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第1章 关外最强道观!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1章 关外最强道观! “二十岁就死了,可惜了。” 陆远轻声念叨一句,又补了句:“来柱香吧。” 嚓—— 洋火儿划过,幽蓝的火苗跳动。 陆远点燃三根香,对著面前孤零零的坟头拜了三拜。 “这可是我们地球泰山玉皇殿的头香,皇帝老儿当年都用这个,好东西哩。” “便宜你了。” 说完,陆远將三根香稳稳插进坟头的泥土里。 香插好。 嘶~ 一股阴风顺著后脖颈子就钻了进来。 陆远拧了拧脖子,骨节发出一阵脆响。 这感觉,阴惻惻的……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气声。 “陆哥儿,这边儿的坟头,香都上完嘞!” 陆远回头。 一胖一瘦两个少年郎,正朝他跑来,脸上带著半大孩子特有的憨气。 胖的叫许二小,瘦的叫王成安。 两人是他在关外这个小破道观的师弟。 陆远是大师兄。 “行,找个地儿歇著。” 陆远掸了掸道袍下摆的尘土,言简意賅。 “等天黑,逮它。” 他迈步朝旁边一棵枯树下走去。 许二小和王成安赶忙跟上,一边从怀里掏出梆硬的乾粮,一边压低了声音,满眼都是好奇。 “陆哥儿,那徐老太爷……当真变成殭尸啦?” 陆远脚步一顿,目光越过荒芜的坟地,落向远处一座气派非凡的石碑。 那石碑上,一行常人看不见的血色文字,正幽幽浮现。 【姓名:徐成玄】 【类型:殭尸】 【道行:四十八年】 【弱点:雷,电,火】 【距离破棺而出:11:58:35】 【危险级別:★☆】 这,便是陆远穿越一年来,安身立命的本钱。 陆远收回目光,在树下盘腿坐好,撕开自己的乾粮。 “包的。” 陆远语气篤定。 “今晚十点,一准儿从棺材里坐起来。” 听到这话,许二小和王成安对视一眼,立刻没了怀疑,也跟著坐了下来。 虽然刚才他们转了一圈,手里的罗盘屁反应没有,鼻子里也没闻到半点尸气。 但比起祖师爷传下的吃饭傢伙,他们更信陆哥儿。 因为陆哥儿,从来没错过。 “陆哥儿,过年没地儿去,上俺家耍唄?” 许二小啃著冰凉的饼子,含糊不清地问。 “俺家在棲霞镇,不远,俺娘包的饺子薄皮大馅儿,香死个人!”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王成安就急了,一把挤开他。 “去俺家,去俺家!陆哥儿,俺姐长得可俊嘞!你再不去,俺姐夫就真成別人了!” 陆远没搭理两个活宝的爭抢,只是望著山下。 山下,是寧远镇。 镇子里人头攒动,喧囂声仿佛能衝上山顶,热闹得不像话。 他撕下一大块燻肉卷饼,塞进嘴里,含糊道: “到时候再说,过年观里事儿多,老头子不一定放人。” 今天是寧远镇大雪封山前的最后一次大集。 再过些时日,关外的白毛风颳起来,大雪能埋掉屋子,谁也出不了门,只能猫在炕上熬过整个冬天。 所以,人人都跟疯了似的。 卖兽皮的,卖山货的,捏糖人的,耍把式的,都把看家本领使了出来。 就连镇上青楼二楼的窑姐儿,今天都格外卖力。 一个个摇著红丝巾,大肥腚扭得跟上了弦的陀螺似的,恨不得把魂儿都从客人身上勾出来。 所有人,都想在今天赚够一个冬天的嚼穀。 陆远看著这烟火气十足的一幕,恍惚间,想起了上辈子的老家。 也是这样赶大集,也是这般热闹。 说起来,身穿到这个世界快一年了。 没像別的小说主角那样魂穿个王侯將相,开局就是巔峰。 自己呢? 一个普通高中生,光著屁股就掉这儿了。 幸好,刚来没两天,就被真龙观那个为老不尊的老道士捡了回去,还意外激活了系统。 总算,饿不死,小有薄名。 一年来,靠著系统和老道士倾囊相授的本事,他这“白袍小道”的名头,在附近一带还算响亮。 就是这穿越体验,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辛辛苦苦降妖除魔,赚那点逼钱,转头就得“孝敬”给老道士换酒喝。 罢了,谁让当年是那老傢伙把自己从雪地里刨出来的呢。 就当还债了。 “娘誒!陆哥儿,快看!那娘们腚真肥!” 王成安不知从哪摸出个单筒望远镜,一边瞅,一边兴奋地往陆远身边凑。 嗯? 陆远瞥了他一眼。 王成安满脸放光,激动地把望远镜递过来。 陆远没接,一脸“你们真无聊”的表情,继续对付手里的燻肉大饼。 旁边的许二小可等不及了,一把抢过望远镜。 “哪儿呢?哪儿呢?” 王成安在一旁指点江山: “坊市口!刚出来的那队人!看到了没?” 几秒后。 许二小嘴巴微张,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由衷的讚嘆。 “亲娘嘞……这也太骚了!” “腚比肩宽,奶比头大!比上次咱们在边境瞅见的那个大洋马都带劲!” 奶比头大? 这是什么离谱的形容? 陆远心里咯噔一下,手上的动作停了。 下一秒,他面不改色地伸出手,从许二小手里拿过望远镜。 “净瞎说,我来批判一下。” 镜头入手,陆远熟练地对准山下的坊市。 许二小还在旁边砸吧嘴,一脸意犹未尽: “乖乖,这辈子要是能娶到这种婆娘,短寿十年都值了……” 陆远懒得理他,很快就在人群中锁定了目標。 只一眼,他就挪不开了。 那是一个……美艷熟媚到不像话的女人。 她坐在一张宽大的抬輦上,由六个精壮的汉子抬著,依旧显得有些摇晃。 只因这女人身段实在太过高挑丰腴,估摸著净身高都得有一米九,完全碾压了这个时代普遍瘦小的男女。 她慵懒地歪靠在软塌上,內里是一身剪裁合体的丝绸旗袍,水滑的料子紧紧包裹著惊心动魄的曲线。 肩上,隨意披著一件厚重的黑貂大氅。 乌黑的秀髮盘成精致的髮髻,一支金色兰花簪在发间闪烁著幽光。 从耳垂到修长的天鹅颈,都点缀著颗粒饱满的珍珠,既妖嬈,又贵气。 她手里,还把玩著一桿玉嘴儿的长烟枪。 一条堪称完美的玉腿翘著,旗袍开衩处,春光乍泄。 那腿,丰腴修长,白得晃眼,竟是没有穿时下流行的丝袜。 也是,这等绝品美腿,任何修饰都是多余。 更要命的,是那只翘起的玉足。 脚背白皙,足趾与足跟却透著醉人的粉嫩。 五只小巧的脚趾上,还涂著鲜红的指甲油。 简直…… 简直就像一颗草莓味的阿尔卑斯奶糖! 陆远脑子里莫名冒出这个念头。 “这女的也忒带劲了!”王成安回味著,“就算是有千年道行的狐狸精,都没她这股骚情劲儿!” 许二小点头如捣蒜:“娘誒,真有派头,跟画上的王母娘娘似的……” 陆远没吭声,只是默默地又看了一眼。 陆远注意到,这女人的队伍不简单。 除了抬轿的,身边还跟著二十多个黑衣护卫,一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显然都是练家子。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竟然还有一队道士开路! 那些道士身穿雪白的道袍,料子考究,一看就不是凡品,跟他们仨身上的粗布麻衣简直是云泥之別。 陆远將望远镜的镜头,对准了那队道士胸口的標誌。 那是一个用金丝绣成的、形似祥云的复杂图案。 看清图案的瞬间,陆远瞳孔骤然一缩。 他猛地放下望远镜,脸上的轻鬆愜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愕与凝重。 武清观?! 关外道门第一大观,实力最强的道观! 他们的人……怎么会出现在寧远这种穷乡僻壤的小镇子上?! 噫~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第2章 你来办办试试!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2章 你来办办试试! “噫,陆哥儿也看入神了哩~” 一旁的王成安望著那拿著单筒望远镜不撒手的陆远,咧嘴嘿嘿直笑。 许二小则是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 “这等姿色的女人,神仙见了也得动凡心,谁不愿意多看两眼?” 他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乾粮,眼神却依旧迷离,咂摸著嘴道: “唉,你说咱们这天天苦哈哈的,啥时候能娶上这么一匹骚浪的大胭脂马呦~” “这在外面就骚情成这个样儿,这要是在家里,在炕上这大肥腚一甩,魂儿都要被她甩飞咯哇……” 王成安斜睨了许二小一眼,也咬了口乾粮,含糊不清地说道: “成了大天师,这样的大胭脂马,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许二小闻言,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嘆了口气。 “得抓多少鬼才能成大天师啊……” “俺这辈子是没啥指望了……” “能把这种极品娘们嘴里吐出来的香痰含嘴里吮吮味儿,这辈子都算值了……” 王成安:“……” 陆远:“……” 拿下单筒望远镜的陆远,一脸无语的將其还给王成安后,看著许二小无语道: “你小子有点出息,別整埋了咕汰的这齣行不……” 王成安刚接过望远镜,还想再过过眼癮,陆远却已经將最后一口燻肉大饼塞进嘴里,沉声道: “別看了,人上来了。”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那伙人便浩浩荡荡地上了山。 陆远三人早已吃完饭,起身立在一棵枯树旁,静静等候。 很快,十几个身穿白色道袍的武清观弟子走在最前头,率先抵达。 陆远衝著为首那名与自己年纪相仿的青年道士,微微弯腰,拱手一礼。 “道长慈悲。” 那青年瞥了陆远三人一眼,目光在他们身上那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上停留了一瞬。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的轻慢。 他只是敷衍地隨手还了一礼。 “师弟慈悲。” 陆远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但面上依旧平静,继续问道: “敢问道长,此次仙驾蒞临,不知是云游参访,还是有何道缘?” 关外第一道观武清观,突然出现在这荒山野岭,绝不是为了区区一只殭尸。 陆远心中念头急转,他今晚的目標只是徐老太爷,可不想节外生枝。 大雪封山在即,道士们也得抓紧时间挣够一冬的嚼穀。 日程排得满满当当,耽误一天,后续的活计都得乱套。 然而,那青年道士只是又瞥了他一眼,便径直从他身旁走过,竟是连话都懒得回一句。 陆远还没来得及作何反应,旁边的许二小那牛脾气瞬间就上来了,当即跳脚破口大骂: “呸!!叫你一声道长,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我师兄跟你说话,你那耳朵眼子是腚眼子不是??!” 许二小这一嗓子,骂得又脏又响,后面那十几个武清观的道士全都侧目望来,个个面露鄙夷。 这哪家道观的弟子,言语竟如此粗鄙不堪,简直毫无规矩! 那为首的青年被骂得一愣,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刚要转身发作,一道清脆伶俐的女声便抢先响了起来。 “嘿!你们这些乡野村夫,好生粗鄙!” 只见一个长相颇为甜美的小妮子从人群中走出,双手掐腰,杏眼圆瞪。 “我师兄懒得搭理你们,那是你们不配!你们又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要我师兄搭理!” 王成安一听这话,脖子一梗,不服气地瞪眼回敬道: “我们是什么东西?你去奉天城这地界儿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陆哥儿『白袍小道』的名號!” 那小妮子听完,竟是做出一个极为夸张的动作,朝著地上“呸”了一口。 “呸!什么白袍小道、黑袍小道的,真龙观又是什么鸟观?听都没听过!” 她指著陆远几人身上黄不拉几的道袍,满脸讥讽: “就这一身破烂,多久没洗了?还白袍小道,真是不知羞!” 陆远站在两拨人中间,脸色有点黑。 自己就问一句话,怎么就把自己全给骂进去了。 眼看两边就要吵出真火,一道酥媚入骨的熟女声音悠悠传来。 仿佛带著一股奇异的魔力,瞬间让这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大半。 “是真龙观的白袍小道,陆远小道长吗?” 嗯? 隨著话音,那抬輦已经到了近前。 刚才在单筒望远镜中看到的美艷性感的极品熟女,出现在了眼前。 王成安的单筒望远镜是从边境集市上老毛子那边儿买的便宜货,看的终究是模糊。 如今,这女人就在不到三米的距离,陆远才算看了个真切。 这女人……当真是一个“骚”字到了骨子里。 五官身段,完美得不似凡人,找不出一丝瑕疵。 但最要命的,是她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骚情劲儿,一顰一笑,都像是长在男人心尖上的鉤子。 毫不夸张的说,她要是朝你眨个媚眼儿,定力差的,怕不是要当场流一裤子黏汤儿。 就比如旁边的许二小,王成安,陆远明显感觉呼吸都加粗了。 前面这一群武清观里面的道士们,一个个也都是脸红脖子粗。 不过,好歹陆远也是把小白鸟3.0tb用完好几轮的男人,这点儿定力还是有的。 听这女人的口气,竟像是认识自己。 可陆远搜颳了所有记忆,也想不起在哪见过这等绝色。 这种女人,只要见过一面,就不可能忘记。 “在下真龙观弟子陆远,敢问夫人是?” 陆远拱了拱手,目光清澈地望著抬輦上的美妇。 那极品熟女见陆远承认,一双勾魂夺魄的凤眼顿时神采连连,媚声笑道: “宋美琴,你还记得吗,年中时,你去她家处理她那死鬼丈夫的事。” “你走后,美琴可没少在我耳边念叨你,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陆远恍然大悟。 “原来您是琴姨的朋友。” 极品熟女轻轻点头,目光在前面的武清观弟子身上扫过,隨即望向陆远,带著几分好奇问道: “怎么,刚才听著像是吵起来了?” 陆远也不藏著掖著,坦然拱手道: “回夫人,我们今晚要在此处逮个脏东西。看这阵仗,怕是跟您们的事撞上了,便想问问清楚。” 说到这,陆远咧嘴无奈一笑。 “结果武清观的道友似乎有些瞧不上我们这些小门小派,不爱搭理人。 我们这边兄弟说话又冲,就吵了两句,倒是惊扰夫人了。” 那极品熟女听完,先是一愣,隨即看了看周围的坟地,瞭然道: “我们只是路过,要去的是前面那个山头。” 陆远心中一松,点头道: “那便好,就这点小事,打扰夫人了。” 美妇人笑著摆了摆手: “听美琴说,陆远小道长本事大,人又会说话,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陆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琴姨惯会捧人,一点小事也被她夸上了天。” 极品熟女抿嘴一笑,那双美目中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光彩。 “她呀,可从不轻易夸人。” “我俩从小一起长大,还是头一回听她这么夸一个男人,定是小道长你,有过人之处。” 不等陆远接话,她又柔声问道: “小道长今晚是何事?要到几时?” “我们今日的动静恐怕不小,怕耽误到你。” 这也没什么好瞒的,陆远指了指不远处徐老太爷的墓。 “一只殭尸,晚上十点出来,顺利的话,十点半前就能解决。” 听闻此言,极品熟女还没什么反应,那群武清观的弟子却骚动起来,有人更是直接掏出了罗盘。 刚才那掐腰的小妮子,低头看了眼罗盘,又跑到徐老太爷的墓前嗅了嗅,隨即一脸不屑地嚷嚷起来。 “呿,装神弄鬼!这儿哪有什么殭尸,净瞎说!” 陆远懒得理她,只看著那极品熟女问道: “夫人,你们要忙到什么时候?” “我们是凌晨的活计。” 陆远点了点头,这下彻底放心了,双方井水不犯河水。 刚准备说几句客套话送客,那极品熟女却话锋一转,语气里带著一丝嗔怪: “天都这么冷了,马上就要大雪封山,夜里还穿这么单薄,身子哪顶得住?” 她柔声吩咐道: “王福,去给几位小道长拿三件羊皮袄子来。” 抬輦旁一名面无表情的中年男子应声称是,转身便去取衣物。 陆远一愣,正要拒绝,那美妇人却笑吟吟地摆手。 “几件衣服罢了,客气什么。” 她眼波流转,带著几分调侃的笑意。 “这大冬夜的,要是把小道长给冻坏了,美琴知道了还不得心疼死?” 嘿,这话里话外的…… 还不等陆远说啥,这极品美妇又掩嘴笑道: “说起来,我这趟的事儿,本也想请小道长出手的。” “结果美琴一听,死活不让,说这事太险,怕你吃亏,硬是把我给拦下了。” 誒? 还有这事儿? 陆远不知道这极品熟女说的是啥事儿,但不能落了自己真龙观的面子,当即便是拱手道: “琴姨她会疼人,夫人莫要听琴姨的,下次有什么事儿直接来真龙观找我便好。 別人能办的,我们自然也能办。” 陆远说完,那一旁的小妮子一脸不忿的娇声道: “呿,就会吹牛唬弄人钱財,我们这事儿你来办办试试?!” 第3章 五星倀鬼,六星吊死鬼?!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3章 五星倀鬼,六星吊死鬼?! 眼看又是一场唇枪舌战即將爆发,抬輦上的那位极品美妇只是轻轻摆了摆手,所有的喧囂便都沉寂了下去。 最终,在留下三件厚实的羊皮袄后,这支队伍才浩浩荡荡地离去。 临走前,那美妇斜倚在软轿上,回眸一瞥,目光落在陆远身上,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有空了就回奉天城,你琴姨可总念叨你呢。” 她的声音软糯,像带著鉤子,在微冷的空气里漾开。 陆远心头微动,有些不自然地点了点头。 “好嘞,好嘞……” 直到那一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许二小和王成安已经迫不及待地將那触感温软的羊皮袄裹在了身上。 “嘿,真他娘的暖和!” 许二小穿上后,咧著大嘴,脸上笑开了花。 旁边的王成安却是一脸的好奇,凑过来低声问: “陆哥儿,琴姨是谁啊?” 陆远也正將羊皮袄往身上套,闻言还没来得及解释,许二小便抢著摇头晃脑地开了口: “也是一匹大……”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闷响。 许二小的屁股结结实实地挨了陆远一脚。 他捂著腚,齜牙咧嘴地改口道: “也是一位极漂亮的夫人!跟刚才那位大胭脂马一个级別的哩!” “老鼻子有钱了,咱真龙观那几座新修的偏殿,就是琴姨一个人捐的。” 王成安进道观晚,对这些旧事一无所知,听得目瞪口呆。 “我的天,还有跟那位大胭脂马一样好看的?” 许二小连连点头,说得唾沫横飞: “那当然!不过琴姨没她那么高,也就一米七出头,身段没法比。” 刚换好袄子的陆远,瞥了一眼旁边身高刚过一米六的许二小,只觉得好笑。 “你一个一米六的矮冬瓜,还好意思说琴姨『才』一米七?” 陆远一边重新繫紧腰间的绑绳,一边忍不住吐槽。 琴姨那一米七的身高,別说是在这个普遍食不果腹的世道。 就是放在他前世的地球,也妥妥是高挑出眾的女神级別。 而放在这群营养不良、普遍长不高的“哥布林”衬托下,那更是鹤立鸡群,风姿绰约。 “那琴姨跟陆哥儿关係可好了唄?” 王成安一脸好奇的八卦著。 许二小与有荣焉地挺起胸膛: “那当然了,咱道观里的新殿,那琴姨就完全是衝著咱陆哥儿面子才捐的。” 说到这里,许二小则是望著一旁的陆远无比好奇道: “陆哥儿,你跟那琴姨到底咋回事哩,咋关係那么好嘞。 之前咱师父让你去给她办事,她当时不还满眼瞧不上你吗,咋办完事了,就关係这么好哩。” 换完新衣服的陆远,重新往地上一坐道: “好好修炼,认真办事。” “別搁这儿胡扯八扯了,吃完了饭该修行了。” 大师兄发了话,许二小和王成安立刻噤声。 两人对陆远的话向来是言听计从,甚至已经到了近乎崇拜的地步。 虽然按年龄算,陆远只比许二小大一岁,比王成安大两岁。 但他这个大师兄的位子,在真龙观几十名弟子中,坐得稳如泰山,无人不服。 这其中,固然有那个终日只知饮酒的老头子师父將他视若亲子的偏爱,但更多的,还是陆远自己爭气。 当然,还有个最关键的秘密…… 陆远有【降妖除魔】系统傍身,年仅十九,就已经触碰到了天师境的门槛。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三十岁能晋升天师,便足以被称作人中龙凤,天纵奇才。 …… 时间在静坐中悄然流逝。 从正午十二点,到傍晚五点半。 冬季昼短夜长,太阳早已收敛了最后的光芒,沉入了西边的山峦。 山下的寧远镇,家家户户的灯火与街边的篝火次第亮起,如同洒落在黑暗大地上的繁星。 “陆哥儿,俺饿了。” 王成安捂著咕咕作响的肚子,委屈巴巴地睁开了眼。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包括陆远自己也是一样,一天恨不得吃上十顿饭。 “俺也饿了。” 许二小紧跟著睁眼附和。 陆远闻言,便从地上站起身。 “我下山去买点吃食,你们想吃啥?” 今天他们在坟头周围布下了对付殭尸的法坛和把式,必须留人看守。 万一被不懂行的路人,或是別的什么东西给弄坏了,今晚的活儿就得抓瞎。 这也是下午那美妇一行人突然出现时,陆远会有些紧张的原因。 若是对方也在此地做法,两边的气场阵法极易相衝,后果难料。 当然按理说,现在这个点,也不会有人上山了,三人一起下山搓一顿热乎的更好。 但规矩就是规矩,陆远这人做事还是非常稳妥的。 “俺想吃燻肉大饼,加烧鸭子!” “俺想喝羊汤多加辣,还想要瓶橘子汽水儿!” 陆远一挑眉毛道: “吃点儿乾巴的,羊汤我咋往回给你带,等整完这头殭尸咱在去喝。” 陆远说完,许二小则又开始寻思了。 不过,这次还不等许二小寻思完,身后传来一道动静: “道长慈悲。” 嗯? 陆远回头一看,就看到一队黑衣护卫出现在身后,这是…… 那个极品美熟妇的人? 回过神的陆远当即微微躬身道: “福生无量天尊……” 隨后为首的这人,便就是今日下午给陆远三人拿羊皮袄的王福。 王福一挥手,一队人便拎著东西上前来。 王福微微躬身望向陆远道: “我们那边晚上杀了三只羊,夫人念著道长这边儿,便托我送来些羊肉,羊汤,白麵饼子。” 誒? 陆远一怔,这一队人已经上来打开了食盒。 借著天边仅存的一丝暮光,陆远看到了一盘盘、一碗碗冒著热气的肉菜。 有厚实的炊麵饼子,有奶白的羊汤,有晶莹的白切羊肉,有焦香的烤羊排。 还有一盘放著辣子的凉拌羊杂。 甚至还有两个大海碗,一碗盛著翠绿的芫荽,一碗盛著嫩白的葱花,显然是配羊汤用的。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我们这……” 一时间陆远连连摆手想要拒绝。 这给东家干活儿,拿东家吃食,这没啥问题。 问题是,自己这边儿又没给那极品美熟妇干活,咋好意思的吃人家东西? 这一直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王福,脸上面前挤出一丝笑容道: “夫人说了,您是宋夫人的乖侄儿,那自然也是她的乖侄儿。” “咱们是一家人,不消客气。” “我们那里还有很多,道长若觉得不够,隨时可以过去添,两边山头隔得也不远。”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陆远也不好再推辞。 他想掏钱,可王福领著人放下东西,一拱手,便转身带队离去,乾脆利落,不给陆远任何机会。 这番下来,著实给陆远整的不好意思。 他回头看向身旁,许二小和王成安两人正眼巴巴地盯著食盒,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陆远无奈地一撇嘴。 “別瞅了,整吧,这下羊汤喝上了。” 得了陆远的许可,许二小跟王成安顿时欢呼一声,一人抢过一个大海碗,就准备开造。 “噫,这大骚马人还怪好……” 许二小刚舀起一碗滚烫的羊汤,话没说完,又被陆远踹了一脚,手里的汤碗险些脱手。 陆远站在原地叉著腰瞪著许二小道: “之前管人叫大骚马,我不挑你理儿。 现在穿著人家给的羊皮袄,喝著人家送的羊汤,该管人叫啥?” 许二小一怔,隨即嘿嘿傻笑起来,连忙改口: “女菩萨!是女菩萨!” 陆远无奈地摇了摇头,懒得再多说。 该说不说,自己这真龙观的弟子,有时候说话確实是太那啥。 也没招儿,真龙观的弟子都是奉天城这地界儿不少穷苦人家选来的。 在加上那老头子平日里只会喝大酒,教把式,其他一概不管。 素质这块儿的,真是跟武清观那种大观不在一个档次上。 也罢,以后慢慢来吧。 陆远也坐下,加入了这顿丰盛的晚餐。 三人风捲残云,不消片刻,便將所有食物一扫而空。 他们舒坦地躺在地上,甚至解开了羊皮袄的扣子。 在这冰天雪地里冻了一整天,一碗撒满芫荽、葱花和辣子的滚烫羊汤下肚。 那股暖流从胃里直衝四肢百骸,浑身都冒出了热汗。 “把碗筷拾道拾道,我去给人送回去。” 地上歇了会的陆远,起身望向旁边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人说道。 两人麻溜的起来,叮叮咣咣的將碗筷啥的都塞回两个大食盒中。 陆远则是拎起两个大食盒,一边寻思著待会儿咋说点儿吉祥话,一边朝著王福一行人刚才消失的方向走去。 陆远刚走了十几米,登上这个山头的顶部,正举目四望,寻找对面山头的火光,脚步却猛然一顿。 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臥槽?! 【类型:倀鬼】 【道行:一百三十七年】 【弱点:雷,电,火】 【危险级別:★★☆】 五星倀鬼?!! 【类型:吊死鬼】 【道行:一百一十五年】 【弱点:雷,电,火】 【危险级別:★★★】 六星吊死鬼??! 还……还有??! 望著前面山头火光处,密密麻麻的一阵血红色字体,陆远有些发懵…… 第4章 白鹿商会,赵巧儿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4章 白鹿商会,赵巧儿 这就是【降妖除魔】系统的提示。 亦是陆远能在短短一年內於奉天城闯出些名堂的底气所在。 这系统最有用的,並非是洞悉邪祟弱点,让人提前准备。 而是最下方那个鲜红的“危险级別”。 这才是陆远安身立命的护身符。 接到了活计,陆远先去东家地盘瞅一眼。 危险等级高,陆远就多带几个真龙观的弟子。 危险等级低,陆远就少带两个。 靠著这份独一无二的情报,他总能立於不败之地。 经过一年的摸索,陆远早已摸透了这星级的含义。 ☆代表一星,★代表两星。 五星,也就是★★☆的级別,其实力已然能与人类天师分庭抗礼。 此刻,陆远站在山头,极目远眺。 他仔仔细细地数了一遍。 对面山头火光周围,这种级別的邪祟,足足有七只!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他还看到了一只被標记为【★★★】的吊死鬼! 六星! 嘶…… 不是…… 对面在干嘛啊?!! 这……这是已经打起来了吗? 可他看到的景象,却是篝火旁眾人围坐,一片祥和,毫无动静。 那些邪祟也蛰伏不动,仿佛在等待某个时机,就如同自己这边等待起棺的徐老太爷。 不同的是,徐老太爷有固定的时辰。 而对面的东西,早已是能自由活动的凶物! 这?! 愣神过后,陆远快步朝著对面山头走去。 先不说这个,就说武清观的那十几个人中,有几个天师啊? 就今儿个中午来看的话…… 陆远感觉武清观这一队人,一个都没有…… 最强的,应该就是为首的那个人,也就是今儿个被许二小,王成安跳脚骂的那个。 但是这个人的实力…… 撑死了也就是个资深道士,离天师的门槛还远著。 还是说,这只是先头部队,真正厉害的人在后面? 这种情况还是挺常见的。 毕竟到场布置啥的,这种活计都属於是脏活累活。 天师们自然不屑於干,通常只在事发前掐著点到场,完事了就走。 …… “吃完了?” “好吃吗?这可是我特意从奉天城带来的厨子。” 一间宽敞的帐篷內,极品美熟妇笑意盈盈地望著走进来的陆远,眼波流转,媚態天成。 帐內不止她一人。 管家王福侍立在旁,之前被骂的武清观道长和那个伶俐小师妹也在。 “好吃,真好吃,谢谢夫人。” 陆远放下两个大食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一踏上这个山头,陆远就发现之前看到的那些邪祟,全都隱匿在周遭的林子里,气息森然。 它们显然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过来的。 起初,陆远还奇怪是什么东西给这帮邪祟引来了,但是进入大帐之后,陆远明白了。 这里摆放著满满一大帐的灵肉! 所谓灵肉是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这个世界,是人是鬼都想要的东西。 邪祟,精怪吃灵肉能增加道行。 人吃灵肉能延年益寿,消灾解病。 像是陆远这样的修行者吃灵肉,更是能增强把式的威力,增强修行的速度。 这些东西金贵的嚇人。 一块最普通的白色灵肉,一斤大小,就要十块钱。 要知道奉天城里的伙计,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挣个七八块钱。 而这一屋子,少说好几百斤。 並且,还有高级的绿色灵肉,甚至中间还看见三块蓝色灵肉。 这三块蓝色灵肉,少说三千块钱。 这么多灵肉堆积在这里,自然是要把这十里八乡的邪祟都给招惹过来。 “嘖~” “还叫夫人哩~” 极品美熟妇忽然玉手轻抬,掩著红唇,嗔怪地白了陆远一眼。 娘誒! 这么一个风情万种的绝色尤物,做出这般小女儿姿態,哪个男人能顶得住? 陆远是真的有点儿顶不住。 那武清观的师兄更是当场看直了眼,魂都快被勾走了。 气得一旁的小师妹暗暗跺脚,眼神刀子似的剜向自己师兄。 陆远迅速回神,挠了挠头,憨厚笑道: “这不是……还不知道姐姐叫什么名字嘛……” 陆远这人,干活靠谱,嘴上功夫也从不落下。 东家哄高兴了,赏钱才能多拿! 这话果然惹得极品美熟女一阵花枝乱颤,娇笑不止。 “哎呦~” “我的乖侄儿哩~” “你管我叫姐姐,管你美琴姨叫姨姨,这辈分可不就乱了套嘛~” 陆远却是一脸清澈,神情憨厚又认真地解释: “姐姐实在是太年轻了,我一时给忘了,说禿嚕嘴了。” 这话一半是奉承,一半也是实话。 眼前的女人確实保养得极好,与宋美琴站在一起,说是姐妹也绝无人怀疑。 叫姐姐还是姨姨,都不突兀。 但既然人家和琴姨是平辈,那一声“姐姐”,自然是討巧的成分更多。 受了人家的恩惠,嘴甜点不寒磣。 极品美熟女被他逗得眉开眼笑,摆了摆手道: “好啦,好啦,还是叫姨姨吧,不然姨姨可平白比你美琴姨小了一辈哩~” “姨姨叫赵巧儿,听过吗?” 赵巧儿! 当这三个字入耳,陆远心中一震。 其实早该猜到的。 赵巧儿这个名字,在整个奉天城,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关外第一商会,白鹿商会的会长。 传闻中,她家用来铺地的地砖,都是金子做的。 当然,让她艷名远播的,更是她那堪比月中嫦娥的绝世容顏。 今日一见,传言非虚,甚至犹有过之。 陆远恍然大悟,由衷讚嘆道: “原来您就是那位堪比嫦娥下凡的赵会长哩~” 赵巧儿被他夸得心花怒放,抿嘴笑道: “就你小嘴甜哩~” “羊汤够喝吗,我们这里还有不少,別跟姨姨客气~” 对於陆远,赵巧儿是越看越喜欢。 或许是爱屋及乌,宋美琴总在她耳边念叨这个侄儿有多好多好。 赵巧儿本不全信,但她深知宋美琴的为人,从未听她如此夸讚过一个男人。 今日见了真人,不说別的,光是陆远这俊朗又带著几分憨厚的模样,就让她心生亲近。 陆远连忙摆手,羊汤是喝不下了。 客套话说完,该办正事了。 他收敛笑容,神色一正,开门见山: “巧儿姨,您这阵仗可真不小。我刚才过来时,发现周围已经聚了不少厉害的脏东西了。” 陆远不能直接问,你们是在干什么。 也不能直接说周围有什么什么邪祟,你们这些人能搞定不,你们知道周围有很多邪祟吗? 毕竟人家武清观的人就在这儿跟前呢。 问这种东西,实在是不礼貌,这么一说好像怀疑人家实力一样。 那伶牙俐齿的小师妹跟这儿,保不齐又得吵吵起来。 陆远主要是有点儿担心这赵巧儿的安危。 先不说赵巧儿跟琴姨这么一层关係,就算没有,但就凭自己吃了人家的羊汤,穿了人家的羊皮袄。 也不能装作啥也没看见。 那就只能旁敲侧击,从侧面问一下了。 这一问,就能问出虚实。 首先邪祟这玩意儿,如果没有陆远的【斩妖除魔】系统,就正经修道人想要发现邪祟的话。 就全看自己道行,把式,法器了。 简单来说,武清观这些人能发现周围这些厉害邪祟的话,就说明,这些人是有道行的。 他们既然知道周围有厉害的邪祟,那自然就会有准备。 那自己就完全不需要担心了! 而要是说这帮人不知道周围已经聚集了这么多厉害邪祟。 那就说明这帮人道行不够,待会儿要吃大亏了! 话音落下,陆远的目光立刻扫向武清观那对师兄妹。 两人的反应,让他心里稍定。 他们脸上没有丝毫惊讶或疑惑。 这表明,他们对周围的情况是知情的。 既然如此…… 那就只剩最后一个问题了。 此时赵巧儿则是望著陆远轻点螓首道: “確实,我这事儿……比较麻烦,所以……特请了武清观的道长前来破妄。” 赵巧儿对於自己这事儿,倒是不介意跟陆远说一下。 只不过,正所谓一仆不侍二主,一壶不事二茶。 既然自己已经找了武清观的人来解决这件事,不好再与外人多言,免得人家觉得信不过。 所以赵巧儿也就简单说说。 而陆远听过之后,便又是立即问道: “目前来看,当真是有些麻烦,那待会儿还有武清观的道长前来助阵吗?” “我刚才来时观周围邪祟,已经到了恐怖的地步,若待会儿没有武清观的道长前来……” 陆远的话还没说完,这武清观的大师兄当即便是高声不悦道: “自然有!” “不消一时,便会有武清观的师叔前来!” “陆师弟,您若没有什么事情,便请离去,不要打扰了我们武清观的法事。” 说罢,这武清观的大师兄便是转头望著赵巧儿拱手道: “夫人,您放心,有我黄冠閔在这儿,保您无虞!” 嘿!! 陆远瞅了一眼那明显要发飆的武清观大师兄。 要说起来,自己也没怎么著吧? 就稍微问一问,咋就突然发火了嘞! 但是当陆远瞅了瞅黄冠閔望向赵巧儿那一脸爱慕,脸红脖子粗急於表现的样子,倒也明白了。 噫~ 还挺护食哩~ 既如此,陆远也不再多言,对著面露一丝为难的赵巧儿拱手道: “既如此,巧儿姨,那我便先走了。” “等过年时,若是得空,我去府上给您拜年。” 说完,陆远转身便走,乾脆利落,免得惹人嫌。 反正就目前来看,人家啥都知道,也早有准备,並且武清观的道长一会儿也都来。 自己確实没必要在这儿碍眼。 而隨著陆远离开,这黄冠閔则是望著那坐在中间的赵巧儿又是信誓旦旦道: “夫人,有我们武清观在,您把心放肚子里!千万別信那些不入流的小门小派!” “周围不过是几只道行浅薄的小鬼罢了,看把他给嚇的!” “您放心,待会儿要来的,是我恆敏师叔,他年仅二十七岁,已摸到天师门槛!有他在,万无一失!” 赵巧儿那双勾魂夺魄的美眸,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热血上头、满眼都是爱慕自己的年轻道士。 她嘴角微微一勾,瞬间化作一副柔弱无助的模样,声音娇滴滴的,能滴出水来: “有小道长在,人家就安心了~” 此时的黄冠閔那激动的简直不行,疯狂拍著自己胸膛,好像下一秒为赵巧儿去死都乐意。 这倒是给旁边的伶俐小师妹气的够呛。 心里疯狂暗骂一万遍…… 骚狐狸!!骚狐狸!!骚狐狸!!骚狐狸!!骚狐狸!! 第5章 ……谢……谢……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5章 ……谢……谢…… “风凉,把羊皮袄穿上,別一会儿著了凉。” 陆远回到自己的地盘,瞧著枯树下那两个脱了袄子,浑身还冒著热气的师弟,眉梢轻挑。 刚才一人一大海碗的羊汤下肚,確实驱散了夜里的寒意,喝得人五內俱焚。 两个师弟向来听话,闻言便立刻將羊皮袄重新穿好。 陆远从兜里摸出一枚老旧的黄铜怀表,借著月光瞥了一眼。 夜里七点。 距离子时,还剩三个小时。 “时候不早了,最后检查一遍法事,顺便请老乡们吃顿『晚饭』。” 陆远说著,迈步走向旁边一口沉甸甸的大箱子。 许二小和王成安立刻跟上,三人点燃一支蜡烛,幽微的火光映照出三张严肃的脸。 陆远取出一大把香,在烛火上引燃,猩红的火点在夜色中明灭。 “分开走,老规矩。” 三人隨即分开,各自拿著一把香,走向这片山头的不同方向,开始给散落的坟头逐个上香。 许二小走向最远处,他手捧著香,脚步很轻,嘴里则低声念叨著: “各位四方邻里,路过宝地,叨扰了。 有家的归家,有庙的归庙,无家无庙的,且顺著光亮往前走,莫在此地受淒凉。 拿了香火,便是缘分,各自安息,自有福报……” 王成安则走向另一侧,一边走,一边用更专业的调子念诵: “清香通法界,供养无主灵。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 香云浮盖,径通幽冥。 受此香供,各宜安寧。” 陆远则负责就近的坟头,他动作不快,每到一处,都恭恭敬敬地插上三根香,口中祝祷: “十方孤魂,过往神灵,今日途径,敬奉香火。 一盏清香,普同供养,勿扰阳间,各得安寧。” 今儿一天下来,这里的“老乡”们,给他的感觉都还不错。 都很安分。 只要供奉给到位,它们就承诺不捣乱。 如何承诺? 吃了香,就是承诺。 鬼物比人简单,尤其是这些道行不深,灵智未开的孤魂野鬼,它们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 受了香火,便等於立下了约定。 若有心怀不轨,想在夜里调皮捣蛋的,是绝不会碰这香火的。 一天下来,所有坟头的香火都被“吃”得乾乾净净,说明老乡们都很给面子。 这附近的孤魂野鬼其实不少,只是【斩妖除魔】系统並未一一標识。 那系统只会对能威胁到陆远安全,才会给出醒目的標识。 其他的,全凭陆远自己这一身道士的“把式”来感知。 他插著香,脚步一顿,来到一个颇为特殊的坟头前。 这坟孤零零的,远离了那片扎堆的坟地。 这有住在农村的小伙伴应该都知道,村儿里的坟地都是一股堆儿,一股堆儿的。 就是所有坟头基本上来说都是在一块儿。 毕竟,人活著的时候,喜欢跟人住在一起。 这死了,也不想孤零零自己一个坟头在荒郊野岭。 但是面前这个坟头,很明显是跟那一圈儿坟头有距离的,自己孤零零的在外面。 造成这种情况的有很多。 要么,是此人生前在村中人缘极差,死后也不得入祖坟。 要么,就是死得太过惨烈,太过晦气,村里人怕她死后变厉,便不敢让她与自家先人埋在一处。 陆远垂眸,视线落在墓碑那被岁月侵蚀的刻字上。 死者,顾清婉,卒年二十。 这么年轻…… 真是可惜了。 “又见面了,清婉姑娘。” 陆远轻声说了一句,將手中剩下的十几根普通香,尽数插在了她的坟前。 他左右看了看,许二小和王成安的身影还在远处,没有回来。 陆远的手在袖中微微一动。 再伸出时,指间已经多了三根与眾不同的香。 这三根香通体青黑,质地细腻如玉,表面似乎还縈绕著肉眼难辨的淡淡光晕。 这是他从地球带来的东西。 如之前所说,別人穿越基本上是魂穿。 就是灵魂穿越到这时代一个死去的人身上,然后替这个人继续活下去。 但陆远不是。 陆远是纯正的身穿! 陆远的身体就是自己在地球的身体。 陆远当年是爬泰山看日出时,迷糊了一会儿,一觉醒来就到这儿了。 当时穿越来后,还把不少地球上的东西给带来了。 这手里的香就是如此。 泰山玉皇殿的头香,传闻古时帝王封禪,敬奉天地的便是此物。 这香平时放在系统空间里面,只有陆远碰到一些可怜兮兮的,才会拿出来用。 一年下来,也没剩下几根儿了。 “咋样,我家乡的味道是不是跟你们这里不一样?” “应该……更好吃吧?” 嚓—— 陆远划亮一根洋火,火苗舔上香头。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冽异香瞬间瀰漫开来。 不同於此地任何一种香火,这味道仿佛能穿透阴阳,直抵魂魄深处。 陆远看著墓碑上的名字,心中思忖。 二十岁不让埋进村里的坟地…… 应该不是生前被村里人討厌,多半是因为死的时候有点惨。 陆远默默地,极为认真地拜了三拜,口中祝词也与刚才不同,变得更为郑重肃穆: “天清地寧,法令通行,此间幽冥,听吾祝香! 尔前缘已了,旧债未明,今以天香,暂慰魂灵。 冤有头,债有主,莫困此地误轮迴。 三炷明香指路途,一盏心灯照幽冥! 得此供养,速速清明,各寻缘法,勿滯勿停!” 修道之人,行走阴阳两界,若无一点善念傍身,与那些只知害人的邪祟打交道久了。 心也会变得如铁石一般,最终沦为一具披著人皮的行尸走肉。 这是陆远自己悟出的道理。 “安心上路吧……” 陆远將三根天香稳稳插入坟前,站直了身子,低声感嘆。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许二小带著几分惊讶的声音。 “咦?” “陆哥儿,你跟这老乡认识?” “咋还单独给她开小灶念上咒了哩?” 陆远回头,看见许二小和王成安不知何时已经回来,正好奇地盯著他。 陆远隨意地耸了耸肩: “不认识,只是觉得二十岁就没了,有些可惜。” 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人点了点头,倒也没多说啥。 毕竟陆哥儿心肠好,两人向来是知道的。 王成安看了一眼陆远身后那孤零零的坟头,咧嘴笑著打趣道: “那她运气还怪好哩~” “毕竟咱陆哥儿正经给人念叨一次,少说都得十块钱哩~” “让她赚到嘞~” 陆远走过去,没好气地给了他一脚。 “別贫了,你们那边都妥当了?” 两人连忙点头,表示一切顺利,香火无碍,布置的法事也安然无恙。 万事俱备,只等那徐老太爷尸变了。 三人正说著,转身准备往回走。 就在这时,陆远猛地感觉背后一阵刺骨的阴风拂过颈窝。 紧接著,一个断断续续,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在他耳后响起。 那声音很轻,带著水泡破裂般的咕嚕声。 “……谢……谢……” 陆远:“????” 第6章 【类型:人面两脚羊】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6章 【类型:人面两脚羊】 那一声“谢谢”,轻飘飘的,却让陆远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他猛地回头! 身后空空荡荡,只有那座孤坟。 坟前,自己刚插上的三根玉皇殿天香青烟裊裊,混杂在十几根普通香火里,散发著独特的馨香。 “咋啦,陆哥儿?” 许二小和王成安的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 陆远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透著凝重: “你们刚才……听到什么动静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茫然地摇了摇头。 “啥……啥动静?” 嘶—— 一股寒意顺著陆远的脊椎骨爬了上来。 头皮阵阵发麻。 说实话,自从穿越过来,绑定了这个【斩妖除魔】系统,这种情况,他还是头一回碰上! 系统確实不会標识所有鬼怪。 它的原则很简单,只对能威胁到陆远的存在进行示警。 而像是陆远现在这个马上要摸到天师门槛的道士来说,很多鬼怪都不会对陆远造成什么危险了。 所以有不少孤魂野鬼都不会被【斩妖除魔】系统標识。 但刚才也说过,虽然【斩妖除魔】系统不会標识,但別忘了陆远是正儿八经的道士,並且天赋极高! 这些孤魂野鬼就算不会被【斩妖除魔】系统標识,但也会被陆远身为道士所拥有的把式给察觉到! 可以这么说,自从穿越来並且拥有了【斩妖除魔】系统后,就没有陆远发现不了的鬼怪! 而现在…… 臥槽?!! 刚才,不,不说刚才,就算是现在,陆远也没有发现!!! 这?!! 那孤零零的坟头周围乾乾净净,根本没有任何標识。 而作为道士的陆远,也没有感知到任何鬼怪的气味。 他自己的灵觉如同一潭死水,没有半点波澜。 这??! 自己……自己听错了?? 不可能!那声音清晰得就像贴在耳边低语。 看著许二小和王成安两人也开始被自己的反应弄得有些发毛,陆远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 陆远深呼吸,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不管那是什么东西。 起码,对方说的是“谢谢”,並无恶意。 自己行的也是善举,慰藉亡魂。 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想到这,陆远紧绷的肌肉鬆弛下来,对两人摆了摆手,故作轻鬆道: “没事儿,估计是风声,听错了。” “走吧,最后检查下法器,准备开工。” 陆远这个主心骨一恢復常態,许二小和王成安顿时鬆了口气。 在他们心里,只要陆哥儿说没事,那就是天塌下来也没事儿。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三人盘膝打坐,將精气神调整到巔峰。 夜色渐深,山风呼啸,周遭万籟俱寂。 山下寧远镇的灯火也一盏盏熄灭,只剩下零星几点。 篝火早已化为一堆尚有余温的灰烬。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突兀地从地下传来。 像是有人在棺材里,用头撞击著棺材板。 陆远三人同时睁眼,精光一闪。 “点灯!” 话音未落,三人已如狸猫般弹起。 陆远手持桃木剑,脚尖在地面一点,身形拔高,稳稳落在徐老太爷的墓碑之上,居高临下。 咚! 又是一声巨响。 许二小迅速点燃一盏孔明灯,那灯却不飘远,只在三人头顶的空中幽幽盘旋,洒下橘黄色的光晕。 咚! 第三声响,坟头的封土肉眼可见地鬆动了一下,簌簌落下。 咚!咚!咚! 撞击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 坟中甚至传出了殭尸特有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吼声。 陆远站在墓碑上,神情肃穆,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即將破土而出的“正主”。 终於。 十点十五分。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坟土炸开! 一只身穿寿衣,指甲青黑,双臂僵直前伸的老殭尸,猛地从坟坑里跃出! 就在它现身的一剎那,陆远双指併拢,快如闪电般点在自己眉心。 口中真言迸出: “敕!!” 一字落下,他右眼的瞳孔与手中的桃木剑,瞬间被一层灿烂的橘红色光焰包裹! 陆远並指如剑,朝著那头老殭尸遥遥一指! 咻! 一道橘焰敕令,如烧红的铁钉,狠狠楔入殭尸眉心! “吼——!” 徐老太爷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被一股巨力砸回坟坑。 说时迟那时快,陆远手持燃烧著橘焰的桃木剑,纵身跳入坟坑! 早已准备就绪的许二小,怒喝一声,將一张染满鸡血、掛著铜铃的巨大渔网奋力拋出! 大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覆盖了整个坟头。 与此同时,王成安跃上墓碑,取代了陆远的位置。 他左手持一枚巴掌大小的金色摇铃,右手掐诀,口中咒语如连珠炮般喷涌而出! 叮叮叮叮!! 他疯狂摇动手中金铃,大渔网以及四周布置的所有小铃鐺瞬间被激活。 齐齐亮起耀眼的橘红色光芒,发出急促刺耳的声响! 铃声与咒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 约莫七八分钟后。 铃声与咒语戛然而止。 许二小低吼一声,双臂肌肉坟起,猛地將大网掀开! 陆远的身影从坑中一跃而出。 他甩了甩剑身上粘稠的暗红色尸血,掸了掸衣服上的泥土,动作瀟洒写意。 “二小,灭灯,收拾傢伙事儿。” “成安,下山,找东家结帐。” 指令清晰,乾脆利落。 “好嘞~” 两人轰然应诺,立刻行动起来。 许二小麻利地收拾法器,王成安则像兔子一样窜下山去。 陆远从怀中掏出那枚老旧的黄铜怀表,打开盖子看了一眼。 十点二十三分。 刨去等待的时间,解决这只三星殭尸,满打满算,八分钟。 不错,道行又精进了。 “陆哥儿,待会儿咱们去吃啥哩?” 许二小一边费力地拖拽著渔网,一边咽著口水问道。 得。 又饿了。 但別说,这么冷的天儿在外面,现在还真是想再来一大海碗羊汤喝。 “待会儿收完东家的钱,去镇里看看唄,有啥就吃啥。” 陆远將老旧怀表小心翼翼放进怀中隨意道。 许二小则是咧嘴嘿嘿笑道: “俺想吃餛飩~” 陆远也是不由得咧嘴笑道: “成!” 陆远一边说著,一边朝著山头最高点走去。 下意识的想要去看看赵巧儿那边山头的情况。 而当来到这山头的最高点,看到那边的情况后,陆远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不…… 不是??!! 一道血红色的恐怖標识,正疯狂闪烁著,映入陆远眼中。 【类型:人面两脚羊】 【道行:二百三十七年】 【弱点:雷,电】 【危险级別:★★★★】 八……八星?!! 第7章 血色孔明灯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7章 血色孔明灯 陆远穿越来此方世界一年,遭遇过的最强邪祟,是十星。 那是一只縊鬼。 彼时他进深山寻参,差点被那东西活活勒死,若非老头子及时赶到,他早已是林中一具枯骨。 自那以后,陆远看见绳套一类的东西,腿肚子都会下意识绷紧。 那成了他一辈子的阴影。 但要清楚,他这【斩妖除魔】系统所显示的星级,是根据他自身实力浮动的! 隨著他道行渐深,当初那只十星縊鬼,如今再看,顶多也就是个六星。 可眼前这只“人面两脚羊”…… 八星! 这绝对是陆远目前为止,遇到的最恐怖的邪祟! 况且,人面两脚羊,並非鬼物,而是精怪。 此类邪祟,往往比同道行的鬼物更加凶戾难缠。 八星精怪…… 陆远暗自估量,这东西的实力,恐怕已能比肩三星天师! 噫!! 这赵巧儿到底是在整啥活计嘞!! 连八星的邪祟都整来了…… …… 约莫一个小时后。 王成安领著一行人从山下赶了回来。 为首的是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正是此次的东家。 当东家踉蹌著走到坟前,只朝坑里看了一眼,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瞬间老泪纵横,哭声嘶哑。 “爹啊!!” 身后的一眾孝子贤孙也跟著跪倒一片。 哭嚎声与焚烧纸钱的烟火气混杂在一起,瀰漫在冷冽的山风里。 陆远三人静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如三尊没有感情的石像。 待一炷香烧尽,哭声渐歇,陆远才上前,与王成安一同將那老东家扶起。 到了结帐的时候了。 三人一人十块的辛苦钱。 此外,还有五十块,是给真龙观的香火钱。 “道长……” 老东家付了钱,一双哭得红肿的老眼死死盯著陆远,声音颤抖地问: “家祖……此后,当真能安寧了吗?” 陆远微微摇头。 在东家一家人陡然煞白的脸色中,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摺叠好的泛黄符纸,不急不缓地展开。 “尸身虽毁,怨执未散尽。” 陆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山风的呼啸。 “徐老太爷所化非寻常尸魅,乃是『地脉滯气』合了『血亲执念』所生。 寻常祭奠,反会滋养残怨,使其死灰復燃。” 此言一出,徐家上下无不骇然变色,那老东家更是嘴唇哆嗦,几乎又要跪下。 陆远则是立即托住老东家,不卖关子直接道: “今后祭奠,需循『三厌四时炼度法』。” “此法不供香火,不烧纸钱,尔等所祭,实为『化怨为安,转煞为荫』。” 那什么是『三厌四时炼度法』? 一般来说,一般的道士说道这里就会故意停顿,不说话了。 意思很明显,就是伸手问东家继续要钱。 但陆远跟其他道士不同,没有伸手要钱,而是直接说道: “每年霜降子时三刻——此时天地肃杀之气最盛,可压阴魂躁动。” “祭处设於府西北『伤门』位——殭尸起於土,需借凶位泄其残煞,不可近祠堂。” 东家一行人听得瞠目结舌,却又不敢有丝毫遗漏,拼命点头记下。 陆远则是继续缓缓道来: “供品三样:陈年糯米一升,需用铜斗量取,生锈铁钉七枚,须是棺木所出,未开口的竹筒清水。” “糯米镇尸气,铁钉锁魂步,竹水通九幽。” “祭毕,糯米洒入枯井,铁钉埋於槐下三尺,竹水需长子饮半,余者泼洒祭坛四方。” 陆远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 “行礼时念『解滯咒』。 太阴开途,地官赦过,尸尘归土,执化清风。 只念三遍,多一遍则引阴迴响,少一遍则咒力不继。 祭奠时若见供桌渗出冰露、铁钉自行震颤,乃煞气將散之兆,需即刻焚此符纸。” 说到这里,陆远將手中的符纸递到老东家颤抖的手中。 “但若竹筒爆裂、糯米转黑……便是怨念反噬。 全家需避往正东『生门』七日,紧闭门户,夜不点灯。” 陆远看著面前惊惧交加的徐家人,缓缓做出总结: “祭满二十四年,残怨可尽化为祖荫。 届时移牌位入宗祠,方是真正安寧。” 陆远说完,东家一行人满眼感激的连忙要跪地大谢。 说实话,虽然他们听过真龙观“白袍小道”的名头。 今日真见到陆远三个十七八岁的娃娃上门来,心里还是有那么些不太相信的。 毕竟实在太过於年轻了,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但现在来看,这哪里是道士,分明是活神仙嘛!! 老东家激动得浑身发抖,又要率眾跪拜,却被陆远一把托住。 “此后徐家子嗣生辰若逢『重丧日』,皆需在祭时加供一枚桃木扣。 老太爷属虎,尸变於寅年寅月,虎畏桃木,此谓『以生剋死,以亲缚怨』。” 至此,这桩活计,算是完美完成。 而隨著陆远这最后的话说完,这老东家便是激动的又送上三十块的香火钱。 “道长慈悲!此乃徐家一点心意,还望道长务必收下!” 这钱,陆远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陆远自从跟了老头子,成为道士的那天起就是这个样子。 陆远觉得既然拿人钱財,就必须帮人把事儿全部办妥。 不能说故意最后的尾儿不办,还要在坑一笔才办。 若是,碰上手里没钱的,最后的尾儿给不了,那这样跟没办有啥区別? 陆远向来是先全部说完,你若有钱,愿意再多给,那陆远自然收,这世道没人跟钱过不去。 但若没有,也无妨,陆远也不会藏著掖著,故意给你家留个祸根。 也正是这份磊落,短短一年时间,让陆远在奉天城这片地界声名鹊起。 此时,许二小跟王成安那边將法器啥的都收拾好了,掖进了箱子里。 现在三人可以去山下吃碗热餛飩,然后找个地儿睡一觉,明儿个一早继续赶路了。 临走前,陆远回头看了一眼赵巧儿的方向。 嗯?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远处的山头处,升起了一个孔明灯。 就像是之前许二小点的那个孔明灯一样。 孔明灯这玩意儿对於治邪祟,其实是没什么大用处的,这东西的用处主要是警示。 就是在夜里,远远的告诉普通人,此地有异,正在做法,生人勿近。 普通人远远看到这亮起的孔明灯就会绕路走。 如同夜里赶尸的,会一直吆喝“阴人上路,生人迴避”是一样的。 而这孔明灯除了警示,还有一个作用。 那就是…… 求救。 不是所有道士都有陆远的【斩妖除魔】系统。 不是所有道士都有提前估算邪祟实力的能力。 更別说,其实就算拥有【斩妖除魔】的陆远,也不能保证每次活计都安全无虞。 因为谁也不能保证中间不出意外。 当道门中人遇到自己无法解决的凶险,便会將孔明灯的顏色改变。 將孔明灯的光芒从那暖黄色,变成血红色! 就比如…… 现在这样!! 远方那盏孔明灯原本温暖的橘黄色光芒,毫无徵兆地,瞬间被浓郁的血色所浸染! 嗡! 一盏血灯,高悬於夜空之上,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凶光! 他们在求救!! 请求周围所有能看到血红色孔明灯的道门中人,前来援手!! 果然出大事了! 第8章 我带你出去!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8章 我带你出去! “都別整了,今夜先回去,明儿一早再来拾掇!” 陆远猛地转头,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决断。 徐家一行人正在给徐老太爷的坟坑填土,闻言都是一愣。 但当他们顺著陆远的视线,看到远处夜空中那盏诡异的血色灯笼时,所有人的脸都白了。 那不是吉兆。 恐慌瞬间蔓延,徐家人丟下手中的锄头铁杴,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你俩也走。” 陆远回头,目光落在跟上来的许二小和王成安身上。 “誒?” 这话一出,两人当场就不乐意了。 陆哥儿这是要自己一个人去! “陆哥儿,啥话呀,那也太不仗义了!” “咱一块儿去!” 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人梗著脖子,立即吆喝道。 陆远却是直接皱眉道: “別废话,那边的邪祟道行太高了,咱搞不定!” 陆远是要去的。 但是,陆远不是打算去帮著武清观如何如何。 说实话,陆远这人又不是没有脾气。 就之前那些个事情,陆远从心里是不喜欢武清观的。 陆远才不会上去帮武清观。 更何况…… 八星人面两脚羊,六星吊死鬼,这些个玩意儿已经早就超出陆远的实力范畴了。 这些东西陆远真是搞不定。 陆远要去,主要是担心那美艷性感的赵巧儿。 毕竟吃了人家的,穿了人家的,特別是还有琴姨这一层关係。 陆远是不能眼睁睁的看著赵巧儿出事。 所以,在看到血色孔明灯的那一刻,陆远的目標就无比清晰。 把赵巧儿救出来,就完事儿了! 至於武清观,爱死不死的。 这样的话,那自然不能带许二小跟王成安了。 两人的水平不高,进去帮不上什么忙,陆远还得分心照顾他俩。 好在两人都不是磨嘰人儿,见陆远都这么说了,两人就啥也不囉嗦了。 “陆哥儿,你注意安全,俺俩先去徐家等你了!” 两人重重嘱咐一句,扛起沉重的法器箱子,头也不回地衝下山去。 夜风中,只剩下陆远一人。 陆远看了一眼那两个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隨即握紧了手中的木剑。 身形如电,朝著另一个山头疾冲而去。 …… 与此同时,赵巧儿所在的营地,已然沦为人间炼狱! 漆黑的夜幕仿佛活了过来,粘稠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无数惨白扭曲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隱若现,带著尖锐的呼啸,猛地扑向篝火旁的人群。 利爪划破皮肉的声音,悽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从起坛作法到现在,不过短短几分钟,几名武清观的道士和赵家的武师就已经倒在血泊中。 身体被撕扯得不成样子。 混乱中,武清观的人终於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吊死鬼……起码一百多年道行!!” “黄冠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恆敏师叔一剑劈开一只扑来的小鬼,剑身橘红光爆闪,他却无暇顾及,转头衝著黄冠閔发出雷霆怒吼。 此时的黄冠閔,彻底傻了。 他呆立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 不对! 这完全不对! 他之前探查时,这林子里的確有邪祟,但都是些不开灵智的小鬼! 可现在…… 怎么连百年道行的吊死鬼都冒出来了! 还不止一只! 咕……咩……嚕……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牙齿发酸的诡异叫声,从黑暗深处幽幽传来。 那声音仿佛直接在人脑髓里响起,带著一股邪到骨子里的韵味。 听到这声音,所有武清观的道士,包括恆敏在內,浑身的汗毛瞬间根根倒竖! 这……这动静…… 是那头两脚羊?! 武清观追了整整三年的大凶——人面两脚羊?! 它怎么会在这里?! 那可是道行超过两百年的恐怖邪祟! 一瞬间,彻骨的寒意从每个人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完了。 以眼下的阵仗,至少需要五名天师联手结阵,才有一线生机! 可现在,这里只有恆敏一人勉强摸到了天师的门槛,连真正的天师都算不上! “被做局了!!!我们肯定是被做局了!!” 黄冠閔终於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地嘶吼道。 然而,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不管是真做局了,还是假做局了,那是之后能活著在去调查的。 现在大家都被围住了,出不去。 虽然血色孔明灯已经点上,但也没用。 这鸟不拉屎的地界儿,又不是什么大城市,这里也不会存在什么很强的天师来救场。 “各自往外突!!” “这活计,没法整了!” 恆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当机立断。 话音刚落,黄冠閔脸色剧变,慌乱地喊道: “师叔!!” “那我们走了,东家怎么办?!” “这些东西明显是衝著东家来的!” 恆敏猛地回头,眼神凶戾得像要吃人,破口大骂: “还管个屁的东家!!” “我们自己能活著滚出去,都他娘的是谢天谢地了!!” 黄冠閔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美艷绝伦脸蛋上满是慌乱的赵巧儿,一时间心有不忍的哀求道: “师叔!!最起码带著东家出去吧!!” “要不然这事儿传出去,咱们武清观的名誉扫地啊……”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黄冠閔脸上。 此时的恆敏再也忍不住了,回身就给了黄冠閔一个大嘴巴子。 从刚才来的时候,恆敏就看出来这黄冠閔爱慕赵巧儿了。 那急於表现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发了情的公狗。 也难怪,毕竟那么性感美艷的极品熟女,谁能不动心? 但,之前也就罢了。 现在都性命难保了,还扯著这黏汤儿,简直是色迷心窍!! 啪的一声脆响! 给黄冠閔打懵了。 而也在这时,旁边的小师妹也是扯著黄冠閔的胳膊,被周围一切嚇得哭喊道: “师兄!!快走吧!!別管那骚狐狸了!!” 这边的爭吵和巴掌声,一字不漏地传到了赵巧儿的耳朵里。 她和武清观的人隔得本就不远。 武清观……要拋下她自己逃命?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冰冷。 要是他们走了,那自己……就真的死定了! 一旁的管家王福,正指挥著武师,將赵巧儿死死护在中间。 可凡人武师,如何能敌得过百年厉鬼?这不过是螳臂当车。 “小道长……小道长救我……” 赵巧儿用尽了自己身为女人的所有魅力,声音颤抖,带著哭腔,楚楚可怜地望向黄冠閔。 若是平时,她这般呼唤,黄冠閔早就跟条哈巴狗一样衝过来了。 可是现在…… 挨了一巴掌的黄冠閔,只是沉默地挥舞著木剑,机械地劈砍著周围的小鬼。 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他听见了。 他肯定听见了。 而这不回头…… 那就表示……黄冠閔听从了恆敏的话,不打算管赵巧儿了。 赵巧儿被放弃了! 赵巧儿的心,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赵巧儿慌乱地,一遍又一遍地呼喊著黄冠閔的名字,声音从哀求变得嘶哑,再到彻底失声。 然而,那个曾对她百般討好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回头。 绝望,如同潮水,將她彻底淹没。 自己今日,当真要死在这里了么? 就在赵巧儿万念俱灰,闭上眼准备等死之时。 一道熟悉的年轻嗓音,仿佛撕裂了这片鬼哭狼嚎的黑夜,清晰地在她耳边响起。 “巧儿姨,快!” 赵巧儿猛地睁开美目,一道迅疾的白影已然衝破重重鬼影,稳稳地停在她面前。 来人半蹲下身,露出一张在火光下显得格外俊朗坚毅的脸庞。 “趴我背上来!” “我带你出去!” 第9章 山神庙里的山神不当值!!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9章 山神庙里的山神不当值!! 陆远就如同救世主一般突然出现在赵巧儿面前。 这是谁也想不到的,这个之前被武清观眾人轻视的小道士,会在这绝望的时刻逆行而回。 对於赵巧儿来说,现在的陆远身上简直都耀著圣光! 特別是在刚刚经歷了被拋弃,彻底绝望的赵巧儿来说,现在的陆远在她心中的印象已经无法形容了。 谁也不知道陆远怎么就来了,但陆远就是这么突然出现在赵巧儿面前。 赵巧儿鼻头一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几乎要哭出声来。 “好侄儿……你……” 她声音哽咽,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但现在不是敘旧的时候,陆远也没工夫听她哭哭啼啼,语气斩钉截铁,不留半点商量的余地: “別吵!” “上来!快!” 赵巧儿不再有任何废话,提起裙摆,那双丰腴修长的雪白大腿在月下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快步衝到陆远身后,柔软的身子径直趴了上去。 说实话,陆远的个头不算高。 毕竟陆远只是个高中生,还在长身体,也就一米七出头。 可赵巧儿的身段,却是赤足都近一米九的惊人高度。 她还不是那种乾瘦的竹竿,而是熟透了的极品蜜桃。 每一寸都散发著惊人的丰腴与性感,是那种细枝上结出了硕果的顶级风情。 赵巧儿那丰腴浮凸的身子这么一趴,陆远感觉自己瞬间被温香软玉彻底包裹。 整个人像是陷进了一团柔软又充满弹性的云朵里。 这一出,活脱脱的小马拉大车。 隨著赵巧儿趴上来后,伴隨而来的还有赵巧儿那身上独有的熟女雌香。 儘管身形对比悬殊,但陆远可是正儿八经的道士。 每日修行不輟,出活时更是动輒翻山越岭几十里,一身筋骨早已淬炼得远超常人。 赵巧儿趴稳的瞬间,陆远双臂向后一抄,稳稳托住她那两条弧度惊人的丰腴雪白大美腿。 腰背发力,没有丝毫迟滯地將她整个背起。 一旁的王福正要指挥武师上前护卫。 陆远却头也不回地低喝道: “王管家,不用管我们!” “这些东西是衝著巧儿姨来的,我带她走,邪祟自然会追过来!” “你们趁机下山,去镇子里的宗祠躲著!” 王福一怔,下意识看向陆远背上的赵巧儿。 赵巧儿立刻会意,急促地命令道: “听我这乖侄儿的!” 话音落下,陆远不再磨嘰,背著这尊惊人的“玉菩萨”。 双腿猛地发力,如离弦之箭般窜入茫茫夜色。 说实话,就目前这个场景来说。 想要单独把赵巧儿救出去,就算是五星天师来了,那也没陆远好使! 为啥? 因为现在这里太乱了,你就算五星天师来了,也很难用灵觉发现哪个方向有邪祟,应该往哪里逃。 这要是方向跑错了,一个不小心就一头扎进邪祟窝里。 就比如恆敏,黄冠閔这些武清观的人,从最开始他们就决定放弃赵巧儿,自己突围了。 但现在也没突出去。 为啥? 找不到方向啊,外面漆黑一片,他们也拿不准哪里邪祟多,哪里邪祟少。 只能是无头苍蝇乱冲,一旦遇到邪祟的阻拦,就只能缩回来,重新找方向突。 但陆远就不一样了,陆远有【斩妖除魔】系统。 哪里有邪祟,哪里是坦途,一目了然,早就给陆远標识出来了。 所以,陆远就跟开了天眼一样,选了一个邪祟少的方向,就直接朝著漆黑的夜幕中衝去。 陆远的所作所为,自然被黄冠閔看在眼里。 看著那绝美性感的赵巧儿趴在陆远身上,跟著陆远消失在黑夜之中,一时间有些五味杂陈。 …… 山涧中,陆远背著赵巧儿在黑夜中疯狂奔袭。 前方有强大的邪祟拦路,陆远便立刻拧身变向,拐入另一条不起眼的小径。 一米七出头的身板,背著一个比自己高大丰腴太多的绝色美人,却跑得飞快。 陆远將“浓缩的都是精华”演绎到了极致。 小兔子抗大白萝卜,跑的那叫一个快!! “好侄儿,乖侄儿,姨姨这遭难若是能蹚过去,一定把你当亲侄儿疼!” “到时候你要啥,姨就给你啥,保你荣华富贵一辈子!” 在陆远背上,紧紧搂著陆远的赵巧儿,此时满眼感动的说著。 这话不光是心里话,不光是感激涕零的话,更是因为抓到了唯一救命稻草后的本能许诺。 她太怕了。 怕陆远跑不动了,怕陆远也像黄冠閔一样,在某个时刻会为了自保而丟下她这个累赘。 陆远听出了她话语里的惶恐,微微侧过头,在顛簸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巧儿姨,甭说这种话,咱救你不是图啥荣华富贵。” “咱救你,那纯是因为您这样的大美人要折在这儿,那是太可惜了,咱心里不落忍。” “您放一百个心就行,咱今儿个肯定给您这大美人儿托出去。” 嘴里该甜的时候,还是要甜一点儿滴~ 这样待会儿真给赵巧儿救出去后,那不也能拿更多的赏钱嘛~ 放一百个心这种话,之前赵巧儿也听过,当时黄冠閔也是让赵巧儿放一百个心。 但当时黄冠閔那如同发情公狗一般的样子,让赵巧儿本能地戒备。 而此刻,借著清冷的月光,看著陆远这张年轻却写满沉稳的侧脸。 赵巧儿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赵巧儿何等精明,自然听得出这“乖侄儿”是在逗她开心,想让她別那么紧张。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为何宋美琴那种眼高於顶、挑剔刻薄的大小姐,会对陆远那般讚美。 这样的小伙子,哪个女人能不稀罕? 赵巧儿搂著陆远脖颈的手臂,不自觉地又收紧了几分,吐气如兰: “姨……信你!” 陆远背著赵巧儿东拐西拐,折腾了十几分钟后,却是发现一个严峻的问题。 坏了! 邪祟太多! 根本就下不了山!! 下山的路全都被堵死了! 不过作为这片地界有名的『白袍小道』,陆远可不是就会一点儿本事的! 既然跑不出去,那就躲,那就藏!! 陆远脑中地图一闪,立刻锁定了另一个方向,再次猛衝出去。 几百米外,有一座山神庙! 道士出门做活计,准备工作可不限於只是在四周布置法事。 更会提前探查周围的环境,就怕万一出现意外,好给自己留条后路。 实际上,按理来说,徐老太爷这只殭尸对於陆远的危险程度,只有三颗星。 完全不需要这么谨慎的。 但陆远这人自认没什么別的优点,就是谨慎稳妥! 今儿个一来,陆远就让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人探查四周了。 前面几百米就是有一山神庙! 既然跑不出去,那就进山神庙! 藏进正神当值的山神庙,看这些邪祟还敢造次不! 三五分钟后,穿过一片崎嶇难行的山路,远处那座掩映在林间的山神庙轮廓,终於出现在视野中! 可就在陆远打算一鼓作气,直接衝进山神庙时,脚步却猛地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 坏了!! 踏马的!! 遇上猪队友了!! 山神庙里的山神不当值!! 判断山神是否当值,从来不看金身亮不亮,而是看庙前古树是否吐新芽,庙顶瓦片有无鸟粪。 而眼前这座庙,庙前的老槐树枝丫枯败,庙顶的瓦片上落满了厚厚一层鸟粪! 这山神,早就不知道多少年没回来了! 这庙,就是个空壳子! 陆远心里狠狠骂了一句,娘的!!肯定是许二小那小瘪犊子玩意儿偷懒了! 当初远远看了一眼金身还算光鲜,就跑回去交差了事! “乖侄儿……” “咋……咋啦,咋不走了?” 趴在陆远背上的赵巧儿虽然不懂怎么看山神庙,但身下这具一直稳如磐石的身体,在刚一瞬间绷紧了。 而陆远只是愣了半秒,转身就朝著更深、更高的山上衝去! “没事儿,巧儿姨!” “放心,我说保你安全,就保你安全!” 去山上!!找雷火石! 希望王成安这小子,可千万靠点谱!! 不然,今天真要死在这儿了! 第10章 你这臭娘们!!就是欠抽!!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10章 你这臭娘们!!就是欠抽!! 那每日喝大酒的老头子曾经跟陆远说过。 若在山涧遇邪祟迷障,速寻山顶有雷火痕跡之石。 以石锋划破指尖,滴血於上,然后全力奔跑,雷火之石会为你指明『生路』。 但这法子,是以人的阳气为饵。 代价是事后三日浑身发冷,如坠冰窟,需暴晒正午烈阳方能补足。 可比起活命,这点代价微不足道。 陆远背著身高一米九,身段丰腴如顶级蜜桃的赵巧儿,朝著漆黑的山顶一路狂奔。 饶是以他如同小钢炮般的健硕体能,在连续的衝刺、折返、再衝刺之后,也终於到了极限。 肺部像是被点燃的炭火,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痛。 快到山顶时,陆远搂著赵巧儿那两条惊心动魄的丰腴大白腿的手臂,肌肉酸软到了极点,已经控制不住地开始往下滑。 赵巧儿立刻察觉到了。 她趴在陆远颤抖的背上,声音里带著哭腔和心疼。 “好侄儿,乖侄儿,你放姨下来,姨自己跑……” 陆远没吭声,只回头扫了一眼。 山下,黑暗中,无数惨白扭曲的影子正匯聚而来,速度越来越快。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斩杀殭尸『徐老太爷』,三星奖励结算完毕:体质些许增强。】 一股暖流突兀地从脊椎升起,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股力量浇灭了肺里的灼痛,驱散了肌肉的酸软。 天无绝人之路! “啊!” 伴隨著背上赵巧儿的一声短促惊呼,本已力竭的陆远双腿猛然发力,再次朝著山顶发起了最后的衝锋! 终於,十几分钟后,陆远背著赵巧儿衝上了山顶。 將赵巧儿从背上放下的瞬间,他整个人便脱力般瘫坐在地,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赵巧儿顾不上自己,赶紧蹲下身,將陆远搂进自己柔软温香的怀中。 又急忙解开陆远羊皮袄的扣子,用玉手在他面前扇著凉风。 “乖侄儿,姨可沉了,累坏你了吧。” 赵巧儿满眼都是心疼,望著怀里脸色煞白的陆远。 陆远缓了好一阵,才咧开一个苍白的笑容,嘴硬道: “不累,一点不累。” “姨你这身美肉,跟刚出锅的大白馒头似的,又暄又软,背著得劲儿,怎么会累。” 听著这混小子没个正形的话,赵巧儿那张美艷动人的脸蛋儿,“唰”地一下就红透了。 啥话哩~ 什么美肉……什么大馒头……还暄软得劲…… 她羞得不敢再看陆远,连忙转头环顾四周。 只见周围黑黢黢一片,全是碎石,根本不知道陆远又带自己上来做什么。 她还没问,怀里的陆远已经咬著牙,撑著地站了起来。 这里就是王成安说的,有雷火石的地方。 但这片山头比之前的大太多,一眼望去,乱石嶙峋,根本分不清。 只能一个一个地找。 邪祟还在半山腰,顺著气味爬上来,最多还有三五分钟。 “巧儿姨,別歇了,赶紧找雷火石!” 陆远丟下一句,便一头扎进乱石堆里,低头快速翻找起来。 赵巧儿穿著平底小皮鞋,也赶紧跟上。 “雷火石是什么?” “上面黑黢黢的,像是被雷劈过火烧过的石头!” 赵巧儿连忙点头,学著他的样子,在附近小心翼翼地寻摸起来。 却又不敢离他太远,始终保持著几米的距离。 “乖侄儿……咱刚才不是快下山了吗,怎么又上来找这个?” 途中,紧张的赵巧儿望向陆远一旁不远的陆远问道。 找石头的陆远头也不抬道: “邪祟太多了,下山的路全堵住了,靠咱们自己冲不出去。” 听著陆远的话,赵巧儿还想问什么,陆远便又是解释道: “得找到雷火石,靠雷火石指明生路,才能衝出去。” 听著陆远的话,赵巧儿轻启红唇,想要说点什么,但最后又没吭声。 赵巧儿想问,待会儿就算找到雷火石…… 那……那陆远还有力气背著自己下山吗? 刚才衝上来时,陆远就已经彻底没力气了。 就算是现在,借著月光,赵巧儿都能看出来陆远走路发飘,开始晃悠。 待会儿就算找到雷火石,那……那还能背著自己下去? “姨这事儿……没想到把你给扯进来了……” “这事儿,八成是被人做了局……” 赵巧儿低著脑袋,似乎是想跟陆远说一说前因后果。 不过陆远却不不打算听,也没心思听,直接打断道: “没啥扯不扯的,咱是自个儿愿意。 咱吃了您的,穿了您的,您还跟琴姨认识,无论您因为啥,咱也得帮您!” 赵巧儿心头一颤,轻轻点了点精致的下巴,没再说话。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陆远也越来越有些急躁。 雷火石找不到! 与此同时,第一只小邪祟已经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山顶。 陆远一声怒喝,反手一剑將其斩碎,拉著赵巧儿就在这山顶上边跑边找。 娘的!! 雷火石呢!! 难不成就是根本没有,又被王成安那小鱉犊子给唬弄呢??! 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雷火石这玩意儿不是每个山上都有的,王成安找到就说有,没找到就说没有就是了,犯不著撒谎啊! 这…… 这雷火石到底在哪儿啊!!!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诡异的气息陡然在背后炸开。 陆远猛然回头。 好傢伙! 六星吊死鬼! 隨后,山下又是一阵无比诡异邪门的声音响起。 五星倀鬼也来了!! 陆远头皮瞬间炸开,借著月光疯狂扫视著脚下的每一寸土地。 冷汗,浸透了后背。 完了…… 再找不到雷火石,今天真要死在这儿了! 千钧一髮之际,陆远眼角的余光,猛地扫到侧面一堆碎石中,一块与眾不同的石头! 它通体漆黑,表面布满龟裂的纹路,仿佛曾被天雷狠狠贯穿! 好傢伙! 真是好傢伙! 就说自己身边不能全是猪队友!! 陆远心中狂喜,一把抓住赵巧儿的手,疯了似的冲了过去。 来到雷火石前,陆远口中飞速念动口诀,將右手中指的指肚狠狠按在石头锋利的边缘上,猛力一划! 鲜血滴落。 嗡——! 一瞬间,陆远与那块雷火石同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 如同一轮小太阳,將周遭的黑暗与邪祟尽数逼退! 成了!!! 陆远满脸狂喜,回头衝著赵巧儿大吼: “快!趴上来!!” 然而,赵巧儿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金光的边缘,无数邪祟已经將他们团团围住。 一张张恐怖狰狞的面孔在黑暗中若隱若现,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吼。 太多了。 已经完全没有缝隙了。 赵巧儿回头,满脸绝望地望著陆远,泪水滑过她美艷的脸庞。 “乖侄儿……” “姨不能再害你了,你自己下山,逃命去吧……” 邪祟太多了。 陆远也早就没有力气了,刚才最后上山那一段路,陆远差点就没有坚持下来,靠著最后一口气硬衝上来的。 这些全都是赵巧儿自己亲眼看到的。 儘管说赵巧儿不懂道法,但赵巧儿知道…… 再拖累下去,这个为了救自己拼上性命的半大孩子,也得跟著自己死在这里。 说实话,赵巧儿不是一个心善的人。 作为奉天城的顶级商会,白鹿商会的会长,就不可能是个心善的人。 这些年来被赵巧儿算计死,整死的人,真是数都数不过来。 许是被陆远的真诚感动到,也许是因为知道今天带著自己就是出不去了。 反正此时此刻,她真的不忍心了。 所以,赵巧儿打算自己放弃自己了,这样倒也体面一些。 陆远一脸懵的望著面前赵巧儿。 赵巧儿从腰间解下一枚通体翠绿的玉佩,递向陆远。 “乖侄儿,这玉佩你拿著,逃出去后去找王福……” “把今天的事告诉他,他要是还认我这个会长,会给你一大笔钱,保你这辈子衣食无忧……” 啪! 一声脆响,赵巧儿玉手递过来的玉佩被陆远一巴掌扇飞! 隨后还不等赵巧儿反应过来,陆远咬牙切齿,对著赵巧儿的大肥腚就是猛踹一脚! 伴隨著赵巧儿的一声痛呼。 赵巧儿整个人都跪在那满是石头的地上。 隨后,陆远一脸怒色,咬著牙,抡圆了膀子。 对著赵巧儿那因跪在地上而高高撅起,把旗袍都快撑爆了的两片丰腴浑圆大肥腚,就是狠狠两巴掌! 啪! 啪! 清脆响亮的两声,伴隨著赵巧儿压抑不住的娇呼,著实把她打懵了。 別说她,就连周围嘶吼的邪祟们,似乎都停滯了一瞬。 此时的陆远咬牙切齿的瞪著赵巧儿大声骂道: “你这臭娘们!!就是欠抽!!” “老子现在马上要带你出去了,你不想活了?!” “你踏马早干嘛了!!” “赶紧滚我背上来了!!!” “快点!!要不然老子抽死你这贱娘们!!!” 第11章 你的对手,是我!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11章 你的对手,是我! 陆远真是差点儿被赵巧儿气懵。 你不想活了,你想死,那你早说啊! 自己这折腾半天,差点儿把命都搭进去,现在说让自己跑了? 那自己之前折腾半天是图啥呢? 图你长得美,还是图你腚大? 之前陆远还好声好气的哄赵巧儿,又是什么大美姨,又是什么大美人的。 现在陆远可绷不住了。 这生死存亡的时候,胡闹什么呢! 而此时的赵巧儿也完全懵了。 趴在地上,一只涂著鲜红指甲油的粉嫩玉手捂著自己的丰腴大腚,满脸愕然与羞愤。 毕竟在赵巧儿视角里,自己这可是放弃了自己的生命,换陆远活下去。 结果…… 结果陆远没领自己情不说……还……当著漫天遍野的邪祟面前,打自己腚…… “快点!!” “赶紧上来!!” 陆远瞪著赵巧儿,大声呵斥著! 一时间,赵巧儿也不知道是咋想的,可能是陆远那两巴掌真是给赵巧儿打懵了。 赵巧儿竟像是个受委屈的小姑娘一般,抽了抽鼻子,手脚並用地爬起来,慌不迭地重新趴到陆远背上。 那委屈又不敢言的小模样,活像是生怕自己慢了一秒,陆远会再赏她两巴掌。 温香软玉的厚重感再次压上脊背。 陆远二话不说,双臂如铁钳,再次牢牢锁住赵巧儿那丰腴修长的大白腿。 他想起了观里那爱喝大酒的老头子说过的话。 娘们就得揍,不听话就揍,揍一顿比说一百句好话都管用。 陆远虽然不能完全苟同,但不得不说…… 在一些特定的环境下,给两巴掌,確实比其他的方式要更快。 抓稳赵巧儿的瞬间,陆远牙关猛地一咬,整个人如炮弹般悍然衝出! 周遭是密不透风的邪祟鬼影。 然而,当那些扭曲的黑影即將触碰到他的瞬间,便被陆远周身爆开的璀璨金光狠狠弹开!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不绝於耳。 陆远就好像地球上的国道大运一样。 给这些邪祟直接撞翻!! 就连那六星吊死鬼和五星倀鬼,试图上前阻拦,也被他身上那层霸道的金光撞得倒飞出数米远,鬼体一阵虚幻。 陆远就这么在万鬼丛中,硬生生撞出一条通路! 趴在他背上的赵巧儿,看著眼前这神威赫赫的一幕,彻底看傻了。 她没想到,这看似隨时会熄灭的金光,竟如此霸道绝伦! 狂喜涌上心头,可她旋即又想到了陆远的体力…… 说实话,陆远现在真的是强弩之末了。 只能说幸好幸好现在是下山。 虽然有句俗话说的好,上山容易下山难。 但就陆远现在的情况,在来一次上山,那真是想都別想,根本不可能。 唯独这下山,还能凭著一股惯性再冲一次! 特別是现在邪祟都甩在身后了,前面一个邪祟都没有,陆远一阵突突突,下的速度极快! 下山最难的地方在於重心不好控制,脚一个踏空,就容易匆匆忙忙连滚带爬的滚下山去。 但是这对於平日各种修行挑水平衡的道士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陆远一路狂奔,约莫七八分钟后,他的脚步却猛地一顿,钉在原地。 “乖……乖侄儿……怎么了?” 赵巧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陆远没有回答,他皱著眉,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眼前,一株老槐树的断裂枝椏,与他记忆中的痕跡分毫不差。 这是第三次看见它了。 陆远搂著赵巧儿大美腿的右手悄然鬆开,指尖无声地滑过腰间一枚温润的“阴铁铃”。 此铃遇阴气不响,反生寒意。 此刻,铃身冰凉刺骨。 “鬼打墙……” 陆远的声音有些乾涩。 赵巧儿娇躯一颤,还不等她追问,陆远又吐出几个字: “好厉害的畜生……” 两脚羊。 一定是那只二百年道行的人面两脚羊! 陆远在真龙观的藏书阁中看过一本记录各种邪祟精怪的书。 人面两脚羊,非羊非鬼,乃山间惨死、怨念附於黑山羊所化的精怪。 身如壮硕黑羊,却生一张模糊扭曲,似哭似笑的人脸,其能力非害命,而是织梦。 让猎物陷入由自身记忆碎片编织的幻境,循环往復,直至精神耗尽,魂魄被其舔食。 陆远刚才全身沐浴著雷火石的金光,闷头一路狂奔。 按理来说,沐浴著雷火石的金光,此时正是百邪不侵才对。 但没想还是中招了。 想来是自己与那人面两脚羊的道行差距实在过大。 所以就算自己沐浴著雷火石的阳刚之气,也难以填平差距。 站在原地的陆远,深吸一口气后,將背后的赵巧儿放下。 当即闭目凝神,诵《清净经》固守灵台。 一旁的赵巧儿无比紧张,但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而当陆远再睁眼时,周遭景物像褪色的宣纸,透著一种僵硬的虚假感。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羊圈特有的腥臊气,混著一丝甜腻的腐败味。 “呜呜……” 风声里,夹杂著极其细微的、像婴儿噎哭,又像羊羔哀鸣的声音。 从四面八方传来,钻入耳蜗,直挠心神。 陆远心下一狠,咬破舌尖,剧痛混合著纯阳血气,瞬间衝散幻象初萌。 同时右手结“镇魂印”按在眉心,低喝: “灵台方寸,邪祟莫侵!” 幻境稳定了一剎,但下一秒,那呜呜声陡然变得尖锐,仿佛无数人同时在耳边悽厉抽泣。 道路两旁,树木的轮廓开始蠕动、拉长,仿佛变成了蠕动的人形黑影,朝陆远缓缓围拢。 左前方三丈处,黑暗像水波一样晃动了一下。 就是现在! 陆远暴起,手中一枚被公鸡血与硃砂浸泡过的“破煞铜钱”,如电射出,直击那波动中心! 同时陆远口中真言疾吐: “五雷使者,五丁都司,悬空大圣,破伏邪精——疾!” “咩——!!” 一声非人非畜、悽厉至极的惨叫炸响! 眼前的黑暗如同破碎的镜面,寸寸剥落,露出真实的林间夜景。 惨白的月光下,一头怪物显露真身。 那是一只壮如小牛的黑山羊,但脖颈之上,却是一张肿胀苍白、五官错位的恐怖人脸。 它的嘴角咧到耳根,正汩汩流淌著黑血,一只眼睛被铜钱洞穿,正冒著嗤嗤白烟。 幻境破碎,但精怪未死,凶性被彻底激发。 陆远却看也不看它,目光飞速扫过四周。 已经到山下了! 再往前跑二三百米,就是寧远镇! 寧远镇,几千人住的大镇子,人气鼎盛,更有土地庙香火护佑,只要衝进去就安全了。 只要能跑进寧远镇那就安全了。 只不过,雷火石的金光护体对这两脚羊无效。 那也就是说…… “巧儿姨,快跑,跑进镇子里就安全了。” 陆远突然回头,望向自己身旁的赵巧儿认真说道。 此时被那两脚羊嚇到脸色惨白的赵巧儿,满脸愕然的回头望向陆远道: “那……那你呢??” 唰。 陆远从背上拔出木剑,望向那凶性大发的两脚羊,一脸坚毅道: “你如果不想我死在这儿,你就必须要快,我最多挡它一分钟。” “只要你能进镇子,我就一定能逃走。” 拥有【斩妖除魔】这个系统一年多,弄死了那么多邪祟,得了那么多奖励。 陆远不敢说自己的奖励能弄死两脚羊,但是让自己逃命,一定没问题。 只要赵巧儿能一分钟內跑进镇子,那陆远就一定能从这两脚羊手中逃走! 此时的赵巧儿怔怔的望著面前这个不过刚认识了一天的半大小子。 “远儿……你……” 赵巧儿怔怔的想要说什么。 陆远却是微微转头撇了一眼赵巧儿道: “你腚又痒痒了?” 这话一出,赵巧儿下意识的双手向后护住自己的大肥腚。 別说,刚才被陆远那么狠抽了两巴掌,现在还有些火辣辣的疼呢…… 一时间,赵巧儿那美艷动人的绝伦脸蛋儿浮上一丝红霞。 下一秒,赵巧儿紧咬红唇,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陆远。 转身迈开那双修长白皙的大美腿,用尽全身力气,朝著寧远镇的方向狂奔而去! 隨著赵巧儿动的一剎那,那被陆远戳瞎一只眼的两脚羊也瞬间动了! 这两脚羊的目標就只有赵巧儿! “五方雷神,听吾號令!” 轰——咔——!!! 一道刺目的银色闪电从天而降,精准地劈在两脚羊衝锋的路线上,炸开一个焦黑的深坑,硬生生將其拦停! 电光火石之间,陆远手持桃木剑,从天而降,挡在怪物面前,怒声喝道: “畜生!” “你的对手,是我!” 第12章 【危险级別:★★★★★★★★★★】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12章 【危险级別:★★★★★★★★★★】 “咩——!!” 人面两脚羊发出一声扭曲的嚎叫,那张肿胀的诡异人脸上,仅剩的一只眼睛死死盯著那疯狂逃命的赵巧儿。 它根本不想与陆远纠缠。 两蹄猛地一蹬,就要绕过陆远去追赵巧儿! 陆远眼中厉色一闪,左手早已掐好的“缚地印”猛然拍向地面! “地脉如锁,困邪镇祟——封!” 嗡! 以陆远为中心,方圆十丈的地面泛起一层微不可察的金光。 这是陆远从系统奖励中习得的《地脉锁邪术》,虽只是初级道法,却能在短时间內困住邪祟移动。 两脚羊刚衝出去两步,蹄子就像陷入泥潭,速度骤减。 它愤怒地回头,那张扭曲的人脸上,嘴角咧得更开,露出黑黄色的獠牙。 “呜呜……” 诡异的呜咽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尖锐、更加密集。 陆远只觉得眼前一花,周遭的景物开始扭曲变形。 树木变成了张牙舞爪的鬼影,地面泛起血色的波纹,就连空气都仿佛凝成了粘稠的液体。 它又想织梦! 陆远狠咬舌尖,剧痛混著血腥味炸开,强行维持著灵台的一丝清明。 但他很清楚,单凭这点疼痛,根本无法抵御二百年道行精怪的全力侵蚀。 必须主动出击! “五雷正法,破妄诛邪——疾!” 陆远右手剑指在桃木剑上一抹,体內灵力疯狂灌入剑身。 木剑上硃砂刻画的符文骤然亮起赤红光芒,一道细如髮丝却凝练至极的雷光从剑尖迸射而出。 直刺两脚羊眉心! 这不是真正的天雷,而是陆远以自身灵力模擬的“掌心雷”,包括之前拦下两脚羊的天雷皆是如此。 雷法这东西是很高级很高级的,只有真正达到天师的道士,才能使用。 不过,陆远的雷,威力虽不及天雷十分之一,但胜在迅疾精准,专破阴邪幻术! 嗤啦! 雷光正中两脚羊眉心,那张人脸发出悽厉惨叫,额头上炸开一团黑烟。 幻境剧烈晃动,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散。 两脚羊彻底疯狂。 它不再试图织梦,而是四肢肌肉賁张,羊角上泛起诡异的黑光,低头朝陆远猛衝而来! 速度快得惊人! 陆远瞳孔骤缩,双手持剑横挡身前—— 砰!!! 沉重的撞击声炸响。 陆远只觉得像是被狂奔的野牛正面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七八米。 后背重重砸在一棵老树上,震得五臟六腑翻江倒海。 噗!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胸前的道袍。 桃木剑虽然挡住了羊角的直接穿刺,但剑身上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这柄跟隨他一年多的法剑,快要撑不住了。 两脚羊一击得手,没有丝毫停顿,四蹄踏地,再次衝锋! 这一次,它周身腾起浓郁的黑气,那张人脸上浮现出怨毒的表情,羊角直指陆远的咽喉! 要死! 陆远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但陆远的身体却比思维更快,几乎是本能侧身翻滚,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把黄符,看也不看朝前方撒去! “金光护体,百邪退避——敕!” 七八张符纸在半空中无风自燃,化作一团刺目的金光屏障。 两脚羊撞入金光,黑气与金光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屏障只支撑了两秒就轰然破碎,但这两秒已经足够陆远拉开距离。 他半跪在地,急促喘息,额头冷汗涔涔。 两脚羊太强了!! 真的太强了! 这种直接的正面对抗,不管是陆远的先手攻击,还是防守两脚羊的攻击,每次都需大量消耗体內灵力。 就刚才那一下金光咒,几乎抽了陆远的两成灵力。 两者之间差距太大了。 陆远咬牙抬头,看向寧远镇的方向,赵巧儿的身影已经变成了一个小点。 距离镇口大约还有一百多米。 再撑三十秒。 只要三十秒…… “咩呜——” 两脚羊也察觉到了赵巧儿的远去,也明白必须全力弄死陆远。 否则,赵巧儿一旦进入镇子里,它就彻底没机会了。 一时间,这两脚羊不再与陆远周旋,周身黑气陡然暴涨。 那张诡异恐怖人脸的五官开始扭曲、移位,最终在额头裂开第三只眼睛。 一只完全漆黑、没有眼白的诡异竖瞳! 竖瞳睁开。 陆远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直衝后脑,浑身汗毛倒竖! 危险! 极度危险! 几乎是凭著本能向侧面扑倒—— 嗤! 一道无形的精神衝击擦著陆远的头皮掠过。 身后那棵两人合抱粗的老树,树干上瞬间出现了一道深达半尺的切痕,切面光滑如镜。 陆远回头看著这一幕,头皮发麻。 这畜生竟然还藏著这种杀招! 若是刚才慢上半秒,现在被切开的就不是树干,而是自己的脑袋了。 两脚羊见一击不中,竖瞳再次凝聚黑光。 来不及了。 陆远知道,自己躲不过第二击。 直接咬牙將法剑横在自己面前,准备硬抗下这一击! 只要抗下这一击就够了,就这一下!! 赵巧儿已经安全了,距离镇子不过几十米,硬抗下这一击陆远就立马撤!! 但…… 很明显,陆远有些低估两脚羊的杀招了。 不,也不算是低估,只能说,两者之间的差距確实宛如天堑,实在太大。 即便陆远將全身所有灵力都注入手中法剑,让这法剑亮起刺目的赤红色,但…… 当两脚羊的蓄力一击劈来时…… 陆远手中法剑,只坚持了不到一秒,隨后,这柄跟隨陆远一年多斩妖除魔的法剑,应声炸裂。 而隨著挡在前面的法剑炸碎,下一刻,陆远就感觉一股巨力撞在自己胸口上。 简直就像是被一头全力奔跑的公牛撞到一样,陆远瞬间倒飞出去! 在林中翻滚了十几米,撞断了无数低矮的树苗,最后无力地摔落在地。 此时的陆远,脑中一片空白,身体像一滩烂泥,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 这一击,直接摧毁了他对身体的所有控制权。 別说起身逃跑,就连动一动手指都成了奢望。 完……完蛋了…… 这下……好像真的要死了…… 陆远无力地歪著头,视线模糊地望向远处。 赵巧儿……应该已经跑进镇子了…… 因为那两脚羊没有再去追赶,而是拖著怨毒而扭曲的步伐,一步步朝他走来。 它周身的黑气越来越浓,显然是要给自己这最后的,也是最彻底的一击。 真完了…… 现在就算系统空间里有通天宝贝,他也根本无力取出。 绝望。 彻彻底底的绝望,如冰冷的海水將他完全淹没…… 然而,就在陆远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际。 那步步紧逼的人面两脚羊,却猛地停住了脚步。 它那双诡异的眼睛里,竟然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不知从何时起,四周涌起了诡异的红潮,如同鲜血……不,那就是鲜血! 浓郁刺鼻的血腥味,疯狂灌入陆远的鼻腔。 鲜血,漫无边际的鲜血,正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將这片山林化为血海。 与此同时,一行猩红的血字,突兀地浮现在陆远眼前。 【姓名:顾清婉】 【类型:鬼新娘】 【道行:不祥】 【弱点:不祥】 【危险级別:★★★★★★★★★★】 陆远:“?????” 几……几星??! 第13章 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存在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13章 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存在 多……多少星?! 陆远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以为是两脚羊那一下,把自己砸出了幻觉。 陆远强撑著涣散的意识,重新数了一遍。 一,二,三…… 整整十颗满星! 这意味著…… 二十星的危险级別! 陆远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危险级別。 反正,陆远跟危险级別八星的两脚羊战斗,结果已经非常明显了,陆远完全不是两脚羊的对手。 在这八星两脚羊手中,陆远甚至连一分钟都没坚持下来,便被砸得动弹不得,濒临死亡。 二……二十星?! 陆远完全想像不到危险级別二十星,这究竟是多么夸张恐怖的实力。 另外…… 顾……顾清婉??! 这个名字,怎么好像有点熟悉,也不知道是在哪儿听过,或者看过…… 陆远努力回想,却只觉脑袋里一片浆糊,头痛欲裂。 就在陆远陷入无边震惊时,四面八方的血海已匯聚於他身前。 浓郁刺鼻的血腥味,几乎凝成了实质,堵住了陆远的口鼻,让他呼吸困难。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最终,一道倩影在血海中缓缓凝聚成形。 陆远看不清她的全貌。 只看到一个芊芊窈窕的轮廓,身高约莫一米七出头。 她身著一袭嫁衣,那红色鲜活得像是流动的血液。 头顶,一块鎏金红盖头垂下,遮蔽了所有窥探,也隔绝了她的真容。 陆远看不到她的脸。 只能从衣袂的缝隙间,瞥见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肌肤,在血色与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愈发苍白。 鬼新娘现身了…… 而那头刚刚还凶性滔天,將陆远逼入绝境的人面两脚羊,此刻竟被无形的恐惧扼住了喉咙。 它只看了鬼新娘一眼,便像是见了世间最恐怖的天敌,四蹄一转,就要朝反方向夺路狂奔! 只不过,这鬼新娘只是轻轻一抬那白皙又尖锐的玉手。 剎那间,血海滔天而起,化作四面血墙,將这片天地彻底囚禁。 血墙高耸入云,隔绝了所有逃生的可能,仿佛连空气都被凝固。 两脚羊跑不掉了。 它绝望地回身,那只独眼中流淌出近乎凝成实质的恐惧,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咩……” 这一声哀鸣,再无半分凶戾,只剩下摇尾乞怜的卑微与屈服,甚至带著一丝乞求。 鬼新娘静静悬浮在陆远身前,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隔著血海,冷冷地“注视”著那头畜生。 或许是求饶无效。 或许是死亡的压迫击溃了它的理智。 下一秒,两脚羊额头那只诡异的竖瞳黑光爆闪! 正是刚才重创陆远,几乎將他秒杀的那道精神衝击! 而此时,鬼新娘也动了,不急不缓的朝著两脚羊掠去。 鬼新娘的速度並不快,就像知道这两脚羊怎么著也逃不脱一样。 完美演绎了什么叫做,从从容容,游刃有余,似乎早已宣判了这头畜生的死刑。 两脚羊彻底疯了,额头的竖瞳疯狂闪烁,无形的精神衝击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陆远几乎停止了呼吸。 那足以切开巨树、粉碎人体的恐怖攻击,落在鬼新娘身上,竟连她衣角的一丝褶皱都无法掀起。 那些强大的精神衝击,仿佛撞上了无形的高山,瞬间消弭於无形。 她的速度,甚至都没有出现一分一毫的停滯。 鬼新娘就这么缓慢又诡异飘至两脚羊面前,隨后缓缓伸出那只苍白的尖锐玉手。 噗。 一声轻响。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华丽炫目的术法,更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就是这么平平无奇的一探。 刚才陆远全力使出道法,才只能在两脚羊身上砸出一小块焦黑的强韧身躯,此刻脆弱得如同纸糊。 鬼新娘的手,直接穿透了它的胸膛,没有丝毫阻碍。 似乎捏住了什么。 然后,轻轻一握。 砰! 两脚羊的心臟,在它体內炸成了一团血雾! 那颗曾跳动著邪恶与凶戾的器官,瞬间化为虚无。 它那双充满恐惧的瞳孔,光芒迅速黯淡,生机如潮水般退去。 下一刻,这头八星邪祟的庞大身躯,重重砸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死了。 被如此轻易地……抹杀了…… 这是一种纯粹的力量碾压。 完完全全的碾压。 躺在地上的陆远,將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陆远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存在,这太强了! 陆远没见过大天师,整个关外只有九名大天师,大天师真的很难遇到。 陆远碰到最强的人,也就是那为老不尊,每日只会喝大酒的老头子。 那老头子是什么实力,陆远不太清楚,但想来是无比接近大天师的。 只是,就算那老头子想要制服这八星两脚羊,怕是都没有这么轻鬆写意的。 这鬼新娘…… 强到足以让任何生灵在她面前,都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心。 一击抹杀掉两脚羊后,鬼新娘的身子幽幽一转,面向了远处的陆远。 红盖头遮挡了她的面容,更隔绝了任何视线的交匯。 但陆远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冰冷的、审视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咕嘟—— 陆远艰难地咽下一口混著血沫的唾沫,心臟狂跳。 他最不想看到的画面,发生了。 那道血色的身影,正朝著他这边,幽幽飘来。 最终,鬼新娘停在了陆远面前,居高临下地俯瞰著他。 陆远就这么无力的躺在地上,动都不能动。 意识在黑暗的边缘沉浮,想反抗,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 最终,陆远再也撑不住了,眼皮重如千斤,缓缓闭合。 就在陆远的意识彻底坠入黑暗的前一刻。 一道清冷的山风拂过,带著一丝幽冷的香气。 皎洁的月光下,鬼新娘的红盖头,被微微掀开了一角。 陆远模糊的视野中,只映入一双猩红如血的双瞳。 以及,一张美到极致、也冷到极致的绝世容顏。 啊…… 顾……顾清婉…… 好像想起来了…… 今日那座被隔绝在其他坟头外的孤坟…… 死者,顾清婉,卒年二十…… 好累…… 她应该不会弄死自己吧…… 这是陆远彻底失去意识前,脑海中浮现的最后一个念头。 第14章 姨养你一辈子!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14章 姨养你一辈子! “呼——” 陆远猛地坐起身。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欞,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大口喘息著,胸腔剧烈起伏,仿佛要將肺腑深处积压的寒意尽数吐出。 冷,彻骨的冷。 儘管是关外隆冬,但这种冷,分明是从骨子里冒出来的,因阳气尽失所带来的阴森寒意。 “乖侄儿!” 一道惊喜到近乎颤抖的熟女声,几乎与他坐起的瞬间同时响起。 陆远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呢,便被一道温香软玉的美肉给搂住,满鼻子都是那诱人的雌香。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许二小和王成安两人冲了进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他们看著被赵巧儿紧紧搂在怀里的陆远,声音都有些发颤。 “陆哥儿!” 陆远抬眼,看著赵巧儿那几乎要落泪的欣喜面庞,又望向许二小和王成安同样激动得涨红的脸。 自己活下来了。 “先扶我出去,晒晒太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赵巧儿温暖的怀抱里,陆远打著哆嗦,声音有些虚弱。 屋內三人连连点头。 许二小和王成安正要上前,赵巧儿却已一手揽住陆远,轻轻鬆鬆地將他扶下了床。 陆远下了床,目光扫过许二小。 这小子眼眶红红的,眼皮都肿了,左脸上还一个大大的巴掌印。 那小子正一脸歉意地搓著手。 陆远下意识地抬脚,作势要踹。 然而,他这一脚还没落下。 许二小已是夸张地捂著屁股,一屁股跌坐在地,嘴里还发出震天响的“哎呦”声。 陆远:“???” “我还没踹上呢,你吆喝啥呢?” 跌坐在地的许二小,咧著嘴,一脸“委屈”地解释: “这不是显得陆哥儿您道行深,余威尚在嘛~” 陆远:“……” 很明显,夜里的事儿,赵巧儿跟许二小还有王成安两人说了。 毕竟,陆远去救赵巧儿,回来时成这样儿,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人肯定得追著赵巧儿问。 山神庙的事儿,赵巧儿肯定也说了。 许二小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自己负责的山神庙出了岔子。 “俺没想到后面会出这样的乱子……” “陆哥儿,俺真知道错了,俺下次绝对不糊弄事儿了……” 坐在地上的许二小一脸歉意,耷拉著脑袋。 瞅著许二小脸上的巴掌印,陆远嘆了口气道: “你脸咋回事?” 许二小耷拉著脑袋道: “俺自己扇的……” 一旁的王成安则是一脸气不过道: “俺也给他了一巴掌!” 瞅著这一幕,陆远摇了摇头,想在说点什么,全身冻的不行,难受的不行。 只能是一边往外走,一边道: “吃一堑长一智,下次可不敢糊弄事儿了。” 听见陆远这么说,许二小这才连连点头,抹了把泪起身道: “陆哥儿,俺真不敢了,俺保证,以后就算再小的活计,俺也绝对不糊弄了!” 被赵巧儿扶著来到院子,这地方陆远认得。 是这次活计的东家,徐家的院子。 院子里不少武师在日头下席地而坐,不少人都掛了彩,脸上,手上绑著白布。 这些人一见赵巧儿出来,倒是赶紧起身。 赵巧儿却是看也不看这些人,扶著陆远立即娇声道: “快弄把躺椅来。” 很快,一群人手脚麻利地搬来一张铺著厚实褥子的躺椅,安置在阳光最充足的地方。 今日的太阳著实暖和。 陆远刚躺上去,被冬日的暖阳一照,忍不住舒爽地哼了一声。 一股股带著寒气的白雾,从他口中逸散而出。 “快把鸡汤端上来。” 一旁的赵巧儿则是找了个小马扎,坐在一旁守著。 这温柔细致的小模样,妥妥一脸小媳妇儿样。 给旁边的许二小,王成安两人看的是一愣一愣的。 娘誒~ 陆哥儿吃啥长大的。 咋这招娘们稀罕呢…… 关键还都是这种美艷性感的大美人儿…… 旁边候著的王福应了一声,很快便將一砂锅鸡汤端了上来。 托陆远的福,许二小和王成安也分到了一碗飘著浓浓油花的鸡汤。 两人端著碗,蹲在日头底下,小口小口地喝著。 赵巧儿则是一手端著鸡汤,一手拿著汤勺,对王福和武师们说道: “你们也都下去吃点东西吧,甭搁这儿守著了,闹哄哄的。” 王福点了点头,领著武师们出了院子。 赵巧儿舀了一汤勺冒著热气的鸡汤,放在那涂著鲜红胭脂的红唇前,轻轻吹了吹,然后递到陆远嘴边。 望著那小心翼翼伺候自己的赵巧儿,一时间陆远有些不好意思的咧嘴笑了笑道: “巧儿姨……让別人来就成……” 此时的赵巧儿见陆远精神好了许多,一时间不由得给了陆远一个千娇百媚的白眼儿: “咋~” “你这夯货还不敢喝我餵的鸡汤哩?” “腚都让你打了,伺候你喝个鸡汤算啥哩?” 不远处低头喝鸡汤的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人猛的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赵巧儿与陆远。 两人又一脸懵的对视一眼。 打腚?? 两人又齐齐望向赵巧儿的大肥腚。 那快把旗袍撑爆了的圆润肥美大腚,將下面坐著的小马扎都完全埋上了。 不是…… 昨儿个夜里陆哥儿跟这大胭脂马乾啥了?? 两人愣了几秒,便又默默的低头喝鸡汤。 噫~ 可別瞎打听哩~ 与此同时,陆远也是一阵尷尬。 陆远也有些尷尬。 昨晚发生的事,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有点儿不好意思嘞。 赵巧儿抿著红唇,轻笑一声,娇嗔道: “好啦好啦,快点儿张嘴,先吃饭~” 既如此,陆远也不好说啥,只是张嘴让赵巧儿伺候。 “我咋回来的?” 喝了两口鸡汤,陆远一边咂摸著嘴里的余味,一边好奇地问道。 赵巧儿又舀了一汤勺鸡汤,放在红唇前轻轻吹著,一边回答: “五更末的时候……还没见你回来。” “你两个师弟便领著几个属龙属虎的汉子,敲著锣,吹著哨子,进山去寻你……” 不远处的许二小立即接过话茬道: “俺跟成安去的时候,陆哥儿你就躺在地上,给俺两人嚇得半死!” “俺们把你抬回来后,夫人请了镇里的郎中给你看病,郎中说你啥事儿没有,就躺著休养就行。” 啥事儿没有? 陆远又喝了口鸡汤眨巴眨巴眼儿。 按理说,这不太可能…… 自己被那两脚羊重创,真是感觉半条命都没了。 后面…… 对了! 鬼新娘! 顾清婉! 想到那足以让人心惊肉跳的十颗满星,陆远的身子瞬间紧绷,心臟狂跳。 但很快,他又放鬆下来。 想来,那是她出手相助,算是报恩了吧? 嗯…… 不管怎么说,待会儿身体好些了,得上山去,谢谢人家…… 在陆远沉思的时候,赵巧儿忍不住问道: “昨儿个姨跑了后,你……你跟那两脚羊……” 陆远望著赵巧儿脸上那既担心又感动的神情,忍不住咧嘴笑了笑: “事情有点儿复杂,但反正现在没事儿了,那两脚羊也死了。” 赵巧儿见陆远不想细说,倒也没追问。 但她清楚,昨夜自己逃走后,陆远的处境有多么凶险。 即便镇里的郎中说陆远没什么大碍,她可是亲眼看到了陆远胸口那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淤血。 隨后陆远便又是转头望向不远处,在日头底下喝鸡汤的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人道: “看看下家活计是哪里的,吃完饭我歇会儿,咱该去下一家了,別耽误了。” 陆远的话音刚落,许二小和王成安还没来得及反应。 一旁的赵巧儿却已一脸著急地娇声道: “还去啥下一家嘞!” “吃完饭,跟姨回奉天城,以后咱们不干这活计了!” “姨养你一辈子!” 第15章 顾清婉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15章 顾清婉 噫~ 这话从哪儿说起的呢。 望著面前那一脸著急的赵巧儿,陆远不由得咧嘴笑道: “啥话哩,咱有手有脚的,干啥让姨养一辈子。” 赵巧儿急了,语气愈发娇嗔: “那咋啦,姨有的是钱,你跟姨回奉天城,姨给你买套大宅子,以后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听著赵巧儿的话,陆远咧嘴笑著摇了摇头。 那肯定是不能去的。 听起来好像是很爽,但陆远做人还是有追求的。 有【斩妖除魔】系统在,陆远成为大天师那是早晚的事儿。 怎么能为眼前这点事儿,而放弃將来成为大天师呢。 更何况,说句不好听的,如果陆远真想成为这样的人…… 还用得著赵巧儿嘛! 琴姨那边,早就盼著他去住呢。 赵巧儿见陆远摇头不同意,急的直接放下手里的鸡汤,双手搂著陆远一条胳膊娇声软语道: “去奉天城有啥不好的,拥护啥呀,非得干这要命的活计!” 陆远只能摇头晃脑的开始上价值。 说什么自己是被老头子救的,自己作为他的弟子,肩负光耀宗门的职责等等之类的…… 反正基本就是以前咋跟琴姨说的,现在就咋跟赵巧儿说。 这给赵巧儿堵得说不话来。 跟赵巧儿说完后,陆远这才转头望向一旁的许二小立即道: “下一家是哪儿的?” 此时的许二小也放下了鸡汤,拿出一个小本本,翻开几页查看了一下后,便是望著陆远道: “陆哥儿,下一家在东林村,距离咱这儿三十里地。 东林村的村长家小孙子,撞邪了,一直发烧不好。” 听到这里,陆远盘算了下。 三十里地,这不远,三四个小时就能到。 下午出发,晚上八点前就能到。 另外撞邪这事儿也好整,陆远现在的身体,也没大问题,就每日正午时分要晒太阳。 当即陆远便是点头道: “收拾收拾,吃完饭咱歇一会儿就走。” 不过,在走之前,陆远打算去问一下寧远镇的镇长,问问山上那孤坟的事儿。 而陆远这刚一说完,赵巧儿便是紧紧搂著陆远的胳膊无比著急道: “走啥呀!” “就算你非得干这活计,那你也得养好伤呀!” “你看你现在都啥样儿了,还咋去呀!” “先甭去了,先跟姨回奉天城,姨回去给你找最好的郎中,咱先把病养好!” 对於这话,陆远却是摇了摇头,无比认真道: “那不成,现在快到年关了,观里的弟子都出门了,我现在回去养伤可没人来接班儿。 再说,东家们可眼巴巴儿都等著我们去救命呢。 我们撂挑子说不干就不干了,这不是拿別人的命开玩笑嘛。 其实我也没啥事儿,晒三天大太阳就成。” 陆远这话说的很真诚,心里也真是这么想的。 道士这个活计,在这里就等於是医生,等於是灭火队员。 东家都是遇上难搞要命的事儿,才会上道观去求。 这道士去一趟家里就得好几十块钱,如果不是要命的事儿,这庄户人家谁捨得啊。 这个时候你要不去,人家找別人根本来不及,就眼巴巴等著你去救命。 人心都是肉长的,能去自然是要去的。 真要歇一歇的话,那也得是你把这一趟活计全都走下来,回观里歇。 等啥时候歇好了,啥时候再接活计。 不能说你这一趟都没走完,走一半儿,剩下的活计不管了,就回观里歇,没那样儿乾的。 当然,陆远也並非圣母,如果身体不允许,陆远自然不会逞强。 但现在陆远也没啥大事儿。 虽然跟两脚羊的战斗很惨烈,但很奇怪,现在细细探查下来,陆远还真是没啥大事儿。 现在就只要每天中午晒一两个钟头的大太阳就成。 当然,如果遇到阴天,晒不著太阳,那就是接下来一天会感觉非常冷,但也不算啥大事儿。 另外就是撞邪这事儿,也好解决。 这不是徐老太爷变殭尸这种危险的活计。 上门看看啥情况,整碗符灰水灌下去就差不多,很简单。 所以,能去肯定是要去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赵巧儿怔怔的望著陆远,轻启红唇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 赵巧儿知道自己这乖侄儿心善,若非如此,又怎么会捨命救自己呢…… 而陆远越是这般,赵巧儿便越是心疼的不行。 望著面前,这满脸心疼的赵巧儿,陆远咧嘴笑了笑道: “姨,放心吧,咱肯定不会拿著自己的命开玩笑,保准没事儿。” “等过年的时候,咱还得去奉天城给您给琴姨拜年哩~” 赵巧儿重新端起鸡汤,一边给陆远舀著,一边心疼又带著几分恼怒地娇嗔: “真是个小犟种哩!” “快吃饭!” 陆远咧嘴笑了笑,安心地吃起饭来。 两大碗鸡汤,再加两个暄软刚出锅儿的大白馒头,给陆远撑的直打嗝儿。 本来吃一个馒头就饱了,结果赵巧儿硬生生又给陆远餵了一个,不吃,她还不高兴哩。 等陆远吃完了,徐家的人也回来了。 本是昨夜就要安葬徐老太爷的,但不是出了赵巧儿那档子事嘛,今日上午徐家人方才上山。 现在是忙活完了,刚从山上下来。 “道长慈悲。” 徐家老爷子一进院子,便赶紧上前向陆远拱手致意。 陆远躺在躺椅上,笑著微微拱手回礼: “福生无量天尊……” “都办完了?” 这徐家老爷子连连点头道: “托道长的福,山上都整完了。” “道长,你这……” 陆远笑著摆了摆手道: “我没事儿,晒会太阳就成。” 还不等徐家老爷子问啥,陆远便是又立即道: “老爷子,那座孤坟,您知道是啥情况吗?” 孤坟? 这徐家老爷子愣了下。 隨后陆远描述了一下顾清婉那座坟头的位置。 这徐家老爷子寻思了寻思,这才恍然大悟道: “你说那座啊,知道知道。” “那女人是我奶奶那辈儿的……” 听著徐家老爷子说知道,陆远眼睛一亮,在赵巧儿的伺候下直接坐起了身子,连忙道: “那您说说,她是啥情况。” 啥情况?? 这是啥意思? 徐家老爷子有些奇怪的望向陆远。 陆远则是连忙道: “就是……咋死的,知道吗?” 邪祟这个玩意儿,跟道士差不多。 道士想要成为天师,大天师。 你不光自己要努力修行,更重要的也得有天资。 有句话说的好,人能不能成事儿,七分靠天赋,三分靠打拼。 天赋不够,你怎么努力修行都没用。 对於邪祟来说,也是如此。 那个顾清婉的危险星级是二十星。 这就代表,她刚死的时候戾气一定是非常非常大的。 戾气这么大,道行自然就涨的快。 陆远想知道,这顾清婉当年是咋没的,怎么……怎么能戾气这么大。 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给她消解下戾气,让其重新投胎往生。 而隨著陆远说完,这徐家老爷子则是不由得嘆了口气。 与此同时,徐家人给老爷子搬来个椅子,这徐家老爷子坐下后,嘆气摇了摇头道: “她……可怜啊…… 当年清妖还在的时候,县令的小孙子在河里摸鱼,水草缠了脚,扑腾著喊救命。 顾清婉在岸边洗衣服,扔了棒槌就跳下去,人是推上来了,她自己却让河底的暗涡捲走了。 尸体是第二天早上浮起来的,卡在下游的石桥墩旁。” 听著老爷子的话,陆远微微皱眉。 这听起来虽然死的很冤,但还不至於说变成厉鬼。 而老爷子则又是幽幽道: “镇里老规矩,未出嫁的姑娘横死,不能进家门,怕带煞气。 她爹闷著头抽了一袋烟,翻出条破麻袋,想去裹女儿。 但镇里的族长说,投水的是煞,得在村口掛三天,让日头晒晒,野风吹吹,煞气散了才能入土。 他弟弟不乐意自己姐姐遭这罪,跟镇里人吵吵起来,被人一推,脑袋撞石头上,人也没了。” 陆远:“……” 这…… 老爷子摇了摇头嘆气道: “最后还是让她掛在镇子口那棵老槐树上,整整三天。” “她爹娘受不了,两天时间,儿子闺女都没了,最后爹痴了,娘疯了。” “最终是村子里的人不忍,给她埋了,但因是横死,族长也不让埋进村子里的祖坟。” “就给她孤零零地埋在旁边……” 陆远听著不落忍,心里发堵,忍不住道: “她不是救了县令的小孙子吗,那县令就不出来说句话?” 听著这,这徐家老爷子冷哼一声道: “那县令是个清妖,不把咱们当人,理都没理,还怕她横死了,后面会变成厉鬼找他麻烦呢。” 听到这儿,陆远不由得一撇嘴。 果然,不是所有人都跟巧儿姨,美琴姨一样,懂的知恩图报。 陆远思忖,这顾清婉確实惨,若这般还不成厉鬼,那天底下真就没有厉鬼了。 只不过…… 如果说就因为这,就变成危险级別二十星的超级大凶…… 陆远总觉得不太够,缺点儿啥…… 而且…… 陆远记得那顾清婉是一身红衣新娘妆来著…… 在陆远寻思的时候,这徐家老爷子沉默了几秒后,又突然神秘兮兮道: “最可怜的是……” “两三年后,她被人刨坟开棺,被配了个阴婚。” “你知道男方的是谁吗?” “就是县令家的那个小孙子!” 第16章 怎么踏马缠上自己了?!!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16章 怎么踏马缠上自己了?!! 陆远一脸懵的看著面前的徐家老爷子。 而徐家老爷子则也是一脸无奈道: “没听错,就是顾清婉救的那个小孙子。” “顾清婉虽然把那小子救上来了,可他还是呛了水,落下了病根,得了癆病,没撑几年也死了。” “那县令念叨著自己孙子才十几岁的年纪就没了,就找人给他配了个阴婚。” 说到这儿,徐家老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也不知道怎么著,就给配到顾清婉头上了。” “那县令伙同著族长,就拿了两块,去唬弄顾清婉那已经疯傻痴呆的爹娘,这事儿……就这么成了。” “最后他们刨坟开棺,给顾清婉重新穿上红嫁衣,然后重新下葬……” 陆远喉咙发乾,愕然地望著徐家老爷子,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 “那……当时顾清婉都埋了快三年了,那尸身……” 后面的话,他没忍心说出口。 但徐家老爷子明白陆远的意思,当即便是一脸奇怪道: “说来也怪,按理来说下葬两三年都应该不成人形了,但开棺后还是跟刚死的时候一样。” “许是那一口怨气吊著,所以尸身不腐吧……” 说到这儿,徐家老爷子也是不由得嘆了口气道: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了…… 毕竟那个时候还没我呢,这些事情也都是后来听说的。” …… 下午两点多,陆远在院子里晒了足足两个小时的太阳。 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阴寒之气,总算被炽热的阳光碟机散。 整个人就像是冬眠结束的变温动物,终於恢復了正常的体温和气力。 不过这只能撑一天,明天中午必须继续晒足俩小时。 “陆哥儿,咱们走吗?” 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人凑了过来,眼巴巴地问道。 陆远从躺椅上坐起,直接摆了摆手。 “你们在这儿等会,我先去一趟山上。” “你俩拿钱去镇上买点儿东西,少啥买啥。” 听完徐家老爷子那番话,陆远心里堵得慌。 但这事儿,他现在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帮顾清婉消除戾气。 太惨了。 这桩桩件件,简直是把人往绝路上逼。 好心救人,结果自己和弟弟都搭上了性命,爹疯娘傻,家破人亡。 这还不算完。 最后临了临了了,还让她嫁给了那小孙子,在阴间下继续伺候他。 这种血海深仇凝结成的厉鬼,这戾气谁顶得住? 陆远自认没那么大的道行,能化解得了这种怨恨。 看来,只能等这趟活计结束,回真龙观去问问那个不著调的老头子了。 那老傢伙虽然整日就知道喝大酒,但本事是实打实的。 兴许他有法子。 不过在此之前,该去谢谢人家,还是得去。 毕竟是人家救了自己一条命。 而这不管是上门谢人,还是上门谢鬼,那都没有空手的道理。 之前从地球泰山玉皇殿拿的天香,还剩下十几根,陆远打算一股脑全烧给顾清婉得了。 许二小和王成安接过钱,便兴冲冲地出门採买去了。 陆远本想一个人上山,清静。 结果赵巧儿说什么都不放心,非要陪著他一起。 陆远转念一想,正好有些事儿要问她,便点头同意了。 …… 上山的路上,陆远与赵巧儿並肩走在前面,王福一行武师则远远地跟在后头,保持著距离。 “武清观的人,上午来过了?” 陆远偏过头,好奇地问道。 赵巧儿点了点她那精致的下巴,语气里带著一丝理所当然的冷淡。 “那可不得来嘛,干出这种临阵脱逃的丑事,他们武清观的百年招牌还要不要了?” “不过我懒得见他们那几个小嘍囉,让王福去把人打发了。” 听完赵巧儿的话,陆远眨了眨眼道: “那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赵巧儿闻言,美目流转,转头望向陆远轻笑一声道: “那怎么可能轻易绕过他们,先抻抻他们,等他们身份高的人来上门跟我谈。 那几个还不够格儿,也谈不下来什么事儿。” 听著赵巧儿的语气,陆远心里知道,自己这大美姨是想要狮子大开口了。 不过,这事儿武清观不冤。 作为关外第一大观,收费高得离谱,东家花大价钱请你,图的就是个专业和稳妥。 结果你倒好,遇到危险扭头就跑,把东家扔下等死,那现在可不得花大钱解决嘛。 这些事儿跟陆远没啥关係,陆远也不关心,只是隨便问问,隨后陆远便是直奔主题道: “巧儿姨,你那到底是啥事儿?” 说起来,到现在陆远还不知道这赵巧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又为什么做那么一场法事。 说起这个,赵巧儿幽幽的嘆了口气道: “被脏东西缠上了……” 陆远没吭声,等著赵巧儿继续说下去。 赵巧儿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继续道: “年轻时家里说了个相好的,刚开始挺不错的,他家里不咋富裕,但是为人挺上进的。” “我当时也挺稀罕他的,结果后来被我发现,他拿著我的钱在外面养娘们。” 说到这里,赵巧儿那双勾魂夺魄的美目里,瞬间闪过一丝骇人的凶光。 “我气不过,拿著我的钱养女人就算了,那女人还是个窑子里的烂货!” “一气之下,我就找了人,把他跟那烂货一起剁了,餵了城外的野狗。” 陆远:“……” 好嘛,就知道这位大美姨绝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温香软玉。 赵巧儿又一脸不爽地继续道: “本来都过去十几年了,这对狗男女的模样我都快忘了,结果最近,突然就缠上我了。” “有时候半夜醒来,就看见他俩站在我床头,阴森森地盯著我。” “有时候在院里走著路,也会平白无故被绊一跤,总之,晦气得很。” 赵巧儿说起这事,脸上没有丝毫惧怕,只有纯粹的噁心和烦躁。 她顿了顿,又道: “后来找了武清观的人看,他们说,问题可能出在我家祖坟上。” 陆远思忖片刻,点了点头。 “他们说的倒也没错,十几年前的事,现在才突然缠上来,多半是祖坟出了问题。 阴宅不寧,阳宅不稳……但怎么就……” 陆远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巧儿斩钉截铁地打断了。 “被算计了!” “我这事儿,在奉天城里不少人都知道。想来是那几个老不死的,提前在这儿给我下了套。” 几个老傢伙? 陆远猜,应该是指赵巧儿在奉天城的生意对头。 白鹿商会是关外的第一商会,可在奉天城內也不是一家独大。 不过,这种生意场上的阴损招数,陆远不懂,也不想多问。 他从兜里掏出一枚造型古朴的铃鐺,递了过去。 “巧儿姨,您若信得过我,等我这趟活计走完,我上门给您破妄。” “这段时间您將这惊蛰铃掛在身上,保您这段时间不受那俩小鬼儿的侵扰。” 这法器全称名叫九窍雷音惊蛰铃,是陆远斩妖除魔后,系统给的极品法器。 铃身非铜非铁,乃取雷击阴沉木芯雕琢,木质漆黑如墨,细看有天然紫金雷纹流动。 铃舌为一枚百年老棺钉,经香火供奉化解煞气。 再以硃砂浸泡四十九日,钉头嵌有米粒大小的山鬼泪晶。 內部以秘法蚀刻后天八卦卦象,外部浮雕二十四节气云纹。 顶部繫绳处穿有三枚北宋“崇寧通宝”。 身上掛著这种法器,绝对不会在受那俩小鬼儿的侵扰。 赵巧儿玉手接过那枚精致的小铃鐺,一双风情万种的美目眨了眨,水汪汪地望著陆远,声音又娇又软。 “姨现在除了你,谁也不信~” “那乖侄儿啥时候儿来找姨?” 听著这勾人的话语,陆远咧嘴一笑。 “我手上还有两个活计,都了结了,再回趟观里,怎么著也得十天半个月之后了。” “您放心,反正年关前,肯定给您把这事儿办得妥妥帖帖,包您安安心心过个好年。” 陆远的话说完,赵巧儿那涂著鲜红指甲油的纤纤玉手捏了捏陆远的脸蛋儿,隨后便是娇嗔道: “能快点儿就快点儿唄~” “姨想你哩~” 陆远咧嘴露出一嘴大白牙道: “成!” …… 到了山顶,陆远就没让赵巧儿再跟著了。 他自己一个人去了顾清婉的孤坟前,赵巧儿一行人则在远处安静地等著。 到了坟前,陆远二话不说,將身上仅剩的十几根玉皇殿天香全部取出,点燃。 青烟裊裊,异香扑鼻。 他將所有天香,恭恭敬敬地插在了顾清婉的坟前。 陆远没多说什么,只是诚心诚意地拜了拜,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並且,他也郑重许诺,一定会想办法,助她脱离苦海,早日投胎往生。 说完,那座孤坟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陆远又拜了三拜,这才转身离开。 下午三点多,一行人都收拾完了。 陆远三人去东林村,去找下一个活计。 而赵巧儿一行人则是要回奉天城了。 双方要去的地方不顺路,一个南,一个北,最终在寧远镇的坊市门口,拜別分开。 当然,这期间陆远少不了被赵巧儿念叨要早点儿去奉天城找她。 陆远也满口应了下来。 …… 一路无话。 关外的冬季,昼短夜长。 刚过五点,天色就已经彻底黑透了。 此时,陆远三人距离东林村,还有將近两个小时的路程。 “陆哥儿,俺饿了。” 许二小在陆远身后有气无力地喊道。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王成安也立马跟上。 “俺也饿了。” 听著身后两个饭桶的叫唤,陆远无奈地咧嘴笑了笑。 他抬头看了看前方黑漆漆的道路,说道: “再往前走走,前面就是林家村了,那里的猪肉火烧,香得嘞!” 一听这话,许二小和王成安顿时来了精神,两人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兴奋道: “成!” “那感情好!到时候俺一人儿得吃五个!” 瞅著身后两人那点出息,陆远忍不住咧嘴直笑。 他刚准备再调侃两句,脸上的笑容却在下一秒,瞬间凝固,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人,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猛地僵在了原地。 陆远这突如其来的样子,让许二小和王成安都愣住了。 两人下意识回头看了看,身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路,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隨后两人回头望向陆远好奇道: “陆哥儿,咋啦?” 此时的陆远死死地盯著身后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夜幕深处。 在那里,一行猩红如血的文字,正无声地晃动著。 【姓名:顾清婉】 【类型:鬼新娘】 【道行:不祥】 【弱点:不祥】 【危险级別:★★★★★★★★★★】 不是!! 这尊超级大凶…… 怎么踏马缠上自己了?!! 第17章 黄皮子的味儿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17章 黄皮子的味儿 看著那一行明晃晃的血字,陆远头皮发麻。 不是…… 这? 这是啥意思啊?!! 自己该谢的也谢了,该上的香也上了。 这跟著自己是啥意思??! “陆哥儿……” “咋啦,出啥事儿了??” 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人一边环顾四周,一边有些害怕的哆嗦道。 此时的陆远回过神来,压下心中骇然,儘量平静道: “没事儿……” “刚才晃了下神,以为走错路了。” “快点儿走吧,別待会去晚了,铺子关门了。” 虽然说陆远被这鬼新娘弄的浑身不自在,但却莫名的没有那么害怕。 毕竟,说到底,陆远现在能活著,靠的是这鬼新娘,这算是救命恩人。 另外就是,她虽然跟著,但並未有什么別的动作。 若是她真想害自己,那早就害了。 就是这事儿有点邪门,弄的陆远心里毛毛的。 等这趟活计走完,赶紧回一趟观里,问问家里老头子怎么说…… 隨后陆远三人加快了脚步,原本要半个多钟头才到的林家村,用了十几分钟就到了。 这段路上,陆远频频回头。 现在陆远可以確定,这鬼新娘就是一直在跟著自己。 因为【斩妖除魔】系统中的识別邪祟功能,是有距离限制的。 这玩意儿要是没有距离限制的话,那陆远一睁眼,就全部都是血色文字了。 【斩妖除魔】系统的邪祟识別功能,有著五百米的距离限制。 只要邪祟超过五百米,不管啥级別的大凶,都不会再陆远眼前显示。 而这十几分钟里,那行血红的文字就在他视野里若隱若现,不远不近,恰好卡在五百米这个诡异的界限上。 有时一回头,文字消失了。 可再一回头,那令人心悸的血字又会重新跳出来。 她在跟踪自己。 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因为自己承诺要帮她投胎转世? 可自己也说得很明白,现在道行不够,这事儿得往后放。 难不成…… 还有別的事儿?? 陆远一边琢磨著,一边快速赶路,三人很快到了林家村的火烧铺子。 这档口,火烧铺子要打烊了。 村子不比奉天城,村子里的人休息的早,起来的早,七八点就上炕了。 本来没几个火烧了,但这掌柜的一听陆远一行人是真龙观的道士。 便是立即將原本自己家里留著吃的火烧给了陆远三人。 这个世界的道士就是这样的,非常受人尊敬。 说起来这也是为什么陆远一直坚持当道士,而没去琴姨,巧儿姨家里吃软饭的原因。 当然有【斩妖除魔】这个系统的缘故。 但更有,在帮东家解决完麻烦,人家一口一个谢谢,满脸感激的样子,真是让人很有成就感。 平日里出门,干点什么活计,旁人一听你是道士,便都会立马行方便。 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双向奔赴,陆远很喜欢这种感觉。 “道爷,天冷,来家里喝口热水吧。” 掌柜的用报纸麻利地包好火烧,热情地邀请道。 陆远递过去一块钱,笑著摆了摆手。 “不麻烦了,我们还得赶著去下个东家救急。” 听到是去救命,掌柜的也不再挽留,临走前,又硬塞给三人一人两个热乎乎的煮鸡蛋,钱说啥也不肯要。 三人拿著滚烫的火烧,一边赶路一边大口吞咽,陆远仍时不时地回头,瞥向身后那片黑暗中若隱若现的血字。 真是奇了大怪了! 这鬼新娘如果有別的事儿找自己的话…… 那你倒是说啊!! 能別一直跟著自己腚后面嘛!! 多嚇人啊! 陆远刚才突然琢磨起来一件事。 这可是一个二十星的超级大凶!! 这都啥道行了?! 早就开灵智了啊,也早就可以张嘴说话了啊!! 邪祟这玩意儿跟人一样。 寻常的小邪祟,如同蒙昧的孩童,凭著生前执念行事。 道行高些的,如昨日的吊死鬼、倀鬼,乃至会用诡计的两脚羊,灵智已与十几岁的少年无异,只是无法口吐人言。 可到了鬼新娘这种二十星的级別…… 陆远感觉她別说说话了,给自己来一段贯口《报菜名》都绰绰有余! 噫! 可真是的! 有事儿您倒是吭声嘛! 这么吊著,太折腾人了! 胡思乱想著,夜里八点左右,三人终於踏入了东林村的地界。 村口磨盘边蹲著几个抽旱菸的老汉,见到他们,眼神躲闪,含混地招呼了声“道长来了”,便又都低下头,猛嘬烟杆,似乎不愿多看。 很快,东林村的村长王有德带著一家老小,著急忙慌地迎了出来。 跟著王有德往村里走,陆远也大致弄清了情况。 王有德家的独苗孙儿铁蛋,已经高烧说胡话三天了。 郎中来看过,说是惊风,开了镇惊散。 结果一碗药灌下去,孩子反而抽搐得更厉害,两眼翻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手指头都蜷成了鸡爪样。 到这时,大家才明白是撞了邪。 村里能用的土法子都用遍了,孩子眼看只剩出气没进气。 王有德这才一跺脚,揣上钱,连夜上了真龙观。 听完王有德的敘述,一行人也到了他家门口。 陆远刚才一路扫视,王有德家里並未出现任何血色文字。 那这代表上了王有德小孙子身的是个小邪祟,最起码对陆远是没有危险的。 陆远在王家门槛外停住脚步,鼻子轻轻抽动了一下,问道: “这中间,没找其他道士瞅瞅?” 撞邪这事儿,在这儿属於稀疏平常,不说像感冒发烧一样经常的事儿,但也真挺常见的。 而这个世界也有不少游方道士。 毕竟不是所有道士都有道观的,道观收人那也是要看品行,天赋的。 总有些没道观收留的游方道士,提著幡旗走街串巷,专解这类麻烦。 像是这种撞邪的小事儿,就归游方道士来办。 另外就是,游方道士比起来陆远这些道观出来的,收费非常便宜。 之前说过像是陆远这样的三人上门,怎么著也得几十块钱。 但若是找游方道士,七八块钱就搞定。 那这事儿,就没找游方道士看? 还是说,找的游方道士整不了这撞邪? 可这怎么可能呢。 游方道士不会整撞邪,就好像是说一个厨师不会做炒土豆丝,一个医生不知道怎么治感冒。 这是道士最基本要会的,要不然出来干嘛,给人算命啊? 那不纯骗子! 那这是……另有隱情? 听到陆远这一问,王有德的眼神明显闪躲了一下,隨即又连忙堆起笑脸: “没有没有,这可是俺家的独苗苗,哪敢找那些来路不明的,万一给整坏了,不是耽误事儿嘛!” “一出事,俺就直接奔著真龙观去了!毕竟真龙观的名头,在咱们这儿,那可是响噹噹的!” 听著村长的话,陆远倒是没吭声。 只是感慨,果然不管在地球,还是在这里,村长都是有钱人。 一个撞邪的小事儿,也能花好几十块钱。 陆远没在追问,而是站在院子门口,深深吸了口气。 空气中除了柴火和牲口味,確实飘著一丝极淡的,骚中带腥的异样气息。 不是死物的腐臭,而是活物带著怨怒的腥臊。 这味儿…… 黄皮子的味儿。 第18章 要这灵肉,还是要你孙子的命?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18章 要这灵肉,还是要你孙子的命? 王有德家的青砖院子在村里算头一份,此刻却门户紧闭,透著一股衰气。 按王有德所说,半月前翻修后院,挖出一只黄仙儿,当时便惊走,未曾加害。 不料从此家宅不寧,最终那畜生竟缠上了最体弱的孙儿。 陆远听完没吭声,只是道: “先看孩子。” 王有德的孙子铁蛋躺在里屋炕上,裹著厚被,却浑身冷汗涔涔。 八岁的孩子瘦得脱了形,印堂一团浓重的青黑之气盘踞不散,嘴唇乾裂,喃喃说著胡话。 陆远走上前,凑近了些,依旧没听出个所以然。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按在孩子的眉心,隨即闭上了眼。 指尖下,他能清晰地“看”到,孩童的三魂—— 主魂、觉魂、生魂。 此时这三魂如同受惊的鸟雀,被一股外力搅得浮乱不堪,隨时可能离体溃散。 而在那魂魄更深处,一道阴冷而执拗的念头,如毒藤般死死缠住了代表生命力的生魂。 陆远睁开眼,目光扫过炕边。 王有德双手紧张地互相揉搓,掌心全是汗。 他那个膀大腰圆的儿子王大力,则眼神凶狠地瞪著炕上昏迷不醒的亲生儿子,喉咙里挤出一句咒骂: “小討债鬼。” 角落的阴影里,王有德那乾瘦的老婆,也就是孩子的奶奶,正用衣袖不停地抹著眼泪。 身体因压抑的啜泣而微微发抖,却始终不敢哭出声来,又不时偷看儿子和自己男人的眼色。 陆远心下瞭然,转头对刚放下工具箱的许二小和王成安吩咐道: “先定魂,灌他一碗符水。” 这种最基本的活计,让许二小跟王成安来便好。 说起来,陆远带这两个小子出来,也是让他俩跟著自己修行歷练。 许二小与王成安立即点头,非常麻利的打开木箱。 隨后许二小熟练地捏起一张黄符,口中低声念诵咒语。 隨著他指尖一抖,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黄符无风自燃,升起一缕明黄色的火焰。 旁边的王成安早已备好一碗清水。 许二小便將那燃烧过半的符纸径直丟入碗中,符灰迅速融化。 而陆远则是望向一旁紧张的王有德道: “在哪儿发现的黄皮子,领我去看看。” 王有德明显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引著陆远朝后院走去。 后院宽敞,新砌的猪圈齐整,旁边那棵老槐树却枝叶蔫黄,透著死气。 走到后院那棵老槐树下时,陆远腰间悬著的“阴铁铃”轻轻一颤,没响,但铃身透出一股子扎手的寒意。 陆远蹲下身,从树下新翻过的泥土里抓起一把,放在鼻尖轻嗅,然后用手指缓缓捻开。 除了土腥,还有一丝极淡的、被雨水泡过的血腥味。 “挖出那窝黄鼠狼时,可有什么异常?” 陆远问道,目光如炬,看向王有德。 王有德喉结滚动,眼神有些慌乱: “没、没啥异常,就是寻常畜生……” 瞅著王有德这德行,还有刚才刚进村时人的样子,陆远要是再觉不出来不对劲,那可就纯傻子了。 这种东家撒谎的事儿,说实话也比较常见。 所以从刚才见面后,这王有德一家人说的任何事儿,陆远都没全信。 “不对吧?” 陆远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力: “王村长,天道承负,报应不爽,若不尽言实情,这邪,我们驱不了,也不敢驱。” 王有德脸色白了白。 他儿子王大力却梗著脖子嚷道: “有啥不敢说的?!” “就是刨出一只黄皮子,谁知道它这么邪性!” 陆远不再理会这爷俩,而是从褡褳中取出一小包特製的“显形香”。 此香以犀角粉、桃木屑、陈年灶心土混合,专破虚妄,显影残留信息。 陆远將香粉沿著槐树根部撒了一圈,指尖真炁一引,香粉无火自燃,腾起青白色烟雾。 烟雾繚绕,並不上升,反而贴著地面,缓缓渗入泥土。 片刻,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树根周围尺许见方的地面,在烟雾映照下,竟隱隱浮现出一团扭曲挣扎的暗红色影子,大小正似黄鼠狼。 影子下方,更深的地方,似乎还有一团粉色物体。 望著面前这一幕,陆远起身转头望向那爷俩皱眉道: “血怨凝地,残识不散,这哪里是惊走,分明是虐杀见血,且有重物掩埋!” 陆远说的分毫不差,让王有德冷汗直流。 而还不待这爷俩说啥,前院儿屋內一阵尖叫传来。 听到这动静,陆远三人快速朝著前院儿跑去。 此刻,王有德家的大门口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鬼鬼祟祟地往里瞅,却没一个敢踏进院门。 陆远懒得理会这些閒人,一步跨进正屋。 一进屋,就看到王有德的小孙子,正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倒掛在房樑上。 原本就瘦到脱相的脸,现在更是变得尖嘴猴腮,诡异邪门,活像一只人形黄皮子。 喉咙中更是发出“嗬嗬”的怪声。 孩子的奶奶,那个乾瘦的老妇人,已经瘫坐在墙角,被嚇得魂不附体,只会尖叫。 “啥情况?” 陆远望著已经拔出木剑的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人问道。 这俩人则是一脸懵道: “不知道哩!” “那一碗符水灌下去,他就成这样嘞!” 望著房樑上的小孙子,陆远立即转头望向旁边惊嚇呼喊的王有德道: “村长!” “还不说?!” 而不等王有德说啥,这一旁的王大力则是望著陆远急眼道: “你管他那么多做什么!!” “这黄皮子都显形了,你一个道士收了它不就是了!!” 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道士与邪祟,更不是必须你死我活。 道士的职责,是明辨因果,而非斩尽杀绝。 这事儿一看就有大问题。 这地方可是关外,谁家不认狐黄白柳灰?! 那灰仙儿老鼠跟白仙儿刺蝟倒也罢了。 但这狐仙儿,黄仙儿,柳仙儿对於寻常人家最是忌讳。 谁家要是遇上了,別说动手打杀,好吃好喝供起来还来不及,生怕得罪了招来祸患。 怎会出手打死? 这种情况下,陆远绝不可能贸然出手! 用家里那老头子的话说,这种因果未明之事,你若是稀里糊涂帮了一方,那对方的因果,就得分一半到你身上。 而隨著王大力急眼的喊完后,陆远却只是盯著那个满头大汗、满脸挣扎的王有德,一字一顿地说道: “村长,我还是那句话。若不尽言实情,这邪,我们驱不了。你另请高明,我们现在就走!” 不等王有德说完,一旁的儿子王大力,便是忍不住大声叫骂道: “你们算是狗屁什么道士!!” “邪祟都在你们面前显形了,你们还不赶紧驱邪!!” “我儿子要是有半点儿事,我一定去奉天城里告你们去!!” 而隨著王大力叫骂完,陆远跟许二小还有王成安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这两人心领神会跑去门口,“砰”的一声关上门,彻底隔绝了外面那些探头探脑的视线。 紧接著,两人猛地转身,如两头下山的小老虎,恶狠狠地朝著王大力冲了过去。 “俺叫你嘴贱!” “你再跟俺陆哥儿咋呼一个试试!” “吃俺一拳!你个臭猪头!” 王大力虽膀大腰圆,可就算如此又哪里赶得上每日几十里山路,还不断修行的年轻后生? 只一个照面,王大力就被两人按在地上,拳头和脚底板雨点般落下,揍得他杀猪似的惨叫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別说旁边的王有德和他媳妇儿直接看傻了。 就连倒掛在房樑上的“黄仙儿”,似乎都看呆了,喉咙里的怪叫都停顿了半秒。 一顿结结实实的拳打脚踢后,王大力蜷缩在地上,鼻青脸肿的求饶: “別打了,別打了……” 陆远看也不看那鼻青脸肿的王大力,望著那不知道寻思啥的王有德一脸认真道: “村长,您可要好好寻思清楚了。” “这黄仙怨念滔天,誓要彻底吞噬孩子生魂,最多一日,你家这独苗便要命丧黄泉了!” 王有德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看起来像是很为难。 就在这时,一直瘫在角落里的老妇人,那个孩子的奶奶,像是突然下了某种决心,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一边哭喊著,一边踉蹌地跑到屋里那个大木柜旁,疯狂地翻找起来。 最后从最底层摸出一个用布层层包裹的东西。 地上的王大力一见,顿时急了,挣扎著想爬起来,嘶声力竭地吼道: “娘!!你干什么!!” 可惜,他刚一动,就被旁边的许二小和王成安一人一脚,死死踩住了两边肩膀,让他动弹不得分毫。 那乾瘦的老妇人,此刻却像是有了无穷的力气,她举著那个包裹,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快步衝到陆远面前: “上仙!求求你,快救救俺家铁蛋吧……” 老妇人来到陆远面前,颤抖著双手,將那个包裹层层打开,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都是这天杀的玩意儿害的啊!” 她哭喊著,声音悽厉。 “俺家这口子跟俺那没良心的儿子,就是为了抢黄大仙的这块灵肉,才……才把它活活打死了啊!” 陆远的目光,落在老妇人手中那块散发著柔和粉色光晕的肉块上。 一时间,所有的事情都明了清楚了。 难怪这孩子都快没命了,他这个当爹的和当爷爷的,还死活不肯吐露实情。 粉色灵肉。 这是比之前从赵巧儿那里见到的蓝色灵肉还要贵重。 就这么一块巴掌大的粉色灵肉,拿到奉天城去卖,价值至少一万块! 陆远伸手,面无表情地从老妇人手中接过那块灵肉,然后抬起眼,看著面如死灰的王有德,缓缓问道: “要这灵肉,还是要你孙子的命?” 第19章 什么肉?灵什么?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19章 什么肉?灵什么? 王有德脸上冷汗涔涔,仍在天人交战。 而被许二小跟王成安踩住肩膀的王大力,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猛然暴起! 瞬间將两个没防备的半大小子掀翻在地,各自跌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蹲。 王大力红著眼,直衝陆远而来,大声怒吼道: “把灵肉还来!!” 陆远甚至没正眼瞧他,只是斜斜一瞥,右脚隨之踹出。 这一脚,精准地蹬在王大力胸口。 那膀大腰圆的壮汉,身形瞬间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 “哗啦”一声撞碎了木窗,重重摔在屋外院里。 王大力倒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哎呦”惨叫,这一下,是再也爬不起来了。 窗户破碎的剎那,盘踞在房樑上的“铁蛋”找到了机会! 它以一个极其诡异的速度在樑上助跑,隨后一道金褐色的影子如利箭般射向窗外! 陆远反应更快,手中一张“定风符”已然甩出,精准地贴向那破碎的窗口。 影子一头撞在无形的屏障上,发出一声闷响。 八岁孩童铁蛋的头顶,一道虚幻扭曲的身影被硬生生显现出来…… 那是一只体型硕大、毛色油亮的黄皮子,此刻竟学著人样站立,一双猩红的眼珠怨毒地瞪著陆远。 陆远左手掐“缚地诀”,朝著地面虚虚一压。 地面青砖的缝隙里,数道墨线般的黑气陡然窜出,闪电般缠住了铁蛋的双腿。 同时他右手一扬,三枚浸过雄鸡血的“厌胜钱”脱手而出。 铜钱成品字形钉在窗前的空地上,金光一闪,瞬间结成一个简易的困阵。 做完这一切,陆远袖中滑出一面巴掌大的“摄魂鼉鼓”。 鼓框由老鼉龙腹甲製成,也就是二十年以上的鱷鱼皮。 鼓皮更是用的遭过雷击的巨蟒蛇蜕。 陆远只屈指在鼓面轻轻一叩,面无表情地望著那个齜牙咧嘴的小孙子,声音冷得像冰: “待著,还没到你!” 一声闷响仿佛直接敲在魂魄上。 小孙子浑身剧烈一僵,猩红的眼珠里闪过极度的不甘与恐惧。 最终还是不情愿地伏低了身子,不敢再动弹分毫。 料理完这边,陆远这才重新將目光投向从始至终没有动作的王有德。 也就在这时,房门被人“砰”的一声,从外面一脚踹开。 七八个村民手持锄头、铁耙,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陆远本以为他们是来帮忙驱邪的。 结果,为首的一个四十多岁的老汉,压根没看那中邪的小孙子,而是衝著王有德急吼吼地喊道: “不能给灵肉!!” “村长!咱都联繫好城里商会了!人家明天就上门来收,一万三千块啊!!” 他身后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情绪激动,面目狰狞。 “就是!王有德!这黄皮子当初是我们豁出命帮你一起打死的!” “说好卖了灵肉,一人给我们二百块好处费!你可不能赖帐!” “你没了灵肉,拿什么给我们钱!” “再说了,你家有了一万多块,你儿子大力能娶多少房老婆,能给你生多少个大胖孙子!” “赶紧把灵肉拿回来!不然別怪我们翻脸不认人!!” 村民们死死盯著陆远手中的粉色灵肉,眼睛彻底红了。 那贪婪疯狂的模样,仿佛中邪的是他们。 一直沉默的王有德,在村民的鼓譟中,像是终於下定了决心。 他缓缓抬头,目光中的犹豫被狠厉取代,然后,他竟朝著陆远伸出了手,掌心向上。 “道长,把灵肉还来,今日之事,便不用您管了。 这一趟的差费,我一分不少地给您。”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铁蛋奶奶如同疯了一般,扑到王有德面前。 她死死抓著王有德的衣领,绝望地摇晃哭喊: “当家的!铁蛋可是咱的亲孙子啊!!” “你可不敢糊涂啊!你可不敢糊涂啊!!!” 但换来的,却是王有德狠命一踹! 一脚將铁蛋的奶奶给踹倒,后仰了过去,最终后脑勺砸到桌子上,没了动静。 陆远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丑陋的一幕。 原本以为这会是一个亲情战胜贪慾,结局还算是好的故事。 但有时候,现实远比故事中要冷血多了。 王有德最终还是选择了钱。 是啊,这可是一万多块钱的粉色灵肉。 一个奉天城里的伙计,一个月辛辛苦苦也就才七八块钱。 一万三千块钱可够这伙计不吃不喝挣一百五六十年…… 这要换算一下,就等於地球上的一千万。 並且,这里的一万多块,可比地球的一千万要实称抗花太多了。 也没必要太过瞧不上王有德,毕竟一千万换个孩子…… 陆远觉得不管哪个世界都会有无数的人去做,还是抢著去做。 陆远听完王有德的话,一声未吭,只是转头,望向远处被自己符法锁住的黄皮子。 他收起“摄魂鼉鼓”,换成一只七寸高的哑光黑陶小葫芦。 葫芦表面无釉,触手温润,腰间繫著一道褪色的红绳,绳上还串著三枚锈跡斑斑的厌胜钱。 陆远手持“收阴葫芦”,对著那被困住的黄皮子沉声开口: “尔之冤情,贫道已见。” “王家恶行,天地共鉴。” “然稚子何辜,肉身乃父母所赐,非尔仇敌……” 话没说完,那附在铁蛋身上的黄皮子,竟猛然口吐人言,声音尖利刺耳: “少跟爷嘮这逼嗑!” “他们毁爷道行,抢爷灵肉,现在你还想让黄爷我放过他们?!” “黄爷我今天就要他家破人亡!第一个死的就是这小崽子!” 陆远:“……” 合著你踏马会说话啊! 也是,毕竟这可是黄皮子。 修行个七八十年,就敢拦路討封,问行人“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自然跟普通精怪不一样。 虽然说不知道为啥刚才憋著不说。 望著那口吐人语发了性儿的黄皮子,陆远微微皱眉道: “现在这什么情况,你也看见了,这帮畜生已经不打算要这孩子的命了。” “今日我离开后,他们拿著你这粉红灵肉去奉天城换了钱,转头就能请天师来拿你。” “你觉得以你现一缕残魂,能挡得了正统天师的雷法?!” 陆远的话,让场间所有人和那黄皮子都是一滯。 不等它们反应,陆远继续道: “你若信我,便进这『收阴葫芦』。三日內,我为你寻回尸首,招魂引生。” “待你还阳,再食此灵肉,道行或可恢復如初。” 话音刚落,那黄皮子立刻齜牙咧嘴地尖啸起来: “你一个毛头道士好大的口气!正统天师都不敢说招魂引生,就凭你?!” “再说了,黄爷我的尸体,早被这帮畜生扔到不知哪里去了,如何招魂?!” “黄爷我开灵智的时候,你爹都还没生出来呢!想唬我?没门!” 看著那呲牙咧嘴的黄皮子,陆远心中暗暗摇了摇头。 说实话,陆远可以不管这个閒事的。 若是其他道士若是碰到这种事,估摸著都是转身就走。 只不过…… 陆远记得家里那老头的一句话。 说句实话,自己家里那老头每日喝大酒,嘴巴里多是胡话,醉话。 就算清醒著,说的些疯话,陆远也不敢苟同。 但有一句话,陆远很认同,並且践行至今。 做人得有良知。 道士,更得讲良知。 “得了,你也少嘮这逼嗑。” “让你自己来,是怕伤到你这一缕残魂,既然你自己不愿意,那待会儿可別喊疼!” 话音刚落,陆远高举手中“收阴葫芦”,口中轻念法咒: “进来吧你!!” 下一秒,一阵强大的吸力,从这黑陶小葫芦涌出,那在小孙子头顶虚幻的黄皮子这时才知害怕。 可为时已晚。 黑陶小葫芦中的强大吸力,直接將这虚幻的身影拉扯变形成一条粗线。 最终,黄皮子的这一缕残魂,直接被吸入黑陶小葫芦中。 “砰”。 陆远盖上葫芦嘴儿,收起掛在腰间,转身望向一旁的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人道: “收拾东西,撤咯。” 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人应了一声,便是立马去背箱子。 而陆远则是直接越过那目瞪口呆的王有德一行人,准备出门。 “道长!” “我们的灵肉!” 王有德站在陆远身后,大声喝道。 陆远反手將那一团粉色灵肉藏进袖中,转身一脸古怪道: “什么肉?” 王有德皱眉大声呵斥道: “灵肉!!” 陆远眨了眨眼: “灵什么?” 第20章 骇死我力!!!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20章 骇死我力!!! 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人手持铁棍,威风凛凛,口中大喝: “枪挑一条线!” “棍扫一大片!” 屋內,那七八个前一刻还叫囂著要分钱的汉子,此刻全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地惨叫著,像是被收割的麦子。 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人精著呢。 从刚才听陆远说要帮黄皮子招魂引路,两人就偷摸去了木箱子旁。 各自抽出两节铁棍,熟练地拧紧,合成一根乌沉沉的长棍。 作为走南闯北的道士,尤其是在关外这种山多林密、不时有响马蹚將出没的地方。 不光要会降妖除魔,还得会打人。 甚至来说,刚入观的道士,先学的不是道法,而是棍法。 “你!!你你你!!你身为真龙观的道士,你不帮人,你帮邪祟,还抢我们的灵肉!!” “你等著,等著我们去奉天城告你去!!” “到时候非要把你真龙观的名声搞臭!!” 脸上被王成安抡了一闷棍的王有德,躺在地上,气地哆哆嗦嗦指著陆远吆喝道。 瞅著王有德这德行,陆远此时也终是有些绷不住,挑眉盯著王有德道: “去你妈的吧!” “这粉灵肉是踏马你的吗?!” “想去奉天城告我,那太好了!” “让大家都知道知道,你王有德是怎么为了钱连亲孙子命都不要的畜生!” 说罢,陆远望向一旁那还在屋內的王成安道: “成安,抡他!” 王成安早就等著这句话了,眼中兴奋的光一闪,手中长棍呼啸著再次抡了过去! 这一棍子,將王有德一嘴老牙抡碎了好几颗,疼得王有德嗷嗷直叫。 陆远站在院中,目光扫过屋內一地呻吟的货色,眉头紧锁。 “那黄仙儿的尸身,你们丟哪儿了?” 屋里的人捂著伤处,疼得齜牙咧嘴,却没一个吭声。 许二小和王成安对视一眼,默默將手中的铁棍往地上一立。 “咚!” 沉闷的响声让离得最近的一个汉子浑身一颤,立马尖叫起来: “撇在村头的那条河沟里了……” 得到答案,陆远不再废话,转身便朝院外走去。 许二小和王成安麻利地收拾好木箱背上,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唾骂一句: “贱皮子,不打身上不知道疼!” 说著,又顺手给了门口几人两棍子,屋內顿时又是一片鬼哭狼嚎。 陆远走出王家大门,外面早已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无数双好奇又敬畏的眼睛齐刷刷地盯著他。 陆远从怀中掏出两块钱,递给离得最近的一位老者。 “福生无量天尊。” 陆远的声音恢復了平静。 “麻烦帮忙找个赤脚郎中,王有德的媳妇快不行了。”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眾人的反应,径直挤出人群,朝著东林村的村头走去。 许二小与王成安一路小跑跟上。 …… 招魂引生这把式,不是一般道士能干的。 非得是天师以上才能干。 刚才那黄皮子说的一点儿没错。 但,陆远也能。 这个倒不是什么天赋了,虽然说陆远在这道士一行当中確实天赋异稟,十九岁就摸到了天师的门槛。 但招魂引生这玩意儿,真是非天师所不能。 陆远之所以能,靠的是【斩妖除魔】系统的奖励,一本名为《道》的心法。 这可以说是陆远穿越来一年,从【斩妖除魔】系统中获得的最顶级的奖励之一。 有这本顶级心法《道》的存在,陆远可以在不到天师,就可以进行招魂引生。 “陆哥儿,咱真要帮那黄皮子吗?” 小跑跟上来的许二小,有些好奇的问道。 一旁的王成安也是连连点头道: “是呀,陆哥儿,它可是个邪祟哩,咱要帮邪祟?” 对於这两个傢伙的询问,陆远只是微微摇头道: “它是精怪,並非邪祟,没害人便就不算作邪祟。” 王成安眨了眨眼道: “可它刚才害人了。” 陆远又微微摇头道: “先有因后有果,没有王有德一家的,它又怎么会害人。” “那自然算不得数。” 別人要杀你,你反杀了对方,这能叫犯法,或者防卫过当? 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更何况,王有德他们已经杀了黄仙。 说到这里,陆远稍作停顿一番,隨后便又是道: “但……我也说不清这算不算沾因果。” “反正待会儿你俩离远些,到时候我自己来,就算沾因果也是我自己沾,与你俩无关。” 陆远这话一说完,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人立即皱眉,噘著嘴一脸不乐意道: “啥话呀,陆哥儿!” “把俺们俩当啥啦!那也太没义气了!” “有事儿咱们一起扛嘞!” 瞅著这俩人一脸认真的样子,陆远不由得咧嘴一笑,不再多说什么。 陆远肯定不会让这两人沾因果的,毕竟,那招魂引生也根本用不到两人,全靠陆远自己来。 很快,三人来到东林村的村头河沟。 招魂引生需要原本尸身,当然,就算找不到,陆远也有办法用別的替代。 不过还是原本的尸身最好,只要別死的太惨,別身首异处便能用。 三人一阵寻找,最终在一犄角旮旯处找到了那黄仙的尸身。 陆远提溜起来好好审视一番。 嗯…… 被铁杴拍的有点儿扁了…… 但还好,还能用…… 拿到这黄仙的尸身,陆远环顾四周,望向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坡道: “去那儿!” …… 招魂引生的时限严苛,需在每日的子时。 也就是夜里十一点到凌晨一点进行,其他时辰天地门户不开。 好在,现在才夜里九点半,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准备。 到达小山坡的背阴面,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人快速搭出法坛。 陆远则是在法坛上布置了三盏灯。 左侧是青色引魂灯,右侧是赤色破障灯,中间是黄色定灵灯。 至此,基本准备算是完毕。 但现在有两个问题,第一这黄仙叫什么,待会儿要在“青词金符”上写陈情要用。 第二个问题便是必须有一名黄仙的直系血亲在场持灯,无血缘者施法易招孤魂野鬼冒名顶替。 这些就只能放黄仙出来询问了。 陆远从腰间解下那只哑光黑陶小葫芦,轻念法咒,一缕虚幻的残魂被放了出来。 那黄仙刚一现身,本能地就想破口大骂。 可当它看到面前这三灯法坛的陈设时,所有的怒火瞬间凝固。 身为修行了近百年的精怪,它如何认不出这传说中天师才能施展的高级把式。 见到这三灯法坛,黄仙自然明白,陆远真是要帮它招魂引生。 一时间这黄仙倒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此时陆远从怀中掏出那老旧的黄铜怀表看了一眼,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十一点了。 “叫什么。” 陆远直接询问道。 这黄仙一怔,隨后便是愕然的摇了摇头道: “无名无姓……” 没名字? 这好办,陆远寻思寻思道: “那我隨便给你取一个名字叫……” “嗯……叫黄燜鸡,如何?” 黄仙:“?” 感觉这名字怪怪的。 但……黄仙只是愣了下便是无所吊谓道: “隨便。” 陆远点了点头,隨后便又是道: “招魂引生必须有一名直系血亲在场持灯,要不然招魂引生过程中容易被孤魂野鬼冒名顶替。” “你有吗?” 黄燜鸡站在原地寻思了一会儿,便是摇了摇脑袋道: “没有……” 陆远一脸古怪的看著黄燜鸡道: “你修行几十年,一窝小黄鼠狼都没有?” 一时间感受到被冒犯的黄鼠狼有些炸毛道: “没有!” “就算有,现在上哪儿找去?” 陆远寻思这倒也是。 既如此,那只能自己多麻烦下,多在周围布个阵法,让孤魂野鬼不要进来了。 两个问题问完,陆远便让黄燜鸡一旁待著了。 好傢伙,两个问题,全是陆远自己办的。 …… 夜里十一点整,子时已到。 陆远开坛做法! 子时,漆黑的夜里,山坡背阴面只余三盏油灯的灯焰在供桌上摇曳。 陆远先写启请。 【恭请东方青华长生府,太乙救苦天尊座下,引魂童子、渡厄玉女,暂放明光,照彻幽途。】 隨著陆远洋洋洒洒將字写在那“青词金符”后。 陆远再启一张“青词金符”另写陈情。 【今有亡者“黄燜鸡”魄散阴阳之隙,不入轮迴,不归泉壤,亲友悲慟,阳眷牵连,特设香灯,虔心奉请】 两张“青词金符”写完,陆远向后退了七步,站定北斗位,右手一挥,低声喝道: “起!” 两张“青词金符”瞬间腾起。 启请落在赤色破障灯上,陈情落在青色引魂灯上! 隨著两张“青词金符”燃起,飘向空中时,陆远踏北斗七星步,左手结引魂印。 “魂兮魂兮,勿恋北邙!” “东方有明,隨光返阳!” 隨著这话说完,青色灯焰“噗”地拉长三寸。 “魄兮魄兮,莫困黄泉!” “南方有路,踏火归来!” 一时间阴风骤起,赤色破障灯里的“破”字血光流转。 “灵台有舍,骨血为引” “三灯既燃,归位安形” “急急如律令!” 隨著陆远一声急急如律令响起,陆远右手双指猛地指向供台中央的黄燜鸡尸身! 成败,在此一举! 若是成功大吉,三灯火焰会同时向中央倾斜,合成一道白色烟柱,空中泛起檀香气。 但…… 三盏油灯的灯焰骤然转为诡异的碧绿色,猛地爆燃一瞬,隨后“噗”的一声,齐齐熄灭! 大凶! 陆远的额角,瞬间渗出了冷汗。 这?! 这怎么会??!! 漆黑的夜幕中,陆远仿佛听到了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不远处在护阵,不让其他孤魂野鬼进来的许二小与王成安两人,一脸茫然的望著灯焰全熄的法坛。 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 此时的陆远头皮发麻,完全不知道是哪里发生问题。 这招魂引生的把式,陆远曾用过三次,却从未出差错,而这次竟是会这般,陆远是万万没想到的。 是没有血亲引路? 还是临时起的名字没用? 还是其他问题? 陆远不知,但目前只能硬著头皮再来一次。 “再请!!” 陆远大喝一声,重踏北斗七星步,隨后三盏油灯再次升起灯焰! 可这一次,陆远却不敢再轻易出手了。 这黄燜鸡只剩一缕残魂,根本经不起第二次折腾。 再失败一次,它便要彻底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就在陆远骑虎难下之际,身后的黄燜鸡却突然开口了,声音带著一丝故作的洒脱: “小子,整你的!这关要是过不去,就是黄爷我命里的劫,不怪你!” 听著身后黄燜鸡那故作轻鬆的动静,陆远不由得一撇嘴,没再多说什么。 如今招魂引生已开,没有回头路了。 无论如何只能再来!! 但这是最后一次的机会了! 隨后,又是一套流程下来,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急急如律令!!” 伴隨著最后一声大喝,陆远双指再次指向那供台上黄燜鸡尸身。 而再次,三盏油灯沉寂半秒,隨后“噗”的一声,再次发生爆燃!! 完了! 这一幕出现后,陆远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而身后的黄燜鸡那滴溜溜的两颗大眼睛中也写满了绝望,残魂开始剧烈波动,虚幻不稳。 完了…… 全完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只有些尖锐的白皙玉手,毫无徵兆的从陆远耳边穿过,指向三盏油灯。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爆燃的三盏油灯,在这有些尖锐的白皙玉手一指过后,竟是突然稳定了下来。 紧接著,三道灯焰猛地向中央倾倒,在供桌上空拧成一股乳白色的烟柱,浓郁的檀香气瀰漫开来。 成了! 大吉! 但…… 陆远一愣。 看著那几乎就贴在自己脸颊上的白皙玉手,陆远一脸问號。 等……等下…… 这……这是?? 当陆远猛的回头一看。 只见身后,不知何时,已飘著一道血红色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一身嫁衣,红得滴血。 她就那么静静地飘在那,脸上盖著红盖头,看不清容貌。 但仅仅是站在那里,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气息便铺天盖地而来,让周围的阴风都为之静止。 俺娘嘞! 骇死我力!!! 第21章 「你……很……好……」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21章 「你……很……好……」 这毫无徵兆,凭空出现的鬼新娘,说实话差点儿给陆远嚇得蹦到桌子上。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上次两人虽然也见过,並且距离也挺近。 但那时的陆远被两脚羊整的早已经是意识快要消散,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 根本都来不及多寻思,便是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而现在,在陆远意识清楚的情况下,这鬼新娘出现在陆远身后。 並且,这一次,两人的距离可比上次近多了,这鬼新娘几乎就贴在陆远身后飘著。 一时间,陆远完全傻掉了。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有一说一,虽然陆远回头的那一剎那大骇,但回过神来后,那种恐惧感却竟是慢慢消失。 陆远刚才被嚇的头皮发麻,那是因为身后突然出现了个东西。 换句话来说,就算身后飘著的不是这鬼新娘,换做是其他什么东西,陆远也会被嚇一跳。 但回过神来后,心中大骇在消退,非常莫名其妙的感觉没那么怕了。 一来,这鬼新娘在帮陆远。 伸手帮陆远扶正三灯,这明显是善意之举,並没有加害之意,自然没有那么怕。 另外便就是…… 如果有邪祟不怀好意,亦或是想要加害於你,亦或是什么其他的鬼心眼子,注意到你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人的三魂六魄是会有所感应的。 那种感觉有点儿难以形容。 非要举例的话,就好比一个人走夜路,突然莫名感觉身后阴惻惻的,有人在盯著你。 也可能是明明在一个非常熟悉的地方,比如家中,宿舍,厕所,某个瞬间莫名感觉不舒服,阴森森的。 这就是有脏东西在窥视你。 而现在,陆远跟这鬼新娘贴的这么近,却是没有任何那种不適感。 这也代表,这鬼新娘对陆远没有什么恶意。 甚至来说,这鬼新娘在刻意压制体內邪气,不让陆远有所不適。 这般下来,即使身后是一只二十星的超级大凶,陆远也不至於嚇到六神无主。 也就在此时,法坛之上,三灯匯聚而成的那股乳白色烟柱,香气已浓郁到了极点。 供桌中央,那具被铁杴拍得有些扁平的黄皮子尸身,忽然微微起伏。 像是漏气的皮球被重新吹满了气,尸身迅速变得饱满、充盈。 最终,这黄燜鸡的尸身猛地一哆嗦,下一秒,便是直直站了起来。 要说这黄燜鸡真是精得要死。 起来的一瞬间,陆远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呢。 这傢伙就猛地跳下法坛,落地的瞬间,便“噗通”一声,学著人样五体投地跪伏下去。 尖锐的嗓音带著十二分的諂媚与恐惧。 “小的参见大仙!!” 陆远:“……” 你妈! 抢自己活计! 回过神来的陆远,也是赶紧转头,躬身拱手低头,朝著面前这片血红色身影立即道: “多谢大仙相助!!” “真龙观弟子,陆远,许二小,王成安,见过大仙。” 说罢,低著头的陆远,疯狂给不远处的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人疯狂使眼色。 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人早就脸色煞白,人都快被嚇傻了。 这鬼新娘对陆远压制了邪气,但对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人却並没有。 那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邪气,给这两半大小子真是嚇到腿肚子转筋,差点儿腿软跪地上。 这股邪气,是两人从未见过的,甚至来说,那是一股无法想像的恐怖邪气。 接收到陆远的眼神示意,两人才如梦初醒,哆哆嗦嗦地学著陆远的样子,慌忙拱手。 “见……见过大仙!” 夜,死一般寂静。 只有关外凛冽的白毛风,呜咽著从山坡上刮过。 鬼新娘没有任何回应。 她不动,也不出声。 这片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悸,陆远感觉自己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每一秒都漫长如一个世纪。 陆远终於大著胆子,缓缓抬起头。 鬼新娘依旧飘浮在原地,一动不动,那方红盖头在她面前微微起伏。 陆远下意识想透过盖头的缝隙,看清她的脸,却被挡的结结实实,什么也看不见。 只是让陆远想不到的是…… 这鬼新娘似乎知道陆远在想什么,知道陆远想要看她的样子。 下一秒,一阵冷冽的阴风吹过。 鬼新娘头上的红盖头被吹飞。 隨后一张陆远见过的美到极致、也冷到极致的绝世容顏,再次出现在陆远面前。 当然…… 还有那双毫无感情的猩红眸子。 嘶…… 陆远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上一次,陆远也算见过鬼新娘的容貌,但那也就是一瞬。 在陆远意识消散,昏迷前的一瞬。 而现在,终於是真真切切的见识到了。 这一张美到极致,精致绝伦的脸蛋儿,看的陆远心惊肉跳。 陆远在看鬼新娘,而她也在审视著陆远。 只是陆远发现,这鬼新娘那猩红的瞳孔,似乎……並没聚焦……很是空洞…… 短暂的失神后,陆远猛地惊醒,再次慌乱地低下头,拱手道: “大仙援手之恩,晚辈……” 陆远想再说些什么感谢的话,可在那双空洞毫无感情的猩红眸子注视下,喉咙乾涩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死嘴,快说啊!! 而隨著陆远说完后,又是令人窒息的寂静。 陆远彻底麻了。 您有事儿您说句话啊! 这……这到底什么意思嘛! 这一直不吭声…… 多嚇人啊!! 当陆远忍不住再次抬头时,正对上那双空洞的猩红眼眸。 她依旧是飘在半空中,居高临下的用那双空洞的猩红双眸审视陆远。 这一次,不等陆远有所反应,那鬼新娘樱桃般的红唇,忽然轻轻启开。 陆远心中一跳。 要说话了? 可…… 一秒。 两秒。 没有任何声音。 陆远愣住了。 怎么回事? 说不了话? 不……不可能啊!! 这可是二十星的大凶啊!! 连自己身后那嚇到脸埋进土里的黄皮子,都一口一个黄爷,她怎么可能会说不了话?! 更何况…… 如果陆远没记错的话…… 陆远还听到她讲过话! 就是昨日夜里八点那阵子请周围老乡吃饭时,陆远第二次给她上香,並且诵了一段法咒,给她超度。 然后她当时说了一句谢谢来著…… 这…… 这是? 陆远还没弄明白什么情况,下一秒,从这鬼新娘那尖锐玉手突然微微抬起。 遥遥指向陆远身后,那个跪伏在地、头埋在土里瑟瑟发抖的黄燜鸡。 陆远满心不解。 这是啥意思? 陆远一脸问號。 隨即,陆远便听到鬼新娘的喉咙里,发出了几个极其艰难、断断续续的音节。 声音空灵,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 “……你……很……” “……” “好……” 陆远:“????” 第22章 ?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22章 ? 那句断断续续的“你……很……好……”在夜风中消散,陆远整个人都僵住了。 好? 什么好? 是说自己刚才那失败了两次的招魂引生,做得很好? 这好个屁! 都失败了个屁的! 还是说……自己身为道士,却没有不分青红皂白滥杀精怪,这件事很好? 陆远脑中一片混乱,根本想不明白。 另外就是…… 这怎么是这个动静啊…… 听起来每一个字都无比艰难,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 就在陆远愣神的剎那,那只白皙如玉的尖锐手掌,毫无徵兆地从他耳边收回。 冰冷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耳廓。 一股寒意瞬间窜遍全身! 陆远几乎是本能地向后连撤三步,心臟狂跳,一脸惊骇地望向鬼新娘。 他这个反应,似乎也让鬼新娘始料未及。 那只手就那么顿在半空,仿佛也没想到,自己一个微小的动作,竟会把这小道士嚇成这副模样。 讲良心,这真不怪陆远。 任谁被一尊二十星的顶级大凶贴著,就算是英叔来了都做不到稳如泰山。 更何况,这鬼新娘一直不明说来意,只是默默跟著,这种未知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人的神经绷到极限。 鬼新娘那悬停在半空的手,似乎本想再指点些什么。 但看到陆远这剧烈的反应后,最终还是缓缓放下。 她最后看了陆远一眼。 下一刻,她转身,那抹刺目的血红,就这么融入了无尽的漆黑夜色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隨著她的离去,周围那股令人窒息的邪气也烟消云散。 一枚巴掌大小,触手冰凉的白玉骨牌,悄无声息地落入陆远手中。 牌身非金非玉,透著一股森然的古意。 陆远握著骨牌,再抬头时,夜空中那串血红色的坐標文字,也已彻底不见。 她……走了? 而且……好像是生气了?! 自己刚才的反应,是不是太伤人了? 毕竟人家刚出手帮了自己。 但自己却整出那么完全不信任的一出? 陆远站在原地,一脸的懊恼和不解。 “小子,你到底什么来头?!” 一道尖锐的公鸭嗓子在旁边炸响。 陆远低头,正对上一双黑溜溜的眼睛。 那只刚刚还魂的大黄鼠狼,此刻正人立而起,满眼都是震撼与不可思议地盯著陆远。 “能让这种级別的超级大凶,亲自出手为你护法……你……” 陆远还不等说话,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人也是小跑赶了回来。 两人回来的第一句话就是: “陆哥儿,你连女鬼也能勾搭啊?” 陆远:“……” …… 子时已过,夜色更深。 许二小和王成安在远处收拾法坛,陆远则盘腿坐在一棵歪脖子树下,反覆摩挲著手中那枚冰冷的白玉骨牌。 “这东西,像是个信物,或者说……引子。” 一旁的黄燜鸡凑过来,贼眉鼠眼地盯著骨牌,篤定地说道。 陆远挑了挑眉:“引子?” “对!”黄燜鸡点头晃脑: “就像你们道观里给弟子留的玉简,人在外头要是死了,观里的玉简就会碎,道观立马就知道你出事了。” 听它这么一说,陆远重新审视著骨牌,眉头微皱。 “如果真是这样,她给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陆远想不通,又喃喃自语: “最关键的是,她为什么不说话……那三个字说得那么费劲,不应该啊,你都能叭叭个不停……” “嘿!什么叫黄爷我都能叭叭!” 黄燜鸡顿时不乐意了,两只爪子往腰上一叉。 “黄爷我可是正经修行的黄仙儿!道行七八十年,能言善辩是基本功!” 陆远懒得理它,目光依旧锁定在骨牌上。 另外一只手从怀里摸出那个包裹,丟给了黄燜鸡。 里面,正是那块粉色灵肉。 黄燜鸡接过包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陆远会这么干脆。 打开包裹,浓郁的灵气瞬间逸散,引得周围阴风呼啸,无数潜藏在黑暗中的东西蠢蠢欲动。 “小子,你够仗义!” “黄爷我修了八十年的道,从未见过你这样的道士。” 黄燜鸡一脸认真地看著陆远。 “你救了黄爷的命,这东西按理来说该给你当谢礼。” “但黄爷我如今道行全无,没它回补道行,在这关外怕是寸步难行。” “这块灵肉,算黄爷我借你的!日后,必定还你一场大造化!” 说完,它便將粉灵肉塞进嘴里,大口吞食起来。 陆远撇了撇嘴。 好傢伙,一个黄皮子,都学会给自己画饼了。 陆远懒得搭理这黄皮子。 粉灵肉这玩意儿虽然贵重,但陆远从来没有想过昧下。 就在这时,许二小和王成安收拾完东西跑了过来。 “陆哥儿,今晚是赶路还是找地方歇歇?” 这两天给三人累的不轻快。 昨天晚上那么一档子事儿,许二小跟王成安更是连觉都没睡。 刚才两人搁那儿收拾法坛的时候,两人就是一个哈欠接一个。 “今晚找个背风的地方睡一觉,明儿个一早在赶路。” 陆远望向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人那一脸期待的小脸说道。 而两人一听能休息,当即便是咧著嘴立即嘿嘿笑道: “成!” 一旁吃完灵肉,正打著饱嗝的黄燜鸡指了个方向。 “翻过这道坡,前面有座破庙。” 有庙自然比睡野外强。 当然对於普通人来说,寧愿住荒郊野外也不愿意去荒庙。 毕竟荒了的庙里面,不知道现在住的到底是神还是邪。 但陆远一行人是干啥的? 自然是不怕这个。 陆远望向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人道: “去背箱子,今晚去庙里睡。” 两人立即点头,转身去背木箱,而陆远依旧靠著歪脖子树,皱眉琢磨著手里的骨牌。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呢…… “我觉得,可能是个救命引子,是个护符,隔~~” 一旁几大口吃完粉灵肉的黄燜鸡,突然打著饱嗝说道。 救命引子? 护符。 陆远一脸古怪的望著黄燜鸡。 而黄燜鸡,则是爪子伸进嘴里,一边扣著卡在牙缝中的碎肉,一边道: “你可以试试將你的灵法注入白玉骨牌中。” “我觉得她的意思就是,如果遇到危险,就这么干,然后她会来救你。” 哈? 这东西…… 怎么那么像在地球上看的那些玄幻小说,宗门中传信的东西? 不过,这世界確实也有这种类似的东西。 那这个会是吗? 陆远下意识的將自己法力注入到这白玉骨牌中。 只不过,灵法注入,就如同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儿讯息。 “扯淡!” “一点用没有。” 陆远看了看四周,没有半点儿血红色文字。 “再说,人家凭啥一次次的帮我又救我……” 陆远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儿道。 而黄燜鸡见陆远不信,当即便是气急道: “嘿!!我咋知道你俩之间有啥关係,但这东西绝对就是个救命引子!” “如果灵法注入不管用,也可能是滴血,或者更加乾脆的摔碎!” “摔杯为號没听过嘛!!” 陆远:“???” 胡说八道些啥呢! 陆远觉得肯定不是这个意思。 自己和那鬼新娘不过几面之缘,人家又是救命又是护法,已经仁至义尽。 这次自己还把人家“气”走了,怎么可能还会留个隨叫隨到的护身符? 没这个道理! 话虽如此,陆远心里烦闷,加上被黄燜鸡吵得心烦,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骨牌。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在他掌心响起。 陆远浑身一僵。 他猛地摊开手掌。 只见那枚通体无瑕的白玉骨牌上,赫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臥槽! 这玩意儿怎么这么脆?! 陆远整个人都懵了,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 而一旁的黄燜鸡也傻眼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抬头望著陆远道: “你真捏啊!!” “这种保命的信物,还是这种超级大凶给的,只能用一次!千金难求!你怎么就这么给用了!!” 瞅著黄燜鸡这样子,陆远不由得一撇嘴。 说的跟真事儿一样…… 陆远还不等说什么,黄燜鸡脸上的表情瞬间从震惊变成了极致的恐惧。 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如同捣蒜一般疯狂磕向地面。 “小的参见大仙!” “小的参见大仙!” “不管小的事,是他自己捏的!” 瞅著突然砰砰砰磕头,並且速度极快的黄燜鸡,陆远一阵无语。 都说这黄鼠狼就会整人玩。 好傢伙,整自己头上了是吧! 陆远刚想说啥,却是感觉脖子一阵阴风阵阵…… 等…… 等下…… 陆远身体僵硬,一寸一寸地回过头。 身后,空无一人。 但还来不及高兴,当陆远再一抬头…… 只见那棵歪脖子树的树杈上,不知何时,已多了一道血红色的身影。 她静静地立在那里,居高临下。 那双熟悉的、空洞的猩红眸子,正直勾勾地盯著陆远,以及陆远手中那块……裂开的骨牌。 风停了,万籟俱寂。 陆远觉得自己能看到那张绝美而冰冷的面孔上,流露出了一丝……疑惑。 紧接著。 在陆远骇然的注视下,那鬼新娘的头,微微歪了一下。 如果这是漫画,陆远觉得她头顶上现在一定顶著一个巨大的问號。 当然…… 陆远自己的头顶,问號可能更大。 不是…… 她怎么…… 真回来了?! 第23章 挖眼拔舌!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23章 挖眼拔舌!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陆远僵在原地,仰头望著树杈上那道血红的身影,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陆远真的不敢相信,自己手中的这枚玉佩,竟然真的是救命引子。 亲娘嘞!! 自己到底干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这超级大凶不至於对自己这么好吧?? 就因为自己多上了几根香? 还是因为自己那句“渡你往生”的承诺? 天地良心,那句话绝非隨口胡诌。 但以陆远现在的道行,根本就是一张空头支票。 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陆远是没有办法办到的。 毕竟二十星的超级大凶。 这得厉成啥样了? 別说陆远现在才刚摸到天师的门槛,这事儿,怕是请来五星天师都得摇头。 非得是大天师出手才行! 那得猴年马月去了? 就算陆远修行路上一片坦途光明,那也非得是十年八年以后。 这期间她要等不及,觉得自己是在骗她,会不会一怒之下,先把自己给撕了? 陆远现在脑袋很乱,但当下,陆远只能是有些慌乱的连说带比划道: “不是故意的,稍微一捏就裂开了……” 树杈上的鬼新娘,静静地凝视著陆远。 那双猩红的眸子里,依旧是一片空洞。 隨后,一枚新的白玉骨牌再次从树上落到陆远手中。 又给一枚?? 等陆远回过神来,再次抬头看向树杈时,那鬼新娘已经消失不见了。 现场只留下阵阵阴风。 这…… …… 夜半三更,荒郊野外的破庙里。 篝火噼啪作响,映著墙壁上斑驳脱落的神像,投下摇曳的鬼影。 许二小和王成安早已铺好地铺,鼾声四起。 陆远却毫无睡意。 他盘膝坐在火堆旁,指间摩挲著那枚温润的白玉骨牌,触手冰凉。 “你小子真是走大运了哩!!” 一旁的黄燜鸡满眼都是藏不住的艷羡,压低了声音,用它那独特的公鸭嗓说道。 “黄爷我修行八十年,还从未见过比她还强的大凶!” “这种超级大凶为你保驾护航,以后你在关外岂不是横著走?” 对於黄燜鸡的话,陆远心中一阵苦笑。 走运? 走什么运啊! 这压力也太大了!! 而还不待陆远说什么,这黄燜鸡便又是神秘兮兮道: “不过,就算如此,你可也得警醒著用,要不然容易小命没有哩~” 嗯? 听著黄燜鸡这话,陆远有些好奇的望向黄燜鸡。 这是为什么? 別看黄燜鸡说起话来,一口一个爷,好像挺幼稚,跟那半大小子一样说话没谱。 但人家是实打实修行八十年的黄仙儿,见多识广,非自己可比。 刚才这玉牌的用途,不就让它说准了。 隨后这黄燜鸡便是摇头晃脑道: “那老话儿说的好,天上不会掉馅饼儿!” “你刚才也说了,跟这大凶关係没那么好,你俩这不清不楚的,人家平白无故帮你,这不就是欠了人情债。” “这世上,人情债最难还,今儿个她帮了你,明儿个她问你討债,要你的命,你给是不给?” 听著黄燜鸡的话,陆远微微点头,心里很是认同。 这话一点不假。 “不管咋说,她是大凶,你是道士,搅合到一块儿,没好下场。” “你自己多思量吧……” 黄燜鸡说完,便是起身。 陆远瞥了它一眼。 “要走了?” 黄燜鸡点了点它那颗小脑袋: “这粉灵肉只补回了黄爷我二十年的道行,差得远呢!我得再去寻摸点好东西补补身子。” 陆远倒是根本不操心这个。 陆远看著火光,声音不高不低地响起: “你要做什么,我管不著。” “只是我觉得你已修行八十年,离修成正果只差临门一脚。” “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若回头去害死王家,成了邪祟,实在有些不值。” 黄燜鸡绝对不是去找灵肉回补道行这么简单。 穿越来这一年,陆远也没少跟黄皮子打交道。 这种畜类最是记仇,稍稍得罪,它都能害你生一场好大的病。 更別提王有德一家,直接给黄燜鸡整死了。 黄燜鸡若是不报復,就不是黄皮子了。 但若是黄燜鸡真这样干了,它也就成了邪祟,以后就別想什么收供奉受香火了。 黄燜鸡的身形一顿,转过头,那双黑溜溜的眼睛里,难得地闪过一丝认真。 “那你放心,黄爷我心中有数!” “更何况,黄爷这条命是你小子给救回来的,我若是去害死王有德一家,这因果也得沾你身上。” “黄爷我不是这么没义气的人!” 瞧瞧,张嘴闭嘴就是义气,说起话来,跟许二小,王成安这种半大孩子一个样子。 陆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黄燜鸡脸上露出一抹阴险狡诈的笑。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黄爷我不搅得他家宅不寧,让他倒上七八年的血霉,黄爷我真是白混了!” 说完,它的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庙外的茫茫黑夜中。 破庙里,重归寂静。 陆远躺在地铺上,盖著被子,翻来覆去,脑子里一团乱麻。 约莫五更天,公鸡要开始打鸣时。 陆远突然猛地坐起来! 知道了!! 自己知道这鬼新娘为什么说不了话了!!! 她的舌头被人拔了!!! 还有人能拔二十星大凶的舌头? 当然不是在这鬼新娘有今天这道行时拔的舌头,而是…… 在她还没成厉鬼时,就被人拔了舌头! 那次阴婚!! 关於阴婚这种事,穿越一年来的陆远,还从未遇到过。 但之前有一次跟家里老头子走活计閒嘮嗑时,听家里老头子提过一嘴。 为了防止女尸死后不安分,男方家会做出极其残忍的举动。 给女方挖眼拔舌!! 挖眼是让她死后不乱看,不乱看就不会有多余的念头与想法。 拔舌则是让她死后就算见到阴差,也无法申诉自己的冤屈! 甚至还有更甚者,会把女尸的脚都砍断! 目的是让她死后不乱跑! 一时间,陆远想起鬼新娘那空洞没有任何聚焦的猩红双瞳。 还有那极其艰难的发音! 另外…… 陆远仔细寻思了寻思…… 確实好像没看到那鬼新娘的腿脚…… 那鬼新娘的下半身虽然被红色嫁衣的裙摆遮住,但里面却是一团血雾…… 是了!! 一定是这样!! 一时间,陆远手中再次出现白玉骨牌! 是与不是,一问便知!! 她虽讲话艰难,但还是能吐一个字两个字。 甚至就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还能点头摇头! 第24章 又是武清观?!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24章 又是武清观?! 嗯…… 陆远刚想捏碎这玉佩,却又突然停住了。 万一不是这么回事咋整? 猜错了咋整? 你说自己跟遛狗一样,一晚上遛人家两趟? 就算人家对自己再好,但也別忘了,这是个正儿八经的厉鬼! 满身都是戾气的那种超级大凶! 陆远掂量再三,还是將那枚温润的白玉骨牌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算了,还是等这趟活计全部走完,再说这件事吧。 届时自己回一趟寧远镇,到她坟前问一问。 这件事的关键在於解决,而不在於確认。 自己现在就算问清楚又该怎么解决呢? 若真是那般,自己得开棺,然后再想办法帮她续舌,镶眼。 自己眼下两手空空,一无外物,二无通天道行,把她叫来也只是徒增尷尬。 不急於一时。 …… 陆远再睁眼时,已是正午。 被冻醒的。 体內的那股寒意精准地提醒陆远,该去晒太阳了。 他从被窝里坐起,庙外,王成安和许二小正围著一堆篝火。 火上架著一口小锅,不知在煮什么,一股野性的肉香飘了进来。 “陆哥儿,快来,刚做好饭哩!” 王成安先看到起身的陆远,连忙招呼。 许二小弯腰在那小锅旁,拿著一根儿小枝,一边搅合著锅里黑乎乎的东西,一边望向陆远兴奋道: “陆哥儿,快来快来!” 陆远走到庙门口,站在正午的阳光下,周身毛孔舒张,长长呼出一口体內的寒气,浑身一阵舒爽。 凑到锅子前,陆远瞅了一眼。 嘖~ 林蛙。 刚穿越来时,陆远有点接受不了这东西,但现在,倒是习以为常。 主要是这玩意儿很容易在野外的水泡子,河流里找到。 拿开水一烫,然后洗乾净身上的粘液,这就算处理完事儿了。 找口锅,整上点大酱,淋上一圈儿酱油,把林蛙全部搁进去燉就完事儿了。 连內臟都不用去,非常省事儿。 燉个十几分钟,开锅盖收汁,等汤汁粘稠就可以吃了。 这玩意儿看起来难看,但吃起来真挺好吃。 特別现在是冬季,最是林蛙肥美的时候,简直就像是熟女的大肥腚一般诱人。 一口下去肉质软嫩,回味带点儿內臟的微苦。 “行啊,逮不少啊。” 陆远找了个空坐下,闻了闻味儿,真是不错。 三人就著篝火开饭。 夹起一只肥硕的林蛙,趁著滚烫塞进嘴里,被烫得呲牙咧嘴,却又捨不得吐出。 “最后一个活计,是青牛村吧?” 陆远吃著,隨口问道。 许二小扒拉完嘴里的肉,腾出手来,翻开隨身的小本子看了一眼。 “对,又是青牛村。” “这次说是村里人接连做怪梦,醒来后肚子胀得跟显怀一样,吐出来的全是没消化掉的祭品。” 王成安捧著碗,好奇地插嘴: “这事儿新鲜,头回听说。” “陆哥儿,他们这是被饿死鬼上身了?” 陆远摇了摇头,视线落在跳动的火焰上。 “难说,具体情况,得亲眼去看了才知道。” 道士走活计,並不是简单到了一个地方,就直接开始斩妖除魔。 实际上,许多活计都是邪门中透著邪门。 得靠著走南闯北的经验,法器,把式,先找到根源所在。 找不准根子,就算你有天师的本事,也无处施展。 吃过饭后,陆远三人背上木箱,开始赶路。 这次去青牛村还是挺远的,但也不用著急赶路,明儿个中午到就行。 …… 青牛村这怪事,是接连三户人家,每夜子时必被敲门声惊醒。 开门不见人影,只见门槛外,端正摆著一只豁口陶碗。 碗中盛著夹生粟米饭,饭上竖插三根燃过的香脚。 当夜,这户人家里必有人梦见一矮小枯瘦、穿短褂的老头。 蜷在自家灶台边,双手捧碗,不停扒拉空碗。 梦醒后,这人便会腹胀如鼓,冲至院中呕吐。 呕出的全是未消化的祭品。 比如糕点碎屑、鸡骨、甚至还有纸钱灰烬。 翌日上午八点多,陆远三人背著木箱,来到了青牛村的村碑。 青牛村这地方,陆远来过不止一次,也不止两次。 具体几次,陆远得扒拉著手指头想一想。 青牛村背靠那连绵千里的太阴山脉。 太阴山脉是整个关外的大粮仓,山珍无数,物阜民丰。 獐狍野鹿棲於林,锦雉珍禽鸣於涧。 那所有人都想要的灵肉,也都大半都出自太阴山脉。 当然,里面更有数不清的妖魔邪祟。 青牛村这里算是太阴山脉的出山口,经常被小邪祟侵扰村民。 真是有点儿倒霉催的。 陆远每三趟出来的活计中,就有一趟来这青牛村。 到这儿,那可真是跟到家一样。 而这次,当陆远三人来到村碑,往村里走时,心里却是咯噔一声。 村里……掛上了白布。 远处走动的村民,胳膊上都缠著一圈刺眼的黑纱。 这是戴孝…… 来晚了,死人了! 陆远三人面色有些沉重的继续往村里走去。 三人心里会懊悔来晚了? 那倒没有,毕竟三人速度已经很快了,陆远受了伤都一点儿没耽误。 今天更是提前到早上就来了,这速度已是极快。 尽力了,自然也就没有半点儿懊悔。 但还是不免心有戚戚,毕竟这个村子的人对於三人来说,都是很熟的街坊。 也不知这是谁运气不好,先走了…… 並且看这阵仗,走的还不是一个…… 陆远三人还没等进村,有村民远远看到陆远三人后,便是如同见到救星一般,立马吆喝起来。 有人飞快地朝陆远三人跑来,想搭手帮忙背箱子。 更有人转身就往村子深处跑,显然是去通知村长了。 “李叔,村里到底怎么情况?” 陆远望著为首那个头髮已然花白的汉子,沉声问道。 被称作李叔的李长贵重重嘆了口气,眼神里满是血丝。 “先进村再说吧,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听著李长贵的话,陆远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扫过周围村民们一张张悲慟又麻木的脸,心知这次的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大。 很快,村子深处又涌出一大队人。 为首的,正是青牛村的村长,陈福顺。 陆远刚要开口打招呼,目光却越过陈福顺,微微一凝。 就见陈福顺身后还跟著一群道士。 嘶…… 还真是有点儿冤家路窄的意思哈! 又是武清观?! (大家有月票的投一投,抢个新书榜哈~) 第25章 关外最美女天师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25章 关外最美女天师 並且这七八个武清观的弟子中,有两个辈分不低。 作为关外第一道观,实力第一,规模第一,武清观是非常专业的。 他们的道服上会根据弟子辈分,在袖口,领口用银线绣制云纹。 就有点像是军人的肩章。 像是在寧远镇见过的那一队武清观弟子,那为首的大师兄黄冠閔,袖口跟领口便是一道云纹。 而那有点儿吵,伶牙俐齿的小师妹也是一道云纹。 一道云纹便是武清观的当代弟子。 而两道云纹者,实力与品行优秀者,便可开门收徒! 再往上便是三道,四道,最高六道金云纹。 武清观的这个辈分,並非是只根据武清观自己內部划分,是根据整个关外的修道者辈分。 要说起来,按照这个辈分划分,陆远算是四道云纹。 没错,陆远的辈分很高。 主要是家里老头子辈分高,陆远是老头子的亲传弟子,辈分自然高的不行。 不过也没啥用,这玩意儿在外面不是一个道观的,也没啥人认这个。 也就是在一些个道家大典,大会上,才会按资排辈。 此时在陈福顺身后的这群武清观弟子,有两个是两道云纹。 之前那个武清观的大师兄黄冠閔到了这儿,得管这二道云纹的叫师叔。 虽说这云纹並不代表实力,但绝大多数情况下,辈分高的要比辈分低的实力高。 这帮人出现在这儿…… 嗯…… 有了上次的事情,陆远心里有点kfc了。 所以,也根本不去问这帮人为什么会在这儿,只是微微躬身拱手道: “道长慈悲。” 这几个武清观的道士,第一时间倒也立即回礼。 但那眼神中,却全是审视。 把陆远从头到脚审视一遍。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不是之前黄冠閔那种瞧不起的眼神,而是一种…… “就你小子叫陆远啊!” 就基本上是这种感觉。 这给陆远弄的有点莫名其妙,但陆远也不问这些武清观的道士,而是转头望向陈福顺直接道: “村长,武清观的道长怎么……” 陆远的话只说了一半,就被陈福顺一个急促的摆手打断。 陈福顺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撇清关係的急切。 “他们自己来的,我们可没请!” “说是刚从太阴山里出来,顺路,非要留下看看……我撵了几次了,不走。” 武清观的道士:“……” 你要不声音再小点呢? 我们全听见了!! 陈福顺这话里话外,就是生怕陆远误会。 毕竟行有行规,东家请人走活计,最忌讳一山二虎。 至於为啥,上次寧远镇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你看不上我家的把式,我也瞧不起你家的把式。 两家把式不同,阵法不同,斩妖除魔的方式也不同,同时起坛做法,非常容易相衝! 最后倒霉的还是东家! 陈福顺是怕陆远误会,甩手走人。 可这话落在武清观眾人耳中,不亚於一记响亮的耳光。 让武清观这群人真是受不了。 娘的!! 我们武清观是什么瘟疫吗!! 是什么灾荒吗?! 让这陈福顺说的,好像撵都撵不走的哈巴狗一样!! 怎么著!! 是我们武清观上杆子了唄! 是我们贱唄! 一时间,武清观的人真是想要大嘴巴子扇陈福顺。 这两天,真是给武清观的人憋屈死了。 真是憋屈死了! 武清观是什么地方啊? 关外第一道观! 这寻常人家,想请武清观下山帮忙,不说求爷爷告奶奶,那也得在山门外排个一天的队! 就这,如果不多付点香火钱,下来的也多半都是一道云纹的当代弟子。 想他们顺路经过,发现邪祟,本著慈悲之心想免费出手相助,结果呢? 结果…… 您猜怎么著?? 人家不乐意让自己这些人来!! 人家不稀罕!! 虽然说不敢直接明面赶自己这些人走,但是话里话外各种暗示, 还有每次那一脸为难,像是拉不出来屎的表情都在告诉自己这些人。 赶紧走! 这里不用你们! 说实话,这真是给武清观的这些道长们气的要冒烟了! 啥时候武清观的弟子,在这关外是这种待遇啊?? 这要不是大小姐心善,坚持要等事情了结,他们早就拂袖而去了! 这期间,大家私下里打听一阵后,这才明白这村长,村民为什么不用自己这些人。 而是在等一个真龙观的什么“白袍小道”陆远。 真龙观? 闻所未闻。 陆远? 更是查无此人。 大家起先还以为是哪路不出世的高人,结果…… 等现在真真切切的看到这个叫陆远之后。 就踏马你叫陆远啊!! 半大的毛头小子!! 几个武清观弟子交换著眼神,那审视的目光几乎要把陆远从里到外扒个乾净。 “外面冷,先进屋,进屋说。” 陈福顺说完,便是招呼人去卸陆远三人背后的箱子。 隨后陈福顺领著陆远往自己家中走,搭理都没搭理武清观的这群人,完全当空气。 气的武清观这群人牙根直痒痒。 “谁家没了?” 陆远跟在后面,看著村里飘荡的白幡,声音有些沉。 陈福顺走在前面,身形一顿,长长嘆了口气。 “李来福,还有陈满仓家的小孙子……” 陆远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李来福,那个五十多岁,见人就憨笑的庄稼汉。 陈满仓家的小孙子……才六岁,上次来,还抓著自己的衣角要糖吃。 该死的邪祟…… 很快,一行人很快到了村长家门口。 正要迈步进去,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你们怎么还在这儿,我不是让你们去检查村里的镇邪符吗?” 嗯? 隨著这道清冷好听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陆远循声向后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女人静静站著。 她约莫二十六七岁的年纪,身著武清观的素白道袍。 身姿挺拔如松,面容绝美,气质更是清冷出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广寒仙子。 这女人身著武清观的道袍,那袖口与领口则是明晃晃的三道云纹。 这女人?? 陆远见过!! 武清观的观主,大天师沈济舟的独生女! 真正意义上的千金大小姐! 所有男道士的梦中情人,高岭之花! 所有男人公认的“关外最美女天师”。 但绝不是花瓶,二十五岁就晋升天师的超级天才! 沈书澜! 第26章 你踏马吹牛逼呢!!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26章 你踏马吹牛逼呢!! 漂亮。 確实漂亮。 尤其是那份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高岭之花气质,对男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毕竟男人就喜欢征服嘛。 特別是如果能够征服这种女人,那绝对是人生中的最高光。 不过,对於陆远来说,还好。 毕竟陆远还是喜欢琴姨,巧儿姨这种类型的。 浓妆艷抹,美艷性感,高挑丰腴,风情万种,奶比头大,腚比肩宽的顶级熟女。 对於这种清冷的顶级御姐,陆远没啥俗念。 特別是,陆远感觉这沈书澜对自己应该是带著敌意的。 毕竟,这实在太明显了。 陈福顺这个傢伙,这个两天可真是给自己拉了一波好大的仇恨。 “武清观,霄字辈沈书澜,见过陆远师叔。” 就在陆远思忖间,沈书澜已走到他面前,清冷的声音响起,身子微微一躬。 陆远:“???” 昂? 这……这么客气?? 关外有传承的道士,皆依二十字真言论资排辈。 守虚明至道,怀德悟玄真。 云鹤凌霄汉,清微贯古今。 那老头子是“鹤”字辈,陆远作为亲传弟子,便是“凌”字辈。 而这沈书澜虽然是武清观的观主,大天师沈济舟的独生女,但她並没有拜自己父亲为师。 说起来,拜师这档子事,也没有拜自己父亲为师这一说的。 而是另投名师,入了“霄”字辈。 按谱系算,她確实该叫陆远一声师叔。 问题是…… 这玩意儿,谁认啊! 两人都不是一个道观的! 而且,陆远也不记得自己跟沈书澜认识啊! 陆远跟沈书澜確实是第二次见,这没错。 第一次见是陆远跟著老头子参加道教一年一度的罗天大醮时,隔著人山人海遥遥一瞥。 当时这沈书澜真是好大的排场哩! 不光有沈书澜自己的名头,更有沈书澜的亲爹,沈济舟这个大天师的原因。 沈书澜真是走到哪儿都如眾星拱月一般,熠熠生辉。 但陆远並不觉得沈书澜当时在万人群中看见了自己。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看见自己,也不会记住自己这么个无名小卒。 细细想来。 娘的! 肯定是陈福顺这几日不知道怎么给自己拉仇恨呢,把这位天之骄女给得罪狠了。 人家这是把自己祖宗十八代都查清了,专门等著呢。 要陆远说,这陈福顺也是有病。 人家武清观的人都来了,那你就让这些人帮你整不就完了? 非等自己干啥? 陆远心思电转,面上却连忙摆手,客气地回道: “不敢当,道长客气了,还是先进屋说吧。” 对於沈书澜这般客气,陆远倒是没什么想法。 武清观的人,向来会做表面功夫的。 就比如当时在寧远镇跟黄冠閔第一次见面时。 黄冠閔当时心里不知道多瞧不上自己这些小地方的道士,但陆远打招呼,他还是会回一句。 沈书澜现在表面这般客气,但心里估计憋了不少这些天受的窝囊气。 这声师叔,整不好都是沾点儿阴阳怪气…… 一行人进屋落座。 村长陈福顺立即让人端上来三杯热茶,给陆远三人暖暖身子。 至於沈书澜那一行人,则被晾在了一边,连口凉水都没有。 沈书澜面色依旧清冷,看不出喜怒。 她身后的几个武清观弟子,脸色却已经难看到了极点,腮帮子都绷紧了。 陆远一脸黑线,这陈福顺是明著撵武清观的人走。 陆远还真就好奇了。 武清观的人干啥了? 咋就这么不招陈福顺待见? “三位道长吃过了吗,要不先垫补点?” 陈福顺望著陆远三人询问道。 陆远则是赶紧摆手道: “说正事儿吧。” 提到正事,陈福顺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长嘆一声,满脸悲戚地讲起村里发生的惨事。 起初的遭遇,和陆远知道的差不多。 中招的人家,夜里梦见饿鬼,醒来呕吐不止,吐出的儘是未消化的祭品。 但从第六家开始,事情彻底失控了。 死的是李来福,还有陈满仓家六岁的小孙子。 两人都没能活到天亮。 被发现时,人早就僵了。 嘴里被死死塞满了混著香灰的坟头土。 肚子更是被人从里面活生生豁开一道大口子,像一只装满祭品的血肉碗。 里面全是半消化的鸡头、鱼骨和糕饼碎屑。 说到最后,这六十多岁的老汉竟是老泪纵横,声音都颤抖了: “道长啊,这可咋办啊!一天死一个,这邪祟今晚要是不除,那今晚……今晚就又要……” 村长的话还没说完,其中武清观一名弟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哭哭哭!” “出人命了,你知道哭了!!” “你若是早按我们的法子做,早配合我们,能至於成现在这样……” 他话音未落,沈书澜一道冰冷的目光扫了过去。 那名弟子喉咙一哽,后面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悻悻然闭上了嘴。 听著这话,陆远心里倒是有些好奇。 什么法子? 但他转念一想,还是別问了。 自己要是开了这个口,对面怕是立刻就要阴阳怪气起来。 “呦,这不是『白袍小道』陆师叔嘛,您本事大,整个村子都指望您呢,还问我们作甚?” 反正陆远心里基本有了谱,只差最后几步验证。 …… 陆远先去了死者李来福的家。 院里白幡飘荡,哭声一片。 陆远径直进了停灵的正屋,只在棺前扫了一眼,便转身走向了灶台。 他在灶台旁蹲下,伸手就往那黑漆漆的灶膛里摸索起来。 村长和武清观的一行人跟在后面,都屏息看著。 武清观的几个弟子见状,嘴角纷纷撇起,眼神里满是轻蔑。 在武清观眾人眼中,陆远就是一个半大的毛头小子,这村长指望陆远,简直就是白扯! 瞅瞅这傢伙干嘛呢! 搁这儿掏锅底灰呢?! 但沈书澜却是一脸认真的看著,想要看看陆远的把式,想要看看陆远能用什么办法寻出来这邪祟。 两天时间了,算上今天就是三天。 沈书澜到现在都没有寻到邪祟,实在抓瞎。 当然有村长陈福顺,还有村民不愿意配合自己的缘故在,但这件事也实在邪门。 而沈书澜对陆远的態度,则是觉得陆远既然能被这么多人所期待。 那自然是有本事的! 沈书澜想要来瞧瞧,看看陆远是不是真有这本事。 “陆师叔。”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我们在此地勘查了两日,也寻到些许蛛丝马跡。” “你可要先听听我们的发现?” 陆远正费劲地在灶膛深处摸索著,闻声有些意外地回头看了一眼沈书澜。 跟自己……共享线索? 不应该啊,她不是应该看自己笑话吗? 陆远刚要开口,动作却是猛的一顿。 下一秒,陆远收回了手。 一撮湿漉漉、泛著黑色的泥土,正静静躺在他的指尖。 陆远用手捻开著一小撮黑泥,放在自己鼻尖嗅了嗅。 土中混著极淡的尸蜡味。 闻到这股味道后,陆远瞬间確定了所有猜测 当即陆远隨手甩掉指尖的泥土,站起身,不紧不慢地拍了拍袖子上的锅底灰。 陆远甚至没再看沈书澜一眼,只是淡淡地开口道: “不必了。” “我已经知道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今晚,我就能逮到它。” 沈书澜清冷的表情瞬间凝固: “?” 她身后的一眾武清观弟子,更是一脸懵逼。 “?????” 你踏马吹牛逼呢!! 第27章 这……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啊……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27章 这……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啊…… 在武清观眾人看来…… 吹牛逼! 陆远纯属吹牛逼! 这件事有多邪门,他们这两天是亲身领教过的。 邪门到他们连著两天不眠不休,眼睁睁看著那邪祟在眼皮子底下又害死了两条人命! 这对於武清观的道士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当然,造成这一结果的最大原因,就是青牛村的村民。 真就是不配合。 怎么著也都不配合。 说起来,这青牛村的村民,村长什么的,起初並不是这样的。 武清观一行人刚来时,都还挺热情的。 可后面这些人就跟犯了什么病一样。 武清观眾人要做什么,就都不乐意配合了。 武清观一行人在这里两天都没逮到邪祟,有一多半原因是因为青牛村的不配合。 可这邪祟本身的诡异难缠,也是不爭的事实。 结果呢? 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毛头小子,来了不到半个钟头,就蹲在地上摸了一把锅底灰。 然后拍拍屁股站起来说,他能逮到? 这不纯纯扯淡吗! 陆远的话,武清观的人一个字都不信。 但村长陈福顺和一眾村民,却激动得差点当场给陆远磕一个。 看看!! 看看看!! 这才叫仙人哩!! 什么东清观,武清观的! 名头大的嚇人,在这儿待了两天,除了会瞪眼珠子,啥用没有,赶还赶不走! 而此时回过神来的沈书澜,轻蹙黛眉,望向陆远连忙道: “……你確定找到根儿了??” “这事儿可不敢胡说,否则,今晚又是一条人命……” 话未说完,陆远却已然转身,根本没理会她的质问,径直对陈福顺道: “挨家挨户去问一下,最近半月內谁家有上坟祭拜过的,领到祠堂內。” 陆远说完,陈福顺激动地连连点头,隨后便对著身旁几个后生,一人一个大耳刮道: “还愣著干啥!” “沙楞的,快点去问!” 武清观的弟子瞅著面前这一幕,不由得黑了黑脸。 这两天,他们让这陈福顺干点什么,这老傢伙就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推三阻四。 现在陆远一说啥,简直听话的像条狗! 这事儿真他娘的邪门! 比这邪祟的事儿都邪门!! 隨著村长跟一眾村民转身快步离开后。 陆远则是领著许二小与王成安两人朝著青牛村的祠堂走去。 武清观一行人则是跟在陆远三人身后。 他们倒要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陈福顺一行人办事麻利,等陆远一行人到了祠堂时,院子已经聚集不少人了。 半个月来,青牛村总共有三户人家去上坟祭拜过。 前面两户听著没啥问题,但最后一户,有问题。 “那天,俺家掌柜的给俺公公上坟,结果上山时磕著脚了。 那老坟坡太远,当天俺家掌柜的就图省事,直接將供品摆在了山脚岔路口,在那儿烧的纸……” 一个面带愁苦的村妇怯生生地开了口。 听完后,陆远连连点头,心中已然明了。 回过神来后,陆远不再多问,直接转身望著一旁的陈福顺沉声道: “准备粟米,糯米,白饭,桐油各半斤。” “再准备,一只黑羽公鸡、一条青背草鱼、一头花斑乳猪。” 陆远说完,陈福顺连连点头,立马吆喝人去办。 陆远则对著村妇微微拱手道: “劳烦婶子带个路,领我去岔路看一看。” 这村妇赶忙点头,陆远三人隨即跟著她朝村外走去。 此时一直跟著陆远的武清观一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顿时,大家都生出一个念头。 装模作样!! 隨后武清观眾人又是跟上,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一行人出了村,约莫走了半个钟头,便来到了妇人所说的那处岔路口。 陆远並未急著进山,而是从怀中摸出一道明黄色的符籙,指尖一撮,口中念念有词,符籙无火自燃。 问地符? 沈书澜眸光一凝,认出了这道符。 只见符灰不落,被一股阴风卷著,朝后山飘去。 陆远眾人快速跟上,穿林过坎,最终在那符灰於一处荒草丛生的低洼地打旋不散时,停下了脚步。 此处虽无坟包,却天然形成“臥虎衔尸”的凶穴格局。 虎口正是那株叶脉泛著暗红的野桑树。 “陆哥儿,到底是啥鬼哩,这么邪性?” 许二小憋了一路,终於还是没忍住,喘著粗气问道。 陆远目光扫过四周,从行囊中取出一把古朴的铜尺,淡淡吐出三个字。 “坟头郎。” 说著,陆远已蹲下身,將那“量地尺”沿桑树根部开始丈量。 最终在第七步的位置停下,尺尖正好指向风水中的“丁未”凶向。 王成安一脸茫然: “坟头郎? 是啥玩意儿? 《百鬼集》里咋没见过……” 《百鬼集》是百余年前一名大天师所著。 上面记录著各种邪祟的出现方式,行为。 不过《百鬼集》並没有记录所有类型的邪祟。 而陆远知道这邪祟是“坟头郎”,那是因为陆远有一本《超级百鬼集》。 系统给予的顶级奖励之一,囊括了许多许多稀奇古怪的邪祟。 陆远没理王成安,指尖在尺身上轻轻一点。 嗡! “量地尺”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尺下的地面竟凭空浮现出七道头髮丝粗细的黑气,如蛛网般交错。 最终齐齐匯入那株野桑树的根部! “是吃祭品的邪祟,实为祭祀时被遗忘的饿死者执念所聚。” “这“坟头郎”多半是饥荒年饿死的,想借活人身体尝一遍生前没吃过的祭品。” 陆远一边观看蛛网的脉络,一边给王成安低声解释。 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人听后,微微点头,隨后刚准备再问点什么。 一道清冷的声音便是在旁边突然响起: “那陆师叔是如何確认的?” “刚才又是在灶台內摸索什么呢?” 陆远转头看了一眼沈书澜,这一口一个的师叔…… 陆远也不藏著掖著,当即便道: “上坟祭拜时若供品被动物先食,需立刻补上,否则“坟头郎”会跟回家,夜夜坐灶台討食。 只需要在受害者家中灶台內摸一圈儿。 若有潮湿坟土,且坟土內有尸蜡味,那必定就是坟头郎。” 说罢,陆远便是指著树下那如蛛网般的脉络黑线又道: “这是“饿殍地脉”。 唯有在极度飢饿中死去,且尸身未被妥善安葬者,怨气才会与地气结合形成此象。” “不是简单的坟头郎。” 陆远蹙眉: “已成地缚灵,与这片山坳的『饥饉之气』长在一起了。” 隨著陆远说完,武清观眾人仔细观察一阵后。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臥虎衔尸” “坟头郎” “饿殍地脉” “饥饉之气” “缚地灵” …… 这小子…… 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就把邪祟是什么类型,如何形成的,现在的藏身之地,全都给找出来了…… 这……这小子…… 到底什么来头啊…… 这真龙观……又是什么来头啊…… 第28章 我成小人了??!!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28章 我成小人了??!! 武清观的眾人,哪怕再不情愿,此刻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专业。 真的太专业了!! 他们甚至有些恍惚,仿佛在陆远身上…… 看到了当年师父第一次领他们下山走活计时,那种从容不迫、一切尽在掌握的影子。 “那……陆师叔……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 沈书澜也被陆远这一套下来,惊的不行,说话都有些磕巴。 此时找到邪祟藏身之地的陆远,心情已然放鬆。 望著一旁一脸愕然的沈书澜,陆远不由得眨了下眼,忍不住逗乐道: “笨,当然是引鬼咯~” 陆远这一动作,让沈书澜不由得一愣。 而一旁的武清观道士要擼袖子了。 臭小子,你干嘛呢!发什么骚呢!勾引谁呢!! 陆远却是说完之后,就往村里走去,要回去准备下东西,夜里再回来逮它!! 沈书澜站在原地,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陆远刚才眨眼给电到了。 几秒之后才如梦方醒,望著从自己面前掠过的背影,沈书澜眨了眨清冷的美眸,快步跟上。 …… 返回村庄的土路上。 沈书澜紧跟在陆远身侧,终於忍不住开口,语气中的敬意已是毫不掩饰: “陆师叔风采,晚辈今日才算真正见识,大开眼界。” 而对於这句话夸奖,陆远则是咧嘴笑著摆了摆手道: “谈不上,以前恰好碰见过一次,有经验罢了。” 陆远这副云淡风轻中,又透著一般一般世界第三的模样。 让后方的武清观弟子们看得牙痒痒,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陆远身后的许二小突然一声怒喝,打破了平静。 “你个瘪犊子玩意儿,在后面嘀咕什么呢!” “有能耐你站出来大声说!” “说我陆哥儿嘚瑟,你自己窝囊两天屁都没找著,我陆哥儿一来就寻著了,你还不服气上了? “背后嚼舌根算什么东西!” “有本事你也嘚瑟!!” 嗯? 陆远和沈书澜同时顿步,回头望去。 只见许二小和王成安正怒气冲冲地拦住一名武清观的年轻道士。 “干啥呢?” 陆远立即皱眉问道。 此时,王成安与许二小两人当即便是转头望向陆远告状道: “陆哥儿,他们嘴不乾净,背后说你坏话哩!” 这话一出,陆远还没什么反应,身旁的沈书澜,脸色却瞬间冷了下来,立即娇斥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被抓了现行的弟子浑身一颤,嚇得头都不敢抬。 沈书澜不再理他,而是快步走到陆远面前,郑重地躬身一礼,满脸歉意。 “陆师叔,莫要怪罪,待我回去必定立即责罚於他!” 陆远眨了眨眼,隨后便是笑著摆了摆手道: “无妨无妨……” 沈书澜一脸歉意,还想再说点什么,陆远却是有些好奇道: “话说回来,你们之前……” 要陆远说,这事儿也確实有些奇怪。 就算武清观这群人之前没见过“坟头郎”,但也可以用各种把式,来找邪祟。 不过就是过程麻烦一些罢了。 可就算再麻烦,两天过去了,也不能一点建树都没有。 而说起这个,沈书澜只能是无奈嘆了口气,跟陆远说起这两天的事情来。 简单来说就是,沈书澜这一行人从太阴山脉出来后,路过青牛村发现邪祟后想帮忙。 確实,因为不懂这是什么邪祟,不能像陆远这般主动出击。 只能用最常用的方式,布下天罗地网,等邪祟再上门行凶时,一举拿下。 由於是在村子內做这活计,並且这邪祟的目標是村民。 那自然要保护好村民的安全。 所以,沈书澜给青牛村的村民一个製作护身香囊的方子,护他们不被邪祟上身。 结果从这儿开始,青牛村就开始各种不配合了。 “什么方子,能给我看一眼吗?” 陆远好奇的问道。 沈书澜轻点螓首,从袖口中掏出一张纸张,递给陆远。 而等陆远接过仔细看了一眼后,脸上则同样是出现了一阵无奈的笑容。 陆远算是弄明白这到底咋回事。 举著手中的方子,陆远有些无奈的望向沈书澜道: “你可知道这方子里的东西,加起来要多少钱吗?” 沈书澜一阵愕然,不知陆远为何突然问这个。 但沈书澜还是望向这方子,心里默算。 但不等沈书澜问完,陆远便直接乾脆了当道: “不用算了,十七块九毛八。” 沈书澜望著陆远眨了眨眼,不知道陆远要说什么。 而陆远则是將方子递还给沈书澜,摇了摇头道: “你不怎么走活计吧,包括你身后这些人。” 沈书澜一愣,回头看了一眼,隨后轻轻点了点头。 陆远猜也是。 走活计这种事儿,属於脏活累活,以沈书澜的身份肯定很少干这事儿。 以沈书澜的身份实力来说,她经常做的,就是观內弟子遇到搞不定的邪祟后,然后她英雄登场。 所以,沈书澜根本不懂十七块九毛八对於庄户人家,是多重的分量。 而此时,沈书澜也反应了过来,难以置信地看著陆远: “师叔是说,他们就因为不想多花钱,所以才……” 一时间,沈书澜感觉无比荒谬道: “可那是为了救他们的命啊!” “难道他们的命还不值这十七块九毛八?!” 陆远不语,只是静静的看著沈书澜道。 沈书澜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绝美脸蛋上,表情从震惊,到不解,再到茫然,到最后若有所思。 沈书澜有些不食人间烟火了。 或者说,以她的身份,確实难以理解。 但…… 事实就是如此。 十七块九毛八,对於庄户人家来说,確实是比命都要贵。 更何况,他们已经花钱请了真龙观。 陆远三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如果说没有陆远三人,那青牛村的人咬咬牙没办法,只能掏钱。 但因为有陆远三人这个退路在,所以青牛村的人一听抓个邪祟自家要掏这么多钱。 那青牛村能待见沈书澜一行人才有鬼了。 最终,沉默半晌的沈书澜,停下脚步,微微躬身一脸郑重道: “是弟子……太过无知了。” “师叔,受教了。” 看著面前的沈书澜这般样子,陆远笑著打了个哈哈安慰道: “还好还好,不管怎么说,你人还怪好嘞~” “青牛村的人这般对你,你都没生气走掉,还是选择留下来帮他们,真是心善哩~” “若是我的话,他们敢那般態度对我,我早就走了,才不受那窝囊气。” 对於陆远的话,沈书澜却是一脸无比认真道: “此身既入道门,承了这窥见阴阳、执掌雷霆的能耐,自然也承了道门的四字天责【道守苍生】。” “若只因几句不解的怨言,便弃他们不顾,那岂非小人,而非君子,又如何担得起道守苍生的天责。” “如江河东去,何曾因顽石阻路,便忘了奔赴沧海的本心。” “我之道,亦如此。” 陆远:“????” 不是!! 你搁这儿演小品吗!! 最后突然搁这儿上价值了?! 不是!! 我成小人了??? 第29章 还不是都怪你们武清观!!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29章 还不是都怪你们武清观!! 沈书澜说完,似乎也察觉到了话语里的微妙不妥。 当她看到身旁陆远那一脸黑线,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才猛然惊醒。 刚才那番话,纯粹是有感而发,绝无半点影射陆远的意思。 念及此,沈书澜清冷的脸蛋上透出一丝罕见的慌乱,连忙解释: “师叔,我绝对没有说你的……” 沈书澜话还没说完,陆远只是咧嘴笑著摆了摆手道: “无妨,我当然知道你没那意思。” “我无所谓,也不在乎,我师父曾经跟我说过一段话,我也一直践行至今。” 听陆远主动提起师承,沈书澜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 “您师父说过什么话呢?” 陆远转过头,迎著沈书澜探究的目光,咧开嘴,露出一口雪白的大白牙,笑道: “不高兴了,就去他娘个脚!” 陆远觉得老头子活得比谁都通透。 邪祟是治不完的,人也是救不完的,今天吃了饭,明天还是会饿。 你救不了世界,也没那么伟大。 既然不能周全所有,那便先周全自己。 隨心所欲,道法自然。 反正天塌下来有个儿高的顶著,不必徒增烦恼。 沈书澜显然没料到,陆远前一秒还满是正经。 下一秒就蹦出这么一句市井气十足的混帐话。 她愣了半晌,那双清澈好看的眸子微微弯起,竟是低声笑了出来。 “一时间,倒也分不清这话的是非对错了……” 陆远也笑了。 “咱们各自有各自的道,坚守本心就好,这东西,本就无关对错。” …… 上午十点多,一行人回到了青牛村。 村长陈福顺早已將陆远所需之物,一点不差地全部备齐。 万事俱备。 引魂第一步,设三才倒头饭! 天饭碗中,放粟米,饭中埋入三粒生黄豆,黄豆通气,象徵上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饭顶插一根倒立的桃木筷,筷身刻云纹。 地饭碗中,放陈年糯米,混合坟头土七钱,饭顶插两根交叉的柳枝,柳通阴,象徵扎根。 人饭碗中,普通白饭,但淋上三滴烈酒,借酒气易引魂。 饭顶插三根燃过半的线香,香头朝下。 三碗呈品字形摆放,碗底均垫著一张硃砂手书的【开咽喉符】。 符纸上字跡如龙蛇: “悲哉苦魂,喉闭难吞。 符至即开,饱食升天。” 不消片刻,陆远便將三才倒头饭规规矩矩的备齐。 对於一旁的武清观眾人来说。 还是那个感觉。 专业,利索! 真立整儿! 没有一点儿多余动作,没有一点儿的迟疑。 捫心自问,武清观的眾人觉得,以自己的水平,够呛能做到陆远这般。 一时间,武清观眾人对陆远虽然没啥好感。 但看向陆远的眼神,也是愈发佩服。 尤其是,陆远的年纪,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 大家都是修行之人,也必然懂得,十七八岁的年纪就能做到此等地步。 这中间儿不知道要吃多少苦,遭多少罪。 而一直跟在陆远身旁帮忙的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人,感受著周围武清观眾人的眼神变化。 一时间满脸骄傲的挺起了胸膛,这下知道我陆哥儿的厉害了吧!! 你以为“白袍小道”的美名,是白叫的?! 陆远备好三才倒头饭,便开始准备引魂所需要的最后一样法器。 七星引魂灯。 以七盏小陶碟为灯盏,內置桐油。 灯芯为七色丝线搓成,按北斗七星方位布於三饭外围。 “师叔,七星引魂灯的油,该是用尸油混合鮫人膏吧……” “怎的用桐油?” 一直站在旁边看光景的沈书澜,突然好奇的问道。 七星引魂灯这东西,算是所有道士必学的。 陆远刚才一拿出七个小碟,沈书澜与武清观眾人便知道陆远要做什么。 本以为这东西没啥看头。 但见陆远在碟中放置桐油,而非尸油混合鮫人膏。 一时间武清观眾人便低声窃窃私语。 错咯!错咯! 陆远闻言,只是微微抬头瞥了沈书澜一眼,笑容里带著几分无奈。 “真龙观,可没有武清观那般鼎盛的香火。” “我们下山走活计,说是救世,其实也是为自己和观里头的师兄弟们,挣一口嚼穀。” “尸油与鮫人膏多贵,总不能我们一趟活计走下来,非但没赚,还往里头贴钱吧?” 说来说去还是一个钱字。 陆远回过头,重新拿起一张黄符,一边准备书写,一边继续说道: “桐油的效果虽不及尸油混合鮫人膏,但也能凑合用。” 说罢,陆远手持毛笔,笔尖饱蘸硃砂,准备在黄符上一气呵成,写下一行咒法。 一灯照破千年暗,七星接引九幽魂。 饿殍非愿成地缚,饱食一盏早超生。 而沈书澜与武清观一行人,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能跟著沈书澜一起的,那多半都是武清观里的年轻才俊。 他们这些人起坛作法事,还真是从来没有算过用的东西值多少钱…… 一时间寂静无声。 不管是武清观,还是沈书澜都不再说话。 现场只留下陆远手持毛笔,唰唰书写的声音。 很快,一阵龙飞凤舞,笔走龙蛇,陆远马上就要到结尾超生两个字。 陆远的身体毫无徵兆地猛地一抖! 那一笔凌厉的撇,瞬间失控,如一道丑陋的伤疤划破了整张符纸。 符,废了。 而陆远的身子突然这般,让沈书澜跟武清观一行人一脸愕然。 咋了这是?? 一旁的许二小和王成安一看到陆远这副模样,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空。 阴沉沉的天,没有一丝阳光。 坏了! 今天是阴天!! “嘶……” 一口冰冷的寒气,不受控制地从陆远齿缝间逸出,陆远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下去。 沈书澜心头一紧,立刻上前一步,关切道: “师叔?” “您……您这是怎么了?” 沈书澜刚说完,许二小跟王成安便是一脸恨恨没好气道: “还不是因为你们武清观!!” 许二小跟王成安的话说完,沈书澜跟武清观其他眾人一脸问號。 因为武清观? 啥呀! 可別乱冤枉人啊! 咱不是今儿个才刚见吗? 你陆远这是怎么回事,我们都完全不知道呢! 隨后,许二小与王成安两人便是一脸恨恨的控诉道: “你们武清观的人走活计,碰到硬茬,自己没本事,竟然把东家丟下自己跑了!” “是我们陆哥儿帮你们把人救回来的,这病根儿就是那天晚上落下的!” 许二小越说越气,指著刚才背后说酸话的那个道士,恨声道: “就你们刚才还背地里嚼我陆哥儿舌根!” “若没我陆哥儿捨命把那东家救下来,替你们擦腚,你们武清观就等著身败名裂吧!!” 此时,沈书澜与武清观眾人一脸震惊,呆立在当场。 还…… 还他娘的有这种事?! 妈的!! 谁啊!! 武清观的哪个败类啊这是!! 第30章 一个十七八岁的……半步天师?!!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30章 一个十七八岁的……半步天师?!! 这道士做活计,最忌讳最忌讳最忌讳的就是出了差错撇下东家跑的。 你可以出差错。你可以死。 甚至可以因为你出了差错,导致你跟东家都死了。 但绝对不能,出了差错,你调腚就跑,把东家撇在哪儿不管不顾。 此事之严重,乃是各大道观明令禁止的第一大忌讳! 武清观身为关外第一大观,对此更是视若天条。 但是没想到,竟然还会出现这种事儿。 现在没有人质疑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人是不是说谎骗人。 一来是这俩毛头小子,刚才一瞅就不是撒谎的样儿。 二来,这种事儿待一行人回武清观一问便知。 武清观的道士们你看我,我看你,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之前,他们还打心底里瞧不上这个小门小观出来的毛头小子。 他们自詡名门正派,武清观出身,天生就高人一等。 结果…… 恰恰就是这瞧不上的毛头小子,挽救了武清观百年的声誉。 若是那东家真死了,武清观就是砸再多的钱,也堵不住悠悠眾口,消不了这泼天大祸。 一股火辣辣的灼烧感,从每个武清观弟子的脸颊上烧到了耳根。 羞愧难当。 良久。 陆远被许二小两人扶著坐下,寒气侵体,让他控制不住地打著哆嗦。 许二小刚想抬头,对著之前那个背后说酸话的道士再骂上几句。 但没成想,这武清观的道士竟已是走到了跟前儿。 还不等许二小与王成安有啥反应,这人便是来到陆远面前,郑重的躬身一拜道: “武清观,清字辈弟子,梁觉民见过陆师叔。” 而隨著这人的前来,武清观眾人互相看了一眼后,皆是来到陆远跟前儿。 无比郑重地躬身行礼道: “武清观,清字辈弟子,周述安见过陆师叔。” “武清观,清字辈弟子,岳镇东见过陆师叔。” “武清观,汉字辈弟子,万世昌见过陆师叔。” “武清观,清字辈弟子,……” “……” 一声声“陆师叔”,整齐划一,迴荡在寂静的院落里。 陆远被冻得上下牙都在打架,还没缓过劲来,就看到这七八个人在自己面前搞这么大阵仗。 一时间倒是给陆远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刚想说点什么,一只素白如玉的手,捧著一个精致的香盒,递到了他面前。 是沈书澜。 “师叔,这是我武清观的聚阳丹,服下可缓你两个时辰的寒气侵体。” 陆远体內寒霜遍布,对阳气极为敏感。 香盒入手,一股温热纯粹的阳气便透盒而出,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只是……两个时辰…… 不够啊! 而一旁的沈书澜脸上满是懊恼与歉意。 “聚阳丹不常用,所以……隨身只备了这一颗……” 听到这儿,陆远也不说啥了,直接將这枚聚阳丹收进怀中道: “那我便不客气了,这丹药等今夜抓那邪祟时在用。” 他转头,望向面前还躬著身的一眾武清观弟子,勉力撑著站起身。 “那今夜,便要麻烦各位助我一臂之力了。” 武清观眾人闻言,身子躬得更低,齐声应道: “任凭师叔调遣!” …… …… 凌晨,子时。 快被冻成一根冰棍儿的陆远,將那枚聚阳丹吞入腹中。 下一刻,一股炙热的洪流在他四肢百骸轰然炸开,所过之处,寒气尽数消融。 陆远恢復如初。 “上山!” …… …… 清冷的月光如水银泻地,眾人再次来到那棵孤零零的野桑树下。 三才倒头饭早已设好。 陆远立於法坛前,两指夹起那张画废了一笔的黄符,立於眉心,口中念念有词。 “一灯照破千年暗,七星接引九幽魂。” “饿殍非愿成地缚,饱食一盏早超生。” “灯起!”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张黄符无火自燃,化作一缕青烟。 与此同时,环绕在法坛周围的七盏陶碟,“轰”的一声,齐齐燃起幽绿色的火焰! 寻常招魂咒,对此等地缚灵无效。 陆远神色不变,取出一捆物事。 “过桥米线”。 这並非食物,而是七根浸过无根水的白棉线,线头各系一枚北宋大观通宝。 陆远將线从野桑树拉至法坛,形成一座“钱桥”。 隨后再取出一面“问名铜镜”。 镜面对准桑树根部的黑暗,他指尖轻点硃砂,在光洁的镜背上,迅速写下一个龙飞凤舞的“问”字。 咒言再起,声音变得空灵而悠远。 “无碑无冢亦有名,地脉深处藏真形,镜花水月虽虚幻,一点灵光现尔称!” 镜面如水波荡漾,渐渐浮现出两个模糊字跡: “贺…三…”。 有了名讳,便可正式招引。 陆远脚踏“禹步·饿鬼渡”,手摇“摄魂鼉鼓”。 咚……咚……咚…… 鼓点沉闷压抑,仿佛饿了三天三夜的人,腹中发出的雷鸣。 他一边敲鼓,一边用一种诡异的腔调,唱念起来。 “贺三郎,贺三郎,生於庚子饿断肠。 野桑为碑,土作床,七十年冷,祭品凉。 今有粟米饭,亦有糯米香,三碗倒头饭,专为君设宴。 此时不来,更待何辰?!” 这又唱又念的古怪场面,把一旁的沈书澜和武清观眾人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如果说白天的陆远,给他们的感觉是专业。 那么现在的陆远,就是宗师!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同时在所有人心中升起。 陆远的道行……到底有多高? 不会……快到天师境了吧? 但这想法刚一出现,眾人顿时又摇了摇头,將这荒谬的想法抹除。 不可能的…… 这陆远看起来也就十七八九。 十七八岁怎么可能摸到天师的门槛儿? 要知道沈书澜这个关外公认的第一女天师,顶级天才,也不过二十五才晋升的天师。 如果陆远十七八九就摸到了天师的门槛儿。 那沈书澜,还有武清观这一眾被称为天才的道士,又算什么? 算笑话吗? 而在武清观眾人思索时。 呜—— 阴风骤起! 七星引魂灯的幽绿火焰被瞬间拉长,疯狂摇曳。 一个不足四尺高,佝僂虚幻的影子,正顺著那七根“钱桥”,一步步爬向法坛。 它的形象与村民描述的別无二致,衣衫破烂,脸颊深陷。 双眼是两团浑浊的暗绿色饿火,死死盯著那三碗倒头饭。 它爬上法坛,迫不及待地抱起一碗饭,就那么蹲在法坛上,將脸埋进碗里。 发出哼哧哼哧的狼吞虎咽之声。 就在此时。 一柄通体泛著橘红色光晕的桃木剑,悄无声息地横在了“坟头郎”的脖颈上。 坟头郎的动作一僵,幽幽地转过头,那双饿火之瞳直勾勾地盯著陆远,喉结滚动,发出一个沙哑的音节。 “饿……” 陆远手持木剑,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之前是饿。” “现在,是馋。” “你馋的,是活人的生机,是生命的鲜活。” “到此为止了。” 下一秒,陆远运起灵力,手持橘红色木剑猛地一削。 一道橘红色的剑光,快到极致,亮到极致,横扫而过! “坟头郎”的脑袋,被乾脆利落地直接斩下,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而在陆远动手的那一剎那,身后沈书澜一行人,瞳孔猛地一缩。 陆远体內那股属於半步天师的磅礴灵力,毫无保留地激盪而出。 一道肉眼可见的、纯粹的“道韵”隨著剑锋一闪而逝!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 那是已经將自身之道,融入灵力,触摸到一丝“法理”的象徵! 是半步天师的铁证! 等……等等?! 这怎么可能!!! 陆远当真已经摸到天师的门槛儿了!! 一个十七八岁的……半步天师?!! 第31章 该回寧远镇直面二十星超级大凶了!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31章 该回寧远镇直面二十星超级大凶了! 把式还没完,陆远也不知道身后的沈书澜一行人,因为自己震惊成什么样子。 此时陆远的手中已经出现一个泥娃娃。 这是用五穀土捏出来的。 所谓五穀土,便是取坟头土三两,象徵归宿。 百家米各一撮,从村中每户討来的米,象徵“人间烟火”。 陈年糯米粉,用来粘合。 无根水调和。 最后加入三滴自身中指血,为塑像注入一丝“活气”。 不过,今日阴天无日,陆远阳气亏空,自身精血效用大减。 所以陆远没扎自己的,扎的是梁觉民。 也就是之前背后蛐蛐陆远嘚瑟那人的。 陆远亲手扎的,扎的还挺狠哩。 此刻,陆远將泥娃娃托在掌心,正对“坟头郎”的无头尸身,口中急速念咒: “土为肉,米为骨,血为脉,水为津;今塑汝形,暂代彼身——成!” 眨眼间,一尊高约七寸、与那“贺三”生前相貌別无二致的泥塑,瞬间成形。 陆远將其稳稳置於三才倒头饭的中央,又取出一根细长的“渡食簪”。 簪子一端插入泥塑口中,另一端则在三碗饭里各自轻点三下。 “贺三郎,以此身为凭,食此宴饗!” 话音刚落,那泥塑竟剧烈震动起来! 三碗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下至上迅速变黑、乾瘪,所有精华都被一股无形之力抽乾,尽数涌入泥塑之中。 而那泥塑本身,竟渐渐泛出活人肌肤般的温润色泽,腹部甚至微微隆起,显出饱腹之態。 待饭食的精华尽被吸走,陆远將泥塑小心单手捧起,面朝东方初升的残月。 此时约丑时末,阴气未散,阳气將升,正適合送阴灵。 陆远转头朝身后沈书澜一行人给了个眼色。 武清观的眾人心头一凛,强行压下內心的狂骇,迅速將陆远先前让村长备好的三生抬了上来。 一只黑羽公鸡,一条青背草鱼,一头花斑乳猪。 三生皆未捆绑,却安静地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是之前被陆远以符镇住灵魄,使其不觉痛苦。 沈书澜等人此刻的动作,多少带著些许木訥与呆滯。 显然,即便身在法事之中,他们也无法从刚才那份震撼中彻底回神。 半步天师啊…… 十七八九岁的半步天师啊!!! 就算不论这年纪,单论道行,陆远也已是此地除了沈书澜之外,当之无愧的最高者。 一时间武清观眾人有些无言。 之前那一声师叔…… 真是除了陆远確实比他们年纪小之外,不管从辈分还是道行来看,叫的真是一点儿不亏…… 此时陆远已经来到了三生旁。 以法刀轻划三生,各取一滴“灵血”,滴在泥塑头顶、胸口、丹田三处。 每滴一次,念一句: “血食非为杀,慈悲渡汝飢。 一顿饱足后,好去莫回头。” 隨后,陆远解去三生符咒,示意武清观眾人將其放生。 黑公鸡振翅飞入山林,草鱼摆尾游入溪涧,乳猪蹣跚跑向田野。 此谓“活祭送阴”,生灵未死,但其“献祭”的意象与一滴灵血,已通过仪式被“坟头郎”接受。 最后一步。 陆远將饱食后的泥塑捧至桑树下,取出早已备好的“解缚符”。 將符贴在泥塑背上,诵《地缚解冤经》: “汝身非汝,地脉为枷。” “汝飢非飢,执念成疤。” “今饱食毕,当归泉下。” “桑树为证,怨消孽散。” “解!!” 最后一个字吐出,符纸无火自燃! 那泥塑隨之化作一滩散发著五穀清香的沃土,缓缓渗入桑树根部。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株诡异的野桑树,从树梢开始,叶片由暗红转为枯黄,簌簌飘落。 树干內部传来一阵细微的、类似嘆息的“咔咔”声。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整棵树便已彻底枯死。 但在晨曦微光中,枯死的树干竟泛起一层温润如玉的光泽。 此乃执念化尽,灵气反哺地脉的祥瑞之兆。 盘踞地下的那七道黑气细流,也隨之烟消云散。 完活儿。 做完这一切,陆远转头望向身后的许二小道: “把山下的陈福顺他们叫上来,我交代点事儿。” 许二小响亮地应了一声,转身就朝著山下哼哧哼哧地跑去。 没过多久,一条由火把组成的长龙便蜿蜒而来,村民们都到了。 “道长,完事儿了??” 陈福顺一上来,就带著满脸的紧张与期待凑过来问。 陆远点了点头,指著那株玉化的枯桑位置。 “在此地,立一衣冠冢,冢中无需尸骨,只埋三件旧物:一件旧衣,一双草鞋,一只陶碗。” “冢前立一木牌,上书『贺三之墓』。” 陈福顺听完,激动得连连点头。 “好好好!我这就安排人来弄!这就弄!” “不忙。”陆远摆了摆手,继续道: “此后三年,每年的清明、中元、寒衣三节,每家轮流来此供奉。” “一碗热饭、一碟咸菜、一杯清酒即可。” “无需山珍海味,只需家常温热。” “三年之后,此冢可平,此地可復耕了。” …… …… 清晨六点半。 第一缕晨光照在枯桑玉化的树干上。 村里所有曾梦到矮小老者討饭的人,在同一时刻,都感到腹中一阵轻鬆。 那无形的重担,就此卸下。 而陆远…… 正坐在祠堂的院子里,一边等著开饭,一边…… 疯狂地打著哆嗦。 为什么不进屋去热炕上? 没用。 陆远是阳气耗尽,寒气由內而生,火炕的热力根本透不进去。 只有这初升的太阳,才能让陆远感到一丝活气。 “道长,道长!!” “好了!全好了!之前肚子里发胀的人,现在都舒坦了!” 陈福顺扯著嗓子,一边嚷著,一边快步衝进院子。 陆远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力气说话。 看到陆远冻得脸色发青、浑身颤抖的模样,陈福顺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小了下去。 他凑到陆远面前,小心问道: “道长,饭都做好了,要不……给您端过来,都在院子里吃吧。” 陆远点头。 “成!” 陈福顺听到后赶紧转身去招呼人搬桌子。 与此同时,沈书澜一行人背上了木箱与包裹,来到陆远面前微微躬身问道: “陆师叔,你接下来还有活计?” 陆远一怔,隨后便是摇了摇头道: “没了,这趟走完了,就该回观里。” 隨后沈书澜便又是问道: “那回观里后,接下来还有什么事情吗?” 虽不知沈书澜为何这么问,陆远还是想了想说道: “那就没啥事了,快大雪封山了,也出不去。 应该就是待在观里,帮著师父拾掇拾掇观里,接待下香客。 咋啦,有事儿?” 听到陆远肯定的答覆,沈书澜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绝美脸蛋上,竟浮现出一抹清晰的期待。 “那既如此,陆师叔不如……隨我回一趟武清观吧?” 嗯? 听著这话,陆远不由得一怔。 沈书澜见状,生怕他拒绝,连忙补充道: “师叔您帮了我们武清观这么大的忙,自然该我爹亲自出面谢谢您。” 听到沈书澜的话,陆远眨了眨眼。 陆远还是拒绝了。 还不等沈书澜流露出失望,陆远便笑著摆了摆手。 “举手之劳,不必掛怀。等日后有空再说吧。” “虽然这趟活计走完了,但我还有些要紧的事儿要处理一下。” 待会儿吃完这顿早饭…… 他就该回寧远镇了。 该去直面那……危险级別二十星的超级大凶了。 第32章 准备,开棺!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32章 准备,开棺! 沈书澜是真想將陆远请回武清观,可他一句“有要紧事”,便堵住了所有挽留的话。 她心中只剩下浓浓的遗憾。 还不等沈书澜再开口,陆远却看向了他们一行人身后的大包小包。 “你们这就准备走了?” “不留下吃口饭?” 这话问得沈书澜有些尷尬,她摇了摇头。 “不了,我们也赶时间。”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另外,村里人……恐怕也不会留我们。” 话音刚落,村长陈福顺便领著一眾村民,浩浩荡荡地搬著桌椅板凳过来了。 一口大铁锅里,是热气腾腾的猪肉燉粉条。 那头被放生的小花猪,到底还是没能跑出青牛村。 这事儿怎么说呢…… 做法事的时候,陆远確实是给这小花猪放生了。 但是! 后面要是再被人逮到的话,可就怪不了別人了哦~ 隨后,又是两锅菜被端了上来。 一盆公鸡燉榛蘑。 一盆垮燉草鱼。 好嘛。 一点儿没浪费,连鱼都逮回来了。 而场面,也正如沈书澜所料。 陈福顺只给陆远三人备了碗筷,对他们武清观一行人,视若无睹。 武清观的道士们脸上有些掛不住,但也没人动怒。 毕竟这趟活计,从头到尾都是陆远一人操持,他们確实没出什么力。 东家不留饭,再正常不过。 沈书澜正准备让陆远先吃,他们就此告辞。 不过,陆远却是望著那到了跟前儿的陈福顺皱眉道: “这趟活计,人家武清观的道长可也出大力了,一颗聚阳丹几十块钱呢。” “几十块钱的聚阳丹,还吃不上咱村儿几口肉啊!” “沙楞的,赶紧再添几双筷子。” 陆远这话说完,给陈福顺弄的一脸尷尬道: “哎呀,哪儿能呀……” 他赶忙打著哈哈。 “刚才看道长们忙著拾掇东西,以为著急走呢,就没敢开口留。” “这就添,这就添!” 说罢,陈福顺便亲自领著人,小跑著去拿碗筷了。 此时陆远望向那有些愣神的沈书澜一行人道: “坐下吃口热乎的再走唄。” “要不然到了半晌不晌的时候,饿了可没地儿吃。” 很快,陈福顺一行人便是抱著碗筷回来了。 一边给沈书澜一行人道歉,一边招呼沈书澜一行人坐下。 沈书澜一行人又不傻。 大家都明白,这陈福顺最开始就是根本没想留自己这些人。 这是因为陆远才留的。 沈书澜一行人心里感激陆远帮著说话。 倒不是说图这口饭,只是心里確实不太舒服,毕竟他们当初也是真想帮忙来著不是? “行了,快坐下吃吧,这外面冷,待会儿都凉了。” 陆远一边说著,一边招呼著眾人坐下。 忙活了一整夜,腹中早已空空。 沈书澜一行人对视一眼,最终,都朝著陆远郑重地、无声地拱了拱手,这才坐下。 有了陆远那句“出了大力”,村民们对武清观的態度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在一旁又是帮著添饭,添水的。 一顿饭吃完,已是上午九点多。 分別的时刻到了。 “陆师叔,就此別过。” 沈书澜对著陆远,深深一揖。 陆远点了点头。 沈书澜身后,武清观的所有道士,也都齐齐躬身。 向这位年纪比他们还小的“师叔”行了大礼。 送走了武清观一行人,陆远转过身,看向正在收拾东西的许二小和王成安。 “你俩,过来。” 两人闻声,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跑了过来。 陆远拿出钱袋子,慢条斯理地数著钱。 “待会儿你俩先回观里,我还有点事,暂时不回去了。” 许二小和王成安对视一眼,看看天色,还是有些不放心。 “陆哥儿……” 陆远没让他们把话说完,直接將数好的钱分作三沓,递给两人一人一沓。 “没事儿,今儿个最后一天,晒完我就没事了。” “这钱你们拿著,这是咱们这趟活计下来的收成。” 两人接过钱一看,手就是一哆嗦,连忙要把钱往陆远怀里塞。 “不行不行,陆哥儿,这太多了!” 按所有道观的规矩,走活计的钱,一半上交道观,一半由出活的道士分。 可这分法,也不是平分。 像是陆远三人这样的,肯定是陆远拿大头。 比如剩下五十块,陆远拿四十块,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人各分五块。 毕竟这主要是陆远出力。 许二小跟王成安就是打个下手,自然分的少。 关於这种分帐,没有任何人有意见。 对於许二小跟王成安来讲,他们跟著陆远出来最大的目的是修行,学习,而非赚钱。 等以后这俩人道行够了,能自己带队的时候,也能拿大头。 这趟活计,东林村没收到钱,寧远镇的东家总共给了一百一十块。 待会儿青牛村还能再给个五六十块的样子。 陆远给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人一人三十块。 这算是巨款了,按理来说,两人这一趟下来,一人也就拿个七八块钱。 “得了,別跟我俩撕巴。” 陆远把钱硬塞回他们手里,不容拒绝。 “快过年了,回观里收拾收拾就回家。 回家前多割几斤肉,给家里买点像样的年货。” 他把钱塞好,又挑了挑眉,补了一句。 “自己留个三块五块的零花,剩下的全给爹娘,可別昧下!” “回头我得上你们家去问,要是敢把钱昧下不给家里,看我怎么收拾你俩!” 一听陆远说要去家里,两个半大小子顿时把钱的事忘到了脑后,兴奋地嚷嚷起来。 “陆哥儿啥时候来呀!” “俺让俺娘给你烙大饼卷肉!” 对於这个,陆远只是笑道: “日子不一定,但肯定去!” 很快,陈福顺一行人拿著钱来了。 总共六十块,陆远也没客气直接全部收下。 別看道士一趟下来挣得不老少,三人一趟下来挣了一百七十块。 这是奉天城两个小工,將近一年的收成了。 但实际上花的也多,各种符籙,法器的使用,都是老鼻子钱呢。 钱收下,陆远三人在青牛村父老乡亲的注视下,在村口分道而行。 陆远回寧远镇,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人回真龙观。 陆远顺著大道走了几百米,一道清冷的声音出现在陆远脑海中。 【斩妖除魔奖励结算完毕:超度“坟头郎”,增加些许道行】 下一瞬,一股磅礴精纯的力量凭空而生,如江河决堤般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陆远脚步一顿,闭上眼,细细感受著体內奔腾的法力。 他能感觉到,那层无形的壁障,已经薄如蝉翼。 就差一点。 就差最后一点,他就能捅破那层窗户纸,躋身真正的天师之境! …… 翌日上午十点,中途搭了辆顺风马车的陆远,回到了寧远镇。 他没有直接上山。 一来,时辰不对,正午阳气太盛。 二来,挖人坟头这种事,得跟寧远镇的人知会一声。 毕竟自己到时候是去寧远镇祖坟那边挖坟。 不说清楚,万一晚上谁看见了,报官给陆远逮起来,可就闹笑话了。 另外这到时候上山挖坟的话,也得借点锄头铁杴啥的不是,总不能拿著双手刨吧。 到了徐家大门口,徐家人见了他,跟见了活神仙似的,热情地迎了进去。 陆远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询问顾清婉家里的情况。 “没了,早都没了。” 徐老爷子嘆著气,连连摇头。 陆远点了点头,隨后便又是问道: “那镇里以前的族长那户人家,还在吗?” 他怕开棺的时候,对方出来阻拦。 毕竟这事儿跟那户人家有理不清的关係。 谁知徐老爷子直接啐了一口。 “噫!那户缺了大德的人家,早就搬走咧!!” “道长,您放心挖!待会儿我就去镇里知会一声,让他们今天谁也別上山!” 说到这,徐老爷子压低了声音,凑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敬畏与好奇。 “道长,那坟……是不是有啥大问题?” 陆远表情不变,只是淡然一笑。 “没什么,上次听说了,心里总觉得不落忍。” “这不快大雪封山了,观里也没啥事儿,閒著也是閒著,过来看看,能超度就帮著超度一下。” 听到这话后,徐老爷子望著陆远不由得感嘆道: “道长慈悲啊……” “……” …… 下午三点多,日头偏西。 陆远扛著从徐家借来的一把锄头,独自一人,走上了后山。 他站在那座孤零零的坟包前,看著墓碑上“顾清婉”三个字。 准备,开棺! 第33章 挖!!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33章 挖!! 孤坟前,前些天留下的天香根与纸钱灰烬犹在。 谁能想到,这座荒草丛生的土包下,竟埋著一只二十星的超级大凶。 陆远摸出那枚老旧的黄铜怀表,表盖“啪”地弹开。 下午三点半。 日头西斜,阳气开始衰退,阴气尚未完全甦醒。 这是阴阳交泰前,一天之中最后的寂静。 陆远取出纸钱、香烛,在坟前一丝不苟地摆放整齐。 这还是他头一回主动上门,要跟一只邪祟“交涉”。 老头子没教过,陆远全凭自己琢磨。 他认真构思了一下措辞,走上前,伸出指节,在那块腐朽的木质墓碑上轻轻敲了敲。 “在?” 孤坟寂静,毫无动静。 不在家? 还是说,上次自己惹她生气了,现在故意不理人? 陆远觉得不至於,毕竟临走前,人家还留了块白玉骨牌给自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他猜,对方多半是出去“閒逛”了,现在可哪儿飘著呢。 鬼嘛,总不能跟个宅女似的,天天闷在坟里。 那现在怎么办? 捏碎那块白玉骨牌,把她强行叫回来? 这未免太奢侈了。 黄燜鸡说过,那是救命的底牌,用了还会平白沾染上天大的因果。 陆远正纠结,一道冰冷刺骨的阴风毫无徵兆地贴上他的后颈。 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几乎是含著他的耳廓响起。 “……嗯。” 嘶~ 这突然一道声音,又伴隨著一道阴惻惻的阴风拂过陆远脖颈子后面,瞬间让陆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噫! 烦人哩! 这些当鬼的,怎么就非得在人脖子后面说话! 陆远心头一跳,迅速压下惊悸,对著身前的坟头躬身行礼。 “前辈,您那日走后,晚辈仔细思量,您……是否被人配了阴婚?” “且……” 话到嘴边,陆远却卡住了。 邪祟不是人。 这一点需谨记。 尤其是鬼新娘这种厉鬼,其本身就是无尽戾气的聚合体。 绝不能因为她暂时的善意和交流,就將其视作常人。 这种“好”,是极不稳定的。 一旦触碰到她戾气的根源,她会瞬间狂暴,六亲不认。 说白了,和一只重度狂躁症患者对话,你永远不知道哪句话会让她突然狂暴。 陆远怕。 怕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会瞬间点燃这二十星大凶的全部戾气。 但…… 都已经到这一步了,没道理不说的。 要不然陆远来这儿干啥? 溜达啊? 所以,稍微犹豫了一下,陆远便是低头胆战心惊道: “您……是不是被人挖眼、割舌、断了腿?!” 而当陆远这句话说完时。 动了…… 整座山都动了!! 在躁动!! 坏……坏了!! 真生气了!! 陆远赶紧抬头,满脸惊惧的环顾四周,这? 陆远现在脑海里就一个念头。 跑! 赶紧跑!! 只不过,陆远刚抬起脚准备快跑时,突然,又莫名的寂静下来。 万籟俱寂。 “……” “是……” 嘶~ 看起来……看起来是控制住了…… 陆远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这才缓缓落回胸腔。 不敢耽搁,赶忙接著说道: “前辈,莫要生气,晚辈来此一问是想……帮前辈续舌,镶眼,接腿。” “之前晚辈承诺帮前辈超度往生,只是以晚辈现在的道行,怕是得等上个十年八年。” “怕前辈等不及,便想著先为前辈重塑残躯,能让前辈先好受些。” “所……所以前辈若是愿意的话,晚辈想先开棺看看具体情况……” 邪祟的本体,是其最大的隱秘,也是唯一的弱点,绝不会轻易示人。 之前所见的血红鬼影,即便被彻底抹杀,只要本体尚在,耗费百年光阴,依旧能捲土重来。 可若是本体被毁,那便是真正的魂飞魄散。 但,陆远想著自己跟这鬼新娘,说实话,关係还算不错。 自己给她上了香。 她救了自己,帮了自己。 並且,自己本来就知道她本身所在的位置。 而自己来这儿也是为了帮她,两人这样的关係,这鬼新娘应该能让自己开棺验尸才是。 嗯…… 老头子说过,道士最忌跟邪祟攀谈感情…… 但…… 但陆远还是打算问一问,就算她不同意,那陆远转身就走便是了。 陆远问完,那孤坟沉寂了几秒钟后…… “……” “好……” …… 下午三点四十五分,陆远做开棺前的准备。 挖坟不是扛个锄头,撅著个腚,就能哼哧哼哧乱挖的莽夫活。 尤其,是挖一座埋著超级大凶的坟。 陆远绕著孤坟缓缓踱步,脚步不轻不重,每一步都踏在特定的方位上。 这不是隨意走动,而是“丈地”。 用脚底板感知地下阴气的流动与强弱分布。 当陆远走到孤坟的斜后方时,不由得一停。 左脚踩下的地方,泥土传来一丝极细微的、吸力般的阴冷。 “就是这儿了。” 陆远低语: “地眼。” 所谓地眼,並非风水宝穴,而是这片坟地阴气匯聚、与地下鬼新娘连接最紧密的点。 待会儿,第一锄就从这里下。 隨后陆远从隨身的褡褳里,开始有条不紊地取出物品,动作无比沉稳。 第一步,先定桩圈界,划阴阳线。 取出七根三寸长的枣木钉,钉身以硃砂密密麻麻地绘满了“破土咒”。 以地眼为中心,陆远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將木钉逐一钉入土中。 每钉入一根,口中便默念一句。 “天枢镇左,天璇锁右。” “摇光指路,开阳封后。” “七星钉位,阴阳界开!” 七根木钉入土七分,留三分在外,钉头在斜阳下泛著微光,仿佛在吸食地下的阴寒。 隨即,陆远用一捆浸过黑狗血、晒足七个午时的墨斗线,將七根木钉首尾相连。 在坟周圈出一个不规则的区域。 线离地三寸,绷得笔直,微风拂过,发出低不可闻的嗡鸣。 此为“七星锁阴界”。 圈內为阴,是留给鬼新娘的活动范围。 圈外为阳,是防止阴气外泄的屏障。 一尊二十星的超级大凶开棺出世,那瞬间爆发的邪气有多恐怖,陆远想都不敢想。 到时候邪气泄漏出去,別的地方不说,就山下这寧远镇,一百个人里得有八十个人中邪得癔症。 做完这一切,陆远退到圈界之外,在一块背风的青石上盘膝坐下。 第二步,身备法器,静待时辰。 他闭上双眼,调匀呼吸,运转体內那点微薄却精纯的先天一炁,心神与布下的阵势渐渐共鸣。 怀表在衣中无声走动。 西斜的残阳將他孤独的身影拉得极长,与那枯桑扭曲的枝影融为一体。 他在等。 等日头彻底沉入西山。 等天地间最后一缕阳气消散。 当夜幕彻底降临时,陆远点燃一盏示警用的孔明灯,看它悠悠升入高空。 陆远扛起锄头,一步步走向那座孤坟。 挖!! 第34章 好恶毒的人心!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34章 好恶毒的人心! 来到这孤零零的坟前,並没有立即动手挖土。 而是先从褡褳里取出一只巴掌大的罗盘。 罗盘並非寻常风水先生所用,而是特製的“定阴盘”。 盘面以雷击枣木製成,天池中浮动的磁针尾部,缀著一小片用尸油浸泡过的磁石。 陆远將罗盘平放在坟头,磁针先是指向正北,旋即开始剧烈颤抖。 针尖在西北乾位,东北艮位,和正西兑位,三个方位间疯狂摆动。 始终无法稳定。 “三才错位,地脉逆乱。” 陆远低语: “果然被改过格局。” 稍稍一测,陆远便放起罗盘,扛著锄头走到之前用脚步丈量出的“地眼”位置。 深吸一口气,隨后猛地一挥锄头,开挖! 在大大的坟头里,刨啊刨啊刨! 但很快,大概七八锄头下去,不过刚挖下去一点,陆远便发现,刨不动了! 当然,关外的冬天很冷,能把地冻得像铁一样硬。 但很明显,这现在刨不动,並不是因为太冷,而是…… 法阵! 被人施了法阵。 嘶…… 看到脚下的法阵,陆远皱了皱眉头。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桩阴婚,远比挖眼割舌断腿,还要复杂得多! 陆远半蹲下,抓起一层沙土,放在鼻尖嗅了嗅。 嗯…… 一阵沉吟之后,陆远退后半步,从怀中取出一小包“醒土盐”。 这是用海盐暴晒七日后,混合雄黄粉、艾草灰及公鸡冠血末製成。 陆远將盐粒均匀撒在刨出来的小坑中。 盐粒触及土壤,立刻发出“滋滋”的轻微响声,冒起缕缕几乎看不见的青烟。 空气中瀰漫开一种类似焚烧毛髮却又带著腥咸的古怪气味。 下这阵的人,很有本事。 最少天师,甚至有可能是天师中最强的五星天师。 按理来说,陆远的道行是没法破开。 但好在的是,这阵法已经年久,且被人破了一层。 至於是谁破的,想来应该是鬼新娘这些年自己折腾开的。 只能说,陆远运气极好,一把“醒土盐”下去,这阵法就被直接破开,没费功夫。 隨后,陆远双臂发力,锄头再次应声没入土壤。 而这一锄头下去的感觉极其诡异! 不像在挖土,而像是在切割某种富有弹性且冰冷粘稠的物质。 锄头传来明显的阻力,又带著一种令人不適的“吸吮感”。 仿佛土壤是活的,在抗拒、在试图包裹住锄头。 陆远不为所动,稳住手臂,將第一锄头的土撬起。 泥土翻出时,竟带著暗红髮黑的色泽,像凝固的血块。 而且异常粘稠,锄头抬起时拉出长长的丝状物。 陆远將这铲土拋到一旁,土块落地时发出“噗”的闷响,竟像烂泥般微微弹动。 第二锄头、第三锄头…… 隨著深度增加,土壤的顏色越来越深,从暗红渐变为近乎纯黑。 质地也从粘稠变得鬆脆如炭灰,但寒意却越来越重。 每一锄头下去,都会传来一阵细微的、仿佛电流窜过的麻痹感。 挖到约两尺深时,忽然“鐺”一声脆响,锄头撞到了硬物。 不是石头,声音更沉闷,带著空洞的回音。 到这儿,陆远连忙丟掉手中锄头,蹲下身,用手拂开浮土。 下面露出一角漆黑如墨的木质,木质纹理细密,却隱隱泛著一种油脂般的光泽。 挖到了!! 將上方那如炭灰一般的黑土全部处理乾净后,陆远再次手持锄头。 对准棺材的缝隙,直接抡了进去!! 咔—— 锄头的刃,不偏不倚,正好卡进那棺材缝中。 陆远咬牙,双臂肌肉賁起,將全身力气放在锄头上猛撬棺材! 同时心中默诵《破秽咒》: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咔嚓——! 一声木头断裂的脆响,锄刃彻底楔入,棺盖被撬开了一道寸许宽的缝隙。 同时鼻端闻到一股浓郁,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 是陈年尸油混合了某种草药和香料的味道。 陆远稳住呼吸,將锄头作为槓桿,一点点撬动棺盖。 槐木棺盖异常沉重,每一次移动都伴隨著“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终於,在陆远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中,棺盖被他硬生生横移开大半。 陆远瘫坐在坟头旁喘了好大一口气,这才重新站起来,拿出火摺子上前查看。 说起来,陆远是见过世面的。 別看刚穿越来只有一年,但这一年来到处东奔西走。 陆远见到的东西,是普通道士三年五年都见不上的。 並且,陆远还是那老头子的亲传弟子。 那老头子也领陆远去过不少其他道士一辈子都去不了的恐怖地方。 这一年下来,陆远早已从一个看鬼片不敢上厕所的高中生。 蜕变成了殭尸在面前哈气都面不改色的道士。 可当他做足了心理准备,借著火摺子微弱的光和清冷的月光,看清棺內景象的瞬间。 陆远还是如遭雷击,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 臥……臥槽?!! 棺槨中…… 她的眼眶是两口光滑的焦黑孔洞,边缘平整。 仿佛眼珠是被某种滚烫的铜勺精准地“舀”走的。 老头子说过一种酷刑。 挖眼前,先以三年以上的陈灯油滴入眼中。 美其名曰“借阳火看最后一眼人间路”。 实则是为了焚尽眼球最后的湿润,防止残留的“视觉记忆”在阴间显形。 而那焦黑的孔洞中,又被填上了某种暗红色的泥状物。 这…… 这是?? 陆远咽了口唾沫,大著胆子往前凑了凑…… 镇目泥! 用夫家三代男丁中指血、祠堂香灰以及雄鸡冠血粉的“镇目泥”。 陆远的视线缓缓上移。 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用鲜血写著一行淋漓的字。 字跡已经发黑,却依旧透著一股阴森的怨毒。 尔目既盲,阴阳两忘。 不见是非,不辨方向。 从夫而视,永侍其旁。 再看泥封表面,用金漆画著一对极小的、倒置的阴阳鱼。 阳在下,阴在上。 寓意她永远处於被丈夫俯视、掌控的位置。 不知何时,陆远已经冷汗浸透了衣服。 陆远突然明白了。 之前陆远始终想不通一件事。 就算本体被挖眼割舌,可她已是二十星的超级大凶,魂体为何也会残缺不全? 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以她现在二十星超级大凶的道行,修復魂体上的这点缺陷,易如反掌。 她的魂魄,被这些阴毒至极的把式,死死地钉在了这具残破的肉身之上! 只要肉身上的封印不除,她的魂体,就永生永世,不可能恢復正常! 陆远望著棺中那张早已没有生气的脸,以及额头上那行恶毒的血字。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好阴毒的把式! 好恶毒的人心! 第35章 回家!!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35章 回家!! 视线下移,陆远的瞳孔再次收缩。 她的嘴唇,被一种暗红色的细线缝死了。 那不是线。 细看之下,丝线竟泛著青、赤、白、黑、黄五色微光。 是浸透了黑狗血与乌鸦羽灰,用尸油搓成的“五行封魂线”。 针脚的走向,构成了一道反向书写的“禁言符”。 嘴角两侧,各有一个用棺钉锈混合汞砂点出的黑点。 哑门钉。 用棺材钉,永久钉死了她发声的窍穴。 更阴毒的,是她明显向內凹陷的口腔。 舌,被齐根剪断。 陆远甚至能想像当时的场景…… 在她死后几年,尸身被刨出,先灌哑药符水,再断其舌根,確保她从阳间到阴曹,永世失声…… 这还不算完。 她的双唇上,还贴著一张薄如蝉翼的“噤声帛”。 此帛,以未嫁而亡的少女寿衣內衬裁成,用棺钉锈、鱼鰾胶、墓中蜈蚣毒液,书写著扭曲符咒。 阴风吹不走,鬼神问不出。 让她在任何存在面前,都无法开口申诉半句冤屈。 整套工序,名为“锁喉关,闭口狱”。 看到这触目惊心的画面,不知为何,陆远心里升起的並不是恶寒,害怕,恐怖…… 反倒是……心疼。 她……她何罪至此啊??!! 她是反了什么通天大罪了吗? 她还是干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了吗?? 她不就是一个二十岁的善良姑娘在河边洗衣裳时,看到一个小孩掉水里了,跳下水救人了吗? 孩子被她救了,她死了。 不就是做了一件好事吗!! 为什么……为什么她死后要被整成这样啊?? 要知道,这桩阴婚还不是她当年死的时候就定下的。 而是在她死后两三年,才被找上门的。 所以说,这挖眼,断舍的阴毒把式,是在她死后两三年刨坟开棺做的。 那个时候她已经死了啊!! 已经死了两三年啊! 为什么还要下这种阴毒的把式啊!!! 陆远的眼中不再是恐惧,恶寒,只有无尽的怜悯。 还有……一股滚烫的、灼烧胸膛的……怒火。 再往下看去的一幕,陆远有些无力的幽幽嘆了口气…… 她的双腿,自大腿中部以下被齐齐斩断。 断面异常平整,敷著厚厚一层石灰混合铁砂与锅底灰的“镇足散”。 斩断前,定用浸过童子尿和符水的红绳,將膝盖上方捆缚了七圈,应“七魄”。 此乃“断根绝路”之术,既绝了她“跑回娘家”告阴状的后路。 也让她在阴间只能依靠、跟隨丈夫的引魂幡“行走”。 实则是被丈夫的魂力拖著,永世不得自主。 她周身大穴——眉心、喉头、心口、丹田、断肢截面。 各压著一枚浸泡过尸油、刻著丈夫生辰八字的“厌胜钱”。 大红嫁衣之下,她的贴身衣物皆被反穿,所有盘扣均为死结。 右手被拗成一种古怪的姿势,拇指紧扣掌心,四指蜷曲这是“执帚诀”。 寓意在阴间永执扫帚,侍奉夫家。 整个棺槨內部,仿佛一个被精心设计和残酷执行的“阴间奴隶製造仪式”。 每一个细节,都浸透著对顾清婉灵魂极致的恐惧、掌控与物化。 试图將她在阳间未能完成的“顺从”,通过最残忍的肉体毁损和最恶毒的巫术符咒。 永恆篆刻在她的魂魄形態之上。 夜风中,夜空中的清冷月光,將棺內景象映照得愈发诡譎。 枯桑的枝影在棺木上晃动,像无数只试图攫取什么的手。 呼——! 一道阴风呼啸而过。 隨后一道血红色的身影,悄然落在陆远身后。 陆远回头,看著那熟悉又陌生的血红色身影。 那是她原本的样子。 那张美到极致、也冷到极致的绝世容顏,再次出现在陆远面前。 她太美了。 即便变成二十星的超级大凶,她依旧美得不可方物。 寻常人变成邪祟,就算魂体是之前的样子,但因变成邪祟的缘故,看上去还是会阴森恐怖。 可她除了那双猩红的瞳孔尽显妖异外,其他依旧是美的。 一个如此绝美、心善的姑娘。 但就是这样的女人,二十岁时,死掉了。 为了救別人死掉了。 且没有什么好人有好报的剧情发生。 紧接著就是在她死后,她的家也没了。 弟弟被人害死,爹娘痴傻疯呆。 陆远满脸怜悯的望著顾清婉。 而顾清婉则是飘荡在半空中,静静审视著陆远。 之前陆远见到顾清婉时,心中有很多情绪,恐惧,疑惑,好奇…… 而现在只有一种。 心疼。 陆远之前说过,不能跟邪祟盘谈感情。 陆远之前还说过,她现在的“好”不是真的好,而是一个隨时会爆发,六亲不认的超级大凶。 陆远什么都明白,陆远什么都懂。 但陆远就是心疼。 静静的望著顾清婉几秒后,陆远深吸一口气。 將胸中那股澎湃的怜悯与义愤强行压下。 毅然决然地转头望向棺材內的顾清婉本身。 眼神重新变得专注而锐利。 先把额头那最怨毒的咒法擦去! 然后把这些阴毒的把式全部破开! 最后给顾清婉镶眼,续舌,接腿!! 陆远定了定神,从褡褳中取出一个扁平的玉盒。 打开后,里面是一小团温润如膏、散发淡淡清香的“净灵脂”。 此物以天山雪莲蕊、无根晨露、三年以上陈年糯米浆。 辅以七七四十九种清心寧神的草药精华炼製而成。 最能净化污秽、抚平戾气、温和消解阴性能量,是处理这类阴损封印的首选。 也是现在陆远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陆远用银镊子小心夹起一小块净灵脂,屏息凝神,將自身一丝温和的真炁缓缓注入其中。 脂膏受炁激发,表面泛起一层乳白色的柔和光晕。 散发出更加清新的草木香气,连周遭那股甜腻的尸腐味都被驱散了几分。 陆远手腕极其稳定,將那块光晕流转的净灵脂,轻轻点向女尸额头符印的核心。 那“永”字的第一笔。 脂膏触及皮肤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原本已经发黑的字跡,此刻突然如活过来了一般,骤然暴起! 无数道细密的血丝从笔画中疯狂窜出。 並非冲向陆远的手,而是如同有生命的根须,死死“咬”住了那点净灵脂! “嗤——!” 剧烈的腐蚀声响起,乳白光晕瞬间被染红、吞噬! 清香的净灵脂,转眼变得焦黑干硬,化作一撮腥臭的黑灰,从镊尖簌簌落下。 陆远持镊后退半步,脸色微微发白,眼中满是震惊与凝重。 这?!! 这法咒……竟能反过来吞噬他的破咒之物! 其中蕴含的阴司密咒、血脉绑定、地脉勾连,已近乎邪道! 这法咒…… 这法咒凭他现在的道行…… 擦不掉。 一丝一毫,都撼动不了。 月光清冷,照著一人,一鬼,一棺,在这孤寂的坟前,无言对峙。 陆远背对那血红身影,沉默了许久。 突然,陆远起身。 回家! 回家找老头子去!! 第36章 真龙观!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36章 真龙观! 夜风穿过枯桑枝椏,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对不起。” 陆远的声音在寂静的坟地里响起,坦诚,且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挫败。 “这东西,比我想的要难。” 顾清婉血红的身影静静悬浮。 那双猩红的眼眸里,看不出悲喜,只有一片深潭般的死寂。 她没有反应。 或许,她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或许,作为“邪祟”的她,情感早已被无尽的岁月磨蚀殆尽。 陆远望著她,眼神却异常认真。 “我虽然没有办法解开这些阴毒的把式,但我想我的师父可以。” “我想带你回家,回真龙观。” “请我师父帮著看看,或许他有办法。” 陆远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坚定,仿佛在立下一个誓言。 “如果,连我师父也解不开……” “我还有最后一个法子。” “请你相信我,我绝不会害你!” 那个法子,並非来自老头子的传授,而是源於系统奖励的那本顶级心法。 《道》。 那个法子,一定有用! 只不过…… 反正要先把她的棺材运回真龙观。 如果……如果她愿意跟自己回去的话。 不过,这事儿,陆远感觉她没那么容易答应。 邪祟的本体很重要,特別是陆远还要领她回的地方,更是供奉三清,斩妖除魔的道观。 陆远正琢磨著如何说服顾清婉,但…… “……” “……好。” 夜更深了…… 月光流淌在棺木、血色身影和年轻道士的身上。 …… 翌日,清晨。 忙活了一晚上,陆远將这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將棺木推回去合上,又將坟土掩回。 隨后便直接下了山,直奔寧远镇徐家。 陆远要找几个人帮著把棺材抬下山,还要雇一辆马车。 另外,除了这些事情外,陆远主要还想问一问关於顾清婉的事儿。 儘量问详细些,这样对以后破这阴毒把式什么的也有帮助。 来到徐家,找到徐老爷子,陆远直奔主题。 其中最关键的一个问题就是,这所谓阴婚,按道理来说,顾清婉不应该自己孤零零埋在这里的。 阴婚,结婚嘛,那自然是要成双成对的。 按理来说,顾清婉是要被移棺的,移到当年那县太爷小孙子的那个坟里去。 也就是一个坑里,两口棺材並排放在一起。 但,顾清婉就自己一个儿孤零零的埋在这儿,有点奇怪。 而对於陆远的这个问题,很可惜,徐老爷子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这些事儿本就是在他出生前发生的。 他所知道的这些事儿,也都是后面听村里老人偶尔閒嘮嗑知道的。 陆远又问了问寧远镇上还有谁知道这件事的,徐老爷子也摇了摇头。 最终,上午十一点半,陆远从徐老爷子家出来了。 徐家要留陆远吃饭,但陆远现在又不是给徐家做活计,不合规矩。 另外陆远也想早点儿回真龙观。 就算能早一顿饭的工夫也好。 陆远领著徐家老爷子给找的十几个后生直接上了山。 將顾清婉的棺材抬下来后,放到早已经准备好的马车上。 至此,下午四点多,陆远坐著马车回真龙观。 两天后。 一路顛簸,载著沉重棺槨的马车,终於抵达了真龙观所在的山脚下。 马车在第一座石牌坊前被拦住了。 前方,一辆接一辆的华贵马车堵住了去路,排起了长龙。 不是路尽,是规矩。 真龙观所在的“棲霞岭”,自这牌坊起,便是道场清净地。 非特许,车马不得再上。 不过,那是对旁人,对陆远这个真龙观大师兄来说就没啥用了。 “从旁边绕上去。” 陆远对车夫淡淡吩咐。 “好嘞!” 车夫一扬鞭,马车绕过前方的车马,向著那山上驶去。 棲霞岭並不险峻,山势舒缓如龙臥。 山道两旁,隔不多远便能看见一座小小的石龕。 里面供奉的不是神像,而是雕刻著“清静”、“平安”等吉祥字样的山石。 石前有新鲜的香梗痕跡,这是上山香客自发供奉的“路神”,感念山路好走。 越往上走,人声渐渐可闻。 並非喧譁,而是一种低沉的、匯聚成流的嗡嗡声。 间杂著清脆的铜磬余音、悠扬的诵经片段、还有孩童偶尔的嬉笑与长辈的低语。 转过最后一个山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天然平台从山体中探出,真龙观便坐落於此。 观门並非金碧辉煌,而是古朴厚重的黑漆木门。 门钉为九九八十一颗,合阳极之数。 门楣上悬一块乌木大匾,上书“真龙观”三个鎏金大字。 铁画银鉤,隱隱有风雷之势。 马车停下。 前方,一条被清扫得乌黑髮亮的石阶,陡峭地向上延伸,直通观门,马车上不去了。 陆远跳下马车。 “你在此等候,我去叫几个师弟下来。” 车夫缩著脖子,哈著白气连连点头。 “不忙不忙,道长您先忙。” 陆远登上山梯,来到真龙观的大门口。 一股混杂著线香、烛火、人体温度、柴灶烟火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檀木暖气的热浪,扑面而来。 只见偌大的青石广场上,人影幢幢,摩肩接踵。 正殿“三清殿”前,那尊巨大的青铜香鼎此刻成了绝对的中心。 鼎內香火之盛,粗若儿臂的长香密密麻麻插满了鼎腹,燃起的青烟笔直上升,粗壮如柱。 偏殿“药王殿”和“慈航殿”前队伍最长。 冬日病痛多发,求药问安者眾多。 人们踩著脚取暖,双手拢在袖中,却依旧秩序井然。 殿门口支起了挡风的厚棉布帘,帘子不时掀开,透出里面更暖和的空气和淡淡的草药味。 还愿的香客带来的供品也颇具冬令特色。 冻得硬邦邦的鲤鱼,成捆的深山老参、整块的獐子肉,甚至还有用红布包著的冻梨。 郑重地摆在殿前供桌上。 广场边缘,几株巨大的老松树下,还有几位师弟支起了几口大锅。 里面翻滚著姜枣茶,热气腾腾,免费供给远道而来,冻得够呛的香客。 捧著粗瓷碗呵气暖手的香客们,脸上终於露出一丝舒缓的神色。 一年前,真龙观还不是这样的。 不说破败,但也算得上是人跡罕至,门可罗雀。 算上那老头子,整个真龙观也就七八个人老道士。 后面等陆远来了,慢慢的,隨著陆远这“白袍小道”的名號在这奉天城的地界打响后。 这人是越来越多。 特別是年中的时,琴姨捐了好大一笔香火钱。 给真龙观好好修缮了一番。 一时间,这一年前人跡罕至的小破烂道观,现在竟是隱隱有了大观、名观的气派样子。 陆远並未在大殿广场停留,而是绕向观侧一条较少人行的青砖小径。 小逕入口立著一块不起眼的石碑,上书“清静地”。 这里是通往观中道士日常起居区域和后山净地的路径。 到了后院,陆远直接推门而入,看看现在有谁閒著,陆远挑几个出去抬棺。 陆远这刚进来,还没等自己看呢,一旁便是响起两道惊喜声: “陆哥儿!” 第37章 祖宗誒!你这是拎了个啥玩意儿回来啊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37章 祖宗誒!你这是拎了个啥玩意儿回来啊! 陆远转过头,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个半大小子正屁顛屁顛地跑过来。 看著这俩活宝,陆远眉头一挑。 “你俩怎么咋还没回家?” 许二小和王成安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口大白牙。 “俺俩不放心陆哥儿你,寻思著等你回来,俺们再走……” 听著两人的话儿,陆远无奈的笑了笑。 这俩东西,年纪比自己小,又皮又熊,嘴也不太乾净。 但有一说一,这俩人是真挺关心自己的。 回过神来的陆远不由得一撇嘴道: “我能有啥事儿,赶紧回家去,要不你家里人好念叨了。” 两人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今儿不回了!” “天黑得快,明儿一早再走,赶趟儿,不差这一天两天的~” 陆远想了想,这都下午三四点了,冬天黑得早,倒也是个理。 他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行,院儿里还有谁閒著,叫几个人出来,帮我抬个东西。” “好嘞!” 两人连声应下,转身就去叫人。 不一会儿,几个和他们年纪相仿的小道士呼啦啦地跑了出来。 个个精神抖擞,看见陆远,齐刷刷地躬身喊道: “陆哥儿!” 说起来,要是按辈分来,按正规的来,这帮人也得叫陆远师叔。 只不过,真龙观只有大观,名观的形。 却没有大观,名观那规矩森严的里子。 陆远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叫师叔显得太生分了。 更何况,陆远也没比这些人大个几岁。 整的跟两辈人一样,太彆扭。 他领著这帮半大小子朝山门外走,隨口问道: “老头子呢?” 许二小和王成安对视一眼,齐刷刷地摇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不知道哩。” “前天巧儿姨送了好多好多钱来,说要帮咱们建偏殿。 许是一高兴,喝了酒,不知道猫哪儿睡觉呢吧。” 陆远脚步一顿。 “巧儿姨来了?” “没哩。”许二小抢著说:“是那个叫王福的管家带人来的。” 陆远瞭然地点点头。 赵巧儿那个情况,还是安安生生地待在家里,带著自己给的法器,別乱跑最好。 说起来…… 自己也得趁著还没大雪封山,去赵巧儿家,把那活计给干了。 要不然等下了大雪,路就不好走了。 “对了,巧儿姨还给陆哥儿你送了老鼻子好东西了。” 许二小突然又说道。 而隨著许二小说完,一旁的王成安一脸神秘兮兮的凑过来道: “有灵肉!” “我从那都快合不上的盒子缝里瞅见了,有红色的!” 昂? 陆远一怔,红色灵肉? 那可是比之前黄燜鸡手里那块粉色灵肉还要上一个级別的顶级灵肉 黄燜鸡那块粉色灵肉能值一万三。 那同样大小的红色灵肉,最起码就得七八万! 就这还有价无市! 极其稀少! 还没等陆远说啥,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人又凑到陆远耳边悄默声道: “俺俩都给搬进陆哥儿的房间里了。” “陆哥儿你等待会儿回去,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听到这话,陆远皱眉一拍大腿,声音著急道: “噫!!!!” “这玩意儿能隨便收吗!!” “拿啥还吶!!!” 这红灵肉收下,那以后陆远永远在赵巧儿面前矮一头。 你承了人家的情,这以后还咋跟人家正常说话! 所有馈赠都早已在暗中標好了价格。 迟早都是要还的! 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人一见陆远真著急要发火了,赶紧害怕的摆手道: “可不是俺俩乾的,俺俩也没那本事。” “是老头子让收下的。” 两人说罢,便是又想到了什么,连忙道: “哎呀,那巧儿姨还给我俩送了不少东西哩!” “回头我俩拾掇拾掇还回去!” 听著这两人的话,陆远一脸懵的转头问道: “她给你俩啥了?” 两人当即便是一边回想,一边数道: “有皮袄子,皮手套,皮靴子,这些杂七杂八的,还有两块蓝灵肉……” “加起来也得好几千块钱了。” 听著两人的话,陆远直接道: “我不管你俩,你俩想还就还。” 陆远不管许二小跟王成安收不收,那不是给自己的,跟自己没关係。 但给自己的,陆远一定是不收,回头还回去! 而王成安跟许二小两人却是连忙梗著脖子道: “那不成!” “陆哥儿你不要,俺们也不要!” 听著这俩小子的话,陆远倒也没再吭声。 一行人很快来到山门外。 当那口沉重的棺材出现在眾人眼前时,所有小道士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太邪性了。 这棺材里装的东西,邪性得嚇人。 即便陆远已经在棺槨外贴了数道亲手绘製的“錮邪符”。 但那源自二十星超级大凶的怨气与煞气,又岂是几道符纸能完全封住的。 不过,真龙观的弟子也都是懂事的。 虽感受到了邪气,但谁也没张嘴问,就闷著头帮陆远抬棺。 很快,棺材被抬进后院儿一间閒置的偏殿內。 陆远將师弟们都打发走了,连王成安还有许二小都没留下。 本想先去找老头子,可绕著道观找了一大圈,连个人影都没见著。 估计是喝多了,不知道一头拱哪儿睡著了。 陆远只好作罢,回到偏殿,开始独自布置法阵。 主要是不要让顾清婉的邪气影响到其他人,特別是来真龙观的香客们。 当然,就算被香客发现真龙观有邪气,也没啥。 就说真龙观內在给一大凶驱邪就行,反正最终解释权在真龙观。 但,能別让人发现还是別让发现,省的出麻烦。 …… 夜里,七点多。 偏殿內,陆远还在满头大汗地刻画著阵基。 现在这屋子的墙上,房樑上,都是密密麻麻用硃砂绘的符咒。 而在真龙观后山的一片竹林深处。 哗啦—— 枯叶堆里,一个浑身酒气的老头子猛地被冻醒,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他睡眼惺忪,打著长长的酒嗝,迷茫地看了看漆黑的四周,又抬头望了望那轮清冷的月亮。 饿了。 老头子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摸著乾瘪的肚子,刚准备抬腿回观里找点吃的。 突然,他的身形猛地一僵。 那双原本浑浊迷离的醉眼,瞬间变得锐利如电,扫视著整个棲霞岭。 他抬起头,將发红的酒糟鼻凑到空气中,用力地吸了吸。 “这味儿不对啊……” 几秒后,老头子猛地一拍大腿,双目圆瞪,哪还有半分醉意! “祖宗誒!!!你这是拎了个啥玩意儿回来啊!!!” 第38章 赵巧儿是个雏儿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38章 赵巧儿是个雏儿 砰! 一声巨响,偏殿的木门被粗暴地撞开。 陆远背对门口,正蹲在冰冷的石砖上。 一手持笔,一手蘸著硃砂,笔走龙蛇,在地面勾勒著繁复的符文。 夜里的寒气灌入殿內,他却连头都未抬一下。 “赵巧儿给的东西,是你让收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透著一股子质问的意味。 “十几万的东西,你也敢点头?” “你让我以后拿什么脸去见人,拿什么还这份人情!” 一个邋遢的身影闪了进来,正是那酒气熏天的老头子。 他压根没理会陆远的抱怨,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一双浑浊却精光四射的眸子,死死锁定了殿中央那口黑漆棺材。 “我不替你收下,那姓王的管家能杵在山门口三天三夜,你信不信?” 老头子哼了一声,一边说著,一边快步走到棺材旁。 “不想要,你回头自个儿还给她不就是了。” “反正你早晚也得去奉天城,给她破妄。” 话音未落,他那只满是老茧的粗糙大手已经按在了棺盖上。 指尖与棺木接触的瞬间,他眉头猛地一拧。 “这玩意儿……什么情况?” 陆远这才停下笔,抬起头,望向棺材旁的老头子,言简意賅地说道。 “配了阴婚的鬼新娘。” “死后被挖眼、拔舌、断腿,还用阴毒的法门钉死在了棺材里。” “我解不了,你来。” 说完,他便低下头,准备继续绘製法阵。 “噫!” 老头子嫌弃地撇了撇嘴,发出一声怪叫。 “你当我是神仙吶!” “啥玩意儿你都拎回来让我整!!” 他嘴上骂骂咧咧,动作却没停,肩膀猛地一发力,硬生生顶向棺材盖。 “吱嘎——”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后,沉重的棺盖被他顶开了半边。 借著殿內摇曳的烛火与油灯,老头子伸长了脖子,往那漆黑的棺內扫了一眼。 仅仅一眼。 他便直起身子,抬头望向不远处蹲著的陆远,斩钉截铁地吐出三个字。 “整不了。” 陆远似乎毫不意外。 昨夜,他已亲身体会过那诅咒的棘手程度。 他转过头,盯著老头子的眼睛,再次问道: “那放眼整个关外,谁能整?” “大天师行不行?” 老头子乾脆利落地摇了摇头。 “大天师来了,也得乾瞪眼。” 陆远眉头瞬间锁死。 “连大天师都整不了?” “那当年下这把式的人,得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对於这句话,老头子却是摇了摇头,看著棺材內的顾清婉道: “当年下这把式的人,道行不一定多高,依我看,撑死就是个刚入门的一星天师。” 嗯? 陆远彻底懵了。 天师分五星,一星最低。 “一星天师能布下这种局?” “她现在可是凶得没边了,一星天师下的咒,她自己还破不开?” 老头子摇头晃脑,神神叨叨地说道: “非也,非也。” “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一个刚学了三年的毛头小子,画的镇尸符,照样能把修行百年的老殭尸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 “更何况,她身上的这些阴毒把式,早就像跗骨之蛆,趴在她身上吸了百年戾气。” “百年光阴,她变得有多厉,这把式就变得有多牢固。” “现在这玩意儿,已经和她长成一体了。” “这事儿现在谁也整不了,就是把武清观那个老牛鼻子沈济舟请来,他也只能干瞪眼。” 听到这话,陆远沉默了,低著头,一言不发。 老头子將棺盖重新合上,发出一声闷响。 “从哪儿拎回来的,就给送回哪儿去。” “这东西邪性得很,別沾,听见没?” 陆远依旧低著头,不吭声,只是手上的硃砂笔,画得更快了。 老头子站在棺材旁,看著自己这徒弟的犟脾气,无奈地嘆了口气,话锋一转。 “快到天师境了?” 陆远闷闷地点了点头。 “嗯,就差临门一脚。” “行了。”老头子点了点头: “这两天別瞎折腾这口破棺材了,我库房里给你备了两块粉灵肉,吃了赶紧给突破到天师。” 听著这话,陆远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著什么急,迟早的事。” “两万多块钱,留著给你买酒喝不好吗?” 靠灵肉突破纯属暴殄天物,他有系统,隨便超度个邪祟就能升级,没必要浪费这钱。 他又不是要去爭什么“关外最年轻天师”的虚名。 老头子却一反常態,表情严肃了起来。 “这次不一样。” “赵巧儿家这趟浑水,你必须得以天师的身份去。” 哦? 这话终於让陆远捨得抬起了头,他疑惑地看了老头子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画符。 “怎么说?” 老头子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前两天王福来的时候,我闻著他身上的味儿,不对劲。” 陆远握著符笔的手一顿,猛地抬头。 “人有问题?” “人没事。”老头子摇了摇头,“但他身上,沾了『病气』。” 病气? 不等陆远追问,老头子又拋出一个陌生的名词。 “像是十家之中,『断命王家』的独门手段——病气引疴。” 十家? 断命王家?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看著陆远一脸茫然,老头子从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本泛黄的手抄本,直接丟了过去。 “去赵巧儿家之前,把这个看完。” “重点看『断命王家』那部分。” 陆远下意识接住,入手沉甸甸的,他没翻开,手头的活还没干完。 隨后老头子望向陆远挑眉道: “所以,这两天你啥也別忙活,赶紧先突破天师。” “然后在赶紧去赵巧儿家。” “那王福被王家病气引疴,那赵巧儿怕是也逃不脱。” “你去晚了,或者去了实力不济,你那巧儿姨怕是活不过年关了。” 听著老头子的话,陆远郑重地点了点头,將这手抄本放到怀中。 老头子难得认真,自己得当个事儿办! 看来,今晚必须把顾清婉这边安顿好,明天就得著手突破。 放起手中手抄本后,陆远有些古怪的挑眉望著老头子道: “你对这赵家还挺操心的嘞?” 这老头子一天到晚除了喝酒就是睡觉,閒事向来懒得多看一眼。 今天不光管了,还催著他去,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老头子却答非所问,摇头晃脑地嘟囔了一句。 “宋美琴不行。” 陆远:“?” 什么玩意儿琴姨不行? 老头子咂咂嘴,又道: “最起码,当大媳妇儿不成。” “你俩属相不对,八字犯冲。” “她当个小的挺合適。” 陆远:“????” 老头子浑然不觉,继续摇头晃脑,脸上甚至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但是,赵巧儿行。” “属相合適,八字也合,旺夫!” “那娘们儿我去年远远瞅过一眼,好生养,那大腚,將来起码给你生十个带把的!” “她还有钱,能养得起!” 陆远:“?????” 紧接著,老头子又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惊天大秘密。 “我还瞧过了。” “別看她比你大个十几岁,但她是个雏儿,没经过那档子事儿~” “小子,你不吃亏哩~” 砰!!! 一声炸雷般的巨响,猛地在两人中间爆开! 那刚刚被老头子合上的沉重棺盖,竟被一股巨力从內部整个掀飞了出去! 一道血红色的身影,带著刺骨的寒意,幽幽地从棺材中升起。 第39章 有什么事儿,让她跟三清说去吧!!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39章 有什么事儿,让她跟三清说去吧!! 血红色的身影,幽幽漂浮在棺材上方。 那双空洞的猩红眼瞳,死死锁定了老头子。 一瞬间,老头子浑身肌肉一紧,如临大敌。 那双平日里浑浊的老眼瞬间迸出精光,手已经闪电般摸向了腰间的法器囊! 陆远还是头一次见老头子这副模样,心头一跳。 他猛地回神,一把死死抱住老头子的胳膊,同时扭头衝著半空的顾清婉急声喊道: “还有法子!!” “我说了不会不管你,你信我,我一定救你!” 陆远话音未落,被他死死拽住的老头子当场就炸了,咧著嘴叫道: “你救个屁!你拿什么救!” “今天就把话说绝了,省得她以后阴魂不散地缠著你!” “要打架,为师也不怵她!这里是真龙观,后面就是三清殿!!” “有什么事儿,让她跟三清说去吧!!” 陆远看出来了,老头子这是真动了肝火,手里已经开始掐诀了! 老头子这边好说,自己能劝住。 怕的是顾清婉那边! 好傢伙,自己前脚刚把人请回来,好话说尽。 后脚老头子就在旁边一口一个“別管”,一句一个“別沾”。 人家能不炸毛吗! 不等陆远再开口,半空中的顾清婉,那双猩红的眼瞳转向陆远,红唇轻启。 陆远晓得她说话极慢,想也不想,另一只手猛地捂住了老头子的嘴,让他闭声。 “……没……” “……” “……关……系……” “送……” “我……回……” 她话未说完,陆远死死捂著老头子的嘴,眼神无比坚定地看著她,一字一句道: “我说能,就能!” “你先躺回去!” 说完,陆远不再给她拒绝的机会,捂著老头子的嘴,硬是把他往偏殿外拖。 顾清婉悬浮在半空,空洞的眼瞳就那么静静地看著陆远费力地將那个还在挣扎的老头子拖出殿门。 “……” “……哦……” 下一瞬,那道血色身影悄然没入棺中,掉落在地的棺材板凭空飞起,“哐”的一声,严丝合缝。 …… 与此同时,偏殿门外。 陆远终於把老头子拖了出来,他转身去关门。 老头子站在原地,气得直跳脚,指著陆远的鼻子骂: “你鬼迷心窍了你!!” “你……” 不等老头子吼完,陆远“砰”地关上门,转过身来,压低声音道: “叫!叫叫叫!把观里的人都叫来,让他们都来看看这热闹!” 这话一出,老头子果然收了声,但那股火气没收。 他三两步衝到陆远面前,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要干啥子!!” “她都说自己要回去了!” “你还揪著她不放干啥!!” “你要是整不好她,她缠你一辈子!!” 陆远一撇嘴,梗著脖子道: “我能整好。”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老头子气得当场又要跳起来。 “你能整好个屁!” “你拿什么整好!” 陆远要乾的这事儿,不能跟老头子说,要不然他更炸毛! 当即陆远便是耍起了无赖,直接道: “別说了,我的事儿你別管了!” 说罢,陆远转身就走,再次推门进了偏殿。 老头子望著陆远的背影,气的直冒烟道: “我还懒得管哩!!!” “你就作吧你!!” “给自己作死了,看我给你收尸不!!” 老头子气的叫骂完,转身也气呼呼的拂袖而去。 …… 偏殿內,静悄悄的。 陆远重新蹲下身,在那冰冷的地砖上,一笔一划,安静地勾勒著符咒。 “他是我师父,也是我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当年他把我从雪堆里刨出来的。” “他担心我整不了你这事儿,你会害我。” 陆远一边画著符咒,一边说著。 身旁的棺槨,沉默了许久。 “……我……” “……” “……不……” “会……” 听到这回应,陆远抬起头,衝著棺材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少年人的狡黠和篤定。 “我知道。” “所以我才把你带回来了。” “而且,我是真能救你,你且信我。” 陆远说完,站起身,悄悄凑到窗边,从缝隙里看了看,確定老头子是真的走远了。 他这才鬆了口气,从贴身的褡褳最深处,取出一个看似寻常的黄绸布袋。 袋口用红绳扎紧,绳结处掛著一枚小巧的、润泽如脂的白玉环。 这並非什么法器,而是一种特殊的“容器”。 这个东西,所有道观里都有,就放置在各道观三清像下面。 陆远解开口袋,並未打开,只是將其捧在掌心。 口袋轻若无物,但当他凝神感应时,却能感到其中蕴含著一种温暖、庞杂却又异常柔和的洪流。 这不是天地灵气,也不是日月精华,而是信力。 是万千香客最朴素、最真挚的祈愿所匯聚而成的一股『念』。 它不锐利,不霸道,而是涓涓细流,绵长不绝,最能滋养生机,润物无声。 亦能…化解某些基於『强制』的恶念枷锁。 陆远抬眼,目光灼灼地看向那口黑沉沉的大棺材。 “你身上的这些阴毒把式,是施加者以绝对的恶意和掌控欲,扭曲自然、强改阴阳的產物。“ “它们的力量源自『强制』与『剥夺』,而香客信力,源自『祈求』与『希望』。” “或许……以眾生之『愿』,可破一己之『恶』。” 这个想法很大胆。 香客信力向来被道观视为滋养地脉、稳定山门气运的根基,温和且珍贵。 极少有人想到將其用作“破咒”的锋刃。 但陆远在系统奖励的那本深奥《道》中,曾瞥见过只言片语,提及: “万家灯火,可照幽冥,眾生之愿,能移山岳。” 所以…… 陆远想玩一手,偷龙转凤。 把原本给三清像的信力用来给顾清婉破把式。 这事儿自然是不能被老头子知道。 老头子要是知道自己拿著给三清像的信力给一个邪祟…… 陆远怕老头子揍死自己。 …… 夜深人静,子时已过。 陆远弓著腰,脚步放得比猫还轻,悄无声息地绕过在主殿打瞌睡的守夜小师弟,溜进了三清殿。 偏殿的符阵已经全部完成。 那符阵,既是隔绝邪气的囚笼,更是引送信力的线桥。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平时放置黄绸布袋的地砖下,埋下一个小小的【截愿阵】。 如此一来,日后香客產生的信力,便会顺著阵法,源源不断地流向偏殿。 冲刷顾清婉身上的百年恶咒。 陆远像个真正的贼,躡手躡脚地摸到三清神像的基座后。 他掏出小刀,沿著一块地砖的缝隙,极其缓慢、极其用力地划动,竭力不发出一丝声响。 很快,四边划开。 陆远用刀尖插进缝隙,屏住呼吸,轻轻一撬。 咔。 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脆响,地砖被撬起一角。 陆远飞快地將一张早已画好的截愿符塞了进去。 这还没完。 他拿起硃砂笔,就著微弱的月光,在地砖的背面,迅速勾勒著剩下的阵法纹路。 陆远很紧张,第一次干这么逆天的事儿。 其紧张程度不亚於小时候玩游戏,马上要出殭尸了,自己却跳不上墙。 “嘖~” “画错了!这一笔往右撇儿!” 老头子的声音在陆远背后骤然响起。 第40章 那就去他娘个脚唄!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40章 那就去他娘个脚唄! 那声音如鬼魅般在背后响起,嚇得陆远浑身一僵。 他手里的硃砂笔和地砖险些脱手砸在地上。 他猛地回头,就见老头子斜靠在殿內一根巨大的红木柱子上,手里悠哉地拎著个酒葫芦。 “啥……啥啊?” 陆远脑子飞速旋转,下意识把东西往身后一藏,开始装傻。 “你个老东西,又喝糊涂了?说什么胡话呢!” 老头子仰头灌了一大口酒,酒水顺著胡茬滴落,他却毫不在意,眼神斜睨过来。 “你当我眼瞎?” “偏殿里画的是什么,我能不知道?” “小子,別忘了你这一身本事是谁教的!” “想偷信力给那女鬼用,是吧!” 陆远眨了眨眼。 嗯…… 偏殿的符咒……还真不是老头子教的,是系统给的《道》那本心法上的。 他就是以为老头子不懂,才敢这么明目张胆,把那符咒画在偏殿里。 但是…… 就在陆远心思电转时,老头子自己却先皱起了眉头,一脸古怪地嘟囔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那种级別的符咒,我好像还没教过你……” “什么时候喝多了……顺口教的?” “奇了怪了,一点印象都没有……” “算了,无所屌谓,反正迟早都得教你……” 陆远眨巴眨巴眼。 老头子也懂?! 他知道自家这老头子不简单,但没想到,竟然不简单到这种地步! 那可是系统奖励中,顶级心法里面的东西! 这老头子…… 陆远寻思寻思,突然一激灵,不对!! 下一秒,他恍然大悟,反手一指,施出一个大荒囚天指,直戳老头子,瞪眼道: “嘿!!!” “你不是说你整不了吗!” “不是说天底下都没法子能救她吗!” “你明明就知道法子!刚才故意骗我是吧!” 老头子又灌了口酒,懒洋洋地斜了陆远一眼。 “你以为画个截愿阵,搭个线桥,把信力偷过去就能用了?” “你可知,这些窃来的信力驳杂不纯,混著大量信徒的私心杂念。” “这股信力若不经过筛选,直接灌到那女鬼身上,会发生什么?” 听著老头子的话,陆远眨了眨眼,咽了口唾沫。 会发生什么…… 陆远不知道。 但是…… 听老头子这话里的意思,陆远一脸古怪道: “听你这意思,你能筛选这信力?” 老头子没吭声,也没搭这话茬,而是又皱眉望著陆远道: “还有,这事要是干了,被旁人知道……” “你辛辛苦苦折腾一年,才让真龙观香火有了起色,到时候怕是又要回到从前。” “没有哪个香客,会信一个偷三清信力去养鬼的道观。” “你一年的心血,就全白费了。” 隨著老头子话音落下,陆远却伸出食指,摇了摇。 “错咯!错咯错咯!” “我这不叫偷三清信力,养邪祟。” “我这叫,借三清愿力,度化一个被迫害的悽惨冤魂。” “这是善事,是大功德!人家知道了,都得夸咱们真龙观有善心哩!” 听著陆远这番歪理,老头子被气笑了,指著他道: “嘿!!你小子可真是长了一口好牙!!” 他刚想再说什么,守夜的小师弟被惊醒了,一边朝三清像后面摸过来,一边低声喝问: “谁!” “谁在那儿!” 陆远赶紧探出半个身子,一脸嫌弃。 “噫!” “让你守殿你给我睡觉!我跟师父都进来半天了,就看你能睡到什么时候!” 看到是陆远和老头子,那小师弟顿时满脸通红,尷尬地低下头。 “师尊……陆哥儿……” 陆远挑了挑眉:“帐先记著,明天再罚你!” “先回去睡觉吧,今晚不用你守了,也別叫旁人来。” 小师弟连连点头,又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老头子。 老头子打了个酒嗝儿,眼睛一瞪。 “还不走?” “你陆哥儿说话不好使吶!” 小师弟嚇得一个哆嗦,赶紧点头哈腰地转身溜了。 三清殿內,再次陷入寂静。 烛火摇曳,发出噼啪的轻响。 “非整不可?”老头子问。 “没招儿。”陆远声音低了下去: “她救过我一命,没她我早死了,知恩图报,不是你教我的吗……” “……” 沉默良久。 “整!” 老头子只吐出一个字。 陆远心里一松,可隨即,握著硃砂笔和地砖的手却又沉重起来。 陆远沉吟了几秒。 隨后,陆远抬头望向老头子,但很快,陆远又心虚的低下头望向旁边低声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万一真的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被人发现了,咱又解释不清……” “到时候真龙观又黄摊子没人来了……” “您……” 话没说完,手里的硃砂笔和地砖就被老头子一把夺了过去。 “无所屌谓。” 老头子满不在乎地说道。 “没你之前,这真龙观就快黄了。” “要不是你当初劲儿劲儿的,非说要让真龙观成为什么关外第一大关。” “老头子我才懒得操持这么大的摊子。” “反正这真龙观也是哄你高兴的,你要觉得不救这女鬼就心里不得劲,就不高兴的话……” 说到这儿,老头子咧嘴一笑,吐出一口酒气道: “那就去他娘个脚唄!” “到时候咱爷俩再跟以前一样,天天走南闯北,不比天天拘在这小破道观里舒坦?” “別说了,整!” …… …… 清晨。 当值的小师弟推开三清殿大门时,陆远和老头子早已从后窗翻了出去。 殿內一切如初,仿佛昨夜什么都未曾发生。 “噫!” “也不知道这破玩意儿有啥好喝的,天天往嘴里灌!” 陆远看著一出来就抱著酒葫芦猛喝的老头子,满脸嫌弃。 老头子比他更嫌弃。 “別叭叭了!” “本来我啥事儿没有,一天喝了睡,醒了喝的,不知道多自在!” “这下可好了,还得天天帮你看著个女鬼!” “赶紧吃了粉灵肉晋升天师去!” “把赵巧儿那事儿解决了,你回来自己守著!!” 对於这话陆远倒是没吭声,他本来就要去库房拿粉灵肉。 只不过就是…… 陆远忽然扭头,眼神灼灼地盯著老头子。 “你昨儿个夜里那么勇……” “你是不是真能治的了顾清婉?” 老头子没系统,不知道顾清婉的底细。 但陆远可知道,那是二十星的超级大凶! 而据他所知,老头子顶天了也就三四五星天师的道行。 可昨晚,老头子根本没在怕的! 而且…… 连繫统给的《道》里的顶级法式,他都知道。 这老头子…… 到底是什么道行? 第41章 天师!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41章 天师! 陆远是真的好奇了。 这老头子身上那股子高人范儿,藏都藏不住。 看过几本小说的都知道,这种画风清奇,嘴上没个正形的老傢伙,多半都是隱藏的绝世高手。 更何况,他竟能一眼看穿《道》这本顶级心法里的符咒。 这绝不简单。 陆远试探著问道。 下一秒,老头子脖子猛地一缩,脸上堆满了后怕,声音都变了调。 “噫!!!” “我治个屁啊我治!!” “那娘们儿厉得跟阎王爷他二奶奶似的!” “我摇了一辈子三清铃,就没见过这么邪性的玩意儿!” “你小子到底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刨出来的!!” 看著老头子这副没出息的怂样,陆远眼神里写满了不信。 绝对是在藏。 陆远挑了挑眉。 “你治不了?那你昨儿个夜里还敢跟她叫板?” 老头子一梗脖子,唾沫星子横飞。 “那咋啦!” “咱可是个带把儿的,整不过也不能在个娘们跟前露怯!” “大不了人死屌朝天!” “老子死了直接化成恶鬼,指不定比她还凶,到时候看谁收拾谁!” 陆远:“……” 行吧。 不说了。 但陆远心里的那点疑影儿,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这老头子,绝对有问题。 但话又说回来了,顾清婉也不是盖的。 二十星的超级大凶啊…… 以现在陆远的道行来说,危险级別五星六星的邪祟,就等於是一星天师境。 之前的八星邪祟两脚羊,就得是二星天师境。 如果十星邪祟的话,怎么著也得是三星天师境界…… 当然,这其中必定有些误差。 但就算再有误差,这般换算下来,顾清婉的道行也不会低於大天师! 大天师啊…… 老头子怕是真没机会。 但……也难说。 毕竟正所谓一物降一物,道士虽然不如邪祟道行高,但会用把式,有脑子。 真逼急了,请个祖师爷上身也不是没可能。 陆远心里一边盘算著,一边跟著老头子走到了偏殿门前。 “行了,你甭进去了,你赶紧领著粉灵肉突破去。” “以后她这事儿你还是少沾,她实在太邪门了,怕有啥因果……” 老头子停下脚步,回头对还在走神的陆远嘱咐道。 陆远回过神,点了点头。 谁强谁弱,现在不重要了。 一个是师父,一个是救命恩人,总不能真攛掇他们打一架。 陆远转过身,径直朝著库房走去。 老头子则深吸一口气,自己推开了殿门。 陆远还没走出两步。 身后猛地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怒骂: “哎呦臥槽!” 砰! 一道身影以极不雅观的姿势从门里倒飞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陆远:“????” 老头子躺在地上,齜牙咧嘴地揉著自己的老腰,衝著陆远的方向喊: “你!你跟她说一声去!” “这疯娘们儿好像跟我有仇!” 陆远:“……” …… 深夜,陆远盘坐於真龙观后山禁地的“坐忘石”上。 吃下粉灵肉后,陆远已经准备了一整天。 此刻,万事俱备,只待东风。 他將开始真正的突破! 周身预先布下的聚灵符阵瞬间凝滯,连镇心香升起的青烟都停在了半空。 风停了。 月光洒落,却在他身周三尺外被一层无形的壁障隔绝、扭曲。 腹中,那块粉灵肉已然消融,化作一团介於物质与法则之间的奇特存在。 一颗微型的、温热的“道之胎盘”,开始向外迸发最原始的粉白色道韵。 首当其衝的,是他的下丹田。 那里原本凝实如金丹的真炁核心,被粉色道韵包裹的瞬间,竟发出琉璃碎裂般的细微声响。 这不是破坏。 是重塑。 这个过程带来的不是舒泰,是凌迟般的剧痛与极乐交织的混沌。 陆远身体剧震,七窍中渗出细密的血珠。 血珠並未滴落,而是悬浮於空中,被那粉色道韵牵引,围绕他缓缓旋转。 它们被拉长、扭曲,竟在空中勾勒出一幅不断生灭演化的先天八卦血图。 外界,天地异象陡生。 以陆远为中心,方圆十丈內的草木违背了时节。 开始疯狂抽芽、生长、开花、结果、枯萎,又在瞬间重生。 空气中瀰漫开一股奇异的“道香”。 非兰非麝,清澈高远,只是闻上一口,便心神澄澈,杂念尽消。 夜空中,星辰骤然璀璨,一道道星光如银丝垂落,匯聚於陆远头顶。 那是一道肉眼可见的光柱,內部隱有龙吟凤鸣。 真正的考验,来自神魂深处。 当粉色道韵贯穿四肢百骸,开始向最后,也是最关键的关隘——眉心祖窍,发起衝击时。 陆远的意识深处,炸响了一声开天闢地般的巨响! 轰——! 那不是声音。 是直接作用於灵魂本源的“道震”。 一股温和却无可抗拒的造化生机,瞬间贯穿了他的天、地、人三窍。 眉心祖窍,豁然洞开! 良久。 当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 所有的异象,潮水般退去。 盘旋的血八卦没入他的眉心,消失不见。 疯狂生长的草木恢復了平静。 星光月华凝聚的光柱也悄然消散。 空气中的道香渐渐淡去,归於虚无。 陆远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再无半分精光外泄,深邃如古井,平静无波。 他周身的气息完全內敛,坐在那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清秀少年。 却又与整个后山,整片天地,都浑然一体,深不可测。 只有偶尔在他指尖跳跃的一丝细微电弧。 那独属於真正天师才能掌控的雷法之力,在无声地宣告著…… 成了。 从半步天师,一步登天。 陆远,已是真正的天师! 成为天师的第一个感觉是…… 饿。 饿得前胸贴后背。 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他滴水未进。 陆远从“坐忘石”上站起身,揉了揉快被坐成八瓣儿的屁股,晃晃悠悠地朝著真龙观走去。 顺道去看看老头子弄的怎么样了。 当陆远从后山下来,踏入后院的一瞬间。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那座偏殿。 系统的红色標识,清晰地显示顾清婉就在殿內。 起初,陆远並没在意。 因为从今天起,顾清婉不能隨便走动了。 以后只能一直待在偏殿里,用信力冲刷身上的百年恶咒。 当然,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毕竟看起来,这顾清婉像是个宅女,不怎么乐意出门的那种。 但很快,陆远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陆远愕然地盯著那行血红色的文字,眼睛越睁越大。 【姓名:顾清婉】 【类型:鬼新娘】 【道行:不祥】 【弱点:不祥】 【危险级別:★★★★★★★★★★】 陆远:“?????” 不……不对吧?? 自己……自己不是已经晋升天师了吗?? 为……为什么顾清婉的危险级別还……还是二十星啊??? 自己绝对晋升天师境了啊!! 一时间,陆远好像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老头子……好像没装…… 老头子可能真的治不了顾清婉…… 这危险级別的二十星…… 是系统的上限…… 不是顾清婉的上限…… 不……不是…… 这顾清婉到底什么道行啊?! 第42章 除了我的乖侄儿,我谁也不信!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42章 除了我的乖侄儿,我谁也不信! “怎么样了?” 陆远推开殿门,门轴发出一声轻响。 殿內,老头子盘腿坐在棺材前的蒲团上,怀里抱著酒葫芦,正隨著呼吸的节奏打著瞌睡。 听到动静,他眼皮掀开一条缝,斜了陆远一眼,又耷拉下去,声音含混不清。 “成了唄。” 陆远心头一松,快步走到棺材旁,双肩运力,沉重的棺盖被他稳稳顶开。 棺中,顾清婉的本体静静躺著。 她头顶那行血字诅咒,最开头的“永”字,其上的一“点”,已经消失不见。 这速度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一天时间,就已经擦拭去了一点。 但如果想要把整行血书擦拭掉,那没两三个月是別想。 而且,这还只是针对眼睛上的恶咒,还有口舌,周身大穴,双腿。 若是全部整完,那非得是以年为单位了。 陆远倒是不忍顾清婉遭这么长时间的罪。 即便在自己认识顾清婉之前,她已经这般过了上百年。 “有点儿慢哩。” 陆远回头看著那昏昏欲睡的老头子说道。 而此时老头子眼睛也不睁,嘟囔道: “这还慢哩?” “百年恶咒,几年光景就能去除,你还想多快?” 陆远挑了挑眉,目光灼灼。 “还能再快点儿不?” 老头子眯著眼缝,终於捨得睁开,他摇晃著脑袋,带著几分酒后的混沌。 “能啊。” “能啊,你让咱们真龙观一天来一万个香客,几个月就好。” 陆远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也不是不行! 他心中瞬间有了计较。 从今往后,自己勤快点儿!一趟活计接著一趟,中间不带歇的。 尤其是大雪封山之后,寻常道观都已闭门不出,除非是那种富贵人家肯出几百块的大活儿。 那自己就反其道而行之! 就学刚穿越时那样,跟著老头子走南闯北,把这奉天城周边的村子逛个遍! 攒一个冬天的好名声,还怕来年开春香火不旺? 陆远越想越兴奋,而蒲团上的老头子看著他那副表情,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嫌弃。 “鬼迷心窍!” 陆远嘿嘿一笑,也不反驳,只道: “我先回去睡觉了,明儿个得去奉天城。 你帮我找两个弟子,愿意跟我去奉天城的。 还有今年大雪封山后,跟著我去村子里走街串巷,过年就不回家了。 也不亏待他们,走活计挣的钱,我全分他们。” 说完,陆远咧嘴一笑,豪气干云。 “到时候攒一冬的好名声,来年春天,別说一天一万香客,一天八万都给他干出来!” “一个月就给顾清婉弄好!” 当然陆远是开玩笑,就算武清观一天也没八万人。 老头子懒得搭理他发疯,摆了摆手。 陆远转身朝殿外走去,临了还不忘回头叮嘱。 “记得给我找人嗷,明儿一早就走,早弄完早回来。” 他走到殿外,正要关上殿门,眼角余光瞥见一抹血红。 顾清婉那道身影,无声无息地从棺材內升起,悬於半空。 那双猩红的眸子,正直勾勾地望著他。 陆远对她摆了摆手,放缓了声音。 “快躺回去吧。”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万事听我师父的话,他不会害你。” “我会多跑几趟活计,等来年开春,让更多人来咱真龙观,就能更快解开你的恶咒。” “安心待著,千万別乱跑。” 顾清婉那双猩红的眸子凝视著陆远,周遭的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 许久。 一个微弱、空灵,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音节响起。 “……” “……嗯……” 隨后,那抹血色身影缓缓沉降,没入棺中。 …… …… 翌日,清晨。 一辆马车停在真龙观的侧门。 “万事莫逞强,整不过对面,就让人捎信儿回来。” “让你看的书,到赵巧儿家之前看明白。” 老头子眼圈发黑,靠著门框,身子摇摇晃晃,显然昨夜没能睡个安稳觉。 替一个二十星往上的超级大凶化解恶咒,確实难为他了。 之前老头子可是困了直接倒头就睡。 陆远连连点头。 “知道知道,给我找的人呢?”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两道熟悉的声音。 “陆哥儿!” 陆远转头,只见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人,一人背著个大木箱,一人扛著两大包行李,气喘吁吁地跑来。 “嘿?!” “你俩咋还没走!” 陆远望著这两人有些发懵。 许二小咧嘴笑道: “昨儿听说陆哥儿你晋升天师,俺俩就想多留一天,亲眼看看天师风采再走。” “结果今儿又听说你找人,俺俩就过来了!” 王成安在一旁猛点头: “俺俩也得把巧儿姨送的东西给还回去嘛!” 说到这儿,许二小一脸不忿道: “陆哥儿!” “咋不直接叫俺俩哩!” “嫌乎俺俩唄!” 看著他这副样子,陆远翻了个白眼儿道: “怕你再把我坑死。” 许二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想起了山神庙那晚的事,脖子都红了。 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却没发什么毒誓,只是咬著牙,用尽全身力气闷声说了一句。 “俺……俺绝对不会再那样了!” “俺再干那种事儿,俺自己一头撞死在三清殿里!” 瞅著许二小那发狠的模样,陆远则是连连摆手道: “噫!!” “逗你呢,瞧你这儿样!” “得嘞得嘞,以后不说了,赶紧上车吧!” 三人拜別了老头子,马车启动,缓缓下了山。 车厢里,陆远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手抄本,借著窗外的天光,仔细翻阅起来。 …… …… 与此同时,奉天城,赵家府邸。 一间富丽堂皇的內室,將门外的萧瑟与寒冷隔绝得乾乾净净。 屋內暖炕、暖墙、火炉一应俱全。 最中央的火盆里,没有寻常炭火。 而是一块块拳头大小,如同红色果冻般的物体在燃烧,通体透亮,还时不时自我蠕动一下。 那是白色碎灵肉。 如此奢华的取暖方式,让整间屋子温暖如春夏。 房间深处,立著一张巨大的美人图丝质屏风。 屏风薄而透光,能隱约看见后面床榻上,一个身材丰腴性感到极致的美艷女人。 隔著屏风,看不清女人的长相和衣著。 只能模糊看到她身穿睡袍,胸前、大腿雪白一片,长发隨意披散,似乎刚刚沐浴完。 几名丫鬟轻手轻脚地走进屏风后。 有的蹲在床前捶腿,有的揉肩,有的则用指尖蘸著香膏,在极品熟女那粉嫩白皙的美肉上轻轻涂抹。 “啪嗒。” 一名丫鬟划著名一根洋火。。 为这极品性感到了极致,如同水蜜桃熟透了一般的顶级熟女,点燃了一桿精致的玉嘴儿烟枪。 一缕诡异的血红色烟雾,裊裊升起。 那烟雾带著一股奇异的甜香,闻之令人骨头髮酥,魂儿都要被勾走。 这並非菸草,而是用更精纯的灵肉碾碎製成的菸丝。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破坏了满室的旖旎。 丫鬟们慌忙接过女人手中的玉嘴儿烟枪,满脸担忧。 “夫人,还是让白云观的道长来瞧瞧吧……” “您这病,烧了这么多天,咳得也厉害,请遍了奉天城的郎中都没用。” “白云观的道长说您这是中了邪气,人就在前院儿候著呢,让他们进来给您瞧瞧唄?” 一阵急促的咳嗽后,这极品性感熟女缓和了不少。 隨后从丫鬟手中重新拿起玉嘴儿烟枪。 一道慵懒,性感,略微带一些沙哑的熟女嗓音,从美人屏风后幽幽传来道: “囉嗦。” “除了我的乖侄儿,我谁也不信!” 第43章 这小子……骂谁呢??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43章 这小子……骂谁呢?? 两日后。 关外最繁华的几座城市之一,奉天城! 午后的日头还有些力道,斜斜地照在奉天城最热闹的中街上。 叮铃铃一阵脆响。 一辆包著厚棉篷子的东洋车,车夫呼出的白气老长,踩著冻得硬实的路面飞快跑过。 一位姨太太坐在上面,裹著件紫貂皮的大氅,领口一圈油光水滑的毛,衬得一张粉脸莹润生光。 骄傲地昂著小脑袋,望向前面的车夫娇喝道: “再快点儿!” 街道旁,几个黄呢子军装,外头罩著毛领军大衣的军官,从一旁大观园戏院门口晃出来。 皮靴踩得地面咔咔响,手里还拎著刚买的铁盒装三炮台香菸,纸绳子勒得手指发红。 “这鬼天气真他娘的冷哩!” “晚上去奶子府逛逛!” 他们经过时,带起一阵冷风,混著菸草和马靴油的味道。 街边,卖糖炒栗子的炉子正旺。 大铁锅里的黑沙和栗子哗啦啦地响,腾起带著焦甜味的热气。 旁边卖热豆腐脑的挑子前,几个拉洋车的苦力正蹲著。 捧著粗瓷大碗,就著烧饼,吃得满头热气。 破旧的棉袄肩膀处磨得发亮,补丁摞著补丁。 “冰糖——葫芦!脆管儿糖葫芦!” 扛著草垛子的吆喝声依旧亮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鲜红的山楂裹著晶亮的糖壳,在冷空气里冻得硬脆,像是一颗颗红玛瑙。 “稍停一下,稍停一下。” 陆远突然从车厢內探出脑袋,拽著车夫。 当车夫將马车稳稳停下,车厢內三人鱼贯而出,围到那卖冰糖葫芦的小贩前。 “陆哥儿,俺要这个!” “那俺要这个!” 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人连忙垫著脚,去摘那草垛子上的冰糖葫芦。 陆远一边从怀中掏钱,一边望著那草垛子上的冰糖葫芦,咽了咽唾沫。 陆远也挺喜欢吃这玩意儿的。 付了钱,三人拿著糖葫芦,当街便是啃了起来。 奉天城的繁华,说实话,让三人不太適应。 別说许二小跟王成安,这两个从小在村里里长大的半大小子。 就算之前跟著老头子走南闯北的陆远,其实都没来过几次奉天城。 上次来,还是年中的时候,去琴姨家。 那奉天城里面的百姓就不需要道士? 倒也不是。 主要,奉天城旁就有一座大观,白云观。 在真龙观这一年发跡之前,白云观一直都是奉天城这边儿的第一大观。 当然,现在也是。 虽然真龙观这一年变化极大,也颇有名气。 但跟白云观比,还是稍显不足,没有什么底蕴。 而白云观就坐落在奉天城北。 这奉天城的百姓们,有啥事儿,出了城就到白云观。 自然不可能捨近求远,去坐马车都要两天路程的真龙观。 甚至於,真龙观也不会接奉天城的活计。 一来,这算是呛活。 二来,主要是太远,不利於观的弟子走活计。 毕竟这个活计在奉天城,下个活计要跑什么庄子去了,光去就得好几天。 这活计咋走啊? 所以种种原因之下,这奉天城,陆远也只来过两回儿。 这让平常只行走於乡镇的陆远三人,面对突如其来的热闹,有些不太適应。 三人啃著糖葫芦,准备上车。 但陆远却见对面街道上,有一绸缎庄“老天合”。 门口,伙计正用力跺著脚取暖,嘴里哈出白气。 朝路过的、裹著呢子大衣的先生姨太太堆著笑: “里头有新到的东洋呢子,暖和!进来瞧瞧?” 陆远眨巴眨巴眼儿,寻思了寻思,这上门也不能空著手。 当即便又去了对面的绸缎庄。 最后抱著几尺好布料,重新回到了马车上。 按理儿来说,到了奉天城,怎么著也得先去琴姨家里坐一坐。 不过,这两天陆远看老头子的手抄本,觉得还是先去巧儿姨家里。 等把巧儿姨家里的活计整完,再去琴姨家里住两天也来得及。 …… …… 与此同时。 赵府內,人人著急忙慌,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两天了! 整整两天了!! 两天前夜里,自己家夫人的病,突然就加重了。 原本只是发烧,小咳嗽。 但这两天加重到,简直快要把肺管子咳出来了! 身上更是烫的嚇人! 这不管吃多少补品,连顶级灵肉做的药膳下肚都不管用! 再这么下去,那不得烧坏脑子呀! 郎中来了好几茬,都是直摇头。 赵府的人也不是傻子,之前夫人在寧远镇经过一次事儿,现在又这样。 很明显,这不是单纯的生病。 实际上,也正是如此,王福找来白云观的道长们都说是邪气。 那既然確定了,那就驱邪唄? 可夫人就是不! 说啥也不要白云观的人来! 非得等什么她的乖侄儿来。 两天前,王福已经快马加鞭去真龙观请人了,可眼下也看不见人回来。 把赵府一伙子人急得不行。 再这么烧下去,夫人非完了不可!! “王管家,夫人到底啥意思啊?!” “我们跟这儿守了好几天了,你说之前那小打小闹的不让我们帮也就算了。” “可现在都这么严重了,还不让我们去?” “咋滴,就是信不过我们白云观唄?” 赵府前院儿,正屋內,几名道长皱著眉头一脸不愿意。 说实话,这也就是赵巧儿了。 白云观的大財主! 这要是搁別人,白云观的道长们早就气的转身就走了! 但那赵巧儿就是不让他们这些人进去,他们自然也不敢强行进,只敢在这儿发发牢骚。 王福则是一脸著急的在正屋里踱著步子,时不时的看向大门口。 两天前派人快马加鞭的去真龙观了,按理来说今天人得回来了! 可人呢?! 而对於白云观这些道长的牢骚,王福也只能赶紧安抚道: “没有没有……各位道长稍安勿躁……” “最晚……最晚今天夜里!!” “那真龙观的陆远道长若是还没来,咱就领你们进去!” 不管最后如何被罚,王福也不能眼睁睁的看著赵巧儿咽气不是?? 听著王福的话,这些个道长们只能是嘆了口气,不再做声。 心里则是极其恼怒的寻思,这夫人咋就认准那真龙观了呢!! 此时的王福急得不行,时不时的看著大门口。 一次,两次…… 当第三次后,王福一脸懵的站定,望著大门口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与此同时,陆远三人正啥也不知道的拎著大包小包,来到了赵府大门口。 陆远来到那守在门口的武师前,陆远刚想说让其帮忙通报一声呢。 结果里面便是传来王福著急的声音道: “陆远道长!!陆远道长!!” 昂? 听到王福动静的陆远,朝著赵府里面看去。 就见王福还有身后一帮道长朝著自己这边小跑来。 看到这一幕,陆远不由得一皱眉头。 坏了,出事了。 而等王福一行人到了陆远面前后,陆远也不废话,直接问道: “直接说!” “出啥事儿了!” 王福也不墨跡,如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这几天的事儿全盘托出。 而陆远在听到赵巧儿快不行了,还不让其他道士进去时。 陆远急的一拍大腿道: “噫!!!” “这臭娘们寻思啥哩!!!” 他骂得又急又响,毫不客气。 周围的人全都愣住了。 尤其是白云观那几位道长,更是面面相覷,心想这小子……骂谁呢?? 不会是……白鹿商会的会长,赵巧儿吧…… 陆远却根本没理会旁人的目光,一把推开挡路的王福。 “快快快!!” “赶紧领我进去!!” “真叫她气死个人哩!!!” 第44章 断命王家的引疴符!!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44章 断命王家的引疴符!! 王福在前面一路小跑引著陆远往后院儿走。 陆远三人,还有白云观的一行道士,则是快速跟在后面。 一行人穿过前院儿的长廊,很快便抵达了后院的月亮门。 这里,就是一道无形的界线。 后院是赵巧儿的私密领地,寻常人等,绝不可踏入半步。 就算是王福这位大管家,平日里有事稟报,也得在门口恭敬候著,由丫鬟进去通传。 他本已做好打算,今天陆远再不来,就领著白云观的人强闯,总不能眼睁睁看著自家夫人在里面断了气。 但现在嘛…… 王福在后院门口猛地剎住脚步,转身伸出胳膊,像一堵墙,直接把白云观那几位道长给拦了下来。 陆远跟许二小还有王成安三人则是径直衝进去,直奔后院儿正屋。 “王管家!!进啊!” “咋停这儿了?!” 白云观的道长们,看著那堵在后院门口不走的王福赶紧说道。 而此时的王福,已经不是刚才著急在正屋踱步子的王福了。 刚才王福急的不行,並且害怕白云观的这些个道长被气跑了,说话有点儿低声下气。 但现在陆远来了…… 王福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斜眼瞥了白云观的这些道长一眼,道: “进啥?” “那陆远道长不都已经进去了吗?” 王福的语气不咸不淡,又道: “各位,这几天辛苦了,我让帐房给各位开点儿赏钱。” “各位道长吃了饭就回去吧。” 白云观的眾道士们:“????” 嘿!! 你他妈的!! 狗王福!! 你还装起来了!! 那小子进去要是不顶事儿,看你怎么著!! …… “你俩待在这儿。” 一踏入后院,陆远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他担心赵巧儿烧得厉害,怕她屋里衣衫不整,两个半大小子进去不方便。 “好嘞,陆哥儿!” 许二小和王成安立刻应声,手脚麻利地將背来的大木箱子放在地上,打开箱盖,隨时准备策应。 陆远三步並作两步,来到正屋门前,陆远连门都没敲,一把推开! 刚进屋,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热浪。 混杂著巧儿姨那身上迷死人不偿命的雌香。 还有各种药草,灵肉的味道。 陆远这一推门,给屋子里的丫鬟们嚇了一大跳。 当看清进来的是一个素未谋面的年轻男人时,她们更是花容失色,乱作一团。 纷纷上前想要將陆远推出去。 陆远却根本不理会这些嘰嘰喳喳的丫鬟,目光如电,一扫便锁定了房间深处软塌上那道惹火的身影。 赵巧儿似乎已经陷入了半昏迷,俏脸惨白如纸。 美目紧闭,额上、颈间全是细密的香汗,將几缕髮丝濡湿,紧紧贴在肌肤上。 情况,比他想的还要糟。 也正如他所料。 在这热得如同盛夏的屋子里,赵巧儿身上只穿了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 这小吊带儿也就堪堪遮到大腿根儿,包著巧儿姨那丰腴肥美的大腚。 一双雪白修长的丰腴美腿毫无遮掩地交叠著,肌肤在灯火下泛著牛奶般的光泽,晃得人眼晕。 特別是这一双白净粉嫩的大长腿下,是那鲜红色的指甲油,当真是看得人挪不开眼睛。 换做平时,陆远或许还有心情欣赏。 但现在,他的脸黑得能拧出水来,快速朝著软塌走去。 “出去!你快出去!” 丫鬟们想要上前来阻拦,却根本拦不住。 而眼见拦不住,丫鬟们著急的朝著门口跑去,想要喊人。 可当丫鬟们跑到门口,刚想大声张罗,让管家赶紧带著护院进来时,就见到…… 王福此时就在后院儿门口,抻著脖子好奇往里面瞅呢。 而此时的闹腾,终究还是惊醒了软塌上的大美人。 赵巧儿幽幽转醒,那双本该勾魂夺魄的盈盈秋水,此刻却蒙著一层水雾。 在看到陆远的身影时,瞬间迸发出了光彩。 “乖侄儿……” 而此时,黑著脸来到软塌前的陆远,看著面前大美人命悬一线的样子,一时间有些气急。 他猛地抬起手。 在满屋丫鬟倒吸冷气的惊骇眼神中。 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巧儿姨那丰腴肥润,手感好到爆炸的大白腚上! “唔嗯~” 伴隨著一声诱惑至极的熟女轻呼声,还有屋內所有丫鬟目瞪口呆的眼神中。 陆远咬牙望向巧儿姨大声道: “你这娘们咋想的!!” “人都快不行了,还不赶紧让人进来给你看病!!” 被这一巴掌打得浑身美肉一颤,侧躺在软塌上的赵巧儿非但没有生气。 反而那惨白的脸上竟泛起一抹病態的红润,眼神也瞬间媚眼如丝,活了过来。 侧躺在软塌上的巧儿姨,娇艷欲滴,媚眼如丝的望著陆远。 伸出一只涂著鲜红指甲油的玉手,软若无骨地勾住陆远的衣角。 用一种能让男人骨头都酥掉的语调,娇滴滴地抱怨道: “哎呀~不能打姨姨的腚哩~” “姨姨疼哩~” 望著这个突然来了精气神,明明病得要死,却摆出一副小女人撒娇模样的顶级熟女。 陆远满腔的怒火,竟诡异地消散了大半。 这妖精! 下一秒,陆远恨恨道: “等回头再收拾你!!” 他立刻弯腰,一只手穿过巧儿姨那丰腴,但对比赤足一米九身高还是纤细的杨柳腰。 另一只手则稳稳托住她的后半身,將她的上半身轻轻抬起。 隨即,陆远空出一只手,在巧儿姨的枕头下面快速摸索起来。 赵巧儿得了机会,一双白嫩的玉臂顺势就紧紧环住了陆远的脖子,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她那张美艷绝伦的脸蛋儿凑到陆远耳边,吐气如兰,腻声道: “咋才来哩~” “姨姨都想死你哩~~” 屋內的丫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巨大的问號。 不…… 不是…… 这……这现在面前的这个…… 还是……是夫人吗?? 这不能是被什么骚东西给上身了吧??? 哈?? 与此同时,陆远在赵巧儿枕下摸索了好一阵。 没有。 他眉头一皱,將赵巧儿轻轻放平。 这个动作牵动了她的气息,惹得她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当即,陆远便是立即转身朝著外面吆喝道: “东西丟进来!” 许二小和王成安早就在外面候著,闻声立刻从大木箱中拎出一个布包。 用尽全力朝屋门方向奋力一拋。 陆远身形一闪,已然来到门口,精准地接住包裹,又转身跑回榻前。 “別动!” 他瞪了一眼还想起身说话的赵巧儿。 “也別说话!” 陆远迅速打开布包,取出里面的法器。 他指尖蘸上一点三年陈的雄鸡冠血,以迅雷之势,分別点在赵巧儿的眉心、胸口以及玉足足心。 血珠触肤,竟微微下陷,仿佛被皮肤吸收。 他又抓起一把灶心土混合硃砂,手指如飞,在她周身虚画出一个简易的“定魄圈”。 法圈成型的瞬间,赵巧儿那急促的咳嗽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做完这一切,陆远环顾四周,对那些还处在呆滯中的丫鬟们喝道: “巧儿姨上一次出门穿的衣服,在哪儿?” 丫鬟们一个激灵,如梦初醒,连忙转身去翻找。 陆远等不及,直接大步跟了上去,亲自在巧儿姨那巨大的衣柜里一阵乱翻。 但……还是没有! 既然不在枕下,也不在衣服里! 陆远目光一凝,抬头看了看屋顶的房梁,隨即跑回软塌旁。 他俯身,从巧儿姨的软塌边上,捡起一根她掉落的长髮。 口中默念法诀,两指夹住髮丝,微微举起。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在门窗紧闭,毫无风流的室內,那根柔软的髮丝竟猛地绷直。 发梢坚定不移地指向了房间的西北角,如同一根被磁石吸引的铁针。 陆远心中瞭然,隨手丟掉髮丝,低声自语: “病胎藏得倒是不深,在樑上坤位。” 他立刻搬来一张花梨木凳子,却没有急著爬上去。 而是从怀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八卦铜镜,镜背阳刻著繁复的先天八卦图文。 陆远將镜面对准房梁的西北角,手指飞快蘸上硃砂,在冰冷的镜面上闪电般画下一个“破秽目”符。 “太阴通幽,显跡现形——照!” 镜面上的血色符文骤然亮起一抹妖异的红光,光芒投射而出,照在房梁之上。 镜中映照出的景象,瞬间变得不同。 在凡人眼中平平无奇的房梁,此刻在镜中,却显现出一团核桃大小,暗绿色的粘稠物事。 在它的中心,隱约能看到一张用灰烬写成的扭曲符纸,包裹著不知名的东西。 一缕缕比髮丝还细的灰绿色“病气”,正从那东西上不断垂落。 如蛛网,如触手,精准地笼罩在下方赵巧儿的臥榻之上。 找到了! 陆远眼神一寒。 断命王家的引疴符!! 第45章 我看你不是腚疼,你是腚痒痒了!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45章 我看你不是腚疼,你是腚痒痒了! 所谓十家,便是指十个拥有特殊“把式”的神秘世家。 渡厄,背阴,弄影,掌运,续灯,刑幽,断命,驭鬼,炼蛊,嫁祸。 每一个都神龙见首不见尾,极少在世俗中显露踪跡。 他们並非简单的善恶可以评判。 例如渡厄陈家,专司“化解”,平息灾厄。 又如断命王家,专司咒杀,斩断命脉! 他们擅长以邪术咒影剪断目標的“命线”。 或製造种种“意外”死亡,看似巧合,实为必然。 而此刻,樑上这东西,无疑就是断命王家的手笔! 这歹毒的法子,是取重症肺癆鬼的脓痰,用符纸包裹。 藏於目標常待之地的隱蔽处,再以“引疴符”日夜催化。 七日之內,目標便会染上相似病症,但脉象诡异,药石难医,直至油尽灯枯。 陆远不管断命王家与巧儿姨有什么商业纠葛。 但害人,不行! 害巧儿姨,更不行! 陆远也不在乎什么十家不十家,听著名头震山响。 但可千万別让陆远逮到! 鬼害人,是邪祟。 人害人,是畜生! 陆远望著八卦铜镜中“病胎”与“引疴符”的具象化显形。 当务之急,是取“胎”! 此物污秽至极,绝不能用手直接触碰。 陆远早有准备,从箱中取出一双雷击桃木雕成的长柄阴纹镊子。 又拿出一只內壁涂满厚厚生石灰的陶罐。 左手持镊,右手掐“离火诀”,虚按於镊身。 他口中低声念诵《净天地神咒》: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咒音未落,镊尖已然触及那暗绿气团! “嗤啦——!” 一声脆响,好似烧红的烙铁猛地浸入冷水。 那气团剧烈收缩翻滚,竟发出一声极细微、如同老人临终前最后一口喘息的哀鸣! 镊子上的雷纹骤然亮起微光,死死钳住气团核心那张被污血浸透的符纸。 陆远手腕一抖,將其迅速提起,精准地投入生石灰罐中。 “封!” 他反手將一张“镇秽黄符”拍在罐口。 罐內立时传来“滋滋”的腐蚀声。 伴隨著更密集的、令人牙酸的细微嘶叫,但很快便彻底沉寂。 樑上那团暗绿病气失去了核心,如无根浮萍,开始在屋內无序飘散。 病胎虽取,但病气已与赵巧儿的气血勾连日久。 陆远不敢怠慢,立刻取来七盏小油灯,以北斗七星之位,布於赵巧儿的臥榻周围。 灯油也非凡品,乃是冬至收集的松脂,混了清明时的柳叶露。 陆远牵起巧儿姨那柔若无骨的玉手。 “嗯~” 巧儿姨发出一声娇媚的轻呼。 陆远面不改色,刺破她中指,挤出三滴心血滴入灯油。 “本命七星灯”,成! 灯火点燃,焰心竟是幽幽的蓝色。 陆远立於灯阵之外,脚下踏著禹步,手中摇响“惊蛰铃”。 铃声不再清脆,而是低沉肃穆,宛如春雷在地底深处滚动。 他每踏出一步,便对著空中飘散的病气念一句《破引咒》: “饲病之咒,其律已违,引疴之符,其径当摧!” “以尔病形,还施彼媒,以尔病势,逆返如归!” 咒语声中,那些灰绿病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丝丝缕缕地被强行吸入七盏幽蓝灯焰之中! 灯火吞噬了病气,顏色由蓝转绿,火苗狂乱跳动。 接下来,便是最关键,也是最凶险的一步。 拔除侵入赵巧儿体內的病根,並通过“病胎”的同源联繫! 將其逆向引导,追本溯源,反噬施术者! 陆远算是看明白了。 从寧远镇的小鬼,到现在的“病气引疴”,断命王家这是铁了心要置巧儿姨於死地。 自己总不能天天守在奉天城。 必须把这帮藏在阴沟里的畜生挖出来,一次性解决! 只不过,这最后一步,需要一盆刚从深井打上来、未见过天日的“子时井水”。 子时,是夜里十一点到凌晨一点。 现在才下午,只能等。 陆远搬了张凳子,在软塌旁坐下。 转头看著平躺在软塌上的赵巧儿。 从第一眼看到陆远进屋,赵巧儿那双勾人夺魄的美眸就没从陆远身上移开过。 那双媚眼眸含秋水,仿佛要说很多话。 不过碍於陆远刚才不让说话,现在硬生生憋著。 隨后,陆远两指点向巧儿姨那性感的锁骨道: “可以说话,可以动,但不能下软塌,不能出定魄圈。” 说罢,陆远掏出老头子那本泛黄的手抄本,准备再研究研究这断命王家的路数。 两天路程,他只看了大半,里面记载的东西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全无章法,看得头疼。 特別是再加上老头子那一手臭字,真是绝了! “乖乖~” 一道酥麻入骨的嗓音,在耳边幽幽响起。 “姨姨手疼哩~” “你给姨姨吹吹嘛~” 巧儿姨这撒娇的调调,当真是媚到了骨子里。 尤其是这么一个性感美艷的顶级美熟女,用这般勾人的模样对你说话。 这一般人听到后,怕是当场就得变成被炸透的小黄鱼儿。 一碰就要掉酥渣渣。 饶是陆远这种小白鸟3.0tb满格的老油条。 面对眼前这颗熟透了、仿佛一掐就能滴出蜜汁的极品水蜜桃,也有些心神摇曳。 毕竟,小白鸟里那些都是演的,也不是衝著你。 而且长相跟巧儿姨那真是差远了。 但现在这么一个极品性感的绝伦熟女,却是活生生的在面前衝著你撒娇。 说到底,陆远也不过是个高中生的年纪。 一时间,陆远脑子里莫名冒出一个念头。 赵巧儿……真是雏儿? 老头子不会看错了吧! 这也太会勾搭人了! 还不等他深想,一双修长白皙、涂著鲜红指甲油的玉手,已经递到了他面前。 中指上,那点被他刺破的血痕,显得格外惹眼。 赵巧儿到底是不是雏儿,这个日后再说。 但反正陆远真是…… 陆远一时间有些招架不住,只能强行板起脸,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毫不在意。 “待会儿就不疼了。” 话音刚落,巧儿姨当即便是无比娇媚的撒娇哼唧道: “乖乖~~” “你疼疼姨姨嘛~” “姨姨的腚还疼哩~” 她媚眼如丝,声音软糯得能拧出水来。 “你以后轻点儿打唄~” 陆远:“……” 陆远正不知该如何接话,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女人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我看你不是腚疼,你是腚眼子痒痒,想让我乖侄儿给你捅咕捅咕了!” 第46章 有「怪事」?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46章 有「怪事」? 循著那道清冷的声音,陆远目光转了过去。 门槛处,一只玉足先探了进来。 那是一只穿著露趾高跟鞋的美脚,包裹在泛著油光的黑丝里。 十根足趾上,涂著妖嬈而艷丽的紫色甲油,夺人眼球。 视线上移,是一双堪称完美的腿。 既有惊人的丰腴肉感,又不失笔直修长。 陆远对这东西有点儿特殊癖好,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再往上看,这个女人,熟得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滴出蜜来。 一身紧致的黑色镶金旗袍,將那完美绝伦的爆炸身材完完整整勾勒出来。 旗袍开叉极高,隨著她的走动,裹著黑丝油亮的丰腴大白腿若隱若现,引人遐想。 上身的设计却意外的保守,蕾丝高领紧紧包裹住她性感的脖颈,一丝肌肤都未曾裸露。 可有句话说的好,全漏光了,反而没什么吸引力了。 这般捂得严实,旗袍却又紧致贴身,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实在是美艷至极。 一头乌黑长髮被精致地挽在耳后,仅有几缕髮丝垂落额前,平添万种风情。 她的鼻樑挺翘,一双眼眸媚意天成。 最致命的,是那双涂著烈焰红彩的饱满嘴唇。 与美脚上的性感紫色甲油,形成了鲜明对比。 冶艷到了极点。 隨著女人朝著陆远与赵巧儿这边款款走来。 每当高跟鞋落下时,这极致熟女的一身美肉轻颤。 胸前的两个大水袋子隨著走动而摇动。 当然,还有细腰下那如圆润如磨盘般的安產型大肥腚。 而这一切之上,最画龙点睛的,是她脸上架著的一副文质彬彬的金丝眼镜。 明明…… 明明是拥有跟巧儿姨一样,可以堪称是淫乱的身材。 偏偏戴著一副充满知性与禁慾感的金丝眼镜。 这种极致的反差,带来一种强烈的眩晕感,几乎让人窒息。 绝了。 真是绝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这极品尤物还未走到陆远跟前,一股浓郁到了极致,比蜂蜜还要甜腻,比百年陈酿都要醉人的雌香。 已经霸道地钻进了陆远的鼻腔。 这极品尤物走近时,顺手拎过一把椅子。 最后,她在软塌前,陆远的正对面,施施然放下椅子。 她就这么歪身靠坐下去,那双比无比丰腴又修长的油亮黑丝美腿交叠翘起。 翘起的那只玉足微微一松,性感的高跟鞋便从足跟滑落。 被涂著紫色甲油的性感足尖轻轻勾著,一晃一晃。 圆润粉嫩的足跟与纤细的脚踝,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极品尤物微微歪头,金丝眼镜后的那双媚眼,幽幽地望向对面捧著手抄本的陆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闹的哪一出么蛾子?” 她声音酥媚入骨,慵懒地在屋內散开。 这个女人,正是许二小口中,与巧儿姨一个级別的顶级大美人。 琴姨,宋美琴。 陆远看著她,能从那张嗔怪的脸上,读出一丝“到了奉天城,竟不先去看我”的责备。 他还没开口,一旁的赵巧儿先冷哼一声。 “谁让你来的?” 此刻的赵巧儿,脸上哪还有半分与陆远独处时的娇媚,变脸之快,令人咋舌。 很显然赵巧儿很烦,烦宋美琴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来了。 宋美琴闻言,黛眉轻挑,同样娇声回敬: “你当我想来?快到年关了,我家里忙得脚不沾地!” “要不是你病得快死了,还不许人看!” “把王福那老东西逼得没了法子,派人上我家请我来劝你,你以为我乐意踏进你这门?” 躺在软塌上的赵巧儿,不屑地一撇红唇,冷哼道: “多管閒事!” 宋美琴顿时一脸讥讽,眼神上下打量著她。 “王福说你快不行了,可给我嚇坏了,丟下手里一堆事就赶了过来。” “现在来了一看,嚯,果然是快不行了。” 她说著,视线极具侵略性地在赵巧儿身下一扫。 “底下要是不给你拿个盆接著,你这骚蹄子怕是真要漏了!” 坐在对面的陆远,一脸的状况外。 这还是他头一回,见到两位美姨凑在一起的场面。 说实话,有点儿懵。 毕竟,这两人单独跟他在一起时,那一个比一个娇媚,一个比一个会撒娇勾人。 怎么凑到一块儿,画风全变了? 不过,倒也能看出,两人的关係是真好,是那种能开最荤的玩笑的铁闺蜜。 “巧儿姨被断命王家下了把式,確实是命悬一线。” 陆远捧著手抄本,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砸入池塘,瞬间让两个斗嘴的大美姨都停了下来。 两人皆是一怔,隨后忘了爭吵,急切问道: “断命王家?” 陆远微微点了点头,隨后刚想说什么,又突然寻思到一件事。 当即,陆远便是立即转头望向赵巧儿道: “巧儿姨,给家里收拾出来三个房间,要在这儿住上一段时间。” “得把这断命王家揪出来,要不然你这事儿没完没了。” 听到这话,躺在软塌上的赵巧儿,那充满骚情的美目瞬间一亮。 隨后便是连连点头,叫屋里的丫鬟上前来。 陆远也才想起,许二小和王成安还在院子里傻等著。 他走到门口,让两人跟著府里的丫鬟去安顿。 等陆远回来,他的目光便落在了宋美琴身上。 “琴姨,晚饭前您必须走,不能留在这里。” “夜里我要做法,有危险,也麻烦。” “这两天您也別过来了,等巧儿姨的事了了再说。” 陆远计划得很清楚。 晚饭后,他就要带著许二小和王成安,彻查整个赵府。 之前老头子说过,那王福身上也有病气。 老头子也就是从王福身上的病气,发现这断命王家的把式。 虽然不清楚王福现在为什么没事。 但府里最高身份的两个人,一个主人一个管家,全都中招,这说明赵府必有內奸! 而且这內奸手段通天,能在巧儿姨的房樑上动手脚,其他地方怕是也埋了阴毒玩意儿。 赵府现在就是个火药桶,绝不能让琴姨这个外人留在这儿。 宋美琴是聪明人,深知其中利害,自然不会留下来添乱。 下午四点半,关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擦黑。 聊了一个多钟头的宋美琴,起身准备离开。 陆远送宋美琴至赵府门前时,暮色已稠如墨砚。 寒风吹过,她鬢边几缕髮丝掠过金丝镜框,那抹甜腻雌香在冷冽空气中愈发清晰。 她停下脚步,回眸一瞥。 油亮黑丝包裹的足尖轻点门槛,紫色甲油在昏黄门灯下泛著幽光。 “乖乖~” 她声音压得极低,酥媚里透出一丝罕见的凝重: “姨姨不懂你们那些把式门道,但我弟弟在保安团,有些事…我耳朵不聋。” 琴姨微微前倾,涂著紫色甲油的手指轻搭在陆远袖口,触感冰凉: “城里这两天不太平,保安团夜里加了两道岗,说是有『怪事』。” “不知是不是跟这断命王家有关係……” “姨姨这次回去帮你打听打听,你万事当心。” 第47章 坏了!衝著自己来了!!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47章 坏了!衝著自己来了!! 有“怪事”? 陆远先是一怔,隨后便是有些古怪道: “什么怪事?” 琴姨玉手轻摆,似乎对那些杂乱的传闻也感到头疼。 “多得很,乱七八糟的,都是这段时间冒出来的。” “先是城西大肉铺报官。” “说是一夜之间,库房里所有的新鲜猪羊肉,全都覆上了一层灰白色的怪霜,怎么擦都擦不掉。”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 “肉腥气冲天,比腐烂了还难闻。” “更邪门的是,所有进过库房的伙计,当天就发起高烧,胡话不断。” 肉铺? 陆远皱眉寻思著,並未吭声。 琴姨抿著饱满的红唇,一边回忆一边说: “还有些开店的小商户,说半夜总能听到整齐划一的拍门声,像是有人在外面排队。” “拍门声里还夹著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响动。” “第二天,这些商户不是帐本出错,就是有客人上门退货。” “再不然就是伙计摔伤,总之,做什么都不顺。” 听著这些描述,陆远陷入了沉思。 这些事,听起来都与“气运”二字脱不开干係。 琴姨望向陆远,那双嫵媚的眼眸里多了几分凝重。 “这类邪门事儿,城里发生了很多,全都是从赵巧儿回来这段时间开始集中爆发的。” “虽然表面上跟她没什么关係,但……这未免也太巧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陆远对琴姨的话深以为然,他抬头问道: “白云观没派道长去看看?” 琴姨立刻点头,声音娇柔却清晰。 “当然找了。” “可这些事都是最近才发生的,白云观的道士们也在查,只是……” 她摇了摇头。 “没听说查出了什么名堂。” 陆远再度沉默。 那…… 那跟巧儿姨这件事有关係吗? 目前来看,真是看不出来。 並且,这些怪事儿突然发生,如果不是巧合的话,真是有什么人背后搞鬼。 但就这两件事看起来,怎么著也不该是断命家乾的吧? 像是掌运家干的事儿…… 掌运,专司窥探与微调命运气数。 这都什么跟什么,乱七八糟的! 陆远思绪乱成一团麻时,一阵凛冽的夜风卷过,刺骨的寒意让陆远猛然回神。 他一回头,见琴姨在寒风里冻得小脸通红,正呵著白气搓手。 陆远这才注意到,她穿得实在太少了。 外面只披著一件堪堪包住臀部的灰色大氅。 上半身看著暖和,可那双裹著油亮黑丝的丰腴美腿,却完完全全暴露在冷风里。 尤其是那双露趾高跟鞋,分明是夏天的款式。 “嘶!” 陆远看得都替她冷。 “姨,快回去吧,下次出门多穿点儿呀!” “这大冬天的,咋不知道冷暖嘞!” 琴姨听了,非但不领情,反而风情万种地横了他一眼,声音里满是娇嗔。 “还不是因为你这小坏蛋。” “哼,也不知道夸夸姨姨。” “特地为你穿这一身,姨姨的腿都要冻僵哩!” 这话,让陆远满脸懵道: “关我啥事儿?” 宋美琴当即跺了跺脚,一身美肉微颤,娇嗔道: “当然是因为你!” “你这小东西,不就最爱看姨姨这身打扮嘛!” “夏天那会儿,姨姨每次这么穿,你那眼睛就跟长在我腿上似的,挪都挪不开哩!” 陆远:“……” 被当场抓包的尷尬,让陆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娘嘞! 还以为自己隱藏得很好! 合著这美艷的姨姨心里跟明镜似的! 但陆远觉得这事儿怪不了自己。 琴姨那一身白花花的美肉,谁能忍不住不看两眼! 就琴姨这种极品美熟妇,太监来了,都得长出来!! 陆远刚想说什么,却是突然感觉不对,当即便是挑眉道: “胡说嘞!” “您又不知道我今儿个来了!” 琴姨见他这副模样,顿时露出小狐狸般的狡黠笑意,声音又软又媚。 “姨姨怎么不知道?” “咱俩到赵家,就是前后脚儿的事!” “姨姨的车刚拐进这条街,就看到你在门口跟王福说话了。” 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姨姨看到你就立马回去换了这一身儿。” “要不姨姨大冬天的耍彪,穿著一身出来?!” 说罢,琴姨那涂著妖艷紫色甲油的玉手,轻轻揪起自己丰腴大腿上的油亮黑丝,然后猛地一松。 “啪!” 一声轻响,黑丝紧绷著弹回,震得她大腿的美肉都颤了一下。 “姨骚不?” 琴姨眯著眼,笑吟吟地望著陆远,吐气如兰。 陆远:“???” 见陆远不说话,琴姨不依了,凑近了些,带著不愿的娇嗔道: “说唄~” “咱俩有啥不能说的~” 老头子说过,做人要诚实。 陆远迎上宋美琴那期待的目光,眼神真诚,重重地点了点头。 “骚!” 宋美琴听到这两个字,非但不恼,反而笑得花枝乱颤。 她凑到陆远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骚就对了。” “这身是今年秋天,我跟我弟去旅顺口的时候,特地买的洋货。” “就是买回来,准备穿给你这小东西看的~” 说到这,琴姨的语气又带上了一丝埋怨。 “结果你倒好,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 “害得姨姨这身新衣服都过季儿了!” 陆远不由得一撇嘴道: “等明年再穿唄,放著又坏不了。” 琴姨却不依,声音甜得发腻。 “等明年做什么?” “等你什么时候来姨家里,姨天天穿给你看。” “姨家里还有更骚的哩,旅顺口那地方,全是些西洋玩意儿……” 她那张绝美的脸蛋浮上一抹红晕,声音更低了。 “那些西洋娘们儿才叫不要脸,裤头子就一根绳!” 陆远:“……” 这话题再聊下去,怕是要出事。 他连忙打住。 “行了行了,大门口的,也不嫌冷。” “您赶紧回去吧,我这儿还有正事要办呢!” 听到正事,又想到臥房里病弱的赵巧儿,琴姨倒也不再胡闹。 她轻点精致的下巴,正色道: “那乖乖你万事小心,保安团那边有什么新消息,姨姨再派人告诉你。” “我回去就让我弟派一队人马,在赵府外面守著。” 陆远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心里只是寻思,来的可別是小队长阿威。 隨后,在陆远的注视下,琴姨扭著大骚腚上了马车。 陆远转身回了赵府,脸上的轻鬆神色瞬间敛去。 城里的怪事,绝非偶然。 陆远没有回屋吃饭,而是直接叫上了许二小和王成安。 “不等了,现在就查!” 三人手持罗盘、八卦镜等法器,从前院到后宅,对偌大的赵府展开了地毯式的排查。 夜色渐深,晚上七点多。 忙活了两个多小时,偌大的赵府被陆远三人查完了。 结果,触目惊心。 除了赵巧儿房中的“病气引疴”。 还在下人房的床板下、厨房的水缸底、甚至花园的假山缝隙里,搜出了好几件阴损歹毒的脏东西。 至於是谁下的…… 能自由出入后院,还能在巧儿姨臥房樑上动手脚,目標范围已经很小了。 很快,赵府后院的所有丫鬟都被王福带走,连夜审问。 这些琐事,陆远不再关心。 他现在只关心两件事。 一件,是子时即將开始的破法反噬。 另一件……奉天城里发生的连串怪事,真的和断命王家有关吗? 如果有关…… 那这断命王家到底要干啥? …… 赵府,后院,正屋。 陆远坐在桌前,一只手拿著勺子,机械地往嘴里扒拉著饭菜。 他的另一只手,则快速翻动著那本老头子给的泛黄手抄本。 目光如电,一目十行地扫过所有关於“断命王家”的记载。 巧儿姨被引疴符折磨了七日,身子虚弱至极。 陆远亲手餵她喝完粥,看她沉沉睡下后,才得空坐下来。 府里的丫鬟都被带走审问,伺候人的活儿,也只能他自己来了。 当碗里的饭快要见底时,陆远持著勺子的手,猛地顿在了半空。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书页的一行字上。 嗯? 《凶煞簿》! 断命王家,秘传法器! 人皮书册,记录所有被咒杀者信息,並能温养其残余煞气…… 必要时可將《凶煞簿》的所有煞气全部释放! 等…… 等下…… 刚才琴姨说的那两件事…… 莫非不是气运…… 而是……断命王家在养煞?! 为什么会在巧儿姨回来这些天突然开始养煞? 他们养煞又是为了什么…… 陆远沉吟…… 很快,陆远瞳孔猛的一缩。 坏了!! 是因为自己!! 断命王家是衝著自己来了!! 第48章 不急!跟他们耍耍!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48章 不急!跟他们耍耍! 先说那肉铺的事! 乍看之下,肉类腐败、伙计生病,似乎与气运衰败有关,像是掌运家的手笔。 但陆远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关键点浮现。 掌运家图的是气运流转,把肉弄臭了图什么? 这里是关外,又不是川渝。 这儿又不兴吃什么臭猪肉! 起初,陆远怎么想也想不通跟断命王家有什么关係。 但当《凶煞簿》那三个字映入眼帘时,所有线索瞬间被一道惊雷贯穿! 陆远懂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气运衰败,而是更阴毒的手段! 大肉铺被断命王家种下了“煞种”! 《凶煞簿》正在进行它的首次“煞气回收”! 它吸走了肉铺的“財气”,所以肉类一夜腐败。 它吞噬了伙计的“人气”,所以伙计集体高烧! 至於那些伙计们怎么擦都擦不掉的灰霜…… 那是“病煞”凝结成的实体! 再联想到琴姨说的第二件事,那些深夜里遭遇怪事的商户…… 陆远猛地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屋外。 月牙门下,两名孔武有力的武师垂手肃立。 陆远对他们一拱手,声音沉稳: “烦请二位,帮我把王管家请来,我有急事。” 武师不敢怠慢,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 片刻之后,王福提著一根浸透了盐水、还带著血丝的皮鞭,脚步匆匆地赶来。 那鞭子上的腥气,让陆远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 王福见状,赶紧將皮鞭递给下人,对著陆远解释道: “这些贱皮子,不打不张嘴。” 陆远也不多问,只是忙问道: “王管家,最近奉天城里,有商铺在夜里听到敲门声和算盘声的怪事,你可有耳闻?” 王福一愣,脸上带著几分茫然,摇了摇头。 “最近这两天因为夫人这事儿,没怎么出门,外面的事儿不太清楚……” 陆远点了点头,这也在意料之中。 “那这样,劳烦王管家把府里的人都叫来,总有人知晓。” 王福听到后,连连点头道: “我这就去叫。” 王福应得乾脆,立刻转身去办。 很快,赵府上下百十来號人,黑压压地聚集在后院的月牙门前,人人脸上都带著惶恐与不安。 陆远站在人群前,再次问起了“鬼拍门”的事。 这一次,人群中立刻有了回应。 一个採买管事站了出来,把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绘声绘色地讲了出来。 比琴姨说的要详细百倍。 一些绸缎庄、乾货铺、车马行,都在子正三刻被惊醒。 子正三刻! 午夜零点四十五分。 一日之中,阴气最盛,阳气未生,是为“绝时”。 先是沉重如槌的叩击声,从街巷尽头由远及近,整齐划一,完全不像人手。 倒像是裹著湿布的秤砣在一下下砸门。 鬼拍门! 紧接著,拍门声一歇,更瘮人的动静便穿墙入室。 那是算盘珠子急促碰撞的声音,噼里啪啦,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快到绝非任何一个活著的帐房先生能拨动。 鬼算帐! 次日天明,这些商户无一例外,必遭灾殃。 要么是新进的货品凭空短了“阴尺”。 要么是老主顾毫无徵兆地上门“退红股”。 要么是店里最稳当的伙计,平地摔跤,见了血光。 而最关键的一点,是琴姨都不知道的细节。 便是出事之后,掌柜若去查看夜间声响最厉处。 往往能在门楣或帐房桌角,发现几点灰白色的、似粉非粉的“帐灰”。 触之冰寒刺骨,半日不散。 而现在陆远已经全部弄明白了。 这就是《凶煞簿》在进行“子夜煞帐”时的恐怖显化! 这些铺子生意红火、人气匯聚所形成的“生吉之气”。 王家在此布下“败运煞种”,实则是埋下了一枚枚“阴债契钉”。 每至子正三刻,《凶煞簿》便让“过帐阴差”循著这些“契钉”来收帐! 那“鬼拍门”声,並非真的要进门。 而是在叩击商户的“气运门户”,震松其固守的財气与人气。 “铁算盘”声,则是《凶煞簿》本体在同步进行煞气的“计量与过帐”。 那条街道,成了一个小型的“煞域”,一个为《凶煞簿》源源不断提供养料的“牧场”! 这是《凶煞簿》“养煞”的中级阶段! 至於说,断命王家为什么是衝著陆远来的。 为什么要突然养煞,而且还是集中在巧儿姨回奉天城后。 非常简单。 对面知道陆远的存在。 毕竟,他们都能把引疴符放到巧儿姨的房樑上。 那自然知道巧儿姨去寧远镇没死,是陆远救的。 在他们眼中,能从“两脚羊”那种邪物手下救人的,绝非凡俗之辈。 当然,赵巧儿能活,实际上是因为顾清婉。 但这个断命王家自然是不知道,毕竟两脚羊当场死透了。 而巧儿姨回来后,谁也不找,就一心一意地等著自己登门。 这姿態,无异於在黑夜里点燃了一盏明灯,清清楚楚地告诉了对方—— 陆远,一定会来! 所以…… 这满城的怪事,这精心布置的“煞域”,这用来收集全城煞气的《凶煞簿》…… 从头到尾,就不是为了对付巧儿姨。 是在等著陆远上门,对付陆远用的! 对於这些事儿,陆远只能说,还好…… 还好老头子技高一筹! 还好老头子让陆远先晋升了天师再来。 否则,以之前的道行贸然闯进来,怕是真的要栽个大跟头!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 这本以人皮为页,凶煞为墨的《凶煞簿》,究竟被养到了什么地步? 商铺的事,已是两天前。 如今,它又吞噬了多少煞气? 此时,许二小与王成安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紧张地问: “陆哥儿,这趟活……看著不对劲啊。” 陆远缓缓吐出一口气,夜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知道,想破此局,必须找到煞阵的阵眼,找到断命王家那伙人藏在何处做法。 可眼下,毫无头绪。 最终陆远皱眉长出一口气道: “来者不善……” 许二小和王成安还是头一次见到陆远脸上露出如此凝重的神情,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陆哥儿,咱们咋整?” 此时陆远回过神来,一边朝著后院正屋走去,一边头也不回道: “起高坛,备法器。” “不急!” “跟他们耍耍!” 第49章 老蒯来了是吧!!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49章 老蒯来了是吧!! 深夜,子时。 正屋之中,陆远独自一人立於软塌前。 屋外,许二小、王成安和王福等人,正忙碌地在后院搭建著那座高法台。 软塌前,一盆炭火烧得正旺。 火盆旁,静置著一盆刚从深井打上来的“子时井水”,其水清澈,未曾见过天日。 陆远將那陶罐置於火与水之间,缓缓打开罐口。 罐中,生石灰已与“病胎”剧烈反应,將其消解大半,只剩下一小团黑红色、腥臭扑鼻的胶状残渣。 陆远取出一截三年生、带疤的老柳枝。 柳能通阴,亦能引流。 一端插入陶罐残渣,另一端悬於炭火之上。 隨后,陆远取出银针,精准刺破赵巧儿的十宣穴,也就是指尖。 他轻轻挤压,十滴顏色略暗的血液,准確无误地滴入那盆子时井水中。 “天地为炉,造化为工。” “阴阳为炭,万物为铜。” 陆远口中念诵著古老的诀语,將惊蛰铃悬於柳枝上方,全力催动法力。 “此病此疴,溯本追源——去!” 柳枝剧烈颤抖,那罐中残渣猛地腾起一股黑烟。 黑烟却不四散,反而顺著柳枝,如同一条活蛇般蜿蜒向上,一头扎入炭火之中! 炭火“轰”地一声,火焰窜起三尺高。 火焰竟呈惨绿色,发出噼啪爆响,隱约可见扭曲痛苦的人脸在火中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软塌上的赵巧儿闷哼一声。 她的口鼻中逸出几缕极淡的灰气,迅速被周围七星灯的绿色火焰吸入。 而盆中那十滴血水,顏色由暗转红,最终恢復了鲜亮。 炭火中的绿焰持续燃烧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才渐渐转回红色,最终熄灭。 只剩下一小撮灰白如骨殖的灰烬,柳枝则彻底枯焦断裂。 隨后,陆远將炭火灰烬与陶罐中的残渣全部倒入子时井水中。 又投入三枚大观通宝,口中祝祷道: “尘归尘,土归土,病归虚无处。” 隨后,陆远端著这盆水,来到屋子门口,递给王福: “明日正午,將这盆水泼洒於十字路口,任车马人流踏散。” 王福连连点头,亲自將这盆水端了下去。 陆远再回房间內,七星灯中的绿色火焰也逐渐转回正常的橘黄色。 他將七灯油尽后剩余的灯花,也就是灯芯结块,收集起来。 与那张残破的“引疴符”一同用乾净桑皮纸包好。 隨后陆远再次来到门口,將这包“引疴符”递给刚端水下去又回来的王福: “將此物埋於南山向阳坡,三尺以下,上种一株艾草,此事方算了结。” 王福立即点头,双手恭敬接过。 最后,陆远取出一小包“五色辟秽散”,此乃由雄黄、硃砂、菖蒲根、白芷、藿香研磨混合而成。 他让赵家人细细洒遍屋內四角、门槛、窗欞,尤其是樑上坤位,並开窗通风三日。 做完这一切,陆远才转身回屋,解开赵巧儿身上的定魄圈。 她苍白的脸上已恢復一丝血色,呼吸平稳悠长,沉沉睡去。 那缠身数日、药石罔效的剧烈咳喘已然消失。 剩下便是静养七日,每日午后以红枣、桂圆、陈皮煎水服下。 但这些就不必吩咐旁人了,陆远亲自来就是了。 看著软塌上沉睡的巧儿姨,陆远將一枚“安魂符”放置枕下,隨后轻手轻脚出了屋子。 屋外夜色深沉,尽有九尺高的法台上,烛火摇曳。 高法台已经搭建好了。 陆远伸出右手摊开,掌心处是“引疴符”的一角。 刚才溯本追源的法式已经发出,现在便是上高台去寻那断命王家的位置! “整好了?” 陆远望向三米高法台下面的许二小跟王成安问道。 两人连连点头道: “放心吧,陆哥儿,万无一失!” 陆远不再磨嘰,身形轻盈如燕,几个纵身便攀上了这九尺高的法台! 站立高台之上,夜风猎猎。 台面按八卦方位铺著八尺黄绸,中央设香案,案上供清水一碗、素烛三盏。 另有寻龙尺、古钱罗盘、一截浸过桐油的桃木根。 他站立案前,將那角“引疴符”置於罗盘天池正中。 闭目,调息,右手掐“寻踪诀”按於胸口膻中,左手三指虚捻,默诵《追源咒》: “天清地寧,万物有灵。 一点病瘟为引,三缕怨煞为凭。 五方鬼帝借道,九泉阴官放行—— 残符所指,便是尔曹藏形!” 念罢,他骤然睁眼。 右手食指在烛火上快速一撩,却不沾火,只聚一缕纯阳火劲於指尖。 凌空在那角残符上一笔勾出一个繁复的“踪”字古篆。 残符无风自动,边缘泛起焦黄捲曲,仿佛被无形之火烘烤。 陆远將其投入清水碗中。 符纸不沉,反而漂浮水面,缓缓旋转。 他取过那截桃木根,此乃“扶乩木”。 最善感应阴邪方位,垂直悬於碗上三寸。 “疾!” 桃木根突然自行一颤,根部指向正南。 碗中符纸隨之停止旋转,焦黑的一角,死死指向同一个方位。 但这还不够。 陆远取过七枚洪武通宝,在案上布下一个小型“七星问路阵”。 將桃木根所指的方位作为“天枢”位,依次排出。 隨后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真阳涎血雾,均匀洒在七枚铜钱上。 铜钱嗡鸣作响! 其中三枚竟直立而起,在案面上微微震动。 它们分別位於“天权”、“玉衡”、“开阳”三星位。 对应南、西南、西三个方向。 但“玉衡”位那枚震动最剧,表面泛起一层阴森的青光。 “三才显形,主位在『玉衡』……” 陆远目光如电,紧盯那枚铜钱: “西南方向,坤位属阴,煞气匯聚……距离……” 他伸手按住那枚“玉衡”铜钱,触手冰凉刺骨。 闭眼感知,脑海中浮现出模糊景象…… 西南方一片荒芜的丘陵地。 乱坟堆叠,老鴰啼哭,几株歪脖子槐树在夜风中张牙舞爪。 其中两株最为粗大的老槐,树冠怪异交缠。 槐树之后,隱约可见一座低矮破败的山神庙,庙墙半塌,瓦砾遍地。 庙门前,並非寻常石阶。 而是散乱放置著七块顏色暗沉、形状不规则的墓碑残块。 看似无意,却暗合“七煞断魂”的歹毒布局。 陆远还想看得更清澈一些。 但下方却是传出一道道枪响,还有各种嘈杂声。 突生变故,让陆远心神不寧,立即退出了脑中幻境。 睁开眼的陆远,便是一脸懵然地望向下方。 下面已经乱作一片。 並不是院子內乱了,而是赵府外面乱了!! 陆远站在三米多高的法台上看得清楚,赵府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一圈儿当兵的。 想来这些人就是琴姨说从保安团找来帮忙的。 只不过…… 不知道这群当兵的现在是发了什么疯! 一边在周围的巷子里慌乱逃窜,一边放著空枪。 嘴里还一直吆喝著: “俺们不干了!” “俺们不干了!” “俺们不干了!” 娘的!! 老蒯来了是吧!! 回过神来的陆远,立马朝著底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王福大声喊道: “王管家!!” “快问问看看发生什么了!” …… 凌晨一点半。 赵府,前院正屋,灯火通明。 一眾保安团的士兵,喘著粗气,脸色煞白,被嚇得瑟瑟发抖。 根据他们所说…… 在子夜换岗时,在街角、门廊阴影处,他们瞥见另一个“自己”。 那个“自己”面色青黑,眼神怨毒,正对著赵府,无声地叩拜…… 第50章 又占我家小姐便宜!!!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50章 又占我家小姐便宜!!! 赵府眾人听著士兵们惊魂未定的描述,只觉得后颈窝一股凉气直衝天灵盖。 另一个“自己”? 还在对著赵府叩拜? 这画面光是想一想,就让人头皮发麻,牙齿打颤。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齐刷刷地投向了陆远。 在他们看来,只要陆远道长在,天大的邪祟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然而,当他们看清陆远的脸色时,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安稳,瞬间沉入了谷底。 陆远的面色,比屋外深沉的夜色还要阴鬱。 他当然不是被这区区“煞气化形”的景象嚇到。 他惊的是,《凶煞簿》的成长速度!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煞气凝结,而是抽取活人生气与忠诚,化为祭拜自身的“阴神”! 《凶煞簿》……大成了! 这意味著,断命王家已经磨好了刀,隨时准备动手。 陆远心念电转,迅速判断局势。 现在是四更天,阴阳交替,对方刚完成最后的积累,还需要时间回收和凝聚煞气,不会立刻发难。 白天阳气鼎盛,也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真正的杀机,將在今晚夜幕降临之后! 留给他的时间,只有今天这一个白天! 他必须破局! 而陆远想要破局,也必须在今晚! 高台上溯本追源的结果清晰地烙印在脑海中,西南方,破败山神庙! 那里就是断命王家的法场,是《凶煞簿》的巢穴! 必须去! 而且必须由他这个天师亲自去,捣毁法场,焚尽凶簿,方能一了百了! 可问题来了。 他走了,赵家怎么办? 许二小和王成安,那两个半大小子,跟在后面摇旗吶喊,递个法器还行。 让他们坐镇赵府,对抗《凶煞簿》大成后的邪祟侵袭? 恐怕一个照面就得被衝垮。 必须搬救兵! 一个足够分量的道门高手,配合他白天布下的守护法阵,守住赵家几个时辰。 那…… 就是要搬救兵了! 可…… 可问题是,奉天城距离真龙观,快马加鞭也得一天一夜! 就算现在快马加鞭派人去真龙观,最快也要明天凌晨一点半回来。 那个时候早差不多完事儿了都! 陆远坐在正屋中央,寻思了一会儿,骤然起身。 去白云观!! …… 凌晨两点半,夜风如刀。 一个钟头的快马疾驰,陆远与王福两人到了白云观的山门。 有王福这个赵府管家在,很轻鬆的敲开了白云观大门。 青灯古观,一间静室之內。 陆远神情肃穆,对著上首一位鹤髮童顏的老道长,长揖及地。 將事情的来龙去脉、利害关係,一字不漏地和盘托出。 “……事情便是如此,断命王家以《凶煞簿》为祸,不光危及赵夫人,更欲搅乱奉天。” “真龙观弟子陆远,恳请白云观施以援手,一同护持正道!” 他相信,天下道门是一家,更何况赵巧儿是白云观最大的香客之一,於情於理,白云观都不会拒绝。 然而,那老道长只是不紧不慢地捻著鬍鬚,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昨日贫道已听弟子回报,赵府既已请得真龙观高徒坐镇,想来是信不过我白云观的微末道行。” “如此,我等又何必再去画蛇添足,惹人嫌弃呢?” 陆远:“???” 这牛鼻子老道是搁这儿放什么大屁呢?? 尔多龙? 是不是尔多龙啊?! 自己刚才叭叭说了这么多,不就是说自己整不了,需要白云观出几个道长帮忙坐镇吗?! 怎么这话又给说回来了? 这牛鼻子,揣著明白装糊涂? 不想帮? 一旁的王福本就心急如焚,闻言更是火冒三丈,霍然起身。 “道长此话何意! 我家夫人命悬一线,你们白云观每年拿了我家夫人多少香火钱,如今却见死不救?!” 老道长终於睁开了眼,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 “王管家此言差矣,广结善缘,方为福报。 赵夫人是善人,城南的昌盛商会刘会长,同样是善人。 观中弟子近日皆被刘会长请去做祈福法事,年关將至,人手实在抽调不开。 贫道也是无能为力啊。” 啊~ 明白了。 昨天抓的那丫鬟,夜里审出来了。 一个丫鬟收了外面的黑钱,在赵家里放了那些阴毒的把式。 至於收的是谁的,那丫鬟快被王福抽死了,也只说是坊市里的一个二流子。 但大家都清楚,这是奉天城其他商会找的中间人。 现在来看,这个商会就是昌盛商会。 对面也已经摊牌了。 想来是昨天夜里,昌盛商会给了白云观好大的一笔钱。 王福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老道就要破口大骂,却被陆远一把按住了肩膀。 陆远缓缓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著那老道,声音平静得可怕。 “既然道长有自己的『善缘』要结,那我们便不打扰了。” 既然对方把路走绝了,那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舌。 走到门口,陆远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 “今日白云观自绝於道友,他日若有灾劫临门,莫怪天下道门袖手旁观。” 静室內,老道士听著远去的脚步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低声自语: “能不能活过今晚,再说吧。” …… 回程的路上,一路死寂。 当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时,王福终於忍不住,带著哭腔问道: “陆道长……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陆远沉默不语,冰冷的晨风吹动著他的道袍。 他的手,下意识地探入腰间的褡褳,指尖触碰到了一枚冰凉温润的白玉骨牌。 叫顾清婉来? 可一旦动用,便意味著与那尊恐怖存在的因果,又加深了一层。 黄燜鸡与老头子的警告言犹在耳。 另外就是…… 自己一个道士降妖除魔,老找一个邪祟帮忙,总感觉怪怪的…… 就在他內心天人交战,几乎要下定决心之时,马蹄声渐渐停了。 赵府,到了。 陆远抬起头,眼神一片晦暗。 也就在这时,一道清冷中带著三分惊喜、七分不確定的声音,从赵府门前的灯笼光影下传来。 “陆……陆师叔?” 昂? 这声音……有点耳熟。 陆远猛地抬头,目光穿透晨曦的薄雾。 只见赵府门前,不知何时停了一队人马,为首的倩影白衣胜雪,风姿卓绝,不是沈书澜又是谁?! 噫!!! 陆远猛地一拍大腿,翻身下马,动作乾净利落,三步並作两步衝到近前。 陆远定定地站在沈书澜面前,原本阴沉如水的脸上,骤然绽开一个灿烂到极致的笑容。 “书澜姐!!你咋搁这儿捏!” “这几日不见,书澜姐你咋又漂亮了嘞,跟天仙儿似的!!” “真是想死你哩~” 沈书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那从未见过的灿烂笑容惊得愣住了。 毕竟,之前可从未见陆远跟自己如此热情过…… 这……这现在又是管自己叫姐…… 又是说什么自己漂亮,像天仙儿…… 又是想死自己了…… 一时间,沈书澜那张万年冰山般的绝美脸蛋上,竟是控制不住地飞起一抹红霞,有些结巴地问道: “陆……陆师叔,你……你这是……” 而她身后的一眾老熟人,看著自家不食人间烟火的绝美大小姐又被陆远撩拨的脸红了。 一个个顿时气得牙痒痒。 妈的!! 又占我家小姐便宜!!! 第51章 不必了!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51章 不必了! 这要是换了旁人,武清观那群血气方刚的弟子,怕是真要当场擼起袖子论论拳头了。 但这是陆远。 陆远回过神,转而看著沈书澜身后那一眾熟悉的面孔,笑著拱了拱手。 “各位,好久不见。” 武清观的弟子们虽然心里有点酸溜溜的。 觉得自家完美无瑕的大小姐被这陆师叔给轻薄了。 但对陆远那还是非常敬重的,眾人当即齐齐躬身,声如洪钟。 “见过陆师叔。” 陆远起初还有些纳闷,这群人怎么跟掐著点儿似的就到了。 但脑子一转,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还能是为什么。 不就是为了黄冠閔那小子临阵脱逃的破事儿唄! 这在道门行当里,是能把金字招牌砸个稀碎的奇耻大辱。 武清观作为关外第一大观,脸面大过天,自然要派个有分量的人物,亲自上门赔罪。 观主沈济舟亲至,未免显得太过兴师动眾。 思来想去,让观主亲女、被誉为道门天骄的沈书澜前来,面子里子都给足了,最是合適。 “行了行了,都別在外面站著了。” 陆远连忙摆手,热情地招呼道。 “外面天寒地冻的,快进屋!” “这个点儿赶过来,肯定都饿著肚子吧?” 他转头就对王福喊道,弄的好像这是自己家一样。 “王管家,赶紧的,让厨房做几碗热汤麵,给武清观的道长们暖暖身子!” 陆远这副不见外的做派,此刻却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妥。 尤其是王福,刚才还愁云惨澹。 现在一见到武清观这群救星,那张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知道这事儿有救了! 他哪还顾得上之前对武清观的怨气。 现在別说热汤麵了,陆远就是要他把赵府的镇宅石狮子燉了,他都得立马去砸。 …… 赵府,前院正屋。 热气腾腾的熗锅肉丝麵很快端了上来。 肉香扑鼻,汤色浓郁,每人面前还配了一碟碧绿爽口的小酱菜。 眾人奔波一夜,早已是又冷又饿。 此刻捧著滚烫的瓷碗,吸溜一口裹满汤汁的麵条。 一股暖流从喉头直窜腹底,瞬间驱散了所有寒意与疲惫,香得人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 “白云观……竟能无耻到这等地步?!” 听完陆远三言两语讲完事情经过,沈书澜那张素来清冷如霜的绝美脸蛋上,已是怒意难平。 “待此间事了,我回观中,定要稟明家父,在今年的罗天大醮名录上將白云观彻底划去!” 哇哦! 陆远心里喝了声彩。 一个正统道观,若是连罗天大醮这等道门盛事都无法参加,那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消息只要在大会上传开,这白云观怕不是三年用不了,就得黄了摊子。 有个好爹,就是不一样啊。 陆远心想,换做自己要扳倒这白云观,不知要费多少工夫。 可对沈书澜而言,不过是回家跟爹说一声的事儿。 当然,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陆远放下碗筷,神色郑重起来。 “所以,今日之事,就要全权仰仗武清观各位了。” 武清观眾人闻言,皆是“噌”地一下放下碗筷,齐刷刷起身,一脸肃然。 “师叔不必多言! 我等份属同道,理应同气连枝,武清观必將鼎力相助!” 看看! 什么叫做名门正派! 这才是! 要不说人家武清观是关外第一道观呢! 说罢,眾人才又重新坐下,端起碗筷吃饭。 “师叔……” 刚扒拉了两口面,沈书澜却忽然停下,侧过头,一双清澈的眸子颇为认真地望著陆远。 “你方才……那般热情,还说那些……想我的话……” “都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嗯? 陆远闻声转头,对上她探究的目光,下一秒,眉头便是一皱,语气里满是正直。 “书澜姐,这是什么话!” “这跟帮忙有什么关係!” “我想你,是因为书澜姐你人美心善,秀外慧中!” “是因为书澜姐你坚守道心,胸怀苍生!” “更是因为书澜姐你那份道心,犹如江河东去,纵有顽石阻路,也绝不忘奔赴沧海的本心!” 话音落下,陆远脸上又露出一丝少年人特有的、不加掩饰的憧憬与仰慕。 他昂著头,一本正经地补充道: “书澜姐你这般光芒万丈,道法又高深,谁见了能不心生嚮往,日夜思之?” 陆远心里长嘆了口气。 于谦来了,这话也得这么接啊! 此时的沈书澜,那张清冷绝美的脸蛋,早已是红霞满布,热得几乎要蒸腾出雾气。 什么人美心善…… 什么道守苍生…… 什么坚守本心…… 这著实给沈书澜说的脸红到快要冒烟儿了。 沈书澜今年虽已经是二十六七,可从小便被沈济舟保护的很好,不諳世事,专心修炼。 並且在成年之后,也不像是其他道士那般下山走活计,去见世俗冷暖,市井算计。 心思实在是单纯的很。 这般让陆远嘟囔下来,著实给沈书澜说的大羞不已。 一时间沈书澜羞得大窘,连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还带著一丝结巴。 “我……我没有说师叔有错……” “哎……哎呀……师叔,你莫要再说了,快……快吃饭,布置法阵要紧……” 陆远见好就收,立刻低头,“呼嚕呼嚕”地扒拉起碗里的麵条子。 仿佛刚才那番惊天动地的话不是出自他口。 蹲在角落里的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人,看得是满眼崇拜,心里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 嘖~ 学吧! 跟著陆哥儿好好学吧! 跟著陆哥儿,真是一辈子都学不完的本事啊! 而武清观的一眾弟子,看看自家那个已经快把头埋进碗里、面红耳赤的大小姐。 又看看那个埋头扒饭、仿佛无事发生的陆远。 一时间眾人心里猛拍大腿。 娘誒!!! 大小姐都快被钓成翘嘴了! …… 早饭过后,天色刚蒙蒙亮。 赵巧儿仍在静养,沈书澜一行人也不急於拜见,当务之急,是立刻布置法阵。 今夜是武清观坐镇,法阵自然要按他们的路数来,陆远就不掺和了。 此刻,武清观的弟子们一个个摩拳擦掌,眼中战意盎然。 他们敬重陆远,这是事实。 但,他们也想证明一下,武清观弟子绝非虚有其表! 而陆远,现在就要动身。 他要领著许二小与王成安,即刻赶往西南方向的那座破败山神庙。 这事儿不能拖。 绝不能等到夜里人家快开席了,自己这边才动筷子,那可就什么都晚了。 更何况,对手昌盛商会在奉天城內同样势力盘根错节。 万一在途中给你使个绊子,耽误了时辰,那真是哭都没地方哭。 所以,陆远现在就得走,先摸到大概位置,然后在附近潜伏下来。 最好的结果,就是在断命王家开坛做法之前,直接踹门进去,掀了他的桌子! 这样一来,赵家这边甚至都不会有半点波澜。 陆远刚起身,招呼著许二小与王成安两人准备出发,沈书澜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 “师叔,等我布置完法阵后再带我去吧。” 嗯? 陆远回头,眼神有些古怪。 “为何?” “今夜你们的任务,就是镇守赵府,確保万无一失。” “去山神庙逮那帮邪道的事儿,我们师兄弟三人去就行了。” 听著陆远这理所当然的安排,沈书澜却急了,连忙上前一步。 “陆师叔,捣毁对方老巢一事,还是我去更稳妥!” 她语气恳切,眸光坚定。 “比起师叔,我已入天师之境,由我去直面那断命王家,胜算更大!” 在沈书澜看来,这套方案简直是再明显不过的最优解。 陆远留下,依託武清观弟子和提前布下的强大法阵,镇守赵府,固若金汤。 而她这个天师,则去执行最危险的任务,直捣黄龙! 这才是最合理、最稳妥的安排! 听到这话,陆远不由得咧嘴一笑。 他缓缓伸出右手。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猛地一握拳! “滋啦——!” 一声轻微却令人心悸的爆鸣! 下一秒,刺目的银白色电芒,如同活过来的蛟龙,在他紧握的拳锋与手臂上疯狂窜动、闪烁! 那是……天雷! 是只有踏入天师之境,才能引动的天地之威! 现场所有武清观的人都完全傻掉了,包括沈书澜。 这?? 这??!!!! 这……这是代表天师的天雷??!! 陆……陆远…… 陆远这个……这个傢伙,已经是天师了?!!! 十八九岁的正统天师?!!! 不……不是!! 几天前不还只是半步天师吗?!! 陆远收敛了电光,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决断。 “不必了!” “这个局,是我攛的。” “那最危险的事,自然也该由我们来做。” 说罢,他不再多言,领著早已准备好的许二小与王成安,转身就走。 只留给无比震撼的沈书澜一个背影,头也不回道: “书澜姐,我巧儿姨,就拜託你了。” 第52章 自己成软柿子了?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52章 自己成软柿子了? 陆远三人出了赵府,並未直接向西南而去。 而是逆其道而行,一路向北。 奉天城內,昌盛商会的眼线定然不少。 若大摇大摆地直奔西南,无异於自曝行踪。 最稳妥的法子,便是先北出奉天城,遁入茫茫山林。 再於夜色掩护下,如幽灵般迂迴,悄然抵达那座破败的山神庙。 现在距离夜里八点,还有整整十二个钟头,完全来得及! 陆远有想过,要不要找琴姨帮下忙。 琴姨的弟弟是奉天城保安团的。 陆远不知道是什么级別,但昨晚能调来一队当兵的来赵家…… 那必定就不是小队长级別的了,应该很高。 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那昌盛商会也是大商会,在这奉天城人脉也厉害著呢。 琴姨的弟弟就算肯帮忙调集军队去西南破山神庙围剿。 但这么大的人事变动,绝对会走漏风声。 到时候断命王家换地方了,那陆远可没地儿找去! 这是最好的机会,这次错过了,下次可真就不好逮了! 至於说陆远就领著许二小与王成安两人,前去西南破山神庙,胜算大不大。 陆远感觉胜算还是挺大的。 就凭陆远这张年轻到足以让任何人轻视的脸。 当然,断命王家知道陆远很厉害。 但断命王家不知道陆远已经晋升天师了! 一步天师,一步凡人。 云泥之別。 只要对方存有半分轻敌,那便是陆远一锤定音的时刻! …… 夜色如墨,戌时三刻。 冰冷的月光穿不透厚重的云层。 陆远从怀中摸出那块老旧的黄铜怀表,指针精准地指向七点四十分。 他们绕行了一整天,终於在天色彻底沉寂的下午五点,潜伏到了预定地点。 在一个乾涸的土泡子坑里,三人如石雕般蛰伏了两个多钟头,將自身气息与周围的死寂融为一体。 是时候了。 三人无声地跃出土坑,活动著有些僵硬的筋骨,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借著浓稠的夜色作掩,身形如风,直扑前方那片最后的乱葬岗。 穿过乱葬岗的剎那,天际最后一丝月光被乌云彻底吞没。 三人手中的罗盘,指针不再旋转。 而是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疯狂抽打,疯狂地撞击著铜盘內壁,发出“鐺鐺”的哀鸣! 这不对劲!! 按照常理,断命王家若要將《凶煞簿》的全部煞力释放,投向赵家。 那么此地作为法坛,煞气虽重,却应是向外宣泄的状態。 而现在,这里的煞气却如同一个只进不出的黑洞,浓郁到了极致! “陆哥儿……这煞气……” 王成安握紧手中桃木剑,剑身竟结了一层薄霜。 陆远停下脚步,望向百步外那座破败山神庙。 庙宇轮廓模糊,像一头匍匐的巨兽。 没有灯火,没有声响,连虫鸣都听不见。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八点,是起坛作法的黄金时辰。 即便对方另有打算,推迟到九点、十点,此刻也该有准备的跡象。 绝不该是这般……毫无生机的模样。 难道,法阵不在这里? 念头刚起,便被陆远自己否决。 若不是这里,那这里如此恐怖的煞气,又从何而来?? 陆远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那枚“大观通宝·御笔点金”。 古钱在掌心微微发烫,钱文泛起淡金色的光晕。 他將铜钱含在舌下,这是老头子教的法子。 以舌尖精血温养,可临时赋予法器“破妄显真”之能。 此时陆远在环顾四周…… 隨后陆远立即蹲下身子,手指轻触地面。 泥土冰冷刺骨,表面覆盖著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灰色粉末。 陆远捻起一点在鼻尖闻了闻,是香灰! 混合了尸油和彼岸花粉。 这是『引魂香』的残渣,而且是燃了至少三天三夜的陈灰! 这里就是法场! 断命王家的法坛就在这里! 可法坛呢? 人呢? 陆远心头一跳,一股寒意顺著脊椎急速攀升。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莫非……《凶煞簿》养的那东西,今晚根本不会去赵家,而是在这儿等自己??! 与此同时。阴森刺耳的笑声,仿佛从庙宇的砖石缝隙中渗透出来。 “现在才看出来?” “倒也算有几分能耐!” 两个身影从破庙深处缓缓走出。 左侧,是一个驼背老头,一身洗到发白的青布长衫。 手中那根扭曲的槐木杖上,一串风乾的人指骨隨著他的走动,发出轻微而瘮人的碰撞声。 右侧,是一个面容枯槁的中年妇人,眼窝深陷如同两个黑洞。 怀中紧紧抱著一本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黑漆漆册子。 《凶煞簿》! 许二小与王成安瞬间肌肉紧绷,如临大敌,桃木剑已然出鞘,剑尖直指来人。 陆远眼底寒芒一闪,身形不退反进,站得笔直,右手已在袖中悄然结印。 “用七煞断魂局养《凶煞簿》,也不怕遭天谴?” 驼背老头怪笑一声,声音如同夜梟啼哭: “我们断命王家,做的就是截天机、断命运的买卖,天谴算什么东西!” 而对於驼背老头的话,陆远却是皱眉冷声道: “那还真是怪了,既然是买卖,那昌盛商会花钱,是要买我巧儿姨的命,不是我的。 你们在这里设局杀我,活计不做了?” “就凭你们今晚这阵仗,关外道门但凡不是瞎子,明日便会蜂拥而至。 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就用来杀我?” 陆远没想到自己这番话,会精准地踩在了驼背老头的痛点上。 老头脸上的怪笑瞬间凝固,转为一种极致的怨毒与暴怒,狠狠一口浓痰啐在地上。 “妈的!!” 他声音嘶哑地咆哮起来,不再是怪笑,而是气急败坏地指著陆远的鼻子怒骂道: “谁知道你这个臭赖子给沈济舟的宝贝闺女搁在赵家了!!” 老头今天得知沈书澜坐镇赵家,当场就心血逆流,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气死当场。 妈的!! 那可是沈济舟的闺女啊!! 这小子怎么弄来的啊!! 而且,谁不知知道沈济舟他那闺女,轴的跟沈济舟一样!! 她今晚说要在赵家守著,那一定会守,死都不退的那种! 想要弄死赵巧儿,必须先弄死沈书澜。 那问题就来了。 在关外这地界上,弄死沈济舟的闺女…… 那他断命王家也不用想著以后了! 收拾收拾东西,直接从旅顺口坐船去东洋当天照大神的狗都算好下场! “哦。” “明白了” 陆远面无表情道: “把我当软柿子了。” 这驼背老头恶狠狠的骂完后,似乎也不打算跟陆远掰扯了: “弄死你,老夫有一百种法子,用你的魂魄和尸体,把沈书澜引出来!” “今晚,你跟你的巧儿姨一起死!!” 说罢,他手中槐木杖猛地往地上一戳。 “七煞现形,百鬼夜行——起!” 七道黑气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七道狰狞的鬼影。 每一道都散发著不同的凶煞之气:病、死、离、破、残、衰、绝。 七种极致的凶煞恶念化作实质,带著撕裂魂魄的尖啸,同时朝陆远三人扑来! 而陆远,只是静静地看著。 软柿子? 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天雷!! 第53章 【危险级別:★★★★★★】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53章 【危险级別:★★★★★★】 陆远立在七煞包围的中心,身上那件青色道袍竟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右手自宽大的袖中探出,掌心之上,三枚古钱已然悬浮。 古钱自行旋转,发出细微而密集的嗡鸣,表面斑驳的铜锈正在剥落,显露出其下暗金色的光泽。 病煞率先发难。 漫天青黑色的疫雾,如同决堤的墨汁,朝著陆远席捲而来。 雾气中,无数细小扭曲的人脸若隱若现,发出无声的尖啸,闻之令人作呕。 陆远左手捏了个“辟疫诀”,食指与中指併拢如剑,在身前凌空一划。 一道“神农祛瘟符”凭空而成! 这符纹並非硃砂,而是以他指尖凝聚的纯阳之气勾勒。 在漆黑的夜色中留下一道灼灼燃烧的金色轨跡。 符成的瞬间,金光暴涨! 一尊三丈高的神农氏虚影拔地而起,人身牛首,身披绿叶,手持一根赭色长鞭。 神农虚影面无表情,对著那片翻涌的疫雾,只是一鞭抽出! 鞭影落下。 “嗤——!” 青黑疫雾如同被泼上滚油的积雪,发出刺耳的蒸发声,疯狂消融。 雾中那些扭曲的人面虫影发出悽厉的哀嚎,挣扎著化作一缕缕青烟,彻底消散於天地之间。 仅仅一个照面。 七煞之一,病煞,当场抹杀! 如此霸道的手法,让旁边的许二小与王成安两人看得不由得一阵信心大增! 陆哥儿还没动用天师的雷法哩! 就这样还是轻轻鬆鬆干掉一只煞鬼,太强了!! 而这一幕,落在那驼背老头和枯槁妇人的眼中,却並未让他们露出太多惊讶。 毕竟,两脚羊的失败,就是拜此人所赐。 他们虽然不清楚那晚陆远具体用了什么通天手段,但早已將其列为心腹大患。 此人境界,恐怕已无限接近天师! 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一个照面便抹除一煞,单是这手凭空画出的“神农祛瘟符”。 就绝非寻常道士能掌握,背后必有极深的师门传承! 就在此时,死煞已趁隙攻来! 一只巨大的白骨手掌自地底轰然破土。 五根指骨尖端生长著漆黑如墨的利爪,悄无声息地直掏陆远后心。 这一爪,蕴含著“绝死”真意,寻常修士哪怕只被擦破一点皮肉,三息之內生机便会彻底断绝。 陆远却头也不回。 他右手反手一扬,掌心那三枚五銖钱激射而出! 三枚古钱在半空中瞬间定住,自行排列成“天、地、人”三才之阵。 钱孔之中,三道淡金色的光柱射出,交织成一张光网,精准地將那只白骨巨手兜入其中。 “葬金镇幽,三才锁煞。” 陆远口中低声诵诀,右手五指隔空骤然握紧! 嗡——! 三枚古钱同时剧烈震颤,发出的轰鸣声竟如古剎钟鼎,雄浑厚重。 钱文上的“五銖”二字陡然浮现金光,化作两道符印,狠狠烙印在白骨手掌之上。 骨手的所有动作瞬间僵直。 下一刻,无数细密的裂痕自其表面浮现,从指尖开始,节节崩碎。 最终化作一堆惨白的骨粉,簌簌落下。 又是一个照面,死煞,再灭! 短短半分钟不到,七煞鬼,竟被陆远连销两煞! 这一幕,给许二小与王成安激动坏了! 在旁边跳著脚的喊: “陆哥儿牛逼!!!” 断命王家那二人,瞳孔则骤然一缩。 他们想过陆远很强,却没想过会强到如此地步,秒杀煞鬼竟如吃饭喝水般简单。 这个十八九岁的少年,道行之深,手段之老辣,简直不像个年轻人! 这不光是道行上的。 更多的还是见多识广。 不过是一个照面,就能分析出来这是个什么类型的煞鬼。 又该用什么类型的法器,把式对应。 这实在有点厉害! 当然了…… 不管是断命王家,还是许二小与王成安两人肯定都想不到的是…… 还在玩传统抓鬼?? 陆远看著面前又一行血字朝著自己衝来,差点儿笑出声。 【类型:七煞鬼之离煞】 【道行:《凶煞簿》凝聚而成,无道行】 【弱点:五行轮转,离煞自解】 【特別注意事项:离线不伤肉身,专断人缘分离魂魄,一旦缠上,七日之內亲朋离散、师徒反目、夫妻成仇】 【危险级別:★★】 答案都写脸上了,这怎么输? 当然,若说陆远全靠系统,那也真是有点埋汰陆远了。 若非平日里修行一丝不苟,將无数法诀符咒烂熟於心。 就算答案摆在面前,临阵对敌,也根本来不及反应。 毕竟这有些人上学时开卷考试,答案写在黑板上,都能抄错。 系统给陆远的只是解题思路,而不是直接发答案。 此时,离煞已至。 万千血色丝线凭空幻化,如情人缠绵的髮丝,又如索命的蛛网,铺天盖地而来。 陆远双目微闭,眉心处一点金芒陡然亮起。 他的神魂稳固如山,任那血丝如何侵蚀,触及他身周三尺之地,便如冰雪遇骄阳,自行消融。 但他並未就此罢手。 左手自怀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八卦镜,镜背刻二十八宿图,镜沿镶嵌北斗七星。 陆远舌尖一顶,咬破舌尖,一口蕴含著至纯阳气的真阳涎,猛地喷在镜面之上! “离为火,火生土,土克水,水润木,木生火……五行轮转,离煞自解!” 镜面瞬间映出那漫天血丝,隨即,镜中的景象开始疯狂流转。 血丝在镜中世界化作烈焰,烈焰焚山成焦土,焦土掩川化浊水,浊水润木成参天,林木復燃为新火…… 镜中世界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循环了整整九次。 镜外现实中,那漫天血丝也隨之变得淡薄、透明,最终在空气中彻底消散,无影无踪。 再破一煞!! 说起来……这七煞鬼,未免也太简单了。 系统给出的危险评级,才不过四星而已。 陆远知道,这个评级是根据自身实力动態调整的。 自己已是天师,这是晋升后的第一战,过去的星级標准已经不適用了,需要重新校准。 但这七煞鬼实在太弱,弱到露头就秒,根本无法作为有效的参照物。 是因为自己成为天师后,强得太过离谱了吗? 道家確有说法,晋升天师,掌握雷法,是鲤鱼跃龙门般的质变。 可……自己压箱底的雷法还没动用呢。 那玩意儿,可是准备留给这两个正主,来个一击致命的…… 就在陆远闪过这个念头时,剩下的破、残、衰三煞已同时扑至。 陆远身形一晃,瞬间拉开距离,准备逐个击破。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绝不可有轻慢之心! 然而,就在他闪身而出,准备再次动手的那一剎那,手上所有的动作,都猛地停滯了。 整个人,如坠冰窟,呆立在原地。 不知从何时起,那老妇人一直抱在怀里的《凶煞簿》,竟已漂浮在了她和驼背老头的头顶上方。 哗啦啦—— 书页自行疯狂翻动,快到形成一团模糊的黑影。 无穷无尽的黑气从书中狂涌而出,在半空中匯聚、蠕动、凝聚成一个足有三丈高的巨大鬼影! 那鬼影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占据了整个“脸部”的巨口。 巨口不断开合,里面布满了层层叠叠的利齿,正向外吞吐著令人窒息的污秽煞气。 陆远的脑海里,血字疯狂刷新,最终定格成一行让他头皮发麻的提示。 【类型:超级大成煞鬼】 【道行:无道行,《凶煞簿》凝聚而成】 【弱点:无弱点,但天亮前会自行消散】 【距离凝聚成完全体:00:03:15】 【危险级別:★★★★★★】 陆远:“????” 十……十二星??!! 超级大成煞鬼?!! 第54章 这等师承,真是通了天了!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54章 这等师承,真是通了天了! 如果不算顾清婉,这绝对是陆远穿越一年来遭遇的最高危险级別。 而且,这还是在他晋升天师之后! 若是换做之前的自己,陆远毫不怀疑,这东西的星级恐怕要突破二十星! 怪不得! 他心里咯噔一下。 就说这《凶煞簿》在奉天城,折腾了这么久,搞的满城风雨。 不能最后就出来这么七只危险级別只有四星的货色。 合著,大的是在后面!! 前面这些个七煞,不过是拖延时间用的。 嗤!!! 轰!轰!轰!轰!! 四道天雷撕裂夜幕,电光如龙,从天穹笔直劈落! 那正从三个方向扑来的破、残、衰三煞。 连同那一直蛰伏不动、不知在酝酿何种阴谋的绝煞,瞬间被雷霆贯穿! 雷光爆裂中,四煞连一声哀嚎都未能发出,便被彻底蒸发,连一丝黑气都未曾留下。 陆远动了真格。 必须打断仪式! 绝不能让这超级大凶凝聚完成! 否则,一个十二星的怪物,恐怕只需一个照面,就能將他们三人彻底碾成齏粉!! 眼见陆远顷刻便將剩余四煞尽数抹除,那驼背老头与老妇人身形齐齐一僵。 “嘶……” 驼背老头倒吸一口凉气,浑浊的眼中满是惊骇。 “原以为十八九岁半步天师,就已经到顶了,结果还是看走了眼……” “十八九岁的天师……老头子我走南闯北几十年,闻所未闻。” 他摇著头,声音乾涩。 “这等师承,真是通了天了。” “看来做完这活计,就要金盆洗手,退隱江湖咯……” 陆远却根本不理会那老头的囈语。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直射向那悬浮翻动的《凶煞簿》! 速度之快,在许二小和王成安的视野里,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青光。 “想得美!” 驼背老头早有预料,发出一声乾笑,將手中扭曲的槐木杖狠狠顿入地面。 他双手在胸前急速变幻,结出七个诡异手印,每结一印,便有一股黑气从他七窍中溢出,灌入木杖。 “地煞缚灵,阴锁阳关——困!” 木杖入地之处,地面瞬间漆黑如墨。 七条碗口粗的黑色锁链破土而出,贴地疾射! 那锁链並非金铁,而是由精纯地煞混合老头本命精血凝成。 表面附著著粘稠的怨毒气息,专门缠人生机,拖拽魂魄。 七条阴煞锁链没有攻击陆远上身,而是精准地缠向他的双足与周遭地脉节点! 老头的目的很明確,不要陆远的命,只要拖住他三息! 陆远前冲之势骤然一滯。 阴煞锁链传来的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拉扯,更有一种直接作用在魂魄上的“沉坠感”。 仿佛双脚陷入了万丈深的冰冷泥潭,同时,锁链疯狂抽取他护体的纯阳之气。 “二小,成安,艮位,震位!破他地基!” 陆远的声音依旧冷静,语速却快如连珠。 他体內天师內炁疯狂运转,抵御阴煞侵蚀,同时双手已然开始结出一个更为复杂古朴的印诀。 十指如莲花绽放,每一次变化,都从周身雷域中牵引来一缕精纯的阳雷,在指尖压缩、凝练。 “明白!” 许二小和王成安齐声应喝。 两人虽道行不高,刚入山门不过一年,但平日基础打得极为扎实,修炼从不偷懒。 否则也不会被陆远选中,亲自带著走活计。 两人听到陆远指令,瞬间明白意图。 艮为山,主镇。 震为雷,主动。 许二小脚踏八卦步,迅速抢到陆远左前方“艮”位。 他手中桃木剑並非直刺,而是剑尖朝下,以剑身拍击地面,同时口中疾诵《安土地神咒》: “元始安镇,普告万灵……各安方位,备守坛庭!” 咒文引动微薄法力,暂时安抚住这一方地脉,削弱了阴煞锁链从大地汲取力量的通道。 桃木剑身泛起微弱的黄光,那是地脉中稀薄的土行灵气被短暂引动。 王成安则衝到右前方“震”位。 他没有念咒,而是深吸一口气,將全部精神、气力灌注於手中桃木剑。 他不懂高深雷法,但陆远曾教过他最简单的“引阳入剑”之法。 观想自身如烘炉,气血为柴,点燃一点心头纯阳之火,导入剑中。 少年面色憋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 桃木剑尖竟真的腾起一丝微弱,但极为纯粹的火苗! 他暴喝一声,不斩锁链,而是將这一剑狠狠刺入脚下“震”位地面! 震为雷,亦为动。 这一剑带著他全身的“动势”与那点纯阳之火,如同楔子钉入地煞脉络的节点。 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砸下一块巨石,整个地煞阵法的运转,出现了剎那的凝滯! 两人的配合虽然稚嫩,效果有限,但却实实在在地干扰了断命王家的阵法。 为陆远爭取到了至关重要的半息鬆动! 就在这半息间,陆远手中的印诀已成。 他十指之间,悬浮著七颗龙眼大小的雷珠。 紫白色的电光在其中流转,璀璨夺目,內里蕴藏著足以劈山裂石的狂暴雷力。 “北斗注死,天罡破煞——去!” 陆远双手一扬。 七颗雷珠划出七道玄奥的轨跡,並非射向老头,而是精准地轰向七条阴煞锁链与地面连接的根部! 轰轰轰轰轰轰轰! 七声爆响连成一片。 至阳雷力与至阴地煞激烈对冲,雷光与黑气疯狂湮灭。 七条锁链剧烈颤抖,寸寸断裂,最终化作黑烟消散。 “噗!” 驼背老头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逆血,阵法被强破,反噬让他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陆远身上的束缚感彻底消失。 然而,头顶那股山崩海啸般的压迫感已经降临! 那超级煞鬼的巨口已然张开,內部利齿如绞肉机般旋转,发出万鬼同哭的嗡鸣。 它的身躯凝实度,已达九成! 【距离凝聚成完全体:00:00:57】 时间,不到一分钟了! 陆远咬紧牙关,正欲再度扑向那本《凶煞簿》。 但,那个从始至终沉默不语的老妇,静静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她咧开嘴,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嘿嘿嘿……” “来不及了。” 驼背老头擦著嘴角的血,脸上是病態的阴森笑容。 “俺家老婆子,可比俺厉害多了……” 陆远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那老妇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阴冷、死寂,远比那老头强大数倍。 他绝无可能在一分钟內,越过这个老妇,毁掉《凶煞簿》。 死局。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时刻。 一道黑影毫无徵兆地从旁边的阴影中电射而出! 速度极快,如闪电一般! 黑影凌空一跃,一把抓住半空中疯狂翻页的《凶煞簿》,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撕拉——!”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 这道连八岁孩童身高都不到的诡异身影,竟双手用力…… 直接將那本坚韧无比的《凶煞簿》撕成了两半! 隨后,它转过身。 一双豆大的眼睛里闪烁著狡黠,得意洋洋的掐著腰,望著神情凝固的陆远,尖声问道: “小子,你看我像神,还是像人!” 第55章 【危险级別:★★★★★★★★★★】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55章 【危险级別:★★★★★★★★★★】 赵家,后院。 高耸的法台上,沈书澜闭目盘坐,吐纳著夜晚清冷的空气。 时间,晚上八点整。 她倏然睁开双眼,那对冰冷的眸子望向奉天城西南的天际。 夜幕之下,那边银蛇乱舞,雷光震震。 沈书澜从怀中取出一块雕花精致的西洋怀表,指针清晰地指向八点。 才刚到约定的时间…… 对方的法事应该才刚刚开始。 陆师叔竟然已经动用了天师雷法?! 如此棘手吗?! 沈书澜深深吸气,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凌厉。 无论如何,自己必须为师叔守住赵家。 绝不能出一分一毫的差池! …… …… “俺的《凶煞簿》啊!!!!!!!” 一道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骤然撕裂了西南荒丘的夜空。 驼背老头与那老妇人状若疯魔,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地扑向那本被撕成两半的《凶煞簿》。 陆远却顾不上他们。 他望著不远处那个掐著腰,一脸得意表情的小小身影。 紧绷的神经骤然鬆弛,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黄燜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竟然真的没想到,黄燜鸡会出现在这里! 陆远也真是没想到,黄爷就是牛逼!! 要不说人家是黄鼠狼呢!! 偷鸡就是厉害!! 望著面前的黄燜鸡,心头一块巨石轰然落地,陆远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看著黄燜鸡,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一本正经的神情。 “我看……你像昊天金闕……” 正叉腰等待夸奖的黄燜鸡,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號。 “嗯????” 陆远咧嘴一笑,继续用咏嘆调般的语气念道: “无上至尊……” 黄燜鸡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你干啥?????” 陆远不理它,自顾自地摇头晃脑。 “自然妙有……” 黄燜鸡炸毛了。 “!!!!!” “你他妈要瘠薄干啥啊!!!!” 陆远声音愈发庄严。 “弥罗至真,玉皇……” “你踏马恩將仇报啊!!!” 黄燜鸡彻底破防,化作一道黄影猛地朝陆远扑来,脸上写满了惊恐。 “赶紧给老子闭嘴啊!!!!” 陆远嘴角一勾,身形堪堪一闪,躲过扑击。 他转过身,看著落地后还没回过神来的黄燜鸡,无比认真地吐出两个字。 “像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璀璨的金光自黄燜鸡身上骤然亮起,隨即隱没。 黄燜鸡愣了一下,然后转头对著陆远挑了挑眉毛,咧嘴一笑。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哩!” 陆远不知黄燜鸡是怎么到这儿的。 也不知道黄燜鸡是怎么恢復了道行的。 但这些事情,得之后再说。 现在事情还没整完呢!! 那《凶煞簿》虽然被黄燜鸡撕了,那超级煞鬼也停止了凝聚。 但断命王家这对老头老妇得赶紧处理了! 那老妇虽然很强,但现在没有了一分钟的限制。 陆远完全有自信拿下!!! 他的目光刚要扫向那对如丧考妣的老夫妇,一股致命的寒意却从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等…… 等下??! 一旁的许二小跟王成安两人,站立在原地,脸上惊恐神色並未消散。 两人像是生锈的提线木偶,脖子一寸一寸地转向半空。 满脸惊恐的望向半空,伸出的手指剧烈颤抖,声音破碎而结巴。 “……陆……陆哥儿……” “你……你看……” 看到了。 不用他们说。 陆远已经看到了。 那……那尊超级煞鬼…… 並未消散…… 依旧在半空中凝聚…… 那行血字,也並未消散…… 【类型:超级大成煞鬼】 【道行:无道行,《凶煞簿》凝聚而成】 【弱点:无弱点,但天亮前会自行消散】 【距离凝聚成完全体:00:00:15】 【危险级別:★★★★★★★★】 还……还差十五秒,就凝聚……完成了…… 而且…… 最……最重要的是…… 它的危险级別…… 怎么他妈的又上涨了四星啊!!!!! “毁我镇族法器!!!!” “你们死定了!!!” 趴在地上的老头捧著破碎的书页,怨毒的嘶吼响彻荒丘。 “以为这样就能阻止煞鬼凝聚了吗!!” “晚了!!!《凶煞簿》中的煞气早就全部出来了!!!” 这一刻,没有人再理会那对疯癲的老夫妇。 所有人的心神,都被半空中那尊三丈高的巨大煞鬼彻底攫住。 它周围不再有黑气涌入。 就如同那老头刚才说的那般。 《凶煞簿》中的煞气已经完全释放出来了。 它也已经完全吸收完了!! 突然! 那恐怖的三丈煞鬼身形猛地一顿,隨后竟开始向內坍缩! 它的身躯从三丈压缩至两丈,缩小了整整三分之一! 体型变小了。 但那从它体內席捲而出的煞气,却精纯了十倍! 那股压力,仿佛能將人的灵魂都冻结、压碎! 而更恐怖的还不是这个!! 更恐怖的是,在陆远眼中这煞鬼的危险级別…… 从之前的【危险级別:★★★★★★★★】。 突然又多了一颗★!! 现在…… 是【危险级別:★★★★★★★★★】!! 而这还不算完!! 就这一瞬,超级煞鬼的体型再次缩小凝聚一次,变成一丈高! 而这一次,星级再次上跳!! 【危险级別:★★★★★★★★★★】 满…… 满了!! 又……又是一只二十星的超级大凶!!! 紧接著,这超级煞鬼的身体,又是几次缩小。 最终,从一丈高的庞然大物,变成了一个与陆远相仿的人类身高。 它的形態彻底稳定下来。 危险级別的星级没有再跳动,依旧是【危险级別:★★★★★★★★★★】。 当然,陆远知道。 这不是超级煞鬼的极限,是已经到了自己系统的极限了…… 短短十几秒,悄然流逝。 面板上的倒计时,最终归零。 【距离凝聚成完全体:00:00:00】 “吼!!!!!!!”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咆哮,並非从它口中发出,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那不再是单纯的煞气。 那是一股凝练到极致,仿佛要將这片天地都彻底污染、顛覆的……纯粹的“恶”! 又一尊危险级別超过二十星的超级大凶…… 降世了! 第56章 臥槽!!!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56章 臥槽!!! 西南荒丘。 死寂。 当那煞鬼的身形从一丈高度凝缩至常人大小,整片天地瞬间被剥夺了“声音”。 风被钉死在树梢。 虫被冻僵在草根。 远处奉天城传来的隱约夜囂,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咽喉,戛然而止。 它就站在那里。 身高与陆远相仿,身形却是一团流动的、不可名状的黑暗。 那不是夜的黑,而是比最深沉的夜色更纯粹、更粘稠的“无”。 这团黑暗並非静止,它在缓缓旋转,自我吞噬,表面偶尔浮现出极淡的血色纹路,那是活物血管般的脉络。 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颅”。 那里没有五官,只有两个不断向內坍缩的漆黑漩涡。 那是两个连接著虚无深渊的入口。 任何凝视它的人,神魂都会被那漩涡强行扯出体外,坠入永恆的沉沦。 它仅仅是存在。 周围的空间便开始“病变”。 以它为圆心,十丈之內,草木无声化作飞灰,土石失去色泽,转为一种毫无生机的病態灰白。 这片土地存在的“意义”,被彻底抽空了。 空气粘稠如油,每一次呼吸,都灌入浓烈的腐败铁锈味。 那並非嗅觉,而是恶意本身直接作用於感官的显化。 更恐怖的是规则的扭曲。 陆远清晰地感觉到,自身与天地灵气的连接,正被一股力量粗暴地切断、污染。 他试图运转天师法力。 周身的“灵机”却已染上墨汁,滯涩而剧毒。 脚下的大地传来诡异的虚无感,隨时会塌陷成无底深渊。 这不是力量的压制。 这是存在层面的否定。 它…… 怎么看起来好像…… 比顾清婉还……还要强?? 许二小和王成安早已面无人色。 两个少年握著桃木剑的手抖得厉害,颤抖並非恐惧,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慄。 如同草履见到山崩,螻蚁面对海啸。 他们的修为太低,感知反而更加直观,那不是能对抗的“敌人”,那是行走的“灾厄”。 …… 与此同时,奉天城,赵府后院。 高耸的法台上,沈书澜猛然睁眼,满脸骇然,冰冷的眸子死死盯向西南天际。 在她眼中,那边的夜空並非漆黑,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红色,如同溃烂的伤口。 更诡异的是,那片天空的星辰,正在一颗接一颗地“熄灭”。 不是被云遮挡,而是其星光在抵达地面的途中,就被某种存在吞噬了。 她身下法台边缘插著的七面杏黄旗无风自动,旗面猎猎作响。 下一刻—— 七面旗幡同时自燃! 青黑色的诡异火焰,眨眼间將旗子烧成灰烬。 “天地反覆……凶神降世……” 沈书澜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师叔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 荒丘之上。 “杀掉他们!!!” 一声怨毒的嘶吼打破了死寂。 《凶煞簿》被毁,那驼背老头彻底疯了,捧著残页,面目狰狞地咆哮。 陆远一行人如临大敌,將体內法力催动到极致。 但…… 当让人完全没想到的是…… 本以为这种超级大凶会一个照面,就抹杀掉陆远一行人其中一个,甚至全部的性命。 但…… 但是这二十星的超级大凶,竟毫无反应,没有动弹。 掉线了? 很显然没有。 它悬浮在半空,抬起由纯粹黑暗构成的手臂,在自己面前审视著。 下一秒,它的身体骤然消失在原地。 瞬间又出现在另一个诡异的方位。 再消失,再出现。 它像一个刚获得新玩具的孩子,在测试自己的速度。 这速度…… 陆远连残影都无法捕捉。 陆远能看到的,就只有它突然出现在这里,然后又突然出现在那里。 “没……没动手?” 不光陆远一行人懵了,对面的断命王家二人也愣住了。 这尊他们创造出的绝世凶物,似乎並不听从指令。 但很快,陆远明白了! 《凶煞簿》被毁了! 这东西是《凶煞簿》创造的,现在法器本体被毁,它……脱离控制了?! 这个问题,断命王家显然更清楚。 那驼背老头暗骂一声,双手立即开始掐诀! 到底超级大凶跟这断命王家到底是同宗同源的。 这驼背老头手里一掐诀,黑气从他身上涌出,与那超级大凶之间建立起一道无形的连接。 隨后这尊超级大凶便是稳定了下来,不再上躥下跳。 就在这时,陆远身旁的黄燜鸡发出刺耳的尖叫: “愣著干啥啊!!” “赶紧把大仙儿叫过来啊!!!” 陆远知道,黄燜鸡口中所说的大仙儿,不是自己道家的仙。 而指的是……顾清婉。 可…… 可现在这情况,叫……叫顾清婉有用吗??!! 先不说从真龙观到奉天城,时间来不及。 就说这超级煞鬼现在所展现出来的恐怖煞气…… 万一顾清婉也不是对手……那不是让她来送死吗? 现在最好的解决方式,是赶紧弄死那驼背老头! 別让他控制这超级大凶! 反正这超级大凶是《凶煞簿》凝聚而成,不管多强,天亮前也必定自己消散! 陆远【斩妖除魔】系统的提示血字,清清楚楚写著呢! “傻逼!!” 黄燜鸡仿佛看穿了陆远的想法,破口大骂。 “那大仙儿是他妈的疼你呢!!” “她跟你在一块儿,那是压著一身的邪性呢!!” “这踏马都看不出来!!” “大仙儿的道行比这玩意儿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赶紧他妈的叫!!!” 也在此时,那被驼背老头重新控制住的超级凶煞,幽幽地转过那张只有两个漆黑漩涡的“脸”。 被那两个坍缩的虚无漩涡盯住的一剎那,陆远感到自己的神魂都在被撕扯。 他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倖,彻底湮灭。 罢了。 没机会了。 至此,除了叫顾清婉来,陆远没有任何其他手段了。 当然,陆远的系统空间中有很多系统给的顶级法宝。 但…… 面对这种级別的大凶,没用的。 双方差距实在过大。 陆远就算拿著顶级法宝,也就像是一个三岁小孩拿著一把名刀,根本不会对一个成年人有任何威胁。 陆远不再犹豫,手放进自己怀中,摸到那枚温润如玉的骨牌。 猛地一捏! 呃…… 臥槽!!! 陆远的表情,瞬间凝固。 这…… 这次怎么捏…… 捏不碎了?! 第57章 哦~~~~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57章 哦~~~~ 黄燜鸡说的那些,陆远已经回过味儿来了。 確实! 他与顾清婉的关係,太特殊了。 顾清婉真的很照顾陆远。 所以,陆远从未在她身上感受到过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能感知到她深不见底的邪性,却从未真正感到恐惧。 这种特殊待遇,让他对顾清婉的实力,始终没有一个客观、冷静的认知。 但她对陆远特殊,对旁人,却是另一回事。 黄燜鸡的本能感知,不会骗人。 所以,陆远没有犹豫,直接选择捏碎白玉骨牌,如今只有顾清婉能救自己了。 但…… 真他妈的捏不碎啊!!! 陆远猛的的一捏没错。 隨后,咬紧牙又是一捏…… 还没碎!! 我焯了!! 为啥? 这……这不对啊!! 顾清婉第一次给的那一块白玉骨牌,陆远稍微一用力就碎了啊!!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陆远脑中炸开。 难不成…… 难不成上次自己嫌它太脆,所以…… 所以顾清婉特意给自己换了个结实的?? 念头刚起,陆远的冷汗唰一下就浸透了后背。 不是…… 那这也太结实了吧!!! 顾清婉不能是按照她那个实力……来设置的不能轻易捏碎吧?!! 两下捏不碎,陆远的冷汗真是唰的一下子全下来了! 一直死死盯著陆远动作的黄燜鸡,也彻底看懵了。 “啥情况啊你!!” “叫没叫啊!!” “你他妈不会是把牌子弄丟了吧?!” 黄燜鸡快疯了,完全看不懂陆远那张又青又白的脸是什么表情。 陆远不想说话,也说不出话。 他憋著一口气,牙根都快咬碎了,准备拼上老命再试第三次。 然而,已经没有第三次机会了。 一道黑影撕裂空气,瞬息之间便出现在陆远面前。 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强行按下了暂停。 风停了,尘埃凝固在半空,连陆远体內奔流的法力都出现了剎那的凝滯。 那尊人形凶神,毫无徵兆,毫无过程地“出现”在陆远面前,距离不足七尺。 陆远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一只“手”从那团蠕动的黑暗轮廓中延伸出来。 那不是血肉,而是由翻涌的、活物般的粘稠阴影所构成。 五根扭曲尖锐的“爪”闪烁著不祥的暗红光泽,直刺陆远的脖颈。 轨跡看似缓慢,却封死了所有退路,带著一种规则层面的必中意味。 这一击,足以洞穿他的咽喉,让他当场暴毙! 但! 千钧一髮! 凶神的动作,出现了一丝极不自然的颤抖。 那流畅刺出的暗影利爪,在距离陆远喉咙仅三寸之地,猛地顿住,爪尖剧烈震颤。 “给老子动啊!!!” 远处,传来驼背老头嘶哑癲狂的嘶吼。 他趴在地上,十指深抠进泥土,七窍中渗出鲜血,面目狰狞如鬼。 正以燃烧生命的代价,强行爭夺这尊恐怖造物的控制权。 就是这一息的停滯! 陆远抓住了生机! “破!” 一声短促如雷的真言自他喉中爆发。 他强行逆转几乎凝固的法力,不攻不防,全部灌入双腿! 双脚以一个违反人体关节的角度,带动整个身体向左后方硬生生拧转而去! 嗤——! 暗影利爪擦著陆远的右肩掠过。 没有金石之声,只有热刀切入油脂般令人牙酸的细响。 陆远右肩的道袍凭空消失了一大块,下面的皮肉瞬间炸开。 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呈现出来,边缘焦黑腐烂,散发著死寂的气息! 剧痛袭来,陆远闷哼一声。 也就在此时,那枚一直被他死死捏在手中的白玉骨牌,隨著他这剧烈的一扭,脱手飞出! 骨牌在空中划过一道绝望的拋物线。 最后,被一只枯瘦的手,稳稳接住。 接住的人……是那个老妇。 “想来,这个就是你从两脚羊手中救下赵巧儿的关键吧?” 老妇抓住那枚骨牌,阴冷的目光扫过捂著伤口、疼得呲牙咧嘴的陆远。 这一刻,陆远这边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完…… 完了! 唯一的活命希望……没了! 黄燜鸡彻底炸毛了,对著陆远齜著牙,压低声音怒吼: “你这傢伙到底在磨蹭什么!!!” “你不会是真他妈想不开,怕沾因果吧!!!” “都他妈要死了,你怕个屁的因果啊!!” 陆远:“……” 他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说。 怎么解释? 说这骨牌太硬,自己使出吃奶的劲捏了两下,结果一点反应都没有? “到底什么东西?” “看他在怀里捣鼓了半天。” 一旁的驼背老头从地上爬了起来,脸色虽然苍白,但神情却轻鬆了不少。 至於为什么轻鬆…… 再看那悬浮在刚才位置的超级凶煞,好像…… 已经被完全控制住了…… 那两个坍缩的漆黑漩涡,幽幽地注视著捂住伤口,满脸绝望的陆远。 “像是一个救命的引子。” 老妇將白玉骨牌举到月光下,一边审视,一边阴冷地缓缓开口。 “只要注入法力,就能叫来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当初在寧远镇,他应该就是靠这个,从两脚羊手里救走了赵巧儿……” 驼背老头听完后,阴森的望著陆远,扭了扭脖子,仿佛在看向一个死人冷冷道: “怪不得,就说这傢伙当时是怎么带著赵巧儿从两脚羊手里逃走……” “还以为是用了什么顶格法器……” 老妇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浓重的讥讽。 “这应该是一个邪祟的引子吧?” “一个道士,却跟邪祟勾勾搭搭。” “可惜了,这个邪祟看起来好像很厉害,但你……绝对没有机会了!!” 话音落下,老妇手上燃起一团黑光,猛地一握! 咔嚓! 一声清脆至极的碎裂声,响彻死寂的荒丘。 白玉骨牌,应声而碎。 陆远:“哦~~~” 黄燜鸡:“哦~~~~” 许二小,王成安:“哦~~~~” 哦~~~~ 合著,这玩意儿得这么捏啊!! 不能光凭力气捏,得用法力捏啊!!! 噗通—— 陆远一脸懵逼地转头,看见旁边的黄燜鸡已经五体投地,跪趴在了地上。 “你干嘛?” 黄燜鸡一撇嘴,头也不抬: “我还他妈能干啥,等大仙来了直接磕头啊!” “你又不用磕!” 陆远捂著伤口,又急又气,这真龙观离著这儿远著呢!! 还他妈不知道啥时候能到呢!! 现在赶紧起来稳住这两口子,你不是最能叭叭了吗!! 用嘴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啊!! 但…… 陆远刚想张嘴说话,却猛地一顿。 缓缓抬头,望向夜空。 呃…… 不用了。 来了。 不知从何时起,眾人头顶那片深邃的夜空,已经化为一片粘稠的、正在向下滴落的猩红血色。 一道熟悉,令人灵魂战慄的猩红身影,正在他前方不远处的半空中,极速凝聚成形…… 第58章 顾清婉,好像有点生气了。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58章 顾清婉,好像有点生气了。 荒丘之上,死寂无声。 並非万籟俱寂,而是所有声音,都被一种更古老、更沉重的存在感强行压制,沉入深渊。 天空,正被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缓缓浸染。 月光依旧,却再也无法照亮夜幕本来的顏色。 暗红,从天际边缘开始蔓延,如同陈年血渍在宣纸上洇开,顽固地吞噬著每一寸黑暗。 空气黏稠如汞。 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冰凉滑腻的质感,钻入肺叶,带来窒息般的沉重。 那尊超级凶煞,是第一个做出反应的。 它那锁定陆远的漆黑眼窝,此刻猛然上抬,死死盯住天穹血色最浓郁的深处。 周身翻涌的黑暗疯狂向內收缩,凝聚成一种源於本能的、极致的戒备。 “小的参见大仙!!” “小的参见大仙!!” “小的参见大仙!!” 黄皮子状若癲狂,脑袋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每一次叩首都伴隨著一声撕心裂肺的吶喊,虔诚得如同朝拜创世神明。 然后,她出现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扭曲空间的异象。 那道身影,就那样从浓得化不开的暗红背景中,一步“走”了出来。 自然而然,却又无比突兀。 她静静地“站”在空中,俯瞰著这片绝地。 “呜呜呜呜,大仙誒!!!” “您可算来啦!!!” “救命啊!!!” 黄燜鸡一改常態,开始哭鸡鸟嚎,一边发出委屈到极点的鸡叫,一边疯狂磕头。 顾清婉猩红的眼眸微微转动,落在一旁的黄燜鸡身上。 那张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淡漠得仿佛世间万物皆为尘埃。 她的目光扫过黄燜鸡,扫过惊骇的许二小与王成安。 扫过如临大敌的断命王家夫妇,最后落在那尊超级凶煞身上。 黄燜鸡见顾清婉没理自己,急了,嗖地一下窜到陆远身边。 “这儿呢!这儿呢!” “大仙儿!” “陆远搁这儿呢!!” 它蹦著高,用爪子指著陆远,疯狂吸引注意力。 隨著黄燜鸡蹦著高的招呼,顾清婉回身看到了陆远。 “大仙儿!!” “你快看吶!!!” “看这帮畜生给陆远整的这齣!!!” “全是他们干的!!” “您不心疼俺,也得心疼咱陆远吶!!” 陆远:“……” 黄燜鸡指著陆远肩膀上那深可见骨的爪痕,语气痛心疾首,仿佛受伤的是它自己。 当顾清婉的视线,落在那道狰狞伤口上时。 整个天地间激盪的暗红血色,於此刻,彻底沸腾。 她那万年冰封的脸上,似是出现了一丝恼怒的神情。 顾清婉,好像有点生气了。 “嘖,这阵仗……还真有点嚇人。” 驼背老头与老妇人环顾四周天地异象,嘴角抽搐了一下。 但当他们的视线重新凝聚在顾清婉身上时,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透出一种智珠在握的阴冷。 “想靠她来救你们?別做梦了!” 断命王家夫妇並非虚张声势,或是什么放狠话。 事到如今这步田地,放什么狠话,是毫无意义的。 在这两人看来,不…… 就算让绝大多数道门的人来说,都不会认为断命王家的凶煞会输。 只因,顾清婉与这尊超级凶煞,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存在。 顾清婉是邪祟,属於是天生地养,在因为各种怨念,戾气,等各种巧合的事件下形成的。 但超级凶煞完全不是。 它不属轮迴,不坠六道,它本身就是虚无! 它是以断命王家几百年的顶格镇族法器《凶煞簿》为核心。 熔炼了无数煞气、阴绝之物,再加各种法器,天材地宝,再通过人为强行炼化而来。 它在陆远的【斩妖除魔】中是二十星没错,但却是“不值钱”的二十星。 因为它有一个最致命的缺陷,它只能存活几个时辰。 当天亮时,它就会消散。 如果说顾清婉的形成难度是一百,那它的难度只有十。 但它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在有限的时间內,抹杀掉眼前的一切! 这是专门为了“杀戮”而创造的顶格凶器! 它所存在的所有意义,就是这几个时辰的嗜杀! 但顾清婉不是。 而现在不比任何其他,只比如何抹杀掉对方。 所以,即便看起来顾清婉更恐怖一些,断命王家两口子坚信,在纯粹的“抹杀”上。 自己的造物更胜一筹! 黄燜鸡听到对面生活顾清婉不行这话,顿时炸毛,正要跳起来对骂,却被陆远一脚踹开。 “闭嘴,別拱火。” 陆远声音低沉,看了一眼捂著屁股呲牙咧嘴的黄燜鸡。 下一秒,他左手伸进褡褳,摸出一包鎏金辟邪散,用牙撕开,將金灿灿的药粉尽数倒在自己肩头的伤口上。 嗤——! 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白烟混杂著焦糊味从指缝中冒出。 陆远的脸因剧痛而扭曲,青筋暴起。 片刻之后,痛苦稍减,他咬著牙,抬头对上半空中顾清婉那双猩红的瞳孔,沉声嘱咐: “小心点,这东西很邪门,不要硬来!” “你儘量拖住它,二十分钟!” “只要二十分钟,我们想办法干掉那个老头!” 陆远望著半空中的顾清婉嘱咐认真嘱咐道。 话音落下,一柄金光璀璨、阳气鼎盛的长剑被陆远从系统空间中抽出。 许二小,王成安,黄燜鸡:“????” 不是! 这玩意儿搁哪儿抽出来的这是? 然而,就在陆远准备提剑衝上去时。 一股无形却柔和的力量,轻轻按住了他受伤的肩膀,瞬间抚平了那刀割火燎般的剧痛。 陆远一怔。 只听半空中,顾清婉那不带一丝情感的红唇,轻启。 “不……” “……用!” 陆远:“????” 话音未落,顾清婉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朝著那尊戒备到极点的超级凶煞暴掠而去! 撕拉! 顾清婉那白皙如玉的手掌,化作利刃,径直刺向凶煞的头颅! 然而,那颗头颅却在她面前骤然化作虚影。 是残影! “太慢了!!” 下方的驼背老头见状,发出一声得意的讥讽。 几乎在同一瞬间,超级凶煞的身影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出现在顾清婉身后。 那闪烁著暗黑光泽的利爪,对准她的后脑,悍然刺下! 这一次,没有任何迟滯,没有任何停顿! “后面!” 陆远瞳孔收缩成针,惊骇的爆喝脱口而出。 但,晚了。 利爪已经贯穿了顾清婉的头颅。 可…… 又是残影?! 下方眾人看得心惊肉跳,这等层级的交锋,在他们眼中快得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帧画面。 但陆远倒是莫名稍微放鬆一些,目前来看,这两个是旗鼓相当。 只要顾清婉能撑住就行。 那接下来自己只要弄死那驼背老头,这超级凶煞就不会被控制,那…… 陆远还没寻思完,还没分析完。 一道猩红的身影,毫无徵兆地,以同样的方式,出现在了那尊超级凶煞的身后。 顾清婉。 她缓缓抬起了手,白皙的手掌竖起。 那双猩红空洞的眼眸里,没有怜悯,没有杀意,只有一片虚无。 砰!!!! 世界失声。 这一掌落下,没有发出任何巨响,所有人的耳中只剩下尖锐到撕裂鼓膜的嗡鸣。 眼前,只剩下一片无尽的暗红色血雾,吞噬了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 噗通—— 一截焦黑的、无头尸体,从半空中砸落在地上,冒著黑烟,正逐渐消散於天地间…… 陆远:“……” 旗鼓相当? 根本……根本不是…… 同为二十星…… 那顶格凶煞……在顾清婉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 第59章 就这个!就这个!!!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59章 就这个!就这个!!! 面前的景象,是谁也没想到的。 谁也不会知道,双方的差距竟然是如此之大。 哪怕是对顾清婉实力最自信的黄燜鸡,这个迄今为止对顾清婉最虔诚的信徒 看到面前这一幕,也是被惊得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陆远这边的人都知道顾清婉强。 但很明显,大家都不知道顾清婉到底有多强。 而此时的陆远看著面前这一幕,心中並不是兴奋,並不是狂喜。 而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如果…… 如果顾清婉这么强的话…… 那自己…… 那自己究竟得变成什么样,才能超度她啊…… 两者之间的差距,宛如天堑…… 根本看不到任何一点希望…… 而此时的顾清婉一巴掌直接將那顶格凶煞拍死之后,就像是做了一件极其微小的事情。 像是拍死一只蚊子,顺手的事儿,隨后那双空洞虚无的猩红双眸,瞬间对准了下方的驼背老头。 顾清婉能感知到,刚才那顶格凶煞与这驼背老头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繫。 所以是这驼背老头伤的陆远。 下一秒,顾清婉便朝著驼背老头暴掠衝去。 而此时的驼背老头与老妇就这么静静看著摔倒地上,冒著黑烟马上就快消散的无头凶煞。 不哭不闹,不吵不叫。 说起来,人在突然之间遭受到重大变故时。 刚开始都是这样子的。 脑袋瞬间乱套,各种思绪混入其中,一团浆糊,根本就来不及做各种反应。 特別是对於这两个人来说,这完全就是世界观的崩塌。 《凶煞簿》是什么东西,有多厉害,他们比谁都清楚。 这是作为能够支撑王家成为十家之一,断命王家的最顶格法器。 而这顶格凶煞耗费了多少心血,填进去多少煞气、阴毒之物,他们更是刻骨铭心。 在此之前,从未出过意外。 这件事对於断命王家的两人来说,是无法接受的。 他们甚至能够接受自己靠著《凶煞簿》创造出来的顶格凶煞,能与顾清婉廝杀一个时辰也好。 但他们真的接受不了,自己创造出来的顶格凶煞…… 连顾清婉一招都没接下…… “別杀他!!!” 一道急切的大喝,骤然划破夜空。 话音落下的瞬间,顾清婉那泛著玉质寒光的指尖,已经悬停在驼背老头的脖颈前。 只差半寸。 就差一点,顾清婉就能直接了结了驼背老头。 但因为陆远的话,顾清婉还是强行停手了。 站在远处的陆远,转头望向旁边还在愣神的许二小与王成安两人道: “去绑起来。” 这两个人当然要死。 但一定不能是现在,两人肚子里还有脏东西没吐出来呢。 跟昌盛商会的事儿,还有昌盛商会跟白云观的事儿。 都得让这两人先吐出来,然后再死! 这两人一定活不了,不急这一时片刻。 许二小与王成安两人应了一声,立马跑去木箱前。 捆这两人,自然不能用普通的绳索。 两人翻出特製的法绳,二话不说衝到那对老夫妇身后。 许二小毫不客气,一脚踹在两人腿弯。 噗通! 两人齐齐跪下。 王成安紧跟著又是两脚,踹在他们后背。 让两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老傢伙,结结实实地趴在地上吃了个狗啃泥。 隨后,两人利索地將他们的胳膊反剪,捆得如同两头待宰的死猪。 整个过程,断命王家这两口子,不反抗,也不求饶。 就那么一脸死气,任由摆布。 估计这两人心里也有数,这下子是真完了。 感受到陆远的视线,顾清婉的身影幽幽飘落,悬浮在他面前。 那张冰冷绝美的脸蛋,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那双猩红空洞的眸子,扫过陆远肩膀上涂满金色药粉的伤口。 她抬起玉手,指了指那处伤口,轻启红唇,吐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 “……为……” 不等顾清婉问完,陆远有些尷尬的苦笑道: “刚开始就想捏来著…… 但不知道这次的玉牌需要用法力加持捏下去……” 在陆远看来,顾清婉想的还怪周到哩。 上次陆远隨便一捏,就捏碎了。 顾清婉第二次给的白玉骨牌,就加了需要加持法力再捏。 这样就不会意外捏碎了。 但可惜,陆远没那样的慧根,没悟出来。 顾清婉那冰冷空洞的眼眸审视了陆远几秒后,突然伸出白皙的双手,捧起。 隨后,悬浮的猩红的身影微微降下。 只见她两手掌心之中,静静躺著六枚全新的白玉骨牌。 陆远:“????” 这是……什么意思? “……试……” “试……” 顾清婉空灵的声音,在陆远头顶轻轻响起。 昂? 陆远一愣,下意识地拿起她掌心里的第一枚白玉骨牌。 稍稍一用力。 “咔嚓。” 和那天晚上一样。 稍微一用力就碎了。 啊这…… 陆远有些懵,赶紧抬头看她,那张绝美的脸上依旧是一片淡漠。 陆远似乎明白了什么,又拿起第二枚。 这枚就需要用上一些力气,才能捏碎。 第三枚,则需要用上他极大的力气! 第四枚……他用尽全力,骨牌也纹丝不动。 但当陆远心念一动,往掌心注入一丝法力,轻轻一捏…… “咔嚓——” 应声而碎。 懂了! 这是让自己现场选一款最顺手的“引子”啊! 一旁的黄燜鸡看到这一幕,满脸黑线,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娘誒!! 要不要这样!!! 差不多得了!! 而陆远,还真就站在捧著双手的顾清婉面前,煞有介事地认真思考起来。 “嗯……” “一般来说,我不会轻易叫你。” “叫你的时候,肯定是真遇上搞不定的硬茬了。” “那万一出现刚才那种情况,我手还没伸进兜里呢,就被秒了……这可不行……” “嗯……” 一旁的黄燜鸡:“????” 不是!大哥!你还真挑上了啊?! 陆远自顾自分析完,也觉得自己有点离谱。 自己怎么跟猴子一样,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 他抬头望向顾清婉,发现她似乎也有点懵。 那双猩红的瞳孔怔怔地望著陆远,绝美的脸蛋儿,几不可查地微微一歪。 头顶像是出来一个问號。 不过,顾清婉显然比菩提老祖温柔多了,没有在陆远头上敲三下。 她只是微微直起身子,收回了掌心的所有骨牌与碎片。 呃…… 坏了,生气了? 陆远心里一咯噔,还没来得及开口补救。 下一秒,顾清婉又拿出了一枚全新的白玉骨牌。 这枚骨牌,无论陆远是用蛮力,还是用法力,都捏不碎。 他正纳闷,顾清婉伸出一根玉指,轻轻点在了他的眉心。 一股清凉的意念流转而过。 她再次將这枚骨牌递到陆远面前。 嗯?? 陆远一脸古怪地拿起骨牌,再次尝试一捏…… 还是不碎。 但是,这一次,陆远清晰地感觉到,当自己心中“弄碎它”的念头一起…… 手中的骨牌便传来一阵轻微的颤动。 难道…… 下一秒,陆远心念集中。 “咔嚓——” 玉牌应声而碎! 一旁的黄燜鸡:“……” 宠到没边了吧!!! 玩上专属定製了是吧!!! 而陆远此刻则是一阵狂喜,连忙道: “好好好好!!” “就这个!就这个!!!” 第60章 你的姨,要没命咯~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60章 你的姨,要没命咯~ 夜风吹散了最后的煞气。 天空重归清朗,星辰点点。 顾清婉回去了。 陆远掏出那块老旧的黄铜怀表,看著指针在錶盘上划过的痕跡。 夜里八点半。 嘶~~ 折腾了大半天,原来才过了半个小时。 这感觉,倒像是过了三天三夜。 “你的道行,全恢復了?” 陆远侧头,望向旁边那只正在掸著身上尘土与草屑的黄燜鸡。 “啥时候来的?” 虽说最后是顾清婉碾压全场,但也真是多亏了黄燜鸡。 若不是它中途捨命跳出,抢走並撕毁了《凶煞簿》。 那被驼背老头完全控制的顶格凶煞,只需要一招,就能让陆远当场暴毙。 “小鸡儿不尿尿,各有各的道儿。” 黄燜鸡人立而起,两只前爪背在身后,一副高人派头。 “黄爷的事,少打听。” 说罢,它扭头就朝著与陆远等人相反的林子深处走去,头也不回。 別说,那小小的背影,还真有几分瀟洒。 黄燜鸡不与陆远一行人同路,是打算自己离开。 至於它要去干什么,陆远心中有数。 “找个地儿蹚劫?” 陆远望著黄燜鸡那即將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扬声问道。 这黄燜鸡不知得了什么天大的机缘,道行尽復,又在刚才討封成功,得了陆远一句“像人”的敕令。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东风”,便是它成道前的最后一劫。 抗过去,它就是受人供奉香火的出马仙,保家仙。 抗不过去,便是身死道消,一身道行化为尘土。 “明知故问。” 黄燜鸡的声音从林子深处悠悠传来。 陆远望著那片黑暗,朗声道: “我回城就让赵府的人,在前院堂屋的东北角,给你立上仙家牌位,刻好你的大名!” “你若是这遭蹚过去了,便去赵家当个保家仙,这可是天大的好差事哩!” 巧儿姨家財万贯,却並未供奉保家仙。 並非请不起,而是这事儿讲究一个缘分。 巧儿姨有钱,硬请肯定能请来,也大把得道的精怪想来赵家当这个保家仙。 但问题是,光请来没用,得在危急关头真能帮得上忙。 无缘之仙,请来家中,小事不尽心,大事扭头跑。 不过是混一炷香火的油滑之辈,反不如不请。 现在既然有这么个缘分在,陆远自然愿意帮著在中间牵线搭桥。 为巧儿姨,也为黄燜鸡牵一条通天的富贵线。 白鹿商会,关外第一商会。 它若能成为赵家的保家仙,那香火可真是上下两个眼子一起往里塞,都塞不完。 话音刚落。 那已经快要隱入林子的小小身影,倏地一下顿住,猛然转身。 黑暗中,那一双滴溜溜的黑眼珠子亮得惊人,死死望向陆远。 “够义气!” “黄爷我若能蹚过去,保准儿去!” …… 黄燜鸡走了。 陆远一行人也收拾停当,准备出林子,下山丘,回奉天城。 “陆哥儿!” “快看!” 不远处的王成安,突然高举著一本东西,朝著陆远小跑过来。 此时,陆远正蹲在地上,仔细捡拾著被黄燜鸡撕成碎片的《凶煞簿》。 这玩意儿虽被毁了,但每一块碎片,都是浸透了阴煞的宝贝。 以后做法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大用场。 当道士的,若没有沈书澜那样的家境,就必须学会俭省,算计著过日子。 “这里面画的东西,看不明白,怪怪的。” 王成安將一本厚簿子递到陆远跟前儿。 回城前,自然要將那对夫妇身上搜刮乾净。 毕竟是关外十家之一的断命王家,出门在外,身上哪能没点好东西? 现在拿出来,就是陆远的。 等下了山,扭送给琴姨的弟弟,那可就是充公了。 陆远接过簿子,本以为是什么高深法门,王成安这个新入门的看不懂也正常。 可他自己翻开一看。 嘿! 陆远也有点看不明白! 但这东西入手阴沉,一瞅就不是凡物。 陆远捧著簿子,走到那被捆得像两头死猪的断命王家夫妇跟前。 他抬脚踹了踹那闭眼装死的驼背老头。 “別装死,说,这是啥。” 驼背老头闭著眼,瓮声瓮气道: “成者为王,败者寇,俺们输了,要杀要剐你隨意。” “別的少问,问了也不可能跟你说!” 瞅著这老东西还挺有骨气,陆远微微一歪头,嘴角挑起一抹冷笑。 “我虽是个正经道士,但我家老头子可不怎么正经。” “他年轻时走南闯北,三教九流的阴损把式见过不少,也会几手。” “比如,人皮阴烛,九窍封魂,三尸吊魂……” “要不,我把你领回去,让我家老头子亲自问问你?” 驼背老头:“……” “……” “《凶煞簿》的养煞图……” 老头终究不是什么硬骨头,也许是陆远说的那几样东西太过骇人,他很快就张了嘴。 “《凶煞簿》要餵煞养护,这上面是我们王家上百年来积攒的养煞地……” “专门用来供养《凶煞簿》的……” 听到这解释,陆远微微点头,又好奇道: “那这上面记的,我怎么一个都看不懂?” “又圈又叉的,还夹著些符籙上的字……” 驼背老头也算是认了命,被捆的结结实实,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最终给陆远解答这上面都啥意思。 而等驼背老头给陆远解释完后,陆远一脸嫌弃道: “就不能直接写字吗!” “整这神神叨叨的一出,干嘛?” “怎么著,你们不希望自己的养煞地被人捡到直接用啊?” 对於陆远的嘲讽,驼背老头反倒一撇嘴。 “说什么屁话!” “这是因为俺们不认字儿!” “俺们生下来那阵子是清妖在的时候,清妖把俺们当猪狗,饭都吃不上,上哪儿学识字去!” 听著这话,陆远倒是没再吭声。 他借著头顶的月光,尝试按照老头刚才教的法子,辨认这本厚簿子里的养煞地。 刚看了一会儿,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极远处的爆鸣。 噼里啪啦的,像是鞭炮。 嗯? 陆远循声转头望去,却又无法辨认方位。 这大晚上的,这荒郊野岭…… “谁家办喜丧吗?” 陆远环顾四周,嘟囔了一句。 就在这时,许二小从远处跑了回来,神色慌张。 “陆哥儿!!奉天城里放枪呢!!好多地方还升起了灯!不少哩!!” 哈?? 奉天城里? 陆远还没反应过来,脚边的驼背老头却发出一阵压抑的冷笑。 “《凶煞簿》被毁,临时设在奉天城的十几处养煞地也跟著全垮了,里面的煞鬼都出来了。” 他抬起眼皮,幽幽地盯著陆远。 “你的姨,要没命咯~” 听到这话,陆远斜了脚下的老头一眼,冷笑道: “別逗你沈姐笑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巧儿姨家里,坐著的是谁。” 驼背老头连眼皮都懒得再抬,闭眼不在吭声,只是冷笑。 砰。 陆远猛地合上了手中的厚簿子,发出一声巨响。 他死死盯著地上的驼背老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草你妈!” 第61章 这娘们刚才出去干啥了?!!!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61章 这娘们刚才出去干啥了?!!! 陆远那声怒骂尚未在山林间消散,奉天城方向的枪声便骤然炸响,连成一片。 那不是零星的几声。 是炒豆子般密不透风的爆鸣! 陆远一步窜出林子,立於山丘之巔,遥望远方的奉天城。 夜幕下的城池,再无半分静謐。 七八处火光冲天而起,却不是温暖的橘红,而是一种阴森诡异的惨绿。 那些绿火在黑暗中无声跳动,摇曳不定,仿佛一只只俯瞰人间的巨大鬼眼。 此刻的奉天城,已然化作人间鬼域。 街道上人仰马翻,哭喊震天,乱成了一锅煮沸的餿粥。 而真正的恐怖,在街道上空。 无数邪祟盘踞飘荡。 最常见的是“弔客衣”。 一件件半透明的惨白寿衣,湿漉漉地往下滴著水,凭空浮在街巷之间,无声穿行。 还有“蜃气鬼”,一团团脸盆大小的彩雾,在低空盘旋,变幻莫测。 雾气里时而映出堆积如山的金银,时而化作香气四溢的佳肴,时而又是掩面轻笑的绝色美人。 它们专噬人心贪念。 一个车夫打扮的汉子,正满脸痴笑,疯了般扑向一团显化成钞票堆的雾气。 他双手在空气中狂乱抓挠,撕扯著虚无,连裤子滑落到脚踝都浑然不觉! 更有子母煞、套索怨、桥下溺、车軲轆怨…… 数不清的凶煞邪祟,倾巢而出! 保安团的士兵和警察们彻底乱了阵脚。 他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平日里对付的土匪强盗,枪响人倒,乾净利落。 可眼前这些鬼东西,子弹打过去,要么径直穿透,要么只在阴影上激起一圈微不足道的涟漪。 这种无力感,反倒激起了邪祟的凶性。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 一个军官模样的汉子,脸色惨白如纸,举著盒子炮,对著一件飘来的“弔客衣”连开三枪。 子弹徒劳地穿过衣物,在对面的墙壁上迸出几点火星。 那件“弔客衣”只是微微一顿,领口处那张肿胀的人脸,五官反而更加清晰,直勾勾地朝他加速飘来。 “妈呀!是鬼!真他娘的是鬼啊!” 士兵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开始朝著天空、朝著四周胡乱放枪。 流弹呼啸,反而射倒了几个奔逃不及的无辜百姓。 百姓们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有人瘫软在地,屎尿横流,有人抱著头,蜷缩在门板后筛糠般发抖。 更多的人则如无头苍蝇,在街上狂奔乱窜,哭喊声、尖叫声、枪声、邪祟的异响混成一片。 昔日繁华的奉天城,彻底沦为邪祟的乐园。 从临时养煞地垮塌飘出来的邪祟,都已经这么多了。 那作为养煞地之一的宋家,就更別提了! 假山石缝里,不断钻出一条条湿滑黏腻的“影爪”。 池塘水面,被密密麻麻的惨白“弔客衣”铺满,將一池碧水映得绿光瘮人。 迴廊的朱红立柱与月亮门上,渗出了一道道哭泣般的黑色“泪痕”。 更有数团“蜃气鬼”在花厅里盘旋,幻化出珠宝綾罗的幻象,引诱著那些心神失守的丫鬟僕役。 宋府的下人、护院,此刻全都退守到了后院,面无人色。 宋美琴被几个忠心耿耿的老妈子和丫鬟护在正中。 她脸色苍白,嘴唇紧抿,但眼神依旧镇定,手里死死攥著陆远之前给的几件防身小玩意儿。 一枚用红绳穿著的刻有简易八卦图的桃木片。 一面巴掌大的小铜镜。 还有一小包用桑皮纸包著的香灰混合硃砂的粉末。 “都別慌!把侄少爷给的东西拿好!用镜子照那些鬼影子!用粉撒它们!” 琴姨可不是个娇滴滴的美娇娘。 这种时候她必须支棱起来,不能露怯,这一家子人现在可全都指著她呢。 话虽如此,她声音里那丝难以察觉的颤抖,还是暴露了她內心的恐惧。 一个护院壮著胆子,举起陆远给的铜镜,对著从墙头试图翻过来的一件“弔客衣”照去。 铜镜粗糙的镜面竟泛起一层微弱的白光。 那“弔客衣”被白光一照,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缩了回去,领口的人脸发出尖锐的嘶叫。 另一个丫鬟则將香灰硃砂粉撒向试图从地面阴影中探出的“影爪”。 粉末触及黑影,发出“嗤嗤”的轻微灼烧声,冒起几缕青烟,“影爪”吃痛缩回。 但这些小法器威力实在有限,而且数量太少。 邪祟似乎被激怒,越来越疯狂的朝著后院儿涌来。 墙头上的“弔客衣”越来越多,它们互相堆叠,竟试图用“身体”搭出一条路来。 地面的阴影如同沸腾的墨水,不断尝试蔓延进后院。 更有一团格外大的“蜃气鬼”,幻化出琴姨已故母亲的形象,在空中哀哀哭泣,试图瓦解她的心神。 “小姐!顶不住了!粉快用完了!” 一个老妈子带著哭腔喊道。 宋美琴当即冷脸咬牙娇斥道: “闭嘴!!撑著!!” “我乖侄儿肯定会来救咱们的!!” 但说是如此,只是桃木片的光晕越来越暗,铜镜的白光也闪烁不定。 一个护院不小心被“影爪”绊倒,瞬间被几道阴影缠住,脸色迅速发青。 琴姨咬紧下唇,握紧了手中的桃木片。 她能感觉到,那些冰冷的、充满恶意的注视,已经牢牢锁定了她这个“主心骨”。 一件领口处人脸格外清晰的“弔客衣”,突破了铜镜光芒的封锁。 带著湿冷腐臭的气息,朝她当面扑来! 旁边的人惊呼,却来不及救援。 琴姨甚至能看清那肿胀人脸上空洞的眼窝和咧开的、没有牙齿的嘴。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一声清朗的断喝,如同惊雷般在后院上空炸响! 紧接著,一道炽烈的金色剑光,如同九天落雷,自夜空中悍然劈下! 轰——! 剑光精准地斩在那件扑向琴姨的“弔客衣”上。 没有实物碰撞的声音,只有一声悽厉到极点的鬼啸。 那件凝聚的煞气衣物瞬间被至阳至刚的剑气和雷意蒸发,连一丝青烟都没留下。 金光余势未歇,如同一把巨大的扫帚,在后院中横扫而过。 所过之处,“影爪”崩散,“蜃气鬼”惨叫著溃灭成原始雾气,“哭墙”泪痕乾涸。 连池塘水面上漂浮的“弔客衣”也被涤盪一空。 眨眼间,后院为之一清。 一个身影,轻飘飘地落在琴姨面前。 白色道袍在夜风中微扬,手中那柄金色长剑兀自吞吐著淡淡的雷芒,照亮了他年轻却沉稳的面庞。 正是陆远。 …… …… 真龙观,后院偏殿。 老头子盘腿坐在棺材前的蒲团上,抱著酒葫芦,打著呼嚕,睡得正香。 也在此刻,一道猩红的身影出现在侧殿內,瞥了一眼老头子,下一秒魂体便遁入棺材之中。 顾清婉进入棺材的一剎那。 老头子骇然睁眼,猛地抬头望向面前的棺材。 这娘们刚才出去干啥了?!!! 第62章 其实姨也是个雏儿哩~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62章 其实姨也是个雏儿哩~ 次日凌晨两点。 奉天城的混乱,在道袍和军靴的交错下,正被一寸寸抚平。 那些从临时养煞地里逃窜出的邪祟,数量虽多,却终究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角色。 別说沈书澜那样的武清观高徒,就连许二小和王成安,一对一也能轻鬆料理。 更何况,城外的白云观倾巢而出。 数百名道士涌入城中,那些飘荡的“弔客衣”、变幻的“蜃气鬼”。 在专业的符咒与法剑下,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撕碎。 这场骚乱,来得快,去得也快。 死於邪祟之口的人不多,反倒是被保安团的流弹误伤的百姓,数量还更扎眼一些。 这件事造成的后果虽然不大,但影响极其恶劣。 因为这里可是奉天城啊!! 关外四省中,最为繁华的几个大城市之一! 若说人口的话,奉天城更是关外当之无愧的第一! 在这地界,出了这么大事儿,这里被设了十几个临时养煞地。 这里的道观就没反应? 当然,事实就是,这期间白云观肯定知道点什么。 但因为昌盛商会的事儿,白云观装聋作哑。 或许是断命王家在其中许诺,事情结束后,他们將那几个临时养煞地安然无恙的取消。 或者说乾脆把这些养煞地最后交给白云观处理,增加白云观的威信。 也可能是什么別的。 这个不重要,断命王家那俩老货,已经被琴姨的弟弟带走审问了。 这件事最大的问题是,给百姓造成了太大的心理阴影。 这件事怎么说呢,就好像地球上的911事件。 它的损失不光是那两座双子塔的问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还有整个国家人民的信心与恐慌,还有官方的公信力。 另外就是,隨著这件事之后,白云观必定会被除名。 儘管整出这事儿的肯定是白云观的上面,而下面的普通道士无辜。 但出了这事儿后,整个白云观的名声都属於臭了罐儿了! 百姓们自然不会再去找白云观。 那整个奉天城周围便是没了道观。 那这可是奉天城啊,这里可不是什么鸟不拉屎的犄角旮旯。 谁不想要奉天城的香火? 之前这里有白云观,其他道观不好进来,现在白云观没了。 奉天城这块关外最肥美的香火之地,如今成了一座不设防的宝库。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其他道观怕是打破头的想要来。 那可真是有的闹了。 另外,陆远琢磨著,今年的罗天大醮怕是要提前办了! 而且就在奉天城办! 罗天大醮这种东西,地球上也有。 不过地球上的罗天大醮並非是一年一办。 从歷史记载来看,罗天大醮的举办频率极低。 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一遇。 主要是罗天大醮这种东西,並非是什么庆祝节日,而是在一些个特殊的日子里才会办。 比如,在国家遭遇重大危机,如战爭、瘟疫、大旱、洪水之后,祈求国泰民安。 再比如,在发生全国性的天灾或异常天象时,禳灾解厄。 再或者经歷大规模战乱或灾难,亡魂眾多,需要普渡的时候,超度亡灵。 地球上想要举办一场罗天大醮,条件极为苛刻,且成本高昂。 一场完整的罗天大醮,需要举全国或全教之力。 它歷时长,能达到七七四十九天,甚至更长,参与道士眾多,数千人。 科仪复杂、耗费的物资,如香、烛、纸、供品,人力更是天文数字。 封建时代通常需要朝廷或皇家拨款支持,民国时代往后就得官方支持,不可能年年举办。 但…… 这里不一样! 这里的罗天大醮是年年办一次! 原因无他,因为这里是真有邪祟! 当然了,由於是年年办,並且这只是关外自己的罗天大醮,这规模自然是比不上地球的。 並且,这里罗天大醮办的目的,是震慑邪祟,为当地百姓祈福,赠符籙、驱邪物件等。 是真要做事的,並非只是象徵意义上的。 这里的罗天大醮,是每年在关外邪祟闹腾最凶的地方办,一般都是些穷乡僻壤的地方。 但今年,非得是奉天城不可了。 奉天城遭了如此大难,官方需要一场盛大的仪式来重塑威信。 告诉所有被嚇破胆的百姓,安稳依旧,守护仍在。 官方的批文很快就会下来,整不好一个月內,年关前就下来了。 这要不赶紧弄个罗天大醮下来给奉天城的百姓们定定心。 那怕是整个奉天城的百姓都过不好这个年。 只是说起今年的罗天大醮的话…… 陆远之前听老头子说,今年天尊大典是要跟罗天大醮混著一起办的。 现下罗天大醮突然提前办的话,这天尊大典还一起办吗…… …… “噫~” “哭啥哩~” “我这儿不是没事儿嘛~” 琴姨家的后院儿正屋內,陆远光著膀子坐在巧儿姨从旅顺口买的西洋沙发上。 琴姨那双骚情的美目眼眶红红的。 一边小心翼翼的给陆远处理肩膀上的伤口,一边鼻子囔囔道: “瞧你整的!” “都快瞧见骨头了!” 瞅著琴姨那一脸心疼的样儿,陆远倒是不由得咧嘴安慰道: “没事儿,就看著嚇人,过几天就好了。” 说罢,陆远又是动了动胳膊笑道: “而且啥也不耽误。” 陆远这一动,惹得琴姨立即娇斥道: “別动別动!” 见琴姨急成这样,陆远倒是赶紧不动了。 而琴姨抽了抽鼻子,又是娇声道: “待会儿整完了,姨搂你睡会儿。” “这些天就在姨家里住下,你啥也不用干,姨伺候你。” 听到这儿,陆远摇了摇头道: “那不成,待会儿我得回巧儿姨家弄个保家仙的事儿。” “而且这些日子也得住在巧儿姨家,她那事儿还不算完呢,得给她煎药啥的。” 黄燜鸡那事儿得赶紧弄。 它蹚劫的时间不固定,最晚七天,但今天夜里也有可能完事儿。 得赶紧给黄燜鸡的仙牌立起来,別等它蹚劫完了,回巧儿姨家找不到窝。 陆远说完,琴姨倒是有些恼了,那涂著紫色妖艷甲油的玉手,忍不住捏了下陆远的腰间软肉。 “张嘴你巧儿姨,闭嘴你巧儿姨你的!” “现在给你上药的可是你琴姨哩!” 琴姨那又骚又知性的绝美脸蛋儿,气呼呼的。 陆远则是倒吸一口凉气。 拧的还怪疼的哩! 还不等说什么,琴姨那骚媚的脸蛋儿一时间有些暗淡。 低著头一边戳弄手中的药膏,一边低声道: “远儿,你是不是不稀罕琴姨?” 陆远一怔连忙道: “哪儿的话!” 隨后琴姨微微抬头,满是委屈的模样娇声道: “你就是不稀罕姨!” “你还让姨对你咋样嘛!” “知道你稀罕骚的,你瞅姨穿的那些个衣裳!” “奉天城奶子府里的婊子都没姨穿的贱!” 陆远:“……” 不是,这啥话啊! 陆远还不等回话,琴姨越说越激动道: “姨对你啥样,你心里没数嘛!” “姨啥都依你了,你若是想要,姨都敢在奉天城大街上扒了裤子,撅著腚让你捅!” 陆远:“????” 隨后琴姨又是低头委屈巴巴道: “姨又不要你一心一意,当个小的还不成?” “姨的腚不白?” “姨的腚不肥?” “干啥老稀罕她赵巧儿那傻大个儿!” 说到这儿,琴姨便是突然抬起头来望向一脸懵的陆远道: “还是说,你嫌乎姨不是个雏儿,她赵巧儿是?” 不管琴姨刚才说的啥,现在陆远则是赶紧一本正经道: “那绝对没有!” 琴姨不说话,只是怔怔的看了陆远几秒后,突然凑到陆远耳边悄声道: “其实姨也是个雏儿哩~” 陆远:“????” 第63章 送你个宝贝~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63章 送你个宝贝~ 这纯属胡说八道。 绝对的! 巧儿姨是什么情况,陆远不甚清楚,只听老头子提过一嘴。 陆远倒是知道,这世上確实有些玄妙法门,能让人从外一眼辨別女子是否完璧,或是有无生养。 老头子说是,那便是了,陆远对此无所谓。 但琴姨,绝无可能。 琴姨的事儿,陆远心里一清二楚。 琴姨嫁过人,一年后,她男人才死的。 甚至…… 她男人死后化作厉鬼,还是陆远亲手超度的。 而超度时用的法器…… 正是当年琴姨出嫁时,垫在身下承接落红的那方巾帕。 所以,琴姨肯定不是。 至少,陆远是这么篤定的。 见陆远脸上写满了不信,琴姨乾脆心一横,直接跨在陆远腿上。 那又骚又知性的绝美脸蛋儿凑到陆远耳边,无比骚情又甜腻道: “不信?” “那姨现在就去炕上,撅著你最爱的这副大腚,你进来验验货,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陆远:“????” 琴姨吐气如兰,凑到陆远耳廓边,嗓音里浸满了能把人骨头都酥掉的甜腻与骚情。 说起来,陆远的年纪真是不大,之前也说过,不过就是个高三学生。 现在最是热血沸腾的时候。 这个年纪的毛头小子,別的不提,光是在街上瞅见一个身段窈窕、打扮入时的女人。 甚至单是听见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噠噠声,都可能瞬间气血上涌。 更何况是琴姨这种熟透了的极品蜜桃。 而且,这还是陆远最喜欢的类型,现在又是这般娇艷欲滴,媚眼如丝的样子。 陆远心里默念了不知道多少遍道家《清心咒》,最终还是没能压住那股火。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响声! “哦齁齁~~” 一道媚到了骨子里的娇吟声,在奢华的臥房內迴荡著。 陆远一巴掌直接扇在琴姨的大肥腚上。 琴姨身子一软,上半身顺势就倒了下来。 此时,琴姨跪趴著,轻轻摇晃著自己的大肥腚,討好的望著陆远甜腻道: “干啥呀~” “揍姨腚干啥嘞~” 陆远却瞪著琴姨,小脸恶狠狠道: “我才不管你这头大母驴是雏儿不是的!!” “这辈子不给我生够十个大胖小子,你哪儿也跑不了!” 这一脸凶相,这粗鄙脏话。 非但没让琴姨有半分恼怒,反而像是听到天底下最动听的情话。 让她整个人都快要被巨大的狂喜给冲昏了头。 宋美琴都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而当宋美琴回过神,听到陆远的话后,那双美目,眼泪儿都快下来了。 琴姨再也忍不住了,她淌著泪,疯了一样亲著陆远,这架势,简直是不要命一般。 一边亲著,一边大声娇嗔道: “你奶个腿儿滴~~~” “你知道姨等你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姨是大母驴,那你就是头小公驴嘞~” 琴姨一边淌著泪,一边满是甜腻大声说著,仿佛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 “姨就是大母驴哩!” “姨就是头不要脸的大母驴,是你一个人儿的大母驴哩~” “你说啥时候要,姨就立马撅起大驴腚,保准给你生十个大胖小子!” 望著面前陷入狂热的琴姨,陆远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悸动。 单臂如铁箍般紧紧揽住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瞪著眼,恶狠狠地撂下话: “等忙完年关这趟子事儿,你跑不了!!” 此时的琴姨,像只找到了港湾的猫,高兴得泣不成声。 “姨永远等著你哩~” …… …… 处理好伤口,陆远与琴姨两人动身去了赵家。 此刻的琴姨,外面套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长风衣,脚踩一双鋥亮的长筒马皮靴。 一头秀髮被无比精致地挽在脑后,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 整个人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知性与冷艷。 谁能想到,就是这个看起来高高在上,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极品傲慢熟女。 就在几十分钟前,还是一副娇艷欲滴,软媚入骨,哭著喊著求陆远疼爱的勾人骚浪模样。 “还没醒?” 一到赵家,听管家王福说巧儿姨仍在昏睡,陆远便问了一句。 王福连忙点头,脸上满是忧色。 “道长,夫人这样……没事儿吧?” “就昨天傍晚醒了一小会儿,吃了点东西就又睡过去了,一直睡到现在。” 陆远听完,语气平淡地安抚道: “去病如抽丝,头一天是这样,很正常。” “等这次醒了,就不会再这样了。” 听到这话,王福才算长舒了一大口气。 他正要再说些什么,陆远已经直接吩咐道: “去把前院正屋的东北角收拾一下,腾块地方出来。” “我给赵家请了位保家仙,得给它立个仙牌。” 这也是陆远熬了两天没合眼,硬要赶来赵家的首要原因。 必须赶紧把黄燜鸡的事儿给办妥了。 他真的快撑不住了,眼皮重得像掛了秤砣。 王福不敢怠慢,赶紧点头哈腰地亲自去办了。 等王福走后,陆远信步来到后院。 只见沈书澜正带著一眾师弟师妹,拆卸著昨日布下的法坛和法阵。 陆远一出现,沈书澜立刻就发现了他,连忙小跑过来,眼神里带著关切。 “师叔,你受伤了?” 这是自昨天清晨一別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说起来,陆远这次不顾疲惫,火急火燎地赶来,除了立仙牌,另一件要紧事就是找沈书澜。 关外几个大城市之间,早已架设了电话线。 奉天城出了这么件捅破天的大事,沈书澜必然会第一时间致电武清观,向她父亲匯报。 从沈书澜这里,能提前探听到一些关於罗天大醮的內幕消息。 除此之外,昨日之事,沈书澜一行人虽未在正面战场帮上大忙,但这份情,陆远是实实在在承下了。 说到底,巧儿姨这事,沈书澜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儘管她们最初来赵府是为了寧远镇的案子,但两件事並无直接关联。 尤其是在提前知晓了此事的凶险程度后,沈书澜大可以赔付钱,抽身而退,不必蹚这趟浑水。 別人也挑不出来什么理儿。 但她还是留下了。 当然,陆远並未开口请求,是沈书澜自己坚持要守住心中的道。 可有些事,別人可以不说,自己心里必须有数。 陆远今天来,就是要还这份人情,准备送她一件好东西,一件对她和整个武清观都大有裨益的宝贝。 退一万步讲,就算没有以上种种,单凭沈书澜这个身份,也绝对值得陆远用心结交。 她可是沈书澜,武清观观主沈济舟的掌上明珠,旁人想巴结都递不上话。 更何况,对於这么一位坚守正道,心怀苍生的女天师。 陆远虽然与她道不同,却不妨碍他发自內心地钦佩。 “没事儿,一点小伤,不碍事。” 陆远故作轻鬆地摆了摆手,笑道: “来之前已经处理过了。” 听闻此言,沈书澜,以及她身后那群武清观的道士们,无不面面相覷,眼神复杂。 昨夜那股凶神煞气的恐怖,他们即便身在赵府大阵的庇护下,也感受得一清二楚。 说实话……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这位陆师叔怕是要交代在那儿了。 结果谁能想到,他竟然只是受了点小伤就回来了。 一时间,眾人对陆远的观感,除了敬佩之外,更多了一层深深的骇然。 这位陆师叔,道行究竟高到了何种地步? 那个所谓的真龙观,又到底是个怎样隱世不出的恐怖道统? 陆远不再多言,直接从怀中摸出那张缴获来的断命王家养煞图,递到沈书澜面前。 “书澜姐,送你个宝贝。”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书澜姐,若是能在今年的天尊大典之前,將这图上的麻烦全部解决掉。” “怕是有望一步登天,直接评上天尊呢。” “二十六岁的天尊,放眼整个关外,怕也是独一份的荣耀吧?” 第64章 鹤巡天尊驾到——!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64章 鹤巡天尊驾到——! 天尊。 全称,关外渡化天尊。 这並非一个境界的名称,而是一个头衔。 一个代表著关外道门最高身份与荣耀的头衔。 由关外五年一度的天尊大典,从万千玄门子弟中选出七位。 评选的標准,既不看道行高低,也不看身份威望。 甚至,你可以不是道士。 评选看的只有一件事。 看这五年来,你所做之事,能否担起“道守苍生”这四个字! 只要你对关外这片土地的贡献足够大,守护的百姓足够多,便有资格角逐天尊之位。 登临大典,被授予天尊冠、天尊道服,以及那柄无上权柄的信物——天尊剑。 成为天尊,得到的远不止虚名。 天尊地位超然,见官大一级,可与一方大员平起平坐。 在涉及妖邪鬼怪、民生安定的事务上,官方必须郑重諮询天尊意见,並通常予以採纳。 其言,为道门最高法旨,可裁定门户纠纷,划分灵地归属。 其剑,更是权柄的化身! 剑身铭刻关外山河符籙,危急之时,持剑可號令关內所有道观、玄门世家,协同抗敌! 此令虽非强制,但敢违逆者,必將身败名裂,为整个玄门所不容! 所以,天尊,是每一个关外道士梦寐以求的终极荣誉! 而现在,一张通往天尊之路的地图,就静静地躺在陆远手中。 断命王家上百年的积累,无数的养煞地,若能在此刻將其连根拔起…… 特別是要知道,这次的天尊大典,罗天大醮是在什么情况下办的。 如果是寻常时候,倒也算了,光凭这个,或许真不太好说。 可现在正是奉天城遭了大难! 遭的还是断命王家养煞地的大难,全城百姓都对断命王家恨之入骨的背景下。 在这种时候把断命王家的养煞地一锅端了,那声望真是不敢想。 谁能做到这件事,官方会把他捧成英雄,道门会把他塑成楷模! 更何况,沈书澜的背后,站著的是她爹,沈济舟。 陆远不信,那位已经位列天尊的武清观观主,会放弃这个让武清观“一门双天尊”的绝佳机会。 所以,陆远递过去的不是一张图。 而是沈书澜的天尊通行证! 果不其然,当陆远解释清楚这一切后。 一直静若止水的沈书澜,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人生在世,不图名,便图利。 什么? 你说佛门啥也不图,修的就是个六根清净? 別逗你释哥笑了。 这才刚进去几天啊! 她沈书澜,二十六岁的关外第一女天师,难道就不想成为二十六岁的渡化天尊? 她看著手中的养煞图,连呼吸的节奏都乱了。 她身后的武清观眾人,更是个个眼神灼热,他们深知,这不仅仅是师姐的机会,更是整个武清观的荣耀! “陆……陆师叔……此物……太过贵重了!” 沈书澜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远却笑得像只偷了鸡的黄鼠狼。 “这次天尊大典,应该是要和罗天大醮一起办吧?” “时间紧,任务重,这上面標註的养煞地遍布关外四省,你一个人可吃不下,咱俩分分?” 这事儿,陆远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清除养煞地,他同样需要这份泼天的声望! 当然了,陆远可不是衝著什么天尊。 那玩意儿陆远想都不要想,根本没戏。 虽然天尊大典评选说了几百年,不看资歷,不看道行,甚至不是道士都行。 但实际上,自天尊大典出来这几百年,选出了几百位天尊,可也没见一个天尊是普通人的。 这玩意儿,官方隨便说说,你也隨便听听就行,別当真。 陆远是要清除养煞地攒大名声,是为了给顾清婉洗刷恶咒! 在其他道观打的头破血流之前,將来有一段时间奉天城周围是没道观的。 那这附近最出名的就是真龙观了! 开春后,各种庙会、法事接踵而至,那得是多少香火? 陆远早就看过了,养煞图上的地点遍布关外。 要知道关外真的很大很大,四个省呢!! 你想想这得多大吧! 天寒地冻的,马上就要大雪封山,跑那么远不是找罪受吗? 他穿越过来,活动范围基本就在奉天城这一亩三分地。 所以。 奉天城周边的养煞地,他全包了。 那些远在天边,需要走南闯北的硬骨头,就交给沈书澜这些专业人士。 当陆远提出这个“合作方案”后,沈书澜没有丝毫犹豫,激动地一口应下。 “师叔刚经歷大战,身上有伤,不便远行,这些远途的险地,交给书澜便是!” “师叔只管挑选近处的,剩下的,我们武清观全接了!” 身后的武清观眾人自然也是半点问题都没有。 这事儿是人家师叔平的。 养煞图是人家师叔拿回来的。 现在人家愿意分,这还能说啥? 当然是说谢谢师叔啊! 当即陆远便是咧嘴笑道: “成,我立完仙牌,咱俩再好好合计合计!” …… 立保家仙牌位这事儿,门道颇多 要注意几点。 有三不。 不置臥室,臥室主私密、主休憩,气场鬆弛且涉及夫妻之礼,仙家久居於此,双方皆不安寧,易生齟齬。 不临厕厨,厕所污秽,厨房火燥、宰杀,均为不净、不敬之地,会衝撞仙家,削弱其灵应。 不对大门,大门气流直衝,动静太大,仙家难以静修,且易被外邪惊扰,无法安稳护宅。 还有三宜。 宜静,环境需清静,避免日常频繁走动与喧闹干扰。 宜净,位置需洁净、整齐,不可堆积杂物。 宜尊,需置於家中受尊敬的位置,高度通常在常人胸口以上,体现“仰视”之礼。 陆远选了前院正屋的东北角,此为艮位,八卦为山,象徵稳固安寧。 又是“人鬼仙”三界通道之一,便於仙家往来坐镇。 红木仙案,黄绸覆盖,不到一个时辰,一切布置妥当。 转头便跟沈书澜商议养煞地的所属。 …… …… 三日后,傍晚。 寒风呼啸,天色昏黄。 真龙观,三清殿前的广场上,一眾弟子肃然而立。 老头子站在那块崭新的“真龙观”牌匾下。 双手拢在袖子里,冻得哆哆嗦嗦,嘴里哈出的白气瞬间结成冰霜。 他一脸不耐烦地望著山下那条蜿蜒小径上,一列缓缓而来的道士队伍。 “呿,磨磨蹭蹭的,摆什么谱呢!” 老头子嘴里埋怨,脸上很是討厌。 十几分钟后,那队道士终於登上了山门。 为首的一名小道士,中气十足,高声喝道: “鹤巡天尊驾到——!” 声音在山间迴荡,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头子撇了撇嘴,终究还是整了整衣冠,不情不愿地拱手弯腰。 “鹤胤,见过师兄。” 不多时,一道身影越过眾人,来到老头子面前。 他目光扫过焕然一新的真龙观,眼神里透著一股毫不掩饰的惊奇。 “噫!” 来人发出一声轻佻的感嘆,居高临下地打量著老头子。 “鹤胤,出息了!” “五年未见,你这破烂观成这幅光景了?” 第65章 天尊剑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65章 天尊剑 “劳烦师兄掛念。” 老头子拱了拱手,腰弯下的弧度,透著一股子不咸不淡的疏离。 他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师兄远来辛苦,入观奉茶吧。” “天色不早,若不嫌弃敝观简陋,今夜便在此歇脚。” 鹤巡天尊这才把审视的目光从焕然一新的道观上挪开。 目光落回老头子那张没什么精神的脸上,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也罢,客隨主便。 只是既入道观,礼不可废。” 他整了整玄色法衣的袖口,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 “需先敬过三清。” “这是自然。”老头子面无表情伸手示意:“师兄请。” 鹤巡天尊不再多言,当先向三清殿走去,步履沉稳,周身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他身后的隨行道士们立刻肃容垂首,分列两侧,动作整齐划一,显是训练有素。 老头子暗地里撇了撇嘴,也只得带著自家观里那些穿著半旧道袍、探头探脑的弟子跟上。 “这朱漆……” 刚到三清大殿前,鹤巡天尊便停下脚步。 他伸出手指,在廊柱上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发出沉闷的“篤篤”声。 “顏色倒是鲜亮,可惜漆工浮躁,纹理粗糙。” 他摇了摇头,视线掠过廊柱,看向殿內,语气里满是惋惜。 “远观尚可,近看嘛……嘖嘖,到底是仓促了些。” 老头子面无表情,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师兄说的是。” 鹤巡却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缓步朝殿內走去,目光如巡视领地般扫过每一处细节。 “地砖铺得倒是平整,只是这勾缝……唉,不够细腻。” 他在门槛前停下,手中的拂尘虚点了一下那块崭新的门槛石。 “连门槛石都换了,气派是气派了,只是少了古观该有的岁月沉淀。” “终究是……新了些,浮了些。” 跟在后面的老头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副懒得搭理的模样。 鹤巡跨进殿內,目光第一时间就钉在了香案上。 崭新的铜炉里,只插著寥寥几根细香,烟气稀薄得几乎看不见。 “香火……” 鹤巡故意拖长了音调,眼角的余光扫过老头子。 “似乎,不甚旺盛啊。” 他背著手,语气平淡,字字句句却都在对比。 “我那天龙观,此时辰的第一炉『晚课香』,怕是早已插满,烟气能直透殿梁。” “也是,新观初立,信眾尚需积累,急不得。” 老头子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极其敷衍地一拱手。 “比不得师兄的天龙观底蕴深厚,香客如云。” 嘴上这么说,老头子心里早就骂开了。 傻逼! 还不是因为知道你来,所以观里今天才不接香客! “誒,” 鹤巡仿佛没听出老头子话里的刺,反而摆了摆手,语气变得格外“恳切”。 “师弟莫要妄自菲薄,能有如此气象,已属不易。” “只是……” 他话锋陡然一转,拂尘指向殿內两侧新塑的三清神像。 “这神像……请的哪家匠人?” “你看这太上道祖的眉眼,过於慈和,少了天道无情的凛然威严。” “灵宝天尊这手势……嗯,也稍显刻意。终究是年轻匠人,於道韵的领会,尚浅啊。” 他连连摇头,神情仿佛在为一件艺术品上的瑕疵而痛心疾首。 “我天龙观去年重塑法像,可是请了关內『神工坊』的第三代传人,耗时整整一年。” “开光之时霞光满殿,那才是……” 他恰到好处地停住,留下一个无限遐想的比较空间。 身后的老头子已经神游天外,一脸无所屌谓,心里正盘算著待会儿晚饭吃点啥。 鹤巡似乎这才想起“正事”,转过身,脸上又掛上了那副居高临下的关切。 “鹤胤啊,师兄我说这些,可没別的意思。” “你我师兄弟一场,见你这观宇新成,难免多看几眼,多说几句。” “都是为你好,盼著你这真龙观能更上层楼,莫要因为一些细微之处,落了格局,让人笑话。” 说著,他又摇头晃脑起来。 “毕竟,此番罗天大醮提前,又定在奉天,各家观宇都盯著呢。” “你这观宇翻新,时机赶得巧,只是若细节经不起推敲,反倒成了话柄,岂不辜负一番心血?” “这些门面功夫,当真需要用心。若师弟需要,为兄可遣两个熟手匠人来,给你指点一二。” 这番看似好心的话讲完,老头子只是隨意地一拱手。 “那倒不必。” “这真龙观翻新,全凭我那徒弟的喜好。” “他喜欢就好,旁人觉得是非与否,倒是没什么所谓。” 这话一出,鹤巡天尊明显一怔,隨即脸上浮现出浓厚的好奇。 “说起来,到了奉天城这地界,倒是时常听闻你那好徒弟的名號。” “叫什么……『白袍小道』来著?” 鹤巡天尊说旁的,老头子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可一说到陆远,老头子那双耷拉的眼皮瞬间掀开,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精气神,下巴都抬高了几分。 “对!” “刚收一年,那可不是一般的聪慧,不是一般的厉害……” 有了精气神的老头子,话匣子刚打开,鹤巡天尊便挑了挑眉,直接打断了他。 “小小年纪有这等名號,又如此聪慧、厉害,师兄我,还真是好奇了。” “不如叫出来,与我新收的弟子切磋切磋?” “凌峰,出来!” 鹤巡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道士群中,便走出一名二十岁上下,身穿华贵道袍的青年。 青年上前,朝著老头子標准地拱手行礼。 “晚辈,天龙观,凌字辈弟子,宋彦,见过师叔。” 本来来了精神头,准备好好吹嘘一波自家徒弟的老头子。 见自己师兄压根没兴趣听,张嘴就是要比试,那股气瞬间又泄了。 他又变回了之前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无比隨意地敷衍道: “他不在观內,在奉天城,有空再说。” 听到这话,鹤巡天尊一边慢悠悠地给三清神像上香,一边隨口飘来一句。 “別是什么冒名顶替之辈,师弟你还是要注意分辨……” 话未说完。 老头子猛地睁开眼,积攒了一下午的火气轰然爆发,指著鹤巡的鼻子张嘴就骂: “你他妈少在我这儿放屁!” 整个大殿,瞬间死寂。 谁也没想到,刚才鹤巡说啥,都嗯嗯啊啊应下来的老头子。 现在突然跟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直接炸毛。 丝毫不给一丁点面子。 鹤巡的脸,瞬间青一阵,紫一阵,精彩纷呈。 他显然也完全没料到,一句隨口的质疑,竟能把这老傢伙给点炸了。 心头怒火翻腾,但在眾人面前又不好发作,鹤巡只能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师弟你看你,这么多年,这性子真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罢了,罢了,不说了。” …… 夜里,真龙观偏殿。 “师父,这鹤胤师叔今日也太失礼了,当著那么多人,一点面子都不给您。” 半晌,殿內传来一声冷哼。 “他就是个自视清高的蠢货。” “若非如此,怎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不用管他,一辈子没出息的东西!” …… 凌晨,一点多。 万籟俱寂,整个真龙观都沉浸在睡梦中。 老头子却拎著个酒葫芦,醉醺醺地在观里溜达,嘴里哼著不知从哪儿学来的荤调子。 当他摇摇晃晃路过三清大殿时,脚步忽然顿住。 他微微转头,望向那灯火通明的殿內。 巨大的三清神像之下,法坛之上,静静地横放著一柄长剑。 剑长二尺八寸,剑身並非金银的耀眼,而是一种歷经岁月沉淀的暗哑金色,似铜非铜,似木非木。 细看之下,其材质中仿佛有极细密的天然纹理,如同古树的年轮,又似山川的脉络。 天尊剑! 那个向来吊儿郎当,醉眼惺忪的老头子,神色在此刻突然变得无比恍惚。 甚至……是渴望! 那是一种几乎要溢出眼眶的,极致的渴望。 老头子像是被摄了心神,一步,一步,不受控制地朝著殿內走去。 他浑浊的双眼死死盯著法坛上的天尊剑,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我走在长街中~” “听戏子唱京城~” 一道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清朗歌声,突兀地在他身后响起。 那失了心神,满脸恍惚的老头子浑身剧震,如同大梦初醒,猛地一哆嗦回头。 “哎呦我草!!” “嚇死老子了!!” 不知何时,陆远正斜倚在真龙观的大门旁,手里拎著好几瓶好酒。 陆远微微挑眉,歪著头。 “你这么想要天尊剑啊?” 陆远一边说著,一边將目光却落向殿內的那把剑。 “早说哩!” 陆远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 “要不……我这次想想办法,给你弄把天尊剑回来?” 第66章 逗你的~真信吶!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66章 逗你的~真信吶! “去奉天城转了一圈,学会吹牛逼了?” 老头子胸膛剧烈起伏,好半天才把那口气顺过来,刚才那一下,真把他嚇得魂差点飞了。 “啥时候回来的?” 陆远咧著嘴,也不爭辩,几步走到老头子跟前,手一伸,就把他手里的酒葫芦给夺了过来。 拔开塞子,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下一秒,陆远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噫——” “什么破烂玩意儿,倒了!”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酒葫芦倒转。 哗啦啦—— 一股浑浊的酒液尽数泼洒在地,瞬间渗入乾裂的泥土。 老头子心疼得一拍大腿,声音都变了调。 “哎呀!!” “你这个败家子!” 可他的骂声还没完,陆远已经把空空如也的酒葫芦,硬塞回了他怀里。 紧接著,陆远提溜起手里的几个玻璃瓶子,在两人中间故意晃了晃。 他一脸的得意。 “知道这是啥酒不?” 老头子眼珠子死死盯著那晃荡的酒瓶,茫然地摇了摇头。 “茅台。” “没听过?” 陆远挑出一瓶,拧开瓶盖。 一股浓郁醇厚的酱香瞬间在寒风中炸开。 他把瓶口直接懟到老头子鼻子底下。 “尝尝!” 只闻了一下,老头子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一亮。 一仰头直接开喝。 瞅著老头这著急的样儿,陆远咧嘴笑了笑,顺手从他怀里又把那空酒葫芦摸了过来。 就在这凛冽的寒风里,他乾脆地蹲下身,打开一瓶瓶茅台,往那酒葫芦里灌。 老头子猛灌了几大口,哈出一口带著浓香的酒气,眼睛亮得嚇人。 “好东西!” 陆远抬头看了一眼满脸放光的老头子,笑容更盛。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嘴里说道: “巧儿姨的白鹿商会从关內弄来的。” “总共就这么点,我全给你搬来了,外面还有一整箱,留著你过年喝。” “省著点儿喝,別没出正月,你就给造光了。” 老头子抱著酒瓶,看著蹲在地上给自己灌酒的徒弟,眨巴著眼睛问: “咋个回来了?” “那俩呢?” 陆远头也不抬。 “奉天城的事儿办完了,可不就回来了。” “那俩回家了,快过年了嘛,让他们带点城里买的年货,回去看看爹娘。” 说到这,陆远抬起头,望向老头子。 “明儿晚上就回来。” “我们这次回来,是拿点『把式』,拿完就得走。” “今年,怕是不能陪你过年了。” 这趟回来,陆远立马就得走。 以前出门,带的东西五花八门,因为不知道会碰上什么。 现在目標明確,就是清除养煞地,傢伙事儿自然得全换成对口的。 陆远说完,手里的酒葫芦也满了。 他站起身,將沉甸甸的酒葫芦塞给老头子,咧嘴一笑。 “不过,也说不准。” “今年的罗天大醮,二十天后开,从年三十一直到正月十五。” “到时候,咱去城里过年。” 老头子接过温润的酒葫芦,喜笑顏开,但对陆远后面的话,却摆了摆手。 “不去凑那热闹。” 陆远挑了挑眉。 “嘿,罗天大醮,你不得去?” 老头子斜了他一眼。 “去啥?” “上次不是带你去过了?流程都熟了吧?” “这次你去就行,我这不还得帮你看著那『活祖宗』!” 这话一出,陆远愣住了。 对啊。 老头子得看著顾清婉。 这事儿离个一天两天还行,罗天大醮一开就是半个月,老头子根本走不开。 陆远当即点头,转身就朝著顾清婉所在的偏殿走去。 “对哦,那你別去了。” 老头子:“???” “嘿!你这小子!!” …… …… “嘿,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你还有师门?” “而且还有个这么厉害的天尊师兄?” 偏殿里,陆远走到棺材旁,用肩膀將沉重的棺盖顶开一条缝。 靠在墙角,席地而坐的老头子,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屁话!” “没师承,我这一身的本事,还有那些符籙法门,都是大风颳来的?” “我拿什么教你!” 陆远不置可否,借著摇曳的烛光,他朝棺材缝隙里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顾清婉额头上的恶咒,竟然消退了大半! “嘿!” “这……?!” 陆远满脸惊愕地回头望向老头子。 老头子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嗯,那恶咒最核心的『永』字消掉之后,剩下的就散得快了。” “想来是这样。” 听到这话,陆远更懵了。 “什么叫『想来是这样』?” 一提起这个,老头子就气不打一处来,齜著牙道: “那不然呢!” “我想开棺看看,她死活不让!” “那棺材盖,连条缝都不给我开!” “我他娘的除了靠猜,还能干啥?!” 看著老头子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陆远忍不住想笑。 他还没开口,老头子却忽然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盯著他。 “说起来,你在奉天城到底干了什么?” “她那天去找你,又是为了什么?” “她回来以后,我总觉得她怪怪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感觉错了,我怎么感觉……她身上有仙气儿了?” 听到这里,陆远一脸懵逼道: “开什么玩笑,她能有仙气儿??” 老头子撇了撇嘴。 “谁说不是呢!” “我还琢磨著,她头上那恶咒突然消那么快,八成跟这事儿有关!” “话说回来,你们在奉天城到底干啥了?!” “这罗天大醮突然提前,是不是跟你有关係?” 陆远一脸懵的看了眼旁边的棺材眨巴眨巴眼儿,倒是不急著说这个,而是立马道: “话说回来,你师兄一个天尊在咱们这儿住著,不会发现清婉吧?” 听到这儿,老头子不由得一撇嘴道: “他能发现个屁!” “他那点本事,还天尊呢!” “老破铡刀,豁牙子还硬铰肉呢!” “年轻时,他那样式儿的,我打他八个!” 瞅著老头子这股子酸溜溜的劲儿,陆远乐了。 “还从来没见过你这样式儿呢。” “就这么稀罕这天尊的头衔?” “今年我努努力真给你挣一个,让你也当上天尊,咱不羡慕別个!” 听著陆远的话,看著陆远的样子,老头子心里有数了。 这次在奉天城提前办的罗天大醮,跟自己这徒弟绝对跑不脱关係! 只不过对於陆远的话,老头子只是坐在地上,靠著墙边打开酒葫芦灌了口酒,眼神悠远。 “你当真以为五年一选的天尊,真靠的是什么“道守苍生”?” “你以为这东西是皇帝轮流坐,今年到我家?” “別傻了,那玩意儿也就是说说的!” “这东西比的是谁的道观大,谁的弟子多,谁的名气响!” “你瞅那武清观的沈济舟,自从他当上武清观的馆主,三十年了,哪次他不是天尊?” 说到这,老头子低头嘆了口气,声音里透著一股萧索。 “权利这东西,是会让人上癮的……” “天尊就七个,你是了,他就不是。” “凭什么让你上?” 看著老头子这般消沉的模样,陆远沉默了。 几秒后,他咧嘴一笑,那笑容乾净又认真。 “试试唄,人定胜天嘛,你教我的。” 老头子斜了他一眼,又灌了口酒,含糊道: “逗你玩的。” “真信吶?” 陆远望著面前举起酒葫芦的老头子沉默了几秒,隨后满脸认真的笑道: “信。” “我师父教我的,他从不骗我。” “你不信?” 老头子举著酒葫芦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看著自己的徒弟。 许久。 老头子收回目光,望向了房梁之上那片幽深的黑暗。 “也信……” “俺师父也是这么教俺的……” “……” 第67章 「……我……看……」「……不见……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67章 「……我……看……」「……不见……」 师徒俩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最后还是老头子先转过头,打破了寂静。 “行了,不扯这閒篇儿了。” “说说吧,你在奉天城,到底捅了多大篓子?” 陆远便將遇到断命王家,以及自己独力难支,最后不得不请出顾清婉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当然,也包括了那尊超级大凶,被顾清婉轻描淡写一巴掌扇爆了脑袋的震撼场面。 老头子听完,捏著下巴,浑浊的眼睛里透出奇光。 “嘖嘖……” “这么说来,她那天回来,身上縈绕的不是什么仙气儿……” 老头子猛地一拍大腿。 “是功德?!” 哈? 陆远一脸错愕地望著老头子,不知道这是什么说法。 老头子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来了兴致,猛灌一口酒,眼神发亮地说道: “你想想,若不是她出手,那等级別的凶煞一旦失控,整个奉天城得死多少人?” “那玩意儿隨便泄露点煞气,就不是那十几个临时养煞地垮塌能比的!” 听著老头子的分析,陆远眨了眨眼。 好像……是这个道理? 嗨! 自己在这瞎琢磨什么劲儿。 直接把当事人叫出来问问不就得了? 陆远转身,抬手就想去敲身后的棺材,可手还没落下,就被老头子出声拦住了。 “別叫了。” “今儿是满月,魂归本体,阴气最盛,正是洗刷恶咒的最好时机。” “我刚给她下了全灵咒,她这会儿正『睡著』呢,天大的事儿也得等明天再说。” 说罢,老头子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一边往门口走,一边伸著懒腰。 “正好,你小子回来了,今晚你守著她。” 老头子背对著陆远,一只手费劲地捶著后腰,嘴里哼哼唧唧。 “哎呦喂,我这把老骨头……” 伴隨著吱呀一声,老头子推门走了,偏殿里,只剩下陆远和一口棺材。 说实话,这几天陆远也怪累的。 那天早上跟沈书澜划定好养煞地后,陆远在巧儿姨家倒头就睡。 醒来就是第二天的半下午了。 跟许二小还有王成安两人,出去逛了一圈儿奉天城採买点年货啥的。 第三天一早,三人便往回赶。 现在才回到真龙观。 这在外面吹了一天的冷风,此刻殿內暖意融融,困意像是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將两个蒲团並在一起,直接倒头就睡。 明天许二小和王成安回来,就得再去那些荒郊野岭的养煞地遭罪了,得趁现在好好歇歇。 至於为老头子爭天尊的事…… 陆远闭著眼,思绪却很清明。 今年天师大典跟罗天大醮是混在一起办的。 不过跟往年不太一样,往年都是天尊大典在头里办。 而罗天大醮在后尾儿办。 这样的话,新选出一届的七位天尊,正好来主持当年的罗天大醮。 也算是在整个关外道门前露个脸。 但是今年,罗天大醮在头里,天尊大典在后尾儿了。 想来,是沈书澜的爹,沈济舟在背后发力了。 因为把天尊大典放到罗天大醮的后面办,这样又能多出接近小一个月的时间。 让沈书澜多剷除一些断命王家的养煞地,多积累一些声望。 这对陆远来说,也是好事。 现在陆远有接近两个月的时间,足以把奉天城这地界的养煞地一个不落,全部剷除! 嗨~ 又沾上沈书澜的光了属於是。 至於这次天尊大典,能不能靠著这个,给老头子弄成天尊…… 嗯…… 最后这件事会不会被暗箱操作,陆远获得百姓们的支持,但却得不到道门內部的支持。 那…… 那这样的天尊不要也罢? 错!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陆远会去找两个大美姨帮忙! 这俩人能帮上? 她俩可太能帮上了! 一个是巧儿姨,她是关外第一商会白鹿商会的会长。 而另外一个是琴姨,她弟弟是奉天城保安团的团长! 有这两个人帮忙,陆远不敢说一定能拿到,但一定有希望! 就算这其中的过程中充满黑暗,也能撕开一道通往希望的口子。 否则,陆远刚才也不会张嘴就来! 人定胜天的先决条件,是你要先把能做到的,做到最好。 而不是躺著就能胜天半子! 得了,不嘮这逼嗑了! 睡觉! …… 清晨。 意识从沉眠的深海中缓缓浮起。 陆远感到有冰凉的指尖,正在轻轻戳著自己的脸颊。 他睁开眼。 殿內的烛火与油灯已燃到了尽头,只剩下豆大的火苗在昏暗中摇曳。 窗外,天际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微光透过窗欞,给殿內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昏黄的轮廓。 一道猩红色的身影,正以可爱的鸭子坐姿势,静静地坐在他身旁。 是顾清婉。 她就那样偏著头,一动不动地“看”著自己。 陆远瞬间清醒,猛地坐了起来。 他左右看了看,老头子没回来。 清醒过来的陆远,带著一丝兴奋和好奇问道: “我听老头子说,你那天回来后,身上有了功德?” 顾清婉歪了歪那既精致又冰冷没有表情的绝美脸蛋儿,没吭声。 这个动作陆远见过很多次,意思是——她不知道。 陆远又凑近了些,继续问道: “那你那天回来,有没有感觉自己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顾清婉又是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呃…… 这天聊死了。 突然陆远想到了什么,一边从自己褡褳里翻腾东西,一边满脸高兴道: “你头上的恶咒,消掉大半了!” “按照现在这速度,到过年时,肯定就全都没有了!” “到时候就可以动手帮你祛除身上的恶咒,也能帮你换身衣服哩~” 这红嫁衣,陆远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怎么看怎么不得劲,来气。 这身嫁衣不是喜庆。 是诅咒,是禁錮,是恶毒,是令人作呕的侮辱。 就像是当年清妖入关,让汉人剃髮易服,穿那丑到极致的衣服,剃成令人噁心至极的野猪尾巴! “你看,这是我从奉天城里带回的画册,都是最时髦好看的衣裳哩~” 陆远兴奋地將一本画册递到她面前,满眼都是亮晶晶的笑意。 他一边说著,一边又从褡褳里掏出另一本。 “这些是洋装,听说是从海外传来的样式,你长得这么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你看看,喜欢哪个,等过年我买了让人捎回来,让老头子烧给你穿上!” 陆远你就是个汉奸! 说清妖衣服丑,不让穿,现在让顾清婉穿洋装是吧! 洋人的就好看是吧! 错! 清妖罪大恶极的地方在於,他们不光是让你剃髮易服,更是让你只能剃髮易服! 让你没有任何的选择余地。 禁錮你的肉体! 禁錮你的思想! 但人是自由的。 顾清婉也是。 然而,顾清婉只是静静地“坐”著,没有任何反应。 画册就停在她的眼前,她却没有丝毫动作。 “……” “……我……看……” “……不见……” 空灵而破碎的声音,像是风中飘散的蒲公英,轻轻响起。 嗯? 陆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看不见? 这怎么可能…… 突然,陆远明白了。 之前的顾清婉应该靠的是类似於道士灵觉一样的东西。 能够感知周围的一切,却不能看见。 一时间,陆远拿著画册手有些僵硬,心里堵得难受。 陆远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没关係,我全给你买了!” “等你眼睛恢復的那一天,第一时间就能看到,第一时间就能穿上!” 顾清婉沉默了许久,许久。 整个偏殿,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我……想” “看……见……” “你……” 第68章 开!什!么!玩!笑!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68章 开!什!么!玩!笑! 当顾清婉那空灵又带著一丝期盼的声音响起,陆远整个人都僵住了。 倒真是没想到顾清婉会突然整出来这么一句。 弄得陆远怪不好意思的。 陆远那张平日里能说会道的嘴,此刻竟有些笨拙。 陆远挠了挠头,脸上泛起一股热意,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我……我有啥好看的,不就一个鼻子两只眼嘛……” 顾清婉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儿,一双空洞无神的眸子,固执地“望”著陆远的方位。 似乎想现在就看到陆远的样子。 她越是安静,陆远就越是手足无措,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的尷尬。 就在陆远抓耳挠腮,想著怎么把话题岔开时—— “吱嘎——” 偏殿的木门被推开一道缝。 老头子那颗乱糟糟的脑袋探了进来,一双小眼睛眨了眨,看看陆远,又看看顾清婉。 “我来的不是时候?” “那我走?” 说著,老头子作势就要缩回头去。 陆远却是赶紧道: “你来的正是时候!” “沙楞进来!” 最终,老头子摇摇晃晃走了进来,望著陆远问道: “问了没有?” “她身上那功德的事儿。” 陆远摇了摇头,语气里也带著几分无奈。 “她说不知道,也没任何感觉。” 这话一出,老头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满脸都是匪夷所思。 “邪了门了……难不成是我那天真喝懵了?” “看走眼了?” “不能啊……” 陆远已经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啪脆响。 “少喝点吧你!” 隨后陆远转向顾清婉,眨了眨眼,语气轻快道: “我饿了,先去斋堂垫吧垫吧肚子。” 顾清婉精致的下頜轻轻一点。 下一秒,她猩红的身影化作一缕血雾,悄无声息地遁入了棺材之中。 老头子在一旁看得直撇嘴。 嘿! 这娘们,还真就只听陆远这小王八蛋的话! …… 陆远和老头子一前一后,噶著伴儿朝斋堂走去。 “我真不用去见见这位师伯?” “万一得人家挑理儿咋整。” 路上,陆远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 老头子一听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嫌恶地摆了摆手。 “甭去!” “让他挑理儿去!” “反正他最喜欢挑人理儿了!” 老头子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陆远便耸耸肩,不再多言。 天际刚透出些许鱼肚白,天地间一片灰濛濛的,带著清晨的寒气。 斋堂里烛火通明,已经有不少道士在排队打饭。 陆远和老头子刚踏进院子,就迎面撞上一队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为首之人,气度儼然,正是鹤巡天尊。 陆远还没细看呢,就见这鹤巡天尊微微皱眉,望向老头子道: “我说师弟,虽说咱们修的是个隨心所欲,可也要注意穿著。” “瞅瞅你这一身破衣烂衫,成什么样子?” “如今关外道门齐聚奉天,你这般流里流气如同乞丐一般,当真是有些上不得台面了。” 此时,陆远才看清楚人群中的鹤巡天尊。 仔细瞅了瞅…… 嗯,天尊也没啥两样的,两个眼睛一个嘴。 一旁的老头子隨手拱了拱手,无比敷衍,也不说话。 鹤巡天尊此时也注意到了陆远。 “这是……” 鹤巡天尊一开口,陆远便是微微躬身道: “弟子陆远,见过师祖……” 鹤巡天尊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捻须笑道: “原来你就是陆远,奉天城里人称『白袍小道』,小小年纪,名声不小,不易,不易啊。” 陆远直起身,回了一礼,神態自若。 “师伯谬讚,不过是些虚名罢了。” 就在这时,宋彦从鹤巡天尊身侧站出,对著老头子和陆远分別拱了拱手。 “师叔,师弟。” 不等两人回应,他的目光便灼灼地盯住陆远。 “入奉天以来,师弟『白袍小道』的名號如雷贯耳,师兄我仰慕已久,不知可否与师弟切磋一二?” 陆远:“?” 这人有毛病吧? 大早上的眼都没睁开呢,就切磋? 陆远一脸莫名地看著他,问道: “师兄入山门多久了,现下是什么级別?” 说起这个,宋彦骄傲的挺起胸膛道: “我隨师父修行已有三载,去年便已冠巾,不日即將受戒,得授道號!” 这个世界的道行是没有详细划分的。 只有个大概。 不像是玄幻小说分的那么详细。 什么斗王可以长翅膀在天上飞,什么斗宗可以不用翅膀就直接在天空飞。 在这里,详细的划分,只有天师这个境界。 真正能掌握雷法的,叫做天师。 天师之前,是没什么划分的。 但,虽从自身道行上没有办法详细划分,但是能从道士在道门中的级別,管中窥豹。 一般来说,也就是刚入山门的道士,便是入门道士。 往后便是冠巾,也就是举行了“冠巾”仪式,可以蓄髮、著道装,这是正式入门的標誌。 再往后便是受戒道士,受戒后,会获得“戒牒”和“道號”。 天师前,道观里的正式级別就这三个。 像是之前所说的什么资深道士,什么半步天师,什么大圆满之类的,不过是俗语。 这宋彦三年便已经入冠,並且马上就要成为受戒道士,这绝对是天才。 怪不得这一脸骄傲呢。 只不过…… 別说他现在还不是受戒,就算是受戒又能如何呢? 对於修行之人来说,受戒,才算是修行的起点。 瞅这宋彦二十一二岁的样子,他若是想要天师,最起码得三十岁往后了。 跟陆远没法比。 所以,陆远在问完后,便是跟老头子对视了一眼。 隨后老头子咧嘴乐了。 陆远也咧嘴乐了。 老头子什么话都没说,乐呵呵地背著手,绕过面前这群人,自顾自地朝斋堂里走去。 陆远则笑著对一脸错愕的鹤巡天尊拱了拱手。 “师伯,那我们先进去吃饭了,回见。” 说罢,陆远便是直接掠过一脸懵的宋彦,去追走在前面的老头子。 一时间,鹤巡天尊这边眾人皆是一脸错愕。 什么意思? 宋彦更是转头看著陆远的背影有些红温。 他好装啊!!! 他在笑什么啊!!! 就在此时,前方陆远和老头子的閒聊声,轻飘飘地盪了过来,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说起来,受戒了就该有道號,我现在都天师了,咋也没个道號?” “屁大点事儿,想叫啥就叫啥唄,这玩意儿谁管你。” “嘿!!你个老头子,这玩意儿不是该当师父的给取吗?!” “嗯……那等我回头有空给你琢磨琢磨……” “我是凌字辈儿,我道號叫凌霄宝殿成不?” “哎呦我草!我踹死你!祖师爷莫怪,祖师爷莫怪,小孩子不懂事隨口乱说的……” “……” “……” 两人一边说著,一边进了斋堂。 鹤巡天尊这群人鸦雀无声。 只剩下清晨的寒风,卷著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所有人眼神里就几个字。 开!什!么!玩!笑! 十九岁? 天师?!!! 第69章 你这个棒槌!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69章 你这个棒槌! 斋堂一角,雾气氤氳。 几碟寡淡的小菜,两碗滚烫的米粥。 陆远掰开一个白面饃饃,热气混著麦香扑面而来,他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望向对面的老头子。 “清婉身上的恶咒和那些阴毒玩意儿要是都解了,她是不是就没那么凶了?” 低头“呼嚕”喝粥的老头子闻言,掀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没那么凶了?” 陆远用力点点头。 “对啊,她之所以厉成现在这样,不就是被那些东西给害的吗?” “等这些玩意儿都没了,她应该就没那么厉害了吧。” “到时候,超度她不就简单了。” 老头子听完,放下粥碗,直接摇了摇头。 “早就跟你说过,她身上那阴毒的把式,最开始布下时,根本没这么厉害。” “之所以变成今天这副鬼样子,是因为那把式已经和她融为了一体,成了她的一部分。” “她变得有多强,那阴毒的把式就有多强。” 老头子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 “说白了,是她自己在用无穷无尽的厉气,供养著那些恶咒和把式。” “也是她自己,用这种方式把自己给压制住,束缚住了。” “而若是解开那些恶咒与阴毒的把式,她非但不会变弱……” 说到这里,老头子没再继续说下去。 陆远呆住了,嘴里的饃饃都忘了嚼,他顺著老头子的话,声音乾涩地接了下去。 “非但不会变弱……” “反而会因为不再需要消耗厉气去供养那些东西,並且挣脱了压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变得……更凶?” 老头子重新端起碗,低头喝粥,算是默认。 “我猜是这样。” 陆远彻底懵了。 现在就已经凶成那个样子了。 到时候还要更凶? 不是…… 那到时候得是什么级別了啊?? 陆远本以为隨著逐渐解开顾清婉身上的恶咒与阴毒把式,她会变得没这么厉。 会慢慢的消解煞气与厉气。 这样的话,陆远在努力变强一些,便有机会超度顾清婉。 可现在…… “照这么说,我以后还怎么超度她?” “就她这情况,別说我十九岁成天师了,我就是在娘胎里直接证道天师,也整不过她啊!” 陆远一脸懵的望著老头子问道。 老头子终於逮著机会,抬眼瞪他,没好气地教训道: “现在知道麻烦了?!” “当初让你別管!別管!你非不听!” “现在好了!” “甩都甩不掉了!” 陆远一撇嘴,也瞪了回去。 “少在那儿说风凉话!快说,到底怎么办!” 陆远急得不行,老头子却是又悠哉悠哉低头喝著白粥: “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唄……” “慌个屁!” “反正瞅她那模样,就算凶到能把天捅个窟窿也不会害你。” 陆远:“……” ………… 清晨六点多,天色灰濛,晨雾未散。 鹤巡天尊领著天龙观一行人,已经收拾妥当。 这次没什么废话,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陆远则一头扎回自己的房间,蒙头大睡。 直到中午一点多,许二小才从山下的棲霞镇赶回来。 王成安家远些,下午五点多才风尘僕僕地抵达。 三人简单吃过晚饭,便准备出发。 这一趟出去,再回来,恐怕就要过了年,出了正月了。 临行前,陆远去偏殿嘱咐了两句顾清婉。 倒也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就是在家里听老头子的话之类的。 顾清婉倒也听话,全程乖巧地点头,安静得不像话。 夜里七点半,陆远从偏殿出来。 月光下,王成安、许二小,还有老头子,三道身影正在门口等著他。 “那我们仨这就走了。” 陆远说著,从隨身的褡褳里摸出一份摺叠好的地图,递给老头子。 “这是我们这趟要跑的地方和路线。” “我打算从这个点开始。” 老头子接过地图,展开一看,是奉天城周边的详细地势图,上面用硃砂標记了十几个红点。 每个红点旁,还用小字標註了数字,显然是陆远计划好的剷除顺序。 “有事找我的话,如果不急,可以先派人去奉天城的巧儿姨家或者琴姨家留个信。” “我中间会抽空回城里採买东西。” “要是十万火急的大事,就让她们派人,照著地图上標记的地点,沿途来找我。” 陆远仔细地嘱咐道。 说完,他不再磨蹭,一挥手。 “走了嗷!” …… …… 凌晨一点,寒意刺骨。 奉天城以北,几十里外的老河套拐弯处,荒无人烟。 一行车队在寂静的旷野上缓缓行进。 车队中央,是一辆装饰极为堂皇的马车。 车身包裹著紫色绣金的华贵布料。 上面密密麻麻绣满了复杂的符籙,在月光下流转著微光。 马车前沿,掛著一对小巧的铜铃。 隨著车轮滚动,发出一阵“叮铃……叮铃……”的声响。 在这死寂的旷野上,显得格外空灵。 “师父!” “他们肯定是骗人的!” 马车旁,宋彦紧紧跟隨著,一张脸因激动和不忿而涨得通红。 “怎么可能会有十九岁的天师!” “这绝对不可能!” “当今最快成为天师的记录是武清观沈济舟的女儿,沈书澜,二十六岁入天师境!” “再往前数,最快记录是一个叫李修业的,二十八岁!” “十九岁?!要是真有这种妖孽,名声早就传遍整个关外了,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宋彦的嘴就像开了闸的洪水,嘟嘟囔囔,说个没完。 马车內,鹤巡天尊闭目端坐,对徒弟的抱怨充耳不闻。 他丝毫没有怀疑。 原因无他。 自己那师弟的脾气秉性,他最是了解。 这世上任何人会为了炫耀而撒谎,但自己师弟绝对不会。 陆远…… 自己这个师侄…… 就是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十九岁天师!! 一个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 而且,根据这几天的了解,这陆远……踏入山门才仅仅一年! 这种事,简直荒谬到不合常理。 若是发生在別人身上,鹤巡天尊第一个字都不会信!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鹤巡天尊心里,一股浓烈的嫉妒油然而生。 那个自视清高的蠢货,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凭什么让他捡到这等璞玉至宝! “师父……这好像不是去奉天城的路……” 这时,一直喋喋不休的宋彦终於察觉到了不对,他环顾四周荒凉的景象,迟疑地出声。 而对於自己这徒弟的话,鹤巡天尊有些没好气道: “现在才发现?” 从早上被陆远无视,这徒弟的魂就丟了,满脑子都是不服和怨气。 走了一整天,现在才发现走错了路。 真是被气昏了头。 宋彦的脸瞬间涨红,尷尬地问道: “师父……那咱们这是去哪儿?” 鹤巡天尊冷哼一声。 “前方这条大河,便是断命王家的一处养煞地!” “此次奉天之事,根源皆在断命王家,百姓对其恨之入骨。” “如今谁能多清除一处他们的养煞地,便能在天师大典上多得一枚玉豆子!” “自然要来剷除!” 宋彦闻言,满脸愕然地再次打量四周。 “这里……有养煞地?” “弟子怎么什么都感觉不到?” 鹤巡天尊捋了捋鬍鬚,老神在在道: “你若是能发现,你便是天尊了!” “隔著二里地,为师就闻到了这里飘出来的煞气味儿!” “想来是那断命王家的镇族法宝《凶煞簿》出了变故,导致他们早年布下的养煞地也开始鬆动……” “错不了,煞眼应该就在这条河里!” 鹤巡天尊话音未落,前方探路的弟子突然飞奔回来,神色紧张。 “师尊,河岸上有人!” 嗯? 鹤巡天尊与宋彦皆是一愣。 被抢先了? 宋彦反应极快,当即窜了出去。 “带我过去看看!” 不到半分钟,宋彦又一阵风似的跑了回来,脸上带著一种近乎狂喜的兴奋。 “师父!!” “是陆远!” “他带著真龙观那两个师弟,就在河岸上!” 鹤巡天尊古怪地看著自己这个徒弟。 陆远在就在唄。 你这么兴奋做什么? 宋彦的眼睛里闪烁著报復的快意,他压低声音,激动地说道: “他们肯定也是衝著这养煞地来的!” “师父,咱们正好趁这个机会,把他们撵走!好好出一口今早的恶气!”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在这死寂的老河套岭子上骤然炸响,格外刺耳。 车內的鹤巡天尊不知何时已经掀开车帘。 一脸怒容,狠狠地瞪著被一巴掌打懵的宋彦,厉声呵斥: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 “今早之事,你若觉得委屈,觉得不服,觉得他不如你,那你就好好去跟他比试一番!” “让他看看咱们天龙观的本事!” “结果你这个棒槌!” “怎么会生出这等下作齷齪,没志气的主意!” 第70章 傻人有傻福!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70章 傻人有傻福! 陆远立於老河套的北岸高岗。 他手中托著一面百年青铜风水罗盘。 盘面天池中,磁针颤动不休。 当指针扫过那处河湾,竟开始逆时针缓缓旋转。 阴气倒灌,煞冲北斗。 大凶之相。 “陆哥儿,上面有人!” 许二小眼尖,瞬间就瞅到了老河套拐角处攒动的人影。 “咱等人走了再开始吧?” 陆远转头,借著清冷的月光望向远方。 下一刻,陆远心里暗叫不好! 自己的师伯,鹤巡天尊到了! 陆远之所以能一眼认出,原因再简单不过。 那辆规格极高的紫金马车,放眼整个道门,也只有天尊、大天师之流才配使用。 当然,最重要的是…… 陆远那天晚上回真龙观的时候就见过!! 这马车当时就在真龙观山门外呢!! 除了是自己那个师伯的,还能是谁? “你们先拿出傢伙式儿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陆远沉声道。 说罢,陆远便是收起罗盘,朝著鹤巡天尊那边快步走去。 这片养煞地,断命王家养了三十年! 若想破除,便要一步一步,按照把式来。 当然,若是想要以雷霆之势,天师之法强破也可,但自然也是有代价的。 可陆远不光要清除这一个养煞地,后面还有十几个呢。 不可能这里就直接使出全力! 万一受点伤,后面的还整不整了? 要知道天师大典的窗口期,只有两个月,不能出岔子。 陆远要一步一步按部就班的来,但自己这个师伯显然不用。 別说自己这个师伯了,就算是他身旁带的那些个人,也隨便强破养煞地了。 毕竟他们又没有后续的风险。 陆远得去问清楚。 若是自己这个师伯是顺路,那便万事大吉。 如果他也是衝著这养煞地来的…… 那就没法了。 只能算陆远倒霉! 直接掉头就走,去下一个养煞地就是了! 陆远一路快走,不过两分钟便是来到这队人马前。 陆远也不墨跡,当即拱手道: “弟子陆远,见过鹤巡天尊。” 马车的门帘被掀开,鹤巡天尊端坐其中,气度儼然。 “嗯……” 他捻著鬍鬚,刚要开口。 陆远却已开门见山,不留半点悬念: “弟子为破断命王家养煞地而来,敢问天尊此行,是否也是为此?” 没什么藏著掖著的。 《凶煞簿》被毁,这些养煞地虽然没有像是奉天城中,临时养煞地那样直接垮塌,但也出现了鬆动。 如此近的距离,他这位师伯要是察觉不到,那“天尊”二字就是个笑话。 鹤巡天尊並未直接回答,手中拂尘一甩,挑眉反问: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养煞地?” “是你师父告诉你的?” 陆远微微躬身,语气不卑不亢。 “天尊如何知晓,弟子便如何知晓。” 陆远不卑不亢,不漏半点风声。 看著陆远现在的样子,还有说的这些个话。 鹤巡天尊一嘖嘴。 心里却突然开始大骂。 那个自视清高的傻逼,从哪儿刨来一个这么周正的弟子啊? 还真他妈是傻逼有傻福! 陆远不知道这鹤巡天尊在寻思什么,而是在想自己有点多余来问了。 人家队伍都拉到这儿了,还能是来郊游的? 保准也是知道养煞地了。 既然知道,人家怎么可能不动手? 这鹤巡天尊要真是自己的好师伯,倒也罢了。 说不定能让给自己。 可这鹤巡天尊跟自己家老头子啥关係,陆远又不是没看见。 这能让给自己就怪了! 回过神来的陆远,当即便是拱手道: “斩妖除魔,没有先来后到,既然天尊驾到,弟子便不敢造次。” “天尊您请,我与两位师弟便先……” 鹤巡天尊一摆手,打断了他。 “我既为天尊,岂能与你这小辈抢功。” 他话锋一转。 “不过,有句话你说的没错,斩妖除魔,没有先来后到。” “既如此,让我弟子宋彦也领三人去破煞,大家比比真本事,你可介意?” 早就说过,开坛做法,最忌讳在同一处相互干扰,容易气机相衝。 但眼下这鹤巡天尊愿意让,这肯定要把握住! 总比白跑一趟,丟了一个养煞地要强。 更何况,如果是宋彦来开坛做法话…… 那两者相衝…… 自己能把他腚眼子给冲烂了! 陆远心中念头急转,面上没有半分迟疑,立刻拱手应下! 隨后,他再拜,转身直接离去,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鹤巡天尊坐在车里,掀开窗帘,目光追隨著陆远的背影。 嘖嘖嘖嘖! 像样! 真他娘的像样! 他盯著那道背影看了许久,才恋恋不捨地放下窗帘,转头望向另一边。 “你还搁这儿杵著干啥?” “赶紧啊!” 鹤巡天尊望著宋彦,吹鬍子瞪眼。 想想刚才,鹤巡天尊就他妈的来气!! 狗日的! 自己好歹也是七天尊之一。 天龙观更是关外道门执牛耳者。 怎么就教出这么个只会动下作念头的棒槌玩意儿! 此时的宋彦肿著半张脸,赶紧应道: “是!” …… …… “二小,测水!” 快速回来的陆远,隔著老远就开始吆喝。 既然是说比试。 那比的就是速度! 谁先能拿下,那这功劳自然就算是谁的! 自然磨嘰不了半分! 许二小立即应声上前,从背囊中取出三样器物。 一截中空的老竹筒,一包研磨极细的辰州硃砂,七枚天圣元宝。 他將竹筒探入河水,汲满后置於河滩,缓缓撒入硃砂。 诡异之事发生了。 硃砂入水不沉,反在水面聚成七个小旋涡,每个旋涡中心都浮起一枚铜钱。 正是“七尸镇位”的显像。 “陆哥儿,水下阴气已成『七星锁魂阵』。” 王成安蹲在一旁,用柳枝蘸雄鸡血在滩涂上画出河湾地形。 此时陆远已经小跑回来,看著面前的一切点头冷声道: “这是借天星之力反锁地魂,够毒的。” 隨后陆远从怀中掏出那本养煞图。 图上標註,三十年前腊月二十三,祭灶日,王家包下渡船『送年货』。 实则是將七名生辰皆属阴的苦力骗上船,在河心凿船。 尸体用浸泡过黑狗血三年又曝晒三年的铁链锁住。 黑狗血本驱邪,但经这般反覆淬炼,阴阳顛倒,反成锁魂邪物。 比起鹤巡天尊那边,陆远这里有点儿天然的优势。 那就是陆远有养煞图,能率先知道此地的情况。 当然,要说非常大的优势,倒也不至於。 这养煞图上面的记录是非人文,是王家自创的,陆远是跟著那驼背老头学的。 也不好说那驼背老头是不是骗自己,给自己挖坑。 所以保险起见还是要从第一步探查,一步也不能少。 不过,一点优势也算优势。 陆远收好图,临动手前,下意识回头望向远处河滩,想看看宋彦那边的进度。 结果…… 人呢? 河滩上空空如也,那几个人还在河堤上乱转? 陆远眉头一皱,懒得再管。 破煞! 与此同时,河堤之上,鹤巡天尊一脸嫌弃看著自己那手忙脚乱准备法器的徒弟。 他终於看不下去了。 鹤巡天尊直接下了车,双手往后一背,迈开步子,溜溜达达地朝著陆远三人的方向走去。 他倒要亲眼瞧瞧,这小子到底有何门道。 此刻,陆远所在的河滩上,已按九宫方位掘出九个坑洞。 许二小从箱中取出九根枣木钉,钉身遍布天然的雷击纹路。 陆远换上一身便於行动的靛蓝粗布水靠,腰间繫著一根红绳,绳上串著七枚开了光的五帝钱。 他走到第一个坑位,坎宫,正北。 取出一只白瓷碗,碗中盛著黑羽红冠、司晨五载以上的老公鸡心头血。 “一钉镇坎位,断其北冥水!” 陆远將鸡血倾倒入坑底,亲手將第一根枣木钉竖直插入土中,抡起桃木柄的铁锤,连砸九下! 每一锤落下,都伴隨著一个沉喝出口的字! “九、宫、镇、位、地、脉、暂、凝、定!” 好! 真他妈的好!! 这他妈才叫仙家弟子啊!! 往这儿一摆,就他妈的让人看著顺眼啊!! 真是羡慕死老子了!! 这种弟子,怎么就便宜了那个自视清高的蠢货了呢!! 操他妈的! 那个老邋遢是他妈咋养出来的呢!! 真是气死个人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鹤巡天尊已经来到了陆远三人身后的高处河堤上,背著手看著下方陆远三人。 鹤巡天尊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心里已经骂翻天了! 第71章 拿老子法器来!!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71章 拿老子法器来!! 陆远心神合一,全然沉浸在破煞的玄妙节奏里。 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的河堤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穿紫金道袍的老道。 最后一锤落下。 木钉深深贯入土层二尺有余,被冻硬实的河岸滩涂隨之微微一颤。 远处的河面,原本平缓东去带著冰碴的水流,在坎宫所对应的方位,突兀地激起一圈逆流的漩涡! 有效! 陆远眼神一凝,毫不停歇,身形流转,继续依次下钉! 坤(西南),震(东),巽(东南),中宫、乾(西北),兑(西),艮(东北),离(南)。 八个方位,八根雷击枣木钉。 每钉下一宫,陆远都需掐动相应手诀,口诵秘咒,步踏罡斗。 钉坤宫时,他双脚稳稳踏出一个“地载印”。 仿佛引动了大地深处的厚重之力,要去镇压那阴邪水脉。 钉震宫时,他口含一片鲜嫩桃叶,抡锤的剎那,锤音竟隱有几分惊雷乍响之势。 模擬春雷惊蛰,万物復甦之象! 而钉中宫时,最为关键。 他神情肃穆,取出一枚温润的鸡血石印章,重重压在钉头之上。 印文朱红,赫然是四个杀气腾腾的古篆——“勒令水官”! 这一幕幕行云流水的操作,尽数落入河堤上鹤巡天尊的眼中。 此时的鹤巡天尊已然说不出话来,当然,鹤巡天尊本来也没吭声。 而是心中对陆远的讚嘆,宛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就不提陆远已经是天师这档子事儿,就说这下把式时的快准狠,乾净利索。 让鹤巡这个天尊都忍不住讚嘆一声完美。 自己这个师侄儿,当真只才入山门一年? 这不可能吧!! 许是入山门前,家里也有人做这行当,从小就接触才是! 要不然哪儿来的这么一身童子功?! 否则,刚入山门一年多,又是天师,又是下把式如此老练。 鹤巡天尊真是没有办法想像,自己这师侄儿以后得是什么样的高度。 一想到这儿。 又是莫名一股嫉妒之火。 草!!! 那蠢货怎么命这么好啊!! 假以时日,他陆远成为大天师时,自己那蠢货师弟岂不是躺著升天? 陆远並不知道后面鹤巡天尊怎么寻思的。 但如果说一年多成为天师,是陆远有掛,靠著《斩妖除魔》的系统。 但下把式这件事,真的纯属是陆远自己努力了。 总结一个字,菜就多练,没日没夜的练! 当第九根、也就是离宫的枣木钉被悍然钉入土中时,异变陡生! “轰——” 一声闷响自水下传来。 原本只是泛起涟漪的河湾中心,水面猛地隆起一个巨大的鼓包,像是有什么洪荒巨兽要破水而出! 七条漆黑如墨的诡异水草,从河底疯了一般向上生长。 草叶间,无数细密的气泡“咕嚕嚕”地涌出。 破裂时,竟发出一种尖锐如婴儿啼哭的“吱吱”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一股混杂著腐烂与血腥的恶臭,隨之扑面而来。 这是水煞本能的反扑! “墨线!” 陆远喝道。 早已准备就绪的许二小和王成安闻声而动,两人各执墨斗一端。 沿著九根木钉的外围,脚下生风,疾走三圈! 浸透了黑狗血的墨线被迅速缠绕在每一根钉上,瞬间拉成一张覆盖整个滩涂的巨大九宫墨网! “嗤嗤嗤——” 墨线触及从河中蔓延上来的水汽,竟发出滚油浇水的爆响。 大片带著腥味的白气蒸腾而起,仿佛是阴阳二气在进行最激烈的搏杀。 水下的鼓包缓缓平復,但那七条黑色的水草却未消退。 它们在河心盘绕成一团,水波荡漾间,隱约构成了一张扭曲、痛苦、充满怨毒的人脸! “地脉已暂断,但水煞根基未除。” 陆远抹了把额角的汗,眼神却愈发锐利。 “接下来,得下水了。” 陆远已做足准备,胸前贴著一张以金粉混合硃砂书写的“避水符”。 背后负一柄用公鸡喉骨打磨的七寸短刃,刃身刻“破阴”二字。 腰间皮囊里装著七张“六甲破秽符”,每张符都用三年陈糯米浆封在油纸中,防水防污。 “我命属离火,八字丁卯、丙午、戊寅、丁巳,四柱带三火。” 临下水前,陆远对许二小与王成安两人交代: “若我下水一炷香后未露头,你们便在岸边点燃这捆艾草,艾烟升空,可为我引路。” 说罢,他不再犹豫,咬住一根中空的芦苇管,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 “噗通!” 水花压得很低,他的身影瞬间被漆黑的河水吞没。 就在陆远入水的剎那,河堤上的鹤巡天尊,嘴角猛地一抽。 “嘶——” 鹤巡天尊抬头看了看皎洁的月空,脸上浮现一丝著急的神色。 噫!!! 此时下水,实乃大忌!!! 这种阴毒水煞,本该等到午时三刻,阳气最烈之时下水镇压,方为万全之策! 但鹤巡天尊也明白,自己这师侄儿绝非不懂! 就看他之前的这些个把式,这种最简单的事情,他肯定明白。 但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下水,很简单,只有一个原因。 因为自己来了,自己还让宋彦跟他比试。 这小子是怕被抢了功,所以才不敢等到正午,选择冒险夜潜! 此时鹤巡天尊转头看了一眼对面河滩。 月光下,宋彦正领著两个师弟,吭哧瘪肚地抬著法坛,跟蜗牛一样往河边蛄蛹。 鹤巡天尊:“……” 噫!!! 师侄儿誒!! 你著啥急誒!!! 你先看看那仨是啥德行不成吗!! 鹤巡天尊收回视线,死死盯著陆远消失的水面。 寻思寻思,突然一拍大腿。 坏咯!! 这陆远若是因为这个出点事儿,上不来了。 那自己那蠢货师弟,怕不是能提著剑往自己身上攮八百个窟窿眼子!! 想起来小时候,自己那师弟就天天揍自己,把自己打成猪头。 一时间,鹤巡天尊打了个冷颤,赶紧把童年阴影甩去,直接从河堤跳下。 提著自己那一身尊贵的紫金法袍,在这冻的还算结实的河滩上,深一脚,浅一脚的朝著河边快走。 这动静,瞬间惊动了岸边的许二小与王成安,两人猛地回头,满眼警惕。 “瞪那两个窟窿眼子,瞅我他妈的干啥啊!!” 鹤巡天尊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爆喝。 “我脸上他妈的是有你娘,还是有你爹啊!!” “赶紧给老子看他妈的河面啊!!” 三声怒骂,中气十足,震得两人耳朵嗡嗡作响。 许二小与王成安自认挺会骂人的了,但是跟鹤巡天尊一比,倒是有点儿小巫见大巫了。 两人敢怒不敢言,只能憋著火,赶紧扭回头死死盯住河面。 心里也是在骂。 妈的! 要不是你突然下来,我们能回头看吗!! 什么暴脾气这是!! …… 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中被无限拉长。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酷刑。 鹤巡天尊在岸边来回踱步,脚下的泥地都被他踩出了一条沟。 终於,他猛地停下脚步,彻底失去了耐心。 “操他妈的!!”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骂后,鹤巡天尊一把扯下自己身上碍事的紫金道袍,狠狠往地上一摔! 他转过身,衝著远处河堤上的天龙观眾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拿老子法器来!!” 刚把法坛摆正,正准备上香的宋彦三人,齐刷刷地僵在原地,一脸懵逼。 誒?? 不是…… 不是说公平竞爭吗?? 怎么师父也要下场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 咋跑对面了啊!! 上架感言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上架感言 明天,13號,下午两点上架。 回答三件事。 第一件事,是不是在什么奇怪的地方写过书,有没有副业。 没有。 一六年正式开始写作,算起来马上要十年了,从来都是正儿八经的起点作家。 在起点无数lv5,lv4的帐號,一直都在起点。 第二件事。 写的这样,会不会封。 別的我不敢说,我只能说,我从未因为这种原因被封过书,特別是这本还是收著写的。 那为什么被人会被封,而我不会被封? 因为我写的根本不黄,最多是骚。 请仔细回想一下这本书到现在,主角干啥了? 稍微过分的也就是上手打腚就三次。 两次都是在救人时情急下的手,还有一次也是情急。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情节? 主角还干啥了? 有些作者,上架前十几万字,吊都快用烂了,各种暗戳戳的描写那种事情过程,不封他封谁? 至於我书里面人说的话,太糙了,女主们的身高,身材都太骚了。 那咋啦? 这是清末民初,关外为背景的乡土,民俗文小说。 说话就是糙,写的就是这个糙劲儿。 至於女主们,没办法,主角就是命好,碰见的女主们就是一个个儿又高挑,身材又好。 要不你找一本女主又丑又矮的小说给我看看? 第三件事。 上架了怎么更新,当天爆更多少? 嘿……嘿嘿…… 俺没存稿哩~ 我这个人不喜欢整存稿,因为我这个人还算是个比较媚书友的读者。 因为我自己什么水平,我自己心里有数。 我不能像那些大神作家一样,能够精准的把控剧情,能够保证自己的剧情一定能让大家喜欢看,並且不掉追读。 所以,我需要根据那天的追读,来判断自己写的这段剧情到底受不受欢迎。 如果掉追读了,那就是说这段剧情,大家不喜欢看。 我就必须要立马转剧情,改剧情,来迎合绝大多读者。 如果存稿的话,一旦出现这种情况,一改,那后续存稿全废了,实在没必要。 这件事感触最深的一件事就是去年。 我有一个朋友。 真的是朋友,一个很好的作家朋友。 当时我俩同时开新书,我当时在写那本蛇蝎美人,应该有人有印象。 开书时,我们两个的追读都在上涨。 大概也都是在七八万字的时候,第一个小剧情结束,转第二个小剧情的时候,出了问题。 当时我们都是要换地图。 然后就出现了追读停滯,甚至下降。 这对新书来说真的很要命,追读停滯,就代表书出问题了,当前剧情太过於平淡,或者是读者不喜欢。 继续这么写下去,成绩肯定不会好。 我俩看到这种情况后,我是立马把主角拉回去,继续写跟两个姨的贴贴日常。 追读开始回升,变好。 但是我那朋友当时手里有十万字的存稿,他也知道自己的剧情出问题了,但他捨不得手里的十万字存稿。 因为一改,后面十万字的存稿就废了,所以他不改。 就等著奇蹟会发生,追读会莫名变好。 但奇蹟之所以被称为奇蹟,就是它很难发生。 后续就是我上架首订两千多,他首订三百,上架三天直接太监。 所以,除非我真有大神,白金那种水平了,闭著眼睛写啥,都能让大家喜欢,否则我是不会存稿的。 但没存稿,不代表上架后不会多更。 作为一个十年作者,上架后保证每日万字更新,还是可以的。 当然,如果卡文,或者有事儿除外。 …… 好了,免费期大家最关注的三件事说完了,说说这本书吧。 这本书应该是我近十年来,写过无数书中,上架前成绩最好的了。 甚至,中间有一段时间,我都已经在开始幻想首订过万,去拿起点的那个开屏活动了。 但很可惜。 幻想终究是破灭了。 或许真是中间有段时间成绩太好了,招来不少人眼红。 有人把我的小说章节,发到了各种作者群中。 你们也看到了,评论区各种什么慕名而来。 这就导致个別的作者很眼红,觉得我写成这样还不封,他隨便写写就封? 不服气,所以举报了。 后续你们也看到了,一些个章节被各种举报,被审核刪改,已经完全不是之前的样子了。 这也导致了,奉天城那一段高潮过后,本来是我要打算写跟巧儿姨还有琴姨日常贴贴过渡到下一个剧情的。 但因为这件事,我不太敢在免费期写了。 本来剧情转换之间,就非常容易掉追读,因为新剧情开始前要各种铺垫,这真的很没意思。 没有大家喜欢的剧情,很多人就会选择养书。 我一般都是写点儿大家喜欢看的那种跟女主日常来过渡剧情。 但是这事儿在作者里面有点儿破圈,毕竟,如果只是读者举报倒还好,没啥大事儿。 但是作者成堆儿的举报,就真的容易被封了。 並且我的编辑树哥,也跟我说,最近举报我的人有点儿多,让我低调点。 所以,现在別说真追没有一万了,就算有一万,也不可能拿到起点的那个上架开屏活动。 有点唏嘘。 也有点不甘心,毕竟这是我写书十年来,最有希望摸到那代表小说最高荣誉的“首订过万”。 就像老头子当年拿不到“天尊”的头衔。 哎呦我草! 我是不是剧透了! 反正接下来只能靠自己了,希望明天下午两点上架,大家先別跑,能给个首订的给个首订。 希望首订更高点,別太低了。 拜託了。 关於这件事,虽然遗憾,但还好,毕竟就算有点拉了,但也是我十年来写过最好的书了。 我一定会好好对待! 罢了罢了~ 嘟嘟囔囔,嘰里咕嚕说了大半天。 终於又是要上架了。 不管写书多久,一到上架总是紧张的不行。 特別是对於我来说,我已经一年没赚到钱了,就指著这本书过个好年了。 去年这个时候,十二月份快一月的时候得了病,肺积水,住院了一段时间后出来,就开始水逆。 二三月份的时候,写了一本三千岁的美娇姨,在新书榜第十一的时候被封了。 不是因为擦边被封的,有老人应该知道什么原因,就不多说了。 从三千岁美娇姨之后,真是一本书都开不出来了。 写一本,两万字就丟,写一本两万字就丟。 说到这儿,真是感谢我的编辑树哥,十年网文,对我而言就两个编辑真是贵人中的贵人。 引我入行的太山哥,还有对我照顾最多,现在还在疯狂照顾我,最有人情味的树哥,主编梧桐。 这一年,我俩中间基本都不说话。 对话,基本上就一段格式。 【我:哥!我新开了一本,这本肯定行!】 【树哥:好,签了。】 然后,以上这段对话,今年重复了最少十次。 只要我开书,我写,他就签。 就是无条件的相信。 要是没树哥,我中间那段超级迷茫的时间,真是都不知道要咋过了。 中间树哥也帮我想主意帮我。 让我去qq阅读试试,去海外试试,甚至我中间有一段时间跑外站了,树哥还是帮我打听事儿。 呜呜呜呜,我要是个女的,我指定让他捅我! 现在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虽然说首订过万可能没戏了,但万订还是有戏。 这本书必定好好写,中间也不去玩游戏了。 一定以对待新书的严谨態度,每天好好想剧情,琢磨人设,写到三百万字! 写出一本真正的好书,不烂尾的好书,来回报我树哥对我的信任!! 要不然我就是狗,我就是猪,我就是阿其那,我就是赛斯黑!! 好了,不说了,写上架的章节去了。 各位別忘了,明天十三號,下午两点上架! 准备去看盗版的,准备养书的,麻烦给个首订再去。 给你们磕头啦!! 砰砰砰砰!!! 第73章 噗呲!噗呲!(一更7200字)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73章 噗呲!噗呲!(一更7200字) 第73章 噗呲!噗呲!(一更7200字) 水下世界黑暗阴冷。 陆远刚一入水,刺骨的寒意便透体而入,目之所及,唯有无尽的墨色。 他没有丝毫慌乱,从怀中取出一枚柳叶。 这片柳叶已在公鸡冠血中浸泡了整整三天三夜,此刻正散发著微弱的阳气。 他將柳叶贴於眉心之上三寸,左手掐“剑诀”,稳稳抵住叶根。 右手则在眼前虚画一个“目”字框。 他心中默念法咒:“柳为眼,血为灯。” “借尔一点阳,照彻幽冥光。” “开——!” 咒音落下的瞬间,眉心柳叶迸射出一道极细的金光,直刺眼底。 陆远再度睁眼,眼前的漆黑河水已然是另一番景象。 水下三丈之內,一切阴气、煞气、死气,都各自显现出深浅不一的幽光。 此地河水深约两丈,河床並非淤泥,而是铺满了厚厚一层惨白色的碎骨。 牛羊的畜骨混杂其中,但更多的,是属於人类的指骨、肋骨,甚至是破碎的头骨。 这些碎骨並非隨意沉积,而是被精心摆布成一个个逆时针旋转的漩涡图案,散发著不祥的气息。 陆远依照罗盘的指引,向著河心最深处潜去。 终於,他看到了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七具尸体,正以北斗七星的方位被钉死在河床之上。 每一具尸体的脖颈,都被婴儿手臂粗的漆黑铁链死死锁住。 铁链的另一端,则深深钉入河床下巨大的生铁桩里。 这些尸体虽在水中浸泡了三十年,却因浓郁煞气的滋养而未曾腐烂。 只是皮肤肿胀发白,观感如同发透了的巨大馒头。 它们的眼睛全都睁著,眼眶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死寂的惨白。 更诡异的是,七具尸体的左手腕被另一条细些的铁链串联起来,形成一个封闭的圆环。 圆环的正中心,沉著一块青石碑,碑上刻满了反写的血色符文。 碑上八个大字,在陆远的法眼中散发著浓郁的怨毒之气。 “永镇此方,怨魂供煞”。 陆远游至对应“天枢”星位的第一具尸体前。 那是一名壮年男子,脖颈上的铁链已深深勒进皮肉之中。 锁扣与皮肉相接的地方,竟长出了暗红色的铁锈肉芽。 仿佛金属已经与他的血肉融为一体,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陆远抽出背后的鸡喉骨刃。 刃身在水中盪开一层微弱的淡金色光晕,正是阳刃克制阴邪的显像。 他左手掐“金刚针诀”,食指笔直伸出,象徵无物不破的降魔之针。 右手紧握骨刃,对准锁链与铁桩的连接处,口中默诵:“金铁本无情,何故作幽冥。” “阳刃既出鞘,冤魄得醒灵!” 刀锋切入铁链的瞬间,整片河床剧烈震动! 锁链上那些“铁锈肉芽”猛地一缩,竟从断裂处喷涌出墨绿色的浓稠液体。 那液体在水中並不散开,反而迅速扭曲、变形,化作数十条细小的黑蛇,张开无声的嘴,直扑陆远面门! 陆远早有防备,胸前的避水符骤然滚烫,一道无形的气罩瞬间撑开。 黑蛇撞在气罩上,发出“滋滋”的消融声,纷纷溃散成黑水。 陆远抓住这个空隙,闪身向前,將第一张“六甲破秽符”精准地贴在尸身的额头。 黄色的符纸沾水不湿,反而像海绵吸水般,疯狂吞噬著尸身上的煞气,纸面迅速由黄转为灰黑。 第一链,断!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其余六具尸体的眼睛,齐刷刷地转动,惨白的眼球死死盯住了陆远。 七张嘴同时张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陆远的脑海中,却炸开了一阵尖锐到撕裂神魂的哭嚎! “还我命来————王家害我————我三十年————你也得留下!” 一瞬间,四周的水压剧增,仿佛整条河都活了过来,要將他挤成肉泥。 河床上的那些碎骨漂浮而起,高速围绕陆远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骨屑漩涡。 河滩上,天龙观的眾人早已齐聚。 河水內部传来的剧烈动盪,让岸上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鹤巡天尊手持法器,已然是等不及了,正要下水支援。 突然,哗啦一声巨响! 陆远终於浮出水面,他半跪在浅水里,剧烈地喘息著,脸上血色尽褪。 这个时辰下水,果然还是太过凶险。 他胸前的避水符已化为一撮焦黑的灰烬,背上那柄鸡喉骨刃也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就在刚才,他在水底接连遭遇了三波致命的攻击。 先是骨屑漩涡要將他活活绞杀,隨后是水草如无数只鬼手般缠住他的脚踝向下拖拽。 —— 最凶险的,是那七具尸体竟能隔空控水,化作一座不断收缩的水压牢笼! 还好他已普升天师境,凭藉一口精纯法力硬抗了下来。 每斩断一根锁链,便贴上一道镇尸符。 当七道符籙尽数贴完,七具尸体外泄的煞气形成了微妙的彼此制衡,水下的杀局才终於告破。 陆远抬起头,看著河滩上黑压压一大帮人都在盯著自己,有些发懵。 尤其是那位鹤巡天尊,竟在这寒冬腊月里赤著上身,肌肉虬结,一副准备下水的架势。 但现在,陆远顾不上理会这些。 “快!起尸焚化!” 陆远爬上岸,顾不得喘息,將手中攥著的七根红绳,递给衝过来的许二小。。 许二小接过七根红绳,使出吃奶的劲,疯狂拖拽,將七具尸体一一拖上岸王成安则是拿来早已备好的桃木担架,三人將这七具尸体抬到河滩旁预先铺好的芦苇席上。 尸体离水之后,原本的肿胀开始飞速消退,皮肤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硬化。 同时散发出一股腐烂鱼尸混合著檀香的诡异气味。 这是煞气彻底外泄的徵兆。 陆远指挥將尸体堆成金字塔状。 底层铺满三年陈艾草,用以驱邪。 中层铺上厚厚的柏树枝,用以净化。 最外层,则堆满了晒乾的桃木劈柴,用以镇煞。 柴堆的四个角,各放一盏青铜油灯,灯油由桐油混合雄黄粉调製而成。 灯芯,则是用七股棉线搓成,象徵著“七星引路”。 点火之前,必须先烧往生钱。 陆远取出一沓特製的黄纸钱。 每一张上面,都用银硃笔写著《太上洞玄灵宝救苦拔罪妙经》的经文片段。 “皈依大道,元亨利贞。解脱生死,快乐逍遥。” 按照规矩,烧往生钱需四人分站四角,同时点燃。 陆远这边算上自己只有三人,他本不打算麻烦旁边的天龙观,正想扎个纸人凑数。 一旁默默穿上道袍的鹤巡天尊,冷冷地开口了:“甭忙活了。” 他朝身边一名弟子递了个眼色。 那弟子立刻心领神会,快步上前,从陆远手中恭敬地接过一部分黄纸。 陆远见状,倒也省了麻烦。 此时,鹤巡天尊已经穿好了衣服,他转过头,望向河对岸的某个身影,一脸无语。 满脸黑线的鹤巡天尊,忍不住骂道:“去,给那臭小子叫过来。” “这边都要烧了,他那儿还瞎忙活啥呢!!” 天龙观这边的人也是满脸尷尬。 这———— 这也就是没有外人在场。 要不然,真是丟死个人了!! 陆远这边都结束了,准备收尾了,宋彦那边才刚摆好架势———— 关键宋彦那傢伙现在还浑然不觉呢。 也不知道在忙活个什么劲儿! 此时,陆远四人已分站柴堆四角,同时点燃了手中的往生钱。 呼! 火焰升腾而起,竟是纯净的青色,一股股烟气笔直衝向夜空,在高处散成一朵朵莲花的形状。 就在这一刻,陆远將手中的火把,猛地掷入柴堆。 轰—! 火焰冲天而起,却並非寻常的橙红色,而是耀眼的白中透金,这是阳气极盛的徵兆。 金白色的火舌舔舐著黑化的尸体,发出一连串“啪”的爆响。 每一具尸体的口中,都逸散出一缕浓郁的黑烟。 那黑烟在半空中扭曲、挣扎,仿佛能看到一张张痛苦哀嚎的脸。 但最终,它们还是被至阳的火焰彻底吞噬,化为虚无。 等待焚尸的间隙,重新穿好道袍,整理好仪容的鹤巡天尊,用眼角的余光斜睨著陆远。 “小子,怪能拼命的!” 刚才鹤巡天尊那一副要下河救自己的样子,陆远是看在眼里的。 若是说之前对鹤巡天尊爱答不理的,那没问题。 毕竟他跟自己师父的关係不咋样,自己自然是要隨自己师父。 但若现在还爱答不理,不恭不敬,那就是人品有问题了。 回过神来的陆远,当即转身无比恭敬的躬身拱手道:“如今奉天城皆因断命王家一事,闹得人心惶惶,百姓对断命王家的养煞地又惧又怕。” “现下谁若是能多破一处养煞地,便能在天尊大典中从百姓手中多得一枚玉豆子。” “弟子不敢不拼命。” 陆远的话,別说鹤巡天尊傻眼了,周围一眾天龙观眾人都傻眼了。 天————天尊大典?? 一时间,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古怪与错愕。 鹤巡天尊更是完全懵了。 这件事,鹤巡天尊以为陆远是要给真龙观挣香火。 当然,这事儿也確实是在挣香火。 但陆远的最终目的,竟然————竟然是给自己那自视清高的蠢货师弟挣天尊头衔。 哈???? 这事儿先不,陆远是不是不自量力这回事儿。 就陆远有这份心,竟是想要给自己的师父,爭天尊?? 鹤巡天尊看著面前神情肃然的陆远。 又机械地转过头,看向那收晴法坛,正低眉耷拉眼朝这边蹭过来的自家徒弟宋彦———— 噗呲! 鹤巡天尊感觉自己心臟被人攮晴一刀。 不是———— 有人管没人管啊!! 这种徒弟到底从哪儿找啊??? 啊?!!! 到底怎么样能找到这样的徒弟啊!!! “哼。” “イ一个小娃娃,就想给师父挣天尊?” “未免把这天尊之位,想得上过儿戏晴!” 鹤巡天尊心里对陆远满意得快要溢出来,可嘴上却依旧不饶人,端著长辈的架子。 陆远不乱鹤巡心中压想,只是微微拱手恭敬道:“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这是我师父教我的。” “我师父还,他的师父,当年也是这么教他的。” 噗呲! 鹤巡天尊感觉自己心臟又被人攮晴一刀。 这一刀明显比上一刀更狠。 简直快要把鹤巡天尊的心都给剜出来晴。 这一句话,瞬间就让鹤巡天尊脑海里勾勒出晴一张早已逝慰不乱道多少年,严厉又慈祥的老脸。 也让鹤巡天尊瞬间想起自己七岁入门,十岁受戒,被授道號———— 往事如风,一桩桩,一件件,如昨日重现,皆是在鹤巡天尊脑海中浮现。 “师承如此。” “想必师爷当年也教过天尊。” 陆远又是拱手道。 噗呲! 鹤巡天尊看著面唱一脸认真的陆远,喉咙有些乾涩道:“自然————” 但回过神后,鹤巡天尊立刻板起脸,声音重新变得冰冷。 “但想凭区区一个,整者几个养煞地,就想给鹤胤那傢伙弄个天尊头衔,实在是幼稚!” “当然,要怎么做,是的事。” “只是我作为师伯,有些话,不得不劝诫你。” 陆远当即一脸正色道:“天尊请讲。” 鹤巡天尊不再看他,而是將目光投向陆远身后那片幽暗冰冷的河面。 “我不管是从何处得来的这些养煞地位置。” “但此事,绝不可胡来!” “断命王家在关外经营上百年,盘根错节,谁也料不到那些煞地之下,究竟藏著何等凶物!” “就们三个,万一碰到个硬茬子,鹤胤怕是真要白髮人送黑髮人晴!” “イ们还是早日收手的好!” 这事儿就老生常谈晴。 对別人確实是个问题,但对陆远———— 陆远有【斩妖除魔】啊! 压以,这种情况是绝对不会发生滴~ 要不然陆远也不会就只带许二小跟王成安来! 陆远也不跟鹤巡天尊多爭辩,只是拱手道:“弟子会多加注意。” “多谢天尊关怀!” 见陆远油盐不进,鹤巡天尊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不听拉倒! 反正又不是我徒弟! 死晴拉倒! 说仙,鹤巡天尊便不再搭理陆远,扭头盯著那冲天的火堆,眼不见心不烦。 “师父,绘们还不走啊?” 宋彦在旁边磨蹭晴半天,见自家师父跟个木桩子似的杵在那儿,终於忍不住小声问道。 现在的宋彦,不狂晴,也不叫囂晴。 嫉妒陆远? 之唱是有,但早已被巨大的实力差距冲刷得无影无踪。 这就好像,大街上有人开豪车,只是稍微会羡慕人家真有钱,但不会嫉妒。 但如果是那个平时跟家条件差不多的邻居,突然开上豪车晴,那亍是真叫嫉妒晴。 差距大到令人绝望,宋彦反而没什么想法晴。 当然,没想法归没想法,面子还是要的。 之唱自己还搁那儿跃跃欲试的要跟陆远比试。 现在,倒真是有些下不来台晴。 1以为刚亍陆远拖著七具尸体回来,宋彦还搁那儿忙活,是宋彦蠢? 宋彦早看到陆远上来晴! 就是没好意思过来仙晴。 只能在原地装作很忙的样子。 此时的鹤巡天尊,转头瞪著宋彦道:“要干啥啊!” “还没完事儿呢!!” 宋彦则是一脸委屈的低著头道:“不干啥,就是饿晴————” “俺寻思著————这不是都药完晴嘛————” 噗呲!! 也就是陆远还在这儿,鹤巡天尊要给宋彦留个面子。 要不然鹤巡天尊非得给宋彦两巴掌。 人比人真得死啊!!! 看看人家的徒弟,琢磨著怎么给师父爭天尊! 再看看自家的———— 事儿还没办利索,他先饿晴?!!! 陆远微微侧目,瞅晴一眼那委屈巴巴的宋彦。 呃———— 他看起来好像现在很蠢。 但实际上,陆远心里清楚,这小子是上尷尬晴,搁这儿跟自己师父耍宝呢。 这种人最精了! 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呢! “饿著!!” 鹤巡天尊又瞪晴宋彦一眼,扭头继续看火堆。 “哦。” 宋彦应晴一声,乖乖闭上晴嘴。 旁边几位师兄见状,笑著揽住他的肩膀,无声地安乍著。 这事儿,真怪不晴宋彦。 他们捫心自问,换做自己在这个年纪,也绝对不是陆远的对手。 这个真龙观的小师弟,离谱得有点过分晴! 过晴一会儿,鹤巡天尊的余光瞥见自家徒弟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又有点不落忍晴。 算鸟算鸟~ 別人家的徒弟再好,终究是別人家的。 自己家的再不爭气,那也是自己亲徒弟。 “慰,给这臭小子拿口乾粮!” 鹤巡天尊没好气地吩咐道。 宋彦这小子最会耍宝,一听这话,立刻眉开眼笑,凑上唱慰。 “谢谢师父!” “您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师父哩!” 鹤巡天尊被他气笑晴,哭笑不得地摇晴摇头,懒得再看他。 可当他转过头,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一旁。 只见陆远依旧面无表情,身姿挺拔,正一脸肃色地观察著火堆,那副沉稳可靠的仇家子弟风范———— 噗呲!噗呲!噗呲!噗呲!噗呲!噗呲!噗呲! 陆远:“??” 嘿? 什么b动静?? 焚烧持续晴药药一个时辰。 火光映照下,远处那座荒废的河伯庙內,不断传来瓦片碎裂和木樑断折的巨响。 庙宇深处,似有巨物在疯狂衝撞,发出沉闷而暴虐的嘶吼。 庙檐上那只绿光宝瓶的表面,一道道狰狞的裂痕正迅速蔓延开来。 听到这动静,陆远却眼丑都未抬一下。 他很平静。 按照养煞图上的记载,那座破败的河伯庙里,还藏著最后一件凶物—“收魂瓮”。 不急,等尸体烧完再。 陆远不急,他身后的天龙观眾人,自然更不著急。 当最后一具尸骸在金白火焰中化为飞灰,陆远眼神一凛,带著许二小与王成安,径直衝向河伯庙。 庙后三丈,地面有一处不自然的微微隆起。 王成安抢起铜锹,向下挖掘。 不过三亏,锹头便磕出一声闷响,触及硬物。 正是那口倒扣在地下的“收魂瓮”。 瓮是黑陶质地,表面用人血说制晴七个扭曲舞动的人形符文,精准对应著那七名死者。 瓮口,则被一块刻满咒文的惨白骨片死死封住。 陆远小心翼翼地揭开骨片。 只一眼,瓮內的景象便令人胃里翻江倒海。 半瓮暗红髮黑的粘稠血泥,散发著陈年腐肉的恶臭。 血泥中,浸泡著七块破烂的碎布,每一块布上,都用死者的头髮丝,密密麻麻地绣著一个生辰八字。 这便是“血泥养煞,八字锁魂”的阴毒阵眼。 若不毁掉此瓮,七人魂魄將永世沉沦於血泥之中,不得超生。 而此地的煞气,更会在三年之后捲土重来,重新化为凶地。 陆远当即从怀中取出一包硃砂,混入早已备好的新碾糯米亚,没有丝毫犹豫,尽数倒入瓮中。 “咕嘟—咕嘟!” 血泥遭遇至阳至刚的硃砂糯米,瞬间如同滚油泼入沸水,剧烈翻腾,冒出浓烈的腥臭黑泡。 接著,陆远將药个黑陶瓮抱起,转身走回河券,直接投入那尚未欠灭的焚尸火堆。 轰! 陶瓮在烈焰中应声炸裂! 瓮內血泥化作七道细长的黑虹,尖啸著便要衝天逃逸。 然而,高空中尚未散尽的往生钱青烟,此刻竟化作一张无形青网,兜头罩下。 黑虹与青烟甫一接触,便疯狂纠缠、彼此消融,最终在一阵无声的扭曲后,同归於尽。 陆远用剩余的硃砂糯米亚,將挖出的土坑彻底填平。 最后,又从木箱中取出一块从真龙观带来的泰山石敢当拓碑,重重牌在土坑之上。 此拓碑取自百年古碑,自有镇压一方的灵韵。 当东方天际泛起一抹丫罢白,笼罩老河套三十年的阴冷气息,终於消散殆尽。 河水依旧流淌,却已恢復晴它本该有的清冽。 河券上,焚尸的灰烬被晨风捲起,打著旋儿飘向远方,好似真有解脱的魂魄,隨风远行。 “收工。” 陆远望著那抹初生的晨光,胸中鬱结之气一扫而空。 第一处养煞地,破了。 此刻,他只想找个地方,结结实实睡上一大觉。 然后再看看养煞图,琢磨下个地点需要准备些什么。 这走活计,其实和做饭一个道理。 备菜的功夫,往往比掌勺的时间长得多。 一道爆炒双脆,食材下锅到出锅,快手半誓钟都用不晴。 可若是自己备菜,去腰骚,切腰花,没个十誓钟根本下不来。 陆远翻看过养煞图,第二个养煞地,恰好就在奉天城的老城区。 那可就工得劲晴! 他能顺道慰巧儿姨整者琴姨家里赖上两天,睡一睡那又大又软的席梦思。 竖香的,喝辣的。 採买东西这种杂事,直接让巧儿姨她们派人慰办就行。 想想都美滋滋! 陆远正准备招呼许二小和王成安收拾傢伙。 一旁,鹤巡天尊冷冰冰的声音忽然响起:“慰下一个养煞地?” 陆远一怔,连忙转身,恭敬躬身道:“回天尊,弟子打算先慰一趟奉天城,採买些东西。 ,这事没什么好瞒的,但若鹤巡天尊追问下一个养煞地的具体位置,陆远指定不能说。 当然,鹤巡天尊也根本没问,而是两手往后一背,一边朝著河堤上走,一边道:“开过来吧,捎们一程,我们也慰奉天。” 说罢,他朝身旁的天龙观弟子亢晴个眼色。 “帮他们收拾收拾。” 天龙观几人立刻点头,转身过来帮忙。 陆远站在原地,眨晴眨眼。 嘿! 这感情好! 虽他们三人骑著从巧儿姨家借来的快马,可连著顛簸晴五六个钟头,又熬晴一药夜,骨头都快散架晴。 能舒舒服服坐马车慰奉天,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陆远当即大声谢过,快步跟晴上慰。 此刻的鹤巡天尊,一边溜达著上堤,一边瞥了眼跟在身旁,正捧著乾粮大口咀嚼的宋彦。 他仕晴仕嘴,摇晴摇头。 鹤巡天尊这人,脾气是暴,但来得快,慰得也快。 刚亍还怎么看自家徒弟怎么不顺眼,这会儿火气消了,又觉得自家徒弟其实也还行。 特別是如果不跟陆远比,自己这徒弟也挺优秀的。 鹤巡天尊又仔细琢磨起来。 要这养徒弟的本事,那自视清高的蠢货不一定有自己强! 那蠢货不过是走晴狗屎运,捡晴个万中无一的超级天亍仙晴! 他会养徒弟? 他会个屁! 就这么让徒弟自己出来闯荡,慰破这养煞地? 这他妈多危险? 他怎么敢的! 指不定这陆远就得在这一趟出事,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慰! 反正不別人儿,就自己,鹤巡天尊是绝对不会让宋彦领著两个小鼻嘎,来这么危险的凶煞地。 想到这里,鹤巡天尊的心情,莫名其妙地好晴许多。 哼! 我徒弟是不如徒弟。 但那又怎么样? 没我会养徒弟! 看看宋彦,让自己养得多好,白白胖胖,活蹦乱跳! 鹤胤! 这一局又是我贏晴! 清晨。 真龙观,偏殿內。 老头子熬晴药药一夜,双眼布满血丝,面唱的桌案上,符从堆积如山。 当最后一笔落下,一张流转著淡淡金光的“青词金符”终於写完。 他长舒一口气,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但也仅仅是片刻的鬆懈,老头子便猛地站起,转身望向身后那道静立的血色身影。 “十五张青词金符”都在这儿,每天一张,不可间断。” —— “还有这些灵符、符籙的用法,这些天日日看我施为,心中当有数。” “接下来的十五天,自己来,我没空管晴。”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罗外,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心。 “那小子给的养煞图,我总瞅著不上对劲,我得先慰给他踩个点,探探虚实,可別让他真出晴事。” 仙,老头子不再多言,直接转身,推门而出。 门被推开的瞬间,凛冽的寒风卷著雪沫扑面而来。 老头子不由得一愣,抬头望向天空。 豁! 好大的雪! 第74章 我无所谓(二更6600字)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74章 我无所谓(二更6600字) 第74章 我无所谓(二更6600字) “————为————何————amp;amp;quot; “非————让他————去————” 一道空灵而飘渺的声音,自老头子身后响起,带著不属於人间的寒意。 老头子微微侧过脸,风雪吹乱了他鬢角的白髮,他嘆了口气。 “不是我非要他去,是他自己要去。” “我自己的徒弟我自己知道。” 老头子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无奈。 “他是个犟种,他说要干的事儿,別人咋劝也没用。 “当初我还让他別管你了哩,他听了?” 那道被称作顾清婉的血色身影静立不动,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瞳,只是静静地审视著老头子的背影。 老头子紧了紧身上被风雪打湿的道袍,声音变得沉凝。 “我自己的徒弟,我自然会护著!”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抬脚迈入风雪之中,殿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且贴上符籙。 下午,三四点光景。 奉天城。 天色阴沉得像是要压下来,鹅毛般的大雪铺天盖地,给这座关外最繁华的城市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 街边的商铺早早亮起了灯笼,昏黄的光晕在风雪中摇曳,映出一片朦朧。 一般情况来说,在关內每年的第一场雪,除非太大,否则通常不会有积雪。 因为此时大地尚有温度,雪花飘落在地上眨眼间便化成了水。 但关外不同,前面即便不下雪,那每日的寒风也早已经將关外的大地冻透。 一旦落下,酷烈的寒风便会將其死死地冻在地上,不过半日功夫,积雪已没过脚踝。 外面寒风如刀,天尊的马车內却温暖如春。 车厢一角,一盆殷红的碎灵肉正无声燃烧著。 散发出的热量將整个空间烘烤得暖洋洋的,舒適得让人昏昏欲睡。 陆远便是如此。 自打早上钻进这温暖的马车,他就眼皮打架,沉沉睡了过去。 许二小和王成安也被鹤巡天尊一併叫进了车里,两个少年人同样是沾著座位就睡著了这一觉醒来,天光已暗。 撩开车窗的帘子,外面的世界已是银装素裹,白雪皑皑。 宽敞的马车內,除了陆远三人,还有闭目养神的鹤巡天尊,以及他那位最小的徒弟宋彦。 作为鹤巡天尊年纪最小的徒弟,自然还是受宠的。 中途鹤巡天尊也把宋彦叫了进来,免得他在外面挨冻。 现下这马车里面倒是有些拥挤了。 此时许二小和王成安正扒著车窗,满眼新奇地打量著窗外繁华雪景。 陆远则起身,对著鹤巡天尊恭敬地拱手行了一礼。 鹤巡天尊眼皮都未抬,声音平淡地传出:“以前总在乡野走活计,不常来这奉天城吧?” 陆远心中一动,认真点头。 “確实没来过几次,下雪的奉天城,更是头一回见。 95 鹤巡天尊这才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扫过陆远,又落到一旁同样好奇探著脑袋的宋彦身上。 “我要去见几个老朋友,你就不必跟著了。” “领著你这几位师弟,在奉天城里好生转转,寻个好地方吃顿饭,再替他们寻个落脚处。” “不用急著回来,亥时之前,回北华楼便可。” 话音刚落,鹤巡天尊伸手拉动身侧一根彩绳。 车外悬掛的银铃发出一串清脆急促的响声,马车隨之缓缓停下。 宋彦一听师父竟放自己出去玩,眼睛瞬间亮了,忙不迭地点头。 “好嘞师父!!” 陆远三人下车,厚重的棉车帘被拉开一角。 鹤巡天尊端坐车內,目光落在兴奋不已的宋彦身上,嘴角一撇。 “瞅他们仨这身穷酸样,也知道身上没几个大子儿。 √ “领著这仨小乡巴佬,好好见识见识奉天城的富贵,享受享受。” “花钱记我的帐上,別让人家师弟掏钱,丟我天龙观的脸!” 陆远:“————amp;amp;quot; 噫! 明明是说好话,於嘛非得说这难听! 这鹤巡天尊的脾性,还真是彆扭。 宋彦却像是习惯了,一拍胸脯,大声应道:“那当然了,师父!” “咱天龙观办事,什么时候差过事儿!” 鹤巡天尊满意地哼了一声,车帘落下,华贵的马车在风雪中徐徐远去。 马车一走,陆远还以为宋彦会换上一副面孔。 谁知他一转身,脸上竟是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带著几分熟络。 “师弟,今儿可真是多亏了你哩!” “我师父可是难得放我半天假,走,师兄领你们仨好好逛逛这奉天城!” 他得意地一扬下巴。 “师兄可是这奉天城本地人哩!” 宋彦这副模样,著实出乎陆远的意料。 这態度转变之快,虽不至於是前倨后恭,但也与先前那副要一较高下的样子判若两人。 难不成,这傢伙心里有啥说道儿? 陆远心中正自琢磨,宋彦却忽然瞪圆了眼睛,凑了过来。 “嘿!” “师弟,你该不会是琢磨著,师兄我憋著什么坏要害你吧?” 心思被当面戳破,陆远神情不变,心中却泛起一丝尷尬。 不等他开口,宋彦已经自顾自地摆了摆手,一脸的理所当然。 “先前,师兄我是不服气,可那不是不知道师弟你的道行深浅嘛!” “今早那一手,师兄看得是真真切切,明明白白。” “我这点微末道行,拍马也赶不上。” “这既然怎么赶都赶不上,那就不赶了唄!” 嘚。 陆远看出来了。 这位鹤巡师伯教徒弟的法子。 和他家老头子那套“不高兴了就去他娘的”的理论,有异曲同工之妙。 道法自然,隨心而为。 果然是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 呃———— 倒也挺好,这种师父教出来的弟子,不管咋说,性格上肯定是不拧巴的。 “行了,师弟,別瞎琢磨了。” 宋彦大大咧咧地一挥手。 “走!” “师兄带你瀟洒去!” 他又回头衝著许二小和王成安喊道:“你俩小东西也跟紧了,別在城里跑丟了!” 说罢,宋彦便一马当先,转身带路。 他不是装的,这些话都是他的心里话。 宋彦这傢伙精著呢。 这要是两人旗鼓相当,或者说,陆远如果只比宋彦强一点,那宋彦肯定会把陆远当个对手。 就算正面超不过,那宋彦也能背地里阴陆远一手。 从昨天宋彦要把陆远撑走,就能看出来宋彦是有点老阴比在身上的。 但现在,两人差距这么大,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 宋彦又不是个傻逼。 明知道差距这么大,还非要去招惹陆远。 这不纯纯脑袋有病? 两人宗出同源,这以后陆远发达了,那对宋彦不也是有好处。 今日请师弟一顿饭,明日师弟能给自己一套房嘞! “咱先去吃顿好的,完了师兄再请你们去奉天第一池,匯泉池,好好搓一搓身上的乏! ” 宋彦走在前头,摇头晃脑的说完之后,便是突然回头又一脸坏笑道“完事,师兄再领你们去奶子府挑几个婊子,给你们松松筋骨皮~” 说到这,他脸色忽然一正,无比严肃地看著许二小和王成安。 “但话说回来,只能按,不能干別的!” “特別是你俩,现在正是童子身练功的黄金时候,绝对不能破了功!” “让骚娘们给你俩按按就成!” 他又转头看向陆远,琢磨了一下,同样认真地说道:“师弟你也不行!” “你接下来还得去闯那凶险的养煞地,这要是被掏空了身子,腿一软,那可是要丟命的大事!” “你可千万要听师兄的!!” “待会儿你跟我一个屋儿,师兄我看著你,不准胡来!” 陆远:“*———— 自己这个师兄,会的玩意儿还真是多嘞。 对此,陆远当即便无奈的笑笑道:“不用了师兄,我们吃个饭,泡个澡就成了。” “別的就算了,师兄你自己去就成。” 陆远话音刚落,宋彦立马举起大拇指,拖著长音儿讚嘆道:“好”师弟果然洁身自好,那咱都不去!” “其实师兄也不是乐意往那儿钻的人,也就偶尔去一趟,按按筋骨,师兄现在还是个雏儿哩!” 陆远:“————amp;amp;quot; 自己这师兄,还真是,不认识的时候,怪高冷的。 这熟了以后,嘚吧吧个没完。 一行四人踩著厚厚的积雪,听著宋彦天南地北地介绍著奉天城的风物人情。 宋彦家境殷实,是奉天城里倒腾灵肉的大户,自是见多识,说起掌故雨头头是倍。 很快,他们便雨到了奉天城最繁华的主街。 即便大雪纷飞,街上依旧是车水马龙,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喏,前头那座メ层高楼,就是奉天城最好的馆子,松涛阁!” 宋彦遥遥一指,那楼前车马如龙,气派非凡。 “这馆子前身叫德海堂,当年清妖將军府里掌勺老太监王德海出宫后开的,后雨才改名叫松涛阁。” 他咂了咂嘴,脸上露出嚮往之色。 “这里最出名的菜就是一锅儿出!” “旅顺口的海参,吉林的鹿筋,太阴山的飞龙鸟,抚顺的榛蘑,配上老汤同煨。” “那滋味,嘖嘖,谁吃完了都得说一句,给个神仙也不换哩!” 宋彦说得活灵活现,听得一旁的王成安和许二小喉结滚动,暗暗咽了口唾沫。 两人脸上却还硬撑著,努力不露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馋样。 不能给陆哥儿丟人哩! 宋彦浑然不觉,继续得意世介绍倍:“这松涛阁,一楼叫白山堂,招待散客,二楼叫黑水阁,接贵人。” 说到这,他神秘兮兮世回过头雨。 “你们让猜猜,这黑水阁里,都招待过丞么样的大人物?” 陆远人皆是摇头。 毕竟人拢共也没雨过几次奉天城。 宋彦顿时昂起头,得意洋洋世掰著指头数倍:“那可就多了去了!” “梨园的名角儿,南边雨的大文豪,关外响噹噹的富商巨贾。” “甚至————咱们倍门的好几位天尊,都雨过!” 他一脸炫耀地步低声音。 “二楼雅间,天字號间,世字號六间。” “师兄我呢,天字號,世字號都去过,跟我爹去过世字號,跟我师父,去过天字號雅间!” “嘿,那叫一个富丽堂皇,金光闪闪,差点没把我的眼给晃瞎了!” 他话锋一转,有些惋惜世毫了口气。 “可惜啊,今儿师父不在,二楼是甭想了。” “不过没事,师兄领你们在一楼白山堂见识见识,也是一样的!” 说罢,宋彦便昂首挺胸,大兰流星世朝著松涛阁的仔门走去,陆远人跟在后面。 “爷,今儿个店满了,您去其他家儿看看。” 松涛阁店门口的一个武师,摆手拒绝。 这武师面无表情,绩了绩手,声音冷硬。 仔准备迈进门槛的宋彦,脚兰一僵,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 宋彦:“————” “找世儿腾个空儿唄,我们这大老远雨了!” 松涛阁门口的武师面无表情,再次冷声拒绝:“真没位置了!” 眾目睽睽之下,宋彦的脸颊瞬间涨红,一股火气直衝头顶。 “嘿!你別这么横!!” “你知道爷是谁吗?我爹可是奉天————” 宋彦的话还没说完,那武师已经不耐烦世示断了他。 “哎呦,爷,您可千万別报家门!” “不管您是谁,我们都得罪不起!” “现下整个关外的倍爷都齐聚奉天准备罗天大醮,您是爷,屋儿里的也都是爷。 说罢,武师下巴一扬,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底气。 “但咱这松涛阁里面爷多,但不惹事也不怕事!” 宋彦:“————” 宋彦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作为奉天城土生土长的大少,他当然知倍这松涛阁背后是谁的產业。 |是眼下,实在有些下不雨台———— 但———— 也在此时,身后倒是响起一倍好奇的声音倍:“福全儿?” “你咋跟这儿哩?” 陆远看著眼前这个板著脸的武师,好奇地眨了眨眼。 这是琴姨的人。 可他记得,这松涛阁是白鹿商会的產业,是巧儿姨的世盘。 这琴姨的人咋跑这儿戳著了? 门口站岗一直冷著脸的武师,循声望去。 看清陆远的瞬间,那张冰块脸顿时融化,双眼放出精光,嗓门洪亮得像是敲锣! “哎呦!!!!!” “侄少爷!!您啥时候雨啊!!!!” “快进雨快进雨!!” 福全儿一边说著,一边赶紧拉著陆远进门,一边回头朝著里面吆喝道:“快拿个掸子雨!” 宋彦:“???” 很快,一个伙计小跑著送来一根崭新的鸡毛掸子。 福全儿一边无比殷勤世给陆远掸著肩上的落雪,一边飞快世解释:“这不是奉天要办罗天大醮,整个关外的人都往奉天里涌。” “白露商会的那么老些个铺子,全都爆满,人手有些不够了,俺们就雨帮著顶个差事” q 这福全儿是琴姨家的护院儿,陆远对琴姨家的人熟悉的很。 琴姨家的人对陆远也熟悉的很,毕竟当初陆远在琴姨家可是住了大半个月的。 从这福全儿一口一个侄少爷,就能听出雨关係亲著呢。 听了这话,陆远停下脚兰,有些奇怪世问:“你们都出雨顶差了?” “琴姨那边儿呢?” 说起这个,福全儿咧开嘴,笑得一脸灿烂。 “害!” “夫人现在不住家里,一直在赵家那边住著呢,也用不上俺们,就都示发出来帮忙了”” 。 听到这话,陆远不由得一愣:“琴姨还在赵家住著呢?” 琴姨在巧儿姨家住著这事儿,陆远是知道的。 当时陆远不是要住巧儿姨家里,给巧儿姨煎个药丞么的。 当然,最后也没煎上。 先是睡了一天,然后第二天去採买,第三天直接走人了。 不过,陆远当时住在巧儿姨家,琴姨有点儿不乐意。 陆远不能雨回跑折腾,所以琴姨亍脆就搬到赵家一起住了。 当时这两个大美姨住后院儿的仔屋,陆远当时住的是后院儿的东厢房。 陆远本以为自己一走,琴姨也就回自己家了。 合著,到现在也没回家呢? 福全儿用力点头,语气肯定:“嗯吶!可不咋世!” “夫人就没走,一直在赵家住著呢,步根儿就没提过回家的事儿。 77 陆远虽然不解,但也只能先点点头。 “行吧。” “里面还有世荷吗,给我们腾个小角落就行,一天没吃饭了,確实饿得慌。” 听著陆远说这话,这福全儿一拍大腿道:“哎呦!!” “侄少爷,您这话是咋说的嘞!!” “您说这话,这不是大嘴巴子扇俺脸呢嘛!” “这谁雨没世儿,您雨必须世有世儿呀!” 看著福全儿这者张的架势,陆远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咧嘴笑了笑。 “哪儿这么者张了,不至於。” “不麻烦就给我们腾个世儿,我们吃完就走。” “实在没世儿了也没事,我们去別世荷也成。” 陆远这话一出,这福全儿一脸惶恐的赶紧拽著陆远胳膊,生怕陆远跑了。 “哎呀妈呀!!” “侄少爷,您可千万別这么说哇!!” “俺今儿个敢不让您进门,明个儿夫人就敢把俺头拧下雨!” “啥也別嘮了,快进雨快进雨。” 福全一边拽陆远进雨,一边转头朝著楼上吆喝倍:“快点儿来个人,咱家侄少爷雨了,赶紧下雨个人领路!” 福全这嗷的一嗓子,整的一楼大厅这里不少人都转头望过雨。 弄的陆远尷尬的不行。 还好此时,二楼下雨一人,在见到陆远后,满脸堆笑,赶紧跑过来吆喝倍:“哎呦,侄少爷!!” “快雨快雨!!” 瞅著这人,陆远不由得一愣,隨后笑倍:“德全儿?” “你也搁这儿呢?” 那叫德全儿的护院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 “嗯吶!侄少爷!” 当即陆远啥也不说了,大厅里往这儿看的人太多了,立刻抬脚跟著德全儿往二楼走。 门口,福全儿则拿起掸子,给跟上来的许二小和王成安也伙细掸去身上的雪花。 当甩到宋彦时,这福全儿一脸无奈的望著宋彦咧嘴笑倍:“妈呀,差点儿大水冲了龙王庙。” “我说爷,您也是的,是俺们侄少爷的朋友,您就直说唄!” “绕这么大弯子,是你爹,虬是大老远雨的,整这齣亍啥!” “搁这儿,天王老子雨了,也没我家侄少爷好使呀!” “来来来,快进去吧,別跟外面冻著了!” 宋彦:“————amp;amp;quot; 不是———— 这————这儿可他妈的是松涛阁啊!! 关外第一商会,白鹿商会的產业啊———— 自己这师弟———— 侄少爷? 啥玩意儿啊!! 这到底是丞么雨头啊?! 嘿!! 自己的这顿饭没送出去,师弟的一套房先雨了?? 最终,宋彦懵懵的跟著前面的陆远一行人上了二楼。 楼下,德全儿很快此匆匆跑了下雨。 福全儿望著下雨的德全儿,一脸问號倍:“你不留上面伺候侄少爷,下雨亍啥! —— 德全儿一把將他拉到角落,步著嗓子,眼睛放光世呵斥倍:“你个山炮,我能不知倍伺候少爷?” “我下雨是告诉你,我刚才打听了,侄少爷是刚进城!” 福全儿更懵了。 “那不然嘞?” “前两天走,今儿个回雨,这有啥好说的?” 德全儿恨铁不成钢世猛一拍大腿,看傻子似的看著他。 “噫!!!” “蠢嘞你!!” “这家里两位夫人巴巴儿的你著侄少爷回雨哩!!” “你现在赶紧去赵家报个喜,这俩夫人拳作了,那不得赏一大笔钱哩?” 听完这话,福全儿猛的一拍脑门,望著德全儿倍:“妈呀!!” “还是你精啊!” “我咋没想到这齣捏!” 当即德全儿便是瞪眼倍:“別嘮这逼磕了,沙楞的!” “我得赶紧回二楼伺候侄少爷,你得了赏钱回头分俺一半儿!” 话音未落,德全儿已经转身小跑著上了楼。 福全儿则飞快世找人替了下自己的岗,下一秒,身影便如离弦之箭般衝进了风雪之中。 奉天城,赵家。 后院儿,富丽堂皇,四季如春的温暖仔屋內。 赵巧儿身著一袭贴身的艷红真丝睡裙,慵懒世斜倚在软塌之上。 整个人如同一颗熟透了、仿佛倖幸一掐就能溢出蜜汁的红桃。 艷红色的真丝睡衣很短,堪堪遮住那肥美丰腴的大腚,完全露出那双笔直修长的丰膜美腿。 当然,还有那双陆远最爱,堪称食品级,涂著红色指甲油的粉嫩玉足。 剩下的白花花美肉在那红色真丝睡衣的映衬下,显得无比扎眼。 此时赵巧儿半躺在软塌上,幸启红唇,吃著习鬟们递上雨的东洋蜜柑。 而在另一侧的软塌上,宋美琴也是一般无二的慵懒姿態。 她身上是同款的丝裙,却是妖冶的紫色,白花花的美肉,如赵巧儿一般性感丰腴! 此时,琴姨那涂著紫色指甲油的玉手,仔拈著一枚黑默默的冻梨。 那饱满诱人的红唇,幸含住冻梨的尖端,小口微微用力,微微用力嘬吮冰凉甘甜的汁水。 一时间,屋內听得见那若有似无、令人心头髮痒的诱人吮吸声。 寻常男人若是进了这间屋子,別说看,也別说听。 “我说,你啥时儿回去?” “老跟我家里待著亍啥?” 赵巧儿咽下口中的甘甜,挑起灭上,望向对面的宋美琴,声音里带著几分慵懒的挑衅。 听到这话,宋美琴那双知性勾人的美眸冷冷瞥了她一眼,隨手放下了冻梨,慵懒回应倍:“都是千年的狐狸,別整这齣。” “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吧。 “我无所谓。” 宋美琴的目光变得坦然而炽热。 “我真是爱死他了,没他不行。” “別说是你,就算他看上奶子府里的表子,我也能花钱买出雨放家里!!” “如果是你,我就更无所谓了。 97 “你呢?” “你咋想的?” (今天两更结,还行吧兄弟们,虽然没存稿,但也一天14000字!) 第75章 成仙儿了还是成灰了?(为殤心断肠盟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75章 成仙儿了还是成灰了?(为殤心断肠盟主加更) 第75章 成仙儿了还是成灰了?(为殤心断肠盟主加更) 宋美琴的话音落下,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凝滯了。 不光是赵巧儿愣住了,就连旁边伺候的丫鬟们,手里的活计也瞬间停了下来,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很快,赵巧儿那张美艷绝伦的脸蛋上,竟猛地腾起一片醉人的红霞。 谁能想到,她这样一匹看起来能让任何男人俯首称臣的大胭脂马,此刻竟会露出少女般纯粹的娇羞。 “你————你瞎说什么浑话————” “听都听不懂————” 赵巧儿的声音细若蚊吟,已经不敢再看宋美琴,直接扭过身子,將脸埋进了软塌的靠枕里。 宋美琴轻佻黛眉,望向那背过身去,撅著无比丰满圆润大肥腚的赵巧儿,脸上出现一丝玩味的笑容。 “呦?” “你这算什么意思?” “该不会————你还想著一个人独占我那乖侄儿吧?” 说完,宋美琴换了个更慵懒的姿势,重新拿起那枚黑的冻梨,樱唇凑上去轻轻一吮。 一声满足的轻嘆。 “你自个儿,好好琢磨琢磨吧。” “咱这儿的名菜,是不是那个叫一锅儿出的?” 松涛阁二楼的天字號房內,陆远放下菜本子,看向一旁的德全儿。 德全儿立刻咧嘴笑道:“侄少爷,您算是问著了!不光一锅儿出,还有咱们的黄金肉捲儿!” “那五花肉,切得薄如蝉翼,卷上关东野韭菜和山核桃碎,先熏后蒸,最后刷上蜜,烤到金黄焦香!” 他又补充道:“还有冻豆腐燉血肠,咱这儿的刘师傅人称刘一刀”,一根血肠能给您切百片不断!” “温泉豆腐脑也得尝尝,拿温泉水现场点卤,羊肉卤、蘑菇卤、海鲜卤,您隨便挑一”” “松茸扒熊掌,南煎丸子,雪蛤燉梨————” 德全儿如数家珍,报出了一长串菜名。 不愧是奉天第一楼,招牌菜是真多。 陆远听完,乾脆地一挥手:“得了,就你刚才说的那头几样,都上来。” 他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开始悄悄咽口水的王成安与许二小,补充道:“再来两碗米饭,两个馒头,三瓶橘子汽水儿。 “,隨后,他转向对面还处在懵逼中的宋彦:“师兄,吃饭还是吃馒头?喝汽水还是喝酒?” 宋彦眼神发直,懵懵地点头:“都————都成!” 一旁的德全儿当即便是笑道:“得嘞,侄少爷,您先等著,我直接去后厨催,让他们先做著咱的菜~” 德全儿一走,宋彦再也忍不住了,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师弟,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跟这白鹿商会————也有关係?” “那个“侄少爷”又是什么名堂?” 这事儿牵扯到武清观,陆远不好细说。 毕竟这里面涉及到跟武清观临阵脱逃,不管东家的事儿。 这糟烂事儿要是给传出去了,那可真是坏了。 自己沾了沈书澜不少光,这事儿可不能说出去。 陆远只是端起茶杯,轻描淡写地解释道:“之前帮赵家走了个活计,救了赵夫人的命,就认了乾亲。” “我管她叫姨,她管我叫侄儿。” 这个解释,却让宋彦的表情更加古怪了。 宋彦奇怪的不是陆远能认赵巧儿当乾亲这件事。 同样作为道士的宋彦,对於这种事是清楚的,这种事真是挺常见的。 虽然说,这道士走活计跟东家之间,看起来像是生意,像是老地主僱佣佃农割麦子一样。 一个给钱,一个办事儿。 但实际情况是,因为有些事情很凶险,道士属於是救命的。 所以即便道士是办事收钱的一方,但是在东家眼里那还是救命恩人。 救命之恩大过天,事后有缘认个於亲什么的,也实属正常。 陆远能够跟这白鹿商会的赵会长认上乾亲,那只能说陆远的运气好。 除此之外,宋彦也没別的可说。 但问题是———— 这赵巧儿怎么能找到真龙观头上啊?? 如果说赵巧儿当时有急事,那当时奉天旁边就有白云观。 如果不是急事,以赵巧儿这身份,直接去找武清观。 反正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找到真龙观头上吧? 一时间,宋彦一脸懵道:“什么活计能让赵会长找到你们?” “师弟,我不是看不起真龙观,只是————这奉天城里————” “急事有旁边的白云观,不急的事,以赵会长的身份,直接就能请动武清观。” “怎么算,也轮不到真龙观啊?” 听著宋彦的追问,陆远抿了口热茶,神色不变,吐出四个字:“熟人介绍。” 这理由万金油,但看著宋彦还想再问,陆远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毕竟,巧儿姨当初根本就没找真龙观。 就在宋彦又要开口的瞬间,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譁,动静越来越大。 像是有谁喝多了在撒泼闹事。 乖乖! 这事闹得可太及时了! 陆远眼睛一亮,仿佛真是个爱看热闹的人,“蹭”地一下站起来就往外走。 “外面什么动静?” 许二小和王成安这两个小鼻嘎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见陆远动了,立马跟了上去。 宋彦满肚子的话,硬生生被憋了回去,只能无奈跟上。 四人来到二楼的栏杆旁,押著脖子往下看。 只见一群武师死死守住通往二楼的楼梯口,对面,则是一伙脸红脖子粗的道士。 “老子斩妖除魔,守卫苍生,上你这二楼看一眼都不行了?!” “没吃到一锅儿出就算了,还不让老子们开开眼界?!” “怎么著!瞧不起我们道门中人是吧!!” 为首那道士梗著脖子大声喝,身后的弟子们也跟著大声起鬨。 一瞅就是喝多了。 刚才上了二楼,陆远才知道,这松涛阁的一锅出是限量的。 上午十份,晚上十份,凌晨十份,卖完拉倒。 一锅出儿这么出名,来了奉天的人,自然都想尝尝。 估摸著是这群人来了后,没吃到,心里有点憋屈。 然后饭快吃完,酒又喝得有点儿多了,越寻思越憋屈,这就开始找茬了。 “呿,到底是小宗小派出来的。” “连弟子在外不能喝酒这条规矩都没有~” 一旁的宋彦一脸鄙夷的望著下方这群道士。 听著宋彦这话,陆远倒是有些好奇道:“他们是哪儿的?” 宋彦隨口道:“吉林那边的碧玉观,跟武清观在一个地界,这些年沾了武清观不少光“” 嗯? 听到这里,陆远有些好奇,这话是怎么说的呢? 而还不等陆远问,宋彦这话匣子自己就打开了。 “慕名去武清观的排不上队,转头就都去了碧玉观。” “原本这碧玉观到现在也就几十年,背靠武清观,短短几十年就发了跡。” “上一届的天尊大典,碧玉观的观主还被选上了天尊。” 听到这里,陆远忍不住眨了眨眼道:“豁~” “观主都当上天尊了,这还小门小派著呢。” 听到这里,宋彦却是挺起胸膛,一脸无比自豪道:“跟我们天龙观比,他们就是小门小派!” “我们天龙观那可是整个关外坐三爭二望一的顶格道观哩!!” “这要搁以前清妖还在时的老话儿,我们可是上三门嘞~” 陆远一脸懵的望著一脸骄傲的宋彦道:“上三门又是个什么东西?” 听到这儿,宋彦一脸奇怪的望著陆远道:“你没听过??” “你师父没跟你说过我们天龙观的威风???” 呃———— 听到这儿,陆远如实得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在此之前,別说天龙观了。 陆远都不知道自己家老头子还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天尊师兄。 对於陆远这话,宋彦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的样子道:“为啥呀?!” 陆远却是直接摆了摆手道:“这个之后再说,上三门是个什么东西?” 宋彦愣了一下,隨即耸肩道:“武清观,日月观,天龙观,这就是上三门。” “上三门的意思也简单,就是不管岁月如何变迁,不管关外风云如何变化。” “只要自身不作死,不自毁前程,如那白云观那般,那上三门的观主都永远是天尊! “” 说罢,宋彦一抬下巴頜子,指了指下面还在吵闹的碧玉观这行人道:“剩下的四个天尊,基本上就是轮换,这一届是你家的,五年后下一届就是別个家的了。” 听到这里,陆远这才瞭然的点了点头,这个之前还真不知道。 而上三门的观主为什么永远是天尊这件事,陆远也甭问了。 还能为啥? 因为人家厉害唄! 与此同时,下面那碧玉观领头的弟子,又是怒声吆喝道:“你他妈知道我们是谁吗!!” “老子是天尊座下的弟子!!” 此时,宋彦又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嘿嘿一笑:“你看著吧,他们也就现在得意得意了。” “这碧玉观的观主,今年铁定下台。” “下次再轮到他们,不知是猴年马月了。” 说到这里,宋彦脸上的笑容却突然消失了。 他神情变得严肃,左右警惕地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凑到陆远耳边。 “师弟————” “听师兄一句劝,你就別瞎折腾了,差不多就行了。 “天尊的名单,我看过。” “早就定下来了————” 嗯? 陆远愕然地看向宋彦。 宋彦的眼神无比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道:“信不信由你。” “今年这一届的天尊名单,十年前,就已经定好了。” 陆远:“????” 宋彦像是安慰,又像是劝解,沉重地拍了拍陆远的肩膀。 “甚至下一个十年的两届天尊名单,也早就出来了。 19 “所以————” “除非这十年里,名单上的那几家犯了灭门的大错,否则————” “就算你救了王母娘娘,也轮不到你师父。 ,一驾无比奢华的马车,正无声地碾过奉天城纷飞的鹅毛大雪。 车轮滚滚,却听不见一丝杂音。 车厢內,温暖如春,浓郁的诱人雌香都快形成实质的粉雾。 马车內,宋美琴翘著美腿,染著紫色指甲油的玉足脚尖儿勾著一双紫色高跟鞋轻晃。 “瞧你骚的~” 宋美琴笑眯眯的望著坐在对面的赵巧儿,声音无比轻佻的调侃。 她现在的心情,简直比窗外的白雪还要明媚。 因为赵巧儿同意了。 说实话,这並不算什么意外的事情,宋美琴知道,迟早的事儿~ 不过就是没想到这么快哩~ 此时得赵巧儿打扮的那叫一个溜光水滑嘞~ 乌黑的长髮被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盘成一个精致的髮髻,光洁饱满的额前,连一根碎发都看不到。 脸上是精心勾勒的浓艷妆容,烈焰红唇,顾盼生辉。 耳钉与脖子上皆是掛著珠光宝气的首饰。 一件华贵的墨狐大裹著她丰腴成熟的娇躯,可那大的长度,却短得有些过分。 倒不是说没穿裤子,是那裤子太短了,完全被那包臀的墨狐大笔儿挡住了。 再往下,便是一双被黑色丝袜包裹的丰腴滑腻,粉白修长,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当然还有那双跟那烈焰红唇一样顏色的高跟儿鞋。 “嘖~” “你啥时儿给我买的这种衣服呀,腚都快露出来了!” 赵巧儿嘴上嗔怪著,声音里却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媚。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看似嫌弃地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短氅,眼底深处却流转著一抹难以言说的光彩。 宋美琴掩著红唇,娇笑出声。 “就上次去旅顺口,喊你,你不去,我自个儿瞧著好看,就顺手给你捎了一件唄。” 她身子前倾,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更媚。 “行啦,乖妹妹~” “別装啦~” “这样多好看吶~” 宋美琴的自光在赵巧儿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最后坏笑著说:“到时候咱俩这一红一紫的两头大母驴往炕上一撅~” “还不得把那小东西迷死哩~” 赵巧儿被她这露骨的话臊得满脸通红,终是忍不住咬了一口,风情万种地白了她一眼。 “我才不撅哩!!” 宋美琴此时笑的要多骚浪就多骚浪,摆著手娇笑道:“那你躺著唄~” 与此同时,松涛阁的闹剧已近尾声。 似乎是碧玉观那边来了能主事儿的人,正低声呵斥著那几个闹事的弟子。 领头那道士的酒劲儿好像也散了些,虽不再大声叫嚷,嘴里却依旧骂骂咧咧,很是不服气的样子。 “侄少爷。” 德全儿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陆远身后,躬身低语。 “菜马上就得,咱进屋儿等著?” 他看了一眼楼下的混乱场面,早已见怪不怪。 “这罗天大醮一开,奉天城里什么牛鬼蛇神都来了,一天不闹个几回都不正常。” 听到这儿,陆远也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准备回去吃饭。 说实话,刚才听完宋彦说的———— 都没啥胃口了———— 这事儿比陆远之前想的还复杂。 陆远正准备转身回房。 可就在他收回目光的最后一剎那,视线却猛地一凝。 嗯? 他双眼微眯,目光如炬,死死锁在了楼下那个为首闹事道士的腰间。 那是一个掛饰。 黄仙渡劫结? 也称三光护命穗。 此物为一枚巴掌大小的立体绳结掛饰,悬掛於这道士的裕褳处。 是三百六十五根渡劫黄仙毛髮为芯,外包崑崙玉蚕丝编织成绳。 再以“八宝连环结”法编成核心。 绳结整体呈“水滴”形,上窄下宽,象徵“上接天光,下接地灵”。 编织细密处,有微光流转如活物呼吸。 这是好东西,能预警凶险,也能小幅度运。 最重要的是若遇迷障,还可通灵问路,护主周全。 是个挺厉害的东西。 主要是得道黄仙的毛难整。 毕竟得了道的黄仙,那不是当了保家仙,就当了出马仙。 成了受香火的仙家,上哪儿整它们的毛去。 看到这东西,陆远倒是突然想起黄燜鸡了。 如此算算,今天是第五天了,也不知道黄燜鸡是成仙儿了,还是成灰了———— amp;amp;gt; 第76章 龙可是帝王之徵~(一更6600)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76章 龙可是帝王之徵~(一更6600) 第76章 龙可是帝王之徵~(一更6600) 松涛阁,二楼,天字號房间,雪原间。 满桌子热气腾腾的菜餚,香气几乎凝成了实质,霸道地钻进每一个人的鼻孔里。 实在是太香了! 屋內四人谁也不说话,只剩下筷子和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一个个埋头猛吃,仿佛饿了三辈子的饕餮。 陆远同样如此,大口扒拉著米饭,就著金黄酥脆的黄金肉捲儿,满嘴流油。 方才宋彦那番话,確实让他心里咯噔一下,有些难受。 但是! 电光火石间,陆远就想通了。 这事儿,不是这么算的! 宋彦或许没有撒谎,那份所谓的內定名单,可能真的存在。 陆远不清楚宋彦一个天尊弟子,是如何接触到这种高度机密的名单。 就算他宋彦是鹤巡天尊的弟子。 但————也不应该是宋彦能够知晓的。 许是宋彦帮鹤巡天尊收拾东西时,无意瞅见的? 陆远不知道,但无所谓,陆远还是愿意相信宋彦的。 这师兄现在除了话有点儿多,真是没啥毛病! 並且,就算有这种名单,也不代表名单上的人不能改! 最好的例子,不就是沈书澜么! 当时陆远给沈书澜这个名单的时候,就直接说了天尊的事儿。 而沈书澜也並没有反驳,那这就很明显了,她也確实是想衝著天尊去的! 可要知道,在此之前,她一个资歷尚浅的年轻道士,根本没有半点机会。 十年前制定的名单,绝不可能把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写进去。 所以,名单绝对能改! 铁证,就是沈书澜的父亲,沈济舟的这次发力! 硬生生將天师大典的举办时间,从罗天大醮之前,改到了罗天大醮之后。 这多出来的一个月,就是给沈书澜剷除更多养煞地,积累足够威望用的! 为的,就是竞选天尊! 要不然,这两者之间,根本没道理顛倒顺序的! 所以,这份名单,还是能改! 並非什么定下就是定下了! 当然,陆远相信,宋彦也没有骗自己。 但———— 宋彦以为陆远在第一层,他自己在第五层。 实际上,宋彦只在第二层,陆远却在第五层。 毕竟,奉天城如今这摊子风云变幻的大事,根子可都在他陆远身上! 陆远所知道,所了解的,可比宋彦多太多了。 想明白这个,胃口瞬间好了。 还是那句话! 人定胜天! 四人之中,只有宋彦早上啃了点乾粮,陆远三人则是一天一夜水米未进。 此刻面对奉天第一楼的美味佳肴,那真是连舌头都快吞下去了。 不过十几分钟,满桌菜餚便被一扫而空。 最后,一人一瓶橘子汽水儿下肚,舒坦地打了个嗝。 “德全儿,算帐!” 陆远招呼道。 刚进门的德全儿看著光洁如洗的盘子,人都傻了。 这帮爷是真饿了啊! 陆远要掏钱,宋彦却一把拦住,非说他来。 两人这刚要为了谁给钱这事儿撕巴一阵子。 德全儿连忙凑了上来,满脸堆笑。 —— “哎呦,侄少爷,这哪儿能收您的钱呀!” 陆远摆了摆手,態度坚决。 “一码归一码,该咋算咋算,不然你们也不好入帐。” 旁边的宋彦立刻昂首挺胸,大声附和。 “就是!” “这点儿小钱,爷又不是付不起!” “赶紧的,爷可是天龙观的!” 德全儿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既然不是侄少爷给钱,那就不必客气了。 他拿起帐单瞥了一眼,隨即以一个极其刁钻诡异的角度,绕过陆远伸来的手。 闪电般將帐单塞进了宋彦怀里。 “好的,爷。” “三百八!” 宋彦捏著帐单,表情一僵。 “6 “” “イ亍!” 宋彦肉痛地付了钱,一行人起身便要离开。 德全儿见状,心里咯噔一下,急了。 “?” “侄少爷,这就走啦?” “在这儿歇会儿唄,待会儿大堂里有二人转,正经地道的玩意儿~” “我给您拿点儿瓜子儿,沏壶好茶,咱就在二楼看,视野顶好!” 那两位夫人可还没来呢! 自己刚让福全去请人,这要是人来了,侄少爷却没影了,自己回头还不得被扒了皮! 陆远却浑然不觉,一边朝外走,一边摆手。 —— “不看了,待会儿还有正事儿。” 德全儿更急了,几乎是跟在陆远屁股后面追问。 “那侄少爷您这是要去哪儿呀?夜里————还回家不?” 这话问得已经越界了,但不问不行啊! 待会儿夫人来了后,侄少爷没见著,去哪儿了自己也说不出个四五六来。 那自己真是完犊子了! 对於德全的话,陆远也没多寻思,权当是热情隨口问的。 陆远隨口答道:“当然回了,估摸著夜里十来点吧。” 刚才宋彦说的那些,非但没有打击到陆远。 反倒是让陆远更跃跃欲试! 本来陆远打算今天就这么著了,吃个饭,泡个澡,然后回巧儿姨家睡个大觉。 啥事儿明天再说。 现在嘛! 泡完澡后,就直奔奉天的老城区,先探探那养煞地的虚实! 明儿个一早让人买完,当天晚上就去! 夜里八点多,匯泉池。 一行人精神抖擞地走了出来,浑身散发著热气。 陆远朝宋彦拱了拱手。 “师兄,就此別过,住处就不劳你安排了,我们有地方落脚。” “我们还有事儿,就不多耽搁了。” 看著陆远那副跃跃欲试、浑身是劲的模样,宋彦无奈地摇了摇头。 得。 自己刚才那番苦口婆心,算是白说了。 这师弟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算鸟,算鸟。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隨他去吧。 宋彦只是最后好奇地问了一句:“你们现在就又要忙活了?” “那岂不是说,这奉天城里还有养煞地?” 对此,陆远只是咧嘴笑了笑,並不搭话。 见他这副模样,宋彦也只好一耸肩。 “罢了罢了,师弟多加保重。我们天龙观在北华楼落脚,有事就去那儿寻我们。” “之前的事,多有得罪,但咱们终归同出一源,往事就別记掛了。” 对於这个师兄,陆远现在还是很有好感的。 毕竟———— 松涛阁的三百八,匯泉池的四十六,总共四百二十六块钱,今晚全场消费由宋公子买单。 特別是松涛阁的三百八! 他妈的!! 巧儿姨家这饭店能开不能开了!! 他妈的,那是吃龙肉吗?!! 敢要三百八!! 得亏德全精,没把帐单塞陆远手里,而是给了宋彦。 要不然———— 要不然陆远浑身上下还真拿不出来三百八!! 兜里总共二百来块,还得买各种把式用的玩意儿! 当即,陆远便是一拱手:“师兄保重。” 目送宋彦离去,陆远转头,看向身旁的许二小和王成安。 “怎么样,都不困了吧?” 两人此刻生龙活虎,拍著胸脯喝。 “不困,不乏!” “睡了一天,又吃饱喝足,还搓了个澡,精神著哩!” 陆远嘴角一咧。 “那走著?” “走著!” 北华楼,奉天城最大的旅店,前身为俄商所建,后被白鹿商会收购,经营至今。 宋彦从匯泉池回来,便直奔此处。 天龙观在北华楼包下了一座独立小院。 宋彦刚一踏进院门,还未开口,鹤巡天尊那淡漠的声音便在他耳边响起。 “回来了?” —— “名单的事,你跟他说了?” 天尊名单,这肯定不是宋彦能够知晓的事情。 宋彦也是直到今天才从鹤巡天尊口中知道,之前从来不知道还有这种东西。 今日宋彦刚知道时,也是被震惊的不行。 合著今日所谓的天尊,在十年前就已经被定下了。 所有过程,大典,不过就是一群人演戏,走个流程。 宋彦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得一激灵。 循声望去,只见自家师父赤著上身,在这冰天雪地里手持一柄木剑。 正不疾不徐地练著剑招,周身热气蒸腾。 “说了,说了。” 宋彦连连点头。 鹤巡天尊能瞧出,自己这位师侄,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犟种。 毕竟今日在河边自己已经明確跟说了,这养煞地很危险,但这陆远还是要去。 本不欲再管,但念及他万中无一的天赋,又是师弟唯一的徒儿,终究於心不忍。 所以,鹤巡天尊寻思寻思,就把这事儿跟宋彦说了。 让宋彦將那“天机”泄露出去,想让他知难而退。 “不过,陆远他好像根本不在意。我们分开前,他又奔著下一个养煞地去了。” 宋彦微微耸了耸肩,有些无奈。 听到这话,鹤巡天尊轻嘆一声,摇了摇头,手中木剑未停。 “罢了,隨他去吧。” “为师言尽於此,已是问心无愧了————” 宋彦没再多言,只是从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帐单,递了过去。 “师父,今天花了五百块嗷!” 鹤巡天尊:“????” 他停下动作,猛然回头,双目圆瞪。 “你们他妈吃龙肉了?!!” 艺到自己师父这个样子,儿彦则是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隨后摇头晃脑道:“~” “师父,不可乱说哩~” “龙可是帝王之徵~” 鹤巡天尊: amp;amp;quot;????amp;amp;quot; 下一秒,鹤巡天尊举著木剑,大声骂道:“我抽死个你小兔崽子!!” 夜里九点多,奉天城的雪总算停了。 积雪厚重,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这寂静的老城区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远三人此行没有骑马。 巧儿姨家的那三匹快马,被鹤巡天尊那老头儿不声不响地牵走了。 好吧,其实是当时陆远三人下车时忘了,自己马没了! 只能等明天去找回来了。 毕竟三匹快马可老鼻子钱了。 约莫九井半,三人抵达了目的地。 一座破败的门楼矗立在雪夜中,正是春蒙苑。 青砖门柱上的漆皮大片剥落,蜷曲著,边缘焦黑,在月光下泛著死气。 陆远抬头。 牌匾上,“春蒙苑”三个鎏金大字早已黯淡无光,金粉脱落殆尽,露出底下偿朽发黑的木头本体。 许二小依著规矩,在门槛外三寸之地蹲下。 他取出三炷特製的测阴香,香体泛著亏红色泽。 这是老求矩,未探明前不得直接踏入煞地。 当然,实际上这里面什么情况,陆远已经清楚了。 並没有红字提醒,也就是说里面並未有能威胁到陆远的存在。 说起来,自从陆远晋升天师境后,真是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不少。 以前动不动就看到有东西在眼前晃。 但现在,真是少了很多。 不过,也不可掉以轻心,狮子习兔亦用全力。 就如今日河底那七只凶煞。 系统並未给出红字提醒,只因它们的实力,尚不足以对陆远构成致命威胁。 但是,就算如此,陆远在不合適的时辰下写,不按永矩来,过程还是挺凶险的。 实在是陆远技高一筹,所以才没受伤。 许二小刚拿出火,准备井香,手上的动作却猛然一滯。 “咦?!”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惊疑,立刻转头,望向正在观察四周的陆远。 “陆哥儿!” 声音里带著一丝急切。 “你来艺,这儿————有人来过了!” 嗯? 陆远眼神一凝,与王成安快步上前。 门槛外,一处不起眼的积雪被人拢起了一个小小的雪堆。 雪堆上,赫然插著三截烧尽的香屁股。 陆远蹲下身,轻轻吹开表层的浮雪。 一层细密的香灰,清晰地印在下面。 艺这浮雪的厚度,井香的人,应该是在正午之前动的手。 果然。 陆远缓缓起身,心中沉吟。 如今的奉天城,真是藏龙虎。 这才只是个开始。 眼下赶到的,还仅仅是奉天周边的道观。 接下来十几天,关外四省的道门中人,將会悉数到场。 断命王家留下的这些养煞地,左说大多藏在特角旮旯,偏僻至极。 可架不现在奉天这地界,遍地都是道士,简直要到了无处不在的地步! 这些养煞地鬆动,煞气外柜,肯定会被附近的道士有所察觉! 本来陆远还寻思著说在巧儿姨家里稍微一天的。 但如今岂来,真是一丝一毫都不能有懈怠之心! 陆远回过神,目光变得锐利,语气不容置疑。 他望向许二小。 “点香。” 隨即,他又转头,艺向身后背著沉重木箱的王成安。 “开箱,准备傢伙事儿。” “今晚,就办了它!” 现在等不了明天晚上,这不知道谁家道观的测阴香已经井上了,那就代表人家已经盯上了。 现下还未动手,那就是回去准备了,等明天晚上再来,包是什么都没了。 甚至———— 现在里面可能什么都没有了,已经被人破了! 许二小应声,不再迟疑,指尖划过虬火儿,“刺啦”一声,火苗窜起,井燃了三炷特製的测阴香。 香头爆出三井幽蓝火星。 升起的青烟本是笔直一线。 可当它飘到门楣的高度,竟猛地一折,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拽进了院內。 烟气在半空化作三股,每一股都有儿丫粗细,盘旋不散。 更疹人的是,那烟中竟隱隱约约传来声响。 断续的锣鼓井,咿咿呀呀的胡琴声,还有一个旦角吊嗓时拖长的淒婉唱腔。 声音极轻,像是从极远处隔著写传来,却听得人后颈寒毛直立。 但陆远听到后倒是莫名一喜。 里面的东西还在! “陆哥儿,这是三乏聚煞”。” 王成安的声音压得极低。 他手里的黄铜罗盘,那根被摩挲得温润的磁针,此刻正疯狂地颤抖。 针尖在“坤”位上反覆横跳,发出“咯咯”的脆响,听得人心慌。 王成安凑近了,瞳孔骤然一缩。 “不对————盘面有叠影!” 陆远一把接过罗盘,王成安立刻打亮火摺子凑到弗前。 幽亏的火光下,只见磁针抢下的影子不再是一道,而是三道! 一道实影死死钉在“坤”位。 一道淡影虚虚指向“离”位。 还有一道几乎艺不见的幻影,则指向“兑”位。 三道影子,三个方位,彼此错开,诡异至极。 “影煞缠痴使,镜里锁红顏。” 陆远低声念出养煞图上对此地的批语。 “王家这是造了个煞气戏班子”。” “开坛!” 隨著陆远说完,王成安与许二小则是立即翻箱倒事,拿出摺叠小桌摆开,铺上黄布。 紧接著,香炉,神牌,蜡烛————皆是一样样的拿出往供台上摆。 两人在后面忙活,陆远则是径直走向那褪了色的破败朱漆大门前。 嗯? 有封条? 陆远上前瞅了一眼。 豁~ 这世上巧的事儿还真是多嘞! 碧玉观的封条! 刚才还艺见碧玉观的人在松涛阁闹事,眼下又艺见碧玉观的封条。 封条上的字弓得霸道,大白话就是:內有凶煞,我碧玉观已镇,閒人免进。 这封条,明面是警示,暗地里却还有道门里一条不成文的永矩。 大白话就是,这里东西我们碧玉观接了,其他道门的人不要动。 这种条子还是很常见的。 许是来探路发现,自己把式,法器,东西没带够,要去置办。 再或者是觉得里面的东西,自己现在整不了,要回道观搬救兵。 一般有这种封条的地方,其他道观的人路过,艺到封条,一般都会给个面子,转身就走。 左然俗话说斩妖除魔不分先后。 但问题是,人家先来乘了,你后面撬活,这不地道,不合採矩! 可刺啦! 一声脆响。 陆远面无表情地將那张封条扯了下来,揉成一团。 碧玉观的人,太不讲规矩了。 陆远刚才说的那些不成文的采矩,有一个前置条件。 那就是这封条,只有本地的道观才能贴! 原因很简单,举个例子。 本地道门去一户人家走活计,去了后发现整不了,那就先贴个条子上去。 然后回去重新准备一下,再来。 这个时候,如果又来了队其他道观的,上来把你这活计整完了。 那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得啥样? 那閒话可就多了去了。 “哎呀,你瞧瞧前面这个观根本不行吶,来了人却整不了,就回去了。 还得是后来这个道观厉害吶,来了三两下就整好啦~” 这种閒话,风言风语的仫是传出去,你这让本地的道门在当地还怎么混? 这种话多了,你让这本地的道门吃不吃香火了? 这不就等於是断人財路。 所以大家一般都很讲永矩的遵守,不会去动。 毕竟谁能保证自家道观不会因为这个被传閒话? 就算是武清观,也不敢保证自己每次出去走活计的弟子,都能当场直接解决。 但,这种封条只有本地的道观才能贴,你外地来的贴这个,那简直是搞笑了。 你一个外地来的,凭什么在人家的地盘上贴条子。 当然,人之常情,谁也不希望自己先找到的东西,被別人素走。 就好像大街上有一百块钱,你先艺见了,但是被人先捡走了。 是,俗话说的好,谁先捡到手里的才是谁的。 但你这先艺到的,心里总归是有井儿不舒欠的。 如果是陆远的话,那肯定会搁这儿留个人先守一下。 比如留个许二小,自己弗王成安回去拿东西。 这样就算有其他道观的来了,那也有理能掰扯两伙。 这碧玉观贴个条子就走,连个人都不留。 呃———— 许是对自己道观的威名比较有自信吧。 毕竟这可是天尊所在的道观,一般的小观得搏不起,自然不敢招惹。 但———— 碧玉观遇到的是陆远。 陆远是个懂采矩,更不惯著坏采矩的人。 “陆哥儿,坛摆好了!” 此时,身后的许二小弗王成安两人突然齐声喊道。 陆远回头,眼神平静。 “整!” 三人推开虚掩的朱漆大门,门轴发出悠长嘶哑的“吱呀——”声。 像是沉睡的巨兽被惊醒时的不悦动静。 院子比想像中更荒凉,头顶棚子破了几个小洞,院中飘进来了一层小雪花。 齐膝的荒草枯黄倒伏,草丛间散落著戏园盲物,一把青花瓷茶壶碎成五六片,每片都壶嘴朝西。 十几枚铜钱锈成青绿色,排成一个诡异的弧形。 最扎眼的是三双绣花鞋,一双大红缎面绣鸳鸯,鞋尖缀的假珍珠已发黄。 一双写绿软缎,鞋帮绣著缠枝莲。 一双月白席面,只在鞋头绣了朵小小的梅花。 三双鞋並排放在戏台正前方的位置,鞋头齐齐朝向台口。 鞋底乾乾净净,没有沾半井泥土,仿佛有人精心摆放。 那戏台也透著古怪,在满园颓败中,它竟显得格外完整。 盘龙柱上的朱漆左已斑驳,但龙身依高清晰,龙爪扣柱,龙鬚飞扬。 台口的“出將”“入相”两面绣帘,藕荷色的底子泛白,上面的绣线却一根未断。 陆远走近,瞳孔微缩。 帘子上绣著的,竟是密密麻服的蝇头小楷,全是戏文唱词。 《妃醉酒》里“岛冰轮初转腾”。 《霸王別姬》里“力拔山兮气盖世”。 《牡丹亭》“原来奼紫嫣红开遍”的唱词片段。 字跡极工整,绣线用了深浅不一的红色,远艺像泼洒在帘上的血井。 “后台。” 陆远吐出两个字,拔出身后背著的木剑,率先走向戏台右侧。 许二小握紧了手中的桃木探阴尺。 而王成安则是从口袋中摸出一把掺了银粉的香灰,隨时准备撒出。 一时间,三人的神经绷紧到了极点。 他们压低身形,脚步放至最轻,马上就要悄无声息地摸到那通往后台的诡异蓝布帘子前———— 突然!!! 砰!!!! 一声炸响毫无徵兆的响起! 声音並非是面前戏班后台发出的,而是来自陆远三人的身后!! 紧接著,就又听到大门外一阵东西的倒塌声,哗啦哗啦的! 听这动静————好像是陆远三人摆在外面的法坛,被人踹翻了!!! 陆远三人还没回神,就听到大门外传来一阵带著酒气的怒骂声。 “操你妈的!!” “里面的滚出来!!” “是瞎了!!还是那眼是两个窟窿!!” “岂不见我们碧玉观的条子吗?!!” (二更等晚上) amp;amp;gt; 第77章 乖侄儿~~真是嚇死姨姨哩~~(二更700 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作者:佚名 第77章 乖侄儿~~真是嚇死姨姨哩~~(二更7000字) 第77章 乖侄儿~~真是嚇死姨姨哩~~(二更7000字) 陆远三人回过神,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中,没有惊慌,只有一丝冰冷的默契。 不用陆远吩咐,下一秒,三人咬著牙,身形如风,猛然转回大门方向! 操他妈的! 大门之外,雪光惨白,映照出三四条被拉得歪斜扭曲的人影。 污浊的骂声混杂著未散的酒气,在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他娘的————嗝————老子们前脚刚贴的条,后脚就有人敢撕!” “哪座山头冒出来的野道士,眼瞎了?看不见碧玉观”三个大字是不是! 话音未落,陆远三人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从梨园內直窜而出。 外面的一切,瞬间映入眼帘。 四个穿著碧玉观制式棉袍的道士,为首的是个三角眼,吊梢眉的年轻道士。 正是傍晚在松涛阁叫囂著非要上二楼看看的那群道士! 如果陆远没记错,当时这傢伙自报家门好像是叫赵炳来著。 此刻,这四人身上的酒气淡了不少,显然醒了酒。 但脸上依旧带著喝酒后的红,眼神中的跋扈与傲慢却是有增无减。 赵炳的目光先是落在那被撕下,揉成一团、隨手地扔在雪地里的封条上。 他那双三角眼里的怒火烧得更旺。 隨即,他抬起头,视线扫过陆远三人。 当他看清陆远那过分年轻的面孔,以及身上那件並非任何名观制式的普通棉袍时。 脸上的鄙夷与不屑,连一丝一毫的掩饰都懒得做了。 “我当是谁,原来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土鱉。” 他手中的桃木剑,剑尖直指陆远的鼻尖,声音尖利:“规矩懂不懂?!” “赶紧收拾你们那堆破烂滚蛋!” 陆远没有理会他的叫囂。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赵炳的脸上停留哪怕一瞬。 他的视线越过了这几个跳樑小丑,死死地钉在了他们身后的雪地上。 供桌被踹翻了。 香炉滚落在雪中,炉灰撒了一地,与污浊的雪水混成一滩烂泥。 蜡烛被踩成了两截。 那块刻著祖师名讳的神牌,歪斜地倒在地上,一半被脏脚印覆盖。 一片狼藉。 说起来,陆远算得上是一个情绪很稳定的人了。 陆远也非是那种暴躁脾气,一点就炸的性格。 修道之人,心如古井,不为外物所动。 若无这份定力,他也走不到今天。 但现在,陆远绷不住了。 不是因为赵炳的污言秽语,而是因为那被踹翻的法坛! 还有那滚落在地上的神牌与香炉。 法坛这玩意儿,一般来说用不太上。 就起坛作法时,放点儿什么把式,如木剑,罗盘,碟碗什么的。 但这东西却是属於道士最后一道防线。 因为上面供著的是祖师爷的神牌。 一旦真碰到整不过的邪祟了,跑又跑不了,马上就要死的情况下。 那最后的希望,就只有在祖师爷的神牌前磕头,请祖师上身,搏取一线生机的最后希望。 当然,祖师爷不一定有空,可能磕了半天也不一定来。 但確確实实属於最后一丝希望。 陆远三人已经入了梨园的门,已经在开始了做活计。 赵炳他们踹翻了陆远的法坛,这等於是要陆远三人的命! 而除此之外,对於道士来说,还有比命更重要的东西。 各行各业有各行各业的规矩。 如那响马蹚將有:“兔子不吃窝边草”,“七不抢八不夺”,“三不住”的规矩。 如技艺行当的有:“寧舍一锭金,不传一句春”,“过门就是客,伸手不打笑脸人”,“同行是冤家,但过界不抢食”的规矩。 赌场、帽门等偏门类也有:“赌场无父子,出千就斩手”,“娼门不扣恩客財,不窃恩客物”,“销赃不问出处”的规矩。 而要说,道门这行当里的规矩。 最重要的一条规矩,大概就是:“斗法可断头,香火不能丟,纷爭可赌命,祖师不能动。” 大白话就是,天大的仇,地大的怨,砸啥都行,就是不能碰人家的神牌、香炉和祖师爷像! 这条规矩,没有写在任何一本道经典籍里。 却是所有吃这碗饭的人,从入门第一天起,就会被师父用戒尺敲著手心反覆告诫的第一铁律。 神牌供的是信仰正神,祖师爷代表的是法脉传承。 砸这些,不是砸几个木头瓷器这么简单的。 这是要刨人家的根,断人家的道统! 这是要让人家师徒几代、甚至整个道观,在神前、在祖师面前成为“孤魂野鬼”。 这对道士来说,比杀人父母还要严重。 道门中人爭斗,无论是爭地盘,抢“活计”,斗法术,甚至生死相搏,都默认有一条底线。 不辱及根本信仰。 贏了,你可以让对方服软认栽,赔钱赔物,甚至离开此地。 但你不能去砸人家坛场、毁人家神牌,祖师像。 这超出了“爭斗”的范畴,是彻底的褻瀆与侮辱,意味著不把对方当同道,甚至不把对方当人看。 一旦做了,就是不死不休,噼——!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滋啦————滋啦啦!! 咻噼!! 密集的、令人牙酸的电流炸裂声,骤然在这死寂的雪夜中响起! 无数细如牛毛的银色电弧,以陆远为中心,疯狂地向四周迸发、蔓延! 它们在他周身狂乱地舞动,將空气啃噬得发出阵阵焦糊的气味! 原本囂张跋扈的赵炳,脸上的表情在电光亮起的那一刻,彻底凝固了。 他身后的三名同伴,也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呆立当场。 天————天师?!! 这是正儿八经的天师境才能引动的雷法奔流! 这怎么可能? 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是天师! 陆远面无表情,下巴微微昂起,那只凝结著电芒的左手,对著虚空猛然一握! 轰!! 一声沉闷如远古战鼓的雷鸣,就在他的掌心之中炸响! “我今天,说什么,都要弄死你。” 陆远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说完,双目垂帘,舌抵上齶。 闭息凝神,內观祖窍。 他整个人的气息瞬间从尘世中抽离,变得高远而淡漠,仿佛成了天道的执行者。 赵炳四人彻底傻了。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一次仗著酒劲和山门的耀武扬威,竟然能撞上一个天师!! 特別是————回过神来的赵炳,看著面前的陆远,双目垂帘,闭息凝神的状態后。 这四人彻底被嚇住了。 这四个人肯定没有一个是天师,但,这不代表他们没有见过天师做法。 作为拥有天尊的碧玉观,这在整个关外都属是顶级道门。 碧玉观中可足有十七位天师,他们的师父也是其中之一。 所以,陆远现在突然弄出这幅样子———— 四人只是愣了下,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一系列之前见过的恐怖画面。 不———— 不会吧———— 这架势———— 他————他不是要———— 一时间,赵炳三人彻底清醒了,竟是噗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大声求饶道:“我们错了!!” “我们真的错了!!” “晚上喝多了酒,脑袋有点发晕!!” “上————上仙,您————您別动怒,我们这就给您拾掇!” 陆远不语。 只是静静的面朝巽方,那是东南风雷之位。 隨后,陆远左脚先迈,踏“三五飞步罡”。 一步一咒,踏北斗七星位。 “一步天星转,二步霹雳喧,三步雷霆震,四步驱云霆,五步霹雳发,六步山鬼崩,七步收妖邪!” 赵炳三人:“????” 赵炳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 不是————这————这怎么真踏上罡步了———— 这————这不是嚇唬人!! “上仙!!!” “你別衝动!!我们赔就是了!!” “您说要多少,我们就给您多少,我们亲自上门赔礼道歉!!!” 陆远面无表情,毫无反应。 陆远的步伐如踏在烧红的火炭之上,身形摇摆如同江中摇櫓,宽大的袍袖无风自动,鼓盪生风。 当他踏至“天枢位”时,足跟在积雪的地面上重重一跺! “震地户,开天门!” 左手瞬间掐起“雷局”。 小指从无名指背勾过,中指回掐掌心“子纹”也就是掌根横纹。 食指屈压中指背节,大拇指紧扣食指中节。 此乃“五雷指”,象徵,五雷使院,五炁朝元! 右手掐剑诀! 食、中指併拢伸直,拇指压住无名指与小指指甲,如持无形法剑。 左手同步掐“巽文”也就是食指第二关节。 “东方木雷,生气勃发”。 左手雷局,右手剑诀! 最终“发雷印”!!! 剑诀高举过头,雷局压住手腕脉门,双臂交错,一个“雷火交叉势”悍然结成! 此印一出,九天之上,隱有风雷激盪,隆隆作响。 赵炳等人彻底疯了。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而狂暴,一缕缕细微的电弧在他们发梢、 衣角跳跃。 赵炳一行人:“?????” 看著面前左手“雷局”,右手剑诀。 並且,天空隆隆作响,还有最重要的是———— 现场眾人,不管是陆远三人也好,还是自己这些人也罢。 发梢逆扬如静电,全部飘了起来。 现在赵炳一行人明白了。 他没开玩笑!! 他真的要用雷法把自己这几个人活活劈死! 他不接受任何求饶! 他————他怎么敢的啊!!! 自己————自己可是碧玉观的人啊!!! 就算你是天师!! 但————但你也不能乱杀人啊!!! 大不了这件事就是上报给碧玉观,碧玉观对自己除名罢了!!! 你这———— 你这怎么敢直接杀人的啊!!! 此时已经完全双腿发软的赵炳一行人,也不知道突然哪里来的力气。 或许是求生的本能,突然,赵炳猛地起身,如疯了一般朝著街道对面狂奔怒吼道:“快他妈跑!!!!” “他真要杀人了!!” 现在跑? 晚了。 陆远心中一片空明。 陆远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干的事情,对自己会造成特別大的麻烦。 先不说道门之间的扯皮。 世俗这边也不会放过陆远,毕竟这是杀人了! 如若因此把自己关起来,那自己接下来的养煞地是不能出去清除了。 只不过,是非对错,后果与否,陆远已经无心去想。 倘若神牌被毁,祖师蒙羞,这种事情都能忍,那跟活王八也没什么区別了! 更何况,若是因为此时成了心结,心中这口气不出,念头不通达,此生修为將再无寸进! 所以,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现在陆远不高兴了。 那就去他妈个脚!!! 陆远淡漠的目光锁定了那四个疯狂逃窜的背影,口中真言急速吟唱,字字如雷。 “元始开图,五雷承。” “天洞天真。” 陆远右手剑指划“雷”字云篆於左掌雷文之上。 隨后足根再次猛的踏地! “地府地司。” 紧接著,陆远剑指上指天穹,衣袖无风自鼓。 “奉玉清敕命!” 下一秒,陆远虚空书写“辛”字雷符,符成瞬间有硫磺味瀰漫。 “召雷部辛君!” “借火车万乘!” “摄威光霹雳!” “破秽除氛,摧魔伐邪!!” 法决吟唱到最后,陆远右手剑诀变五雷指!! “急急如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律令!” “破!!!!” 轰!!!!! 奉天城上空,瞬间银光爆闪!! 一道粗如水桶的银色雷龙咆哮著从铅灰色的云层中撕裂而出,贯穿天地! 雷光瞬间吞噬了那四道身影! 刺目的银光让整个街区亮如白昼,紧接著,震耳欲聋的雷暴声才轰然炸开! 光芒散去,四具焦黑的人形躺在地上,冒著裊裊白烟,散发出蛋白质烧焦的恶臭。 只是———— 还有一口气。 陆远眉头微凝,视线落在了赵炳腰间。 那枚“黄仙渡劫结”,也称“三光护命穗”,在赵炳腰间泛著微弱的黄光。 这保命的法器,確实有点门道,竟能让他们在天师雷法下苟延残喘。 但———— 这次保了,下一次呢?! 陆远五雷指再化剑诀,指尖电光再次匯聚,准备引动第二道天雷! 今天就是要劈死这些狗草的!! 轰隆隆!!! 天空之上,雷云再次翻涌,更加恐怖的威压当头罩下! 就在这灭顶之灾即將再次降临的剎那。 一道沉凝如山的爆喝声,仿佛穿透了滚滚雷音,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道友且慢!!万万息怒!!!” 这道声音,陆远充耳不闻,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今天谁来了都没用。 就算是武清观的沈济舟来了讲情,陆远也要劈死这帮狗草的!!! 此刻,陆远周身三尺內的积雪,已尽数被他身上溢散的雷气蒸腾为氤氳白雾。 第二道天雷,裹挟著灭世之威,轰然劈落!!! 那暗中出声之人也彻底懵了,似乎完全没料到陆远竟是这么个滚刀肉脾气,油盐不进,杀心如此决绝! 银雷眼看就要落在赵炳焦黑的身体上。 千钧一髮! 远处一声更为悽厉的爆喝炸响! “血荐祖庭,请祖师法身!!!” 嘶吼声未落,一道赤金色的宏大虚影竟然后发先至,速度比雷霆更快了三分!! 硬生生横亘在了赵炳与那道夺命银雷之间! 虚影凝实,是一位头戴峨冠,身著博带,面容模糊不清的古装老者幻象。 这,正是碧玉观观主一脉的祖师爷法身! 祖师爷虚影的双手间,还托举著一枚布满龟甲纹路的古朴玉质印璽。 碧玉观镇观三宝之一,“灵龟负山印”! 陆远的银雷狠狠劈在印璽虚影之上。 预想中的惊天巨响並未发生,取而代之的,是一声让人牙根发麻的“吱噶”长音。 像是用最锋利的针尖划过琉璃。 印璽投影的龟甲纹路疯狂流转起来,每一道纹路深处,都浮现出无数米粒大小的金色篆文。 竟是在强行解析、消化著陆远这道天雷的恐怖威能! 与此同时,一名身著青色道袍的中年道长,脚踏碎雪,疾步而至! 他左手持一柄刻满雷纹的九节铜鞭。 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指尖正不断滴落殷红的精血。 那鲜血在半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道道血色丝线,连接著那尊宏伟的祖师法身虚影。 来人,正是赵炳四人的师父,凌尘道长! “小友!好大的气性!” “有什么事不能坐下谈,非要下此死手,置我徒儿於死地!” 凌尘道长喘著粗气,目光死死锁定陆远。 可当他看清陆远那过分年轻的面容,以及其周身那狂暴闪烁、几乎化为实质的电弧时。 这位成名已久的天师,心臟狠狠一抽。 这? 这个年纪————就是天师?! 不等凌尘道长从震惊中回神,陆远已然抬起眼帘。 冰冷的目光越过他,用手指了指不远处那片狼藉的供台。 “该死不该死?” 凌尘道长身躯一僵,下意识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一眼,他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香炉倾颓,神牌歪倒,供品散落一地,满目疮痍! 一瞬间,凌尘道长原本准备好的满腹说辞,竟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他甚至都不需要开口去问,这事到底是不是自己徒弟乾的。 若不是,人家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天师,何至於不惜背上杀孽,也要引动天雷,非要將其挫骨扬灰! 求情的话,堵在喉咙里,滚烫,却说不出口。 毁人神牌,踩人祖师———— 这他妈的! 能是人干的事儿?! 也就在这时,那尊面容模糊的碧玉观祖师爷幻象,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並非凌尘撤去了法术。 而是———— 祖师爷嫌噁心,自己走了———— 望著地上那奄奄一息,已成人形焦炭的赵炳,凌尘的眼中终究还是流露出一丝不忍。 不管怎么说,这毕竟是他凌尘的弟子。 从十几岁的少年,一手养到现在的二十七八,说没有一点感情,那是假的。 “道友————听我一言,事已至此,你就算杀了他,除了惹得一身腥,於事无补。” “眼下罗天大醮在即,你若因杀人被官方羈押,岂不错过盛会?” “这样,只要你肯留他一条性命,任何条件,你儘管开!我碧玉观,必定让你满意! “” 凌尘放低了姿態,可看到陆远那张没有丝毫动摇的冰冷麵孔,他心头一沉,又是道:“我碧玉观乃关外顶流道观,观主更是当世天尊!” “只要小友给碧玉观一个面子,观主他老人家,必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覆!” “大家同属道门————” 这凌尘说软话,陆远都不会放了赵炳。 这凌尘后面又补上这么一句? 家里有天尊了不起? 家里有天尊就能踩我祖师?! 陆远要是今天放了赵炳,那陆远明天就一头创死在自己祖师爷的神牌前! “去你妈的!!” “你们碧玉观有个狗屁的面子!!” “今天就算是武清观的沈济舟来了,老子也他妈要劈死他!!” “雷公助我!!!” 陆远动手是没有前摇的,骂完直接劈! 话音落,雷光起! 轰!!!!! 见此一幕,凌尘脸色铁青,手中法印一变,厉声喝道:“碧玉观弟子,纵有滔天大错,也当由我观內戒律庭处置!” “碧玉观的顏面,绝不能丟在此地!” 嗡!!! 一道厚重的金光神罩瞬间护住了奄奄一息的赵炳! 轰!!!! 陆远的天雷结结实实地砸在金光罩上! 一声巨响,金光罩上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却终究没有被一击击破。 这一幕,让双方都是心头剧震。 陆远惊於这凌尘的道行深厚,竟能硬接自己的雷法。 凌尘则更是骇然,自己全力施为的金光咒,竟被一个刚入天师境的小辈一雷就劈出了裂纹! 短暂的惊愕之后,是更为狂暴的道法对撞!! 几招过后,陆远落入了下风。 毕竟,他晋升天师境不过数日,而凌尘却是此境中的老手。 更要命的是,陆远察觉到,周围的黑暗中,人影窜动。 越来越多道门中人被这里的动静吸引,正在围拢过来。 这绝对不行!! 这里虽是奉天,但真龙观並不在此。 且,真龙观也没有什么厉害的人,不过就是陆远跟自家老头子罢了。 老头子又不在———— 一旦拖下去,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或者与碧玉观交好的“和事佬”必然会跳出来! 到那时,就真的再无机会! 所以———— 下一秒! 一把灿金色的古朴长剑,被他凭空抽出,握於手中! 剑身一现,一股凌厉无匹的杀伐之气冲天而起! 正全力压制陆远的凌尘道长,以及周围黑暗中的所有窥探者,全都感到一阵恍。 嗯? 这小子从哪儿掏出来的法器?! 就在陆远准备不计代价,搏命一击时,突然— 砰!! 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骤然划破了奉天的沉沉夜幕。 隨后,两道刺目的强光从街道尽头射来,让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一辆带棚的军用卡车呼啸而至。 隨后便从车內跳下来一群扛著老套筒子,身穿黄呢军装的士兵。 这是———— 奉天城的保安团! 与此同时,前面副驾驶的车门打开。 两道性感惹火,熟媚丰韵的绝色身影急匆匆地从车上下来。 “乖侄儿,这是咋啦!” 巧儿姨裹著一身名贵的大氅,踩著尖细的红色高跟鞋,满脸担忧地朝著陆远小跑过来。 另一边的琴姨,下车后第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地上那四团焦黑的人影。 紧接著,一个三十多岁,留著一撇小鬍子。 身穿笔挺立领长官服的男人从驾驶室开门下来,样貌与琴姨有几分相似。 陆远只是瞥了她们一眼,根本没搭理。 他的全部心神,都死死锁定著对面的凌尘。 凌尘此刻也望向陆远,怒声道:“小友!!適可而止吧!!” “就算我徒弟犯下大错,也罪不至死!!” “我们碧玉观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罢,凌尘直接转向那位军官,朗声道:“军爷,这是我们道门內部的纷爭。” “这小子,他要当街杀人!” 那中年军官面无表情,只是轻轻一挥手。 他身后的两队士兵立刻散开,枪口朝內,將现场所有人团团包围。 见到这一幕,凌尘脸上浮现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神情。 他转向陆远,微微昂头道:“小友,算了吧,莫造杀————” 砰! 又一声枪响,突兀地炸开。 所有人都懵了,齐刷刷地循著枪声望去。 只见———— 琴姨像是受了惊的小鹿,满脸“害怕”。 扭著那身性感至极的丰腴美肉,用一种能让男人骨头都酥了的娇嗲声线,朝著陆远跑来:“哎呀~~” “乖侄儿,真是嚇死姨姨啦~~” “这枪————它咋走火儿了哩” v號身披军大衣的奉天城保安团团长,宋宗虎,缓缓低头。 看了看不知何时被塞到自己手里,枪口还冒著一缕青烟的盒子炮。 他抬头,看了看那个扭著一身性感丰腴的美肉,正对著陆远撒娇卖痴的亲姐姐。 隨后,又转头看了一眼,那不远处躺在地上焦黑的四人中———— 原本还留了一口气,现在眉心一处血洞,彻底死透的赵炳———— 宋宗虎: 噫!!!!! 真服了!!!!! 宋美琴!!!! 你可真是我亲姐嘞!!!! 真会给我找麻烦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