿匍匐铁丝网。 泥水骯脏,铁刺森然。 成才通过时,背上的迷彩服都被刮破了好几道口子。 白铁军一头扎了进去。 他的身体紧紧贴著地面,四肢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交替发力,整个人就像一条在泥水里高速滑行的蛇! 速度,丝毫不减! 当他浑身泥水地衝过终点线时。 参谋看著手里的秒表,整个人都傻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最终,他用一种带著颤音的,近乎梦囈般的声音,报出了那个足以载入702团史册的数字。 “1……1分……1分18秒!” “哗——” 整个训练场,彻底炸了。 1分18秒! 这他娘的已经破了全团的记录了! 而且,还是一个新兵! 高城感觉自己的血液,正在头皮下疯狂燃烧。 他贏了! 他高城,又他娘的赌贏了! 而那个始作俑者,正顶著一身泥水,顛儿顛儿地,又跑到了王庆瑞团长面前。 “啪!” 一个泥点四溅的立正。 “报告团长!钢七连三班,白铁军!” 王庆瑞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已经有预感了。 果然。 “我的400米障碍,也是我班长史今教的!” “……” 王庆瑞沉默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高城,那表情仿佛在说:你这个兵,是复读机成精了吗? 高城只能回以一个尷尬而又不失骄傲的微笑。 史今站在队伍里,眼泪已经止不住了。 他身边的伍六一,死死地盯著白铁军的背影,那张冰山脸上,是前所未有的震撼与迷茫。 …… 最后一项,手榴弹投掷。 投远和投准。 “投远开始!下一个,白铁军!” 白铁军拿起一枚沉甸甸的教练弹,掂了掂。 助跑,扭腰,挥臂! “嗖——” 手榴弹化作一个黑点,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远远地落了下去。 负责测距的安全员,举著测距仪,跑了半天才跑到落点。 他对著步话机,用一种见了鬼的语气喊道:“8……82米!” 又是一个记录! 全团投弹记录是79米,由三营的一个老班长保持了三年! 今天,碎了! 接下来,投准。 三十米外,一个模擬地堡的射击口,只有脸盆大小。 这是真正的技术活。 许多投远能扔七十多米的大力士,在这里都得抓瞎。 轮到白铁军。 他没有助跑。 就那么站在投掷线后,侧著身,眯著一只眼睛,仿佛在瞄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他手腕轻轻一抖。 那颗手榴弹,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不偏不倚,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那个小小的窗口。 “咚。” 一声闷响。 正中靶心! 全场,已经麻木了。 从武装越野,到实弹射击,到战术障碍,再到手榴弹投掷。 这个叫白铁军的新兵,就像一头闯进了羊圈的史前巨兽。 不! 他不是来比赛的。 他是来屠杀的! 高城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他甚至主动走到了王庆瑞身边,那意思很明显。 看! 我的人! 牛逼不? 王庆瑞没理他。 因为他看见,那个浑身散发著“我很牛逼”气息的泥人,又一次,坚定不移地,向他跑了过来。 王庆瑞深吸一口气。 他决定主动出击。 在白铁军开口之前,他抢先说道:“白铁军,我知道了,你的手榴弹,也是你班长史今教的,对吧?” 白铁军一愣。 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他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报告团长!” “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 “但我赌对了!您果然能预判我的预判!” “噗——” 高城身边,指导员洪兴国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王庆瑞的脸,黑了。 他指著白铁军,手指头都在抖。 “你……你……” 他“你”了半天,最终一甩手,衝著高城吼道:“高城!管好你的兵!让他滚回去!我今天不想再看见他!” 说完,团长背著手,气冲冲地走了。 高城看著团长那几乎要冒烟的背影,再看看白铁军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无辜样子,终於忍不住了。 他一把揪住白铁军的后衣领,像是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拖回了钢七连的队列。 “白铁军!” 高城的声音,压抑著火山爆发般的狂喜和愤怒。 “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第32章 五分钟,打哭对手!这就是降维打击!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32章 五分钟,打哭对手!这就是降维打击! 大比武第一天的喧囂,在夜色中缓缓退潮。 但702团的暗流,却在深沉的夜幕下,愈演愈烈。 白铁军。 这个名字像一枚投入池塘的深水炸弹,余波至今仍在各个连队里疯狂迴荡。 武装越野、实弹射击、战术障碍、手榴弹投掷…… 四个单兵基础项目,四个第一。 顺手,还把团里好几个尘封多年的记录踩得粉碎。 这他妈的,还是人? 钢七连的整体成绩,毫无悬念地登顶全团。 而三班,更是第一中的第一。 服气吗? 当然不服气! 夜色都压不住那些酸话,早就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有什么了不起的?钢七连嘛,高扒皮的作风谁不知道?全团的好苗子都被他一个人抢走了,尖子凑一窝,拿个第一不是应该的?” “就是!单兵再厉害有个屁用?上了战场,靠的是集体!是协同!” “等著瞧!明天的班组战术,才是真正的考验!到时候就知道谁是骡子谁是马了!” 这些议论,一字不差地吹进了高城的耳朵里。 他坐在办公室里,只是冷笑一声,把手里的搪瓷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顿。 “砰!” “一群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蠢货。” “明天,老子就让你们开开眼,看看什么叫他娘的代差!” …… 次日清晨。 训练场上的空气,肉眼可见地凝重起来。 如果说昨天是个人秀的舞台,那今天,就是检验一支部队真正成色的试金石。 班组协同战术考核。 第一项,班组进攻与防御战斗。 抽籤决定攻防角色和对手。 钢七连三班的牌子,被高高举起。 “进攻方!” 他们的对手,是一营二连的一班。一个以作风顽强、防守稳健著称的老牌尖子班。 场地是一片模擬街区的废弃建筑群。 二连一班的士兵们动作飞快,迅速进入阵地,构筑工事,设置交叉火力点,进行偽装…… 每一个步骤都有条不紊,是教科书般標准的防御部署。 裁判组由团司令部的参谋和训导队的老油条们组成,他们散在四周,表情严肃,准备好见证一场艰苦卓绝的攻防拉锯战。 进攻方准备区。 史今深吸一口气,摊开了一张东西。 那不是传统的军事地图。 而是一张被塑封起来的,a4纸列印的彩色图片。 正是他们那份ppt里的战术推演图! 上面用红蓝箭头、爆炸图標和各种简单明了的符號,將整个战场態势標註得一清二楚。 “都看这里!” 史今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昨日的紧张与激动已荡然无存。 他指著图上一个用红圈標註的,看似不起眼的破败小屋。 “这是他们的指挥观察点,也是他们的软肋。” “伍六一!” “到!” “你的机枪组,正面火力压制!把他们这两个主火力点的脑袋给我死死摁住!记住,三长两短的点射,別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是!” 伍六一的眼神里透著狼一般的凶光。 “成才!” “到!” “找制高点。我要求你在进攻发起后三十秒內,敲掉他们的机枪手!” “明白!” 成才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锐利得像把锥子。 最后,史今的目光落在了白铁军身上。 “白铁军!” “到!班长请指示!” 白铁军一个立正,脸上掛著招牌式的嘻哈笑容。 “你,”史今指著图上一条几乎没人会注意的,被瓦砾和废墙挡住的污水沟,“从这里渗透进去。不要你杀伤,只要你搞乱他们!” “在c点,扔一颗烟雾弹。然后立刻转移到d点,用你的步枪打冷枪,给我製造出多点进攻的假象!” “得令!” 白铁军比了个ok的手势。 一套指令下来,清晰,明確,没有半句废话。 三班的每个士兵,瞬间明白了自己在整个战术体系中的位置和作用。 他们不再是单纯的士兵,更像是一个被精准操控的游戏单位。 裁判组的一名参谋看到了这一幕,微微皱眉。 花里胡哨。 打仗,终究靠的是血性和勇气,不是这种看图说话的玩意儿。 “进攻开始!” 信號弹拖著红色的尾跡升空。 “噠噠噠噠噠——” 伍六一的机枪,瞬间发出了怒吼! 那枪声,和他以往的风格截然不同。 不再是狂风暴雨般的倾泻,而是极富节奏感的三长两短点射,精准地覆盖了对方两个暴露的火力点,打得砖石四溅,碎屑横飞。 对方的机枪手被压製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防守方的班长,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行家! 就在此时,成才也到达了预定位置。 他趴在一处断墙后,枪口稳稳地锁定了那个正在咆哮的机枪手。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嘈杂的战场上异常清晰。 那名机枪手的头盔上,冒起了一股裁判系统判定的“阵亡”白烟。 防守方的火力网,瞬间被撕开一个大口子! “妈的!” 对方班长暗骂一声,刚想调整部署,弥补缺口。 “噗——” 一团浓密的黄烟,毫无徵兆地从他们阵地的侧后方升起,瞬间笼罩了一片区域。 “怎么回事?!” “侧面有敌人!” “不对!后面也有枪声!” 白铁军的身影在废墟中一闪而过,不断变换著位置,打出一发发精准的单点射击。 每一枪都不求伤敌,只打在铁皮或者墙壁上,製造出巨大的噪音和恐慌。 防守方的阵型,彻底乱了。 他们完全不知道敌人到底从哪个方向来,更不知道敌人到底有多少人! “就是现在!上!” 史今发出了总攻的怒吼。 两个突击小组,在他的带领下,以標准的交替掩护姿態,从正面狠狠地插了进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从第一声枪响,到战斗结束,计时器上的时间,定格在四分五十二秒。 当史今带著人衝进对方的指挥点,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一脸懵逼的对方班长时。 全场,一片死寂。 裁判组的参谋们,全都愣在了原地。 他们预想中的惨烈拉锯战呢? 他们想像中的浴血奋战,刺刀见红呢? 没了! 什么都没了! 整场战斗,进攻方配合默契到了恐怖的程度。火力压制、精確狙杀、侧翼骚扰、正面强攻……每一个环节都完美衔接,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这根本不像是临场发挥的战术。 这更像是一场……彩排了无数遍的杀戮演出! 观察台上。 高城的拳头死死攥著,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想笑,想咆哮,想跳起来指著那群昨天说酸话的傢伙的鼻子,告诉他们,这就是老子的兵! 但他忍住了。 他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团长王庆瑞。 王庆瑞依旧举著望远镜,纹丝不动,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高城却能清晰地看见,他那抓著望远镜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 考核结束。 第一轮进攻与防御战斗的成绩,被张贴了出来。 排名第一:钢七连三班。 排名第二:钢七连七班。 排名第三:钢七连二班。 …… 前八名,竟然全被钢七连一个连给包圆了! 整个训练场,彻底炸了。 那些昨天还在嚼舌根的连队主官们,此刻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人用鞋底左右开弓,狠狠抽了几十个耳光。 火辣辣地疼。 如果说一个班的胜利是偶然。 那整个连队都打出这种摧枯拉朽的水平,就只有一个解释。 钢七连,真的掌握了某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全新的,恐怖的东西! 第33章 连长別笑了,全团的脸都让你打肿了!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33章 连长別笑了,全团的脸都让你打肿了! 大比武第三天。 也是最后一天。 装甲步兵专业考核。 这才是702团,这支王牌机械化步兵团的立身之本。 如果说前两天的单兵和班组战术,考验的是步兵的“腿”与“拳头”。 那么今天,就是检验这支部队“脊樑”究竟有多硬的时候。 考核场地,设在苍龙山合同战术训练基地的装甲兵专用训练场。 这里遍布著起伏的土岭,深不见底的泥潭,模擬雷区的通路,以及高达七十度的恐怖陡坡。 整个场地,仿佛一座专为折磨钢铁巨兽而生的地狱。 第一项,步战车协同射击。 其他连队的新兵班,已经开始了。 然后,整个训练场就变成了一场大型灾难片的拍摄现场。 “轰!” 一辆86式步战车炮口喷吐出怒焰。 炮弹却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落在目標一百米开外,炸起一蓬毫无意义的泥土。 “脱靶!” 裁判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全场,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车里的炮手明显是慌了神。 步战车仍在顛簸中前进,驾驶员也紧张到了极点,一脚油门当剎车,沉重的车身猛地一个剧烈前冲。 “哐当!” 车长在指挥塔里,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冰冷的舱壁上。 “你他娘的会不会开车!” 车內通讯频道里,瞬间被各种混乱的咆哮和咒骂所填满。 步战车好不容易歪歪扭扭地开到指定位置,后舱门“哐”地一声打开。 “下车!展开战斗队形!” 一个班的新兵嗷嗷叫著,如下山的野猪般冲了出来。 然后…… 他们一头扎进了自家步战车並列机枪的射击扇面里。 “突突突——” 车上的老兵机枪手,正对著远处的靶標打得热火朝天,浑然不觉。 裁判的喇叭里,传来一声绝望到破音的怒吼。 “二连三班!被己方火力覆盖!全员阵亡!考核结束!” 刚刚衝出来的新兵们,集体傻在了原地。 紧接著,他们头盔上代表“阵亡”的白烟,一顶接一顶地冒了起来。 那场面,像极了一笼刚出锅的包子,热气腾腾。 观察台上。 一眾连队主官的脸色,黑得能拧出水来。 太惨了。 简直是公开处刑。 步坦协同,讲究的是人与钢铁的默契,是战场信息的高度同步。 任何一个环节出错,便会导致满盘皆输。 而这些新兵,显然还没弄明白什么叫“协同”。 他们只是在各打各的。 高城站在王庆瑞团长身边,腰杆挺得像一桿標枪,下巴微微扬起,脸上掛著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但他那紧紧攥在一起,指节已经泛白的手,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波澜。 指导员洪兴国在他旁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老高,有点悬啊。这玩意儿,光靠你那个ppt可跑不起来。” 高城没说话,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他信。 他信史今,信伍六一,更信那个能把死人忽悠活、把理论变成现实的白铁军。 “下一组!钢七连三班!准备!” 来了! 钢七连三班的86式步战车,缓缓驶入起点线,发动机发出沉稳的低吼。 驾驶员,炮手都是老兵。 车长,史今。 后舱里,伍六一,白铁军,甘小寧以及三班的其他新兵,全副武装,静默端坐。 没有人开口。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各自沉重的呼吸声。 史今的声音,通过车內通讯器,清晰、冷静地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 “所有人,对表。” “执行『雷霆三號』方案。” “乌龟,保持匀速推进。” “鹰眼,你是炮,优先清除移动靶和碉堡靶。” “狼牙,下车后你带一號突击组,主攻左翼。” “白铁军!” “到!”白铁军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你是狐狸。下车后,带领二號突击组,负责右翼穿插和补漏。记住,你的任务是补漏!” “狐狸明白!” 这一套清晰、专业的代號和指令,让观察台上的王庆瑞团长,眉峰微微一挑。 有点意思。 “考核开始!” “轰——” 老兵驾驶的步战车,如一头被唤醒的猛兽,平稳而迅猛地冲了出去。 不急不躁,不快不慢。 那是一种完全刻入肌肉记忆的,教科书般的衝击速度。 “发现目標!方位2点钟,距离400,移动靶!”炮手的声音冷静得像机器。 史今没有丝毫犹豫。 “鹰眼!短停!歼灭!” 步战车一个近乎完美的急停,车身的晃动被驾驶员的技术和悬掛系统压缩到最小。 “轰!” 炮响。 远处的移动靶,瞬间被撕裂成一团迸射的火球。 “漂亮!” 高城再也忍不住,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 步战车继续前进。 “发现目標!碉堡靶!11点钟方向!” “鹰眼!行进间射击!” “轰!” 又是一发精准命中! 整个过程,充满了机械的暴力美学,让所有观看著的人都感到一种窒息般的流畅。 这他娘的,才叫步战车!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 在通过一片复杂的碎石坡时,一个隱藏在土堆后的靶子,突然弹起。 位置极其刁钻。 正好卡在主炮的射击死角。 炮手试图调转炮塔,但时间已经绝对来不及。 “鹰眼丟失目標!” 观察台上传来一片压抑的嘆息声。 终究还是出现了失误。 高城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 史今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种不带任何情绪波动的冷静。 “准备下车!狐狸!那个靶子,交给你了!” “收到!” 步战车在预定地点猛地停稳。 后舱门“嘭”地一声弹开。 伍六一发出野兽般的怒吼,带著第一突击组,如猛虎下山,直扑正面的预设阵地。 而白铁军,则带著另外两名战士,一个迅捷的战术翻滚,就地隱蔽。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 他甚至没有去看主战场一眼。 他的枪口,在出舱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死死锁定了那个被步战车“漏掉”的靶子。 据枪,瞄准,呼吸,击发。 “砰!砰!砰!” 一个乾净利落的三发点射。 那个刁钻的靶子,应声而倒。 从下车,到补枪,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快! 准! 狠! 观察台上的裁判,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秒表。 完美! 这已经不是失误了! 这是步坦协同的极致!是车组將任务无缝衔接给步兵班组的经典战术案例! 王庆瑞团长缓缓放下瞭望远镜,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已经激动得满脸通红的高城。 那眼神里没有疑问,只有一种深沉的探究:你这个连,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 战斗还在继续。 三班的步兵,在伍六一和白铁军的带领下,如同一把烧红的餐刀切入黄油,势不可挡。 交叉掩护。 火力压制。 战术手语。 所有的一切,都和他们在那间小小的会议室里,对著ppt演练过的一模一样。 他们甚至不需要过多的语言交流。 一个眼神,一个手势,队友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出现在哪里。 五分钟后。 当三班全员占领最后一个高地时。 考核结束的哨声响起。 全场,鸦雀无声。 如果说昨天班组战术的胜利,还可以归结为钢七连的兵员素质超群。 那么今天这场步坦协同的完美演出,则彻底击碎了所有人最后的一丝侥倖。 这不是兵员素质的问题。 这是一种……理念上的碾压! 是一种全新的,他们闻所未闻的训练模式,所带来的降维打击! 高城的笑声,终於再也无法抑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角甚至飆出了泪花。 他猛地转身,指著场下,对著那些脸色铁青、仿佛被抽了魂的连长们,用尽全身力气张狂地吼道: “服不服?!” “我钢七连的兵,下车能打!上车更能打!” “这!” “就叫他娘的精锐!” 第34章 报告!故障排除!请求继续执行任务!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34章 报告!故障排除!请求继续执行任务! 大比武的最后一项,也是最考验硬实力的一项,正式拉开序幕。 装甲步兵专业考核——复杂地形驾驶与战场应急抢修。 场地內,模擬雷区通路狭窄而曲折,两侧插满了代表“死亡”的红色小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七十度的陡坡拔地而起,像一堵令人绝望的土墙,光是仰望就足以让心臟骤停。 崖壁通路,宽度仅仅比车身多出不到一个手掌,任何一丝微小的失误,都意味著车毁人亡。 更远处,黄色的烟雾不断升腾,那是模擬的染毒地段。 这已经不是考核。 这是一场模擬的地狱级突围战! “一营四连二班,开始!” 一辆86式步战车怒吼著衝出。 驾驶员是个技术不错的老兵,但在通过模擬雷区时,或许是太过紧张,车身出现了一个微小的、致命的晃动。 “轰!” 左侧的一面小旗应声倒下,上面的感应装置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触雷!左侧履带判定损毁!立即停车!开始抢修!” 裁判无情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全场。 车门打开,一个班的士兵手忙脚乱地冲了出来。 “换履带!快!”班长嘶吼著,声音因急躁而变调。 可新兵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撬棍、扳手、千斤顶……这些在教材上看过无数遍的工具,此刻在他们手里,却比最陌生的武器还要烫手。 一个新兵攥著大號扳手,却对著一排螺栓不知所措。 整个抢修现场,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班长的咒骂,工具砸在钢板上的脆响,新兵粗重的喘息…… 最终,计时器上的数字无情地跳过了时限。 考核失败。 观察台上,四连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接下来,一个又一个班组,如同飞蛾扑火,前赴后继地衝进这片“地狱”。 结果,大同小异。 要么是在闭灯夜驾环节,一头撞上障碍物,被判出局。 要么是通过染毒地段时,防护措施慢了半拍,被判“全员阵亡”。 而绝大多数,都倒在了最后的战场抢修上。 “发动机过热,无法启动!” “传动轴断裂!” “炮塔液压管路泄露!” 各种由导演部隨机设置的模擬故障,像一个个冰冷的铁锤,將这些士兵的信心砸得粉碎。 他们这才痛苦地发现,那份印在纸上的《装备维修手册》,和眼前这个冒著滚滚热气、满是油污的钢铁巨兽,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观察台上的空气,越来越压抑。 高城脸上的笑容早已收敛。 他双手抱胸,下頜紧绷,目光死死地钉在赛道入口处。 指导员洪兴国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怎么样?有底吗?” “这玩意儿,可不是光靠在会议室里看ppt就能解决的。” 高城沉默了片刻,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相信史今。” “下一组!钢七连三班!” 终於,轮到他们了。 那辆属於三班的86式步战车,如同一头沉默的钢铁野兽,缓缓驶入起点。 车舱內。 史今坐在车长位置上,通过潜望镜冷静地观察著外界。 “乌龟,还是你开。” “明白。”驾驶位上的老兵“乌龟”沉声应道。 “所有人,检查装备,固定好自己。”史今的声音通过喉部送话器,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机里,带著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白铁军坐在顛簸的车厢里,一手死死抓住固定扶手,另一只手却在自己的大腿上,用手指飞快地敲击著。 他的脑海里,那份关於86式步战车的ppt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疯狂翻页。 雷区通路的最佳行驶路线图。 陡坡衝击的角度与档位选择。 崖壁通路的重心控制要点。 …… 这些冰冷的知识、数据和图表,此刻正与车身每一次剧烈的震动,发动机的每一次轰鸣,履带碾过土地的每一次“嘎吱”声,完美地融合。 他甚至能提前半秒,“预判”出车身接下来的晃动方向和幅度。 这,就是理论与实践的终极结合! “进入雷区!” 史今的声音响起。 车身猛地一沉,隨即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小碎步般的节奏前进。 时而加速,时而点剎,时而微调方向。 那辆重达十几吨的步战车,此刻竟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它在遍布死亡的钢针上,跳著一支精准到毫米的舞蹈。 完美通过! “漂亮!”观察台上的洪兴国,忍不住低喝一声,拳头狠狠一挥。 接下来,七十度陡坡! “乌龟!冲!” 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车头猛地扬起,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狠狠地撞向那堵土墙! 车舱內,所有人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死死地按在座椅上。 失重感和超重感疯狂交替。 白铁军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他依旧死死盯著车壁上那个小小的观察窗。 他看到履带在疯狂刨土,捲起漫天尘埃。 他听到车身在极限角度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看到了……胜利的坡顶! “轰——” 步战车衝上坡顶,又重重落下,四平八稳地停住。 再次完美通过! 夜间闭灯驾驶、崖壁通路…… 三班的步战车,就像一个开了全图外掛的骨灰级玩家,將一个个地狱级难度的关卡,变成了自己的个人表演秀。 高城的嘴角,已经压抑不住地开始上扬。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再次创造一个完美记录时。 意外,发生了。 “滴滴滴——” 车舱內,红色的故障警报灯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所有人的耳膜。 车载电脑的合成音,冰冷地播报著故障內容。 “警告!炮塔液压管路破损!液压油严重泄露!炮塔已锁死!” 来了! 最后的考验! “停车!全员下车!执行『手术刀』方案!” 史今的命令,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车门弹开。 伍六一第一个跳了下去,端枪警戒,眼神锐利如鹰。 白铁军和甘小寧等人紧隨其后,没有丝毫迟疑,直奔车体后部的工具箱。 “钳子!扳手!备用油管!” “快!把盖板打开!” 史今一边指挥,一边第一个钻进了狭窄油腻的维修通道。 甘小寧拿著扳手,看著眼前密如蛛网的管线和零件,一时间竟有些发懵。 “班长……是……是哪一根?” “红色的那根!不对,是旁边那根!” 他越急,脑子越乱,额头的汗珠混著油污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疼。 就在这时,一只满是油污的手伸了过来,一把夺走了他手里的扳手。 是白铁军。 “猪啊你!”白铁军低吼一声,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甘小寧心上,“ppt第97页!那个画著骷髏头的红色感嘆號图標!旁边那根標著『p-7』的管子!” 甘小寧浑身剧震。 对啊! ppt! 那个標註著每一个细节的维修爆炸图,瞬间在他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来! 白铁军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鰍,钻进最狭小的缝隙,用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精准地拆卸著固定的螺栓。 他的动作,快,准,而且目的性极强。 每一个动作都服务於下一步。 仿佛他不是第一次干这活,而是已经在这辆车的同一个位置,用同样的姿势,重复了几千几百遍。 观察台上,所有人都看傻了。 他们看到钢七连三班的士兵,虽然动作依旧能看出几分生涩,但每一步,都无比准確。 没有犹豫,没有错漏,没有一句废话。 他们就像一群正在按照一张无形图纸,组装一个精密到极致的模型。 生疏,但绝对不会犯错! 五分钟后。 史今满身油污地从车底钻了出来,对著裁判的方向,比了一个清晰的“ok”手势。 “报告!故障排除!请求继续执行任务!” 裁判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秒表,张了张嘴,半天没能发出声音。 最终,他拿起对讲机,用一种近乎梦囈的语调匯报导:“三班……抢修用时……七分十三秒!” 高城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转过身,看著身边那些已经彻底麻木,如同泥塑木雕般的连长们,咧开嘴,露出一口白得发亮的牙,笑得肩膀一耸一耸。 “別笑了,老高!”洪兴国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自己也是满脸藏不住的笑意,声音却压著,“全团的脸,都快让你一个人给打肿了!” 考核结束。 第35章 许三多的机会!签到新神技【教学相长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35章 许三多的机会!签到新神技【教学相长】! 大比武,落幕。 尘埃落定。 钢七连的红色猛虎旗,在训练场的最高旗杆上,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毋庸置疑的第一。 碾压式的胜利。 那些曾经的质疑、酸话、不服气,此刻全都被这场酣畅淋漓的胜利,砸进了泥土里,连个泡都冒不出来。 高城站在队列前,腰杆挺得像一根即將刺破苍穹的钢枪。 他没笑。 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比任何狂笑都来得更加张扬。 他手下的兵,一个个昂首挺胸,满身泥污,却掩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骄傲。 尤其是三班。 白铁军站在队伍里,努力憋著笑,脸都快抽筋了。 爽! 这种用实力把所有人的脸都打肿的感觉,简直比三伏天喝冰水还爽! 按照惯例,接下来应该是团长讲话,表彰先进,鼓舞士气,然后凯旋。 可王庆瑞团长只是平静地走上前来,目光在钢七连的兵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高城脸上。 没有表扬。 也没有批评。 “高城。” “到!” “比武结束,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说完,王庆瑞团长转过身,竟是径直走向了停在一旁,刚刚结束考核的那辆86式步战车。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操作? “团长这是要干什么?” “不知道啊,难道要亲自检查装备?” “看!团部的参谋们也跟上去了!” 只见王庆瑞团长身手矫健地翻身上了车,团参谋长和几个作训参谋也利落地跟了进去。 步战车的引擎,再次发出低沉的咆哮。 “把刚刚三班考核用的靶標,全部重置!” 扩音器里,传来团长沉稳的命令。 全场譁然。 团长……要亲自下场?! …… 步战车,如同一头甦醒的猛兽,衝进了那片地狱般的考核场。 速度,比三班的老兵“乌龟”开得更快,更猛! 那是一种蛮不讲理的,充满了绝对自信的衝击! “发现目標!移动靶!” “轰!” 不等报靶员念完,炮声已经响起。 火光一闪,目標应声炸裂。 行进间射击! 而且是高速行进间射击! “我操!” 不知是谁,在队列里爆了句粗口。 所有人都被这一炮给震傻了。 这他娘的,是团长?! 这炮打的,比团里最顶尖的炮手还要狠! 接下来,所有人都见证了一场堪称恐怖的个人表演。 高速通过雷区,车身如同贴地飞行,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 衝击七十度陡坡,那辆步战车仿佛无视了物理定律,咆哮著一跃而上! 隱藏靶,刁钻靶,显隱靶…… “轰!” “轰!” “轰!” 炮声密集得如同过年放的鞭炮,每一声巨响,都精准地对应著一个靶標的粉碎。 暴力! 极致的暴力美学! 当步战车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稳稳停在终点时。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那钢铁巨兽还在“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 车门打开。 王庆瑞团长一脸平静地从车上跳了下来,仿佛只是下楼去隔壁小卖部买了包烟。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回指挥台。 团部宣传科的张干事,连忙拿著个小本子顛儿顛儿地跑了上来,满脸崇拜。 “团长!您给团报说几句鼓舞士气的话吧!” 王庆瑞拎著泡了花茶的大水杯,拧开,灌了一大口。 他环视了一圈台下那些已经彻底呆若木鸡的官兵们,操著一口略带沙哑的武汉口音,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说么子?” “我作为一个团长,如果战车射击都打不准的话……”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 “那还不如回去,给我老婆搽皮鞋!” “哄——” 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和掌声。 紧张的气氛,被这一句朴实又霸气的话,瞬间冲得烟消云散。 白铁军也在人群里咧著嘴大笑。 牛逼! 这才叫兵王! 这才叫702团的团长! 接著就说到了团报了,说到了那条路,说到了许三多。 来了! 原著里的名场面! “如果真的有这种兵的话,放到五班那不就浪费了嘛,那不如把他调到第一线,跟著我们战车一起衝锋陷阵,你说行不行呢?” 话音落下。 白铁军的脑海里,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轰然炸响! 【叮!】 【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许三多的机会!】 【签到条件已满足,是否进行签到?】 签到! 必须签到! 白铁军在心里疯狂咆哮。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技能类奖励——教学相长!】 【教学相长:当宿主向他人传授技能或知识时,对方接受能力和理解能力都有大幅提升,同时自身对该技能/知识的理解与熟练度將获得小幅提升。並且,当宿主真心认可並学习他人身上的优点或技能时,学习效率將获得显著提升。】 【技能说明: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最强的兵王,不仅要会打,更要会教,会学!】 白铁军的呼吸,猛地一滯。 这个技能…… 简直是神技! 这不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吗? 看来系统也知道不能让许三呆子废了史今班长啊! 另外他搞出来的《钢七连信息化辅助训练標准教材》,核心不就是“教”吗? 有了这个技能,他教別人的同时,自己还能变强! 而且,还能高效学习別人的优点! 伍六一的狠,史今的稳,高城的狂,甚至……许三多的那股子“不拋弃不放弃”的执拗! 他全都可以学! 这技能,简直是把他打造成一个全方位无死角的六边形战士的超级引擎! 白铁军强压下內心的狂喜,目光再次投向指挥台。 他看到,高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他知道,高城在想什么。 不会这个举手投降的兵又回到钢七连吧…… 白铁军却笑了。 连长啊连长。 没关係。 这一世,有我白铁军在。 有了教学相长这个技能,我帮你搞定他。 顺顺利利帮你把许三多送到老a去,许三呆子还是適合去他的来a,不適合待在钢七连。 第36章 团长笑了,高城笑了,许三多来了,高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36章 团长笑了,高城笑了,许三多来了,高城炸了 解散。 指导员洪兴国带著钢七连的兵,返回连队驻地。 而连长高城,则被团长王庆瑞一个眼神,直接“请”去了团部。 钢七连的兵回到宿舍,几乎是瘫倒在床上,连澡都懒得洗。 可所有人的耳朵都竖著,心都悬著。 连长这一去,是福是祸? 团长亲自下场那一番惊世骇俗的表演,到底是敲打,还是认可? 一个小时后。 高城回来了。 他大步流星,卷著一阵风衝进连队大院,脸上掛著一种眾人从未见过的笑容。 那笑容灿烂得晃眼,甚至有些刺目。 不是平时的张狂,也不是胜利后的得意。 那是一种……发自肺腑的,卸下了千斤重担后的释放与狂喜。 “连长笑了!” “我操,连长居然笑了!” “完了完了,天要下红雨,连长笑得跟朵太阳花似的!” 白铁军靠在窗边,看著院子里那个意气风发的背影,心里那块悬著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成了。 他为史今铺的那条金光大道,最关键的一块基石,已经被王庆瑞团长亲手夯实。 …… 三天后。 风平浪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钢七连的训练热情空前高涨,大比武的胜利像一针强心剂,让每个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白铁军正带著几个新兵,在训练场上用新方法练习据枪。 团部白干事带著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钢七连的院子。 白铁军的眼皮,猛地一跳。 来了。 不到十分钟。 一声咆哮石破天惊,从连部办公室里炸了出来,震得整个营区树上的鸟都扑稜稜飞走了。 “不行!绝对不行!” 是高城的声音! 那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火气,还有一丝……被耍了之后的抓狂。 “理由?没有理由,你告诉团长,我不要投降兵。” 训练场上,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面面相覷。 史今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丟下一句“你们先练”,拔腿就朝连部办公室冲了过去。 伍六一眉头拧成了疙瘩,也立刻跟上。 白铁军轻嘆一声,拍了拍手上的土。 该来的,躲不掉。 他也抬脚,不紧不慢地跟了过去。 当他走到连部办公室门口时,里面的爭吵声已经到了沸点。 “连长!我想要他!”史今的声音带著恳求,更带著一股绝不退让的执拗。 “理由!”高城的声音像是淬了火。 “我保证把他带好!” “这不是理由!” 白铁军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抬手。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像三颗钉子,瞬间钉住了办公室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谁?!”高城不耐烦地吼道。 “报告!”白铁军推门而入,一个標准的立正,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灿烂笑容,“钢七连三班,白铁军,请求向连长匯报思想工作!” 高城看见白铁军那张笑嘻嘻的脸,火气“蹭”地一下,又窜起三丈高。 又是这小子! 怎么哪儿都有他! “匯报?匯报什么?!滚蛋!我没空!”高城指著门外,眼睛都红了。 史今和伍六一看到白铁军,也是一愣。 “连长,”白铁军完全无视了高城的怒火,笑容反而更灿烂了,“这思想工作,很重要,关乎咱们钢七连的未来,关乎咱们能不能继续当尖刀,继续让全团的脸……都被咱们打肿!” 【语言艺术(贫嘴专精)】发动! 他刻意加重了“打肿”两个字的读音。 高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指著白铁军的手指头都在抖。 这小子,专往伤口上撒盐! “而且,”白铁军神秘地眨了眨眼,压低了声音,“我还知道一个秘密,关於团长为什么能把车开那么好,炮打那么准。您想不想听?” 高城瞳孔微微一缩。 “所以,连长,咱俩单独聊聊?”白铁军朝著办公室里间努了努嘴。 高城死死地盯著白铁军,那眼神,像是要在他脸上盯出两个洞来。 半晌。 他猛地一甩手。 “史今!伍六一!你们两个先出去!” “连长……”史今还想说什么。 “出去!” 史今和伍六一只能带著一脸的担忧,走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高城和白铁军。 高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抱著胳膊,冷冷地看著他。 “说吧。” “我倒要看看,你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白铁军嘿嘿一笑,反手把里间的门也给关上了。 他走到高城面前,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褪得一乾二净,眼神变得锐利,沉静得像换了个人。 “连长。” 高城看到他这副样子,反而有些不適应了,身体下意识坐直了些。 “有屁快放!” “大比武,咱们贏了。”白铁军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单兵项目,我拿了四个第一。班组战术,咱们三班第一。步坦协同,咱们三班还是第一。” 高城哼了一声,没说话,算是默认。 “这些功劳,我当著全团的面,都推给了谁?”白铁军问。 “史今。”高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对,史今班长。”白铁军点点头,“还有,那份《钢七连信息化辅助训练標准教材》,创始人是谁?” “……也是史今。”高城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没错。”白铁军的目光变得灼人,“一份全军都可能没有的训练模式创新,还有那份更重要的报告。连长,您说,这两份功劳加在一起,够不够史今班长提乾的报告,分量再加重一倍?” 高城沉默了。 他不是傻子。 白铁军这盘大棋,从一开始他就看明白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从团长办公室出来后,会笑得那么开心的原因。 王庆瑞团长,已经明確表示,会亲自为史今的提干报告背书! “所以,”白铁军的声音压得更低,“史今班长的前途,稳了。” “你想说什么?”高城皱眉。 “我想说的是,”白铁军的目光,越过高城的肩膀,仿佛看到了门外那个不知所措的身影,“许三多,交给我。” 高城猛地抬起头,眼神再次变得凌厉。 “你?” “对,我。”白铁军迎著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我来带他,我来教他。我保证,他不会拖垮史今班长,更不会拖垮三班!” “你拿什么保证?!”高城冷笑,“就凭你那张破嘴?” “就凭我能让咱们钢七连,在大比武上,把全团的脸都打肿!”白铁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连长,您信不信,不出三个月,我能让许三多,在全团面前,也露一次大脸?” “我不仅能让他成为一个合格的兵,我还能让他成为一个……让您都挑不出毛病的,好兵!” 白铁军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这股自信,来源於他脑海里那个刚刚获得的神技——【教学相长】! 高城死死地盯著他,仿佛要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到底是在吹牛,还是真的有底气。 “连长,您就当再赌一次。”白铁军的声音放缓,带著一丝蛊惑。 “您赌我白铁军,能把一块废铁,给练成钢。” “赌贏了,您多一个兵王胚子,钢七连多一份荣耀。” “赌输了……”白铁军咧嘴一笑,眼神却无比认真。 “大不了,我陪著许三多,一起滚出钢七连!” 高城的心臟,猛地一缩。 他看著眼前的白铁军。 这个平日里上躥下跳,满嘴跑火车的兵,此刻的眼神,却像一头锁定猎物的狼,冷静,专注,且充满了让人心悸的力量。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只有墙上的掛钟,在“滴答滴答”地走著。 许久。 高城缓缓站起身,走到白铁军面前,伸出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捏了捏。 “白铁军。” “到!”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高城的声音,沙哑,但无比清晰。 “三个月。” 第37章 许三多驾到!白铁军:班长,该补课了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37章 许三多驾到!白铁军:班长,该补课了! 高城的声音,沙哑,但无比清晰。 “三个月。” 话音刚落。 白铁军的脑海里,一声久违的,却无比悦耳的系统提示音,轰然炸响! 【叮!】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务:逆转的轨跡!】 【任务描述:以一己之力,说服钢七连连长高城,接收士兵许三多,並为其爭取到宝贵的成长期。】 【任务评级:完美!】 【发放奖励:强化体能胶囊*3!】 白铁军的心臟,狠狠地跳了一下。 三颗! 居然是三颗! 之前一颗的效果,就让他直接在五公里越野上碾压了全团。 现在,三颗! 这要是全吃了,自己岂不是要变成人形高达? 白铁军强行压下內心翻涌的狂喜,对著高城,再次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 他转身,拉开里间的门,脸上那股子冷静锐利的狼性瞬间褪去,又变回了那副嘻嘻哈哈的模样。 办公室外,史今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看到门开,他抬起手,正准备再次敲门。 伍六一则靠著墙,抱著胳膊,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一脸“老子今天非要看看这小子怎么死”的表情。 白铁军走了出来,对著两人,瀟洒地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挤了挤眼睛。 史今愣住了。 ok? 什么ok? 伍六一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他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完了。 这小子疯了。 “班长,走啦走啦,站这儿干嘛,等连长请咱吃饭啊?”白铁军不由分说,一把抓住史今的胳膊,拖著他就往楼下走。 “哎,铁军,你跟连长……” “搞定了!” “什么搞定了?” “就是搞定了!” 史今被他拖得一个趔趄,满脑子都是问號。 三人刚走到楼梯口。 一个身影,背著一个硕大的军用背包,正无助地站在那里。 他穿著一身常服,显得有些瘦小,脸上带著几分迷茫,几分胆怯,还有几分討好。 看到史今他们下来,那人咧开嘴,露出一口雪白的大牙,笑得有些傻气。 许三多。 他来了。 史今的脚步,下意识地停住了。 伍六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 白铁军却像是看到了亲人,三步並作两步地冲了过去,热情地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 “哎呀,兄弟,可算把你盼来了!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许三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一愣,有些手足无措。 “我……我叫许三多。” “我知道!白铁军!咱不是一个新兵连的嘛!”白铁军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的两人,“以后咱们就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兄弟了!走,哥带你认认门!” 史今嘆了口气,也走了上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许三多,欢迎你来钢七连。” 只有伍六一,还站在原地,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白铁军回头冲他挤眉弄眼:“班副,走啊,愣著干嘛,新同志来了,得让他感受到咱们三班大家庭的温暖嘛!” 伍六一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迈开了步子,跟了上去。 回到三班宿舍。 伍六一虽然一万个不情愿,但作为班副的职责还是刻在了骨子里。 他走到一个空著的床铺前,把许三多的背包往上一扔,声音硬邦邦的。 “你的铺位。” 他又拉开旁边的储物柜。 “你的柜子。” “毛巾,脸盆,牙刷,放这里。衣服,被子,叠好,放那里。所有东西,都要按照內务条例摆放,差一毫米都不行!” 许三多被他吼得一个哆嗦,连连点头。 “是……是!” 他手忙脚乱地想去解开背包,结果越急越乱,背包带子缠成了死结。 白铁军看不下去了,走过去,三下五除二就帮他解开了。 “行了行了,班副,你这气场,能把新兵蛋子嚇尿了。先让他歇口气。” 白铁军把许三多按在床边坐下,然后衝著史今和伍六一使了个眼色。 “班长,班副,咱俩下楼抽根烟?” 史今点点头。 伍六一犹豫了一下,也跟了出去。 …… 宿舍楼下,训练场边的大树下。 白铁军靠著树干,从兜里摸出烟,递给史今和伍六一。 伍六一点上,猛吸了一口,像是要把心里的火气都喷出来。 “白铁军,你他妈到底跟连长说了什么?” “他怎么可能同意把这……这傢伙留下?”伍六一最终还是没把“孬兵”两个字说出口。 “我跟连长打了个赌。”白铁军轻描淡写地说道。 “赌?”史今和伍六一同时看向他。 “对。”白铁军弹了弹菸灰,“我赌三个月之內,能把许三多练成一个合格的兵。不仅合格,还要让他露个大脸。赌注是,如果我输了,我陪他一起滚出钢七连。” “你疯了?!”伍六一的声音瞬间拔高,一把揪住了白铁军的衣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为了这么一个……” “班副!”白铁军的眼神,第一次变得无比锐利,他盯著伍六一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钢七连的兵,没有孬种。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绝不会有!” 伍六一被他这眼神震住了,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地鬆了些。 史今在一旁,也是一脸的震惊和担忧。 “老白,这太冒险了……” “班长。”白铁军转头看向史今,脸上又恢復了笑容,“这事儿你別管,许三多,交给我了。我有更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白铁军凑了过去,压低声音。 “班长,你的提干,稳了。” 史今浑身一震。 “但是!”白铁军话锋一转,“提干之后要去军校深造,要考文化课。班长,你觉得,你现在的文化水平,能考及格吗?” 史今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我初中毕业……” 是啊。 文化课。 这是压在他心头,比许三多这块石头还要沉重的大山。 这么多年,他天天摸枪,天天搞训练,脑子里除了战术就是条令,哪里还记得什么函数,什么方程式? “所以,”白铁军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从明天开始,班里的日常训练,就多劳烦咱们英明神武的伍班副操心了。” 他拍了拍伍六一的肩膀。 “而我,要给你,咱们敬爱的史今班长,开个小灶。” “补习一下……文化课。” 史今彻底懵了。 伍六一也傻了。 让白铁军这个全连最不著调的兵,去给班长补习文化课? 这世界是疯了吗? “班长,你放心。”白铁军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那表情,像极了天桥底下贴膜的。 “有我白铁军在,別说军校,就是清华北大,咱努努力……也能考个旁边的保安!” 第38章 我赌你能做五十个!许三多:我不是孬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38章 我赌你能做五十个!许三多:我不是孬兵! 午饭。 钢七连的食堂里,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像探照灯一样扫向三班的餐桌。 更准確地说,是扫向那个埋著头,连筷子都快拿不稳的身影。 许三多。 他紧张得浑身僵硬,扒拉米饭的动作,像是在完成一项无比艰巨的任务。 一粒米,从碗里,到嘴里,仿佛隔著千山万水。 白铁军就坐在他旁边,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著红烧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哎,多吃点,三多,你看你瘦的,咱们钢七连的伙食,那可是全团第一!” 他故意把身子侧了侧,像一堵墙,挡住了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 他能感觉到。 史今班长担忧的目光。 伍六一班副那毫不掩饰的嫌弃。 还有其他班排那些老兵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 白铁军心里嘆了口气。 他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上一世的画面。 下午,新兵入连仪式。 这是新兵正式成为钢七连一员的神圣时刻。 然而,许三多,却把它变成了一场灾难。 知道他的入连仪式估计不好看,都特地安排在了宿舍里面。 但是那滑稽的一幕,成了许三多在钢七连最初的標籤,一个洗不掉的笑柄,也把他自己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碾得粉碎。 不行。 绝对不能再发生! 白铁军將最后一口饭咽下,心中做出了决定。 午休? 休个屁! 紧急补课,现在开始! …… “都去午休!养足精神,下午的训练量加倍!” 解散的命令一下,战士们哀嚎著冲向宿舍。 白铁军却一把拉住了正准备跟著人群挪动的许三多。 “三多,跟我来。” “啊?去……去哪儿?” “好事儿。” 白铁军不由分说,拖著他来到了宿舍楼后方一处僻静的角落。 他从兜里摸出一瓶矿泉水,拧开,递了过去。 “渴了吧?喝点水。” 这瓶水,是他刚刚在食堂,趁著打饭的混乱,偷偷將一颗【强化体能胶囊】融进去的。 无色无味。 神不知,鬼不觉。 许三多有些受宠若惊,接过来,看了白铁军一眼,然后仰头,“咕咚咕咚”地喝了个精光。 他確实紧张得口乾舌燥。 “铁……铁军,谢谢你。” “客气啥。”白铁军拿回空瓶子,隨手扔进垃圾桶,然后表情一正。 “三多,你知道你的问题在哪儿吗?” 许三多的肩膀,瞬间垮了下去,头也低了下来,声音细若蚊蝇。 “我……我啥都不会……我笨……” “错!” 白铁军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惊雷,在许三多耳边炸响。 许三多猛地抬起头,一脸茫然。 “你的问题,不是你不会。”白铁军指了指许三多的脑袋,“是这里,是你自己觉得你不会!” “我……” “別我了。”白铁军打断他,“咱俩打个赌。” “赌?” “对,就赌伏地挺身。”白铁军盯著他的眼睛,“你老实告诉我,你一次,最多能做多少个?” 许三多掰著手指头,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伸出两个指头,有些不確定地说道:“二……二十个?” 白铁军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神秘,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赌你能做五十个。” “不……不可能!”许三多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做不了的,绝对做不了!” “还没做,你怎么知道做不了?”白铁军的笑容收敛,语气变得严肃,“趴下!” 那声音里,带著一股不容反抗的威严。 许三多嚇得一个哆嗦,竟是下意识地就趴在了地上。 “姿势不对!手再宽一点!腰挺直!屁股收回去!”白铁军走过去,毫不客气地在他的背上和屁股上拍了两下,帮他调整好姿势。 “听我口令,开始!” 许三多咬著牙,开始了他人生中最不可思议的一次体能测试。 “一!” “二!” “三!” …… 动作很吃力,甚至有些变形。 当数到十九的时候,许三多的胳膊已经开始疯狂颤抖,汗水顺著额头流下来,滴在地上。 “不……不行了……老白……我真的不行了……” 就在这时。 一股莫名的暖流,毫无徵兆地,从他的小腹处升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原本酸胀无比的肌肉,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清泉,疲惫感……竟然在消退! “不行个屁!”白铁军的吼声再次传来,“才十五个!一个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继续!” “二十!” 当白铁军喊出这个数字时,许三多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居然……撑过来了? 而且,好像……没有刚才那么累了? “二十一!” “二十二!” 白铁军的计数声,沉稳而有力。 许三多的动作,竟然开始变得流畅起来。 那股暖流在他的体內循环,每一次俯身,每一次撑起,都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三十! 三十五! 四十! 许三多的脑子,已经一片空白。 他只是在机械地重复著动作,感受著那股源源不断涌出的力量。 他甚至忘记了疲惫,忘记了思考。 “四十八!” “四十九!” “五十!” 当最后一个数字,如同重锤般砸下时。 许三多双臂一软,整个人“啪”地一下,趴在了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但他感觉到的,不是力竭后的虚脱,而是一种……酣畅淋漓的痛快! 他撑起上半身,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是我的吗? 我……我做了五十个伏地挺身? “我……我做了五十个?”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全是梦幻般的不真实感。 白铁军在他面前蹲下,脸上是灿烂到极点的笑容。 “怎么样?” 他伸出手指,在许三多的胸口上,用力地戳了一下。 “我说了吧,你行!” “这力量,一直都在你身体里。你只是,从来不相信它存在。” 当然,这是句彻头彻尾的屁话。 但对於此刻的许三多来说,这句屁话,比任何真理都来得更加震撼! “现在,你信我了吗?”白铁军问。 许三多抬起头,看著白铁军那张带笑的脸。 他的眼神里,第一次,那浓得化不开的自卑与胆怯,被撕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一缕名为“希望”的微光,从那道口子里,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 白铁军猛地站起身,拍了拍手。 “既然信我,那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教学相长】技能,发动!” 白铁军的脑海里,系统提示音一闪而过。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关於如何教导许三多,无数个念头瞬间涌现。 而对面的许三多,也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清醒了不少? “听著,下午,是你的入连仪式。” 白铁军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这是你在钢七连的第一次亮相,也是最重要的一次!你必须,给我漂漂亮亮地完成!” 第39章 一声霹雳一把剑!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39章 一声霹雳一把剑! 午休结束哨响。 白铁军领著许三多回到宿舍。 门一开,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三班的老兵们全在。 没人坐,没人躺,所有人直挺挺地杵在宿舍中央,堵住了通往床铺的路。 空气里绷著一根弦,一触即断。 甘小寧看到他们,嘴唇动了动,想开个玩笑缓和气氛,可余光瞥见伍六一副班长那张阴沉的脸,又把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钉在许三多身上。 许三多本能地一缩脖子。 刚刚在楼下被白铁军点燃的那一点点自信,在这实质般的目光注视下,摇摇欲坠,几近熄灭。 白铁军不动声色地向前挪了半步,恰好挡在许三多身前,隔绝了大部分视线。 他衝著史今咧嘴一笑。 “班长,准备一下,该给咱们的新同志举行入连仪式了。” 史今点点头,正想说就在宿舍里简单办了。 白铁军却抬手一挥,手指直直指向窗外。 “去楼下,就在院子里!” 这话一出口,宿舍里瞬间没了声音。 所有人都被他这句话惊得定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去院子里? 疯了? 就许三多这个说话哆嗦、走路顺拐的德行,去院子里,当著全连甚至其他连队的面搞入连仪式? 那不是把三班的脸、钢七连的脸,主动扔在地上,请全团的人过来踩吗?! “白铁军!” 伍六一第一个没绷住。 他猛地跨上一步,几乎是撞到了白铁军面前。 他压著嗓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股要吃人的狠劲。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班副,冷静,冷静。”白铁军嬉皮笑脸,伸手想去拍他的肩膀。 “我冷静不了!”伍六一一把打开他的手,眼珠子都泛著血丝,“你知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我们三班,会成为全团的笑柄!” “是啊老白,这事不妥……” “在宿舍里走个过场就行了,一样的……” 其他老兵也急了,七嘴八舌地劝。 史今的脸色也彻底变了,他一把抓住白铁军的胳膊,眼神里满是焦急和不解。 “铁军,別胡闹。” 白铁军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 他环视一圈,目光从每一个战友的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史今的脸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重量。 “班长。” “相信我。” 简简单单三个字。 没有解释,没有保证。 可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坚定,却有一种让人心神安定的力量。 史今看著他,看著这个把702团搅得天翻地覆的新兵。 沉默。 宿舍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 最终,史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 他鬆开手,对著白铁军,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隨即,他转向伍六一。 “六一,去,取连旗!” 伍六一身体剧震,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班长你……” “执行命令!”史今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伍六一的牙关死死咬合,下頜的肌肉绷成一块硬铁,胸膛因剧烈的情绪而起伏。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是!”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那背影,带著一股子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 钢七连宿舍楼下的大院里。 三班的兵,列队完毕。 鲜红的钢七连连旗,在午后的阳光下,红得刺眼。 这边的动静,迅速引来了全连的目光。 “嘿,看,三班那帮人在搞什么名堂?” “请连旗了,好像是入连仪式,给那个新来的孬兵办的。” “我操,在院子里搞?史今和伍六一疯了?这不怕丟人丟到姥姥家?” “走走走,看热闹去!千载难逢啊!” 越来越多的人从各个角落冒了出来,远远地围成一圈,对著三班的队列指指点点,脸上全是等著看好戏的促狭笑容。 伍六一站在队列前,感觉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背上。 他的脸,铁青一片。 史今上前一步,仔细整理了一下许三多的军容,而后退开。 仪式,开始。 伍六一向前一步,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吼了出来。 “列兵许三多!” 许三多应声出列,一个標准的立正。 “到!” 声音洪亮,乾脆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轰——!” 这一声“到”,炸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围观人群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伍六一更是猛地一怔,准备好的后续呵斥,硬生生卡死在了喉咙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那个说话都说不利索的许三多? 队列中,白铁军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心底一笑。 【教学相长】的心智加持,加上【强化体能胶囊】的药效,果然没让他失望。 伍六一强行压下心头的巨震,继续用他那刚硬如铁的声音发问。 “钢七连有多少人?” 许三多的胸膛,不自觉地挺得更高。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面在风中招展的连旗,眼神里,燃烧著一种从未有过的光。 “钢七连有五十七年歷史,有四千九百五十六人成为七连的一员!抗美援朝时,钢七连几乎全连阵亡而被取消番號,被全连人掩护的三名士兵却九死一生地归来。他们带回了一百零七名烈士的遗愿——在这三个平均年龄不到十七岁的年轻人身上重建钢七连!” 他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响亮,一句比一句坚定! 每一个字,都带著滚烫的温度,从胸膛里喷薄而出! 全场,鸦雀无声。 伍六一的嘴巴,微微张著,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彻底的茫然。 这些话,这些带著血与火的歷史,是谁教他的?! 白铁军冲他眨了眨右眼,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我教的,厉害吧?” 伍六一的眼角狠狠一抽,他猛地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许三多,声音里,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列兵许三多!” “到!” “还记得为国捐躯的前辈吗?” “我记得一千一百零四名前辈!”许三多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神圣的骄傲,“有的连因为某位战斗英雄而骄傲,有的连因为出了將军而骄傲,钢七连的骄傲是军人中最神圣的一种!” “我会永远记住那些在五十七年连史中牺牲的前辈,也会要求我的后辈永远记住这些牺牲的前辈!” 史今的眼眶,红了。 他死死地咬著嘴唇,用尽全力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这才是钢七连的兵! 这才是他妈的钢七连的魂! 伍六一感觉自己的喉咙发乾发紧,他用力咽了口唾沫,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当战斗到最后一人,是否有勇气扛起连旗?” 许三多猛地向前一步,几乎是吼了出来! “我是第四千九百五十六名士兵!我有勇气第一个战死!” 那一刻,他瘦弱的身体里,爆发出顶天立地的气势! 史今再也忍不住,他大步上前,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沙哑。 “列兵许三多!” “到!” “请跟我一起背诵这首无曲的连歌。一声霹雳一把剑,预备……起。” “一声霹雳一把剑,一群猛虎钢七连;” 许三多,史今,伍六一,白铁军,甘小寧……三班的所有人,齐声怒吼。 “钢铁的意志钢铁汉,铁血卫国保家园。” 周围,那些原本纯粹看热闹的钢七连老兵,一个,两个……也下意识地挺直了胸膛,跟著唱了起来。 歌声,匯聚成一股洪流,冲刷著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 “杀声嚇破敌人胆,百战百胜美名传。攻必克,守必坚,踏敌尸骨唱凯旋!” 歌声在营区上空迴荡,久久不息。 …… 连部办公室。 高城站在窗边,从头到尾,目睹了楼下发生的一切。 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疑惑,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定格成一种混杂著狂喜与荒谬的复杂神情。 他看到了许三多的脱胎换骨。 他看到了伍六一的目瞪口呆。 他看到了史今那强忍著的热泪。 最终,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队列里那个站得笔直,却又显得有那么点不一样的身影上。 白铁军。 就在这时,队列里的白铁军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朝著楼上办公室的方向,不动声色地,挤了挤右眼。 一个俏皮的,尽在掌握的眼神。 高城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又是这小子! 全都是这小子搞的鬼! 一个被全团公认的孬兵,一个他自己死活都不想要的投降兵,到了这小子手里,前后不到半天功夫,竟然…… 竟然有了钢七连的魂! 高城缓缓转过身,背靠著冰冷的窗框,脸上再也绷不住,露出了一个又想笑又想骂的表情。 他低声骂了一句。 “这个小王八蛋……” 第40章 白铁军:你的对手,只有昨天的你!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40章 白铁军:你的对手,只有昨天的你! 入连仪式掀起的波澜,在钢七连的水面下涌动了好几天。 许三多这个名字,似乎一夜之间,从一个笑话变成了某种谜题。 那个在连旗下嘶吼出“我是第四千九百五十六名士兵”的身影,让许多老兵在训练间隙,总会下意识地投去审视的一瞥。 这小子……好像没传闻中那么孬? 但怀疑,终究只是怀疑。 第二天清晨,训练场上,现实把一切打回原形。 三班的队列里,许三多站在排尾,拼了命地想跟上口令,可四肢就像不属於自己,每一个动作都透著一股无法言说的笨拙。 伍六一的口令喊得山响,视线在队伍里来回扫荡,锋利得像探照灯。 光束掠过许三多时,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终究,他没像往常那样直接开骂。 这已经是伍六一能给出的,最大的宽容。 白铁军將一切看在眼里,心底透亮。 靠一场仪式打上的鸡血,是虚火,风一吹就散。 一旦被捲入钢七连这种绞肉机式的日常训练,许三多那层薄如蝉翼的自信,顷刻间就会被碾成齏粉。 必须隔离! 立刻!马上! 上午训练结束的哨声一响,白铁军没跟著队伍去食堂,身影一转,笔直地堵在了连部办公室门口。 不多时,连长高城和指导员洪兴国討论著什么,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报告!” 白铁军猛然立正,声音清亮。 高城一看见这张脸,眉心就下意识地一抽。 “你小子又想折腾什么?”他先发制人,语气里满是警告,“丑话说在前头,再敢跟我提打赌的事,我让你去炊事班削三个月的土豆皮!” “报告连长,不是要打赌,是来兑现赌约的!”白铁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大白牙。 指导员洪兴国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著几分温和的探究:“哦?铁军同志,具体说说看。” “连长,指导员。” 白铁军收敛笑容,神情倏然转为严肃。 “我需要三个月时间。” “以及,一个绝对的授权。” 高城双臂抱在胸前,眉毛挑起一个危险的角度:“什么授权?” “从今天起,许三多的所有训练,由我全权负责!” 白铁军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的训练计划、作息时间、甚至是思想教育,全部由我接管。连队的集体训练,我申请让他暂时豁免。” 这话一出口,空气仿佛停滯了一瞬。 高城和洪兴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愕然。 脱离集体训练? 这在钢七连的歷史上,简直是天方夜谭! “胡闹!”高城的声音陡然拔高,“军队是什么?是集体!你把他一个人单独拎出来,算什么东西?搞特殊化?” “报告连长,这不是特殊化,是科学化!”白铁军寸步不让。 “科学化?”高城被气笑了,“你一个高中生,跟我这儿谈科学?” “连长,我给您打个比方。”白铁军语速极快,思路清晰,“一个刚做完大手术的病人,您是让他直接跟著咱们跑五公里,还是让他先试著下地走路,做康復训练?” “许三多,现在就是那个『病人』!” “他的病,不在身上,在心里!他的自信心,一碰就碎!您现在把他扔进咱们这群猛虎里,除了把他撕得连渣都不剩,还有第二种可能吗?” “把他交给我,我先治他心理上的病!” “等他自己从骨子里相信自己是钢七连一员的时候,我再把他原封不动地交还给集体。到那时,您得到的,才是一个真正的兵!而不是一个需要班长、副班长天天分心照顾的累赘!” 一番话,如连珠炮般砸出,逻辑严密,条理分明。 高城罕见地沉默了。 他死死盯著白铁军,那眼神像是在解剖,想把这小子脑子里到底藏著什么鬼主意给挖出来。 指导员洪兴国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高城,我觉得铁军同志的思路,有一定道理。心理建设,本就是我们政治工作的重要一环。许三多情况特殊,用点特殊方法,我看……可以一试。” 高城又瞪了白铁军足足半分钟,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三个月。” “就三个月!”白铁军立刻接话。 高城抬起手指,几乎要戳到白铁军的鼻尖上。 “三个月后,他要是还那副熊样……” “你,陪他一起,滚去后山五班,养猪!” “是!” 白铁军笑得无比灿烂,像打了场大胜仗。 “保证完成任务!谢谢连长!谢谢指导员!”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跑,脚底跟抹了油似的,一溜烟没了影。 看著他消失在拐角的背影,高城重重哼了一声,可那紧绷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 下午。 训练场上杀声震天,三班全员在伍六一的嘶吼下,正满身泥泞地扑在战术训练场上。 而在训练场的一个角落,单槓区。 这里的画风,截然不同。 许三多被白铁军领到这里,一脸的茫然和侷促。 “铁……铁军,咱们……不去训练吗?班副他……会生气的……” “天塌下来,我给你顶著。”白铁军拍了拍他的肩膀,指著面前那根冰冷的单槓。 “今天,你的第一个任务,不是拉上去,是吊著。” “啊?”许三多更懵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啊什么啊?执行命令!”白铁军模仿著伍六一的腔调,低吼了一句。 许三多浑身一颤,条件反射般地跳起来,双手抓住单槓,整个人掛在了上面。 几乎是瞬间,他的手臂就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脸也迅速涨成了猪肝色。 白铁军不紧不慢地掏出秒表,按了下去。 他没看许三多,而是盯著秒表上跳动的数字。 “十秒……” “十一……” “十二……” “砰!” 第十三秒,许三多像条脱水的鱼,摔在地上,手掌在粗糙的地面上擦出一道红印,他大口地喘著粗气,满脸都是无地自容的羞愧。 “我……我不行……” “胡说!”白铁军眼睛一瞪,声音不大,却异常严厉,“谁说你不行的?十三秒!这就是你的起点!” 他拿出隨身的小本子,用笔在崭新的一页上,重重地写下: 许三多,单槓悬垂,13秒。 他把本子凑到许三多眼前,指著那行字。 “看见没?这是你的记录!我们今天的目標,就是干掉它!哪怕只多一秒钟!休息一分钟,再来!” 许三多呆呆地看著本子上那个清晰的“13秒”。 这……也算记录? 白铁军的目光,却早已穿透了许三多颤抖的表象。 他一眼就看穿了许三多动作的癥结所在——核心力量涣散,导致身体不自觉地摆动,极大地消耗了臂力。 “听著。”白铁军蹲下身,声音变得沉稳而专业,“下次吊上去,大腿夹紧,肚子收住,想像自己是一根被冻住的冰棍,从头到脚一条直线,不许晃!这样能省力气!” 许三多似懂非懂地,用力点了点头。 一分钟后,第二次。 “十五秒!” 白铁军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真实的兴奋。 仅仅两秒的进步,却让许三多黯淡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光亮。 “好!非常好!”白铁军的夸奖不假思索,仿佛许三多破了全军记录,“看见没?方法对了,进步就来了!休息!准备第三次!” 一个下午。 整个训练场,充斥著战术口令和士兵的嘶吼。 唯有这个角落,安静而诡异。 许三多一次又一次地跃起,又一次又一次地掉落。 白铁军就在旁边,掐著秒表,大声报数,然后在那个小本子上不断更新著数据。 十三秒,十五秒,十八秒…… 最后一次,当许三多感觉自己的牙根都快咬碎时,他在单槓上,史无前例地坚持了二十五秒! 当他摔下来时,两条胳膊彻底失去了知觉,但他看著白铁军本子上那个被圈起来的“25秒”,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傻笑。 “下一个项目。”白铁军合上本子,拉起他,走向了四百米跑道。 “跑……跑步?”许三多的脸瞬间白了,五公里是他生命中最深的恐惧。 “不,是散步。”白铁军指著长长的跑道,“今天,我们的目標是,跑两圈,走一圈。重复五次。” “跑……两圈……就行?”许三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跑两圈就行。”白铁军再次按下了秒表,“但是,我会记录你每一次的时间。从明天起,你的任务,就是比今天的自己,快上一秒!” 他死死盯著许三多的眼睛,一字一句,字字千钧。 “三多,记住。” “在我的训练计划里,你的对手,永远只有一个——” “昨天的你!” 许三多怔怔地看著白铁军,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一跳。 不远处。 伍六一刚刚结束了三班的训练,正准备带队收操。 他一眼就瞥见了跑道上那两个“不务正业”的身影。 一个在慢得像蜗牛一样地跑,另一个更过分,居然背著手在旁边陪著走! “简直是胡闹!” 伍六一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拔腿就要过去把那两个傢伙揪回来。 可他刚迈出两步,脚下就像生了根,再也动弹不得。 他看见,跑完两圈的许三多,已经累得像条离水的鱼,双手撑著膝盖,身体摇摇欲坠,眼看就要瘫倒在地。 白铁军走了过去。 伍六一以为,他会去扶,或者至少让他休息一下。 可白铁军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本皱巴巴的小册子,直接塞进了许三多的手里。 “休息时间,正好。把《士兵手册》第一章第一节,给我背下来。十分钟后,我检查!” 伍六一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著那个一边剧烈喘息,一边真的捧著手册,磕磕巴巴开始背诵的许三多。 又看了看那个抱著胳膊,神情严肃得像个老学究,在一旁监督计时的白铁军。 伍六一的脑子,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这…… 这他妈的……到底算哪门子的训练? 第41章 最笨的兵,最邪门的练法,伍六一彻底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41章 最笨的兵,最邪门的练法,伍六一彻底看傻! 清晨。 尖锐的集合哨声撕裂了燕山驻地的寧静。 钢七连的兵,一群被瞬间激活的猛兽,从各个宿舍里爆冲而出。 三分钟內,楼下集合完毕,杀气腾腾。 高城站在队列前,吼声在楼宇间炸开。 “五公里武装越野!全体注意,目標,刷新昨天的记录!” “最后三名,中午没饭吃!” “出发!” “是!” 怒吼声整齐划一,一支铁灰色的洪流衝出营区。 三班的队列里,少了一个人。 不,是两个。 宿舍楼的拐角,白铁军死死拉著一脸惶恐的许三多,眼睁睁看著大部队从眼前呼啸而过。 “老……老白,咱们……不跟上去吗?”许三多急得快哭了,“班副会……会杀了我的……” “杀你之前,他得先杀了我。” 白铁军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放心,我有免死金牌。” 三个月。 白铁军收回目光,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表情瞬间变得严肃。 “走,你的训练,现在开始。” 他没带许三多去障碍场,也没去战术训练区。 他们来到了空旷的四百米跑道。 “从今天起,忘记五公里。”白铁军指著跑道,“你的世界里,只有这四百米。” 许三多满脸茫然。 “跑两圈,走一圈,重复五次。这是你今天的跑步任务。” 白铁军掏出那个熟悉的小本子和秒表。 “我会记录你每一次跑圈的时间。” “跑……两圈……就行?”许三多还是不敢相信。 “对,跑两圈就行。”白铁军按下了秒表,“但是,你的对手不是別人,是昨天的数据。明天,你的目標就是比今天,快一秒。听懂了吗?” 许三多似懂非懂地点头。 哨声响起。 他迈开了步子,与其说是跑,不如说是挪。 动作僵硬,呼吸紊乱。 仅仅两圈,他就撑著膝盖,肺部火烧火燎,剧烈喘息。 白铁军面无表情地掐表,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 “第一组,用时三分二十一秒。休息两分钟,准备第二组。” …… 整个上午的训练,就在这种诡异的节奏中度过。 大部队在战术场上吼声震天、泥浆翻滚。 许三多则在白铁军的指导下,进行著一系列“幼儿园级別”的训练。 单槓区。 “不要你拉上去,吊著就行。” 许三多跳起来抓住单槓,身体掛在上面,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啪。” 十三秒。 他摔了下来。 白铁军在本子上写下:“单槓悬垂,13秒。今日目標:14秒。” 核心力量区。 “平板支撑,能撑多久撑多久。” 许三多的身体抖动得不成样子,二十秒不到,腰就塌了下去。 白铁军记录:“平板支撑,19秒。今日目標:20秒。” 他把本子摊在许三多面前,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 “看见没?这些,就是你。” “它们不会骗人,不会嘲笑你,只是记录你的起点。” “你要做的,就是每天,把这些数字,改写一遍!” 许三多呆呆地看著那些数字,心臟第一次被一种陌生的情绪填满。 他,变成了一堆数据。 变强,似乎也变成了一件……只需要和数据战斗的,简单的事情。 午饭时间。 食堂里,三班的餐桌气氛冷到了冰点。 甘小寧端著餐盘凑过来,压低声音,挤眉弄眼。 “老白,你俩现在可是名人了。全连都在传,说你在三班开了个幼儿园,你就是园长。” 话音刚落。 伍六一端著餐盘,重重地从旁边走过,鼻子里发出一声响亮的冷哼,根本没看他们。 那股子嫌弃,隔著三米都能闻到。 史今默默地把自己餐盘里的两个鸡腿,夹到了许三多的碗里,又给白铁军夹了一个。 他的脸上,全是藏不住的担忧。 “老白,这样……真的行吗?” “班长,放心。”白铁军啃著鸡腿,含糊不清地说道,“等三多出师了,我让他给你表演个单槓卷腹三百个,嚇死他们!” 史今苦笑著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他信白铁军。 可他更怕白铁军把自己给玩脱了。 下午。 白铁军没有再进行体能训练。 他从军械库里,领出了一支八一槓,还有一块黑布。 “下午的任务,只有一个。” 他把黑布蒙在了许三多的眼睛上。 “拆了它,再装上。” 许三多瞬间慌了。 “我……我看不见……” “你的手,就是你的眼睛。”白铁军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去感受每个零件的形状,每处卡榫的纹路,记住它。开始!” “哗啦……噹啷……” 零件散落一地。 许三多摸索著,双手颤抖,半天找不到一个正確的零件。 汗水从他的额头渗出,浸湿了黑布。 “我……我做不到……”他带著哭腔。 “那就背。”白铁军的声音精准而锋利,“《步兵武器操作手册》,第三章,第二节,八一式自动步枪分解结合流程。第一步是什么?” “……取下弹匣。”许三多下意识地回答。 “第二步。” “……拉开枪机,检查膛內有无子弹。” “继续!” 一个下午,许三多就在这种机械的问答和笨拙的摸索中度过。 而白铁军,一边指导他,一边也在飞速地思考。 【教学相长】这个技能,比他想像的还要强大。 教导许三多,迫使他必须將每一个滚瓜烂熟的动作,拆解成最原始、最基础的单元。 这个过程,让他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对每个战术动作的理解,都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微观层面。 【叮!】 【教学相长技能发动,宿主对『枪械原理』的理解加深,『枪感天赋(初级)』熟练度+0.1%!】 【宿主对『人体肌肉发力技巧』的理解加深,『宗师级格斗术』熟练度+0.05%!】 白铁军的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笑意。 这波,血赚! …… 傍晚。 夕阳將整个训练场染成一片金黄。 三班的兵结束了一整天的战术扑倒训练,个个满身泥污,被伍六一吼著去清洗武器。 伍六一骂骂咧咧地走在最后面,浑身的骨头都在抗议。 路过四百米跑道旁的空地时,他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他又看到了那两个“不务正业”的傢伙。 许三多坐在一个小马扎上,眼睛上蒙著那块黑布。 他的面前,是一堆拆解开的八一槓零件。 他的手,在零件堆里摸索。 动作依旧很慢,甚至有些笨拙。 但他没有再慌乱,没有再颤抖。 他的手指有了自己的意志,准確地找到了机匣,然后是枪机,然后是復进簧…… 他的动作,有一种奇异的韵律。 缓慢,专注,且沉稳。 白铁军就坐在他对面,抱著胳膊,一言不发,神情严肃。 夕阳的余暉,將两人的身影拉得老长。 那画面,安静得不属於这个充满嘶吼和汗臭的钢七连。 伍六一站在原地,看了足足一分钟。 他看不懂。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种“过家家”一样的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用? 这能上战场杀敌? 这能在演习里拿名次? 胡闹!笑话! 他朝著地上,重重地“呸”了一口。 “神经病!” 伍六一低声骂了一句,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军械库走去。 只是,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他那紧锁的眉头里,除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愤怒,还夹杂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 困惑。 第42章 摊牌了,我这是新兵王改造计划!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42章 摊牌了,我这是新兵王改造计划! 一个月后。 夜。 三班宿舍里,气压低得骇人。 “哐当!” 伍六一將手里的擦枪布狠狠砸在桌上,枪油溅开,星星点点。 他猛地站起身,脖颈上的青筋一根根賁张,一双眼烧著火,死死钉在对面的史今身上。 “班长,我他妈的受不了了!” 这一声低吼,不像是人声,更像是困兽的咆哮,压著即將喷发的怒火。 宿舍里,甘小寧和其他老兵全都缩了脖子,视线焊死在自己手里的枪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一个月,三班的日子,是煎熬。 大部队五公里武装越越野,他们杀声震天。 许三多和白铁军,在跑道上“散步”。 班里搞战术训练,他们在泥里水里翻滚。 许三多和白铁军,在单槓区“吊著玩”。 伍六一带队保养武器,他们一丝不苟。 许三多和白铁军,在空地上蒙著眼睛“摸瞎”。 伍六一感觉自己脑子里有根弦,隨时都会断掉。 他带的兵,钢七连三班的兵,现在是全团的笑话。 那个白铁军,得了个外號,叫“幼儿园园长”。 许三多,自然是那个唯一的“小朋友”。 “班长,你看看,这都一个月了!”伍六一的声音里带著控制不住的颤抖,“那两个傢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过家家吗?!” “钢七连的脸,三班的脸,都被他们两个给丟尽了!” 史今放下手里的《初中数学》,嘆了口气,也站了起来。 “六一,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伍六一的拳头在身侧攥紧,骨节发白,“今天下午,我亲眼看见,白铁军那小子,让许三多站到马扎上,对著空气复述装备参数!班长,这是训练吗?!这是他妈的耍猴!” 史今沉默了。 这一个月,他又何尝不煎熬。 他选择信任白铁军,可白铁军搞出来的东西,已经彻底击穿了他十多年的军旅认知。 “走。”史今终於下了决心,“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伍六一狠狠一点头。 “我倒要看看,他今天能给我说出个什么花来!” …… 训练场角落,探照灯的光晕有些昏暗。 白铁军和许三多,又在这里“开小灶”。 许三多趴在地上,身体绷成一条笔直的线,是平板支撑的姿势。 他的身体依旧在抖,汗水已经將作训背心完全浸透,但他咬著牙关,死死撑著。 白铁军蹲在一旁,手里拿著秒表,口中念念有词。 “一分零三秒……一分零四秒……” 就在这时,两道裹挟著怒气与担忧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伍六一像一堵移动的墙,冲在最前面。 史今紧隨其后,脸上写满了复杂。 “白铁军!” 伍六一的吼声炸开,让许三多浑身剧颤,腰腹一软,整个人“啪”地一下就摔趴在地上。 白铁军的视线,甚至没有从秒表上移开。 他按停了秒表,然后在小本子上写下一行字。 “平板支撑,一分零四秒。比昨天,多三秒。不错。”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悠悠地站起身,衝著煞气腾腾的伍六一咧嘴一笑。 “哎呀,班长,班副,什么风把你们二位吹来了?” 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彻底引爆了伍六一。 “白铁军!”伍六一两步衝到跟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我操你……” “班副。” 白铁军的笑容瞬间敛去。 他没有挣扎,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在钢七连,骂人可以,別带上家人。” 伍六一被他这突变的眼神和语气震得一愣,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鬆了半分。 “六一!”史今也赶紧衝上来,用力拉开了伍六一,“有话好好说!” “好!好好说!”伍六一剧烈地喘著气,手指几乎戳到白铁军的鼻尖,“你告诉我,你们这一个月,到底在干什么?!你管这叫训练?!” “当然是训练。”白铁军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衣领,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班副,別急嘛。来,我给你们看个大宝贝。” 他神秘兮兮地,从兜里掏出一个已经有些卷边的小本子,递了过去。 伍六一拧著眉,满脸的嫌恶与不屑,根本不想接。 史今接了过来。 他借著昏暗的灯光,翻开了第一页。 然后,他的动作就定住了。 本子上,是密密麻麻的字跡,全是数字和日期。 “第一天:单槓悬垂,13秒。平板支撑,19秒。400米跑,第一组,3分21秒……” “第二天:单槓悬垂,15秒。平板支撑,20秒。400米跑,第一组,3分19秒……” “第十五天:单槓悬垂,25秒。平板支撑,48秒。400米跑……” “第三十天(今天):单槓悬垂,41秒。平板支撑,1分04秒……” 一页。 又一页。 全是许三多这一个月,每一天,每一个项目的训练数据。 那些冰冷的数字,在此刻仿佛有了生命,它们勾勒出一条无比精確、无比清晰的成长曲线。 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 伍六一也凑了过来,当他看清本子上的內容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脸上的怒火,一点点褪去,蒸发,最后只剩下无法掩饰的震惊和茫然。 “这……这是……” “这是科学。”白铁军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他不再贫嘴,神情严肃得像一位正在宣读论文的教授。 “我管它叫,新兵王改造计划。” “第一阶段:基础重塑与信心建立。” 白铁军伸出第一根手指。 “首先,隔离负面评价。我跟连长指导员申请了三个月,就是为了把他从集体训练中暂时摘出来。因为我知道,把他扔进你们这群猛兽里,反覆的失败,只会把他最后那点可怜的信心,彻底碾碎。” “其次,可视化进步。”他指了指史今手里的本子,“看见这些数字没?我把所有目標都分解成最细小的里程碑。他不需要跟你们比,甚至不需要跟甘小寧比。他的对手,只有昨天的自己。每当他看到今天的数字比昨天好哪怕一秒,他就能获得一次成功的体验。对他来说,一句『你今天比昨天强』,比什么都重要。” 史今和伍六一听得入了神,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来兴师问罪的。 “体能上,全部分解。跑五公里?他跑不了。那就跑四百米,跑两圈走一圈,让身体先適应。拉单槓?他一个都拉不上去。那就先吊著,练握力和臂力。他的核心力量是绝对短板,那就天天练平板支撑,把基础打牢。” “技能上,也是一样。你们追求快,准。我不。我让他蒙著眼睛拆枪,利用他记忆力好的优势,先把枪变成他身体的一部分,形成肌肉记忆。一个匍匐前进,我能给他拆成五个步骤,一个步骤练一天,练到吐,练成本能,再组合。” “还有文化学习。”白铁军笑了笑,“让他背连史,背手册,背参数。这是他最擅长的事,能让他最快地找到价值感,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废物。” 白铁军顿了顿,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阶段,技能集成与专项突破。” “等他基础打牢,我会让他开始进行完整的射击和战术动作训练。跑步也会让他跟著连队,但允许他跑在最后,目標只有一个:不掉队。” “最关键的,是找到他的王牌项目。”白铁军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算计的锐利光芒,“我发现,这小子在腹部绕槓上,有异於常人的潜力。所以,接下来,我会让他把所有业余时间,都耗在单槓上。从一个,到三个,到十个……” 他看著伍六一,一字一顿地问。 “班副,你想像一下,当全团比武,所有人都累趴下的时候,他一个人,在单槓上,像个永动机一样转三百圈,那是什么场面?” 伍六一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那个画面,已经在他脑海里清晰地浮现。 “第三阶段,团队融入与价值体现。”白铁军伸出第三根手指,语气变得深远。 “最终,他要回归集体。但不是作为一个累赘回来,而是作为一个有贡献的人回来。我会让他负责保养一块区域的装备,要求他做到全连第一亮。我会让他成为咱们连的『活手册』,谁忘了规定,去问许三多。” “我会先让你们三个,组成一个最稳固的战斗小组,让他先在最信任的环境里学会配合。然后,再慢慢扩大到全班,全排。” 白铁军一口气说完。 整个场子,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远处隱约传来的口號声。 史今捧著那个小本子,手在微微发抖。 他看著白铁军,像在看一个披著新兵皮的怪物。 这縝密的逻辑,这环环相扣的计划,这洞察人心的手段……这哪里是一个新兵能想出来的?这分明是一个顶级的心理学家和金牌教练的结合体! 伍六一的嘴巴,微微张著,久久无法合拢。 他感觉自己坚守了多年的世界观,被白铁军这番话,砸了个粉碎,然后又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重新拼接了起来。 他一直以为,白铁军是在胡闹。 他现在才明白。 人家不是在胡闹,人家是在搞科研。 第43章 史今当场提干!白铁军喜提三等功!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43章 史今当场提干!白铁军喜提三等功! 自那以后,三班的气氛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伍六一不再对白铁军和许三多的“特殊训练”冷嘲热讽,他只是在路过时,会下意识地多看两眼。 那眼神里,鄙夷少了,困惑和探究多了。 时间,就在这种诡异的平静中,又溜走了一个半月。 …… 下午,训练场角落。 “三十九!” “四十!” “四十一!” 白铁军的声音,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单槓上,许三多像一尾在水中翻腾的鱼,身体以腹部为轴,一圈又一圈地绕著单槓旋转。 他的动作,从最初的笨拙生涩,变得流畅而富有节奏。 汗水顺著他的下巴滴落,砸在下方的沙土地上,洇开一个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两个半月。 从一个单槓都吊不住十三秒的弱鸡,到一个能连续完成四十一个腹部绕槓的“小怪物”。 许三多的进步,肉眼可见。 他的身体结实了不止一圈,黝黑的皮肤下,肌肉线条已经清晰可见。 人,也自信了许多。 虽然跟人说话还是会下意识地低头,但眼神里,已经有了光。 当然,那股子憨憨的劲儿,是刻在骨子里的。 白铁军也没打算改。 他很清楚,许三多之所以是许三多,之所以能被袁朗那个妖孽看中,正是因为他身上那股“一根筋”的执著和纯粹。 要是被自己改成了另一个“白铁军”,那才是真的暴殄天物。 老a,袁朗,那才是许三多最好的归宿。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啪。” 许三多力竭,从单槓上跳了下来,双脚稳稳落地。 他剧烈地喘著气,脸上却掛著傻乎乎的,满足的笑。 “铁……铁军,四……四十一……我比昨天,多……多了一个。” “干得漂亮!” 白铁军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去一瓶水。 “看见没,你不是不行,你只是需要时间。” 许三多用力地点头,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地灌著水。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是史今。 他的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紧张、激动和不安的复杂神情。 “老白!” 史今跑到跟前,喘了口气。 “连长让你,还有我,马上去一趟团部!” 白铁军的眼睛,瞬间亮了。 来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算算时间,那两份报告,该有结果了。 他转头对许三多说道:“三多,你今天的体能任务完成了,自己去器械室,把那几支训练枪再保养一遍,每个零件都要擦出光来,我回来检查!” “是!” 许三多响亮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器械室跑。 看著他跑得笔直的背影,史今的眼神里,全是欣慰和感激。 “走吧,班长。”白铁军咧嘴一笑,“估计是好事。” …… 两人跑到连部楼下时,高城已经等在了那里。 今天的连长,画风有点不对。 他背著手,在楼下来回踱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根本藏不住事的眼睛,却亮得嚇人。 看见他们俩,高城清了清嗓子,强行板起脸。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 “走!” 他一挥手,转身就大步流星地朝团部方向走去。 那背影,挺得笔直,每一步都透著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嘚瑟。 白铁军跟在后面,心里直乐。 装,您就继续装。 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一路上,三个人谁也没说话。 高城走在最前面,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史今跟在中间,紧张地不停搓著手,额头上都见了汗。 白铁军落在最后,优哉游哉,像是去食堂开饭。 终於,到了团部大楼。 高城在团长办公室门口停下,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军容,才抬手敲门。 “报告!” “进来!” 是团长王庆瑞沉稳的声音。 推开门。 办公室里,只有王庆瑞一个人。 他坐在办公桌后,表情严肃,看不出喜怒。 “报告团长,钢七连高城,奉命带史今、白铁军前来报到!”高城的声音,洪亮得震耳朵。 “嗯,来了。” 王庆瑞指了指面前的椅子。 “坐。” 高城却没坐,腰杆挺得像標枪。 史今和白铁军,自然也只能笔直地站著。 王庆瑞看了他们一眼,也没再坚持。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盖著红头印章的文件,站起身。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高城屏住了呼吸。 史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有白铁军,还在心里默默吐槽。 这仪式感,拉满了啊。 王庆瑞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调,开始宣读。 “t师政治部命令。” “兹有702团钢七连三班班长,史今同志,在部队信息化建设探索中,勇於创新,大胆实践,提出《论风箏在现代化战爭中的军事价值——暨钢七连低成本信息化改造可行性报告》之核心构想,撰写《钢七连信息化辅助训练標准教材v1.0版》並付诸於实践,成果显著,影响深远。” “经师党委研究决定,授予史今同志,个人二等功一次,个人三等功一次!” “轰——!” 史今的脑子,一片空白。 二等功? 三等功?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脚底下轻飘飘的,踩不著地。 高城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嘴角咧开,几乎能看到后槽牙。 他猛地一拍史今的后背。 “啪!” 一声巨响。 史今被拍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人也清醒了过来。 王庆瑞瞪了高城一眼,继续念。 “另,授予702团钢七连三班战士,白铁军同志,因在上述两项创新成果中做出重大贡献,个人三等功两次!” 白铁军猛然立正。 “谢谢首长!” 心里却乐开了花。 可以可以,两个三等功,这波不亏!回家又能跟老爹老妈吹牛逼了! 王庆瑞继续宣读文件的后半部分,目光落在了史今身上。 “经师党委研究,並报集团军政治部批准。” “破格提升史今同志军衔为——” 王庆瑞的声音,微微一顿。 “陆军中尉!” “並保留其进入指挥院校深造培训资格,具体时间,另行通知!” “命令宣读完毕。” 王庆瑞將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中尉! 提干了! 史今呆呆地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他张著嘴,眼睛瞪得滚圆,眼眶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 泪水,毫无徵兆地,夺眶而出。 他做到了。 他真的,留下来了。 “哭什么哭!”高城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声音却带著浓重的鼻音,“给老子憋回去!钢七连的兵,流血不流泪!” 话是这么说,他自己的眼眶,也红得嚇人。 就在这时,史今突然一个激灵,猛地转向王庆瑞。 “报告团长!” 他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 “我……我不能接受!” “只有一个提干名额,这两份功劳,都是……都是白铁军搞出来的!这个名额,应该是他的!” 史今的语气,斩钉截铁。 他可以不要这个前途,但绝不能占了兄弟的功劳。 白铁军心里一暖。 这就是史今。 永远先想著別人。 王庆瑞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意,他讚许地看了史今一眼,却没有说话,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高城。 高城上前一步,挡在了史今面前。 他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兵,骂道:“你小子瞎嚷嚷什么?这是命令!”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一些。 “这也是白铁军自己的意思。他跟我立了军令状,明年,要自己考军校!” 高城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一眼白铁军。 “他说,他要考全军最好的学校!考不上,就滚去养猪!” “所以,是你的,就是你的!给老子老老实实地受著!” “执行命令!” 第44章 中尉史今!但今天的主角是许三多!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44章 中尉史今!但今天的主角是许三多! 王庆瑞將文件放回桌面,收敛了笑意,目光在三个兵身上缓缓扫过,恢復了团长的威严。 “今天,只是提前跟你们通个气。” 他的声音不高,却沉稳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正式的命令,明天,在全团大会上宣布。” “届时,我会亲自到场,为史今同志授衔,为你们两个,颁发军功章。” 高城的胸膛挺得更高了,那股子发自肺腑的骄傲,几乎要从每一个毛孔里喷薄而出。 “是!保证完成任务!” 史今还沉浸在巨大的恍惚中,只是下意识地跟著立正,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白铁军则在心里偷著乐。 全团大会! 当著所有人的面! 这个排面,够劲! …… 三人刚回到钢七连,连队文书就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 “报告连长!团部通知,命令全连,明日上午八点,在团礼堂参加全团大会!” 高城大手一挥,声如洪钟。 “知道了!通知下去,今天下午,全连搞內务!把压箱底的本事都给我使出来!明天,谁敢给老子丟人,我扒了他的皮!” “是!” 文书领命,转身飞奔而去。 高城转过头,看著依旧魂不守舍的史今,和旁边憋著笑的白铁军,脸上那副严肃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了。 他咧开大嘴,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大手分別重重拍在两人的肩上。 “好样的!” “你们两个,都是好样的!” …… 次日。 702团大礼堂,座无虚席。 巨大的红色幕布,金色的徽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空气中流动著一种名为“庄严”的气息。 钢七连的方阵,被安排在最前排。 兵们一个个腰杆挺得像標枪,军装的每一条褶皱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下巴微扬,脸上就差刻上“老子是王牌”五个大字。 大会流程,有条不紊。 总结,报告,表彰。 终於,到了最后的环节。 团长王庆瑞,走到了台前。 他的视线扫过台下黑压压的方阵,最后,精准地定格在钢七连的队列中。 “下面,我宣布一项命令。”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王庆瑞拿起文件,声音穿透空气,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经师党委研究决定,授予702团钢七连三班班长史今同志,个人二等功一次,个人三等功一次!” “授予702团钢七连三班战士白铁军同志,个人三等功两次!” “哗——!” 掌声轰然炸开,匯成一片滚烫的浪潮! 钢七连的兵们更是疯了,手掌拍得通红,扯著嗓子嘶吼。 “史今!牛逼!” “白铁军!好样的!” 高城坐在前排,脸上的笑容比主席台的灯光还要灿烂。 王庆瑞抬手,虚虚一压。 沸腾的声浪渐渐平息。 他的目光,落在了史今的身上。 “经师党委研究,並报集团军政治部批准,破格提升史今同志军衔为——陆军中尉!” “史今同志,出列!” 史今身体一震,迈著僵硬却標准的正步,走上主席台。 在全团官兵的注视下,王庆瑞亲自摘下了他肩膀上的一道拐,然后,郑重地,为他换上了一槓两星的尉官肩章。 那一瞬,史今的眼泪,决堤。 白铁军也同时出列,走上主席台。 王庆瑞將几枚枚沉甸甸的军功章,一一掛在他们胸前。 掌声,再次雷动! 经久不息。 …… 会议结束,人群开始散场。 钢七连的兵,像一群打了胜仗的大公鸡,昂首挺胸,享受著四面八方投来的羡慕、嫉妒、惊嘆的目光。 史今被老战友们团团围住,这个拍拍肩膀,那个捶捶胸口,祝贺声此起彼伏。 高城和伍六一正准备过去。 可就在这时。 白铁军动了。 他像一头潜伏许久的猎豹,骤然发难。 身影一闪,从人群的缝隙中穿过,一把抓住了队列里还懵著的许三多。 “跟我走!” 话音未落,他拽著许三多,撒腿就跑,眨眼间就衝出了礼堂。 “哎?” “这小子搞什么鬼?” 高城、史今、伍六一,全都愣在原地,满头问號。 …… 训练场,单槓区。 白铁军拉著许三多换上作训服,一路狂奔至此。 他鬆开手,转身。 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锐利和严肃。 许三多被他这副样子嚇到了,大气都不敢出。 “三多。” 白铁军的声音低沉,却像钉子一样扎进许三多心里。 “你信我吗?” 许三多毫不犹豫,猛点头。 “信!” “班长对你好不好?” 许三多眼眶一热。 “好!” “班长提干了,不用走了,你高不高兴?” 许三多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高兴!” 白铁军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既然高兴,那是不是,该送一份礼物给班长?” 许三多愣住。 “送……送啥?” 就在这时,高城、洪兴国,带著钢七连全体官兵,回来了。 白铁军猛地转身,朝向高城,猛然立正,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报告连长!” “许三多,要为史今班长的提干,献上一份大礼!” 高城眉头一挑,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什么大礼?” 白铁军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许三多,声音陡然拔高八度,如同炸雷! “许三多!告诉连长!你现在,腹部绕槓,能做多少个?!” 许三多浑身剧震,条件反射般地挺直胸膛,吼道: “报告连长!四十一!” “轰!” 这个数字,像一颗手雷,在钢七连的人群里炸开。 所有人都懵了。 四十一? 那个连猴子一样掛在槓上都费劲的许木木? 这才两个半月! 这他妈怎么可能?! 伍六一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脸上的表情像是白日见了鬼。 史今更是呆若木鸡,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高城的心臟也狠狠一抽,盯著许三多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披著人皮的怪物。 白铁军却笑了。 他看著许三多,那笑容里,带著一丝近乎疯狂的信任。 “一百个!” 他吼道。 “今天,做一百个!” 许三多猛地一抖,脸都嚇白了。 “啊?” “啊什么啊!”白铁军的咆哮几乎要撕裂空气,“我说你行,你就行!” “这是命令!”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停!” 许三多被他吼得浑身血液都在燃烧,那股子深藏在骨子里的憨劲和倔劲,被彻底点燃了。 他狂吼一声。 “是!” 他猛地扎紧腰带,甩手扔掉军帽,露出青茬茬的头皮。 后退,助跑,起跳! 双手,死死地扣住了那根冰冷的钢铁! 下一秒,他的身体以腹部为轴心,开始疯狂旋转! 一圈! 两圈! 十圈! 整个训练场,死寂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的铁屑,死死钉在那个旋转的身影上。 他们看著许三多,从开始的流畅,到中段的吃力,再到后段的挣扎。 汗水,早已湿透了他的作训服,顺著身体的轮廓,一滴滴砸在乾燥的土地上。 他的脸庞因充血而涨得紫红,脖子上的青筋,像一条条狰狞的虬龙。 白铁军抱臂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上一世的三百三十三算什么?喝了老子的神仙水,不破纪录,都对不起我的胶囊矿泉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单槓上的身影,没有停。 他仿佛一台上满了发条的永动机,不知疲倦。 三百…… 三百五十…… 四百…… 人群中,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伍六一的拳头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感觉自己过去二十年建立的认知,正在被眼前这个男人疯狂地碾碎。 史今的眼泪,再一次无声滑落。 这,就是他带出来的兵! 他带出来的……怪物! 终於,单槓上的身影,速度慢了下来,动作开始变形,每一次翻转,都像是在和地心引力做著最惨烈的搏杀。 他转不动了。 他没敢从单槓上下来,还死死的抓在单槓上。 全场,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许三多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微微的抬起头,望向不远处的白铁军,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 “老……老白……够……够一百了……吗?” 白铁军走过去,抬头看著他,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够了。” “天啊……四百四十四个!”阿甘同志一只脚跪在了地上,喃喃的说。 第45章 他躺了三天,全团为他沸腾!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45章 他躺了三天,全团为他沸腾! “够了。” 白铁军的声音,带著笑意。 然而,许三多已经听不见了。 他最后的一丝力气,在听到那句“够了”之后,彻底泄了个乾净。 抓著单槓的双手,像是失去了所有骨头,猛然鬆开。 “咚!” 一声闷响。 身体直挺挺砸在沙土地上,那声音沉闷得让人心臟一缩。 许三多,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摔了下来。 他双眼紧闭,脸色紫红中透著死灰,嘴唇发白,人事不省。 全场的沉默,被这一声闷响彻底击碎! “三多!” 史今第一个疯了似的冲了过去。 伍六一浑身剧震,呆滯了剎那,隨即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几个箭步就窜到了许三多身边。 “別动他!” 白铁军一把拦住手忙脚乱的史今,他半跪下去,手指迅速搭上许三多的颈动脉,又探了探鼻息。 还好,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 【强化体能胶囊】的效果,不仅仅是爆发,还有后续的机体保护。 即便如此,这四百四十四个腹部绕槓,也榨乾了许三多的最后一丝精力。 “只是力竭了!”白铁军吼道,“搭把手,把他弄回宿舍去!” 伍六一二话不说,和史今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架起了许三多软得像麵条一样的身体。 人群乱成一锅粥。 而在这片混乱之中,有一个人,却显得格格不入。 指导员洪兴国。 他没有衝上去,而是站在原地,手里稳稳地举著一台小巧的dv摄像机。 镜头,正对著这混乱而真实的一幕。 从许三多做到两百多个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今天,一个传奇正在诞生。 他跑回连部,拿来了这台他自费购买,本来准备记录连队生活的机器。 他拍下了许三多最后那近200个堪称惨烈的旋转。 拍下了他力竭坠落的瞬间。 更拍下了此刻,钢七连的兵们,拋下所有隔阂与偏见,为了一个战友而乱作一团的场面。 这段影像,未来会成为钢七连最宝贵的財富。 …… “让开!让开!” 伍六一在前面开路,白铁军和史今架著许三多,甘小寧等三班的兵在后面护著,一行人急匆匆地往宿舍楼冲。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拦在了他们面前。 是成才。 他看著被架著、人事不省的许三多,眉头紧锁,眼神里全是无法理解。 那声音,在嘈杂的环境里,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你这样做,值得吗?” “你图啥?” 周围的嘈杂,瞬间消失。 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了下来。 白铁军的眼神,骤然变冷。 他看著成才,仿佛看到了上一世那个在分叉路口,毅然决然拋弃了许三多的身影。 有些人,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变的。 没等白铁军开口。 “你给老子闪开!” 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从史今的喉咙里炸开! 这一刻的他,不是那个温和的班长史今。 而是钢七连一排排长,陆军中尉史今! 成才被这声吼震得下意识后退一步,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无法理解。 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魂”,把自己搞成这样,这不是傻子吗? “滚开!” 伍六一更是直接,一把將成才推到一边,那力道,让成才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一行人,再也没有看他一眼,簇拥著他们的英雄,衝进了宿舍楼。 只留下成才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 白铁军走在最后,路过成才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看成才,只是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说了一句。 “不拋弃,不放弃!” …… 三班宿舍,很快挤满了人。 许三多被小心地放在床上。 连队的卫生员满头大汗地衝进来,检查一番后,长出了一口气。 “报告连长,指导员!生命体徵平稳,就是过度脱力导致的休克,好好休息就行。” 高城那张黑脸,这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他背著手,在床边来回踱步,最后停下来,看著床上那个昏迷不醒的兵,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都他妈围在这干什么!看大戏啊!”高城猛地转身,对著满屋子的人咆哮,“没事干了?滚出去训练!” 士兵们作鸟兽散。 最后,屋里只剩下高城、洪兴国、史今、伍六一和白铁军。 高城的目光,落在了白铁军身上。 “你小子,胆子是真他妈大!” “要是他出了事,我扒了你的皮!” 白铁军立正站好,嬉皮笑脸。 “报告连长,我相信他,就像我相信钢七连一样。” 一句话,把高城噎得死死的。 洪兴国走过来,拍了拍高城的肩膀,又看了看床上的许三多,感慨道:“这小子,是块钢。只是以前,没人发现他是一块好钢。” 他的目光转向白铁军,带著一丝探究。 “白铁军,你把他,锻造成了一把剑。” …… 许三多这一觉,睡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钢七连,乃至整个702团,都因为他而沸腾了。 四百四十四个腹部绕槓! 这个数字,像一个神话,在所有士兵口中流传。 那个曾经被所有人嘲笑的“许木木”,那个在新兵连投降的“孬兵”,一夜之间,成了一个传奇。 一个用最笨、最苦、最匪夷所思的方式,证明了自己的传奇。 伍六一这三天,话变得出奇的少。 他会默默地给许三多擦拭身体,默默地看著许三多床头那个记满了数字的小本子,一看就是半天。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白铁军知道,伍六一那颗比钢铁还硬的自尊心,被许三多用一种最惨烈的方式,给砸开了一道缝。 史今,则几乎是寸步不离。 他已经接到了团里的任命,暂代一排排长,同时还兼著三班的班长。 而白铁军,则悠閒地盘算著自己的收穫,內心毫无波澜。 果然,强化体能胶囊的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上一世,许三多足足躺了一个星期。 这一世,三天。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哦,呸,是外掛的力量! 第三天,黄昏。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洒在许三多的脸上,给他苍白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史今正拿著湿毛巾,准备给他擦脸。 突然。 许三多的眼皮,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缓缓地,睁开了。 那双眼睛里,一片茫然,像是刚从一个漫长无比的梦境中醒来。 他看到了头顶熟悉的床板,闻到了空气中熟悉的汗味和枪油味。 他的视线,慢慢聚焦。 他看到了史今那张写满了关切和喜悦的脸。 看到了旁边,正抱著胳膊,冲他咧嘴坏笑的白铁军。 “班……班长……” 许三多张了张乾裂的嘴,挤出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老……老白……” “我……我做到了吗?” 第46章 钢七连后进补习班,开课!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46章 钢七连后进补习班,开课! 白铁军俯下身,看著那双重新睁开,却依旧茫然的眼睛,难得地收起了所有玩笑。 他郑重其事地,一字一顿。 “你做到了,三多。” “四百四十四个。” “你做了四百四十四个。” “多……多少?” 许三多的声音微弱得像在漏气,沙哑,带著强烈的不真实感。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还在那个力竭的梦里。 “四百四十四!” “真的?”许三多的瞳孔,骤然一缩。 “真的!”白铁军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肯定,“四百四十四,全团记录!甚至可能是全师、全军的记录!” “你这是给班长,不,给咱们史今排长,送上了天大的礼物!他为你高兴!” 在那口大白牙和灿烂的笑脸中,许三多那颗迟钝的脑袋,终於处理完了这个信息。 他看著白铁军,又偏过头,看了看旁边眼眶通红的史今。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史今和白铁军都愣了一下的话。 “谢谢……老白。” 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这是许三多第一次,如此郑重、如此主动地,对白铁军说出感谢。 白铁军哈哈一笑,伸手揉了揉他那青茬茬的脑袋。 “行了,好好歇著吧,你小子现在可是咱们钢七连的宝贝疙瘩。” 他站起身,朝宿舍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再次叮嘱了一句。 “记得我说的话,三多。” “你的对手,永远是昨天的自己。”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留下满屋子的欣慰和震撼。 【叮!】 【许三多的名场面超额完成,恭喜宿主获得“不拋弃不放弃”钢铁意志!】 …… 走出宿舍楼,傍晚的凉风吹在脸上,白铁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圆满了。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阵细密的脆响。 这次,总算不用担心史今排长的手,被许三多那个憨货一锤子给砸废了。 虽然他知道,就算没有那一锤子,史今的退伍也已成定局。 但那一锤子,太他妈不舒服了。 现在,史今提干,许三多一飞冲天。 完美! 白铁军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背著手,像个老干部一样在训练场边溜达,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一个阶段的任务完成了,新的挑战,也该提上日程了。 首当其衝的,就是史今排长的文化课。 提干只是第一步,进军校深造才是真正的考验。以史今初中毕业的底子,扔进指挥院校,日子绝对比在新兵连还难熬。 光会练兵,不行。 文化课,必须补!【教学相长】这个神技,简直是为此量身定做。 然后,是伍六一。 白铁军一想到伍六一那头倔驴,就忍不住嘆气。 训练不要命,把身体当消耗品,一身的老伤。再不干预,跑断腿的结局几乎是註定的。 白铁军的意念沉入系统,看著储物格里那两枚安静躺著的【强化体能胶囊】。 之前逆转许三多命运,系统奖励了三颗。 一颗,造就了许三多的四百四十四个神话。 剩下这两颗…… 白铁军笑了。 系统啊系统,你还真是个贴心的小棉袄。 这不就是专门给史今和伍六一准备的吗?史今需要巩固巔峰,伍六一需要的是修復和强化,从根子上解决暗伤。 这事,得找个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办了。 最后,就是自己。 这两个多月,光顾著当“幼儿园园长”,虽然靠著【教学相长】进步神速,但那都是“软体”层面。 “硬体”操作,比如战车驾驶、火炮协同、信息化电台操作……这些钢七连的看家本领,自己落下了不少。 不行,得赶紧补回来。 白铁军停下脚步,摸著下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这么多事,千头万绪…… 等等。 为什么不把它们串起来一起办了? 一个念头划过脑海。 白铁军的嘴角,再次勾起一抹熟悉的,带著点算计的笑容。 有了! …… 第二天,周末。 一大早,白铁军就堵在了三班宿舍门口。 史今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军官常服,正对著镜子,一遍又一遍地整理著自己的领花和肩章,脸上还带著一丝如在梦中的恍惚。 伍六一则在擦拭自己的配枪,动作一丝不苟,只是偶尔投向史今的目光里,带著一股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羡慕。 “咳咳!” 白铁军一声咳嗽,打破了宿舍里的寧静。 “哟,史今排长!”他一个滑步溜了进去,绕著史今转了一圈,嘖嘖称奇,“帅!真他妈帅!这军装一穿,气质立马不一样了!以后出去,別说认识我啊,我怕拉低您的档次。” 史今被他贫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老白,別闹。” “我可没闹!”白铁军一脸严肃,“我是来匯报思想,並且提出一个严峻的问题的!” 伍六一看都没看他,冷哼一声。 “你小子能有什么严峻的问题?无非是食堂的包子又小了,还是想请假出去浪了?” “班副,格局小了啊!”白铁军走到伍六一身边,痛心疾首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现在,是一个脱离了高级趣味的人,满脑子都是学习和进步!” 他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无比沉痛。 “问题就是我!” “我,白铁军,钢七连未来的希望,军中璀璨的將星,因为前段时间专注於『许三多改造计划』,导致我的专业技能,特別是装甲车相关的驾驶和协同战术,已经严重落后於连队平均水平了!” “我,拖后腿了!” 史今和伍六一同时愣住。 这还是那个上躥下跳,干啥啥不行、贫嘴第一名的白铁军吗? 居然主动承认自己拖后腿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白铁军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继续慷慨陈词:“所以!我恳请!史今排长,伍六一副班长,两位我们钢七连装甲战术领域的泰山北斗,利用这个宝贵的周末,给我开个小灶,补补课!” 他眼巴巴地看著两人。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史今立刻点头:“当然没问题!你想学什么,我跟六一都教你!” 伍六一却拧起了眉头,一脸的狐疑。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我们三个?”伍六一问。 “不!”白铁军大手一挥,“当然不是!” 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了过去。 “还得带上许三多!” “他?”伍六一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对!就是他!”白铁军解释道,“你想啊,班副。许三多现在就是一张白纸,咱们早点在他这张纸上画上正確的图,总比等他自己瞎画一通,咱们再费劲去擦要强吧?” “一次性教学,杜绝返工,节约成本,提高效率!这叫什么?这叫科学!” “而且,他现在是全团的宝贝,连长的心尖尖。咱们带著他一起训练,这叫重视人才,培养新人!连长知道了,不得夸咱们有大局观?” 一套歪理邪说,说得史今连连点头,觉得非常有道理。 伍六一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白铁军这番话,虽然听著彆扭,但逻辑上……他妈的竟然无法反驳! 尤其是“一次性教学,杜绝返工”这句,简直说到了他心坎里。 一想到如果要他像白铁军那样,再手把手教许三多一遍,他就一个头两个大。 白铁军一看有戏,赶紧加了最后一把火。 他猛地立正,衝著史今和伍六一敬了个不怎么標准的军礼,满脸都写著“崇拜”两个字。 “就这么定了!今天,就由我们钢七连新晋排长史今同志,和我们三班的定海神针伍六一同志,联合主持『钢七连三班尖子生暨后进生帮扶追赶训练班』第一期!” “报告两位首长,学员白铁军,学员许三多,请求入列!” 伍六一看著他那副活宝样,嘴角抽搐了半天。 他转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已经快憋不住笑的史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神经病!” 骂完,他却猛地站起身。 “还愣著干什么?去车库!” 第47章 妖孽许三多,伍六一怀疑人生!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47章 妖孽许三多,伍六一怀疑人生! 车库? 不,现在还不是去车库的时候。 白铁军一把拉住转身就要走的伍六一,另一只手拽著还有点懵的许三多。 “等会儿,班副!” 白铁军的脸上,掛著一副“你太心急了”的表情。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咱们有现成的《钢七连信息化辅助训练標准教材v1.0版》为啥不用?磨刀不误砍柴工嘛!” 他朝著团部大楼的方向一努嘴。 “先去电子阅览室,理论先行,实践跟上!这叫科学训练法!” 伍六一的脚步停住了。 他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著白铁-军,总觉得这小子今天热情得有些过分。 史今倒是立刻反应了过来,一拍脑门。 “对啊!老白说得对!先让三多把理论弄明白了,下午上车才不会手忙脚乱!” 他看向许三多,声音温和:“三多,別怕,理论不难,我们慢慢来。” 许三多用力地点了点头。 只要是训练,只要能变强,他什么都愿意学。 伍六一看著这“兄友弟恭”的一幕,又瞥了眼旁边一脸“看我多有远见”的白铁军,最终还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走!” …… 团部,电子阅览室。 这里是整个702团信息化程度最高的地方之一,一排排电脑在安静的房间里散发著微光。 因为是周末,阅览室里人不多。 史今轻车熟路地打开一台电脑,调出了那份凝聚了他们心血的《钢七连信息化辅助训练標准教材v1.0版》。 白铁军心中默念。 “系统,启动【教学相长】!” 【叮!特殊技能“教学相长”已激活!在您参与的教学活动中,您和被教导者的学习效率將获得大幅提升!】 成了! 白铁军搬了张椅子,坐在许三多旁边,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姿態。 史今清了清嗓子,指著屏幕上的ppt,开始了今天的教学。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三多,老白,你们看。步战车的训练,咱们可以把它分成三大块。” 他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带著新晋排长的自信。 “第一块,是单兵基础训练。目標,就是让你把这台铁傢伙,当成你身体的一部分。” “科目有三。一,构造与原理。二,单兵装备使用。三,登车与下车,这是重中之重,直接关係到生死。” 史今讲得很细,每一个点都配上了教材里的三维模型图。 许三多趴在桌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仿佛要將每一个像素点都用视网膜復刻下来。 他那变態的记忆力,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史今讲完第一块,喝了口水,继续道:“第二块,是车组协同训练。步战车不是一个人的武器,它是一个团队,核心就是配合。” “车里有驾驶员、炮手、载员。谁负责观察,谁负责开火,谁负责报告情况,都得清清楚楚。还有人车协同,车在前面冲,咱们步兵怎么跟,怎么互相掩护,都是战术。” 白铁军在一旁,时不时地插嘴。 “对,三多,你就理解成,这车是咱们的盾,咱们是车的矛!” “班长说的通信,你就当成是在qq上聊天,只不过咱们说的是暗號!” 他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把那些专业的军事术语,翻译成许三多能瞬间理解的东西。 【教学相长】的效果下,许三多听得连连点头,紧绷的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一直抱臂站在后面,像个监工一样的伍六一,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小子……好像真听懂了? 史今最后指向第三块內容。 “最后,是综合应用演练。说白了,就是拉到场地上,真刀真枪地来一遍。实弹射击,火力协同,复杂地形连贯作业……这是最终考试。” 史今讲完,长出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伍六一。 伍六一走上前来,接替了史今的位置。 “理论,史今排长已经讲完了。”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副硬邦邦的调子。 “下面,我把每一块里的具体操作要点,给你们过一遍。听仔细了,我只讲一遍!” 他从最基础的登车动作要领讲起,哪个脚先上,手扶在哪里,身体重心怎么放,讲得细致入微,全是他在无数次训练中用身体总结出的经验。 讲著讲著,他突然停下来,指著屏幕上一个复杂的战术协同图,冷不丁地问许三多。 “刚才史今排长讲的,在丘陵地带,步战车遭遇敌方火力点,载员下车后,应该以什么队形展开,火力组和突击组怎么分配?”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连很多老兵都未必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所有人都以为许三多会卡壳。 然而,许三多几乎是脱口而出。 “报告!应该以三三制小组为单位,迅速向车辆后方五十米处展开,利用地形建立临时掩体!火力组在车辆侧后方,利用车载机枪进行火力压制!突击组从侧翼迂迴!” 他的回答,清晰,准確,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整个阅览室,瞬间安静了。 史今的嘴巴微微张开。 白铁军则是一副“基操勿六”的表情,內心狂笑。 开玩笑,【教学相长】加许三多的“一根筋”记忆模式,这效果比直接灌顶还好用! 伍六一的身体,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许三多,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震惊”的情绪。 他……他竟然全都记住了? 而且还理解了? 伍六一沉默了片刻,又连续问了好几个更加刁钻的问题。 从不同型號弹药的识別,到车內通信的简语代码,再到紧急情况下的应急处置预案。 许三多对答如流。 甚至在回答完问题后,还能举一反三,提出自己的疑问。 “班副,如果是在城市巷战环境,车辆无法提供持续火力掩护,突击组是不是应该优先占领制高点?” 伍六一彻底不说话了。 他看著眼前的许三多,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还是那个在新兵连,连左右都分不清的许木木吗? 这脑子,转得比自己还快! 一种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 难道……以前在新兵连的时候,是自己太没耐心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伍六一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 他第一次,对自己那钢铁般的自信,產生了一丝动摇。 “咳!” 伍六一重重地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態,大手一挥。 “理论掌握得不错!中午了,吃饭!下午,上车!” 他的语气,虽然还是那么硬,但熟悉他的白铁军和史今都听出来了,那股子针对许三多的尖锐,消失了。 …… 午饭过后,四人终於来到了车场。 巨大的车库里,一排排威武的步战车如同钢铁巨兽般静静蛰伏。 空气中瀰漫著柴油和金属混合的独特气味。 下午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在冰冷的车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史今和伍六一正准备登车,开始下午的模擬操作教学。 白铁军却突然喊了声“等一下”,然后一溜烟跑开了。 几分钟后,他像献宝一样,拿著两瓶矿泉水跑了回来,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嘿嘿嘿……” 他拧开瓶盖,一人一瓶,毕恭毕敬地递到史今和伍六一面前。 “史今排长,伍六一副班长!两位老师辛苦了!” “讲了一上午,口乾舌燥的,来来来,学生我孝敬的!润润嗓子,下午才有力气继续教我们嘛!” 史今和伍六一看著他那副狗腿的样子,都有些哭笑不得。 白铁军却不管那么多,硬是把水塞到他们手里,笑容灿烂得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 只是,没人知道。 在那透明的瓶身里,两枚系统出品的【强化体能胶囊】,正无声无息地消融。 如同两滴墨水落入大海,没有顏色,没有痕跡。 第48章 嘿嘿,提神醒脑,我老家秘方!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48章 嘿嘿,提神醒脑,我老家秘方! 史今没多想,仰头就把瓶里的水喝了个乾净。 讲了一上午,他確实渴了。 伍六一却用眼角的余光瞥著白铁军,又低头审视著手里这瓶平平无奇的矿泉水。 “看我干嘛?班副,这是学生对老师纯洁的敬爱!”白铁军的表情真诚得能拿去评优。 “哼。” 伍六一终究是渴了,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两大口。 水一入喉,清冽甘甜。 可下一秒,一股灼热的暖流,毫无徵兆地从胃里轰然炸开,狂暴地冲刷向四肢百骸! 伍六一的身体猛地一僵,肌肉瞬间绷紧。 那股暖流所过之处,他体內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常年高强度训练积累下的乳酸和沉珂,如同冰雪遇上烈阳,被瞬间蒸发。 最让他心头剧震的,是自己的右腿! 那条天气一变就针扎般刺痛,奔跑时总有一丝凝滯的右腿膝盖,此刻正被一股酥麻的暖意包裹,所有盘踞多年的不適感,剎那间烟消云散! 他下意识地屈伸了一下右腿,动作前所未有的流畅,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怎么回事? 伍六一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史今也感觉到了,他只觉得一股磅礴的精力从脊椎直衝天灵盖,上午教学的疲惫一扫而空,浑身的血都像是热的! “这水……”史今满脸惊奇地看向白铁-军。 “嘿嘿,提神醒脑,我老家秘方!”白铁军打了个哈哈,根本不给他们深究的机会,转身几步就躥到那台威武的86式步战车前。 他伸出手,像安抚一头沉睡的猛兽,轻轻拍了拍冰冷的绿色装甲。 “老伙计,以后请多指教了。” 【叮!】 【检测到宿主首次接触核心作战装备——86式步兵战车!】 【签到地点:702团车场!】 【恭喜宿主获得知识类奖励——载具驾驶入门(通用)!】 轰! 一股庞杂浩瀚的信息洪流,瞬间填满了白铁军的脑海! 离合的结合点,油门的行程,档位的切换逻辑,履带碾过地面时每一丝细微的震动……无数的知识、数据、图像,乃至最纯粹的肌肉记忆,如同钢印,被强行烙在他的神经反射弧上。 白铁军的身体微微一晃,眼神有片刻的失焦。 几秒钟后,他眨了眨眼,再次看向眼前的钢铁巨兽时,那感觉已经截然不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它不再是一堆冰冷的钢铁。 他能“听”到它內部传动轴的低吼,能“感觉”到它的履带压在水泥地上时,每一块负重轮传来的脉动。 他,天生就该是驾驭这玩意的! “別磨蹭了!上车!” 伍六一的吼声打断了白铁军的沉浸。 他压下心头的狂喜,决定用实际行动来检验这“神仙水”的真正效果。 “我先做示范!看清楚了!” 伍六一一个標准的“三点式”登车,身体矫健得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黑豹,乾净利落地窜进了驾驶舱。 咦? 动作做完,伍六一自己都愣住了。 太轻鬆了! 以往做这个动作,膝盖总会传来一丝不协调的牵扯感,但刚刚,他只觉得行云流水,身体状態好得像是回到了十八岁! 他来不及多想,开始讲解驾驶舱內的仪表和操纵杆。 “下一个,许三多!” 许三多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別怕,三多!”白铁军凑到他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飞速打气,“记住,左脚那个是离合,它脾气大,得慢慢哄,像哄女朋友一样!右边那个是油门,你给它多大劲,它就给你多大声!” “手里那俩杆子,就是方向盘,想去哪就推哪边!” 在【教学相长】技能的作用下,这些粗暴的比喻,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印在了许三多的脑子里。 他深吸一口气,学著伍六一的样子,笨拙地开始登车。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手忙脚乱,甚至从车上滚下来。 然而,並没有。 许三多的动作虽然僵硬,但每一个步骤都异常標准,没有丝毫错漏,稳稳地坐进了驾驶舱。 伍六一的眼睛,眯了起来。 “启动引擎!” “是!” 许三多按照上午学到的理论,结合刚才白铁军的“土匪翻译”,开始操作。 检查档位,踩死离合,拧动钥匙…… “嗡——” 步战车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成功启动。 “掛一档,慢松离合,轻给油!”伍六一的指令冰冷如铁。 许三多的左脚,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缓慢匀速,向上抬起。 车身,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成了! 就在车身即將因为离合过快而熄火的瞬间,他的右脚,极其精准地给上了一丝油门。 “嗡……” 这头钢铁巨兽,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平稳得不像话地向前挪动了一米,然后稳稳停住。 车场,一片死寂。 史今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拳头都握紧了。 伍六一的表情,却彻底凝固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他妈是许三多? 一个上午的理论课,一次讲解,他就能把步战车平稳起步? 这……这不可能! 想当年,他自己学这个,光是油离配合就跟车较劲了整整三天,熄火了几十次!被老班长骂得狗血淋头! “再来一遍!”伍六一的声音有些乾涩。 “是!” 许三多再次操作。 这一次,比刚才更加流畅。 “再来!” “是!” 第三遍,完美! 伍六一彻底不说话了。 他跳下车,死死地盯著驾驶舱里的许三多,那张向来冷硬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名为“怀疑人生”的茫然。 上午理论对答如流,下午上车一次成功。 这个兵……是个妖孽!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视线如电,死死锁定了那个正靠在车身上,悠哉悠哉吹著口哨的白铁军。 上午,是这小子带著许三多去看的教材。 下午,是这小子给了自己和史今那瓶古怪的水。 自己身体的诡异变化,许三多脱胎换骨的表现……一切的线索,都指向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傢伙! 伍六一三步並作两步,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猛虎,瞬间衝到白铁军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死死瞪著他。 “说!” “你他妈的,到底在水里放了什么?!” 第49章 史今排长,这道题!又错了!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49章 史今排长,这道题!又错了! “班副,班副!冷静!文明!注意军容风纪!” 白铁军被揪著衣领,双脚甚至都有些离地,他却一点不慌,反而高举双手,摆出投降的姿態,脸上还掛著那副標誌性的贱笑。 “鬆手,鬆手啊,有话好好说,暴力它解决不了问题!” 伍六一的手臂坚硬如铁,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傢伙,一下又一下地砸得粉碎。 “少他妈废话!”伍六一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说!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白铁军的表情切换得天衣无缝,一脸的纯真无辜。 “不就是许三多天赋异稟,骨骼惊奇,是万中无一的装甲奇才吗?” “这恰恰说明咱们史今排长慧眼识珠,也说明班副你教导有方,一点就通啊!” 一顶高帽子轻飘飘地就扣了过去。 史今也慌忙跑过来拉架:“六一,你干什么!快鬆手!老白也是为了大家好。” “好个屁!”伍六一低吼,眼睛死死锁著白铁军,“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我那条腿的老伤,没那么容易好!还有许三多,他要是奇才,新兵连能举手投降?” “哎呀,那叫战术性转进,保存有生力量!”白铁军一本正经地纠正道,“至於班副你的身体嘛……”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笑容里透著一股子“天机不可泄露”的神秘。 “实话跟你说了吧,那水里,是我托我二舅的三姑的邻居的战友,从一个快入土的老中医那求来的方子。” “专门炮製的『强身健体大力丸』……哦不,是『大力牌』功能饮料浓缩液!” “主要成分就是枸杞、红枣、泡发的海参!补气血,通经络,对缓解训练疲劳有奇效!” 一套胡编乱造的说辞,从他嘴里出来,偏偏带著不容置疑的说服力。 伍六一死死盯著他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清澈的瞳孔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心虚。 没有。 白铁军的眼神坦荡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真的?”伍六一的声线有些乾涩,带著三分怀疑,七分无法理解的动摇。 “比钢七连的荣誉还真!”白铁军拍著胸脯,信誓旦旦。 “你要不信,我现在就去医务室化验!不过那老中医说了,这方子要是见了光,可就不灵了!” 伍六一:“……” 他缓缓鬆开了手。 不是他信了。 是他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逻辑支点。 难道要衝到连长面前报告,说白铁军给了我一瓶神仙水,喝了之后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老伤都好了? 说出去,自己怕不是要被当成训练过度出现的精神幻觉,直接送去疗养院。 伍六一只能把这满肚子的惊涛骇浪,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他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深深看了一眼驾驶舱里的许三多,又剐了一眼白铁军,最后冷哼一声,转身爬上了另一台步战车。 “愣著干什么!继续训练!” 一场足以顛覆世界观的风波,就这么被白铁军用他那张嘴,给强行摁了下去。 …… 接下来的日子,变得规律而滚烫。 白铁军口中的“钢七连三班尖子生暨后进生帮扶追赶训练班”,居然真的成了三班的常態。 白天,车场就是他们的战场。 伍六一嘴上依旧刻薄,但教学的热情却前所未有地高涨。 他把自己在训练场上用血汗换来的所有诀窍,一点不留地全倒了出来,倾囊相授。 他倒要看看,许三多这个“妖孽”,极限到底在哪里。 而许三多,则像一块扔进水里的压缩饼乾,用一种近乎恐怖的速度,疯狂地吸收著一切。 在【教学相长】的暗中加持下,他的进步曲线,陡峭得不像话。 从油离配合,到场地驾驶,再到车载武器的模擬操作,他几乎不犯错。 白铁军则乐得清閒,给自己封了个“理论指导兼安全监督员”的头衔,大部分时间都在旁边“观摩”。 实际上,他是在脑海里,將系统灌输的庞杂知识与眼前的真实操作,一一对应,彻底消化成自己的本能。 到了晚上,画风突变。 三班宿舍,成了硝烟味更浓的第二课堂。 “史今排长,这道题!又错了!” 白铁军翘著腿,手里拿著一本初中数学教材,用笔桿“梆梆”地敲著桌面,活脱脱一个严厉的私塾先生。 史今满头大汗,握著笔,对著一道简单的二元一次方程组,脸上的表情比面对一个加强排的敌人还凝重。 白天,他是兵们的“慈母”。 晚上,他就是白铁军的“笨学生”。 “老白,这个……这个x,它为啥要等於y加2呢?”史今的声音里带著虚心求教的诚恳。 “哎呀我的排长哎!”白铁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这叫代入法!你就把它当成打仗!x和y是两个碉堡,咱们知道了其中一个的精確坐標(y+2),就把它换上去,然后用所有的炮火,把另一个给我轰平了!懂了吗?” 【教学相长】技能无声运转。 史今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道光。 “哦!我懂了!我懂了!” 他拿起笔,刷刷刷地在草稿纸上飞速演算,脸上露出了攻克高地后才有的喜悦。 这一幕,几乎每晚都在上演。 白铁军用他那套独有的歪理邪说,把枯燥的数理化,全都翻译成了钢七连的战术语言。 “物理的力学,就是咱们研究炮弹怎么能砸得更准!” “化学的元素周期表,就是敌人的兵力构成和装备序列图!” “英语?那更重要了!以后打贏了信息化战爭,抓了俘虏,你总得会说一句『缴枪不杀』(hands up)吧!” 三个月的时间,在柴油味和墨水味的交织中,飞速流逝。 史今的文化课成绩,简直是在垂直爬升。 虽然距离军校优等生还有不小的差距,但至少,他已经有了足够的底气,不再担心进去之后连课都听不懂。 那种发自骨子里的自信,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 这一切,都被高城和洪兴国看在眼里。 一天深夜,高城查完哨回来,路过三班宿舍,发现灯还亮著。 他从窗户的缝隙里朝里看。 正看到白铁军唾沫横飞地给史今讲著题,而许三多,则在另一张桌子旁,像个老僧入定般,默默地背著厚厚的车辆维修手册,伍六一就坐在他旁边,偶尔低声指点两句。 整个宿舍,瀰漫著一股安静却滚烫的学习氛围。 高城的脚步,停住了。 他看著这幅画面,眼眶竟控制不住地有些发热。 “不拋弃,不放弃。” 他一直以为,这六个字,只属於训练场,只属於未来的战场。 可这帮兔崽子,却把它用在了每一个角落,用在了每一个兄弟的身上。 高城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地转身离开。 夜色中,他那张总是紧绷的脸,嘴角却抑制不住地,高高扬起。 回到连部,洪兴国正泡好了茶等他。 “又去看你的宝贝兵了?”洪兴国笑著问。 “是咱们的兵。”高城纠正道,他坐在椅子上,看著杯中升腾的热气,许久,才开口。 “兴国,我以前觉得,七连的魂,是荣誉室里那些奖状,是比武场上的第一,是演习里的胜利。” “现在我发现,我好像错了。” 高城轻声说。 “这股子……一个都不愿落下的劲儿,才是咱们钢七连,真正的魂。” 第50章 钢七连的催命符到了!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50章 钢七连的催命符到了! “排长!史今排长!” 白铁军的声音里充满了痛心疾首,他用笔桿重重地敲著桌子,力道大得像是要砸穿桌面。 “你看这道题!这道题!” “它问的是什么?它问的是『已知a点到b点的直线距离,以及a点炮兵阵地的仰角,求炮弹落点c与b点的误差范围』!” “这不就是咱们上次搞的火炮延伸射击吗?你把a点当成咱们,b点当成敌人,c点就是炮弹砸下去那个坑!这道题它送分啊!” 史今握著笔,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他盯著那本初中几何教材,满脸的愁苦,仿佛面对的不是一条辅助线,而是一个武装到牙齿的蓝军装甲连。 “老白……我……我明白是这个理儿。” 史今的声音有些虚。 “可它这个……这个sin,cos,它到底是啥意思啊?” “哎哟我的亲排长!” 白铁军捂住了脸,一副快要昏厥的模样。 “我跟你说了八百遍了!你就把sin当成咱们的炮弹飞得有多高!把cos当成咱们的炮弹飞得有多远!” “高和远,不就能定住那个点了嘛!” 【教学相长】技能疯狂运转,將这些匪夷所思的比喻,硬生生塞进史今的大脑里。 “哦!哦哦!” 史今的眼睛猛地一亮,茅塞顿开。 他拿起笔,刷刷刷地开始在草稿纸上画图,嘴里还念念有词:“炮弹飞多高……飞多远……定住那个点……” 旁边,许三多正抱著一本比砖头还厚的《86式步兵战车维修与保养手册》,看得入痴入醉,整个人都沉浸了进去,仿佛那不是枯燥的机械原理,而是世界上最精彩的小说。 整个宿舍的气氛,诡异又和谐。 就在这时。 “砰!” 宿舍门被一把推开。 伍六一猛地站了起来,带著一身的煞气,闯了进来。 他扫了一眼屋里的“学习小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別贫了!” 他衝著白铁军低吼。 “连长让你们俩,跟他去一趟团部!” “立刻!马上!” 白铁军和史今同时一愣。 “现在?”史今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錶,已经快晚上九点了。 “对,就是现在!”伍六一的语气不容置疑。 白铁军的脑子飞速转动。 大晚上的,高城那个黑脸包公找他们干嘛?还是直接去团部? 难道…… 他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肯定是上次自己匿名举报食堂的土豆丝切得像土豆棍的事,东窗事发了! 不至於吧?这点小事还惊动团长? 史今已经快速整理好自己的军容,站了起来:“走吧,老白。” 白铁军也赶紧站起身,临走前还不忘拍拍许三多的肩膀。 “三多,今晚的目標,把第三章『液压传动系统故障排查』给我背下来!明天我检查!” “是!”许三多头也不抬地应道。 …… 俩人很快来到团部大楼,高城已经在门口等著了,脸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看到他们,高城只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直接转身带他们上了二楼。 团长办公室。 门一推开,白铁军就愣住了。 办公室里不止有702团的最高指挥官,王庆瑞团长。 王庆瑞的旁边,还站著一个女人。 白铁军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高挑的身姿,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女士西裤和白衬衫,外面套著一件严谨的深色外套。 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天鹅般修长的脖颈。 她没有化妆,素麵朝天,却让整个办公室的光线都显得柔和了几分。 那是一种极度理性的清冷气质,带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冷静,不带任何情绪,似乎能將一切复杂的事物分解成最基础的单元。 臥槽! 仙女! 白铁军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高城敬礼报告:“报告团长!钢七连史今、白铁军带到!” 王庆瑞点了点头,威严的目光扫过三人。 “来了就好。”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白铁军身上,然后转向旁边的女人,介绍道:“沐博士,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钢七连的几个骨干。” 然后,他又对高城等人说:“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沐云昭同志。国防科工委下属尖端武器研究院的博士、高级工程师。” 博士?高级工程师? 史今的表情瞬间变得肃然起敬。 白铁军的心思却活络了起来。 他向前一步,脸上堆起了自认为最帅气、最诚恳的笑容。 “这位……沐博士你好!” “我是钢七连三班战士白铁军,主修军事搞笑,辅修全能兵王。请问您是上级派来慰问我们这些基层优秀官兵的吗?哎呀,真是辛苦您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想伸出手。 “需要签名吗?我给你签个to签,以后肯定能升值!”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 高城的脸,黑得像锅底。 史今急得直想去捂他的嘴。 然而,沐云昭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审视一个不该存在的异常数据。 她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直接转向王庆瑞,完全无视了伸著手的白铁军。 “王团长,可以开始了吗?” 声音清冽,没有一丝波澜。 白铁军的手,尷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默默地收了回来,挠了挠头。 吃瘪了。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在语言交锋上,败得如此彻底。 对方甚至,一个字都没跟他说。 王庆瑞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瞪了白铁军一眼。 “白铁军同志!收起你那套!” “是!团长!”白铁军立刻立正,表情切换得天衣无缝。 王庆瑞这才脸色稍缓,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白铁军。” “到!” “叫你们过来,是关於你们写的那份《论风箏在现代化战爭中的军事价值——暨钢七连低成本信息化改造可行性报告》的事。” “你们那份异想天开的报告,被层层上报,最后送到了沐博士他们的研究院。” “经过评估,研究院认为,你报告里提出的『利用低成本民用技术,构建战场低空侦察与一次性通讯中继网络』的构想,具备一定的……可行性。” 白铁军的嘴巴,微微张开。 啥玩意儿? 我当初就是为了给史今班长增加提干筹码隨手写的,你们这帮博士专家,还当真了? 王庆瑞没理会他的震惊,继续说道:“总部的命令下来了。” 他加重了语气。 “以你,史今,伍六一为核心,成立一个技术攻关小组。由沐云昭博士提供技术指导,高城同志负责全面协调。” “任务,就是在三个月內,把你们报告里的东西,拿出可以应用的实际成果!” “三个月后,方面军有一场大规模的跨军区演习,你们的成果,必须要在这次演习中,得到检验!” 轰! 白铁军的脑子,被这最后几句话炸成了一片空白。 三个月…… 大规模演习……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来了! 原著中,就是在这场演习里,钢七连被袁朗率领的“老a”打得落花流水,几乎全军覆没! 也正是这场演习,成了压垮钢七连的最后一根稻草,直接导致了后续的改编和解散! 自己这段时间,光顾著许三多,光顾著给史今补课,竟然把这最要命的一关给忘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史今,又仿佛看到了宿舍里还在拼命的伍六一。 史今的脸上,还带著对未来军校生涯的憧憬。 伍六一的眼神里,是重回巔峰的自信和骄傲。 可白铁军的脑海里,却清晰地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史今跟高城在车上经过天安门那痛彻心扉的哭泣。 伍六一拖著一条断腿,在终点线前拉响信號弹,嘶吼著放弃的剧痛。 一股无法遏制的战慄,从他的心臟最深处猛然炸开,瞬间传遍了全身。 不是寒意。 是恐惧。 第51章 能拉上战场干仗的系统就行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51章 能拉上战场干仗的系统就行 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来得快,去得也快。 白铁军的身体只僵硬了不到三秒,便重新被滚烫的血液注满。 怕? 怕个锤子!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扫过神情紧绷的高城,扫过满眼憧憬的史今,最后定格在那位清冷如月光的沐云昭博士身上。 他怕的,是记忆中那无法挽回的悲剧洪流。 但现在,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有系统,有生死与共的兄弟,现在,还多了一个从天而降的顶尖“技术外掛”! 三个月。 一场决定钢七连命运的演习。 这哪里是催命符? 这分明是老天爷亲自递过来的剧本,点名要他白铁军来当这个主角! 他嘴角咧开,重新掛上了那副熟悉的、让人牙痒的笑容。 “没问题!团长!” 白铁军的声音洪亮得能掀开办公室的屋顶。 “保证完成任务!为了七连的荣誉,为了沐博士不白跑一趟,我们一定把这个风箏……哦不,是『低成本信息化单兵作战辅助系统』,给它搞得明明白白!” 王庆瑞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高城的脸又黑了三分。 只有沐云昭,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仿佛白铁军只是一段毫无意义的背景噪音。 …… 团部给他们腾出了一间废弃的电讯器材仓库,作为临时的技术攻关小组实验室。 这里与其说是实验室,不如说是个堆满歷史尘埃的杂物间。 空气里瀰漫著陈旧机油与灰尘混合的呛人味道。 几张掉漆的铁皮桌子拼在一起,桌面还留著不知哪一届前辈烫出的烟疤。 高城、史今、白铁军,还有沐云昭,四个人站在这个“梦开始的地方”,气氛压抑得有些凝重。 高城双手叉腰,环视一圈,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条件是简陋了点。”他沉声开口,像是在给自己,也给手下的兵打气,“但我们钢七连的兵,什么时候怕过困难!” 史今的胸膛挺得笔直,用力点头:“是!连长!” 白铁军却无视了这严肃的气氛,径直凑到沐云昭身边,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沐博士,您看,这环境,是不是很有咱们老一辈科学家在戈壁滩上搓原子弹的那个范儿?” “咱们小组,也得有个响亮的名號!我看就叫『风箏突击队』怎么样?或者『七连飞天小队』?” 沐云昭终於正眼看了他一下。 她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台银白色的笔记本电脑,轻轻放在满是划痕的桌面上。 那台电脑充满了未来感的设计,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我建议,先討论技术实现路径。”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白铁军的贫嘴。 “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想一些毫无意义的名字。” 白铁军:“……” 碰了个硬钉子。 高城狠狠瞪了白铁军一眼,然后转向沐云昭,语气客气了不少:“沐博士说得对,时间紧,任务重。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说。” 沐云昭打开电脑,一个复杂的系统结构图出现在屏幕上。 “根据你们的报告,核心是利用低成本民用技术。但这其中有几个致命缺陷。” 她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一个个红色的警告框被放大,触目惊心。 “第一,信號传输。民用对讲机频段开放,功率低下,极易被识別和干扰。在复杂电磁环境下,它就是个只能喊『喂喂餵』的玩具。” “第二,图像採集。民用摄像头在低光照、高速移动和震动环境下,传回来的画面就是一堆马赛克。而且,如何將模擬图像信號实时、清晰地传输到地面,这本身就是个巨大的技术难题。” “第三,终端处理。你们提到的pda,算力弱得可怜,系统五花八门,电池续航更是个笑话。战场上,没人给你时间找插座充电。”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可靠性。” “所有这些民用设备,都没有经过军规標准测试。高温、严寒、潮湿、衝击……任何一个因素,都可能导致整个系统在关键时刻彻底瘫痪。” 她每说一条,高城和史今的脸色就灰暗一分。 这些问题,他们不是没想过,但绝对没有沐云昭说得这么系统,这么致命。 这几乎是將他们那份“天才构想”,宣判了死刑。 实验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高城都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 “那……沐博士,以你的专业角度看,我们该怎么办?”史今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甘的急切。 沐云昭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 “如果完全按照军用標准,用成熟的军用技术来解决。我们需要定製的加密数据链、军用级红外光电吊舱、加固型单兵信息终端……整个系统的研发周期,至少需要两年。” “成本,大概是……” 她停顿了一下,报出了一个天文数字。 高城的眼角,狠狠地跳了一下。 那个数字,足够把他们钢七连从上到下,所有人的装备都换个三四遍,还带富余。 “所以,不可能。”沐云昭给出了最终结论。 “不!”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是白铁军。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搬了张凳子,大马金刀地坐到了沐云昭的对面,正托著下巴,饶有兴致地看著她。 “沐博士,我觉得你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 沐云昭的眉头,第一次微微蹙起,清冷的目光中带上了一丝审视。 “什么误区?” “你总想著要搞一个一百分的,能上阅兵台的完美系统。” 白铁军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笑容里带著几分狡黠。 “但我们现在,只需要一个六十分的,能拉上战场干仗的系统就行!” “六十分?”这个词,显然触及了沐云昭的知识盲区。 “对!”白铁军站了起来,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步,像一头在笼中思考的野兽。 “信號会被干扰?那就多放几个风箏!一號信道被压制,老子切二號!二號被黑了,老子还有三四五號!咱们用频道数量堆死它!反正一个摩托罗拉对讲机才几个钱?跟子弹一个价!” “图像不清晰?我们又不是要用它来拍高清电影!我们只需要知道,前面那片林子里,大概有几个人影,有几个车轮廓!能看个大概就行!这叫什么?这叫模糊侦察,概略射击!” “pda算力弱?谁他娘让它处理图像了?连部那台奔腾4的电脑处理完,直接把『三点钟方向,敌军一个班,干他!』这种命令,像发简讯一样发到pda上!这玩意儿它总会吧?” “至於可靠性……” 白铁军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坏了就换!一个班带三个pda,一个侦察风箏带俩摄像头!反正都是从北亭市的电子垃圾市场淘来的,不心疼!这叫什么……这叫战地冗余备份!” 一套惊世骇俗的“流氓理论”,从他嘴里滔滔不绝地涌出。 整个仓库,针落可闻。 高城和史今目瞪口呆地看著白铁军,仿佛第一天认识这个每天插科打諢的傢伙。 沐云昭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从技术角度进行反驳,却发现,白铁军的每一句话,虽然粗暴得像土匪,却都精准地打在了“低成本”和“能用就行”这两个要害上。 用数量弥补质量。 用冗余备份对抗损耗。 放弃不切实际的高性能,只追求最核心的功能实现。 这…… 这是一种她从未在任何教科书和研究院里接触过的,粗暴、野蛮,却又似乎……极具生命力的解决思路。 “系统,得有个代號。” 白铁军见成功镇住了全场,立刻趁热打铁。 “就叫『鳶』!” “鳶?”史今下意识地问。 “对!”白铁军打了个响指,眼神发亮。 “『鳶』,既是风箏的古称,代表了咱们这套系统的核心——低成本,接地气!同时,『鳶』也是一种猛禽,眼神锐利,在高空巡视自己的领地!这又代表了咱们的目標——用最低的代价,获得战场上鹰隼一般的敏锐感知力!” “最重要的是……” 白铁军清了清嗓子,一脸得意。 “听起来,比『风箏突击队』有文化多了!” 高城看著白铁军,眼神极其复杂,震惊、疑惑、欣赏、还有一丝恼火,交织在一起。 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就它了。” 第52章 这不叫土,这叫战地实用主义!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52章 这不叫土,这叫战地实用主义! “鳶”系统,代號一定,行动开始。 整个钢七连三班,连带著他们那个“编外”的连长,彻底疯了。 废弃的电讯仓库,正式掛牌——“鳶”系统技术攻关小组。 这根本不是什么小组,就是一个草台班子。 高城动用关係,从后勤仓库里批来一堆破烂。 白铁军和史今领了採购任务,揣著高城“赞助”的几千块钱,一头扎进了北亭市的电子垃圾市场。 “老板!这个奔腾4的工控机怎么卖?便宜点,我们是部队的,搞国防建设!” “美女,你这摄像头像素多少?防水不?哦,不防水啊……没事,我们自己想办法!” “凯夫拉风箏线有吧?来最粗的!能吊起一头猪的那种!” 伍六一成了专职苦力,每天蹬著一辆破三轮,把一车车的“宝贝”从市里往团部拉。 沐云昭再见到他们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仓库里,白铁军正指挥著史今,用一个切开的塑料饭盒,加上从旧床垫里抠出来的海绵,给一台二手的索尼dv摄像机做“防震外壳”。 “对对对,史今班长,塞紧点!这叫软连接,懂不懂?高科技!” 另一边,伍六一正抡著一把大號电烙铁,在一个摩托罗拉对讲机的主板上,焊接著一根粗大的天线。 那手法,不像是在做电子工程,更像是在给牛马打烙印。 火花四溅。 “班副,轻点,那可是集成电路板,不是你家灶台!”白铁军还在旁边大声嚷嚷。 沐云昭的眼角控制不住地跳了一下。 她默默走到那台淘换来的工控机前。 机箱划痕遍布,散热风扇里塞满灰尘,开机噪音比步战车的引擎声还响。 屏幕上,是一个界面极其简陋粗糙的软体。 “这是……” “哦,沐博士!”白铁军看见了她,立刻凑了过来,献宝似的指著屏幕。 “鳶系统v0.1测试版!我找计算机系的一个老同学,花了三百块钱,让他用vb给我攒的!” “你看,左边电子地图,右边视频窗口,下面指令输入框!简洁!高效!” 沐云昭感觉自己过去二十多年建立的科学世界观,正在被眼前这个充满铁锈、灰尘和电线烧焦味的仓库,衝击得摇摇欲坠。 “你们……就用这些东西,去对抗装备了最新c4isr系统的蓝军?”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哎,沐博士,话不能这么说。”白铁军一脸严肃地纠正她。 “这不叫破烂,这叫『经过极限环境预压测试的成熟组件』!” “这不叫土,这叫『战地实用主义』!” 沐云昭:“……” 她第一次,有了掉头就走的衝动。 …… 一个星期后,第一台“鳶”系统原型机,在一群人的围观下,正式诞生。 一个巨大的菱形风箏,下面用军用綑扎带和强力胶,胡乱固定著那个被饭盒海绵包裹的摄像头,以及一个拆掉外壳的对讲机。 一卷比小拇指还粗的凯夫拉线,连接著一个巨大的工兵铲,准备隨时插进地里固定。 高城、史今、伍六一、白铁军,还有被强行拉来当技术顾问的沐云昭,一行人鬼鬼祟祟地把这套“大杀器”运到了九盘岭的林区。 “开始!”高城一声令下。 问题来了。 九盘岭,山高林密,枝叶繁茂,別说找块能让风箏起飞的开阔地,就连风都被切割得七零八落。 史今和许三多(被拉来当助手的)举著风箏,跑了半天,那风箏就像个喝醉的酒鬼,歪歪扭扭,死活不肯上天。 “妈的!”伍六一狠狠一脚踹在旁边的树上,“我就说这玩意儿不靠谱!在林子里放风箏?亏他想得出来!” 高城的脸色也难看无比,背著手,像一头烦躁的狮子来回踱步。 “老白,这……”史今也犯了难,满脸愁容地看向白铁军。 白铁军却一点不急,蹲在地上,像个老农,揪著一根草,观察著树梢的微风。 “谁说放风箏,就一定要用风的?” 他突然站起,语出惊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风,咱们就给它创造一个『风』!”白铁军的眼睛里闪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光。 他从自己的背囊里,掏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东西。 一排绑在一起的模型火箭发动机! 就是市里航模店卖的那种,点著了能“嗖”一下飞上天的小玩意儿。 “你……”高城指著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沐云昭的瞳孔,也罕见地收缩了一下。 “报告连长!”白铁军啪地一下立正,表情严肃,“我称之为『鳶系统一號辅助推进器』!利用固体燃料的瞬间推力,將载荷平台垂直送出树冠层,抵达高空稳定风带!” 一套歪理邪说,被他说得像航天发射一样高大上。 “胡闹!”高城下意识地就想骂人。 “连长!”白铁军打断他,“演习不等人!战场上,谁管你用的是风力还是火力,能把眼睛升上去的,就是好力!” 高城被噎住了。 他死死盯著白铁军,又看了看那死活飞不起来的风箏,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试试!” “得令!” 白铁军立刻像个打了胜仗的將军,开始指挥。 “班副!你是咱们连攀爬最快的!把这个掛鉤,带到那棵最高的松树顶上!给咱们的风箏弄个发射导轨!” “史今班长!三多!把风箏固定好,推进器装上!” 伍六一虽然满脸不爽,但军令如山,他二话不说,像只猿猴,噌噌几下就躥上二十多米高的树顶,將一个滑轮掛鉤固定好。 风箏线穿过滑轮,形成了一个简易的垂直牵引系统。 白铁军將那一排模型火箭发动机,用胶带绑在风箏的龙骨上,接上一根长长的引信。 “各单位注意!”白铁军拿著个大喇叭,装模作样地喊道,“准备进入一分钟倒计时!” “倒你个头!”高城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赶紧点火!” “是!” 白铁军嘿嘿一笑,掏出防风打火机,点燃了引信。 “嗤——” 火花顺著引信飞速燃烧。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 “嗖——!!!” 一股白烟猛地喷出,那巨大的风箏被一股巨力狠狠踹中,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沿著牵引绳,垂直向上,狂暴地冲了出去! t瞬间越过茂密的树冠,衝上几十米的高空! 高空的风抓住了它。 风箏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甩尾,稳住身形,像一头挣脱牢笼的巨鹰,开始在九盘岭的上空盘旋。 成功了! 史今和许三多激动得脸都红了。 伍六一坐在树杈上,看著头顶那面迎风招展的风箏,嘴巴微张,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高城的拳头,也悄悄握紧了。 沐云昭扶了扶自己的眼镜,默默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非对称思维应用:利用一次性化学能推进,解决复杂地形下的低空飞行器初始升力问题。评估:……极具创意。】 “快!看图像!”高城第一个反应过来,冲向山坡下那台偽装好的指挥车。 一群人涌进车里,挤在工控机的屏幕前。 视频信號磕磕绊绊地传了回来。 然后,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屏幕上,是一片晃晃悠悠、绿油油的……马赛克。 除了连绵的树冠,什么都看不见。 “这就是你说的『眼睛』?”高城的语气,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我们花了这么大劲,就为了上来看树叶子?”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別急,別急嘛连长。”白铁军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依旧是那副胸有成竹的调调。 “谁说我们要用眼睛『看』人了?” 他指著屏幕上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我们用脑子『看』!” “你们看这里!” 眾人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那片区域的树叶,似乎……动了一下? “风吹的吧?”伍六一皱眉。 “不。” 沐云昭忽然开口,她的眼睛紧紧盯著屏幕,“风的扰动是区域性的,有规律。而刚才那一下,是孤立的,突发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下面碰了它一下。” 白铁军冲她竖起一个大拇指:“沐博士,专业!”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流氓理论”第二课。 “这套『鳶』系统,就不是让你看清敌人长什么样子的!” “它的核心,叫『战场异常扰动甄別』!” “我们不看人,我们看鸟!一片林子,鸟突然成群地惊飞,下面肯定有鬼!” “我们不看车,我们看尘!一条土路,平白无故扬起一阵烟尘,不是车队路过是什么?” “我们不看兵,我们看树!就像刚才,无风自动的树枝,突然晃动的灌木,水潭里不正常的波纹!这些,就是敌人的脚印!” “我们的摄像头是眼睛,但负责思考和判断的,是屏幕后面,我们七连战士的脑子!” 白铁军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迴荡。 高城愣住了。 伍六一愣住了。 史今也愣住了。 他们被打开了一个全新的大门。 一直以来,侦察就是要看清敌人。 但白铁军告诉他们,看不清,一样可以“看”! “三多!”白铁军拿起对讲机,“你和史今班长,现在进入a3区域,正常速度潜伏前进!” “是!” 几分钟后,沐云昭再次指向屏幕:“三点钟方向,靠近那块禿岩的地方,有一片飞鸟被惊起!” 高城立刻抓起望远镜,朝那个方向看去。 片刻之后,他放下望远镜,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震撼。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史今和许三多潜行的背影。 位置,分毫不差! 高城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著白铁军,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这个兵……他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玩意儿?! 第53章 系统瞎了?不,是敌人要瞎了!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53章 系统瞎了?不,是敌人要瞎了! 高城胸膛剧烈起伏,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伸手用力拍向白铁军的肩膀。 结果,拍了个空。 白铁军正忙著在对讲机里贫嘴。 “三多,史今班长,你们的潜行动作已被我方精確捕捉!” “现在我代表『鳶』系统指挥部,命令你们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唱著『咱们当兵的人』走出来,可以保证你们的午饭待遇!” 高城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他一把抢过对讲机,对著话筒咆哮:“滚回来!马上!” …… “鳶”系统的初步成功,让整个技术攻关小组都陷入了一种狂热的情绪中。 白天,九盘岭的上空,总有一只巨大的风箏在盘旋。 仓库里,那台二手工控机的风扇呼呼作响,屏幕上,一个个代表“异常扰动”的红点被不断標记出来。 高城甚至破例,允许三班將训练时间完全投入到这套系统的完善中。 然而,喜悦並没有持续太久。 一个致命的问题,很快就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夜幕降临。 “鳶”系统,瞎了。 仓库里的空气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屏幕上,摄像头传回来的画面一片漆黑,偶尔有几个噪点在闪烁,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鸟都归巢了。”伍六一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一股子烦躁,“到了晚上,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战场异常扰动甄別……晚上没鸟,没尘,没人活动,自然就没有扰动。”史今也愁眉不展。 这套被他们寄予厚望的“千里眼”,一到晚上,就成了个纯粹的摆设。 可演习,甚至未来的战爭,绝大部分的渗透和突袭,都发生在夜间。 一个只能在白天工作的侦察系统,价值直接砍掉八成。 “要不……我们试试听?”许三多小声地提议,“在风箏上绑个麦克风?” 这个想法,让眾人眼睛一亮。 但沐云昭直接给这个想法判了死刑。 她甚至没抬头,只是盯著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声音清冷地说道:“高空风速极大,风噪会超过一百二十分贝,足以掩盖地面上坦克开过的声音。你听到的,只会是永无止境的咆哮。” 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 高城像一头困兽,在狭小的仓库里来回踱步。 烟雾繚绕,呛得人眼睛发酸。 “妈的!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他狠狠地將菸头摁灭在桌上。 “总不能让老子们打著手电筒,去给它照亮吧!” 这句无心的气话,像一道电光劈进白铁军的脑海。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 对啊! 照亮! 谁说一定要用人眼能看见的光去照亮? “连长!” 白铁军突然一拍大腿,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你真是个天才!” 高城一愣:“我?” “对啊!”白铁军的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咱们就给它『照亮』!” “胡说八道!”高城骂道,“打著手电筒,是嫌自己目標不够明显吗?” “谁说要用手电筒了?” 白铁军嘿嘿一笑,笑容里透著一股子“妖气”。 他转向沐云昭,像个即將进行学术报告的学生。 “沐博士,我请教一个问题。咱们普通摄像头的ccd感光元件,是不是对红外线也有反应?” 沐云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好奇。 “准確来说,是对近红外光谱有部分感应能力。为了保证成像质量,大多数民用摄像头都会在镜头前加装红外截止滤光片。但……”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 “但很多廉价的,或者老式的摄像头,为了节省成本,这个滤光片的效果很差,甚至根本没有。” “bingo!” 白铁军打了个响指。 “咱们淘来的那台索尼老古董,肯定属於后者!” “然后呢?”高城还是没听懂。 “然后,咱们就给它造一个『红外线手电筒』!”白铁军越说越兴奋,站起来手舞足蹈。 “咱们人眼看不见红外线,但摄像头能看见啊!” “咱们在风箏上装一个大功率的红外线发射器,对著地面一顿猛照!” “在敌人眼里,周围漆黑一片,屁都看不见!” “但在咱们的屏幕上,任何被红外线照到的人或者车,都会变成一个亮闪闪的光斑!” “这叫什么?!” “这就叫单向透明!” 整个仓库,鸦雀无声。 高城、史今、伍六一,三个人张著嘴,像是听天书一样。 沐云昭的呼吸节奏,第一次被打乱了。 她猛地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击起来,一个个公式和模型在屏幕上飞速闪现。 “理论上……可行。” 几分钟后,她得出了结论,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但是,大功率的军用红外探照灯,体积、重量和能耗都很大,我们没有……” “谁说要用军用的了?” 白铁军再次打断她,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沐博士,咱们得把『流氓』……哦不,是『战地实用主义』精神,贯彻到底!” 他清了清嗓子,宣布了他的解决方案。 “伍六一班副!” “到!” “给你个任务,再去一趟北亭市电子垃圾市场,给我买!买一百个,不,二百个各种型號的旧电视遥控器!” 伍六一满脸的问號。 买遥控器干什么?在阵地上看电视吗? 白铁军没理会他见了鬼一样的表情,继续发布命令。 “史今班长!三多!你们俩,负责把所有遥控器里的那个小灯泡,就是红外发射二极体,全都给我拆下来!” “沐博士!” 他最后看向沐云昭,脸上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最关键的技术活,得您来!帮我们设计一个电路,把这几百个小灯泡並联起来,用最轻的电池,发出最强的光!” 沐云昭看著白铁军,那张始终平静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种混杂著荒谬与震撼的神情。 用电视遥控器的零件,去组装一个军用侦察系统的核心部件? 这……这已经不是土了。 这是在褻瀆科学! 然而,看著白铁军那双亮得嚇人的眼睛,看著高城等人脸上那混杂著茫然和期待的神情。 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我……试试。” …… 三天后。 “鳶”系统二號辅助模块——“夜梟”红外照明阵列,正式出炉。 那是一个用塑料板和热熔胶粘合起来的简陋平板,上面密密麻麻地焊接著上百个从遥控器上拆下来的,指甲盖大小的红外二极体。 看上去,就像一块长满了疙瘩的膏药。 沐云昭亲手焊的,她实在无法忍受伍六一那能把电路板焊穿的粗暴手法。 深夜,九盘岭。 万籟俱寂,伸手不见五指。 “夜梟”阵列被固定在风箏上,隨著火箭助推器一声呼啸,再次升空。 仓库里,所有人都死死盯著屏幕。 画面依旧是一片漆黑。 “失败了?”伍六一的声音有些失望。 “別急。”白铁军的声音很稳。 他拿起一个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一个微弱的电流声响起。 下一秒,屏幕上那片漆黑的中央,猛地亮起了一片惨白的光晕! 就像在黑色的幕布上,泼上了一大块牛奶! “打开了!照明阵列打开了!”史今激动地喊道。 “三多!开始移动!”白铁军下令。 几分钟后,在那片惨白的光晕边缘,一个模糊的、蠕动的白色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它在草丛中缓缓移动,轮廓虽然不清晰,但人形的特徵,一目了然! 是许三多! 成功了! 这套用电子垃圾拼凑出来的“夜视系统”,真的成功了! “我艹……” 高城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移动的光斑,一句脏话脱口而出。 他感觉自己的天灵盖,快要被这个叫白铁军的兵给掀飞了。 “这不叫土。” 白铁军的声音悠悠响起,充满了装逼成功的快感。 “这叫『主动式近红外照明非对称侦察』!” 沐云昭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扶了扶眼镜,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敲下了今天的研究日誌標题: 【论大规模民用级红外发射二极体並联阵列在夜间战场环境光遮蔽条件下的应用可行性报告】 …… 两个月后。 钢七连的士兵,已经能像呼吸一样,熟练地操作这套古怪而强大的“鳶”系统。 白天,他们是天空的鹰。 夜晚,他们是暗夜的梟。 高城站在仓库里,看著墙上那张巨大的电子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记著各种数据。 演习的日子,近了。 而钢七连的命运,也全都压在了这只用垃圾和奇思妙想糊出来的风箏上。 第54章 这样的部队,打不了现代战爭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54章 这样的部队,打不了现代战爭 苍龙山合同战术训练基地,夜色浓稠如墨。 密林深处,702团的指挥频道里,全是电流的嘶鸣和断断续续的焦躁嘶吼。 “报告团指!一营左翼遭遇袭扰,通讯被压制了五分钟!鬼知道他们从哪冒出来的!” “三营!三营!听到回话!报出你们的坐標!” “蓝军的渗透像水银泻地!根本抓不住!我们成了瞎子和聋子!” 王庆瑞团长和一眾参谋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演习开始不到二十四小时,702团这头钢铁巨象,彻底迷失在了这片山地丛林里。 引以为傲的装甲集群动弹不得,成了活靶子。 而对手,那支代號不明的蓝军,却成了黑夜的幽灵。 他们总能出现在最致命的地方。 他们的通讯安静、高效,每一次开火都像外科手术般精准。 整个702团的防线,被切割得七零八落,伤亡报告像雪片一样飞向指挥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只有一个地方,是绝对的例外。 钢七连临时指挥所。 几顶偽装到极致的帐篷,藏在一个不起眼的山坳里。 帐篷下,那台淘来的二手工控机发出嗡嗡的低鸣,它就是此刻钢七连唯一的大脑。 高城背著手,像一尊铁塔,死死盯著屏幕,呼吸沉稳得可怕。 帐篷里没有此起彼伏的咆哮,只有白铁军那不著调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清晰地传到每个班组。 “三班,你左前方八百米,刚才有几只鸟炸窝了,不像被风吹的。派两个耗子去摸一下,別打,扔两个鞭炮嚇唬嚇唬就回来。” “二班,你们的风箏飞歪了,收线三百米,摄像头对准山脊那条土路。我怀疑那是蓝军送外卖的通道。” “全体注意,全体注意!这里是『鳶』系统首席划水官白铁军同志!炊事班的猪肉燉粉条已经出锅,香味即將飘散,请各位顶住!严防蓝军发动『生化武器』攻击!” 高城额角的青筋狠狠抽动了一下,放在桌子下的手攥了又松。 这小子的嘴,真想用炮管给它通一通。 可偏偏就是这套用垃圾堆起来的“鳶”系统,成了钢七连在这片黑暗丛林里唯一的眼睛和耳朵。 整个702团都被动挨打的时候,钢七连却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鰍,提前规避了数次致命的伏击和渗透。 战果没有,但伤亡几乎为零。 这在哀鸿遍野的团指挥频道里,简直是神跡! 白铁军的视线,却穿透了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据,死死锁定在一个坐標上。 一片狭长的河谷。 他的心臟,擂鼓般地跳动起来。 来了。 就是这里。 上一世,史今班长就是在这里,为了掩护主力,带著三班硬生生撞上了蓝军的伏击圈。 一场惨烈的阻击,换来一个1:7的战损比。 那场仗,打断了钢七连的脊樑。 白铁军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这一世,剧本,我说了算!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里所有的玩世不恭都消失了,只剩下钢铁般的沉稳。 “史今班长,伍六一班副!” “到!”频道里,两人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报告你们的位置,是否在河谷东侧密林?” “是!刚抵达预定潜伏点。”史今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疑惑。 “原地待命!构筑临时工事!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移动一寸,不准发出任何声音!” 白铁军的语气,不容置疑。 “是!” 通讯切断,白铁军的目光死死钉在“夜梟”系统传回的红外画面上。 那片由遥控器零件组成的惨白光晕,死寂地笼罩著河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高城也察觉到了白铁军的异常,他走了过来,压低声音:“怎么了?” “连长,等一下。”白铁军头也不回。 “等一群狼,走进咱们的屠宰场。” 突然! 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手指在自己笔记本上飞舞的沐云昭,猛地抬起了头。 她清冷的声音,第一次染上了急促。 “河谷西侧,坐標g7,出现大规模人形热异常聚集!” “数量……至少一个加强班!” 屏幕上,那片惨白的光晕里,一个个模糊的白色光斑,鬼魅般从树林的阴影中渗透出来。 它们组成一个巨大的、无声的包围圈,目標直指史今和伍六一潜伏的方向! 来了! 白铁军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发白! 高城的身体瞬间绷紧,一股狂怒的血气直衝头顶。 好一个蓝军! 好狠的胃口! 他们竟然想在这里设伏,一口吞掉钢七连最锋利的矛头! 如果没有“鳶”,史今他们现在,已经一头扎进了死亡陷阱! “狗日的!” 高城一把夺过指挥麦,那一声低吼,像是受伤的猛兽在咆哮。 “想吃掉我钢七连?老子今天非把你的牙全都掰下来!” 他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带起一片肃杀。 “白铁军!” “到!” “你给老子盯死他们每一个人!你就是所有人的眼睛!” “是!” “其余各班!以三班为饵,给老子从两翼插过去!今天,就在这河谷里,把这群狗娘养的,包了饺子!” “是!” 整个钢七-连的频道,瞬间被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战意彻底点燃! …… 河谷密林。 史今和伍六一趴在刚挖好的掩体后,满心都是疑云。 突然,耳机里传来白铁军那熟悉的声音,吊儿郎当的语调下,是刺骨的冰冷。 “史今班长,伍六一班副,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正前方,一百五十米,有一支四人蓝军侦察小队正在接近。重复,只有一支小队。” 史今和伍六一瞬间对视一眼。 演戏? 他们立刻明白了高城的意图。 “打!” 史今一声令下。 “噠噠噠!” 枪声撕裂夜空。 潜行中的蓝军小队猝不及防,身上立刻冒起阵亡的烟雾。 “报告!遭遇敌人!” “反击!他们只有一个班的火力!” 蓝军指挥官的怒吼在他们自己的频道里响起。 更多的白色光斑,从黑暗中涌出,饿狼般扑向史今的阵地。 他们是猎人。 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 就在蓝军主力全部踏入伏击圈的那一刻。 高城那压抑到极点的声音,在所有七连战士的耳机里轰然炸响。 “开火!” “轰!” 早已部署在侧翼高地的60毫米迫击炮发出怒吼! 炮弹带著尖啸,精准地砸进蓝军的集结点,炸开一团团代表“死亡”的浓烟。 紧接著,一班和二班,像两把雪亮的尖刀,从黑暗中狠狠刺出,扎进了蓝军柔软的侧翼! 枪声、爆炸声、嘶吼声,瞬间填满了整个河谷! 蓝军彻底被打懵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信息优势,在“鳶”系统的上帝视角下,成了一个笑话。 精心策划的伏击,变成了一场被反杀的屠戮。 他们在钢七连面前,一丝不掛! 战斗无比惨烈。 蓝军的单兵素质强悍到可怕,即使陷入绝境,依旧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疯狂地撕咬著七连的阵线。 每一个七连战士倒下,他身边的战友会立刻补上他的位置。 不拋弃!不放弃! 伍六一像一头出笼的猛虎,端著机枪,用一道火舌死死压住对方的火力点。 史今则冷静地指挥著三班,像一颗钉子,承受著最猛烈的衝击,牢牢地把蓝军主力钉死在原地。 白铁军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冷静而迅速地在频道里迴荡。 “十点钟方向,那块石头后面,两个!” “注意那棵歪脖子树,上面掛著个狙击手!干掉他!” 一个小时后。 枪声,渐渐稀疏。 河谷里,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硝烟味。 高城衝出帐篷,看著远处天空中,那些代表阵亡的各色烟雾,此起彼伏,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参谋跌跌撞撞地跑来,声音里带著狂喜和无法抑制的颤抖。 “报告连长!战斗……结束!蓝军一个加强班,被我们……全歼!” “我们……我们的伤亡……”参谋的声音哽咽了。 “初步统计,阵亡……超过两个班。” 1:2! 以伤亡超过两个班的代价,全歼了对手一个王牌加强班! 这在这场一边倒的演习中,是无法想像的辉煌胜利! 高城沉默著,一言不发。 他缓缓转过身,不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脸。 夜色中,那钢铁般坚硬的肩膀,却在微微颤抖。 他哭了。 第55章 有我老白在,阵地就在!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55章 有我老白在,阵地就在! 高城明白了他父亲说的那句话。 “你们七连太强,强到把全团的尖子都吸乾了。就像一棵树,所有的营养都供给最高的那一根树枝,下面的枝干呢?全都营养不良。” “这样的部队,打不了现代战爭。” 是啊。 打不了。 高城看著统计上来的伤亡数字,心臟被狠狠攥了一把,又冷又硬。 超过两个班! 为了全歼对方一个加强班,钢七连付出了超过两个班的“阵亡”代价。 这还是在拥有了“鳶”系统,拥有了上帝视角,打了对方一个完美反伏击的前提下! 如果没有白铁军,没有这套用垃圾和奇思妙想拼凑出来的系统呢? 高城不敢想。 他知道答案。 史今和伍六一会一头扎进对方的口袋。 然后整个钢七连为了救援,被拖进绞肉机里。 最后被那支幽灵般的蓝军,一块一块地撕碎,吃干抹净。 演习结束,钢七连的番號,也就结束了。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穿透帐篷里呛人的硝烟,落在那个正叼著一根草,翘著二郎腿,悠哉游哉看著屏幕的兵身上。 白铁军。 这个从一开始就让他头疼不已,满嘴跑火车,没个正形的兵。 却一次又一次,用他那近乎妖孽的思路,將钢七连从悬崖边上拽了回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高城的胸膛里翻涌,混杂著震撼、感激,还有劫后余生的后怕。 他大步走到白铁军面前,伸出手,想拍拍他的肩膀,却发现自己的手掌竟然在发抖。 他看著白铁军,眼神里的情绪滚烫得嚇人。 白铁军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脸上瞬间堆起了他那標誌性的贫嘴笑容。 “连长,你这么深情地看著我,我压力很大啊。” “咱们是纯洁的革命战友情谊,我可不搞个人崇拜那一套,你可千万別爱上我,没结果的!” 高城胸口刚刚酝酿起来的万丈豪情,瞬间被这句话噎得死死的。 他的脸,从激动涨红,迅速转为铁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感动? 去他娘的感动! “滚!” 一声怒吼,震得帐篷上的偽装网都簌簌掉土。 …… 第二天一早。 河谷里,雾气湿冷。 战斗已经结束,但演习还在继续。 那二十多个在昨夜战斗中“阵亡”的七连战士,摘掉了头盔,身上的雷射接收器闪烁著代表“死亡”的红光。 他们三三两两地坐在阵地后方的山坡上,有的聚在一起打扑克,有的叼著烟,眼神空洞地看著远方。 气氛有些沉闷。 虽然是演习,但“输”了,就是输了。 白铁军揣著步枪,斜戴著帽子,吊儿郎当地晃了过来。 他瞅了瞅这群垂头丧气的“死人”,眼珠子一转,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上一世的经典名场面,不復刻一下,简直对不起自己这个重生者。 说干就干。 他走到那群“阵亡”的老兵面前,蹲下身,用手扒拉出一个小小的土堆。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三根,点上。 在眾人不解的注视下,他对著小土堆,深深地拜了三拜。 最后,他將那三根燃烧的香菸,插在了土堆顶上。 青烟裊裊。 一个五班的老兵实在看不下去了,凑过来问:“白铁军,你小子在这儿干啥呢?” 白铁军闻言,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悲愴至极,眼角似乎还硬挤出了几分湿润。 “我在哀悼死去的战友啊!” 他用一种哭腔喊道:“你们死得好惨啊!” 空气,骤然安静。 打牌的停下了手,纸牌散了一地。 抽菸的忘了弹菸灰,菸灰烫到了手指。 所有“死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铁军那张悲伤的脸上。 下一秒。 “我操!” “你小子找揍是吧!” “弄死他!” 一群“阵亡”的老兵,嗷嗷叫著就扑了上来。 白铁军一个激灵,瞬间跳开,一边躲闪著挥来的拳头,一边嘴里还在贫。 “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战爭太残酷了!死人都没安全感了!” 他在人群中闪转腾挪,揣著步枪,一溜烟跑到了阵地的最前沿。 看著身后那群气急败坏的“战友”,他嘿嘿一笑,猛地转过身,面向空无一人的前方。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用他那极富特色的唐山话,对著河谷对岸的密林,放声大喊: “敌人们,你们给我听好了!” “有我老白在,阵地就在!” “你们来一个,我『嗒』!打死一个!” “你们来两个,我『噠噠』!打死两个!” 他喊得声情並茂,抑扬顿挫,还带著夸张的肢体动作,像极了村口大喇叭里唱戏的。 追过来的老兵们都看乐了,停下脚步,准备欣赏他的独角戏。 高城和史今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正皱著眉看著他胡闹。 然而,就在白铁军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 砰! 一声枪响! 乾脆,利落,充满了杀气,与702团装备的步枪声截然不同! 那声音仿佛不是从对面传来,而是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开! 所有人的嬉笑,瞬间冻结在脸上。 一颗子弹,撕裂薄雾,带著尖锐的呼啸,直奔白铁军的胸口! 高城的瞳孔骤然缩成一个针尖! 完了! 然而,就在子弹即將命中他胸膛的那一剎那。 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的白铁军,动了! 没有扑倒,没有翻滚。 他的脊椎仿佛化作一道软鞭,腰腹核心骤然发力,带动整个上半身以一个违背常理的弧度,猛地向侧后方甩去! 那是一种纯粹由肌肉记忆驱动的、烙印进灵魂深处的战斗本能! 嗤! 子弹几乎是擦著他胸前军装的布料飞了过去! 带起的劲风,让他的胸口皮肤一阵刺痛! 白铁军的身体顺势一滚,卸掉全部力道,整个动作没有半分迟滯。 下一秒,他已经单膝跪地。 手中的步枪稳稳举起,黑洞洞的枪口,纹丝不动地指向了刚刚枪声传来的方向。 整个河谷,一片死寂。 打闹的老兵们张著嘴,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远处的史今和伍六一,满脸都是无法理解的震撼。 高城死死地盯著白铁军的身影,心臟擂鼓般狂跳。 那不是运气! 绝对不是! 那是一种对死亡的提前预判! 河谷里,只剩下那一声枪响悠长的回音,和白铁军跪在地上,枪口稳定如磐石的身影。 他脸上所有的嬉皮笑脸,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肃杀。 第56章 你倒是给我个装逼的机会啊!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56章 你倒是给我个装逼的机会啊! 枪声与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成了白铁军脑海中唯一的背景音。 一个机械的提示音在其中响起,清晰无比。 【叮!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老白叫阵”!】 【名场面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枪感天赋(中级)!】 没有暖流。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关於射击的肌肉记忆和战场直觉,如潮水般涌入他每一根神经末梢。 风速对弹道的影响、不同距离的提前量计算、扳机预压的微妙手感……这一切,瞬间从理论知识化作了他的本能。 但此刻,他无暇体会。 那一声枪响,就是命令! 刚刚因他躲过子弹而凝固的河谷,再次被枪火点燃。 “砰!砰砰!” “噠噠噠!” 战斗轰然再起! 本来正跟许三多炫耀战绩的成才,脸色剧变,几乎是和白铁军同时锁定了那个狙击手的大致方位。 他如猎豹般躥出,快速移动,寻找著最佳射击角度,眼中闪烁著属於顶尖射手的自信光芒。 可他快,那个藏在暗处的幽灵,更快。 就在成才的枪口即將套住目標的前一秒。 砰! 还是那声枪响,乾脆得令人心头髮麻。 成才的身体重重一震,头盔上冒起一股刺鼻的白烟。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自己胸口,眼神里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整个人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 “完了。” 两个字,揉碎了所有的骄傲和不甘。 这一幕,像一根烧红的刺,狠狠扎进了旁边许三多的眼睛里。 他看著“阵亡”的成才,又看著远处那片看不见敌人的密林,憨厚的脸庞第一次扭曲,浮现出一种混杂著愤怒与疯狂的神情。 “啊——!” 许三多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猛地从掩体里跳了出去。 他端著枪,像一头认死理的犟牛,一根筋地朝著枪声的方向直直衝了过去! “许三多!” “回来!你个憨货!” 伍六一和甘小寧看傻了,隨即破口大骂。 他们来不及多想,只能立刻跃出战壕,一边用火力徒劳地压制著,一边跟著许三多那不要命的身影衝锋。 ……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 久到高城在临时指挥所里,抽完了半包烟。 帐篷的帘子被猛地掀开,甘小寧满脸汗水和泥土地冲了进来,眼神却亮得嚇人。 “报告连长!” 高城猛然站起:“说!” “许三多……他……他抓了个大的!” 高城先是一怔,隨即那张紧绷的脸上,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他对这支把他逼到绝境的蓝军,没有一丝好感。 要不是白铁军,钢七连现在就是一堆冰冷的阵亡数字。 “越大越好。” 高城的声音发沉,听不出喜悦。 “將军最好!” 他转过头,看著那个正翘著腿,研究“鳶”系统回放录像的白铁军。 “走,老白,去看看咱们的战利品。” 当高城和白铁军赶到时,看到的是一幅奇特的画面。 许三多像一根打进地里的木桩,死死用枪指著一个坐在地上的蓝军军官。 那军官的军衔,是两槓两星的中校。 他身上没有丝毫狼狈,军装整洁,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仿佛被俘的不是他。 中校看到高城走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主动开口。 “我有点冤。” 高城根本没搭理他,眼神如同在审视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 “我想知道你的来路。” 中校似乎觉得无趣,目光从高城身上移开,落在了他身后的白铁军身上,眼神里的审视意味浓了许多。 “我知道你。”他对著白铁军说。 白铁军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是一副“你谁啊,我认识你吗”的茫然表情。 中校笑了笑,继续说道:“我的部队跟你们打,战损比1:2,我们输了。” “你他妈寒磣我呢!” 高城瞬间被点燃,指著中校的鼻子就骂:“我们阵亡了超过两个班!你们才一个加强班!你跟我说你们输了?” 中校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理所当然的傲慢。 “本来想著,战损比是1:20。” 他顿了顿,补充道。 “甚至,一个都不损失的。” 这句话,让高城的怒火瞬间熄灭,转为彻骨的冰冷。 他死死盯著眼前这个男人,终於意识到,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对手。 “告诉我你的来路。”高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中校站起身,走到高城面前,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吐出两个字。 “老a。” 高城的肩膀,猛地一塌。 白铁军的心臟,也跟著重重一跳。 袁朗。 果然是他。 演习,在702团的惨败中,落下了帷幕。 但钢七连贏了。 他们用一场匪夷所思的反杀,捍卫了连队的荣誉。 演习场上,一辆越野车驶来,停在钢七连的临时驻地前,准备接走那位被俘的中校。 袁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走向许三多。 “想不想来我这儿?” 许三多站得笔直,目视前方,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报告首长!我是钢七连第四千九百五十六个兵!” 袁朗笑了,伸手在他钢盔上用力拍了一下,那份欣赏不言而喻。 他转过身,准备上车。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彻整个营地。 “首长!” 白铁军扯著嗓子喊道。 “你咋不问问我想不想要去你那儿啊?” 一瞬间,空气凝固了。 高城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涨红,然后变紫。 史今和伍六一的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瞪著白铁军。 这个混蛋! 在七连最荣耀的时刻,他想干什么? 他想走? 全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铁军身上,愤怒、不解、失望…… 袁朗真的停住了脚步。 他缓缓回过头,那双眼睛不再玩味,只是平静而深刻地看了白铁军一眼。 然后,他一言不发,转头,上了车。 白铁军一看,急了。 剧本不对啊!你不按套路出牌啊! 他夸张地往前跑了两步,对著绝尘而去的越野车,急切地大喊: “哎!首长!你別走啊!你问一下我啊!” “让我也装下b啊!” 他猛地一个立正,摆出一个自认为最帅的姿势,用他那標誌性的唐山话,吼出了憋了半天的话。 “我是钢七连第四千九百五十五个兵!” “……” 全连,先是一片死寂。 隨即,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 伍六一的嘴角剧烈抽搐,想笑又想骂。 史今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高城刚刚积蓄到顶点的怒火,无处宣泄,最后全化作了哭笑不得的力气。 他指著那个还在摆造型的活宝,气得浑身发抖。 “白铁军!” 一声怒吼在河谷里久久迴荡。 “你给老子滚过来!” 第57章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天赋异稟?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57章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天赋异稟? 河谷里的硝烟味还没散乾净,湿冷的雾气卷著刺鼻的火药味,直往人领口里钻。 白铁军缩著脖子,两手插在作训服兜里,一步三晃地往高城跟前挪。 他那一身衣服早就在泥地里滚成了土黄色,领口歪在一边,帽子斜扣著,像个刚打完败仗、准备溜號的二流子。 那副模样,哪还有半点刚才跪地据枪、杀气腾腾的影子? “连长,您这嗓门,震得我耳朵眼儿生疼。” 白铁军走到高城跟前,嘿嘿笑著,露出一口白牙,顺手揉了揉耳朵。 “咱刚贏了仗,您这態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炊事班那头老母猪给宰了呢。” 高城就那么站著,身形笔直,脸色铁青。 他死死盯著白铁军,眼珠子瞪得滚圆,里面的火星子简直要把这河谷里的雾气全给点著。 他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在白铁军胸口用力戳了戳。 力道很大。 白铁军被戳得一个踉蹌,脚后跟在泥地里划出两道浅沟。 “白铁军,你给老子交个底。” 高城的声音压得极低,字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一枪,你怎么躲过去的?” “別跟老子扯什么狗屁运气,老子带了这么多年的兵,没见过谁能用脖子躲狙击弹!” 白铁军心头一跳。 那一枪確实险。 若不是他仗著重生的“剧本”提前绷紧了全身肌肉,加上系统刚给的【枪感天赋】强化了神经反应,他脑门上此刻冒的就不是热气,而是代表“阵亡”的白烟了。 “连长,真没骗您。” 白铁军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德行,眼神变得有些微妙,压低声音道。 “打小我就有种感觉,只要有人存了坏心思要弄我,我后脊梁骨就发凉。” “刚才那感觉,跟掉进冰窟窿里一样,身体自个儿就动了,我都没反应过来。”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天赋异稟?” 高城没说话。 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锁著白铁军的瞳孔,试图从里面找出哪怕一丁点撒谎的痕跡。 看了足足半分钟,他才吐出一口混著硝烟味的浊气。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被揉得皱巴巴的烟,不由分说地塞进白铁军嘴里。 “拿著。” 高城自己也点了一根,火柴划过的微光在昏暗的密林里一闪一灭,照亮了他那张写满复杂的脸。 “那个中校,叫袁朗。他走的时候,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白铁军,你小子给老子记住了,你是钢七连的兵。” “哪怕老a开著飞机来抢人,你也得给老子死死钉在七连的土里,明白吗?” 白铁军叼著烟,没急著点火。 他听出了高城话里的不安。 这次演习是贏了,却是靠著“鳶”这种奇门遁甲。 老a展现出的那种单兵素质,那种幽灵般的渗透和外科手术般的打击,是一把钢锯,正在锯开钢七连骄傲的铁皮。 高城怕了。 他不是怕输,是怕守不住这些他视若珍宝的兵。 “连长,您放心。” 白铁军把烟夹在指缝里,语气变得异常认真,带上了唐山汉子那股子倔劲。 “我白铁军生是七连的人,死是七连的死人。” “除了这儿,哪儿我都不去,谁也別想把我带走。” 高城愣住,隨即一巴掌扇在白铁军的钢盔上,力气大得震手。 “滚蛋!赶紧给老子滚去收拾装备!” …… 同一时间,河谷另一侧。 史今正带著三班的战士收拾残局,满地都是空弹壳和被炸飞的偽装网。 许三多坐在块大石头上,怀里紧紧抱著那支步枪,整个人还在发愣。 抓了袁朗这事儿,对他的衝击实在太大,大到现在都没回过神来。 “班长,我……我刚才是不是太用力了?”许三多小声嘟囔,“我看那位首长的脖子都被我勒红了。” 伍六一在旁边用通条通著枪管,没好气地冷哼:“用力?你个憨货,你要是不发疯,咱们现在全得在那边山头蹲著抽闷烟!这次干得不孬,起码没给三班丟脸。” 史今蹲在许三多身边,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多,干得好。你是七连的兵,上了战场就得有这股子劲儿。” 说完,史今抬头看向白铁军和高城的方向。 “白铁军这小子,真行。”他轻声感嘆。 伍六一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那个正跟高城贫嘴的背影。 他没说话,眼神里那股子万年不化的傲气里,多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 他想起自己喝过的那瓶“老家秘方”,再感受了一下现在生龙活虎、连阴雨天都不再隱隱作痛的右腿。 他知道白铁军身上有秘密,但他不想问。 “不管怎么样,只要是为了七连好,老子就认他这个兄弟。” 伍六一闷声说了一句,低头继续擦枪,手里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不少。 …… 天擦黑时,702团的庆功宴在宿营地拉开了序幕。 团里的大部队输得挺惨,整个营地都有些压抑。 唯独钢七连这一块,火光映著一张张兴奋的脸,士气高得嚇人。 高城端著个大搪瓷缸子,站在连队正中央,就那一身满是泥点的迷彩,领口敞著,脸色通红。 “本来说,团里打了败仗,咱们搞庆功宴,不像话!” 高城大著嗓门喊道,声音在夜空里传出老远。 “但指导员跟我说,士气还是得鼓舞一下的。要我说,钢七连的士气用得著鼓舞吗?” “不用!” 呼啸声震得周围帐篷上的积雪都簌簌往下掉。 高城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战士,最后落在许三多身上。 这次他没像原著里那样发疯,也没问那句让史今心碎的话。 因为史今已经提干,他的前途保住了。 “许三多!” “到!”许三多猛地站起来,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磕到下巴。 “这仗打得像个兵!”高城点点头,难得给了个正面的评价。 成才端著酒缸子走向高城。 他脸色很难看,那种平日里刻意维持的精明和自信,在被老a狙击手点名那一刻,碎得满地都是。 “成才,好小子,枪打得不错。”高城拍了拍他的肩膀。 成才沉默了片刻,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他的眼神里透著一种决绝,一种在这个热闹氛围里极不协调的冷清。 “连长,我敬您。” 成才的声音不大,周围却瞬间安静下来。 “这杯酒,就当是我的告別酒吧。” 高城正仰头灌了一口啤酒,还没下咽,听到这话猛地顿住。 “告別酒?什么告別酒?” 高城抹了一把嘴边的酒渍,眼神变得锐利,酒意醒了大半。 成才挺直了腰杆,直视著高城的眼睛,一字一顿。 “连长,我要去別的连队。” “我要离开钢七连。” “要背著您干了。” 营地里所有的喧闹,戛然而止。 连篝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你说什么?” 高城的声音变得异常低沉,手里的搪瓷缸子被捏得咯吱作响。 他看著这个他一直当成尖子来培养的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史今坐在旁边,原本带著笑意的脸瞬间僵住。 他猛地站起身。 已经是中尉军衔的他,此刻眼神里全是愤怒和失望。 “哗——!” 满满一缸子啤酒,被史今劈头盖脸地泼在了成才脸上。 辛辣的液体顺著成才的鼻尖往下滴,他没躲,也没擦,只是死死抿著嘴唇。 白铁军坐在不远处,冷眼看著这一幕。 他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 他知道成才留不住。 成才的路在老a,但那条路需要挫折来铺就。他不想干预这个过程。 他这辈子重生的目標很明確。 保住高城,保住史今,保住伍六一,保住钢七连这个魂。 至於成才和许三多,他们註定要去经歷老a的磨炼。 只要钢七连这几个核心人物还在,只要这面旗帜不倒,番號就断不了。 第58章 看,急了不是?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58章 看,急了不是? 钢七连的大楼前,几棵老杨树掉光了叶子,光禿禿的树杈子斜刺向灰濛濛的天。 成才走了。 在大雨中走了,只有许三多去送他。 高城就站在三楼办公室的窗户边上,手里的搪瓷缸子冒著滚烫的热气,他却一口没喝。 他那张因为演习熬夜而发青的脸,此刻难看到了极点。 “连长,您这眼珠子红得跟配完种的公猪似的,昨晚钻被窝里偷著抹眼泪了吧?” 一个吊儿郎当的唐山腔从门口飘了进来。 高城头也没回。 光听这味儿,就知道是哪个混小子。 他咬著后槽牙,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一个字。 “滚。” 白铁军一步三晃地蹭到办公桌前,熟门熟路地抓起桌上的大重九,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別介啊,连长。咱钢七连的口號是不拋弃不放弃,您这动不动就让人滚,容易伤了我们这些纯洁战士的心。” 高城猛地转过身。 手里的搪瓷缸子“哐”一声重重砸在桌上,滚烫的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他指著白铁军的鼻子,眼里的火苗子直往外窜。 “白铁军!你小子是不是觉得立了点功,老子就不敢关你禁闭了?” “成才走了!他背著全连干了这种事,你还有心思在这儿跟我贫?” 白铁军嘿嘿一笑,吐掉嘴里的碎菸草末子,不紧不慢地划著名火柴,点上烟。 “连长,要我说,您这就是典型的『前男友心態』。” 白铁军喷出一口烟雾,看著它在两人之间扭曲、散开。 “成才那小子,心里装著的是他自个儿的前程,不是咱七连的魂。他走了,是给咱七连腾地方。” “您要是真捨不得,乾脆打个报告把他调回来,天天关禁闭室里让您看著,成不?” “你放屁!”高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面的子弹壳直跳。 “看,急了不是?” 白铁军歪著脖子,一脸的坏笑。 “要不这样,您心里要是真不得劲,我老白勉为其难,给您当回『贴心小棉袄』?咱俩聊聊人生,聊聊理想,实在不行,聊聊您暗恋哪个军区文工团的姑娘也成啊。” 高城胸口堵著的那股火,被这小子几句荤素不忌的浑话一搅,竟然莫名其妙地散了。 他想发作,却又觉得跟这滚刀肉计较,掉价。 “白铁军,老子现在没工夫跟你扯淡。” 高城一把拉开椅子坐下,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成才的事儿,老子认了。但演习的事儿,你还没给我交代清楚。” “交代啥?咱不是贏了吗?”白铁军揣著明白装糊涂。 “贏了?”高城冷哼一声,“那是惨胜!” “两个多班的阵亡!要是没有你那个破风箏,老子现在就得在团长办公室里写检查,还得是跪著写!” “你给我过来,把门锁上。” 白铁军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还是那副懒散样,过去反锁了房门。 高城从抽屉里翻出一张被汗浸得发皱的军事地图,那是河谷伏击战的地形图。 上面密密麻麻標满了红蓝两色的箭头和符號,看得人眼晕。 “坐下。” 高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把你那个『鳶』系统,还有你脑子里想的那些弯弯绕,一五一十,给我復盘一遍。” “別跟老子说什么运气,我不信。” 白铁军收敛了脸上所有的笑意。 他知道,高城动真格了。 这位“將门虎子”,在军事上,从不含糊。 白铁军打开那台破旧的二手工控电脑,隨著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屏幕上跳出一段模糊的黑白画面。 正是演习当晚,“夜梟”系统记录下的红外影像。 “连长,您看这儿。” 白铁军指著屏幕左下角一个几乎无法分辨的白色光点。 “这是蓝军伏击圈的第一个潜伏哨。他在河谷西侧的灌木丛里,趴了三个小时,纹丝不动。任何常规侦察手段,都不可能发现他。” 高城死死盯著屏幕,没说话。 “但我让史今班长带队往东侧撤退,是故意卖个破绽。” 白铁军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了当晚的通信记录。 “我用『鳶』系统的高空视角发现,蓝军的阵型有个缺口。这个缺口不是他们战术上的疏忽,而是地形造成的。” “河谷那块地方,是个天然的回音区。只要他们在西侧开火,声音经过折射,会误导我们以为枪声来自东侧。” 高城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所以你让三班原地构筑工事,不是为了防守,是为了当诱饵,引蛇出洞?” “对头。” 白铁军点点头,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超越了他这个年龄该有的沉稳和冷静。 “蓝军的兵,单兵素质强得变態,他们习惯了渗透、突袭、斩首。当他们发现目標停下不动时,第一反应不是怀疑有诈,而是觉得天赐良机。” “当我通过『鳶』系统,监控到他们大规模的红外热异常移动时,我就知道,他们要收网了。” 白铁军转动滑鼠,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冰冷的红色弧线。 “我给一班和二班下的命令,是『静默机动』。” “没用对讲机,用的是咱们事先约定的旗语和三长两短的手电筒信號。” “在蓝军的电子战专家以为已经切断了我们指挥链的时候,我们,其实已经完成了对他们的反包围。” 高城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夹著烟的手指,在空中僵住了。 他看著白铁军,就像看著一个披著人皮的怪物。 “你当时怎么敢確定,一班和二班能准时到位?” 高城的声音有些发乾。 “万一他们掉链子,三班就全交代在那儿了。” “因为我相信钢七连的兵。” 白铁军语气平淡,每个字却都砸在了地上,掷地有声。 “更因为我手里的『鳶』系统,能让我看到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连长,未来的战爭,不再是比谁的嗓门大,谁的刺刀快。” “而是比谁先看到对方,谁的信息传得更快,谁能先一步让对方变成瞎子和聋子。” 高城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点燃了白铁军刚才留下的那根烟,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在反思。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是钢七连的铁血传统,是刺刀见红的硬汉作风。 可这次演习,这些骄傲在蓝军的信息压制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灯笼,差点成了葬送全连的催命符。 而救了全连的,竟然是白铁军用一堆电子垃圾拼凑出来的“破玩意儿”。 “白铁军。” 高城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著他。 “你老实告诉我,这些东西,你都是从哪儿学来的?別跟我提什么书店里的地摊货,那些破书里,写不出这种战术。” 白铁军心里早有准备。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门,大言不惭地说道:“连长,这玩意儿,叫天赋。” “我这人吧,白天看著不著调,可一到晚上,闭上眼做梦都在跟蓝军干仗。” “梦做得多了,自然就悟出点门道来了。” “悟?” 高城冷笑一声,显然不信,但他也没打算深究。 第59章 我去给连长做思想工作了!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59章 我去给连长做思想工作了! 办公室里,菸草的味道浓得有些呛人。 高城把菸头按死在盛满水的罐头瓶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嗤响。他抬头看著白铁军,那张被风吹得粗糙的脸上,写满了审视。 “天赋?”高城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嘲。“白铁军,你觉得我这连长是白当的?还是觉得团长、军长他们都是睁眼瞎?” 白铁军没说话,只是低头看著脚尖,鞋底上还沾著河谷里的干泥巴。 “这种战术意识,这种对战场的掌控力,不是做几个梦就能悟出来的。”高城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七连的战士们正顶著寒风加练,吼声阵阵。 “成才走的时候,说他要去別的连队,因为他觉得七连给不了他想要的前程。”高城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我看你,白铁军,你想要的,好像比成才大得多。” 白铁军吐出一口烟,烟雾遮住了他的表情。 “连长,您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就不藏著檐著了。” 他掐灭了烟,直视著高城的眼睛。 “您觉得,咱们钢七连,还能存在多久?”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了高城最敏感的神经上。他猛地回过头,眼神变得极其凶狠。 “你听到了什么风声?” “不用听风声。”白铁军摊了摊手。“时代变了,连长。咱们是传统的重装侦察连,靠的是铁脚板、硬气功和一身蛮力。但这次演习您也看到了,老a是怎么打咱们的?人家不用跟咱们拼刺刀,人家在几公里外,在咱们看不见的地方,动动手指头,咱们这引以为傲的铁甲洪流就成了活棺材。” 高城沉默了。他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 “军里要改革,要裁撤冗余,要搞信息化、数位化。”白铁军继续说道。“像咱们这种吃资源最多、战术却最老旧的王牌连队,就是改革的第一刀。因为咱们太强了,强到了已经把传统陆战的潜力挖干了,再怎么练,也就这样了。” “所以你才搞那个信息化教材?所以你才弄那个风箏?”高城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明悟。 “对。”白铁军点点头。“我弄那些教材,是为了让全连换个脑子。让大家知道,仗还能这么打。但我知道,光靠嘴说没用,上级首长看的是战果,是实实在在的战斗力提升。” 他指了指桌上那台破旧的工控机。 “『鳶』系统,就是我给钢七连准备的护身符。” 高城皱著眉:“你之前说,这东西是『战地实用主义』,是用垃圾拼凑出来的。既然你想保住七连,为什么不用点好的?为什么不向团里申请经费,搞一套正儿八经的军规设备?” 白铁军笑了,笑得有些狡黠,像个偷到了鸡的狐狸。 “连长,这就是我计划的第二层。”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702团的驻地位置画了一个圈。 “如果您是上级首长,看到一个连队,问团里要了几百万经费,买了一堆高大上的进口设备,打贏了一场演习,您会怎么想?” 高城想了想:“我会觉得这个连队很有进取心,但这种模式没法推广。太贵了,全军这么多连队,供不起。” “没错!”白铁军一拍大腿。“如果您看到一个连队,没花公家一分钱,全是靠战士们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零件,自己焊接,自己编程,硬生生把一支老旧的步兵连,打造成了能反杀老a的信息化尖兵。您又会怎么想?” 高城的目光凝滯了一下。 “我会觉得……这个连队有种,更有脑子。这种『穷则思变』的精神,这种用低成本解决大问题的能力,才是目前部队改革最缺的东西。” “所以啊!”白铁军的声音高了几分。“只有用『垃圾』做出让上级无法忽视的战绩,钢七连才会成为全军改革的典型。咱们不是被裁撤的对象,咱们是『改革的试验田』,是『数位化转型的先锋连』。只要这个名头定下来,谁还敢裁咱们?谁还能裁咱们?” “到了那时候,不是咱们求著留下来,是总部求著咱们探索新战法。经费、装备、人才,都会往咱们这儿砸。” 白铁军说完,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静默。 高城死死地盯著白铁军,仿佛第一天认识这个兵。 他一直以为白铁军只是想帮史今提干,只是想在演习里露个脸。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整天嬉皮笑脸、满嘴跑火车的兵,竟然在心里布了这么大一个局。 这个局,不是为了他自己,是为了整个钢七连。 “你小子……”高城憋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你这心,比天都大。” 他走到白铁军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次,他没有骂他,也没有让他滚。 “白铁军,你给我听好了。”高城的声音变得极其严肃。“这个计划,除了我,不许跟任何人提。哪怕是史今,哪怕是洪兴国,也一个字都不能说。” “明白。”白铁军立正,敬了个礼。 “还有。”高城看著他。“以后这种『第二层』、『第三层』的弯弯绕,直接跟我说。別老让老子猜,老子是当兵的,不是搞谍战的。” “嘿嘿,这不是怕您接受不了嘛。”白铁军又恢復了那副欠抽的样子。“毕竟您这性格,直来直去的,万一演砸了,那蓝军的中校可就看出来了。” 高城瞪了他一眼,隨即嘆了口气。 “成才的事,你也早看出来了?” 白铁军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跟咱们不是一路人。他太顺了,总觉得全世界都欠他的。这种人,得去老a那种地方,被袁朗那种人狠狠地磨一磨,把那一身虚浮的皮磨掉,才能长出真本事来。” 高城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再说下去。 “去吧,演习虽然贏了,但咱们的骨头还是软的。既然要做试验田,那就得拿出试验田的样子来。从明天起,全连训练大纲重新调整,你那个『鳶』系统,给我弄出个训练教程来。” “得嘞!”白铁军应了一声,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高城。 “连长,其实我还有第三层计划,您想听吗?” 高城刚端起搪瓷缸子,闻言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滚!” “好嘞!” 白铁军一溜烟跑了。 高城看著房门关上,听著走廊里传来的那串轻快的脚步声,嘴角不自觉地动了动。 他低头看著地图上的河谷,又看了看窗外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钢七连旗帜。 “试验田吗……” 他低声呢喃著,眼神里的迷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 白铁军跑出办公楼,冷风一吹,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看著操场上正带著许三多练单槓的史今,看著正跟甘小寧较劲跑圈的伍六一。 这些鲜活的面孔,这些本该在不久后消失的背影,现在都还在。 这就够了。 他揣著手,哼著不知名的小调,晃晃悠悠地朝著三班的宿舍走去。 “老白!你又跑哪儿偷懒去了?”伍六一在远处吼了一嗓子。 “报告副班长!我去给连长做思想工作了!”白铁军扯著嗓子回了一句。 “滚一边去!就你那嘴,连长没关你禁闭就是烧高香了!” “嘿,您还真別不信,连长刚才还夸我是贴心小棉袄呢!” “我呸!你顶多是个黑心棉!” 笑骂声在营区里迴荡,冲淡了成才离开带来的那一丝阴霾。 他走进宿舍,看见许三多正对著那本维修手册发呆。 “三多,想成才呢?”白铁军坐到他身边。 许三多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些许迷茫。“白哥,成才哥说,七连是个地方,不是家。他说咱们都得走,早走晚走都一样。” 白铁军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他说得对,七连確实是个地方。” 许三多愣住了。 “但有一点他错了。只要咱们还在,只要这股子劲儿还在,这儿就是家。家要是没了,走哪儿都是流浪汉。” “三多,想不想让咱们这个家,一直留下去?” 许三多重重地应了一声,眼神变得清亮。 “想!” 第60章 我要亲自审审这块『黑心棉』!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60章 我要亲自审审这块『黑心棉』! 团部那辆越野车在大雨里咆哮,溅起半人高的泥水,粗暴地扎进了钢七连的营区。 车门推开,王庆瑞那张严肃的国字脸露了出来。 他身后是政委温怀明,手里攥著厚厚的演习通报,脸色同样算不上好看。 高城早就在楼门口候著了,雨水顺著他的帽檐往下淌。 他抹了把脸,立正敬礼,动作乾净利索。 “团长,政委。” 王庆瑞看都没看他,把湿透的雨衣甩给警卫员,闷头就往楼里冲。 他每一步都踩得极重,靴底的泥印子,像战书一样从一楼铺到了三楼的连长办公室。 “去,把你那个什么『鳶』系统,还有演习当晚的所有记录,都给老子调出来!” 王庆瑞一屁股坐上高城的椅子,反客为主,蒲扇大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高城心头一紧,赶紧给洪兴国使了个眼色。 没一会儿,那台被白铁军视若珍宝的二手工控机,被小心翼翼地搬了过来。 屏幕闪了几下,跳出河谷伏击战的黑白画面。 办公室里,气压低得能闷死人。 王庆瑞盯著屏幕,温怀明站在他身后,两人一言不发。 画面模糊,雪花点乱窜。 白铁军那带著唐山腔的录音,从破音箱里传出,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一班,往左挪五十米,別磨嘰……对,就那儿,那儿土软,蓝军喜欢在那儿挖坑。” “三班长,別露头,你那脑门子比红外诱饵都亮,给我趴死嘍。” 画面一帧帧推进,王庆瑞的眉头也一寸寸拧紧。 屏幕上,河谷西侧的密林里,几只受惊的飞鸟拍打著翅膀,从树冠层冲向高空。 “停!” 王庆瑞低喝一声。 高城立刻按下空格键。 “就这儿。”王庆瑞的手指,重重戳在屏幕上那几个几乎成了像素块的鸟影上,“白铁军就是凭这个,断定蓝军有潜伏哨?” “是。”高城点头,语气里有压不住的自豪,“他说蓝军的兵能让呼吸跟草木同步,但他们挪动时惊起的鸟,骗不了人。” 王庆瑞没吭声,示意继续。 接下来,是钢七连引导炮火反覆盖。 那不是乱炸。 画面里,白铁军用“鳶”系统標註出三个坐標点,呈品字形,像三颗钉子,死死钉住了蓝军撤退的必经之路。 隨著几声闷响,屏幕上亮起代表爆炸的白色光团。 王庆瑞盯著那三个坐標,手掌不自觉地攥紧了桌上的搪瓷缸子。 “老王,你看这儿。”温怀明指著侧面的通讯记录,“他引导炮火,用的是自建的加密小窗口。蓝军的电子干扰,全打在了棉花上。” 王庆瑞掌心发力,瓷杯在他手里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咔嚓!” 杯身裂开一道细缝,滚烫的茶水顺著指缝往下淌。 王庆瑞像是没知觉,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那个標註为“白铁军”的绿色小点。 “这兵,入伍才多久?”王庆瑞的声音有些发乾。 “一年不到。”高城答道。 “一年不到……”王庆瑞把碎杯子往桌上一撂,扭头看向温怀明,“老温,你觉得呢?” 温怀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透著一股通透。 “全团都在吃败仗,只有钢七连在贏。大家都觉得是运气,是高城带兵有方。” 他顿了顿,把演习通报拍在桌上。 “我看,这小子是在给全团扎强心针。” “他故意把动静闹大,让全团都知道他们在反杀蓝军。他在全团士气快要崩盘的时候,硬生生立起了一面旗。” “这不是技术,这是人心。” 王庆瑞胸口起伏,转头对高城下令。 “去,把白铁军给老子叫过来。” “团长,这会儿?”高城有些犹豫,“他正带三班在野外加练呢。” “叫过来!”王庆瑞嗓门拔高八度,“我要亲自审审这块『黑心棉』!” …… 十五分钟后,白铁军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他一进来,王庆瑞和温怀明都看直了眼。 作训服上全是泥,左边袖子撕掉一截。帽子歪扣著,手里还抓著半个没啃完的凉馒头。 “报告!钢七连战士白铁军,奉命归队!” 白铁军把馒头往兜里一揣,立正敬礼。 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配上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怎么看都不像个正经兵。 王庆瑞不让他坐,就那么看他。 白铁军也不怯场,眼珠子在办公室里乱转,最后定格在王庆瑞桌上那盒没拆封的大重九上。 “嘿嘿,团长,您这烟不错啊。” 高城在旁边气得肺都快炸了,恨不得一脚把这丟人现眼的玩意儿踹出去。 “白铁军。”王庆瑞开口,声音很沉,“演习的事,你立了大功。团里打算给你报个二等功。” 白铁军眼皮都没抬,撇了撇嘴。 “团长,別整这些虚的。二等功能换成经费不?我那工控机快烧了,显卡还是我从北亭市二手市场掏的垃圾,风扇转起来跟拖拉机似的。” 温怀明乐了,从兜里掏出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白铁军,你觉得这场仗没输的很惨,全靠你这几块电子垃圾?” 白铁军收了笑。 他往前迈了一步。 剎那间,那股玩世不恭的懒散劲儿从他身上消失得一乾二净。 取而代之的气场,竟让王庆瑞这位见惯风浪的团长,都感到一阵心惊。 “政委,您这话不对。” 白铁军指了指自己的脑门。 “这场仗的关键,不是这些垃圾,是脑子。” “蓝军强,强在他们习惯用卫星、用无人机、用信息化系统欺负咱们。他们是开著坦克的骑士,觉得咱们这些拿刺刀的步兵,就是待宰的羔羊。” “我做的,就是给咱们这些羊,换上一双狼的眼睛。” “只要咱们能先看到他们,只要咱们的脑子转得比他们的处理器还快,坦克也能被咱们用石头给砸趴下!” 办公室里,空气凝重。 王庆瑞看著白铁军,眼神从审视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他王庆瑞当了这么多年团长,什么样的尖子兵没见过?枪打得准的,跑得快的,能一个人干掉一个班的。 但眼前的白铁军,不一样。 这小子的眼界,已经超出了一个兵的范畴。 王庆瑞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他伸出手,替白铁军把歪了的军帽扶正,又拍掉他肩膀上的泥点子。 “你小子,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白铁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知道啊。我在保我的家。” “钢七连要是没了,我就成流浪汉了。团长,您总不能看著我白铁军去大街上要饭吧?” 王庆瑞被气笑了。 他指著白铁军的鼻子,对高城说:“高城,你带的这是什么兵?满嘴跑火车,没一句正经话!” 高城嘿嘿乐著,没吱声。 “行了,滚回去吧。”王庆瑞挥挥手,“二等功的事,团里研究。至於你说的经费……老温,回头从团长预备费里拨一点,给这小子买两台像样的电脑。省得他天天捡垃圾,丟咱们702团的脸!” “是!”白铁军响亮地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等等。”温怀明叫住了他。 “白铁军,你那个『鳶』系统,能不能扩大规模?如果让你在全团推广,需要多久?” 白铁军停下脚步,回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 “政委,这东西,全团推广不了。” “为什么?” “因为『鳶』系统只是工具。” “想要发挥它的威力,需要的是像钢七连这种,骨子里刻著『不拋弃不放弃』、能为了一个坐標点在泥坑里趴三天的疯子。” “工具好造,疯子难找。” 白铁军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办公室里,王庆瑞和温怀明对视一眼。 “老王,这回咱们捡到宝了。”温怀明轻声说。 王庆瑞看著那扇关上的房门,嘴角动了动。 “宝?这小子是个火药桶。用好了,能炸碎蓝军的狗头。用不好……” 他顿了顿。 “能把咱们702团的天给捅个窟窿。”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桌上那张发皱的地图。 “高城。” “到!” “以后白铁军的训练,你亲自盯著。除了睡觉,不许他离开你的视线。这小子脑子里那些弯弯绕,你得给我一点一点抠出来!” “是!” 高城敬礼,走出办公室。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天边透出一道微光,照在钢七连那栋老旧的红砖楼上。 白铁军正蹲在楼下台阶上,拿那个凉馒头餵著一只流浪狗。 “老白,团长跟你说啥了?”伍六一从后面过来,好奇地问。 “没啥。”白铁军拍掉手上的馒头屑,站起身,“团长说我长得帅,准备让我去文工团当台柱子。” “滚一边去!”伍六一笑著骂了一句,“就你这模样,去文工团那是破坏军民关係!” 白铁军嘿嘿笑著,一把搂住伍六一的肩膀。 两人並肩朝著宿舍走去。 第61章 你们的仗,就是这么打的?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61章 你们的仗,就是这么打的? 师部大楼会议室。 菸草味混著茶叶的苦涩,浓得像是凝固在了空气里,能把墙皮熏出油来。 几十个肩扛校星的军官围坐在长条桌旁,手里都捏著那份刚出炉的演习通报,却没人先开口。 通报上的字,像是一记记耳光。 这次演习,师里的主力团被蓝军那个代號“老a”的部队打得七零八落。 人家像一把外科手术刀,把师里的指挥链切得支离破碎。 “都哑巴了?” 首位上的师长,用指关节敲击著桌面。 叩、叩、叩。 每一下,都敲在在座所有人的心口上。 他那张被风霜刻画过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眼神扫过每一位团长时,会议室的温度都低了几分。 “演习前,一个个拍著胸脯,说要把蓝军打回老家。” “结果呢?” “人家一个加强排的渗透,就把你们一个团的后勤补给线给掐了。” “你们的仗,就是这么打的?” 701团的团长嘴唇动了动,声音发乾:“首长,这仗……没法打。人家的信息化程度太高,咱们的电台刚开机,干扰信號就盖过来了。这等於拿著大刀长矛去冲人家的重机枪阵地,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对抗。” “是啊首长。”703团团长满脸苦涩,“咱们的侦察兵放出去了,就是肉包子打狗。蓝军的无人机就在天上盘著,咱们全程都是睁眼瞎,打得太憋屈了!” 一时间,会议室里此起彼伏,全是诉苦的声音。 这不单是为了推卸责任。 全军改编的风声已经吹了一年多,这次演习打得难看的部队,很可能会出现在第一批撤编名单里。 这关係到部队的生死存亡。 只有王庆瑞没说话。 他腰杆挺得笔直,面前的笔记本上,只写了三个字。 钢七连。 师长的目光,终於落在了王庆瑞的脸上。 “老王,你们702团呢?” “听说你们有个连队,不仅打出了1:2的交换比,还把蓝军一个中校指挥官给活捉了?” 唰——! 此话一出,屋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了王庆瑞身上。 羡慕,怀疑,还有一种看怪物的探究。 在这种一边倒的“屠杀”里,能取得这种战绩,这不叫奇蹟,这叫天方夜谭。 王庆瑞站起身,没有急於辩解。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u盘,递给了旁边的参谋。 “首长,口说无凭。” “这是钢七连在演习中的部分战场记录,是用他们自己捣鼓出来的一套系统录製的。” 大屏幕闪烁了一下,亮了起来。 画面不是高大上的卫星图像,而是充满了雪花点和信號干扰的黑白红外影像。 “这是什么?”师长眉头拧了起来,“部队自己装的监控录像?” “报告首长,它有个名字,叫『鳶』。” 王庆瑞走到屏幕前,指著上面一个不起眼的闪烁白点。 “这套系统,由钢七连一名普通战士自主研发。成本极低,甚至……可以说是用电子垃圾拼凑出来的。” “但它在演习中,成了七连悬在战场上空的眼睛。” 画面开始播放。 视频里,蓝军的潜伏哨在密林中潜伏,自以为与环境融为一体。 一个红色的圆圈突兀地出现在屏幕边缘,圈住了一小片区域。 画面被放大,可以模糊地看到几只受惊的飞鸟,以及幅度极不自然的树枝晃动。 紧接著,一个带著唐山腔的懒散声音,从音响里传了出来。 “一班,坐標104.2,三点钟方向,那是蓝军的眼珠子,给我悄悄地拔了。动作轻点,別嚇著人家小朋友。” 会议室里,针落可闻。 在座的团长们都是带兵的老行家,他们瞬间明白了这套系统的价值。 它不需要昂贵的卫星支援,也不需要复杂的通讯链路。 它用最原始的战场观察,结合最简单的红外成像技术,硬生生在老a密不透风的信息屏蔽下,撕开了一道致命的口子! 视频播放到最后,定格在许三多在河谷里死死勒住袁朗脖子的画面。 当看到那个不可一世的蓝军中校,被一个新兵蛋子用最原始的方式制服时,师长的眼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停吧。” 师长摆了摆手,他转过头,死死盯著王庆瑞。 “老王,你刚才说,这东西,是一个兵自己弄出来的?” “花了多少钱?” 王庆瑞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师长猜测。 王庆瑞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不到三百块。” “全是那小子从北亭市的电子垃圾市场,一块一块淘回来的破烂。那个核心的工控机,还是人家网吧淘汰下来的奔腾4。”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三百块。 干翻了对面价值数千万的信息化作战单元。 这已经不是战术的胜利了,这是对在座所有人军事常识的一次野蛮衝撞。 “那个兵,叫什么名字?”师长的声音有些乾涩。 “白铁军。”王庆瑞答道,“钢七连三班,一名上等兵。” 师长站起身,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 他的目光在屏幕上那个简陋的红外画面,与桌上那份已经草擬好的撤编名单之间来回移动。 名单上,“702团钢七连”这几个字,被一个刺眼的红圈框住了。 “老王,你觉得这个白铁军,是个什么样的兵?”师长忽然停下脚步。 “是个变数。” 王庆瑞思考片刻,给出了一个极不寻常的评价。 “他脑子里的东西,领先了我们至少十年。他不是在玩技术,他是在玩战爭的感知。他说过一句话:工具好造,疯子难找。他要做的,就是把他身边那些钢七连的兵,都变成能看穿战场迷雾的疯子。” 师长久久没有说话。 “各位,原本今天的会议,是要討论第一批部队改编名单。” 师长的话,让王庆瑞的心沉到了谷底。 “钢七连这种传统的铁脚板侦察连,確实已经不適应现代战爭的需求了。” “但!” 师长的语气陡然一转,目光锐利得像探照灯。 第62章 师长是不是昨晚酒还没醒呢?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62章 师长是不是昨晚酒还没醒呢? “钢七连这次展现出来的东西,给了我一个全新的启发。” “改革,不是简单的拆了东墙补西墙,而是要让我们的部队,从內里长出新的骨头!” 师长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斩钉截铁。 “如果今天我们把钢七连裁了,那就是亲手把咱们师里最有灵性、最可能长成参天大树的一根新骨头,给敲碎了!”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眾人心头。 “我宣布,钢七连,不再列入后续任何一批改编裁撤名单!” 王庆瑞紧绷的后背,终於在这一刻鬆弛下来。 他感觉自己的作训服,已经被不知不觉渗出的冷汗浸透了。 “钢七连不仅要保留。” 师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还要把钢七连,作为我们师数位化建设的先行试点单位!” “从师部预备经费里,拨出五十万……”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数字不够分量,猛地伸出一根手指。 “不,一百万!” “给他们换设备,搞研发!我不管他们是捡垃圾还是造高达,我要让这块『试验田』,在三个月內,给我长出能克制蓝军的庄稼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首长,那……技术骨干的人选?”参谋长轻声打破了寂静。 “还用问吗?” 师长一指屏幕上那个懒散的唐山腔旁白。 “让那个白铁军,担任师属专项技术攻关小组的技术负责人!” “高城,任组长!” “你现在就去告诉高城,要是他搞不出名堂,他这个连长,就滚去给白铁军当通讯员!” 会议散了。 王庆瑞走出大楼,外面的空气清冷,他却觉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透著舒畅。 温怀明跟了上来,笑著递给他一根烟。 “老王,你这回可是保住了高城的命根子。那小子要是知道七连保住了,还不得去团部把你那几瓶好酒全给顺走?” 王庆瑞点著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久久不散。 “他敢。”王庆瑞笑骂道,“不过说真的,老温,我这心里也没底。白铁军那小子是个顺毛驴,主意大得很。把他推到这个位置上,不知道是福是祸。”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温怀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时代跑得太快,咱们这些老傢伙快跟不上了。让这些年轻人去闯闯,挺好。” …… 与此同时,钢七连营区。 白铁军正蹲在食堂门口的水泥台阶上,帮著炊事班长杜康择菜。 “老白,听说了吗?师里开会呢,说是要定咱们连的生死。”杜康一边用冰冷的水冲洗著土豆,一边忧心忡忡地问。 白铁军把一根蔫了的菜叶扔进垃圾桶,语气漫不经心。 “定啥生死啊,阎王爷那儿我都打过招呼了。咱七连的命硬,克不死。” “你就吹吧。”杜康被他逗乐了,“要是真保住了,我给你加餐,红烧肉管够!” “这可是你说的,班长。到时候別心疼你那点家底。” 白铁军正贫著嘴,一辆猎豹越野车像是发了疯,卷著泥水咆哮著衝进了营区。 刺耳的剎车声中,车还没停稳,高城就一把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他那张因为熬夜和担忧而显得阴沉的脸,此刻竟然烧著一团火,透著一种近乎疯狂的红晕。 “白铁军!” “白铁军在哪儿呢?” 高城的嗓门,大得能把旁边老杨树上残留的几片枯叶给震下来。 白铁军拍拍屁股上的土,慢悠悠站起身,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连长,这儿呢。大白天的,您这魂儿丟哪儿了?” 高城几步衝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力气大得差点把他直接拎起来。 “小子,你给老子听好了!” 高城喘著粗气,那眼神里烧著的光,几乎要把这阴沉的天都给点燃。 “七连保住了!” “师里不仅不裁咱们,还要咱们搞数位化试点!” 周围路过的战士全都停下了脚步,像被施了定身法,愣在原地。 史今和伍六一也从楼里跑了出来,正好听到这句石破天惊的话。 “连长,您……您说真的?”史今的声音因为激动,带著明显的颤抖。 “真的!比真金还真!” 高城放开白铁军,猛地转身,对著全连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吼道:“师长亲口下的命令!咱们钢七连,以后就是全师的宝贝疙瘩了!” 短暂的寂静后,欢呼声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席捲了整个营区。 战士们互相拥抱著,又蹦又跳,有的老兵甚至別过头去,偷偷抹著眼泪。这段时间以来,那块沉甸甸压在所有人胸口的巨石,终於被彻底掀飞了。 白铁军站在人群里,看著欢腾的战友们,嘴角微微扬起。 他没跟著喊,只是觉得心里的一块石头,稳稳地落了地。 “白铁军。”高城转过头,神色变得异常复杂,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还有个事儿。” “师里成立了专项攻关小组,你是技术负责人。” “师长说了,让你带著咱们,把那个『鳶』系统搞大。要是搞砸了,老子就得去给你当通讯员。” 周围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白铁军身上。 伍六一瞪圆了眼睛,看看高城,又看看白铁军,满脸的不可思议。 “啥玩意儿?让这小子当负责人?连长,师长是不是昨晚酒还没醒呢?” 白铁军也愣住了。 他只想保住七连这棵大树,没想过自己会直接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连长,这不合適吧?”白铁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我就是一个上等兵,我这德行,哪能管得了技术啊?” “少废话!” 高城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声音响亮。 “这是命令!” 他盯著白铁军,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白铁军,你跟我说过,你想保住这个家。现在家保住了,但能不能守住,就看你的了。” 白铁军看著高城那双充满信任的眼睛,又看看周围那一双双混杂著惊奇、怀疑和期待的面孔。 他知道,自己这回是真躲不掉了。 “得嘞。”白铁军嘆了口气,又恢復了那副欠揍的样子,“既然连长您都不怕丟人,那我也就豁出去了。不过咱先说好,经费得管够,我那台工控机,真得换个新的了。” “管够!”高城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一百万!够你买一卡车破烂了!” 白铁军嘿嘿一笑,转头看向远方的天空。 他的“第二层计划”成功了。 但他也清楚,这仅仅是个开始。一百万经费、数位化试点、师部的关注……这些东西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 如果拿不出成绩,钢七连只会死得更惨。 第63章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兵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63章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兵 高城的吼声在营区上空盘旋,声传百米,將这段时间压在眾人心头的所有阴霾一扫而空。 原本安静的营区,在这一秒之后,彻底炸开了锅。 白铁军还没来得及把那句“一百万经费”在脑子里过一遍,就觉得眼前黑压压的一片。 伍六一这头蛮牛第一个冲了过来,那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直接用胳膊锁住了白铁军的脖子。 “老白!你个狗日的!” 伍六一扯著嗓子喊,由於用力过猛,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 “你真把这天给捅破了!七连保住了!保住了!” 紧接著,甘小寧、马驰,还有三班那一帮子正练得浑身是泥的兵,全疯了一样围拢过来。 白铁军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 他那点经过系统强化过的体能,在几十个处於癲狂状態的侦察兵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轻点!轻点!我这高科技脑瓜子要是晃匀了,那一百万经费你们去领啊?” 白铁军嘴上不饶人,可脸上的笑意根本压不住。 “去你大爷的经费!先上天吧你!” 甘小寧怪叫一声,弯腰抄起白铁军的左腿。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起!” 几十双长满老茧、带著汗臭味的手,齐刷刷地托在白铁军身下。 白铁军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腾云驾雾般飞向了半空。 失重感瞬间袭来。 他在空中翻了个面,视线越过那一双双狂热的眼睛,看到了远处那栋老旧的红砖宿舍楼,看到了旗杆上那面正迎著风、抖得哗哗作响的红色连旗。 “一!二!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战士们整齐划一地发力。 白铁军再次被拋向高点。 这种感觉很奇妙。 重生以来,他一直是个藏在暗处的棋手,小心翼翼地计算著每一个步点,生怕哪个音符错了,就引向那个让他痛彻心扉的结局。 而现在,他被这群最单纯、最热血的汉子举在头顶。 他能感受到他们掌心的滚烫,能听到他们胸腔里传出的心跳,一声声,沉重而有力,匯成一片轰鸣。 这才是钢七连。 这才是他拼了命也要守住的家。 就在白铁军升到最高点,整个人横在半空的时候,脑海里那个沉寂了一阵子的机械音,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感,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史诗级命运转折点:挽救钢七连番號。】 【检测到宿主行为极大程度凝聚了集体意志,重塑了连队军魂。】 【触发特殊唯一性签到:荣耀时刻。】 【是否签到?】 “签到!” 白铁军在心里咆哮著,声音甚至带著颤抖。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特殊状態类奖励:团队凝聚光环(初级)。】 【奖励说明:该光环为被动触发状態。当宿主与战友共同执行任务、训练或作战时,光环自动开启。】 【初级效果:提升方圆五十米內友方人员士气15%,增加战术协作默契度20%。】 【备註:此能力与“钢七连”集体荣誉感深度绑定。当集体荣誉感越强,光环覆盖范围与增幅效果將隨之演化。】 剎那间,白铁军觉得一股清凉的能量从天灵盖灌入,顺著脊椎骨散向四肢百骸。 这种感觉不同於【宗师级格斗术】那种肌肉的紧绷,也不同於【枪感天赋】那种神经的敏锐。 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知,他觉得自己和周围这些正欢呼雀跃的战友,连成了一个整体。 他能感觉到伍六一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正在升华。 能感觉到史今眼底那抹如释重负的温柔。 甚至能感觉到许三多那颗原本自卑跳动的心,此刻正变得异常坚实。 这就是光环的力量? 白铁军再次落地,又被再次拋起。 高城站在人群外,原本挺拔的腰杆此刻挺得更直了。 他背著手,看著这群闹腾的兵,那张黑脸上满是欣慰。 他没去阻止这违反条令条例的喧譁,甚至还跟著节奏,在心里默默地数著数。 “这小子……”高城低声骂了一句,转头看向旁边的洪兴国,“指导员,看见没?这叫什么?这就叫民心所向。” 洪兴国扶了扶眼镜,眼眶红红的。 他从兜里掏出手绢,借著擦汗的动作抹了抹眼角。 “高连长,你这回算是捡著个宝贝。”洪兴国声音有些沙哑,“我当了这么多年指导员,头一回见一个新兵能把全连的魂儿给拧成一股绳。”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兵。” 高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副表情,恨不得现在就去团部找王庆瑞再显摆一圈。 人群终於在折腾了十几分钟后慢慢散开。 白铁军落回地面,只觉得两腿发软,衣服扣子都崩掉了一个。 他撑著膝盖,大口喘著气。 伍六一走过来,大手重重地拍在他后心。 “老白,行啊你。” 伍六一的眼神里,那股子审视彻底没了,剩下的全是那种能把命交给对方的信任。 “以后你就是咱七连的技术大拿了,谁要是敢不服,我伍六一第一个大嘴巴子抽他。” “別,伍班副。”白铁军直起腰,嘿嘿笑著,“您这手劲儿,抽我一下我得去卫生队躺半个月。咱们得讲科学,讲信息化,懂不?” “懂你个球。”伍六一笑著骂道。 这时,史今也走了过来。 他看著白铁军,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替白铁军把揉得皱巴巴的领口理顺。 “白铁军,辛苦了。”史今轻声说。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让白铁军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撞了一下。 他知道史今这段时间承受了多大的压力。作为三班长,他既要盯著许三多这个“差生”,又要操心连队改编后老兵的出路。 “班长,这不都是应该的嘛。”白铁军收敛了那副不著调的样儿,认认真真地回了一句。 他敏锐地察觉到,隨著【团队凝聚光环】的加持,周围战友们看向他的眼神都发生了微小的变化。 原本那种因为他“嘴贫”、“不合群”而產生的隔阂,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消融得无影无踪。 大家似乎变得更有组织性,连散开回宿舍的脚步声,都透著一种莫名的韵律感。 第64章 我这种集美貌与才华於一身的男子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64章 我这种集美貌与才华於一身的男子 炊事班长的红烧肉准时下了锅。 大块的五花肉在铁锅里翻滚,糖色裹得厚实,那股霸道的酱香味顺著食堂的大门一个劲儿地往外飘,勾得这群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兵口水直流。 钢七连的食堂里,桌子被拼成了长条,几十个不锈钢盆里堆满了肉和菜,冒著腾腾的热气。 高城破天荒地让司务长搬出了几箱啤酒。 虽然每人只能分到一瓶,但这酒香钻进鼻子里,比什么都解乏。 “老白,你立了大功,这第一块肉,得你先动筷子!” 伍六一抓著筷子,在盆里挑了块最肥厚的,不由分说地塞进了白铁军的碗里。 白铁军也没客气,一张嘴就把那块颤巍巍的红烧肉吞了下去,烫得他齜牙咧嘴,直哈气。 他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嚷嚷:“伍班副,您这劲儿使偏了,肉是肉,功是功。我这脑细胞为了保住七连,起码死了一半,一块肉哪儿够补的?” “给老子滚蛋!” 高城坐在不远处,手里拎著个空酒瓶子,笑骂道。 “白铁军,你小子別给脸不要脸。一百万经费你要是敢把这钱给老子打了水漂,我就把你那一身肥肉炼成油,给坦克当润滑剂!” 白铁军嘿嘿一乐,端起酒瓶子跟高城隔空撞了一下。 “连长,您就放一百个心。咱们七连以后的路,那是用金子铺出来的,坦克开上去都嫌硌脚。” 食堂里的气氛热烈得快要把房顶掀翻。 白铁军坐在人堆里,嘴就没停过,一会儿跟甘小寧抢菜,一会儿跟许三多吹嘘他在团部是怎么“舌战群儒”的。 就在这帮汉子闹得最凶的时候,食堂门口传来了几声清脆的敲击声。 那是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节奏很稳,跟这群大头兵的重靴声截然不同。 喧闹声戛然而止。 白铁军扭头看去,只见沐云昭站在门口。 她没穿那身宽大的白大褂,换了一套深蓝色的作训服,头髮简单地扎在脑后,整个人显得格外干练。 她手里抱著一叠厚厚的列印纸,目光在食堂里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了白铁军的身上。 高城赶紧站起身,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沐博士,您怎么来了?这儿正乱著呢,还没吃吧?杜康,赶紧给博士盛碗热乎的!” 沐云昭摆了摆手,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高连长,我不饿。我找白铁军。” 白铁军正抓著一根排骨啃得带劲,听见这话,动作停在半空。 他把骨头往碗里一扔,在衣服上胡乱擦了擦手,站起身走了过去。 “沐博士,您这大晚上的,找我这『黑心棉』有啥指示?” 白铁军又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儿,唐山腔听起来格外亲切。 沐云昭没理会他的俏皮话。 她把手里那叠纸递了过来,封面上用宋体加粗印著一行大字:关於“鳶”系统战地实用主义的非对称优势分析。 白铁军接过来翻了几页。 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公式和逻辑推导图,看著就让人太阳穴发胀。 “这是我这几天根据你们在演习中的表现,重新做的数学模型。” 沐云昭的声音不大,但在骤然安静的食堂里,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白铁军,你之前说这套系统是『流氓理论』,我当时觉得那是对科学的褻瀆。但现在,我想通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直视著白铁军的眼睛。 “战爭本身就是最不讲道理的逻辑。你的那套『战场异常扰动甄別』,其实是一种基於模糊算法的人工干预。那台二手工控机处理不了的数据,你用侦察兵的战场直觉补全了。这种人机结合的效率,在现有的c4isr系统里,是找不到对应標杆的。” 白铁军挠了挠头:“博士,您说得太深奥了。我就是觉得,既然蓝军的技术咱们暂时追不上,那就得从他们看不上的地方下手。他们盯著屏幕看数据,咱们就盯著林子看鸟飞,道理其实都一样。” 沐云昭摇了摇头,她的眼神里透出一种奇异的光。 那是科研工作者在触碰到真理边界时的狂热,被她用强大的自制力压制著,却依然灼人。 “不,不一样。白铁军,你有一种敏锐的战场感知,这种东西是实验室里永远模擬不出来的。” 沐云昭的语气变得异常认真。 “师里拨的那一百万,如果只是用来买现成的设备,那叫浪费。我想请你,作为项目的长期合作者,加入我的课题组。” “啥?”白铁军瞪大了眼,“合作者?沐博士,我就是一个大头兵,学歷还没您那报告的厚度高呢。” “学歷代表过去,思维决定未来。”沐云昭把话接得极快,不留半点空隙,“我要你的『流氓理论』,你要我的前沿科技。咱们把那些昂贵的红外传感器、高速处理器,全部装进你那些『战地实用主义』的壳子里。我要让『鳶』系统不再是一个风箏,而是一个能让任何对手都感到头疼的战场幽灵。” 食堂里的兵们全都听傻了。 高城在一旁瞪著眼,手里的酒瓶子都快被他捏碎了。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眼界高到天上去的国防科大女博士,竟然会主动向白铁军这个“兵油子”发出邀请。 白铁军看著沐云招。 他心里明白,这绝不只是一次简单的技术合作。 作为一个重生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未来的战爭会变成什么样子。那是无人机遮天蔽日、算法决定生死的时代。 他现在捣鼓的这些东西,虽然能暂时“降维打击”,但若不能系统化、正规化,迟早会被真正的科技浪潮淹没。 而沐云昭,就是那座能把他的“野路子”引入“正规军”序列的桥樑。 “沐博士。”白铁军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语气变得沉稳,“您確定要跟我这个捡垃圾的合作?我这人主意大,脾气怪,到时候要是把您的实验室搞得鸡飞狗跳,您可別哭。” 沐云昭的嘴角轻微动了动,虽然看不出笑意,但眼神明显柔和了许多。 “只要能出成果,实验室炸了我也认。” 她伸出手,指尖修长有力。 “白铁军同志,我们合作吧。” 白铁军看著那只伸向自己的手,又回头看了看周围那些正死死盯著他的战友们。 伍六一在后面压著嗓子催促:“老白,別愣著啊,这可是给咱七连长脸的大事儿!” 史今也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全是鼓励。 白铁军深深吸了一口混杂著肉香和汗味的空气,伸出右手,重重地握住了沐云昭的手。 “成!既然您都不嫌丟人,那我也就捨命陪君子了。” 白铁军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沐云昭握著他的手,能清晰感觉到他手掌上厚重的老茧,那是长期训练和操作设备留下的印记。 “合作愉快。”她说。 “合作愉快!”白铁军大声回应。 沐云昭收回手,把报告重新塞回他怀里:“明天早上六点,带著你的三班,到旧仓库集合。我们要对『夜梟』系统的发射阵列进行重新排布。既然有了经费,那些电视遥控器的二极体,可以退休了。” “得嘞!保证准时到!” 白铁军立正敬礼,动作標准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沐云昭转身走了。 她走得很快,背影在营区的路灯下拉得修长,带著几分孤傲。 白铁军抱著那叠报告,像是抱著个宝贝,美滋滋地回到了座位上。 “老白,行啊你!”甘小寧凑过来,满脸坏笑,“沐博士平时跟咱们连长说话都没这么多字,这回竟然主动找你合作。你小子是不是给人家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去去去,一边儿待著去。”白铁军白了他一眼,“这叫人格魅力,懂不?像我这种集美貌与才华於一身的男子,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哎哟,我这胃里怎么有点反酸呢?”伍六一夸张地作势要吐,“红烧肉都快被你噁心出来了。” 高城走过来,一巴掌拍在白铁军肩膀上,那力道大得让他差点把脸栽进菜盆里。 “白铁军,老子不管你跟谁合作。”高城盯著他,眼神里带著一股子狠劲,“你给老子记住了,你先是钢七连的兵,然后才是那个什么项目的负责人。你要是敢为了搞科研把训练落下了,老子照样抽你!” “连长,您看您这话说的。”白铁军揉著肩膀,嘿嘿笑著,“我生是七连的歪脖子树,死是七连的烂泥巴。谁要是想把我从七连挖走,除非他能把这苍龙山给平了。” 高城哼了一声,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他拎起酒瓶子,对著全食堂大声喊道:“都给老子听好了!今儿这顿肉,是白铁军给咱们挣回来的!但这肉不能白吃!明天开始,全连进入数位化转型训练!谁要是跟不上趟,就给老子滚去炊事班择一辈子菜!” “是!” 全连战士齐声怒吼,声音在食堂里来回衝撞,久久不散。 白铁军坐在人堆里,看著这群热血沸腾的汉子。 他知道,属於钢七连的新时代,真的要来了。 而他,將亲手为这支老牌劲旅,插上一双足以刺破云霄的翅膀。 窗外,雨后的星空格外明亮。 他抬头看向远方,战意悄然升腾。 第65章 吉祥物兼首席產品体验官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65章 吉祥物兼首席產品体验官 庆功宴的酒气还没散尽,高城就把人全薅走了。 白铁军、伍六一、史今,还有那位格格不入的女博士沐云昭,全被他一股脑儿地塞进了那个废弃的电讯器材仓库。 还是那个地方,机油和灰尘混合的怪味像是长在了空气里。 但今天,这里跟昨天完全是两个世界。 仓库中央,那台孤零零的奔腾4工控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由崭新的军绿色包装箱堆起的小山。 箱子上的標籤还没撕,印著各种看不懂的编號和“精密仪器,小心轻放”的字样,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 “连长,这……这就是那一百万?” 史今走到高城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却掩饰不住那份震动。 高城背著手,下巴几乎要翘到天上去,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就差在脸上用油漆写上“老子就是这么牛”七个大字。 “一百万?这只是第一批!” 高城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那股子怎么也压不住的兴奋劲儿,出卖了他。 “师长说了,钢七连,现在是我们师的数位化建设先行试点单位!” “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这些设备,是师里直接从集团军的储备仓库里调拨过来的,先给咱们用!” 他走到那堆箱子前,抬腿就往一个最大的箱子上踹了一脚。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战鼓敲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看见没?以后,咱们就用这玩意儿,去砸蓝军的锅!” 整个仓库里,除了面无表情的沐云昭,伍六一和史今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白铁军走到一个半人高的箱子前,摸出小刀,乾脆利落地划开封条。 厚厚的海绵里,一台银灰色的机箱静静躺著,充满了科幻般的质感。 跟他们那台网吧淘汰机比起来,这简直就是星际战舰的主控电脑。 “可以啊连长,这玩意儿起码得是奔腾5了吧?” 白铁军拍了拍冰凉的机箱,嬉皮笑脸地问。 “回头我装个扫雷,看看卡不卡。” “滚蛋!” 高城笑骂一句,目光转向沐云昭。 “沐博士,接下来,就得看您的了。”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聚焦。 女博士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平静模样。 她走到一台设备前,拿出笔记本电脑,连接数据线。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瀑布般滚落。 沐云昭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如飞。 “高连长,我需要一个绝对无尘、恆温恆湿的环境来对这些设备进行初始標定。” “没问题!” 高城大手一挥,豪气冲天。 “我马上联繫工兵连,把这个仓库给我重新改造!给你弄个全师最顶级的实验室出来!” “用不著。”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响起。 白铁军不知何时走到了沐云昭身边,指著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 “博士,你又犯老毛病了。” “咱们这是要上战场的,不是在无菌实验室里造火箭。” “你现在把它伺候得再金贵,回头拉到苍龙山的泥地里滚一圈,照样是坨废铁。” 沐云昭敲击键盘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看著眼前这个兵。 “我的理论,你还没懂。” 白铁军嘿嘿一笑,没再解释。 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不知沾了什么油污的破布。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他站起身,用那块破布,在那台崭新到能映出人影的伺服器外壳上,不轻不重地擦了一下。 一道刺眼的、难看的油渍,瞬间玷污了那完美的银灰色。 伍六一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他甚至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骨节发白,恨不得上去把白铁军那只手给剁了。 “咱们的系统,代號叫『鳶』,是风箏。” 白铁军隨手把破布扔到一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风箏,就得在野地里放,就得不怕风吹雨打。” “咱们要的,不是实验室里百分之百的精確,而是战场上百分之六十的可靠。”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所以,这个实验室,就保持原样。所有的设备,从今天开始,就得適应这种『恶劣』环境。” “咱们得让这些金贵的宝贝,学会怎么跟泥腿子打交道。” 这番歪理,像一块板砖,拍得高城和史今都愣住了。 沐云昭的目光从那道油渍上移开,她看著白铁军,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似乎有无数公式在推演,有无数模型在碰撞、崩塌、重组。 “我明白了。” 她关上笔记本,站起身。 “你的『战地实用主义』。” “好,我接受。” 她补充了一句:“但是,我们需要一个正式的组织架构。” “早就想好了!” 高城一拍大腿,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大步走到仓库中央,环视著自己手下这几个兵,还有那位格格不入的女博士,胸膛起伏,用他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像是对著千军万马吼道: “我宣布!根据师部命令,钢七连『鳶』系统专项技术攻关小组,今天,正式成立!” “小组由我,高城,担任组长,负总责!” “沐云昭博士,担任总工程师,负责所有技术路线的规划和实现!” “伍六一!” “到!” 伍六一的腰杆条件反射地挺得笔直。 “你!担任后勤保障和场地测试负责人!一句话,除了技术,什么都归你管!设备坏了你得想办法修,人饿了你得去搞饭!” “是!” 伍六一的脸膛瞬间涨红,这辈子没接过这么奇怪的任命,但他吼得比任何一次都响亮。 “史今!” “到!” “你负责人员协调和日常训练结合!要把咱们捣鼓出来的东西,第一时间用到班排训练里去,收集反馈数据!” “是!” 高城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白铁军的身上,顿了顿,似乎在想一个合適的头衔。 “白铁军!” “到!”白铁军拖长了音调,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你……”高城还没说完。 “我懂,连长。” 白铁军笑嘻嘻地抢过话头。 “我是小组的吉祥物兼首席產品体验官。主要工作就是出餿主意,还有在沐博士走火入魔的时候,把她从科学的悬崖边上拉回来。” “噗嗤。” 一直没说话的史今,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高城也给气乐了,指著他的鼻子骂道:“就你话多!总之,技术上的事,沐博士拿总方案,你小子负责补充!你们俩要是吵起来了,我谁都不帮,谁有道理听谁的!” 他顿了顿,看著眼前这支堪称怪异的队伍。 一个暴躁的连长,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博士,一个傲气的班副,一个温柔的班长,还有一个满肚子坏水的新兵。 这怎么看,都像个草台班子。 可他心里,却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熊熊烈火。 “咱们这个小组,也得有个响亮的名號。” 高城摸著下巴琢磨。 “就叫……『风箏突击队』!怎么样?” “好!”伍六一第一个叫好。 “连长,这名字有点土啊。”白铁军小声嘀咕。 “就这么定了!” 高城一锤定音,根本不给白铁军反驳的机会。 他看著眾人,眼神变得无比郑重。 “同志们,师里给了我们三个月的时间。”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捡垃圾也好,烧钱也好。” “三个月后,我要让咱们钢七连,成为最让敌人头疼的一根钉子!” “有没有信心?” “有!” 吼声在仓库里迴荡,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伍六一的眼神里,不再是单纯的震惊。 那是一种滚烫的、名为希望的东西。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正跟高城插科打諢的白铁军。 这个狗日的。 他真的把天给捅破了。 然后,又硬生生给七连,补上了一片天。 第66章 班长,走,咱俩上课去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66章 班长,走,咱俩上课去 “风箏突击队”这个名字,虽然被白铁军在心里腹誹了一百遍,但架不住高城是真喜欢。 第二天一早,一块用红布蒙著的崭新木牌,就掛在了电讯器材仓库的大门上。 上面是高城亲手用毛笔写的五个大字,笔锋张牙舞爪,透著一股子不讲道理的霸道劲儿。 仓库內部,已经被连夜调来的工兵连收拾得焕然一新。 地面铺上了灰色的防静电地板,斑驳的墙壁刷得雪白,几条大功率的独立供电线路从房樑上扯下来,像粗壮的黑色藤蔓。 虽然离沐云昭嘴里那个“恆温恆湿无菌实验室”还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起码有了个正经搞科研的样子。 崭新的军绿色工作檯前,突击队的五名核心成员,召开了小组的第一次“全体会议”。 高城清了清嗓子,把一张写满了字的纸“啪”地一声拍在桌上,震得水杯直晃。 “这是我熬了一晚上想出来的经费使用计划。” 他指著纸上的第一条,唾沫星子横飞。 “第一笔,二十万,全部用来採购最新型號的单兵加密电台,把咱们现在这些一干扰就变成砖头的老古董全换掉!” “第二笔,三十万,交给沐博士,採购高精度的红外传感器和数据处理晶片,把『夜梟』系统给我升级到2.e0版本!我要它在八百米高空,能看清地上耗子是公是母!” “第三笔……” “停!” 高城正说得兴头上,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打断了他。 白铁军举著手,整个人陷在椅子里,二郎腿翘得比桌子还高。 “连长,您这思路从根上就歪了。” 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您这就是典型的土財主乍富,就知道买地盖房,格局小了。” “你小子说怎么花?”高城眼睛一瞪,火气已经顶到了脑门。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一条。”白铁军伸出一根手指,表情严肃得如同要去炸碉堡。 “给我,换一台全新的电脑。” “机箱必须是侧透的,里面得带五顏六色的流水灯,一闪一闪的那种。屏幕,搞个三十寸的曲面屏。键盘,必须是德国原厂的樱桃轴,按下去得有『咔嗒、咔嗒』的清脆声响。” 话音未落,伍六一猛地站了起来,指著白铁军的鼻子就骂。 “白铁军!你他娘的是不是疯了?一百万军费!你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换电脑打游戏?” “伍班副,稍安勿躁。” 白铁军对著他压了压手,满脸的痛心疾首。 “格局,你的格局要打开。我这是为了工作!你想想,我作为咱们突击队的首席產品体验官,没有一个顶级的、舒適的工作环境,怎么能迸发出天才般的灵感火花?” “我那些克敌制胜的骚操作,都是在扫雷和蜘蛛纸牌的运筹帷幄里悟出来的,这个道理你懂不懂?” “我懂你个球!”伍六一气得脑门上的青筋一根根蹦起。 高城也给气乐了,瞪著白铁军:“行了,別贫了,说正事!” 白铁军嘿嘿一笑,立马见好就收。 “第二。”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神色一正,“咱们不能光买成品。师里给的这些设备是好,但有两个致命问题。一是死贵,二是出了毛病咱们自己两眼一抹黑,核心技术全攥在別人手里,等於咱们的命根子让別人捏著。” “所以,我建议,经费的大头,要用在『消化吸收』四个字上。” “说人话。”高城不耐烦地敲著桌子。 “买零件,自己攒!” 白铁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咱们买最好的摄像头晶片,但外面的壳子,咱们自己拿铁皮敲!买最强的信號发射模块,但天线,咱们自己拿铜线绕!买最快的处理器,但电路板,咱们自己焊!” “这么干,好处有二。第一,成本能压到成品的三分之一,省下来的钱能干多少事?第二,也是最重要的,我们能把这玩意儿从里到外扒个精光,彻底搞懂它的原理。以后拉到战场上,哪个零件让弹片崩了,咱们自己就能从牙膏皮里搓一个换上!” “这……能行吗?”史今脸上全是担忧,“自己攒出来的东西,可靠性有保障?” “这就要靠咱们的总工程师了。”白铁军衝著沐云昭挤了挤眼,“沐博士负责画图纸,定標准,把控技术方向。我和伍班副,就是那流水线上最顶级的钳工,负责把图纸变成现实。” “咱们这叫什么?这叫军工自研!说出去多有面子!” 沐云昭那万年不变的平静脸庞上,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白铁军这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理论,听起来山寨,却是眼下唯一正確的路。 单纯给一群步兵一堆先进装备,那叫“交钥匙工程”,永远也培养不出自己的核心能力。 而白铁军的方案,是要在这个过程中,硬生生砸出一支懂技术、会维护、能改进的队伍。 这比装备本身,要珍贵一百倍。 “我同意这个方案。”沐云昭开口,一锤定音。 高城一看技术权威都点头了,自己再坚持就显得外行了。 “好!就按你小子说的办!”他咬著后槽牙,“具体的採购清单,你们俩商量著出!我负责签字批钱!” 会议结束,伍六一一把將白铁军拽到了仓库角落。 “老白,你跟我说句实话。”伍六一的表情严肃得嚇人,“你是不是早就想好每一步要怎么干了?” “那当然。”白铁军得意地一扬眉毛,“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我这种集美貌与才华於一身的男子,脑子里装的不是红烧肉,是星辰大海。” “滚犊子。”伍六一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但他眼神里最后那点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他算是看透了,白铁军这小子,看著吊儿郎当,但每一步都踩在最要命的点上。 师长让他负责技术,还真没看错人。 仓库里,伍六一带著三班的兵,热火朝天地开始了设备分类和登记,光是登记造册就是个大工程。 白铁军却当起了甩手掌柜。 他从一个箱子里翻出一块崭新的军用手写板,又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几本列印出来的高中数理化教材,找到了正在帮忙的史今。 “班长,走,咱俩上课去。” 史今愣住了:“上课?上什么课?” “文化课。”白铁军理所当然地说道,“你以为提干就完事了?你现在是中尉,马上去军校深造,你那初中毕业的文化水平,去了能听懂课?人家讲微积分、大学物理,你坐底下不得跟听天书一样?” 史今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眼神也瞬间黯淡下去。 这是他心里最大的一根刺。 他做梦都想穿著军官制服,在国防科大的校园里走一走。但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文化基础太差了。上次要不是白铁军那篇关於“鳶”系统的报告,光是文化摸底考试就能把他刷下来。 “可是……队里现在这么忙……”史今还在犹豫。 “磨刀不误砍柴工。”白铁军的手重重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风箏突击队』离了谁都照样转,但你要是考不上军校,以后谁来当咱们钢七连的连长?” “高城总有升上去的一天,你得把这面旗给扛过来!” 他盯著史今的眼睛,一字一顿。 “再说了,这也是项目需要。”白铁军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胡扯,“以后咱们的系统会越来越复杂,弹道计算、信號编码、数据加密,那都是数理化的知识。你作为项目协调人,自己都看不懂公式,怎么去跟日常训练结合?这是政治任务,班长,必须完成!” 一番大道理,说得史今再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两人来到三班空无一人的宿舍,这里最是安静。 白铁军把教材摊开,指著上面的一道代数题。 “来,班长,咱们从最简单的开始。解二元一次方程组,讲究一个代入法。啥叫代入法?” “就好比咱们侦察兵摸哨。你先把一个哨兵的信息(x=y+1)给摸清楚了,然后用这个確定的信息,去解决另一个藏著的哨兵(2x+y=4),这不就把两个敌人都搞定了吗?” 史今听得云里雾里。 他死死盯著纸上那个“x”和“y”,感觉这俩字母比演习里蓝军的加密电报还让他头疼。 白铁军看著史今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暗暗嘆了口气。 这事儿,急不来。 【教学相长】技能早已开启,他自己脑子里的知识结构像是被重新梳理过一遍,每条脉络都清晰无比。 可怎么把这些清晰的知识,灌进史今这块已经被刻满了“服从命令听指挥”的花岗岩脑袋里,是个天大的技术活。 “班长,別看那个,看这个。” 白铁军翻到另一页,指著一条平滑的拋物线。 “你看这玩意儿,它其实就是咱们的炮弹弹道。这个开口向下的二次函数,y= ax2+ bx+ c。a决定了炮管的仰角,b决定了风速对弹道的影响,c就是你的炮口离地面的高度。” “咱们要做的,就是算出这个函数的顶点,也就是弹道的最高点。这样,你才能知道你这发炮弹,会不会一头撞在前面的山头上。” 这个比喻,让史今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好像听懂了一点点。 “那……那这个x轴和y轴是啥?” “x轴就是炮弹飞的距离,y轴就是它飞的高度。飞多远,看x;飞多高,看y。简单不?” “好像……是简单了点……” 白铁军在心里哀嚎一声。 我的天,这比带许三多还累!许三多是白纸,画什么是什么。史今这是块石头,得先把上面乱七八糟的刻痕磨平,再一笔一划地重新刻字,太费劲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辅导功课,而是在指挥一场旷日持久的攻坚战,对手还是个油盐不进的堡垒。 “班长,別急,咱们慢慢来。” 白铁军拍了拍史今的肩膀,既是给对方打气,也是给自己催眠。 “今天咱们就一个目標,把这个二元一次方程组给啃下来!” “搞不明白,晚饭炊事班做的红烧肉,咱俩谁也別想吃一块!” “啊?” 史今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那表情,比在演习中被导演部判定阵亡还要痛苦。 看著史今这副活见鬼的样子,白铁军突然觉得,全天下那些辅导自家孩子写作业的家长们,真是太伟大了。 第67章 这么严重的错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67章 这么严重的错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三班宿舍里,一场特殊的“攻坚战”陷入了僵局。 白铁军快疯了。 他指著练习册上的一道应用题,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挑战极限。 “班长,你再看一遍这题!” “『养鸡场有鸡和兔,头共35,脚共94,问鸡兔几何?』” “这题有问题!有大问题!” 白铁军一拍桌子,那架势不像是辅导功课,倒像是在开战前动员。 “谁家养鸡场把鸡和兔子关一块儿?他考虑过卫生防疫吗?考虑过交叉感染吗?万一爆发个瘟疫,这个责任谁来负?” 史今手里的笔悬在半空,表情茫然。 他只是想解一道数学题而已。 “白铁军,咱就……直接算,行不?”史今的声音带著几分哀求。 “不能算!” 白铁军断然拒绝,进入了他的“槓精”模式。 “这齣题的人,缺乏最基本的大局观!他要是把题改成『我军一个侦察小组和一个炮兵班渗透敌后,共35人,装备若干步枪与迫击炮,共94条枪腿和炮腿』,这不就清晰明了吗?” “枪腿?炮腿?” 史今的世界观受到了轻微的衝击。 “对啊!步枪一个支架算两条腿,迫击炮底座加支脚算三条腿。这不就是鸡兔同笼吗?”白铁军说得理直气壮。 在【教学相长】技能的作用下,他自己的思路清晰无比,但传递给史今的过程,却成了一场认知灾难。 史今感觉自己的大脑是一锅沸腾的粥,被白铁军这根勺子搅得天翻地覆。 “白铁军……”史今揉著太阳穴,有气无力,“咱们还是用……用x和y吧……” “行,听班长的。”白铁军嘆了口气,觉得自己的超前教学理念在现实面前撞得头破血流。 他拿起笔。 “设鸡为x,兔为y。” “头一共35个,x+ y= 35。这好比咱们一个连,一排加二排,总共35號人。简单!” 史今点头。 “鸡两只脚,兔四只脚,加起来94只。2x+ 4y= 94。这就好比一排的兵都是飞毛腿,算两条腿。二排的兵是怪物,每人四条腿。懂?” 史今皱著眉,努力消化这个诡异的比喻。 “然后就是代入!用二排的人数去算总腿数!” 白铁军在纸上龙飞凤舞,跳过了繁琐的计算步骤,直接写下结论。 “y= 12!” “算出来了!兔子12只!那个四条腿的二排,有12个人!”他兴奋地一拍大腿。 史今呆呆地看著那个“12”,感觉它在纸上跳动,发光。 “那……鸡呢?” “x= 35- 12= 23!鸡有23只!飞毛腿一排,有23个人!”白铁军把笔一扔,靠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 “班长你看,数学就是打仗。端掉一个火力点,另一个自然就暴露了。” 史今拿起笔,颤抖著,把整个过程重新抄录了一遍。 当他自己也算出那个“y=12”时,一股从未有过的巨大成就感,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他,史今,一个初中都没念完的农村兵,竟然解开了一道有两个未知数的数学题! “我……我算出来了!” 史今抬起头,眼睛里是从未有过的光亮。 “那是,也不看看谁教的。”白铁军得意地翘起二郎腿,心里却在抹汗。 教一个史今,比他手搓“鳶”系统还费劲。 接下来的几天,三班宿舍成了史今的秘密集训地。 白铁军把整个初中数理化,全部用他那套歪理邪说重新进行了军事化包装。 讲物理拋物线,就是炮弹出膛的弹道轨跡。 讲牛顿定律,就是开枪的瞬间,子弹飞出去,枪托顶你一下,你必须站稳。 讲化学元素周期表,那就是“敌我兵种识別图”。“氢氦鋰鈹硼”在他嘴里是“侦察兵、步兵、炮兵、装甲兵”,不同兵种胡乱组合,有的稳如泰山,有的当场爆炸。 他甚至还教起了英语。 “班长,你看这个,『follow me』!跟我来!以后跟外军搞演习,你得会喊吧?” “还有这个,『hands up』,举手!『dont move』,別动!抓俘虏用的,多实用!” 在这种“邪道速成”的洗脑式教学下,史今竟然真的开了窍。 他开始能独立解开应用题,看到电路图能联想到连队的通讯线路,看装备说明书时,甚至会下意识去分析其中的材料和力学结构。 一扇全新的大门,在他面前轰然洞开。 门外,是一个由逻辑、公式和定律构成的,清晰、严谨、而又充满力量的新世界。 这天夜里,高城查铺。 他路过三班宿舍,发现里面的灯还亮著。 从窗户的缝隙朝里望去,他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史今正趴在桌前,眉头紧锁,在一张草稿纸上奋笔疾书。 而那个本该睡得像头死猪的白铁军,正翘著二郎腿,一边啃苹果,一边吊儿郎当地指点著。 “班长,又错了!又错了!” “角a的正弦是对边比斜边!你给炮兵报坐標,把方向搞反了,炮弹就得落在咱们自己脑门上!” “这么严重的错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哦,哦哦,我忘了,我重算……” 高城在窗外站了很久,很久。 冷风吹过,他却感觉不到一点凉意。 他看著灯光下史今那专注到近乎虔诚的侧脸,看著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心臟某个柔软的地方被重重撞了一下。 白铁军。 高城的目光,落回那个啃苹果啃得咔咔作响的兵身上,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他原本以为,白铁军搞的那个什么“帮扶班”,只是一时兴起,是收买人心的手段。 现在他懂了。 这个混小子,从一开始,就在下一盘他根本没看懂的棋。 他要保住的,不只是钢七连这三个字的番號。 他要保住的,是钢七连的每一个人。 他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工匠,用最笨拙、最荒诞,也最真诚的方式,將钢七连这块伤痕累累的“钢”,重新熔炼,淬火,雕琢成他心中最完美的模样。 高城默默地转身,脚步有些沉重。 他回到连部,在黑暗里坐下,没有开灯。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连长,当得有点不称职。 跟白铁军比起来,自己对这些兵的关心,只停留在操场和食堂。 而那个兵,却已经看到了他们每一个人的未来,並且在亲手铺路。 第68章 狗屁的秘方!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68章 狗屁的秘方! 夜,深了。 钢七连的营区里,除了偶尔几声虫鸣和远处哨兵的脚步声,万籟俱寂。 宿舍楼里,鼾声此起彼伏,像是奏著一曲杂乱无章的交响乐。 伍六一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没有开灯,就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穿好作训服和胶鞋,动作轻得像一只猫。 上铺的甘小寧翻了个身,砸了砸嘴,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真香……” 伍六一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没理他,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宿舍。 他心里揣著一团火,烧得他浑身难受,睡不著。 自从喝了白铁军给的那瓶“老家秘方”之后,他的身体就发生了某种他说不清楚的变化。 最明显的就是那条右腿。 曾经,这条老伤腿,是他心里最深的一根刺。每次高强度训练,每次天气变化,那种熟悉的酸痛和无力感,都会准时地找上门来,提醒他,他已经不是那个能扛著圆木跑第一的伍六一了。 可现在,那根刺,好像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给拔掉了。 不,不只是拔掉,简直是脱胎换骨。 他能感觉到,右腿的肌肉、筋骨,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和韧性。那种感觉,就像一辆跑了十万公里的老吉普,突然被换上了一台全新的v8发动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爆炸性的能量,就等著一脚油门踩到底。 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去深究那瓶水里到底是什么。 他只知道,他欠了白铁军一个天大的人情。 这份人情,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需要一个方式来发泄,来证明,来搞清楚自己身体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伍六一径直来到了团里的四百米障碍训练场。 月光下,那些高板、壕沟、独木桥,像是一头头沉默的巨兽,匍匐在黑暗里。 他站在起跑线上,做了几个简单的热身动作。每一次屈伸,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腿部肌肉传递来的强劲弹力。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按下了计时键。 下一秒,他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猛地躥了出去! 风在耳边呼啸。 他的双腿像两根不知疲倦的活塞,以一种惊人的频率交替著。地面在他脚下飞速倒退。 第一个一百米衝刺,他只用了不到十二秒! 这是他巔峰时期都从未达到过的速度! 伍六一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的本能完全接管了一切。 跨越壕沟,他的身体在空中舒展,落地无声,没有丝毫的停顿,继续向前衝刺。 翻越高板墙,他单手一撑,双腿发力,整个人行云流水般翻了过去,动作比教科书还要標准。 独木桥、矮墙、高低槓…… 他像一阵风,卷过了所有的障碍。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肺部像是著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热的感。但他感觉不到疲惫,只有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感。 尤其是那条右腿,每一次蹬地,每一次发力,都给他传来一股强大而稳定的支撑。那种流畅无滯的感觉,让他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这条腿,比他那条没受过伤的左腿,还要强壮! 最后的武装五公里越野。 他没有走常规的训练路线,而是直接衝进了营区后山那片崎嶇的山林。 这里没有路,只有盘根错节的树根、湿滑的苔蘚和陡峭的斜坡。 在月光斑驳的林间,伍六一的身影快得像一个鬼魅。 他的双眼在黑暗中闪著光,大脑飞速地计算著最佳的前进路线。身体则以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协调性,在树木和岩石间穿梭、跳跃。 他衝上一个陡坡,脚下的碎石哗哗作响。换做以前,他的右腿在这种不稳定的地面上,一定会感到吃力,甚至会传来隱隱的刺痛。 但现在,他只觉得脚踝和膝盖像安装了最精密的减震器,稳稳地抓住了地面,然后用一股更强的力量,將他整个人推向更高处。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 当他终於停下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九盘岭的最高处,那个被他们称为“观星台”的悬崖边上。 冷冽的山风吹过,让他滚烫的身体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弯下腰,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顺著他的下巴,一滴滴地落在脚下的岩石上。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电子表。 上面的数字,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武装五公里,负重二十公斤,纯山地越野……用时,十八分三十七秒! “这……这不可能……” 伍六一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 他记得清清楚楚,他自己最好的成绩,是之前,拼了老命跑出来的十九分五十秒。 今天,他甚至比自己巔峰时期,快了一分多钟! 这不是进步,这是进化! 他缓缓地坐了下来,伸直了那条曾经让他骄傲,也让他痛苦的右腿。 月光下,那条腿的肌肉线条分明,充满了力量感。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著膝盖的位置。 伍六一的眼眶,毫无徵兆地红了。 他是一个硬汉,流血不流泪。当年韧带撕裂,做手术没用麻药,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但此刻,他却觉得鼻头髮酸,有一种想哭的衝动。 他想起了那天下午,白铁军递给他那瓶矿泉水时,那一脸欠揍的笑容。 “嘿嘿,提神醒脑,我老家秘方!” 狗屁的秘方! 哪家的秘方能让人脱胎换骨? 他想起演习时,白铁军用一堆破烂拼凑出的“鳶”系统,硬生生把老a的反伏击变成了屠杀。 他想起白铁军用各种歪理邪说,把史今这个文化课老大难,辅导得都能解二元一次方程了。 他想起白铁军用匪夷所思的方式,把许三多那个“龟儿子”,从一个孬兵,调教得有了几分精兵的模样。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个人。 这个平时满嘴跑火车,没个正形,看起来比谁都懒散的傢伙,身上藏著天大的秘密。 这个秘密,能治好他足以断送军旅生涯的重伤。 这个秘密,能让钢七连在改编的浪潮中起死回生。 这个秘密,甚至可能改变未来战爭的走向。 伍六一仰起头,看著天上的那轮明月。 他心里很清楚,白铁军不想说,他就不能问。 这个兄弟,把天大的恩情,用一瓶矿泉水,轻描淡写地送给了他。 他伍六一,要是还去追问,那他就不是人。 “白铁军……” 伍六一低声念著这个名字,然后,他站起身,对著山下钢七连营区的方向,猛地挺直了腰杆,敬了一个无比標准的军礼。 这个礼,不是敬给那个列兵白铁军。 是敬给那个把他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给了他第二次军旅生命的兄弟。 从今往后,谁要是敢动白铁军一根汗毛,就得先从他伍六一的尸体上跨过去。 山风吹过,伍六一的眼神,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他的路,还很长。 他要跟著白铁军,跟著钢七连,去看看,这小子到底能把这天,捅出个多大的窟窿来。 第69章 用一堆破烂,去把蓝军给活活烦死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69章 用一堆破烂,去把蓝军给活活烦死 “风箏突击队”的仓库里,气氛有些僵。 高城、史今和伍六一三个人坐在角落的弹药箱上,谁也不说话。 三双眼睛,都死死盯著工作檯两边对峙的两个人。 一边,是沐云昭。 她面前的高解析度显示器上,是一张电路设计图,那蜘蛛网般密布的元器件符號和连接线,看得人太阳穴直跳。 另一边,是白铁军。 他面前什么图纸都没有,只放著一个从食堂顺来的白面馒头。 他正一小口一小口地啃著,姿態悠閒。 这是“鳶”系统2.0版本,核心通讯模块的技术路线討论会。 沐云昭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用雷射笔指著屏幕上的一个功能模块。 “我的方案很明確。” “我们必须採用军规级的fpga晶片,配合军用標准的扩频加密算法。” “这可以確保通讯链路在强电子干扰环境下,依然具备极高的可靠性和保密性。” 她强调道:“这是现代战爭的基石,没有可靠的通讯,一切都是空谈。” 说完,她的目光转向白铁军,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 “我知道这套模块很贵,单个成本可能就要超过五万。” “但师里给了一百万经费,我们不能再用你那套『电子垃圾』的思路来糊弄事。” 高城在后面听得连连点头。 道理太简单了。 有钱了,当然要用最好的。 这还用討论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反对。” 白铁军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肚,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博士,你的方案,从技术上讲,完美无瑕,无懈可击。” 白铁军站起身,走到沐云昭身边,手指在冰凉的屏幕上点了点。 “但它最大的问题,就是太完美了。” “什么意思?”沐云昭好看的眉头蹙了起来。 “这么说吧。” 白铁军拿起一支油性笔,在旁边的白板上画了一个厚重的圆圈,代表沐云昭的加密模块。 “你这个东西,是一个穿著全套重型防弹衣、戴著凯夫拉头盔的超级保鏢。” “他很能打,也很抗揍。” “但是,他太显眼了。” 他看向沐云-昭,眼神锐利。 “蓝军的电子战部队,就像一个顶级的狙击手,手里有最先进的电磁狙击枪和穿甲弹。当他在战场上看到你这个无比扎眼的『超级保鏢』时,会怎么办?” 白铁军没等她回答,直接在那个圆圈上,画了一个巨大、狰狞的红叉。 “他会用他最昂贵的子弹,一枪,直接打爆你的头。” 沐云昭的脸色变了变:“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加密系统会被破解?” 她的语气里,带著顶尖学者的自信和一丝被挑战的不悦。 “不是破解,是物理摧毁。” 白铁军摇了摇头。 “博士,你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你总想著跟蓝军在技术上硬碰硬。” “你想过没有,人家的电子战体系,是花了多少年,砸了多少个亿才建立起来的?” “咱们这一百万,在人家眼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我们跟他们的对抗,不是两个拳击手在擂台上对打。” “而是一个游击队员,在丛林里对付一支全副武装的正规军。” 白铁军在白板的另一边,隨手画了一大堆密密麻麻、毫无规律的小点。 “我的方案是,我们不用那个五万块的『超级保鏢』。” “我们去电子市场,买五百个一百块钱的民用对讲机模块。” “啥玩意儿?” 高城差点从弹药箱上跳起来,嗓门都变调了。 “民用对讲机?那玩意儿在演习场上,连计程车司机的频道都能串进来!你拿它保密?” “连长,別急嘛。” 白铁军嘿嘿一笑,透著一股子胸有成竹的“坏”。 “关键不在对讲机本身,而在於我们怎么用它。” 他指著那些杂乱的小点,眼神开始放光,像是点燃了两簇火焰。 “第一,快速跳频。我们不用军用標准的跳频,那个算法轨跡太规律,容易被识別。我们就用最简单的偽隨机算法,让这五百个模块,在一秒钟之內,隨机跳换几百个民用频道!蓝军的电子监听设备就算再牛,他能同时监控几百个民用频道吗?他跟不上我们的速度!” “第二,信息偽装和拆分。我们不发送完整的语音或数据包。我们把一条命令,比如『一班向三號高地转移』,拆成几十个碎片。『一』、『班』、『向』、『三』……每个字,甚至每个字的偏旁部首,都通过不同的对讲机,在不同的频道上发出去!而且,我们还在这些碎片里,掺杂海量的垃圾信息,比如『今晚吃红烧肉』、『伍班副的袜子熏死人了』。蓝军就算截获了,在他把这些碎片拼凑起来之前,我们的战斗早就结束了!” “第三,也是最核心的,数量淹没!” 白铁军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们这五百个模块,就算被蓝军的强干扰烧掉一半,被精確打击干掉一百个,我们还有两百个能用!我们不在乎损失,因为我们损失得起!一百块一个,打坏了就扔,一点不心疼!但蓝军呢?他为了干扰我们这些『垃圾信號』,要消耗他宝贵的运算资源和功率!我们用五万块的成本,拖住了他价值几百万的设备!这笔帐,怎么算都是我们赚!” 白铁军说完,整个仓库里,静得能听见灯管的电流声。 高城、史今、伍六一,三个人张著嘴,表情凝固,下巴几乎要掉在地上。 他们的大脑,完全无法处理刚刚听到的信息。 沐云昭站在原地,她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她看著白板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小点和白铁军那套离经叛道的理论,那些她引以为傲的科学定律和工程逻辑,正在被一种更原始、更野蛮的力量冲刷得七零八落。 她想反驳。 却发现,无从下口。 白铁军的这套理论,从任何一本教科书上都找不到依据。 它粗暴、野蛮、不讲道理,充满了投机取巧的“流氓”气息。 可是……它似乎又直击要害。 它完全避开了与蓝军进行技术对抗的正面战场,而是另闢蹊径,用一种野蛮生长的“不对称”打法,去消耗对手、迷惑对手,让对方的优势无处发挥。 “我把它总结为,『穷人的核武器』。” 白铁军的声音不大,却在每个人心里掀起巨浪。 “我们造不起真正的核武器,但我们可以用成千上万个廉价的『脏弹』,把整个战场都变成充满噪声的辐射区。” “敌人就算穿著最厚的电磁防护服,他也得小心翼翼,他也得提心弔胆!” “他看得懂我们的信號,但他打不完,也打不掉!” “我们就用这些数不清的『垃圾』,去淹没他那些昂贵的『精確制导武器』!” “用脑力,去战胜算力。” “这,才是我们『风箏突击队』的核心思想。” 白铁军说完,拿起桌上那瓶凉白开,仰头灌了一大口。 沐云昭久久没有说话。 她看著白铁军,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有震惊,有荒谬,但更多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光芒。 她一直以为,自己掌握的是最前沿的科学技术,而白铁军,只是一个在战场上有点小聪明的士兵。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 这个男人的脑子里,装著一个完全不同的战爭世界。 那个世界里,没有那么多严谨的公式和定理,只有最原始、最直接的生存法则和制胜之道。 “好。” 良久,沐云昭终於开口,只说了一个字。 这个字,却像是拉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走到白板前,拿起另一支笔,在白铁军画的那堆小点旁边,重新构建了一个清晰的逻辑框图。 “你的『蜂群』通讯理念,我可以尝试用分布式的网络协议来实现。但是,我需要一个中央节点,来负责信息的拆分和重组。这个节点,必须用我设计的军规级模块来做,確保它不会被第一时间摧毁。” “没问题!”白铁军立刻答应,“核心的『蜂后』用最好的,外围的『工蜂』用最便宜的。既保证了生存,又控制了成本。博士,咱俩简直是天作之合啊!” 沐云昭没理会他的贫嘴,她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新的设计思路里,眼中的光芒比显示器还要亮。 她飞快地在白板上写著画著,嘴里念著各种术语:“数据包冗余备份……信道动態分配……基於模糊识別的垃圾信息过滤……” 看著这和谐又诡异的一幕,高城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转头看向伍六一,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扰了那两个“疯子”。 “六一,你听懂了吗?” 伍六一摇了摇头,满脸的茫然和敬畏。 “没懂。我就听明白了,老白这小子,准备用一堆破烂,去把蓝军给活活烦死。” 高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是烦死。 也是玩死。 第70章 动物……世界……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70章 动物……世界…… 如果说,白铁军那套“穷人的核武器”理论,只是让沐云昭感到震惊与荒谬。 那么,他接下来说的话,则直接让这位天才女博士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一辆重型坦克碾了过去。 在敲定了通讯模块採用“军规蜂后+民用工蜂”的混合方案后,沐云昭提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通讯解决了,但生存能力呢?” 她指著桌上一个风箏的模型,声音清冷。 “我们现有的『鳶』,本质上还是一个单点目標,飞在天上就是活靶子。” “一旦被敌方的单兵防空飞弹或者小口径高炮锁定,我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这个问题,同样是高城最担心的。 上次演习能成功,有很大的运气成分。 蓝军压根没想到他们会有这么一手,没把防空力量部署到前沿。 下一次,敌人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所以,我们得给风箏装上干扰弹和诱饵弹。”伍六一想当然地说道。 “没用。” 沐云昭直接否定。 “重量、能耗、机动性都是硬伤,躲不开的。”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它飞上去听天由命吧?”高城拧起了眉头,仓库里的气氛又一次沉重下来。 白铁军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著桌上那个风箏模型,眼神有些飘忽。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里逐渐成型。 “博士,我问你个问题。” 白铁军突然开口。 “战爭中,最难对付的目標是什么?” 沐云昭不假思索地回答:“高速、高机动、具备隱形能力的小型目標。” “不对。”白铁军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 “是一群蜜蜂。” 白铁军的回答,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玩意儿?蜜蜂?”高城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就是蜜蜂。” 白铁军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光。 “或者说,是一群蝗虫,一群蚂蚁。” 他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 “你想想看,一只蜜蜂,你一巴掌就能拍死。” “但如果是一万只蜜蜂,铺天盖地地朝你涌过来,你怎么办?” “你手里的杀虫剂再厉害,能把它们全都喷死吗?” “就算你穿著防护服,它们也能找到你面罩上的缝隙,钻进去,蜇死你。” “你的意思是……” 沐云昭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口微微起伏。 “我的意思是,我们为什么要执著於造一个更大、更强、更抗揍的风箏呢?” 白铁军张开双臂,像一个在布道的狂人。 “我们为什么不能反过来,造几十个,甚至几百个更小、更廉价、功能更单一的微型风箏?” 他抓起桌上的一把电子零件,猛地撒在地图上。 金属和塑料的零件哗啦啦地散落,覆盖了整个苍龙山区域。 “你们看!” “这一个,只带摄像头,负责侦察。” “这一个,只带我们设计的通讯模块,负责当中继。” “这一个,什么都不带,就焊一个发热片,专门模擬信號,负责当诱饵,骗他的飞弹!” “这一个,甚至可以带一个小小的炸药包,在关键时刻,跟敌人那辆昂贵的指挥车同归於尽!” 他一句比一句说得快,一句比一句说得狠。 “我们把这几十上百个小东西,用一辆卡车运到战场,战斗开始,一股脑儿地全都放出去!” “它们在天上,组成一个巨大的、分布式的侦察网络!” “每一个都是一个节点,既可以独立工作,又可以互联互通!” “敌人打掉一个,我们还有九十九个!” “敌人想把它们全都打下来,就得消耗掉他所有的防空弹药!” “而我们呢?我们损失的,可能只是几千块钱的成本!” 他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地点在桌面上,一字一顿地吐出最后四个字。 “这,就是『蜂群』!” 整个仓库,安静得连灯丝的嗡鸣都清晰可闻。 高城、伍六一、史今,三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们的认知里,战爭就是飞机对飞机,坦克对坦克。 这种把一大堆小玩意儿撒出去打仗的模式,已经彻底击穿了他们的想像力。 只有沐云昭,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著白铁军,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风暴正在匯聚。 她的大脑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去中心化! 分布式网络! 高冗余度设计! 自组织协同! 这些只存在於最前沿计算机科学和人工智慧领域的抽象概念,竟然被这个上等兵,用“一群蜜蜂”这样粗俗的比喻,如此清晰地阐述了出来。 这已经不是战术了。 这是一种全新的战爭哲学! 它彻底顛覆了“平台中心战”的传统思路,要將战爭的形態,引向一个充满无限可能性的,不可预测的混沌未来! “你……” 沐云昭开口,声音带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这不是害怕,而是极度的兴奋,是科学家在触碰到真理边界时,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哦,前两天看电视,一个讲动物世界的节目,介绍蚂蚁怎么合作搬东西,突然就想到了。” 白铁军脸不红心不跳地耸耸肩,把功劳推给了大自然。 他总不能说,这是他从二十年后的无人战爭里抄来的吧。 “动物……世界……” 沐云昭扶著桌子,喃喃地重复著这四个字。 她感觉自己的信仰受到了剧烈衝击。 自己寒窗苦读二十年,在世界顶级的实验室里呕心沥血,最后得出的结论,竟然还不如一个士兵看动物世界时迸发的灵感。 这太不科学了! 可她又不得不承认,白铁军这个“蜂群”的构想,具备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野蛮生长的魔力。 虽然以目前的技术,想要实现这种高度智能化的自组织网络,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协同、避障、自主算法、无中心节点信息交互…… 每一个问题,都是一个世界级的科研难题。 但白铁军,为她,为整个“风箏突击队”,指出了一条通往未来的路。 一条无比清晰,又无比艰难的路。 沐云昭猛地转身,快步冲回自己的工作檯。 她“啪”地一声打开那个银白色的笔记本电脑,双手在键盘上疯狂地敲击起来。 她没有去写代码,而是在一个最高权限的加密文档里,创建了一个新的標题。 她想了想,用一种近乎朝圣般的郑重,敲下了四个字。 【蜂巢计划】。 她要在白铁军这个疯狂的构想上,建立起一个真正属於未来的,智能化的无人作战体系。 她知道,这个计划,可能需要十年,甚至二十年才能完全实现。 但她也知道,从今天起,她的科研生涯,有了真正的方向和灵魂。 而这一切,都源於眼前这个,正跟高城吹牛打屁,说要给每个微型风箏都涂上不同顏色,好在天上组成“钢七连牛逼”字样的上等兵。 沐云昭停下敲击键盘的手,默默地扶了扶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前所未有的明亮。 被派到这个满是泥腿子的钢七连,来到这个尘土飞扬的破仓库。 或许,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確的一个决定。 第71章 什么叫『指哪儿打哪儿』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71章 什么叫『指哪儿打哪儿』 “蜂巢计划”这个名字,被沐云昭郑重地封存进了她的笔记本电脑,设为最高权限的加密文件。 那是属於未来的战爭图景。 眼下,“风箏突击队”最要紧的任务,还是把“鳶”系统2.0给捣鼓出来。 有了经费,有了设备,还有了沐云昭这个顶级技术大脑,整个仓库都变成了钢七连的创造力温床。 伍六一这个曾经的“技术盲”,现在已经能熟练地使用电烙铁,在比指甲盖还小的电路板上进行精密焊接。 史今则带著几个战士,捣鼓新买来的3d印表机,为各种设备定製防震防水的外壳。 这天,突击队全体成员来到红箭靶场。 他们要测试新一代“夜梟”系统搭载的摄像头和图传模块。 靶场上,一排百米外的半身靶在阳光下泛著白光。 “老白,你那套理论真行?”伍六一盯著新终端屏幕上那拼接而成的马赛克画面,眉头拧成了疙瘩,“这画面比上次还糊,能看清个鸟?” “伍班副,说了你也不懂。” 白铁军手里拿著平板,头也不抬。 “这叫分布式感知,咱们不看清晰度,看动態变化。” 他一边说,一边隨手从旁边的弹药箱里提起一把95式自动步枪,单手卸下弹匣看了一眼,又“咔噠”一声装了回去。 动作流畅写意,像是在摆弄一个玩具。 “光说不练假把式。” 白铁军的目光扫过队列,落在一人身上。 “许三多,出列!” “到!” 许三多从队伍里跑了出来,站得笔直。 这段时间,白铁军时不时用【教学相长】给他开小灶,许三多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眼神里多了几分坚毅,腰杆挺得像一桿標枪。 “看见那排靶子没?”白铁军指了指远处,“给你示范一下,什么叫『指哪儿打哪儿』。” 话音未落,他根本没做出任何標准据枪动作,就那么单手提著枪,另一只手还在平板上划拉著。 所有人都看愣了,包括高城。 这小子要干什么? 拿自动步枪当手枪使?还是单手?嫌脱臼得不够快? 就在眾人惊疑的瞬间,白铁军动了。 他整个人毫无预兆地启动,脚下猛地发力,朝著靶子的方向高速衝去。 那不是直线衝刺,而是一种诡异的折线变向。 他的身体重心不断在急坠与拔高中切换,每一步都踏在一个无法预测的点上,却又带著一种致命的韵律感。 “砰!” 第一声枪响。 他在身体转向的极限角度,单手举枪,扣动扳机。 枪口喷出的火焰,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亮线。 “砰!砰!” 没有停顿。 奔跑,转向,射击。 他的动作连贯得不像人类,更像一台被输入了杀戮程序的精密机器。 靶场远端,负责报靶的战士,手里的对讲机都快被他捏碎了,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一號靶,命中!十环!” “二號靶,命中!十环!” “砰!砰!” 又是两枪。 “三號靶……命中!还是十环!” “四號靶!命中!十环!” 枪声停歇。 白铁军在百米线前一个急停,碎石飞溅。 他一个流畅的转身,枪口朝下,脸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表情,仿佛只是出门跑了个步。 整个靶场,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耳边的声音。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张著嘴,看著那个站在场中、枪口还冒著青烟的身影。 在高速不规则运动中,单手持步枪,连续命中五个百米外的靶心…… 高城嘴里叼著的烟,无声地掉落在地,烫到了脚背也毫无知觉。 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因为最近熬夜太多,產生了幻觉。 伍六一感觉自己的膝盖有点发软。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钢枪,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让他这么玩,別说十环,他连靶子都摸不到边! 白铁军的脑海里,【枪感天赋(中级)】带来的无数弹道数据,已经和他的身体本能彻底融合。 身体的晃动、风速的微扰、子弹出膛的旋转……一切变量,都在他扣动扳机的前一秒,被大脑计算出了最优解。 这对他而言,和呼吸一样简单。 “看明白没?” 白铁军走到已经完全石化的许三多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许三多像是被电了一下,猛地回过神,拼命点头,又拼命摇头。 “白……白铁军……你……你……”许三多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 “天赋。” 白铁军言简意賅,隨即话锋一转。 “不过,天赋不够,努力来凑。你没我这变態的天赋,但你有比牛还犟的毅力。今天,教你一套速成的。” 他一把將许三多拽到射击位,让他趴下。 “以前学射击,班长教你三点一线,控制呼吸,对不对?” 许三多点头。 “那是基础。想成神枪手,得学会用身体去『听』枪说话。” 白铁军的声音压得很低,【教学相长】技能全力发动。 他蹲下身,没有讲任何大道理,只是用手按住许三多的肩膀。 “你的肩膀,不是顶住后坐力,是感受它,吸收它,然后把力卸进地里。” 他的手又移到许三多的手背上。 “你的手,不是抓住枪,是托住它。你的食指,不是扣扳机,是下达指令。” 最后,他的手指轻轻点在许三多的眼角。 “你的眼睛,不要只看准星。把你的视线,变成一条雷射,从眼睛里射出去,直接钉在靶心上。子弹,会自己跟过去。” 这些话,要是换个人来讲,许三多一个字也听不懂。 但在【教学相长】的加持下,这些话语拥有了魔力。 它们绕过了许三多的大脑,直接烙印进了他的肌肉记忆里。 许三多原本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肩膀,肉眼可见地鬆弛下来。他握枪的手,不再颤抖。他的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 “好,就是这种感觉。”白铁军鬆开手,“现在,忘掉靶子,忘掉成绩。开一枪。” 许三多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他扣动了扳机。 “砰!” “报靶!十环!” 远处的报靶声,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许三多打十环不奇怪。 但这一次,他射击的整个过程,那种沉稳和流畅,和以前判若两人。 “继续。”白铁军只说了两个字。 “砰!” “十环!” “砰!” “十环!” 连续五枪,枪枪十环。 伍六一的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他最清楚许三多的底细,这小子肯下苦功,但就是缺了点灵性,射击成绩一直在良好和优秀之间晃荡。 现在,白铁军就这么比划了几下,说了几句神神叨叨的话,许三多就像堵塞的管道被瞬间冲开,脱胎换骨了? 这龟儿子……成精了? 许三多自己也沉浸在一种奇妙的感觉里。 他觉得手里的枪,不再是冰冷的武器,而是自己身体的延伸。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子弹飞出枪膛的轨跡。 他甚至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只要他想,他就能让子弹命中靶心的任何一个位置。 白铁军看著进入“顿悟”状態的许三多,满意地点了点头。 【教学相长】是个好东西。 他在教许三多的同时,自己对【枪感天赋】的理解和掌控,也提升了一个台阶。刚才那套“枪斗术”,有一半也是为了在教学中进行自我验证。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钢七连,会多出一个真正的神枪手。 一个像他一样,不讲道理的神枪手。 第72章 我感觉……我还能打得更准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72章 我感觉……我还能打得更准 靶场上的枪声还在继续。 许三多像是进入了一种浑然忘我的状態。 他机械地重复著装弹、瞄准、击发、退弹壳的动作。 在他的身边,黄澄澄的弹壳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高城早就让人又搬来了几箱子弹,就让他这么打下去。 连长心里跟明镜似的,一个士兵的“顿悟”状態可遇不可求,花多少子弹都值。 白铁军没再管他。 他知道许三多这根筋,一旦进入了状態,不把他自己榨乾是不会停下来的。 他溜达到伍六一身边,递过去一根烟。 “伍班副,看傻了?” 伍六一接过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这叫科学训练法。”白铁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每个人的肌肉记忆和神经反射弧都不一样,得用不同的方法去激发。” “许三多这种,就属於『沉浸式体验型』选手,你得让他自己找到感觉。” 伍六一抽了一口烟,看著远处那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影,眼神复杂。 “我以前……是不是对他太没耐心了?” 他低声问了一句,像是在问白铁军,又像是在问自己。 “也不能这么说。”白铁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开山斧,大开大合,想一下子把他这块顽石劈开。我是雕刻刀,慢慢磨,水滴石穿。方法不一样,但目的都一样,都是想让他成才。” 伍六一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白铁军说得对。 以前他看到许三多那笨手笨脚的样子就来气,总想著一脚踹过去,让他立马开窍。 现在看来,是自己太心急了。 日落西山,靶场的训练结束。 许三多是被史今和甘小寧架回去的。 他打了整整一下午,几百发子弹,到最后,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肩膀被枪托的后坐力顶得又红又肿,食指也磨破了皮,但他那张憨厚的脸上,却掛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满意足。 晚上,白铁军躺在床上,正琢磨著“蜂巢计划”的下一步。 只见许三多手里端著一个脸盆,盆里是热气腾腾的水,旁边还放著毛巾和一瓶红花油。 “你干嘛?”白铁军愣住了。 “白铁军,谢谢你。” 许三多把脸盆放在地上,无比认真地说道:“今天,我才感觉自己像个真正的兵了。我知道你累了,我……我给你泡泡脚。” 他说著,竟然真的弯下腰,就要去脱白铁军的鞋。 白铁军嚇得魂都快飞了,赶紧把脚缩回床上。 “打住!打住!” 白铁军哭笑不得,“许三多,我跟你说,咱俩是纯洁的战友情,你可別搞这些让人误会的名堂。” 许三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爹说,对有本事的人,就得尊敬。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看著许三多那副手足无措的窘迫样子,白铁军心里那点戒备和好笑都化成了一声嘆息。 这小子,还是这么一根筋。 “行了,你的心意我领了。” 白铁军指了指许三多的肩膀,“你那肩膀不想要了?赶紧用热毛巾敷敷,再把这红花油抹上,不然明天你就得去卫生队报导。” “哦……” 许三多听话地把东西放下,但人还是杵在原地,没有走。 “还有事?”白铁军问。 “白铁军……”许三多犹豫著,还是开了口,“你教我的那些……我感觉……我还能打得更准。” “我闭上眼睛,都能看到子弹飞出去的样子。这是……这是不是不正常?” 白铁军心里一动。 他清楚,这是【教学相长】带来的超常效果,加上许三多自身那种变態的专注力,让他的大脑和身体,对射击这件事產生了深度的肌肉记忆和神经映射。 “正常,太正常了。” 白铁军一本正经地说道,“这说明你入门了。真正的高手,都是用心在打枪,而不是用眼睛。你现在,就是一只脚迈进了高手的门槛。” “那……那我怎么才能把另一只脚也迈进去?”许三多急切地问,眼中全是渴望。 “一个字,练。” 白铁军看著他,眼神变得格外严肃。 “往死里练。” “练到让枪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练到让你忘了自己是在打枪。” “什么时候你觉得,扣扳机就跟眨眼睛一样自然,你就成了。” “我明白了!” 许三多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双眼睛里像是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白铁军很清楚,一个射击疯子,即將诞生。 果不其然。 从第二天开始,许三多像变了个人。 除了正常的训练,只要一有空,他就抱著那把属於他的95式自动步枪,跑到训练场的角落里,一遍又一遍地练习据枪、瞄准。 靶场没开放,他就对著远处的树叶、石头练。 他的眼睛,时时刻刻都在进行著“三点一线”的模擬。 吃饭的时候,他会下意识地用筷子,对著碗里的米饭进行“瞄准”。 睡觉前,他会在脑子里,把白天练习的动作,一遍遍地回放。 他把自己完完全全地沉浸在了射击的世界里。 连队的其他人,都觉得许三多魔怔了。 只有白铁军知道,这小子,正在以一种骇人的速度,疯狂地吸收著,进化著。 这天深夜,白铁军起夜,路过水房,听到里面有奇怪的压抑声。 他好奇地凑过去一看。 只见许三多赤著上身,站在一个装满了水的大水桶前。 他手里提著两块砖头,双臂平举,保持著举枪的姿势。 他的胳膊在剧烈地颤抖,汗水顺著他的身体往下淌,在脚边积了一小滩水渍。 他死死咬著牙,一动不动,眼神像钉子,钉在前方墙壁上一个用粉笔画的小小十字上。 白铁军心头猛地一震。 这不就是原著里,袁朗训练他们时用的方法吗?锻炼臂力和稳定性。 这小子,竟然自己琢磨出来了。 白铁军没有出声打扰他,悄悄地退了回去。 他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工具好造,疯子难找。” 他看著漆黑的天花板,一种炽热的情绪在胸中翻滚。 他找到了。 钢七连,不缺疯子。 高城是一个,为了连队的荣誉,能跟整个世界叫板。 伍六一是一个,为了不拖累战友,寧愿打断自己的腿。 史今也是一个,为了带好一个兵,能把自己的前程都搭进去。 现在,又多了一个许三多。 为了成为一个好兵,他能把自己逼到极限,逼成一个纯粹的、执著的疯子。 白铁军忽然觉得热血沸腾。 能跟这样一群疯子待在一起,是他这个重生者,最大的幸运。 第73章 干得……不错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73章 干得……不错 半个月后。 苍龙山南麓,密林深处。 钢七连的班组战术对抗演练正在进行。 演练背景设定,三班作为渗透侦察小组,深入敌后,目標是摧毁一座模擬敌军雷达站。 他们的对手,是由一班和二班精锐老兵组成的蓝方防御分队。 丛林制高点,史今趴在一个精心偽装的观察哨里,手里紧握著新配发的战术手写板,对著喉麦压低了声音。 “各单位注意,我是洞拐,我已到达指定位置,完毕。” 手写板的屏幕上,一幅由“鳶”系统实时传回的俯瞰图像清晰呈现。 儘管画面边缘依旧跳动著些许雪花噪点,但比起那台老旧奔腾处理器生成的马赛克,已是天壤之別。 “么两,报告你的位置。”史今呼叫火力组。 通讯器里传来伍六一沉稳如铁的声音。 “么两收到,我已在目標西侧三百米处待命,完毕。” 他將带领一个火力小组,从侧翼发动佯攻,製造混乱。 “么三,你呢?”史今继续呼叫突击组。 频道里,只有一片沙沙的电流声。 寂静。 史今的眉头拧了起来,他再次呼叫。 “么三,听到请回话!么三!” 依旧是死一般的沉默。 “搞什么名堂?”伍六一的声音在频道里炸响,带著压抑的火气,“许三多那小子跑哪儿去了?是不是又掉沟里了?” 按照作战计划,由许三多和甘小寧组成的突击组,此刻应已从另一方向,无声无息地摸到了雷达站的背后。 史今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正准备命令伍六一前去探查,耳机里突然炸开一阵尖锐的电流噪音。 紧接著,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蛮横地切了进来。 “呼叫雏鹰,呼叫雏鹰,这里是猎犬,你们的通讯已被我方监听,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是蓝方的电子对抗小组! 史今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各单位注意,频道暴露,启动b方案!重复,启动b方案!” 与此同时,在模擬“雷达站”的后方,一处几乎能吞噬光线的茂密灌木丛里。 甘小寧急得满头是汗,他死死按住许三多的肩膀,用气声低吼。 “你疯了?班长让我们待命,你乱跑什么?还把通讯器给关了!” 许三多一言不发。 他只是抬起手,用一根手指,指向前方。 甘小寧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心臟几乎停止跳动。 在他们前方约五十米处,一棵巨大的榕树的枝杈间,一个几乎与树干融为一体的人影,正举著一个古怪的天线设备,对准天空。 “那是……蓝军的电子哨兵!”甘小寧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瞬间明白了。 如果刚才他们按照原计划开机通讯,位置会立即暴露。 等待他们的,將是蓝方铺天盖地的模擬炮火覆盖。 是许三多。 是他提前察觉到了这个潜伏的哨兵,並用最果断的方式——直接关机——避免了整个侦察小组被“一锅端”的命运。 “你……你是怎么发现他的?”甘小寧的声音发颤,带著无法理解的惊骇。 许三多吐出一个字,言简意賅。 “鸟。” “鸟?” “刚才,那棵树上的鸟,飞起来的样子不对。”许三多面无表情地解释,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甘小寧张开的嘴,再也合不上了。 他猛地想起几天前,白铁军在讲授“战场异常扰动甄別”时,隨口举的那个例子。 当时全班都当成是吹牛,一笑而过。 没想到,许三多这个一根筋,不但听进去了,记住了,还他妈的真的用上了! 就在这时,他们头顶的林子里,传来一阵枝叶晃动的骚动。 “他们在那边!包围过去!” 是蓝方的搜索队! “完了,被包饺子了。”甘小寧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还没完。” 许三多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冷静。 他一把拽起甘小寧,指向侧后方一面陡峭的岩壁,语速极快地发布命令。 “你,从这边,扔一颗烟雾弹,然后朝西边跑,把他们引过去。” “我,从这边,摸掉那个哨兵,然后去端了他们的老窝。” 甘小寧彻底愣住了。 “你一个人去?那不是送死吗?” “快点。” 许三多丟下两个字,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般,身体紧贴著地面,如同一条蛇,悄无声息地朝著那棵大树的方向潜行过去。 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又静得让人心头髮毛,转眼间就消失在草丛深处。 甘小寧看著他消失的背影,狠狠一咬牙,从腰间拔出一颗烟雾弹,朝著计划相反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扔了出去。 “砰”的一声闷响,浓密的白烟轰然炸开。 “人在那边!追!” 蓝方的士兵们大喊著,朝著烟雾瀰漫的方向猛衝过去。 混乱之中,无人留意到,一个黑影,已如猿猴般灵巧,无声无息地攀上了那棵巨树。 树杈上的蓝方哨兵正得意地看著下方乱作一团的对手,准备向上级报告战果。 他忽然感觉脖颈一寒。 一把匕首的模擬刀刃,已经搭在了他的喉咙上。 “別动,动就送你回营区。” 许三多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从他耳后传来。 另一边,伍六一正带领火力组,与蓝方主力部队打得难解难分。 蓝方人多势眾,火力凶猛,打得他们连头都抬不起来。 “妈的,孟良这个狗日的,下死手啊!”伍六一更换完一个弹匣,一边朝外猛烈还击,一边破口大骂。 “班副,撑不住了!他们要从右翼包过来了!”一名战士嘶吼道。 伍六一的心直往下沉。 他知道,再这么下去,他们这个组就得被全歼。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蓝方的阵地后方,毫无徵兆地爆发出了一阵密集的枪声! “砰砰砰!砰砰砰!” 那枪声,短促、急烈,並且带著一种骇人的节奏感。 每一次点射,都像死神的鼓点。 蓝方原本囂张的火力,瞬间哑了半截。 “后方遇袭!后方遇袭!有人抄了我们后路!”蓝方的通讯频道里,登时一片鬼哭狼嚎。 伍六一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从掩体后猛地探出头。 眼前的一幕,让他这辈子都无法忘怀。 只见许三多,那个曾经连枪都拿不稳的“龟儿子”,此刻正孤身一人,手持一枪,傲然立於蓝方阵地侧后方的一处高地上。 他没有寻找任何掩体。 他就那么站著。 像一尊在战火中浇铸而成的雕像。 他手里的95式自动步枪,在他手中像一个有了生命的活物。 他每一次扣动扳机,身体都会隨著枪口的上跳,做出肉眼难辨的律动,將狂暴的后坐力消化得无影无踪。 他的枪口,总能指向最致命的节点。 一个正要扛起火箭筒的蓝军士兵,头盔上爆出一股白烟。 一个正在疯狂扫射的重机枪手,动作僵住,颓然倒下。 一个挥舞著手臂、大声指挥的军官,也像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坐倒在地。 他一个人。 一把枪。 硬生生凭藉著神准而高效的移动点射,將蓝方一个加强班的兵力,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伍六一呆呆地看著那个在硝烟中若隱若现的挺拔身影,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还是那个许三多吗? 这鬼魅般的跑位,这教科书般的枪法,这冷静到不似人类的战场判断力…… 这他妈的,比传说中的老a还要老a! “班副!班副!还愣著干嘛!反击啊!”身边的战士用力推了他一把。 伍六一像是被电流击中,猛然惊醒。 一股滚烫的热血,轰然衝上头顶。 “龟儿子……成精了!” 他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从掩体后一跃而起,端起钢枪,对著已经阵脚大乱的蓝军,开始了疯狂的扫射。 “兄弟们!给老子冲!把一班那帮狗日的,包了饺子!” 在许三多这个“天降奇兵”的內外夹击下,原本占据绝对优势的蓝方防线,瞬间崩溃。 几分钟后,战斗结束。 当伍六一走到许三多面前时,发现这小子正蹲在地上,用布巾认真地擦拭著自己的爱枪。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与他毫无关係。 伍六一看著他,张了张嘴,那句习惯性的斥骂,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走过去,伸出手,用尽全力,重重地拍在了许三多的肩膀上。 “许三多……” 伍六一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注视著许三多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干得……不错。” 许三多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看著伍六一那张从未有过的、郑重而认可的脸,眼睛瞬间就红了。 这是他进入部队以来,第一次,得到伍六一的正面表扬。 他知道,这一次,和以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他激动得嘴唇都在颤抖,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第74章 我们的兵,长大了 重回七连,我白铁军,开局签到绝情坑 作者:佚名 第74章 我们的兵,长大了 演练结束。 三班以伤亡一人的微小代价,成功“摧毁”了由两个班老兵守卫的雷达站。 这个战损比,在钢七连內部,掀起了轩然大波。 回到营区,高城把所有参演人员,都叫进了连部会议室。 復盘。 投影幕布上,正播放著“鳶”系统记录下的画面。 画面主角,是许三多。 当看到许三多像一道贴地滑行的影子,无声地抹掉蓝军哨兵,然后以一人之力,用一连串骇人的移动点射,死死压住对方一个班的火力时,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只有一片粗重的呼吸声。 一班长孟良,那个壮得像头黑熊的汉子,此刻嘴巴半张,脸上的神情活像是大白天见了鬼。 他想不通。 他完全想不通,自己手下那帮餵了生肉一样的老兵,是怎么被许三多一个人给摁在地上摩擦的。 高城关掉投影,室內重归昏暗,只有他锐利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都看见了?” “这就是信息化!” 高城的声音不大,却砸在每个人心上。 “这就是咱们『风箏突击队』,在实战中的应用!” 他走到幕布前,手指重重点在定格的画面上。 “战斗开始前,史今就通过高空侦察,把你们蓝方大部分的兵力部署,看得一清二楚。” “你们那个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的电子哨兵,在许三多的『异常扰动甄別』下,就跟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扎眼。” “你们引以为傲的电子干扰?”高城嗤笑一声,“在白铁军设计的备用信道面前,就是个笑话。三班真正的作战指令,你们连个屁都听不到!”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许三多身上。 “许三多。” “到!”许三多猛地弹了起来,身体绷直。 “你告诉大家,你是怎么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打出那种枪法的?” 许三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巴张合半天,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报告连长!” 白铁军懒洋洋地举起了手。 “我替他回答。” “说。” “因为我给他开了小灶,传授了一套『信仰射击法』。” “讲究一个心诚则灵,人枪合一。具体操作嘛,商业机密,概不外传。” “滚蛋!”高城笑骂了一句。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鬨笑,先前那种让人窒息的气氛,顿时轻鬆了不少。 高城没再追问。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许三多这块顽石能点头,百分之九十九的功劳,都得记在白铁军这个“神棍”头上。 “这次演练,三班打得很好。” 高城的脸色再次严肃。 “但其他班,暴露的问题很大!” “你们还抱著老一套!以为嗓门大、跑得快,就能打胜仗!我告诉你们,时代变了!” “未来的战爭,是脑子和脑子的对抗,是体系和体系的碰撞!谁先看到对方,谁的信息传得更快,谁就能贏!” “从明天开始,『鳶』系统训练,推广到全连!” “我把丑话说在前面,三个月后,『惊雷』演习,谁的班要是给我拖后腿,別怪我高城翻脸不认人!” “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吼声震天。 散会后,高城让洪兴国把门关上,自己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 “指导员,你都看见了吧?” 高城点了根烟,却没抽,任由烟雾繚绕著他那张写满兴奋的脸。 洪兴国扶了扶眼镜,温和地笑著点头。 “看见了。” “我们的兵,长大了。” “何止是长大了!”高城猛地一拍桌子,菸灰震落一地。 “史今!现在是咱们连的『秀才』,我看了他做的笔记,函数、拋物线、风偏计算……比我当年上军校还认真!这小子,以后是个能文能武的將才!” “伍六一!上次团里体能测试,五公里成绩,破了袁朗的记录!要不是我给压著,这事儿早就捅到军区去了!他那条腿,现在比他那张嘴还硬!他心里的那股劲,全回来了!” 高城几步走到窗边,指著楼下那个正在吭哧吭哧打扫卫生的身影。 “还有许三多!” “你看看他,还是那副闷葫芦的样子。可谁能想到,这小子现在就是咱们七连藏得最深的一把尖刀!” “白铁军那小子,硬是把一块木头,给雕成了一把开了刃的匕首!” 高城越说越激动,他转过身,双眼放光地看著洪兴国。 “老洪,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 “我感觉,老子捡到宝了!” 高城一拳砸在自己手心,发出“砰”的闷响。 “不!是捡到了一座挖不完的宝藏!” “白铁军这个混小子,他就是一座宝藏!” “他不仅给咱们七连续了命,他还把咱们连的魂,给重新炼了一遍!『不拋弃,不放弃』,以前我们只是掛在嘴上,现在,这小子是带著所有人,真正把它做到了!” 洪兴国给他递过去一杯晾好的茶水,慢悠悠地开口。 “你现在知道他的好了?当初是谁天天骂人家是『黑心棉』,恨不得一脚踹回新兵连的?” “咳咳……” 高城被噎了一下,老脸一红。 “此一时彼一时嘛。我现在觉得,师长当初那个决定,简直英明到了极点!” “把他放在这,让他放手去搞,咱们钢七连,没准真能捅出一个新时代来!” “是啊。”洪兴国也颇为感慨。 “这小子,看著不著调,心里比谁都澄亮。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踩在了鼓点上。” “保番號,只是他的第一层盘算。” 洪兴国看著高城,话锋一转。 “把你们几个,一个个都扶上正轨,恐怕才是他的第二层。” “第二层?”高城愣住了。 “你想想。” 洪兴国的目光,变得深远。 “他为什么费那么大劲给史今补课?是怕史今这块好钢,折在文化课上,断了提乾的路。” “他为什么要想方设法治好伍六一的腿?是怕伍六一那股傲气,被一条残腿压垮,毁了整个军旅生涯。” “他为什么要把许三多逼成一个神枪手?是想让许三多这根执拗的筋,找到自己的价值,堂堂正正地站起来。” 洪兴国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丝讚嘆。 “高城,他要的,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强大。” “他要的,是一个集体的强大。” “他要让钢七连的每一个人,都在这场改革的浪潮里,找到自己的船,一个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