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第一章 金手指是『最初』?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一章 金手指是『最初』? “周防桑,学部长出差回来,有打电话找你哦。” 东京大学,文学部,常勤讲师办公室中,面容姣好的女教师笑容微甜的转述。 刚授课结束的周防观,礼貌放下教案,温声道谢,转身前往学部长办公室。 这一幕落在办公室其余讲师眼中,男讲师们砸吧著嘴,感觉今日空气微酸;女讲师们看似埋头『工作』,实则手指在手机屏幕飞舞。 某个只有三名女讲师的聊天群里,消息接二连三跳出:『啊,慢了一步,千束前辈起身动作好快。』 『你可要加油哦,周防桑很受欢迎,不止我们歷史文化系,隔壁思想文化系、语言文化系那边的女讲师,最近也常常来我们办公室。』 一位戴黑框眼镜的女讲师偷偷瞟了眼周防观,不看手机屏幕的盲打:『毕竟周防桑確实很帅,既年轻,个子又高,用上国的话形容,就是玉质金相,怀瑾握瑜。』 『最重要的,周防桑是学部长亲自引进的特殊人才,很受学部长关注,听说只要积累两年资歷,就能升副教授。这样前途一片光明的好男人,谁不想把握住?倘若我没结婚,肯定要和千束爭一爭。』 周防观慢条斯理离开办公室,大家不禁心想,周防观和学部长关係真好,换做她们被学部长呼唤,肯定会急急忙忙,生怕让学部长久等,哪能像周防观这么从容不迫? 但绝对没有人知晓,周防观镇定自若的举止下,正在进行著何等惊人的灵魂內视。 先不说这方现代无魔世界的人看不到灵魂,假设真有存在能看到,恐怕亦会被周防观的灵魂景象给嚇破胆。 他灵魂深处,有一尊幽蓝虚幻的巨大『周防观』,顶天立地,艰难撑起一大团混沌的光。 大光球玄奥诡譎,且无比沉重,压迫巨大的『周防观』逐步伏低身子,只是幅度太小,几乎看不出来,但日积月累下去,迟早会被压垮。 更神异的是,这团光时不时就会变幻几个特殊符號,诸如无瞳之眼、巨龙、白塔等,总共会出现22个符號。 读过《诡秘之主》的朋友一眼就能认出,这是22条神之途径的符號,本不该出现在这个无魔世界的符號。 没错,周防观本名周观,是位穿越者,当时听闻《诡秘之主》游戏已出试玩,於是周观想方设法从內部人员处搞到一份游戏试玩本体,兴致勃勃点开游戏,下一秒人已经穿到这个世界。 落地瞬间,周观忽然能內视到,脑海深处莫名出现这团大光球,隨他一起穿越而来。一点不带和人商量的,立即分裂成三份。 一份升入另一维度,化作一片信息的世界;一份同样升入不同维度,化作囊括象徵、权柄的星空;只有中间那份大光球,卡顿一下,没有乱动,就这么压在周观灵魂上不走了。 读过原作的周观立即明悟,大光球一分为三,已演化出灵界,星界,那大光球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这玩意儿是最初?! 冷汗止不住涌出,周观只感觉四肢冰凉,心跳加速,不是,最初怎么能在他的灵魂里啊? 最初,《诡秘之主》世界观的至高存在,创造宇宙的造物主,一切非凡的源头,天生有无法控制的分裂倾向,一旦分裂就是毁灭行星的巨大天灾…… 不对,內视剩下三分之一就不动弹、只是安眠般趴著的大光球,周观初步恢復镇静,先前恐惧最初的分裂会毁灭世界顺便毁灭他,可现在的最初,怎么看都像是……睡了? 镇定下来的周观迅速研究起大光球,简单得出三点结论: 其一,这玩意估计是卡出宇宙级bug,按一分为三的行为来看,大光球应该是要分裂演化灵界、星界、现实物质世界,但如今他穿越到另一个物质宇宙,就形成了『bug』,已有一整个物质宇宙,不需要三分之一光球再演化,於是三分之一最初就滯留在周观的灵魂里; 其二,自身能扛住最初压迫的灵魂,也不简单,目前猜测是自身灵魂受穿越影响,產生未知的、良向的异变; 其三,也是最好的消息,灵魂不仅仅是抗住大光球,似乎还能从中攫取力量,这算不算穿越的金手指? 不等周观多研究,他就已经被人注意到,一位发梢乌黑、髮根银白、文质彬彬的老先生走上来,嘰里咕嚕不知说些什么,周观一句听不懂,只能依据往昔观影经验判断出这是日语。 麻烦了,周观並非潮流的魂穿读取记忆,而是特別古典的身穿,不仅仅语言不通,还是个黑户,而且是忽然降临、没有任何行动轨跡的黑户,寻常黑户没有身份证明顶多遣返,他倘若被某处摄像头拍到宛若瞬移的落地,指定会被软禁採血。 现代科研当然不会切片,活体实验材料可比尸体珍贵的多,纵使不会被切片,被关起来研究也不是周观希望的。 面对一位老先生,当然可以强行逃跑,但之后呢?人生地不熟的来到他乡,又能跑多久?所以……最初,救一救! 电光火石间,周观勉强挤出笑容,右手抬起指了指耳朵嘴巴,然后开始胡乱做手势,用偽·手语拖延时间,同时果断让灵魂『周观』的手,挪向光球里的巨龙符號。 在《诡秘之主》体系里,巨龙符號代表著观眾途径,是专注心灵领域的非凡途径,最適合应对这种情况。 不可能有人看到的灵魂层面,『周观』灵魂触碰巨龙符號的剎那,大光球应激的颤了颤。 然轻微一颤,却將『周观』灵魂手心震出丝丝灵魂裂痕,剧痛,灵魂层面的剧痛,映射在现实物质层面,就是周观七窍流血,两端太阳穴明显外凸、收回、再外凸!跳动得十分剧烈,仿佛两边太阳穴血管要撕开脑壳、跳出脑壳。 紧接著,灵魂从巨龙符號处攫取沧海一粟的非凡能力,奇妙,神异,其为观眾途径序列4操纵师,顾名思义,核心能力就是『意识操纵』,通过集体潜意识海,进入目標的心灵岛屿,进行深层次催眠,无声无息驱使目標做事。 对面老先生明显被周观的出血惊到,顾不得太多,强忍大脑疼痛、状態过差的周观来不及细细感悟,直接对老先生使用『操纵』,让老先生认他为主,不可伤害、背叛、危害到他。 非凡能力下,老先生立竿见影的冲周观九十度鞠躬,周观却无暇搭理老先生,因为周观发觉,无根浮萍的操纵师能力正在缓缓消散。 周观双手捂著脑袋、抵抗痛疼,拼命思考转移注意力:“能,能从最初那获取非凡能力,甚至是非凡特性,但有代价,嘶!还是一次性的。” 不能浪费,不能浪费,周观宛若一名司机,正驾驶著一台不断漏油的汽车,不知要开往何方,总之趁著油漏完前,儘可能开的更远。 周观的心智体进入集体潜意识海,没有余力注意此地的梦幻奇妙,无头苍蝇般看到心灵岛屿就上,进行最简单的催眠。 並非认周观为主的催眠,这样的人,有一位老先生就够了,多了反而可能暴露。 周观只是简单篡改他们的潜意识,將自己的形象植入到他们的潜意识,让他们对素未谋面的周观,存在先天好感,不会惹来任何怀疑。 直到操纵师能力消散大半,周观觉得足够,想著还有没有其它办法,能不浪费这份能力。 比如说,截留自用。 正常情况下周观会判断这么做是否对自身有害,偏偏现在状態不佳,懒得思索,动作快过思考,將剩余部分塞进额前眉心,想著这样塞进灵魂里,说不定能治癒灵魂裂痕。 没料到,这份操纵师能力看著不剩多少,但仅塞入一点点,周观身体立即躁动起来,进入体內的非凡特性疯了般冲刷周观全身,进行起某种改造! 周观浑身不受大脑控制的抽搐,全身冰凉,双目倒是炙热,越来越热的双眼仿佛看到所有的顏色,撑,好撑。 身体无法再容纳更多,周观当机立断,浪费就浪费吧,总好过撑爆自身,將剩余部分丟到一旁,专心致志对抗非凡特性的改造。 不等周观继续难受,那扛起巨大光球的灵魂轻轻一颤,顿时抚平所有异常,体温回升,双目清凉,色彩如常,浑身肌肉也慢慢归於平静。 与此同时,序列9观眾的非凡能力知识,浮现在脑海里。 “这就……序列9了?而且,我的观眾能力,与原版不太一样?” 原版序列9观眾,只会让人获得出眾的精神、敏锐的观察力,从而观察他人表情、举止、言语,窥见他人的真实想法、目的。 但周观版序列9观眾,不仅有出眾精神和观察力,就连身体素质也跟著有不小提升,瞬间从社畜亚健康体质,拔升至人体极限水平。 而且还多出一项『战时观察』的非凡能力。可以让周观捕捉对手动作细节,判断对手下一步战斗意图、进攻方向。 这样一来,倘若周观遇到持枪的对手,对手瞄准锁定、扣扳机之前,周观足以『预判』手枪子弹的瞄准方向,提前一步避开。 为什么会有差异?周观正式成为非凡者,增强后的精神令其脑袋舒服许多,思路愈发清晰:“莫非是,三分之一最初的缘故?” “我容纳的,並非单纯观眾非凡特性。而是混杂一点点其余途径能力的新观眾非凡特性?亦或是单纯塞太多了,超出一般序列9上限的非凡特性?” 两种猜测,周观倾向於前者,原版22条神之途径,条条分明,他这里的22条神之途径,全部混杂在最初內部,彼此沾染一点点並不奇怪。 至於更多的外神途径,周观找不到其对应符號,因为《诡秘》试玩版没添加外神途径? “あるじ(主人)?”老先生年纪大了,无法维持九十度鞠躬太久,不得不忍著腰酸问了一句。 语言仍旧不通,好在周观已经可以通过观察,了解老先生的想法,上前两步,扶老先生肩膀让他別再鞠著,然后在老先生身上一顿摸索,从对方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translate(翻译),app,你滴,明白?” 毕业几年,英语词汇量早已还给英语老师,周观仔细回忆,也才回忆起translate。 好在老先生英文不错,听懂之余不忘板正站直:“嗨!藤森明白!”说完就要操作手机,却被周观轻轻按住手腕。 “不是,你等等,你会说中文啊?” 老先生也有点懵:“这,这是大明雅言……” “大明?一个意思一个意思,不用找翻译软体了,你先带我去一个安全的、没有別人的地方。” 路上交谈,周观了解到这位老先生的身份,其为东京大学文学部的学部长——藤森正野。 身为学部长,房產对於藤森正野而言明显不是问题,很快就安顿好周观,还为周观这位主人,准备好充足的生活物资以及现金。 周观没有吃喝玩乐,骤然穿越,虽已初步安定,但不可掉以轻心,语言不通,文化不通,还是一个黑户,更別提灵魂之上的三分之一最初,诸多麻烦尚未解决,他哪有閒心娱乐? 只能宅在屋子里,要么研究灵魂上方的三分之一最初,试图挖掘这份『金手指』更多功能;要么向藤森正野学日语,爭取正常生活里不漏马脚。 得益於观眾出眾的精神,以及加强后的身体素质,熬夜苦读两星期,周观熟练掌握这边的日常用语。 这么一来,藤森正野就可以带著周观外出,一起前往市政部门,办理户籍。 藤森正野还告诉周观,以前不需要那么麻烦,日本各地户籍所甚至没联网。但最近几年,日本开始推广个人番號,一种类似於身份证上的证件號,办理户籍就变得稍微麻烦一些。 周观这样的名字,在东京都显得木秀於林,为了隨大流,不显突兀,周观索性让藤森正野偽造一份名为『周防观』的户籍资料。 有藤森正野做担保,户籍成功办下来,但禁不起严查,为此,周防观准备適当冒险,再薅一次最初的羊毛,不给自己的户籍资料留下任何破绽。 第二章 偽造,隱匿贤者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二章 偽造,隱匿贤者 前往学部长办公室的走廊很长,左侧是明亮的教室,右侧窗外是初泛金黄的银杏大道,透过枝椏的秋光將一片落叶照得透明,宛如一封寄往深秋的明信片。 周防观微微侧目,习惯性进入观眾状態,抽离的望著人们,种种细节被收入眼帘: 几个说笑踩过银杏叶的男生,肢体语言开放,谈笑不断,最外边的男生下頜线紧绷,那是一种……勉强跟上话题、不愿被排除在外的紧张。 左边坐在教室第一排的男生,目光沉著来回於讲师和笔记,但急促的运笔,暴露他逐渐跟不上讲师的授课,课堂进度不如旁边那位面色轻鬆的男生。 最后一排的女生,指尖无意识搓著髮丝,不是在思考课业,也不是在发呆,而是在用右手无名指戒指,反射太阳光,晃著前排男生。 真是青春啊,周防观退出观眾状態,担心再吃到狗粮,话说观眾和狗粮,算不算一种聚合?想著有的没的,周防观已经来到学部长办公室。 “篤篤。” “请进。” 藤森正野的办公室颇为文艺,哪怕面积很小,也还是搞了两个大书柜,和一张古色古香、刻有木雕山水的茶桌,上摆一整套青花瓷茶具。 如此布局,让整间办公室颇显压抑,沙发都摆不下,只能放两张小竹椅,藤森正野看到周防观,起身想要问候,都需要从座位和大书柜之间费力挤出:“您来了。” 这就是操纵师的『操纵』,並不会抹去目標的主体意识,仅仅只是深层次篡改目標的潜意识。这样一来,藤森正野能为周防观做很多事,且不受限制。 如果当初周防观选择灵魂触碰无瞳之眼符號,获取秘偶大师的能力,將藤森正野製成秘偶,藤森正野可就无法帮周防观东跑西跑了,秘偶有距离限制。 在『操纵』的篡改下,藤森正野在潜意识里,將周防观当作生命中最亲近、最信赖、最憧憬尊敬之人,是奉献出一切都要侍奉好的存在。 所以当周防观不习惯被人称作『主人』、要求藤森正野改口时,藤森正野从善如流,日常私下相处,以『您』相称。 双双落座,藤森正野来了一套中式的温投洗泡流程,倒两杯七分满的清澈茶水,恭敬的將茶推至周防观面前:“幸不辱命。” “仰赖您赐予的力量和符咒,我已经替您偽造好完整的人生轨跡。”在只有两人时,藤森正野会自觉切换到中文。 学习日语的两个星期里,周防观还频频研究灵魂之上的三分之一最初,初步有了两大成果: 其一是恩赐体系,不需要筹备主材料、调配序列魔药,即使是普通人,只要通过正確的祭祀或者仪式,念诵能够指向最初內部符號的某一尊名,大光球就会机械式的予以回应,但『周防观』巨大灵魂撑著大光球,能选择干扰与否。 毕竟自身灵魂能勉强撑起三分之一最初,不让一丁点非凡力量流出,还是可以做到的。 当然,周防观可不会阻止,虽然恩赐出去的力量,对比三分之一最初,简直就像是星球上的一粒沙,但终究是能给自己灵魂减负; 其二是神秘学知识,仔细观察大光球的话,尤其是仔细观察白塔符號、星辰之眼符號、三角齿轮符號,经常能从中获取大量神秘学知识。 这些神秘学知识毫无疑问,都是剧毒般的存在,不知不觉就会导致普通人发狂、癲疯甚至死亡,但对於灵魂异常的周防观而言,学就完事了,一点影响没有。 不仅是神秘学知识,还有每个符號代表途径的魔药配方,晋升仪式等等知识,都可以通过这种观察方式获取。 除此之外,周防观还发现一个小小的隱患——灵魂裂痕。当初预支序列4操纵师的力量时,自身灵魂的手部被大光球震出裂痕,每天都会有几个小时,双手隱隱作痛。 甚至每次进入观眾状態的用时稍长,灵性消耗到一定程度后,都会头疼欲裂,精神萎靡。 好在周防观灵魂异变,伴隨时间的流逝,裂痕在以非常缓慢的速度癒合,亦或是可以另外想办法,加速灵魂的恢復。 新学会的知识总要应用,於是在周防观教导下,藤森正野购买来最简单的精油、纯露以及蜡烛,布置仪式,跳过魔药,受赐为愚者途径的序列9占卜家。 和周防观的观眾相同,哪怕是恩赐体系下,藤森正野的占卜家也变得和原版不同。 原版占卜家仅获得灵感,具备学习占卜的资格与能力。现在藤森正野还额外获得身体素质加成,以及直接掌握灵摆占卜、卜杖寻物、灵视三种能力。 周防观並不担心,藤森正野成为非凡者后会解除『操纵』,序列4的『操纵』,无论对普通人,还是对低序列,都是一样碾压。再者,恩赐体系的好处就在於,赐下去的非凡特性,周防观一个念头就能回收,根本不用担心。 另外根据神秘学知识,周防观花费一个多星期时间,陆续製作出15枚催眠符咒。此乃观眾晋升到序列6催眠师,才能获得的非凡能力,使用者可以直接催眠目標,修改其意识。 最后由藤森正野带上14枚催眠符咒出差,帮忙偽造周防观的人生轨跡:“这次校方安排我前往山口县举办两场讲座,借职务之便,得以接触到当地两位中小学校长。” “我在答应他们的宴请后,伺机使用您赐予的符咒,成功催眠他们和几位教师,让他们独自为您偽造档案、就读记录。” “之后我深夜离开旅馆,找到当地居民较少的偏僻地带,偽造一间您的住所,以防万一,我还催眠两位附近的住户,保证他们对您留有印象。” 周防观很是满意,这么一来,户籍资料就没有任何破绽:“做的很好。” 其实不用藤森正野匯报,周防观能全程『监控』藤森正野,这也是意外发现,在恩赐藤森正野后,周防观的灵魂,就能无视距离,直接窥见藤森正野的一举一动。 当然,这种冒犯隱私的秘密,周防观只会保密,不会告知任何人。 “嗨!”藤森正野显得相当荣耀,因最简单的夸讚,喜悦到红光满面:“除了偽造人生轨跡一事,这次返回东京的飞机上,我还看到一位,符合您要求的人才。” …… 时间退回一小时前,矢野宽治在等机场等行李运出时,心臟不可抑的悸动,急跳! 眼睛?他面前的空气里,浮著一双没长睫毛、冷漠无情、趋於透明的眼睛! 这双近乎虚幻的眼睛正静静注视著自己!而且,周围人好像都看不到这双眼睛,只有自己能看到?自个这是……撞邪了吗? 矢野宽治死死咬著牙,背脊止不住窜升寒意,这到底是什么?是鬼?是妖?周围正常走动的旅客,让他心存侥倖,只是偶尔眼花的侥倖。 很遗憾,一道更加冰冷无情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彻底打碎他的侥倖:『你可以称呼我……』 『隱匿贤者。』 第三章 窥秘人魔药,时代发展符合预想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三章 窥秘人魔药,时代发展符合预想 矢野宽治的人生是一份长达三十五年的完美企划书。 从幼年就被父亲教育,只有学习才可能打破无形囚笼,跃迁到另一阶级,从福冈乡下考进东京早稻田,从实习生熬成东洋金属集团的营业课课长。 一路走来,矢野宽治几乎没有犯过任何人生道路上的错误,学生时期,同学们忙著恋爱、社团、组高中生乐队时,他在默默学习,以及放学后参加补习班。 大学时期,同学们还是忙著恋爱、社团,亦或是积极参与导师课题时,矢野宽治已经通过早稻田这座平台,结识到在东洋金属集团里工作的学长,从而提前获取实习机会。 从可有可无的实习生、普通职员,升到主任,进一步成为系长,最后熬到课长位置,矢野宽治如履薄冰,一刻不敢鬆懈,不敢掉以轻心。 生怕行將踏错一步,就会坠落冰渊,重新回到福冈乡下,终年以黄土为伴。 但这份谨慎,在那双虚幻的眼睛面前,在这位自称『隱匿贤者』的存在面前,毫无用处,毫无意义! 豆大冷汗不住从额前泌出,压垮睫毛,湿痒眼球,矢野宽治终於没忍住的“啊”了一声。 旅客们纷纷投来目光,奇怪这人为什么突然喊一嗓子? 看不到,他们都……看不到。矢野宽治心臟愈发沉重,心中坠的慌,坠的他情不自禁弯腰,惊呼一声,一半是的的確確被嚇到;另一半是测试,测试大家是否真看不到隱匿贤者。 结果……令矢野宽治更加心悸,周遭旅客见状赶忙退后几步,这人不会是发病了吧? 『你,你!』矢野宽治不敢开口,因为始终紧咬牙关,咬肌甚至不受控制,只能在心里喃喃自语,试图交谈。 隱匿贤者並不在乎矢野宽治的心声,那双眸子好似要看入矢野宽治的灵魂——知识,有某种脑外的知识,在强行进入自己的大脑! 矢野宽治面目逐渐狰狞,简直就像是有人给他做了开颅手术,又往里面灌东西似的。 『隱者途径,窥秘人魔药配方,主材料需要银冠猫头鹰完整眼球一对,十年以上歷史的铜镜剥落汞锡齐碎片5克。辅助材料是纯水90毫升,月光草粉末10克,青铜锈跡粉末3克,曇花露水7滴,羊皮纸灰烬4克。』 『材料灵化……材料升维仪式……』 这些是什么?什么隱者?窥秘人?材料?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矢野宽治根本不理解隱匿贤者,也不明白为何知识会这般进入大脑。 “不,不见了?”回过神,矢野宽治发现脑海里不再涌进新东西,隱匿贤者不再灌输,骤然抬起头,面前哪还有眼睛? 一切仿佛都恢復正常。 “咕嚕!”矢野宽治喉结无意识吞咽,鬆一口气,咬肌发酸的鬆弛,像是忽然落水又被拉上来的人,拼命喘著气,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不知不觉间,衣服已被冷汗洇湿。 不,矢野宽治摇摇头,现在不是关注衣服的时候,必须要去確认,他快步掠过周遭旅客,直奔机场工作人员:“你好,我的钱包丟了,能帮我查查监控吗?” “我刚刚在3號行李等候台,我怀疑是在那边遗失的。” 工作人员见矢野宽治急出满头大汗,压根没怀疑,就带他去机场警务室说明情况,得以查询一部分监控。 矢野宽治眼睁睁看著,监控里面的自己,从飞机下来到3號行李台,都没有任何异常时,心情无比复杂,不仅仅旅客们看不到,就连现代摄像头都无法捕捉到隱匿贤者吗? 机场警务室的工作人员见状,误以为矢野宽治是找不到钱包很难过,下意识安慰:“先生,需要我们帮您联繫机组成员吗?” “啊?不,不用了。”矢野宽治勉强咧开嘴角:“没,也没多少钱。” 发现对方还准备再说什么,不想继续留在这的矢野宽治连忙道谢离开。 …… 办公室里云烟氤氳,裊裊茶香四溢,见到周防观慢品热茶,藤森正野贴心等到周防观咽下,再徐徐匯报:“您曾经说过。” “需要我在不暴露自身的前提下,寻找与我没有任何社交关係的、適合成为非凡者的人,並且希望其谨慎、聪明。” “恰巧,这次回东京的飞机头等舱上,坐我后边的乘客,仓促间接到两通电话,一通是客户订单的问题,一通是下属业务麻烦。” “短时间里,这位乘客就妥帖的处理好问题,並且查缺补漏,联络其他下属,避免再出现类似麻烦,在我听来,比较符合您的需求,所以下飞机后,我找到机会,悄悄对他使用最后一枚催眠符咒。” “成功催眠后,我让他在几分钟后,『看到』了『隱匿贤者』。脑海里涌出,您仁慈传播出去的神秘学知识。同时会產生奇怪的大脑被灌输感,这么一来,就不会暴露我们。” 周防观不禁頷首,肯定藤森的操作,他也知晓不容易,不能寻找任何认识的人,也就是说,藤森正野只能用眼力,结合过往经验,来判断一位陌生人谨不谨慎,聪不聪明,其实是很困难的,藤森又不是观眾途径的非凡者。 然而藤森却能通过偷听对方打电话解决问题的方式,来进行判断,就很让周防观感到惊喜:“做的不错。” “不敢,能为您分忧,这是我的荣幸。”藤森正野肉眼可见的兴奋,明明那么大年纪,笑容却如孩童般纯真。 可见周防观在藤森正野內心地位之高。 至於周防观传播给矢野宽治窥秘人魔药配方的目的,也很简单,既是为了测试,测试魔药配方和材料升维仪式有无隱患,也是为了分摊一点灵魂上的负担,更为强大己身。 前文说过,预支操纵师的能力时,周防观灵魂已经出现裂痕,且持之以恆被三分之一最初压迫,灵魂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在恩赐过藤森正野后,周防观就发现,只要儘可能多的人,成为非凡者,就能让三分之一最初的『重量』,有所减少。 儘管这样,也只是让『最初』这片大海少了一滴水,基本无济於事,哪怕少了成千上万滴水,三分之一最初也还是能压垮灵魂,但能轻一丁点,还是减轻一点的好。 强大己身很好理解,恩赐藤森正野后,周防观惊喜发现,或许是他灵魂与最初相连的缘故,自身竟然还获得极度弱化的序列9占卜家能力。 这一发现,是真正的意外之喜,若是每传播一次非凡特性,都能让自身拥有对应的能力,未来岂不是可以22条途径尽归己身?! 至於这些能力极度弱化,周防观猜测,可能是人数问题,一名恩赐的占卜家,只能给自身提供弱化能力,两名呢?十名呢?百名呢?这些都有待测试。 综上,三分之一最初既是压迫,也是底气,让周防观拥有未来晋升序列一作家、甚至晋升序列零空想家的底气。 作家晋升空想家的成神仪式,要求是让时代的发展,符合自己的预想。 那么让无魔的现代社会,慢慢演变成非凡者社会,不就是让时代,顺应周防观的心思发展么? 第四章 材料升维仪式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四章 材料升维仪式 当晚,本该回家陪老婆的矢野宽治,反而来到酒店开了一套房。 別误会,矢野宽治並不是大发慈悲,准备援助其她人,而是独自一人,在快速吃完晚餐后,就將自己关在房间里,盯著a4纸上,自己列出的三种可能性: 1、幻视幻听/压力症候/疯癲?概率75%,准备预约精神科室、亦或是心理医生; 2、认知实验,政府,大型財团,甚至是米鹰那边最前沿最尖端的科技,恰巧选中他,作为实验品之一,概率24%,不可能反抗,如果是这种情况,只能躺平等死; 3、非凡!他遭遇真正的、不是骗人的非凡事件,概率1%! 矢野宽治在写第三项时,画出两个长长的感嘆號,最后那个感嘆號底下,甚至不是点,而是过於用力的笔尖,戳出的洞。 矢野宽治怀疑自己大概率是疯了,只有疯子会產生这种奇异的幻觉,会看到连监控都拍不到的虚幻双眼,他很想就此认命,直接去看精神科或者心理医生。 从小到大、矢野宽治一向引以为傲的理性,努力促使他去看病,驳斥著幻想,试图用过去所学种种科学观来证明,世界上並不存在非凡。 素来会被矢野宽治压下去的感性,一反常態的,如海上礁石任由理性冲刷,始终屹立不动,万一呢?万一呢?! 矢野宽治心里拼命问自己,万一是真的呢?改变一生的机会,就摆在面前,確定不试一试? 外人都道矢野宽治是成功的一生,但只有他自己清楚,生活是一张绷紧到快要断裂的麻绳——房贷费用,父亲的治疗费用,妻子经常的埋怨,岳父岳母对生孩子的催促,上司若即若离的赏识。 矢野宽治所有的成熟谨慎,本质上並不是聪明,而是恐惧,一种对工作、生活出错的恐惧,他就像是马戏团走钢丝的小丑,错一步,即万劫不復。 现在有一个机会,一个只要成功、未来怎么出错都能强行扭转的机会,摆在面前——非凡,超凡脱俗的机会! “上厝先生,是我,宽治,矢野宽治,很抱歉这么晚打扰……”矢野宽治左手打通电话,右手將a4纸揉作一团,粗暴的丟到洗手台打湿揉碎,已然作出决断。 星移漏转,明朗冷月亦压不住东京都繁华的灯火,似乎不管夜色多深,这座国际大都会里的灯红酒绿,都永不停休。 矢野宽治戴著口罩,在一家早已打样的宠物咖啡馆后门处,见到一位穿著像房屋中介的西装男。 西装男拎著黑布蒙住的鸟笼,先一步询问確认:“矢野先生?” “是我,我之前给上厝先生打过电话。” “对的对的,你看看货。”西装男大大咧咧递上鸟笼,任由矢野宽治揭开黑布,得见里面萎靡不振的灰色猫头鹰。 近年来,日本许许多多猫头鹰咖啡馆开业,可爱呆萌的猫头鹰们大受欢迎,被网友们声称比猫咪咖啡馆都要治癒,吸引不少人前往打卡,拍照传播。 矢野宽治当初为谈一单业务,跟踪客户的老婆孩子,给店主数次送礼,在这家宠物咖啡馆成功『偶遇』,假装也喜欢猫头鹰,和夫人孩子混熟,关係好之后,由夫人介绍,矢野宽治得以拿下这单业务。 后续矢野宽治还和店主混熟,了解到一个惊人的事实,看起来火热的猫头鹰咖啡馆,其大多数猫头鹰都是走私动物。 因为岛国法律禁止私人豢养本土猫头鹰当宠物,更禁止用本土猫头鹰经营,偏偏外地鹰不受限制,於是就催生大量走私团队,以『进口』之名售卖外国猫头鹰。 谨慎的矢野宽治为避免麻烦,只能来购买这种外地猫头鹰:“证件呢?” “这呢。”西装男当然明白矢野宽治的担忧,赶忙递出一本猫头鹰进口证明,还送专业宠物医院盖过章的疫苗档案。 矢野宽治懒得多想,这其中藏了多少利益產业链,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又驾驶临时租的车子,急急忙忙赶回酒店。 没有任何惻隱之心,没有任何怜爱,矢野宽治脸上涌现一丝狂態,连笼带鹰丟进早已盛满水的酒店浴缸。 些许浮力不足以对抗铁笼重量,萎靡的猫头鹰受到惊嚇,无助扑腾,全然无用,猫头鹰的羽毛並不像鸭子那般、具备防水油脂层,其羽毛只会吸水变沉,加快沉溺。 矢野宽治走出浴室,他知道这样很残忍,很不祥,不敢去看,更不敢听。 约莫过去半小时,矢野宽治抬起手錶看了看,已经將近夜十一点,用路上买来的脸盆,装满水,淹住死亡的猫头鹰,將脸盆放置在窗下,仔细调整位置,令其水面能倒映月色。 诡异的调整好位置,矢野宽治强忍心中不適,按照仪式要求,在左上方放置一块生有『眼睛』白樺树的树皮,右上方放置一本象徵知识的书籍:“我没疯……我没疯!” “这是科学实验,银冠升维仪式的实验而已……” 没错,材料升维仪式,这是周防观从三分之一最初那、获取到的重要神秘学知识。 亦是『隱匿贤者』告知给矢野宽治的知识里,两种获取魔药材料的方法之一。 分別是材料灵化和材料升维。 灵化很好理解,灵界已经诞生,自然会和现实物质世界在某些地方出现交互,映照,某些现实物质会因为其具备『象徵意义』,亦或是歷史沉淀,亦或是环境浸染,从而蜕变为魔药材料。 譬如窥秘人魔药的另一份主材料,要求十年以上歷史的铜镜剥落汞锡齐碎片,这个十年的要求,確保其会灵化为魔药材料。 材料升维仪式则包罗万象,不同的普通材料,通过不同的神秘学仪式,升维成具备非凡特性的魔药材料。 比如矢野宽治需要的银冠猫头鹰眼球,世界上不存在银冠猫头鹰,想要获取,矢野宽治就只能按照仪式要求,让水中死鹰在夜十一点至凌晨一点照耀月光,且十二小时內的午十一点至下午一点,照耀日光,並且进行两次祈求。 好想呕吐,好噁心,好血腥! 矢野宽治努力镇压反涌的胃酸,双手探入水中,撑开猫头鹰的双眼,让其对上水中月,同时低头,用临时学的中文念诵:“隱秘知识的洪流;无形无质的光辉;万千奥秘的化身。” 这个无魔现代社会世界,自然不存在巨人语、赫密斯语之类的,当初周防观恩赐藤森正野占卜家特性时,也是用的中文,周防观猜测,中文附带神秘学力量,可能和他灵魂有关。 矢野宽治念诵的特別诚恳,虽然听起来不甚標准,但基本发音都对:“我祈求隱者的力量,祈求隱匿贤者的眷顾。祈求获得一双窥视隱秘的猫头鹰眼睛……” “蓬!”左上方白樺树皮轻微自燃,不见火星,只见一缕青烟。 “哗啦啦!”右上方书籍无风自翻,沙沙作响。 “!”矢野宽治惊恐的站起身,连退好几步,明明紧闭门窗,书籍怎么能自动翻页呢?就算,就算某个缝隙透风,没有热源,树皮也不可能自燃吧? 最关键的是,矢野宽治还看到,水中溺亡的猫头鹰,那双被他死后撑开的鹰眼,在月光和水波交错下,其无神的瞳孔深处似乎有微弱的、如水银般的光泽流转。 其头顶原本普通的灰色羽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根部开始泛起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的银灰色,如同戴上了一顶若有若无的银冠,直至半根顶羽化银,方才停止。 『咚!咚咚!!』 矢野宽治久久合不拢张大的嘴,心跳如雷,根本无法平息:“是,是真的?银冠?升维?真的存在隱匿贤者?” “也真的存在,窥秘人魔药?!” 第五章 武田优奈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五章 武田优奈 晚十点,全家便利店。 结束打工的武田优奈,刚离开便利店,就被两名蹲守在外、流里流气的混混拦下:“哟,哦jou酱(小姑娘),工作结束,要不要和我们去放鬆放鬆?” 不愧是东京的混混,就连发音,都是纯正的弹舌腔。 另一名黄毛混混,很豪气的掏出好几张福泽諭吉,他们已经盯上武田优奈一段时间。 他们发现,武田优奈来这里打工,只会穿洗到发白的jk制服,从没有换过私服,对於这种比较缺钱的小姑娘,两个混混不介意稍微大胆、直接一些。 营养不良的缘故,武田优奈髮丝虽黑,却不柔顺,甚至脸颊和头髮一般,略显枯燥。 不过天生一双桃花眼,让她眼眸显得大而靚丽,柔胜秋水,睫毛浓密且翘,仿佛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为消瘦的她平添几分力量感。搭配光滑洁净的鼻尖,微微泛白的嘴唇,组成一张纯洁如小白花的脸蛋。 加上认认真真清洗乾净、无一丝褶皱的制服,没有任何饰品修饰,既有白月光般的清纯,又有一丝从泥土里长出的不屈,自然会让人心动。 武田优奈面对邀请,不由低头,左手下意识探向右肩背著的学生包:“啊,我,我还要回家,不,不能出去玩,家里人会担心的。” “嘖!”两混混露出不豫之色,对视一眼,败兴的离开,不然呢?当街强抢民女啊? 现在可不是黑道横行的年份,当年东京黑道囂张到公然火拼,现如今只能缩著脖子低调行事。 暗中做多少坏事暂且不提,敢当街强抢民女,成百上千路人一旦拍个视频发网上,两个混混就得进去吃猪扒饭,他们老大都罩不住他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武田优奈只是普通的好看,又不是美到倾国倾城的程度,两名混混自然不会被这点美色冲昏头脑。他们原本看武田优奈缺钱,想拿钱试一试,不行就拉倒。 见没有热闹可看,不少路人纷纷挪开目光,刻意放慢的脚步,也都恢復正常幅度。 其中就包括周防观,他也没有料到,出来散步顺便扮演观眾,还能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一幕。 是的,扮演,《诡秘之主》非凡体系里,非凡者需要通过扮演法,也就是扮演对应魔药名称的职业、身份等,以加速对魔药的消化和掌握,以便更快晋升下一序列。 就算周防观没有服食序列9的观眾魔药,而是直接用的非凡特性,由於这份特性里,留存有最初的精神烙印,仍旧要扮演消化。 观眾的扮演相当简单,那就是静静的看,像是台下的观眾,而不是台上的演员。 所以每天晚上,周防观都会外出散步,游行於市,却又抽离,观察隨缘遇见之人,又不干涉其中,飞快消化观眾非凡特性。 其余路人顶多感慨治安变好,亦或是庆幸武田优奈没有被缠上,唯独周防观不一样,身为观眾,他看到的更多。 当武田优奈低头时,周防观就有留意到武田优奈的不自然。 人在害怕、恐惧时,往往会出现一系列生理特徵反应,如心跳加速,出汗,呼吸急促,发抖颤抖等,甚至有可能出现身体僵直,无法动弹等跡象。 然而武田优奈呢?被混混搭訕,人未出汗,亦没有心跳加速,否则周防观会看到她皮肤变红,呼吸频率更是变都不带变,左手探书包的动作也很平稳有力,並不僵直。 且武田优奈左手贴上书包侧面拉链时,周防观还注意到一个小细节,那就是武田优奈拇指食指拉拉链,中指的指腹摸索著书包外皮,仿佛在確认某种工具的包內位置,方便第一时间迅速取出。 再进一步,周防观並没有看出武田优奈的恐惧,只看到压抑,愤怒,厌恶。 她就像是一座沉默的火山,表面单纯,实则內心每一天都累积著某种戾气,迟早会蓬勃喷涌。 有意思,这样的人,说不定意外適合成为非凡者? 周防观索性尾隨起武田优奈,试图观察更多,当然不是那种贴身尾隨,那有些太变態了。 別忘了,现在的周防观,可不仅仅是观眾,混在人流里隨意走著时,取出隨身携带的一次性木筷,悄悄发动起占卜家的『卜杖寻物』。 『卜杖』头倒下的方向,就是所寻人、物的方向。 周防观派发出去的非凡能力,他自己使用的话,存在一定弱化,诸如距离限制,次数限制之类,但又有bug可卡——位格。 出於周防观灵魂的异常位格,再弱的占卜能力,到他手里,都会获得一定程度的强化,所以很轻鬆就能用一次性木筷,寻到武田优奈的准確位置,远远缀著。 这样就算有人查监控,也不会暴露自身。 过三条马路,拐过两个街道,周防观远远瞧见一座小公园,同时木筷指向公园旁边的団地楼。 是那种老式団地楼,走廊没有封死,因为过於老旧,四周甚至没有监控摄像头,周防观索性在小公园边缘的长椅坐下,从外边能直接观察到每层四家的门户。 在这个位置,周防观得见武田优奈穿过三楼走廊,打开中间一户人家的门,一个脸上缠了不少绷带的妇人迎出来。 两人不知说了什么,武田优奈推著妇人入內,关上房门,周防观吹了十来分钟晚风,没看到人出来,想著今天先到这,明天继续过来观察。 刚准备起身,武田优奈竟打开家门,且手里拿著一根纤细的摺叠甩棍,明显怒气冲冲的走到隔壁门前。 距离有些远,周防观捕捉不到细节,只能看出武田优奈的愤怒与憋屈,最终武田优奈什么都没做,既不敲门,也没喊话,只是將甩棍摺叠放入口袋,穿过走廊下楼。 “她要下来?”周防观饶有兴致的重新坐下,没多久,就看到武田优奈步入公园,缓缓走到流经公园的小河畔。 这个点,公园也没有人了,坐在长椅、隱在黑暗中的周防观,並没有被武田优奈发现。 当路过小河边一块大石头时,周防观注意到,武田优奈步频诡异的放缓,当慢慢走出七步后,武田优奈脚步更诡异的加重,就仿佛在用力践踏著什么。 周防观不禁起身靠近,藉助清冷月光,清晰看见武田优奈咬牙切齿的狰狞表情,好似不是在发脾气,而是真真正正,踩著某种东西发泄心中戾气! 所以说,那个泥土底下埋著……“嗯?” 当周防观认真观察时,某个声音传入脑海,声音特別的轻,仿佛被层层迭迭的不明物体盖住,传到周防观脑海时,就像是虚实交错的耳语,几乎微不可闻。 与此同时,周防观好像多了双眼,多出另外一个视角,能看到一个酒店房间,有一名中年男子正跪在窗边,双手撑著溺亡之鹰的双眼,嘴里念念有词。 这位是……藤森找到的好苗子?这么著急的?当天晚上就开始材料升维? 不等周防观窥视,武田优奈听到背后突然的『嗯』声,特別机警的迅速回身,且在转身时抽出甩棍,大声喝问:“谁!” 周防观有些头疼,忽然出现的双重视野,让他没工夫敷衍武田优奈,索性拿出最后一枚催眠符咒,让武田优奈暂时安静。 第六章 就地取材,现点现杀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六章 就地取材,现点现杀 很奇妙,和先前內视灵魂不同,周防观现实里,能看到对面双目无神、因催眠而静止不动的武田优奈,精神里又能看到矢野宽治的仪式。 周防观出眾的精神,让他快速適应双视角,当矢野宽治祈求完毕时,周防观能清晰感受到,灵魂顶上的三分之一最初,机械般降下一丝丝、渺小至极的光点。 在这个过程里,只要周防观想,灵魂完全可以拦截光点,他並没有阻拦,任由光点通过灵魂,无视一切距离,径直降临到那只死去的猫头鹰身上。 跟矢野宽治一起,看著猫头鹰半片顶羽化作银冠。 矢野宽治如何激动暂且不管,周防观小幅度摇头又頷首:“可惜,还不能用灵魂『监控』好苗子,现在只能窥见猫头鹰,得等他喝下魔药才能实时『监控』。” “材料的升维仪式有效,且能消耗一丁点最初的力量,减轻灵魂负担,倒是个好消息。” 那就再接再厉,周防观看向面前的武田优奈:“泥土底下,埋著什么?” 提及掩埋之物,武田优奈无神的桃花眼里,竟浮现一抹浅浅的厌恶:“埋著,人渣……” “?”饶是周防观先前就观察出武田优奈不简单,也未能预料到,武田优奈能不简单到杀人埋尸的程度。 好奇心被引动,周防观目光不由望向武田优奈脚底湿润的河泥:“展开说说。” “……!”武田优奈双眉紧凑,显得特別抗拒。 周防观並不奇怪,他这是正经的非凡能力催眠,而不是操纵、奴役之类的,往往涉及到被催眠者生命、亦或是潜意识里最重视的事物时,被催眠者会產生强烈的抗拒。 好在周防观知道该怎么忽悠这类抗拒:“別急,放轻鬆,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在河边,你只是在单纯的回忆过往。” “很多事情憋在心里,並不好受,对著空无一人的河面,吹著晚风,说出来,心里会好受许多,反正又没有別人会听到。” 忽悠有效,武田优奈听话的背对周防观,俯瞰平缓流淌的小河,语调同样平缓:“父亲,不,那不是我的父亲,只是,一名,垃圾。” “武田健人,好赌,酗酒,家暴……妈妈去赚钱养家,供他赌,供他买酒,但我和妈妈还是没逃过酒后的家暴……” “妈妈小心藏了一点钱,在我16岁生日那天,送了我一双新鞋,我没捨得穿,放学回来就看到,鞋子已经被那个垃圾酒后的呕吐淹没……” 说到这,武田优奈攥紧双拳,哪怕陷入催眠状態,於潜意识里回想起那一天,仍旧不可抑制的怒上心头:“我抢鞋时,被那个垃圾注意到,最后居然想要强……” 周防观没打算继续听下去,人心幽暗,观眾也不能肆无忌惮的深挖人心之恶:“所以你16岁生日那天,杀了武田健人?埋在这?” 有云飘过,遮挡月光,半片阴影洒落在武田优奈脸蛋,一半月色一半影,纯洁的脸蛋此刻竟有些嚇人:“被垃圾扑倒时,我很討厌,比被虫子爬上身还要噁心,地上还有垃圾的碎酒瓶,我攮死了垃圾。软,河水冲刷的泥土,很软,很好挖。” “埋垃圾的时候,一想到那个垃圾,吐鞋子的嘴,我就噁心,用河边石子,砸烂他一嘴牙,堵死他的嘴,这样他下黄泉,也喝不了酒。” “等等。”周防观二次打断武田优奈的喃喃自语:“石头堵嘴?16岁?你现在几岁?” “18。” 周防观没有再询问武田优奈,自顾自布置起仪式,他已经决定好,要给武田优奈被缚者途径的魔药。 原因很直接,武田优奈压抑成这样,有些合適这条途径,更重要的是,可以就地取材,被缚者途径序列9囚犯,魔药主材料需要沉默之石,偽人血液之源。 而沉默之石的来源,就是枉死之人口中含著下葬一年以上的石头,这样的石头,会被灵界灵化,异变为沉默之石。 现在只需要弄出偽人就好,周防观从口袋里拿出一次性木筷,在过高位格的加持下,不用搞什么仪式匕首,隨意用木筷一划,灵性密封之墙已布置完毕:“我,以我的名义召唤。” “徘徊於虚妄之中的残灵,眾生须臾残念交织的无名者,灵界最底层的类人生命。” 这是《诡秘之主》中召唤信使的仪式魔法,向自己祈求,由自己支付灵性,从而呼唤符合预设条件的灵界生物来担任信使。只是在周防观看来,这个仪式明显有別的用法。 不单单是召唤信使,更能召来指定的灵界生物,现点现杀。 当然,倘若过於贪心,实力不足时想这样取巧,也有可能被灵界生物反杀。 周围骤然阴森,有冷风起时,一个类人生命体突兀出现在河边。 偽人,並非鬼魂,与怨念恶灵亦无关,在自然界,懵懵懂懂的动物们为了自身欲望,渴望成为食物链顶端,也就是成为人。 动物们不清楚什么是人,只知道那是食物链顶端,如果能成为人,以后就能更安全猎杀別的食物链低端存在。 以前没什么,但是在三分之一最初演化灵界后,记录一切信息的灵界,会记录一切『想成为人』的概念,在交织聚合下,诞生出一个个偽人。 偽人约有一米七五高,但比例不协调,周防观召唤来的这位,脖子稍长,手长腿短,五官凹陷模糊,恐怖谷效应下,看著颇为骇人。没有衣著,长满五顏六色的皮毛,心臟处倒是有一枚核心。 核心就是偽人的血液之源,偽人本没有血液,全靠这个核心,往全身灌输偽装血液的红色液体。 正因为如此,偽人的行动能力,连正常人类都不如,才会沦为灵界最底层。 周防观仗著身体素质,突然出手,摘下偽人的核心,偽人宛若失去心臟的人类,脆弱不堪的无力倒下,周防观又趁机薅下十根偽人头髮,这也是囚犯魔药的辅助材料。 “很好,目前不算恩赐体系,单论魔药体系,灵化,升维,猎杀,就有三种方式可以获取魔药材料,且一一得到证实。” 待完成这些,偽人已慢慢消散,少数融入大地,多数归於灵界。 接下来,就是给武田优奈营造幻觉,今天藤森正野在机场催眠矢野宽治时,其实周防观有全程『监控』,现在復刻一遍罢了。 “接下来,你会忘记刚刚抒发情感的事,只记得你在践踏地面时,突然听到別人的声音,警惕回身。” “紧接著,记忆没有任何恍惚,衔接自然,你转过身后,会看到一个神秘男子,一个悬浮於半空的神秘男子……” 第七章 心是身的囚犯,身是世界的囚犯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七章 心是身的囚犯,身是世界的囚犯 武田优奈握紧甩棍,夜深人静,小公园,陌生人出现在她这个女子高中生身后,怎么想都很危险吧? 她不是小孩子,对自己容貌的吸引力也很清楚,所以平日出行,无论上学亦或是打工,都会带上摺叠甩棍。 努力学习这么久,只图未来成为社会精英,拥有不会被人隨意欺负的力量。 但转过身看清对方后,武田优奈小嘴不禁张大,她看到了什么?为什么这个男人,会漂浮在半空中? 男人黑髮褐瞳,面目冷峻,穿著板正的全黑正装,身材单薄,又带著丝丝文化气质,右边肩膀上,还站著一只几乎融入夜色的乌鸦。 看著这么一个神秘男子,武田优奈大脑接近短路,思维一时间运动不动,世界观近乎破碎,这,这什么啊?世界上,真有人会飞? “你很不错。”不待武田优奈发问,神秘男子率先指向泥土:“把人挖出来,尸骨嘴里的沉默之石,不要浪费。” “!”武田优奈从张嘴,急速转为紧咬牙关,不敢置信的看著神秘男,她脚底下的尸骨,那是她隱藏最深的秘密,这个男人,为什么会知道? 不,不对,惊愕片刻,武田优奈回过神,不能以常理,去衡量这种明显非凡的存在,但是,但是好不甘心! 没错,武田优奈没有恐惧,没有害怕,死死盯著神秘男,仿佛要牢记此刻的憋屈,牢记这份、被人强迫挖开黑暗过往的屈辱。 倘若她也能有这样的非凡能力,她也能拥有超越凡俗的力量,是不是就不需要那么憋屈,不需要再忍受,那么多垃圾! 当然,这是武田优奈的视角,换个人过来,只会看到武田优奈莫名其妙一个人抬头对著空气,不知瞅著什么。 “我,我要回家拿铲子。”武田优奈找到很合情的理由,河泥再软,也不能让她空手挖吧?甚至没有意识到,拿铲子的说法,都只是某人提前预设的想法,还以为是她自己想到的。 武田优奈还想著,她暂时没办法攻击到天上飘浮著的神秘男,倘若对方答应她回家,甚至是跟著,那么在狭窄楼梯间里,说不定有机会…… “可以。”神秘男浑然不在意,轻飘飘答应,没有跟著查看的意思。 “?”武田优奈再度心惊,这人完全不担心她跑路?不,神秘男知道尸骨位置,相当於掌握她的把柄,没必要跟著。 她如果不听话,神秘男隨便列印一份举报信,都能让她付出代价。 既然没机会偷袭,武田优奈只能选择低头:“算了,只要那什么,沉默石头对吧?” 她不知沉默之石是什么,也丝毫不在意泥土的骯脏,跪坐在地,任由河泥玷污雪白膝盖,確认好那人嘴巴的位置,將甩棍放在隨手能拿到的位置,双手开挖。 已经过去两年,但亲手埋下去的尸体,两年时光尚未能冲刷掉这份记忆,武田优奈將尸体嘴部位置也记的清清楚楚。 河岸的泥土冷且湿软,双手切进去时,好像在摸冰镇橡皮泥,往外一掏,就是浓重的河泥腥气。 重复好多次,当武田优奈这回下手时,右手已触及不一样的质地,那是一种与泥土不同、令她鸡皮疙瘩密集涌起的质地。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她两年前能杀掉这种垃圾,两年后更不应该害怕! “呸!”武田优奈恶狠狠冲空地呸出唾沫,双手更加高频、不服输的掏出河泥,很快拨开潮湿的土层,露出一截灰白中透著黄褐的骨骼,骨头上仍旧粘连几缕黑色类纤维物。 没有预想中的恶臭,只有泥土味道,两年时光的涤盪,早已带走腐烂气息。 武田优奈看向那微张的灰白下頜骨,没有了,男人熟悉的面容,已彻底分解在泥土和微生物之间,留下的,仅有白骨,甚至连牙齿都不见踪影。 她亲手砸的,砸落那个垃圾所有牙齿,甚至垃圾的嘴,都被一枚不规则形状的石头堵死,石头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墨色,静静望著石头,武田优奈甚至隱隱能听到那位垃圾临死前的诅咒。 两年前的石头,长这样吗?不管了。 武田优奈没有犹豫,双手粗暴扯开頜骨,取出石子,一边推回泥土掩埋,一边头也不回询问:“是这石头吗?” 她没有想著全部挖开,既然对方只要求石头,那就只挖尸骨头部。 神秘男答非所问:“被缚者途径,序列9囚犯魔药,主材料是沉默之石,偽人血液之源。” 说完,一枚核心被丟到地上。 他在说什么?武田优奈眨眨眼,掩土的动作都停了下来,被缚者途径?序列?囚犯?她完全听不懂啊,不过丟下来的东西,听话里意思,应该是偽人血源吧?什么是偽人? 神秘男根本不管武田优奈:“辅助材料是沉默之石伴生物,10根偽人头髮,骯脏的水80毫升,10滴雪松精油。將材料依次放入容器,调配出魔药,喝下去,就能成为序列9囚犯。” “心是身的囚犯,身是世界的囚犯。代指束缚的疯狂和被压抑的欲望,很適合你,不是吗?” 说完,故技重施般,丟下一根隨手摺下的细枝椏,上边缠了10根偽人头髮。 等武田优奈再抬头时,神秘男竟消失不见,夜空茫茫,好似从未有人来过。 周防观早已离开,武田优奈所看到的,只是在他催眠设定下看到的幻觉,包括偽人核心与头髮,全都是提前放好的。 催眠武田优奈,让她在取得沉默之石前,对核心、头髮视而不见,取得沉默之石后,再看到神秘男从空中丟下。 並且周防观没有多言,说的越多,暴露越多,以周防观对武田优奈的观察,知晓对方內心的压抑,势必会成为非凡者。既然如此,又何须多言。 “自说自话,好討厌。”武田优奈锐利的眉梢逐渐舒展,明显心口不一。 由於过往的经歷,武田优奈相当偏激,很是討厌恶人,认为这样的垃圾,就不应该活在世界上。 倘若刚刚神秘男用父亲尸骨威胁武田优奈做些別的事,那么武田优奈纵使豁出这条命,也要给对方留下一点印象。偏偏神秘男没有威胁,还自顾自说了某种配方,令武田优奈对其观感复杂。 毕竟,那是非凡的配方啊,虽然武田优奈不知道途径序列是何物,囚犯魔药听起来就不是好东西,但只要能拥有那种非凡的力量! “呼。”武田优奈上前几步,拾起偽人的血液之源与头髮,又看了看手里的沉默之石,最终回头看向重新埋起的坑:“他说,还有沉默之石的伴生物?刚刚拿石头时,好像是在骨头缝里,看到某些东西……” “真是,早知道,就不埋上了,还要挖第二次。” 第八章 非凡成双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八章 非凡成双 东京大学,周防观洋洋洒洒讲述著明代歷史:“同学们应该都知道,大明帝国在洪武十三年,废除宰相制度。” “这事从何而起呢?就要说到大明最后一位宰相胡惟庸。”周防观还在黑板写出这个名字。 台下的学生们纷纷来了精神,认真做笔记,关於上国的歷史,他们都很感兴趣,但只有这位周防讲师,讲的最为全面,最为通透,不愧是学部长特聘人才。 周防观其实也觉得挺离谱,他这个水平,居然都可以在东大讲课。 起初藤森正野帮忙偽造档案,提议给周防观搞个东大讲师身份时,周防观还以为藤森正野一片忠心,为他考虑,企图以权谋私、变著法给他发工资。 后来从藤森正野口中得知,这方世界的大明,略微逆天,大明王朝前中期和周防观了解的完全一致。 可晚明时期出了位万历皇帝,这位万历和周防观印象中的万历皇帝不同,大兴改革,手握军队,镇压一切不服,大力发展海上贸易,又接连弄出蒸汽机,发电机,大明舰队横行全球。 最后更是带著整个大明王朝,集体飞升,成为全球最著名、也最未知的谜题。 留下的『东海大赤地』,也成为无数科学家、歷史学家、考古学家此生必去景点。 这也是为何,藤森正野会说中文、且邀请周防观担任讲师的缘故,藤森正野还真不是为周防观考虑,纯纯是为东大学子谋福利。 於是周防观就这么成为东大讲师,穿越前看的那么多歷史小说,总算有了用处,极受学生们欢迎,每次讲课,座无虚席。 “而提及明初的『胡惟庸案』,就……”讲到一半,周防观忽的一怔,精神有些朦朧,另外一幅视野,於精神角度展开。 那是,武田优奈。 此刻的武田优奈没有去上学,而是坐在小小的浴室內,很狭窄的浴室,武田优奈在里面甚至没法完全张开双臂。 地上放著周防观眼熟的材料,和一个砂锅,武田优奈不假思索,按照神秘男的教导,先將骯脏的水倒入砂锅。 家里没有专用的量筒,武田优奈索性使用量米杯倒水,不多不少,恰好80毫升,再依次放入沉默之石,偽人血液之源。 和昨晚矢野宽治不同,周防观心生明悟,矢野宽治的祈祷能传到他这,武田优奈没有祈祷,但调配魔药时,也能被他看到,是因为最初吗?还是因为灵魂的异变? 这么看来,岂不是能隨时『监控』他们? 周防观已经適应双重视野,甚至可以一心二用,继续讲课,心有余力的关注武田优奈。 武田优奈已经放完其余材料,只剩下大早上跑去商店买回的雪松精油:“七,八,九滴,十……!” 伴隨第十滴精油的落下,砂锅里诡异升腾起一片血色雾气,跟洗过热水澡似的,小浴室里无比迷濛,武田优奈身体一僵,在这个瞬间,她隱隱感受到某位存在的隱晦注视,那股隱晦的感觉,令她毛骨悚然! 几秒后,血雾散去,一锅仿佛被黑膜覆盖的血色液体,就这么出现在面前。 “嘶。”武田优奈倒抽凉气,俯下身子查看:“怎么?怎么回事?为什么,能变成这样?” 在她这个女高中生看来,囚犯魔药实在太过不科学,明明没有火,为什么沉默之石会融化?一大堆东西为何自发融合成这黑不溜秋的液体? “嘖,看起来就很可疑啊。”武田优奈双手捧起砂锅两边,皱了皱眉头,不过很快又舒展开来:“不过,纵使有代价,也没有关係。” 武田优奈早已知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神秘男莫名其妙告知魔药配方,肯定另有所求,但她难道要止步不前?不可能的! 她不想,继续压抑下去了。 “因为他说的很对啊,心是身的囚犯,身是世界的囚犯,这句话让我狠狠的共鸣。我想,挣脱这个世界!” 话落,武田优奈捧起砂锅一口乾,腥,无与伦比的血腥味充斥喉间,不等武田优奈多品,魔药已经深入四肢百骸,疯狂对她进行某种改造。 压抑,比过往生活还要压抑的痛苦席捲而至,身处的小浴室宛若活了过来,四面八方的墙壁拥挤而来,势要將她挤成一团肉泥。 几秒钟?还是一个小时?武田优奈体感不清,待压抑的痛苦过去后,整个人完全瘫坐在浴室地板砖上,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 “这?”冥冥之中,体內的魔药传来不少知识,让武田优奈意识到,她已经成为了序列9,囚犯。 获得远超人体极限的非凡体质,拥有非凡的敏锐知觉,且无师自通掌握诸多犯罪技巧,同时获得两种非凡能力,软化,硬化。 根据魔药传来的知识,两种能力可以对无生命死物使用,诸如软化钢筋用于勒人捆绑,硬化花草、摘花飞叶伤人。 “好……好神奇。”武田优奈攥紧右手,感受到藏於体內的夸张力量,清纯的小脸上,首次浮现出狂態:“力量,这就是非凡的力量。” “对了,软化,硬化能力,需要消耗我的灵性?我灵性有多少?先试验试验,砂锅软化……” 远在东大课堂的周防观不曾冷落学生:“……所以洪武帝觉得,宰相权势过大,会影响皇权,故而下令废除宰相制度。” 同时冷眼旁观武田优奈的变化,软化硬化?又是原版囚犯没有的能力,其中让死物硬化的能力,有点像是小丑的『化纸为刀』。 与藤森正野的占卜能力一样,武田优奈获得非凡能力后,周防观这边也能对应获取软化、硬化能力。 只是两种能力的消耗看起来有点大,或者说武田优奈灵性比较少? 双重视野里,周防观数了数,发现武田优奈用了九次软硬化,软过砂锅,硬过卫生纸,软过浴缸,硬过精油和水,她似乎想著用硬化水滴作暗器?九次施法后就捂著脑袋没有再用。 “……我祈求你……”又是一阵层层迭迭的耳语传入周防观脑海,神奇的第三幅视角,於精神深处展开,矢野宽治竟也在这个时候进行材料升维仪式。 一个两个,都挺著急,拿到魔药配方的第二天,双双要成为非凡者。 周防观勉强能一心二用,但一心三用还需要適应,只能让藤森正野背锅:“同学们,先做做笔记,学部长给我发简讯,我先看看。” 第九章 谨慎与放纵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九章 谨慎与放纵 矢野宽治罕见没有上班,因为他请假次数屈指可数,所以上司很痛快批了假期。 昨晚没有回家,电话联繫妻子时,妻子埋怨几句,被矢野宽治以『出差归来还要和公司业务交接』为由,忽悠过去。 他就守在酒店房间的窗边,看著那盆水里、半片顶羽变银的猫头鹰,徐徐出神。 他今后的人生,很可能就要变得与眾不同,每当回忆起,猫头鹰顶羽逐步化银时,矢野宽治內心就止不住的激昂,激动到兄弟都澎湃起来:“到时间了!” 一直守著手錶的矢野宽治动作极快,这次不再反感,不再想吐,乾脆利落伸手入水,撑开猫头鹰双眼,祈祷完后,彻底完成银冠升维仪式。 至於另外的材料,別的东西昨晚已经备好,还有曇花露水,是今早特意跑去外边花店採集的。 依次放入材料,最终获得一份晶莹剔透、隱隱能看到一双眼的窥秘人魔药,做到这一步,矢野宽治肯定不会停下,大口饮下,熬过魔药改造身体的痛苦后,正式成为序列9窥秘人。 这一幕同样没有躲过周防观的窥视,昨晚矢野宽治的祈祷,令武田优奈发现不小心出声的周防观。 回到住所的周防观经过研究,发现自己的灵魂可以轻易隔绝这种骚扰,全部交给三分之一最初自动机械式回应即可。 除去藤森正野,目前发展两名非凡者,周防观还是想著多关注关注,就没有隔绝,等未来非凡者数量多起来,再隔绝也不迟。 和武田优奈一样,矢野宽治也快速研究起魔药的力量,发现自己体质、灵性得到增长;从魔药里获得很多占卜、仪式魔法的知识,需要自己勤奋学习才能掌握;还直接掌握窥秘之眼、快速仪式两项非凡能力。 快速仪式很好理解,窥秘人不需要水晶球、薰香等物辅助就能快速使用仪式魔法。 窥秘之眼?周防观记得,那是贯穿隱者途径始终的能力,能看到普通非凡者看不到的东西,如果克制不住好奇心,往往会死於窥视到的秘密。而且序列9阶段的窥秘之眼还无法关闭。 周防观忽略矢野宽治,先控制自己的窥秘之眼,欣喜的发现,自己比较特殊,矢野宽治无法关闭的窥秘之眼,他自个倒是可以想开就开,想关就关。 暂时不去管两名非凡者,周防观回过神,笑著劝说学生们:“老调重弹,学部长让我们讲师,再次转告各位学子,校內池塘那边正在工程改造,为了安全著想,大家这段时间不要去那边。” 此乃谎言,真正缘由,是当初周防观截留操纵师力量时,自身无法完全容纳,甩出去一部分,结果多余部分的非凡特性附著到一棵树上,竟与树木融合,演变为迷幻风铃树。 迷幻风铃树,空想家途径序列7心理医生晋升序列6催眠师的魔药主材料之一,拥有迷惑猎物自发来到树下自尽然后吸食的能力。 对於普通人而言,无比危险,对於灵魂异常的周防观而言,倒是可以无视其催眠,反手將树上十五个风铃摘下,当作催眠符咒的原材料。 为了不让迷幻风铃树暴露,藤森正野想办法搞了个工程改造的藉口,暂时遮掩真相,周防观认认真真將这节课讲完,课后回答十多名学生的问题,才前往藤森正野的办公室。 今天他只有两节课,之后就能在藤森办公室里,看看两名非凡者得到力量后,会怎么做,顺便还能让藤森帮忙买饭、泡茶,可比追剧有意思多了。 …… 矢野宽治完全不知,自己被人全程『监控』,新奇的倚窗观人,使用窥秘之眼,扫过路上行人身体里的各种顏色。 根据窥秘人魔药传来的知识,矢野宽治知道,那是他人的以太体、星灵体,以太体的顏色代表健康、疾病等等,星灵体的顏色代表著情绪。 让矢野宽治顿感新奇,但还是以偌大毅力,挪开视野:“不,这个世界並不简单,说不定还有別的非凡者,不能这样明目张胆的乱看。” “谨慎,呼,还是要谨慎,如果能更强,对,隱匿贤者,倘若我能像是隱匿贤者那样强大,应该就能肆无忌惮隨便乱看。” “隱匿贤者,你在吗?我已经成为了窥秘人,接下来要我做什么?”矢野宽治在房间里喊了几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矢野宽治面上浮现一抹急色,天上不会掉馅饼,武田优奈都知道的道理,矢野宽治当然也懂,隱匿贤者特意灌输给他魔药配方,升维知识,肯定也在图谋什么,亦或是希望他去做些什么。 总之,矢野宽治认可这样的交易,他为隱匿贤者做事,隱匿贤者给他知识作为报酬,比如窥秘人更进一步的魔药配方? 序列9这个说法,很容易让人进一步联想到序列8或者序列10,神秘瑰丽的非凡世界就在眼前,想要在这片广阔的世界走的更远,看到更多,隱匿贤者的帮助就必不可少。 偏偏隱匿贤者不出现,让矢野宽治颇为失落:“先谨慎的等几天,不能暴露自身异常,全世界都没有听过隱匿贤者之名,网上也搜不到。” “万一被人发现,说不定要被抓进实验室。除非,我能先一步,获得足以自保的力量。” …… 与依旧谨慎的矢野宽治不同,武田优奈成为非凡者后,略显放纵,往日珍贵的课本、习题册,全都被她装进垃圾袋,准备扔掉。 以前认真学习,是想成为人上人不受欺负,现在已经是人上人,还学什么? 装好书本,准备出门的武田优奈突然听到,隔壁传来一阵阵『动次打次』的“ki么嘰”喊叫。 噁心,止不住的厌恶感,涌上心头,邻居大田是个中年无赖,继承父母遗產,在这団地楼有三间房,每月靠收租为生,天天无所事事。 这也就算了,偏偏对武田母女不怀好意,每天大田在家看片,声音故意开到最大,打的什么餿主意,武田优奈用脚趾都能猜到。 以前武田优奈不想惹事,也没有能力平息惹事的后果,每次听到隔壁的动静,只能憋屈的生闷气,最多最多,就是拿著甩棍,站在大田门外独自憋屈。 成为非凡者前,遇到大田放片她无可奈何,现在成为非凡者,还要再忍?那不是白成非凡者了? 武田优奈连素来不离身的甩棍都没带,直接开门走到隔壁,隨意一脚踹出。 “轰——隆!” 沉闷如原木撞钟,只见厚重的防盗门中心一凹,连带周边墙壁猛地一鼓,固定好的螺丝齐齐蹦飞,整扇门脱离门框,平平朝屋內飞去,直接飞进大田家客厅,砸出“哐当”巨响。 武田优奈自个都被非凡体质发挥出的力量惊讶到,原来囚犯,身体素质这么强大的? 门板一消失,里面传来震到武田优奈耳朵痛的片子声,令她回神,更能直接看到,傻眼到张大嘴巴的邻居大田,手里还拎著一摞染血的绷带。 “那是……妈妈的绷带?”搁以前武田优奈没可能精准分辨,在成为囚犯后,敏锐的非凡知觉让她一眼就认出,大田手里拿著的东西,赫然就是妈妈丟掉的绷带。 原本很是气愤的武田优奈,突然怒气全消,冷若冰霜:“竟然和你这样的垃圾,呼吸同一片空气,总感觉,肺里现在都变得污浊!” 动了,武田优奈动了,隨意一脚踹飞防盗门的力量,於足底匯聚,水泥走廊都被她蹬裂,没有助跑,只是轻微一蹬,人已从走廊凌空跃至客厅,一记飞踢,狠狠印在大田胸膛! 『咔擦。』轻微的骨裂声在大田体內传播,整个胸膛以可怕的幅度迅速內凹、塌陷!嘴巴比坏掉水龙头都要夸张的泵血,像是被百吨王正面撞击,胸膛垮塌到极限、再也塌不了时倒飞而出,砸在后方承重墙上。 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著极致的痛楚与恐惧,就这么简单的,被武田优奈一脚毙命。 没有后悔,没有杀人的余悸,武田优奈甚至还能大口呼吸:“嗯,这下空气清新多了。” “果然,垃圾就要清理掉才对。” 第十章 性格衝动一些,仍有过人之处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十章 性格衝动一些,仍有过人之处 周防观夹菜的动作一滯,让一起在办公室吃饭的藤森正野面显愧疚:“是饭菜不合您胃口吗?需不需要我重新打一份別的?” 效忠主人的藤森学部长,考虑到周防观的口味,特地点的中餐,还是因为上国的影响,目前东京都內,地道的中餐厅可不算少。 “不。”周防观摇摇头:“是我观眾的非凡特性消化一部分。” 周防观心情有些复杂,喜悦於非凡特性的消化,没想到远远窥视矢野宽治、武田优奈两位非凡者,也能让观眾特性有所消化。也有些忧愁,看走眼的忧愁。 可能是表现太明显,没有想著遮掩,藤森正野都能发现周防观的心情复杂:“消化是好事,可您看起来,並不高兴?” 周防观重新动筷夹菜进碗里:“特性消化我还是挺高兴的。只是,我好像看走眼了,你选的人不错,相当谨慎,倒是我亲自选出的人,衝动过头。” 说实话,周防观怎么都没料到,武田优奈成为囚犯不到十分钟,就杀害邻居。 这和昨晚武田优奈的表现截然不同,周防观看出武田优奈的心理压抑,知晓其成为非凡者后,会进行某种程度的放纵。 但直接上门杀人,实在是忒放纵。 不能等一等?找个邻居外出的时机偷偷杀害?这样一来其实难以追查,更別说武田优奈还有软化能力,杀完人软化地面,再一埋,谁还能查到? 武田优奈如此衝动,难免遗留痕跡,以现代刑侦技术而言,势必会被查到。一点都没有昨晚被混混纠缠时,武田优奈所表现出的谨慎。 周防观暗暗心想,武田优奈如此放纵,究竟是囚犯魔药对人的影响?亦或是普通人成为非凡者后、心態上的膨胀? 藤森正野不敢与周防观比较眼光,谦卑的低下头:“您目光如炬,亲自挑选的非凡者,就算性格衝动,想必在其它方面,定有过人之处。” “好啦。”周防观笑著示意藤森继续吃:“不用拍马屁,就算被查出来,也牵连不到我们,接著吃饭。” “正好,还能让我看看,面对超自然事件,面对非凡存在,现代警方会如何进行抓捕。” …… 其实武田优奈自个也知道,这么杀掉大田,后患无穷,踢飞防盗门这么大动静,楼里隔音又差,说不定已经有住户听到动静而报警。 根据囚犯魔药提供的犯罪知识,武田优奈知晓,现场说不定有自然脱落的毛髮,遗留在大田家,除非现在放一把火,烧遍整个大田家,否则她大概率会被查出来,躲不掉的。 可她並没有后悔,也没有去纵火,旁边就是自个家,母亲还在家呢,哪能放火? 武田优奈站在原地,享受一分钟的寧静,才转身回家。 老式団地楼房屋窄小,只有一厅一厨一卫,没有多余的房间,武田家也只是用一个比较大的衣柜,隔出1/3客厅作为臥室。 绕过衣柜,武田优奈上前推了推,喊醒武田太太,武田太太睁开略微惺忪的睡眼,认出女儿:“啊,优奈,早上好哦。” 或许是为了清醒,或许是习惯,武田太太人还躺著,手已抬起,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痛楚让她眼神立即清澈起来,这么用力的打自己,脸颊红肿的武田太太甚至还能露出温柔的微笑:“优奈,吃早餐了吗?” 武田优奈见怪不怪,没有阻拦妈妈自扇耳光,没有再像以往那样,默默给母亲上药,只是语气复杂的,將一张纸条塞入武田太太手里:“等会有人敲门,妈妈你把这个给他们看。” “誒?”武田太太听不懂女儿的话,觉得自己脑子还不够清醒,又给自己一记耳光,另一边脸颊也开始红肿:“优,优奈?” “我会在监控底下,跑的飞快。”武田优奈不管不顾,自说自话,像极了昨晚看到的神秘男:“我也是这么过来的,我曾经有多渴望非凡力量,那些大人物肯定也是如此渴望。”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帮你治病,治好你,才能用你来辖制我。” 是的,治病,母亲在武田优奈看来,就是生病了,被那个垃圾父亲家暴出的嗜虐症,以损伤自身为乐趣。 以前的武田优奈不明白,为何母亲不和垃圾父亲离婚,直到得知母亲的病,武田优奈遂明白过来,开始日常给母亲缠绷带,涂抹伤药。 说句不好听不孝顺的话,武田优奈何尝不是武田太太的囚犯?那么果断喝下囚犯魔药,武田优奈渴望挣脱的,其实也包括著武田太太。 “优奈?”武田太太很是疑惑,为什么今天女儿说的每一句话,都那么难懂? “听不懂没关係,记住把纸条给等会敲门的人看就行,我先……去同学家住几天,不用担心我。” 这话武田太太总算听懂,满脸笑容的挥手:“原来是这样,那优奈你路上要注意安全哦,带够换洗的衣服了吗?” 武田优奈头也不回的离开,没有再和母亲多说,从楼里出来,沐浴著暖阳,顿觉天地宽,髮丝被风儿调皮的撩起,武田优奈终於笑了起来:“这就是,自由吗?短暂的自由……”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清楚给我囚犯魔药配方的目的,既然你不现身,就別怪我任性行事。” 之后走出两条街,惹来不少行人的关注,这个时间点,居然还有jk不在学校?瞅著也不像逃课辣妹啊? 武田优奈没有在乎任何人,找到眼熟的监控摄像头位置,隨手將一片地砖软化,像是捏橡皮一样隨意捏作一团,惹来不少惊呼。 街边店铺的老板,准备去吃饭的上班族,出门发传单的店员,无一不被武田优奈的操作给震碎三观,地砖,有这么软乎吗? 那位发传单的店员已经没心思工作,第一时间摸出手机准备拍摄时,武田优奈快步离去,是真正的快步,几秒穿过一条街,背影逐渐消失在远方,徒留一地惊嘆。 恰好,接到报警电话,两名巡警驾驶著警车,来到老式団地楼,当他们前往事发地点,看到和防盗门躺在一起的大田尸体时,立即被大田惨重的伤口嚇到,火急火燎开始呼唤刑事科支援。 …… 已经吃完饭的藤森正野,发现周防观嘴角上扬,不禁好奇:“您的非凡特性,又消化了?”语气里还有种『不愧是主人啊』的推崇。 周防观放下筷子,盖上已经吃乾净的饭盒:“没有,只是觉得,你刚刚说的,很有道理。” “我亲自挑选出来的人,即便性格方面衝动一些,其它方面仍有过人之处。” 第十一章 物理学不存在了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 物理学不存在了 大田房间被醒目的警戒线封锁,刑事一课课长今井浩司蹲在內凹的防盗门前,手指轻轻拂过参差不齐的边缘断口,感受犬牙般的扎手感,眉头挤出川字。 “课长。”戴眼镜的鑑识课警员上前,晃了晃手持式雷射测距仪:“经检测,大田家的防盗门,整体向內位移5.2米,最后砸到墙上,门的固定螺丝形变弹飞,初步判定是纯粹受外力导致,根据门上脚印……” 说到这里,鑑识课警员有些说不下去,他自己都不相信这个检测结果,因为太违反常识。 踹门没问题,但那是踹普通的门,针对门锁下方一点的位置,几脚就能踹开,警方们很有经验,甚至还有警员对踹门上癮。 但这种厚重的防盗门,没有警员会上脚,只会找破门锤或者別的工具,这玩意就不是普通人能徒手、徒脚撼动的,否则也不敢叫防盗门。 身为鑑识课警员,打死他都说不出口,这防盗门是被人一脚踹开的,偏偏门上除了內凹的脚印外,再无任何痕跡。 一切证据都在表明,这不需要任何推理,就是最简单的破门而入。可警员的常识促使他,怀疑犯人故布疑阵抹去线索,都没敢往最简单的可能去想。 四十多岁的今井浩司面色沉重,再度扫过內凹的防盗门,语气复杂:“別怀疑自己,接著说。” “嗨!”警员下意识鞠躬,回正身子后又指向地面一处淡淡的、朝外的灰尘印记,旁边摆著比例尺:“我们发现闯入者总计四处脚印。” “初步鑑定是女式运动鞋,鞋码23.5cm。发案现场客厅一共有三处往外的脚印,只是……”鑑识课警员挠挠头,退出门外,站在一处水泥裂痕旁介绍:“只是最开始这枚朝里的脚印,製造大量水泥裂痕,难以鑑定。” “我们的初步判断是,闯入者站在门外,原地起脚,前脚掌瞬间发力,踏,踏——”鑑识课员硬著头皮口吃匯报:“踏碎水泥走廊,从外直接飞踹到死者,前脚掌边缘的灰尘,还有放射状溅射痕跡。” “电脑物理模擬显示,这至少需要瞬时一吨以上的蹬踏力,才能达成这样的物理效果。可,可是这样的出力,理论上根本不可能。” 同时,另一名鑑识课警员小跑过来,手里还拿著几张笔记:“课长,死者初步尸检报告出来了,死者胸腔骨骼呈粉碎性塌陷,根据受力点周围的肋骨断裂方式判断,衝击力来源於较小的接触面,与室內发现的闯入者鞋印,大致吻合。” “更加详细的尸检报告,就需要送去法医那边了。” 今井浩司不由抬手摁压太阳穴,听起来像是有个女超人入室杀人,身为刑事课课长,多年来遇到无数案件,也没见过这么离奇的现场痕跡:“去问问邻居,死者有没有仇家,名下有什么资產,最近和谁有过矛盾。” 这是入室案件一贯的询问方针,从左邻右舍那总能打听不少情报,或多或少都对破案有点帮助。 “是!” 刑事一课的警员们两两一组,一名中年警察,带著一名面色难看想吐的年轻警察,来到武田家门前,有礼貌的轻轻叩门。 “嗨,来了来了。”少顷,脸上、手背缠绕不少雪白绷带的武田太太,满脸笑容的打开门。 中年警察、年轻警察不由一愣,这位太太身上,为什么缠那么多绷带?难道凶杀案件现场的隔壁,还有另外一起民事案件? 正义感较强的年轻警察扫了眼日本每家每户门口必备的门牌名,知道这位太太姓武田,刚准备开口,武田太太提前一步,递出纸条,截断他的发言:“你们终於来了啊,优奈说的人就是你们吧?” “她去同学家之前,將这个交给我,说是有人来敲门,就给你们看。” 年轻警察一头雾水,武田太太早知道他们要来?这不对吧?反倒是经验丰富的中年刑警立即意识到什么,迅速接过纸条。 展开即可看到娟秀字跡:『大田是我杀的,你们不要为难我妈妈——武田优奈留。』 年轻警察也看到纸条內容,双目不禁上挑,颇为不可思议:“前辈……!” 中年警察已经没心思带后辈,赶忙折返大田家,跑回去的同时不忘叮嘱:“你问问武田优奈的信息再过来。” 年轻警察只好认真完成前辈布置的任务,礼貌询问武田优奈相关信息后告辞,武田太太没心没肺的笑了笑,关上门开始做家务,想著过几天女儿回来,还会表扬她呢。 今井浩司看到纸条,心头诸多想法闪过,真凶威胁武田优奈顶雷?亦或是心理变態刻意挑衅他们刑事课?否则为何要留下这么张扬的纸条? 没想多久,年轻警察回来匯报:“报告课长,嫌疑人武田优奈,公立石风高中高三学生,十八岁,成绩一流。对了,这是武田优奈的照片,武田太太用女儿照片做屏保,我冒昧请求拍了一张。” “十八岁?”今井浩司直勾勾盯著年轻警察手机里的照片,右手无意识发力,將纸条弄皱:“查,查武田优奈和死者关係,重点是银行流水,通讯记录,亦或是网络聊天,还有监控,附近的监控,都给我过一遍。” “至於石风高中……安排两名老手过去暗访,试探她的人际关係,师生关係,別闹出动静,也警告那些老师,不要传出风言风语。” 出乎今井浩司预料的是,別的小组尚未找到线索,查附近监控的小组,最先打来视频电话,匯报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他们通过两条街外的监控,成功找到武田优奈的身影;坏消息是,武田优奈留下一份很不得了的作品——由一块地砖捏成的雪人。 通过下属视频电话,今井浩司清晰看见一只小小的简陋雪人,被人捏出小脑袋大肚子,和两边简单的手臂。如果是由雪堆砌而成,那今井浩司会夸讚很童趣很可爱,可得知这玩意是用一片地砖捏成时,今井浩司的世界观,轰然破碎。 另一名下属,还將监控视频截取,发到今井浩司手机上,得以让今井浩司看完武田优奈捏砖人的全过程。 “鑑识课,鑑识课!” 课长的大吼,让两名鑑识警员心惊肉跳的靠过来,今井浩司直接將手机递到他们面前:“有,有什么科技手段,能做到?” 別说今井浩司了,两名牌大学毕业、通过公考进入本部鑑识课的警员,也完全摸不著头脑:“不,不可能啊!地砖的刚性,怎么能被摺叠捏圆而不碎不裂?!” “物理学不存在了!” 第十二章 高层会议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 高层会议 千代田区,素来被誉为日方权利中心。 皇居,国会,参眾两院,最高裁判所,警视厅,各个官方机构均坐落此地。 说是这么说,但警视厅独的很,基本不会和其它机构往来,不像其余机构的工作人员,每天都需要在好几个机构来回跑。 今日一反常態,几位其它机构的大人物,先后乘车而至,一同匯聚到警视厅顶层会议室。 身为此间长官,白马总监当仁不让坐在首位,位居第二席的,反而是一位秘书,佐佐木信,这个秘书可不简单,佐佐木信是首相的秘书,作为观察员列席,这张桌子上没有人敢小覷他。 除此之外,还有內阁危机管理监的岩崎秀明,安全委员会委员之一村上隆,以及內阁情报调查室情报统筹官加藤令介参会。 面对顶头上司,安全委员,还有三位大人物,饶是具备多年办案经验的今井浩司,也不禁有些紧张,极其隱晦的悄悄咽下口水,努力不让喉结滑动的太快太明显,想要给这些大人物,留下一个好印象。 等白马总监的秘书,发完资料送好烟茶,出去关上会议室大门,白马总监看了眼佐佐木信,得到对方点头回应后,遂主持起会议:“本次会议为『特殊事件初步评估会』,保密级別定为绝密。” 定好基调,白马总监望向末席的今井浩司,单抬右手,示意对方发言:“浩司。” 今井浩司肌肉紧绷的起身,站姿无比端正:“嗨依!事件概况已分发,今早10.19分,我们接到报警电话,言及入室抢劫,可是当我们抵达案发现场……” “……综上所述,我们起初判断武田优奈,很可能是米鹰某些特殊实验的產物,逃出了实验室。但是在看过武田优奈捏的砖人,刑事部鑑识课排除已知物理、化学手段,一致认定,嫌疑人武田优奈,极大可能具备令物品软化为类橡皮泥物质的非凡能力。” 今井浩司匯报的时候,大人物们没有点菸没有喝茶,全都在默默看著白马总监秘书分发的资料,重点观看那张砖人图片,和初次看到的今井浩司相同,他们都有些三观破碎的震撼。 那么刚性的地板砖,普通人很难折动,就算能折动,折一下就会断裂,怎么就被捏成一团当雪人了呢?搁这捏橡皮泥? 沉默片刻,村上隆不禁拆开七星香菸点燃,佐佐木信回过神,开始速记,没有人表示质疑,没有人提出让今井浩司去精神科检查,他们在被安排过来参会时,就已经確信,发生了重大事件。 人都坐在这,就没必要质疑真偽,必然为真,白马总监不可能在『非凡』上开玩笑。 非凡啊,一想到这种超凡脱俗的存在,当真出现时,无论是首相秘书佐佐木,亦或是內阁情报官加藤,都激动到隱隱颤抖! 不管是超能力,还是法术,涉及到超自然力量的话,凭现代科学的技术,说不定就能解析、复製出来,那样的话,是不是有机会抵达传说之中的排山倒海、长生不老的神奇境界? 倘若真的可以,他们必定摆脱米鹰的桎梏,重回昔日纵横太平洋的巔峰时刻! 在场几位高层,全部对武田优奈事件予以极高程度的重视。 “呼。”岩崎秀明捧起茶杯,没喝又放下:“这位……警官,找到武田优奈了么?” 提及这个,今井浩司心中苦涩,偏偏面上还要表现出自信满满的模样,总不能在顶头上司面前丟人:“我们已经抓紧排查监控,安排人手布防。” “根据我们的走访调查,武田优奈先前只是一名普通的高中学生,並没有任何反追踪经验,就算拥有非凡能力,也必然会留下线索,所以我们有信心在短时间里,锁定武田优奈位置。” “具体抓捕行动的话,需要指示。” 翻译过来,就是尚未找到人。 岩崎秀明点点头,没有再问,抽菸的村上隆直接给结论:“我不建议抓捕,武田优奈杀害大田,分明是大田咎由自取,相反,我们还应该儘量给予武田优奈关照才是。” “比如说,照顾好武田夫人,那张武田优奈刻意留下的纸条,不就是这个目的?” 在座都是人精,不需要找什么心理分析师,心理学家,光看资料里面,武田优奈留下的纸条,基本都能猜出武田优奈的想法。 无外乎让他们帮忙照顾武田太太罢了,冲武田优奈表现出的价值,他们很乐意帮忙。 白马总监抿了口热茶:“其实这次麻烦诸君跑一趟,还有一件事,希望引起大家重视。” “那就是近段时间,除了武田优奈一案外,我们本部,还有各地警署,经常能接到闹鬼的报警电话。” “巡查们出警,並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也没有看到所谓的鬼魂。大规模恶作剧电话的概率很低,我更倾向於,近段时间闹鬼,与武田优奈身上突然出现的能力,存在某种关联。” 这下大伙们可坐不住,一起望向白马总监,没料到警视厅还藏著波及全国的大规模闹鬼事件。 村上隆直接质问:“为什么不匯报?”他所在的安全委员会,居然没收到警视厅匯报。 白马总监自然有著自己的理由:“情报不足,起初我们警视厅认为,这是有组织的大案前奏,有老鼠躲在阴沟里,企图用大量报假警电话占用我们的报警热线,並进一步迫使我们分摊警力,最后趁机闹事,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所以近段时间,我们一直在偷偷调度警力,预防各处,在不同渠道试图打探对应消息,直到今天得知武田优奈的事,我才转换思维,將闹鬼事件与超凡掛鉤。” 这下村上隆也没什么好指责的,白马总监做的很对,至少今天得知非凡存在以前,他们也不相信大规模闹鬼,但现在非凡者都出现了,鬼怪之说,亦无法再否认。 记到这里,佐佐木信不禁停笔:“白马总监,按照你的判断,鬼怪之事,会不会愈演愈烈?” 一个武田优奈,固然令人称奇,价值巨大,但身为首相秘书,佐佐木信显然更关注民间大规模闹鬼事件,这玩意一旦闹大,他的上司首当其衝,必须要处理好才行。 白马总监这个时候也不好再拿著茶杯抿,正经的放下茶杯:“我无法保证,只能说目前现状,还在安全范围內,跟我们国民人数比较,闹鬼案件的比例极低。” “就拿东京都来说吧,常住人口高达三千七百万人,但我们在东京都范围內,接到有关闹鬼的报案,不到三百起。” “多谢白马总监。” 见佐佐木信不再发言,其他人才能继续討论,不是扯皮,不是浪费时间,而是以最快速度,商议出三个决定。 第一就是跨部门成立『非凡对策课』,由警视厅、安全委员会、內阁情报室派员参加,佐佐木信也加入其中,仍旧担任观察员; 第二就是立即著手秘密调查,在不惊动大眾、米鹰的前提下,於全国范围调查闹鬼事件,建立相应资料库。並且对武田优奈进行追查和背景深挖,重点是武田优奈近期接触的所有人、阅读的所有材料、乃至饮食变化等细节,如果成功找到人,则必须拉拢; 第三就是集体准备预案,倘若证明武田优奈仅仅是孤立的特例,该怎么办。倘若武田优奈的非凡能力是可复製、可扩张的,又该怎么办,这些都需要后续组建可信的智囊团,一一罗列討论。 第十三章 污染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 污染 会议结束后,白马总监客气的邀请几人,试一试警视厅的午餐,果不其然遭到拒绝。 佐佐木信急著回去匯报,其余机构的高层也要回去接著开会,挑选智囊,根本没有时间交接应酬,再者说了,这里是警视厅啊,留在这吃饭,潜意识就觉得不吉利。 纷纷推脱『下次一定』,陆续离开本部大楼。 今井浩司时刻紧绷的背脊,总算鬆懈下来,首次倚在座椅靠背。 “浩司。” 今井浩司听到顶头上司的呼唤,立即重打精神,笔直起身:“嗨。” “別那么紧张。”白马总监往下虚压掌心,示意下属放轻鬆:“你也听到了,非凡对策课,有把握吗?” “咕嚕。”今井浩司喉结不禁滑动,心神为之摇曳,刚刚会议討论的首个议题,就是跨部门成立非凡对策课,一个横跨诸多机构、可以任意调动大部分国家力量的课室,其权力之广大,直追內阁,谁能不动心? 不过,今井浩司比较冷静,很清楚非凡对策课的老大,不是他能担任的,只有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比如白马总监,方能坐上这个位置。而他需要做的,其实是藉助职务之便,为自家总监最先找出武田优奈,最好能將武田优奈拉拢到警视厅,从而帮白马总监挣到功绩,稳稳拿下非凡对策课的课长位置。 毕竟白马总监当非凡对策课老大,岂能亏待得力干將今井浩司呢? 想明白这些,今井浩司恭敬鞠躬:“嗨!我定不负总监培养,牢记总监的指导,亲自带队,一定儘快找到武田优奈女士。” 在白马总监讚许的眼神下,今井浩司不敢有丝毫怠慢,急急忙忙回到一线,带著整个刑事课展开大搜查,可惜大海捞针,完全找不到武田优奈的踪跡。 忙到晚上,一无所获的今井浩司压力山大,吃完下属买来的饭糰牛奶,在车里顶不住倦意的睡去。 朦朦朧朧里,今井浩司回过神,发现自己居然泡在水里,阴森,幽冷,下意识想要挥舞双臂上浮,但水下竟有滑腻的东西抓著他! “啊!”今井浩司猛的弹起,后脑勺撞到车顶,酸疼难言:“嘶!噩梦?” “叮铃铃。”揉著脑袋的今井浩司,听到突然响起的手机,拿过来一看,连忙接通:“白马总监,这里是今井浩司。” “浩司。”电话另一端,白马总监的语气听著非常凝重严肃:“还没有找到武田优奈吗?” 这么著急?难道非凡对策课的竞选发生某种意外了?今井浩司赶忙將噩梦拋之脑后,迅速思考起更重要的事:“红豆泥私密马赛!” “我今天带队已经查遍附近的监控,走访足够多……” “停。”白马总监不想听这些,直接打断今井浩司:“先,先放一放,让你的人去走访目击者,走访所有目击到武田优奈捏砖人的民眾,看看他们,有没有倒霉,撞邪,或者……做噩梦。” “!”今井浩司心臟猛的一提,高高悬起,什么意思?做噩梦?难道白马总监也做噩梦了? “看来,浩司你也遇到了厄运?亦或是撞邪?还是同样做过噩梦?”白马总监可不是只会行政办公的上司,当年也是亲自带队,侦破各种大案的,否则也坐不到这个位置。 仅凭今井浩司短暂的沉默,就推测出今井浩司的遭遇。 今井浩司口腔瀰漫浅浅的苦涩,就好像吃下苦瓜刺身:“是,做了一个溺水、被什么东西拉下水的噩梦,总监你也……” “呼。”白马总监吐出一口浊气,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夹杂著丝丝疲倦:“我是撞邪,晚上办公时,窗外飘过几次鬼影。” “起初我以为,这仍旧是闹鬼事件的一部分,直到我听说,佐佐木桑晚上走路踩到果皮,跌倒擦伤手臂时,才有意打听今日参会的其他人。” “得知岩崎先生晚上出行时车子爆胎,村上桑做了一场头盖骨被人打开的噩梦,加藤桑做了一场被人掩埋的噩梦。” 冷汗,抑制不住的涌出,今井浩司头一次察觉到,自己额前、背后的汗水,温度居然如此冰凉。每一滴流下去的汗水,都宛若一条黄豆粗的小蛇、在沿著背脊下爬。 “我,我明白……我这,这就去走访。” 监控里找不到武田优奈,但隨隨便便就能找到几十位现场目击者,两个小时展开走访调查,今井浩司火急火燎跑回警视厅匯报。 当然,这次不需要去顶层的总监办公室,白马总监就坐在一楼大厅等著,还不止总监一人,佐佐木,岩崎,村上以及加藤,全都来了。 听闻白马总监的顶层办公室闹鬼后,他们就坚持待在一楼,连二楼都不想上,惹来警视厅不少工作人员的好奇与注视。 也就警视厅这样,大晚上还有这么多人工作,换別的公职机构,大伙早下班了。 今井浩司匆匆拿著一大摞资料回来时,就看到一眾大佬挤在前台,他勤快的小跑过来,甚至不等他问候,白马总监更关心走访结果:“怎么样?” 今井浩司只得快速鞠躬算作问候,顺便保持弯腰低头姿势匯报:“情况不太好。” “我们刚刚找到42名现场目击武田优奈捏砖的民眾,发现他们无一例外,要么是午休时做过惨痛到心悸的噩梦,要么是今日不顺,或多或少遇到三起以上的倒霉事,比如被鸟拉屎,走路摔倒,丟钱包等等,其中仅有两人,说自己见到奇异的鬼魂。” “还有目击者拍摄上传视频到网络,我们通过网络通讯部门的协助,短时间里找到5位在该视频下最活跃的网民,上门调查发现,其中3人同样遭逢厄运,只是次数很少,仅有一次。另外两人也是做噩梦。” “这是走访后的调查档案。”说完还將一大摞资料双手递出。 白马总监接过,隨意分给其他人,其他人明显没心思看报告,一个比一个面色凝重。 都不是傻子,他们心里都已经做出最基础的判定——污染。 武田优奈现场捏砖人的视频,存在某种会让人撞邪、厄运、做噩梦的污染! 白马总监深呼吸两次,郑重的看向佐佐木信:“佐佐木桑,初步確认,存在污染,不知你向首相大人匯报之后……?” 佐佐木信忙摆手,示意別瞎想:“污染应该有限,截至我过来之前,大人没有遇到任何异常。” 那就好,不止白马总监,在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稍微放鬆了一些。 白马总监抓紧手里的资料:“浩司,你做的很好,至少让我们知道,亲自目睹现场的人,暂定称其为一级知情者,会遭遇最严重的污染,频发噩梦或者频发厄运,但不伤及生命;” “至於我们,还有看过视频的网友,姑且算是二级知情者,污染有限,遭遇厄运也只是倒霉一次;像是首相大人那样,从二级知情者处听说的,算作三级知情者,没有任何异常。” “基於污染的存在,且不会危害性命,我建议调低保密等级,进行多人员测试,全方位测算出『污染』范围。” 白马总监在这方面算是专业的,其他人没有意见,但手臂到现在还裹著绷带的佐佐木信,对今井浩司有了意见:“这位警官,要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武田优奈?” “我很想知道,她为何故意留下这种污染。” 村上隆倒是有不同看法:“我还是坚持己见,武田优奈应该不是故意的,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会有污染,否则不会留下那样的纸条。” “不过佐佐木桑思路很对,我们的確要优先找到这位武田优奈,非凡能力,神秘污染,只有找到她,我们才能探索更多答案与秘密。” 第十四章 意外之喜的消化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十四章 意外之喜的消化 被诸多高层掛念的武田优奈,正躺在某间出租公寓的沙发上,翘著二郎腿看漫画。 对於序列9囚犯而言,所有正在出租、尚未有租客上门的房子,就都是免费套房。 武田优奈从魔药里得到诸多犯罪技巧,其中就包括躲避现代监控、抹除痕跡,以及一根铁丝开锁的入室小技巧。 躲过监控,找到一家待出租的空房,开锁入室后就当自己家,没有被子床单,就在沙发上睡,睡醒看漫画看到现在。 看到肚子饿,武田优奈才將漫画书隨手一丟,准备外出购物:“出去买东西,一定会被监控拍到吧?” 街头的监控还好躲避,但是超市、便利店的监控,就没可能躲开,只要进门必被拍。 “哎。”武田优奈幽幽长嘆,熟悉的压抑感,再次席捲而来,先前悍然击杀邻居大田、离开母亲时,武田优奈只觉得天地顿宽,格外自在,那种自由,令她颇为著迷。 结果自由不到半天,又陷入近乎囚犯的现状。 是啊,武田优奈觉得现在的自己,十分囚犯,只要离开这间房子,就会被监控拍到,迎来抓捕,换句话说,这间被武田优奈闯入的房子,亦算是软禁武田优奈的囚笼。 固然武田优奈留下纸条给警方,但不意味著,她想这么快就失去自由。武田优奈最开始的打算是,先自在玩几天,几天过后被警方找到,那就听听妈妈的近况再说。 “咕咕~”肚子完全不管武田优奈主观想法,发出飢肠轆轆的浅鸣,好烦,武田优奈低头看了眼自个腹部,连你也要逼我? 好在,再怎么压抑,武田优奈也没有对自己肚子下手,不得不换鞋出门觅食。 从小区出来,华灯初上,有同龄的jk辣妹在商店里看著首饰大呼小叫,有解开领带的上班族钻进居酒屋,传出啤酒与天妇罗的炸物香气,混在行人当中的武田优奈,迎著晚风,嗅到食物香味,不禁左手捂腹,加快脚步。 拐过两条街,就能看到一家maruetsu超市,正准备认命进去的武田优奈,脚步忽顿,等等,她为什么还要拘泥於过往的平常思路? 她明明已经是非凡者,是囚犯了啊,还走什么寻常路? 灵机一动的武田优奈,绕路到超市背面,见四下无人,还没监控,武田优奈立即把耳朵贴在墙上。 通过倾听,確定墙壁后方暂时没人,赶快出手贴墙:“软化。” 一次性投入较多灵性,武田优奈成功將一小面墙壁软化,原本坚硬的建材此刻软似橡皮泥,武田优奈稍微发力,轻鬆將软墙撕出一条口子。 “真的可以!”武田优奈加快动作,撕开足够她穿过的口子,赶忙钻进去,里面一片漆黑,明显是超市內的某个仓库。 武田优奈就像是钻进米缸的老鼠,於黑暗当中无声咧嘴,笑的格外肆意,连结帐都不需要,从仓库里挑出一大堆爱吃的零食,就顺著口子离开。 其实她也想吃熟食便当,又担忧超市卖场的监控,没敢冒险,抱著大堆零食回到出租房,原本笑容肆意的武田优奈,神情一下子淡漠起来:“嘖,我回来了,牢笼。” 要不明天换一家住?抱著这样的想法,武田优奈推开房门的那一刻,隱隱听见身体內部,传来一声轻微的『咔擦』声。 这是?魔药?囚犯魔药碎了一部分? 武田优奈停下脚步,抬起双手,盯著掌心看个不停,没看出任何异样,但就是能清晰感受到,软化,硬化,两种非凡能力,获得一定提升,可以更加精细的操纵物体软硬化,灵性消耗降低一点点之类的。 远处,已经离开东大,回到家的周防观正在泡澡,而且是一边泡澡一边『追剧』:“这就开始消化魔药了?” “看来囚犯的扮演守则之一,是最终要回到囚笼?不对,应该是面对欲望,要节制或者放纵。等等,这是……”正在推测的周防观心神轻震,感觉自己体內,弱化版的囚犯能力,竟也得到对应提升。 “哗啦。”周防观直接从浴缸站起,水流顺势而下,他都没料到,还有这般意外之喜,他派发出去的魔药,別人在消化魔药时,居然也能反馈到自己身上? 短暂惊嘆一会儿,周防观重新坐进浴缸:“那让越多人成为观眾,消化观眾,反馈到我身上,我岂不是能一天就消化完观眾?” “不,观眾的能力,不宜外泄,未来万一有观眾,发现藤森,武田优奈他们身上的『操纵』、『催眠』痕跡就麻烦了,我自己扮演就可以。別的途径倒是可以多多益善。” 慢慢兴奋起来的周防观,觉得武田优奈实在不错,现在该看看,另一位非凡者在做什么了。 对比当天成为非凡者就消化一点点魔药的武田优奈,矢野宽治在魔药方面,显得效率低下。 成为非凡者的秘密,矢野宽治没有告诉任何人,还是如往常一样,上班下班,积极处理公司业务,无法关闭窥秘之眼,那就儘量独处,大庭广眾时儘量不去看人,避免窥视到不该窥视的东西。 小心翼翼到极点。 两人成为非凡者的第二天,武田优奈昼伏夜出,已经用软化墙壁的方式,搞到口罩假髮新衣服,已经能劣质偽装去超市购物;矢野宽治在上班。 第三天,武田优奈行动力爆表的,深夜软化珠宝店、金店墙壁,窃取珠宝首饰,黄金现金,引发店铺警报,但在警方到来前成功脱身;矢野宽治还在上班。 第四天,武田优奈敏锐察觉,周围不正常的居民越来越多,疑似警方便衣,周防观猜想,多半是武田优奈偷珠宝黄金的时候,急著离开,没花太多时间抹除痕跡,被追踪到出租房,武田优奈没有坐以待毙,连夜软化地面,靠著工具挖地洞逃脱;矢野宽治仍旧上班。 周防观认为,矢野宽治会一直谨慎下去,已经懒得『监控』矢野宽治,准备另外让藤森正野找人,派发新的窥秘人魔药。 结果这天,矢野宽治居然跟上司营业部次长爆了。 第十五章 忍无可忍,创业宗教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十五章 忍无可忍,创业宗教 “你说什么?”地中海髮型的营业部次长,不敢置信的看向矢野宽治:“你居然敢辞职?” 在岛国职场,一向讲究终身僱佣制,不鼓励甚至鄙夷跳槽,一旦辞职,下家公司的hr基本不会招收有辞职经歷的求职者,这是他们整个国度的职场文化。 虽然近年来经济下行,终身僱佣制逐渐名存实亡,越来越多的公司转而聘请临时工,但鄙夷跳槽者的职场文化可没有改变。 次长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上了年纪產生幻听,矢野宽治怎么敢的?这个有房贷要还、有老婆要养,一向战战兢兢的中年男子,居然敢主动辞职? 矢野宽治愤愤不平的扯松领带,俯瞰坐在办公椅上的次长:“上个星期我出差谈成的业务,这几天我谈下来的新业务,凭什么全给冷瀨系长?就因为他和部长有关係?” 换做以前,在职场里如履薄冰、生怕踏错一步的矢野宽治,绝对不敢这么跟上司讲话,只会低头鞠躬不断恳求。 求求上司,將业务还回来。 现在不一样了,矢野宽治已经成为非凡者,掌握非凡能力的他,心態上先天就高人一等,怎么还能忍受职场不公? 忍无可忍,那就无须再忍! 矢野宽治自认,身为非凡者的自己,还能勤勤恳恳在公司工作,已经足够给公司面子,既然次长明目张胆摘他桃子,他又岂能像以前那样,任劳任怨的当牛做马? 次长急得起身:“你在胡说什么?!我刚刚不是和你解释过?部长马上就要退休,到时候我这个位置,矢野你很有希望啊,你让出业务,最大限度团结同僚,到时候由你担任次长,才万无一失啊。” 次长画的大饼,並没能吸引住矢野宽治,只换来矢野宽治的冷笑:“呵呵,我坐次长位置?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通过窥秘之眼,矢野宽治能清清楚楚窥见,次长星灵体闪烁的紫色光芒。 这几天上班,矢野宽治儘可能不用窥秘之眼乱看,可同事之间相处,难免会看到一些东西。 矢野宽治已经確认,知晓星灵体的不同光芒,代表不同的情绪,至少红色热情,紫色冷淡疏离这点,在公司同事间能轻易得到验证。 “次长你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对我很冷淡,很想疏离我,甚至很看不起我吧?” 次长被言中心事,表情错愕,瞳孔不禁扩大,遂后赶忙调节面部神態:“你怎么能这么想?矢野,我一直將你当作最得力的下属培养啊。” “呵。”矢野宽治再度冷笑,因为他的窥秘之眼,能看到次长的星灵体紫光浓郁,有转向暗红之势:“嘴上一套,心里一套,你真的好噁心。” “赶紧结工资,我不干了!那两单业务,没有我中转,你们想都別想!”有这般不当人的上司,还工作什么? 反正身为窥秘人的矢野宽治,自信有足够的手段,可以搞来钱財。 “矢野!”次长也急了,这个关节骨,丟掉两单业务,那他还有什么资格竞爭营业部的部长位置:“商量,都好商量,给你,两单业务归……” 然而矢野宽治扭头就走,根本不给机会:“工资打我卡里,否则厚生劳动省见。” 重重砸门而出,不顾外边办公间、诸多营业部同事诧异的目光,矢野宽治只感觉扬眉吐气! 舒爽,矢野宽治牢牢记住此刻心中的爽快,只感觉这才应该是他的人生。 不用如履薄冰,不用看人脸色谨慎行事,不用被人摘走业务还不敢反抗,完全不需要害怕,因为他,已经截然不同! “矢野课长?” “矢野前辈你?” 矢野宽治朝周围笑了笑,大步昂扬而去,没有解释,何须解释?心態剧变的矢野宽治,就这么驱车回家。 “你有什么文件落家里了?”矢野太太一边剪传单,一边好奇的询问,丈夫勤勤恳恳工作,极少有上班时间回家的前例。 矢野宽治在玄关换好拖鞋,隨手將领带工牌丟到茶几上:“我辞职了。” “辞职?你疯啦?!”矢野太太一怔,似乎大脑正在处理这件大事,回过神不由焦急起来,手中剪刀都掉在茶几上:“可是房贷,而且我们说好今年要孩子,你辞职了,那没有收入……” “放心放心。”矢野宽治当然明白妻子在担忧家中经济,满不在意的竖起大拇指,朝向自己:“其实我之前没告诉你,我得到神的眷顾,有的是办法赚钱。” 神,矢野宽治已经將赐予他知识的隱匿贤者当作神明,反正岛国八百万神明,万物都能是神,站在矢野宽治个人角度,將隱匿贤者视为神明完全没毛病。 “神?眷、眷顾?”矢野太太下意识抬起手中剪为两半、用於晚餐盛湿垃圾的传单:“你该不会也信这个天灵守护教吧?” 说完,还递来传单,矢野太太很忧心的劝告:“这玩意全是骗人的,你可不能当真。这个教会的人,还上门发传单,必然是诈骗。” 矢野宽治接过一看,发现是自称天灵守护教的宗教组织,正在广发传单,邀请居民前往某地,听他们讲经,宣传天灵的伟大。 岛国这边,各种教会那真是雨后春笋,倒闭一批,很快就能冒出新的一批。矢野宽治很明白这里面的骗术,无非就是借宗教信仰,榨取信徒身家財產,甚至更为低劣的宗教组织,还会骗取信徒美色。 只是,宗教吗? 矢野宽治捏紧手里的传单,一个令他心臟战慄的想法,不由浮现:“对,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宗教,宗教!” 辞职回家的路上,矢野宽治只是想著,靠窥秘人魔药里面的知识,搞符咒卖钱,想必会很受人欢迎。 但现在看到宗教传单,稍微一联想,矢野宽治宛若看到一条金光璀璨的財路。 是啊,这些没有任何神异的民间邪教,光靠宣传、诈骗,都能搞到那么多钱財,那他这个真真正正的非凡者,搞一个宗教,岂不是財源滚滚? 別的普通宗教,拿什么跟他这个窥秘人宗教相比?普通宗教能有他的仪式魔法吗?能有他的符咒吗?能比他神异嘛? 甚至,矢野宽治还能光明正大的,將隱匿贤者供奉到台前,呼吁更多人来信仰隱匿贤者这位神明。 隱匿贤者若是知道,肯定也会奖励他的吧?神明嘛,在矢野宽治看来,肯定都是希望信徒越多越好的。 如此一来,他也能和隱匿贤者,重新建立联繫,而且是更加牢靠、密切的联繫! 第十六章 失败的第一次接触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 失败的第一次接触 “目標情况如何?”警视厅指挥室,白马总监亲临现场,面对人类社会已知的第一位非凡者,显得无比重视。 奈何满满一墙壁的多面屏幕,白马总监一时间竟找不到武田优奈。 监控技术部的下属闻言,立即放大第三行第二面屏幕,让白马总监能详细看到,正在从超市撕墙离开的武田优奈。 画面里显示的是一条无人小巷,本不该有监控,但警视厅已经偷偷在此搭设针孔摄像,清晰拍到武田优奈硬化墙壁后离开的场景。 白马总监轻微頷首,双眸炯炯有神看著大屏幕:“总算,要进行首次接触。” 三天前,警方在被偷金店的监控里,发现武田优奈的身影,今井浩司带队沿著痕跡一路追踪,锁定武田优奈目前的藏身地。 奈何对方不知如何发现隱蔽的警方,居然用某种超出他们理解范围的能力,挖地洞逃跑。 今井浩司苦不堪言,非凡对策课已经基本组建完成,內阁危机处理室、內阁情报室,还有警视厅刑事部,都有抽调成员加入,更有诸多专家教授掛职顾问。 唯独课长的位置悬而未决,白马总监没有催促,但无形无言的压力,压得今井浩司睡不著觉。 好在白马总监调动东京都內102处警署,东京都现役4.6万巡警,都需要暂且放下手头任务,穿上便装,协助今井浩司找人,终於在人海战术加持下,又一次发现武田优奈的身影。 这一次警视厅不敢掉以轻心,根本不敢入室安装摄像头、窃听器,甚至不敢近距离便衣监视,以免再度被武田优奈不讲道理的察觉。 採用更加广阔的外围布置监控、辅以诸多巡警驻守路口寻人的方式,將武田优奈的活动范围,无形之中限定在五个街区內。 通过远程监控,警视厅了解到武田优奈的爱好,白天会进行偽装逛街,亦或是一个人去ktv唱歌,一个人去看漫画,一个人看电影。 晚上则是会去『逛』超市,然后在回家路上,进一家咖啡厅享受甜品蛋糕,很女高中生的爱好。 所以警视厅这一次,已经连夜针对那家咖啡厅做出布置:內外安装足足十三个隱蔽摄像头,无死角將內外画面实时传输;声波阵列探测器过滤所有环境杂音,重点捕捉咖啡厅內的对话。 是的,对话,就如高层会议商定的那样,他们並不打算抓捕武田优奈,而是安抚,拉拢,所以咖啡厅里没有任何便衣,只有今井浩司,以及一位经验丰富的谈判专家。 甚至还有心理学教授,微表情专家坐镇指挥室,远程辅助谈判专家,与武田优奈进行接触。 “注意!目標已离开平野二丁目,接近平野三丁目咖啡厅。” 掛著一对黑眼圈的今井浩司,听著耳机里传出的动静,不由坐正,將面前苦涩的冰美式饮尽,头髮花白、面容慈祥的谈判专家,也双手拍了拍面部,活跃脸部肌肉。 武田优奈出现了,戴著金黄色的假髮,雪白的口罩,浅绿呢大衣加高腰白裤,看上去很是精致,手里拎著两购物袋走入咖啡厅。 目光没有在其余空位停留,绕过咖啡厅那四面鏤空木墙的文雅装饰,在暖色调灯光的照耀下,准確无误的走到今井浩司、谈判专家对面落座,还问服务员要了杯冰拿铁。 今井浩司,老专家,监控外的所有心臟,促急一跳,为什么?为什么武田优奈会如此精准的坐在今井浩司对面?明明两人应该从未打过照面才对。 殊不知,武田优奈具备敏锐的知觉,看到今井浩司的那一刻,就已经根据过往经验,判断出他是警察,而且还不是普通巡查,肯定是职业组的警官,所以大大方方直接坐过来。 出来那么多天,她很想知道妈妈的近况。 武田优奈施施然將购物袋放在右手边的空座椅,才看向对面两人:“警视厅的?” 两人经过最初的惊愕,心態过人的他们迅速冷静,顾不得思考为何暴露,谈判专家先一步开口:“武田同学,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希望能和你谈一谈。” 今井浩司紧隨其后:“如果你不配合,我们可以追究你邻居大田被害一案……” “今井警官!这和说好的不一样,我才是这次接触的负责人。”老专家低喝责骂后,立即转向武田优奈,露出无奈的笑容:“实在抱歉,今井警官这人比较具备正义感,不管他,我说了算。” “如果今井警官令武田同学心情不好的话,我们可以立即离开。” 今井浩司適当的,露出被迫闭嘴的鬱闷表情,同时也在打量武田优奈的反馈。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会让武田优奈对谈判专家心生好感,这点小技巧,对进入社会工作几年的人可能不好使,但对付一名女高中生,效果还算不错。 倘若武田优奈特別在意杀害大田一案,表现出对律法的敬畏,那就更好,这样才能更好的为他们所用。 武田优奈果不其然,对今井浩司面露厌色:“大田那样的垃圾,本就不配继续活在世界上,我就不信你们没从邻居口中调查过大田的风评。” 接著看向老专家,懒得和今井浩司多说:“我心情还可以,谈谈吧,出来那么多天,早就预料到你们会来。” 今井浩司面上不显,心中苦涩,麻烦了,被这样一名非凡者厌恶,可真是糟糕。 不过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他第一次围堵武田优奈时被人逃脱,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他不唱白脸谁唱?今井浩司若不愿意当这个得罪武田优奈的恶人,这次的接触行动,甚至都轮不到警视厅来主持。 真当首位被发现的非凡者不会有人爭抢?只是今井浩司看不到高层的暗流涌动斗爭而已。 这个时候,服务员礼貌的送来一杯冰拿铁。 老专家顾不上今井浩司心理问题,认认真真听取耳机里、心理学教授的建议:“好,首先请武田同学放心,大田的事情我们已经处理完毕,倘若你不放心,我们甚至可以为你爭取到天皇的单独特赦。” “其次就是武田同学的母亲,我们不是有意打扰武田女士,只是大田案件时,警方走访调查发现,武田女士好像有些……咳咳,总之我们已经请来最好的心理学医生,定期上门为武田女士诊治。” “最后……” 武田优奈边听边点头,还喝著咖啡,心里鬆一口气,至少她特意展露非凡能力的好处,妈妈已经收到,这位慈祥老爷爷最后要说的,应该是邀请她加入警视厅吧? “没有最后了。”意外突生,一名金髮碧眼的帅气男士,昂首挺胸从咖啡厅边缘座位走来,明显早就等在这家店,强行介入这场谈话:“武田小姐,你可能不清楚。” “他们说是为你妈妈心理诊疗,实质上却派人守在你家楼下,对你妈妈进行软禁。” “不过请你放心,自由的灯塔不会容许这种侵犯人身自由的行为,我们已经將你妈妈救出,不再受他们威胁。” 武田优奈剎那瞪圆桃花眼,愤怒吗?惊慌吗?没有,听到母亲被米鹰带走的消息,武田优奈首先涌上的情绪是——厌恶。 她好像又回到小时候,被妈妈抱在怀里,冷眼旁观著妈妈被人渣父亲殴打,明明脸上满是鲜血,妈妈却嘴角带笑。 早熟的武田优奈时不时也会受到波及,被人渣父亲打到鼻青脸肿,眼角裂开,鼻血涌出,没有流一滴眼泪,没有哭泣一声,就这么冰冷冷看著,只觉得压抑,无比的压抑,厌恶这位人渣父亲,厌恶这样的垃圾。 现在,这种熟悉的压抑感,再度侵蚀她的心灵。 跟他走?然后呢?妈妈被关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治疗』,自己只能像奴隶一样,埋头为米鹰做事,被肆意研究? 不,为了挣脱压抑的生活,她才服下囚犯魔药。她成为非凡者,不是为了从一个小囚笼,跳进另一个稍大的囚笼。 “!”不止武田优奈,今井浩司,老专家,指挥室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人均色变。 白马总监刚才咧嘴轻笑的轻鬆神態急转直下,一拳砸到电脑桌上:“米鹰!畜生,畜生啊!” 已经开始握手庆祝此次合作的心理学教授、微表情专家立即撒手,怒视屏幕;监控屏幕前的年轻小伙子,个顶个咬紧牙关,深感屈辱。 现场的今井浩司坐不住:“你把我的部下怎么了?”保护武田太太的人,正是他刑事科的下属。 老专家牢记使命,不顾一切,只管武田优奈,连忙冲武田优奈解释:“武田同学,我们没有软禁啊,这是他们的谎言!今井警官只是派人保护武田女士而已,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突然出来搅局的外国帅气男子,並没有回答今井浩司的质问,只是绅士的朝武田优奈伸出右手:“武田小姐,请跟我来,自由的灯塔,绝对不会限制你们母女的自由,我带你跟母亲团聚。” 武田优奈愣了愣,转瞬做出非常奇怪的举动,既没有搭上外国男子的手,亦没追问今井浩司,居然將手伸进面前的冰拿铁。 不是,她在干嘛? 这一下给大家整不会了,外国男子尷尬维持伸手现状,僵在那里,收回也不是,继续伸著也不对。 今井浩司正想要说什么时,耳机里猛的传来心理学教授的大吼:“小心!她想要动手!” “警戒!目標起杀心!”微表情专家也在大吼。 还没反应过来,武田优奈隨手一甩。 快,太快,武田优奈甩东西的速度,快到超出在场三人动態视力的捕捉极限,几乎没看到武田优奈甩出什么,只能看清,外国男子的咽喉上,突然多出三个孔隙。 武田优奈甩出咖啡滴时,对咖啡滴施加『硬化』,瞬间让绵柔的液体,化为堪比钢珠的暗器。 “嗬……嗬嗬!”外国男子发出血流堵塞气管的声音,无比痛苦的抬起右手,试图捂住咽喉,什么话都说不出,徐徐退后两步,眼前全黑的朝后倒去。 本来外国男子就很引人注目,其余顾客或多或少都有关注这边,可看到外国男子咽喉冒血的倒下时,顾客们纷纷尖叫爆鸣,钱都不付,爭先恐后往外跑! 今井浩司顾不得维持现场秩序,紧盯著武田优奈,水滴杀人?武田优奈还藏著另外一项非凡能力?!控制水流?还是水体硬化?或者是更乾脆的物质硬化?! 武田优奈冷漠俯瞰著尸体:“抓走我的妈妈,还敢说自由?” 在武田优奈看来,无论是警视厅,亦或是米鹰,只要她能表现出足够的『价值』,妈妈才能平安无事。 若是她被外国男子一用母亲威胁、立马就范,那才是永远不得翻身,一次屈服,换来的只会是永远的奴役。 老专家脸上一喜,刚准备说什么时,被武田优奈冷冽瞪了一眼,顿感百骸生寒,宛若被顶尖猎食者盯上,鸡皮疙瘩尽数涌起。 “这件事,你们也有责任!你们要是保护到位,米鹰的人怎么能抓走妈妈?找不回妈妈,万事免谈!” 警视厅的第一次接触非凡者行动,因米鹰的中途介入,以失败告终。 第十七章 大彻大悟,今非昔比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 大彻大悟,今非昔比 武田优奈走了,已经用不上心理学教授、微表情专家,是个人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武田优奈此刻的恼怒,她像极压抑的炸药,稍微一刺激,立即就会爆炸。 无论是將自己炸到粉身碎骨,亦或是將刺激她的人炸成飞灰,都无所谓,现在的武田优奈只想狠狠的发泄,倾泻內心的烦躁与压抑。 这个时候谁敢上去触她霉头?谁敢阻拦她离开? 就连刚刚唱白脸的今井浩司,唱红脸取得一定好感的老专家,这会儿都不会作死。 命只有一条,为了报效白马总监的知遇、栽培之恩,今井浩司得罪非凡者也就罢了,起码確保能让武田优奈对谈判专家心生好感,现在上去送死,那真是一点好处捞不著,何必呢。 白马总监面色阴沉如锅底,黑了好几个度:“米鹰的畜生,早就派人来到目標咖啡厅,混蛋,混蛋啊!” 说完又“砰砰”捶起电脑桌,可见这位总监心里有多么恼怒。 接触失败,意味著白马没法兼任非凡对策课课长,更没有办法主持对非凡的所有行动,更进一步的机会,就这么失之交臂,岂能不怒?在自家地盘上,被米鹰搅局,偏偏还无法报復,岂能不感到耻辱? “查,去查,米鹰怎么知……”白马总监刚准备下令,就慢慢冷静下来。 人心里的愤怒就像休眠的火山喷发,第一波大规模喷发最为猛烈,之后越来越弱,愤怒也一样,怒极时只想谩骂打砸发泄,可那股劲过去后,白马总监的理智占据上风,知道不能怪別人。 之前为了再度找出武田优奈,调动4.6万巡警,这么大的动静,驻日米鹰基地那边必然察觉。一旦引起米鹰注意,那么接下来的介入,也就顺理成章。 不仅仅是白马总监愤怒,技术部的成员也是心有结郁:“最开始武田优奈捏砖人的视频,我们急忙从网际网路刪除,就是不希望被米鹰看到,结果……” 微表情专家拍了拍心理学教授的肩膀:“我感觉我现在很需要心理治疗。” 教授没好气的甩开对方手掌:“我还想找同行疏通心理呢!该死的米鹰!如果上国还在,怎能让他们如此跋扈?” 说完,还不忘看著大屏幕,目送武田优奈离开咖啡厅的背影:“非凡存在啊,如能成功拉拢,超越普通人的非凡者心理,能发多少论文啊,名垂青史的机会……小心!” 心理学教授忽然一嗓门,给全指挥室都唤回神,眾人这才注意到,咖啡厅外的马路上,一辆徐徐开来的黑色日產,路过咖啡厅时熄火停车,降下车窗,一把最新的泰瑟7从车里伸出。 压缩氮气作为动力,让泰瑟枪口的电极探针带著导线,以60m/s的速度射向武田优奈。 电击类枪械的出膛速度自然比不过火药枪械的出膛速度,但也不是普通人可以躲闪的。武田优奈倒是可以躲,偏偏不闪不避,任由探针刺穿呢大衣,直接贴在肌肤上。 电流沿著导线迅速在武田优奈体內形成脉衝,足以电晕成年大汉的脉衝,在武田优奈看来如婴儿拳脚般无力。 一双桃花眼彻底冷若寒潭的武田优奈,足尖轻点,已至车前,將米鹰大兵那惊恐的表情尽收眼底:“原来,你们这样的垃圾,也知道害……” “砰砰砰。” 日產后面,还跟著同款日產,米鹰这次明显做了两手准备,软的不行,就要来硬的。 后方日產发现情况不对,副驾伸出m16a4,瞄准武田优奈四肢悍然开火。武田优奈身影模糊一下,竟已绕到车前,提前走位躲过子弹。 枪声响起,街区炸锅,前方车辆受惊,不管不顾加速,开进旁边绿化带企图超车,后方司机急停跑路,行人们宛若无头苍蝇,有的好奇瞟一眼才跑,有大胆的拿出手机拍摄,有胆小的直接撞翻路边自行车。 尖叫与剎车齐鸣,恐慌共混乱一色。 武田优奈此时此刻,在躲过子弹、看到慌乱逃窜人群后,大彻大悟,不同了,她和以前,截然不同了。 先前利用软化,偷超市东西时还没感觉,再偷金店珠宝店时,勉强有了点非凡者的实感。 现在躲过子弹的武田优奈,才真正认知到,非凡者是打破既定规则的存在,她和那些害怕子弹而疯狂逃跑的普通人,儼然不是同一物种。 她已经切切实实,掌握住力量,能粉碎所有压抑她事物的力量! 武田优奈双手托起日產的前底,骤然发力,瘦弱的身躯,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竟硬生生將一辆载满四名成年男子的轿车掀飞! 车內主驾位上的大兵满面恐惧,疯狂踩死油门,四轮空中空转,如同背著地只能拼命晃脚的乌龟,毫无作用,就这么一百八十度顛倒过来砸向后方日產! 好在后车四名大兵不傻,看到前车砸来,用標准的战术动作推门扑出,飞扑出来时还想著持枪锁定武田优奈。 可……“人呢?” 不等大兵想明白,武田优奈已然欺近,重拳胜过出膛炮弹,携呼啸风声狠狠砸在其脸上,將大兵头骨肉眼可见的砸凹下去!过大的动能无处可去,裹挟凹头大兵,砸穿另一辆车前挡风玻璃。 直至此刻,被掀飞的日產方才砸到后方日產,碎玻璃天女散花般迸溅,车辆金属剧烈形变,挤压出令人牙酸的声音,里面的大兵明显活不成。 另外三名飞扑出来的大兵还未来得及起身,武田优奈已经徒手拽下一条车顶侧纵梁,举臂横扫,把其中一名大兵头颅当西瓜敲碎,红白一片。 紧接著鬆手,反手抓住纵梁、斜下回顶,看也不看,精准突刺在另一大兵胯骨要害,鸡飞蛋打! 快,准,狠! 动作简洁到残酷的程度,招招直奔人体要害,那种对人体各部位了如指、且熟悉用於杀伤的姿態,根本不像是女高中生,更像饱尝人血的变態杀手。 “魔鬼,法克,你这个魔鬼啊啊!!”最后一名生还的大兵根本没能反应过来,全队竟只剩下他一个。 他们训练有素的小队战术,在这个女魔鬼面前就是个笑话! 本以为是一次再简单不过的任务,没料到任务目標变態到如此程度,仅存的大兵脸上傲慢消失,被狰狞与恐惧替代,刚举起枪枝,眼前一黑,武田优奈掷出的纵梁,贯穿最后一名大兵头颅。 血腥,咖啡厅外的场景,硬要用一个词来描绘,大概可以称其为肝脑涂地。 老专家目瞪口呆,他刚刚,在跟一头怎样的怪物谈判?后知后觉的,浑身战慄起来,非凡存在?这就是非凡存在吗?杀人如踩死蚂蚁,比以前谈判遇到的劫匪还要恐怖十倍! 今井浩司手指死死扣著桌沿,指节过度用力导致发白,他看著武田优奈高效的杀戮,只觉得深深的无力。 他们是保护民眾的警视厅啊!可是在更高层的力量面前,竟如此无力,他们既无法阻止米鹰的肆意妄为,也说服不了武田优奈停手,甚至连保护民眾、控制场面都做不到。 因为米鹰和武田优奈,双方没有一个是能被警视厅掌控的。 “支援……”今井浩司能做的,只有救助:“所有单位,儘可能出来保护、疏散民眾,建立外围隔离带……可恶啊!” 天边忽然迴荡著高速螺旋桨声,引发今井浩司怒吼,武装直升机?米鹰到底想要做什么?连武直都直接派过来了?这里是东京都市区啊! 两架ah-64阿帕奇跨越繁杂建筑群,发出喋喋不休螺旋桨声,武田优奈甚至能看清,两架武直机腹的单管链炮。 不等武直彰显火力,武田优奈跺跺脚,软化一小部分地面,双脚隨意划拉开口子再跳进去,人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上的武直悬停几秒,悍然选择对地开火! 奈何地面已经恢復正常硬度,单管链炮库库一顿扫射,也只是打起无数地皮碎屑和尘埃。 第十八章 上门索赔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 上门索赔 警视厅,依旧是顶层会议室,相比上次良好的氛围,这一次会议室里,空气粘稠得几乎能拧出水。 青涩茶香都遮掩不住二手菸味道,眾人黑著脸坐在这吞云吐雾,等待米鹰的人上门。 很快,门被不客气的大力推开,门板还因此撞在墙上,发出轻微的『砰』声,激得眾人背脊绷紧,不约而同看向门口。 两位身穿米鹰军服的大兵,先行进来,让出道路,埃里克·霍尔登,任驻日米鹰军队第五航空队中校,临时受命,担任此次行动里与警视厅的联络负责人。 埃里克约四十岁左右,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但看起来不像是中校,更像是宴会上的绅士,金髮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穿著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踩著黑皮鞋,没有等待邀请,径直坐在白马总监对面。 身体微微后仰,导致椅下滚轮带著他后退,退出足够的空间,埃里克又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其姿態之自在,仿佛他才是此间主人。 埃里克必须要做出这种姿態,当初他偶然得知,白马总监调动全东京警力的时候,他就好奇警视厅究竟要做什么,也没听说特大劣质案件。 隨意安排人去查一查,竟查出武田优奈捏砖人的视频。 这可是首次出现在人类社会的超能力者,埃里克得知后火速上报,引起驻日米鹰司令的重视,调动更多人员,窥视警视厅的行动,最后安排一手软一手硬、两套带回武田优奈的方针。 没料到,武田优奈软硬不吃,悍然杀掉米鹰派去的九人,导致行动失败。 埃里克之前得到驻日司令中將的承诺,因上报有功,此次抓捕行动若是成功,埃里克就能直升上校,结果行动失败,本该到手的好处泡汤,愤郁之下,自然不会给白马总监他们半点好脸。 “哦,先生们,时间宝贵,我们直接进入正题。” “关於四个小时前,我方九名优秀的一等兵,在贵国竟遭遇恐怖袭击,不幸牺牲。我方人员伤亡的抚恤,装备的损失,都理应由贵方赔偿。” 何等无耻?眾人本以为米鹰的人上门联络,怎么也该道个歉之类的吧?至少面子上说的去。 结果人家压根不给脸,反倒狮子大开口的索赔! 白马总监藏在桌下的双手紧攥,佐佐木面无表情,村上隆心里直呼八嘎,加藤令介打算今晚就去银座点两个米鹰妞儿泄愤。 今井浩司?甚至没资格参会。还留在咖啡厅现场,安抚民眾,出面应付媒体,顺便安排技术部门上网刪视频,忙的不可开交呢。 “呼。”白马总监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声音平稳,不让情绪影响自身:“霍尔登先生,我必须要明確一点,是你们的武装人员未获得我们任何部门许可,就擅自……” “stop!”埃里克非常不给面子,打断白马总监的发言:“ok,先生,我承认你很幽默,很擅长讲笑话,我们行动,需要你们许可?哈哈哈,確实逗笑了我。” 在座高官人均面色赛猪肝,难堪,很难堪,这种侮辱,狠狠折磨著白马总监等人的內心,但又无能为力。 反驳?人家一百多个驻日基地镇著,还有航母编队,白马总监等人拿什么反驳?一张嘴吗? 这方世界歷史上,岛国因为全方位投靠大明的缘故,前期扩张厉害,但二战失败后將利益全部吐出,仍旧被米鹰套上了韁绳。 村上隆看白马总监气的脸皮抽抽,下意识接过话题:“咳咳,但是霍尔登先生,你们武装人员的行动,在街头直接开火,引发大规模恐慌,交通瘫痪,財產损失不计其数,这笔帐你看?” 埃里克好像耳背,看都没看村上隆一眼,从兜里摸出一份帐单,报菜名似的开口:“九名优秀一等兵,因为贡献较多,军部已经將他们晋为军士长,九名军士长的抚恤金总共二百七十万美金。” “两辆经过特殊改造的战术应用车,包含改装费用总两百万美金;九套单兵作战装备,不止武器,还有观瞄、通讯以及防护组件,算你们一百四十万美金;此外,还有两架阿帕奇出勤的燃油费、棒小伙同事们的精神损失费,还有风险补偿金,情报泄露风险,林林总总……” 说到这,埃里克·霍尔登稍微顿了顿,方吐出一个准確的数字:“六百三十万美金。” 无耻,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白马总监只感觉满腔热血齐冲脑门,高血压都差点气出来,拳头已经攥到咯咯作响,这帮强盗,闯进別人家里抢东西,踢到铁板被打到满地找牙,还厚著脸皮拿帐单上门索赔?还敢要六百多万美金?! 脸呢?完全不要脸了是吗?果然是没有半点歷史底蕴的豺狼,除了掠夺就不会別的! 佐佐木还是没开口,村上隆更是气到面色铁青,岩崎秀明只能接过大旗:“霍尔登先生,你们这是讹诈……” 任由岩崎秀明输出著道理,埃里克充耳不闻,甚至还拿出手机指指点点,岩崎秀明越说声音越低,最后闭嘴。 很快,佐佐木手机响了起来,听到铃声,埃里克脸上洋溢起自豪的笑容,白马总监等人的面色更加难看,他们都知道,佐佐木身为秘书,工作时间里,身上只会带一部手机。 果不其然,佐佐木歉意起身鞠躬,去一旁接通电话,一分钟不到,就回到白马总监身边:“我们答应赔偿贵方的全部损失。” 白马总监,村上隆一齐闭眼,这一刻,他们只觉尊严全无,偌大东京都,仿佛都被对面的埃里克踩在脚下,被那黑色大皮鞋反覆碾压、摩擦。 真正的谈判桌,从来不在这,不在警视厅,而在更高层。 “啪啪啪。”埃里克开心到鼓掌:“哈哈哈,很好,很好。” “另外,关於那位袭击我方九名优秀士兵的小姐,我们也很关注,倘若贵方有任何线索,请及时提供给我们。” “就算你们意外找到这位小姐,我也希望,由我方提供保护性监护,这样最符合我们双方的利益。” 面对耀武扬威的埃里克,没有人接茬,会议室沉默片刻,埃里克感到无聊,遂扬长而去,只留下那份雪白的帐单。 確认人已走,白马总监猛的抄起菸灰缸,又忽然轻飘飘的放下,愤怒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最后出声的岩崎秀明,走过来將手搭在白马总监肩头,重重拍了拍:“帐,先记下,人,一定要抢在米鹰前面找到。” “只有从武田优奈那,探索、破解非凡的奥秘,我们才能有机会,摆脱米鹰的约束,恢復往日的荣光。” 白马总监点了点头,还有边上的村上隆,加藤令介,也默认岩崎秀明的领导,他们心里都清楚,岩崎秀明今晚,可能就会收到兼任非凡对策课课长的任命。 不然呢?白马总监这次主持的首次接触行动,虽说是米鹰搅局,罪不在他,但失败就是失败,根本无法再与他人竞爭。 还有负责安全情报的村上隆,负责为內阁收集情报的情报官加藤,两人都没有发现米鹰的小动作,硬要討论,隱性责任比白马总监都大。 唯独负责危机管理的岩崎秀明,无功无过,不选他还能选谁。 第十九章 贤者共修会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十九章 贤者共修会 东京都很大,大到隔壁文京区因武田优奈闹得沸沸扬扬,米鹰武直招摇过市,台东区这边目前为止,尚未收到任何信息。 中午十一点半,台东区一家沿街二层商铺,矢野宽治面带浅笑,和妻子一起在门口接待信徒。 信徒五花八门,有身染纹身的黑道混混,有安分守己带孩子的家庭主妇,还有头髮花白的老爷爷,络绎不绝。 这些信徒是矢野宽治一星期来的成果。 武田优奈小偷小摸时,矢野宽治没有閒著,他行动力很强,辞职的当天下午,就已经藉助金属集团的名义,靠著没用完的名片,拜託几位宗教法人,諮询相关问题。 当晚则是去图书馆借书,进行宗教教义调研,第二天將记录下来的东西匯成一锅粥,融各家宗教精华,弃其糟粕,编写出独特的教义。 第三天则是回到乡下老家,利用魔药自带的神秘学知识,布置仪式魔法,初步暂愈矢野老爹多年来的糖尿病。 仪式魔法的成功,带给矢野宽治巨大的自信,让他彻底放开手脚,在第四天说服妻子,拿出多年存款,租下临街店铺,从周边街坊邻居开始,发钱请人听讲。 是的,发钱。 矢野宽治很清楚,凭藉自己的神秘学能力,只要在这些普通人面前,施展一次非凡能力,普通人就会虔诚的跪下,向他献上所有。 关键在於,如何將人邀请进来,如何让人乖乖的、有耐心的看他施展『神跡』。 方法有很多,但最效率的方式,一定是撒钱。於是在钞票的作用下,该店铺的周遭街坊,全都愿意下班后赚笔外快。 后续就很简单了,街坊邻居亲眼目睹矢野宽治展现出的神跡后,不出矢野宽治所料的,人均狂热起来,纷纷愿意加入宗教,还自发的拉著亲朋好友一起入会。 矢野宽治创办的宗教,刻意在名字上去宗教化,没有取xx神教之类的名字,而是称为『贤者共修会』。 初期教义也是多家宗教教义的混合体,无非就是人们生来有罪,需要通过修行成为贤者,从而帮助更多人以此赎罪之流。 普通人也不在乎这些教义,只在乎矢野宽治展现出的神跡,短短三天时间,贤者共修会成员,就从二十多名街坊,迅速发展到上百人。 眼见丈夫的事业蒸蒸日上,未来也能过上富家太太的日子,数不尽的財富滚滚而来,矢野太太笑得那叫一个开怀,无比亲切招待著一位又一位教友。 当看到山上洋子的时候,矢野太太眼睛放光的迎接,这位山上夫人出手阔绰,上次参会一口气捐赠两千万日元,实打实的共修会榜一。 面对这样虔诚的信徒,矢野太太可不能怠慢:“山上夫人。” 穿著朴素的山上洋子身后,还跟著两名青年,小点的青年人挺清秀,就是服装有点陈旧。大点的青年同样服装陈旧,右眼还单独戴著纱布眼罩。 矢野太太心中瞭然,山上洋子一口气捐款两千万,自然不是別无所求,大儿子的眼疾,始终是她一块心病。 “山上太太,这是你大儿子和小儿子吧?真帅,快快请进,我家先生已经为今天的仪式,做好准备。” 山上洋子闻言大喜,语调急促不少,同时抓住大儿子手臂:“是吗?感谢教主大人,洋一,快,跟妈妈进去谢谢教主大人。” 被称为洋一的大儿,明显对矢野太太和共修会反感,脚底生根似的驻足不前,不为母亲所拖动。 小儿子跟哥哥站在同一阵营:“妈,这些都是迷信,不科学……” “胡说什么?”山上洋子低喝一句,连忙双手合十,闭目祈祷:“隱匿贤者保佑,隱匿贤者在上,小孩子不懂事,胡乱说的,求求贤者大人千万不要和小孩子计较。” 矢野太太笑而不语,丝毫不在意两青年的反感,三天之前,她和两青年一般,认为丈夫的宗教不靠谱,可是在见识过丈夫治疗父亲的仪式魔法后,矢野太太已经发自內心相信,自家丈夫得了神眷。 想必山上家的两个孩子,亲自见识到丈夫的能力后,一定也会转变態度,成为虔诚信徒。 山上洋子强硬拉著两名孩子,登上店铺二楼,山上兄弟环顾四周,发现二楼摆有一排排长椅,靠近过道的长椅,还延伸出一小段,盛有白蜡烛,二楼已聚集六十多人,座无虚席,热情进行著交谈。 周围掛满奇怪的东西,比如说左右两面墙壁,掛满绘有虚幻双目的徽记,后面是窗户,前面摆有两个玻璃柜,透过玻璃能看见种种材料,凭空渲染出神秘学氛围。 麻烦了,山上洋一拉著弟弟的手:“彻夜,准备得怎么样?” 弟弟山上彻夜悄然頷首,今天妈妈反常的,要带他们参加贤者共修会,以防万一,他已经提前在手机里输好报警號码,按下去就能报案。 “山上太太,上午好。” “山上夫人,这是你的孩子啊?很帅气呢。” 山上洋子可不知道两个孩子准备掀桌,笑呵呵和教友们打招呼,领著两个儿子一路前行,来到最前方的长椅,这是榜一应有的待遇。 矢野宽治这个时候,也从一楼走上来,並没有作神父打扮,还是那身穿习惯的黑色西装,比起教主,更像一位上班族。 除了山上兄弟不屑的撇撇嘴,所有信徒皆恭敬低头问候:“贵安,教主大人。” “呵呵,贵安,诸位同道,隱匿贤者曾经说过……”矢野宽治单手拿出自己编造的圣典,从楼梯口走到最前方,边走边点燃长椅旁的蜡烛,同时宣讲著人类生来有罪那套理由。 听的山上洋一、山上彻夜很是反感,不过听著听著,他们也算听明白共修会的架构。 矢野宽治凭藉多年的管理经验,搞了一套层级设计:慕道者,同道人,践行者,贤者。 升级需要『奉献』,级別越高的教徒,越能优先得到隱匿贤者的神恩,山上洋一和山上彻夜面面相覷,山上彻夜凑近哥哥:“这跟诈骗有什么区別?” 山上洋一无声摇头,示意弟弟去看母亲那边,山上彻夜这才注意到,山上洋子居然听的很是投入,频频点头,很是认可。 山上彻夜很纳闷,为何这种离谱的教义宣讲,都能被认可?直到—— 矢野宽治念完盛典的最后三段:“罪人仅被世俗蒙蔽,勤勉修行自身,至贤者之境,终可摆脱罪孽。” 话语无意义的高深,偏偏念完的同时,矢野宽治浑身竟散发出柔和的白色圣光! 山上彻夜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等等,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位教主,突然发光?是某种科技手段? 譬如说全息投影、光学偽装? 不,不对,皮肤,手背,额头,乃至髮丝都在瀰漫淡淡微光,而且没看到任何设备,目前的科技能做到这种人体电灯泡?不可能! 倘若一开始就发光,山上彻夜还能说是某种萤光涂料,但这位矢野教主念书念到半途发光,山上彻夜找不到任何科技来解释这种现象。 神秘无比! 除了山上兄弟,其余信徒已见怪不怪,均面呈狂热的闭目祈祷:“讚美隱匿贤者,讚美矢野教主。” 他们第一次见到教主的神异时,要么回家做噩梦,要么遇到倒霉事,但他们自己安慰自己,自己催眠自己说是天生罪孽,反而对贤者共修会更加狂热,认为只有信仰贤者才能赎清罪孽。 “呵。”矢野宽治摆摆手,圣光顿消,同时心底轻笑,一个照明仪式魔法而已,就能让他成为普通人眼里的隱匿贤者代行者:“山上夫人,请让你的孩子上前来。” “夫人的贡献,已经被隱匿贤者认可,足以帮助夫人的孩子,洗去罪孽。” “我將代隱匿贤者,治好他的眼疾。” 第二十章 眼疾復明仪式魔法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二十章 眼疾復明仪式魔法 山上兄弟被矢野宽治的表现震住,山上彻夜右手伸入兜里,死死攥住手机。 教主点名哥哥上去,他现在要不要报案? 看矢野宽治浑身发光的模样,当真有几分神异!万一真能治好哥哥的眼疾呢?他直接报案,警察过来,岂不是得罪教主,断绝哥哥復明的希望? 山上洋一同样在犹豫,不过山上洋子可不惯著他们,连拖带拽:“你这孩子还在等什么?快啊,谢谢教主啊,能得到贤者的庇佑,你可要好好感谢教主才是。” 矢野宽治不慌不忙,微笑等待山上夫人將山上洋一拖到面前:“不用著急,山上夫人,还未到时间。” “按照贤者的神启,需要等到正午十二点整,方能进行仪式。” “誒誒。”山上洋子忙不迭鞠躬:“谢谢贤者大人,谢谢教主大人,这孩子的父亲,就是没有修行自身,罪孽深重,才出的意外。” “接下来我一定勤奋修行,为教会做出贡献,努力赎清我们一家人的罪过。” 同时不断拉扯山上洋一,山上洋一不知该不该相信,仍犹豫的立著不动,山上彻夜都能听见,其余教徒的討论:“真是傻子,居然不感谢教主大人。” “这孩子有个好母亲呀,多亏有山上夫人这样疼爱孩子的母亲,他才能得到治癒。” “理解理解,我当初也是这样,將信將疑,后来经过教主大人的占卜,在股市上终於赚到第一桶金,才真正认识到,贤者的伟大。虽然为此做了几次噩梦,但这是我生来的罪孽,多帮助他人就是。” “谁不是呢?之前我还不相信,可亲眼目睹教主大人的仪式,我当时狂热到四肢涌汗,现在还记忆犹新,当真,当真是神跡啊!” 山上彻夜脑里如浆糊,愈发分辨不清,矢野宽治究竟是不是在诈骗,怎么还有人找这位教主占卜股市的?还赚到钱?別不会是托吧。 矢野宽治从容不迫的,打开玻璃柜,取出一面陈旧的、生有锈跡的青铜镜,拿出一柄银质餐刀,又打了一杯清水:“山上夫人,將孩子带过来。” 说完越过一排排长椅,来到窗边,六十多名信徒尽数恭敬的起身,齐刷刷围观起来,来了来了,他们每次参会,最期待的仪式环节! 教主大人每次施展的仪式,完全不同,他们哪怕记下所有细节,回到家后也无法成功復刻,只能说教主大人一定是有真本事的! 因为矢野宽治几次当眾进行仪式,他们有的人彻底献上信仰,有的人嘆为观止看到上癮,有的人甚至想要成为教主弟子,习得仪式。 山上洋子生拉硬拽,总算让山上洋一跟到窗边,就看到矢野宽治將铜镜平放於窗台,镜面朝上,对准天穹,又把清水倒在镜面,形成一层平静水膜。 窗外阳光映在水膜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让山上洋一下意识偏开眸子,並且留意到,教主矢野宽治的双眸,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深邃神秘,不似正常人的双眸,令山上洋一心中剧颤。 “山上夫人的孩子,等会勇敢些。”矢野宽治这时候面色稍微凝重起来:“一旦到十二点,立即用餐刀,划伤左中指,滴一滴血在镜面,滴完摘下眼罩,拼命去看镜子,记住了吗?” “切记,一定是左手中指,流程如果出错,无法治癒眼疾的话,就只能等下一次了。” 山上洋一迷迷糊糊接过餐刀,下意识退后一步,自己划伤自己?这真不是邪教徒行为? 山上洋子更著急,孩子听不懂,她还能听不懂?若是仪式出错,再想有下一次,可又要两千万!於是试探性拿过餐刀:“洋一,要不,让妈妈来动刀?” 不等山上洋一多说,一楼的落地钟已经发出清脆的整点鸣响,矢野宽治立即指向铜镜:“快!” 山上洋子急忙抓起孩子左手,小心翼翼割著中指,但太过小心,没能割破,给这位母亲急得加大力气,第二次割破指尖,口子稍大,流出不少血液。 山上洋一都没反应过来,血液已经滴在镜上,头颅更被踮起脚的母亲强行摁著,看向镜面,眼罩还被矢野宽治从旁摘下,还能听到矢野宽治念念有词:“隱秘知识的洪流……我祈求您的力量,治癒他眼疾的力量。” 一秒,还是两秒?矢野宽治祈祷几秒后,镜面诡异的瀰漫出一团红光,仿佛……仿佛有某种存在,躲在红光里窥探著他们所有人! 令包括山上洋子在內的六十多名信徒下意识屏住呼吸,狂热到浑身微抖,山上彻夜完全不敢去碰手机。 真的,真的是隱匿贤者吗?山上彻夜感受到某种存在注视,颅內微微晕眩。 当事人山上洋一感到失明的右眼灼热刺痛,涨涨的,不知不觉流出眼泪,同时右眼一阵模糊,勉强捕捉到镜子轮廓,看到了,他的右眼能看到了! “妈妈,彻夜,我,我眼睛恢復了!啊,左边,左边眼睛,好痛。” 山上洋子喜上眉梢,连忙抱住洋一:“孩子,妈妈在这,不要怕,这是代价,利用贤者的仪式治疗,总会有些代价要我们自己承受,这是洗涤罪孽的残余,忍忍就过去了。” 矢野宽治每天都会在教徒里选人进行仪式,每次仪式后,教徒总会或多或少的支付代价,大多都是身体痛几天之类的,要不就是回家做噩梦,遇上倒霉事。 山上洋子对此很是熟悉,主动帮著解释。 “没错。”矢野宽治笑著点头:“这就是眼疾復明仪式的代价,他的左眼七天里不能见强光,右眼也需要修养七天,才能逐渐从视物模糊转为正常,同时半年里异常怕冷,注意保暖。” “这只是小小的代价,七天里戴副墨镜就好,怕冷就多穿衣服,不会出问题的,山上夫人。” 山上洋子带著孩子千恩万谢,信徒们也是积极交谈:“不管看多少次,都还是那么震撼!” “不管了,就算用棍子打,我明天都要把不孝子打过来入会!隱匿贤者是真正的神明!可比外头那些没用的神明、佛祖好太多。” “讚美隱匿贤者,就算卖掉房车,我也要像山上夫人一样捐赠善款,洗涤自身罪孽。” 在一声声讚美声中,山上彻夜怔怔注视著矢野宽治,不由自主的,双手合十,同周围信徒一般,面上逐渐浮现狂热之色:“讚美隱匿贤者,讚美教主!” 治好了,哥哥的眼睛,当真治好了!贤者共修会,不是骗人的教团,是真正有神明庇佑、赐福的正教! 矢野宽治保持浅笑,听著信徒们热议捐款,嘴角比ak都难压,钱財,地位,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滚滚而来! 舒爽,被百人敬仰,八方来財的生活,才能叫生活啊,以前在公司任劳任怨的当牛做马,只能叫活著。 矢野宽治这一刻,才真正有了活在花花世界的实感。 加把劲,在被大人物们注意到他之前,发展出足够的信徒,能影响、操控上万张选票,到时候就算是大人物们注意到他,也得掂量掂量民间影响! 矢野宽治看向青铜镜,心中满是对美好未来的喜悦,唯独能令他担忧的,就是隱匿贤者没有再出现。 聚齐上百信徒,一起祈祷都没能呼唤出隱匿贤者,莫非是信徒人数不够? 殊不知,他掛念的『隱匿贤者』,成天在『监控』著他。 周防观行走在东大內部,时不时和过路的学生们打声招呼,一心二用,时不时看看矢野宽治、武田优奈两名非凡者。 说起来,周防观对矢野宽治这颗苗子的態度,既讚许又失望。 讚许的原因很简单,矢野宽治知道搞宗教,凭空为周防观拉来上百信徒。信徒跟隨矢野宽治,念诵隱匿贤者尊名时,也能指向周防观巨大的灵魂。 灵魂之上,三分之一最初表现得和无意识机械似的,只要祈祷就能分出非凡特性,但周防观始终感觉最初是最大隱患,万一未来某一天,三分之一最初就意志復甦了呢? 倘若真有这么一天,那么信徒可以作为周防观未来的锚点,辅助周防观未来对抗最初。 失望是因为矢野宽治太过保守,无法关闭窥秘之眼,所以一直不敢乱看,只研究魔药自带的仪式魔法,一点都不想探索更多奥秘。 导致窥秘人魔药在矢野宽治身上,没有消化半点。也就无法帮助周防观掌控更多隱者途径的非凡力量。 不像武田优奈,已经消化部分囚犯魔药,周防观將视线投过去时,发现武田优奈已经逃出米鹰围捕。 “米鹰吗?那边的环境,倒是更適合某些途径的非凡者晋升。” 第二十一章 阿蒙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 阿蒙 倘若有东京大学的讲师、亦或是学生来周防观家中拜访,想必会被周防观家里的场景惊到。 房屋本身没什么,作为藤森正野先前购买的房產,两室一厅一厨、厕浴分离的房间相当宽敞舒適,问题在於客厅里摆著的两大透明塑料箱。 左边透明箱子里,人为丟进泥沙、断裂带叶树枝,两只蜥蜴在里面爬来爬去,赫然被改造为爬宠箱。偏偏两只蜥蜴不太对劲,身上鳞片不规则分布著多种色彩,宛若彩虹。 右边的透明箱子比较简单,放著两只奄奄一息、白色毛髮上血跡斑斑的大白兔,箱子顶部扎了诸多小孔,方便空气流通,避免缺氧、二氧化碳中毒。 倘若真被同事、学生看到,定然会將周防观当作医虐成癖的怪人,敬而远之。 实质上,周防观仅仅在提前准备序列8读心者魔药材料。 得益於每日晚间的街头閒逛观人,还有天天在精神里『监控』武田优奈、矢野宽治,藤森正野三位非凡者,观眾的扮演一帆风顺,已消化大部分特性。 至於读心者魔药配方,需要成年七彩蜥龙的完整脑垂体,法尔斯曼兔的脊髓液10毫升。 七彩蜥龙好说,基本不需要周防观费心,从爬宠宠物店买蜥蜴,定期添点迷幻风铃树的树叶进去,吃著吃著蜥蜴就能慢慢容纳非凡特性,变成七彩蜥龙。 倒是法尔斯曼兔很麻烦,法尔斯曼兔也称半幽灵兔,这方世界不存在这种非凡动物,只能让普通兔子,在七天时光里,歷经残忍的七次生死循环,从而升维成半幽灵兔。 周防观的做法很简单,翻出锋利菜刀和药剂,掀开盖子,不顾兔子疯狂的颤抖、踢腿,眼疾手快抓住其大耳朵,將一只兔子提起来,割一刀放血。 这种升维仪式略显残忍,但周防观为了晋升,只能忍著,想著第七天抽完脊髓液,就给兔子一个痛快。同时放下菜刀,拿起药剂瓶,大拇指挑开瓶塞,隨时准备灌药。 周防观特意准备的药剂,是从最初光球里、月亮符號处窥视来的配方知识,按理来说只有成为月亮途径序列9药师,才能得到治疗药剂的知识。 偏偏周防观不走寻常路,能直接白嫖三分之一最初。 当然,这种普通材料配置的治疗药剂,其中灵性会隨时间流逝,保质期极短,好在周防观也不需要保存,每天现用现制。 “扑棱。”一只通体漆黑的渡鸦落在窗边,仔细看那身漆黑羽毛,还能看到点点紫蓝色的金属光泽。 看到周防观的残忍行径后,也没有受到惊嚇、展翅离开,反而张开黑喙,並不是常见的鸟啾,而是振动喙旁的空气:“又来?你不觉得,血腥吗?” 周防观没有分神,仍旧维持著观眾状態,紧盯手中不断蹬腿的兔子,兔子这种动物很胆小,存在直接嚇死的可能,必须全程关註:“阿蒙,等我忙完。” 没错,阿蒙,这是周防观为自己小宠物渡鸦取的名字。 矢野宽治和武田优奈各自精彩时,周防观也没有閒著,日常消化观眾之余,又重新调配一瓶观眾魔药,想要餵给宠物。 有些事情不適合亲自出面时,就需要非凡宠物帮忙,原本周防观还想著养一条金毛大狗,名字都想好了,就叫苏茜。 后来又觉得金毛大狗体型偏大,容易被人发现,不如养体型小、机动能力强的乌鸦。 奈何运气不足,一连尝试四次,前后四只乌鸦服食魔药时暴毙,周防观都想另外再调配一份观眾魔药,手中这份观眾非凡特性,已经累计前任四只乌鸦的精神残留,第五只乌鸦服食可能会直接失控,变成怪物。 好在这次搞到的渡鸦素质过硬,愣是挺过魔药对身体的改造,快速学会振动空气说话。 会说话就好办,周防观之所以准备观眾魔药,不准备其余途径的魔药,就是希望宠物能学会说话。 只有会说话的宠物,才能举办恩赐仪式,从而获得他的恩赐,成为双途径非凡动物。既能够帮上更多的忙,还能被周防观更好的掌控,以免宠物不听话。 至於恩赐哪条途径?既然取名阿蒙,当然得恩赐贴合这个名字的偷盗者途径。 和之前相同,纵使恩赐一只渡鸦,周防观同样获得偷盗者的非凡能力——隔空窃取,可以在十米內隔空偷走目標身上任一物品;以及卓越观察,能隔空感应十米內的贵重物品位置。 当然,是弱化版本,距离都被削弱十倍以上,只有出现更多偷盗者,周防观才能获得更多。 阿蒙十分听话,没有继续打扰,纯黑的爪子一扒拉,就把窗户拉上,乖巧飞到掛外套的架子顶端,一边用喙梳理羽毛,一边看著周防观。 周防观手里的兔子慢慢不再挣扎,大量失血导致生命垂危,周防观及时灌下治疗药剂,能看到伤口在快速止血,逐步癒合。放下这只惊魂未定的兔子,飞快捞起另外一只,重复上述过程。 直到给第二只兔子餵完药,阿蒙才伸长鸟脖,喙振空气:“观,你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了吗?” “直升机噼里啪啦的开火,人们嗞哇乱叫的,把我新收的小弟嚇得飞走。” 周防观当然知道,先前还通过对武田优奈的『监控』看完前因后果:“那是米鹰的武装直升机,想要抓捕一位非凡者,闹这么大,警视厅肯定压不下,明天的新闻应该特別热闹。” “说到这,刚好需要你去米鹰走一遭。” “嘎?”本性难改,纵使聪明到学会说话,阿蒙一时间也忘不掉先前的发声习惯:“我?出国去米鹰?” 周防观这时候將兔箱盖子合紧,將用於盛兔血的脸盆与菜刀拎去厨房:“对,前往米鹰,帮我挑选几个好苗子,派发非凡。” “免得只有岛国出现非凡者,徒惹人疑。” 渡鸦歪了歪脑袋,黑黑的眸子里,人性化冒出不解之色,飞进厨房,见周防观正將血倒进洗菜池,清洗刀与盆,连忙用力扇翅膀吸引注意力:“可我只是一只鸦啊。” “就算观眾,偷盗者,都有体质加成,我也飞不到米鹰,应该飞不到吧?” 说到最后,阿蒙还有些不太確定,它只知道现在的身体素质,远超以往,但具体超出多少,是个什么水平,它心里可没数。 “放心。”周防观教了阿蒙一招:“我也不想看到你被太平洋的风暴卷进大海。” “到时候你就去机场,看看哪一架飞机去米鹰,確认好后,上边的乘客舱別管,你偷偷溜进下方的货舱,亦或是提前钻进某个行李箱內部,就能搭顺风机抵达米鹰。” 这就是鸟类宠物的优势,倘若选金毛大狗,可无法进行这种操作。 阿蒙似懂非懂点点头,颇为依赖的飞来,用小脑袋蹭了蹭周防观的手臂:“我知道了。” 之前接受恩赐时,阿蒙可是有看到的,看到过恐怖到完全不敢反抗的伟大存在,赐予它偷盗者的力量。 从那一刻,阿蒙就清醒的意识到,能侍奉这样的伟大存在,是它一辈子的荣幸。 第二十二章 病情,袭击报復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 病情,袭击报復 十月的夜很是寂寥,秋风掠过横田基地时,围著墙头缓缓旋转的热成像仪眷恋不去,似终於在这孤单的季节里找到一名玩伴。 可是玩伴只顾著转圈,不陪它玩,深夜秋风只好伤心离去,穿过外层警戒,固定哨巡逻队,来到生活区的士官俱乐部。 这间俱乐部某个房间外,有八名全副武装的大兵,时刻驻守,內部则是被紧急整改,放上不少花卉绿植小盆栽。 还贴满能让人不知不觉放鬆心情的暖色调墙纸,经常给大兵们做心理辅导的心理医生乔纳森·赖特,正小心翼翼为眼前女人治病。 “武田夫人请放心,武田优奈小姐很快就会来与您团……”乔纳森话都没说完,对面的武田夫人就已经动手,『啪啪』给了自己两耳光。 脸上原本缠好的绷带都给打散,肿起来的脸颊甚至已经泛紫,再打一次估计就要裂开出血,越是这样,她脸上的笑容就越是温和。 给乔纳森嚇得不轻,上帝啊!为什么本该去东京喝酒泡妞的他,要大晚上过来给这个疯子看病啊?!狗屎上司! 乔纳森几近绝望,先前他已经使出浑身解数,说了很多针对嗜虐症病人的话,但对武田夫人根本不起作用,这位太太一个劲扇自己巴掌。 打在她脸上,伤在乔纳森心底。 乔纳森不敢待下去,他不知道上司为什么如此看重武田太太,要求他务必治疗好武田太太的嗜虐症。 但武田太太继续扇巴掌下去,万一扇出事,上司会不会將责任丟到自个身上?乔纳森不希望冒这个风险,这个疯女人,谁爱治谁来治,他不伺候了! 搞不定病人,难道还躲不开? 乔纳森连忙起身拿来药箱:“夫人,我来给你上药,上完药我也需要回去休息……” “不不不,怎么能麻烦优奈的朋友呢?我自己来。”武田太太伸出左手阻拦乔纳森,右手还在打自己耳光。 朋友,是的,之前乔纳森为了套近乎,这是心理治疗的一种手段,谎称是武田优奈朋友,受其委託,解救武田太太,不让警视厅的人继续软禁武田太太。 乔纳森只觉得武田太太不是在自打耳光,而是在打他的职业生涯:“咳,夫人,那我就先离开了,上好药请早些休息,如果有任何需求,都可以用手机联繫我,我会马上过来的。” 乔纳森头也不回的匆匆离去,武田太太笑眯眯目送乔纳森出门,仍旧没有打开药箱,就这么坐在那诡异的笑著,时不时打自己一下。 半个多小时后,武田太太打开药箱,低著头给自己上药时,恰好可以低头躲过监控对脸部表情的观察,嘴唇无声嘟囔两下:“优奈……” 之前离开的乔纳森,走出来没多远,就被埃里克、也就是之前向白马总监索赔的中校拦住:“医生,武田夫人情况如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哎。”乔纳森为了饭碗考虑,不能直白说无能为力,只得遗憾摇头:“我很抱歉,那位夫人的病情,异常严重,已经將被虐待,视为呼吸般自然的举动。” “在心理学上,这样的嗜虐倾向很难扭转,一旦她停下受虐,就会出现类戒断反应,產生忧鬱,烦躁等症状,严重的话甚至会產生幻觉幻听,妄想之类的情况。” “一般想要治疗这样的病人,需要抗焦虑药物、抗抑鬱药物,配合心理医生,共同探討其受虐想法,和行为背后的潜意识动机及心理防御机制,才能从根本上解决受虐问题。” “但现在那位夫人,拒绝沟通,或者说没办法沟通,已经沉浸在自虐当中,连正常对话都没法做到。” 说了老半天,埃里克只听懂一件事:“治不好?” 法克!乔纳森心里暗骂,这些校官不好糊弄,说话也直白,就不能像那些岛国人一样凡事给个台阶下? “我会开一些抗焦虑药物给她,同时也希望你们看看,能不能送回米鹰本土,让她接受更好的治疗。” 埃里克不满的皱了皱眉,思考著等会怎样去和中將匯报,反正不可能送回本土,那样还如何辖制在逃的武田优奈? 殊不知,这位他心心念念的女高中生,与他距离並不遥远。 横田基地一公里外的山坡背阳面,武田优奈一身黑灰色运动服,遥望基地灯火,脸上浮现一抹狂態。 她不知道母亲被米鹰的人带去了哪,也没有寻找母亲的意思,这种事情只能交给警视厅去做,她独自一人,不大可能找到有关母亲的情报。 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报復和展示价值! 报復白天被武直嚇跑的屈辱,那种心中愤怒、现实却无能为力的感受,宛若永不冷却的沸水浇灌心臟,灼得武田优奈难以平静,凭什么她这个非凡者,被一帮普通人开直升机撵著跑? 她才是强者! 展示价值也很好理解,只要报復的时候,造成的动静足够大,表现出的足够强。 米鹰和警视厅都会意识到她身上非凡的价值,米鹰更不会轻易伤害母亲,他们需要用武田太太辖制武田优奈。 警视厅看到她这么厉害,也会跟著更用心的,帮她找到母亲。 之所以选择横田基地报復,有两个原因,一是距离东京比较近,45公里路途,乘坐电车就能到附近;二是横田基地乃驻日米鹰司令部所在,武田优奈朴素想著,袭击司令部肯定比袭击普通兵营更有效。 “呼。”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武田优奈没再犹豫,右脚踩了踩坡面,骤然发力,人已经朝著横田基地衝去。 囚犯魔药给她的非凡体质,令武田优奈衝刺如风,以极快速度接近横田基地围墙。 只是速度再快,也快不过机器,墙头固定速率旋转的热感应仪,忽然定格,飞快转到武田优奈的方向,同时闪起微弱红光。 监控室內,一道刺耳的蜂鸣警报响起,脑袋一垂一垂正在打盹的值班士兵浑身剧颤的惊醒:“怎么?怎么了?这是……围墙c7区,热源,人像热源,距离七、六百米?五百米?好快!” 其余座椅上,另外三名已经睡著的值班士兵跟著醒来:“你喊什么啊?我刚梦到玛丽……” “不对,不对劲。”值班士兵没理同事,右手抄起联络器,边看监控屏幕边通知:“27號巡逻队,围墙c7区有人靠近,三百米,一百米?你们快……那个人进来了!是个女的!” 其余值班士兵这回听明白了,睡意全无,连忙起身各自盯著监视屏。 “收到。”联络器里,传出其余米鹰大兵的声音:“大晚上的,你要不说是个女的,我还以为某位校官翻墙回来了呢,全都跟我过去看……啪唧。” “?”什么动静?值班士兵心臟一悬,正准备问呢,就已经听到一连串枪声,从联络器传出,砰砰作响。 另一位值班士兵果断起身,重重一拍,拍打一枚红色按钮,紧接著小半个横田基地,迴荡起尖锐的敌袭警报。 第二十三章 翻车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三章 翻车 尖锐刺耳的警报响彻横田基地,小半个军事基地乱作一团。 驻日米鹰大兵们承平太久太久,久到他们已经完全失去警惕心,警惕谁呢?岛国?那不是他们米鹰养的一头犬吗? 谁会警惕一条狗呢。 加上隨著时间推移,横田基地越来越民生,內部不仅有大兵,军属,甚至还搞了学校医院商超,普通大兵放假时,不出基地都能过的很舒服,进一步磨损他们的战斗意识。 所以警报响了十几秒,大多数士兵基本都还处於懵圈状態,没能立即做出反应,包括这片地区其余一支巡逻队,驻足不前,一个劲想联繫上级,愣是被武田优奈摸到身后都不知晓。 “砰!砰砰!”黑暗中,火光一闪,大声朝联络器喊话的巡逻队队长应声而倒。这才刺激到其余队员,就地翻滚、飞扑寻找掩体,伺机架枪反击。 武田优奈『嘖』了一声,她现在左右手两只步枪,全是她的战利品,靠著非凡体质可以稳稳噹噹的双枪齐开,力气大到不受后坐力干扰。 原本想要连续爆四名大兵的头,没想到枪法稀烂,前三发空了,第四发才干掉一个人,毕竟是她第一次开枪,还是双持,四中一其实算不错了。 没有初次开枪的多余想法,武田优奈迅速离去,她心里清楚,光凭目前的自己,不可能將横田基地上下全部屠戮。 所以没必要杀光每一支巡逻队,能偷掉多少算多少,最重要的是,不能长期停在一个地方不动,免得一发炮弹、或者火箭筒打过来,躲都来不及躲。 武田优奈跑的飞快,她翻墙进来的地方,靠近横田基地的驻机场,周遭是一片空旷平地,远处倒是能看到一排排格纳库,和一座管制塔。 绕过这些设施,武田优奈又看到几栋不知道做什么的建筑,这已经是她遇到的第三支巡逻队。 大兵们停在这些建筑前,站著不动,跟固定靶似的。 这回武田优奈没有再想著什么帅气爆头,死死扣住双枪扳机,对著人就是一顿扫。 “啊!” “我,我的腿!”两名巡逻队员中弹倒地。 “敌袭,注意隱蔽!”领头下士赶忙往建筑跑,不忘呼喊躲避,子弹在地面和建筑墙壁溅起火星和碎屑,轻而易举收割著生命。 武田优奈没多久就清空弹夹,有几个大兵跑进建筑,上去捡枪太危险,她不再逗留,继续深入横田基地。 奈何这时候,横田基地已经反应过来,可能是先前两批巡逻队的匯报,武田优奈跑出不到一千米,已经听到阵阵引擎声,朝她这头逼近。 没有螺旋桨的声音,是车子的引擎? 武田优奈剎那止步,犹豫要不要现在软化地面逃跑,转瞬学著自己母亲,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清脆的耳光,扇走所有退意。 “被直升机嚇跑,难道又要被车子嚇跑一次?我就不信!应该是他们畏惧我才对!”发狠的武田优奈,上牙紧咬下嘴唇,大步流星上前,过半灵性汹涌而出,將面前的柏油路迅速软化。 『咔擦。』又一次,武田优奈又一次听到体內魔药的破碎声,由此引来周防观的注视。 深夜睡的正香,感觉到囚犯能力再度增强的周防观,睁开朦朧睡眼,又轻轻合上眼皮,於精神里看清武田优奈附近景象,这是杀进米鹰基地? 好傢伙,难怪魔药消化那么快,这位jk当真是一点都不节制,只管放纵啊。 三辆轻型装甲车轰鸣著疾驰而来,车顶的遥控武器平台上,不仅有重机枪,更配备红外扫描装置,纵使天色漆黑,武田优奈的身影仍在红外扫描下暴露无遗。 其上的重机枪立即锁定武田优奈,腾腾火光於黑夜里绽放光芒,对武田优奈展开压制性扫射,无数隱匿在夜色下的大口径子弹,犁地般掀起一大片沥青碎石。 武田优奈仰仗囚犯魔药赋予的非凡体质,逃命般无脑朝左边急突,身影迅捷似鬼魅,像极森林大火时逃亡的孤狼,慢一步就会被大火吞噬,就会被重机枪子弹打出个血洞。 子弹群几乎是贴著武田优奈脚后跟在扫射,发现武田优奈的速度奇快,车里大兵操控重机枪,在遥控平台的旋转下,快速调整枪口。 另外两辆轻装车也准备调正枪口,封锁武田优奈的路线时,车身猛的一滯! 士兵们不知发生什么,武田优奈和周防观看的清楚,三辆轻型装甲车的高压前胎瞬间压扁鬆软后的沥青,把软化沥青向两侧粗暴的排开,偏偏武田优奈软化后的物体具备粘弹性质,並不是纯液体。 前胎下陷且被胶粘,只会被软化沥青反吸空转,越陷越深,產生远超abs系统极限的剎车制动力。武田优奈灵性有限,只软化一小片路面,导致装甲车后轮还在飞速往前推动车辆,叠加车身惯性,导致三辆车均头重脚轻,后车高翘,一百八十度大翻车! “上帝呀……”车內士兵甚至来不及说完话,整个人已经头下脚上的顛倒过来,翻了的装甲车重重砸在路面,將內部士兵全部震至內臟破裂出血,眼黑晕厥。 惯性使然,三辆装甲车哪怕砸下,也还是『哐当哐当』滑行一大段才堪堪止住,撩起一路尘烟。 看的武田优奈心花怒放,眉毛高扬,嘴角上翘,右拳猛攥向前空挥:“哟西!不过是普……唔!” 半路开香檳的武田优奈,怎么都想不到,米鹰大兵翻车的下一秒,她也跟著翻车。 右肩倏然传来撕裂剧痛,甚至能清晰感受到,金属子弹掠过时,將肌肉撕裂的灼热,以及整块右肩部位,宛若被人丟进油锅火辣爆炒的燃烧感,剧痛如不歇潮水侵蚀而来,右半边身躯近乎麻痹的丧失知觉。 武田优奈意识到,过来的不仅有装甲车,还有狙击手! 狙击子弹的巨大动能仅擦到肩膀,却几乎將她带离地面,视野因剧痛而短暂发黑,耳畔嗡嗡作响,大脑神经紊乱。 偏偏武田优奈紧咬牙关,没有丧失意识,以她自身顽强的意志力,在身体被狙击子弹衝击得几乎离地时,双脚触碰地面,一股脑投入灵性,发动软化。 身子主动后仰——“咻!”第二发狙击子弹接踵而至,从铁板桥姿势的武田优奈脸上飞过。 当武田优奈倒地时,砸到的並不是结实路面,而是一滩软泥,她紧闭口鼻,双脚与左臂发力,主动让自身陷下去。 让一千二百米外的狙击手无比诧异,不是,人呢?!先前瞄准肢体,结果目標突然抬手空挥导致狙击擦过,没能打断肢体,怎么现在还能不见的? 狙击手眼睛从巴雷特m82a1的高倍镜挪开,抬手擦擦眼,又挪回去確认,人当真消失不见,沉入地面。 狙击手只能偏过脑袋,如实对別在肩膀的通讯器报告:“命中目標,高概率重伤,但目標……目標沉进地面,重复,目標沉进地面,以未知方式离开现场!” 很快通讯器传来埃里克兴奋的声音:“快,封锁基地,全面搜索,还有,目標重伤,现场肯定有目標的新鲜血液和组织残留!快去採集!妥善保存!” 第二十四章 不屈的野草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二十四章 不屈的野草 右肩伤口犹如一簇不熄阴火,武田优奈只觉右肩处时时刻刻被火舌舔舐,无比灼痛。 此时的武田优奈,藏身地下,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足够的空间包扎伤口,四面八方被土石紧紧束缚,伤口就这么裸露接触土石,更是持续性抽痛。 武田优奈只觉得口鼻里满盈腥气,既有泥土腥子,又有血液的铁锈腥味,疼痛宛若万千银针,以轮流稳定的频率戳刺她的大脑,令武田优奈几乎没法控制表情,清纯的容顏狠狠扭曲,尽显狰狞。 好黑,好冷,被束缚的好难受,妈妈…… 武田优奈困在地下,只感觉体温跟著血液一同流失,愈发寒冷,她却因为右臂受伤,土石束缚,没有办法自己环抱自己取暖。 下意识想要像小时候那样,面对世界的恶意,缩进妈妈怀里,汲取温暖。 理所当然,一片黑暗之中,不会有人、更不会有母亲回应她的祈求,过去好一会儿,武田优奈不再恍惚,也不再念叨妈妈,回忆起现在的窘境。 怎么办?如此严重的伤势在身,且只剩下左臂能动用,想必米鹰士兵们正准备大搜查,挖地三尺都要找到她,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那就,继续软化地面?武田优奈感受所剩无几的灵性,心里浮现一抹淡淡的绝望。 是啊,又是软化路面坑装甲车,又是被狙击时慌乱耗费大量灵性软化地面,遁地躲藏,她自己都不知软化多深的地底,灵性又能剩多少? “要……死在这里?”肩膀撕裂的痛楚,喉咙里涌上更多的腥甜,均被武田优奈顽强的压下:“开什么……玩笑。” 就这么死在阴暗的地底?像个冬天在野外被冻死的老鼠?死在那些抓走妈妈、傲慢想要束缚她的米鹰大兵手里?绝不! “休想,困住……我!” 武田优奈满是血液的喉间,甚至升起一丝丝低吼,悍然探出左手,挖掘土石。 『咔擦。』被土石束缚到极点的境地,令武田优奈又一次消化部分囚犯魔药。 魔药消化,给武田优奈注入少量的灵性,也给这具躯体注入新的活力。 暗中窥视一切的周防观默默点头,倘若说先前的武田优奈是一枚炸药,一枚毁灭他人同时也毁灭自身的压抑炸药,那么现在的武田优奈,就是面对毁灭也要不屈存活下去的野草。 “如果你能逃出来,並且活到明天,那就有希望。”周防观翻了个身,继续躺著,没有现在去救援的意图。 大半夜出发前往横田基地?那不需要多久就会被米鹰查出来,风险太大,没必要。 就算武田优奈在被缚者一途天分极高,周防观也不会为此给自身增添风险,顶多就是看看武田优奈能不能靠自个逃离基地,到时候再考虑施以援手。 武田优奈可不知道,还有人在看著狼狈的她。她只知道,绝对不能放弃,一旦放弃,她母亲的下场绝不会好。米鹰只会更加傲慢和庆祝,而她只能在地底等著腐烂,就像——就像那位人渣父亲一样腐烂。 烂到只有骨头遗留在地下,不见昔日一点血肉。 別的死法,武田优奈都能接受,唯独和人渣父亲一般死在地下,是她绝对不允许的禁忌。 她才不要像那个垃圾一样! “莎莎,唰。”右肩的伤口,导致右手臂完全无力垂著,武田优奈只能用左手臂,插入冰冷潮湿的地下沙石,试图挖掘出一条活路。 挖出两块大点的碎石,隨意扒拉到一旁,继续开挖,武田优奈精神涣散,悠悠想著,没想到短时间里,连续两次挖土。 上一次,还是被那个神秘男逼迫挖坟来著,自己要死在这,神秘男是不是得亏死?想著有的没的,机械式的重复动作,单手挖洞。 奈何,效率低到令人绝望,没有任何工具,仅凭一只手,就算囚犯魔药对身体加成再多,也有极限。想要靠一只手挖穿军事基地厚重的加固土层、以及可能存在的混凝土地基,几乎是痴人说梦。 且身体越来越无力,血液一直在流失,魔药消化带来的力量,没挖出多远就消耗殆尽,更何况时间也不够。 武田优奈用脚趾头去思考,都能猜到,米鹰现在估计都要调来一大批挖掘机,强行找她。 找就找吧,武田优奈痛到抽搐的脸上,霍然浮现一抹狂態,真被米鹰大兵找到,临死前还能拖几个下水,倒是不亏。 又一次伸出左臂扒拉泥土时,指尖触碰到一丝异样,並非坚实的岩石,而是一种表面光滑、自带弧度的东西。 管道,大型管道!是啊,这么大的军事基地,必然有庞大而复杂的给排水排污系统,总不能米鹰大兵们仍旧在用旱厕吧? 有管道的话,必然存在对应的、通往地表方便检修的检修井,说不定还会与基地外部的城市排水管道相连。 希望,宛若寒冷黑暗中划亮的一根火柴,渺小,又异常温暖。 武田优奈强忍头痛,压榨出魔药消化后新生的最后一点灵性,软化管道和少量岩石土壤。彻底榨乾自身灵性的后果,就是无与伦比的头痛,远比肩膀上的伤口还要刺人。 如果说肩膀的灼热,只是银针戳脑子,那耗尽灵性,就是用钢筋在脑子里乱搅。此刻的武田优奈双目血红,面色苍白,不屈朝著管道爬行,用单手配合双脚发力,一点点地挤向管道。 每一次前行都牵扯到伤口,冷汗与血液混合,记著过往压抑的生活,记著米鹰大兵的狙击子弹,这些压抑的过往统统化作苦涩的燃料,注入她濒临枯竭的躯体。 她就像是田间的野草,被践踏、被焚烧,只要根茎还扎在地里,只要还有一丝希望,野草就能从最不可能的缝隙里,重新钻出狰狞的绿意。 “给,我……”吶喊,纵使血液从口腔溢出,也仍要吶喊,武田优奈眼眶都在出血,但那双桃花眼並未黯淡,反而充斥著近乎野兽般的执拗:“开!” 武田优奈挖到左手五指血肉模糊,指甲翻裂时,终於將软化后的管道岩石撕开大道口子,钻了进去。 下水道脏脏的恶臭瞬间环绕住武田优奈,但她却好似逃离囚笼一般快活,脸上满是畅快的笑意。 武田优奈艰难的在一地污水里站起身,看向黑暗、淌著不少血跡汗渍的来时路,左手大拇指往下:“就这?也想困住我?” 第二十五章 提前备好的木盒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五章 提前备好的木盒 “哗啦啦。”多摩地区,多摩川某处平缓河段,武田优奈大口大口喘著气,浑身肌肤泡到发白的爬上岸。 身后拖出蜿蜒的水渍,和煦秋风吹在她身上,比冬月寒风都要刺骨,冻的武田优奈直哆嗦,顺带稍微清醒。 她在下水道里撕下一部分衣服,简单包扎伤口,走了很久,绕过不少弯路,终於找到检修井爬出。只是离开时的痕跡太明显,又是血跡又是下水道污泥,不管逃到哪,这些痕跡都会指引米鹰军队的追捕。 索性跳进多摩川,河水会冲刷一切痕跡,顺流而下到某个地方,她才耗尽最后的体能,勉强上岸。 环顾四周,阳光垂落,不知不觉天色大亮,武田优奈自己也不知道顺流到了哪。只知道这里有老旧砖头垒成的河堤,前面不远处还有一座大桥。 已经不能说是走,只能说是一点一点的往前挪,这么点路,她却挪了二十分钟,才抵达桥洞。 蜷缩进最深处的阴影,此地能避开直吹的风,能供她休息,武田优奈宛若受伤的野兽,紧紧贴在冰冷的混凝土壁,顽强的意识在剧痛和失血眩晕中浮沉,始终不肯晕厥。 左手还死死攥著河边捡的尖锐石头,目光虚弱的,不住扫视桥洞两边。 几分钟后,左手逐步无力的鬆开,石头掉落之余,武田优奈亦將左手垂下,触碰到一个盒子。 凭藉手感判断,应该是木盒。 嗯?桥洞底下只有浅浅的喘息声,盒子?会不会有吃的?阴影处较暗,她之前都没看到,还有个盒子。 拿起盒子,藉助外边的光线,能勉强看清约两巴掌长的崭新木盒,没有半点积灰,顶部贴著一张纸条,写著『武田优奈亲启』。 “!”武田优奈左手差点拿不稳盒子,心臟又一次提起,头脑都清明不少。 巧合吗?恰好有个与她同名同姓的人?还是说……这个盒子,就是特意给她准备的? 武田优奈桃花眼呈现凶色,如炬火扫视左右,没有人,而且倘若真有人藏在暗处,刚刚她挪向桥洞时就可以出来。 到底怎么回事? 紧绷没多久,武田优奈肌肉撑不住的鬆懈下来,不管了,武田优奈自嘲一笑,连牵扯起嘴角都那么艰难,她现在这样,想那么多做甚?不如直接打开看看。 盒子没锁,一掀即起。里面装著三瓶储存红色液体的试管,还有三包压缩饼乾,一张写了不少字的纸,一枚很奇异的木製品? 武田优奈下意识关注木製品,又忍住好奇心,先拿起纸张观看。 上面只有三条內容:『1三瓶治疗药剂,口服疗伤,保质期很短;2非凡者聚会,时间本周日晚八点,地址银座七丁目8-13的深海音乐酒吧,出示信物参会。』 『3被缚者途径序列8疯子魔药配方……当你感觉自己完全掌握囚犯魔药时,可以服食疯子魔药……阅后销毁。』 纸张右下角,还留有一头简略的渡鸦画像当作落款。 “是他?”武田优奈瞳孔扩大,不敢置信的再度抬头,左右观察桥底两侧,始终看不到任何人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先前不知道是谁留下的盒子,但在看到魔药配方以及渡鸦画落款的时候,武田优奈心中就已经浮现出那晚神秘男的面目。 “他到底是怎么……” 正如古希腊哲学家芝诺所言,已知知识是一个圆圈內部,圆圈外部是未知,已知越多,未知也隨之越多。武田优奈就是这样,知晓盒子是神秘男留下的,心中疑惑反而更多。 譬如神秘男是如何精准得知她会躲到这里?並提前留下盒子?譬如神秘男目的为何? 神秘学小白、尚不知占卜的武田优奈,种种疑惑浮上心头,让武田优奈想的头痛,选择放弃思考:“说不定,这周日去参加聚会就能见到他,到时候直接问。” “非凡者聚会……嘛?”纸条里提及的信物,只可能是那枚木製品。 武田优奈拿起打量,发现是某种木材打造的木风铃,半个手掌大,异常精巧,一定需要大师级工艺才能打造出这样的艺术品吧? 握住木风铃,感受上边精巧的纹路,武田优奈心里轻轻说著谢谢。 “咕咕。”飢肠轆轆、迫切需要食物的胃部提醒武田优奈,当务之急是给身体补充能量养分。 武田优奈也不跟神秘男客气,將盒子放在一边,用腿夹著试管,左手拔掉瓶塞,又用左手固定压缩饼乾,俯身用牙口撕开,一口饼乾一口治疗药剂,单手吃喝起来。 边吃边伸著脖子,不断背诵纸条上的內容,等全部记牢,最后再用一瓶治疗药剂,直接给喝进肚子销毁。 周防观在精神里看到这一幕,放心的收回视线:“对上米鹰,现在的非凡者还是太勉强,给他们办个非凡聚会,多点获取材料的渠道好了。” …… 与此同时,一家米鹰建在东京的生物实验室,因接到驻日米鹰总司令、兼第五航空队中將瑞恩的委託,主管这家实验室的三名教授,天没亮就匆匆赶来做研究。 为安全考虑,特意设计的四级隔离室內,基因测序仪疯狂运转,仪器內部探针正在刺入一滴血液,一滴属於武田优奈的血液。屏幕上流淌类似弹幕的atcg核酸序列。 卡尔文教授如痴如醉的看著数据,最后更是指向一段异常区域:“看,16號染色体末端,与正常的基因结构完全不同,武田优奈,武田优奈的基因,已经非人!” 埃里克中校身上套著专用级生物隔离服,听的头晕脑胀:“哦,教授,我无意冒犯,我只想知道,有了武田优奈的血液,身体组织残留,我们能破解非凡秘密嘛?” “或者说,直接製造超级战士?” 先前面对白马总监,埃里克无比傲慢,现在面对顶尖的生物学家,却表现得像一位好奇绅士。 埃里克渴望得到一个好消息,昨夜武田优奈袭击横田基地,严重损毁三架轻型装甲车,近二十名大兵或死或伤,最后封锁基地还没能抓到人。 底层损失这么大,怨声载道,横田基地的高层们倒是无所谓。 因为他们最重视的利益——武田优奈,此次遗留的血液、身体组织,已及时採集。 只要能从中破解非凡之秘,別说死伤20名大兵,就算死伤200、2000大兵,米鹰高层也不会眨一下眼。 卡尔文教授一怔,意识到这位中校先生相对而言、比较没有文化,考虑到对方是瑞恩中將派来的,还送来最宝贵的非凡者血液,卡尔文教授礼貌拿出申报经费时的常用语句: “完全可以,轻易可以,只是我们需要一些时间,以及一笔经费。” 第二十六章 非凡聚会邀请函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六章 非凡聚会邀请函 还是那栋二层商铺,作为新兴宗教,贤者共修会的信徒很是虔诚,普遍狂热,每天都会坚持来做礼拜,希望贤者能看到他们的诚意,从而获取神恩。 得到『神恩』、治好眼疾的山上一家子自然不例外,山上洋子已经开始与其余教友交谈,言辞间透著压不住的喜意。 其余教友们则是纷纷恭贺山上夫人,治好儿子的眼疾。 山上彻夜插不进话,只能將手机递给山上洋一:“哥,你看,昨天文京区出了好大的事。” 山上洋一闻言,单独闭上右眼,用左眼观看屏幕,因为仪式魔法的代价,他现在还戴著墨镜,右眼视力还在缓慢恢復,视野略微模糊,只有这般独眼龙做派才能看得清。 弟弟的手机上,赫然是一条大热新闻:昨日早间驻日米鹰出动两架武直,一支作战小队,在文京区作战,最后成功抓捕一位国际恐怖份子。 底下评论早已超一万层,数量还在不停增多,有人评论米鹰威武,也有人评论米鹰不该在市区动用那么危险的武器。 山上洋一微挑眉头:“东京这么危险?”山上一家人原本住在奈良,平常基本不会来东京,只是因为山上夫人虔诚信仰贤者的缘故,一家子已经在东京租房。 山上彻夜持不同意见:“只是偶然事件,我搜索过其余新闻,几年来也就这一次,或许那名恐怖份子真的很危险吧。” 纵使几年一次,但凡遇到也还是危险啊,山上洋一下意识双手合十:“讚美隱匿贤者,我乞求您的保佑,保佑我们一家人,不遇到这样的事。” 山上彻夜也跟著祈祷,当山上洋一眼疾被治癒的那一刻,山上一家人统统成为共修会最虔诚的信徒。 过去那么多年,他们没少去各大神社祈福、去各大寺庙烧香拜佛,但只有在贤者共修会,真正享受到神明恩惠,怎能不信仰隱匿贤者呢? 见状,山上洋一不禁回想起弟弟昨夜的决定:“你真的想好了?彻夜,你是我们家最聪明的,真的不去读大学?” “不了。”山上彻夜有自己的主意:“我很感谢贤者大人,能赐予恩惠治好哥哥,我是发自內心想要加入共修会。而且……” 山上彻夜环顾四周完全坐满人的长椅,知晓共修会起飞在即:“共修会的教主大人,拥有与神明沟通的能力,此刻加入共修会,定然很有前途。” “教主大人,早上好。” “教主大人,您来啦。” 矢野宽治在信徒们一声声问候中出场,步伐不急不缓,从容自在,气质上愈发像是一位宗教领袖,脸上时刻掛著温和的笑容,回应信徒们的问候。 看到信徒们狂热的、敬爱的眼神,矢野宽治心里畅爽得宛若一夜七次,就是这样,就该这样! 这才是他应该过的生活,受人景仰,受人爱戴,而不是天天早起晚睡的在公司当牛做马! 努力控制表情,不让自己大笑出来的矢野宽治,之后还是老样子,宣讲教义,並要求信徒们多多帮助他人,实则是暗示信徒们要多多拉人进共修会,更快的扩张共修会人数。 结束今日集会,礼貌送走信徒,矢野太太兴奋的小跑过来,抱住丈夫右臂:“老公!不得了,今天山上夫人又捐赠两千万円,其他人捐的也不少,加在一起差不多有四千万円!” “他们都想要优先获得神恩!” 矢野宽治见没了外人,终於没憋住,得意笑了起来:“那你最近几天看看,挑个心仪的別墅。” “!”矢野太太抱的更紧,明显是想要奖励丈夫,別墅啊,以前都不敢想的美好生活,即將成为现实:“这,这不好吧?你不是说,要扩张共修会?” “没关係!”矢野宽治意气风发:“一天四千万,再过几天,还有更多,我们现在这样,还需要担心不够钱扩张?” “再说了,你也知道,我並不是每天只能占卜一次,只是飢饿营销,逼迫信徒拿出更多钱而已,我们自己的钱,也投进股市,再过两月,又能大赚一笔!” “说的也是!”矢野太太急匆匆拉著丈夫回家,想做什么不言而喻,只是走到家门口,意外发现门口信箱露出一点白边。 矢野太太留意到信封一角,顺手抽出,发现是平平无奇白信封,上面还写著:“非凡?聚会邀请函?” “给我!”矢野太太尚未反应过来,听到『非凡』词汇的矢野宽治猛的夺过信封,他跟妻子说是得了神眷,妻子信以为真,並不知晓真相。 矢野宽治不同,他这些天都在学习魔药里的神秘学知识,很清楚神秘学世界有多么广阔玄奥,甚至无法关闭的窥秘之眼,还看到过几次他人死后残留的怨念。 所以矢野宽治清楚,世界上肯定还有別的非凡者,眼下突然收到邀请函,自然特別重视。 矢野太太不知道个中详情,颇为诧异,看到丈夫表情忽然变得严肃,也不敢多说什么,呆呆站在一旁。 矢野宽治开启信封,发现里面装著一枚小小的木头风铃,还有一张纸条,仅写有时间地址,本周日晚八点,银座七丁目8-13深海音乐酒吧。 谁?谁把邀请函放在自家信箱里的?这个所谓的非凡聚会发起者吗? 矢野宽治心头一紧,他这么小心翼翼的控制窥秘之眼,绝不乱看,哪怕意外发现人死后残留怨念都立马挪开目光,怎么能被聚会发起者找到? 莫非是共修会的缘故?矢野宽治天天在信徒面前施展仪式魔法,说不定就有某个信徒宣扬出去。 可是没有办法避免这种宣扬,为了扩张共修会势力,矢野宽治本人也是鼓励这种信徒自发宣扬的。 亦或是另外的神秘学手段?比如说更高级別的占卜,直接就能占卜到他? “怎、怎么了?”矢野太太发现丈夫表情不对劲,將手搭在丈夫的手背,关切询问。 “没,没事。”矢野宽治不希望让妻子跟著一块担忧,摇头故意浅笑:“只是一个上流社会的圈子,向我发出邀请函。” “抱歉,可能没时间陪你去看別墅了。” 矢野宽治已经想著参会,聚会的发起者能找到他家里来,相当於单向透明。 这样的境地,倘若矢野宽治不去,聚会发起者说不定恼羞成怒,不知会做什么。 去的话,至少能了解到一部分神秘学世界的秘密,总不可能出现生命危险。 还是那个道理,假如聚会发起者想要矢野宽治的命,那直接出手就行,矢野家位置对方都清清楚楚,何必骗过去再动手? 而且,矢野宽治心里產生小小的希冀,说不定非凡聚会上的人,会知道怎么联繫隱匿贤者! 第二十七章 读心者,读心能力妙用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读心者,读心能力妙用 周六,米鹰,纽约。 一只暗色渡鸦翱翔在这座国际大都会的上空,身后还跟著三只羽毛略显凌乱的乌鸦。 漫无目的飞了一阵子,四只鸦齐刷刷落在某栋建筑的顶楼,渡鸦俯瞰渺小的行人,倾听脑海里传来的启示:“阿蒙,跨海旅途还好吗?” “嘎。”阿蒙叫了一声,惹来三只同族的目光,阿蒙立即意识到自己犯蠢,朝同族挥挥羽翼,没有再叫,只是不住点著小脑袋,表示自己无碍。 周防观远在东京,都能通过灵魂上的联繫,『监控』、实时联繫阿蒙,这是周防观早早就研究出的能力。 最早监控藤森正野去偽造人生经歷时,周防观已经可以像是真神那样,隨时给藤森降下启示。 之所以没用,是因为藤森办事妥当用不著,且周防观也不想让武田优奈、矢野宽治两名非凡者,得知自身隨时隨地被『监控』。 阿蒙这边就无所谓,需要周防观实时指导。 启示是单方面的,阿蒙就无法实时与周防观交流,想要隔空对话,只能让阿蒙念诵完整的、能指向周防观的尊名,亦或是举办祈求仪式,好將祈求的內容传到周防观这边。 挺麻烦。 “很好,就像你现在做的,抵达陌生的国度,先不著急行动,优先多召集一些同族,木隱於林,保护好自己,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找我。” 阿蒙这回学精,没有再嘎,继续无声点头,看到这小宠物的模样,周防观的观眾状態发现,阿蒙瞳孔里的尊敬与信服,並非敷衍了事的重复点头,而是真正记在心里。 这只渡鸦,还挺乖……『咔擦。』 耳畔迴荡虚幻的破碎声,周防观霍然察觉,观眾特性完全溶解在自己躯体內部,甚至深邃的融入进精神,这是一种难以形容、且无法描绘的奇妙感受。 “观眾,彻底消化。”周六不上课,待在自家的周防观睁开眼,感受到精神纯净轻鬆许多,除此之外再无变化。 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观眾特性会消化的如此之快,不过想想也正常。成天在精神里观察武田优奈、矢野宽治,还有藤森。 现在又多了一只双途径的乌鸦阿蒙,一天十多个小时,高强度观察三名非凡者和一只非凡动物,每天下班还会去散步,进而观察人生百態,消化快些说得过去。 周防观看向客厅里两个透明箱子,左边箱子里,两只蜥蜴已经完全披上七彩色泽的鳞片,头部也出现少许龙化跡象,比如说头顶鼓包,嘴角生出两条短须。 右边箱子里的两只兔子更显诡异,粗略看去,箱中仿佛存在四只兔子,每只兔子的身上似乎还飘荡著半只虚幻的兔子。 周防观庆幸自己提前备好材料,不需要等待,拿出抽取脊髓液的针筒,捞起一只兔子开抽,兔子哪怕升维成半幽灵兔,仍旧对周防观心存恐惧,被抱在怀里时嚇得一动不敢动。 抽完10毫升,周防观也遵守承诺,给了兔子一个痛快,再抓出一头七彩蜥龙,靠观眾的眼力和平稳的手,杀完解剖,取出其完整的脑垂体,这玩意跟酒吧灯泡似的,每分每秒都在自动变换顏色。 周防观没有多看,很快调配出读心者魔药,一口喝完。和上次截留观眾特性时一样,魔药改造身躯时產生的痛苦,几乎没怎么发作,就已经被周防观的巨大灵魂镇压,无痛晋升序列8读心者。 “恩,身体素质再度有小的提升,精神增强,灵性增强,多了『读心』、『情绪缩放』两种能力。比原版读心者多出小幅度身体强化和『情绪缩放』?还算不错。” 『读心』顾名思义,读取目標浅层次想法,心声;『情绪缩放』则是情绪方面的应用,可以放大、缩小目標某种情绪,比如放大愤怒、忧鬱,收缩减少哀、恐。 正当周防观一边了解读心者能力,一边收束晋升后波动的灵性时,层层迭迭的耳语传来。 周防观习惯性在精神里投去目光,发现阿蒙还站在楼顶,念诵著尊名:“……造物主,全知全能者,星界之主。” 先前和藤森正野学习语言时,周防观就跟藤森测试过,只要是周防观印象里的尊名,不管念谁,都能指向大光球最初,自然也能指向周防观的巨大灵魂,被周防观接收。 所以矢野宽治向隱匿贤者祈祷时,包括现在阿蒙的祈祷,亦是指向周防观。 『不知道伟大的主人,还有没有別的叮嘱,或者吩咐。』 等等,周防观惊诧的看向阿蒙,发现阿蒙还在反覆用喙振盪空气,念诵尊名,那另一个阿蒙的声音,是读心? 读心者的读心能力,还能跨越空间距离使用?从东京直接读取到纽约的乌鸦心声? 不,应该这种精神『监控』特殊视角的关係,需要测试。 “我没有別的吩咐,不需要祈祷,在心里想就可以,我能看到。”周防观愈发欢欣自己养了阿蒙这只宠物,可以用於做各种实验。 阿蒙可不知道,自家伟大主人的想法,呆滯的停了一瞬,又恭敬的闭嘴低头:『伟大的主人,不愧是全知全能者,能侍奉这么伟大的存在,我的运气真好。』 『话说人类的北欧神话里,奥丁的肩膀上就站著两只乌鸦,不知什么时候我也能有幸站在伟大主人的肩膀上,不过我一只乌鸦就足够,要两只干嘛?奥丁的两只乌鸦肯定是能力不足。』 『不不不,不能被主人听到我自满的心声,想点別的,想点別的,快想!』 “噗嗤。”现实中的周防观绷不住笑出声,阿蒙內心戏原来这么多的吗? 被逗笑的周防观再度传去一道启示:“好了,飞低一些,我想要做两个尝试。” 阿蒙立即展开双翼,“嘎嘎”叫著,带著三只小弟往下飞,从楼顶直奔二楼一户人家的铁丝防盗网。 顺著阿蒙的降落,周防观精神里的视野更加宽广,能看到阿蒙附近几名路人,也就能直接看到这几名路人的內心想法。 『bro,今晚接著抢,那家店的门和玻璃还没修好。』 『嘿嘿嘿,她终於答应跟我约会,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开一局。』 『法克,今天没带枪,不然肯定让那个混蛋尝尝子弹的味道。』 这都行?周防观颇为惊喜的拿出自己手机,登上视频网站,隨便点开一个直播间,注视上面的主播,没能读取到任何想法。又去客厅打开电视,不断换台,找到一条现场直播採访的新闻,仍旧读取不到。 紧接著通过阿蒙的视角,挑选那位后悔出门不带枪的路人,『情绪放大』隔空施加,那位路人突然“啊”的怒吼,满脸狰狞的回头跑去。 这也可以?周防观又看向手机上的主播,『情绪缩放』对其不管用,或者说,隔著屏幕都看不到主播的星灵体与情绪,更別提缩放。 算是初步实验读心、缩放能力的范围,大概还是和他灵魂有关,只有在精神上和阿蒙、亦或是別人联络时,才能无视距离读心、缩放情绪。 “帮大忙了,我还想著明天非凡聚会,怎么忽悠他们呢,有这样的读心能力在,可方便太多。” 第二十八章 我对钱不感兴趣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我对钱不感兴趣 银座,寸土寸金都不足以形容的繁华商业区,与巴黎香榭丽舍大道、纽约第五大道並称世界三大繁华中心。 夜色低垂,五彩繽纷的霓虹灯和萤光灯,將银座淹没在炫目的光影里。 三越百货自动门开合间,能望见一排排奢侈品橱窗;高级料亭內隨处可见满脸涂白的艺妓与气派的政治家;准备出嫁的千金则会前往五丁目的『新松』选购心仪和服。 相比別的街区,晚上八点的银座后街尤为热闹,这里容纳不少酒吧、歌舞厅、夜总会、牛郎店,是名副其实的夜娱一条街。 武田优奈戴著口罩假髮,穿著一身灰黑色运动服,看上去与周围格格不入。 低音贝司的脉搏从mirage酒吧传出,路过的潮男潮女身上那股烟味香水味纷纷往武田优奈鼻子里钻。 熏得她微微皱眉,加快脚步,心里不断数著门牌號,终於找到13號店铺,一家名为『深海音乐』的酒吧。 门旁的黄铜吊牌还刻著小字:『一见さんお断り』,寓意生客恕不接待。 “应该就是这。”武田优奈下意识將口罩往上拉一点点,毫无迟疑的推开蓝金色大门。 门內是深蓝的世界,墙壁是整片深蓝砖,倒映幽幽灯光,宛若身处海底。马蹄形的黑檀木吧檯,角落的钢琴台,是这片海上唯二小岛,阵阵抚慰人心的空灵琴音传来,让人下意识心情放鬆。 一名白衬衫黑马甲的侍者轻步走来,见面优先鞠躬:“晚上好,尊敬的女……” “带路。”武田优奈不想浪费时间,拿出信物木风铃,眼神示意侍者搞快点。 侍者经过专业培训,並没有因为对方不耐烦的言行而出现表情变化,脸上仍旧掛著微笑,维持鞠躬姿势,左臂往酒吧內部抬起:“请跟我来。” 武田优奈无视投来好奇目光的几名顾客,在钢琴音的伴奏下,跟在侍者身后,越过正厅,穿过走廊,看到酒吧后方四个独立的小房间。 侍者將人带到东边悬掛九枚风铃的房间门口,再度鞠躬,並且將门口那掛满东西的行李车推来。 武田优奈看到小推车上,摆著不同款式的半脸金属面具、同样尺寸的兜帽黑袍,觉得这次聚会组织者还挺照顾人,隨意挑选一块脑门刻有『2』的青铜面具戴上,再用兜帽黑袍將自己的假髮装束罩住,遂推门入內。 房间內饰与酒吧大厅装修风格一致,也就多了一顶硕大的水晶吊灯,武田优奈仔细打量室內,发现有十二张桌子椅子,围成一个大圆,房间里只有四个人,而且位置都相对较远。 他们彼此不熟悉,甚至互相戒备,武田优奈的知觉迅速做出判断。 进来时他们正在交谈,一个头戴3號黑铁面具的傢伙,正在用平缓温和的声音感慨:“今天人好少。” 边上2號黑铁面具的男子轻轻点头接话:“我还特意来早了一些。” 此时武田优奈推门而入,吸引来四人视线,武田优奈不在乎他人视线,发现十一张桌上,均摆有一瓶威士忌,一瓶惠比寿精酿,一瓶武田优奈认不出牌子的矿泉水,以及一个冰桶,还有小吃水果若干。 唯独第一张桌子处,只有一个紫砂壶,一盏茶杯,头戴1號黑铁面具的人正在悠悠品茶。如此搞特殊,应该就是聚会的组织者。其他人都没有动酒水与食物,害怕中毒吗? 武田优奈边思考边选最边缘位置落座,简单扫视一圈,並没有找出与神秘男身材相近的存在。 2號黑铁对上武田优奈扫视的视线,连忙招呼:“你好,你是第一次来吗?” “?”不知对方身份的武田优奈,以为对方也是一名非凡者,心里暗暗戒备,想著不能露怯,乾脆胡编乱造:“別的城市也有非凡聚会。” 2號黑铁闻言点头,看不出在想什么。对面的1號青铜倒是对武田优奈投来视线,隱藏在1號青铜面具下的矢野宽治仅瞥一眼,就立即收回视线。 惊鸿一瞥间,窥秘之眼还是看到,武田优奈身上那散髮丝丝压抑与疯狂的星灵体。 矢野宽治搞不懂,对面的2、3黑铁,两人的星灵体像是普通人,不確定是不是某种非凡能力偽装,1號黑铁和2號青铜倒是星灵体异常,还是不要乱看为好。 “好了。”这时,1號黑铁终於放下茶杯,看了眼右腕手錶:“已经八点零三,估计这次聚会,只有你们几位。” “你们当中,有些人是朋友介绍来的,或是自己找上门,总之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你们可以称呼我执镜人。”说到这,1號黑铁特意从桌下,拿出一面银镜:“这是我收藏的一件非凡物品,一面活著的镜子。” 2、3號黑铁强装镇定,武田优奈和矢野宽治倒是明显表现出诧异之色,均不敢置信的看向镜子,镜子要怎么活过来? 非凡能力?连这种事情都能做到吗? 执镜人没有在意眾人的惊讶:“镜子可以鑑定中低序列物品、情报的真偽,所以你们就放心交易。我也不会收取费用或者抽成,举办这么个聚会,只是为了方便搜集材料和情报。” 其余四人均有不同反应,2、3號黑铁听的云里雾里,1、2號青铜则是躯体一震,材料?是魔药材料吗?中低序列?序列9应该是低序列吧? 至少武田优奈和矢野宽治现在清楚,所谓的非凡者聚会,就是一个神秘学交易的平台。 想清楚后,矢野宽治放慢语调,儘可能粗著嗓子说话:“你们知道隱匿贤者吗?” 这是他愿意前来这个非凡聚会的首要目的。 其余人尽数沉默,都在思考隱匿贤者是个什么东西,唯独1號黑铁饶有兴致的“哦”了一声:“1號青铜先生,你能为此支付什么?” 执镜人知道隱匿贤者! 矢野宽治精神一振,不假思索砸钱:“两千万円。”最近这段时间,矢野宽治已经习惯一掷千金。 2、3號黑铁明显被这个出价震住,不是哥们,两千万円啊,就买个消息?哪来的败家子? 武田优奈反而没多大反应,钱財对於她而言不再重要,想买什么,直接撕墙拿就是。 执镜人、或者更准確些描述,1號黑铁面具下的藤森正野轻轻摇头:“我对钱不感兴趣。” 第二十九章 活著的镜子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 活著的镜子 还好有面具遮挡,否则大家都能看清2、3號黑铁面具下的麻痹之色,他们人已经麻了。 有人出两千万买消息也就算了,执镜人连白捡的两千万都不要?还不感兴趣?不是,那你还对什么感兴趣?你们这个神秘聚会,玩这么高端的吗? 事实上,2、3號黑铁,就是普通人,並不是非凡者。只不过他们在社会上,掌握著大量財富、人脉。 2號黑铁真实身份是蓝鯨地產的社长;3號黑铁真实身份亦不简单,是三菱集团会长的孙子。 周防观给他们送去邀请函,目的很简单,主要还是方便矢野宽治与他们建立联繫,为贤者共修会提供保驾护航。顺便也能为非凡者提供部分资金、情报、材料。 两人家財万贯,轻易能拿出两千万现金流,可他们並不会大手大脚乱花钱,只会將钱花在有必要的地方,亦或是兴趣爱好上。 对矢野宽治买点不知所谓的消息就要花两千万的行为,他们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被人做局。 若不是那封邀请函的確神秘,不知不觉出现在房间里,他们才不会过来。 说来也是周防观学以致用,回想起原著里面,信使召唤魔法的变种——自己召唤自己。 周防观尝试自己召唤自己,自己响应召唤,果然能做到类似『灵魂出窍』的效果,区別在於,周防观巨大灵魂之上,有三分之一最初镇压,巨大灵魂只能自由渗透出一丁点灵体。 但这样近乎幽灵的灵体,足以让周防观瞒过所有监控、所有安保,偷偷將两封邀请函,丟进2、3號黑铁房间里。 2、3號黑铁心里犯嘀咕时,矢野宽治倒是意识到自身错误。是啊,他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序列9窥秘人,都能赚到那么多钱,那么別的非凡者,尤其是执镜人这般一看就老资歷的非凡者,难道会缺钱? 意识到这点,矢野宽治连忙转变思维:“是我疏忽了,执镜人先生。这样,我能出六枚符咒,治癒,平静,驱邪,火焰,疾风,闪电,灵性衰退期为两周。” “想要使用时,灌输灵性,用大明雅言念诵相对应词语即可。” 这回武田优奈和2、3號黑铁不约而同挑起眉,符咒?灵性衰退?这又是什么东西? 藤森正野扮演的执镜人轻轻点头:“这个价码,我只能告诉你一些,关於隱匿贤者最基本的情报。” “好。”矢野宽治一口答应,符咒都是他自己製作,材料也都是普通材料,完全不贵,在矢野宽治看来六枚符咒成本都不到六万。 之前担心聚会不安全,矢野宽治將这段时间搞出的九枚符咒都带在身上,现在倒是方便付款。 另外三人视线聚集在矢野宽治取出的符咒上,看到这些雕有纹路的金属片时,都有些懵圈,这些玩意在他们看来,完全不能跟两千万媲美。 藤森正野不著急完成交易,而是先手持镜子,照了照六枚符咒。镜子內部突然响起一道狡黠的男音:“嘖嘖,全都是金属铝?看来是隱者途径的非凡者,恩,都是正经仪式魔法製作的低序列符咒。” “灵性今天中午得到过补充,確实是两周衰退,没有问题。” 武田优奈转头看向镜子,误以为是一种非凡生命,2、3號黑铁心里则思索,会不会是镜子內部安装某种科技產物?碍於执镜人表现出的神秘,他们还不敢提出测试。 “!”要说最震惊的,当属矢野宽治,別人不知道,唯独他自己心里清楚,他的確在今天中午,给六枚符咒补充过灵性,但那时候只有自己在房间里补充,妻子都不知道,这面镜子是怎么知晓的? 至於自身隱者途径被看破,大概是和製作符咒的金属铝有关,在神秘学世界,金属铝普遍对应著隱者。 与此同时,距离深海音乐酒吧不远处的咖啡厅里,周防观正品著咖啡,玩著笔记本电脑。 电脑屏幕上,赫然是一款输入转语音的软体,周防观特意付费解锁人声功能,选了个中意的声线,免得镜子內部机器发出机械合成音,被人识破。 至於怎么知晓矢野宽治给符咒充能的具体时间?不提每时每刻的『监视』,单单是晋升读心者后的读心能力,就足以做到这一点。 “这,確实,確实如此。”矢野宽治难掩自身惊骇,微微半起身:“执、执镜人先生,这镜子……”正常情况下,他不会震惊到失態起身的程度,但谁让周防观能隔空放大惊讶情绪呢。 包括2、3號黑铁在內,他们的不信任的情绪,也被周防观减小,才能稳稳坐在这。 不需要藤森正野回答,镜子主动发出声音:“没见过活著的非凡物品?” 『这个真没见过。』 咖啡厅里,『监控』藤森正野的视角,周防观读心到四条一模一样的心语,没绷住笑出声:“初次见面的四个人,还挺有默契。” 位於现场的藤森正野心里感嘆,不愧是主人,表面则是不以为意的拿出纸笔,书写情报,交给矢野宽治后才收取符咒。 矢野宽治悄悄看向纸条,只发现上面內容极少,只写著:【隱匿贤者行踪不定,没有规律,会频繁向隱者途径非凡者、信徒、有缘人灌输知识。当被灌输者无法承受、快速掌握这些知识时,会失控发疯。】 这一看给矢野宽治冷汗看下来,他一直追求联繫的隱匿贤者,原来这么危险的吗? 当初他的確被隱匿贤者灌输窥秘人知识,由此可见执镜人没有骗他,情报大概率为真,矢野宽治不禁庆幸自己没有失控,也对要不要继续搞宗教、联繫隱匿贤者,產生迟疑。 这可不行。另外一边的周防观,读取到矢野宽治的心声后,轻笑摇头:“窥秘人魔药你不消化,现在连信仰都不搞,那还要你作甚?”当即出手,减少矢野宽治对未来的忧虑,减少他对隱匿贤者的恐惧。 矢野宽治本人毫无所觉,不復初看情报时的忧虑恐惧,侥倖之心突占上风,不对,万一他就是天选之子呢?万一隱匿贤者就是看重他呢?万一他就是特殊的那个呢? 见已经有人完成交易,武田优奈心中犯难,因为她意识到,自己这个囚犯,几乎拿不出任何东西,非凡物品,符咒,她一个都没有。 之所以加个几乎,是因为她还能拿出魔药配方——囚犯、疯子的配方。 考虑到这是神秘男单独给她的重要配方,武田优奈压根就不想拿出来,只能试试出售情报。 “你们对前几天,米鹰武装直升机在文京区开火的真相感兴趣吗?” 大家不再关注镜子,视线又转移到武田优奈身上,藤森正野主动拿出刚到手的闪电符咒:“这个够么?就当听故事了。” 矢野宽治想了想,拿出一份新的火焰符咒,他倒不是对米鹰好奇,只是觉得用一枚符咒,建立与2號青铜的人脉关係很划算。並且最近共修会內部,很多信徒都在討论这条热点新闻。 倘若能听到真相,明天在共修会上,他还能再装一波。 2、3號黑铁內心凛然,米鹰在文京区的行动,新闻上不是说抓捕国际恐怖份子吗?居然另有隱情? 2號黑铁很关注此类事件:“咳咳,我拿不出什么符咒,2號青铜女士,你有別的需求吗?” 武田优奈本想说没有,却想起疯子魔药的主材料,需要一只变形者,一只食人之犬,神秘男给她留的纸条上,还详细写著相关材料的升维仪式:“你能帮我搞到几条擬態章鱼吗?” “这个……” 2號黑铁略显为难,擬態章鱼是什么?他听都没听说过。 旁边3號黑铁立即接茬:“没问题,我能搞到。我现在就能叫人送来。”他平时就喜欢在家里水厢养些奇形怪状的水生动物,没想到还能用於付款。 “我还需要几条凶恶的大型犬。”武田优奈朝3號黑铁点头,又转向2號黑铁,对方果然抓住这个机会,直接答应下来,同样表明,会打电话让人立即送到酒吧。 於是武田优奈不需要找纸笔,直接右手大拇指虚戳自身:“为了抓我。米鹰出动一支战术校队,两架武直。” “好在,我逃了出来。” 第三十章 非凡者果然很赚钱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 非凡者果然很赚钱 矢野宽治內心大颤,米鹰在抓非凡者?那他这个非凡者岂不是同样危险? 2、3號黑铁不明所以,米鹰闹出那么大动静,公然在市区动用武装直升机,只为抓捕2號青铜?实在令人难以相信。 武田优奈不管他们在想什么,收下两枚符咒后,一边摩挲观察,一边劝告:“事实就是如此,总之你们也都小心一些,別被抓过去,成为实验品。” 金属铝很薄,上面刻画的纹路,武田优奈看不懂,指尖摩挲倒是能感受到符咒上边缓慢散去的他人灵性。 意识到所谓的灵性衰退,就是这种符咒有保质期,过期再想使用,就得补充灵性。 与其他人不同,藤森正野演技颇好,演出一幅意外的模样,拿起镜子,照向武田优奈。 武田优奈没有躲闪,也好奇的看向镜子,镜子这一刻再度发声:“唔,乾净利落杀了九个人,逃离武直抓捕,情报为真。” 矢野宽治额头已经泌出冷汗,他之前已经相信镜子的非凡之处,镜子现在又证实武田优奈的话,那岂不是说,他也很有可能被米鹰抓走?被关进研究室,任人研究? 不行不行,他刚过上奢靡享受的生活,怎能被抓走,要不携款潜逃,不要共修会……不对啊,他这么小心做什么?万一联繫上隱匿贤者了呢? 莫名的,矢野宽治对米鹰的恐惧有所减少。 矢野宽治心里想著,隱匿贤者可是神明大人,区区米鹰,在隱匿贤者面前,不过就是螻蚁而已。所以不能跑,更应该发展共修会,及早联繫上隱匿贤者才对,这样才是真正的安全,还不用放弃美好优渥的生活。 武田优奈突然站起身,往旁边移动,避免继续被镜子照到:“这东西!可以读取我的记忆?” 那她的秘密,神秘男,还有魔药配方,岂不是都会泄露? 杀意,凛冽的杀意让本不知该不该相信的2、3號黑铁,噤若寒蝉,只感觉冰冷的杀意化作刀锋,紧紧贴在咽喉,豆大汗珠流淌不止,这就是杀意吗? 活这么多年,他们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近乎实质化的杀意。 矢野宽治也从惊愕中回过神,稍微拉开距离,不敢跟武田优奈靠太近,这是哪条途径的非凡者?杀意竟如此之强? 藤森正野放下镜子:“咳咳,2號青铜女士,请不要误会,我的镜子並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神奇。” 同时,被放在桌上的镜子也隨之出言:“我倒是想要游览人类的记忆,但是做不到的,顶多就是根据你们说的情报,进行占卜,看到一些相关的东西,以此鑑定真偽。” 占卜吗?武田优奈眨了眨眼,困惑已久的问题,突然有了答案,为什么神秘男会提前在那座桥下准备木盒,原来还有占卜这样的非凡能力吗? 回想起非凡聚会亦是神秘男推荐她过来参加的,应该不会害她,武田优奈选择相信一人一镜,顺著对方给出的台阶坐下。 感受到杀意散去,2、3號黑铁长出一口气,这位2號青铜女士忒嚇人。 藤森正野倒是不害怕,他坚信周防观这位主人会保护自身安全:“据我所知,你说米鹰抓捕你的同一天夜里。米鹰的横田基地遭遇袭击,听说二十多名大兵死伤,也是你做的?” 武田优奈顿时明白,为何执镜人刚刚表现出意外的模样,很乾脆认下:“是我做的,想要抓我,他们自然需要付出代价。” 2、3號黑铁惊恐的看向武田优奈,没想到这位女士胆子如此之大,逃离抓捕也就算了,还敢主动袭击横田基地?!女中英豪啊这是。 同时他们决定,回去后好好调查,倘若如执镜人所言,横田基地当真遭遇袭击,那么今晚的一切,都可以论证为真,非凡,也当真存在! 而不是某种针对他们的骗局,那么这里的神秘学聚会,將会是他们人生当中最重要的机遇! 经过两起交易,还有武田优奈的杀意,2、3號黑铁其实已经半信半疑,所以3號黑铁看向矢野宽治:“1號青铜先生,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多余的符咒出售?” “我可以买,一千万円购买一枚。如果您不放心帐户资金转帐,我可以开一份不记名的瑞士银行帐户。” 矢野宽治眨了眨眼,不是,他製作一个符咒的材料费,还不到一万円,转手就赚一千倍利润? 非凡者果然很赚钱啊! 实在没抗住对金钱的渴望,矢野宽治摸出最后两枚:“只剩下平静,驱邪两种符咒。” “我也要一枚。”2號黑铁跟著出价,在得到镜子又一次鑑定后,三方完成交易。 这个时候,武田优奈要的擬態章鱼和恶犬已经送到酒吧门口。 疯子魔药的主材料相对简单,变形怪的获取不算困难,升维仪式需要擬態章鱼、变色龙这样的生物,紧紧缠在一个放纵慾望之人身上,维持七个小时,七个小时后就会升维成变形怪,过程里还要保证人和章鱼存活。 食人之犬的升维仪式较为血腥,需要让一头飢肠轆轆的狗食人,且必须在此前,让那只狗明白,这个人身上有绝不能吃的东西,吃下去后自己也会死。倘若这只狗愿意捨弃生命也要进食,会在死前升维成食人之犬。 两种材料升维仪式在武田优奈看来,完全不算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垃圾,东京不遍地都是? 隨便找几个放纵慾望的垃圾,先让章鱼缠七个小时,之后餵狗就是。 武田优奈迫不及待,起身准备离开,2號黑铁贴心表示,可以让送狗过来的司机载她一程。 见她要走,藤森正野用食指轻叩桌面:“外面掛著生客恕不接待的铜牌,每周日早上可以过来看看。” “倘若是铜牌,聚会正常在周日晚八点举办,倘若是木牌,说明本周日暂时不举办聚会。” 武田优奈点头表示记住,就这么戴著面具、罩著兜帽黑袍离场,酒吧里的顾客固然好奇,也不好失礼的多看,就这么直接走到外边的货车旁,司机明显得到2號黑铁的嘱託,除了问开去哪,別的一律不问。 经过横田基地的教训后,武田优奈也开始谨慎,至少会要求2號黑铁派来的司机,先绕到没有监控的地方,再遮掩车牌,送她到某个地下赌场。 囊中羞涩没东西付款的矢野宽治,想要跟著离开。 却被藤森正野拦住:“稍等一会吧,为了保证每个人的隱私,最好每隔5分钟,离开一人。这间酒吧的监控,我每周日晚上离开前都会刪除。” 矢野宽治想想也对,耐心等候5分钟,第二个离去,2、3號黑铁陆续离开。 送走四人,藤森正野才苦涩的倒掉茶水:“大晚上喝这么多茶,今晚看来要睡不著了。” “你如果感到困扰,可以使用矢野宽治那枚平静符咒,有助入眠。” 脑海里传来周防观的启示,藤森正野连忙低下头,恭敬的在心里想著:『您不需要这枚符咒嘛?』 他来之前就被周防观告知,有什么事情想要匯报时,心里想想即可,周防观能直接感知到心思。 周防观在咖啡厅那边,也收好笔记本电脑,结帐离开:“不需要,这样的基础符咒,你身为占卜家,只要向我祈求,也可以製作。” “对了,说到占卜家,你消化的如何?” 藤森正野毕恭毕敬的维持低头姿势,心里默念:『托您的福,我藉口从古籍上,学习到古老的八卦算命,东大师生们信以为真,经常找我占卜,消化进度喜人。』 少顷,没再听到启示的藤森回直身体,收好茶壶茶杯,推门离去时,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外候著,见藤森出来立马鞠躬问候:“恩人。” “啊,勇介,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不敢当,若是没有恩人,就没有我今天的成功,今后这间风铃包厢,专门为恩人留著。” 藤森会意点头,心里愈发讚嘆主人的强大,他也不知道,主人是如何搞定这家酒吧老板勇介的。 其实也很简单,过了那么久,当初被周防观薅禿的迷幻风铃树,又重新长出几枚风铃,直接被周防观摘下,再度製成催眠符咒,催眠酒吧老板勇介,让他提供非凡聚会的场所,並且进行保密。 “勇介啊,今晚我会面的几个客人,身份比较敏感。” “明白,明白,我这的员工们一向注重保密,监控方面我也会刪掉的。” 第三十一章 纽约的少年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 纽约的少年 东京夜色深如墨,纽约阳光初明媚。 米鹰,纽约,布朗克斯区。 车辆的影子划过一排排褪色的红砖公寓外墙,街角烤饼乾和咖啡的味道,混杂路上的潮湿汽油味,熏得人无心进食。 阳光照亮街头巷尾,老式水泥墙上,旧的喷漆涂鸦总会被新的涂鸦覆盖,一块比一块大的帮派符號,占满半个墙壁。每逢夜晚,帮派份子总会聚集在这些涂鸦底下,嬉笑怒骂飞叶子。 好在清晨时分,那些傢伙根本不可能起床,所以街道上只有赶著上班的大人,和背著书包的学生。 大人们要赶在列车进站前,搭乘通勤铁轨,无人在意涂鸦墙与锈蚀消防梯构成的夹角里,可怜的汤姆·基顿,被几个同龄少年堵住。 汤姆没有试著逃跑,他太过瘦弱,长期营养不良导致汤姆比同龄人都要矮一头,不可能跑过他们,索性任由几个人欺负,只要不反抗,慢慢他们就会失去兴趣。 这是汤姆多次被霸凌后的经验。 被人踢翻在地没有反抗,手里跌落在地的麵包也不管,就这么熟练的蜷缩抱头。 看到汤姆这幅模样,其余少年欢乐的大笑,笑声是那么的开怀,在汤姆听来又是那么的尖锐刺耳。 领头的达里安笑著出脚,踢击汤姆侧腹,不仅將他踢的半翻身,还让汤姆痛的用手捂腹。 达里安见汤姆不再护头,攥住对方头髮,將对方小脑袋强行拗过,恶狠狠看著汤姆蓝色的眸子:“嘿,叛徒,你给我听好。这就是做叛徒的下场!” “……不是”汤姆捂住侧腹,嘴唇囁喏,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更是助长对方的气焰。 达里安左手抓汤姆头髮,右手甩了一巴掌过去:“哟,我们的叛徒先生,想要说什么?” 脸上挨了一下,汤姆脸颊微微红肿,但还是坚持自辩:“不是,叛徒……” 少年们被这句反驳惹怒,左边一名少年攥住汤姆t恤的领口,骤然收紧的t恤下,是纤细胳膊上的淤青。 右边少年用脚勾来汤姆的麵包,踩了好几脚,然后强塞汤姆嘴里:“你不吃早餐嘛?叛徒!吃下去!” 还有另外两名少年,一人拿出马克笔在汤姆身上、衣服上乱涂乱画,最后一人拿出剪刀,剪断汤姆的书包。 这一举动让原本不打算反抗的汤姆焦急起来:“不,別动我书……” 如死鱼般没有反应的汤姆剧烈挣扎,出其不备,直接挣开达里安和另一位揪领少年,但那又如何? 瘦弱无力的汤姆,下一秒就遭到数个巴掌和脚踹,身上多了几个骯脏的鞋印,痛的摔倒在地。 “哈!”达里安原本还觉得没意思,现在看到汤姆著急,立马咧嘴大笑:“我们的叛徒先生著急了呢!杰米,干得漂亮。” 被称为杰米的少年嘻嘻哈哈,拉开书包拉链,將里面的书本习题册全部倒出,分给伙伴,要么撕毁,要么用剪刀剪个稀烂。 汤姆眼睛无神的看著这一幕,眼眶里本就黯淡微弱的光泽,彻底熄灭。 汤姆·基顿,一个不幸的孩子,父亲在他五岁时,被黑帮交火时的流弹带走,基於这点,社区开始涌出『叛徒』的流言,说基顿先生是因为生前与警方合作,出卖帮派,才被黑帮击毙。 母亲和汤姆解释过无数次,可已经传起来的谣言,怎么会被两个无力之人制止?导致汤姆从小就被贴上不可信的『叛徒』標籤,遭遇难以想像的霸凌。 不,那些欺负汤姆的少年,根本不认为这是霸凌,甚至无比自豪,自认为他们是打击叛徒的正义之士。 母亲无可奈何,坚信教育是唯一出路,坚持让汤姆参加纽约的资优生计划,用父亲死亡的赔偿金,一次性交足学费,让汤姆天天乘坐巴士,前往曼哈顿一所私立中学就读,希望自己的孩子未来能脱离泥潭。 可是这种行为,在別人眼里,就是叛徒试图逃离社区,就是背叛的铁证,之后每次霸凌都变本加厉。 汤姆母亲又不幸的感染疾病,他们家甚至拿不出钱去医院看病,米鹰的医院收费,足以令他们一家进入斩杀线,孤儿寡母如何支付得起? 去年冬天,汤姆母亲终究没能熬过来,撒手人寰。只留下汤姆一人,日子更加难过。 碍於母亲遗愿,汤姆只得继续上学,在布朗克斯街头被当作叛徒欺负,到了学校又因为穿著破旧、经常满身鞋印被排斥孤立。 现在就连母亲最后留给他的书包,那份唯一出路,亦被剪成碎片,汤姆突觉头顶蓝天在嗡嗡作响,周遭少年闹腾的笑声变得遥远,世界的一切仿佛都在抽离。 “嘎嘎。嘎嘎!” “討厌,怎么那么多乌鸦?” “叛徒,肯定是叛徒把乌鸦吸引过来的,真倒霉!” “走吧走吧,我可不想头上顶著鸟屎。哼,叛徒,我们明天见!” 少年们快步离去,只留下一地碎书和无神的汤姆,汤姆眼神极端空虚,就这么漠视数十只乌鸦,黑压压一片飞过。 然而,鸦群当中最大的一头渡鸦留意到汤姆,看到汤姆身上的鞋印,尤其是那双几乎不含感情的眼眸时,止住漆黑的双翼,悠悠下降到汤姆身边。 “没……我还没死。”汤姆被渡鸦近身也没有眼神变化,忍著疼痛抬起手:“如果,你们饿了……我去杀掉他们,你们吃腐肉的吧?” 渡鸦阿蒙歪了歪头,看著眼前这位赫然黑化的少年,喙振动空气:“你怎么杀?靠你的拳头?” 汤姆无神的眸子里,终於泛起一抹疑惑之色,是他精神出问题了吗?还是渡鸦当真会讲英语? 阿蒙这些天很努力,努力为主人寻找合適的人,顺便积极学习英语,凭藉出色的精神,成功掌握不少日常用语。 汤姆思考究竟是自己的问题,还是渡鸦的问题,想了几分钟没想出答案,索性放弃思考:“用刀,我有,刀。” “然后呢?”阿蒙將双翼收缩到身体两侧,漆黑瞳孔继续注视汤姆的眼睛:“杀一个人,被大家发现,其他人的呢?” 汤姆放弃思考后,眼神不再疑惑,恢復先前的无神、空虚,仿佛不是看著阿蒙,而是在看著更远的事物:“那,怎么办?” “好办。”阿蒙笑了,是的,汤姆都觉得神奇,居然能在一只渡鸦身上、在鸟喙这样的生物结构上,看到笑容。 “来,不著急,一字一字跟我念,记住我的发音,千万不要念错……全知全能者,星界之主,我祈求您的恩赐,祈求您赐予我力量……” 五分钟,还是十分钟?汤姆记不真切,只知道渡鸦的发音好拗口,特別难学。 他这个在曼哈顿私立学校算是颇有天分、成绩始终拿高分的学生,学了好久,才磕磕碰碰念对全部发音——於是这一刻,汤姆得见大光明。 光,这一刻汤姆仿佛要被光淹没,朦朦朧朧又无比伟岸的巨大光明浮现在面前,又好像浮现在他灵魂面前,令汤姆倍感渺小,灵魂身躯一齐战慄。 偏偏又能感受到特別的温暖。 “神啊,全知全能的上帝,好温暖。”不待汤姆多感受,异象已然消散,唯独一份力量,从虚空而来,传到他的体內,疯狂改造著这具营养不良的身躯。 汤姆没有抽搐,没有痛呼,仍旧沉浸在得见主的奇蹟当中,当非凡特性对身体的改造结束,传来部分知识时,汤姆才回过神,喃喃自语,念出体內非凡特性的名称: “秘祈人?” 第三十二章 你怎么还在这?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 你怎么还在这? 周防观刚从咖啡厅回到家,笔记本电脑刚放下,衣服没来及换,耳边就传来层层迭迭的祈祷声,听得久了,周防观已经能分辨出阿蒙的声音。 “效率真高。” 通过『监控』视角看去,发现是阿蒙带著位瘦弱少年在祈祷,祈求他赐下力量。 有趣,米鹰少年吗?周防观没有否定这个人选,毕竟是阿蒙选出来的,一定有它的道理。 先前周防观就觉得,米鹰的大环境,很適合某些途径,比如说深渊途径,倒吊人途径,魔女途径,死神途径。 念及此,周防观內视自身灵魂之上的大光球,那浩渺无穷的光球內部,太阳的符號刚刚涣散,紧接著浮现倒吊人符號——被两只狰狞五爪上下包裹住的逆十字。 正好,是四条预备在米鹰派发的途径之一,於是周防观將倒吊人途径的力量恩赐给汤姆,助其成为序列9秘祈人。 远在纽约的汤姆,彻底被秘祈人的力量给震撼到,不同於见到渡鸦开口说话,这种浑身涌出力量的美妙快感,让汤姆直接匍匐在地:“主,感恩您的赐予!” 嗯?周防观本想看看秘祈人对比原版,多出何种能力,结果被汤姆五体投地整不会了,不是,这么虔诚的嘛? 你这比藤森正野都要夸张啊! 好在有读心能力,便於周防观了解汤姆的想法:『伟大的主,全知全能的主,谢谢您,真的很感谢您。』 『您是唯一,唯一愿意回应我的存在,唯一愿意赐予我温暖的存在,您是那么的崇高,您是那么的仁慈,您是那么的光芒万丈。』 周防观一边从衣柜里拿出睡衣,准备沐浴,一边挑了挑眉,原来是这样? 从五岁开始就得不到温暖,无论怎样哭喊祈求都得不到任何人回应,纵使在曼哈顿私立学校被人孤立而厌学、也仍旧被母亲逼迫著去学校,从未得到理解的汤姆,才会在他一次恩赐后,狂热的皈依。 凭藉读心者的能力,周防观轻易就能看出汤姆內心剧变的主要缘由。 长期处於社会最底层、被当作『叛徒』饱受欺压,持续的社会压迫导致汤姆的自我价值感彻底崩塌,最后却被他选中,赋予神秘的力量,对於汤姆而言,这不仅仅是力量,更是对他整个存在、自我价值的肯定。 酿造出汤姆此刻顛覆性的內心解构与重建。 不愧是阿蒙精选,果然有趣。但抱歉了,再怎么虔诚,你也只能靠自己。 『咔擦。』虚幻的破碎声浅浅从体內传来,周防观意外的瞪大眼,读心者魔药消化一小部分。 原来如此,消化读心者魔药的扮演守则不止一条,既可以『柔和』、『合理』的引导他人来扮演,也可以通过读取对方心理剧变的缘由来扮演么。 “去,传播我的名,散播我的信仰。”心情大好的周防观,隨手给汤姆丟去一份工作,让这傢伙有点事干,免得汤姆多想,是不是被『主』拋弃了。 不就是想要別的存在,肯定自我价值吗?那多干点活,周防观自然会给予肯定。 汤姆匍匐的身躯霍然一震,主,主回应他了!还给予他神諭,告知他的使命! 少年双臂搂住自己,无神空虚的眼眸终於重现黯淡的微光:“我,我一定,一定会完成主的神諭,不负主的恩赐!” “嗯,不错不错。”阿蒙在旁边听的直点鸟头,很认可汤姆的虔诚:“终於有人能理解我,怎样,信仰和追隨一位伟大存在的感受,很棒对吧?” “乌鸦?”汤姆眨了眨眼,转过来的小脸略显诧异,一幅『你怎么还在这』的困惑表情。 阿蒙眯起纯黑的、堪比鹰眼的眸子,喙持续振盪空气:“你好像,很意外?” 汤姆確实感到意外,下意识环顾四周,周边站满乌鸦,被那么多或红或黑色的眼睛注视,他並不害怕,只是纳闷:“你,你们,不是主给我的神启?” 他看过的故事书里,偶尔会有神明启迪世人的片段。 在那些故事书里,神明往往藉助梦境启迪世人,世人醒来发现只是一场梦,什么会说话的动物、会传递信息的物品,都只是虚幻的东西,误以为阿蒙和鸦群也是如此,在他清醒过来后就该消散。 阿蒙突兀的展翅高飞,扑棱扑棱飞到汤姆头上,居高临下俯瞰著他,似乎想要告诉汤姆,它是真实存在的,可不是神话传说当中,神明启示世人时的幻觉。 “哦!”汤姆霍然明悟,抬手指著阿蒙:“我知道了,你是神明的使者!”倘若乌鸦不是幻觉,那就是真的会说话。 动物怎么可能会说话呢?只可能是神明的使者,圣经里都是这么写的。 “这才对嘛。”阿蒙高兴的扬起脑袋,使者,伟大主人的使者,这个名號真不赖,鸦鸦很喜欢。 没高兴两秒,汤姆就低下头,恭敬的请教:“主的使者啊,请告诉我,我该怎样完成神諭。” “你收到什么启示?”阿蒙也不知道为何,防诈骗的警惕心特別强,有点怀疑汤姆在假传神諭。 汤姆倒是没有任何怀疑,主至高无上,面前的渡鸦纵使是主的使者,也不可能知晓主的所有启示,老老实实说出传播信仰的神諭。 阿蒙绕著汤姆飞行一圈,它只是一只鸦,哪知道怎么传教?但作为追隨伟大主人这条路上的前辈,若是给不出建议,有些丟脸啊。 索性將记忆里矢野宽治的操作简单复述:“这个简单。” “你需要一套教义,然后找个地方,给周围人发钱,让他们来聆听教义,並展示神恩神跡,待他们见识到神跡,自然会虔诚的信仰伟大主人。” 汤姆脑子灵活,很快想明白前面所有流程,问题在於最后一步:“我要如何展示神恩神跡?” “你没感觉到嘛?秘祈人的力量?”阿蒙不解,渡鸦歪头。 被一只鸟儿歪头盯著,汤姆莫名感觉有些尷尬,考虑到主的神諭最优先,顾不得阿蒙的眼神,听话感受起自身。 刚刚太激动了,现在汤姆才意识到,除了身体素质增强以外,秘祈人特性还让他的灵感大幅度提高,能直接感知到某些隱秘存在,比如街头远处徘徊著的魂类事物。 並且秘祈人特性里,包含三种神秘学仪式魔法,前两种分別是献祭仪式,赐予仪式,利用两种仪式,秘祈人可以向仪式对象献上祭品,取悦仪式对象,获得仪式对象的赐予; 第三种仪式魔法很有意思,名为『阴影纳形』仪式,並不是向某一位具体存在祈求力量,而是向阴影世界祈求力量。 汤姆感悟能力的同时,周防观已经准备泡澡,入乡隨俗,不得不说,泡澡的確很舒服:“对比原版,秘祈人多了身体强化和『阴影纳形』仪式么。” “阴影世界和源质暗影世界的名字挺像啊。” 周防观分得清,两者不可相提並论,阴影世界就如冥界一般,只是灵界的一部分,在神秘学领域,通常指的是人与物影子之下的世界;暗影世界则是源质。 不过三分之一最初还在周防观灵魂之上,尚未分裂,源质暗影世界无处可寻。 思考时,阿蒙的声音再度层层迭迭传来,周防观不解:“又怎么了?” 投去目光,发现阿蒙被汤姆缠上,请求阿蒙帮忙一起组宗教,传播主的信仰。 导致阿蒙陷入犹豫,它身上也有伟大主人安排的任务,但本身也想传播伟大主人的信仰,难以抉择的小渡鸦,选择求助伟大主人。 “让汤姆自己去做就可以,做不好也有別人,你还是专注於派发非凡。” 周防观发话,阿蒙立即告辞汤姆,带著一地乌鸦小弟远去,同时也在心里匯报:『伟大的主人,阿蒙並没有忘记您的启示。』 『早在汤姆之前,我就已经给一个人发去刺客魔药配方。』 第三十三章 跨性別者,祭品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三章 跨性別者,祭品 如果阿蒙说別的,周防观已经准备泡澡顺便『追剧』,不再搭理这只渡鸦。 偏偏阿蒙说的刺客,令人止不住涌起兴趣,周防观打开水龙头放热水之余,再度降下启示:“男的女的?” 也就是他了,换做诡秘里面的真神,谁会天天用『降下启示』的方式和信徒聊天。 纽约的天空,数十只乌鸦“嘎嘎”翱翔天际,似一大片黑布隨风飘荡。 鸦群中的阿蒙,心念坚定:『男的,虽然他自称跨性別者,但我可以肯定,他从生理到心理,绝对是男的。』 男人,跨性別者,两组词汇放在一块,令读取阿蒙心思的周防观大脑短路,所以这个人,暂且不论生理,心理上究竟是男是女? “哗啦。”周防观放完热水,坐进浴缸里,双手捧水拍在脸上,胡乱搓几下,摸著最近重新长出来的浅短鬍鬚,顺手拿来旁边的剃鬚刀开刮。 边刮边给出结论,想那么多作甚?甭管男的女的,跨不跨性別,等这个人从刺客到女巫,那生理上定然就是女子。 “展开说说。” 阿蒙的心语娓娓道来:『那个傢伙,名字叫做卢西恩·沃恩,是个网红。』 『自称跨性別者,认为自己是女士,而且是觉醒的现代女性,號召过多起女权运动,在网络上天天发表反对性別歧视言论,人气不低,粉丝眾多。』 周防观听到这,仍旧没搞懂阿蒙为什么能判断对方一定是男生,万一对方心理上就认为自己是女的呢:“这个卢西恩,你怎么判断他的性別?” 聊到这,阿蒙心里传出轻笑,和人类的笑声不同,阿蒙心里的笑声居然也是嘎嘎:『嘎嘎,伟大主人,因为我发现,他和女粉丝那啥那啥。』 『还恬不知耻的,宣称自己是铜,所以就算他炒粉,也仍旧是跨性別者。』 “……”周防观哑口无言,这就是自由米鹰嘛?真是有够魔幻的呢,又是跨性別者又是同性恋的,这也能算铜? 缓过几秒钟,让大脑逐步放鬆,周防观將剃鬚刀放回去,换个舒服姿势躺在浴缸里:“所以你看卢西恩很想变成女孩子,你就丟给他刺客魔药配方?” 果然没有取错名字,这头渡鸦很恶趣味呢。 『我没有这么肤浅。』好吧,阿蒙在心声里面,倒是没有否认自己的恶趣味:『主要是我发现,卢西恩经常接到他人赞助。』 『有很多商家给他赞助金,比如变性手术和荷尔蒙治疗相关企业,要求他继续发表言论。』 『甚至还有不少人,给予卢西恩赞助金,要求他的发言再劲爆一些,这些人表面得不到利益,但却热衷於製造社会底层对立,企图让人们变成散沙。』 『我也是来到纽约,才发现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事,居然会有存在,刻意挑动同族之间的矛盾对立。』 『综上所述,卢西恩现在都没有被人发现真相,每次都小心翼翼在大眾面前,偽装出跨性別者的模样,我认为很符合聪明、谨慎的標准。』 对此,周防观只能评价:“离谱。” 想了想,又额外叮嘱阿蒙一句:“既然预备传播在北美的倒吊人途径,魔女途径已经派发出去,那么还剩下死神途径,深渊途径,发完你赶紧离开,別被那个大染缸染黑。” 周防观真有些担心,阿蒙倘若在米鹰呆久,会被魔幻大环境给污染。 “嘎?”现实中的阿蒙著实没憋住的,张喙叫出声,特別人性化的,弯曲左边羽翼,试图蹭一蹭后脑勺,可惜身体结构限制,始终碰不到,还因此中断飞行,从天而降。 “嘎嘎嘎!”鸦群以为老大要降落,跟著往下飞,阿蒙及时恢復飞行姿態,双翅展开,灵活的低头抬腿,用爪子挠头:『可是主人,我本来就是黑的。』 “……”周防观语滯,发现无法反驳,泡的水温渐凉,直接起身:“领悟核心精神,別管这些有的没的,我要睡了,晚安。” 不再搭理这只活泼的小渡鸦,周防观吹乾头髮,將自己裹进温暖的被窝,至於阿蒙说的卢西恩这个预备役刺客?等成为非凡者再监控就是,很快他就美美睡去。 奈何,精神上建立联繫的信徒越多,事情也就越多。 虚实交错的耳语,於脑海里阵阵迴荡,搅得周防观於睡梦中甦醒,心情不由烦躁,这种被吵醒的感觉实在不快。 “又怎么了?”周防观摸索几下,成功在枕头右边找到手机,拿出来一看,凌晨三点二十分,这个时间段是谁在祈祷?不睡觉的? 他记得不眠者没有发出去啊。 碍於目前就那么几位非凡者,不关心不行,暂时还不宜关闭祈祷响应,周防观投去视线,发现自己疏忽时差这个大问题。 东京这边凌晨三点,外边漆黑如墨,纽约那边居然还是大中午,艷阳高照。 汤姆站在某公园的小树林里,面前是用几块石头垒成的简易烧烤架,內有烧焦木炭,旁边放著几张习题册书页,用来垫一大把烤串。 除了这些,就是满地血液,达里安,杰米,还有其他三人,这个成天以『正义』之名討伐『叛徒』汤姆的小团体,如今已支离破碎,洒落的鲜血浇灌青翠的野草,渗入地底,来年说不定能开出灿烂的花。 汤姆就这么跪在血泥中间,不顾脸上、衣服上的血跡,右手食指沾染满地血液,当作墨水,在原本重视无比的习题册残页上,小心仔细绘画著逆十字符號。 又按照秘祈人特性內含的知识,通过粗盐和清水,圣化小刀,布置灵性之墙,隨后將两根蜡烛分別放在符號和中间,依序点燃。 汤姆恭敬的低下头,用才学会的生疏音调,浅浅祈祷:“……星界之主,您忠实的僕人祈求您的注视。” 献祭仪式的神秘力量,引来莫名的狂风,野草被迫折腰,满地血液都被吹起,诡异的是,两根蜡烛的烛火於风中飘摇,却始终不熄。 “祈求您收下他的奉献;祈求您打开国度的大门。”狂风仿佛得到某种指引,自发投入逆十字符號上的蜡烛烛火,就好像在给烛火注入某种力量。 导致烛火疯狂的膨胀,愈是膨胀,愈是虚幻,最后甚至扩大成一道正常大小的虚幻之门,虚幻大门內盪出一阵阵强烈的、杜绝任何存在窥探的白光。 汤姆根本不敢去看,五体投地的趴下,只希望伟大的主,能收下他献上的祭品,他只想要取悦主,並不奢望获取任何赏赐。 从床上坐起身的周防观,注视面前缓缓开启的朦朧门扉,甚至能看到门扉后边的汤姆,以及汤姆献祭的血腥祭品。 问题是……这祭品他要来干嘛? 第三十四章 卑微的狂信徒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三十四章 卑微的狂信徒 周防观自认见过很多场面,但还真没见过,眼前这幅邪教徒搞血腥献祭的场面。 他就纳了闷,欧美那边的宗教文化,按理来说搞献祭,一般都是献上牲畜、农作物、餐酒之类的玩意,怎么到他这就如此变態? 周防观想要直接询问,汤姆为什么献祭这些歪瓜裂枣上来,但瞅见汤姆那狂信徒的模样,多多少少让周防观诞生了一丁点『神明』的自觉,作为被汤姆狂热信仰的存在,说大白话是不是不太好? 於是来了一句:“丑陋之躯。” 枫树林里的烛火,映照汤姆那张因狂热而逐渐扭曲的脸庞,主回应他了,又一次回应了他! 汤姆狂喜到战慄! 啊,伟大的主,您是如此的圣洁,您是如此的慈爱,他终於不再是社区的叛徒,不再是那个被人隨意践踏的尘埃,他现在儼然成为能够感受『神諭』的使者! 汤姆丝毫没有杀人的恐惧或噁心,只有一种被滚烫虔诚填满的充实:“讚美您,伟大的主。秘祈人特性告诉我,万物有灵。” “达里安他们的品行是如此丑陋,他们的血液是如此脏脏,怎配成为您的祭品?但他们的灵魂,或许是您所需之物。” 前文说过,秘祈人拥有极高的灵感,可以直接感知到某些神秘存在,就比如现在,汤姆就能隱隱感受到,周遭飘荡著几股不甘的残留。 这些不甘的残留越来越微弱,不需要多久,就会隨风逝去,所以汤姆才这么著急的布置献祭仪式,打算献给主最新鲜的灵,免得灵类消散。 周防观同样能看到达里安他们不甘的残留,这类残留的怨念、不甘是最弱小最容易处理的魂类事物,甚至不处理都会自然消散,之后依次是幽影、怨魂,最高是恶灵。 “我不需要。” 还是那个问题,周防观不喜欢血祭,更不喜欢收到血祭祭品,纵使只是几个残留的不甘,也不想要过来。 完全无用,只会弄脏他的住所。 简单的否定,听在汤姆耳里,犹若千钧,胜似山崩海啸,卑微的汤姆甚至將脑袋硬生生磕进泥土里。 惶恐,这位初获非凡力量的单纯青年陷入极端的惶恐,主不需要这样的祭品,那他举办的献祭,会不会让主不满?会不会让主对他生厌? 不要,不要!一想到可能会失去主的关注,失去主的宠爱,从此不再能获得主的回应,汤姆就如溺水者般惊恐到心臟猛抽。 难道他又要沦落到被任意欺凌的生活?又要回到那不管如何呼喊都无人关注、无人回应的冷冰孤寂? 想起来了,汤姆回想起过往无数个恐惧颤抖的日夜。 周防观只觉得这个汤姆多少有点大病,这心思敏感过头了吧?靠著读心能力,汤姆脑海里想的东西,他这边看的清清楚楚。他只是说不需要这样的血祭祭品,又没说別的,汤姆为啥自己嚇自己呢? 他寻思著,自己也没有表达出不满、要处罚汤姆的意思,怎么汤姆就能联想到拋弃了? 对於这么敏感的信徒,周防观只能用对待狂信徒的方式,直接下令:“你记住,以后要献祭,需献祭有灵之物。” “譬如厄运黑猫的耳朵,地穴爬行者的心臟,又比如……”周防观说出倒吊人途径序列8倾听者、序列9秘祈人的魔药主材料,以及材料升维仪式。 周防观不担心主材料会泄露出去,纵使汤姆一个不慎被米鹰的人逮到,酷刑拷问出这些材料也没有关係。 先不说周防观本身目的就是扩散非凡,单单是非凡聚合定律,就足够米鹰喝上一壶。 一个讲述,一个记忆,连接二者的虚幻门扉,愈发黯淡,愈发透明。 周防观和汤姆都知晓,这是献祭仪式製造的临时空间通道即將消散,这种献祭仪式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谁都没有意外。 待虚幻门扉彻底消散,枫树林里两支蜡烛的烛火,也乾脆熄灭,唯留缕缕残烟。 获得崭新『神启』的汤姆,也不再惶恐,光速切换出狂热的表情,努力默念主教导的知识,加强记忆。 太好了,太好了!主没有拋弃他,没有拋弃犯错误的他,仁慈,主啊,您是如此的仁慈! 汤姆感动到落泪,泣不成声,想要说些什么,却说不出口,他的痛苦被主看见,他多年的孤独与吶喊,得到主的回应。 这是他荒芜生命里收到的第一份回应,这份回应给予汤姆前所未有的归属感与价值感,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 狂信徒就是麻烦,读取汤姆心声的周防观幽幽嘆出一口气,还是操心的提醒汤姆:“现场,痕跡,警方。” 如此直白的启示,是个人都能听懂吧?狂信徒总不能和蠢蛋划等號。 汤姆微微一怔,现场?警方?汤姆遵循神的启示,第一时间低头观看现场,发现自己確实留下很多痕跡。 对哦,原来还有警方,之前得到认可的他,一心只想著取悦主,为主献上祭品,完全忽略其它。 现在受主提醒,汤姆终於意识到问题,倘若他被警方抓走,接下来该如何为主提供祭品,又该如何宣扬主的名? “?”周防观剖析过汤姆的心理,知道汤姆有种皈依者般的狂热,但没料到,这小子能狂热成这样,完全不顾自身,只想著他。 算了,至少现在汤姆的心態,能尽职尽责帮忙在米鹰宣传信仰,想到这里,周防观也懒得纠正。 最后丟出一条启示就去睡觉:“以后仪式时间,日常祈祷,儘量安排在晚上。” 免得再被吵醒一次,换算时差,纽约晚八点到凌晨,就是东京的早上十点到下午两点,完全能稍微抽空、处理汤姆的祈祷。 周防观忍不住打一个哈欠,读心者魔药让他精神大增,连续熬夜几个晚上都不会出问题。 但长年累月的睡眠习惯,不是那么好改变,其次周防观自身也不愿意改变,重新躺下拉回被子。 纽约那头,被太阳晒著的汤姆心有明悟,原来主比较喜欢晚上吗?记下来记下来,以后可以编纂进教义里面。 至於主先前提醒的警方,汤姆也明白过来,什么警方?这明明是主赐予他的考验! 脸上混杂著血污、泪水与极致幸福笑容的青年,刻意多等一会儿,確保不再有神启赐下,才徐徐起身。 『咔擦。』体內传来微弱的破碎声,灵感再度提升一点点,令汤姆很是意外:“这是,主赐予的力量?又变强了?” “莫非,又是主的恩赐?” “伟大的主,您是如此的仁慈,对我是如此的厚爱,可没有献上令您满意的祭品,汤姆没有资格,再一次接受恩赐啊!” 第三十五章 真的只有一百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 真的只有一百 下午,布朗克斯区,纽约警察局第七十九分局。 分局门口被大量扛摄影机的记者包围,那嚇人的场面,跟丧尸围別墅相差无几,令里面的警员完全无心办公。 “哦,谢特,这些记者就不能去做点正事吗?法克,堵我们分局门口做什么?” “不如你出去赏他们几发子弹。” “冷静些,我们最好在门外那些傢伙乱写报导前破案,反正我们已经锁定嫌疑人范围。” 分局內部忙的很,日常负责巡逻的警员只能站在一边,让出足够的空间,供几名经验丰富的警探,在白板上贴照片划人际关係线。 其中资歷最老、破案最多的雷蒙警探,冲基本贴好的白板指指点点:“现在重新梳理一遍案情。” “今天下午三点,我们辖区的老先生,按照往常习惯,进入公园遛狗,狗狗意外刨出尸体,嚇得老先生报警。” “经我们分局警员的紧急挖掘,总共发现五具尸体,他们的身份已经得到確认,分別是……,都住在同一个社区,且五人加起来有十多次偷盗、抢劫记录。” “经过初步的社会关係排查,他们不管在学校还是在社区,都是会一起玩的小圈子,近期除了抢球场和另一帮学生发生衝突外,就是都曾经参与过对一个叫汤姆·基顿的长期霸凌。” 旁边一位比较年轻的警探举起手:“我看过警员走访收集的资料,那个叫汤姆的青年不太可能,资料的他有营养不良的记录,不太可能一个人杀死五名同龄人,更何况还是那么离谱的分……” “哐啷。”分局大门被人粗暴的推开。 正在討论的警探,正在聆听的警员们不约而同皱眉,回头看向门口方向,该死,是哪个鲁莽的记者? 结果就看到一水黑的西装墨镜大汉闯入分局,总共九人,还能看到另外几个西装男,留在外面驱赶记者。 原本还想发怒的警探们顿时安静下来,在米鹰这么崇尚自由的国度,这帮黑西装敢直接驱散象徵舆论自由的记者,背景铁定不简单,招惹不得。 反正他们分局的人,上至局长下至警员,没有敢驱逐记者的。 为首一位黑西装快步上前,出示证件:“fbi,异常案件评估处,高级探员,布莱克。” 分局大厅安静一瞬,fbi? 警员们下意识抬头,只能看到天花板和白炽灯,难道他们分局的局长做了什么?需要接受联邦调查局大调查? 但几位警探们手已经摸向配枪,且慢慢挪动目光,寻找合適掩体,为首的雷蒙警探语调低沉:“先生,据我所知,fbi根本没有异常案件评估处这个部门。” 警员们也意识到不对劲,布莱克早有所料,冲纽约分局举起手中的材料:“根据《安全补充条例》第97-b条例授权,联邦调查局新增异常案件评估处,你可以看看。” “或者等一等,你们分局的……” 如布莱克所言,楼梯口传来慌张下楼的脚步声,身材胖得有些魁梧的局长快步走来:“哈哈,欢迎欢迎,我已经接到上级通知,雷蒙,大家,都不用忙了,这起案件移交给异常案件评估处的探员。” “移交?”另一名警探面露不满:“我们已经有明確嫌疑人,即將实施逮捕!为什么要现在移交?” 不等分局局长解释,布莱克表情平静接过话茬:“我理解你的情绪,警探先生,但此案保密等级很高,我只能告诉你,这起案件潜在非常规的风险,已经超出你们分局管辖范围。” “我们不仅仅要接收你们所有证据、报告、证物,还需要你们签署一份补充保密协议。” 这一刻,警探警员们人均一头雾水,被布莱克如此重视给整懵,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傍晚,松林社区。高级探员布莱克孤身一人行走在这片绿植茂密的地方,逐渐沉沦的夕阳,给一眾松树披上一层保暖的橘色。 社区里的居民要么陪孩子来回踢著足球,要么冲洗自家车子,欢声笑语伴隨窗户里透出的饭菜香味,让人只感觉岁月静好,生活无忧。 布莱克始终保持著警戒,没有被松林社区氛围感染,现在只有极少人知道,东京那边已经出现非凡者。 原本米鹰还准备派遣更多的生物学教授前往东京,不料自家居然也出了一位疑似非凡的存在。 注意到这份案件的fbi紧急出动,和警探们分析不一样,fbi都认为,碎尸大概率是汤姆所为,所以直接接管案件,进行追查。 布莱克倾听耳机里传来的情报:“目標已於四小时前,潜入达里安五人家中,累计窃取两千美金。” “於三个小时前,砸碎一家服装店玻璃,强抢几件衣物,並且迅速逃跑,之后又抢劫一家电子產品店,掠夺一万四千美金。” “於两小时前,抵达松林社区,根据我们心理专家的道德评估,目標道德接近预警下限,请保持小心。” 布莱克没有回答,面不改色走向那位冲洗车子的居民:“你好,先生,请先看看这个。” 拿著软水管的居民闻言,露出一丝不耐烦之色:“我就说该在社区建围墙,这样至少不会什么人都……法!” “嘘。”布莱克像是跟友人调侃似的,吹了一声听起来就很戏謔的口哨,好似在打趣洗车居民。 洗车居民看清对方fbi证件后,已经不敢有意见,声音也识趣的压低许多:“先生,我这辆车已经交过税了。” “哈哈哈。”布莱克儘可能演的像友人互开玩笑:“我问你,有没有看过一位穿黑色袍子的青年,大概一米六几的身高,很瘦。” 洗车居民喉结不受大脑控制的滑动,脸上表情发生很明显的变化:“法克,他是潜逃的罪犯?这么年轻的罪……” “嘿!说什么呢。”布莱克见对方声音渐大,连忙勾住洗车居民肩膀:“不是,他,哎,总之他是某个大人物的私生子,很复杂,说不清,总之我们需要找到他,保护他,你知道?” 洗车居民跟吃到瓜的河马差不多,眼睛瞪得圆遛,好傢伙,大人物私生子啊?还能出动fbi来保护,这得多富贵啊? 了解到汤姆不是罪犯,洗车居民顿时放下所有担忧:“我知道我知道,他大概一?两小时前,我记不清,反正给了我两百……不不不,一百,一百美金。”说到这,洗车居民谨慎侧过视线,打量著布莱克。 瞥见布莱克脸上笑容渐消,急道:“真的只有一百。” 布莱克加重手臂勾人的力道,洗车居民不敢再废话:“真的只有一百,想要请我们全家今晚八点出来,在社区的松树林前,听他宣讲教义,还说听讲时,有机会再拿钱。” “我就答应了。” 布莱克重新露出礼貌浅笑:“还有谁接到邀请?我的意思是,松林社区里,还有谁拿过两百美金?他现在又去了哪里?” “额,我不太清楚別人,但我左右两个邻居都,哦,不,你不能这样,明明只有一百。好吧好吧,他去了老卡齐莱昂纳的家。” “那家人半年前乘坐环球邮轮,正在全球旅行呢,为了缴纳昂贵的房產税,委託社区帮忙招租,你说的黑袍小子,直接租了下来。” “伙计,他可真有钱。” 第三十六章 神恩,阴影纳形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 神恩,阴影纳形 临近十一月的纽约,夜色来的较为急切,寒风从远处哈德逊河刮来,钻进松林社区居民的羊毛大衣,冻得三十多位居民直缩脖子。 顺便將社区最有特色的松树林,吹到张牙舞爪,阴影嶙峋。 布莱克跟在洗车居民身边,偽装成他的好友,默默参与这场教义宣讲,还能听到居民们不满的抱怨:“上帝啊,但愿快些讲完吧,两百美金不好挣啊。” “法克,下次不来了,除非那小子能给三百。” “他不是说,听宣讲会时,如果配合他宣讲,还会再给钱么?” “也就是我们社区所有居民品行良好,换个稍微治安差劲的社区,他的钱早就被抢光了,谁会老老实实站在冷风里,听教义宣讲呢?” 布莱克没有沉默,跟洗车居民隨意閒聊,悄悄融入进来,顺便调整位置,保证让西装上的纽扣摄像器拍下宣讲会全程。 潜入进宣讲会的fbi只有他一人,根据东京那边传来的情报,好像东京那位女性非凡者,拥有过人的知觉,所以fbi不会来太多人,免得刺激到汤姆。 但是松林社区以外的两条街道,已经有数十名探员做好准备,隨时可以策应布莱克。 同时傍晚那会儿,也有专业偽装成水电工的fbi,在周围布置隱秘的摄像头和窃听装置。 “够了够了,听一会儿就有两百,很赚……他来了!” 伴隨一声轻呼,林前路灯勉强照亮远处的阴影,只见披著一身黑袍的汤姆,抱著矮木箱缓缓走来。 待走到居民面前时,汤姆放下木箱,直接踩上去:“先生们,女士们。” 声音不高,却奇异的穿透了风声,居民们通过路灯的照射,能清晰看到这一刻汤姆脸上的狂热:“你们是否感到寒冷?” “废话。” “这人到底要说什么?”居民们各种嘟囔,只觉得这个有钱小子神经有问题,但看在美金的份上,仍旧没有离开。 “你们是否感到身体素质,不足以应付生活的重担?比如说疾病,工作,甚至有可能出现的斗殴?” 汤姆语调开始上扬,根据阿蒙先生的教导,他一板一眼、尽力模仿著以前见过的神父:“不必担忧,因为,主会赐福我们!” “伟大的、仁慈的主,会赐给我们神恩,让我们能跨越所有尘世间的试炼!” 居民们三三两两交换眼神,带著不屑与一丝轻蔑,这个孩子的宣讲能力,比起教堂里的牧师、神父们真是差远了,倒是声音挺尖,穿透力不错。 “现在,有请一位虔诚的、信仰我主的信徒,上前接受神恩。”汤姆根本没有发现,夜色下居民们的微表情。 仍旧老老实实,按照阿蒙先生教导的流程,发钱,让人来听讲,最后展现神跡,嗯,汤姆认为自己已经很成功的走到最后一步。 於是从箱子跳下,打开木箱,取出里面三支蜡烛,一碗粗盐,一碗清水,一个黑色的蘑菇,一张纯黑的桑皮纸,一把小刀。 布莱克往前挤了挤,试图拍摄具体画面,结果前面的居民全部拥挤著上前,布莱克完全挤不进去! 大伙都不傻,刚刚汤姆的邀请,可能就是拿更多钱的机会!汤姆说过的,宣讲会过程里还会发一次钱,这就是神恩啊,白捡的钱,谁敢说不是神恩呢? “我,选我!” “我对主最为虔诚,我平时每个周日都会做礼拜!” “狗屎,约翰你根本没有去过教堂。” 布莱克被挤得东倒西歪,谢特,这帮居民,怎么一涉及到金钱,就变得这么有力气? 汤姆不管居民们的反应,先將蜡烛摆成倒三角形,小刀插进粗盐碗,同时低声念诵尊名,之后將小刀插进清水,完成圣化。之后汤姆手持小刀,灵性喷出,伴隨汤姆的移动轨跡,於三角蜡烛外营造灵性封闭之墙,內外隔离。 做完这些,回过头的汤姆,隨意一指,选中挤到最前面的居民约翰。 “哦,神啊,居然会选到约翰,这小子果然只有钱,没有眼光。” “约翰都能得到神恩?哈哈哈,看来这小子的主,没有教导他如何看人。” 约翰可不在乎居民们的议论,屁顛屁顛跑上前:“哈哈哈,汤姆小先生,我要如何配合?” 话语里没有对年轻人的轻视,全是对金钱的尊重。 汤姆带著约翰,站在三支蜡烛中间,让他脚踩那张黑色桑皮纸,站著不动即可。遂围著约翰绕圈:“盛光之下,必有幽影。阴影,亦是主的国度。” 一边绕著,汤姆一边撕下小块黑蘑菇,丟到蜡烛上方:“我祈求阴影的力量……” “蓬!”小块黑蘑菇顿时被烛火吞噬,骤然膨胀到拳头大小的烛火,让约翰的影子伸长。 这一刻,社区居民眼中轻蔑不存,有人伸长脖子,有人双手紧握,有人往前踏出数步,神啊,那突然膨胀到拳头大小的烛火,当真是神跡啊! 纵使黑蘑菇內含大量油脂,也不可能丟到蜡烛上,就让火焰膨胀成这样,定然是神跡无疑! 布莱剋死死盯著烛火,果然,这就是非凡存在,这就是非凡手段! “不对,布莱克,你的纽扣摄像头,拍不到蜡烛里面的影像,我们看不到具体情况!” 布莱克已经顾不得耳机里传出的呼喊,因为汤姆已经完成仪式,三朵拳大烛火环绕约翰,地面的约翰影子诡异的缩到他脚下桑皮纸里,骤然上涌! 约翰本身並没有任何变化,唯独脚底下,已经没了影子。 “冷,怎么突然好冷啊。”约翰只感觉自己莫名发冷,与整个世界好像都隔了一层薄薄的膜。 比如说眼前的烛火,明明很近,但就是感觉隔了一层非常薄的透明物,又比如说,居民们连声喊出“神跡”单词,约翰听的清清楚楚,但就是感觉声音是透过一层膜才传进耳朵。 这就是序列9秘祈人能够使用的一种仪式魔法,阴影纳形,不是向真神祈祷,而是向阴影世界祈祷,从而暂时容纳自身阴影,增幅自身体质半小时。 感觉幽冷、与世界抽离,则是仪式魔法的轻微代价,或者说,是阴影类法术普遍的代价。 “约翰先生,你已经获得神恩,现在试试看吧。”近处,汤姆將小刀递给对方。 待看到约翰轻而易举、单手將小刀刀柄攥成褶皱软泥时,居民们再也忍不住內心澎湃的情绪。 一窝蜂涌上前,根本不想再要汤姆的美金,而是想要汤姆的神恩:“神恩,这绝对是神恩啊!” “汤姆小先生,不,汤姆神父,请,请一定要帮我洗礼。还有,我孩子三个月前出生,请一定要做他的教父!” “汤姆神父,我,我有罪,请倾听我的懺悔!” 第三十七章 帮你找妈妈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 帮你找妈妈 布莱克目光炯炯盯著汤姆,非凡,这就是非凡。 不是东京那边传回来的纸面非凡情报,而是他亲自目睹、真切的非凡力量。 其实不仅仅是布莱克,实时观看影像的fbi高层,亦是心中火热,对非凡的嚮往,化为一团烈火,汹涌在心间燃烧,灼热的渴望促使他们直接给布莱克下令。 “加入,提供好处。布莱克,上去告诉我们的汤姆小先生,我们愿意信仰他的主,愿意加入他的宗教,更愿意为他提供一切帮助!记住,是一切!” 此时汤姆面前,已经挤满居民,约翰则是拦在居民面前,捍卫著赐予他这份力量的汤姆。 冷是冷了点,可当发现自己能攥烂刀柄时,约翰內心的激昂足以灼烬任何严寒。这份力量,有了这份力量,约翰自认可以成为电影里的超级英雄,左拥右抱金钱无数,直接踏上人生巔峰! 而对於给他这份力量的汤姆,那必须要维护好才行。 布莱克听令上前,隔著好几位居民和约翰,用最大的声音吶喊:“先生,汤姆先生,我愿意加入您的教会!” “?”不少居民奇怪的回过头,教会还需要加入吗?大家不都是信基督吗? 显然,汤姆一直掛在嘴边的『主』,让居民们误以为就是他们信仰的『主』。 汤姆则是眼前一亮,颇为喜悦,阿蒙先生的建议果然管用,先发钱,再展现神跡,你看,这不立马有信徒加入了嘛!只要继续坚持下去,他一定可以传播主的名,发展主的信仰! 布莱克无视其余居民的目光,继续表达自身价值:“我能为您找到合適的地方,建设崭新神圣的教堂,还能提供您需要的大多数事物。” “比如说神像,壁画,祭祀、祈祷用的器具,我还能为你联繫到出版社,出版你编写的教义。” “这些都不需要你付出什么,全都是我对教会的捐赠。” 法克!居民们眼底浮现不满之色,布莱克这么一搞,谁还竞爭得过他? 唯独那位洗车居民,思维停滯,不是,汤姆小先生,究竟是布莱克所说的大人物私生子,还是真正获得神恩的圣子啊? 乱鬨鬨的松林社区里,已经没有人在乎洗车居民,汤姆被约翰护著,立即摆脱其他居民,走到布莱克面前,热切討论起来。 是的,汤姆对布莱克的提议极其心动,一想到能为仁慈的主,修筑一座崭新的教堂,汤姆就兴奋到难以自持! …… 深夜,松林社区两条街外,有一栋老旧的八层写字楼,墙壁爬满时光斑驳的痕跡。 原本入驻此地一楼的公司被紧急请走,fbi异常案件评估处已经徵用这个地方,仅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已经铺设好大多数监控设备。 异常案件评估处的部门主管埃弗拉德,与六名技术员,十三位探员,集体在门口等待,看到布莱克回来时,一拥而上。 埃弗拉德最先抬手,捶著布莱克肩膀:“乾的漂亮,先生!” 有关係好的高级探员朝布莱克竖大拇指:“我们都看到了,你为我们这个新建部门,爭取到非常顺利的开局!” 更有一位金髮女探员,朝布莱克风情万种的暗送秋波,寓意清晰。 布莱克笑著冲同事们道谢,最后看向上级埃弗拉德:“主管,你们都听到了吧?” “恩。”埃弗拉德是一位面相方正的老绅士,头髮灰白微禿,额头更显宽大,戴著一副黑框眼镜,打著最古板的黑色领带:“汤姆先生需要一座崭新教堂,我们都能看出,他对教堂的渴望。” “还有对那些材料的需求,什么蘑菇啊,穿山甲啊,我们都可以满足。” 先前汤姆和布莱克热切私聊时,一切都被布莱克纽扣摄像头拍摄下来,传回到这里。 两人交谈的十分顺利,汤姆出於过往的经歷,对任何人都存在防备,並没有特別相信布莱克。 起先谈话时,好几次若有若无在试探布莱克,为什么如此虔诚,愿意捐赠这么多的善款。 新修筑一整座教堂,那可费老鼻子钱了,汤姆固然想要,可还没有他贪婪到失去理智。 好在布莱克经验老道,演技也不错,表示对非凡的嚮往,更表示希望汤姆能救救他的『母亲』。 在布莱克的描述里,他是白手起家的商业精英,但母亲患上渐冻症,这种病被誉为最残酷的绝症,哪怕布莱克带著母亲四处求医,也无法医治。 所以在看到汤姆展示的神恩后,布莱克说,自己看到治好母亲的希望,只要能治好母亲,就愿意献上所有。 当时谈话过程中,为增加可信度,布莱克真是用尽浑身解数,甚至硬生生挤出眼泪,终於博取到汤姆的信任。 基於此,后续谈话格外顺利,顶多就是中途,那位约翰的阴影纳形时间到,失去那种力量的约翰,赶忙也跟著表示,愿意加入教会,成为汤姆的护卫,只为再度体验那种非凡的力量。 说到这,埃弗拉德似笑非笑的拍拍布莱克肩膀:“不愧是我们的高级探员,为了避免汤姆先生怀疑我们合作的诚意,我还得再帮你找妈妈。” 是的,布莱克亲妈根本没病,之所以会这么说,完全就是针对汤姆的过往。 异常案件评估处早已拿到汤姆所有档案,很清楚汤姆悲惨的身世,过往不幸的遭遇。知晓这位非凡者,一向很听妈妈的话,那么布莱克索性就利用这点,展现一个孝子形象。 在心理学上,有一种理论叫做情感代偿心理,大意是某人孩童时期,对橱窗里的巧克力渴望而不可得,长大后忽然看到,有一个小朋友和过去自己一样,在橱窗外凝视著巧克力,那么长大后的人,大概率会买一块巧克力给小朋友。 说白了,巧克力不是买给小朋友,而是买给过去的自己,是一种情感上的代替补偿心理,会获得一种代偿满足。 放到汤姆、布莱克这边,就是汤姆没能力时,救不了母亲。现在汤姆有能力,看到布莱克的『母亲』被疾病折磨,如何能不动惻隱之心? 利用这个弱点,布莱克自然能获得汤姆信任,听到上级的调侃,布莱克很是轻鬆:“所以?有困难嘛?” 埃弗拉德被布莱克的幽默逗笑:“找非凡者,我们fbi可能找不到。” “但渐冻症的病人,我明天就能给你带十个过来,不止纽约,如果我们想,全联邦那么多州,还有別的国家,总能给你挑出一位好妈妈的,布莱克。” “至於汤姆小先生要的黑蘑菇,黑蝙蝠等產物,我也会帮忙搜罗,更会截留八成,剩下两成才是我们汤姆小先生的。” “儘管不知道,汤姆要这些材料做什么,但有布莱克你在,我们迟早能搞清楚。” 第三十八章 黄金猩猩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八章 黄金猩猩 纽约那边,因为非凡者汤姆而暗流涌动,东京这边的非凡者,反而销声匿跡。 非凡聚会后,武田优奈经过横田基地的惨痛教训,没有再头脑发热的二次报復偷袭,打算消化最后一部分囚犯魔药,晋升后再去找米鹰算帐。 矢野宽治更加小心,虽然情绪上被周防观缩放过几次,但在得知隱匿贤者的危险性、还有米鹰正在抓捕非凡者后,已经很少在共修会施展仪式魔法,转为更加隱秘的带回家施法。 简单来说,就是矢野宽治和妻子搬进新买的二手別墅,拎包入住,共修会里捐款多的信徒,就带回以前居住的旧房子,为其施展仪式魔法或者占卜。 日方最新跨部门组建的非凡对策课,已经开始暗中搜索武田优奈的下落,瞎忙活两天,啥也没发现。 好在周二的深夜,非凡对策课终於迎来好消息。 凌晨12:05分,东京上野动物园门户大开,三辆黑色麵包车悄悄驶入园区。 上野动物园园长和两位管理、一位饲养员连忙迎上,车门打开后,没人下车。 在夜色笼罩下,动物园园长只能看到,车內气氛格外严肃,坐著不少穿战术背心戴战术头盔的精英。 他们是东京警察厅下属的特殊反恐部队,又称sat。这支针对强火力犯罪急袭的队伍,今天执行任务时,却反常携带人高的高强度网枪。 领队的谷口队长脸色凝重,直接找上动物园长:“上车。”他刚刚在车上已经看过动物园园长照片,一眼就认出这位老者。 头髮花白的园长连连鞠躬,还拿著手帕擦汗:“怪物,警官,真有怪物!” 对方失去冷静的表现,令谷口脸色更沉,望向饲养员打扮的男子:“你,上车,带我们去现场,顺便说明情况!” 那位饲养员也是浑身发抖,不等推辞已被一名sat队员强拉上车,坐都没坐稳,立马交待状况:“我,大猩猩,我们动物园的大猩猩坨坨,发生异变。就,就刚刚,变得好大,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是我,不是我弄的,真的不是我!” “你来带路指路,继续说,时间紧张。”三辆车就这么往园区里开,饲养员害怕都说话都颤抖,勉勉强强说清状况。 经过简单说明,谷口和队员们总算搞懂情况。 这位饲养员平时就负责饲养大猩猩坨坨,只是今天下班后,饲养员不小心在办公室睡著。 半小时前冻醒,准备离开回家前最后看一眼坨坨,却意外发现坨坨变高变大,还浑身泛金,嚇得他急忙报告园长。 园长见情况不对,担心发生动物伤人事件,那他就无法顺利待到退休,只能鞠躬辞职了!於是急忙报警,警视厅对此无比重视,反应极其迅速,二话不说联繫上警察厅,直接调动sat,同时匯报给非凡对策课。 由非凡对策课主导此次行动,给谷口下达的命令,就是务必要低调、秘密活抓异变大猩猩。 在饲养员的带路下,一行人快速来到对应的猩猩区,都不需要进去,就已经能看到,一头高大威猛的黄金猩猩,游曳在动物园游客大道上。 “天照大神啊,这也太大了吧?这玩意怎么突变的?上级到底瞒著我们做了什么生物实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別喊!目標已离开猩猩园,突然遭遇,真是最倒霉的状况!” “都闭嘴,填充麻醉药剂!准备动手,谁都別废话了!” 他们坐在车里,都需要仰望这头巨猩。 它毛髮从深褐色转为燃烧般的黄金色,无毛髮遮掩的部位,肌肉如山脉般隆起,身高与旁边五米高的场馆持平!粗壮的臂展足以横扫整条游客大道,让人无比好奇它一巴掌扇过来是怎样的威力。 当然,谷口和队员们,包括饲养员在內,谁都不想现在就见识黄金猩猩的巴掌。 顾不得惊嘆,除去恐惧到噤声的饲养员,sat队员们飞快拿出对象用麻醉鏢发射步枪,装填浓缩型肌肉鬆弛剂,神经抑制剂,麻醉剂。 “a组,b组,射击。”通过耳机,谷口先让三辆车分开,c组驾车吸引黄金猩猩注意力,自己这辆车和b组车辆,落下车窗,天窗打开,两车共探出八支麻醉步枪。 八支麻醉步枪同时激发,特製的针管精准命中巨猩手臂,颈侧,肩背与大腿。 谷口特意吩咐,不打脑袋,担心进一步刺激到这头巨兽。 只见猩猩手臂上的两发针头无法破防,被筋肉弹飞落地,大腿上的亦然。剩余四发成功命中,內藏的微型传感器立即回传数据:“注入成功,药剂扩散中。” 猩猩坨坨感受到针扎的疼痛,发出一声被激怒的、闷雷般的低吼,庞大的身躯猛然站直,右臂肌肉賁张,粗壮如古木的手臂首次挥动! 砸到身旁那座仿自然岩石,爆出不小的『隆』声,仿製岩石轰然碎裂,混凝土块裹著尘烟四散,在动物园路灯下形成一小片朦朧的雾。 “拉开距离!加速,油门踩到底拉开距离!”谷口在联络器放声吶喊:“坚持住,兄弟们,麻醉剂、神经抑制剂,只需要十几秒就能起效!” 这就是为什么,现在流行用电击枪对付犯人,而不是麻醉弹,因为麻醉类药物,注入体內,需要比较长的时间,才能发挥作用。 “吼!”黄金猩猩看到车辆加速远去,直接隨便锁定一辆,追了上去,每一步都迈出很远,上野动物园精心铺设的参观步道,在它脚下绽放蛛网状裂纹。 路上妨碍黄金猩猩的围栏、护栏,全都被隨手拨开掀飞,看上去简直就像是在拍摄电影《金刚》。 但三辆车这个时候已经完成换弹,是的,就连之前吸引注意力的c组也跟著探出麻醉步枪,这回只瞄准肩颈、两侧腰部打,第二轮十二发针头全中——药剂开始生效。 黄金猩猩坨坨行走的动作在半途变得迟缓、僵硬,眼中的灵动剧烈涣散。它试图向前迈步,却像喝醉了酒,一步踩歪,踉蹌跪倒,发出闷雷般的『噗咚』巨响! 震盪,车子好像都要起飞,扬起大量尘埃,遮蔽视野,谷口不敢冒进,连忙让三辆车后退。 只闻烟尘当中又迴荡几嗓子低吼,待风吹尘散,他们才看到黄金猩猩困惑而不甘的闭上双眼,陷入沉眠。 谷口不敢掉以轻心:“上束缚网!” 三张高强度复合网从不同方向拋撒而出,在接触巨猩身体的瞬间扩张,紧接著收缩,將其四肢与躯干层层束缚,將满身金毛勒乱。 纵使如此,坨坨也没有任何动作,甚至已经发出规律而深重的呼吸声。 “这么,简单?”有sat队员尚未平復紧张的情绪,不可思议,这么大只的玩意,被他们两轮麻醉就放倒。 另一名队员倒是很冷静:“体型大,智商不高,不懂躲避,挨那么多发麻醉药,神经抑制药剂,晕倒很合情理吧?这么高的剂量,打进一头大象体內都要致死了,也就这种怪物能只是睡著。” “目標生命体徵稳定,已进入强制休眠状態。”谷口没有管队友互动,抓起联络器,迅速联络上级。 第三十九章 非凡研究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三十九章 非凡研究 凌晨02:24分。 饶是东京这座繁华的不夜城,到这个时间点,也只有酒吧、夜总会还维持著灯火辉煌,其余地方早已爬满漆黑,遍布寂静。 然而就是这样的深夜街头,却有一支车队打破夜的安寧,三辆黑色麵包车,在引擎浅浅轰鸣的伴奏下,驶入东京大学。 带队的正是sat队长谷口,他们先前护送一辆临时改装的八轮平板运输车,运载黄金猩猩坨坨,前往东京都內一座大型防空洞暂时安置。 之后马不停蹄的,將坨坨的血液样本、毛髮样本、少量身体组织物,运来东京大学。 这里有著目前日方最尖端的生物研究实验室,更有多位生物科技领域的大拿教授。东大理学部生物学系的几尊大拿,已经被安全委员会的人连夜上门喊醒,急急忙忙赶来生物研究室。 车队从东京大学本乡校区侧门驶入,绕开校內主要建筑,沿著东大知名的银杏树道,驶向理学部的3號生物科学研究室。 本该在门口值班、或是校內巡逻的保安,已经被提前请离,日方不小心不行,他们可不想再被米鹰搅局,十分注意保密工作。 不仅如此,日方对黄金猩猩高度重视,最新成立的非凡对策课课长岩崎秀明,接到警视厅白马总监、安全委员会村上隆的通知,也和两人一起赶来。 他们都已经从sat拍摄的视频里,看过黄金猩猩,震惊固然震惊,但还是更关注生物学家这边能研究出什么,黄金猩猩本体,有的是时间观看。 眾人深夜匯聚大学,纵使生物大拿石原教授內心焦急,也不得不和岩崎秀明三人打招呼。 没成想,岩崎秀明比他们还著急:“诸位教授,请不要拘泥於虚礼,还是先进行对非凡猩猩的研究为重,我们期待你们的好消息!” 现场最大的岩崎秀明都这么说了,以石原教授为首的生物学家们一个个挺胸抬头“嗨依”一声,就脚底生风的闯进研究室。 火急火燎换上实验衣物,还有位老教授太过心急,戴手套时怎么都对不齐五指。 石原教授没有管老伙计,面色激动到红润的启动高通量基因测序仪,操纵测序仪的取样臂,取走谷口护送来的坨坨身体组织样本。 另一位教授也开启低温和频振动光谱,调整角度,分析那金光灿灿的毛髮分子结构。 最后那位老教授终於搞定手套,急匆匆启动表观遗传甲基化全景分析和横向基因转移筛查。 隔离室外,村上隆打个哈欠,上年纪的老男人都这样,深夜被吵醒,难免精力不济。 纵使如何,亦难掩村上隆的喜悦:“真好,天佑大和啊,只要能先米鹰一步,破解非凡奥秘,迟早要让那帮傲慢的盎撒强盗,付出代价!” 岩崎秀明脸上神態十分喜庆,觉得最近自己频频走运,先是躺贏拿到非凡对策课课长位置,紧接著什么都没做,头疼没有功劳,无法向內阁交待之际,黄金猩猩这份大功劳自动送上门,真是爽哉。 …… 高高兴兴的岩崎秀明、自以为领先的村上隆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这方面的研究,儼然落后米鹰。 同样的深夜,同样的寂寥,米鹰秘密开设在东京的一家大型生物实验室內,对武田优奈样本的研究,已经取得不俗的进展。 实验室內的冷光,压不住埃里克中校脸上的陶醉,埃里克跟痴汉似的,紧盯面前的培养皿。 巴掌大的培养皿里,存放著一块红中透黑组织——取自武田优奈肩膀边缘的身体组织。 该身体组织浸泡在淡粉色营养液一周,组织並不是正常的红色,反而透著一丝丝诡异的黑,埃里克並不是陶醉它的形状色泽,而是幻想未来自身也能获得这样的非凡力量。 “中校先生,这就是我们目前的最新成果,ty-1型血清。”卡尔文教授手里的无菌托盘上,安安静静躺著一支密封注射器,內部液体宛若被某种淡黑薄膜包裹。 埃里克已经在这个无聊的实验室宿舍区住了一周,得知出產成果,才会再度走进实验室深处:“ty-1?教授,这个名字有什么美好的寓意吗?” 卡尔文眼镜后的眸子微微透著迷惑:“takeda yuuna,武田优奈,ty-1血清取自这位女士名字的首字母,並没有特殊寓意。” “就这?”埃里克抬手揣摩自个下巴:“为什么不叫神恩血清?自由血清好像也不错?实在不行,超人血清也可以啊,多浪漫。” “……”卡尔文教授转过身,避免被埃里克看到他脸上的不屑,科学研究要严谨、明確,整这么花里胡哨,实验日誌容易混淆:“先生,还是来看看我们即將展开的人体实验吧。” 埃里克快步跟上,他就是为这个而来,只要能成功应用到人体上,那他立即会从中校先生变成上校先生。那么有生之年,说不定能跨过准將那道门槛:“教授。” “你们之前一周里,不是也有很多次实验吗?怎么到今天才对人使用?” 卡尔文教授略微心累,真不想和门外汉交流。 但考虑到驻日米鹰军队那边爽快打来的大笔科研资金,只能儘量简单的回答:“我们確实进行过多轮实验。已经对上千只小白鼠注射ty-1血清。” “总计二十一轮小白鼠实验里,仅有九只小白鼠成功存活,其余不是发疯失控而死,就是基因崩溃直接死亡。” “另外九只存活的小白鼠,也出现各种负面症状,比如狂躁、敏感、残忍,我们就有一只残忍的小白鼠,咬死了一头敏感到吱吱乱叫的同类,如今仅剩下八只存活。” “实验的第二阶段,我们对灵长类,也就是抓来的日本獼猴,走私的猩猩,总计十三只灵长类进行血清注射,可惜尽数死亡。” 听到这里,原本脚步欢快的埃里克,迈步频率不由降低,洋溢出来的兴奋,也快速衰落:“教、教授,百分之一不到的存活率,也算成果吗?” 卡尔文这次没有忍住,回头诧异的看向埃里克:“我不是说了么?还有九只小白鼠存活。” “你知道它们拥有怎样的变化吗?它们的身体素质都得到不小的增幅,甚至能撞坏、咬碎铁笼子,逼迫我们换上更高规格的钢材合金笼。” “中校先生,你能想像得到吗?小白鼠耶!居然能直接咬穿铁笼子!” “存活率低只是我们还无法完全解析武田优奈的血液基因,只要给我们足够的时间,资金,设备,我们迟早能將存活率大大提高。” “中校先生,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嘛?” 卡尔文教授顿了顿,站在大型观察室外,两边手臂高高扬起,衰老的面孔上满是狂热之色:“这意味著,未来人类进化的钥匙,已经被我们握在手里!” 第四十章 失控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四十章 失控 埃里克心情复杂的跟著卡尔文教授,通过气密缓衝隔离间,进入大型观察室。 这里与常规实验室不同,考虑到实验人员的安全,內部採取双层复合玻璃做阻隔,天花板、地板都有翻转式武器遥控平台。 空气经过多层过滤,带著实验室独有的冰冷金属味,四名身著白色正压防护服的助手,正操作著小型机械臂,准备为內部三名实验体注射血清。 三名头髮鬍子乱糟糟、衣服上斑斑点点的流浪汉,被拘束带牢牢困在三张拘束椅上,预防万一,还用鈦合金环,扣住他们的手腕脚踝。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电极贴片,探针,或贴或刺入流浪汉体內,实时侦测各种数据。他们只能如上岸的鱼儿般,进行徒劳无用的挣扎。 助手见到教授和埃里克进来,赶忙起身匯报:“教授,红外成像显示,1號,2號,3號实验体的体温为36.8、36.5、36.9。处於正常范围。” 埃里克没有多问,他听同事提起过,最近上级下达指令,要求驻日米鹰陆军那边的傢伙,秘密抓捕流浪汉。 东京这边的流浪汉比较团结,经常聚集在公园周围,不会彼此爭抢地盘,反而会互帮互助,倒是方便米鹰,一抓就能抓一群。 流浪汉的嘴巴都被贴上封条,只能疯狂的瞪大眼珠子,试图用眼神表达自身求生欲,奈何生物实验室的人根本不在乎这些,卡尔文教授越过助手,拿起实验日誌。 一笔一划写下实验记录:“第一次人体实验,ty-1血清,第四改良版,开始吧。” 几名助手操作机械臂,直接给流浪汉静脉注射ty-1血清。 “呜!呜呜!”1號流浪汉感受到左臂静脉阵阵冰凉,进行仅自己知道多用力的挣扎,却始终挣不开鈦合金环和拘束带。 2號流浪汉咬紧牙关,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来,痛,好痛!有什么东西,好像在撕裂他的身体! 3號流浪汉精神稍微恍惚,奇怪,好奇怪,过往的回忆,学习过的文字,仿佛都开始產生奇怪的变化,回忆扭曲为不知名模糊事物,熟悉的文字转为蠕动的血肉。 外边的助手边看数据边匯报:“1號实验体心率升高至102,判断为情绪激动,2號危险,心率从78骤降41,血压古怪的维持在120/80,3號心率、血压正常。” “他们的体温正在变化,1號体温34.2度,2號体温40度?还在继续升高,3號体温38度。” “不,不可能,2號3號,代谢率降低,体內葡萄糖消耗量增加300%?这不可能,不科学,能量,能量不守恆?” 没等助手匯报更多,实验室里传出“滴”的一声刺耳警报,1號流浪汉浑身剧颤一次后,彻底沉寂不动,整个人正在慢慢融化,一滴一滴血水,从拘束带里渗出,流淌而下。 “1號实验体失去生命体徵,已確认死亡,死因初步判断基因崩溃。” “2號,2號体温还在升高!” “等等,3號,3號的脑电波检测消失,脑,脑死亡?!” 眾人不敢置信透过复合玻璃,看到內部流浪汉的畸变,被判断脑死亡的3號,浑身自主分解,一块块掉落的血肉,从拘束带间隙滑出,落在地上后,猛烈扭曲起来,宛若一只只迷你怪物,降临人世! 会动!这些一块块的血肉,自己会动!埃里克中校和一帮助手,人均面现惊恐! 至於体温不断升高的2號流浪汉,表现更为夸张,躯体诡异的膨胀,將拘束带高高撑开,一根根惨白肋骨,从皮肤下钻出,轻而易举刺穿拘束带,白色肋骨就这么彼此交错的环抱住躯体。 仿佛,仿佛2號流浪汉被白色拘束带更为紧致的束缚住。这怪物头颅也出现类似跡象,脑袋的骨骼自动伸出,將脑袋也死死捂住。 “法法法!法克!”埃里克右手摸兜,才反应过来自己没带配枪:“快消灭他们!实验失控了!” “冷静,中校先生。”卡尔文教授很是淡定,早已预料到这一幕:“之前说过的,实验体会发疯失控,我们早就做好准备。” 说完,特別从容的指向天花板:“內部空间天花板,隱藏著翻转式遥控武器平台,每座小平台均装载7.62mm穿甲弹机枪。” 卡尔文介绍完火器,又转而指向面前的电脑:“这里,还有我们特意为保存实验品完整、特意备好的液氮。” 话落,卡尔文教授按下回车,內部冒出不少喷头,高压液氮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喷射。 整个內层瞬间瀰漫起朦朧的白雾,隱约能看到2號流浪汉体表瞬间蒙上一层冰霜,满地的3號流浪汉血肉同样遭到冻结。 高压液氮足足喷射两分钟,卡尔文才下令通风,伴隨新风的涌入,白雾的抽走,埃里克只能看见诡异的白骨冰雕,以及满地冰冻肉块。 助手低头扫了眼屏幕:“已经確认,这批实验体,全部失去生命体徵,確认死亡。” 闻言,埃里克总算鬆了一口气,顾不上刚刚的失態,表情格外严肃的看向卡尔文:“教授,这就是你们的成果?” “万一,万一那头失控的怪物跑出去外边怎么办?说不定会像电影《生化危机》一样,感染別的生物!搞出世界末日!” 卡尔文根本不在意埃里克的质问,眼神火热的看向满地碎冰块,没错,不是看畸形异变的2號实验体,而是专注於3號实验体的满地肉块:“脑死亡,身体碎块还能行动,非凡,这就是非凡吗?!” “教授!” 伴隨埃里克又一次怒喝,卡尔文总算回过神:“別紧张,也別激动,中校先生。” “我们目前对非凡的研究,还处在非常浅薄的阶段。目前生物科学无法解释血清,为何会让人失控,畸变,更无法解释,为何脑死亡身体却还能分裂行动。” “任何基因突变、亦或是自然选择理论,对上武田优奈女士的基因样本,都会完全失效,无法解释这位迷人女士身上的大部分奥秘。” “我们就像是面对一个黑箱,不知道黑箱的原理与具体构成,但我们知道,输入血清可以得到涉及非凡的產品,只要继续深入研究下去,总有一天我们可以解开黑箱的谜题!” “我不想听长篇大论。”埃里克一直以来都表现出尊敬教授的模样,可这回真正被嚇到,完全不在意礼仪的打断对方发言:“我只知道,再研究下去,是否会有类似《生化危机》那样的危险?” “不会。”卡尔文也稍微冷静下来,没再那么狂热,也懒得对牛弹琴:“我们確认多次,至少携带武田优奈女士的基因存活小白鼠,不存在感染性质。” “呼。”得到確定的回答,埃里克总算鬆一口气:“那就好,抱歉,教授,刚刚我嚇了一跳,语气不太好。” “那大概什么时候,能做出存活率高的血清?” 几年时间吧,这句话卡尔文聪明的没有说出口,而是满怀期待的注视对方:“时间?具体时间,进度快慢,其实並不取决於我,而是取决於你们。” “我们?” “对,倘若资金充足,设备齐全,我有信心,在一个月里,拿出更好的成果。” 卡尔文自认没有骗人,只要存活率高上0.0001,不也是更好的成果吗? “……那我再去申请资金。” 第四十一章 怎么吃这么少?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一章 怎么吃这么少? “哈~”周防观睁开惺忪的睡眼,听到房间外面传来轻微的动静,知道藤森正野又给他带早餐。 再打第二个哈欠,裹紧被子,深秋的东京略显冰冷,被窝暖的如同封印,让人眷恋、不想离开。 舒舒服服眯上一小会,周防观终於爬出被窝,换上常服,和客厅里的藤森正野打招呼:“早。” 藤森特別知分寸,微微低头作为回应,待周防观洗漱完毕,来到客厅用餐时,才小心翼翼的述说东京大学之事:“今早醒来,我看见校工聊天群里,有保安说起奇怪的事。” “说是今日凌晨两点,他们突然接到通知,要求打开校门,关掉监控,停止巡逻直接回家。” 周防观夹起玉子烧,安静的享用,他知晓藤森正野办事靠谱,一定有所发现,就没有插话。 藤森正野得以维持自己的节奏,继续说下去:“这种情况,无非就是某些人,某些东西,要进出校园,且不希望被人发现。” “另外我还看到,理学部那边,今天一大早就下发通知,3號生物实验室设备出问题,需要检修,这段时间的相关课程全部转移到2號实验室。要求通知到所有教授,常勤讲师,非常勤讲师,以及所有理学部学生,因此传播的很快。” “两相结合,我个人猜测,某个需要高度保密的东西,凌晨两点运进东大,且需要用到3號生物实验室,所以和生物有关。” “推测到这里,我开始在家占卜,这个东西会不会危害到我自己,会不会危害到师生,占卜结果都是否,我第三次占卜,这个东西和非凡相关,占卜结果是肯定。” 听到这,周防观放下手中牛奶,首先关心起自己的树:“迷幻风铃树那边没问题吧?” 按照藤森的说法,有人秘密运输非凡相关的生物进入东大,甚至暂时调离大学保安,说明其对非凡,已经有一定了解,若是被这样的人发现迷幻风铃树,可能会有些麻烦。 “没有,绝对没有。”藤森急迫的摇头,令坐在对面的周防观都有些担心这位老人家的脖颈。藤森还拿出手机,展示今早拍摄的照片:“我和您一样。” “占卜出和非凡相关,我第一时间赶往迷幻风铃树那边进行確认,还拍下照片,没有被人发现。当初我找来做湖泊工程改造的人,也是我过去的学生,他用工地围挡將那块地方围住,风铃树也不会移动,基本不会出问题。” “你办事,我最放心。等你消化完占卜家,我会继续给予恩赐。”周防观不会吝嗇讚许,藤森屡次办事都很靠谱,堪称他的左膀右臂。 收到夸讚的藤森极为兴奋,老脸通红,像是被奖励小红花的老孩童:“受您如此之多恩赐,为您分忧,本就是我该做的,不值得您特意褒奖。” 周防观接过藤森手机,查看照片,迷幻风铃树最上边的枝条处,已经结出一枚半透明的、堪比青枣大小的果实:“比起我摘风铃做符咒时,果实已经长大很多。” “大概再有半个月,长到拳头大小,就算是彻底成熟。到时候直接摘取,免得夜长梦多。” “这半个月里,需要搞些事情出来,以免迷幻风铃树被发现。” 能大半夜直接调动东大內部,大概率是文部科学省直接下令,也就是说,日方秘密捕捉到某种非凡生物,送来实验室做研究。 从他们调离保安,关闭监控的行为来看,极度重视这只非凡生物和保密工作,那么就有可能,会在东大內部设置多层布控,以防不测。 万一设置布控时,注意到湖泊处一圈工地围挡,就有一定概率发现迷幻风铃树,顺著逻辑预想,周防观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些什么。 “走,去学校。”周防观望向藤森正野:“我想要占卜出事情的全貌,但目前还缺少关联信息,没办法直接占卜。” 藤森正野拿起一口没动的三明治,迅速和周防观换鞋下楼,驱车赶往东大。 周防观坐在副驾,精神已经扩散开来,『监控』起武田优奈,矢野宽治,打算在东京搞事,总不能自己出手,需要用到这两名非凡者。 武田优奈此时身处一家地下赌场,隨处可见赌桌赌具,武田优奈躺在一张弹簧床上,睡得正香。不远处地面,躺著八个身有纹身、手脚被捆紧的打手,两个西装打领的中年人,对面则是好几个大铁笼子,关著四只有气无力的大型犬。 矢野宽治那边更简单,正在新买的別墅里,和妻子共进早餐。 看情况,武田优奈已经消化完囚犯魔药,晋升在即,矢野宽治那边,暂时提供不了太大帮助。要用共修会吸引日方注意吗?不,信徒们还是留著吧,现在共修会的规模,也吸引不了多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思虑抉择之际,藤森已经一边快速咀嚼三明治,一边將车开进校园:“直接去3號生物实验室吗?”话语里有所迟疑,想著直奔目的地,会不会太明显。 周防观摇摇头:“你认识理学部、尤其是生物科学系的教授吗?最有名的一位生物学教授是谁?你如果熟悉,就占卜他有没有吃过早餐。” 藤森正野飞快取出灵摆:“认识,石原教授专攻生物科学,我们喝过几次酒,彼此还去过对方家里拜访做客。我在食堂会偶遇石原教授,共进早餐。我在食堂会会偶遇……” 垂下的灵摆,象徵顺利的顺时针缓慢转动。 周防观与藤森对视一眼,默契点头,直接前往食堂,才吃完早餐的两人,装作还没有吃过的样子,又在食堂买了两份早餐。 打饭时恰好如藤森占卜的一样,顺利看到石原教授,藤森正野招呼一声,上前交谈,周防观跟在不远处,默默打量。 石原教授是一个很爱笑的老人,或者说最近遇到特別美好的事,脸上笑出的褶子,一直没有下去过,头髮花白,还精神抖擞,腰板也直,看得出有坚持锻炼身体的习惯。 嗯?周防观留意到,石原教授身后,还有四名男子隱晦跟著,是警方的人?手上有经常用枪的痕跡,估计是来保护石原教授的。 周防观隨便找个能看到石原教授的位置坐下,读取石原教授浅层次心思。 『神奇,啊,快些吃完回去实验室,黄金猩猩的血液,它的基因里,究竟藏著怎样的奥秘?』 『sat的人还算懂事,没有打扰我和藤森的早餐。』 『嗯,今天早晨传来消息,高层已经暂时封锁上野动物园,下午过去看看,是什么东西的影响、干涉,造成大猩猩坨坨的异变。』 『也不能怪sat的警官小心,毕竟米鹰那边若是发现黄金猩猩,可就不好了,一定会被抢走的。』 『感冒了?藤森这傢伙,怎么吃这么少?』 忽略石原教授其余心声,周防观专注於非凡情报,黄金猩猩?周防观若有所思,这玩意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母亲途径序列9耕种者的主材料之一的来源,黄金巨猩呢? 而且上野动物园,坨坨,黄金猩猩,得知这些关键、彼此串联的信息,周防观已经可以进行占卜,一窥事件全貌。 第四十二章 对不住了,武田同学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二章 对不住了,武田同学 “如何?”演戏演全套,被迫吃完第二份早餐的藤森,只感觉腹部坠涨得难受,礼貌目送石原教授离开,又返回与周防观同行。 周防观倒是还好,有意打取少量食物,没给胃部增添太多负担,不像藤森正野,非得在石原教授面前装成还没吃过的样子。 两人从食堂离开,前往讲师办公室,学生们还要去教学楼上课,所以身边没几个人,不会被听到,但周防观还是压低声音:“我已经占卜出来。” “上野动物园那边,一头名字叫做坨坨的普通猩猩,忽然灵化成非凡动物黄金巨猩,动物园那边紧急匯报给警视厅。” “日方之前组建跨部门的非凡对策课,得到消息,火速派出sat捕获黄金巨猩……” “灵化?”藤森正野思维敏捷:“那岂不是?” 周防观小幅度点头:“灵界已经开始慢慢影响现实物质世界,类似坨坨这样、忽然被灵化的非凡生命,未来会逐渐出现。” “不过城市內部应该会比较少,野外反而会多一些。” 周防观可以从最初那里剽窃知识,知晓因为人类集体潜意识海的缘故,灵界的灵化,较难影响到人类数量多的地方。 所以可以预想,未来的深海、孤岛、荒郊野岭,非凡动植物会逐渐出现,某些人跡罕至的地方,甚至会在几年后,形成某些非凡族群。 而黄金巨猩坨坨这样的城市个例,堪称凤毛麟角,不会出现多少。 藤森正野此时已经和周防观步入讲师楼:“那我们现在?” 周防观示意藤森安心:“放心,非凡对策课可以暂时找理由,停止上野动物园几天营业,但不可能有理由驱散东京大学所有师生。” “若不想引发米鹰的注意,他们就算想要在东大布控,也必须要挑晚上人少的时候,至少这个白天,迷幻风铃树那边会很安全。”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个白天,送他们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小线索,转移他非凡对策课的注意力。”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中午,sat的队长谷口来到东大赤门外,和带队的今井浩司进行交接。 因为都涉及过非凡事件,所以谷口、今井浩司两人及其队友/科室,都已经特殊徵调到非凡对策课。 前者现在属於非凡对策课行动一系,后者属於行动二系。 因为上级要求保密,所以两人见面都没有敬礼,友好握握手,谷口率先开口:“今井先生,我等你们好久了。” 昨晚又是捕捉大猩猩,又是秘密运往,还要站岗站到中午,还比较倒霉的摔了一跤,外加喝水呛到,谷口和队友们只觉得诸事不顺,倍感疲倦,迫不及待想要换班,好好睡一觉。 今井浩司见到对方浓重的黑眼圈,大概也明白对方的热情从何而来:“交给我们……” 说话说到一半,两名学生骑著自行车从今井后方驶过,飘来一句:“真的,我很怀疑那家店的店主,在故意偷拍女性,否则店门口装那么多摄像头干嘛?” 说者无心,听者其实也无意,今井浩司听见学生閒聊,眉头微微皱起。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守护好实验室,和实验室里的科学家们。 换作以前,路上听到这种事,他大概会管一管,去调查看看,这是身为一名警官的责任。 但现在还是东京大学3號实验室重要……不,越是这么想,心里面的愤怒就越大,他很討厌偷拍人士?为什么会有些生气?为什么会如此在意两名学生说的事? “今井先生?” 谷口奇怪的呼唤一句,將今井浩司唤回神,今井浩司朝对方投去歉意的眼神,转头吩咐一位下属:“水阳,你去问问看,那个什么装摄像头偷拍的事。” “打听清楚地点后,麻烦以前的同事,让他们过去看看。” 下属水阳刚刚也听到学生的交谈,现在正好是午间休息时段,路上行人颇多,自行车骑不快,水阳很轻鬆就追到人。 今井浩司这才解释:“抱歉,谷口先生,心里有点在乎,我们先进去吧。” “好。”谷口不以为意,还很欣赏今井浩司这般负责任的警官,有说有笑带著人往里走。 两队成功交接班,谷口带队员们去休息,今井浩司带著下属,包括回来的水阳,守在3號生物实验室外围,杜绝任何无关人员入內。 四十多分钟后,有一通电话,打到今井浩司手机上:“……你说什么?发现武田优奈的踪跡?有被那家店的监控拍到?!” 武田优奈,今井浩司及其下属们,对这个名字可谓念念不忘,就是因为这个女生,他们人均得以升职加薪,转移到非凡对策课工作。 现在今井浩司一嗓子吼出武田优奈的名字,下属们也纷纷看过来,今井浩司振奋的往前迈出两步,看得出非常想要赶过去,企图再度见到武田优奈,只是第三步,迟迟没能迈出。 他不会擅离岗位,比起充满不確定性的武田优奈,还是身后的生物实验室更为重要。 今井浩司的沉默,更是吊足下属胃口,水阳往这边挪了挪,略微关切的问道:“今井前辈,怎么回事?” “水阳,正好。”今井浩司见到这位下属,认为对方运气不错,是个福星,准备麻烦对方再跑一趟:“是这样,还记得刚刚两名学生討论的那家店嘛?” “我的老同事过去查看,发现並不是偷拍,那是一家摄影店,据店主的说法,门头安装那么多摄像头,是他们店最贵套餐、饱和式拍摄的体现,让潜在顾客相信他们,能像多个摄像头一样,把每位顾客所有角度都拍摄出来。” “以防万一,老同事检查那家店的监控,居然在监控里发现,戴著假髮口罩、有意进行过偽装的武田优奈,因为是武田优奈常用的偽装,被老同事一眼认出,於是火速联繫我。” 原来如此,下属们又惊又喜,自从上次跟丟武田优奈后,他们就再也没有武田优奈的信息。 白马总监碍於米鹰的缘故,不好再发动全东京警力搞大搜查,免得又引来米鹰,只能安排有限人手,慢慢调查海量的全东京监控,自然难有成果,警视厅暗中试图调查武田太太踪跡,也是一无所获。 没料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竟然在这种情况下,找到武田优奈踪跡。 今井浩司想的更多,总觉得太过惊喜,也太过顺利。 谨慎起见,冲水阳招招手,待水阳走到近前:“你还能不能找到那两个骑自行车的学生,问问他们,怎么知晓这件事的。” 水阳办事也很细节,之前就留了两名学生的联繫方式,说是查完店家监控,再反馈给两名学生调查结果,这不就用上了。 很快,水阳掛断电话:“今井前辈,问清楚了,说是东大教育学部的一名女学生,昨天被这家店的眾多摄像头气到,索性今早在校內论坛曝光吐槽这家店。” “他们看到这篇帖子,於是放学后进行討论。” 今井浩司听到这心里疑惑尽去,原来如此。 …… 惯例,周防观在藤森办公室里吃午饭,藤森则是只泡了一杯茶,小口小口抿著,他早上吃得太饱,到这个点仍旧没有一点饿意。 周防观吃著吃著,动作一滯,伴隨一阵轻微的体內『咔擦』声,读心者魔药又消化掉小部分。 他记得读心者的扮演守则是,儘可能柔和、合理引导他人。另外在汤姆身上,还发现另外一种扮演守则,那就是读取某人心理剧变时的缘由。 看来这一次引导比较成功。 这次操作,说来並不复杂,周防观首先通过『监控』武田优奈,得知其藏身的具体位置; 其次找藤森索要学生档案,占卜哪些学子去过武田优奈藏身地附近; 筛选出来后,周防观自己召唤自己,用类『灵魂出窍』的灵体,悄悄接近这些学生,只需要在他们抱怨出去玩、遇到糟糕事情时,稍微使用情绪缩放,放大学生的情绪,让他们更加愤怒的吐槽。 因为他们激动的表现,很容易一传十,十传百,总能让校园里的非凡对策课成员知道。 最后周防观使用占卜,锁定非凡对策课成员位置,躲在一边,等非凡对策课某些人,『偶然』听到这些消息时,周防观再放大非凡对策课成员的愤怒。 让他们惦记著去武田优奈藏身地附近调查学生们说的情况,接下来就顺理成章的,能从附近监控里,查出武田优奈。 武田优奈当初在非凡聚会后,被2號黑铁派的司机送往地下赌场,中间有过摆脱监控的操作。 所以周防观最后引导非凡对策课查到她,也不用担心非凡对策课沿著监控,查出银座七丁目的音乐酒吧,更不会暴露藤森正野。 现在读心者魔药消化一小部分,看来已经引导成功:“对不住了,武田同学。” 说完这句话,周防观给了藤森正野一个眼神。 藤森贴心的离开办公室,並且锁好门,给周防观留下一个安全的、不会被打扰的空间,自己在外边靠窗抽菸,不惹人怀疑。 独自留在办公室的周防观,缓缓念诵:“我,以我的名义召唤……” 第四十三章 疯子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三章 疯子 周防观感觉对不住武田优奈,但还是会这么引导,因为他觉得武田优奈应该能搞定。 在『监控』视野下,周防观能看到,武田优奈已经睡醒,並且正在进行材料升维仪式。 灯光亮堂的地下赌场里,手拎砍刀的武田优奈,越过不住哆嗦、黑胶带贴嘴后一个劲“呜呜”的垃圾们,走到最魁梧的那名打手面前。 曾自詡能打的暴徒,此刻双眼下方是浓重眼袋,眼泪鼻涕混在一块风乾,显得格外噁心:“呜呜,呜呜!” 武田优奈懒得搭理垃圾,左手用刀將绳索切开一半,就这么光著右手,从暴徒身上抽出一只擬態章鱼,倘若不仔细看,都看不到暴徒身上的章鱼。 见状,暴徒终於平静下来,天知道他先前有多么噁心难受!这该死的章鱼! 擬態章鱼,具备超出变色龙的偽装能力,能根据环境不同,自由变色变形,隱藏自身。在与活人紧紧纠缠七小时以上时,已升维成武田优奈所需的变形怪。 看起来还是章鱼脑袋,但原本延展的八条触手,已经缠绕住整个章鱼脑袋,像一团被八指抓握的肉球,仅露出触手下的六只章鱼眼睛。 在被武田优奈抓在手里的瞬间,变形怪缠绕自身的八条触手骤然换了顏色,每条触手上变出不同的五官。 有武田优奈的眼,武田优奈的鼻,武田优奈的头髮,看上去,就好像武田优奈五官头髮分成八份一般骇人! 其他人原本勉强能压制自身的颤抖,但看到这样怪异的章鱼后,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惶恐,人均牙齿打架,一个抖得比一个高频。 抖这么厉害,是因为他们身上也有章鱼啊! 这个女高中生,不知道从哪搞来一水箱的奇怪章鱼,挨个给他们绑在一块,別提有多难受! 他们感觉自己若是侥倖能活,余生也得活在章鱼的阴影里。 武田优奈眼里闪过一抹厌恶,猛地攥紧手心,却捏不烂这头变形怪,其身躯的柔软韧性,超出武田优奈的想像。 变形怪的抵抗,让武田优奈意识到,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章鱼,而是真正的非凡动物。 不敢拖延,左手的刀子直接攮穿右手上的变形怪,亮白的刀子进,蓝色的刀子出。很明显,不擅长战斗的变形怪,短兵相接后沦为砧板上的鱼,任武田优奈宰杀。 当然,武田优奈很注意的,这一刀仅刺穿变形怪脑袋边缘,免得伤及魔药主材料之一——变形怪的大脑。 预防变形怪还有抵抗能力,武田优奈就这么用刀把变形怪插在赌桌上,另外拿起一把砍刀,將其大卸八块,砍掉八条触手。 別忘了,那八条触手,可是变作武田优奈五官模样,武田优奈自己无所谓,那些赌场打手,看到武田优奈能面不改色砍下自己五官、被嚇得屁滚尿流,无法自抑。 “血流这么多?得搞快点,免得大脑不新鲜。”武田优奈接下来如法炮製,从八名打手暴徒、加两名领班模样的西装男身上,抽出六只擬態章鱼。 另外四人身上的章鱼,已经死掉,可能是个体因素?亦或是被缠著的四个人,不符合升维仪式里的放纵之人条件? 武田优奈没有心疼,更懒得思考,將活著的將变形怪一一刺穿砍触手,然后拧断一地渣滓的脖颈,这帮傢伙之前好像说,是什么什么组的黑道成员,武田优奈懒得记,反正都是垃圾,杀光了也不会让她有心理负担。 之后更是手起刀落,迸溅满天花板的血液,地下赌场须臾间变作屠宰场,武田优奈和他们没有深仇大恨,如此费劲的拆解,是为了方便丟进狗笼子里搞材料升维仪式。 闻到血腥味,四个铁笼子里,全部没精神趴著的大型犬,终於呜咽出声,渴望著食物。 武田优奈没有直接喂,而是把超市仓库搞到的几大罐装黑巧克力粉,尽数倾倒,然后才丟进第一个笼子里。 黑巧克力粉里含有的可可碱和咖啡因,是狗的禁忌,少量食用即可致死。 但大型犬怎么懂这些?它们只能嗅到香气,嗅不出所谓的可可碱。 被武田优奈故意饿了那么久,早已飢肠轆轆,见到面前人类丟来食物,连“汪”一声的力气都不想浪费,就这么狂扑上来撕咬啃食。 生怕慢一步,食物就会被面前的人类收回。另外三只大型犬,勉强爬行到笼子旁边,徒劳伸著舌头,怎么都够不著。 “咯吱,咯吱。”令人牙酸心悸的声音在地下赌场幽幽迴荡,大型犬越吃越精神,愈吃愈兴奋,甚至开始在笼子摇晃起尾巴。 伴隨兴奋度升高,尾巴摇著摇著,甚至开始喷泻恶臭,刚精神焕发的大型犬,情况转瞬即下,上吐下泻,身体止不住抽搐,肌肉振颤如癲癇,渐渐不再抽搐时,就这么死去。 大型犬吃下50g黑巧克力就会严重中毒,更別说吃的这么多,身体完全承受不住这种可可碱和咖啡因的刺激。 另外三只狗狗一下子站了起来,没多久又重新趴下。武田优奈用脚將淋满黑巧克力粉的碎块踢过来:“你们还敢吃么?” 看到食物靠近,三只大型犬纷纷吐出舌头,让武田优奈看到它们疯狂分泌的唾液。 “……”武田优奈顿了顿,没有著急丟出食物,而是左手指向第一只身死的大型犬:“吃了就会死,你们真的明白吗?” 三只大型犬顺著武田优奈的指尖望去,又迅速转过头,继续盯著武田优奈手里的食物。 “呵。”武田优奈冷冷注视三只大狗:“明知吃了会死,也毫不犹豫吗?你们可真是,放纵。” 武田优奈不再犹豫,全部踢进三个铁笼里,转身去处理变形怪,不仅要剖出变形怪大脑,还需要它们的脸皮,做辅助材料。 搞定六只变形怪时,三只大型犬已经死亡,尸体儼然升维成食人之犬,一种浑身红黑、毛髮硬如尖刺、顎骨之下还有顎骨的上下双嘴犬类。 武田优奈切下食人之犬的舌头,採集食人之犬的唾液,一一封存好,转身去地下赌场的休息室,清洗自身。 洗手台前,武田优奈看著镜子里、脸上沾满血斑血点的容顏,不禁抬起手摁住镜子,温柔擦拭著镜中自己脸上的血跡,怎么擦都擦不掉:“疯子魔药……” “我又何尝不放纵?其实我和它们一样啊,不吃是饿死,吃是毒死。死前好歹饱餐一顿;不放纵是憋屈到死,放纵是死前舒爽一段时间。” 又擦拭一会镜子,武田优奈简单冲刷血跡,打理乾净后,换了身略显宽大的西装,拿起提前备好的针管,抽取自己100ml血液。 以自身之血为基底,挨个放入魔药材料,很快,一瓶內里不断有闪光爆开的灰白液体,呈现在武田优奈面前。 走到这一步,武田优奈不可能也不会犹豫,闷头灌下,脑子如被人踹了一脚,似乎要裂开一般,剧痛让她止不住肌肉抽搐。 “这……”武田优奈忽然意识到,自身抽搐的狼狈模样,和先前的大型犬几乎如出一辙! 会?她会像大型犬一般抽搐著死亡吗? 不,狗是狗,武田优奈是武田优奈!秉承自身意志,武田优奈无比顽强对抗起脑海深处的不知名剧痛。 片刻,大脑昏昏沉沉的武田优奈,意识到剧痛逐渐远去,一股新生的力量,开始於体內充盈:“这就是,疯子?” 她能敏锐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素质再度提升,愈发非人; 同时序列9时期的软化、硬化能力获得增强,之前是需要身体接触无灵物品,才能施展软硬化,现在十米內,可以隔空对物体施展软硬化; 最后获得一项新的非凡能力——发疯,她能够主动爆发欲望,以脑子不清醒、只顾追逐欲望为代价,换取全方位提升。 第四十四章 藏著什么小秘密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四十四章 藏著什么小秘密 “会当凌绝顶,一览眾山小。” “不愧是上国名诗,雅,实在是优雅。”岩崎秀明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港区市景,只感觉意气风发。 以前的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居然能有机会,坐上权力这般巨大的位置。 被米鹰搅局的当晚,接到內阁任命他兼任非凡对策课课长位置时,岩崎秀明还担心,拿不出成绩的话,內阁会不会撤换他。 偏偏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上野动物园偶然变异的黄金猩猩,彻底让岩崎秀明坐稳位置。 现在只等东大那边的生物学教授,研究出相关成果,这样一来,岩崎秀明的功劳会更大。退一万步,真研究不出来,那也是生物学家的问题,关他非凡对策课啥事? 非凡对策课,对全国任何地区、绝大多数部门,理论上都拥有无限监管权,还能在紧急情况时,越过內阁,直接调动任何人员、资金、设备,虽然事后要向內阁提交说明报告,但这般权柄,已经足以让人沉醉。 之前每天需要在霞关危机管理监办公的岩崎秀明,现在办公室搬到港区的森jp塔。 这座64层高的摩天大厦,中高层被设计为高端写字楼办公区,现在已经归非凡对策课所用,岩崎秀明站在落地窗前,那种大权在握的畅爽,让他觉得自己年轻十岁不止。 果然,权力才是男人最好的保健品。 “篤篤。” 听到敲门声,岩崎秀明转过身坐回办公桌,隨手拿起两份文件,一左一右摆著,还刻意弄得一个高一个低,拿起笔的同时,喊了声:“请进。” 跟著岩崎秀明、地位水涨船高的片山秘书恭敬入內,羡慕的扫了一眼办公室。 森jp塔办公区採用无柱化设计,极大提高空间利用率,让岩崎秀明的办公室看上去很是宽阔,背景还是一排椭圆形外拱的落地窗,真厉害啊,岩崎大人。 片山秘书羡慕不过一秒,就已经低下头:“岩崎大人,警视厅那边,说好要调来非凡对策课的部分人手,仍未就位。” 非凡事件太过重大,保密级別很高,加上武田优奈表现出『隔空污染知情人』能力。 目前来看,污染虽然只会让知情人做几天噩梦,稍微变倒霉,但谁也不知道,这样的污染会不会恶化、加剧。 所以目前所有非凡对策课的成员,都只能从知情人士里徵调,其中大部分都是警视厅成员。 “我知道了。”岩崎秀明头也不抬的用笔在文件上勾勾画画:“心有不甘,人之常情,我约白马桑出来喝顿酒,谈谈这个问题。人手不齐,非凡对策课的工作也没有办法展开,內阁还在等我好消息呢。” 说来也是命运莫测,当初最有希望坐上这个位置的白马总监,居然因为米鹰的搅局,与这个位置失之交臂,回想起来,岩崎秀明颇为感触的拿起手机拨號。 “这里是白马。” “哈哈哈,白马总监,是我,岩崎。工作忙吗?不忙的话,今晚我们上月竹亭小酌一杯?” 白马总监其实在非凡对策课也兼任行动二系系长,但岩崎秀明绝不会喊白马系长,他尚未狂妄到如此地步。 电话另一端的白马总监,按理来说接到邀请,应该先与岩崎秀明寒暄几句,再侧面打探这通电话目的,结果白马总监一反常態,略微焦急的答应下来:“好的岩崎桑,今晚八点,月竹亭见。” “嘟嘟嘟。” 岩崎秀明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匪夷所思的眨了眨眼,白马总监这就掛断通讯?这是在做什么呢?如此著急? 不对劲,很不对劲。 岩崎秀明將手机放下,沉吟几秒:“片山,警视厅最近可有遇到什么大案?” 这些天忙著搬办公室,与內阁大臣们交际,忙碌非凡对策课的事,对警视厅那边的近况,岩崎秀明当真不太了解。 片山秘书飞快摇头:“没有大案要案,也没有任何大规模行动。” 令岩崎秀明很是纳闷,既无大案,亦没有行动,白马总监怎么会急成这样? 换位思考,岩崎秀明假设自己是白马,生活上遇到什么事情会焦急?重大病情,也不对,白马总监还答应今晚喝酒,重病还喝什么酒,那就是家里人重病,或者家人突然遭遇车祸之类的意外? 工作上呢?常规工作古井无波,非常规工作……非凡! 岩崎秀明猛地抬头,嚇片山秘书一跳,顾不得那么多,岩崎秀明赶忙吩咐:“片山,去,去联繫各大医院,不,联繫千代田区、央区,港区的医院。” “询问他们,白马总监的家人,亲戚之类的,有没有人入院,动作快!” “是。”片山不知道上司想到了什么,变得如此激动,赶忙领命而去。 非凡对策课权力很大,哪怕涉及到警视总监的亲属隱私,也能通过厚生劳动省,直接获取三区医院內部信息。 约莫二十多分钟,片山秘书匆匆赶回,带来否定的答案,三区医院內,没有白马总监的亲属住院信息。 “备车,去警视厅。”岩崎秀明顾不得满桌文件,起身就往外走。 片山秘书疑惑的跟在后面,很小心的提醒:“可今天不是要安排,夜间在东大的布控工作吗?” 岩崎秀明脚步不停:“放心,其实现在这样就很好,越少人知道,东大的实验室就越安全,进去太多人布控,反而有泄密风险。” “当务之急,还是得去確认確认,我们尽职尽责的白马总监,究竟藏著什么小秘密。” …… 时间稍微回退,白马总监掛断岩崎秀明的来电,完全没有多想的余裕,只当作岩崎秀明想联络感情,希望他多多支持非对课的工作,这件事以后再说。 当务之急,还是武田优奈!白马总监回身推开指挥室的大门,冷色光源从天花板均匀洒下,空气里充斥著咖啡和二手菸的混杂苦涩气息。 推门进来,白马总监紧盯正面主墙,那是一整面弧形led屏幕墙,分割成四十八块动態监控画面,每一小分屏上,全是某条商业街、不同店铺的门口画面。 最中心那块屏幕上,播放著一家小钢珠店的画面,甚至还能看到,本该在东大驻守的今井浩司,出现在这家店前方。 屏幕前方,是两排技术成员,一排负责监控,一排负责操控多架无人机准备空中盯梢。 白马总监快步走到最前排,拿起刚刚放下的耳机:“今井,准备好了吗?” 监控屏幕里可以看到,今井浩司沉重的点了点脑袋:“我现在进去。” 第四十五章 我们会帮她!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五章 我们会帮她! 指挥室这头,通过今井浩司西装领口的迷你摄像头,中途加装的信號放大、转播装置,口袋里的迷你收音麦克风,亦能同步观听今井浩司的所见所闻。 被选出来执行第二次接触任务的今井浩司知晓,那位阔別几日的武田优奈同学,就藏身於面前这家小钢珠店。 上次白马总监见识过武田优奈的战力,也知道武田优奈对他们的態度,所以仍旧採取『非对抗接触』方针。 为了確保和武田优奈建立联繫,白马总监特意安排另一名成员,去东大代替值守,將今井浩司换出,只因为今井浩司和武田优奈有过一面之缘。 至於今井浩司?心里再苦也得上啊,上回咖啡厅里他得罪武田优奈,谈判专家获取武田优奈好感,本该继续让谈判专家过来的。 偏偏谈判专家是知情人士,早就被非凡对策课徵调,若是派谈判专家来,等同於岩崎秀明必定知情,那就不是白马总监希望的了。 唉,今井浩司无声嘆气,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扮演態度强硬的角色,万一武田优奈杀性大发,给他杀了可怎么办?希望神佛保佑吧。 心里面祈祷的今井浩司,通过一点点小手段,打开这家钢珠店的门锁,缓缓步入其中,看到里面一排排安静的小钢珠机器,就这么棲息在黑暗当中。 本该將店里照成五顏六色的频闪射灯,全部熄灭,安安静静吊在天花板。 这个点还不开门营业,今井浩司推测,这里的工作人员很可能遭到武田优奈毒手,毕竟这位同学的杀性,尤其是对某些人的杀性,那可不是一般的大。 只是从武田优奈当初的行事记录来看,只会杀一些人品有缺的傢伙,逛街、撕超市墙壁、甚至抢劫金店时都没有伤人。 也就是说,这家店的工作人员,大概率有问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抱著这样的想法,今井浩司边寻找电灯开关,边大声喊话:“武田同学,我是今井浩司,我们上次在咖啡厅见过的。” “请相信我们,我们绝对没有任何恶意!” 店里轻微迴荡今井浩司的喊话,没有任何回应,今井浩司已经摸到开关,轻轻往上一按,六分之一的射灯开启,照亮部分钢珠机器。 今井浩司將全部灯管开关打上,昏暗店铺瞬间变得明亮,但仍旧没有发现武田优奈的踪跡。 怎么回事?今井浩司右手搭上右耳:“总监,目標可能在后边的员工休息室。” 指挥室內的白马总监陷入沉默,这么大地方的钢珠店还好说,只要保持距离,武田优奈不一定会杀今井浩司,可若是让今井浩司进入狭小的员工休息室,会发生什么,谁都说不好。 总不能叫部下冒这么大险啊,指挥室其他人也都缩著脖子,生怕这时候被总监点名,询问自个意见。 好在,不需要他们再思考纠结,通往员工休息室的小门从內被人推开,武田优奈背著个肥大登山包,明显装了不少东西,表情愉悦的走出。 见到是今井浩司这位熟人,那双透著喜悦的桃花眼,微微平静:“是你啊,警官,我还以为是赌场背后的人,终於察觉到是我在用那个垃圾的手机报平安。” “?”今井浩司反应很快,搞懂武田优奈的意思:“武田同学,我重申一遍,我们没有任何恶意,也感谢你举报这里的地下赌场,我们很快就会派人前来清查……” “不用那么麻烦。”武田优奈原本还有些跃跃欲试,想拿赌场背后之人试试序列8疯子的力量,结果来的是今井浩司:“我都已经搞定了。” 今井浩司陷入语滯,武田优奈的搞定,应该指的是不留活口,不等他再说些什么,耳机突然传出嘈杂之声。 “不,不能进啊,我们在……” “我们警视厅在执行重要任务,你不能进去啊……” “让开!这是內阁特许给我的权力!我有知情权!” “岩崎桑?” “这是?武田优奈?好啊,白马总监,你藏的小秘密,可真好真惊人啊。” 面前的武田优奈和耳机里的动盪,搅在一块,今井浩司大脑像是被人泼了水的排插,顿时短路过热,无法思考。 指挥室里,一片沉默,白马总监直接被岩崎秀明抓包,有种说不出的尷尬,其余警员更別说了,生怕被岩崎秀明关注到。 岩崎秀明也不可能直接跟白马总监撕破脸,非凡对策课诸多行动,还要仰仗对方,徵调警视厅的人手,且武田优奈在前,总不能这个时候內訌,得注意大局。 今井浩司接不到任何命令,又不能冷淡处理武田优奈,只能自作主张:“呼,没关係,我等会可以安排警员过来善后。” “我们还能再谈一谈嘛,武田同学?” 武田优奈闻言,索性一步一步走向今井浩司:“你们找到我妈妈了?” 隨著武田优奈的接近,今井浩司心臟止不住加快跳动,这不是男生看到漂亮女生那种欢喜的心跳加速,而是普通人面对非凡生命接近时的紧张与恐惧! 不,不能表现出来,不能在非凡者面前,丟掉警视厅的脸! 今井浩司索性趁著这个话题,鞠躬道歉,不给武田优奈看到他快绷不住的面部表情:“真的特別抱歉!我们没有找到武田夫人具体所在。” 两人的交谈,终於打破指挥室內静寂僵硬的氛围,岩崎秀明竟然选择先退一步:“白马总监,快,你们敢接触武田优奈,肯定有线索了吧?” “岩崎桑?”白马总监微微一怔,完全想不到,岩崎秀明会如此好说话。 岩崎秀明继续招呼:“我们需要武田优奈的帮助,若是不能抢先米鹰,破解非凡之秘,我们还是会经歷一次、甚至更多次米鹰的侮辱!” 白马总监没有料到,这么好的机会,岩崎秀明不选择对他发难,反而如此顾全大局,顿时羞愧难当,但眼前的局势已经容不得他多想,只能重重朝岩崎秀明点头:“我不会辜负岩崎桑的信任。” 这个时候,武田优奈已经走到今井浩司面前,冷冰冰注视这位警官:“我应该说过,找不到我妈妈,我们之间免谈吧?” 血腥气,今井浩司已经能嗅到武田优奈身上的血腥气味,继续保持鞠躬姿態:“是,我也仍旧记得……” 终於,在今井浩司快要拖延不住时,白马总监的话语,从耳机传来,今井浩司立即转述:“但我们有把握,武田夫人,肯定被米鹰的人藏在横田、座间、厚木三个基地其中之一。” 武田优奈不为所动,就这么盯著今井浩司:“让开。”摆明不想多谈。 只要没有妈妈的具体信息,她绝不会和警视厅的人多谈。 感受到武田优奈不耐烦的语气,今井浩司真想直接让出位置,偏偏白马总监不愿意就此失败,若是就这么让武田优奈离开,那今天的一切,岂不是都要成笑话? 擅自调离驻守东京大学的今井浩司,知武田优奈而不上报选择私自行动。还会辜负岩崎秀明沉甸甸的信任,所以…… 白马总监面沉如铁,儼然已经发狠:“今井,告诉她,我们,我们会帮她!帮她袭击米鹰的军事基地!救出武田夫人!” 第四十六章 小心观眾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六章 小心观眾 武田优奈诧异的看向今井浩司,完全没有预料到,警视厅居然还能有这个胆子。 那可是米鹰啊,警视厅敢协助她袭击米鹰军事基地——这样做和古代造反有何区別? 白马总监提出的条件,成功引起武田优奈兴趣:“说说看。” 不止武田优奈,就连指挥室的眾人,都无比错愕望向白马总监,岩崎秀明失態到嘴巴大张,跟过来的片山秘书只觉得心潮澎湃,警视厅下属恨不得就此失忆! 白马总监无暇关注他人视线,聚精会神盯著大屏幕,手里拿著麦克风,一字一句说出自己疯狂的想法:“我们可以派人,在外面枪击基地,投掷炸药,吸引米鹰大兵们的注意力,为武田同学的潜入,提供帮助。” “还可以提前准备好车辆,为武田同学確保撤离的路线。” 岩崎秀明下巴差点张开到脱臼,不是白马,你玩这么大?!那可是驻日米鹰的基地啊!他突然有点后悔,好像,不该那么顾大局的,结果顾出白马总监这么个肆无忌惮的傢伙。 现场的今井浩司更是冷汗直流,心里直打鼓,完全想不通,白马总监怎么敢说出这么夸张的话,但面对武田优奈冷漠的眼神,还是如实转述。 武田优奈同样愣住,原本她觉得,警视厅这帮傢伙,说是要帮她,顶了天也就是帮忙备车,事后助她撤离之类的。没料到对方胆大包天,甚至敢帮她枪击米鹰基地! “哈,哈哈哈!”武田优奈放纵的笑出声,脸上的冷意褪去,狂態显露:“好,你们警视厅都敢玩这么大,我岂能不跟?” “就这么定了!” 『咔擦。』魔药又消化一小部分,这次消化的声音十分轻微,仿佛很远的地方有东西破碎,周防观的灵体漂浮在警视厅指挥室內,默默感受自己的变化。 与消化部分观眾特性时不一样,消化部分读心者魔药,除了精神的增长,读心能力,情绪缩放能力都得到一定提升。 先前岩崎秀明没有对白马总监发难,选择顾全大局,以及白马总监突然发狠,都是周防观在背后,影响他们情绪的缘故。 周防观人在藤森办公室,通过精神『监控』发现,今井浩司这位警官,出现在武田优奈附近时,就立马让藤森正野离开办公室,隨后自己召唤自己,进入一种类『灵魂出窍』灵体状態。 这种状態下,周防观的身躯双目无神,宛若睁著眼的植物人,灵体则拥有飞行、漂浮、穿墙、灵视等幽灵性质。 而且因为灵魂的异变,周防观灵体出行时,甚至可以少量携带现实物质或非凡物品。 利用幽灵性质,周防观直飞警视厅,路上完全没有能阻挡周防观的东西,摩天大楼、百货超市、高速行驶的列车,任何障碍物都可以一穿而过。 因为目前非凡者还不是很多,周防观完全不需要顾忌別人的灵视,大摇大摆飞行就是。 不小心被周防观穿过的路人,只会感觉身体莫名一凉,很快就恢復过来,敏感的路人觉得自己撞邪遇鬼,不敏感的路人只觉得今天秋风刺骨。 警视厅位於东京大学南方,距离不远,直线距离四公里左右,周防观穿过水道歷史博物馆,避免窥人隱私从共立女子大学上空飞过,直接横穿整个皇居,抵达警视厅所在地樱田门。 凭藉灵体隨意穿墙的便利性,很快找到指挥室,旁观起白马总监的指挥,意外看到岩崎秀明的闯入。 周防观能读取出,岩崎秀明內心的恼怒,白马总监这种找到武田优奈却不上报非凡对策课的行为,毫无疑问是一种越权,是一种对岩崎秀明的架空。 警视厅这样的操作,完全就是在非凡对策课的权力架构里实行对岩崎秀明的越轨,直接绕过岩崎秀明的指挥权、信息权,若是让白马总监成功拉拢武田优奈,会直接打击岩崎秀明在非凡对策课的权威和领导力。 严重一些,甚至能直接架空岩崎秀明,慢慢发展成之后谁都不对岩崎秀明匯报、非凡课长职位形同虚设的被动局面。 岩崎秀明想到那样的后果,又惧又怒,才享受权力的滋味没几天,位置都没坐热,差点惨遭架空,这谁受得了? 誒,岩崎秀明受得了,或者更准確些描述,被周防观缩小愤怒、畏惧情绪后的岩崎秀明能承受住。 对白马总监的愤怒莫名降到最低,理智迅速占据上风,所以才会顾大局的退一步,示意白马总监快些拉拢武田优奈。 白马总监则是反过来,警视厅与武田优奈二次接触即將失败,又有岩崎秀明託付的信任,米鹰上次给予的侮辱,多番情绪混杂在一块,宛若即將倾泻的洪水。 只是被理智的大坝死死阻拦,理智不断告诉白马总监,面对米鹰不能硬来蛮干,赌贏也只是拉拢武田优奈,赌输可能要万劫不復。 不划算,完全不划算。 偏偏有个摄像头拍不到、人眼看不到的周防观灵体,轻轻放大白马总监的情绪,导致洪水一下子衝垮理智大坝,促使白马总监说出『枪击基地』的狠话。 感悟完消化部分读心者魔药后的提升,周防观注意力转回指挥室,刚刚他对岩崎秀明、白马总监使用『情绪缩放』时,读心者魔药並没有直接消化。 反而是在武田优奈答应今井浩司时,读心者消化一部分。周防观自己判断,读心者的扮演守则要求儘可能『柔和』引导他人,也就是说,粗暴的直接使用『情绪缩放』並不能消化魔药。 但他可以通过直接影响白马总监的情绪,间接引导武田优奈的行动,从而完成读心者的消化。 站在周防观的角度,对白马总监的引导很生硬。 倘若站在武田优奈的角度,就会觉得一切都非常合理,顶多就是警视厅的胆子,超出武田优奈预料的大,武田优奈根本不会想到,这里面还有观眾的手笔。 总结完的周防观,发现白马总监已经和武田优奈双方,已初步达成『袭击米鹰基地』的秘密合作。 之后白马总监让今井浩司自由发挥,儘可能给武田优奈留下好印象,且需要满足武田优奈提出的、不那么过分的要求。 搞定这些,白马总监终於有余裕,转过身朝岩崎秀明道歉致谢,岩崎秀明人都麻了,不敢置信的询问白马总监,真要对米鹰基地动手? 白马总监说了好多理由,扯那么多,就一个中心思想,希望岩崎秀明的非凡对策课,能来帮忙。 没办法啊,你总不能真的指望,警视厅这些警员去袭击军事基地吧?成天不是巡街、就是处理居民矛盾的普通巡警,还有顶天破一些犯罪案件的刑警,凭什么去冲人家军事基地啊? 让这些警员暗地里去黑市买点军火,黑车,再搞个安全屋之类的,就差不多了,真刀真枪干仗这种事,必须要专业人员来做。 差点被白马总监架空过一次,岩崎秀明可不想再被二次架空,也只能咬著牙答应下来。 甚至,心里还有些小小的快意,当初埃里克中校对岩崎秀明的侮辱还歷歷在目,现在有机会报復,他心里怎会不爽呢? 看到这,周防观初步安心,岩崎秀明要帮忙,那校园里的迷幻风铃树已然安全。 袭击米鹰基地这么重要的事情,非凡对策课必定全力以赴,那东京大学那边,自然没有余力布控,更不会发现迷幻风铃树。 第四十七章 转变想法,谋夺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四十七章 转变想法,谋夺 周防观还想多看看,白马总监会和岩崎秀明定製怎样的袭击计划,忽然感觉一阵阵虚弱感从灵体深处传来。 这是……灵性不足,周防观目前的灵性,还不足以支撑他,肆无忌惮的维持灵体状態,更別说中间频繁使用读心能力和情绪缩放能力。 原路飞回去?不需要那么麻烦,周防观是自己召唤自己,所以只需要在心里强烈想著『结束召唤』,灵体於指挥室微微一跃,无声无息消失在此间。 下一瞬,映入周防观眼帘的,就是藤森正野办公室:“回来了,好方便。” 活动活动微微僵硬的手脚,周防观从內部开门,外边的藤森正野会意,掐烟返回。 对方一进来,周防观就嗅到浓厚的烟味,心里头不禁有些尷尬,他知道藤森是为了不惹人怀疑,特意在外边点菸,装作不好在办公室抽菸的样子,味道浓成这样,这是点了几支? 算了,为他守这么久的门,周防观也不好指责,若无其事的拉开距离,走到边上茶桌,给自己倒了一壶茶:“事情已经解决。” “迷幻风铃树那边,不需要担心。” 藤森正野跟著高兴起来:“那就好,茶水凉了吗?我再为您泡一壶新茶?” 周防观隨意摆手,示意不需要,放下茶杯之余,也有些感慨:“这次事情,倒是给我提了个醒。” “我不能一直隱藏在幕后,这样获得的情报太少太少,说不定哪天,又会发生非凡对策课入驻东京大学而我还不知情的意外。” “再者说,这次事件是因一只普通猩猩,突然被灵化为黄金巨猩而起,以后野外这样的灵化非凡生物肯定会越来越多,如果想掌控这方面情报,很有必要利用到日方的人力物力。” 已经拿起茶壶,用手贴瓷壁测茶温的藤森正野动作一顿:“您是……打算登上台前?” 面对最为靠谱、也是最为忠诚的藤森正野,周防观浅述自己的想法:“差不多,以后搞波大事,趁机套个神秘学专家的马甲,骗取日方信任。” “如此一来,还能名正言顺的,传播一些神秘学知识,搞出更多非凡者,为我提供力量。” “先不说这个,为时尚早,还需要时间好好规划一番。藤森,不如说说,有没有找到新的人才?尤其是適合成为序列9耕种者的人才。” 藤森正野感觉茶温尚可,加上周防观不希望泡新茶,遂放下茶壶,懺愧的低下头颅:“非常抱歉,近来忙於消化占卜家,我竟耽误了您交付於我的任务。” 言下之意,忙著扮演占卜家,几乎没多少时间,寻找合適的陌生人。 “停停停。”周防观没好气的又灌一口茶,藤森正野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面对他的时候,容易惶恐:“消化占卜家同样也是我交给你的任务。” “你做的很好,何错之有?” 得到周防观的宽恕,藤森正野並没有高兴,反而更加內疚,低著的头始终不肯抬起:“如果我能做的更好,让您更满意就……” 听到周防观“嘖”了一声,藤森正野连忙改口:“您是打算对非凡对策课的黄金巨猩动手吗?” 周防观曾告诉过藤森正野,黄金巨猩的大脑,是耕种者魔药主材料之一,现在周防观需要他推荐適合耕种者的人选,其意不难理解。 获得周防观肯定的答覆后,藤森正野迅速想到一个人,面色犹豫几秒,尝试举荐:“陌生人当中,我实在不知,谁比较合適耕种者。” “但我认识的人里面,有一位叫做绿川穗的教授,应该会很適合成为耕种者。” 周防观好奇教授这个称呼:“也是东京大学的教授?” “没错。”藤森正野提及这个人时,脸上也浮现淡淡的敬佩:“她是一位非常聪明的女士,曾就读於我们学校的农学部,並且通过申请,拥有理学部生物学系的第二学位。” “並且攻读双科硕博期间,发表不少论文,凭藉这份科研能力,成功在毕业后留校任教,担任四年讲师,顺利成为农学部教授。” “只是,哎。”说到这,藤森正野幽幽一嘆:“十多年前,福岛发生核泄漏事故,那是绿川女士的家乡。” “为了解决家乡的农业污染问题,绿川她放弃前途,向学校提出申请,停薪留职,回到福岛那边,可惜,核污染这种事……” 藤森正野摇了摇头,明显不看好绿川穗的决定,但对这样的人物,他还是比较敬佩的。 周防观听完藤森正野的讲述,对绿川穗有了大概的印象,同样觉得对方尤为適合走耕种者途径。 至少消化耕种者不成问题,如此一来,也能快速反馈到周防观自身,为他提供新的力量:“看来,又要麻烦藤森你走一遭了。” “不,不麻烦。”藤森正野慌张鞠躬,在周防观面前,老先生总是把自己放在特別低的位置:“为您效力,怎能说是麻烦呢。” “我提及绿川女士,也是因为我们学部前天,接到福岛高校的邀请,倘若您有需要,我刚好可以名正言顺、不引发任何怀疑的去往福岛。” 周防观上前两步,单手抬著藤森正野肩膀,將他扶起:“先和我一起,谋夺黄金巨猩的大脑。” “等东西到手,你再过去,学校那边可以晚几天吗?” 先前周防观在食堂时,读取过石原教授的浅层次心思,从中获取足够关联的信息后,凭藉自身高位格占卜出黄金巨猩的事態全貌。 自然也占卜到,黄金巨猩被关押在旧陆军造猿山防空洞里头。 当年席捲全世界的战爭,为了应对米鹰连绵不断的空袭轰炸,东京这边不知挖了多少防空洞,根本统计不过来。 战爭结束后,大量防空洞被填埋,部分结构坚固的地下设施被直接修改为地铁站等公共民用设施。 少部分防空洞则是因为地理位置差、开发成本大,空间过大填埋困难等缘故,直接废弃封存。这座猿山防空洞就是其中之一。 非凡对策课捕获黄金巨猩时,仓促之下找不到合適地方,就近几个废弃防空洞里,看到这座防空洞名字含猿,说不定很適合黄金猩猩,就选择关在这里。 “当然。”藤森正野说到行程安排时,脸上难得浮现一抹自信,福岛高校邀请的就是东京大学文学部,他作为学部长,晚几天又怎么了? 之后,周防观又告知藤森正野,武田优奈会和非对课一起袭击米鹰基地,到时候人手空虚,就是他们动手的时间。 藤森正野答应的很乾脆,可眼睛里仍旧透著一丝丝紧张,留意到藤森正野的情绪变化,周防观能够理解,纵使已经成为非凡者,可袭击非凡对策课那样的日方机构,想必藤森正野心理压力不小。 到时候行动前,给他来一份『情绪缩放』减少紧张,多带藤森正野搞几次事,也就习惯了。 第四十八章 共修会不应该是这样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四十八章 共修会不应该是这样 “日安,山上夫人,还有两位山上先生。” “啊,洋一,彻夜,早上好,最近你们工作做得很棒啊。” “年轻人就要这么有衝劲!” 面对其余教徒的亲切问候,山上一家子礼貌回应,之后朝著更前排的座位走去。 前言提过,矢野宽治將信徒等级划分为慕道者,同道人,践行者,贤者。之前是贡(捐)献(款)越多,越能提升信徒等级,优先享受『神恩』。 现在除去捐款,矢野宽治还额外给高级教徒安排诸如信徒档案建设、財务报表、公益慈善等工作。 只要你在贤者共修会好好干,就算没有捐款,只要帮忙管理人事、理顺財报、带队去做义工做慈善,亦能增加贡献,得享『神恩』。 山上夫人走的就是捐款路线,山上两兄弟则是后者,山上洋一负责信徒人事管理,山上彻夜精力出眾,脑子灵活,又带队做义工,又要做財务报表,兄弟俩很得教友们认可。 贤者共修会前两天更换每日集会地点。 財源滚滚的矢野宽治,不再局限於当初的二层小商铺,而是买下某家经营不善、即將倒闭的保龄球馆。 只需要请工人將那些保龄球道抬走,加些长椅进来,都不需要怎么装修,就能当共修会集会地点使用。面积之大,足够上千信徒在此集会。 当然,现在的贤者共修会,还没有到那种规模。 自从矢野宽治得知米鹰抓捕非凡者后,愈发低调。屡屡將捐赠大笔善款的信徒带回旧房屋,私密进行仪式。 不过矢野宽治也没有蠢到放弃基本盘,已经对信徒们宣称,以后每月一號,都会当眾施展神跡。 伴隨矢野宽治当眾施法次数的减少,共修会扩张的势头自然跟著放缓。 纵使如此,共修会信徒的人数,也慢慢增加到四百多人。这么多人聚集在保龄球馆,乌压压一大片,再怎么放轻声音交流,仍旧显得人声鼎沸。 山上洋一的眼睛已经完全恢復,不需要佩戴墨镜,双眼炯炯有神环顾周围,面带喜色:“真好啊,彻夜。” “当初我们加入共修会的时候,教友们还不到一百人,这才几天,都已经快要有五百人了吧?” 弟弟山上彻夜与往昔不同,哥哥眼疾治癒时,山上彻夜发自內心为哥哥感到高兴,现在山上彻夜眼里却多了一抹担忧与阴霾:“真的好吗?” “嗯?”山上洋一不由靠近弟弟,就像小时候兄弟两人在说某些瞒著家长的悄悄话:“什么意思?” 山上彻夜犹豫几秒,还是对哥哥袒露自己的看法:“我觉得,教主大人最近,有些不对劲。” “?”山上洋一没有接茬,而是很意外的看著弟弟,一幅『你是不是吃错药』的表情,教主大人可是治好他眼疾的大恩人,倘若不是山上彻夜,换个人说教主坏话,山上洋一非挥拳招呼不可。 面对哥哥那隱含训斥意味的眼神,山上彻夜毅然对上哥哥的眼眸,他有自己的坚持:“哥哥,你还记得吉光太太吗?” “吉光?”山上洋一口头念叨,翻阅回忆,竟有些记不真切,他现在管著一部分教徒人事,但四百多教徒,一时间对不上號。 山上彻夜边往前走,边讲述吉光一家的窘境:“吉光家和我们家类似,吉光先生早逝,太太独自抚养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女儿,吉光太太一天要做两份兼职。” “为了给共修会做贡献,除了伙食费,其余钱財全部捐给共修会,晚上还需要跟我去做义工,只求教主大人能施展神跡,救治女儿。但是教主现在宣布,只有每月一號会施法一次。” 说完,山上一家已经走到前排长椅,山上夫人去和別的教友拉家常,兄弟俩就这么坐下,山上洋一听到这面色复杂,却没有再训斥弟弟。 山上彻夜没有停下:“还有西野大叔,为了挽救妻子的精神病症,捐出大半身家,生活拮据到每天只吃两枚饭糰。” “还有七保夫妇……” 来不及说完,就被山上洋一打断,山上洋一发现自己不想再听下去:“够了,彻夜,你,你到底想说什么?想表达什么?” “你也负责一部分共修会对外慈善工作,你应该知道的,世界上有太多太多不幸之事,不幸之人,我们有心帮忙,但帮不过来的。” “我知道。”山上彻夜没有因为哥哥的话语而动摇,那双眼镜后边的眸子定若黑星:“正是因为我负责一部分对外的慈善、义工工作,我才更加认识到,有很多人需要我们的帮助。” “我很庆幸,能参与进这么有意义的事情,但,但他们本该过的更好。” “因为每次看到他们,比如我说过的吉光太太和她女儿,我就忍不住想,假设,假设我们一家,没有早早被妈妈拉来贤者共修会,而是现在才加入,会变得怎样?” 山上洋一瞳孔地震,心臟剧烈一跳,明知道不该,大脑却不受控制,沿著弟弟给出的假设,去设想。 很明显,倘若山上一家现在才入会,別说捐款两千万円,恐怕翻倍捐款四千万都比不过那些更有钱的教徒,更別说现在矢野宽治只有每月一號才会当眾施法救治。 那样一来,山上洋一的眼疾估计要拖很久很久,才能得到治疗,且山上一家的生活水平也会因为过度捐款而骤降,变成类似弟弟所言『吉光』、『西野』那样困苦。 山上洋一脸色慢慢转为苍白,幅度特別小的摇头,说不出任何话。 山上彻夜和哥哥相反,还在坚定的输出:“我只是觉得,贤者共修会不该这样,拥有真正神明眷顾的共修会內部,不应该是这样的。” “就算神明无暇关注吉光太太,西野大叔,那教主大人和教主夫人每天收那么多信徒善款,寧愿拿出一部分送给遥不可及的各大公益组织,为何不愿意拿出一丁点,给內部教友一些帮助呢?” “不说开工资那么夸张,至少也能供应吉光一家、西野大叔的午餐吧?” 面对弟弟的大义,山上洋一被懟的哑口无言,是啊,別的宗教暂且不论,拥有真神眷顾的贤者共修会为什…… “教主大人,教主大人!” “教主大人来了!” “礼讚隱匿贤者,礼讚教主大人!” 不等山上洋一多想,教友们的热切欢呼几乎掀飞保龄球馆的天花板,中断了他的思绪。 循声望去,能看到矢野宽治一脸温和笑容,携妻子慢慢走来。 少见的,山上洋一併没有像过往那般,狂热兴奋紧盯著矢野宽治看,而是將注意力放在矢野太太身上。 矢野太太的服装外套,山上洋一看不出名堂,但那珠光闪闪的耳坠,钻石项炼,翡翠手鐲,掛著三块异色玛瑙坠饰的名牌包包,无一不在彰显著富贵。 仿佛被钻石珠宝折射的灯光晃到眼,山上洋一偏转视线,突然看到一位抱著瘦小女儿、跪地祈祷的女子,那是吉光太太,比印象中要憔悴好多。 还看到一位鬍子拉碴的大叔,脸颊瘦到足以见骨的程度,正恭敬对矢野宽治鞠躬,那是西……西什么来著? 对了,是弟弟说过的西野大叔,为什么,会瘦成这样?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不应该是这样。』山上洋一只觉得弟弟那句感慨闯入脑海,久久不散,触动著他的心灵。 下意识的,山上洋一想要找弟弟说些什么,转过头来,却看到山上彻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双眼微闭,满脸虔诚的低声祈祷。 “隱匿贤者,我祈求您的关注,我祈求您看看,现在的贤者共修会。” 第四十九章 行动开始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四十九章 行动开始 神奈川的夜,是冰冷的铅灰色。 车窗开了一丝缝,些许秋意凉风钻入,路边树木的叶子不剩多少,残余几片蜷缩枝头,瑟瑟发抖。搭配光禿禿的其余枝椏,看起来就像禿头人士仅存的几根毛髮。 武田优奈额头轻轻抵在车窗上,望著窗外的城市光影,感慨良多。 她完全没想到,曾经孤狼般战斗的自己,有朝一日能坐上非凡对策课的车,前往座间市的座间基地。 座间基地是驻日米鹰陆军的司令部所在,比起其余驻扎大规模士兵的基地,座间基地作为高级別常驻司令基地,更像是一个功能齐全、绿树成荫的米鹰城镇社区,生活设施非常完善集中。 不光有多种娱乐健身设施,还有大型基地交流中心,內含两家购物超市、多家餐饮、理髮店,医疗中心,学校等。 所以非凡对策课从距离、设施齐全两个角度分析,推断武田优奈的母亲,很可能已经被米鹰送到座间基地。 当然,按照设施齐全程度而言,武田优奈曾经去过一次的横田基地还要更甚,非凡对策课挑选座间基地为目標,就是因为柿子捡软的捏。 座间基地作为高级军官基地,自然没有那么多大头兵,驻扎的士兵极少,满打满算,最多就一千名大兵,且武装载具稀少,已经是最软的一颗柿子。 “武田同学,我们马上就要到了。”坐在前面开车的,赫然是今井浩司。 这一次行动,由非凡对策课牵头,直接从安全委员会那边,抽调出最可靠的成员,来帮助武田优奈。今井浩司这位与武田优奈接触最多的警官,是唯一一位来自警视厅的成员。 没办法,警视厅那边的成员,全都是负责搜查、破案类型的刑警,让他们来袭击军事基地,专业不对口,太难为人。 车子则是警视厅从各处搞来的无牌黑车,再偽造个车牌掛上,事后米鹰查监控都查不出什么。 “嗯。”武田优奈应下一声,眸子里禁不住泛起一丝杀意,上次她在横田基地遭的罪,这次就让座间基地来还。 前面开车的今井浩司脖子一凉,鸡皮疙瘩迅速从各处涌起,握方向盘的手不禁僵直,该死,武田优奈的杀意,怎么如此嚇人? …… 另一边,吃完晚餐,正惯例般每夜上街閒逛、柔和引导陌生人消化读心者的周防观,也能通过精神『监控』,察觉非凡对策课和武田优奈的行动。 “动作挺快。”周防观又在精神里,打开对藤森正野的『监控』,降下一条启示:“准备行动,猿山防空洞外的河堤见。” …… 座间市的绿化非常丰富,今井浩司驶下高速,一连路过川崎泽公园、大坂台公园,最后將车子停在座间富士公园东北角,已隱约可见公园隔壁的座间基地。 感受到车子停稳,武田优奈推门下车,足以遮盖半脸的黑兜帽风衣下摆,被秋风持续捲起,露出下面方便活动的长款灰色运动裤。 风儿灌进武田优奈的领口,吹得武田优奈锁骨处一片冰凉,却压不住血管里沸腾的躁动,那是序列8疯子的非凡力量在皮下奔流,企图衝垮武田优奈理智的约束,催促著她快去座间基地放纵一场。 今井浩司慢一步,先佩戴面罩和单目夜视仪战术头盔才敢下车:“那边就是座间基地。” 除了他以外,还有另外两辆车,停在他们身后,八名同样遮挡面孔的非凡对策课成员跟著下车。 “我看的到。”武田优奈冷冰冰回应,语气里满含厌恶,那不光是对米鹰的厌恶,还是对压抑的厌恶。 远处的高墙、电网、巡逻队、监控探头,组成一座巨大的牢笼,一想到自己母亲被囚禁在其中,武田优奈由衷感受到一阵令她烦躁的压抑。 就好像有一大块无形的大石头,积压著她的心臟,阻碍她那颗心的跳动,让她很想发泄疯狂,大闹一场,彻底挣脱这种糟糕的束缚。 耳麦里传来沙沙前奏,紧接著响起白马总监沉稳的声音:“各组最后一次確认。” “二组就位,负责外部枪击,吸引米鹰注意力。” “三组已就位,火箭筒准备完毕,一旦座间基地出动直升机,我们隨时能根据情况击落。”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四组,五组到达指定地点,燃烧瓶准备完毕,保证吸引米鹰注意力!” 今井浩司看了眼默不作声的武田优奈,只能自己回答:“一组,就位。” “很好。”白马总监重复预案:“记住,一定要製造持续袭击假象,为武田同学吸引米鹰的部分兵力;更不能被米鹰抓住,最后按照我们以前商量好的,当米鹰出动空中单位,即將锁定你们时,允许击落!” 还是指挥室,只不过是非凡对策课总部、森jp塔的指挥室,岩崎秀明,村上隆,还有白马总监已经就位,三人共同负责指挥今晚的作战。 今井浩司作为临时的一组组长,恭敬回答,武田优奈很不耐烦的“嗯”一声,头也不回的直接朝座间基地走去,白马总监也有自知之明,没有找到武田夫人之前,不可能指挥得动武田优奈。 只能在指挥室下令:“行动,开始。” 三十秒后,座间基地骤然响起“嘀嘀嘀!”的刺耳警报,广播里响起急促的英语指令,探照灯光束迅速按照广播通知,扫向东侧,提供照明。 米鹰的人並没有发现武田优奈,而是非凡对策课三组的成员。 在座间基地东侧燃料库附近,用狙击步枪,率先点掉两个监控探头,並用步枪朝高墙后的警卫塔持续点射,火力压制。 他们被徵调到非对课前,其实是安全委员会的特工,本职工作主要负责全国安全、反恐、间谍活动等,每个人都久经训练,枪法不差。 为了不留线索,用的还是黑市採购来的走私武装,可以放开了打。 “哈哈,愉悦!真是愉悦!米畜,我居然还能有袭击米畜基地的一天!” “打!这些畜生,不知在我们这里犯下多少罪孽!那些犯罪记录都摞成小山,结果我们还无权审判他们,那乾脆不用审,直接枪毙!” “让让,同事们从黑市那买到手雷,我来丟进去!炸个痛快!” “八嘎!”三组组长上去一人一脚:“快换位置!等会儿米鹰一发火箭弹射过来,你们再跑就晚了!別以为米鹰会节俭弹药!” 三组组长可是接到村上隆的死命令,今晚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米鹰抓到把柄,他们不能露面,不能留下任何痕跡,哪怕不幸身死,队友都必须毁尸灭跡,免得米鹰把尸体抬回安全委员会,彻底闹大。 所以赶忙拦下两名兴奋到发癲的队员,免得他们出事。 指挥室里,看到这一幕的村上隆很是满意:“呵呵,那个埃里克中校,之前不是很囂张的,说他们九名士兵在文京区遭遇恐怖袭击,不幸身亡还要我们赔偿吗?” “那真是巧了,埃里克中校惹到搞恐怖袭击的,人家团伙趁机报復,这很合理吧?” 岩崎秀明笑著应和,白马总监没有放鬆,紧盯著各组行动。 除了东侧的三组,北侧的四组、五组也已按照计划,投掷出难以追查源头的自製汽油燃烧瓶,同时发起衝锋,火力压制住北侧的米鹰哨岗,在基地高墙上安装简易c4炸药。 在惊天一声轰鸣后,四组、五组果断跨越破洞高墙,正式攻入座间基地。 西侧的二组也已经架狙乱射,不求杀伤,只求干扰,以及吸引注意力。 南侧,也是武田优奈所在的位置,才是今晚袭击行动的重头戏! 第五十章 钢铁的背叛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五十章 钢铁的背叛 座间基地內部,在高频刺耳的警报声下,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大兵从营房衝出,依照指令快速赶往高级军官家属区,其次才是防御外敌,载具班的成员也跑向装备库,准备启动装甲车。 动作都很利索,基本不怎么慌乱。说来也是武田优奈的影响,前不久的横田基地遇袭,算是给驻日米鹰的各个基地敲响警钟。 所以近段时间,各个基地都在有意识进行夜间防突袭演练。 演习演多了,座间基地的大兵们不像横田基地时表现不堪,基本都能做到最近夜间演习那样,快速赶往自己的位置。 武田优奈现在还不知內部情况,从黑暗中冲向座间基地,序列8疯子魔药,让她身体素质更上一层,几秒钟里已奔至基地高墙。 这是南侧相对僻静、靠近老旧维修管道的区域,监控探头已经被今井浩司等人打掉,方便她的潜入。 人还没有接近,高墙之上的铁丝网仿佛活化过来,自发趴软下来,这是她晋升后,获得增强的软化能力,已经不需要亲自触碰,只要在十米內,任何非生命的无灵物体都可以被她软化硬化。 一个箭步跳起,武田优奈轻鬆越过高墙和软化的铁丝网,藉助黑暗和警报的遮掩,完全没有大兵发现她的闯入。这就是座间基地占地大、驻军少的缺陷。 武田优奈此行主要目的是尝试找到母亲,並不是直接报復,路上遇到一队大兵匆匆跑过时,武田优奈也没有著急出手,凭藉非凡的五感提前察觉,提前绕开,继续深入。 根据非凡对策课给出的情报,座间基地南区这边,主要是高级军官的家属住宅区,以及高级军官俱乐部等社交娱乐场所。 倘若她的母亲当真被转移到座间基地,那么很有可能就在这片地区。 理所当然的,既然是家属区,还是高级军官的家属区,米鹰的军官们自然会优先指挥大兵,前来这边驻防。 可以说,现在座间基地四周的非凡对策课成员们,能肆无忌惮火力压制门卫,甚至打进基地胡乱扫射,这帮米鹰高级军官功不可没。 武田优奈抵达南区时,已经有一整个连队、装备齐全的大兵在此巡逻,满编连队一百二十人,分成十二小队,分散在家属区四周,每一面至少有三十人,不远处还停著两辆轻型装甲车。 那密集的人数,將周围照明到亮如白昼的手提探照灯,註定武田优奈不可能再继续潜行。 没有废话,武田优奈悄悄潜行到极限距离,即將进入探照灯范围时,如夜色下扑击猎物的雌豹,双腿蓄力,於黑暗中倏然跃出,两名基地大兵甚至没能反应过来,只感觉心口一阵剧痛,隱约听到某种骨骼碎裂之声,遂失去意识。 听到动静,同一队伍的大兵顿时紧张起来:“谢特!敌袭!” “在这边,敌人在这边!” “开火,法克!法!” 同属一支巡逻队的另外八名米鹰大兵,各个著急的调转枪口,瞄准武田优奈,即將开火之际,殊不知自己也进入到武田优奈十米范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情绪最激动的巡逻队长,在紧张、恐惧、愤怒等复杂情绪驱使下,扣动扳机的一瞬间,察觉到异样,不对,手中熟悉的钢製步枪,手感和往昔有些不同……“砰!” 完全没有时间多想,突如其来的声响,粉碎所有的思考。这道声音,並不是子弹出膛的呼啸,而是钢铁的背叛。 八支被武田优奈软化枪管子的步枪,在巨大膛压下,再也无法维持原本的形状,从中间段开始膨胀爆炸,开出一朵畸形的软黏金属花! 炽热的枪管碎片,和横向喷射的炸膛燃气,宛若一枚弱化版碎片手雷,在他们手中炸开。 部分软化碎片扎不进肉里,但会造成严重烫伤,未被软化、但受炸膛波及的金属碎片,则是狠狠扎在大兵们的脸上手上! 有个倒霉蛋,甚至直接被炸开的金属碎片抹了脖子。 “啊!救、救命!” “帮帮我,谁来帮帮我,好痛!好烫!” “不要,放开,放开我!” 武田优奈单手抄起一名嚎叫不止的大兵,朝前方住宅区狂奔。听到战友惨叫、距离稍近的两支南面巡逻队赶来,见到飞快移动的武田优奈,立即举枪瞄准。 千钧一髮之际,武田优奈瞥见其余巡逻队的到来,距离不够,不可能再用软化,另一只手飞快掏出聚会用情报换来的符咒掷出:“火焰。” 担心不够,急忙又摸出另外一枚:“闪电!” 两枚符咒一前一后,在武田优奈大力投掷下,如古代忍者的暗器,打著旋儿朝巡逻队飞来。 飞到半途,铝製的金属薄片表面浮现黯淡紫光,诡异的消散在空气里,转瞬,有神秘的力量於此绽放。 另外两支刚赶到的巡逻队才端起步枪,就不可思议的看到,无声无息间,赤红火焰於面前腾起,好在火焰范围特別小,顶多就一个成年人大小,勉强遮住两名大兵视野。 可更惊人的,是一道凭空窜出的银白色纤细闪电,后发先至,电弧越过火焰,涌动间劈在一名大兵身上,顿时令其晕厥过去。 周遭战友误以为他被电死,反应各不相同,有惊呼“魔鬼”丟枪逃跑的,有应激朝武田优奈清空弹匣的。 几人逃跑,十几人开火,汹涌火力如暴雨侵袭,避无可避! 武田优奈如鬼魅一般,在火焰、闪电阻隔巡逻队的短暂时间里,人已冲至住宅区边缘,距离最近一栋別墅也就五步距离。 面对后方扫来的子弹,她终於提起一直带著的米鹰大兵,当作盾牌,用来挡枪,同时全力催动『软化』能力,软化子弹。 感谢米鹰大兵的装备齐全,身上的防弹背心,帮武田优奈挡住不少子弹,但对方火力凶猛,子弹数量过多,武田优奈拼尽全力也仅能软化部分子弹。 软化子弹停留在米鹰大兵体表没能贯穿,且防弹背心面积有限,仍有极少数子弹贯穿大兵的四肢,被其骨骼阻碍后,数发子弹成功打到后边的武田优奈。 无暇顾及身上的枪伤,武田优奈直接撞碎別墅一楼的落地窗,落地翻滚卸力同时躲避后方子弹,几个动作间就感觉双腿、左侧腰后,左肩胛骨涌出钻心的疼痛。 子弹留在了身体里,应该是四枚子弹?其余手臂上、肩膀、腿脚还有少数子弹擦伤。 『咔擦。』疯子魔药,碎开一小部分。 这是?消化一部分?武田优奈这个时候,实在无暇分心,顾不上魔药消化进程,强忍著疼痛迅速环顾別墅,还能听到外围巡逻大兵们杂乱的呼喊,他们很快就会过来。 別墅一楼没人,至少武田优奈没有在一楼听到什么动静,是紧急转移?还是藏在二楼?不对,影视剧里好像经常说,这种美式別墅一般会有地下室。 怎么办,上楼,还是找地下室? 听著外面越来越密的脚步声,武田优奈知道没时间了,將满身是枪眼的大兵隨手丟下。 武田优奈匆匆扫过一楼,没发现绷带、伤药亦或是医疗箱之类的存在,母亲应该不在这。 快步走到另一边窗户,悄悄翻出,赶往另一座別墅。 第五十一章 发疯,撤离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一章 发疯,撤离 座间基地外,非凡对策课成员压力骤增! 因为基地內部的大兵,陆续支援过来。固然座间基地只有不到千名驻军,可非凡对策课来的人数更少。 他们就这么点人,不可能和一整座军事基地比人数。 基地內部,更有两部照明灯升空,不,那是两架配备照明设备的武装直升机! 指挥室里,见到前线五组人员力有不逮,白马总监立即拿起联络器:“武田同学?武田同学,请立即撤离。” 旁边的村上隆也是面色凝重:“对方动真格了,比我们预计早四十秒出动武直,可恶,米鹰的反应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快?长时间土皇帝般的生活,没有侵蚀他们的警惕心?” “情况有变,我们最多还有两分钟,必须开始脱离!直升机之后,肯定还会有装甲车!” 两位指挥官下达的命令,准確传入各组行动人员耳中,一组拿起早有准备的电磁干扰弹,射向空中,短暂扰乱著米鹰全频段通讯。 座间基地南区,武田优奈才找到第三座別墅,就听到耳机传来的通知,急迫,急迫的情绪促使她不再隱蔽行动,再度开始飞奔,动作幅度稍大,身体四处枪眼就传来针扎剧痛。 “在那边!” “17號,目標出现在17號住宅!” 过大的动静,让周遭的巡逻队员精准確定其位置,立即包抄过来,定要封锁住武田优奈所有逃跑路线。 没有,这座別墅一楼没有绷带,还是没有,这座別墅也没有任何医疗物品! 焦急,愤怒,伤口的痛楚,负面情绪持续积累,在武田优奈被米鹰子弹追著赶入第六座別墅时,积攒的不爽几乎达到顶峰。 白马总监的声音再度响起:“撤退吧,武田同学,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啊!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在不走,一旦被米鹰的人堵住,你就再也走不掉,救不出你母亲。” 武田优奈面色狰狞的咬紧牙关,知道白马总监说的没错,但,心里就是很不舒服! 村上隆这个时候在指挥室,接过白马总监的联络器:“武田同学,这次你已经看到我们的诚意,下次,下次我们准备更充分一些,一定能帮到你!” 混蛋!武田优奈听到越来越密集的脚步正在靠近,对米鹰的恨意逐渐攀升,想抓她? 那她就杀出去! 內心酝酿已久的疯狂,再也控制不住,瞬间衝垮理智的大坝。直接开启晋升后新获得的能力,发疯。 主动牺牲理智,换取全方位提升! 力量更大,速度更快,反应更加灵敏,体內遗留弹头造成的痛楚都被脑海里涌出的混乱压下,唯独理智在迅速蒸发。 武田优奈只觉得眼前视界无比猩红,万物仿佛都充斥著恶意,在牵引她的愤怒,在挑拨她的杀意。 大兵们的脚步声是如此遥远又扭曲,他们呼喊的英文是如此陌生又嘈杂,烦躁,难以描述的烦躁堆积在心里,发泄,她必须要狠狠发泄! 她双目赤红,身躯都诡异的膨胀一圈,悍然衝出別墅! 迎面而来的一队巡逻大兵甚至来不及抬起枪口,就已经被武田优奈杀入人群,拳轰脸塌,肘断脖颈,膝碎胯骨,武田优奈如疯子般在巡逻队人群里横衝直撞,只用不到六秒,就已经从头杀到尾!杀穿一队! “啊!!”疯狂的情绪彻底淹没理智,浑身沾满血跡的武田优奈宛若择人而噬的野兽,嘶吼展露出的白牙甚至有粘连的唾液泌出,大口大口呼出可视化的白雾。 当另外一支巡逻队闻讯赶来时,就看到这么狂野凶悍的一地血色,视觉衝击过大,导致该队队长一个没忍住,当眾呕出。 后续倒是有几名队员,嚇到抬枪就扫。奈何环境变了,已经不是住宅区外宽阔的街道,而是住户密集的住宅区。 武田优奈体內不断涌出爆炸般的力量,令她得以闪入旁边的別墅,让几名士兵的扫射全面落空,下一瞬就从別墅窗户衝出,砸飞一名大兵的同时,夺过步枪。 她没有扣动扳机,只是將其当作棍棒,疯狂的挥舞,实现另一种意义上的枪枪爆头。 “啊!” “魔鬼!魔鬼!”大兵们这么近的贴身距离,完全无法从容射击,甚至过於惊恐,完全遗忘平日里的近战搏杀训练。 杀杀杀,杀红眼的武田优奈迅速解决两支巡逻队,又钻进面前的別墅,横穿建筑。 沙发茶几?妨碍她的直接撞碎,在常人眼里不是路的落地窗玻璃、屋顶,任由武田优奈驰骋。 追兵跟不上她的速度,竟当真被武田优奈逃了出去。 但住宅区外,还有两辆並排轻型装甲车在守株待兔,车顶m2重机枪已经对准住宅区,只要武田优奈出来,就能第一时间把目標打成烂泥。 看到了!一道黑影飞快跑出,但速度再快,也还是被早就准备好的装甲车捕捉到,暴雨般的子弹顷刻从左右两边包围而来! 疯狂的武田优奈哪管这些,一点犹豫都不带有的,顺著身体惯性继续前冲,只是求生的本能,让她在衝刺过程里突然滑铲。 疾冲滑铲的动作,让武田优奈矮得像是贴地飞行,居然硬生生从子弹暴雨里安全无虞的滑过!只是那一头秀髮,被打出好几个孔洞,散发阵阵焦臭。 车长更是没可能预料到,血肉之躯的猎物没有逃走,反而胆敢主动衝过来,操枪手操作慢了半拍,车顶机枪转动都没跟上武田优奈。被武田优奈轰碎车前防弹玻璃,瞬杀枪手,只留下惊愕的驾车车长。 另一辆装甲车还想射击,m2重机枪却诡异炸膛,天女散花般的碎片,將装甲车打的嗡嗡作响。 武田优奈眼里血红渐去,只感觉无比疲倦,简直像是不休不眠熬了三个黑夜,精神莫名低落,强忍精神疲倦,软化另一辆车的机枪,让大脑更是產生阵阵幻痛。 不,不能晕倒,顽强扛著精神上的疲劳,武田优奈就这么看著车长:“带我离开。” “……”车长仿佛被嚇傻,嘴巴张到最大,一个字都说不出。 “快!”武田优奈没心情废话,直接掐住车长脖子,嚇得对方一激灵,总算回过神,纵使言语障碍,也能迅速领悟武田优奈的意思,迅速倒车,转过来前行,载著武田优奈往南墙驶去。 『咔擦。』短时內,疯子魔药竟再度消化一小部分,为武田优奈疲劳不堪的精神,注入一点点新活力,让她好受一些,她是真没想到,今晚疯狂的行动,能这么快的消化。 精神多少宽裕一些的武田优奈,总算有空閒,关注耳麦里持续传来的信息。 “四组,五组已经成功撤离。” “好,按照预定的计划,直接开向隔壁的相模原市,在那里换车,抵达后直接焚烧车辆,换车后再前往隔壁町田市的安全屋,不能给米鹰留下一点线索。” “报告,三组动用火箭筒,已成功摧毁米鹰黑鹰直升机,抱歉,不击落不行,我们差不多被锁定。” “……人没事就好,快些撤离。” 武田优奈听完明白,若是自己再迟疑一会儿、再晚一点点,可能她就要真的走不掉了。 车长喉咙还被武田优奈虚握,害怕到踩死油门,开的飞快,根本不敢有半点迟疑,一个月才多少工资?拼什么命啊? 另外一辆装甲车被武田优奈手段嚇到,也不敢追击,就这么放任武田优奈,顺顺利利抵达基地南侧。 武田优奈有种连续三晚通宵的疲倦感,好在魔药消化一部分,缓解一部分疲倦,並且体內还留有弹头,持续传来的剧痛,帮助她维持著清醒。 迅速原路返回,在外面已经开始投掷烟雾弹遮挡视野的今井浩司,终於等到武田优奈,带著她回到车上。 还不忘在原地留下延时发烟发热装置,继续迷惑米鹰大兵们的红外探测。 “一组匯报!正在撤离,没有追兵!” “二组成功撤离!” “好!”耳机里,传来三道重叠在一起的叫好。 还能听到白马总监欢畅的“哈哈哈”笑声,以及村上隆得意的分析:“这样高级军官家属密集的基地,只要打下直升机,米鹰根本没有太多兵力能分散追踪我们……” 只是白马总监笑到一半、村上隆得意不过三秒时,乐极生悲,倏而被岩崎秀明惊呼打断:“喂,是我……你说什么?猿山防空洞遇袭?!” 上架感言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上架感言 第二次写上架感言,不知道为什么就回忆起去年写第一本书时的忐忑心情。 当初心里挺复杂的,既有会石沉大海的不安,又有希望被人喜爱的祈祷。 好在这次不会,可能是有第一本书打基础,这本书刚发出来的时候,就不是单机,有很多我眼熟id的读者大大给予支持,因为时间没过多久,所以那份心情我记得很清楚。 感觉有点像站在一个特別热闹的站台,列车即將鸣笛启航,明明要前往一个全新的、无比陌生的地方,心里应该是奔赴未知的紧张,但身后、周围都是熟悉的读者大大,共同陪伴著我,有种——汹涌的、几乎要漫出来的感激。 是你们日復一日的陪伴,让天天敲击键盘的深夜不再孤单;是你们热情的互动和討论,让这个虚构的世界变得越来越鲜活;甚至常常给我带来新的灵感。 各位大大不仅是读者,更是这座幻想城堡的共筑者。每一砖,每一瓦,都有你们赋予的温度和意义。真的很谢谢大家ovo! 其次就是我们五组最最人美心善的责编,折羽大大。隔著冰凉的屏幕和遥远的网络,我仿佛看到了一位严格的导师,在深夜的灯下,对著一个素未谋面、屡战屡败的新人,投来一道平静却坚定的目光。那道目光,没有怜悯,只有信任——对一个“故事”本身的信任。 是折羽大大为我点亮了一盏可以继续前行的灯,这份知遇之恩,没齿难忘。 最后关於上架后的更新,请大家放心。我尽力保证每日双更的稳定节奏。 未来的路,让我们继续结伴同行。 衷心感谢每一位读者大大,也希望故事能让各位大大阅读的轻鬆愉快。 第五十二章 速通猿山防空洞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二章 速通猿山防空洞 第53章 速通猿山防空洞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当今井浩司载著武田优奈,从高速路上前往座间基地的同一时间,周防观也和藤森正野,顺利在东京江东区、猿江恩赐公园边上河堤匯合。 没错,周防观的目標是猿山防空洞,但附近並没有山体,只有一条猿江支流,以及一片宽阔秋黄的公园。 猿山防空洞起名由来,据说是因为建成时某东京高层视察,发出一句內部如小山高的感慨,其余人为了奉承,索性將防空洞取名猿山,其具体位置,就在猿江恩赐公园正下方。 至於入口,需要现找。周防观看向藤森正野,藤森正野示意手上顺时针悠悠旋转的灵摆,占卜结果说明他们两人目前没有被发现。 这样一来,周防观就可以放心使用自己召唤自己的技巧,灵体脱离身躯,飞往猿江恩赐公园查看。 像个真正的阿飘,飘荡天际,俯瞰全公园,加上观眾特有的出色观察力,周防观很快发现端倪,在公园东南角,不到八米高的一个小丘被工地围挡围住,上边还用放大字体標註施工中”。 应该就是这,周防观灵体穿过围挡,就看到小丘黑漆漆的四米高洞口,洞外隱蔽位置,还发现两个监控摄像头。 当然,这玩意不可能拍摄到周防观的灵体,往里飞就是一条斜向下、混凝土衬砌的隧道。 隧道不长,直径约四米,长度就三十米左右,因为每隔十米就有两盏led灯,周防观总共发现六盏。 通过隧道,首先能听到通风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其次就能看到,巨大半球形地下空间,正中间顶部挑高超过七米,越往两边越矮,难怪会因为填埋困难而废弃,这处防空洞是真的大。 周防观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半个足球场那么宽的停车点,估计原本是准备用於货车卸货的停车点。还能看到三张桌子,和六名非凡对策课成员。 其中五名持枪守卫,一名盯著电脑的技术员,周防观灵体飘过去,发现电脑屏幕里实时显示外边小丘的影像,电源线就在旁边,拉了老长。 监控?在这?连个监控室都没有? 周防观灵体抬头,飘浮起来,入口的天花板上,一左一右,同样安有两个监控。 再往里,能看到两边柱子被拆成满地未清理的碎石,在通道两侧尽头,加装某种顶部支撑架,周防观猜测是为了方便运输黄金巨猩,特意拆除以前的拱柱。 忽略看守,继续前进,防空洞主体瀰漫著新旧交错的仓促感,新浇筑的混凝土墙面尚未乾透,与周围斑驳脱落的旧墙体生硬拼接。临时架设的电缆如同漆黑藤蔓,没有任何保护装置,爬向四面八方。 一切简陋,尽显仓促。 周防观没有管四通八达的地下通道,专挑拆除墙砖、被近期扩张过的通道前行,周防观很喜欢这种感觉,不需要费脑子,非凡对策课已经帮他指明道路。 果然,沿著诸多未清理碎石,周防观很快飘到主道尽头,看到一扇厚重的合金气密门,有生物识別锁和数字键盘。边缘还有很多顏色不一的电线,连进里面。 其中有十多根电线,连接门外的八块屏幕,无死角展示內部睡著的黄金巨猩,另外两块屏幕,则是入口处的监控画面。 门外同样有六名非凡对策课成员,坐著閒聊:“说好昨天换班,怎么延迟了?我好想回家睡觉。” “不要抱怨,听说是上边又有什么大行动,人都给抽调走,还好会给我们三倍加班工资。” “里面那头大猩猩,白天又发狂,那动静嚇得我腿软。” 周防观听到这会心一笑,果然,非凡对策课帮助武田优奈袭击座间基地,抽调走不少人,猿山防空洞这边的看守力量不足。 可不要以为,非凡对策课袭击座间基地,只出动五组行动成员。 实际上准备安全屋的,设计撤退路线的,撤退路线上盯梢的,帮忙断后抹除痕跡的,去黑市买军火的,情报人员,后勤人员,林林总总,差不多也是动用非凡对策课八成人员。 当然,这也跟非凡对策课初建、人手不足有关,假以时日,非凡对策课定然不会那么侷促。 现在,就让我占占便宜吧。”周防观心里这么想著,无视那繁琐的生物验证密码,轻轻一钻,灵体就穿过合金气密门,得见被收容的黄金巨猩。 门后是圆柱形密闭空间,全方面紧急加装双层合金板,有些合金板遍布裂痕,有些合金板深深凹陷进去,周防观心忖,能把特製合金材料打成这样,黄金巨猩力气不小啊。 此行目標黄金巨猩,还保留著过去的习性,睡觉都是胎睡姿势,双手双脚蜷缩在怀里,但那五米高的体型,虬结的肌肉,无一不在提醒人,它並非胎儿。 探查到这就差不多,周防观快速穿墙,儘可能去別的地下通道逛逛,发现新修建的宿舍区,食材储备区,简陋的武器库,和一些生物採集装置,除此之外只有堆积几十年的废弃杂物。 宿舍区里有六名非凡对策课成员在休息,总计只有18名看守? 纵使知晓非凡对策课要袭击座间基地,抽调大半人力,但周防观还是被这么稀少的看守人数给惊到。 不,非凡对策课应该特別重视黄金巨猩才对,之所以人那么少,应该是注重保密,否则警视厅那边隨时可以拉成百上千警力过来帮忙。 想通这点,周防观原地解除召唤,灵体瞬息回归身躯,眼神重新灵动起来,藤森正野注意到主人的变化,立即上前匯报:“我们还没有被发现。” 周防观頷首,將防空洞人员分布告知藤森,边吹秋风边商谈接下来的具体行动细节,在精神监控”里,见武田优奈已经对座间基地发起衝锋,他们这边也跟著同步行动。 边往公园东南角走,周防观、藤森正野边进行偽装。几乎和武田优奈如出一辙,黑色兜帽风衣加黑色面罩,还戴上头套手套,免得掉落毛髮、留下指纹。 甚至为了不留下具体的身高信息,两人脚下还踩著双层增高鞋垫,额外准备假鞋底,鞋底留下的脚印,会指向更高更大的脚掌。 偽装完成时,两人已接近那一圈工地围挡,周防观再度自己召唤自己,藤森按照刚刚商定好的计划,取出矢野宽治製作並交易给他的符咒:“疾风。” 伴隨灵性灌注,黯淡紫光一闪,一股无法被藤森正野控制的狂风凭空出现,“呜呜”刮著工地围挡,看上去很厉害,但其实连普通人都无法伤害。 只是对於工地围挡而言,本身轻薄,尺寸又大,像是一面巨大的帆”,承受的风压直接拉满,加上防空洞成员为了方便挪动围挡、自由进出,压根没做固定,不一会儿就有两片围挡被风吹倒。 倒下去的围挡砸在公园地面,於深夜迴荡起稍大的哐哐啷”声,立即惊动防空洞入口处的六名非凡对策课成员。 两把手枪上膛,三把步枪拉栓,三人抬枪瞄准隧道,两人同时看向技术员:“监控怎么样?有被干扰或者摧毁吗?” “没,监控一切正常。”技术员点点按按,提著的心迅速落下:“放鬆放鬆,只是风吹倒围挡,你们可以过来看,落叶都被捲起好多,监控也没有拍到人。” 一名看守走过去查看,看到落叶被狂风捲起的杂乱,吐出一口浊气:“倒霉,次郎,跟我上去抬起围挡,不能被附近居民看到洞口。” 其余队员发现虚惊一场,不由抱怨起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换班啊?再这样下去,我可能要患上神经衰弱。” “谁知道呢,被徵调来非凡对策课后,知道世界上还有超能力,还有非凡者,说不定未来会遇到更多稀奇古怪的事,也就是给的钱多,否则谁干啊。” 被称为次郎的队员没有抱怨,老老实实和搭档一起走上去,藉助天上的星光月色,勉强能看清两片倒下的围挡。 两人分开,蹲下想要扶起围挡时,意外顿生。 “沉眠。”纯银製作的符咒从次郎眼前飞过,次郎甚至捕捉到银片被暗红色火焰笼罩,他刚想摸枪同时出声提醒时,只感觉脖颈处传来阵阵脉衝,麻的他当场倒下。 次郎的队友则是被符咒命中后,倒头就睡,那没有半分抵抗力的模样,说明他精神疲倦,以至於无力对抗困意。 为了这次行动,周防观和藤森准备好多符咒,反正都是比较基础的符咒,祈祷就能製作,材料也不贵。 藤森正野將防狼电击器从次郎脖子上挪开,没办法,他是占卜家,又不是罪犯囚犯之类的,尚未掌握敲人后颈就轻鬆致晕的小技巧,万一下手重了,说不定直接给人脖子敲断,还是用电击器好一些。 敌袭————!底下,技术员並未因为风吹倒围挡就鬆懈,在两名队友外出扶围挡时,目不转睛盯著监控。 看到藤森正野击倒两名队友时,第一时间就想呼喊预警,可惜身体驀地一僵,冷,好冷。 技术员感到一阵阵莫名刺骨的冰寒席捲全身,冻的他难以开口说话。 不,不,身体发冷的技术员死死盯著电脑屏幕,看到那个黑兜帽消失不见,估计正在进入防空洞,想要预警,近乎冻僵的身体却做不到。 可恶,怎么能,怎么能让你偷袭成功啊!愤怒,技术员只感觉满心的愤怒爆发,竟真的靠一腔愤慨,突破冰冷的封锁,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摔倒在地,想要以此异常,向队友们示警。 不料,队友们实在有些过度鬆弛,被摔倒动静吸引,绷不住笑出声:“哈哈哈,浅井你是不是没睡够啊,坐著都能摔倒啊?” “你这样可不行哦,万一摔伤脸,以后结婚都成问题。” “喂,浅井?八嘎,不会摔晕过去了吧!” 技术员浅井心里变幻莫测,刚刚还是极端的愤怒,现在就只剩下淡淡的绝望,以及浓厚的懊悔。队友不光没有领悟到他的示警,反而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那隧道呢?求求你们看看隧道啊! 果不其然,伴隨身后一声“沉眠”,其余看守总算察觉到,有外敌入侵,连忙摸枪试图转身回击,可惜慢太多,藤森正野都已经悄悄摸到身后了。 尚未完全转过身来,就有一名队友昏睡过去,剩余两名看守转身到一半,也被藤森正野贴身电翻。 不给技术员浅井拖延时间、多说多看的机会,藤森正野就像个无情的电人机器,同样给他电到晕厥。 俄顷,周防观也走下来,刚刚就是他二次自己召唤自己,凭藉灵体形態的特殊性质,灵体几乎与浅井整个人重叠在一块,冻得浅井无法行动。 这就是幽灵的特质,接触人体时,会让对方感到如坠冰窟,如果是怨灵那样更厉害的魂类生物,甚至可以进行附身。 同时周防观放大浅井愤怒的情绪,导致他摔倒吸引队友注意力,顺带还放大另外三名看守快乐的情绪,让他们肆意嘲笑浅井,完全没注意隧道,儘可能为藤森正野创造偷袭良机。 藤森也没有辜负周防观的辅助,看到周防观下来,微微頷首,迅速往里跑,周防观跟上。 他们都知道,能悄悄解决入口六名看守已是极限。 他们肯定已经被入口处的监控拍到,黄金巨猩的看守,估计已经向上匯报並且求援,所以必须要快! 两人体质非凡,不消三分钟,已经差不多跑到黄金巨猩的关押地点,在即將经过一个右通道时,藤森正野精神一怔,直接往通道里拋出符咒:“沉眠。” 右侧通道传来“扑通”声响,某名看守就这么倒在藏身处,这是占下家的灵感,能看”到被挡住的事物。 再跑两步,左侧又出现一条通道,藤森正野回头看向周防观,周防观读取藤森的浅层思想,顿时明悟,配合拿出符咒,一同往左侧通道丟。 这回是两声轻重不同的“扑通。” 两人就像饿极的学生、拿出放学冲食堂的劲头,一刻不停往前跑,靠藤森正野的灵感,路上又用符咒制服三名看守,终於抵达巨猩收容处。 这里已经大变样,不復周防观窥视时的模样,桌子全部竖起当作掩体,椅子碎石被堆到前方作为阻碍。 见到两人飞奔而至,看守们立即举枪准备射击,可惜手指才放到扳机上,来不及扣,心里就浮现巨大的恐惧! “非凡者,他们是非凡者啊,我们贏不了的!” “饶了我,请放过我吧,我家里还有爸爸妈妈,我不能死在这!” “八嘎!!你们————” 周防观不摧毁入口处的监控,就是为了这一刻,非凡对策课为了保密,为了防止所谓的污染,所有成员都是得知非凡者武由优奈的情报后才能加入。 既然如此,看守们通过监控,看到入口处的战斗,势必能从藤森正野非凡的速度上,判断出他们二人都是非凡者身份。 身为非凡对策课成员,他们深知非凡者强大,心里定然存在对非凡者的畏惧,而这份畏惧,就会被周防观利用,见面就使用情绪缩放”,將这份畏惧放到最大。 效果斐然,瞬间高涨的畏惧情绪,导致四名看守和一名技术员斗志全无,抬起的枪枝,迟迟射不出子弹。 仅有一名看守,可能是胆子较大,也可能是勇气过人,竟压下对非凡者的恐惧,悍然举起手枪,欲锁定周防观。 周防观面对枪口,用出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一项非凡能力—战时观察”,可以让他在战斗时捕捉对手动作细节,判断对手下一步战斗意图、进攻方向。 这是最最开始,他截留特性、成为序列9观眾时,得到的非凡能力。一直没机会使用,都快要忘记这份能力的存在。现在倒是合適,不需要比子弹快,只需要观察看守手臂手腕的动作和瞄准方向,提前走位即可。 看守冷汗一下子泌出,这就是非凡者吗?怎么跟个鬼一样?甭管怎么瞄准,始终瞄不中!这特么还是人类吗?!心中大悔,为什么拿的是手枪?倘若拿的是步枪,还能扫射赌一赌运气! 没有想太多的时间,因为周防观已经射来一张沉眠符咒。 另外一边的藤森正野,已经左手右手两电击器,给畏惧过头的五人电倒。 眼下还能阻拦周防观、藤森正野的,唯独那道合金气密门,不知道密码、没有对应虹膜、指纹的话,极难打开。 问题在於,为什么要打开? 周防观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开门符咒,直接在合金大门上开出一道人高、幽蓝色模糊小门,大大咧咧带著藤森走进去。 可能是白天疯够闹累,也可能是气密门隔音性能太好,外面动静不小,黄金巨猩仍旧睡的深沉,大大方便了周防观。 两人先破坏监控,之后掏出提前备好的匕首,再用从武田优奈反馈来的硬化”能力增强武器、阴影纳形仪式魔法加持自身力气,配合多余的火焰符咒,瞬杀睡梦中的黄金巨猩。 开颅取脑,用提前准备的盒子装好,再用密封容器装90毫升血液,快速撤离。就算非凡对策课有增援也没关係,藤森正野完全能占下出普通人的动向,挑个没有增援的方向跑路就是。 第五十三章 米鹰震怒的反扑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三章 米鹰震怒的反扑 第54章 米鹰震怒的反扑 “怎么回事?猿山防空洞那边出事了?岩崎桑!你说话啊!要不要我现在调动警视厅的警员过去支援?” “冷静,白马总监。岩崎桑,你別发呆啊!你说说话啊!” “好,拜託两位,先让人过去支援,视频,猿山防空洞的监控视频现在就传过来。” “一个人?不对,这速度,是非凡者!” “飞牌?他丟出来的是什么?银色的暗器吗?怎么还会闪光?” “刚接到消息,已经与猿山防空洞所有看守失去联络。” “该死!刚好是我们行动、抽调人手的时候来袭击?巧合?还是早就知晓我们的行动计划?” “八嘎牙路!这帮傢伙不会跟米鹰告发我们非凡对策课吧?” 武田优奈专心听著耳麦里陆续传出的消息,以此对抗昏昏沉沉的困意,使用过发疯”技能的她,精神格外疲倦。 她正在被今井浩司载著,全速前往相模原市,车上有医疗箱,武田优奈已经简单处理过伤势,至於取子弹手术? 纵使今晚並肩作战,她仍旧没有彻底信任非凡对策课,不可能任由他们进行手术,只准备自己抵达相模原市后,亲自找个安全地方自己取。 按照非凡对策课给出的撤退路线,需要在相模原市换车,再前往町田市的安全屋,所以在那之前,她不能睡著。 需要一些东西,来转移她的注意力,耳机里不断传出的、岩崎秀明三人著急、愤怒的声音,在武田优奈看来就是很好的乐子,可以让她乐一乐,抵抗倦意。 不过那三个人好像说著说著,逐渐冷静下来,不再那么情绪化,让武田优奈有些无聊,索性找今井浩司搭话:“你知道,他们说的,那个防空洞,有什么吗?” 今井浩司愣了一下,武田优奈在和他说话?好难得,要知道来座间市的路上,武田优奈可是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问题是,武田优奈询问的东西,是保密程度很高的黄金猩猩项目,就连今井浩司,都是因为需要去东大轮班守护科学家们才被允许知情,要告诉武田优奈吗? “咳咳。”耳机里的白马总监好像说话说到嗓子干,给出暗示,他们三个高层不是傻瓜,就算防空洞遇袭,一时慌乱,也不可能慌乱那么久,更不可能慌乱到忘记关掉联络器。 之所以没有关,还不是为了引起武田优奈注意?实际上二组到五组的语音频道已经断开,只有武田优奈在的一组,还保持著通讯。 这次防空洞遇袭的入口处监控视频已经传回,拍到另外两位神秘非凡者,这种情况下,非凡对策课就指望著武田优奈能帮他们看看,分析分析呢。 今井浩司当即领悟到上司意图:“是一只黄金猩猩,据说是变异的非凡动物,变得很高很大,我没有亲自看到过,只知道为了大眾安全,非凡对策课暂时將黄金猩猩收容在一座防空洞。” 非凡生物?突然异变的?得知这个情报,武田优奈眉毛微微扬起,怀疑是不是这只大猩猩,无形之中做出什么符合材料升维的仪式。 但这个猜测,她暂时不打算告诉非凡对策课:“就这一只?还有別的非凡动物吗?” 今井浩司头皮微麻,不是,武田同学,你这摆明要白嫖情报,让人很难做啊。 碍於上司的暗示,还必须要给武田优奈白嫖情报:“是的,据我所知,只有黄金猩猩,武田同学,可以和我们说一说,有关非凡动物的事情吗?” “相模原市,到了。”武田优奈答非所问,就在刚刚,车子已经驶过相模原市欢迎你”的路边大幅gg牌。 今井浩司操纵车子下高速,往某个地方开去:“不著急,还记得撤退方案吗?我们要去换车,烧掉现在这辆车,再————” 武田优奈提起身边的医疗箱:“停车,我自己找地方休息,两天后再去町田市的安全屋找你。” “————”今井浩司陷入沉默,阻拦吗?他不敢;不阻拦?非凡对策课袭击米鹰基地,付出这么大代价,这都拉拢不到武田优奈,岂能甘心? 关键时刻,还是岩崎秀明拿起联络器:“没问题,今井,按照武田同学说的做。” “这次没能按照约定,找到武田同学的母亲,本就是我们失约,我们又怎能勉强武田同学呢?” “只是希望武田同学要照顾好身体,我们也需要你的力量,共同救出武田夫人。 於是今井浩司说出自己安全屋地址,就只能目送武田优奈下车,消失在夜色之下。 横田基地司令部,自从发生过武田优奈单独袭击事件后,总司令、第五航空队中將瑞恩,就不敢回家属区休息。 近段时间,一直坚持在司令部办公室休息,甚至还花钱请本土记者飞过来,拍摄他勤於职务、鲜少返家”的新闻。 “篤篤,篤篤篤。”稳重但略带急躁的敲门声,让瑞恩不满的翻个身,敲门声仍未停下,瑞恩终於从睡梦里醒来,迷糊的坐起身发呆两秒,紧接著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枪。 “该死的非凡者,居然让我捡起二十年前枪不离身的习惯。”嘟囔几句,瑞恩放回枪枝,这么稳重敲门声,不可能是別人,肯定是他的好伙计,第五航空队参谋科尔宾·霍桑。 “稍等我一会儿,科尔宾。”放声示意对方別敲门,瑞恩先穿上拖鞋,裹上外套,开灯走到镜子前,看著镜子里头髮鬍子一把白、脸颊逐渐鬆弛的自己,眼神不由阴鬱下来。 隨后想到武田优奈,想到生物实验室卡尔文教授描绘的美好未来,心情重新好起来。 打开门,看到对面的方头黑框眼镜,果然是科尔宾,瑞恩不满的抱怨:“究竟发生什么糟糕事情?需要你大半夜来找我?” “说吧,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科尔宾嘆气抬手,抚摸脑袋地中海边缘剩余的头髮:“很糟糕,十二分钟前,座间基地遇袭。三分钟前,传来监控视频,我们明確发现武田优奈的身影。” “哦,上帝,真是疯狂。”瑞恩摇摇头,觉得这个女学生不可理喻,怎么能有这么疯狂的傢伙?这是专门和他们米鹰过不去了?袭击完横田又去找座间麻烦。 “不止如此。”科尔宾说出一个更坏的消息:“座间基地反馈,除了武田优奈,还有一个武装势力在帮她吸引座间基地的兵力。” “对方不仅有优秀的狙击手,火力手,远程摧毁座间基地的监控,火力压制座间哨塔,甚至配备手雷、火箭筒,还击落座间基地一架直升机。” “法克!”闻言瑞恩彻底精神起来,苍老的脸庞透露出一丝丝凶恶,宛若一头暮年老虎遭到挑衅:“是谁?找出来,找出来!” 米鹰自詡世界和平的灯塔,但那只是明面上的说辞,实际从上到下,米鹰绝大多数人,心里都自认世界霸主。 结果今天晚上,世界霸主的军事基地,而且是高级军官们的常驻基地,受到武装势力袭击,高级军官及其家属均遭受生命威胁。 这就是在打世界霸主的脸!也是在抽瑞恩中將的脸!身为驻日米鹰的总司令,瑞恩中將哪能受这个气? 再者说了,倘若给不出一个交代,高级军官们怎么想?能走到这个位置,谁背后没点身份背景?人脉圈子稍微勾连,瑞恩都会遇到麻烦。 “我向上帝发誓,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翌日,周防观和藤森正野跟没事人一般,一个去东京大学授课,一个去福岛出差。 武田优奈则是在一家出租屋的厕所里沉沉睡去,昨晚她偷偷潜入这间空房,在厕所里自己取子弹,將自己痛的死去活来,取出全部子弹並且止住血后,累到不想动弹,眼一闭睡到现在都没醒。 非凡对策课就麻烦了,几位高层还有佐佐木信,重新来到警视厅顶层会议室,一脸活全家表情、狠狠抽著烟,等待埃里克中校上门。 是的,天还未亮,驻日米鹰已发来消息,措辞十分严厉,就恐怖袭击一事,指责东京无能,座间市无能,表示此次座间基地受到的全部损失,要和警视厅详谈,岩崎秀明等人用脚趾头思考,都能猜到对方不怀好意。 儘管在做出袭击座间基地的事情后,他们这些高层心知肚明,米鹰一定会找事,已经有一定心理预期。 但昨晚突发黄金巨猩被不明非凡者杀害、抢夺大脑的事件,叠加在一块,雪上加霜,导致岩崎秀明等人,没一个脸色好看。 事实证明,他们还是低估米鹰的霸道作风,埃里克中校这回甚至没有进行赔偿方面的交涉,进门后的第一件事,就直接把一笔帐单丟到他们桌上,其意不言而喻。 更过分的是,埃里克中校满脸火气,跟误吃炸药一般,边拍桌子边怒吼:“座间基地遭遇这么恶劣的恐怖袭击,跟你们绝对脱不开干係!” “查,白马总监,让警视厅,还有全日警察动起来,48小时,我只给你们48小时时间,追查真凶!倘若时限一到,还不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待,你这个总监也就不用做了!” “!”本来看埃里克前半段疯狂拍桌子,无能狂怒的时候,岩崎秀明、村上隆以及白马总监,心里是比较暗爽的,都像是看笑话一样看埃里克。 谁知后半段,埃里克会如此霸道不讲理的进行威胁?那可是警界次官的白马总监啊,倘若不计算那位警察厅长官,说白马是警界顶点都不为过,说撤就撤?这怎么可能? 不是说米鹰做不到,是要给很多地方稍微鬆绑、给予利益才能推行下去的骯脏交换。 当事人白马总监涵养再好,这一刻也绷不住站起身:“埃里克先生,你是什么意思? “” “我的意思?”埃里克这时候也笑不出来,他同样大半夜被总司令瑞恩喊过去,因为武田优奈袭击基地一事,被骂的狗血淋头,心里憋著一团火,早就想要哈气:“很抱歉啊,白马总监。” “这並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总司令瑞恩先生的意思!48小时后,如果我们看不到那些恐怖分子,你就等著东京地检上门吧。” 东京地检,是內阁法务省下属的检查机构,平时负责处理贪污受贿、经济犯罪等大案,最出名的战绩,就是该机构曾经抓捕过首相田中。 网络上眾说纷紜,有网民怒斥东京地检是米鹰养的狗,专门对付不与米鹰亲近的政客,也有网友洗白,说东京地检归法务省管理,不关米鹰的事。 但再结合米鹰对日媒体的掌控,东京地检就变得比较恐怖,因为某些媒体往往会在接到米鹰的授意后,针对某些高层进行爆料”,甭管这些丑闻”真偽,东京地检不会分辨真偽、也不管是不是谣言,总之先受理案件,进行调查。 白马总监也很明白这套流程,知道埃里克不是口头上的虚假威胁,而是真正有可能给他干下去的胁迫! 一旦某些媒体开始造谣他白马总监乱收钱之类的,东京地检立即上门,真相如何重要吗?舆论被人家米鹰带著,不良影响已成,民间舆论难以逆转的情况下,米鹰再给一些地方鬆绑,输送利益,那他这个总监自然也就干不下去。 耻辱!白马总监低下头,不希望被埃里克发现眼中的仇恨,这是远胜上回赔偿的耻辱,几乎要扯碎白马总监的心臟,羞辱著他的一切。 前半生奋斗在一线,与各种罪犯斗智斗勇,后半生如履薄冰,背后家族靠著多年警界人脉,一步一步帮他走到警视总监位置,结果身居高位后,还是扛不住米鹰打压———— 凸,凸,太阳穴內部血管跳动过於频繁,过於强力,白马总监颅內高压到几乎炸开! 见队友被气到接近爆炸、一句话都说不出,岩崎秀明赶忙帮衬:“埃里克先生,我们一定全力调查此次案件,只是,只是白马总监这边————” “哼!”埃里克根本不管那么多,这次过来,就是要展现强硬,就是要霸道行事,不藉此次事件,逼迫警视厅动起来抓捕武田优奈,以后还不知道会被袭击多少次呢。 再说了,根据横田基地参谋部的分析,武田优奈第二次袭击事件里出现的不明武装分子,有极大概率和日方有关! 要么就是某些財团对米鹰心怀不满、恶意赞助;要么就是某些傢伙,翅膀硬了,想挣脱狗链。 仅有极小概率,是境外武装势力所为。毕竟米鹰和日方目前都在对非凡情报高度保密,其余势力很难知道这一点,连非凡都不知道的势力,怎么可能和武田优奈混到一块去? 既然极大概率和日方有关,那米鹰还需要顾虑什么? 世界霸主尽显流氓本色,你们警视厅倘若在48小时里,拿不出一个令人满意的交待,那米鹰就自己搞出一个交待。 否则的话,驻日米鹰基地这边,如何跟本土人士交待? 死去那么多大兵,损失那么装备,高级军官们的家属差点丧命,必须要有人背锅啊,这么大的黑锅,你指望谁来背负? 总司令瑞恩?还是座间基地的驻日米鹰陆军司令?总不能是他埃里克吧?埃里克一个中校也背不动啊。 所以警视厅的白马总监,就成为驻日米鹰眼中的绝佳目標。 能找到凶手最好;找不到,那驻日米鹰完全能把白马总监推出来,和本土说是白马总监问题太大,搞得日方治安低下,恐怖分子满地乱窜,他们驻日米鹰反而是为了国际和平而奋斗。 反正不可能是驻日米鹰高层军官的责任。 面对岩崎秀明试图讲理的话语,埃里克冷哼一声,直接扭头就走:“我说过了,这是瑞恩司令的意思!” “先生们,48小时后见。” “砰。”走出会议室,还將大门狠狠摔上,不留任何情面。 白马总监忍耐,他还在忍耐,等大概一分钟,估摸埃里克已经进入电梯,终於忍不住暴起一脚,踹倒身边的空红木座椅。 “咚。” 听到红木椅子倒地的闷响,其余几人不知该说什么,脸上均是一片兔死狐悲的不忍,是啊,他们今天没事,未来呢? 白马总监不是第一个被米鹰如此羞辱的高层,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说不定哪一天,就轮到他们。 这个时候,谁又能轻鬆的起来? 佐佐木嘆了一口气,上前轻拍白马肩膀:“我回去后会匯报的,大人会亲自和瑞恩司令交涉。” 明眼人都知道,这次米鹰怒火滔天,就是要立威,哪怕给日方部分鬆绑、给予利益,都在所不惜,座间基地遇袭,是真正挑动米鹰那根敏感的神经。 如此境地下,普通的交涉绝无可能挽救白马,除非日方愿意付出比较大的代价,比如说日方肯向米鹰投资个几千亿美金。 白马自己也知道,自己不值这个价,但还是勉强压下怒火:“多谢。” 其他人也安慰几句,就各自行动起来,他们还需要秘密追查昨晚的两名非凡者呢。 白马也需要在这最后两天里,做个追查真凶的样子给驻日米鹰看,可以说是被米鹰打落牙齿也只能被迫往肚子咽,耻辱至极。 第五十四章 全都要,冷泉港实验室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五十四章 全都要,冷泉港实验室 第55章 全都要,冷泉港实验室 纽约,松林社区。 晚上刚到八点,汤姆迫不及待开始祈祷,可惜,这一次又没能获得主的回应。 汤姆並没有气馁,反认为这是主给予他的考验,他必须更加虔诚,为主献上足够的祭品,或者是建立好一座辉煌的教堂后,势必能得到主的回应! 见到汤姆完成祈祷,眼袋颇重的布莱克和约翰,有些后怕的左右环顾,没有发现什么诡异事物,齐齐鬆了一口气。 说来异常案件评估处这边,也发现汤姆身上存在某种轻度污染。 並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疾病传播污染,而是某种更高层次,他们也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污染。 布莱克这样现场目睹阴影纳形仪式的目击者,当晚睡觉时连续做了两个噩梦,第二天起来时甚至看到某种疑似鬼魂的东西飘过。 事后调查发现,不仅是布莱克,松林社区所有参与汤姆宣讲会的居民同样做噩梦,遭厄运。 约翰这个亲自经歷阴影纳形仪式的当事人,更是在出行时意外被自行车撞倒,擦伤好大一块皮,又在下午大呼小叫,说是看到鬼魂。 就连隔著屏幕、观看影像的异评处眾人,也都做过一场噩梦,或者遇到一次两次倒霉事。 要论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对方是冷泉港实验室里、目前唯一有空的生物学大拿。 期间布莱克没有閒著,表现出同样的狂热”,不断找汤姆学习教义,了解所谓的主,汤姆乐於传播主的名號,传播主的信仰,一点不带藏私。 且只能蜕变一次,当异评处再想重复利用两具尸体时,发现已经失去效用。 “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们都能接到白色宫殿的紧急命令。” “太棒了!”汤姆比刚刚看到教堂图片时还要激动,立即站起身,兴奋的走过去观看:“祭品,有了这些,终於可以献上令主满意的祭品!” 是的,异评处其实已经向高层申请资金,准备买地买教堂,一份给汤姆,另一份嘛,当作全员奖金。 於是异评处紧急要求布莱克行动,去试探汤姆到底怎么回事。 “祭品被汤姆送入门扉消失不见?星界之主呢?没有出现,但布莱克感觉被某种存在注视?” 祭品?布莱克始终没有忘记,异评处当前的调查方向,是调查星界之主,汤姆所说的祭品,大概就是要献祭给星界之主吧?或许能从献祭,查出星界之主是否真实存在。 异评处索性暗地里给布莱克传信,让布莱克亲自领著汤姆,花费两天时间,才在纽约的大沙头贫民窟找到符合汤姆需求的尸体。 “只要能得到主的恩赐,治好我母亲的疾病,我愿意付出一切。” 掛断通讯,埃弗拉德面色更加复杂,非凡,这就是非凡吗?空间传送这种科幻小说內才能看到的东西,都已经成为了现实。 当时可给异评处嚇得不轻,人人自危,东京那边传回的非凡者情报,不是说污染有限吗? 尚未开始谈,汤姆看到晚八点,不管不顾先祈祷,嚇了布莱克、约翰一跳,他们可不想再看到鬼魂,但又没法阻止,现在见汤姆祈祷完,布莱克赶忙拿出两小本本。 很快在穿好防护服后,通过隔离缓衝室,阿尔伯特终於见到埃弗拉德说的神奇蘑,那是一株外表纯黑、没有一丝杂色的伞状蘑菇。 商量好修筑教堂的事,布莱克又指向另一边,乱糟糟的客厅,那里摆著不少汤姆所需材料。 布莱克有预感,接下来会接触到更多涉及非凡的神秘,果断点头:“有,有的是。” 大家都在参加宣讲会后,做噩梦遭厄运,汤姆下意识將布莱克和松林居民当作自己人,毕竟都受到主的注视嘛,否则怎么会遭遇这些事?索性將意外获得非凡能力的源头说了出来。 当初周防观传授给汤姆的材料获取方法里,就有相关材料的升维仪式,比如说一朵普通黑蘑菇,需要在具备不甘怨念残留的尸体里汲取怨念,从而升维成会唱歌的黑蘑菇。 “你根本不知道,那蘑菇的dna有多么神奇!有许许多多仪器无法解析、人类目前完全陌生的dna片段!” “我的神,我知道了,由我向上匯报,星界之主当真存在!空间传送技术太过重大,必定会惊动白色宫殿的,但愿他们能多给我发些经费。” 布莱克怀疑平板漏电,滋的他头皮发麻,汤姆根本没有二选一,而是全都想要,偏偏碍於在汤姆面前刻意营造的人设,容不得他犹豫,必须立即答应:“没问题。” 除此之外,更因为米鹰诸多財阀大佬们,都在疯狂为这里的某些研究注资,背景极端深厚,埃弗拉德也不敢在这乱来。 “不可思议,上帝啊,不可思议!” 布莱克也发现,汤姆所谓的教义,百分之九十八都是抄袭其余宗教教义,只有一丁点自己的东西,还很浅薄。 布莱克亲眼看到,汤姆將普通黑蘑菇放到尸体上边,一段时间后蘑菇自主唱出阴间小调,差点给布莱克嚇尿。 “没问题。”汤姆一口答应:“原始材料都是布莱克你提供的,你还向主捐赠一座教堂,一块地皮,完全可以与我一起,共同为主献上祭品。 —— 大多数是笼子,关著纽约这边搞到的蝙蝠,黑猫,穿山甲,还有一个小箱子,装著黑色蘑菇。 埃弗拉德正想要说些什么安抚对方情绪,手机忽然响起,刚准备拿出来看看是不是下属有急事要通知,却被阿尔伯特阻拦:“嘿,fbi的先生,我们先签保密协议。” “汤姆先生,你看看,这是比较远的皇后区市郊土地,足够修建盛大的教堂;如果比较著急的话,可以看看这个,布朗克斯区第58號道路,有一座教堂,我们可以买下来直接使用,或者稍微装修再进行使用。” 两个小时后,埃弗拉德终於在外面等到阿尔伯特离开实验室,赶忙上前,想要询问研究结果。 如此机会,得试一试,布莱克跟著走过来:“真的?那汤姆先生,我可以一起观礼吗?我也想知道,这批祭品,能不能令吾主满意。” 其来歷很是诡异,在布莱克的匯报下,异评处火速为汤姆找来三具无人认领的尸体,结果出人预料,汤姆甚至都没有看上一眼,就摇头说不行。 算了算了,布莱克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只不过少了一笔奖金而已。 说不定只是个幸运小子意外觉醒超能力,自我幻想出了一个神明,从汤姆过去遭遇的悲剧来看,他的精神就不太正常。 “蘑菇?真菌?”阿尔伯特兴趣渐涨,回忆著奇特的蘑菇,同时紧盯埃弗拉德:“剧毒?致幻?还是有严重的负面影响?亦或是——吐真效果?你们fbi比较重视的话,应该是天然具备吐真效果的蘑菇吧?” “只是这批材料,还需要处理,不能直接献祭。” “你说什么?汤姆已经带著布莱克进行献祭?还出现一扇疑似空间传送技术的虚幻门扉?!” 直接目视、接触非凡存在,在异评局的污染分级里面,已经算是一级污染者。 “布莱克,你有办法,找到尸体吗?” 异评处在得知这个重要的非凡情报后,立即效仿。他们瞒著汤姆,用人海战术製作唱歌蘑菇,三天时间里搞来上百尸体,仅有两具尸体能让蘑菇蜕变。 “冷泉港?”阿尔伯特有些不愿,为什么不能让他独自负责研究?fbi的混蛋是信不过他的科研能力? 诡异的是,只要打开它的容器,就能倾听到一阵阵诡异的音调,仿佛一首不详的歌谣,令人心悸。 汤姆扫了一眼就迅速抬头,热切的看向布莱克:“布莱克,你愿意同时向主捐赠这两者吗?” 异评处几乎翻遍汤姆故居、学校的所有私人物品,可根本找不到一丁点和星界之主有关的蛛丝马跡。 这回轮到阿尔伯特傻眼,作为生物领域科学家,他什么真菌没见过?好吧,他真没见过会唱歌的蘑菇。 “不不不。”埃弗拉德心里暗嘆对方脑洞之大,口头上赶忙否定:“是,是一种很奇特的蘑菇。” 冷泉港是世界闻名的顶级生物实验室,有著最先进的生物学研究仪器,出过8位诺奖得主,被誉为世界生命科学圣地”和分子生物学摇篮”。 异评处对此半信半疑,心惊胆战等到汤姆第二次宣讲会,又派一个成员参与,亲自试验后,发现汤姆的污染同样有限,终於鬆了一口气,和东京那边一样,搞出一套三等污染分级。 埃弗拉德完全能理解阿尔伯特的震撼,实不相瞒,他和异评处下属第一次看到会唱歌的蘑菇时,世界观都差点崩塌,完全想像不到,世界上还有这么神奇的造物。 说完,还面显得意,一副渴望谜底揭晓的表情,仿佛迫不及待想要瞧见埃弗拉德的震惊之色。毕竟对方是fbi嘛,突然对一种蘑菇如此上心,只可能是对fbi存在较大利益的蘑菇。 没料到,阿尔伯特比他更加著急,满溢消毒水味的防护服都未按照实验室规章脱下,就已经跑到埃弗拉德面前:“在哪!你们是在哪发现这种神奇蘑菇的?!” “当然。”汤姆眼里满是喜悦:“这样我们就可以立即拥有一座教堂,传播主的信仰,然后从现在开始建设另一座更大的教堂,用於未来。” “啊,黑箱里我们还用了两种容器,进行安全的嵌套保存。”埃弗拉德想要解释,其实他们有注意这方面防护,但拗不过阿尔伯特,只能將黑箱送往阿尔伯特的实验室。 埃弗拉德心里腹誹,表面上还是维持尊敬的模样:“更神奇,这种蘑菇会唱歌。” 汤姆將噩梦、厄运、见鬼等归结为主的考验,认为布莱克以及松林居民异常幸运,受到主的关注,只要能完美通过考验,说不定也能像他一样,获得主的恩赐。 是的,汤姆自个都不知道,在神秘学的世界里,非凡知识本身就是污染。 没错,造物,这种蘑菇並不是天然出產的真菌生命,而是需要放在特殊尸体之上,经过一段时间后,莫名蜕变出唱歌”能力。 “这样一来,主说不定会被布莱克你的虔诚打动,治好你的母亲。” “所以我不仅会將这种神奇的唱歌蘑菇给你一份,另外一种蝙蝠,很快也能交给你。 接下来也会跟你讲述,唱歌蘑菇是如何在尸体上培育出来的,只希望冷泉港能儘快研究出它们的奥秘。” “博士,冷静,先冷静。我当然很乐意获得您这样专业人士的帮助,但我们需要先签订一则高级別的保密协议,而且我必须告知您,您今晚说不定会做噩梦,或者遇上一些比较糟糕的事情。” 埃弗拉德说到这也不再藏著掖著,拎起脚底的黑色密码箱,放到桌上输密码时,被阿尔伯特摁住黑箱:“停,你打算在这打开?” “这肯定跟蘑菇的產地有关,告诉我,我要过去实地勘察!一定能有更多发现,生物学,生物学就要突破了!而我,马上也要————” 思虑几秒,埃弗拉德回到阿尔伯特面前:“博士,这件事特別重大,白色宫殿,国会那边,都在密切关注。” “???”布莱克眨眨眼,怀疑自己听觉出问题:“哦,汤姆,你,你的意思是说,全都要?” 没办法,埃弗拉德为了不浪费珍贵的样本,只能前来冷泉港求助,就是希望看看,生物学家们能不能通过唱歌蘑菇,研究出非凡的秘密。 “博士,请你认真看看这个!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是的。”埃弗拉德此刻也无法照顾博士的情绪:“必须是冷泉港全体科研人员,放下手里的研究,集中研究它。” 因为造物主、全知全能者、星界之主”这段尊名里,前两组与普遍信仰里的耶和华重合,为了区別开来,异评处为赐予汤姆非凡能力的存在,暂定代號为星界之主。 一时间异评处失去调查方向,不少人提出设想,会不会所谓的星界之主,只是汤姆的幻想? 为了验证这点,布莱克再度接到试探任务,今晚邀请汤姆和约翰上门做客,同时拿出地契和材料,说是捐赠给汤姆的教会善款。 布莱克也不傻,没有直接询问,而是带上被自行车撞的约翰一块找到汤姆,又拿松林居民集体做噩梦说事,很轻鬆就从汤姆这里得到答案——主的考验。 “抱歉,阿尔伯特博士,我有急事。”埃弗拉德见到对方已经被唱歌蘑菇完全吸引,態度不復先前的客套,乾脆的走到一旁,接听下属打来的电话。 冷泉港实验室,异评处的主管埃弗拉德称得上位高权重,可面对眼前这名一头蓬鬆白髮、精神抖擞的阿尔伯特博士,却客气十足,没有丝毫强势。 “影像呢?这次能拍到了?立即把影像传到我的邮箱。” “大多数真菌蘑菇具备孢子感染,你不知道?” 这博士什么坏习惯,这是想要秀智商嘛? 担心汤姆看不懂,布莱克还贴心的拿来平板,点开相对应的实地图片,前者是光禿禿荒地,后者是一座標准的尖顶拱门哥德式教堂,只是外墙老旧到发黑的程度。 阿尔伯特还处於兴奋状態,根本冷静不下来:“签,马上籤!做噩梦?哈哈哈,不,我只会做美梦。” 阿尔伯特博士办公室里,他抬了抬眼镜,很奇怪的看著这位没有预约、临时插队的异评处主管:“fbi的人?难道是找到某种別国研究的特殊生物?有点意思,给我看看。” 仿佛隔空就能感知到,这些尸体不符合要求。 產 第五十五章 小丑与耕种者与黄昏隱士会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五章 小丑与耕种者与黄昏隱士会 第56章 小丑与耕种者与黄昏隱士会 福岛县下辖新地町,田野风光优美,宛若一片被海风抚平的黄绿棋盘。 已被秋意染上金黄的防风林如笔直界尺,守护一方良田,田埂结实干净,偶有飞鸟於此俯首,叼走收稻时农民大意的遗留。 田外是密集农舍的红瓦屋顶,有老农驾驶老旧拖拉机、载著人前往南边相马市购物; 有老妇人趁著日头正好、艰难將被子晒上;更有几名大爷大妈,在道路口晒太阳聊日常八卦。 唯一一名相对年轻点的四十余岁妇人,还在远离农舍的田野里忙碌,她的目光不时掠过这片刚奉献穀粒的土地,像是在进行某种检阅。 偶尔她会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小撮泥土,稍作搓弄,放在眼前仔细端详其色泽与湿度。 “你好,绿川女士。” 绿川穗搓土动作一顿,起身转过头。风拂过她挽起的、夹杂一缕稻秸的头髮,露出被晒成小麦色的脸颊,以及不少晒斑,偏偏那双寧静的眼眸里,又透著一丝丝知性。 让人一见之下,不禁联想到田野上半开半凋零的鳶尾花。 是谁造访她的实验田,抱著疑惑,转过身的绿川穗,看到一位与秋日田野格格不入的————小丑? 应该是小丑吧? 绿川穗太久没有接触马戏团,不太確定,面前这个不明人士,戴著五顏六色、红海绵球鼻子的小丑假面,滑稽假面下方,是笔挺的黑色西装领口,荒诞又正经,令人捉摸不透。 像个送快递的小丑,手里还抱著一个快递纸盒。 “你是?”绿川穗眼角余光瞥向三米远的锄头,心里暗觉麻烦,这小丑先生看著可不像好人。 因为这里是她亲自开闢的实验田,与村庄原本的耕田有一段距离,平时也没有村民会过来,若是遇到坏人,那只能靠自己了。 “请不用紧张,绿川女士。”面具之下,自然是按照学校要求前来福岛出差的藤森正野。 只是在戴上假面之后,这位老先生似乎恢復些许童心,表现得比平时更加活跃,隨手將快递放地上,像个欧美绅士,右手抚心,微微欠身:“我没有恶意。” 姿势標准如教科书,哪怕让欧洲老money过来,也绝对指不出一丁点错漏。 因为此刻藤森正野对自身的掌控,已经非人。 藤森正野原本就在积极扮演著占卜家,工作中和生活中都有按照周防观的教导,经常为別人解读启示。 和周防观共同袭击猿山防空洞、多次占卜並且成功撤退后,终於消化掉占卜家特性,成功晋升到序列8小丑。 普升后的藤森正野获得非凡的身体控制能力,超强的身体协调性与平衡能力,能有效掌控自己的面部表情与肢体语言,还获得出眾的敏捷与速度。 还有新的能力,化纸为刀;直觉预感,依靠高灵感,於脑海里形成目標下一步具体动作的画面;空气墙,投入灵性固定身体接触到的空气,从而做到防御或者空中二段跳。 藤森正野晋升时,周防观就在一边看著,也能感受到,反馈而来的非凡能力,对比原版小丑,多出空气墙这么一个有趣的能力,很是好用。 后续两人还进行过测试,在藤森正野的坚持下,由周防观用化纸为刀,射向藤森正野的空气墙,发现无法破防。 后续测试,两人总结出空气墙特点,投入灵性越多,空气墙持续越久越坚固,反之越短暂越薄弱。 面对神秘的假面小丑,绿川穗一点一点,儘量装作自然的样子靠近铁锄头:“你认识我?或者说,我们在哪见过?” 科研工作者本身的逻辑思维,迅速让绿川穗思索起来,小丑男为何找上门? 为钱?她前半生搞出来的几个小成果,確实赚取不少钱財,但都已经投入这片实验田和购买仪器;为仇?她也不记得有仇家啊。 “我们见过,更准確点,是我们一直有在注意绿川女士。”藤森正野直起身:“我们真的很欣赏,绿川女士这样具备毅力的研究者。” 绿川穗表情逐渐难看起来,脚下整齐的挪动土痕都变为不规律:“一直?很抱歉,我对成为任何个人、组织的观察样本一事无比反感,你们这样————” “如果说,我们可以帮你呢?”藤森正野面对绿川穗表现出的反感,语调平稳,淡然的右食指朝下虚戳:“可以帮你,解决你家乡的土地问题。” “!”绿川穗经过短暂的交谈,已靠近自己的锄头,原本准备伸出的手骤然顿住,內心被小丑的肢体语言触动,他是什么人?这么自信的?居然敢说帮忙解决放射性污染问题? 怀疑仍在,但之前被压抑的好奇心,再也止不住的升起,其实绿川穗一直没敢和村里的大家说,她已经快要绝望。 说来绿川穗自己都觉得丟人,最近几年,偶尔有几次夜深人静时,她会一个人藏在被子里哭泣,哭泣自己的无能,哭泣自己拯救不了这片土地。 都四十多岁的人了,深夜哭鼻子什么的,想想都脸红。但这就是事实,面对核泄露污染土地,她就一个人,资金有限,设备有限,还没有团队,要研究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出解决污染的方法呢? 绿川穗做过很多次同一个噩梦,会梦到自己独自一人,面对滔天洪灾,只能拿出喝汤的汤匙,试著舀干洪水。 亦或是梦回小时候,看著父母喝汤,让出那份满是怪味的古古古米给她吃。 没办法,出於岛国多山的地理限制,粮食自给不足,势必需要进口,偏偏岛国农协不当人,为了更多的利益,打死不放开进口粮食的口子,歷年数次粮荒,都採取让民眾忍耐+放陈粮的策略。 搞出古古古米这种三年陈米,放到市场上卖给岛国民眾,绿川穗小时候家里条件艰苦,恰逢粮荒,不得已买来古古古米,省著吃了將近一个月。 那种陈米糟糕的怪味,连拉半月肚子的惨痛,绿川穗能记一辈子! 正是因为有过这样的经歷,她才立志读农学生物学,希望以后不再让大家吃到陈米。 自那以后,刻苦读书,用心学习,顺利成为东京大学农学部教授时,绿川穗本以为快要能实现梦想,没成想现实狠狠甩给她一巴掌。 她美丽的家乡,发生最为严重的核泄漏,土地遭到污染,福岛產的所有农產品一律滯销,入不敷出。 面对这样的意外,绿川穗想起来了,她回想起小时候困难时,是村里的大爷大妈分出一点点粮食给他们一家,才熬过那段揭不开锅的窘迫。 她怎能一个人在东京吃香喝辣,坐视村里大爷大妈忍飢挨饿?於是毅然回到这里,决意拯救家乡,可越是努力,绿川穗就越是不敢去面对大爷大妈。 当初热切欢迎她回家的村民,都说大科学家回来,家乡就有希望,可————十来年过去,她还是没能解决问题。 每次清晨早起,出门面对村民们热情的问候,天知道绿川穗內心有多么的煎熬和愧疚。 所以,顾不得对方形象可疑,绿川穗急忙出声:“你们怎么帮我?赞助资金吗?还是想要我过去某项研究成果的授权,可以,我都可以给。” 面对绿川穗那將近祈求的眼神,面具下的藤森正野无声轻嘆,他是真的尊敬对方,尊敬对方那闪闪发光的理想。 好在,主人愿意给绿川穗机会:“绿川女士,你知道非凡吗?” “??”绿川穗思路倏然中断,像是烧断的保险丝,什么玩意?非凡? 已经思考起对方冲哪项研究成果来的绿川穗,被藤森正野一句话整懵。 她不玩游戏,倒是每年过年,村民家人带著孩子回来拜年时,听那些孩子说过跨服聊天”这个新潮词汇,绿川穗现在就感觉与小丑跨服聊天。 两人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呵。”藤森正野早已预判到绿川穗的反应,抬起左脚,就这么踩在面前的空气上,右脚跟上去併拢,就这么稳稳噹噹,站在一片空气上。 视觉效果上,藤森正野宛若浮空,看的绿川穗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悬浮魔术吗? 不!没道理啊,就算是魔术,也肯定需要机关,周围空空荡荡,根本没有任何辅助设备,透明丝线?透明丝线也需要有个房梁吊著才能实现这般效果。 仿佛担心绿川穗看不清,藤森正野又多往上走出两步,脚尖已经与绿川穗腰际齐平。 绿川穗对未知的好奇心彻底被激发出来,这一刻完全不顾藤森正野危险与否,跟跨栏赛跑似的,边跑边跨越田埂,跑到藤森正野近前,更没有发现任何机关。 不死心不服输的绿川穗上手摸了摸,结果摸到凝固的、完全透明的空气墙。 藤森正野轻跃落地,隨意挥挥手,绿川穗摸到的空气墙就恢復成普通空气,再也触摸不到那无形固体。 绿川穗看向近在咫尺的藤森正野,频频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多年的科学观,世界观,一朝崩塌。 不能让绿川穗陷入混乱,藤森正野赶忙出言:“只要你成为非凡者,就有办法,拯救这片土地。” 对,拯救土地,绿川穗像溺水之人突然被捞起,猛地恢復意识:“代价,代价是什么? “” 亲自上手触摸到空气墙的那一刻,绿川穗对非凡再无怀疑,但对这个非凡者小丑,仍旧抱有怀疑。 天上不可能掉馅饼,也不会有完全免费的午餐,更不可能会有非凡者,平白无故跑到新地町这个乡下来给她送非凡力量! 藤森正野轻轻笑了一下,那隱匿在面具后的轻微动静显得空洞:“很简单,加入我们,服从我们。” “你们?”听起来像个组织,绿川穗心里戒备,但考虑到家乡土地的治理,又必须放下戒心:“是什么组织?” “我们自称黄昏隱士会,古老灵界復甦,群星开始归位,我们需要主导时代的浪潮,让时代的发展,符合我们的预期。” 见绿川穗没明白,藤森正野顿了顿,重新组织语言:“说的简单浅显一些,世界开始改变,有越来越多的非凡生命会出现在世界上,隨之也会出现越来越多的非凡者。” “而我们的存在,就像是河道清洁工。当时代的浪潮中,某些河道垃圾过多,或者某些珍贵幼苗即將夭折,我们就需要考虑捞起清洁,或者提供一点小小的庇护。” 说实话,绿川穗还是没听懂黄昏隱士会想要做什么,她只觉得这个组织,狂妄得不可思议,竟想要主宰一整个时代的浪潮;又觉得对方自信到这种程度,可能真的具备令人胆寒的实力与长远视角。 並且听懂了前半段,那就是这个世界很快就要发生大的变化,非凡,这种不可思议的存在,即將愈涌愈多。 风又起,带来远处山林的松涛偽潮声,更显田野空寂,感受到秋风的冰凉,山林的微动,绿川穗不禁思绪飘远。 非凡的时代浪潮吗?到时候不会再有这般空寂的田野,不会再有和煦的微风,说不定到处都是非凡的动乱。 前方是未知的世界,后方是她干年奋斗、检测仍旧辐射超標的实验田,远方不仅有山林,更有乡亲们的热情与期待,更有她最初毅然选择返乡时的那团、几近熄灭的心火。 “我————”绿川穗开口,声音有些长期劳作后得不到水分补充的沙哑,嘴唇乾得冒起白皮:“我不参与任何损害这片土地、伤害村民的事。” 言下之意,只要不涉及新地町,那就一切可以听从黄昏隱士会安排。 “明智的选择。”藤森正野高兴鼓掌,示意脚下快递盒:“这里是黄金巨猩的大脑,90毫升黄金巨猩血,告雨鸟眼球,还有告雨鸟三根羽毛。” “回去后自己找容器,依序放入这些材料,最后添加谷种9粒,麵包100克或米饭100 克,就能得到序列9耕种者魔药,服食魔药成为耕种者。谷种、麵包米饭你这里有的是,我就没有准备,再会,绿川女士。” 就好像在赶行程,说完这些,小丑转身准备离去。 “等,请等一下。”绿川穗很是不解,就这么走了?藤森正野回过身,没有说话,只予以注视。 绿川穗指了指快递,又指了指自己:“我成为那什么耕种者后,该怎么联繫你们?” “呵。”提及联络话题,藤森正野笑声更明显,抬手指了指自个眼睛:“忘记说了,会长可以隨时注视我们,也能隨时联繫我们。” “若是你想要联络会长,可以试著用雅言祈祷,会长的尊名是,阴影帷幕后的主宰,心灵世界的支配者,一切奇蹟与灾厄的起源。” “至於成员之间的联络方式,手机固然便捷,但不够隱秘,成员之间用於联络的信使,下回见面再告诉你。” 这次,藤森正野头也不回的离开,钻进一旁的乡间小路,消失不见。不赶不行啊,快要到镇上发车回福岛市的时间点了。 藤森正野自个都没想到,晋升小丑,获得出色敏捷速度后做的第一件事,是要在镇村来回跑的赶班车。 徒留在原地的绿川穗,自送神秘小丑消失,索性抬起对方留下的快递,走向实验田旁边的简陋棚子。 这里是她务农时避暑用的休息棚,两根木桩三块雨帘裁剪搭成,简陋到了极点。 里面放著可以伸缩的桌板、单人椅,桌上有午饭、饮水、少数简便易携的实验设备、 记录各种编號的稻子。 绿川穗没有动別的,先打开快递盒,就看到里面诡异冒绿光的大脑:“这是染过色? 不,如果真的是非凡生物大脑,有可能天生会冒绿光。” 既然已经决定,绿川穗也不是拖拖拉拉的人,否则当年也不会直接返乡,压下心里的踌躇,拿出黄金巨猩大脑,眼球,羽毛,血液,按照神秘小丑的教导,依序放入容器。 从边上拿来编號02的稻子,仔细摘下9粒投入,最后用精密的电子秤秤出100克米饭,测量的时候,绿川穗还在庆幸,为了研究不同编號稻种成品的重量带来这个,否则100克不好掌握。 全部放进去后,容器里不知发生何种反应,绿光逐渐消散,金光慢慢涌现,没多久绿川穗面前就多出一小碗————黄金麦片粥。 魔药的变化,再次突破绿川穗的世界观,从未想过那么隨便的材料放进去,能自动合成出麦片粥。 之前她还隱隱担忧,大脑什么的吃不下去,现在麦片粥的模样倒是很能接受。 绿川穗拿起来轻轻喝一口,打算浅尝一小口进行確认,没料到看似麦片粥的魔药,实则是整体,一下子全部流进嘴里,粗暴改造起身体。 待阵阵裂开又酥麻癒合的古怪痛楚结束后,绿川穗猛地站起身,不管不顾的跑回锄头处,跟打了鸡血似的,开始疯狂锄地。 每一次往下砸落锄头,都会有一丝丝非灵视不可见的绿光锄进土壤內部。 母亲途径序列9耕种者,身体素质加强,尤其是力量这块,单纯较劲甚至能贏过许多序列8非凡者,所以绿川穗现在锄地锄的飞快。 耕种者还会让人变得擅长使用农具。比如绿川穗以前从未接触过农业无人机,但只要一上手,立即可以操纵无人机精准撒农药。 耕种者魔药內含各种种子的知识,包括普通作物种子,非凡植物种子,甚至有辨別种子优劣的知识。 这些都是添头,最受绿川穗重视的,还是耕种者的两项非凡能力,其一预测天气,可以通过对风云、温度湿度的变化预测未来一段时间的天气; 其二是耕种,只要是绿川穗亲自躬耕的土地就会变得適宜作物生长,亲自种下的作物会生长的更快更好。 这才是最令绿川穗欣喜若狂的能力!耕过的土地会变適宜作物?那岂不是?! 锄完一小块地,她立即跑回棚子,拿出盖革计数器,又飞奔回来,鞋子跑掉都顾不上,连忙將盖革计数器的探头放进锄好土壤里,心急如焚的看著屏幕。 0.16usv/h值。 绿川穗傻乎乎盯著计数屏幕,正常土壤平均值是0.08—0.20usv/h。 眼泪无声无息,於绿川穗眼眸溢出:“降下来了?真的,降下来了!正常,正常数值內!” “不,要科学,要冷静,科学必须严谨,还需要对比!”绿川穗又著急检测旁边没锄过的土壤。 0.90usv/h值,1.50usv/h值,数值不断攀升,不算辐射污染严重,但还是存在不良影响。 “哈,哈哈————”绿川穗甚至不想擦眼泪,將锄头和计数器左右拋飞,任由泪光模糊双眼:“呼————去他娘的科学!去他娘的冷静!” “我们的土地,终於————有救了!” amp;amp;gt; 第五十六章 真是个疯子,非凡者们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五十六章 真是个疯子,非凡者们 第57章 真是个疯子,非凡者们 町田市,今井浩司穿著宅急便的猫咪图案工作服,大大方方走在街上,怀里还抱著同样猫咪图案的快递,极其正常,也就极其不惹人注意。 路过的狗都懒得看一眼,今井浩司就这样返回自己的安全屋,哪怕安全屋的门锁有一丝刮痕,明显被人撬过,也丝毫不在意,因为今井浩司知道,这是武田优奈到了。 打开房门后,果然见到神采奕奕的武田优奈,柔顺的过肩秀髮隨意披散身后,颈间白皙的皮肤,不说胜雪,至少也是兼霜。 唯独往昔勾人的桃花眼,对比过去,明亮的眸子里少了一抹柔和,平添几分凌厉,整个人看上去,已然从一朵无害的洁白小花,蜕变成一朵边缘锋锐的霸王花。 非凡,还有美容的作用么?曾经负责追捕武田优奈的今井浩司警官,很清楚武田优奈过去的样貌,头髮没有这么柔顺,肌肤没那么有光泽,气质更不会那么好。 放下怀里用於偽装的快递,今井浩司发挥主人公精神,从冰箱拿出一瓶果汁,找杯子的同时不忘示意武田优奈稍安勿躁:“再过一分钟。” “白马总监就会打电话过来,麻烦你多等一会。” 休息两天,彻底恢復过来的武田优奈,遵守约定的找上今井浩司安全屋,也是想要知晓米鹰动向:“这个时候打电话?不怕被米鹰追踪?” “请放心。”今井浩司有些想笑,但表情管理良好:“你说的电话追踪,一般而言是基站三角定位,根据手机不间断与通信基站交换信號,实现定位,或者是gps定位。” “但我们这次行动人员携带的手机號,都是特別准备过的,只有三位高层和我们自己知晓,不知道准確卡號,数亿设备让米鹰定位,定位不过来。” “至於总监那边,更不用担心,只要手机、身边没被贴上窃听器,米鹰想查,就只能找运营商进行实时监听,但总监包括所有高层,手机號都在运营商的特別白名单上面。” “纵使米鹰威胁运营商,运营商顶不住压力,也会向总监通风报信,再者说了,总监那么谨慎的人,说不定会用另外一部手机联络我们。” 讲解期间,今井浩司已经倒好果汁,刚放到武田优奈面前,手机铃声响起,今井浩司扫了眼號码,果然不是总监本人的手机號,点开免提放桌上接通。 对面也很谨慎,没有出声,今井浩司率先询问:“莫西莫西?” “是我,白马,你们情况怎么样?匯合了嘛?” 是错觉么?今井浩司微微皱眉,他从白马总监的声音里听到很明显的疲倦:“我已经成功与武田同学在町田安全屋匯合。” “你们没事就好。”电话那头的白马也听出来是免提外放:“武田同学,请你最近小心行动。” “根据我们最新得到的情报,座间市已经被米鹰彻底封锁,相邻的相模市、町田市也被座间基地方面强迫进入戒严状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 “如果想回东京的话,我们立即安排秘密路线,接你们回来。今井你也一样,我们都能安排。” 武田优奈默不作声,不知在考虑什么,今井浩司瞥了眼就收回目光:“总监,我想看看武————” “唉。”电话另一端,异常粗重的嘆息,打断今井浩司的话语:“我已经,不,今井,我很快就不是总监了,喊我系长吧。” 白马总监兼任非凡对策课行动二系系长的职位,之前没当回事,现在非凡对策课却已经是他最后的退路。 当然,这种丟人的粮事,白马本身不想提,只是考虑到,说出来或许能令武田优奈心存愧疚,有枣没枣打两竿,说不定就能拉拢到武田优奈呢? 毕竟白马之所以遭遇米鹰这么严厉的打压,根本原因不还是为了帮助你武田优奈? 现在白马出这么大事,你武田优奈是不是应该帮帮忙? “啊?”別说惊嘆到站起身的今井浩司,就连武田优奈都冲手机投去目光,什么意思? 之后白马系长复述一遍埃里克中校的威胁:“————就这样,我安排底下人,48小时里做做样子,明天就该被地检调查,说回正事吧,你们现在要回来吗?” “武田同学,我可以理解你的想法,也能理解你的著急,这次行动中没能找到武田夫人,我们一样不甘。” “但还是希望你能相信我们,相信非凡对策课,座间基地找不到,那我们下一次就组建更多人手,携带更多装备火力,去袭击別的米鹰基地,一定能帮你救出武田夫人。” “这————”今井浩司面色涨红,气愤到满屋乱走,根本坐不住,欺人太甚,他只觉得米鹰欺人太甚! 武田优奈还有心情喝果汁,一口气喝下三分之一,咂咂嘴才冲手机说道:“你安排今井警官回去吧。” “本来我也想今天回去,不过看在你损失这么大的份上,我帮你杀几个米鹰大兵报仇,就这样吧。” “?”满屋乱走的今井浩司骤然停下,不敢置信的看著武田优奈,不是,这么危险的时候,你还要招惹米鹰啊? 你真是个疯子啊!武田同学! 手机另一端的白马更是后悔想抽自己耳光,哎哟他这张嘴,怎么就管不住呢! 你武田优奈心有愧疚,回来加入非凡对策课,领房领高薪不好吗?为什么要去杀米鹰大兵给他报仇啊?这万一出事被米鹰抓走———— 稍微想一想那种后果,白马肠子都要悔青:“不,武田同学,千万不要衝动,其实这种后果,我们早就预料了,没事的!” 遭米鹰打压的白马系长,心里恨不得米鹰去死,结果现在为了劝住武田优奈,甚至要为米鹰求情?这叫什么事! 白马系长心里这个难受哟,痛,太痛了。 “总之,我们应该从长计议,你自己一个人,想要找到武田夫人,我不是说不可能,只是效率比较低。” 武田优奈已经起身:“不需要,其实我这次来座间基地,也只是一次尝试,我另外有办法,可以找到妈妈。”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今井浩司想拦都拦不住。 她也没有说谎,她这次袭击座间基地,要能找到妈妈最好,找不到她也另有希望,那就是执镜人的非凡者聚会! 占卜! 上次武田优奈得知神秘学占下时,其实就想请那面镜子帮忙占下妈妈下落。 反正米鹰为了未来辖制她,定然不会伤害妈妈,反而会好好照顾妈妈,所以她也没那么急的售卖神秘男给予的魔药配方。只等手里有多余的疯子魔药主材料时,再去一次聚会。 今井浩司沉默几秒,才拿起手机关闭免提:“总监————” 这回白马没有再说什么別喊总监的话:“唉,真是个疯子。今井,你还是先回来吧,另外有事需要你来调查,非凡对策课人手实在紧张。” “难道?又发现別的非凡者了?!”今井浩司下意识推断,能让他捨弃武田优奈,必定涉及另一非凡者。 “没错。”白马提及此事都有些无语:“说来离谱,经济犯罪课那帮人,收到某个新兴宗教指点人炒股的举报,举报人说是家长被宗教骗了,大笔钱投进股市。” “经济犯罪课两个人去调查发现,居然还赚了钱,进一步查出,那个新兴宗教,一天之內的流水居然已经超八千万円,更是查出,信徒无比推崇教主,说教主有真本事。” “匯报上来后,我觉得那个教主,可能真有涉及非凡的真本领,暂时將档案移交给非凡对策课,並且让那两个人出去度假,免得又被米鹰打探到情报。” “更详细的,等你回来再说。” 宗教指导炒股?今井浩司眨眨眼,总感觉这两个词汇,根本搭不到一块去:“这是什么宗教?” “贤者共修会。” 十二月一日,周五。周防观刚走进教室,上课铃悠然响起,同学们不禁笑了起来,没想到周防老师也会差点迟到。 —— 周防观自己都已经忘记,上一次这样赶在铃声前进教室是什么时候。 藤森正野出差未归的关係,没有人一大清早起来给周防观买早餐,他索性自己下厨,顺带准备中午的便当,导致差点迟到。 “好了,同学们,今天要讲的是————”周防观笑著和大家点点头,直接进入授课环节,特別熟练的一心多用,授课之余,还能在精神里监视”一眾非凡者。 首先是周防观最关注的藤森正野和绿川穗,这两位算得上勤奋。藤森正野在酒店房间,用手机不断观摩各种格斗教学视频。 普通人光靠视频教学和自我锻炼,可能数个月都难以入门格斗,小丑不一样,凭藉对身体的精准掌控,只需要这么看著练个两三周,就能精通这些格斗技巧,非凡者的天赋就是这么不讲理。 绿川穗就別提了,完全化身老农,每天早上醒来就是吭哧吭哧锄大地,顺便播撒农种,希望茁壮成长的作物能给村民信心。 成为耕种者后,绿川穗兴奋的告诉村民,最新研发出恢復土壤的科技,只是目前技术尚不成熟,必须亲歷亲为,才能一边锄地,一边恢復生態。 新地町的村民们几乎没有年轻人,根本不懂什么农学生物科技,一听就信,绿川穗可是他们村庄的骄傲,唯一一个考上东京大学还就任教授的科学家,肯定不会骗他们的。 只是绿川穗那疯狂耕种的姿態,还是嚇到他们,周防观监控”绿川穗的时候,就能看到,两位大爷两位大妈都在一块农田旁,手里要么拿著水,要么拿著毛巾。 都在劝绿川穗休息,让她別那么拼,绿川穗每次都笑著说知道了”,然后继续耕种,一定要將灵性消耗的差不多,才肯休息。 为此,绿川穗几乎是每天都能听见,体內耕种者魔药传来消化的动静,魔药每次只消化一丝丝,但积少成多,恐怕一个月左右,就能硬生生靠著给全村耕种完成消化。 “好了,同学们,说到歷史————”周防观看完两人,又监控”起武田优奈。 结果就看到,武田优奈已经將两名米鹰大兵的尸体,拖进某个无人巷子,埋都不带埋的,大大咧咧丟在这,自顾自离去。 这已经不是周防观第一次看到,武田优奈猎杀米鹰大兵。 这几天米鹰出兵封锁座间市的关係,经常能看到三五大兵,在某条路口检查过往车辆,亦或是几个大兵进入居民楼,挨家挨户搜索。往往这个时候,武田优奈会忽然出现,瞬杀几名大兵。 周防观刚准备看看矢野宽治那头,就感知到层层迭迭的祈祷,儘管声音模糊,但最近听过太多,足够让周防观分辨出,这是远在纽约的汤姆,又开始每日祈祷。 投去目光,果不其然,汤姆依旧带著布莱克,刚到纽约晚上八点,立马进行祈祷,汤姆显得尤为兴奋:“主啊,很快,很快我就会为您献上祭品!” 监控”汤姆之余,周防观依靠读心能力,已经知晓汤姆身边的布莱克,是fbi异评处的人,不过没有提醒汤姆。 一方面周防观可以占fbi便宜,让fbi打工帮他搞教会、传播信仰;另一方面,周防观也想用fbi当实验品,实验一件事。 直白告诉汤姆,万一汤姆没演好,坏了周防观计划怎么办? 来都来了,顺便看看阿蒙,周防观將目光投去阿蒙那边时,发现阿蒙现在越来越像鸦王。 带著上百头乌鸦小弟,成群结队,密密麻麻划过夜空,围著某栋建筑盘旋。 “你在干什么?” “嘎!”鸦群中愈发壮硕的渡鸦阿蒙,听到突然降临在脑海里的启示,赶忙降落在该建筑顶层的落地窗前,两只爪子牢牢抓住窗台外突,恭敬低下头颅:伟大的主人,我在欣赏,两位非凡者的首次碰面。” 根据阿蒙提供的视野,周防观发现落地窗內,躺著三具尸体,均是一刀穿心毙命,还有一个人,躲在旁边关了灯、却开著门的臥室房间里。 那是?周防观精神上直接增添视角,监控”起这位房中人,更准確些描述,是监控”起卢西恩,也就是阿蒙上个月派发过刺客魔药的跨性別者。 魔女途径序列9刺客,具备非凡体质和灵巧,拥有鹰的视力和黑暗视觉,更拥有短时间內让身体轻如鸿毛的轻身”能力;阴影里藏匿自身的暗影隱身”能力;以及全身力量集中爆发的暴击”能力。 对比原版,没有多出任何非凡能力,只是力气和敏捷比原版提升更大。 卢西恩看上去真不像跨性別者,身材高大宛若白杨,浅棕捲髮搭配蓝色眼眸,加上高挺鼻樑更显英俊,只是为了暗杀,佩戴面罩黑风衣,这样的人到底哪里像跨性別者? 也是新增加卢西恩的视角后,周防观才发现房间深处,还躺著一位妙龄少女,看胸膛还在微微起伏,说明只是昏迷过去,没有死亡。 至於阿蒙提及的另一名非凡者,很快就推开大门,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禿头男子,脑袋反射著天花板灯光,身姿魁梧,气质阴冷,面不改色的走进凶杀现场。 阿蒙担心伟大主人不明事態,连忙用心声匯报:卢西恩那小子花费几天完成材料升维,成为刺客,最先做的事情,就是暗杀另一位跟他有竞爭关係的跨性別者网红。 尝到甜头,更是在暗网创办刺客公会,接单暗杀赚取財富,从而吸引到安东尼。 哦,就是那个光头,安东尼本是纽约黑帮里比较有信誉的清道夫,专门负责在黑帮火拼后收尸,清理现场。我看他很合適,派发了收尸人魔药。” 死神途径序列9收尸人,周防观很清楚其能力,因为前不久,他已经感受到卢西恩、 安东尼成为非凡者后,提供给他的反馈。 收尸人具备一定尸体的特质,体温会变低,人也会变得阴森,从而获得对寒冷、死气侵蚀的抗性,好在魔药改造身体造成的影响,只会波及安东尼,不会反馈到周防观身上,能反哺他的只有非凡能力。 否则周防观绝不会让阿蒙派发刺客魔药。 收尸人魔药里还含有诸多不死生物知识,获得非凡体质和灵视,对比原版,还多出百米內感应尸体的尸感”能力;可以深化灵视、从而洞察不死生物、灵界生物弱点的死亡之眼”能力。 也就是说,安东尼简单一扫房间,通过灵视能直接看到房间里躲藏著的卢西恩和昏迷少女。 卢西恩故意开著房门,就是为了观察外边,察觉安东尼笔直朝他这边投来目光,心里也有些惊讶,他被发现了?怎么可能?他的暗影隱身”失效了? 躲在没有开灯的臥室內部,按理来说,人眼和监控拍摄都不应该能看到他才对,安东尼却可以? 眼见安东尼朝房间走来,一边靠近一边掏枪,卢西恩不想再等,迅速窜出。 “咚!”一记闷响,卢西恩的拳头,轰在安东尼及时竖起的右手臂上,两人皆是意外的看向对方。 好硬,这是他们同时的心声,周防观和几天前晋升到读心者的阿蒙都能读取出来。 別忘了当初周防观可是准备双份的读心者魔药材料,阿蒙这只渡鸦、或者说这种城市常见动物,无时无刻不在扮演观眾,消化观眾魔药的速度巨快。 初次碰撞后,卢西恩和安东尼都意识到,彼此皆是非凡者这一事实,普通人可没有这种身体素质。 卢西恩率先后撤进房间,还吹了个口哨:“咻~” “安东尼先生?听说这几天,你一直在帮我收拾烂摊子?要不然直接加入我的刺客公会如何?以你的实力,一定可以赚到比当清道夫更多的美金。” 面对卢西恩拋来的橄欖枝,安东尼不假思索的摇头拒绝:“里面的少女————”声音很低沉,很乾涩,像是一整天没喝过一滴水。 性格比较活泼的卢西恩,也感觉自己和安东尼处不来,快步走到房间尽头,推开早已砍掉防护网的窗:“哦,安东尼先生,你的怀疑深深伤害了我的心。” “这可不是我做的,是这些该死的傢伙,今晚搞来的猎物,我这位正义的刺客,可是救了她呢。” “只是我的身份不方便暴露,能麻烦安东尼先生照顾她嘛?” 安东尼犹豫一阵,点头答应,卢西恩就头也不回的从窗跳下,在快要摔成卢西恩酱的时候,使用轻身”能力,如一片轻飘飘的羽毛,平稳落地,迅速离去。 “?”哪怕冷静如安东尼,也被卢西恩的操作惊到,快步走上前,脑袋伸出窗户往下看,看到卢西恩无事离开,不禁感慨:“不同的非凡者,能力还真是不一样。” 第五十七章 我祈求得到您的指导 我在东京发序列魔药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七章 我祈求得到您的指导 第58章 我祈求得到您的指导 周防观关闭其余监控”视角,讚扬起阿蒙的工作:“还不错,现在只剩下深渊途径还未派发,加油,发完就回来。” 是————”阿蒙又在心里说了很多讚美之言,但周防观没有继续读心,拍马屁的话听多也就这样,监控”视角已经转移到刚刚遗漏的矢野宽治那边。 矢野宽治的小日子真是好起来,正驾驶著新买的丰田世纪,载著妻子前往贤者共修会新据点。 矢野太太上车后,快乐的像个孩子,这也摸摸那也摸摸,这辆被樱花民眾誉为岛国版劳斯莱斯”豪车,无疑很得矢野太太欢心。以前的她,哪敢想像这么富裕的生活? 比起两人的反应,周防观更加关注矢野宽治后边那辆默默无闻的老款雪铁龙。 原因无他,只因为驾驶雪铁龙的司机,算是周防观半个老熟人—今井浩司。 这位经常在武田优奈身边出现的警官,突然出现在矢野宽治身边,也就是说非对课已经盯上矢野宽治这位非凡者。 伴隨下课铃响,周防观结束这堂课,礼貌的朝学生们挥挥手,就往藤森正野办公室走去。 周防观需要一个安静、不被人打扰的场所,以便关注今井浩司和矢野宽治。 事实上周防观早有心理准备,贤者共修会发展势头虽然变慢,但还是有在不断吸纳信徒,一传十、十传百的,总有一天会被非凡对策课注意到。 若不是矢野宽治被非凡聚会上得到的情报嚇到,从而变得低调,恐怕会在更早的时候被非凡对策课发现。 来到藤森正野办公室,周防观在这跟回家一样,一边关注矢野宽治,一边开始泡茶。 茶烟裊裊间,矢野宽治也已经带著妻子,来到保龄球厅改建的共修会聚会地点,今井浩司则是装作虔诚信徒的模样,大摇大摆混了进去。 “两个,四个,六个。呵,人还不少,是已经测试出来,矢野宽治不如武田优奈那么敏锐么?” “这么看来,至少非凡对策课昨天就已经发现矢野宽治,暗中进行过不少测试。” “米鹰的异评处,东京的非对课,动作还都挺快。”周防观待热水稍温,壶流三起三落,眼看香茗浮起,俯瞰非对课成员。 凭藉读心能力,六名偽装成信徒的非对课成员,在满地讚扬矢野宽治的心声里,如黑夜里的萤火虫一般显眼。 六名非对课成员已提前得知,矢野宽治在信徒中的声望,没有丝毫意外,发挥演技,有样学样跟著高呼“讚美教主大人”的讚词。 矢野宽治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非对课盯上,仍旧和以往一样,表现出亲近的模样,既和信徒们互相问候,又往里面最核心的位置走。 只是走著走著,却被山上彻夜拦住:“教主大人,教主夫人,贵安。” “哦,彻夜啊。”矢野宽治一怔,一下想不起对方,还好矢野夫人主动打起招呼。 矢野宽治紧接著回想起,妻子偶尔提过几次山上彻夜的名字,好像是夸讚这个小年轻能力强,经常帮助妻子做財务报表。 前文有提过,贤者共修会逐渐正规化、公司化,人事这块暂且不提,財务、对外慈善这块的负责人,都由矢野夫人亲自担任。 想起这些,矢野宽治脸上顿时掛起笑容,和他当初的上司、营业部次长一样的笑容:“早上好。” “你很不错,为我们共修会做出了很多贡献,不少养老院、孤儿院都寄来对你的表扬信呢,好好干,我很看好你。”事实上那些信件矢野宽治压根没看过。 同时,矢野宽治那双无法自主关闭的窥秘之眼,瞥见山上彻夜星灵体上的暗色,与周围信徒红色的热情亢奋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暗色,忧鬱悲伤?矢野宽治下意识思索,不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信徒,因何伤感,老早之前不是已经治好他哥哥的眼疾? “教主大人。”看到矢野宽治速度放缓,山上彻夜抓住机会,赶忙介绍身后跟著的吉光太太和小女孩:“今天是每月的一號,还请教主大人看在吉光太太对共修会的贡献上————” 原来是这样,矢野宽治明了山上彻夜想法,一个交不起钱的信徒,对矢野宽治而言完全没有救助价值。直接抬起手,亲切摁住山上彻夜的肩膀:“时间快要到了,我们可不能错过仪式的时间。” “彻夜,继续努力,现在的令和一代,像你这么棒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你在慈善这块如果能做出更多的成绩,我会让你担任共修会对外慈善负责人的。” 画饼,当初矢野宽治最討厌上司的画饼,现在却如出一辙的给山上彻夜画饼,毕竟对此慈善负责人可是矢野夫人,矢野宽治怎么可能撤掉自个老婆? 看著矢野宽治就这么远去,山上彻夜一下子愣在原地,背对他的矢野宽治根本看不到,山上彻夜星灵体这一刻的暗色大涨。 “山、山上君,谢谢你,不过,还是等下一次吧。可能是我们的贡献还不够。”吉光太太抱著女儿,很是憔悴的脸上,努力露出想要安慰人的浅笑,但根本笑不出来。 面对吉光太太和小女孩童真无邪的眼眸,山上彻夜缓缓垂下头,心里五味杂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请不要道歉,这並不是山上君的错。” 旁边有穿著旧衣服的信徒搭话:“是啊,怪只怪我们身上罪孽太多,为共修会做出的贡献还不足,这次回去后,我就把房子卖掉,希望能请教主大人出手,洗清我身上的罪孽。” 边上还有一对面色沧桑的夫妇,带著一个小男孩:“没错,一定可以的,我们上个月已经卖掉房子,只要我能再借到钱,小贺仁就能得到教主大人的救助。” 山上彻夜越是倾听这些信徒们的话语,脑袋就埋得越低。 持续往前挤的六名非凡对策课成员,朝这边匆匆扫过一眼就不再关注,他们必须跟紧任务目標矢野宽治。 矢野宽治亦没有让他们失望,走到台前,一如既往的宣讲教义,讲完后浑身亮光,再度引发如山呼海啸般的讚词。 许多信徒被拉进来时,矢野宽治已经不再高调,导致新信徒们半信半疑,若非拉他们入会的亲戚好友拿命发誓,他们可能早就想要离开。 如今见识到矢野宽治具备真正的非凡本领,立即变得和老信徒一般虔诚狂热,比参加演唱会的粉丝还要激情。 紧接著,矢野宽治遵守自己的承诺,每月一號当眾施展仪式魔法,为一位坐在最前排的中年信徒,为其占卜未来一周的运势。 可能是觉得,简单的占卜,不足以向信徒们证明自身得到神眷,矢野宽治藉助占卜之名,偷偷布置一个狂风仪式魔法,让大厅內部狂风过境,才得出占卜结果。 彻底征服那些新入会的信徒,他们对矢野宽治深信不疑,纷纷高呼著“神跡”,“讚美教主大人”之类的话语,只希望下一回自己能被教主大人选中,得享神恩。 也让台下的今井浩司內心大骇,据他所知,先前猿山防空洞事件,起因就是一场小型狂风———— 倒也不是全部信徒都在声嘶力竭的大唱讚歌,反常没有陪母亲一起坐在前排的山上彻夜,就站在后排信徒们的身边。 目睹吉光太太怀抱女儿、脸蛋都被狂风吹到煞白,看到西野大叔裹紧已经褪色的旧外套,看到刚刚那对夫妇为了给小男孩挡风,自个被吹到嘴唇发紫。 东京的十二月可不是开玩笑,那吹散暖气的狂风无情刮过信徒们的时候,山上彻夜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心臟狠狠抽搐了一下。是啊,都拮据成这样了,他们怎么还有余钱,购买御寒的衣物? “隱秘知识的洪流————”山上彻夜只觉得心臟越来越抽痛,忍不住开始闭目祈求,这是他哥哥山上洋一告诉他的,当初教主大人治疗哥哥眼疾时,有用雅言念诵:“无形无质的光辉;万千奥秘的化身。” “我祈求得到您的指导,祈求您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咔擦。” 闭著双眼的周防观放下茶杯,感受身体內部传来的破碎声,感受精神又一次纯化增长,心生明悟,读心者魔药又消化一部分。 果然,洞察他人內心剧变的缘由,亦是一条读心者的扮演守则,或者说,是属於周防观的扮演守则。 诡秘体系里,扮演法並不是一成不变的固定教条,纵使是同途径非凡者,每个人总结出来的守则都会或多或少存在差异。 不仅仅周防观是这样,得到周防观指点的藤森正野,其实也有总结自己扮演小丑的守则。 藤森正野过往一生基本无忧,和谐美满,所以很难做到,用笑去面对无奈命运这一守则,他的命运其实还挺好。 但藤森正野可以扮演学术上的丑角,晋升小丑后的藤森正野拿自己新学会的占卜说事,已经若有若无在朋友圈子里,揭露非凡的部分真相,却被朋友们当作喝醉后胡言乱语的小丑。 这样的日常行为,经藤森正野证实,確实有助於小丑的消化。 晋升到读心者以后,周防观继续维持以往习惯,每天夜里都会上街閒逛,利用非凡能力,柔和的引导陌生路人。 並且当初观察汤姆的时候,读心者魔药也有一部分消化,加上山上彻夜的內心剧变,叠加到一块,周防观感觉距离彻底消化读心者已然不远。 有趣,周防观精神视野里的目光投向山上彻夜,倾听对方的祈祷,看在有帮到他消化魔药的份上,降下一份启示,能不能做到,就看山上彻夜如何选择了。 接下来,得提前准备晋升序列7心理医生的魔药材料。 没有人知道,山上彻夜突然的祈祷,得到隱匿贤者”的启示。 在见识过矢野宽治展示的神跡”后,集会结束,所有人要么讚美矢野宽治,要么悄悄离开去向上司匯报。 留下五名同事盯著矢野宽治,今井浩司迅速离开,拿出手机打给白马系长:“长官,我认为矢野宽治很可能是黄金猩猩大劫案的犯人,至少也是嫌疑人!” 他从町田市返回东京后,直接前往港区的非对课报导,也在那里见到因为被曝出诸多丑闻”而被迫道歉离职的白马系长。 在白马系长的授意下,今井浩司先是观看非对课內部的防空洞视频,然后才被派来调查矢野宽治。 当看到矢野宽治人前显圣、掀起狂风的那一刻,今井浩司心臟猛地一缩,这和吹倒猿山防空洞外围围挡的狂风一模一样! 电话另一头的白马系长也很是激动,没想到调查几天,就已经有了结果:“浩司,你小子认为我接受不了这个落差?系长就系长,喊什么长官?” “別琢磨这些职场圈圈绕绕,快说,贤者共修会上,是什么情况,为何能让你得出这个判断。” 今井浩司汗顏,没想到小心思被白马系长直接戳穿,当即老老实实匯报自己的猜想。 “狂风?”白马系长在电话另一端沉思片刻:“算了,你等我一会,我现在去岩崎桑办公室。” 听著手机里传来略带焦急的脚步声,今井浩司另一只手攥紧成拳,昔日能直下决断的总监,如今不復当初,这全都要怪米鹰! 手机响起敲门声和窃窃私语的动静,又过一会儿,今井浩司听见岩崎秀明肯定的声音:“这样就好。” 紧接著,白马系长下达最新指令:“这件事我已经和岩崎桑商量过,总之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在保证自己隱蔽不被察觉的基础上,盯紧矢野宽治。” “猿山防空洞案件里,还出现另外一名非凡者,我们先前已经查过矢野宽治交际圈,暂时没有发现。” “说不定,接下来这段时间,矢野宽治就会和这名非凡者接触,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 “是!” 另外一边,已经从集会地点离开的矢野宽治,刚带妻子坐上车,不由自主打了个喷嚏。 “感冒?要不要————”矢野夫人现在可宝贝自个丈夫,关怀备至都不足以形容矢野夫人对丈夫的態度。 “没事没事,鼻子有点痒而已,我这神眷者”怎么可能感冒嘛!”矢野宽治自知体质强大,哪会这么容易感冒?只是莫名觉得背后有点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