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第1章 校草,你砸到丑八怪了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章 校草,你砸到丑八怪了 大热球星叶小雨,个人纪录片定妆照拍摄现场。 镁光灯刺眼,叶小雨扯了扯紧绷的领口,余光隨意一扫——监视器后面,那个低著头的侧影,清冷,纤细,熟悉到让他心臟骤停。 苏静也? 血液“轰”地一声衝上头顶,身体比脑子更快。他几乎是衝过去,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在眾目睽睽下將她拽到消防通道。 通红著眼將她抵在墙角,声音嘶哑,“苏老师,五年了...你够狠!” 旋即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带著毁天灭地的渴望,想要吻下去... “放开她。”一道沉稳的男声自身后响起。 徐意迟气势凛然、步步逼近,目光落在叶小雨紧扣她的手上。 带著那股子熟悉的冷冽,“苏静也,咱两的帐先算!” 两个前男友怒撕白月光?这瓜可真好吃! 片场所有工作人员,从导演到灯光,齐刷刷停了动作,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盒饭都不香了。 编导小声在一旁嘀咕:“默姐,这两顶级前夫哥,咱苏导会选谁?” 苏静也助理轻笑:“嘿嘿,我选她现任~amp;amp;quot; ....... 束城的夏天,热浪黏腻得让人喘不过气,操场上瀰漫著校园里特有的躁动气息。 苏静也站在队伍最后一排,厚重的刘海几乎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她正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缩到最小。 这是初三开学的第一节体育课,老师正在讲著中考体测要求。 体侧对四肢绵软的苏静也而言纯纯是一场酷刑。 尤其那该死的800米长跑,光是想到就让她呼吸困难。 “啊!!!又要跑八百!” “救命啊!老师!” “会死人的!” 哀嚎声此起彼伏,苏静也把头埋得更低了些,只希望今天的测试名单里没有自己。 她寧愿做十套数学卷子,也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气喘吁吁、眼泪口水飞溅、狼狈不堪地奔跑。 这种暴露在阳光下的无力感,让她恐慌。 好在今日逃过一劫,熬到了解散自由活动。 女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树荫下聊天,男生们则冲向了篮球场。 苏静也找了个最偏僻的角落,拿出隨身携带的《三体ii》看起来。 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罗辑接下来的选择,他会成为面壁者吗? 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响起,吵进她的耳朵,她朝远处看去。 篮球场上,一个身影格外耀眼。 白色球衣上印著“curry 30”,少年运球、突破、起跳、投篮...动作行云流水,带著近乎囂张的自信。 阳光仿佛独独偏爱他,將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 苏静也的心臟猛地一跳,迅速低头,脸颊发烫。 她知道他,全校几乎没有女生不知道他—— 叶小雨,buff叠满的少年,家境优渥、长相出眾、校篮球队的核心,身边永远围著一群人。 苏静也是无数个偷偷注视著他的女孩之一,卑微又隱秘。 体育课结束的铃声响起,苏静也合上书,如释重负地低头混入人群。 “喂!小心!” 一声急促的呼喊伴隨著一道疾风从侧面袭来。 苏静也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橙色的篮球就重重地撞在她身边的石墩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然后弹开。 她被嚇得猛地一颤,书本脱手掉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没砸到你吧?”一个清亮的男声带著歉意在她头顶响起。 苏静也抬头,逆著光,叶小雨微微喘著粗气,他的眼睛很亮,满脸关切地看著她。 这...实在太近了。 苏静也甚至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 叶小雨弯腰先一步捡起书,瞥了眼封面,“黑暗森林?你看这个?” 苏静也一把夺过书,抱在怀里,头垂得更低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胡乱地点点头,然后同手同脚地逃走了。 叶小雨看著那个几乎要把自己缩成一团的背影,有些摸不著头脑。 他有那么可怕吗? 队友勾住他的脖子调侃:“雨哥,可以啊,居然有女生能被你嚇跑?” “去你的,”叶小雨笑骂著给了队友一拳,目光却不由自主瞟向那个纤细得有些过分的背影, “刚才那女生谁啊?” “那个啊,我们班的苏静也,一天到晚低著头,好像谁要害她一样。 谁和她讲话都要等她把头帘掀开...总感觉脑子不太好。”另一个队友满不在乎地回道。 苏静也…… 叶小雨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刚才一瞥,的確只看到一片厚重的刘海和一段异常白皙的脖颈。 他甩甩头,很快把这点小插曲拋诸脑后。 而对苏静也来说,仅仅是一瞬间的接触,却让自己整个下午都魂不守舍。 晚上回到空荡荡的家,楼下沙县小吃的老板准时送来了晚餐。 她一个人坐在餐桌前,默默地吃著有些凉了的餛飩。 母亲苏妍秋又出差了,在电话里嘱咐她好好学习,照顾好自己。 她习惯了这种孤独,从五年级开始,她就习惯了。 只是今晚,那份孤独里,掺杂进了一丝別的情绪。 她走到洗手间,看著镜子里被刘海覆盖、没有血色、冒著痘痘的脸,不自觉地嘆了口气。 自打初一开始,痘痘在她脸上就“你方唱罢我方登场”的疯长著。 死去的痘痘还残存著深深浅浅的印子,在眉心处更是遗留下一个小小的痘坑。 她用力地、几乎带著点厌恶地,把刘海又往下又扯了扯。 头皮拽得有些疼,她也不在乎,直至头帘彻底遮住了眼睛。 “你和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连进入他视野的资格都没有!” 她对著镜子里的自己,说著最恶毒的话。 第2章 他就「水灵灵」地出现了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2章 他就「水灵灵」地出现了 苏静也以为初中毕业后,就不会再见到叶小雨了,但没想到暑假过后,他们又相遇了。 那个暑假,对苏静也而言,是一场被动的但十分有效的“蜕皮”。 苏妍秋直到回束城给女儿办升学宴,才意识到自己很久没有认真关注过女儿了。 这三年,她几乎没怎么管过她学习,苏静却很爭气的考入了束城最好的高中“束城一中”。 但看著女儿惨白的小脸上斑斑点点和几乎盖住半张脸的刘海,苏妍秋决定化心酸与愧疚为力量,直接给苏静也来个“爆改套餐”。 先带著苏静也去了市里最好的中医馆调理肠胃和內分泌,又进行了皮肤管理。 然后二话不说生拉硬拽地把苏静也丟进理髮店去“换头”。 “妈,我不要……”苏静也几乎是被按在椅子上,声音微弱地反抗。 那厚重的刘海是她多年的保护壳,隔绝著外界的眼光,也藏匿她的不安。 “听话,小也,”苏妍秋语气坚决,“女孩子就要大大方方地露出脑门,清清爽爽的才好。” 苏静也紧张地闭上眼。 耳边是“咔嚓咔嚓”的脆响,仿佛剪断的不是头髮,而是她作为透明人生活最后的联结。 再次睁开眼时,她光洁饱满的额头完全暴露出来,衬得脸型都小巧精致了许多。 她的眉眼带著几分天然的清冷和懵懂。 苏静也第一次觉得自己是有顏值的,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飘过一海飞丝的暗爽。 在经过一段时间调理后,脸上的痘痘终於打退堂鼓了。 虽然还残留著淡淡的痘印,但皮肤看上去已乾净透亮了许多。 一个暑假过去,苏妍秋的投餵计划大获成功。 苏静也甚至连个子都窜高了几公分,原来乾瘦的身板也勾勒出了柔和的曲线。 苏妍秋得意地搂著她,“这才对嘛,是我苏妍秋的女儿该有的样子。” 高一开学军训时,苏静也站在一群女生里,身姿挺拔,再也不是那个佝僂著身子,下意识缩在角落的影子。 她依旧独来独往,但白皙清秀的脸和周身那种淡淡的、生人勿近的气场,反而成了一种特別的吸引力。 给人一种虽然端著却又自带神秘感、想要靠近的感觉。 休息间隙,男生们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搞起了无聊的“班花”评选。 苏静也的名字被零星提及,没想到她居然能和“班花”扯上关係。 初中班里男生给她取的“冷麵贞子”的外號和没来由的恶评,终於不再像“线面”一样无情繁殖。 周遭的变化,苏静也谈不上窃喜,但穿梭在没有恶意的人群里,她自如了很多。 九月的束城温度不高,但紫外线依旧强,太阳毒辣得很。 站军姿不到十分钟,苏静也就感觉两眼发黑,脚下天旋地转。 她咬牙硬撑,但身体的晃动却越来越明显。 “报告!”那个清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教官,她好像要晕了。” 是叶小雨。他就站在她斜后方的男生队列里。 教官闻声走过来,看了看苏静也煞白的脸和软绵绵的下肢,皱了皱眉。 “这位同学,出列,到旁边树荫下休息十分钟。” 苏静也如蒙大赦,低著头,在同学们齐刷刷的眼神中脚步虚软地挪到树荫下,靠著树干坐下。 社死or热死。横竖都是死。丟人就丟人,无所谓了。 看来母亲一个假期的“大补”还远没有让她健壮如牛。 她依旧是原来那副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花体质。 休息间隙,男同学们一窝蜂地去抢矿泉水。 苏静也舔了舔乾涩的嘴唇,看著远处见底的水箱,默默收回了目光。 忽然,一瓶冰凉的矿泉水递到了她眼前。 她诧异地抬头。 叶小雨站在她面前,汗水浸湿的额发有几缕贴在额角,脸上带著一片潮红。 他另一只手也拿著一瓶水,见苏静也没接,他晃了晃手里的水瓶,一抹隨意的笑。 “顺手多拿了一瓶。晒傻了?快喝两口吧。” 苏静也迟疑地接过那瓶水,冰凉的瓶身驱散了一丝暑气,“谢…谢谢。” “客气啥。” 叶小雨在她旁边隔著一小段距离坐下。 他拧开自己的瓶盖,目光扫过苏静也时,“誒,同学,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有点眼熟。” 苏静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记得?记得初中那个“丑八怪”? 她慌乱地低下头,拧著水瓶盖,藉以掩饰情绪,“我们…是一个初中的。” “哦对!三班的!” 叶小雨像是终於想起来了,语气里只有恍然大悟,没有任何其他意味,仿佛只是想起了一个模糊的符號。 苏静也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庆幸,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第3章 借一口,下次还你!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3章 借一口,下次还你! 两人虽在一个班,但军训期间再无交集,叶小雨被选去了仪仗队。 仪仗队每天单独训练,排练分列式、升旗仪式,脱离了班级连队的活动。 偶尔全校集合时,苏静也总能在队伍最前方看到他的身影。 他穿著和其他人一样的迷彩服,但总是最打眼的那个。 果然,金子在哪都能发光,小雨在哪都让人心慌。 他依旧是那个被无数人注视的叶小雨。 苏静也则继续著自己低调甚至有些沉闷的军训生活,努力適应著新环境。 他们就像短暂交匯过一次的流星,又迅速回到了各自的轨道上。 军训终於结束,正式迎来开学。 班主任暂时按身高排了座位,一周换一次。苏静也被安排在了倒数第二排。 而她身后那个空位的主人,直到上课铃响最后一刻,才带著一身运动后的热气,风风火火地衝进教室,一屁股在她后面坐下。 桌椅被撞得轻微一响,苏静也背脊下意识地一僵。 她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带著阳光的气息笼罩过来。 是叶小雨。 他就坐在她后面。 整整一节课,苏静也的背都挺得笔直,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 她能听到身后叶小雨偶尔转笔的声音,能感觉到他无意识踢到她椅脚的震动。 每一分钟都变得无比漫长而煎熬。 直到歷史老师点名提问。 “苏静也,你来回答下百家爭鸣的主要流派和代表人物。” 苏静也猛地回神,站起身。 这是她擅长的歷史,她稍微定了定神,很快清晰流畅地回答起来。 回答完毕,老师满意地点点头让她坐下。 身后传来一声压低了的感嘆:“哇,学霸啊…这都记得住?” 是叶小雨的声音。 苏静也坐下,手指微微蜷缩,没有回头。 下节是数学课。 老师讲得飞快,叶小雨哈欠连天,没多久脑袋重重一点后,他彻底趴桌上睡著了。 数学老师扶了扶眼镜,目光扫视教室,最后定格在苏静也的…身后。 “最后排那个睡觉的男同学,对,就是你,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你边说我边写。” 全班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后方。 叶小雨一个激灵醒过来,懵懵地站起身,看著黑板上复杂的函数题,一脸茫然。 他用脚轻轻踢了踢苏静也的凳子,“苏静也,救命啊…” 苏静也身体微僵,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瞬间,鬼使神差地將写著解题步骤的笔记本递了过去。 叶小雨赶紧接过来,照本宣科地念了起来,虽然磕磕巴巴,但总算矇混过关。 下课铃响,老师刚走出教室,叶小雨就长舒一口气,他绕过来,轻轻拍了一下苏静也的肩膀, “谢了啊,苏同学!” 另一只手隨意地將一个东西放在苏静也摊开的书页上,是一颗包装精致的进口薄荷糖。 她的耳根瞬间红了,很小声地回道:“不客气。” 叶小雨浑不在意地收回手,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態放鬆,“以后前后桌,互相照应。” 他的“互相照应”,很快便体现在方方面面。 遇到棘手的题目,他不会大声求助,而是用笔轻轻敲两下她的椅背。 待她微微侧身,他便倾身向前,压低声音, “这题思路卡住了,苏老师指点一下?”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依旧带著薄荷的清凉。 课堂笔记没记全。他会趁她不在时,“偷偷”拿过去抄。 抄完原样放回时,会在她笔袋里塞一小包饼乾或者一块巧克力作为答谢。 小组活动,他永远是最社牛、先开口的那个—— “我和苏静也一组。”每次都不容置疑却又理所当然。 苏静也从最初的慌乱无措到渐渐习惯。 她依旧话不多,但会提前把作业写好,会把笔记记得更工整。 会在他被老师点名回答不出问题时,悄悄將写有答案的纸条从背后递过去。 两个人形成了彼此专属的“学习sop”,流程默契、高效且严丝合缝,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某个中午,苏静也趴在桌上午睡,朦朧中感觉有人在轻轻整理她颊边的碎发。 动作很轻,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 她倏然惊醒,睁眼便撞进叶小雨近在咫尺的眼眸里。 他似乎没料到她会醒,动作一顿,隨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他故作镇定地咳嗽一声,“那个…有片小纸屑,我帮你拿掉了。” 然后丝滑地转头和旁边的男生討论起昨晚的球赛,耳根却泛起一点点淡红。 还有一次体育课结束,他打完球回来。 在经过苏静也座位时,很自然地伸手拿起她桌角那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誒…”苏静也下意识地想阻止。 叶小雨已经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 他放下水瓶时,看向她微微睁大的眼睛,唇角弯起,带著一丝的亲昵语气。 “太渴了,借一口。下次还你。” 第4章 奔跑起来,风都是甜的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4章 奔跑起来,风都是甜的 放学后,叶小雨和几个队友勾肩搭背地从篮球场回来。 路过校门口小卖部时,他无意中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停在零食摊前。 是苏静也。 只见她微微蹙著眉,指尖在一袋袋五顏六色的“小浣熊”乾脆麵前停留。 叶小雨心里一动,跟队友打了声招呼,偷偷猫到苏静也身后,放轻脚步凑了过去。 “苏老师,”他忍不住出声,“一袋面,这么难选吗?”语气里带著点戏謔的笑意。 苏静也嚇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小鹿般回过头。 看清是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將手里的乾脆麵往身后藏了藏:“我在...集卡。” “集卡?”叶小雨更诧异了,弯腰凑近些,才看清她另一只手里紧紧攥著的硬纸卡。 “英雄卡?” “是的,水滸英雄卡。”苏静也的声音更低了。 叶小雨愣了两秒,隨即再也没忍住,爆发出一阵大笑。 他实在无法將眼前这个高冷聪明的大学霸和“小浣熊水滸卡”联繫起来。 这反差萌,直接击中了他的心巴。 “苏老师,你…你居然集这个!太可爱了吧!” 他边笑边说,完全没注意到苏静也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羞恼地瞪著他。 她急著眼朝他比著“嘘”声的手势,他笑意才收敛了一些。 “还差多少?”他好奇地问道。 “差很多,最近老是抽到重复的。” 叶小雨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朝嘴里倒了一嘴面,乐呵呵地嚼起来。 苏静也没啥反应,还沉浸在抽卡的烦躁中。 她已经习惯,他隨时隨地从她手里接过任何东西。 第二天,课间操时间,苏静也被歷史老师叫去办公室帮忙。 等她抱著一摞试卷回到教室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 教室里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调料粉香气,几乎每个同学的课桌上,都放著几包小浣熊乾脆麵。 同学们正乐滋滋地拆著包装,將揉碎的面往嘴里倒,嚼得嘎嘣脆。 叶小雨则像个收货员一样,游走在课桌之间,手里拿著一个巨大的透明文件袋,不断收集著同学们递过来的水滸卡。 “谢谢大家赏嘴!卡片归我,面管够哈!”他满脸得逞样。 看到苏静也站在门口,叶小雨眼睛一亮,抱著那个已经鼓鼓囊囊的文件袋,三步並作两步跑到她面前,像献宝一样递给她。 “喏,苏老师,”他脸上带著点小得意,耳根却有点红,“给你的!” 苏静也看著那一大袋花花绿绿的卡片,又看看教室里正在嘎巴嘎巴嚼面的同学们,有些哭笑不得。 放学后,等到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 叶小雨兴奋地將那一大袋卡片“哗啦”一下全倒在课桌上。 “宋江、卢俊义、吴用…林冲、鲁智深…”苏静也轻声念著名字。 叶小雨就在旁边笨手笨脚地帮忙整理,偶尔拿起一张卡片品头论足: “这李逵画得不够凶啊!公孙胜这鬍子挺帅!” 数到最后,发现一百单八將,独独缺了“扈三娘”! “哎呀,就差她了!”苏静也的语气里带著显而易见的失落。 叶小雨看著苏静也气得又红又绿的脸和微微嘟起的嘴,灵机一动。 突然掏出手机,对著她“咔嚓”拍了一张。 苏静也茫然地抬头。 叶小雨晃著手机,笑得狡黠:“这下不缺了。我明天就把照片列印出来塑封一下,就齐活了!咱这套卡,绝版定製!” 苏静也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他在打趣自己,恼羞之下,举起拳头捶在他胳膊上。 “叶小雨!你快把照片刪了!” 叶小雨一边笑著躲闪,一边看著她娇嗔的表情,心里美滋滋的。 这几十包干脆面,买得太值了。 但很快,这样好的阳光,就再也没见到了。 叶小雨心里哭哀哀地下起了“瓢泼大盆”。 他发现,学校组织的班级篮球联赛,从小组赛到半决赛,苏静也竟一次都没有来看过。 每次比赛,几乎都是全班出动去加油助威。 班里几个活泼的女生更是自发组成了啦啦队,卖力地舞蹈、吶喊。 其他女生也会在中场休息时,给队员们递水、送毛巾。 每一次,叶小雨在场上奋力拼抢、投进好球后,目光都会下意识扫向场边。 希望能看到她,哪怕她只是远远的站在那。 可是,没有。一次都没有。 靠!为什么她连来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一股无名火在他心里不断膨胀堆积。 行,不来是吧?那我可要小发雷霆了。 叶小雨开始幼稚地闹起彆扭,“冷暴力”苏静也,看能不能引起她的注意。 他不再主动跟她搭话,在班里、走廊里遇见,也直接无视把她当空气。 某天课间,他余光瞟到到苏静也的手指上贴了三四个创可贴,心里一紧。 本想问她怎么受伤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然后绷著脸,装作没看见。 这种僵持,一直持续到他带队拿下全校冠军那天。 放学后,班里同学兴奋地在教室里討论著晚上要去哪里聚餐庆祝。 叶小雨一边笑著回应队友,一边收拾著自己的书包。 就在这时,他在桌空里碰到了一个硬硬的小东西。 他疑惑地拿出来,摊在掌心。 那是一枚手工编织的刺绣徽章。 深蓝底色,上面用白色和黄色的细线,精巧地绣出了库里的球衣图案和醒目的30號。 最下面,还用更细的线,绣著一行小小的、却清晰无比的英文字母:“yxy lumina”。 yxy–叶小雨 lumina–似微光存在(当然,他当时没看懂) 但心像是被什么痒痒地挠了一下,这礼物,除了苏静也,不会有第二人。 那些创可贴...难道就是为了做这个? 他顾不得什么庆祝聚餐,猛地抓起书包,一边往外冲一边掏出手机,给苏静也发微信: “你在哪?” “校门口的车站,怎么了?” 叶小雨朝车站方向全力奔跑起来,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心臟砰砰得像要炸开。 他从未跑得如此之快,如此不顾一切。 在公交车即將关门的剎那,他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衝上了车。 投幣,然后,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后排靠窗位置的她。 苏静也安静地看著窗外,听到身旁粗重的喘息声,才缓缓转过头。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叶小雨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两人一时无话。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启动,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 过了一会儿,叶小雨平復了呼吸,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枚徽章,紧紧握在手心,声音有些紧张。 “谢谢啊,苏老师。” 苏静也转过头,看向他,唇角掛著橘色的阳光。 少年笨拙的撩拨,让少女的心像初春的原野,风一吹,便冒出尖尖的绿芽。 只是没想到,这芽忽然劈了叉。 第5章 半路杀出个crush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5章 半路杀出个crush 周五晚自习,班主任坐在讲台前批改作业,整间教室里只有笔尖写字的沙沙声和偶尔的窃窃私语声。 苏静也正低头苦思“这篇文章表达了作者怎样的思乡之情?”时,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温和的敲门声。 “报告。” 全班抬头。一个清瘦挺拔的男生站在门口,黑色t恤,工装裤,双肩包。 他手里拎著两大袋沉甸甸的奶茶,身后两个同学也各提了两大袋。 “星禾?”李老师放下红笔,脸上绽开笑容,“终於把你盼来了,快进来。” “李老师,”男生笑著走进来,將奶茶轻放在讲台边,“回来看看您。顺便,给学弟学妹们带了点喝的。” “这是你们傅星禾学长,学校今年的文科状元,现在在南大读歷史学。”李老师笑著介绍,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骄傲。 “他回母校看老师,顺带给你们分享下学习心得。”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小小的骚动。 文科状元、南大、长得帅——还周到地带了奶茶,心动crush照进现实。 傅星禾看了眼讲台上的奶茶,笑著补充:“不知道大家喜欢什么口味,就买了五种口味的, 每种十杯,辛苦前排同学们帮忙分一下?” 班长和几个同学上前帮忙分发,伴隨著小小的欢呼和道谢声。 苏静也忍不住偷瞄学长,他正和李老师低声交谈著,嘴角始终带著浅浅的笑意。 南城大学歷史系——那是她最最最想去的地方。 李老师显然心情极好,拍了拍傅星禾的肩:“星禾,给学弟学妹们分享点学习经验吧。不用太正式,隨便聊聊。” 傅星禾转身面向大家,靠著讲台,像是隨口閒聊, “有同学知道『贾湖骨笛』吗?” 台下顿时一片寂静,同学们面面相覷,都茫然地摇摇头。 苏静也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她知道,她很喜欢那件宝贝。 但没有举手,依然低眉垂眼,只是下意识地把身子坐得更直了些。 傅星禾淡淡一笑,继续往下说:“九千年前,原始村落里有人捡到一块仙鹤的翅骨,在上面钻了几个孔。大家猜怎么著?”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抹光亮。 “那个人和我们一样,看著手里的东西,心动了。在唇边就这么轻轻一下,文明就有了声音。 那时风动,此时心动。” “心动”二字一出,教室里顿时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几个男生互相挤眉弄眼,女生们则心领神会,害羞地对视一笑,又迅速收回慌乱的目光。 傅星禾喜欢聊天带来的化学反应,见大家来了兴致,接著娓娓道来。 “学习是挺没劲的,但如果你也找到那个让你心动的点,记得牢牢抓住它、研究它,做个偏科生也没关係。喜欢便有动力,弯道也能超车。” 他侃侃而谈,有感而发著... 教室里很安静,有人咬著奶茶吸管却忘了喝。 苏静也握著手里的奶茶,呆呆地看著他—— 从小梦想的南城大学,此刻突然间有了一个具体而生动的“法相”。 下课铃响。傅星禾和李老师道了別,一群同学环绕著他想加微信,他的身影被人群簇拥著消失在走廊。 苏静也还坐著,手里的奶茶温温的。 “誒,苏老师~” 叶小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著他惯有的鬆散劲儿。 “发啥呆呢?奶茶不喝给我唄。” 见苏静也痴迷状没反应,他故意倾身过来,手臂越过她的肩线,就要去拿那杯奶茶。 苏静也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身,將奶茶往怀里一收,避开了他的手。 动作不大,却让两人都顿住了。 叶小雨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笑意凝住。 他慢慢收回手,身体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她侧脸上,看了几秒。 “苏静也,”他再次开口,笑容淡去,眼里带著一种审视,“你不对劲。” 她低著头,没看他,也没回答。 第二天歷史课小组作业討论,主题是“从不同板块拆解本土文化传承的多样性”。 苏静也这组抽到的是“束城传统建筑方向”,有同学提议可以从城西老街入手。 刚好苏静也正在看的一本期刊上有相关记载,便翻出那篇文章和大家分享, “书上说城西老街区『青瓦白墙,马头翘角』的风貌,其实融合了明清时期外来商帮的建筑风格,並非纯粹的本地特色…” 她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嗤笑。 “呵,又懂上了。” 叶小雨靠在椅背上,手里转著笔,眼神没看她,落在窗外。 组里其他同学面面相覷,气氛瞬间尷尬至极。 苏静也捏著纸张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是几天来,他第一次主动对她说话,语气却这样的臭。 她沉默下来,没再继续。 叶小雨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嘴毒,抿了抿唇,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就辛苦大学霸多查点资料吧。” 小组討论也在极其彆扭的气氛中草草结束。 苏静也心里那点莫名的闷胀感,更清晰了,像压著一小块吸了水的海绵,沉甸甸、湿漉漉的。 周六,苏静也特意起了个大早,去市图书馆查资料。 地方志专区,偌大的书架前,她正踮脚去够顶层那本《束城百年建筑变化史》。 “需要帮忙吗?” 一个略微耳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静也回头,心跳驀地漏了一拍。 第6章 今天下的是「酸雨」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6章 今天下的是「酸雨」 傅星禾没等她回答,便伸手越过她的头顶,轻鬆取下了那本书。 “学长?”苏静也有些意外。 “好巧。”傅星禾將书递给她,语气自然。 苏静也接过书,低著头不敢看他。 “我假期常来这里看书。”傅星禾指了指里面靠窗的一个位置,“如果你需要找什么资料,我可以帮忙。”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各看各的书。 她偶尔抬头,能看见他专注的侧影,手指有时会无意识地轻敲桌面。 中间苏静也起身去洗手间,回来时,发现桌上多了几本薄薄的小册子都是与束城的建筑相关。 她疑惑地看向傅星禾,他正好抬头,对上她的目光。没有说话,只是极浅地笑了一下,又低头继续看书。 这种沉默的“帮助”,一切都恰到好处。 离开图书馆时,外面下起了雨。 苏静也站在门口正发愁时,一把蓝色的伞在她头顶撑开。 傅星禾站在身侧,自然地將伞倾向她:“去哪?顺路送你一段。” “不麻烦学长了。” “下雨不好打车,我送你到车站吧。” 两人並肩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雨水敲击伞面,发出细碎而寧静的声音。没有说话,却不觉得尷尬。 在一个转角,为避开一洼积水,傅星禾自然地朝她这边靠近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 他的肩膀,轻轻地、短暂地碰到了她。 那触感很轻,一瞬即逝,却带著清晰的实感,让她半边身体不自觉僵住。 傅星禾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脚步顿了一下,伞柄在他手中微调,似乎想將距离拉回更“安全”的范围。 在站台等车时,傅星禾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枚精致的书籤递给她。 “今早在旧书摊看到的,送给你吧。感觉...你会喜欢。” 那是一枚“泡桐花”形状的书籤,纹样古朴好看。 苏静也接过书籤,“谢谢学长。”声音很轻。 公交车缓缓进站,她上车,投幣,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隔著朦朧起雾的车窗,她看到傅星禾模糊的身影还站在原地。 直到车子启动,他才转身,消失在雨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马路对面,市体育馆门口,刚结束训练的叶小雨和几个篮球队的哥们儿勾肩搭背地往外走著。 “雨哥,你看那边!”一个队友碰碰他胳膊,语气调侃,“这不是你的苏老师吗?身旁的男的是谁啊?” 叶小雨顺著目光望去。 公交站台,傅星禾正將伞倾向低著头的苏静也。 紧接著傅星禾递出什么东西,苏静也接过,小心翼翼地收好。 叶小雨面无表情的看著,手里的运动饮料瓶却被狠狠地捏变形了。 周一清晨,苏静也刚在座位坐下,就感觉身后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摞书齐齐放在桌面,夹著书籤的歷史书赫然放在最上方。 顿时,一道阴影笼罩下来。叶小雨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课桌旁。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落在那个书籤上。他伸手,修长的手指直接將书籤拎了起来,在指尖漫不经心地转了一下。 然后抬眼看她,字字清晰地开口:“苏老师,早恋...很不可取啊。” 他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个吃瓜同学伸直耳朵凑过来。 苏静也的脸“唰”地一下红透,血液蹭地涌上头顶,她生气地伸手去抢书籤。 “还给我!” 叶小雨手腕一抬,轻鬆避开了苏静也抢夺的手。 他指尖捏著那枚书籤,继续带著点属於他的、混不吝的劲儿,眼神却沉了下去。 “做工挺精致嘛。看来这位学长,很懂投其所好?” “你胡说什么!”苏静也又急又气,踮起脚再次试图够到他举高的手,“把书籤还我!” 她的急切,她流露出的维护姿態,像一根细小的针,扎在叶小雨的心上。 他眼底最后那点偽装的笑意也淡去了,语气冷硬:“以前以为你是孤僻,对谁都爱搭不理,原来不是这样。” 苏静也抬起头,直视著叶小雨,“我没有义务和你解释。” “用不著跟我解释。”他几乎是立刻呛声回去,语气更冲了些。 “等你真早恋了,自然有老师让你好好解释!” “你们俩!吵什么呢?!”一个严肃的声音骤然在教室门口响起。 全班瞬间鸦雀无声。 班主任李老师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脸色铁青,显然已经听了一会儿。 “叶小雨,苏静也,下课立刻到我办公室来!” 第7章 骄傲的「豹子女士」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7章 骄傲的「豹子女士」 办公室里的气氛凝重。 李老师坐在办公桌后,看著面前的两人一个冷漠掛脸,一个梗著脖子谁也不服,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说吧,怎么回事?你俩在班里拉拉扯扯,像什么话!” 叶小雨手里继续把玩著那枚书籤,没有立刻上交,反而抬眼看著老师。 “李老师,我就是作为同学,关心一下苏静也同学。怕她年纪小,被一些別有用心的……校外人士给骗了。” 他的语气听起来挺“坦诚”,还刻意加重了“校外人士”和“骗了”这几个字,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苏静也。 “哦?”李老师的眉头皱出山川,看向苏静也。 “苏静也,你说说。他说的是怎么回事?有什么校外人士接触你?” “没有。”苏静也的声音乾涩,回答得一点底气都没有。 但她不能直接说出傅星禾的名字。那只会让事情变复杂。 说白了,她和学长仅仅两面之缘连熟人都算不上,无故把人家和早恋掛上鉤,她没那么大的脸。 “怎么没有?”叶小雨立刻接话,口气带著点“证据確凿”的意味。 “昨天下午在图书馆门口,好多人都看见了,一个男的,撑伞送她,还送了这东西。” 他晃了晃手里的书籤,“看著不像学生,挺成熟的。苏静也平时都不跟我们多说几句话,对那位倒是...挺特別的。”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模糊焦点,却精准地戳中了班主任最敏感的神经——校外、成熟男性、特殊对待。 叶小雨,你可真是造谣一张嘴、闢谣跑断腿。 苏静也第一次有了想给他那张帅脸一耳刮子的衝动。 李老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不再看叶小雨,目光锐利地看向苏静也:“苏静也,他说的是真的吗?有没有这回事?对方是什么人?” 苏静也的嘴唇动了动,但那句“对方是学长”始终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李老师见状,心中已有了判断。 像苏静也这样有些孤僻、性情乖张的学生,平时不声不响,一出手就闯下塌天大祸的例子屡见不鲜。 她重重嘆了口气,带著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苏静也啊苏静也,你一直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怎么这么糊涂!高中生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尤其是跟校外不明不白的人交往,最要不得!” 说完她生气地拿起电话,“看来,得请你家长来学校一趟,好好谈谈了。” 听到“家长”两个字,苏静也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叶小雨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请家长这一步。 他看著苏静也那双含著委屈、红彤彤的眼睛,心里那点报復性的快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连他自己都辨不清的情绪。 但他依旧绷著脸,没有开口、没有阻拦。 电话接通,李老师简要说明了情况。 一小时后,苏妍秋匆匆赶到了学校。 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burberry风衣,风尘僕僕赶来,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女儿。 只见苏静也嘴唇紧抿,倔强地站在那里,像一只瘦弱却姿態昂扬的小猫,心疼瞬间漫上心头。 隨即,她的视线落在了旁边那个身高腿长、面容俊朗、紧绷著下顎线的男生身上。 苏妍秋比叶小雨矮一截,但常年经商历练出的气场却让她在气势上丝毫不弱。 “同学,就是你跟老师反映,说我女儿早恋?” 叶小雨发现眼前这位女士压迫感好强,与他妈妈、与他平时接触的所有中年阿姨都截然不同。 骄傲的“豹子女士”却诞下了风一吹就倒的“小野猫”闺女。 他被她盯得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只能硬邦邦地“嗯”了一声。 苏妍秋没有继续追问叶小雨,而是转向李老师,態度瞬间温和, “李老师,麻烦您把情况跟我详细说一下好吗?我想了解清楚。” 李老师將叶小雨的“举报”和自己的担忧复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校外成熟男性”“送礼物”、“举止亲密”等字眼。 听著老师的话,苏妍秋內心的感受极为复杂。惊讶是有的,但绝非纯粹的愤怒或担忧。 甚至,在一瞬间的错愕之后,產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惊喜”。 那个从小独立得让人心疼,冷静又孤僻,对男女之情似乎永远不感兴趣的女儿...终於也开窍了? 作为顶级恋爱脑的她,以前很怕苏静也像自己年轻时一样为爱痴狂,一把年纪还为爱流泪。 但也怕她走向另一个极端,对一切情感保持绝缘和漠视,然后孤寡一生。 所以,当“早恋”这个词和女儿联繫在一起时,她心底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確认女儿是“正常人”的释然。 但这情绪很快被她压下,毕竟在老师面前,她要装出负责任的家长,需要理智。 苏妍秋看向始终沉默的女儿,声音却异常温柔,“小也,告诉妈妈,是怎么回事?送你书籤的人是谁?” 苏静也抬起眼,对上母亲並无责怪甚至有点窃喜的目光,一直紧绷的神经稍微鬆弛了一点。 第8章 撞完「火山」撞「冰山」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8章 撞完「火山」撞「冰山」 她嘆了口气,全盘托出,“是傅星禾学长,上次来我们班分享过学习经验。 他在南大上学,是学校今年的文科状元。上周六在图书馆偶然遇到他,討论了一下歷史课的作业。书籤是...他觉得上面的纹样我会喜欢,隨手送的。” “南城大学?文科状元?傅星禾?”苏静也挺会挑重点,苏妍秋果不其然重复著这几个关键词,眼睛开始放光。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从之前的犹豫、复杂,转变为一种毫不掩饰的狂喜!!! 李老师虽有些愕然,但听到名字后也放心地点了点头:“原来是星禾啊。” “哎呀!”苏妍秋忽然抚掌,脸上竟露出了笑容,“小也,你能跟这么优秀的学长交流学习,是好事啊!南城大学的学生,多难得的机会!人家还这么关心学妹,送你书籤是鼓励你好好学习呢!” 她三两句话就给这件事盖章定论了,眉飞色舞的神態也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看懵了。 李老师脸上的表情多云转晴又转多云,似乎没料到家长是这个反应。 叶小雨更是彻底宕机!他预想了苏静也被责骂、被教育的各种场面,唯独没想过,她妈妈会是这种...仿佛中了头彩一样。 苏妍秋却不管旁人怎么想,她看著女儿,越看越觉得欣慰。 这哪里是早恋的苗头,这分明是积极向上的好兆头! 心中的大石不仅落了地,甚至还有点轻飘飘的。 “这位同学,看来是一场误会。谢谢你对我们家小也的『关心』,不过以后反映情况,还是要先搞清楚事实,你说对不对?”苏妍秋语气和蔼却带著一丝揶揄。 叶小雨看了看旁边因为母亲態度而彻底鬆了口气却依旧不愿看他的苏静也。 一股混合著憋屈、尷尬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瞬间涌了上来,堵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此刻,他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李老师出声打破了尷尬,“那既然是误会,说开了就好。但苏静也,当著你妈妈的面老师也要再囉嗦两句。” 讲到这,李老师刻意清了清嗓,摆出严谨治学的態度,“老师知道你想读南大,但每年能考上南大的不过寥寥几人,咱们学校最多的一年也就出了5个,你现在的成绩还远远不够。” 苏静也乖乖点著头,苏妍秋见状也立刻收敛起表情,出声附和著,“是的是的,李老师说得对。想拼南大,我们家小也还得在下下功夫的。” 李老师欣慰地点点头,很好,家长没白来,都不白来。 没想到,苏妍秋突然话锋一转,“既然平时学习那么苦,我也不常在她身边,要不下午我们就请个假,带她出去放鬆下,好好吃一顿。” “额...静也妈妈”李老师还来不及反应,苏妍秋慌忙用话把她堵住了。 “静也,咱跟李老师还有这位同学说再见吧。”苏妍秋心情颇佳地揽过女儿的肩膀,语气轻快。 苏静也顺从地对李老师微微鞠躬:“李老师再见。” 然后,她转向叶小雨,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叶同学,再见。” 同学——叶小雨像是被那两个字狠狠揍了一拳,两人的关係似乎也被划拉得乾乾净净。 走出校门,“別绷著小脸了,”苏妍秋捏了捏女儿的肩膀,“妈妈相信你。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苏静也被叶小雨那番指控和母亲此刻过於明朗的態度弄得有些疲惫,只低低“嗯”了一声。 校门口不远处的临时停车位上,安静地停著一辆黑色轿车,线条流畅、款式低调,苏静也不懂车但也知道这辆车一定价值不菲。 苏妍秋径直朝著那辆车走去,副驾驶的车窗在她走近时缓缓降下。 坐在副驾的男人抬眸看过来—— 他穿著深色polo衫,衬衫领口解开一颗纽扣,露出一段修长的脖颈,眉宇间冷峻矜贵。 苏静也下意识地抬眼望去,他是谁? 男人的视线先是落在苏妍秋身上,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隨即,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苏静也身上。 “意迟,等久了吧?”苏妍秋笑著打招呼,语气熟稔,带著对晚辈的亲切。 “这就是我女儿,苏静也。”她又转向苏静也,“小也,这是你徐叔叔的弟弟,你叫…小徐叔叔就好。” 驾驶座上的徐远洋也探过头,笑容憨厚,“静也,好久不见。” 第9章 禁慾「小叔」空降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9章 禁慾「小叔」空降 “苏静也。”徐意迟开口,声音带著一种天然的冷感。 苏静也反应过来,低声道:“小徐叔叔好。” 徐意迟轻轻点头算是回应,目光隨即落回腿间的平板。 他周身散发著一种“事务繁忙”且“界限分明”的气场。 苏妍秋拉开后座车门,催促女儿上车。 苏静也弯腰坐进车內,车內瀰漫著淡淡的皮革味和檀香味,闻起来给人一种很沉稳的感觉。 车子缓缓启动、匯入车流。 徐意迟没有再回头,也没有参与苏妍秋和徐远洋的家常对话。 苏静也则靠在窗边,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却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她脑袋里总是不自觉想著叶小雨,反覆回放著今天发生的种种,他的眼神,他的每句话... 没多久,车子停在了一家格调雅致的私房菜馆门口。 菜餚精致可口,晚餐气氛在苏妍秋和徐远洋的谈笑风生中还算热络。 徐远洋是个脾气温和的男人,对苏妍秋体贴,对名义上的继女的苏静也,也努力展现著善意,不时给她夹菜,问些学校里的寻常话题,苏静也大多以简短的“嗯”、“还好”、“谢谢”回应。 徐意迟话不多,偶尔附和几句,大部分时间保持著得体的沉默,却会將转盘上苏静也多看了一眼的菜,不著痕跡地转到她面前。 喝了两杯红酒的苏妍秋谈兴更浓。也许是觉得今天的“误会”无伤大雅,甚至有点好笑,便带著几分调侃的语气对徐远洋说:“老徐,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被『传唤』到学校吗?” 徐远洋略带迟疑地看了一眼苏静也,摇摇头没接话。 “咱家小也,被同学举报早恋了!” “噗——咳咳!”正喝汤的徐远洋差点呛到,连忙拿起餐巾擦拭,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惊和荒谬感。 “早恋?静也?这…这怎么可能?谁家孩子眼神这么不好使啊?”徐远洋失笑道。 就连一直专注於面前菜品、优雅用餐、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徐意迟,执筷的手也不自然地顿了一下。 苏妍秋笑著把叶小雨的“举报”和后续的乌龙解释了一遍,重点强调了傅星禾的“文科状元”、“南大才子”身份。 “还好是虚惊一场!我家小也从没让我操心过,这孩子做事向来很有分寸的。”她的语气里带著点与有荣焉的骄傲。 徐远洋听完,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跟优秀的人多交流,那是好事啊!开阔眼界嘛!” 徐意迟没有发表意见,他只是安静地用餐。 饭后,徐远洋起身去结帐,苏妍秋也恰好接到一个工作电话,说著“抱歉”便拿著手机走出了包厢。 瞬间,偌大的包厢里只剩下苏静也和徐意迟两人。 苏静也感到有点不自在,低著头小口喝著杯中微凉的茶水。 “在学校,遇到麻烦了?” 徐意迟的询问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得让人猝不及防。 苏静也握著茶杯的手指一紧,抬起头,撞上徐意迟看过来的目光。 他已经放下了筷子,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交叠,姿態放鬆。 苏静也不敢直视面前这位陌生又年轻的长辈,她极不自然地垂下眼睛,盯著杯中散碎茶叶,声音小小的, “不算麻烦..只是一个误会。” “那个举报你的男同学,平时和你关係如何?” 徐意迟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他看著她,目光在她微微绷紧的唇角停留。 苏静也心头不悦,她並不想深入这个话题,尤其是和一个不熟的男人。 她抿了抿唇,选择迴避,“…不熟。” 徐意迟没有再追问。他看著她明显抗拒聊天的表情,眼神深处掠过一丝瞭然。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动作不疾不徐。 “南城大学歷史系,是个很勇敢的选择。”他忽然转换了话题,仿佛刚才的追问只是隨口一提。 苏静也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这个年纪,能確定自己喜欢什么和想要什么,本身就已经很不错了。別给自己太大压力。” 徐意迟没有像其他长辈那样,只是空洞地教导著“南大很好”、你要多努力,而是让苏静也感到一种莫名的被尊重感。 他把她当成了一个有明確目標和判断力的、平等的独立个体在交流。 “谢谢...小叔,我会加油的。”她低声道,语气比之前真诚了些许。 小叔?这个称呼让徐意迟有些错愕,他微微顿了一下,不再多言。恰在此时,苏妍秋和徐远洋先后回到了包厢。 回程的车上,徐意迟依旧沉默,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徐远洋先送母女俩回家。下车前,苏静也正犹豫著怎么开口和两位长辈礼貌道別。 徐意迟突然从副驾转过身,递过来一张素白的名片。 他戴了一块极简约的手錶,錶带上方,手臂內侧一颗深色的小痣若隱若现,晃人视线。 “我的联繫方式。”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如果在学校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可以找我。” 他的举动出乎所有人意料,连苏妍秋都愣了一下。 苏静也迟疑地接过那张触感极佳的名片,上面只有“徐意迟”三个瘦金体字和一串私人號码,再无其他点缀,简洁、冷感,如同他本人。 她抬头,对上他镜片后那双深邃难辨的眼眸,他补充了一句,“不用有压力。只是作为长辈的一点责任。” 苏妍秋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笑意,“意迟你可太周到了,我们静也以后要是考去南城,还真得多麻烦你照应。”她只当这是叔叔对晚辈的例行关怀。 徐远洋也憨厚地笑著附和。 只有苏静也,捏著那张名片,內心惴惴不安。 第10章 就让这大雨全都落下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0章 就让这大雨全都落下 回到家,苏妍秋还在为“状元学长”的事兴致勃勃,絮絮叨叨说著南城大学多好,鼓励女儿多跟优秀的人交往。 苏静也心不在焉地应著,內心却担忧著明天上学怎么面对叶小雨。 的確。她的担忧是有必要的。 叶小雨从那之后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不是物理上的,而是存在感上的。 他特地和同学换了座位,两人不再是前后桌。 苏静也知道,再也不会有人戳她椅背借笔记,笔袋里也不会再出现奇奇怪怪的小零食,小组活动时也不会再有人第一个喊她名字。 他不再与她有任何形式的来往,偶尔迎面碰上他的目光也会先一步移开,装作没看见。 把她当空气,他早有经验。 苏静也这次表现得也很彻底,她也努力装作不在乎,以牙还牙。 她恢復了独来独往、安静学习的状態。 虽然偶尔会和身边的女同学们聊天交谈两句,但大部分时候又是一个人孤零零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但她不知道,她越是平静,叶小雨心里其实越抓挠。 这段时间的篮球训练,他变得异常凶狠,打球总带著一股邪火。 突破、投篮都很激进,连教练都忍不住提醒他注意动作。 “雨哥,你这段时间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隔壁班的队友勾住他脖子,递过水瓶。 叶小雨仰头灌了一大口,水顺著下頜流下,他抹了抹嘴,没好气地说:“没怎么。” “没猜错的话,是你家苏老师吧?”队友压低声音,挤眉弄眼。 “听说你因为人家跟学长走得近,吃醋告老师去了?” “放屁!”叶小雨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甩开队友的手,眼神凶狠。 “谁吃醋了?!我那是…那是作为同学好心提醒,防止她误入歧途!” “得了吧你,”队友嗤笑,“你那点心思,我看不出来?不过雨哥,你俩都冷战这么久了,看来是彻底把人得罪了吧?” 队友无心的话却狠狠戳穿了叶小雨强撑的死嘴。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是的!苏静也已经25天没和他说话了! 从那声”叶同学”开始,他每天掰著手指头过日子,蹲一个合適“台阶”。 然而失去了他后的苏静也,就像鱼失去了自行车。 没办法,他只能放下身段、主动出击了。 每周末训练结束,叶小雨都磨蹭到最后才离开球馆,然后超级刻意地绕到市图书馆门口。 隔著一条车水马龙的街道,等待著那个熟悉的身影从图书馆里走出来。 然而一周又一周过去,他一次都没蹲到过苏静也。 时间在一种表面平静、內里却暗流涌动的状態下悄然滑过。 高一下学期期末考试完,正式迎来分班。 苏静也顺利进入文科实验班,叶小雨则分到了平行班。 一张薄薄的分班表,將他和她在空间上也彻底隔开了。 不再是一个班级,甚至不再在同一层楼,连每天装陌生人见一面的机会都没了。 放学铃响,天空不知何时已阴云密布,闷雷滚动。 同学们欢呼著涌出教室,庆祝暑假的开始,討论著分班后的新同学。 叶小雨却像被钉在了座位上,直到教室里空无一人。 他还盯著那张分班表,眼神里像有一团火,想要烧掉这一切。 豆大的雨点开始砸在窗户上,噼啪作响,很快连成一片雨幕,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真是嗯啊的“屋漏偏逢连夜雨”啊,他越想越憋愤。 不行。不能就这样结束。 垂死病中惊坐起,responsibility! 他猛地站起身,甚至来不及收拾书包,一头衝出了教室,衝进瓢泼大雨之中。 去找她!现在!立刻! 然后告诉她,告诉她自己那些彆扭的、幼稚的、真实的想法。 他来到苏静也家楼下,整个人都被雨淋透了,狼狈得像条刚捞上来的“落水狗”。 迅速掏出手机找到微信置顶,猛地发现两人的聊天停在了一个半月前,他疯狂地在输入框打著字: “苏静也,我在你家楼下。能下来一下吗?有很重要的话跟你说。” 点击发送。 隨后,他靠在单元门边,大口喘著气,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来。 等待的每一秒都无比漫长而煎熬。 他害怕她不下来,害怕她看到信息直接无视,害怕自己鼓足勇气的衝动,最终只是一厢情愿。 不知过了多久,单元门“咔噠”一声轻响。 叶小雨立刻抬头。 苏静也握著一把透明的雨伞走了出来。 她穿著软糯的白色居家服,上面印著几只慵懒的小猫图案,看著湿漉漉的他,眉头紧皱,脸上写满了担心。 “你...你怎么淋成这样?”她的声音带著一些轻颤,继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来。 叶小雨没有接,他突然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能感受到彼此鼻息的紧密。 突然地逼近让苏静也呼吸一滯,下意识地垂下了眼睫,她捏著纸巾的手微微收紧,却没有后退。 她故作镇定地迎上他的目光,顺势抬起另一只手,用纸巾小心翼翼地、轻轻地擦拭著他不断滴水的脸颊和额发。 指尖隔著薄薄的纸巾,不经意地触碰到他滚烫的脸颊,那轻微的触感像带著微弱的电流,让两人紧张地狂咽口水。 彼此的心跳声,几乎要盖过这漫天雨声。 第11章 我们现在,是可以牵手的关係了吗?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1章 我们现在,是可以牵手的关係了吗? “苏静也…我去过图书馆,很多次。” 叶小雨终於开口,那积压了数月的话语终於找到了决堤的出口,急切地、慌乱地奔涌而出。 “周六,每周六我都去图书馆…我想碰到你,我想…跟你道歉。” 苏静也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看著他狼狈却无比认真的脸,心里情绪翻涌... 有惊讶、有释然、还有一丝…被眼前这笨拙的“大金毛”触动的心软。 尤其叶小雨此刻那急切而泛红的眼睛,水汪汪、直勾勾地看著人。 “我…我知道我之前很浑蛋!我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都很幼稚,很伤人!”叶小雨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我就是嫉妒了!我嫉妒那个学长能那么自然地跟你说话,能送你东西!以前明明只有我能和你这样,而最近我…我好像只会惹你生气,把你推得更远。” “苏静也!我...” 在他要说出那句话前,苏静也却突然伸出手,轻轻地盖住了他的唇。 雨声哗啦不断,但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苏静也的手一直停在他的唇上,但她却迟迟不开口。 叶小雨所有未竟的话都被堵了回去,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她。 她的手掌柔软,带著一丝抗拒,又仿佛带著一种无声的恳求。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止弄得心慌意乱,被捂住的嘴里发出模糊而焦急的支吾声: “唔…为什么不让我说…你…明白的,对不对?” 苏静也捂著嘴的手更用力了些。 (低声些,別说了。再说就过不了审了,活爹。) 他唇齿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掌心,带来一阵令人酥酥的痒意。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一直晕染到耳根。 良久,在叶小雨被这沉默的煎熬逼到绝望时,苏静也终於缓缓收回了手。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起了最大的勇气,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雨声,落在他心上。 “叶小雨,”她叫他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裹著蜜糖, “你想说的那四个字...我...和你一样。” 时间,仿佛真的停止了。 叶小雨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他像个被巨大惊喜砸懵的孩子,僵在原地,只会呆呆地看著她。 他没想到,苏静也上来就是直球。 直接三分命中,在少年心里绝杀了比赛。 雨势渐小,从大盆转为小雨。 两人站在狭窄的屋檐下,假装欣赏著雨景,巨大的狂喜后,是內心的兵荒马乱。 叶小雨的心依旧剧烈地扑通著,他低头看著苏静也,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个无意义的音节:“我...” 苏静也的脸红得厉害,下意识想低头,却被叶小雨灼热的目光定住。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伸出手勾住了她垂在身侧的小指。 然后像是“哑巴新郎”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样,轻轻柔柔地开口问道, “那...那我们...现在是那种...可以牵手的...关係了吗?” 苏静也像是受惊般猛地一颤,瞬间把手抽了回来,藏到身后。 她使劲摇著头,“不!这不是牵手!” 叶小雨:“???” 有些发懵,刚才的气氛不是挺好的吗? 只见苏静也重新伸出手,郑重其事地勾起他僵在半空中的小指,用力晃了晃:“这算拉鉤盖章!” 叶小雨脑袋上冒出一排问號,“......盖章?盖什么章?” 苏静也神情严肃认真起来,“约定一颗红心,两手准备的章!” 叶小雨脑袋空空、苏静也的话左耳飘进右耳飘出,持续蒙圈中。 苏静也略抬高了一些声音补充道:“毕业前,咱俩保持一颗纯洁的心,你准备钦北体大,我准备南大。” 叶小雨反应过来时,嗤笑一声,他看著苏静也,仿佛两人刚才拜了个把子。 他一脸坏笑、宠溺地说道,“行行,保证完成苏指导下达的任务。” 开学后,叶小雨却按捺不住躁动的心,成了一名“短跑名將”。 他的教室在二楼西侧,苏静也的文科实验班在四楼东边。 一到下课时间,他像一阵风似的衝出教室,绕过喧闹的人群,马不停蹄地出现在苏静也班级门口。 起初,他只是假装路过,目光飞快地掠过窗內,看看苏静也在干嘛。 然后,期待著苏静也若有所觉地抬头,直至两人对视,他才算得逞。 后来,他的“路过”变得明目张胆,两个班的同学们也似懂非懂地逐渐默认,开始吃瓜。 每天早自习,他手里拿著一盒温热的牛奶,或者一小袋包装可爱的饼乾,在她教室后门徘徊。 等她出来,他便迅速將东西塞进她手里,这种笨拙的“投餵”渐渐成了常態。 每天训练结束后,叶小雨会在训练馆迅速地洗个凉水澡后,顶著湿漉漉的头髮,带著清爽的薄荷沐浴露香气,准时等在校门口。 看著苏静也走出来,他会自然地接过她有些沉的书包背在自己肩上,然后和她一起並排走向公交站台。 两人习惯坐在公交车后排,夕阳透过车窗,影子交叠在一起。 叶小雨会嘰嘰喳喳地说著球队的每日训练、自己备赛的情况,苏静也总是静静地听著。 但他那漫才般的口才,总能戳到苏静也的笑穴,乐得笑出声来。 她发现自己在他面前,不知不觉卸下了所有防备。 那个被同学们形容为amp;amp;quot;冷麵贞子amp;amp;quot;的苏静也,因为他的存在,不再是“孤魂野鬼”。 当苏静也在听英语单词时,叶小雨会变得很乖很安静。 可安静不了多久,“大金毛”就不安分了—— 他会狗狗祟祟地、极其缓慢地试探著,偷偷把手覆上苏静也放在座椅上的手。 苏静也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躲开。 她感受著他掌心的薄茧,温热而有力,她任由著心里小小的火种,一路烧到心底。 叶小雨见状,轻轻翻转手掌,两人十指相扣。 他像个小孩一样低头看著两人紧握的手,她的手指纤细白皙,被他小麦色的手掌完全包裹。 苏静也悄悄侧过头,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玻璃上倒映出她微微发烫的脸颊和上扬的嘴角。 那一天,连晚高峰的拥堵都变得可爱起来。 苏静也,不再觉得孤独是一件必须习惯的事。 因为现在,有个人正笨拙而坚定的,一步步走进她的世界,用他最赤诚的温暖,將她从角落里轻轻牵了出来。 第12章 「Y3」家庭成立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2章 「Y3」家庭成立 每个周末两人也有了固定安排。 苏静也雷打不动地泡在市图书馆,叶小雨就在隔壁体育馆训练。 一到饭点,叶小雨会掐著时间出现在图书馆,接苏静也去吃饭。 “该吃饭了。”他走到她桌旁,声音放得很轻。 刚结束训练的他,发梢还带著水汽,身上换了一件乾净的白色t恤。 苏静也点点头,开始收拾文具。叶小雨很自然地伸手,接过她手里那几本厚重的参考书。 每次叶小雨出现,总会惹人侧目,他往哪儿一站,哪儿就是一道风景,不怪学校里那么多女生喜欢。 他俩常去图书馆后面的“书林巷”解决午饭。 这条青石板铺就的老巷保留著旧时的风貌,民国时期曾有不少文人在这里居住。现在挤满了小吃摊和旧书店,烟火气十足。 amp;amp;quot;尝尝这个,刚出炉的。amp;amp;quot;叶小雨把吹凉的梅乾菜锅盔递到她嘴边,眼睛亮亮地盯著她。 苏静也小口咬下去,酥皮掉了一身。他一边笑她,一边很自然地伸手帮她拍掉。 不训练的时候,他就陪苏静也在旧书店泡著,一待就是一下午。 苏静也安静看书,叶小雨就在旁边翻翻漫画,偶尔戳戳她胳膊:amp;amp;quot;你看这个像不像咱老班?amp;amp;quot; 看累了两人就去巷口的电玩城。 叶小雨老是跟抓娃娃机较上劲,死磕一台机器不放手,砸了五十块钱一个都没抓上来,气得直挠头。 苏静也默默观察了一会儿机器爪子,然后投幣,操控摇杆,精准下爪,一气呵成——一只毛茸茸的棕色小熊掛件应声掉落。 她弯腰取出玩偶,塞进他怀里,语气霸道:“送你。” 叶小雨故作娇嗔地將掛件往胸口一揣。 从那以后,叶小雨的书包上就多了一个与他极其不搭的、软萌十足的熊仔掛件,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的。 除了掛件,苏静也的购物车里,自然而然的多了很多不属於她的东西。 每次刷到印著好看图案的、材质柔软吸汗的篮球袜,她会毫不犹豫的下单,看到设计简洁好看的护腕,也会顺手带一个。 过不了几天,这些装备就会出现在叶小雨身上,成为他专属的球场ootd。 “苏老师,有你的世界真好。” 回家的路上,叶小雨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他说这话时,那神情天真可爱,带著毫无保留的依赖。 苏静也心尖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我的世界...也就你不管不顾地闯了进来。” 面前的“大金毛”因为她这句话,傻乎乎地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乾净得晃眼。 谁也没想到,第二天下午,另一只狗子也莽莽撞撞地闯了进来。 那天在书林巷口,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爷爷蹲在路边,面前摆著个破纸箱。 纸箱里,几只毛茸茸的狗崽子紧紧依偎著取暖,发出细弱而可怜的嚶嚀,像小狗专属的奶隔音。 其中一只特別显眼——通体雪白,像一团蓬鬆的云朵,但体型比其他兄弟姐妹都要瘦小,湿漉漉的黑眼睛正怯生生地望著来往行人。 苏静也蹲下身,轻轻摸了摸那只小白狗的脑袋。小狗往后缩了缩,又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指尖。 她抬头看向叶小雨,露出祈求的小眼神,“我们……养它吧?” 叶小雨立刻明白,没有丝毫犹豫地掏出了钱包。 苏静也小心翼翼地把小狗抱进怀里,小傢伙轻得像团棉花,她感受著它细微的颤抖和温热。 “以后它就是咱俩的了。”叶小雨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但更多的是期待。 苏静也点点头,把怀里的小生命搂得更紧了些。 两人抱著小狗,钻进了那家常去的奶茶店。 叶小雨点了两杯奶茶,把铺了软布的纸箱放在旁边椅子上,开始网购小狗生活用品。 “得给它起个名字。”叶小雨咬著吸管想了想。 苏静也摇头:“太普通了。” “那…棉花糖?” “还是普通。” “小白?” 苏静也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你取名的水平和你抓娃娃的技术有得一比”。 叶小雨有些挫败地吸了一大口奶茶,看著对面苏静也微蹙著眉头,和她怀里的小狗。 小傢伙在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发出细细的呼嚕声。 “叫苏子叶吧。”叶小雨突然说。 苏静也抚摸小狗的手一顿,抬眼看他。 叶小雨耳朵有点红:“它是咱俩一起养的...孩子,又这么黏你,跟你姓挺好的。嗯...没错,就叫苏子叶。” 苏静也的脸一下子红了,连脖子都泛著粉色。 “不过平时叫全名太正式了,”叶小雨又补充道,“小名就叫耶耶吧。这样我每次叫它,都像在叫你。” 苏静也低头抿嘴笑了笑:“不也是在叫你吗?” 空气突然变得有点甜,比手里的奶茶还甜。 苏静也轻轻摸著小白狗柔软的毛,小声叫了句:“耶耶...” 叶小雨心里像炸开了烟花,傻笑著挠了挠头。这绝对是他取过最棒的名字。 第13章 还有,特別想你们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3章 还有,特別想你们 拥有耶耶之后的日子叶小雨恨不得把“慈父”两个字刻在脑门上。 只要训练不忙,他就屁顛屁顛跑来一起遛狗,美其名曰“探望长子”。 小区旁的公园和河边步道,成了他两撒欢的天地。 耶耶精力旺盛得像个小马达,总是拽著绳子往前冲。叶小雨一边被狗遛得直喘气,一边还要回头跟苏静也念叨球队的趣事。他两浑身使不完的“牛劲”。 苏静也则慢悠悠地跟著,看著前面那一人一狗闹腾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暖。 有时候耶耶走到一半突然耍赖,往地上一趴不肯走了。 叶小雨只得蹲下来,好声好气地哄:“耶耶乖,回家爸爸给你吃冻干。” 他两斗智斗勇的样子,总能戳中苏静也的笑点。 省青队选拔赛在即,叶小雨接到了封闭集训的通知,为期一个月。 消息来得突然。 最近一次遛狗时,叶小雨把牵引绳郑重地交到苏静也手里。 他揉了揉耶耶毛茸茸的脑袋,又看向苏静也,眼神里写满了不舍。 “耶耶就交给你了,苏老师。它要是不听话,就等我回来收拾它!” 苏静也接过绳子,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在他转身要走时,低声补了一句:“加油,我们等你回来。” 叶小雨脚步一顿,回头,露出那个標誌性的笑容:“必须的!等我拿著入选通知回来见你们!” 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暮色里。 苏静也牵著耶耶站在原地,心里某个地方,好像空了一块。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叶小雨不在的日子,苏静也又回到了一个人的状態。 耶耶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头几天总是蔫蔫地趴在门口,眼巴巴地望著门的方向。 苏静也拍了张它可怜兮兮的照片发给叶小雨,没想到下一秒,热情的爸直接打视频电话过来。 苏静也连忙接起,屏幕那端叶小雨满头大汗喘著粗气、却依旧笑容灿烂。 身后是此起彼伏的篮球落地声。 “耶耶!我的好大儿!爸爸想死你了!”他压低声音对著镜头说。 原本无精打采的耶耶,一听到手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两只耳朵“唰”地一下就竖了起来。 它歪著脑袋凑近屏幕,湿漉漉的鼻子不停嗅著,似乎在纳闷爸爸怎么被困在这个发光的小方块里。 苏静也被它逗笑了,把手机拿近些, “你看,是爸爸呀。” 她轻声对耶耶说,完全没察觉到自己被叶小雨带偏了。 屏幕那头的叶小雨看著这一人一狗,眼神柔软得不像话。 “耶耶乖不乖?没给妈妈捣乱吧?” “它很乖。”苏静也抬眼看他,“你呢?训练累不累?” “累死了!”他拖长声音,可怜巴巴地抱怨,“每天两眼一睁就是训练,饭也没有咱学校食堂好吃……还有,特別想你们。” 最后那句他说得很轻,带著点不好意思。 苏静也耳根微微发热,还没想好怎么回应,耶耶突然站起来,前爪搭在她膝盖上,舌头“唰”地舔上屏幕,正好结结实实地糊住叶小雨的脸。 “哎哟!耶耶!你这小子!口水攻击是吧!”叶小雨在那边哇哇大叫,脸上却笑开了花。 苏静也笑著拿纸巾擦屏幕,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 叶小雨说了些集训的趣事,叮嘱她要按时吃饭,耶耶要乖乖的。 直到教练在远处喊人,他才依依不捨地掛断。 视频掛断后,耶耶明显精神多了,尾巴摇得像小风扇。 苏静也握著尚有余温的手机,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这才想起还没带耶耶去解决“狗生大事”。 束城的冬天说变脸就变脸。 刚遛完耶耶准备回家,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下来,瞬间就成了瓢泼大雨。 苏静也没带伞,只好拉著耶耶狼狈地躲进旁边的24小时便利店。 雨越下越大,冷风嗖嗖地往店里灌。 苏静也蹲下身,用纸巾轻轻擦著耶耶被淋湿的毛髮。耶耶乖巧地用头蹭蹭她的下巴,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再等一会儿,雨小了我们就回家。”她轻声对耶耶说,也不知道是在安慰狗狗,还是在安慰自己。 第14章 落入一个「木材」味的怀抱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4章 落入一个「木材」味的怀抱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规律地左右摆动,努力刮开雨幕,徐意迟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街角便利店时,一个蜷缩在屋檐下的侧影让他眉心微动。 那是...苏静也?和一团白色生物? 没有片刻犹豫,他修长的手指利落地按下转向灯,在后方车辆的鸣笛声中乾脆地掉头,车子稳稳停在了便利店附近的路边。 他拿起后座常备的黑色长柄伞,推开车门。 冷风裹著雨水扑面而来,他撑开伞加快脚步走过去。 看见苏静也正蹲在地上,她穿著一件薄款白色棉服,像雪地里一团小雪球。 她围著一条米色围巾,半张脸都埋在里面,正用纸巾擦拭著脚边一只湿透的、毛髮黏成一綹綹的萨摩耶,小狗冻得直往她怀里钻, 这一人一狗在寒冷雨夜里相互依偎的画面,带著一种脆弱的柔软,勾起了徐意迟久违的、类似怜惜的情绪。 他在她面前站定,伞面倾斜,苏静也察觉到光线的变化,疑惑地抬起头。 “小徐叔叔?” 苏静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快上车,我送你们回去。” 苏静也点点头,將耶耶抱起,“麻烦小徐叔叔了。” 她抱著耶耶站起身,小狗在她怀里不安分地扭动。 徐意迟帮她拉开车门,看著她小心坐进后座,这才绕回驾驶座。 车內暖气很足,和外面的寒冷完全是两个世界。 耶耶一上车就活跃起来,先是舒服地打了个哆嗦,然后好奇地用湿鼻子到处嗅。 湿漉漉的爪子在后座上来回踩踏,留下一个个小爪印。 苏静也一边小声制止,一边手忙脚乱地用纸巾给它擦爪子。 “用这个吧。” 徐意迟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递过来一条乾净的灰色羊绒薄毯。 “谢谢。” 苏静也接过毯子,仔细地给耶耶擦了擦爪子和身上的水珠。耶耶似乎很喜欢毯子柔软的触感,终於乖乖躺下,舒服地眯起眼睛。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雨夜的街道上。 车子在雨夜中平稳行驶。等红灯时,徐意迟不经意地开口:“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 “带耶耶散步,没想到突然下雨了。” 苏静也轻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梳理著耶耶的毛髮。 话题戛然而止,徐意迟似乎並不急於解释他为何会“恰好”经过,继续专注地开著车。 苏静也也不好再开口,车厢內一时只剩下雨刷器规律的摆动声和耶耶偶尔发出的、满足的哼哼声。 在经过一段狭窄路段时,一排车堵了起来。 安静了没一会儿的耶耶又开始蠢蠢欲动。 它似乎对前座那个气质冷峻的“两脚兽”很感兴趣,趁著苏静也不注意,偷偷扭动著圆滚滚的身体,试图从座椅之间的缝隙往前钻。 “耶耶,不可以!”苏静也急忙去拉它。 但狗子出奇地敏捷,竟然真的让它成功挤了过去。一头栽进了副驾座位,毛茸茸的脑袋正好抵在徐意迟的手臂旁。 “没关係,让它待著吧。”徐意迟並不恼火,反而觉得有趣。 耶耶仰起头看著徐意迟,用它那湿漉漉的黑鼻子轻轻嗅了嗅他搁在扶手箱上的手腕,然后伸出粉嫩的小舌头,极快地舔了一下他的手指。 苏静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生怕徐意迟有洁癖或者有毛绒恐惧症之类的“霸总常见病”。 出乎意料的是,徐意迟只是微微一顿。隨即,抬起手极轻地、带著点生疏的意味,挠了挠耶耶的下巴。 狗子立刻舒服地眯起眼,整个身子都放鬆下来,试图把脑袋往他手心蹭。 没过多久,车子终於驶入苏静也家的小区,缓缓停在单元楼下。 雨已经小了很多,成了淅淅沥沥的雨丝。 苏静也道谢后,麻利地打开后车门下车,快步绕到副驾驶准备把耶耶抱下来。 “耶耶,我们到家了,快下来。”她拉开副驾车门,伸手去牵耶耶的牵引绳。 可耶耶似乎赖上了徐意迟,非但不肯下车,反而灵活地一扭身子,径直朝著驾驶座的方向窜去,想往徐意迟那边躲。 “耶耶!”苏静也又急又窘,半个身子探进车內想要抓住它。 没想到耶耶后腿猛地一蹬,直接朝著后排空档窜去! 苏静也猝不及防,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倒去—— 瞬间,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带著淡淡沉香气息的怀抱。 苏静也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脸颊迅速攀升的热度,和耳边剧烈的心跳声,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他的。 徐意迟显然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而愣住了。 苏静也的身体紧密地贴合著他,髮丝有淡淡的清香。他垂眸,能看到她通红的耳尖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像受惊的小猫。 他的手臂,在她倒下来的瞬间,几乎是本能地抬起,虚扶在了她的腰侧和后背,形成了一个保护的姿態。 “对、对不起!小叔!”苏静也终於回过神,手忙脚乱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拉开足够的距离。 徐意迟喉结微动,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声音比平时略显低沉,“没事。”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眼神里有什么情绪飞快地掠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罪魁祸首耶耶正蹲在后座,一脸无辜地看著前面姿势曖昧的两人,还“汪汪”叫了两声,像是在催促。 第15章 一点点向美梦前进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5章 一点点向美梦前进 苏静不敢再看徐意迟,逃也似的钻到后座,把耶耶牢牢拽进怀里,关上车门。 站在车外,冷风吹过,才让她脸上的热度稍稍降下一些。 抱著耶耶,她对著已经站在车边的徐意迟再次道歉:amp;amp;quot;小徐叔叔,对不起,耶耶太调皮了......amp;amp;quot; 徐意迟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西装外套,目光扫过她依旧泛红的脸颊,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我这次来束城出差,有东西要转交给苏姐。但她临时有事,明天才能回来。” amp;amp;quot;妈妈和我说过。amp;amp;quot;苏静也点头。 他转身从车里取出一个文件袋:amp;amp;quot;对了,这是给你的。amp;amp;quot; 苏静也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张冬令营申请表。 “这是【南城大学冬季研学营】的推荐申请表。我找朋友帮忙,爭取了一个名额。机会不错,你可以考虑一下。”徐意迟淡淡补充道。 苏静也怔住了,她一直想参加南大的研学活动,但奈何这个冬令营只面向南城及周边省市的高中生报名,她远在束城是根本没有机会参加的。 没想到,眼前这位只见过一面的“小叔”,居然帮她爭取到了。 她看著上面清晰的標题和南城大学的logo,心里瞬间被一股暖意填满。 “谢谢小叔!我一直很想参加这个,真的…非常感谢!”她看向他,眼神真挚。 amp;amp;quot;不客气。amp;amp;quot;他的声音比往常温和了些,amp;amp;quot;外面冷,快带耶耶上去吧。amp;amp;quot; 看著苏静也抱著耶耶走进单元门,徐意迟並没有立即离开。 他靠在车边,看著楼道灯有规律地一层一层地亮起,直到四楼的灯光亮起半响又熄灭后,这才放心地转身上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目光掠过副驾驶座位上几根耶耶留下的白色绒毛,深邃的眼眸中,情绪难辨。 叶小雨从集训选拔回来时已经是寒假。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衝到了苏静也家楼下。 “苏老师!” 他扬声喊道,在苏静也打开单元门那一刻,他已经大步跨到她面前。 不由分说地张开双臂,一把將她紧紧揽入怀中,隨即將她抱起,幸福地转了好几个圈。 “我做到了!苏老师!我选上了!” “快放我下来!”苏静也笑著捶他的肩膀,“我妈在家呢!” 脚边的耶耶兴奋地围著他们俩“汪汪”直叫。尾巴疯狂摇摆,不停地立起来扒拉叶小雨的腿,试图加入。 趁著叶小雨和耶耶玩闹间隙,苏静也转身上楼去拿提前给耶耶收拾好的行李。 出发前一晚,苏静也仔细地將耶耶的狗粮、零食、玩具、小毯子分门別类装好,又写了一张长长的注意事项清单,事无巨细地交代给叶小雨。 “它早上六点左右会醒,要立刻带它去楼下……不然它会憋不住。” “狗粮一次不能给太多,这个量杯,三格就好。” “它最近有点挑食,可以把煮熟的鸡胸肉撕成丝拌进去……” “晚上它喜欢咬著这个玩具兔子睡觉……” 叶小雨一边听著,一边和耶耶玩得不亦乐乎。 看著苏静也担忧的表情,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隨后拍著胸脯保证:“放心吧,苏老师。我一定把咱儿子照顾得白白胖胖,毛光水滑的,等你回来!” 苏静也蹲下身,抱住耶耶毛茸茸的脖子,脸颊埋进去蹭了蹭,轻声说:“耶耶,要乖乖听爸爸的话,妈妈很快就回来。” 耶耶似乎感知到了短暂的离別,用力蹭著她的脸颊。 看著这一幕,叶小雨心里既温暖又有些失落。 他才刚回来,她就要离开一周。 那些攒了一肚子的话还没来得及说,那些想分享的喜悦还憋在心里。他恨不得把所有空缺的时间都补回来。 但一想到,这是苏静也期待已久的机会,他又真心为她高兴。 他的苏老师,值得所有最好的机会。 第二天,苏静也坐上了前往南城的航班。 而叶小雨,则正式开始了“单身带娃”的生活,除了日常训练,还得应付最头疼的文化课复习。 飞机平稳降落在金陵机场。 走出舱门,一股湿润的冷空气扑面而来,与束城乾燥的冬天截然不同。 空气里充斥著江南冬天特有的、湿气沁骨的寒意。 苏静也裹紧了围巾,跟著人流坐上前往南城大学的校园大巴。 车子缓缓驶出机场,窗外的景色逐渐从开阔的郊区变为规整的城市街道。 与束城四季如春的明媚不同,南城的冬天是另一种色调。 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法国梧桐,树叶早已落尽,只剩下粗壮的枝干伸向灰濛濛的天空。 大巴驶过一段城墙,斑驳的砖石在冬日的薄暮下显得格外肃穆苍凉。 苏静也贴著微凉的车窗,目不转睛地看著这一切,心里的期待不断翻涌著。 这就是南城。这就是她魂牵梦縈的地方。 一年。她在心里默念。 只要再努力一年,只要高考顺利。 她希望,明年此时,她不再是这个城市的匆匆过客。 而是能够真正地成为这座城市的一部分,在这里踏实地学习、生活四年。 第16章 滴!大学一日体验卡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6章 滴!大学一日体验卡 大巴缓缓停在南大校门口。 阳光洒在amp;amp;quot;止於至善amp;amp;quot;的校训碑上,为这座百年学府平添了几分庄重与温暖。 冬令营的学生们正有序排队,等待领队老师与门卫大叔核对信息。 苏静也站在人群中,正打量著这座嚮往已久的校园,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学妹?”语气温和,带著一丝不確定。 她循声回头,意外地看见了傅星禾。 他穿著简约的黑色羽绒服,衬得肤色愈发白皙,颈间围著暖色调的格子围巾,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学长?”苏静也略显惊讶。 “好巧。你怎么会在这?” “嗯。我来参加研学冬令营的。”苏静也有些不自然地回道。 傅星禾瞬间明白她的尷尬,因为冬令营並未对束城学生开放名额。 他体贴地转移了话题:“原来如此。这几天正好可以好好感受一下南大的氛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想了解的,可以隨时找我。” 这番善解人意的话让苏静也放鬆下来,她点点头:amp;amp;quot;好的,谢谢你,学长。amp;amp;quot; 傅星禾又寒暄了几句,隨即与不远处等待他的朋友匯合,融入人群前,还不忘回头对她挥手笑了笑。 约莫半小时后,苏静也的手机屏幕亮起,是傅星禾发来的微信: “学妹,今天下午正好有一节我们系最火的庞教授的大课,內容挺有意思的,要不要去旁听一下?”” 苏静也查看行程表,发现下午正好是自由活动时间,研学课程明天才开始。 她犹豫了几秒,便回覆:“好的学长,我很感兴趣。下午我来找你。” 冬令营的住宿安排在一家快捷酒店,与南大仅一街之隔。 苏静也拖著行李箱走进房间,同屋的女生立刻热情地迎上来帮她放行李。 amp;amp;quot;你好呀,我叫李悦,从苏州来的。amp;amp;quot;女生扎著利落的马尾辫,笑容明朗。 “你好,我叫苏静也。从...”束城二字正要脱口而出,苏静也立刻反应过来,大脑飞速搜索著江苏省低调一点点的城市,哦,对了!周总理的故乡! “我从...淮安来的。”amp;amp;quot;苏静也及时改口。 amp;amp;quot;淮安啊!amp;amp;quot;李悦眼睛一亮,amp;amp;quot;我前段时间刚去河下古镇玩过。amp;amp;quot; 苏静也心里一紧,大脑却没跟上嘴巴,自然接话:amp;amp;quot;是吗?那你去尝地道的淮扬菜了吗?amp;amp;quot; amp;amp;quot;当然尝了!amp;amp;quot;李悦尷尬地笑了笑,amp;amp;quot;比平时吃的要正宗多了。amp;amp;quot; 紧接著李悦又发现新的滑点——苏静也行李箱上还贴著的託运標籤。 “咦~你坐飞机来的吗?” 糟糕!她忘了淮安没有航班直飞南城的。。。出行高铁或开车不到两小时就能到。 苏静也立刻急中生智:amp;amp;quot;我寒假先去束城玩了几天,直接从那边飞过来的。amp;amp;quot; amp;amp;quot;束城?amp;amp;quot;李悦顿时来了兴致,amp;amp;quot;我一直想去那里玩!听说那四季如春、鲜花盛开,海鸥很肥很可爱...果然是外省人对束城的第一印象,她拉著苏静也聊了起来。 好在这次的知识点不在苏静也的盲区了,她自然地给李悦推荐起束城的景点和美食。 两人正聊得开心,叶小雨的视频通话请求弹了出来。 屏幕那端的他满头大汗,背景是小区篮球场。 耶耶在他脚边打转,看见屏幕里的苏静也,兴奋地汪汪直叫。 amp;amp;quot;吃中饭没?酒店怎么样?室友好相处吗?amp;amp;quot;叶小雨连珠炮似地问。 amp;amp;quot;都很好。amp;amp;quot;苏静也笑著,镜头对面一直传来汪汪声。 听到狗叫声,李悦好奇地凑过来:amp;amp;quot;哇,是萨摩耶!amp;amp;quot; 没想到,一张帅气的脸后面是一张更帅的脸。 李悦看到叶小雨的帅脸时,不自觉地收敛了大大咧咧的笑容,微微低下头。 叶小雨立即挺直腰板,摆出最帅的角度:amp;amp;quot;你好,我是叶小雨。这几天得麻烦你多照顾下我家苏老师了。amp;amp;quot; “我家苏老师?”李悦立刻秒懂,愉快地点点头,“放心吧,我很喜欢淮安的囡囡。” 叶小雨瞬间马冬梅大爷附体,一头雾水。“坏男男”是什么东东? 苏静也看了眼时间,转过镜头,“晚点在和你聊吧,我要去参加一个活动。” 叶小雨在那边依依不捨地叮嘱:amp;amp;quot;记得穿厚外套,南城比我们这儿冷......amp;amp;quot; amp;amp;quot;知道啦。amp;amp;quot;苏静也轻声应著,amp;amp;quot;该耶耶餵冻干啦,当饭后甜点。amp;amp;quot; 掛断视频,她匆匆赶往和傅星禾约好的地点。 两人约在南大北门见面,傅星禾早早等在那里。 amp;amp;quot;走吧,带你逛逛。amp;amp;quot;他很自然地充当起嚮导。 他领著她穿过铺满梧桐落叶的小径,指著掩映在树木后的老建筑,一一介绍: amp;amp;quot;那是歷史系的主楼,旁边是图书馆,藏书很丰富......那边是新闻学院......amp;amp;quot; 快到上课时间,傅星禾带她走进一栋颇有年代感的教学楼。 刚踏入一楼的阶梯教室,发现里面乌泱泱的早已坐满了人。 庞教授的课果然名不虚传,將枯燥的地方史讲得生动有趣,史料信手拈来,像听了一场《百家讲坛》live版。 苏静也坐在后排专心听讲,笔记本上记得密密麻麻。傅星禾坐在她旁边,偶尔会低声解释一两个专业术语。 课至中途,庞教授目光扫视全场,似乎在找学生互动. 最后,他的目光竟越过层层人群,落在了明显是生面孔的苏静也身上。 “后排那位穿紫色毛衣的同学,对,就是你。” 庞教授笑著点了名,“看你很认真在记笔记,能不能谈谈,根据刚才我们讲的徽商在江南的活动,你认为除了经济方面,他们在推动文化融合上还扮演了什么角色?amp;amp;quot; 唰的一下,全教室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苏静也猝不及防,心跳猛地加速。 第17章 从酒店捡回病床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7章 从酒店捡回病床 她虽然听懂了课,但在大学的课堂里,在眾目睽睽之下回答问题,她根本做不到,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笔。 这时,身旁的傅星禾从容起身。 amp;amp;quot;庞教授,amp;amp;quot;他声音清朗,amp;amp;quot;这个问题,我替我妹妹回答可以吗?amp;amp;quot; 顿时,所有目光都转向了傅星禾。 苏静也惊讶地抬头,对上他安抚的眼神。 amp;amp;quot;我妹妹一直很想听您的课,这次寒假来南城玩,我就带她来感受下大学课堂的氛围。amp;amp;quot;他自然地、带著恰到好处的尊敬铺垫了amp;amp;quot;妹妹amp;amp;quot;的身份,隨即切入正题。 amp;amp;quot;关於您刚才的问题,徽商作为文化载体,通过捐助书院、刊刻文献、修订族谱等方式,对融入並影响侨居地士绅社会起到了关键作用......amp;amp;quot; 庞教授听得频频点头,眼中带著欣赏:amp;amp;quot;原来是星禾的妹妹。怪不得看著就很灵气。行,你这哥哥当得不错,妹妹也很好学,坐吧坐吧。amp;amp;quot; 苏静也悬著的心终於落下,感激地看向傅星禾。 他侧过头,对她眨了眨眼:amp;amp;quot;小事。amp;amp;quot; 下课时已是傍晚饭点。 傅星禾自然地发出邀请:amp;amp;quot;一起去食堂吃个晚饭?算是给妹妹接风,也体验下南大的伙食。amp;amp;quot; “好啊”,苏静也自然地接过话,“听哥的安排。” 南大的食堂宽敞明亮,各个小吃窗口琳琅满目,像个美食城。 傅星禾熟门熟路地带著她穿梭在各个窗口,以“哥哥”的口吻介绍著:“这个窗口的糖醋排骨是招牌,你应该会喜欢……天气冷,来碗糖芋苗暖暖身子不错……” 两人找了一处安静的角落坐下。 吃著饭,傅星禾自然地聊著南大的生活,哪些选修课有意思,南城哪些地方一定要去逛逛。 苏静也听著,看著窗外渐渐亮起的灯火,和食堂里来来往往的学生,心里对南大的嚮往愈发真切。 amp;amp;quot;明年,amp;amp;quot;她轻声说,“我努力继续成为你的学妹。” 傅星禾放下手中的筷子,认真地看著她:amp;amp;quot;你一定可以的。我等著你。amp;amp;quot; 接下来的几天,苏静也全身心投入到冬令营的课程中,她发现营里的学生们才是真正的大学霸。 不管是知识储备量,思考的深度,连提问题的角度都是她绝对想不到的。 原本以为自己和南大的差距只是从年级十三名爬到年级前三名,现在才明白什么叫天外有天。 尤其是“通南”来的学生,不愧是教育强市,他们的解题思路甚至比学校老师们讲的更快更直接。 然而,给她下马威的不只是这群机智的学霸们,还有南城嗖嗖的冷风。 冬令营第四天,苏静也开始出现头晕乏力的症状,喉咙也进入“刀片嗓”的状態,疼得咽口水都难受。 她强撑著参加了上午的活动,饭后回到酒店房间时已经头重脚轻。 一量体温,37.5c,还好。她吃了自备的感冒药,想著睡一觉兴许能好转,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同房间的李悦傍晚回来,发现她脸色潮红,一摸额头还是烫得嚇人,再量体温,已经升到了39.5c。 李悦慌了神,赶紧给带队老师墨楠打电话。 墨楠老师正在食堂和男友吃饭,接到电话后原本打算带苏静也去校医院看看。 坐在对面的男友听到生病的学生名叫苏静也,皱了皱眉, “这不是徐意迟的小外甥女吗?”他神色一凛,二话不说拿起手机拨通了徐意迟的电话。 徐意迟接到电话时,正在参加一个商业晚宴。 听筒里好友描述著苏静也高烧不退的情况,他蹙紧了眉头。 “我马上过来接她,你等我。” 他掛断电话,对身旁的助理低声交代几句,便拿起外套快步离开了宴会厅。 不到半小时,徐意迟便出现在了苏静也的酒店房间。 他穿著挺括的灰色大衣,身上还带著室外的寒气。 看著床上蜷缩成一团、脸颊烧得通红的苏静也,他俯身,伸手,用手背极其自然地贴了贴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眼神一沉。 “我带她去医院吧。” 他动作利落地用厚厚的羽绒服將苏静也严实裹紧,然后弯腰,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横抱起。 苏静也在昏沉中,只觉落入了一个熟悉香气的怀抱。 她无力地靠在他胸前,连询问的力气都没有。 在医院急诊室,徐意迟忙前忙后地掛號、缴费、与医生沟通。苏静也被確诊为病毒性感冒,连带著老毛病支气管炎也犯了,需要输液。 苏静也躺在输液室的病床上继续昏睡。 跑出一身汗的徐意迟脱掉了大衣,隨手搭在椅背上,穿著修身的黑色高领毛衣,安静地坐在她旁边的位置。 看到她额头微微冒了些汗,看来烧已退去,徐意迟鬆了口气。 趁她还没醒,他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手里拎著一碗清淡的鸡丝粥,还有三瓶电解质水。 苏静也迷迷糊糊间,闻到淡淡的食物香气,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徐意迟沉静的侧脸和陌生的病房。 “小叔?”她声音沙哑,“你怎么……” “先別说话,喝点水吧。”他拧开瓶盖,插好吸管递到她唇边。 苏静也小口吸著水,冰凉的液体滋润了她砂纸一样的刀片嗓,也让她清醒了一些。 “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她垂下头,有些窘迫。 “没事,先吃点东西吧。”徐意迟打开粥盒,用勺子轻轻搅动散热。 苏静也烧得没什么胃口,摇了摇头。 徐意迟看著她虚弱的样子,没再多说,只是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然后递到她的唇边。 动作自然而流畅,没有半分迟疑,带著一种不容拒绝又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苏静也怔住了,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下意识地微微张口,温热的粥滑入口中, 他就这样,一勺一勺,耐心地餵她吃完了大半碗。 整个过程,苏静也都处於一种懵懂的、受宠若惊的状態,脸颊比发烧时更红了,只是这次是因为別的缘由。 输完液,已是凌晨。她的体温降到了37c。医生建议留观一晚。 “今晚就在这里休息,我陪你。”徐意迟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商榷的意味。 “不用了小叔,我感觉好多了,可以回酒店……”苏静也试图坐起来,却被他轻轻按回枕头上。 “听话。”徐意迟將手里医生开的药递过去,看著她服下,又仔细地替她掖好被角。 “明天早上如果还不舒服,冬令营的课可以请假。”他站在床边,身影在病房清冷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挺拔。 “嗯……谢谢小叔。”苏静也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和倦意,还有发自內心的感激。 徐意迟没再说什么,只是走到窗边的沙发坐下,拿出隨身携带的平板电脑处理工作,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 他没离开,就这样,在寂静的病房里,守了她一整夜。 第18章 子女受伤,多是父母「不和」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8章 子女受伤,多是父母「不和」 第二天清晨,苏静也在消毒水气味中醒来,烧已经完全退了,虽然身体还有点发软,但脑袋清醒了不少。 她看见徐意迟依旧坐在沙发上,姿势与昨夜並无二致,只是手边多了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 见她醒来,他收起手机,站起身。 “感觉怎么样?能去上课吗?” “可以的,感觉好多了。”苏静也赶紧点头。 “那就好。先去洗漱,我送你过去。” 车子很快停在了冬令营集合的教学楼下。 徐意迟从后座拿出一个纸袋递给她,里面是温热的豆浆和一份三明治。 “这是早餐。记得按时吃药。” 苏静乖乖接过袋子,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谢谢小叔,希望下次见面,不给你惹麻烦了。” 徐意迟极淡地笑了一下,“进去吧。” 苏静也点点头,转身小跑进校园。 看著苏静也小跑进校园的背影,徐意迟突然有些恍惚,心里顿觉有点好笑。 才二十六岁,他怎么就体会到了一种老父亲送女儿上学的既视感。 几天的研学一晃而过。 坐上回家的公交,束城熟悉的、温和的夜风,让苏静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拖著沉重的行李箱,费力地走在小区里的绿道上,轮子发出“嗒嗒嗒”的声响。 刚进单元门,楼道拐角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狗叫,还有爪子摩擦地面的窸窣声。 “耶耶?”苏静也停下脚步,疑惑地朝昏暗的角落望去。 一团白色的毛茸茸影子应声钻了出来,果然是耶耶! 它看起来有些蔫蔫的,尾巴耷拉著,可一见到她,还是努力摇了摇,发出委屈的“呜呜”声,一个劲儿往她腿上蹭。 苏静也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耶耶怎么会在这里? 它不是待在叶小雨家吗?难道是叶小雨给她的惊喜? 她下意识朝四周看了看,昏暗的楼道里空无一人,寂静得有些反常。 她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想给叶小雨打个语音问问情况。 才想起叶小雨从昨晚八点以后就没回过她消息。 她立刻拨了语音过去,叶小雨的微信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无人接听。 心一点点沉下去。一旁的耶耶一直用头来回蹭著她的腿,她蹲下身,想摸摸耶耶安抚它,手刚碰到它的前爪,就感到一阵湿濡黏腻。 借著手机的光,她看清耶耶左前爪的白色毛髮,竟被血染红了一片! 苏静也心里咯噔一下。 她小心地捧起那只爪子,伤口不算太深,但皮肉外翻,血珠还在慢慢往外渗。 她立刻起身,一手费力地拎起行李箱,一手把耶耶紧紧抱在怀里,快步衝上楼。 回到家,她翻出医药箱,用医用纱布和碘伏,先给耶耶清理伤口和做初步包扎。 耶耶疼得身体发抖,却异常乖巧地没挣扎,只用湿漉漉的眼睛依赖地望著她。 “乖,忍一忍,妈妈这就带你去医院。”苏静也的声音有点发颤。 简单包扎后,她抱起耶耶,拿起手机和钱包,立刻下楼拦了辆计程车,直奔最近的宠物医院。 清创、缝合、打破伤风针……耶耶在诊疗台上发出“嗷呜嗷呜”的可怜哀鸣,苏静也一直守在旁边,紧紧握著它没受伤的那只爪子,心疼得不行。 耶耶的左前爪被裹上了厚厚的白色纱布,麻醉药效未完全退去,还有些晕乎乎的。 苏静也抱著它,身心俱疲地走出医院,夜风一吹,才感到寒意。 好像一夜之间,束城也变冷了。 叶小雨在一阵头痛欲裂中醒来。 他揉著太阳穴坐起身,环顾四周。 地板上、沙发上横七竖八地躺著昨晚来给他过生日、通宵打游戏的哥们儿。 房间里一片狼藉,空气里混著披萨、炸鸡和饮料的味道。 他摸到手机想看看时间,却被屏幕上苏静也的十几个未接来电和一堆微信消息惊得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立刻回拨语音,但那边始终没人接。 他心头一跳,忽然想起耶耶! 昨晚玩得太嗨,他好像……忘了带它出门遛弯?也忘了检查门窗? 他穿著拖鞋就衝下了楼。 果然,別墅一楼通往后花园的玻璃门大喇喇地敞著,冷风正呼呼地往里灌! “耶耶不见了!”叶小雨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他在家里疯了似的到处找,每个房间、沙发底、床底下都翻了个遍,连根狗毛都没看见。 狗崽子到底哪去了? 就在他准备衝出去找物业调监控时,苏静也的消息进来了: “耶耶在我这,受了伤,已经处理好了。” 短短一行字,像锤子砸在他头上,嗡嗡作响。 受伤了?怎么伤的?严不严重?他立刻又给苏静也打语音,迫切地想听到她的声音,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可语音被掛断了。 他不死心,再打。 又被掛断。 反覆几次后,聊天框里冷冷地弹来一条新消息: “今天累了,明天再说吧。” 隔著屏幕,叶小雨都能感觉到她的疲惫和失望。 如果真的等到明天再说,那他们可能就没有明天了。 他冲回房间,用最快速度洗漱,换了身乾净的卫衣和运动裤。 对著镜子抓了抓头髮,儘量不让不让苏静也看出他熬夜邋遢的“狗样”,然后匆匆出门了。 而此刻的苏静也,刚餵完耶耶狗粮和水,看它在窝里蜷成一团睡熟,这才真正鬆了口气。 她浑身无力地瘫进沙发,翻了个身,拿出手机刷朋友圈。 没划几下,就看到叶小雨的死党姜旭昨晚发的一条动態,是九宫格照,配文写著: “雨哥17,永远一起!” 这什么破谐音梗。苏静也顺手点开照片。 照片背景是叶小雨家別墅的客厅,叶小雨被眾人簇拥在c位,笑得特別开心,面前摆著一个精致的生日蛋糕,上面插著数字“17”的蜡烛。 苏静也愣住了。 生日?不是后天吗?难道她记错了? 她立刻退出微信,点开手机日历,找到自己早就备註好的提醒——【yxy生日】,日期清清楚楚写著是后天。 她皱起眉,带著满心疑惑,又点开那条朋友圈,把照片一张张仔细看了下去。 第19章 巧了!这茶味的课件,她刚好看过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9章 巧了!这茶味的课件,她刚好看过 苏静也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后面几张照片是大家嬉笑打闹、互相抹奶油的场景,气氛热烈得几乎要溢出屏幕。 她面无表情地看著,直到划到最后一张。 照片里,叶小雨靠在沙发上沉沉睡去,脸上被画上了鬍鬚、黑眼圈,额头上还有个歪歪扭扭的“王之烙印”,一副任人宰割的“丑样”。 苏静也將照片放大了些,想把他的“丑样”截图存下来。 然而,当画面聚焦,她清晰地看到,叶小雨的腿上,隨意地搭著一只“玉足”。 那只脚白皙纤细,涂著精致的指甲油,属於一个打扮时尚、面容姣好的女生,她也侧躺在沙发上睡著了。 苏静也一眼就认出了她——姜舒瑶。 她是叶小雨他们班的班花,或者说,是全校公认的校花。 苏静也逐帧研究著照片,女生蜷缩的姿势让她的一只脚,就那么恰好、“自然而然”地,搁在了身旁叶小雨的腿上。 一瞬间,苏静也感觉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了! 一股强烈的背叛感和翻江倒海的醋意猛地冲了上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原来他昨晚失联,是因为在开party,是因为……身边有別人相伴。 苏静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指尖用力,长按保存了那张碍眼的照片。 然后,带著一种近乎自虐的冷静,给那条热闹的朋友圈动態点了个赞。 几乎是同时,门铃尖锐地响了起来。 苏静也走到玄关,透过猫眼,看到了门外叶小雨那张写满焦急和不安的脸。 看到这张脸,她心头的火气更旺,乾脆屏住呼吸,假装家里没人。 奈何,耶耶听到了动静,立刻从窝里冲了出来,兴奋地跑到门边,对著门外“汪汪”狂叫起来。 下一秒,手机震动,叶小雨的微信紧隨而至: “开门,错了,下跪,求饶——心急如焚的父亲” 见苏静也没反应,叶小雨又急切地按了几下门铃。 叶小雨:“耶耶,开门,爹地!” 耶耶:“汪嗷呜嗷呜嗷呜。” 苏静也看著手机屏幕,又看了看还在激动扒门的耶耶, 犹豫片刻,终究是对耶耶的顾虑占了上风,她拧开了门锁。 门刚开一条缝,叶小雨几乎是挤进来。 他看也没看苏静也,第一句话就衝著耶耶去了:“耶耶?耶耶你怎么样了?快让爸爸看看!” 他连鞋都顾不上换好,就径直扑向耶耶,看到那只裹著厚厚纱布的爪子时,脸上的心疼和自责几乎要溢出来。 他蹲下身,手指颤抖著,极其小心地碰了碰纱布的边缘,声音低哑得厉害:“对不起啊耶耶,爸爸错了…爸爸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他趴在狗窝边,絮絮叨叨地哄了耶耶好半天,直到確认小傢伙睡得安稳,这才起身,走向客厅,准备面对一直冷眼旁观的苏静也。 “苏老师,我……”他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准备开始解释昨晚的疏忽和耶耶走丟的来龙去脉。 “苏老师,我……”他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准备开始解释昨晚的疏忽和耶耶走丟的来龙去脉。 “苏老师,你听我解释,昨晚我们......”叶小雨急著想说明情况。 “我刚回来,很累,你回去吧。” 苏静也说完,身子往后一靠,陷进沙发里,眼睛空洞地盯著电视背景墙,摆明了拒绝交流的姿態。 叶小雨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逐客令和彻底的冷淡弄得愣住了。 他预想过她会生气,会责备,甚至可能会骂他,但绝不是这种彻底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这种沉默比任何指责都让他心慌。 他厚著脸皮挪到沙发边,在苏静也脚边乖巧地蹲下,双手合十,摆出最虔诚的认错姿態:“苏老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苏静也依旧紧绷著脸,不为所动。 “昨晚他们来家里...大伙偷尝了几口我爸珍藏的药酒,没一会我就睡死过去了。没注意关好门,也没及时看手机...是我没照顾好耶耶,让你担心了。” “昨晚姜旭他们非要来家里闹...不知道谁翻出了我爸珍藏的药酒,大伙偷尝了几口,那酒后劲太大,我没一会儿就睡死过去了。门没关严,手机也没看...是我没照顾好耶耶,让你担心了,还让你一个人带它去医院...” 他语速很快,试图將一切和盘托出,换取一丝谅解。 苏静也淡淡地看著他,眼神依然疏离。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持续不断地震动起来。 他本不想理会,但那震动执拗地响著,他只好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姜旭发来的微信,一连好几条: “雨哥!!完了完了!” “我昨晚发的朋友圈,苏老师刚刚点讚了!我想刪都来不及了!” “我不小心把姜舒瑶脚搭你腿上那张也发出去了!” “她会不会已经看见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叶小雨脑子里“嗡”的一声,咪的天塌了—— 贪玩的爹、出走的狗,破碎的妈! 苏静也仅离开一周,这家就散成这样。他也瞬间明白了苏静也態度如此冰冷的原因!原来是罪加一等! 他猛地收回手机,身体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趴到苏静也膝盖上,急急地开口,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慌乱: “苏老师,照片的事,我知道你看到了。我发誓,我当时睡得跟死猪一样,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姜舒瑶...她...昨天是全班同学一起来的,我跟她一点都不熟,平时话都没说过几句!” 他看著苏静也依旧没什么波动的脸,心里一横,决定拋出最后的“杀手鐧”,声音也低了几分,带著点不好意思: “我提前过生日,是因为......因为我想等真的生日那天,跟你一个人过。就咱俩!” 这话说完,他自己先觉得耳根发烫,但还是坚持仰头看著她的眼睛,补充道: “我知道我没照顾好耶耶是我不对,让你担心、让你一个人带著它去医院,都是我的错。你怎么骂我罚我都行。但你別不理我,行吗?” 他这番话说得又急又真,眼眶甚至都有些泛红,像只害怕被主人拋弃的大金毛。 苏静也看著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再听到那句“想跟你一个人过”,堵在心口的那团怒火和醋意,终究是消散了大半。 她轻轻嘆了口气,声音虽然还是没什么温度,但那股冰碴子感已经褪去。 “耶耶需要静养,你昨晚也没好好休息,先回去补觉吧。” 叶小雨敏锐地捕捉到她语气里那一丝鬆动,立刻打蛇隨棍上,带著点撒娇的意味: “要不...你回房间睡个午觉?我就在这儿等著,等你醒了我俩去吃饭?我们都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苏静也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连忙起身,连连摆手:“你...你回你家等吧。在我家不方便。” 叶小雨完全没懂她的尷尬,目光却无意间瞥见她贴在大拇指上的创可贴,疑惑地指了指:“你手怎么了?也受伤了?” 苏静也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藏了藏,语气有些不自然:“没事,不小心划了一下。” 叶小雨看著她这个小动作,心里又是一阵愧疚,肯定是为了照顾耶耶弄的。 “那我…真走了?”他试探著问,一步三回头地往门口挪,“你好好睡一觉,晚上我来接你去吃火锅。” “嗯。”苏静也低低应了一声。 叶小雨这才稍微鬆了口气,依依不捨地离开了。 关上门,苏静也靠在门板上,听著楼道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心里五味杂陈,乱成一团。 姜舒瑶搭在叶小雨腿上,那紧紧绷起的脚尖,这“课件”她看过。 第20章 我也像你一样喜欢著...你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20章 我也像你一样喜欢著...你 苏静也刚走出单元门,早已等候在楼下的叶小雨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著神秘兮兮的笑容,不由分说地拉著她上了一辆计程车。 “带你去吃好吃的,保证你喜欢。” 车子停在衡山路一家掛著红灯笼、烟火气十足的店前。 门头大大地写著“重庆风光老灶火锅”。 还未进门,那股浓郁呛香、勾人魂魄的麻辣气息便扑面而来,瞬间唤醒了苏静也因感冒初愈而寡淡许久的味蕾。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苏静也有些愕然,她记得自己只是前几天隨口提过一句想吃点辣的,南城的美食对她来说太清淡了。 叶小雨得意地扬眉,帮她拉开椅子:“苏老师的事,我能不上心吗?” 他熟练地点了招牌九宫格,特意嘱咐了中辣,又加了她每次必点的鲜毛肚、爽脆黄喉和八秒土豆丝。 红油锅底很快沸腾起来,咕嘟咕嘟地翻滚著诱人的气泡。 叶小雨“七上八下”涮好一片毛肚后,自然地放进她油碟里。 “尝尝,看正不正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苏静也低头將那片裹满蘸料的毛肚送入口中,麻辣鲜香瞬间在舌尖炸开,辣得她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却吃得畅快淋漓。 连日来的鬱气似乎都在这酣畅的辣意中消散了。 “慢点吃,喝口豆奶。” 叶小雨把冰镇的豆奶推到她手边,看著她被辣得微微发红的脸颊,眼神柔软,“比南城的东西好吃吧?” “嗯。”苏静也点头,表情有些心虚。 吃到一半,叶小雨起身去调料台。 邻桌几个女生的目光一直似有若无地追隨著他,低声窃窃私语。 其中一个女生似乎鼓足勇气,在他回来时,拿著手机上前,脸上带著羞涩的期待: “同学,可以加个微信吗?” 叶小雨明显愣了一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第一时间將目光投向了对面的苏静也。 苏静也正低头小口喝著豆奶,压根没看见。 他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手指了指苏静也,“不好意思啊,有家主了,不太方便。” 隨后绕过女生,快步回到座位,坐下后,小声对苏静也解释:“我不认识她们。” 苏静也“嗯”了一声,没抬头,但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叶小雨看著她这副故意装作无事发生的小模样,心里泛起一阵酥意。 桌下,他试探性地用自己的膝盖,轻轻碰了碰她的。苏静也身体微微一僵,却没躲开。 结帐出门,晚风带著冬天的凉意。 两人走在安静的街道上,苏静也脚上那双厚底老爹鞋侧崴了一下,踉蹌了两步。 “哎!”她低呼一声。 叶小雨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看她蹙著眉活动脚踝,立刻紧张起来:“扭到了?” “没事,”苏静也试图站稳,“就稍微別了一下。” 叶小雨立刻皱起眉头,单膝蹲了下来。 “別动,我看看。” 他小心地托起她的脚踝,掌心稳稳地托住她纤细的脚腕。 指尖带著恰到好处的力度,在她踝骨周围轻轻按压,一边按一边抬头观察她的表情:“这里疼吗?……这里呢?” 苏静也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有些不自在地想缩回脚,“不...不太疼了。” 叶小雨则像个“久病成医”的骨科专家一样,沉浸在自己“烂手回冬”的诊断里。 “嗯,確实只是轻微软组织牵拉,问题不大。”他煞有介事地得出结论。 但他没有立刻鬆开手,反而抬起头,露出一点痞气的坏笑:“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这段路还是別走了。” 说完,他利落地转过身,在她面前稳稳蹲下,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肩背:“上来,苏老师。” “啊?不用……”苏静也还想拒绝。 “快点,苏老师。”他扭过头,笑容里带著点耍无赖的意味, “就当是…为夫赎罪,背你一段。” 看著他宽阔的背脊,苏静也犹豫片刻,还是轻轻俯身,趴了上去。 叶小雨稳稳地站起身,双手小心地托住她的腿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更舒服地靠著。 “怎么样?这坐骑还行吧?”他侧过头,笑著问她。 苏静也低低地应了一声,手臂轻轻地环住他的脖颈。 隨后,將发烫的脸颊微微埋进他的颈窝里,凑近些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薄荷味混合著方才火锅店的红油味。 莫名其妙地让苏静也想到了最爱吃的“冰山熔岩”。 虽然和味道毫无关係,可这复杂交错的气息,让人生出一种想要轻轻咬下去的衝动。 他背著她,沿著人行道慢慢走著,步子很稳。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夜晚的街道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苏静也,”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以前觉得,喜欢一个人,就是想方设法引起她的注意,在她面前耍帅打球,然后把所有我觉得好的东西一股脑地都给她。”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同时將她往上託了托,继续道: “但现在我觉得,喜欢是依赖…是安全感,是像现在这样,背著你,哪怕走一晚,心里也是满的。” 他的话像羽毛,轻轻搔刮著苏静也的心尖。 她没有回答,环在他颈间的手臂却无声地收紧了一些,脸颊更紧地贴著他的后背,仿佛能透过衣服感受到他的心跳。 见苏静也半天没反应,叶小雨故意托著她的腿弯,左右轻轻晃动了起来,像逗小孩一样。 “嗯?说话呀,苏老师。”他带著笑意追问。 “那你呢?你觉得…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 苏静也的脸深深埋在他的外套里,沉默了片刻。 就在叶小雨以为她不会回答时,背上突然传来她闷闷的、小小的声音: “我也像你一样喜欢著...你。”最后一个字的声音小到微乎其微。 叶小雨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这一记直球,来得如此突然,又如此苏静也。 “苏静也…你…”他高兴得有点语无伦次,侧过头想看她,却只看到她通红的耳尖紧紧贴著自己的背。 隨即控制不住地低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带著一脸的幸福和得意。 “这话我可记住了!” 他背著她,心情愉悦地漫步到不远处的河边观景平台,才小心地將她放下。 两人並肩靠在栏杆上,对岸璀璨的灯火倒映在暗沉的水面上,隨波光摇曳,光影像钻石一样碎成一片片,好看迷人。 “后天生日,”叶小雨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被灯火柔和的侧脸,“就我们两个人过,好不好?” 苏静也笑容浅浅,回答得很乾脆。 “好。” 第21章 我会牢牢接住你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21章 我会牢牢接住你 叶小雨的十七岁生日,他只有一个要求:一整天,苏静也都得陪著他,只陪著他。 这天的行程完全围绕著他展开。 上午去了他最爱的球鞋店,苏静也耐心地看他试了一双又一双。 在他徵求意见时,认真地点头或摇头,语言匱乏但態度积极。 下午他们去了电玩城。 叶小雨在篮球机前各种自信耍帅投篮,轻鬆刷新了最高分纪录,引来不少围观。 而苏静也则在娃娃机前,帮他贏下了那个最大的毛绒玩偶。 傍晚,两人看了场喜剧电影出来后,去了他念叨了很久的,要排长队的网红烤肉店。 吃饭时,他负责烤肉,她负责吃。 苏静也吃得开心没注意,沾了一嘴芝麻他伸手轻轻擦掉,在她瞪过来时飞快地把指尖凑到嘴边舔掉,笑得像只偷吃到鱼的小猫。 从烤肉店出来,苏静也慢吞吞地走在了后面,手在包里磨磨蹭蹭掏了半天。 叶小雨看出端倪,双手插兜假装看街景,脸上带著酷儿、努力控制著脸上过於灿烂的笑容,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 苏静也慢慢走上前,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细长的、包装素雅的盒子递给他。 “生日快乐。” 叶小雨眼睛一亮,接过盒子迫不及待地拆开。 里面是个a4纸大小的相框,等他看清相框里的內容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幅用无数片篮球皮,精心勾勒、裁剪、染色、拼贴而成的人物肌理画。 画中的少年穿著球衣,抱著篮球,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意气风发。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眼眶瞬间就红了,amp;amp;quot;你…你什么时候做的…amp;amp;quot; 苏静也別开脸,耳朵微微发红,“这些是你训练时用坏的篮球。每一块都是你努力过的证明,如果就这么扔了太可惜了。” 叶小雨的手指在那些熟悉的篮球皮上来回摩挲,感受著上面的磨损痕跡。 他突然想起什么,低头看向她的手——那几个创可贴还贴在那里。难怪之前怎么问她,她都不肯说怎么受的伤。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没有之一。” “走,苏老师,我也有礼物要给你。”他突然牵起她的手。 苏静也一脸疑惑,但还是乖乖跟上他的步伐。 他拉著她拐进餐厅后面的小巷,走了大概五六分钟,在一家室內游泳馆门口停下。 叶小雨打了个电话,简单和对面说了几句。 不到两分钟,一个穿著保安制服的大叔小跑过来,利落地打开了侧面的玻璃门,朝他们友善地挥挥手。 “张叔,这么晚还麻烦您,真不好意思。”叶小雨说著,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准备好的礼品袋递过去。 “嗐,別客气,小雨你生日嘛!你们不来,我也是要整晚值班的。” 张叔笑著推辞,最后拗不过叶小雨还是收下礼物,简单寒暄了几句,便往前开路,带著他俩来到了空旷安静的泳池边。 整个场馆的灯光全部亮著,池水清澈,泛著粼粼波光。 尽头处,有几座高耸的跳台佇立著,在灯光下格外有压迫感。 站在池边,叶小雨深吸一口气,转向苏静也。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彻底消失,神情是少有的严肃。 “苏静也,有件事,我藏在心里很久了。” 苏静也的心跳突然加快,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他看著她的眼睛,缓缓开口:“初二下学期,有天晚上我练完球,从翠湖公园抄近路回家。走到湖边时,看见一个人翻过了警戒栏,站在水边最危险的那块石坡上。” 苏静也骤然抬起头、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慌乱。 “我当时嚇坏了,魂都快飞了,以为...以为有人想不开。”叶小雨继续说,目光紧紧锁住她, “我正要衝过去拦她,就听见那个人背对著我,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话。”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要平復再次被勾起的情绪,然后才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太矮了,没意思。再高点,才有趣。” 苏静也身体僵直,眼神不自觉地闪躲著。 “那个人说完就转身走了,路灯很暗,我看不清脸。但我清楚地记得那片厚厚的刘海,瘦瘦的侧影,还有那身和我一样的校服。” “后来抄你化学笔记的时候,在水元素那页的空白处,我看到了你用很小的字写的那句话。那时候我才確定,那个人就是你。” 说话时,叶小雨一直紧紧握著她的手,不让她逃避。 苏静也记得那堂课,记得自己当时走神,在笔记本边缘无意识写下了一句话。 “以后,”他语气加重,“不要再一个人去危险的地方,也不要再把自己藏起来了。” 叶小雨此刻的眼神格外认真,像是要把眼前这座冰山彻底暖化。 “你喜欢那种感觉,对吗?从高处跃下,被水包裹,与世界隔绝。”他的声音里带著心疼和后怕。 苏静也嘴唇微张,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话噎在喉咙,开不了口。 叶小雨指著那座三米跳台,指尖微微发颤,“在这里,一样可以。我陪你。” “我会牢牢接住你。” 他上前一步,几乎与她鼻尖相抵。 “以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但前提是,我要陪著你。” 苏静也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眼睛里那个小小的自己,情绪翻涌著,思绪一下子被拉回到那个记忆深处的山野瀑布。 第22章 差点在泳池边「坦诚相见」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22章 差点在泳池边「坦诚相见」 五年级之前,她不是束城这个规规矩矩、孤僻自闭的苏静也。 她是乡下那个漫山遍野疯跑的“野孩子”,是外公外婆一手拉扯大的、扎著两个羊角辫、皮肤晒得黑不溜秋的小丫头。 乡下的暑假,没有兴趣班,没有游乐场。打发时间的方式原始而热烈。 苏静也总是跟在表哥表姐的屁股后面,一起上山下海的“干尽坏事”—— 他们用捡来的打火机偷偷点燃过田埂边的乾草堆,看著火苗“噼里啪啦”窜起来,又手忙脚乱地提水浇灭,留下一地焦黑和心虚。 也干过用火柴烧掉捉来的蚂蚱后腿,看它们挣扎跳跃,然后露出不符合年纪的变態笑容。 下雨天玩法也多,在被雨水冲蚀的泥潭里打滚和比赛摔跤,直到浑身上下糊满了泥浆,指甲缝里也塞满了泥巴,只剩下一双眼睛骨碌碌地转著。 回到家,等大锅炉水烧开后,一群“泥娃娃”排著队洗澡,外婆会边骂著“烂常瘟”(方言,类似臭狗屎,小瘟神的意思)边用一块毛巾“一搓到底”的搓去她身上的泥,原本就皴的脸,风一吹更疼了。 当然,苏静也最爱的是去后山的瀑布急流里“学狗刨”,所有人展开一场没有奖励的跳水比赛。 站在瀑布边那块最高的、被水流冲刷得光滑无比的大石头上,闭著眼,捏著鼻子,纵身往深不见底的水潭里跳。 那种失重感带来的刺激,还有身体“啪”地砸在水面上,轻微的刺痛感和瞬间包裹全身的清凉感同时炸开。接著沉入水底后,岸上的一切声音被隔绝的静謐——这一切,都让她上癮。 当世界只剩下咕嚕嚕的水声和自己小小的心跳声时—— 那是一种极致的喧囂,也是一种极致的寧静。 一群人,游啊游,一直游到...外公外婆火急火燎的赶来。 外公气的高高举起细藤条,挨个给这群“水猴子”的屁股来几下,啪啪作响。 轮到年纪最小的苏静也,则是摊开手心,藤条落在小小的巴掌上,火辣辣地疼。可再疼,她也不长记性,下次还敢。 后来,那个瀑布水潭,出於安全考虑被铁丝网严格围了起来,立上了“禁止游泳”的红色牌子。 再后来,外公外婆相继去世后,苏静也彻底离开了乡下。 五年级时,她被母亲苏妍秋接回束城上学。 突然的插班,“吊车尾”的成绩,带著乡音的普通话,以及她那些登不上大雅之堂的“野孩子”的爱好,让所有同学都不愿靠近她。 她像一株被强行移植的野草,迅速在陌生的环境里蔫儿了下去。 苏妍秋也希望她儘快褪去“乡巴佬”的土气,融入新环境,变成举止得体的“城巴佬”。 一次次外向换来了终身內向,在同学的孤立排挤后,苏静也学会了安静,收起了所有外露的情绪,一心向学。 將那点不安分的“野”性子,死死地压了下去,藏得严严实实,藏到后来,连自己都快忘了它的存在。 只是很奇怪,每当她压力特別大或痛苦无聊时,身体里就会冒出一股强烈的劲儿——想从高处跃下,想被水紧紧包裹。 不是求死,是求生。她不知道如何向叶小雨解释,或许,也根本不需要解释。 因为,他懂她。 想到这,她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叶小雨。 一种复杂的情绪徘徊在唇间,有释然,有怀念,还有一丝委屈。 她轻声开口,决定娓娓道来。 “五年级以前,我住在乡下,是外婆带大的。” “那时候没什么玩的,就是个野孩子。跟著表哥表姐满山跑,夏天最喜欢的就是去瀑布水潭比赛跳水。 “从最高的石头上闭著眼往下跳,水砸在身上有点疼,但特別痛快!” 叶小雨安静地听著她童年,目光落在她渐渐带著笑意的侧脸上。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鲜活的、带著泥土气、有点“野”的苏静也。 “后来,水潭被围起来,不准游了。再后来外公外婆不在了,我回了束城。”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落寞。 “插班,成绩跟不上,说话带口音,浑身土气。慢慢地被孤立后,就安静了,把那些“野”都改了。” “以后...不许改了!”叶小雨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带著心疼。 “你的野很可爱,真的。”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走!苏老师,咱今晚就野到底。” 她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用力地点点头。 然而,下一秒,苏静也就让叶小雨从刚才的感动中瞬间惊掉下巴。 她开始,迫不及待地,脱!衣!服!一秒切换回乡下那个“野孩子”模式。 弹指一挥间,耳罩、手套、雪地靴被爽快扔掉,大衣扣子被利落解开,隨手扔在旁边长椅上。接著是脱掉厚厚的毛衣,在她弯腰要去扯自己加绒的毛裤裤脚时... 叶小雨一个箭步衝上去,叫停! 达咩!达咩! “等等!苏老师!苏老师!”他真是哭笑不得,一把按住苏静也还在跟棉袜较劲的手。 “你该不会要穿著保暖內衣裤下水吧?”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笑意,又有点著急。 苏静也点点头,不然呢? “不是要跳水吗?” 叶小雨看著她这清奇的脑迴路,无奈地嘆了口气,但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宠溺。 他不急不慌地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透明衣物袋,递给她。 “喏,早给你备著了。去更衣室换上吧。” 苏静也疑惑地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泳衣? 她脸颊微微发热,低声道:“谢谢...那,那我去了。” 看著她抱著泳衣乖乖走向更衣室的背影,叶小雨不放心地又补了一句:“你慢点!当心滑!” 喊完,他才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自己有点发烫的耳朵。 他简直不敢想像,如果刚才没拦住,他就要眼看著苏静也和自己在泳池边“坦诚相见”。 第23章 抓住我,抱紧我,在沸腾的深海中相拥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23章 抓住我,抱紧我,在沸腾的深海中相拥 更衣室里,苏静也打开透明袋子,拿出泳衣。 泳衣是保守的款式,上身是圆领长袖,下身是平角裤,黑白配色。唯一有点花哨的,就是胸口印了只丑萌丑萌的小黄鸭。 这风格——很可爱,很得体,也很叶小雨。 她换上泳衣,尺寸刚刚好,把她包裹得严严实实,但少女纤细的身形曲线还是隱约能看出来,露出的胳膊和腿又直又白。 她对著镜子,利索地扎了个高高的丸子头。 镜子里那张白皙的小脸,虽是素顏但苹果肌处却像抹了腮红一样,透著一层不自然的红晕,热烘烘的。 过了一会儿,换好泳衣的苏静也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 泳馆里湿冷的空气立刻缠了上来,胳膊和腿上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可胸口那里却砰砰直跳,血液哗哗地往脸上涌。 一个后知后觉的念头猛地钻进脑子——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即將要看到只穿著泳裤的叶小雨。 几乎是下意识地,在双脚踩过消毒水池的瞬间,她猛地抬起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突然,脚步声靠近,带著薄荷香气和少年身上独有的乾净气息,停在她面前。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地、绅士般地將她捂著眼睛的手拉了下来。 “捂什么呀?”叶小雨带著明显笑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近在咫尺。 苏静也被迫睁开眼,长睫毛还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不是预想中性感的“八块腹肌”。 叶小雨身上,松松垮垮地套了件纯白色的棉t恤,款式普通,尺寸还有点偏大,被空气中的水汽微微濡湿,隱约透出底下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偏偏又把所有“关键”部位遮得恰到好处。 只留下引人无限遐想的空间,反而比直接裸露更添了几分性感和张力。 他显然看穿了她此刻所有的脑补和害羞,低头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带著点痞气调侃道:“这位vip顾客,不好意思哈,腹肌观看权限暂时还没开。” 苏静也的脸“轰”一下全红了,连耳朵尖和脖颈都染上了緋色,像熟透的虾子。 叶小雨看著她这模样,觉得有趣极了,故意晃了晃食指,眼神狡黠得像只狐狸,拖长了调子:“还得再耐心等等,您这充值时长,目前还不够哦。” 她羞恼地瞪了他一眼,眸子里满是嗔意,却换来他更得意爽朗的笑声。 闹够了,两人这才手牵著手,一步步走上三米跳台。 越往上走,视野越开阔,下方泛著粼光的蓝色水面也越发充满诱惑。 苏静也望著那片蓝,恍惚间,仿佛看到了童年那个奔腾的瀑布潭。 “怕不怕?”叶小雨低声问,並向她伸出手。 苏静也看著他的手,又抬起眼,坚定地看向他,摇了摇头,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十指紧扣。 “我数三二一。”叶小雨看著她,眼神温柔,“我们一起跳。” “三。” “二。” “一!” 两道身影,如同挣脱了所有束缚的飞鸟,毫不犹豫地、义无反顾地,从跳台边缘跃下! 失重感瞬间攫取了心臟。 但在那极致的下坠中,苏静也感受到的不是孤独和毁灭,而是噙满安全感的自由。 噗通! 噗通! 几乎不分先后,两人重重落入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冰凉的池水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温柔又霸道地包裹住全身每一寸皮肤,隔绝了空气,也吞没了所有杂音。 世界陷入一片蓝色的、晃动的、绝对的静謐里。 水压轻轻挤压著耳膜,水流拂过身体,苏静也痴迷地沉入水底,像水里行走的鱼儿一样自由穿梭。 那句曾一次次支撑自己的话,再一次钻入脑海—— “水会隔绝掌声,也会隔绝嘆息声。” 在水下朦朧的光线里,叶小雨努力睁开眼,拨开一串串气泡,迅速地游向苏静也。 水下的她,黑髮曼妙散开,白皙的皮肤在水波的折射下仿佛自带柔光,美得不真实。 他对著她,露出了一个无声的却充满安抚的笑容,气泡调皮地从嘴角溢出。 然后,他伸手用力一拉,將她带向自己。 两人身体在水中轻盈地碰撞、贴近。 他环住她的腰,带著她,如同两条鱼缠绕交织著,一起奋力向上游去,划破这片寧静。 哗啦—— 两人几乎同时跃出水面. 苏静也微微喘著气,胸口起伏,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池水还是偷偷留下的、还热乎的小珍珠。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同样湿透了的叶小雨。 水珠顺著他利落的短髮滴落,划过他稜角分明的下頜,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明亮的笑容,她的心臟像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炙热感涨满—— 被理解,被接纳,被牢牢守护著。 叶小雨趁著她还在出神,伸手撩起一捧水,故意轻轻地、带著十足宠溺地泼向她, “感觉怎么样,野孩子?这个水潭够不够高?” 苏静也没回答,而是学著他的样子,用手划水笑著反击。 水花在两人之间飞溅,笑声在空旷的泳馆里清脆地迴荡。 玩闹间,叶小雨忽然靠近,在水波温柔的荡漾中,伸出双臂,轻轻地、带著少年的力道环住了她湿透的、纤细而柔软的腰身。 他的t恤也早已完全湿透,紧紧贴在身上。薄薄布料下,灼人的体温带著点失控的热意,清晰地传递过来。 苏静也的身体先是一僵,感受到他手臂的力度和胸膛传来的温热,隨即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在那坚实可靠的怀抱里,彻底放鬆下来,软软地靠著他。 她的手臂,也下意识地、带著些许羞涩和更多的依赖,环上了他的后背。 脸颊轻轻地贴近他温热的、带著起伏的胸口,听著那剧烈的心跳——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急促而有力,不知是谁的。 叶小雨低头,下頜轻轻抵著她湿漉漉的、带著淡淡洗髮水清香的发顶,呼吸灼热地拂过她敏感的耳畔,带来一阵细密的酥麻。 “苏静也,”他叫她的全名,声音带著水汽的湿润和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 “以后,你的任何样子,乖的,野的,学霸的,迷糊的,还是像现在这样湿漉漉的...像只落水小猫。” 他低笑一声,气息喷在她的耳廓,“我都想接住。” 苏静也没有说话,滚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他坚实可靠的颈窝,像一只终於找到归宿的幼兽。 叶小雨也顺势將手臂收紧,,再收紧,把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那个她小心翼翼藏起的自我,短暂却又无比盛大、热烈的,回来过。 第24章 耶贵人蠢笨,却实在美丽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24章 耶贵人蠢笨,却实在美丽 叶小雨生日刚过,转眼就到了春节。 除夕当天,窗外的鞭炮声从中午开始就断断续续响个不停,空气里隱约能闻到別人家厨房飘出的饭菜香,年的味道一下子浓了起来。 苏静也坐在书桌前,手机屏幕里是叶小雨那张不情不愿又带著点羞涩的脸。 “苏老师,过年好啊。”他声音闷闷的。 “叶同学,春节快乐。”苏静也唇角微弯。 镜头里的叶小雨好像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找个地方把自己塞进去。 “哥!游戏手柄放哪儿了?找了半天没找著!” 一个和叶小雨年纪相仿的男生声音突然插进来,脑袋也凑到了镜头边看了一眼。 叶小雨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烦躁地冲镜头外吼了一句: “有事一次性说完!”然后起身去拿东西。 苏静也眼尖地看到,他起身时,身上穿著一件非常扎眼的正红色毛衣,胸前还有几道夸张的亮黄色条纹,在屏幕里一闪而过。 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再坐回镜头前的叶小雨,耳朵尖红得厉害,懊恼地抓了抓自己本来就有些乱的头髮。 他那边背景音很嘈杂,能清楚地听到爷爷奶奶中气十足的聊天声、小孩子跑来跑去嬉笑打闹的尖叫,还有不知道哪位长辈在厨房方向喊“快来个人把这盘鱼端出去!”的大嗓门。 整个屋子热热闹闹,充满了那种大家庭过年特有的、乱糟糟又温暖的烟火气。 “你那边好热闹啊。” “是啊,一大家子人,吵得我脑仁疼。”叶小雨嘴上抱怨,眼底带著暖意。 “对了,跟你说一声,明天一早我们就飞新加坡了。可能信號时好时坏,但不妨碍我疯狂滴滴你!” “嗯,玩得开心。”苏静也点点头。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在叶小雨被他表姐拖去贴春联的哀嚎中结束了视频。 视频掛断后,房间里瞬间恢復了安静,甚至安静得有些过分。 往年的这个时候,苏静也早回到云州市,和苏妍秋一起过年了。 苏妍秋在云州市的古镇上开了一间民宿。 每年除夕,店里虽然只有母女两人,但不觉冷清。 在小院里围著篝火,看著四方天空,吃著妈妈难得亲手做的年夜饭,两人盖著毛毯一起看春晚...总有一种相依为命的踏实和自在。 但今年不一样了。 要去徐远洋那个三百平米的大平层里过年。 往年徐远洋都是和他爸妈、闺女徐倩还有徐意迟一起过,前妻李梦也会来。 李梦今年再婚后要去新婆家拜访,苏妍秋自然得挑起女主人的大梁。 苏妍秋一大早就兴致勃勃地出门了,说是去徐家帮忙准备年夜饭。 她让苏静也自己先收拾一下,等徐意迟和他老同学聚完,顺路来接她。 算起来,徐意迟是苏静也唯一见过的徐家人。 明明苏妍秋和徐远洋也“扯证”很多年了,但是她和徐家其他人却保持著绝对的安全距离,从不碰面,毫无交集。 看来这种微妙、安全的平衡就要打破了。 这个年夜饭要么龙门阵、要么鸿门宴、也不排除突然喜提相亲相爱一家人。 苏静也甩甩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猜测压下去。她起身去给耶耶准备今天的狗粮和清水。 耶耶这小傢伙似乎也感受到节日的气氛,围著她兴奋地转圈。 给它准备好“年夜饭”后,苏静也牵著它下楼,解决它今日的“狗生大事”。 刚走到门口,手机响了,是徐意迟的微信:“五分钟后到楼下。” 她赶紧回覆:“小叔,我正准备下楼遛狗。”后面跟了个带著歉意的表情包。 “好!那等我来,一起。” 一起?是一起遛狗的意思?苏静也没多想,拉著耶耶下楼等他。 束城冬日的阳光淡淡的,没什么暖意,但好在也没什么妖风。 五分钟后,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单元门口。 车门打开,徐意迟下车。苏静也的目光不由得停顿了一下。 他今天没有像以往那样西装革履or老钱风,而是换上了一身深色高领毛衣,外罩一件黑色休閒款大衣,少了商务感,多了几分鬆弛与温和。 看起来...没那么有距离感了。 “小叔。”苏静也回过神来,打招呼。 他看到苏静也和她脚边兴奋摇尾巴的耶耶,冷峻的眉眼柔和了一些。 “耶耶,好久不见。”说话间弯腰摸了摸耶耶的头。 耶耶立刻凑上去,湿漉漉的鼻子在他掌心嗅了嗅,然后开心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徐意迟很自然地接过牵引绳,拉著耶耶沿著小区的人行道慢慢散步。 耶耶似乎真的很喜欢他,走几步就要回头看看他,或者凑到他腿边蹭一下。 苏静也每次看到他两相处的场景,都觉得很好玩。 一个是冷静自持的霸总,一个是字面意思的“傻白甜”,同框竟有种诡异的cp感,挺好磕。 “它好像一点都不怕你。”苏静也说。 徐意迟继续朝前走著,语气淡淡地,“嗯,动物比人简单。” 两人一狗,就这样在静謐的小区里散了一会儿步。 交谈依旧不多,但气氛並不尷尬。 溜达了一会儿,耶耶终於完成了“绝屎宝地”的选址,它在一个花坛边停下。趁两人交谈间隙,它突然尾巴一翘,后腿微屈,做出了那个鬆快的、解放天性的动作。 “啊,等一下!”苏静也低呼一声,下意识就去摸口袋找拾便袋,脸上露出些许窘迫。 养狗之后,隨身带袋子和纸巾已经成了肌肉记忆。 就在她刚刚把皱巴巴的拾便袋掏出来时,身旁的徐意迟已经动作更快地接了过去。 苏静也愣住了,眼睁睁看著徐意迟一个箭步上前。 只见徐意迟利落地展开袋子,蹲下身接住新鲜热乎的“大礼包”。 他脸上没有任何嫌弃或不適的表情,只是微微蹙起的眉头,像是对自己不太熟练的操作有点不满。 耶耶爽快地拉完后,徐意迟手法乾脆地给袋子打了个结,然后起身,环顾四周,走向不远处的分类垃圾桶,將袋子投入垃圾箱內。 做完这一切,他走回来,从衣服口袋里抽出一张独立包装的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地撕开,仔细地擦拭著每一根手指,连指缝都没有放过。 苏静也还处在震惊中,訥訥地道:“谢谢小叔。真是麻烦你了。你......动作还挺熟练。” “早上碰巧刷到个『捡狗屎』的教程,就...正好练练手。”他神情有些尷尬,语气听起来有点不自然。 苏静也偷偷乐呵,她当然不信徐意迟的烂藉口。只是没想到,能让霸总上心的除了基金股票,还有“耶”的微笑。 耶贵人蠢笨,却实在美丽。 两人把耶耶送回家安顿好后,便驱车前往年夜饭的“主会场”。 第25章 嫡庶有別,但「庶」难从命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25章 嫡庶有別,但「庶」难从命 徐远洋买的房子是束城首个號称“汤臣一品”的城央大平层。 两梯一户,三百平起,每户都有像跑道一样的阳台和270°的超绝环幕视野。 虽然没办法和一线城市的豪宅相提並论,但对束城这个勉强算二线的城市来说,已是顶配。 苏妍秋说,买这套房是徐远洋这个低调的老实人,这辈子干过最高调的事。 徐意迟的车丝滑驶入l栋的地下光厅,一片夺目的星空顶亮得惹眼,一点阴鬱潮湿的气味都没有,这小区从归家就充满了仪式感。 两人从地库出来,电梯人脸识別直接来到22楼。 徐意迟按下门铃,是苏妍秋来开的门。 她繫著围裙,脸上带著忙碌的红晕,“就等你俩了,快进来。” 玄关很宽敞,徐意迟自然地打开鞋柜,拿出拖鞋。 苏静也第一次来,只能尷尬地站在一旁,犹豫著要不要换鞋。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书房衝出—— “小叔!” 一个穿著gucci小熊卫衣、妆容一丝不苟的女孩,像只欢快的小鸟,径直扑进徐意迟怀里。 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腰,脸颊在他质地柔软的羊绒衫上蹭了蹭,“小叔,你怎么才来啊?等你半天了。” 徐意迟显然对此习以为常,带著些许宠溺,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是难得的温和,“来的路上有点堵。” 接著他话锋一转,“听说这次期末考进步很大,礼物在车上,晚点拿给你。” 女孩满意地扬起下巴,这才將目光投向被晾在一旁的苏静也。 那眼神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把她从头到脚的扫视了一遍。 苏静也知道她就是徐倩,徐远洋的宝贝闺女,长得明艷张扬、十分好看。 要是没有刚才那恶狠狠的眼神,苏静也肯定会友好打个照面,想给大美女留个好印象。 可这名义上的“妹妹”显然不打算善语结善缘,苏静也不惯著也不硬刚,以沉默应万变。 她主动避开徐倩的视线,弯腰去鞋柜里寻找客用拖鞋。 “真不巧,没想到今天家里这么多客人,拖鞋好像备得不太够。”徐倩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嘲讽意图明显。 苏妍秋脸色微变,忙过来打圆场,“没事小也,柜子里有鞋套,穿鞋套也行。” 徐倩立刻接话,声音带著矫揉造作的担忧,“是的,只能委屈你套下鞋套了。” “客厅的大理石地砖是义大利定製的,地毯也是爸爸精挑细选的,娇贵得很。” 她说著,目光意有所指地瞄向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和那块昂贵的乳白色长绒地毯。 苏静也动作顿住。 她直起身,看著徐倩,忽然极淡地笑了一下,那笑容清浅,却带著狠意。 她將手里的深蓝色鞋套隨手扔回柜子,利落地蹬掉短靴,露出一双印著“库洛米”的毛绒袜。 只见她穿著袜子大步流星地向前,一步一脚印,每一脚都稳稳地踩在昂贵的地毯上,径直瀟洒地穿过客厅。 在角落那张看起来价格不菲的单人沙发前,坦然落座。 徐倩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苏静也却仿佛没事人一样,抬头看向闻声从厨房走出来的徐远洋。 徐远洋刚要向两人打招呼,苏静也率先开口,带著一种嘮家常的语气。 “徐叔叔,您家这地毯今年是不是还没送去清洗?我这袜子踩上面走了两步,就有点灰扑扑的。要是没洗,清洁费从我压岁钱里扣就行,您別客气。” 徐远洋此刻脸上也有些掛不住,乾笑两声,“静也这孩子,净开玩笑。地毯本来就是用来踩的,不用在意。” 徐倩气得脸色发白,鼻孔一张一缩的,强压著怒意。 徐意迟自始至终没说话。他慢条斯理地脱下大衣掛好,拉开鞋柜抽屉,翻找片刻。 终於找到一双一次性酒店拖鞋,他拆开透明包装袋、果断穿上。 他瞥了一眼苏静也,手里拎著他平日里穿的那双深灰色棉质拖鞋,走到她面前。 弯腰,轻轻將拖鞋放在她脚边。 “穿这个。” 说完,他极其自然地在她旁边的沙发位置坐下。 苏静也垂眸,立刻识趣地將自己35码的脚滑进他42码的鞋里。 主动乖乖將腿併拢,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徐倩看著这一幕,脸色更难看了,怒似风雨欲来。 她踩著步子走过来,紧紧挨著徐意迟坐下,几乎要贴在他身上,然后抱起手臂,不再看苏静也,只侧著头,用撒娇的语气继续和徐意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客厅里暖意融融,电视里播放著【马年·春晚倒计时】节目,苏静也看得有些发困。 沙发实在太柔软了,以及房间温度太过舒適,整个人有一种晕碳后的迷糊和放鬆。 这时,次臥的门轻轻打开,午睡醒来的徐家老两口走了出来。 奶奶穿著一身絳红色唐装,银髮梳得一丝不苟。爷爷则是深蓝色的中式褂子,看著格外精神。 两人的目光第一时间就精准地锁定了小儿子徐意迟。 “阿迟!”奶奶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容,快步走过来,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上下打量著,眼里是掩不住的慈爱与思念。 “可算回来了!在南城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瞧著好像又瘦了点。” 老爷子虽没说话,但也走到跟前,用力拍了拍徐意迟的肩膀,眼中流露出思念。 面对这个沉默寡言却早已独当一面的小儿子,老两口总是带著一份格外的骄傲与疼爱。 徐意迟温柔地回抱了一下母亲,声音柔软,“妈,爸,我很好。別站著了,咱坐下聊。” 其乐融融的氛围下,徐意迟的目光在不经意扫过苏静也时,有些微妙的尬住。 奶奶看向苏静也时,虽笑容未减,但也没开口,而是带著一种礼貌的、陌生的打量,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很快便又將全部注意力放回徐意迟身上。 老爷子更是仿佛没注意到这个多出来的“编外孙女”,和家人聊了几句,目光就被电视牢牢勾住。 四人自然地占据了沙发的主区域,笑语晏晏。 奶奶的话题围绕著徐倩这次“稍有起色”的学业,以及徐意迟蒸蒸日上的事业来回打转。 徐倩亲昵地挨著奶奶,说到兴起处,她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到奶奶耳边,用手半掩著嘴,说著悄悄话。 眼神却像不经意般,轻飘飘地略过苏静也,神情里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优越感和排挤。 奶奶乐呵呵地听著,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轻轻拍了拍徐倩的手背,看得出她也格外疼爱自己的小孙女。 第26章 她不像你,太会装乖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26章 她不像你,太会装乖 央妈综艺频道正播放著某一期《国家宝藏》栏目。 这期讲的国宝是故宫博物院里珍藏的李白唯一传世书法真跡——《上阳台帖》。 古朴的纸张上,那五行草书,笔势酣畅、自由豪迈、纵放飘逸。 一笔一划间,完全符合苏静也想像中那个不受规矩束缚、颇有凌云之態的李太白。 一直专注於电视屏幕的徐老爷子也忍不住身体微微前倾,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想要看得更仔细些。 微距镜头扫过捲轴时,“可惜了...”老爷子看著满卷的收藏印鑑摇头感嘆。 “那么多章!”苏静也下意识接话。 老爷子闻声目光转过来看向苏静也,像是找到了知音:“就是!你看看这乾隆,跟打卡似的!” 一老一少相视一笑,有些英雄所见略同的感触。 “这字帖经手了宋元明清算起来30多位名家收藏,你看看谁像他盖这么多。”老爷子止不住惋惜。 徐意迟在一旁抿了口茶,淡淡一笑,“据说咱们『章总』,有一千多方印。是康熙、嘉庆等五朝的总和。” 老爷子越看越入迷,指著笔势问儿子,“意迟,你觉不觉得李太白这笔势特別像他一个友人的风格?我一时想不起来了。” 只见他眉头微锁,带著学者的考究神態。 徐意迟坦然一笑:“爸,这幅帖的商业价值我倒是略有耳闻,据传估值46亿。但要说书法流派的话我真一窍不通。” 徐意迟也是一枚“老品种”学霸,本科在南大读的经济学,毕业后又去美国留学深造。 但一直学的都是与金融相关,要深聊起歷史、书法流派的见解,他確实不精通。 就在老爷子苦思冥想时,苏静也很小声说出想法: “是贺知章。” 老爷子先是愕然,隨即眼中迸发出、死去的记忆终於被唤醒的那种畅快感。 他猛地一拍大腿:“对对对!就是贺知章!『落笔精绝,如春林之绚』就是那味道!小丫头,厉害啊!” 老爷子看苏静也的眼神也从陌生瞬间充满欣赏。徐意迟也看向她,带著几分瞭然。 徐倩则脸色瞬间阴沉,虽然没仔细听他们完整的聊天过程,但爷爷刚才那激动的反应,她也猜到是苏静也在“臭显摆”。 “呵,懂得真多。”徐倩阴阳怪气地插嘴,“临时抱佛脚查的资料吧?为了討好我爷爷,真是用心良苦。” 苏静也懒得理会,从进门徐倩的“下马威”起,她就知道,她和徐倩八成是处不拢了。 融入不了的圈子不硬挤,想打败我的,我偏不跟你打。 她起身对老爷子礼貌打报告,“爷爷,你们聊,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爷爷也是你叫的?”徐倩不依不饶。 苏静也头也不回地走向厨房,將徐倩的酸言酸语丟在身后。 “到处认叔就算了,爷爷也叫的起劲?”徐倩气地从沙发上蹭的站起来,提高嗓门追著骂。 一旁的奶奶连连伸手拍打口无遮拦的徐倩,让她小点声,但徐倩越发气焰囂张。 来到厨房,苏静也本有满肚子委屈想和母亲说。 但苏妍秋正忙著处理一条鱼,徐远洋在一旁打著下手,两人偶尔低声交谈,那种融洽、打情骂俏的氛围让她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她顿了顿,转向徐远洋,声音礼貌而疏离:“徐叔叔,我看您书房书很多,能去借本看看吗?” 徐远洋正沉浸在二人世界里,闻言愣了一下,隨即大方地摆手:“当然可以,静也你隨便看,就当自己家!” 苏静也点点头,转身走向书房。 书房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沉静的书卷气,看上去像个小型藏书阁。 没有古色古香的红木书桌和“天道酬勤”之类的装饰掛画,看来徐远洋不像那种凹人设装杯的商人,而是真的爱读书的资深“书虫”。 高大的书架直抵天花板,放眼望去,全是《金石萃编》、《古玉图考》这类讲古董、石头和古代花纹的大部头,书脊大多被翻得起了毛边。 这些书,很符合徐远洋的身份。 束城生產玉石,徐远洋早年在本地玉料生意中发家,然而自己却迷上了雕刻。 凭一手绝活和独特审美,在高端定製圈混得风生水起,成为了束城当地赫赫有名的玉石雕刻家。 为了钻研那些老纹样,他天南地北地搜罗古籍,自己也爱上了收藏字画。 財务自由后,他乾脆把雕刻当成爱好,每年只接钦北、沪城的几个订单。 大部分时间都陪著苏妍秋在云州经营民宿,四处採风,寻找灵感和好料子。 不难看出,这间书房,就是他爱好沉淀下来的证明。 苏静也从面前那排书里,抽了一本讲古代纹样的书出来,正专心翻著。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那道身影靠近后,苏静也抬头,对上徐意迟的目光。 他手里端著一个精致的果盘和一杯鲜榨橙汁,轻轻放在书桌空著的一角。 动作间,袖口微微上缩,露出手臂內侧那颗她见过的小痣。 “吃点水果吧。”徐意迟声音柔和。 “谢谢,”苏静也合上书,目光清亮地迎上他,唇齿清晰吐出三个字: “徐、意、迟。” 徐意迟准备转身的动作顿住,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他仔细看了看苏静也的表情,她表面虽镇定自若、嘴角还噙著点挑衅的意味,但眼神里却是藏不住的慌乱。 哦~看来不是口误,是故意的。 他忽然不急著走了。 他没接话,也没追问,像是没听到她冒犯地直呼大名。 然后径直转身走向书架,修长的手指划过一排排书脊,抽出一本厚重的《敦煌壁画艺术论》。 悠閒地迈开长腿,几步就走到书房角落那个看起来最柔软舒適的懒人沙发前,理所当然地坐了下去。 整个高大挺拔的身躯瞬间陷进柔软的支撑里,他调整了一个舒適的姿势,长腿隨意交叠,旁若无人地翻开了书页。 苏静也满头黑线,“......” 她捏著书页的指尖微微用力。明明那个位置她先看中的! 难道他不是专门来送果盘的,而是来这猫会儿清净? 苏静也心里憋著一股说不出的懊恼,她只能有些赌气地侧身,靠坐在坚硬的梨花木书桌边缘,重新翻开手里的书,强迫自己看进去。 一时间,书房里只剩下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和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紧绷又微妙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苏静也看得入神,下意识地用指尖捏起果盘上的银叉,叉起一块苹果,送入口中,小口小口地咀嚼起来,腮帮子微微鼓动。 徐意迟抬头看著她这副不自觉的带著点孩子气的“偷吃”模样,嘴角偷偷泛起一丝笑意。 “嗡——”手机的震动声打破了寂静。 徐意迟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屏幕,利落地合上书,长身而起。 他將书塞回原来的位置,然后迈步,径直朝门口走去。 苏静也的视线不自觉追隨著他的背影。 以为他要离开时,他却突然停下,转过身。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 “有气继续冲我来,別和倩倩计较。”他开口,声音不高。 苏静也微微挑眉,放下手中的书,挑衅开口, “没明白你的意思。” 徐意迟知道她在揣著明白装糊涂,没顺著她的话往下解释。 而是轻描淡写地应道:“她很单纯,没什么弯绕。” 他顿了顿,视线牢牢锁住苏静也,然后一字一句,不带情绪地, “不像你,太会装乖。” 第27章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27章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年夜饭的餐桌,堪称奢华。 精致的骨瓷餐具映著顶灯的光晕,转盘上层层叠叠摆满了苏妍秋和徐远洋忙碌一下午的成果,热气与香气交织升腾,菜餚精致、色香味俱全。 饭桌上,徐远洋试图活跃气氛,还不忘给苏妍秋夹菜,说著“辛苦了”。 隨即又转向苏静也,笑容和煦,“静也,別客气,多吃点。”语气很是温和。 徐倩执著银筷,漫不经心地拨弄著碗中那块品相完美的鲍鱼,嘴角牵起一抹讥笑,阴阳怪气起来, “苏阿姨这手艺……真是挺出人意料的。真不明白,单凭这个,是怎么能抓住我爸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的菜式,轻蔑愈发明显,“还有这摆盘,是不是也太…家常了点?看著就没什么胃口。” 苏妍秋拿著筷子的手顿了顿,不自觉地狠狠收紧了一瞬,隨即又缓缓鬆开。 她脸上依旧维持著得体的微笑,苏静也以为老妈会发作,但是她今天却格外淡定。 难道是“国人过节”的定律? 又或许是她確实不愿和孩子计较,毕竟这名义上的家人关係得处理好,不能让徐远洋难堪。 苏静也侧目看向母亲——嗯,就是这样。而且她忘了苏妍秋还有“恋爱脑”这个被动技能。 可再一再二不能再三,退让换不来尊重,只会助长气焰。 苏静也不主动点火,但也不怕屋顶著火。 她不紧不慢地伸出筷子,从徐倩面前的盘子里精准夹走一块雪白的鱼肉,动作优雅,眼神却平静地迎上徐倩挑衅的目光。 “说起来,我倒是有点好奇李阿姨的手艺如何。”苏静也零帧起手、淡定开麦, “不知道她有没有抓住...那一家老小的胃?” 她故意放缓语速,视线意有所指地掠过徐倩面前那碗几乎没动过的米饭,语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 “要是她也这样辛苦白忙一场,想想就很心疼。” 徐倩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苏静也直接戳破了她强撑的优越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她忘了自己的妈妈此刻或许也在经歷著此景。 她的脸色由白转红,嘴唇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如果那家人让李梦这样难堪,她铁定二话不说立刻掀桌。 而苏静也这样气定神閒地维护苏妍秋,只能说她要么心臟强大,要么没皮没脸。 “哎呀,大过年的,说这些做什么!”徐家奶奶见气氛不对,立刻笑著打圆场, “年夜饭,吃的就是个舒心!妍秋做的菜很合我们老两口的胃口,这就很好!” 老爷子见场面难堪,手轻轻拍了拍桌面,带著一家之主的威严, “好了,都动筷子吧。倩倩,你爸爸特意为你做了好几道你爱吃的菜,別辜负了他的心意。” “对对,大家吃菜,吃菜,都隨意些。” 徐远洋连忙顺著台阶下,额角似乎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徐倩冷哼一声,不再说话,眼神里敌意虽浓,但只能先偃旗息鼓。 她用力戳著碗里的米饭,將满腔怒火发泄在无辜的食物上。 饭局在一种略显僵硬的氛围中继续。 徐家人开始聊起一些家常话题,试图驱散方才的尷尬。 然而,话题兜兜转转,总也绕不开两件事: 徐倩那不上不下的学业,以及徐意迟那悬而未决的感情问题。 这两件事如同“鬼打墙”般,来来回回反覆提及,长辈却觉得很有“嚼头”。 从只言片语中,苏静也得知徐倩在束城三中的国际部“中加班”就读。 这条路基本能保证她高三毕业后直升加拿大的合作院校。 但是徐倩並不想出国上大学,她想去南城。 以她目前的成绩在南城上三本都有些勉强,但还有一年半高考,努努力还是很有机会的,徐远洋也尊重她的意思。 而徐意迟,则成了全家关心的焦点。 徐奶奶倒不急著催婚,毕竟儿子才二十七岁,事业正值上升期。 她只是心疼他生活里除了工作便是工作,盼著他能像寻常年轻人一样,谈谈恋爱,有个知冷知热的稳定对象。 若是家世相当,能奔著结婚去,那就再好不过了。 话匣子既然打开,徐奶奶便顺势掏出手机,將朋友介绍的几位姑娘的照片和信息一一调出,放大。 然后热情地递到徐意迟面前,絮絮叨叨地介绍起来,言语间满是对这些“花一样美好”的姑娘们的讚赏。 徐意迟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与尷尬,但一家人难得聚一次,大过年的也不好拂逆长辈心意。 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妥协地拿出自己的手机,听话地依次扫码,將那三位陌生女孩的微信全部加上。並低声承诺,等过了初一,会陆续安排时间见面接触。 徐奶奶这才心满意足,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机灵的徐倩看出小叔的窘迫,立刻脆生生地接过话头,高举饮料杯,声音甜腻地发起了给长辈拜年、送祝福的环节。 这一part由她发起主导,徐倩的脸色也终於由黑转白、明媚了几分,眉眼间重新染上得意之色。 她清了清嗓,落落大方地起身,挨个向长辈拜年说著吉利话。 “爷爷奶奶身体健康、岁岁平安。” “爸爸、苏…阿姨,诸事顺遂。” 轮到徐意迟时,她笑容更甜,带著小辈特有的娇嗔, “小叔,祝你心想事成,事业爱情双丰收!” 她俏皮地眨眨眼,刻意拖长了尾音,一字一顿地强调: “还有!要一直这么帅气,並且——永、远、爱、我!” 她的声音甜得能淌出蜜来,话音刚落,她宣示主权般地狠狠剜了苏静也一眼,最后几个字还刻意加重了语气。 隨著吉祥话一句句拋出,红包一个个递来,餐桌上的气氛变得热烈。 在这份刻意的热闹中,饭局暂时回归了表面的和谐。 圆形的餐桌,如同一个无形的舞台,聚光灯最终不可避免地投射到认真埋头吃饭的苏静也身上。 苏妍秋给她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快点有模学样地给长辈们礼貌拜年送祝福。 苏静也只得放下筷子,略带尷尬、毕恭毕敬地起身,乖乖地举起酒杯。 她端起面前的果汁杯,澄黄的液体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杯壁上聚集了一串细小的水珠,水珠背后,是徐意迟那张帅脸。 一个big胆的想法突然冒上心头。 第28章 她是得「失心疯」了吗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28章 她是得「失心疯」了吗 苏静也一想到接下来自己要干什么,就想笑。 她稳住自己的表情,浅浅深吸一口气,带著点豁出去、只活一天的架势,悠悠开口—— “祝徐明道、杨翠英夫妇,身体健康,闔家欢乐。” “祝徐远洋、苏妍秋夫妇,百年好合,平安喜乐” “祝徐意迟先生,福如东海,髮际线永不后移。” “祝徐倩女士,得偿所愿。” 苏静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像唱了段烫嘴的rap一样,把这堆祝福语脱口而出。 她根本不给眾人反应的时间,举起杯子將橙汁一口闷了!豪气地亮了亮杯底: “我干了,大家隨意。”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直接把在场所有人都干懵了。 由於语速过快,徐家老两口压根没听清她噼里啪啦说了啥。 只当是现在年轻人流行的什么新奇祝福,乐呵呵地就把红包塞了过去,徐老爷子还觉得这丫头怪有意思的。 苏妍秋则是笑容尬在脸上,手指微微颤抖,差点就要当场执行家法。 徐远洋赶紧在桌下死死按住她的手,额角確实在冒汗,用眼神疯狂示意“大过年的、大过年的......”。 徐倩更是目瞪口呆,cpu都快干烧了。 眼前这个“不明生物”是谁?她不知道苏静也这唱的是哪出。这是打算乱拳打死老师傅? 在徐远洋之前的描述中,苏静也是一个安静乖巧、不爭不抢的好孩子。 她以为不过是一个“闷葫芦”、“软柿子”,隨意揉捏她,又能怎样? 但没想到,此情此景让她大开眼界,苏静也是得“失心疯”了吗? 而徐意迟—— 他先是微微一怔,眼眸微闪,隨即抬手抵在唇边,却没能完全掩饰住那上扬的嘴角,和那抹发自內心、深深的笑意。 苏静也紧紧盯著他。 笑了?他居然笑了?不是被气笑的,那眼神里分明是...觉得有趣? 行!管他是什么笑,目的达到就行! 去他的体面,去他的老实! 从五年级起就兢兢业业践行的真理,但她今天却不想装了。 她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突然给了她勇气,让她突然性情大变! 又或者说不是她变了,而是那个被压抑了太久、真实疯野的苏静也,不小心踹开了牢门,提前“越狱”了! 她只觉此刻浑身舒爽,感觉天灵盖都在冒著快乐的泡泡。 看著脸色大变的苏妍秋,徐意迟决定出手救救这只突然发狂、挠人的“小野猫”。 他从容起身,先是面向长辈们风度翩翩地致意: amp;amp;quot;爸、妈、哥、嫂子,新年快乐。 这次回来得匆忙,没能精心准备礼物,实在失礼,只能先口头表达心意了。amp;amp;quot; “没事没事”奶奶立刻笑著摆手,“你准时回来过年就是最好的礼物。”奶奶满脸幸福地宽慰道。 徐意迟微微頷首,唇角含著恰到好处的笑意,俯身从桌下取出两个精心准备的礼盒。 他先將那个繫著优雅紫色缎带、质感极佳的白色礼盒递给徐倩,声音温和似春风: “倩倩,新年快乐。小叔希望你一直开心,永远能做自己热爱的事。” 他顿了顿,给予一个郑重的承诺,“我会永远支持你。” 徐倩惊喜地接过这份意料之中的礼物,脸上写满得意,却故意不立刻拆开。 她的目光紧紧锁在徐意迟手上——他正弯腰拿起另一个礼盒。 那盒子...怎么说呢,包装实在有些另类,甚至可以说有点丑。但她篤定,这一定是小叔给她准备的双份惊喜! 她立刻扬起甜美的笑容,伸出双手准备接过。 然而,徐意迟却手腕一转,捧著那个画风清奇的礼盒,径直递到了苏静也面前。 他嘴角轻轻一撇,似笑非笑地说道:“苏静也,祝你...” 他故意停顿,像是在认真斟酌措辞,眼里的笑意加深,愉快地笑著说道: “祝你——吃好喝好,样样都好!” 苏静也哪里听不出他是在回应自己刚才那番“髮际线”祝福,故意逗她。 她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还是维持著基本的礼貌,伸手接过了那个丑得別致的盒子。 “谢谢哈”她抬眸,清晰而平静地回敬, “徐、意、迟。” 又是连名带姓!这可把苏妍秋最后一点耐心磨灭了。 家教呢?礼仪呢?乖女儿呢?她是被鬼上身了吗? 她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甚至顾不上徐远洋的阻拦,一把拉起苏静也的手臂,几乎是咬著牙低声道: “你跟我过来!” 在全家人的注目礼下,苏妍秋拿出一如既往地侠女气势,连拖带拽地將苏静也迅速拉离了餐厅,直奔厨房。 苏妍秋一把將女儿拉进房间,厨房门合上的瞬间,苏静也下意识闭了闭眼,准备迎接预想中的雷霆大怒。 谁知苏妍秋却轻轻拉过她的手臂,对著那泛红的腕痕小心吹了吹气。 “妈,刚才扯疼你了吗?”苏妍秋语气里带著心疼。 苏静也摇摇头,但白皙的手臂上那道红红的印子却出卖了她。 苏妍秋自知自己手劲儿贼大,刚才的拖拽肯定伤到了苏静也的细胳膊小腿。 amp;amp;quot;我本来还担心自己会忍不住掀桌子。amp;amp;quot; 苏妍秋苦笑,amp;amp;quot;没想到最后是你先炸了。amp;amp;quot; 见女儿又变回那个闷葫芦,她轻嘆: amp;amp;quot;妈知道你是想护著我。可徐家人几年才见一次,本来想著留个好印象......amp;amp;quot; 苏静也垂著头,手指绞著衣角。 amp;amp;quot;从进门你就受委屈了,饭桌上你也是为了保护我,妈都明白。amp;amp;quot; 苏妍秋抚过女儿的髮丝,amp;amp;quot;只是,从前你都是习惯了...amp;amp;quot; amp;amp;quot;逆来顺受amp;amp;quot;四个字悬在嘴边,化作一声嘆息。 她俩却心照不宣——从前那个习惯隱忍的苏静也,今天怎的突然消失了? amp;amp;quot;妈。amp;amp;quot;苏静也突然抬头,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amp;amp;quot;以后我想有点改变。amp;amp;quot; amp;amp;quot;改变?amp;amp;quot; amp;amp;quot;马上就成年了,以后要去外地上学。我想做回五年级前的自己。amp;amp;quot; 苏妍秋立刻明白苏静也的话,“那个山间野孩子?” amp;amp;quot;嗯。amp;amp;quot;苏静也眼底闪著光, amp;amp;quot;真实的,野蛮的,无忧无虑的我。amp;amp;quot; 苏妍秋眼前浮现出那个扎著双马尾辫、裤脚沾满泥巴的小丫头,眼眶倏地红了。 这些年她忙於事业、沉於爱情的日子里,苏静也算是自己把自己带大的。 她学会了很多不属於她身上的气质,尤其是那懦弱、沉默的隱忍。 一个叛逆的“魔丸”在陌生的环境下,把自己重塑成了规矩的“灵珠”。 可她苏妍秋的孩子,骨子里本就流著山野的风啊。 她看著眼前的女儿,突然有了一种安心的实感。 长期的好孩子人设让苏静也不会轻易脱轨失控,但血脉甦醒后,更不会再逆来顺受。 挺好的,隨女儿自由生长吧,她已经错过了她最需要爱的童年了,就不要用爱的名义绑架她的未来吧。 苏妍秋將女儿揽入怀中,声音哽咽, amp;amp;quot;以后想怎么活就怎么活,不用为妈的幸福委屈自己。妈虽然是恋爱脑,但最爱的永远是你。amp;amp;quot; 感受到母亲温柔的轻拍,苏静也在她怀里小声说: amp;amp;quot;我错了,以后不会这样对长辈了。amp;amp;quot; 第29章 如果不想把我当长辈,也没关係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29章 如果不想把我当长辈,也没关係 对於刚才在饭桌上的“勃然小怒”,苏静也主动承担起饭后收拾的家务,算是一种不动声色的歉意。 她安静地將剩菜一盘盘端回厨房,动作利落地处理著,该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的,该处理汤汁后倒入垃圾桶的,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徐远洋想上前帮忙,却被苏妍秋轻轻按住:amp;amp;quot;让小也来吧,孩子想帮点忙。amp;amp;quot; 这时,徐意迟端著几个玻璃杯走过来,他礼貌说道,amp;amp;quot;哥,嫂子,你们去看电视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amp;amp;quot; amp;amp;quot;我把蛋糕切了再去吧。amp;amp;quot;徐远洋说著就要去开冰箱。 amp;amp;quot;快去陪爸妈吧,amp;amp;quot;徐意迟抢先一步拦在冰箱前,amp;amp;quot;你不累,嫂子也忙了一天了。amp;amp;quot; 徐远洋不好再推辞,只得牵著苏妍秋的手离开。 厨房门轻轻合上,空间又只剩下两人。 苏静也將碗碟整齐码进洗碗机,按下启动键后,好奇地蹲下身。 她托著腮观察著里面旋转的水流和泡沫,像只被新奇事物吸引的小猫一样。 一旁的徐意迟则背著身,站在料理台前切蛋糕。 那是奶奶特意让人从市里最有名的甜品店订製的节日蛋糕,奶油裱花精致繁复。 他修长的手指握住刀柄,动作优雅地將蛋糕均匀分块。 这个简单的动作在他做来,却莫名显得赏心悦目。 苏静也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他。 他腿可真长啊!腰线居然高出了料理台一截,宽肩窄腰的比例,有些迷人。 她看得有些出神,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奇怪!她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举动! 还像个“大sai迷”一样盯著一个男性看, 她居然在“女凝”?! 不可以!绝不可以!她反应过来慌忙移开视线。 amp;amp;quot;蹲在那干嘛?跟个猫似的。amp;amp;quot; 徐意迟仿佛脑后长眼,突然转身。 苏静也强装镇定:“就想看看洗碗机怎么洗碗的。” 徐意迟没忍住笑了,“你的好奇心可真怪。” 他走过来,端著一碟切好的蛋糕递给苏静也,那动作像在餵猫一样。 “谢谢小叔。”苏静也小声道谢,接过碟子。 也许是太紧张,第一口吃得有些急。 就在这时,徐意迟自然地在她身边蹲下。 这个突然拉近的距离让苏静也呼吸一滯。 他个子高,即使是蹲著,也依然比她高出些许。 “怎么不叫大名了?”他目光落在洗碗机的玻璃门上,语气隨意,仿佛只是隨口一问。 “因为,不礼貌。”苏静也低下头,像认错的孩子。 “如果你不想把我当长辈,也没关係。”他转过头来看她,眼底薄薄的温柔漫了出来。 这句话让苏静也心头一动,她鼓起勇气,轻声说:“谢谢你,小叔。” 这句谢谢让徐意迟明显愣了一下,有些摸不到头绪。 “要么过分礼貌,要么叛逆?苏静也,你是只有两个极端吗?” 徐意迟不太明白眼前的女孩。 “谢谢你,叫了妈妈...嫂子。” 苏静也这话说得格外诡异,但徐意迟眼里的不解即可化开。 从过去的“苏姐”到今晚自然而然的“嫂子”。 他没想到苏静也会注意到这个细节,更没想到她会为此道谢。 其实包括“前嫂子”李梦在內,他向来也是习惯称呼“姐”的。 但直到面前的这只“小野猫”突然“炸毛”,他莫名愧疚起来,察觉到称呼带来的距离感。 他总是想当然地把倩倩放在第一位,尤其担心今天这对母女的突然加入,会不会让倩倩不舒服,让她失落难过,他只是想要好好保护自己的小侄女。 但...却有些残忍地处理了另一个女孩的情绪。 就在他思考愣神的瞬间,苏静也恰好再次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她嘴角那点白色的奶油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然后,徐意迟做了一个让两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嘴角。 “沾到奶油了。”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几乎成了气音。 指尖在她皮肤上停留的时间,比想像的长了那么一秒。 苏静也整个人僵在原地。那一小块皮肤像是被烫到一样,热度迅速蔓延至全身。 徐意迟缓缓收回手,神色看似平静,唯有微微泛红的耳根泄露了他內心此刻的波澜。 他若无其事地看向洗碗机,仿佛刚才那个亲昵的举动没发生过。 苏静也低下头,感觉心跳有些加速,她小口小口地吃著剩下的蛋糕。 洗碗机还在不知疲倦地运转著,水声哗哗。 “嗡嗡——”手机从苏静也的口袋里传来一串连续地震动。 她掏出手机,是叶小雨打来的微信视频。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几乎是慌乱地站起身,amp;amp;quot;我接个电话。amp;amp;quot; 徐意迟微微頷首,目光在她仓促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一贯的平静。 苏静也快步走到阳台,冬夜的冷风瞬间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接起视频,叶小雨灿烂的帅脸立刻占据了整个屏幕。 amp;amp;quot;苏老师!快看!amp;amp;quot;他兴奋地將镜头转向身后—— 此刻正对著一片极致奢华的夜空。 一朵朵绚烂的烟花在叶小雨身后接连绽放,將夜空染成流动的幕布—— 金色瀑布垂落,蓝色鳶尾绽放,银色游龙盘旋而上,每一帧都是燃烧的钞票,將夜空点缀得如同白昼。 这是束城每年“滇海度假区”特有的景象。 度假区是束城传统“老钱”扎堆的区域。每年除夕夜,从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两点,昂贵到令人咋舌的烟花会不间断地燃放,將整片天空当作画布。 甚至二环外的高层小区都能清晰看到,常被束城市民们调侃为“富豪下场,烽火戏平民”。 而苏静也身后的一环,虽万家灯火但一片死寂。一环內住宅可在指定区域燃放小烟花,但整个小区却出奇的安静。 看来住在城央大平层里的“new money”们,似乎对此等“俗气”的节目不屑一顾。 镜头转回,叶小雨呼著白气:“怎么样?专门给你占的最佳观景位!” “嗯,很漂亮。”她声音有些淡。 叶小雨凑近屏幕,眉头微蹙:“你不开心?”他总是能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没有,只是有点累。” 他沉默两秒,没再追问: “今天收了好多红包,等我回来带你去吃那家需要脱鞋的omakase,管够。” “不怕我吃穷你?” “求之不得。”他笑得眼睛弯弯。 第30章 別的小朋友都有烟花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30章 別的小朋友都有烟花 阳台的玻璃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 苏静也正压低声音对手机那头说著:“……知道了,你也是。” 一回头,就看见苏妍秋站在门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在她和手机屏幕之间扫了一下。 “外面冷,进来吧。”苏妍秋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苏静也像偷吃被抓包的小猫,立刻对视频那端的叶小雨说了句“先掛了”,乖顺地跟著母亲回到客厅。 她重新陷进角落那张单人沙发,徐倩“唰”地又投来了扫射的目光。 她疲惫了,她手里也没端著蜜雪冰城啊。 而最诡异的是,徐家人居然全程面无表情地吃著蛋糕和水果看完了春晚。 不笑、不骂、不鼓掌、不交流、不瞌睡,纯“干看”。 当《难忘今宵》的音乐响起时,苏静也顿觉如听仙乐耳暂明。 徐老爷子適时地拍手宣布:“不早了,都洗漱休息吧。” 漫长的一天终於要结束了,只要熬过最后一关“分房”就行。 徐远洋家虽是五室两厅的阔绰格局,但三个臥室里要塞下七个人,像道难解的人情世故数学题。 徐远洋搓著手,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为难,开始分配: “妈,倩倩那屋是套房,宽敞安静,你陪著倩倩睡那间吧,也方便照顾。” 奶奶从善如流地握住孙女的手,点点头。 “爸,您就委屈一下,和意迟在次臥凑合一晚。”老爷子自然也没意见。 “那主臥...”徐远洋看向苏妍秋,话还没说完。 “不行!”徐倩立刻尖声打断,双手抱胸,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苏静也,“那是我爸的主臥!凭什么让外人睡?”最后两个字咬得又重又狠。 徐远洋脸色一僵,试图缓和:“倩倩,別闹了。” “这是我家!”徐倩根本不买帐,下巴扬得高高的,寸步不让。 “某些客人该有点自知之明了吧,还真想登堂入室不成?” 这话太过刻薄,苏妍秋的脸色瞬间白了,忍你一天了“小妖精”,预备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胡闹!”徐远洋终於动了真怒,脸色铁青,决定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严:“妍秋你和静也睡主臥!我今晚去保姆间凑合一晚。” 徐倩彻底炸了,像水壶烧开了一样,声音拔高到刺耳,还带著些哭腔, “爸,你是主人,哪有除夕夜主人去睡保姆间的道理?传出去像什么话?” 战火一触即发。 苏静也很佩服徐倩的“高精力”,能一直战力满满、隨时开炮。 但她真的困了,只想赶快熄火,进入梦乡。 她拦住了耐心耗尽的“豹子女士”苏妍秋,往前站了半步。 “徐叔叔,不用麻烦了。我睡保姆间就好。”她神色清冷平淡,脸上没有流露出半点不悦。 “小也...”苏妍秋心疼地拉住她。 徐远洋更是急道:“那怎么行!那房间又小又冷,一直没人住过。” 保姆阿姨:exo?我的命就不是命吗? 好在这家平时基本没人住,所以从未请过保姆,每月只有钟点工来定期打扫一下。 徐远洋长期和苏妍秋在云州呆著,徐倩则一直住她妈妈那边,徐意迟也只有出差回来会小住一下。没想到,这豪宅也有捉襟见肘的一天。 “没关係。”苏静也截断他的话,“我一个人睡哪里都可以,只想早点休息。” 她不想再看母亲为难,不想再看徐远洋左右支絀,更受够了徐倩没完没了的针对。 她只想立刻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客厅,然后龟缩在那个狭窄的、“民及民以下”的空间,换取片刻和平。 “那就这样吧,大家早点休息。明早还要去寺院,都別耗著了。”一直沉默的徐意迟突然从沙发起身,总结髮言。 苏静也像收到圣旨一样,立刻逃也似地奔向保姆间。 开门,关门,锁门,动作一气呵成。 保姆间是一个不足五平米的空间,除了一张狭窄的单人床和一个简陋的衣柜,几乎再无他物。 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久未住人的沉闷气息。 背靠著冰冷的门板,苏静也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身体的疲惫远不及心累的万分之一。 大脑正在放空充电时,手机再次传来震动,是叶小雨发的微信: “下楼,我在楼下等你。” 苏静也愣住,还没来得及回復,第二条消息又跳了出来: “记得穿外套,別冻著了。” 苏静也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趁著客厅没人,偷摸溜下楼去。 刚出小区门,就看到站在路灯下的叶小雨。 他穿著一件挺括的黑色的衝锋衣,立在冬夜的寒风里。 正抬头望著苏静也来的方向,脸上掛著大大的、无比灿烂的笑容,手用力挥舞著两根正在燃烧的仙女棒。 细长的银色棒子,顶端迸发出滋滋作响的、耀眼的金色火花,像把一小片星空揉碎了握在手中。 苏静也快步小跑过去,嘴里冒著白气,急切开口, “你怎么来了…”苏静也话没说完,他已经將另一根未点燃的仙女棒递到她面前。 跳跃的光点將他带笑的眉眼映得明亮动人,瞳孔里还燃烧著两簇温柔的火苗。 “想著你这边冷清,”他语气有点不自然,“別的小朋友都有烟花,你当然也要有。” 第31章 你带来了快乐和白昼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31章 你带来了快乐和白昼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极力压抑却还是没憋住的笑声。 苏静也和叶小雨同时愣住,转头看去——车旁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对气质出眾的俊男靚女,正抱著手臂,一脸看好戏的“吃瓜”表情。 特別是那个女生,目光在叶小雨手里的仙女棒和苏静也之间来回打转,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叶小雨的脸“唰”地红了,难得露出窘迫的表情,小声喊了句:“姐,姐夫......別笑了。” 表姐笑吟吟地走过来,看了眼叶小雨手里快烧完的仙女棒,又看看苏静也微红的脸,语气里满是调侃: “你好啊苏静也,我是高婉寧,常听我们家小雨提起你。” “姐姐好,”苏静也虽然有点尷尬,还是礼貌地打招呼,“谢谢你们特地过来。” 表姐爽朗一笑:“没事没事,在家待著也无聊。我们也想找个地方放点小烟花。 顺便看看,让叶公子大半夜非要出门『送星星』的女主角到底是谁?” 叶小雨梗著脖子试图辩解:“我......我这是关爱同学!” “哦——关爱同学。”表姐拉长语调,和身旁的表姐夫交换了一个“懂的都懂”的眼神,笑得更加意味深长,“这同学关係,是挺有爱的哈。” 表姐夫笑著打圆场:“主要是我们自己想玩。同学,不介意我们一起凑个热闹吧?” “当然不介意,”苏静也看著眼前眼睛亮晶晶的少年,和他身后这对笑容温暖的“助攻团”, “我很开心你们能来。” 她转头看著叶小雨在他表姐的调侃下手足无措的样子,忽然就化成了唇边一抹压不住的笑意。 刚才所有的委屈和不愉快,都被他带来的笨拙却热烈的火光,温柔地驱散了。 表姐夫从后备箱搬出一个纸箱,里面装著各式各样的小型烟花。 他和表姐找了一个安全、允许燃放烟花的空地,开始认真摆放起来。 这时,叶小雨又点燃一根仙女棒递过来。 滋滋声中,金色的火花在她手中绽放,和不远处表姐夫妇点燃的烟花交织在一起,照亮了原本沉寂的夜空。 那烟花像“窜天猴”一样,“嗖”地一声窜出去,带著彩色的尾焰在空中划出亮丽的轨跡,最后“啪”地一声绽开,瞬间將整片天空点亮。 姐夫將几根彩珠筒,分给大家一起玩。 “来来来,都举起来!”表姐像个孩子王一样指挥著。 四个人站成一排,手中的烟花同时喷出绚丽的彩珠,在夜空中划出数道交错的弧线。 苏静也看著眼前这一幕,心头一暖。 叶小雨悄悄凑近她,轻声说:“看,那颗最亮的,像不像流星?” 她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一颗特別亮的烟花正在空中绽放。 “我们许个愿吧!”叶小雨突然说,“仅我们可见的烟花,兴许和流星一样灵验呢。” 苏静也忍不住笑了:“这是什么歪理?” “试试嘛!”他眨眨眼,“反正又不会亏。” 她看著他认真的表情,竟然真的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许了个愿。 等她睁开眼,发现叶小雨正温柔地看著她。 “你许了什么愿?”他好奇地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她故意卖关子。 表姐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小互动,立刻举起手机:“別动別动!保持这个感觉!这画面绝了!我要拍下来!” 叶小雨闻言,很自然地站到苏静也身后,搓了搓双手,轻轻捂住了她的耳朵,给她冻得有些通红的耳朵带去一丝暖意。 苏静也愣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反而微微往后靠了靠。 表姐抓住这个瞬间,连按快门,然后得意地把手机屏幕转向表姐夫: 看我这摄影技术,隨手一拍就是大片,好久没拍到这么养眼又有氛围的照片了。” 就在这时,表姐夫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拍了段小视频:“才想起来,我老同学就住旁边的小区,给他看看咱的烟花。” “谁啊?”表姐隨口问道。 “老徐啊,白天不是刚聚过嘛。他家就在隔壁的『西派国樾』。”表姐夫回答道,手指在屏幕上操作著。 “这都过十二点了,人家早休息了吧?” “不会,”表姐夫摇摇头,篤定地说,“他向来睡得晚,这个点肯定还醒著。发过去逗逗他。” 他隨手把视频发了过去,附了条消息: “老徐,猜猜我在哪儿呢?”后面跟了个坏笑的表情。 徐意迟正坐在书桌前处理文件,手机突然亮起。 他点开老同学赵磊发来的视频,背景是楼下的紫竹公园,画面里一朵朵烟花正从地面升起。 视频镜头缓缓移动,忽然定格在一对少男少女身上。 男生站在女生身后,姿態亲昵且带著一种保护的姿势环抱著她,他的双手正轻轻覆在女生的耳朵上。 女生开心地仰头望著漫天烟花,脸上洋溢著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极其明媚灿烂的笑容。 徐意迟的目光骤然转冷。他拖动进度条,將视频最后那几秒,反覆看了两遍。 然后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 “还要玩多久?” 赵磊收到回復时,有点摸不著头脑:“我老同学问我们还要玩多久?” 高婉寧凑过来看了一眼:“怎么?他要下来找我们?” 赵磊觉得不对劲:“按他的性格,顶多回句玩的开心,不像是会主动要来的人啊。”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著,回復道:“大概20分钟吧,难不成,你要下来一起耍?” 对方秒回:“那我20分钟后过来。” 赵磊盯著这行字,脸上的疑惑更深了,忍不住暗自嘀咕: “奇了怪了,徐意迟今天怎么转性了?大半夜的居然真要来陪我们放烟花?” “怎么了?”高婉寧注意到他古怪的表情。 “老徐说他20分钟后过来……”赵磊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高婉寧倒是挺高兴:“那挺好呀!人多更热闹!” 一旁的苏静也正被叶小雨逗得笑弯了腰。 叶小雨变戏法似的摸出几根“小蜜蜂”烟花, 点燃后,小小的烟花带著嗡鸣声在地上乱窜,嚇得苏静也一边笑一边轻轻跺脚躲闪。 叶小雨看著她难得露出这般娇憨模样,眼里满是得意和宠溺,正想再凑近说点什么... 第32章 我还有话和男友说!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32章 我还有话和男友说! “苏静也。” 一个低沉、带著点凉意的声音突然切入烟火声里,像一块冰落入温水中,让周遭的空气都冷却了。 苏静也脸上的笑一下子停住了,扭头看过去。 烟花明灭的交界处,一个高瘦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儿了。 看到她僵住后,他朝他们走过来,步子不紧不慢,深色大衣被夜风轻轻拂动,烟花在他身后、身侧不断绽放。 明明暗暗的光彩在他身上流转,勾勒出他利落的肩线,也照亮半边侧脸,直到他完全走进光里。 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 叶小雨几乎是瞬间绷紧了背,一种雄性本能般的警觉让他不自觉往前挪了半步,更明確地挡在了苏静也前面。 他皱著眉头,毫不避讳地打量著这个凭空出现的男人,心里警铃大作——这帅哥谁啊?这气场,来者不善。 苏静也看著突然出现的徐意迟,心跳漏了一拍:amp;amp;quot;小...小叔?您怎么来了?amp;amp;quot; 徐意迟没马上回她,目光先在她因玩闹而微微泛红的脸上扫了一下,然后转向她身旁的叶小雨。 眼神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审视的意味,让叶小雨莫名觉得有点压人。 徐意迟的视线重新回到苏静也脸上,脸色冰冷,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安排,我来接你回去。” “老徐?你还真来了?”旁边的赵磊发现来人正是徐意迟后,先惊讶地开了口。 徐意迟淡淡一笑,“嗯,我来接我小侄女回家。” 赵磊一惊,“小侄女?”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苏同学就是你那宝贝侄女啊?” 苏静也脑子一抽,没过脑的话就脱口而出: “我不是宝贝...宝贝在家呢!我是过继来的。”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赵磊和高婉寧被她这实诚又带点憨的回答逗得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下算是搞明白她和徐意迟的关係了。 原来这姑娘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雕刻家徐远洋的继女。 赵磊出声打趣,“我就说嘛,你这大忙人怎么突然大半夜找我玩,原来是来接小侄女回家啊。” 他熟络地拍了拍徐意迟的肩膀,“你这长辈当得,太称职了吧!” 高婉寧也趁机仔细看了看眼前的大帅哥,她之前听赵磊说过徐意迟这號人物。 赵磊夸他相貌好,脑子好,学习好,家世也不错。 这些年全靠自己在外打拼,是赵磊那“公子哥”圈子里少数几个让他真心佩服的朋友。现在看来,確实气质不凡。 高婉寧瞥了眼地上快见底的烟花箱,既然对方家长已经来接娃了,她们也该撤了。 她碰了碰身边还僵著的叶小雨,小声提醒:“是挺晚了,快跟你同学道个別,咱也该回去了。” 叶小雨的注意力却还牢牢锁在徐意迟身上,那股子较劲的意味很明显。 “徐叔叔是吧?”叶小雨忽然开口,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礼貌又镇定, “您好,我是叶小雨。我们这还有一会儿才结束。待会我会安全护送苏老师回家的,您放心。” 他特意把“苏老师”叫得挺亲。 高婉寧在边上气得偷偷掐了他胳膊一下——这孩子怎么这么轴?而且徐意迟和她一般大,他上来就叫人叔叔。 苏静也尷尬地看了徐意迟一眼,没想到徐意迟却一反常態,莞尔一笑? “叶同学,”他称呼得很客气,声音礼貌至极,“除夕夜,你们年轻人玩得开心是应该的。不过,” 他话锋一转,“我们家有门禁,这个点她得跟我回家了。” 几句话,轻轻巧巧就把自己摆在了“家长”的位置,把叶小雨归到了小孩那桌。 苏静也夹在中间,感觉一点空气都不给她。 她看看没什么表情的徐意迟,又看看一脸不服、还想说什么的叶小雨,头都大了。 赵磊见状,赶紧帮著搭台阶:“確实不早了,我们玩得都忘了时间,是该散了。”他拉了拉高婉寧。 高婉寧会意,一把拽住叶小雨的胳膊,眼神警告他不准再开麦。 “那就好,”徐意迟微微頷首,“老赵你们路上慢点,我先带孩子上去了。” 话音刚落,徐意迟將眼神给到苏静也,嘴角似乎极轻微地牵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却又没什么温度。 “等...等一下!我还有话和男友说!” “男友”俩字一出口,四脸懵逼。 她一著急,又嘴瓢了。 叶小雨心里狂喜!!!已经噼里啪啦地炸开著烟花,此时无花胜有花。 “男友?”徐意迟重复了一遍,眉梢细微地动了一下,目光像钉子一样定在苏静也脸上,像是在求证。 苏静也的脸“唰”地红透了,不知道该怎么接。 这时,在一旁吃瓜的高婉寧反应迅速,出声解围: “可不是嘛,我们明天一早就飞走了,你们联繫可能不方便。朋友之间有啥要交代的,赶紧说完哈。” 她推了叶小雨一把,“快点,別磨蹭,我和你姐夫车上等你。” 叶小雨摸了摸鼻子,还沉浸在刚才那声“男友”带来的飘飘然里。 苏静也走到他面前,很自然地伸手,把自己脖子上那条灰色的羊绒围巾摘了下来,仔细地给他围上,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出去玩注意安全,那边又热又潮湿,別贪凉乱吃东西。”她轻声叮嘱。 叶小雨像得了糖的孩子,一个劲儿点头,心里美滋滋的。还故意用余光,带著点挑衅地瞥了徐意迟一眼。 眼前的男人似乎不需要做什么,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他感到了莫名的压迫感。 两人又压低声音聊了几句,在叶小雨依依不捨的目光里,苏静也还是乖乖走到了徐意迟身边。 “走吧。”徐意迟对苏静也说,然后朝赵磊和高婉寧点了点头,“老赵,我们先走了,改天约!” 赵磊和高婉寧笑著挥手道別。隨后高婉寧转身,揪住叶小雨后领,一提溜地把他拉上车,塞进车后座。 回家的路上,苏静也默默跟在徐意迟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她偷偷抬眼瞄他,只见他侧脸线条紧绷,显然心情並不像他刚才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小叔,”她小声开口,“您......怎么知道我在这?” 徐意迟目视前方,脚步没停。过了几秒,夜风才把他没什么温度的回答送到她耳边: “你说呢?” 第33章 如此坚定地选择和爱著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33章 如此坚定地选择和爱著 走了一小段,沉默让气氛有点微妙。苏静也试图找点话说。 “没想到,小叔你和赵磊哥认识……” 徐意迟眉头一蹙,他明明比赵磊还小一岁,她叫他“小叔”,转头叫赵磊“哥”? 他瞥了她一眼,没接话,心里琢磨她是真没意识到,还是故意在这儿跟他绕弯子。 见他没反应,苏静也又硬著头皮找了个话题:“你们既然认识,那应该早点下来的。” 徐意迟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她:“为什么?” “这样,”苏静也抬起头,路灯的光落进她清澈的眼睛里,“除夕夜没看到烟花的可怜人,又少了一个。” 徐意迟目光一闪,忽然向前逼近一步,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他低下头,声音压低了些:“是烟花好看,还是...人好看?” 苏静也心里“咯噔”一下,唰地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揪著衣角,像个犯了错被逮到训话的孩子。 “苏静也,”徐意迟的声音很轻,“你该不会真的在早恋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身体僵了几秒,然后,唇角忽然一点点扬了起来,抬起眼看他,眼神里带著点小狡黠: “小叔,你说的早恋,是过早的进入恋爱关係吗?” 徐意迟点点头,好整以暇地看著面前装傻的小鬼如何狡辩。 苏静也却坦然摇了摇头,语气很认真:“那我们恐怕不是。” “都称呼男友了,还想抵赖?”徐意迟紧追不放。 “那是口误,”苏静也纠正道,眼神清澈而坚定,“他…是正在爱著我的人。” 她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一贯冷静的徐意迟都有些意外的话: “他也是,我决定要爱一辈子的人。” 徐意迟被苏静也的语出惊人弄得有些猝不及防。他短促地冷笑了一声: “呵,才17岁就敢说要爱一辈子。” 小鬼,年纪不大,说出来的话,倒挺能唬人。 “我知道啊,”苏静也迎著他的目光,没有退缩,“未来也许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也许会分开,甚至…也许有一天会老死不相往来。但是——” “並不妨碍,我会用我的方式,爱他一辈子。” 徐意迟眼睛微微睁大,“你的方式?” “是的”,苏静也点点头,继续道: “他已经走进我心里了。像妈妈、像外公外婆、像耶耶一样的存在。 这样的存在,不能用简单的恋人关係去定义,他们会一直钉在我心里,无论时间流转,我都会一直爱著他们。” 徐意迟看著她,一时间竟有些语塞。她发现自己確实小看了眼前的女孩,轻视了她对爱一个人的定义。 一股复杂的情绪悄然漫上心头,淡淡的,有点酸。 他清楚地知道,这股醋意无关男欢女爱,而是被某种纯粹而强大的情感说服后的羡慕和不甘。 谁不想,被人如此坚定地选择和爱著呢? “我收回刚才的话。”徐意迟淡淡开口。 “哪一句?”苏静也眨眨眼,装作没听懂。 徐意迟被她这副故意装傻充愣的模样气笑了,抬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又跟我在这儿明知故问?” 苏静也捂著额头,笑了出来。那笑容乾净又明亮,和刚才视频里那个,眼里盛满星光的女孩,一模一样。 她从自己外套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个小小的、还没点燃的迷你烟花,递到徐意迟面前。 这烟花是小金鱼的形状,做工有点粗糙,看著憨憨的。 徐意迟握手里一笑,“哪来的?” “刚才剩下的。” 徐意迟捏著这条粉色的小鱼,鱼眼睛鼓鼓的,嘴巴性感地嘟起,鱼唇上还染著点金粉。 “长得可真够丑的。”他评价道。 “呸呸呸!”苏静也急得连忙拍了拍他的手臂,一脸认真,“快避讖!这可是发財鱼!” 徐意迟努力抿了抿唇,终是呸不出来。 苏静也仰起脸,“小叔,刚才的祝福,不太走心,现在,我重新、认真地祝你——” 徐意迟难得地生出了一点期待,看著她。 “祝你——发更多財!”苏静也字正腔圆地说。 徐意迟:“……”他就不该期待。 “快,点燃看看吧!”苏静也催促道,眼睛亮晶晶的,“这样,你也是有烟花的人了。” “我不抽菸,身上没打火机。”徐意迟尷尬地回答。 说著,他很自然地將那条丑鱼放进了自己大衣內侧的口袋里,轻轻拍了拍。 “没事,留著下次吧。” 苏静也没注意到他这个小动作,只是有点遗憾地点了点头:“哦……好吧。” 深夜的街道很安静,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会儿交叠,一会儿分开。 徐意迟的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那条塑料小鱼的粗糙边缘。 渐渐地,他的步调在不自觉中放慢了些许,让她能不那么费力地跟上他的大长腿。 第二天早上六点不到,苏静也就被苏妍秋的敲门声叫醒了。 徐家老爷子和老太太定了早上八点准时到筇竹寺上香,跟庙里的师父约好了吉时,不能耽误。 苏静也还迷糊著,晃悠悠来到次臥旁边的卫生间,直接推开门,一头扎了进去。 她低著头用冷水扑了扑脸,冰凉的水激得她清醒了不少。 一抬头,从镜子里对上了一双带著明显错愕的眼睛。 徐意迟站在她旁边,手里还拿著嗡嗡作响的电动牙刷,嘴角沾著一点白色泡沫,显然也没料到她会突然进来。 苏静也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这不是在自己家!她习惯了进卫生间不敲门。 “对、对不起小叔!”她脸一热,赶紧道歉,转身就想退出去。 “没事,”徐意迟已经恢復了平时的神色,关掉牙刷,声音因为含著泡沫有点含糊,“我马上好了,你用吧。” 他迅速漱了口,抽了张洗脸巾擦掉嘴角的痕跡,然后对著镜子,就著清水隨意抓了两下头髮。动作乾脆利落,没一点拖沓。 苏静也站在门边,有点愣神地看著他这一系列动作。 清晨的光线从卫生间的小窗透进来,落在他轮廓清晰的侧脸上,难得露出一种居家的隨意感,但那股子乾净清冷的气质还是一样。 徐意迟整理完,侧身给她让出洗手台的位置,目光在她还带著睡意的脸上停了一瞬,没说什么,走了出去。 苏静也拍了拍自己的脸,赶紧洗漱。 一大家子匆匆吃了早饭,便开车赶往筇竹寺。 第34章 盈盈赴暖,事事舒然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34章 盈盈赴暖,事事舒然 寺院在束城西郊的玉案山上,平时从市区开车过去大概半小时,但今天是大年初一,路上车多,不知道会不会堵。 苏静也和苏妍秋、徐远洋坐一辆车。 她坐在后座,安静地看著前排的两人。徐远洋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跟苏妍秋说著话,语气温和。 “累不累?起这么早。”徐远洋问。 “不累,心里踏实。”苏妍秋轻声说,伸手替他理了理並不乱的衣领。 苏妍秋脸上带著一种苏静也很少见到的、属於小女人的娇羞神態,眼角的细纹都透著幸福。 苏静也看著,心里涌起一种奇特的、类似“慈母”般的欣慰感。 妈妈辛苦了大半辈子,现在终於遇到了“良人”。 恋爱,就是要“恋爱脑”和“恋爱脑”谈,特有意思。 车子一路顺畅,竟然没怎么堵,稳稳停在了寺外的停车场。 筇竹寺坐落在山间,寺院依山而建,层层叠叠,沿著中轴线往上,能看到山门、大雄宝殿和华宇阁。 主要的殿宇屋顶铺著明亮的黄色琉璃瓦,在冬日淡薄的阳光下闪著光,显得庄重又醒目。两侧围合的建筑则用青瓦,显得沉稳朴素。 大雄宝殿是寺里的核心,建在高高的台基上,重檐歇山顶,气势恢宏。殿门是漂亮的隔扇门,雕著精致的窗欞。 苏静也隨著大部队,一步一步循著石阶走上去,来到正殿前。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香火气,让人不自觉就安静下来。 她恭恭敬敬地请了香,四方三拜后,在蒲团上跪下,双手持香,闭上眼睛。 该许什么愿呢? 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最迫切的那个——希望自己顺利考上南大,希望叶小雨能被钦北体大录取。 可这个念头刚升起,她又自己摇了摇头。 这得靠他们自己努力,成绩是实打实考出来的,她不太好意思拿这个来“麻烦”佛祖。 毕竟,苏妍秋已经给她创造了很好的学习条件。 外婆当年拼尽全力,把妈妈从小镇托举到了束城。而妈妈,虽然只有高中文凭的,但靠自己咬牙打拼,做生意,现在又托举著她,让她有机会从束城奔向更广阔的南城,去触碰国內顶尖学府。 她已经比很多人幸运了,这个愿望,她得靠自己。 那就许愿妈妈、叶小雨,还有耶耶,都健康平安,幸福快乐吧。 可“幸福”……这个概念是不是太大了?有点贪心了。 人活著,怎么可能只有幸福呢? 更何况他们的幸福,也是要靠她努力的——竭尽全力的去爱、去照顾、去保护自己爱的人和狗子。 她睁开眼,望著殿中佛像慈悲寧静的面容,定了定神,再次闭上眼。 心里静静地浮出一句话—— “愿看到这段话的人,盈盈赴暖,事事舒然。” 然后,她虔诚地拜了三拜,起身,將手中的香稳稳地插进前方巨大的香炉里。青烟裊裊升起,融入清晨微凉的空气中。 她刚才那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点头的小动作,全被站在不远处的徐意迟看在了眼里。 他手里也拿著香,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心想:苏静也小小的心里,到底装著多少成吨的愿望。 爷爷奶奶和徐远洋、苏妍秋进內殿去找师父诵经祈福,单独布施。他们几个小辈就在外面隨意走走。 徐倩拢了拢身上价格不菲的羊绒披肩,撇了撇嘴:“这山里可真冷,也不知道有什么好逛的。” 她目光扫过苏静也身上那件普通的羽绒服,意有所指,“某些老气横秋的b-queen,应该很喜欢吧。” 苏静也还没开口,徐意迟已经淡淡接了一句:“心静自然暖。这寺里的亭台水榭,看似隨意,其实都暗合格局,挺有意思。” “走,我带你们去那边逛逛。”他说著,抬手指向不远处一个依著山泉修建的小小敞轩。 轩角掛著一串老旧褪色的铜製风铃,铃舌似乎有些歪了,风过时,只发出极轻微的、闷闷的“叮”声,不仔细听几乎察觉不到。 而轩下的石槽里,清澈的泉水潺潺流过几块天然的石头,石头上竟长著茸茸的、在冬天依然翠绿的青苔,看著就让人心里安静下来。 苏静也没说话,只是目光在那个风铃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徐倩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只觉得更无聊了,嘀咕道:“不就是些旧房子破石头嘛。” 徐意迟没再接她的话,也没有刻意去看苏静也,但两人一前一后,脚步不约而同地朝著那个小敞轩的方向多走了几步,又几乎同时在一处能看到整个庭院结构的迴廊拐角停下了脚步。 阳光穿过古老的廊檐,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们並肩站著,中间隔著恰到好处的距离,一个身影挺拔清冷,一个安静纤细,同样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却莫名有种周围“喧囂”都被隔开了的寧静。 逛了不多时,长辈们从殿內出来了。 苏妍秋走到苏静也身边,把一条在佛前供奉过的红绳手炼戴在她手腕上:“戴上,平平安安的。” 她甚至还拿出一个绣著“平安”字样的小小福袋,“给耶耶求的,保它健健康康。” 苏静也摸著腕上简单的红绳,心里一暖:“妈,这红绳是什么意思?” “就是希望你好,一切都顺顺利利的。” 苏妍秋帮她整理了一下绳子,叮嘱道,“好好戴著,別隨便摘。” “嗯。”苏静也乖乖点头。 眾人开始沿著来路下山。走到半途,苏静也忽然“哎呀”一声,摸了摸口袋: “我手机好像忘在刚才休息的石凳上了!你们先下去吧,在停车场等我,我跑回去拿,很快!” 徐倩立刻皱眉:“真是麻烦精,尽耽误大家时间。” “没事,让她去吧,我们慢慢往下走。”徐远洋打圆场。 苏静也转身一路小跑,她径直回到了寺里的法物流通处。 她举起手腕给一位年长的僧人看: “师傅,请问这样的红绳,还能再请一条吗?” 僧人看了看,和善地点头:“可以。心诚则灵。” 苏静也开心地又请了一根一模一样的红绳,小心地装进一个小小的木盒里,揣进兜里,这才真的放下心来,脚步轻快地往山下走去。 走到半山腰,转过一个弯,她却意外地看见徐意迟正独自坐在路旁的石凳上,看样子像是在等人。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她,仿佛早就料到她会出现。 山风轻轻吹过,带著松柏和香火的气息。 苏静也停下脚步,站在几级台阶下,手里还握著那个装著红绳的木盒,忽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35章 钓鱼佬绝不空军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35章 钓鱼佬绝不空军 徐意迟的目光落在她手里那个小巧的木盒上,立刻会意。 “现在撒谎,眼睛都不眨一下了?”他语调平缓,听不出是责备还是调侃。 苏静也知道瞒不过他,索性不装了,走到他面前,声音放软了些:“多谢小叔等我。” 徐意低头,几不可闻地笑了一声,也懒得再维持那副长辈的严肃架子。反正她知道他是在等她,这点心照不宣,没必要演。 “那准备怎么谢我?”他抬眼,语气里带了点难得的閒散。 “走吧,到了山下,请你喝一杯新鲜甘蔗汁。” 徐意迟这才慢悠悠地从石凳上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的肩背。 “两杯。”他乾脆地说。 苏静也满脸问號??? “一杯,是等你的。” 徐意迟目光淡淡扫过她手里攥著的木盒,“另一杯,是封口费。” 苏静也脸上有点掛不住。心里暗嘆:怎么又被他看穿了?!! 返回市区,一家人去了翠湖公园旁一家颇有格调的餐厅用午餐。 这顿饭吃得比昨晚的年夜饭平和多了,大家小声交谈,专注於面前精致的菜餚。 席间,徐意迟起身出去接了好几个电话,回来时眉头微蹙。 下午全家计划去郊外一个度假山庄——“玉龙山庄”,徐意迟面露歉意,表示工作上有些急事需要处理,只能晚饭时再赶过去匯合。 从餐厅出来,徐意迟便独自开车离开了。 徐远洋打了个电话,很快,一辆宽敞的商务车开了过来。 他熟稔地和司机师傅打招呼,递过去一个早就备好的红包:“张师傅,辛苦您跑一趟,送我们去趟山庄。” 车子平稳地驶出市区,向著城郊的山林方向开去。 玉龙山庄隱在一片缓坡之上,环境清幽。 这里实行熟人预约制,老板是徐远洋多年的老友兼重要客户,关係匪浅,这才破例在大年初一这天对几位挚友开放,供他们携家人享受私密的度假时光。 山庄占地面积颇广,除了舒適的住宿別墅,还设有標准的高尔夫练习场、几方精心打理可供垂钓的池塘,以及专门的禪修静室和面向湖景的瑜伽平台,意在让客人远离喧囂,各得其乐。 到了山庄,苏妍秋和徐远洋在会客厅里遇到了相熟的朋友,几人相谈甚欢,约著一同去高尔夫球场挥桿。 爷爷奶奶则更喜静,在山庄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前往静謐的禪修区,准备打坐静心。 徐倩自然不愿和苏静也一起活动,独自去书吧打游戏。 苏静也正好乐得清閒,在山庄里隨意逛了逛。看了会儿初春略显萧瑟却別有一番韵味的园林景致。 走到一处较大的人工湖边,她看见岸边零散坐著几个人,正安静地垂钓。 她心里一动,找附近的工作人员要了根鱼竿、一小盒鱼饵,又借了顶宽檐的渔夫帽,在离其他人稍远一点的地方坐下,也有模有样地把鱼线拋进了泛著粼光的湖水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浮漂纹丝不动。 苏静也等得有些心焦,忍不住把鱼竿提起来看看——鱼饵完好无损。 她掛好饵,再次拋竿,没过多久,又忍不住提起来看。如此反覆几次。 旁边一位穿著休閒、气质儒雅的中年大叔转过头,温和地开口:“小姑娘,钓鱼最忌心浮气躁。静下心来,鱼儿自会上鉤。” “叔叔,您等了多久了?”苏静也压低声音,怕惊扰了到可能存在的鱼群。 男人微微一笑,神色平和:“不过一个晌午罢了。” 苏静也的目光顺势落在他身旁空空如也的水桶上,顿时瞭然。 嗯,这位叔叔確实沉得住气。从中午坐到此刻三点,颗粒无收,还能如此气定神閒。 又过了一会儿,连不远处另外两位看起来颇有经验的钓鱼佬也扛不住了,收拾傢伙,悻悻离去。 《空军》果然是每个钓鱼佬的必修课。 苏静也终於坐不住了。她小心翼翼地起身,躡手躡脚走到不远处服务站的小姐姐那里,忍不住小声问:“姐姐,这湖里…真的有鱼吗?” 工作人员显然不是第一次被问这个问题,忍俊不禁,压低声音笑道:“確实有,还不少呢。不过,放养的都是『桃花鱖』。” “『桃花鱖』?这鱼有什么说法吗?特別难钓?”苏静也的求知慾上来了。 小姐姐点点头:“確实不容易上鉤,尤其是对新手不太友好。冬天水温低,鱼的活性差,难度就更大了。” 苏静也心里琢磨,这山庄老板可真有意思。 別人家的鱼塘恨不得让客人人人满载而归,他倒好,专挑难钓的鱼养,让这些钓鱼佬乘兴而来,“空军”而归。 但转念一想,来这里消遣的多是些事业有成的中年人,寻常的钓鱼体验对他们或许早已失去吸引力,没有点挑战,反而无趣。 她忽然想起前几天在小破站刷到的“钓鱼邪修”视频,眼睛一亮,心里有了主意。 她跟小姐姐道了谢,小跑著去了山庄的餐厅。不一会儿,手里拿著个小东西,兴冲冲地跑了回来。 只见她撕开包装,从里面抠了一小块软乎乎、黄澄澄的东西,仔细地黏在鱼鉤上,然后信心十足地再次挥竿,鱼线划出一道弧线,落入远处的湖面。 旁边那位中年大叔看著她这通操作,脸上露出不解又好笑的神情:“小姑娘,刚说了不能心急,你这又是……” 他话音未落,苏静也手里的鱼竿猛地一沉! 竿梢瞬间弯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鱼线绷紧,发出“咻”的声响。 “上鉤了!”苏静也又惊又喜。 她连忙握住鱼竿,可水下的力量出乎意料的大,她单薄的身子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被拖进水里。 中年大叔见状,立刻起身,两步跨到她身后,大手稳稳地帮她一起握住了鱼竿。 “慢点,收线,別硬拉……对,顺著它的力道……” 两人合力,一番小心翼翼的角力之后,一条肥硕健壮、身上带著独特暗色斑纹的大鱖鱼“哗啦”一声破水而出。 在阳光下反射著银亮的光泽,鱼尾有力地拍打著空气。 他成功將鱼放进水桶,看著它在桶里扑腾,中年大叔满脸惊喜,忍不住讚嘆: “小姑娘,厉害啊!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 苏静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半截东西:“用了点……小手段。” 大叔定睛一看,那是一根儿童奶酪棒!!! 他先是一愣,隨即笑了起来,笑声爽朗:“哈哈哈哈哈!有趣!甚是有趣!” 两人正围著水桶里的战利品交谈著意见,一个年轻男声由远及近传来,语气带著点无奈: “爸…妈让我问问您还要钓多久?太阳偏西了,水面反光伤眼,让您仔细著点……” 脚步声渐近,说话的人转过小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蹲在桶边的苏静也,忽然顿住。 四目相对。 两人脸上同时浮现出惊讶的神色。 嘿,这不是老熟人么! 第36章 狗和儿子都失恋了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36章 狗和儿子都失恋了 “学妹?怎么是你?”傅星禾惊讶的看著苏静也。 “我和家人一起来的。”苏静也笑著回答。 “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傅星禾脸上是掩不住的惊喜。 旁边的大叔也乐了:“星禾,你们认识?” 傅星禾点头:“爸,这是我学妹,在一中上学,李老师班的。” “一中的啊,还是实验班?难怪脑子转得快!”傅叔叔露出一副“怪不得”的表情。 傅星禾好奇地看向水桶:“你们这是......” 傅叔叔抢先接过话头,语气里带著得意: “正要跟你说呢!多亏这小姑娘,今天才没空军!看看这鱼,够大吧?我俩一起钓上来的!” 苏静也立刻会意——必须维护钓鱼佬最后的尊严。 她非但没戳穿,还笑著补充:“主要是叔叔经验丰富,不然鱼差点就跑路了。” 苏静也的马屁正正拍在了到了傅叔叔心坎里,他笑得合不拢嘴。 “那这鱼怎么处理?清蒸还是红烧?”傅星禾问。 只见傅叔叔面露难色,这么大的鱼他哪捨得直接了断。那不如就还给这小姑娘吧,本来也是咬的她的饵。 “你得问人姑娘啊,这鱼归属权不在我这。”语气中充满了深深的留恋。 苏静也连忙摆手:“不不,叔叔处理就好。” 她可不敢想像,自己拎著条大鱼出现在徐家人面前,又会是怎样一番场景。 即便晚上加菜,徐倩也少不了要酸几句,横竖都会被徐倩说装。 她现在摸到和徐家人相处的门道了:装哑巴,別在徐倩面前晃悠就行。 “好的,那我就不客气了!”傅叔叔就客气了一秒。 “我再多养会儿,新鲜。”说著已经拎起水桶乐呵呵地找工作人员打氧去了。 傅星禾看著父亲的背影无奈摇头:“见笑了,我爸就这点爱好。” 苏静也点点头,给了个懂得都懂的眼神。 等傅叔叔安置好他的“战利品”,三人一起往运动区走。 父子俩打算打场网球,苏静也閒散人员一个,决定去当个观眾。正好把傅星禾之前推荐的书单里几处没看懂的地方,再请教一下。 路上,三人閒聊起来。 “小同学,打算考哪所大学啊?”傅叔叔很自然地开口。 傅星禾两眼一黑——老爸的职业病又犯了。 没等苏静也回答,他先替她说了:“南大,歷史系。” 傅叔叔眼睛一亮:“哟,那又要做星禾学妹了?志向不错!” 苏静也谦虚道:“只是理想,我现在还差得远。” “有理想就好!求其上得其中嘛!”傅叔叔鼓励道。 傅星禾直接拆台:“爸,人家再怎么『得其中』,也不会来咱们『束大』的。” 心思被戳穿,傅叔叔赶紧找补:“你这小子,我就是鼓励鼓励。她是实验班的苗子,来束大確实屈才了。” 苏静也忙摇手:“束大也很好,百年学府,是咱们束城的招牌。只是我喜欢歷史,也喜欢南城,所以想拼一拼。” 傅星禾冲她眨眨眼,压低声音:“別介意,我爸是束大老师,看见好学生就想递橄欖枝,逢人就安利束大好。” 苏静也立刻懂了,顺著说:“如果我捨不得离家想留在本地,束大肯定是首选。” 傅叔叔一听这么捧哏?又来劲儿了:“小同学,我跟你说,我们束大歷史系底子也厚,毕竟咱们这儿从『元谋人』时期就……” 眼看老爸要开始长篇大论,傅星禾无奈地冲苏静也摊手,低声说:“理解一下,职业病,职业病。” 閒聊中苏静也得知,傅星禾父母都在束大工作——父亲是商学院院长,母亲是生態学教授,標標准准的“书香门第”。 傅叔叔在本地金融圈也很有分量,常出席论坛,这家山庄的老板就是他忠实粉丝。 说话间到了网球场。宽敞的球场里,只有两位女士在打球。 场地是標准的红土场,维护得很好,球网在午后的阳光下拉出笔直的影子。 其中一位女士看见傅家父子时,兴奋地小跑著过来。 来人正是傅星禾的妈妈,齐海晏。 她运动得满头大汗,一边喝著电解质饮料,一边催父子俩快去换衣服上场。 看到坐在一旁的苏静也,齐海晏很自然地跟她主动搭话。 不得不说夫妻俩很有默契,开口三连问:你是谁家孩子?在哪儿上学?考虑不考虑束大?束大真的很好。 但齐海晏讲话风趣幽默也很是亲和,也没有长辈架子,没有文化人的些许清高和卖弄。 三言两语,就让苏静也觉得这位阿姨很有意思还很优秀。 苏静也和齐海晏说了她与傅星禾在南大的趣事,还感嘆庞教授的课真的受益匪浅。 齐海晏听著听著,眼神里竟生出了一种看“准儿媳”的满意表情。毕竟自家儿子整天埋首故纸堆,上了大二感情还一片空白。 两人越聊越投机,像场忘年的闺蜜茶话会,连傅家父子下场休息都没注意。 聊到养狗,齐海晏兴奋地掏出手机:“给你看看我家『西瓜』!”照片里是只奶油色的边牧,毛髮光亮,眼神机灵,一看就特別聪明。 “它真漂亮。”苏静也由衷讚嘆。 “你家的呢?给我看看!”齐海晏好奇地凑过来。 苏静也自然地解锁手机,点开了耶贵人的照片,把手机递过去,让齐海晏查看。 齐海晏边滑边笑,眼里全是喜欢的神情,只觉得苏静也长得清丽脱俗,连她的狗也生得玉树临风。 划著名划著名,屏幕里出现一个男生在篮球场上的照片,再一划,男生回眸笑得灿烂。 齐海晏心里大概明白了,但还是不死心地问: “这是你喜欢的明星?还是篮球运动员?” 苏静也脸微红,害羞地接过手机:“他是我朋友。” 齐海晏心死透。 哎~西瓜已经绝育,和萨摩耶自是没了缘分。 没想到,正年轻的儿子,也爱人错过。 “你是独生子女吗?”齐海晏发现这个问题还没问过。 苏静也正要开口,她那“嫡出的妹妹”就眨巴著眼睛,从旁边走过来了。 第37章 我有点...运动过敏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37章 我有点...运动过敏 徐倩就这么大剌剌地走过来,挨著苏静也坐下了,脸上堆起笑,朝著齐海晏打了个招呼: “阿姨好。” 苏静也看她这架势,有点摸不著头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宝矿力”,得儿!是比蜜雪冰城贵两块。 难怪这位大小姐肯屈尊坐过来。 齐海晏笑著回应:“你好啊,小姑娘。你是......?” 徐倩立刻主动介绍起来:“我叫徐倩,是她的……”她顿了顿,像是有点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最后两个字,“……家人。” “嗯,她是我妹妹。”苏静也在一旁平静地补充。 徐倩立刻扭头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就小几个月!你好意思叫妹妹?” 齐海晏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心想只差几个月,那大概是堂妹或者表妹吧? 而且两人长得確实不太像,虽然都挺好看。 徐倩清了清嗓子,显然对苏静也的介绍很不满意,索性自己摊牌: “我爸和她妈妈是再婚的,我们是重组家庭的……姐妹。”说到“姐妹”时,语气依然有点彆扭。 齐海晏这下明白了,但感觉比刚才更不自在了。別人家的家务事,还是少打听为妙。 见齐海晏只是笑著点了点头,没多问,徐倩有些懊恼。她给苏静也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到旁边说话。 两人走到离休息区稍远的树下,徐倩开门见山:“你跟他家什么关係?” “没有分享的义务。”苏静也懒得应付。 “怎么?你也看上人家儿子了?”徐倩语出惊人。 苏静也差点被呛到:“……你想说什么?直说行吗?” “我看上她儿子了,刚才打球我观察了一阵。”徐倩朝傅星禾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跟你说话那个,是他妈妈吧?” 苏静也倒是有点意外她的直接。 “然后呢?” 徐倩朝她翻了个白眼:“你要是也喜欢,咱俩公平竞爭。你要是不喜欢,就帮我引荐引荐。” “不要。”苏静也的回答比斗地主的语音还冷漠。 “为难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徐倩讥讽道。 “帮你,我有什么好处?”苏静也反將一军。 “好歹我们现在也是名义上的家人了,你跟家人还谈条件?” “没记错的话,昨天我还是位登堂入室的客人。”苏静也不紧不慢地回敬。 徐倩被噎了一下,隨即讥笑道:“你不是喜欢歷史吗?你老师没教过你,要辩证地看问题?” “提出辩证角度的前提,是尊重事实,而不是隨意篡改记忆吧。” 徐倩又被噎住,深吸了口气,故作轻鬆地耸耸肩:“行,说吧,什么条件?” “三个条件。第一,以后不许再为难我妈,有什么事,冲我来。” 徐倩挑了挑眉:“行。继续。” “第二和第三……下次再说。” 徐倩眼神一厉,“m~d”硬生生把快到嘴边的脏话憋了回去,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现在可以进入正题了吧?” 苏静也见好就收,言简意賅:“他叫傅星禾,以前是一中的学长,现在在南大念大二,歷史系。父母都在束大工作。” 徐倩唇角勾起一抹笑。不戳不戳,两家很是般配。 “有没有正在交往的对象或者喜欢的人,我不清楚。” 徐倩冷冷一笑:“这无所谓。他又没结婚。而且……”她拖长了调子,带著点理所当然的倨傲,“就算结婚了,又怎样?” 苏静也:“……”得!6!吾辈楷模! 徐倩走近一步,她比苏静也略高一些,微微抬著下巴,语气带著命令: “待会儿你有点眼力见儿,该助攻助攻,该避嫌避嫌。” 话刚说完,傅星禾就小跑著过来了。 他刚打完球,额发被汗濡湿,隨意地搭在额前,脸上还带著运动后的红晕,穿著简单的白色polo衫和运动短裤,但还是给人一副书卷气。 他用毛巾擦著汗,看向苏静也:“学妹,你不打球吗?运动一下出出汗。” “我不会打网球。”苏静也老实回答。 “没关係,我教你。可以从挥拍开始学,不难的。”傅星禾语气温和。 “我有点……运动过敏。”苏静也找了个有点蹩脚的藉口,隨即目光转向徐倩,“要不,你教她吧?她精力挺旺盛的。” 嗯,把徐倩练累了,就没空朝她开炮了。 徐倩则心里暗爽,觉得苏静也上道儿。她立刻接话,声音比平时甜了八度: “是呀是呀,学长,我一直想学网球,可总是没人教。你能教教我吗?”说著,还眨了眨她的卡姿兰大眼睛。 她不凶我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苏静也自虐的想。 傅星禾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但还是保持著礼貌,微微点头:“那……好吧。我们去那边空场?学妹,你一起来看看吧” 苏静也点头一笑,“好。我在旁边观摩。” 一旁的齐海晏將这一幕尽收眼底,看来苏静也对她儿子是真没感觉。他反倒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热情过头的“妹妹”给缠上了。 到了旁边的空场地,傅星禾从球包里拿出一支备用球拍递给徐倩,开始讲解最基本的握拍姿势和站姿。 他教得很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分解得很仔细。 “手腕要放鬆,像这样...对,用身体带动手臂,而不是只用手腕发力。”他示范著挥拍动作,姿態流畅。 徐倩学得......相当“投入”。不是拍子挥得太用力差点打到自己,就是脚下拌蒜差点摔倒,每次都要傅星禾眼疾手快地提醒或虚扶一下。 “哎呀,学长,这个步伐我总是弄错,你能不能再示范一次?”徐倩咬著下唇,一副苦恼又好学的样子。 傅星禾好脾气地又示范了几次。苏静也坐在场边的长椅上看著,觉得徐倩是有点演技功夫在身上的。 练了大概半小时,徐倩嚷开始抱怨手臂酸,想休息。傅星禾反倒鬆了口气,走到场边拿起水喝。 徐倩凑到苏静也旁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脾气不错,还很有耐心。真是越看越喜欢。” “行。”苏静也实在挤不出更多的字。 第38章 哪哪都是熟人局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38章 哪哪都是熟人局 休息了一会儿,徐倩又跃跃欲试地缠著傅星禾对打几个球。傅星禾只能儘量把球餵到她容易接的位置,场面看起来倒是“有来有回”,徐倩玩得挺起劲,笑声一阵接一阵。 齐海晏坐在不远处看著,眉头不自觉地微微拢起。 她倒不是反对有女孩接近儿子,只是这姑娘的热情劲儿,总让人觉得有点飘,不太实在。 相比之下,还是安静坐在一旁的苏静也,看著更舒服些。 又过了一阵,傅叔叔也背著手溜达过来了,看儿子在“教学”,乐呵呵地在一旁当起了场外指导:“星禾,教得不错嘛!有当教练的潜质!” 齐海晏无奈地瞥了自己丈夫一眼。 这时,苏静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徐意迟的微信: “在哪?我到山庄了。” 她看了看时间,確实到了该吃晚饭的点儿。徐意迟说晚饭时匯合,还真是准时。 她回覆:“在网球场这边,我们这就过去。” “你们?” “我和徐倩在一起。” 徐意迟看到这条回復,闪过一丝惊讶,这么快就玩到一起了? 他回了个简单的:“好,在餐厅等你们。” 苏静也收起手机,起身对傅星禾说:“学长,我们得走了,家人叫吃饭了。” 傅星禾停下动作,似乎悄悄鬆了口气:“好,那你们快过去吧。” “嗯。”苏静也点点头,转向齐海晏和傅叔叔,礼貌地道別:“叔叔阿姨,我先走了,今天谢谢你们,聊得很开心。” “这就走啦?下次有机会再聊啊!”傅叔叔热情地说。 “静也,咱俩加个微信吧?跟你聊天挺投缘的。”齐海晏说著,很自然地拿出了手机。 “好的,齐阿姨。”苏静也笑著点头,调出自己的微信二维码递过去。 “滴”的一声,两人加上好友。 徐倩见状,眼珠一转,立刻跟上: “学长,我们也加个微信吧?以后关於网球的问题,还得继续向你请教呢。”她语气轻快,带著点恰到好处的俏皮。 傅星禾尬住,这是真把我当教练了? 但还是很有礼貌,仍旧保持著温和有礼的態度:“那……让静也把你推给我吧,我待会儿加你。” 徐倩神色愉悦,忽然非常自然地伸手,亲昵地挽住了苏静也的胳膊,声音甜度陡然升高: “姐姐,那咱们走吧?別让长辈们等急了。” 她这声姐姐叫得苏静也一身鸡皮疙瘩。 两人走到视线离开傅家人后,徐倩乾脆利落地就把手甩开。双手环抱胸前,依旧是那副雄赳赳气昂昂地模样,朝前走著。 两个到餐厅包间,屁股刚落定徐倩就急吼吼地问,微信推过去没。 苏静也点开自己和傅星禾的聊天界面,递到她眼前。屏幕上显示,十分钟前名片就已经推送过去了。 徐倩看了一眼,这才稍微安心,但目光还是时不时瞟向手机,等著验证消息。 菜品陆续上齐,摆满了转盘。徐倩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手里的筷子只在碗里扒拉了几下,几乎没怎么夹菜,米饭也只象徵性地吃了两口就放下了。 徐奶奶注意到孙女的异样,关切地问:“倩倩,怎么不吃呀?是不是菜不合胃口?还是哪里不舒服?” 徐倩立刻换上乖巧的笑容:“奶奶,我没事。可能是中午吃得有点多,现在还不怎么饿。” 说完,她乾脆彻底放下筷子,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动著,表情似笑非笑,眼神时不时地瞟向旁边的苏静也。 坐在身边的徐远洋无意中瞥见她的手机,见她在瀏览著苏静也的朋友圈,心头顿时一暖。 真好,两个孩子总算成好友了。 几分钟后,苏静也的手机一震,徐倩的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把他名片直接推给我。” 苏静也指尖迅速滑动,將傅星禾的名片推了过去。 晚餐结束后,一大家子人走出包厢。刚走到餐厅连接大堂的走廊,迎面就碰上了也正准备离开的傅星禾一家人。 徐倩眼睛最尖,立刻扬起笑容,主动迎上前去打招呼。 然而,傅星禾的目光却直接越过了她,也越过了她身后的苏静也,落在了人群中的徐意迟身上。 “迟哥,你怎么也在这?真是巧了!” 傅星禾眼里亮晶晶的,苏静也从未见过他这般开心的模样。 徐意迟看到是他,很自然地伸出手,两人像熟识的老友般简单地拥抱了一下,拍了拍彼此的后背。 “陪家人过来吃个饭。你呢?”徐意迟问。 “我也是!”傅星禾语气轻快,隨即亲昵地拉著徐意迟的胳膊,转向自己的父母介绍道: “爸,妈,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徐意迟学长。” 傅叔叔和齐阿姨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掛著笑容,大脑飞速检索著信息,然后齐阿姨先反应过来,脸上笑容加深,上前一步,落落大方地与徐意迟握手: “原来是你啊,星禾常提起你,果然一表人才,气度不凡。” 傅叔叔也终於对上了號,恍然大悟,语气带著欣赏和一丝激动:“徐意迟?你就是徐意迟!” 傅星禾寒假前在南大的云川省“老乡会”上见过当时已毕业数年、在南城发展的徐意迟。 虽然徐意迟只在那次聚餐简单露过面,之后大多在群里潜水,但同乡的学弟学妹们谁在学业或创业上遇到困难,他总会不声不响地提供帮助或引荐资源,事后又低调退场,因此在南大的云川同乡圈里口碑极佳,备受尊敬。 傅星禾从第一眼见他,就格外欣赏,忍不住把他视作榜样。 当然,吸引傅叔叔的不止是这些美谈,还有徐意迟是货真价实的金融才俊。 虽然眼下场合不太正式,不是一个好时机,但时不我待,更待何时? 他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从齐阿姨手中“接”过徐意迟的手,用力握了握。 “一直想找机会认识你,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 徐意迟看了眼身后略显尷尬、沦为背景板的徐家眾人,反应极快,顺势掏出手机,微笑道: “傅叔叔,幸会。我们加个微信,方便联繫。” 老头开心得很,加上好友后,立马把最近几场的金融论坛邀请函h5发给了徐意迟,希望他有空务必参加。 徐意迟认真点头应下,两人又站在走廊边寒暄了几句。 第39章 鳶尾,盛开在她的胸前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39章 鳶尾,盛开在她的胸前 两家人自然而然地匯合,一同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徐远洋也加入了话题,几位男士边走边聊,气氛颇为融洽。 苏静也跟在后面,傅星禾特意放慢脚步绕到队伍尾巴来找她。 “学妹,没想到迟哥是你小叔?”小叔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还带著点不確定的试探。 苏静也略显尷尬,低声解释:“其实......我和他也刚认识没多久,关係上算是。” 这时,一直留意著这边动静的苏妍秋,像条灵活的泥鰍一样,悄无声息地滑到了身边。 她刚才观察了好一会儿,终於把眼前这个斯文俊秀的年轻人和女儿之前“早恋传闻”里的“学长”信息比对成功。 这傅星禾看著文质彬彬、礼貌周全,比之前那个梗著脖子的叶小盆好。 “原来你就是傅星禾啊。”苏妍秋笑著开口,语气温和, “我是静也的妈妈,常听她提起你,说你在学习上帮了她很多。” 傅星禾立刻恭敬打招呼:“阿姨好。您太客气了,是学妹自己很优秀。” “在南大学习还適应吗?听静也说你们歷史系的课程挺吃重的。” “谢谢阿姨关心,还能適应。课程確实需要花时间钻研,但很有收穫。” “那就好。年轻人多学点总是好的。”苏妍秋笑意更深,语气隨意却带著探究,“將来是打算继续深造,还是有什么其他规划?” “目前是想先扎实学习打好基础,未来有机会的话,希望能从事一些与文献研究或文化相关的工作。”傅星禾的回答诚恳而踏实。 苏妍秋点点头,心里暗自讚许——目標清晰,態度踏实,不错。她正想再问问生活上的情况,话头刚起—— “学长!” 徐倩清脆的声音適时插了进来。 她轻快地走到傅星禾另一侧,很自然地与他並肩,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巧妙地接过了话题: “刚才你教我的那个反手削球动作,我总觉得手腕转不过来,是哪里发力不对呀?” 傅星禾的注意力被拉回,转向徐倩,耐心地比划著名解释:“可能是手腕太僵了,放鬆一点,用小臂带动。就像这样……”他做了个简单的示范动作。 苏妍秋到了嘴边的话只得暂且按下。 苏妍秋疑惑,学长就这样被抢过去了,苏静也怎么没任何反应。 看来女儿还是没开窍,她悄悄用手指戳了戳苏静也的胳膊,压低声音,恨铁不成钢地说: “你看看人家徐倩,刚认识就能聊得这么热络。你呢?就知道在旁边当木头。” “我志不在此。”苏静也淡淡回答。 “那在哪?在南大?在课本上?愣是一点都不在別处?”苏妍秋打趣道。 “妈,你放心吧。我会爱人,也有人”她自知差点说漏了嘴,拖长了声音,把话改成“也会有人爱。” 走到停车场,两家人即將分別。 徐倩又抓紧时机,笑盈盈地提醒傅星禾:“学长,记得通过一下我的好友申请哦!” 傅星禾頷首:“好的,待会儿就加。” 上车后,徐远洋驾驶车辆,送苏妍秋母女回家。 经过两天高度的社交,苏静也早已电量耗尽。 她靠在车窗上,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的夜景,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赶紧回家,抱著耶耶充充电。 没成想刚到家,苏妍秋抢先一步抱著耶耶“顶级入肺”,直接把耶耶吸乾了。 苏静也无奈笑了笑,抱著徐意迟送的丑盒子回房间放东西。 她关上门,走到床边,盘腿坐在地毯上。 把那个深蓝色、繫著突兀深褐色丝带的大盒子放在面前,左看右看,还是觉得这包装风格和徐意迟本人那种简洁利落的气质严重不符。 她伸出手指,勾住丝带结,轻轻一拉。丝带滑落,她掀开盒盖。 里面並排放著两个米白色的小方盒,设计简约乾净,和外面那个“狂野”的大盒子形成鲜明对比。 苏静也眨了眨眼,这算什么?霸总的俄罗斯套娃?她有点摸不著徐意迟这送礼的脑迴路。 她先拿起其中一个盒子打开。里面装著一对小巧精致的宠物胸背带,一副浅紫和一副浅蓝,面料摸起来柔软又结实,上面带著“ruff wear”的品牌標识。 苏静也嘴角弯了弯,看来是徐意迟给他的“心头爱”准备的,配色很清新,嗯...和白白嫩嫩的耶贵人確实很配。 放下狗狗胸背,她的目光落到另一个米白盒子上。拿起来,打开。 一抹淡雅柔和的紫色映入眼帘。 那是一枚鳶尾花造型的绒花胸针。花瓣的纹理做得极其精细,丝绒材质,层层叠叠,形態优雅舒展。 花心处,嵌著一颗顏色略深的紫色碧璽,在室內光线下流转著温润內敛的光泽。 苏静也呼吸微微一顿。 她忽然想起第二次见到徐意迟时,他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胸前就別著一枚小小的、墨兰造型的绒花胸针。 当时她就觉得那抹精致的点缀在他身上显得格外特別,好看得让她忍不住悄悄多看了好几眼。 难道……他注意到了? 她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捏起那枚胸针。它比想像中更轻,绒花的触感细腻柔软。 把胸针仔细別在胸前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毛绒家居服,和这枚雅致的胸针实在不搭,和外面那个丑盒子更是不搭。 但苏静也却对著镜子,实打实的笑了。 她拿起手机,对著镜子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只截取到锁骨以下的部分。 隨后她点开徐意迟的微信,手指停顿了一下,还是把照片发了过去,没有配任何文字。 手机就轻轻震动了一下。徐意迟回復得很快,內容却只有两个字: “很配。” 城市的另一头,书房只开著一盏落地灯。 徐意迟靠在椅背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他看著那张照片,目光停留在那枚鳶尾花上,又缓缓移到旁边那只小野猫身上。 他放下手机,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指节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光洁的桌面。 这朵鳶尾花,曾笨拙地藏在那个丑盒子里, 此刻,却如此珍重地,盛开在她的胸前。 第40章 徐总的相亲live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40章 徐总的相亲live 初五这天,徐意迟给自己安排了一天的相亲日程。 上午九点半,他一身米色西装,准时坐在咖啡馆最里的包厢。 窗外是难得的暖阳,室內流淌著低缓的爵士乐,环境无可挑剔,但他自带的“冷气”比杯中的冰美式还要冷上几分。 第一位相亲对象,林薇,约在上午十点。 十点整,包厢门被侍者推开。先飘进来的是一阵清冽又带有侵略性的玫瑰乌木香,紧接著,一道窈窕身影踩著细高跟利落踏入。 香檳色套装一丝不苟,栗色长髮微卷,妆容精致到每一根睫毛。 她美得极具攻击性,目光像雷达一样瞬间锁定徐意迟,红唇一勾: “徐意迟?真人比照片上看著更......”她顿了顿,像在挑选一个精准的形容词,“更『性感』一点。” 徐意迟的瞳孔小小地震了一下,起身,礼节性頷首:“林小姐,请坐。” 林薇坐下,没碰侍者送上的柠檬水。 林薇笑容明艷,眼神饶有兴致地盯著徐意迟,“客套话我们就不多说了。我很欣赏你,无论是能力还是外形。” “你怎么想?” “想什么?” “觉得我怎么样?要不交往试试?”林薇直言不讳,带著一种商务谈判般的直接。 “不了吧,不合適。”徐意迟拒绝得也乾脆。 林薇无奈摊摊手,“刚进门就看出来了,你对我没那方面兴趣。眼神太乾净,没有火花。” 旋即,她从那只lv的手袋里,抽出了一份不算薄的文件,轻轻推到徐意迟面前。 “时间宝贵,那就聊点实在的吧。”她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描绘精致的眼睛直视著他, “我是喜欢你,聪明、好看、背景乾净,是结婚的优质选项。” 徐意迟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说话。 “不过,感情嘛讲究你情我愿。”林薇话锋一转,指尖点了点那份文件, “但合作吧,利益至上。” 她翻开文件第一页,上面是清晰的资產结构图和几项核心数据。 “林氏置地在束城的老本行,地產开发,快走到头了。土地財政转型,政策风向你看得比我清楚。 我想剥离部分不良资產,转型做新能源和生物科技。你在南城的资源和人脉,我需要。我对本地市场和政商关係的把握,你可能用得上。” 她语速快,逻辑清晰,甚至做了初步的swot分析。看来,她根本不是来相亲的,是来找合伙人的。 徐意迟微微一笑,反倒对眼前的女生多了几分欣赏。 他拿起那份文件,快速瀏览了几页,数据详实,资料充分,远超他预料。 “林小姐,令尊知道你的计划吗?” 林薇嗤笑一声,慵懒地靠回椅背,指尖绕著一缕髮丝: “老头子在山庄陪他的第三任太太过年呢。等他从温柔乡里反应过来,我的新公司架构都搭好了。” 她眼神锐利,“怎么样,徐总?有没有兴趣,年后一起『玩』点不一样的?比相亲有意思多了。” 一场本该风花雪月的会面,彻底变成了商业谈判。 半小时后,两人交换了私人电话號码,林薇心满意足地收起文件,临走前拋给徐意迟一个飞吻: “合作愉快,徐帅哥。哦,放心,我这人公私分明,以后只骚扰你谈业务。” 隨后,林薇毫不留恋地拎起lv,踩著小高跟离开了包厢。 徐意迟:“......”看来他还是没有人民幣长得好看。 顾清弦来的时候,徐意迟正在埋头回一封工作邮件。 只见她穿著一件“白大褂”,外面隨意套著件深灰色羊绒大衣,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有些鬆散的低髻,几缕碎发落在清瘦的颊边。 她脸上带著明显的倦色,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眼神却清明冷静,像手术室的无影灯。 “抱歉,刚下手术,晚了一会儿。”顾清弦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平稳无波。 她没有握手的意思,径直坐下,从隨身帆布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热气裹挟著淡淡的西洋参味飘散出来。 她喝了一口,才抬眼看向徐意迟,目光是一种纯粹的职业性审视,仿佛在评估手术指標。 此时正值饭点,徐意迟礼貌地將菜单递过去,“饿了吧,看下想吃什么?” 她摇摇头,“不急,也没胃口。” 她继续开口,语气像在陈述病歷,“徐先生,我的情况介绍人可能没说全。” “第一,我不婚。 第二,我对异性没有心理或生理上的兴趣。 第三,我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避免后续更多无效社交打扰我的工作。”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你或你的直系亲属有心臟方面的諮询需求,我可以提供十分钟的专业建议,作为占用你时间的补偿。” 如此直接,甚至带著点“不近人情”的理性,让徐意迟在短暂的错愕后,反而升起一丝奇特的放鬆感。 “明白了,顾医生。” “感谢你的坦诚。医生忙起来不规律,要不咱还是边吃边聊?” 徐意迟觉得,无论如何是中饭时间,总不能叫人姑娘饿著肚子陪自己聊。 顾清弦依旧机械地摇摇头,“没事,我回医院食堂对付一口。你还有什么想了解的吗?” 徐意迟开口,语速不自觉开到了1.25倍速。 “其他问题目前没有。不过,我爸心臟这些年確实有些『老毛病』,未来或许真要麻烦你。” “可以。把之前的病歷和检查报告发我邮箱。”顾清弦用桌台上的便签纸和铅笔写了一串邮箱地址。 她继续补充道:“初步判断不收费。如果需要我安排进一步检查或手术,走正常医院流程。” 她又喝了一口参茶,眼神在徐意迟脸上停留片刻, “你看上去心率齐整,面色健康,但眼底有血丝,最近睡眠不足,伴有轻度神经性胃痛。建议减少咖啡因摄入,规律作息。当然,这只是基於观察的建议,不构成诊断。” 徐意迟难得地愣了一下,隨即失笑:“......顾医生好眼力。” “职业习惯。”顾清弦脸上终於有了一丝极淡的、近乎於无的笑意, “你和我见过的很多『精英』类似,过度依赖大脑,忽视身体信號。不过,你比他们看起来......稍微听得进劝一点。” 两人就健康管理、压力与工作效率等话题,罕见地聊了起来,氛围更像学术交流。 离开时,顾清弦將徐意迟纳入了她的“可沟通病患家属及潜在健康諮询对象”名单。 但她还是没给徐意迟共度中餐的机会。徐意迟简单点了份三明治和海鲜烩麵,还有一份藜麦沙拉。 在第三位女嘉宾登场前,徐意迟有两个小时的缓衝、摸鱼时光。 四点整,包厢门再次被推开,带著一丝门外走廊的冷意。 女生穿著浅粉色的软糯毛衣和白色长裙,黑直长髮披肩,妆容淡得几乎看不出,声音轻柔,笑容靦腆,完全符合长辈对“文静乖巧好女孩”的一切想像。 第41章 我们好像...不在一个频道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41章 我们好像...不在一个频道 女孩叫周晚意,在束城本地一家国企做文职,聊起工作生活,用词谨慎,语调平缓。 徐意迟例行公事地应对著聊天,思绪微微有些飘散。 这时,周晚意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微信跳出一条消息—— 消息点开是一张动漫角色图,那个角色形象有一些前卫、大胆和...裸露? 周晚意眉头皱起,把那张图不断放大、再放大,研究著画面细节。 徐意迟不自觉看了一眼她和手机屏幕,察觉到徐意迟的目光袭来,她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按熄屏幕。 瞬间,她的脸颊飞起一抹真实的红晕,不再是之前那种套公式的羞涩。 “对、对不起……”她小声说,眼神有些慌乱地飘向別处。 “我也抱歉,是无意窥见的。但刚才那是?感觉......挺帅的”徐意迟礼貌开口。 周晚意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这是我的oc。” “o?c?”徐意迟像个复读机一样,重复了一遍。 看徐意迟一知半解,周晚意开始激动地给他科普起来。 起初她还小心翼翼,在確认徐意迟並非“etc”及没有爹味后,她渐渐放鬆下来,妙语连珠,卸下了所有的温顺偽装。 她聊起角色设定、世界观考据、同人创作理念时,神采飞扬,与初印象判若两人。 对话也走向了奇异的方向,侃侃而谈讲了许久。徐意迟飞快地在文档里记著那些完全听不懂的二次元黑话,然后暗搓搓地一边用百度查著资料。 直到她喝了两杯奶昔后,两人的谈话也渐入尾声。 周晚意看向徐意迟,抱歉地笑了笑, “徐先生你很好,但我们好像......不在一个频道。” 徐意迟表示理解。两人达成共识,愉快地互相“婉拒”,但因为这次意外的“掉马甲”事件,反而建立起一种奇特的友好关係。 送走周晚意,华灯初上。 徐意迟站在咖啡馆门口,初春的晚风带著凉意拂面。 一天的“相亲马拉松”结束,收穫却...颇丰? 没有心动,没有尷尬,没有纠缠,反而意外收穫了两位潜在合作伙伴和一位......算是能聊些新领域话题的朋友。 这结果,远比预想的任何一种都要好。 就在他走下台阶,准备走向停车场时,一个清脆的、带著明显哭腔的小女孩声音穿透了傍晚相对安静的街道: “呜......小姨!我的气球......气球飞走了!” 徐意迟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人行道上,苏静也正蹲著,米色的毛衣像一捧暖光。 她怀里抱著个哭得鼻涕泡泡都冒出来的小豆丁,脸上是那种想讲道理又不得不先哄孩子的无奈笑容,带著点笨拙的温柔。 “乖,不哭了,我明天再给你买一个?买两个好不好?” 徐意迟静静看了一秒,然后,脚步先于思考,朝著那团温暖的光晕走了过去。 “怎么了?”他在苏静也身旁停下,声音比平时稍缓。 正焦头烂额的苏静也闻声抬头,看到是徐意迟,眼里掠过一丝惊讶,隨即像是看到了救星: “小叔?你怎么在这?” 她怀里的小傢伙也暂时止住了嚎哭,睁著泪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这个突然出现的高大叔叔,打了个小小的哭嗝。 “气球......我的气球,飞、飞走了......”小傢伙抽抽噎噎地告状,小手固执地指著天空。 苏静也无奈地解释:“这是表哥家的女儿,糯糯。刚买的氢气球没拿稳,飞走了。” 她语气里带著亲昵的抱怨,轻轻拍著糯糯的背。 徐意迟目光落在小女孩哭花的小脸上,他沉吟一秒,蹲下身,视线与糯糯平齐,语气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和: “太阳快下班了,气球去找天上的星星玩了。糯糯不哭了,我们重新找个好朋友玩,好吗?” 他生得好看,语气虽淡却有种奇异的安抚力。糯糯眨巴著还掛著泪珠的眼睛,看著他,竟慢慢止住了哭声,只是小嘴还委屈地扁著。 苏静也惊讶地看著徐意迟,没想到他还有这一面。 “现在怎么办?”徐意迟站起身,看向苏静也。 苏静也看了看时间,又看看怀里开始扭动的小豆包:“本来想带她去吃儿童套餐,然后回家...她大概也饿了。” “一起吧。”徐意迟说得自然,顺手接过了苏静也肩上那个明显装著幼儿用品、鼓鼓囊囊的妈咪包,“我开车。哪家店?” 苏静也报了附近商场里一家亲子餐厅的名字。 去停车场的路上,糯糯非要徐意迟抱。 徐意迟身体不自觉地僵了一下,但还是动作略显生疏地从苏静也怀里接过了这个软乎乎的小东西。 糯糯趴在他宽阔的肩头,小手好奇地抓著他大衣的领子,忽然脆生生地喊:“小叔!” 苏静也跟在旁边,听到这称呼,耳根莫名热了一下。 徐意迟显然也顿了一下,低低“嗯”了一声,算是应答。 他调整了一下抱孩子的姿势,让自己和怀里的小傢伙都更舒服些。 到了亲子餐厅,热闹的氛围立刻吸引了糯糯。 等餐时,苏静也带著她去游乐区玩滑梯,徐意迟则坐在外围的座位上,看著那一大一小。 苏静全程耐心地陪著糯糯爬上爬下,脸上带著放鬆的笑,那是他很少在她脸上看到的、全然卸下清冷味儿的生动。 他的目光不知不觉停驻。 儿童套餐上来了,有做成卡通形状的饭糰和迷你汉堡。糯糯坐回宝宝椅,却开始闹脾气,不肯自己吃,非要“小姨餵”。 苏静也试图讲道理无效,正要妥协,徐意迟却拿起一个小汉堡,递到糯糯嘴边,语气平静却不容商量:“自己拿。四岁的宝宝可以自己吃饭了。” 糯糯瘪著嘴看他,徐意迟也不催,就那么举著,眼神平静。 几秒后,糯糯败下阵来,小手接过汉堡,乖乖吃了起来。苏静也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 饭后,苏静也本打算带她回家,但糯糯却精神头十足,没有困意,只有不想回家的挣扎。 徐意迟见状提议:“附近公园有春节灯展,听说不错。她要是路上困了,抱回去就是。” 糯糯一听要去公园看灯更精神了,小肚子圆滚滚的,眼睛瞪得溜圆,兴奋地在宝宝椅里直蹬腿。 第42章 她的每次降落,都很突然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42章 她的每次降落,都很突然 到了公园,糯糯更是像脱韁的小马驹。 灯展规模不小,各式各样的花灯璀璨夺目,还有不少適合小孩子的简易游乐项目。 糯糯一手紧紧抓著苏静也的手指,另一只手却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攥住了徐意迟垂在身侧的食指。 徐意迟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软乎乎、热烘烘的小手,正牢牢勾住他的食指,带著一种依赖。 他没抽开,只是调整了一下手指的角度,让她抓得更稳些。 “小叔!小姨!看!大金鱼!”糯糯指著一条巨大的锦鲤灯,激动地嚷嚷。 “那是锦鲤。”徐意迟纠正,语气却宠溺。 “金鱼!”糯糯坚持。 “锦鲤。” “大金鱼!” 苏静也在一旁抿嘴偷笑。徐意迟似乎也放弃了纠正,任由小傢伙喊著“金鱼”,牵著她的小手慢慢往前走。 路过一个卖发光头饰的小摊,糯糯走不动了,眼巴巴地看著那些闪烁的猫耳朵、星星角。 苏静也正要问价,徐意迟已经拿起一对柔软的、发著暖黄光的兔子耳朵,直接戴在了糯糯的小脑袋上。 大小居然正合適,毛茸茸的兔耳朵衬著糯糯红扑扑的小脸,可爱加倍。 “好看!我喜欢!”糯糯美滋滋地摸著头上的兔子耳朵,又指著一对发光的猫耳朵,“小姨戴!” 苏静也连忙摆手,徐意迟却已经拿了起来,目光看向她,带著一点微不可见的促狭。 苏静也脸一热,在糯糯“戴嘛戴嘛”的起鬨声中,只好接过来,笨拙地別在头髮上。 徐意迟看著她头上那对一闪一闪的幼稚发卡,和她脸上难得一见的窘迫,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很快隱去。 他掏出手机付了钱,动作自然得像早已习惯。 人总是很乐意为这些小小的、无用的快乐买单,生活或许就依靠这些小小的时刻短暂喘口气。 玩了將近一小时,看了会音乐喷泉,糯糯的兴奋劲终於如潮水般退去。 她开始揉眼睛,脚步也慢了,抱著手里的丑恐龙,说困闹觉。 “困了?”苏静也蹲下身问。 糯糯点点头,张开手臂,带著睡意含糊地说:“小叔抱……” 徐意迟很自然地將手里的东西递给苏静也,然后弯腰,稳稳地把已经开始打盹的小傢伙抱进怀里。 糯糯熟练地在他肩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咂咂嘴,几乎秒睡,那只丑恐龙还被她紧紧搂著。 初春的夜晚,灯影璀璨,人流如织,他们俩却仿佛自成一个小世界,一个抱著孩子,一个提著包,穿梭在光影与人群中。 “累吗?换我来抱会儿?”苏静也小声问。 “不用。”徐意迟调整了一下手臂,让糯糯睡得更安稳。他的大衣几乎將小傢伙整个裹住,只露出一张熟睡的红扑扑小脸。 走过一段掛满琉璃灯的长廊时,光影流转,落在两人身上。 苏静也侧头看他,暖色的光柔和了他冷峻的轮廓,他抱著孩子的姿態,从最初的生疏到现在的自然,有种难以言喻的……可靠感。 “今天……谢谢小叔。”她轻声道,“本来以为会手忙脚乱。” “嗯。”徐意迟应了一声,目光看著前方的灯河,“你做得也很好。”他顿了顿,补充,“比对耶耶有耐心。” 苏静也:“......” “表哥他们也是心大,就这么把小宝贝扔给我了。”苏静也看著糯糯的睡顏,语气软软的,“他两说好久没过二人世界了。” “理解。”徐意迟难得地接了话茬。 快走到出口时,糯糯在徐意迟怀里动了动,迷迷糊糊半睁开眼,奶声奶气地嘟囔:“小姨……小叔……回家……” “嗯,回家。”苏静也柔声应著,很自然地伸手,替糯糯掖了掖从徐意迟大衣里滑出来的一角小毯子。 她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徐意迟的手腕,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苏静也飞快地收回手,徐意迟则神色不变,只是抱著孩子的手臂,悄悄地收紧了些许。 “走吧,送你们回去。”他声音低沉,率先迈开步子。 回程的车里,糯糯在后座的安全座椅上继续酣睡。 车厢內放著苏静也没听过的舒缓音乐,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苏静也家楼下。 她下车,从徐意迟怀里小心接过依然熟睡的糯糯,小傢伙在转移过程中只是哼哼了两声,蹭了蹭苏静也的脖颈又睡沉了。 “今天真的麻烦小叔了。”苏静也低声道谢,怀里抱著孩子,身上还掛著那个妈咪包,看起来有点笨拙的可爱。 “嗯。”徐意迟看著她,夜色中他的眼眸显得格外深邃,“上楼小心。” “小叔也早点回去休息。”苏静也转身走进单元门。 直到那盏米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徐意迟才收回视线。 他没急著走,靠在车身上,鬆了松领口。 他看著那栋熟悉的居民楼,忽然想起件事。 好像没多久前,也是在这楼下,他也是倚靠著车身,目送一人一狗的身影离开。 楼道里感应灯如今晚一样,隨著她的脚步一层、两层、三层地亮起又熄灭,直到属於她的那层窗户透出暖光。 城市灯火依旧繁华冷漠,但每次有苏静也闯入的时候,总会不经意地拨动起他生活中那根过於规整、过於冷静的弦。 徐意迟不太擅长剖析这种细微的情绪波动,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发动了车子。 引擎声响起,窗外的街景开始后退。在静謐的夜色里,他心底的某一处,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柔软下去。 第43章 你的声音很好听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43章 你的声音很好听 刚开学半个月,就迎来了校运动会。叶小雨准备得和选拔赛一样的积极。 他一口气给自己报了100米、200米短跑和4x100米接力三个项目。 操场边人声鼎沸,各班划分的区域彩旗招展。 叶小雨穿正在检录处旁做著最后的热身,修长的小腿肌肉线条,已吸引周围不少目光落在他身上。 苏静也抱著他的外套和水瓶,站在观眾区最前排的栏杆边。 叶小雨做完一组高抬腿,小跑著过来,额发已经被薄汗浸湿。 “苏老师,等著我刷新纪录吧。”带著惯有的自信,还有一丝稍显幼稚的小期待。 苏静也把水递给他:“嗯。小心別受伤。” “放心!”他仰头灌了几口水,喉结滚动,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低头快速凑近她耳边,气息带著运动后的热意, “贏了的话,奖励能不能提前预支?” 苏静也瞪了一眼,推开他:“快去准备。” 叶小雨得逞似的咧嘴一笑,把水瓶塞回她手里,转身跑向起跑线时,右手看似隨意地在身后比了个“ok”的手势。 苏静也看著他的背影,轻轻抿了抿唇。 发令枪响! 那道穿著橙色背心的身影如同猎豹一样猛然躥出,他起跑反应快得惊人。 没几步,叶小雨就將其他选手甩开半个身位。看台上爆发出激烈的吶喊,夹杂著女生们兴奋的尖叫。 苏静也的目光紧紧追隨著他,风鼓起他的背心,阳光在他身上跳起了舞。 衝刺阶段,他毫无保留,狠狠撞向终点线! 毫无悬念的第一。 撞线瞬间,他惯性前冲了几步才停下,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喘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直起身的第一时间就转头望向观眾区域,准確找到苏静也的位置。 他扬起手臂用力挥了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笑容,阳光下白得晃眼,手腕处缠绕著一根红绳,同样引人侧目。 接下来的200米和4x100米接力,叶小雨同样以压倒性的优势夺冠。 领奖台处,叶小雨三个奖牌掛於胸前,他被激动的队友们团团围住,笑著把他举高高。 看完叶小雨的比赛,苏静也往广播站走去。 运动会如火如荼,广播站源源不断地播送著各班投来的加油稿。 苏静也因文笔不错,被派去广播站支援写稿和审稿。 广播站设在主席台侧方的一个小隔间里,视野开阔,能俯瞰整个操场。 苏静也抱著稿件推门进去时,里面只有一个人。 那人背对著门,坐在麦克风前,正用一把清脆悦耳、字正腔圆的嗓音念著稿子: “他,像盛夏里最锋利的那一片叶子,带著阳光灼过的痕跡;也像暴雨过后,叶尖悬而未落的那一滴雨,纯粹、乾净又沁人。他就是今天的『运动之星』——高二五班,叶小雨同学。感谢他,为我们带来的三场青春又热血的比赛……” 稿子是苏静也刚才写的。落笔时她还有些不好意思,字句间藏著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思。 可现在,这声音透过扩音器,迴荡在操场上空,一字一句,清晰又动人地被念了出来。 每个停顿,每声起伏,都像给那些文字镀上了一层光。 苏静也怔在原地,心里轻轻“啊”了一声。 原来笔下的句子,被別人念出来,是这样的。 真好听。 女生念完最后一句,抬手关了麦克风。旋椅轻转,她回过头来。 是姜舒瑶。校花的脸蛋名副其实,皮肤瓷白,五官明艷大气,同样扎著高马尾,穿著校服,但就是格外光彩照人。 她看到苏静也,漂亮的眉毛轻轻挑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带著一种……隱约的挑衅? “苏静也?”姜舒瑶先开口,声音比刚才广播时冷了几个度,“你来送稿?” “嗯。”苏静也点点头,把准备好的稿件放在桌上。 隔间里气氛有点微妙的凝滯,只有外面操场隱约传来的喧囂。 姜舒瑶没立刻转回去,反而用指尖点了点刚刚念过的那张稿纸——正是苏静也写叶小雨的那篇。 “这稿子,你写的?”她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是。”苏静也承认。 “写得挺好。”姜舒瑶扯了扯嘴角,像是评价,又像隨口一提, “他今天状態確实在线,刚才一百米比赛,甩开第二名老远。”她说著,目光落在苏静也脸上,似乎想捕捉点什么。 “嗯,他一直稳定发挥。” 姜舒瑶忽然轻笑了一声,她身体向后靠向椅背,手往旁边一摸,拿起了放在桌面上的手机。 “不过——”她一边解锁屏幕,一边拖长了语调,眼里闪过一抹促狭的光, “我以为他永远都是那副一往无前、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呢。没想到,叶大校草也有怂的时候。” 她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几下,然后將手机屏幕转向苏静也。 “喏,你看。” 趁苏静也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时候,她看似不经意地补充道: “寒假在新加坡环球影城偶遇了他。大过节人挤人的,还能碰上,真挺巧。” 屏幕上是一张像素不算太高、略微有些反光的照片,像是对著电视屏幕拍的。 画面里,姜舒瑶坐在过山车的座位上,表情带著点受惊的娇俏。 而她身旁,穿著休閒t恤、头髮被风吹得乱糟糟却笑得一脸狰狞的,正是叶小雨。 过山车似乎正衝下陡坡,姜舒瑶嚇得花容失色,整个人往旁边的叶小雨怀里躲,一只手紧紧挽著叶小雨的手臂。 苏静也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抬眼看姜舒瑶,脸上没什么波澜,反而很认真地说: “拍得挺好。你的表情很生动。” 姜舒瑶愣了一下,没料到是这个反应。她收起手机,抱起手臂,靠向椅背: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苏静也想了想,居然真的点点头:“有。” “我一直觉得,你的声音很好听。” “……”姜舒瑶听懵了。 “不是客气话。”苏静也补充道,她的眼神很乾净,不像骗人。 第44章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44章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刚才在外面听到你念稿。我的文字,被你念出来,好像……活了。有种很特別的感觉,钻进耳朵里,很舒服。” 她描述得有些笨拙,但那份欣赏是实实在在的。 姜舒瑶被她这一记直球打得有点措手不及,准备好的后续炮火全堵在了喉咙里。 她皱起眉:“你这是在……夸我?” “嗯。”苏静也点头,目光落在姜舒瑶明艷夺目的脸上,又加了一句, “你这张脸,天生就该出现在电视上。当主持人,而且是新闻栏目。” 姜舒瑶这回听出来了,对方好像……是真心的?不是讽刺,也不是装大度。 她心里的那点敌意和较劲,像拳头打在棉花上,无处著力。 “少来这套。”她嘴上还不肯服软,但语气已经没那么冷了,“想討好我?” “不。”苏静也摇头,语气依旧平静认真, “我打小就喜欢看电视,尤其是新闻节目。如果你將来出现在上面,我想我会更爱看新闻。” 姜舒瑶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她从小到大听过无数恭维,漂亮的,气质的,女神的……但像苏静也这样,如此具体、如此坦荡、如此大大方方的,还是头一回。 隔间里又安静了几秒。外面传来百米决赛预备的广播声。 姜舒瑶忽然別开脸,看向窗外沸腾的操场,声音低了些,带著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彆扭: “......你这个人,真没劲。” 苏静也也不恼,走到另一边空著的桌子前,整理起杂乱的其他稿件。 过了一会儿,姜舒瑶又转回头,清了清嗓子,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喂,苏静也。” “嗯?” “既然想看我上电视,要不帮帮我?”姜舒瑶的表情有些不情不愿。 苏静也没听懂,满脸问號。 “哎呀,就是我文化课......特別是文综,有点拖后腿。艺考分数线也不低。”姜舒瑶说得有点快,像是怕自己后悔, “听说你文科很强。能不能......有空的时候,帮我划划重点?或者,我问你问题?” 苏静也看向她,没犹豫:“可以。放学后或者周末?” 姜舒瑶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心里那点彆扭彻底散了。 “行。那就说定了。”她顿了顿,下巴微扬,恢復了那副明艷傲气的模样,但眼神里少了针锋相对。 男人?哪有老娘的事业重要? 想到这姜舒瑶拿起桌上粉色的化妆镜,认真欣赏著自己的美貌。 苏静也不自觉浅浅地笑了笑,没说话,低头继续整理稿件。 一缕暖阳透过广播站的小窗照进来,落在两个女孩身上。 操场上,新一轮的吶喊声震天响起...... 运动会结束已是傍晚六点多,天边染著橘粉色的霞光。 叶小雨早就等在东门出口,像只开了屏的孔雀——脖子上掛著三枚明晃晃的金牌,手里还抱著学校给冠军的定製卡通玩偶。 他换了身乾净的白色卫衣,头髮湿漉漉的,显然是刚衝过澡,整个人散发著运动后的清爽和藏不住的得意。 远远看见苏静也从操场那边走来,他眼睛一亮,立刻高高举起手臂挥舞,嘴角咧到耳根。 可下一秒,他挥动的手臂僵在了半空。 笑容凝固,然后一点点垮掉...消失。 苏静也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边多了个高挑明艷、扎著马尾的女生。 臥槽!居然是...姜舒瑶?!! 叶小雨脑子里“嗡”的一声,她两啥时候在一起了??? 他瞬间想起寒假那张该死的过山车照片,想起自己当时嚎叫的蠢样,想起姜舒瑶滑进他的怀里......看著两人並肩走过来,他莫名一阵心虚,后背都冒了层薄汗。 他下意识想躲,脚却像钉在了地上。 目光慌乱地在苏静也平静的脸上和姜舒瑶似笑非笑的嘴角之间游移,手指无意识地抠著怀里玩偶的耳朵。 那三块金牌撞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叮叮噹噹的响声,像一阵清脆的嘲笑声。 苏静也走到他面前,看了眼他满身的“荣耀”,语气寻常:“校草,等很久了?” 这是什么酸不溜丟的称呼?苏静也怎么也学会阴阳怪气了? “没、没有......”叶小雨声音有点干,眼神瞟向姜舒瑶,硬著头皮打招呼, “呃,姜舒瑶?你也......还没回家啊?” 姜舒瑶抱起手臂,將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目光在那三块金牌上特意多停了一秒,才悠悠开口: “叶校草,收穫颇丰啊。当然要一起庆贺庆贺。”语气听不出是夸还是损。 叶小雨更不自在了,喉咙发紧。 “走吧,別逗他啦。”苏静也察觉到叶小雨快死了,松鬆手给他生路。 她转头对姜舒瑶说,“边吃边聊,我知道附近有家披萨店,味道很不错。” 叶小雨一愣:“啊?一起......吃饭?” “嗯。”苏静也点头,不带半点解释。 姜舒瑶立刻挑眉,“怎么不欢迎啊?是苏老师邀请我的?” “苏老师!”叶小雨眼睛都瞪大了一圈。姐妹,这可是我才有的专属暱称!!! 苏静也看出他的小委屈,上前挽住了他的手臂,“走吧,我们饿了。吃完,我和舒瑶还要商量一下之后计划。” 姜舒瑶看这叶小雨的模样,笑了笑:“放心吧,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叶小雨亦步亦趋地跟在两个女生后面,看著她们边走边已经开始討论起文综大题结构,討论起近期的热播剧......两个人相见恨晚、相谈甚欢。 叶小雨完全插不上话。他抱著玩偶,掛著金牌,像个小丑,满脑子只剩下问號和那点子心虚。 那家披萨店工作日人少安静,角落里还有卡座。 坐下点餐时,叶小雨习惯性地想把菜单先递给苏静也,却见她已经很自然地將另一本推给了姜舒瑶:“你看看想吃什么,这里的芝士边不错。” “好啊,那我试试。”姜舒瑶接过,低头研究。 叶小雨的手僵在半空,默默收了回来。 他看著对面並排坐著的两个女生——一个清冷如水,一个明艷似火,气质迥异,水火却相容... 服务员离开后,苏静也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开,上面是娟秀的字跡。 “我从之前谈话里大概总结了几点薄弱环节,”她对姜舒瑶说, “时间轴记忆容易混淆,材料分析题的切入角度总是偏一点点,还有地理的区位分析套路没完全掌握……” 苏静也语速平稳,一条条清晰列明。姜舒瑶听得很认真,偶尔点头,偶尔皱眉思考,完全没了平时那种带著距离感的骄矜。 “小傻瓜,这里应该这样写。”苏静也声音里略带著点宠溺,笔尖自然地点在姜舒瑶的草稿纸上。 “原来还可以这样,你真的好聪明呀。”姜舒瑶恍然笑出声,身体不自觉地又往苏静也身上凑了凑。 叶小雨坐在对面,咬著吸管,看著冰可乐里的气泡一个个往上冒。 炉火烘烤的香气渐渐瀰漫开来,他却闻到了自己身上淡淡的酸味。 他感慨:感情没有先来后到,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第45章 耶耶「蛋蛋」的忧伤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45章 耶耶「蛋蛋」的忧伤 周六一大早,徐远洋准时来家报到,手里还提著一袋据说能安抚宠物情绪的“高级肉乾”。 他站在玄关处,神情严肃得仿佛要执行某项国家级任务。 苏妍秋替他整理著並不凌乱的衣领,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路上小心,別太紧张。耶耶很乖的。” “事关重大,怎能掉以轻心。”徐远洋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客厅—— 耶耶正四脚朝天地躺在沙发上,露出柔软的肚皮,浑然不知自己的“狗生”即將迎来歷史性转折。 小傢伙似乎感觉到徐远洋的视线,翻了个身,歪著头看向门口,粉色的小舌头吐出来,尾巴“啪嗒啪嗒”地拍打著沙发垫,眼神清澈又愚蠢。 “耶耶,来,外公带你去......兜个风。”徐远洋的声音难得有点虚。 “呜?”耶耶耳朵竖起来,欢快地跳下沙发,围著徐远洋的腿转圈。 今日计划很简单:徐远洋开车带耶耶去熟悉的宠物医院做绝育,下午就能回家。 苏妍秋和苏静也母女俩“恰巧”今天要去参加非常重要的讲座,故不能陪同——这无敌烂的藉口找得连耶耶都不太信。 实际上,母女俩都担心带耶耶去绝育,会被耶耶记仇。 为了维持与耶贵人的亲密关係,所以找了徐远洋这个不怎么露面的外公amp;amp;“冤大头”来接此重任。 车刚开出小区,徐远洋就意识到自己可能接了个“烫手山芋”。 耶耶不是传闻中安静的美男子,而是一只虽已成年、已有七情六慾但对世界仍好奇心爆棚的萨摩耶。 它从上车就没消停过。先是试图把鼻子伸到空调出风口,被阻止后开始研究车窗按钮,爪子按在中控锁上时,徐远洋差点在红灯前急剎。 “耶耶,坐好。”徐远洋一声喝令。 耶耶眨了眨黑葡萄似的眼睛,转而把头探到前排,湿漉漉的鼻子蹭上徐远洋握著方向盘的手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徐远洋:“……” 等红灯时,旁边车道停下一辆开著窗的suv,后座有只“邪恶摇粒绒”。 耶耶顿时兴奋起来,半个身子都要探出车窗,朝著小泰迪热情地“汪汪”打招呼。 泰迪主人是个时髦的阿姨,泡麵头加全包眼线,见状笑著问: “你家狗狗真漂亮!多大了?绝育了吗?” 徐远洋弱弱回了句:“正要去……” “哦!绝育好!对身体好!”阿姨热情分享,“我家球球去年做的,现在特別乖……” 绿灯亮了。徐远洋几乎是逃离般踩下油门,后视镜里还能看见阿姨挥手的模样。 抵达宠物医院时,徐远洋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停好车,他解开安全带,转身看向后座——耶耶正歪著头看他,眼神纯洁无辜。 “耶耶,我们到了。”徐远洋的语气,比第一次带自己的玉雕作品参展时还要紧张。 宠物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让耶耶有些不安,它躲在徐远洋腿后,白毛微微炸起。 前台护士小姐姐迎上来,笑著打招呼:“哇!好漂亮的萨摩耶!来做检查的吗?” “嗯。”徐远洋努力维持镇定,“预约了十点做绝育,李医生主刀。” “李医生在上台手术中,马上就好。您先填个表。”护士递过来表格和笔。 徐远洋在等候区坐下,把耶耶的牵引绳仔细绕在手腕上,这才开始填写。 姓名:耶耶。品种:萨摩耶。年龄:1岁。手术项目:绝育…… 填到“与宠物关係”一栏时,他笔尖顿了顿,然后郑重写下:外孙。 耶耶似乎感知到空气中微妙的气氛,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顶了顶他的膝盖。 徐远洋低头,摸了摸它温暖的头顶,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很快就好,不疼的。” 这话说得,他自己心里都没底。 李医生是个温和的中年男人,仔细检查完耶耶后,笑著安慰: “很健康,手术没问题。家长在外面等就好,大概一个小时。” 徐远洋点点头,看著护士把耶耶带进里面的手术室。耶耶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总是盛著快乐的眼睛里有一丝茫然。 徐远洋的心像是被扎了一下。 等待区的沙发柔软,他却坐立难安。 墙上贴著各种宠物知识海报,他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绝育的好处”那一栏,机械地默读:减少患病风险、避免意外怀孕、性格更稳定…… 手机震动。是苏妍秋发来的消息:“到医院了吗?一切顺利吗?” 徐远洋回覆:“到了,等著呢。没事,放心。” 刚放下手机,电话响了,是徐意迟。 “哥,”徐意迟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背景音有些空旷,“我落地了,刚出机场。是直接回家还是?” 徐远洋这才想起来,弟弟今天回束城办事。 他清了清嗓子:“我在医院绝育呢。”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传来徐意迟略显紧绷的声音:“啊?这么突然?嫂子同意了?” “不是我不是我,”徐远洋赶紧解释,“是耶耶。我带它来宠物医院,做绝育手术。”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秒,“地址发我,我半小时后到。” “不用,你刚下飞机,回去休息吧。这儿我搞得定。” “没事,我现在过来。”徐意迟的语气不容拒绝,“耶耶第一次手术,我想陪陪它。” 然后电话乾脆利落地掛了。 徐远洋看著手机,忽然觉得这个弟弟其实比自己以为的要细心。 等待的时间被拉得格外漫长。 徐远洋忍不住起身踱步,经过手术室门口时,隱约听到里面传来极轻微的器械声响,他立刻像被烫到脚一样快步走开。 第46章 早有『雨滴』立上头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46章 早有『雨滴』立上头 徐远洋走到医院展示柜前,心不在焉地看著里面琳琅满目的宠物用品——营养品、玩具、零食、服饰…… 目光落在“术后康復专用营养膏”上,他招手叫来护士:“这个,麻烦拿五支。” “好的家长。还有这个术后防护服,耶耶体型需要l號,防止它舔伤口……” “拿一件……不,拿两件吧,换著穿。” “这个消毒喷雾……” “拿。” “这个舒缓情绪的费洛蒙项圈……” “拿。” “这个软质伊莉莎白圈比传统塑料的舒服……” “拿。” 当徐意迟推开宠物医院玻璃门,风尘僕僕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自家那位在艺术界以冷静沉稳著称的大哥,正站在收银台前,面前堆著小山般的宠物用品,神情凝重如临大敌。 “哥。”徐意迟走过去,目光扫过那堆东西……徐远洋几乎搬空了半个货架。 徐远洋转头,像是看到了援军:“你来了。” 他指了指那堆战利品,语气带著点不確定,“这些……应该都用得上吧?” “用得上。” 隨后兄弟俩在等待区的沙发坐下。 徐意迟脱了略显正式的外套,脸上带著旅途飞行后的淡淡倦色。 “进去多久了?”他看了眼手术室紧闭的门。 “三十多分钟。”徐远洋看了眼手錶。 沉默在兄弟间蔓延。 徐远洋忽然想起什么,侧头看向弟弟: “说起来,你好像特別在意耶耶?” 徐意迟的视线仍停留在海报上,语气平淡:“它很可爱。” “就这样?”徐远洋挑眉。 “不然呢?”徐意迟终於转过脸,表情是一贯的淡然。 “小时候也想养一只狗,感觉它就长耶耶这样。”他又补了句。 徐远洋愣了愣,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弟弟,心里总觉得,徐意迟对耶耶的特別,或许不止於此。 一小时后,手术室的门终於开了。 李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家长放心,手术很顺利。耶耶也醒了,麻药还没完全退,再观察半小时就可以回家了。” 徐远洋立刻站起来:“我们能看看它吗?” “可以,轻一点,別嚇著它。” 兄弟俩跟著医生走进术后观察室。 耶耶侧躺在铺著软垫的笼子里,眼睛半睁著,舌头无意识地吐在外面一点,身上盖著浅蓝色的小毯子,后腿处能看到纱布包扎的痕跡。 听到动静,它耳朵动了动,看到徐远洋和徐意迟,尾巴虚弱又努力地拍打了一下垫子。 徐意迟先一步蹲到笼子前,手从栏杆间隙伸进去,极轻地摸了摸耶耶的头顶,声音是徐远洋从未听过的温和:“乖,没事了,我来了。” 耶耶发出很轻的一声“呜”,像是在回应。 一人一狗就这样默默对视著,泪水在四目里打著转。 徐远洋站在旁边看著,他感觉徐意迟快碎了。 他见过弟弟工作时的专注,见过他在社交场合的得体,见过他作为长辈关心倩倩时的温柔,但此刻这个蹲在宠物笼前、眼神里满是心疼的男人,是谁啊??? 这还是他那个生人勿近、『冷冰冰无爱如冰霜』的弟弟吗? “它很乖。”李医生说,“醒来没怎么闹。回去后注意伤口別沾水,戴好伊莉莎白圈,一周后拆线。” 徐远洋认真记下每一个叮嘱。 又过了二十分钟,耶耶的麻药基本退了。 护士把它抱出来时,它已经能勉强站稳,只是走路还有些摇晃。 徐远洋自觉地拎起那两大袋“战利品”,徐意迟则小心翼翼地抱起耶耶——动作轻柔得像在捧一件易碎品。 回家的车上,耶耶趴在徐意迟腿上,时不时抬头看看他,眼神湿漉漉的。 徐远洋从后视镜里看著这一幕,又没忍住:“你怎么那么喜欢它?” “嗯。”徐意迟抚摸著耶耶的背,“它也很喜欢我。” 徐远洋:“......”我就多余问。 车缓缓驶入小区停下。徐远洋大包小包地拎著东西,徐意迟则抱著耶耶,两人一起上楼。 开门的是苏妍秋,她脸上带著关切:“回来了?怎么样?耶耶还好吗?” “手术顺利。”徐意迟抱著耶耶侧身进门,动作依旧小心翼翼,“就是麻药刚过,有点没精神。” 苏妍秋立刻上前,心疼地看著蔫蔫的耶耶:“可怜的小傢伙,受罪了哦。” 她抬头对徐意迟露出感激,“意迟,真是麻烦你了。晚上一定留下吃饭,我燉了山药排骨汤。” 徐意迟没推辞,点点头:“那就麻烦嫂子了。” “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苏妍秋笑容温暖,转身去厨房张罗。 在徐意迟的帮助下,徐远洋给耶耶穿上了术后防护服——一件浅蓝色、带白色小星星图案的连体衣,背后是魔术贴设计,刚好完美护住伤口。 耶耶显然不太习惯这身“新衣服”,扭了扭身子。 “这模样……”徐远洋忍俊不禁,“像穿了件迷你病號服,还挺可爱。” 徐意迟又仔细调整著衣服的鬆紧,確保不会勒到耶耶。 二人正说著,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苏静也拎著个帆布袋进来,看到客厅里的场景,脚步顿了一下:“叔叔,耶耶回来了?” “嗯,刚到家一会儿。”徐远洋说,“手术很成功,医生夸它特別勇敢。” 苏静也放下东西,快步走过来。她蹲在耶耶面前,没有立刻去抱它,先试探著问:“耶耶,疼不疼?” 耶耶看到她,尾巴摇了摇,凑过去用鼻子蹭她的手。 她仔细检查了一下防护服的穿著情况,又看了看茶几上那堆琳琅满目的术后用品,抬头对徐远洋说: “谢谢叔叔,你准备得好齐全。” “都是医生建议的。”徐远洋说,“接下来一周得精心照顾著。” 苏静也认真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回耶耶身上。 “意迟是第一次来家里吧?”苏妍秋从厨房探出头, “让静也带你隨便看看?房子小,比不上你哥的大平层。” 徐意迟打量了一圈四周,“看上去倒是很温馨。” 苏静也站起身,她领著徐意迟简单参观起来。 房子不大,但布置得温馨整洁,隨处可见生活的痕跡。 书架上塞满了书,墙上掛著苏妍秋的工笔画和苏静也小时候的涂鸦。阳台种著几盆绿植,在夕阳下绿意盎然。 走到苏静也的房间门口,门虚掩著。 徐意迟的目光无意间掠过门缝,瞥见书桌一角放著那个熟悉的丑盒子。 苏静也顺著他的视线看去,耳根驀地一热,下意识快走两步,將房门轻轻带上。 “房间有点乱。”她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捻著衣角。 “还好。”徐意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然后自然地转向阳台外,“这里视野很好。” “嗯,过段时间等河道两旁的蓝花楹开了,更好看。” 两人並肩站在阳台,傍晚的风吹进来,带著淡淡的饭菜香和楼下花园的自然气息。 直到苏妍秋喊吃饭,这愜意才被打破。 晚饭时,耶耶趴在徐意迟脚边的软垫上,头枕著他脚上的拖鞋,沉沉地睡著了。 它呼吸平稳,偶尔爪子或耳朵会轻轻抽动一下,像是在做什么朦朧的梦。 徐意迟吃饭的动作不自觉地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脚边的小傢伙。 “意迟这次回来能待几天?”苏妍秋一边盛汤一边问。 “三四天,处理些事情,见几个朋友。”徐意迟接过汤碗,“谢谢嫂子。” “朋友?是上次那个傅院长吗?”徐远洋想起来。 “嗯,和傅院长谈点合作。” “你和傅星禾还有联繫吗?”苏妍秋眼睛一亮,“就是静也那个学长,很斯文的那个!” 苏静也正低头喝汤,闻言呛了一下,轻轻咳嗽起来。 徐意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若有所思,递过去一张纸巾。 “谢谢。”苏静也接过纸巾,脸颊微红。 “傅家那孩子是不错,”徐远洋也八卦起来,“家教好,有礼貌。他父母都是束大教授吧?” “嗯,父亲是商学院院长,母亲是生態学教授。”徐意迟回答,语气平淡得像在匯报工作。 苏妍秋笑道:“那孩子对静也挺照顾的,常给她讲题。静也,你以后去了南大,有这个学长照应,我也放心些。” 苏静也筷子顿了一下,含糊地“嗯”了一声。 “嗯,是挺好的。”徐意迟喝了口汤,然后似笑非笑地给了苏静也一个眼神。 又刻意压低声音来了一句:“可惜...小禾才露尖尖角,早有『雨滴』立上头。” 苏静也霎时羞红了脸,没想到这话还被徐远洋偷听了去。 “这诗不是这样背的吧?”徐远洋疑惑出声。 哥!这是重点吗?徐意迟內心发出感嘆。 苏静也尷尬的想找个地缝,找了半天没不到,只能把头埋进碗里。 晚饭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家常閒聊中继续。窗外天色渐暗,暖黄色的灯光洒满一室。 徐远洋说起最近在构思的新作品,苏妍秋分享著民宿经营的趣事,徐意迟偶尔插几句关於艺术市场或南城见闻的话。 苏静也大多时候安静地听著,偶尔被问到才简单回答。 目光在掠过对面徐意迟握著汤匙、骨节分明的手时,又被那颗晃眼的小痣吸引了去。 饭后,徐意迟和徐远洋起身告辞。苏妍秋打包了些汤和点心让他带走: “晚上你两要是饿了,热一热就能吃,总比外卖乾净。” 徐远洋接过袋子,拍了拍她的肩:“我们走了哈。” 徐意迟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蜷在垫子上睡得正香的耶耶,对苏静也说: “它要是晚上不舒服,或者有什么情况,隨时给我电话。” 苏静也怔了怔,点头:“好。” “走了。”徐远洋和苏妍秋点点头,转身出门。 客厅里,苏妍秋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对苏静也说:“你小叔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苏妍秋想了想,“好像……没那么『冷』了?尤其是对你和耶耶。” 窗外已灯火通明,晚风送来不知哪里隱约的花香。 耶耶在客厅垫子上翻了个身,发出满足的咕噥声... 第47章 暖洋洋的放鬆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47章 暖洋洋的放鬆 周日上午十点多,太阳已经晒得客厅暖洋洋的。 耶耶套著那个软乎乎的伊莉莎白圈,在屋里慢吞吞地走来走去,虽然动作还有点彆扭,但精神头明显回来了不少。 苏静也盘腿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地理笔记摊在茶几上,认真复习著,眼睛时不时瞟一眼耶耶。 门铃一响,耶耶耳朵“噌”地竖起来,扭头盯著大门。 苏静也起身去开门——门外站著俩男生。 打头的叶小雨一身黑色运动服,头髮湿漉漉地贴在额角,一看就是头髮都没吹乾就赶过来了,笑得有点傻气。 “苏老师!”眼睛亮得晃人。 后面那个高高瘦瘦的男生也从叶小雨肩后探出脑袋,小麦色皮肤,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哈嘍!苏静也,没打扰吧?” 这人是李晋,叶小雨在省队的好哥们儿。 “进来吧。”苏静也侧身让了让。 耶耶看见叶小雨,尾巴立马摇成风扇,可脖子上那个“大喇叭”让它不方便扑他,只好站在原地,仰著脑袋“呜呜”地哼。 “耶耶!”叶小雨把背包往地上一搁,蹲下身,仔细瞅了瞅耶耶身上的防护服和伊莉莎白圈,眉头拧了起来,“还难受不?爹来晚了。” 他伸出手,耶耶立马把脑袋拱进他手心里,蹭来蹭去。 叶小雨动作放得特別轻,摸了摸它的头顶和耳朵根。 李晋也凑过来看,乐了:“这就是你天天掛嘴边的好大儿?別说,长得是俊,隨你俩。” “那必须的。”叶小雨语气里满是得意。 苏静也去厨房倒了水出来:“你们吃中饭没?” “没呢,练完就直接过来了,想著跟你一块儿吃。” 叶小雨接过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半杯下去,“耶耶今天吃东西还行吗?伤口看著怎么样?” “还行,早上吃了小半碗狗粮,掺了点营养膏。医生说再过几天就能拆线了。” 叶小雨鬆了口气,又凑到耶耶跟前,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个小袋子:“看,给你带啥了?” 耶耶鼻子耸了耸,尾巴摇得更起劲了。 “零食只能吃一点点哦。”苏静也提醒。 “遵命!就一小块儿。”叶小雨撕开包装,掰了一丁点递过去。 耶耶小心翼翼地用门牙叼走,嚼得嘎嘣响。 李晋在客厅转了转,目光停在电视柜旁边的游戏机上:“哟,ps4?苏静也你居然有这个!!” 苏静也尷尬点点头,“嗯,我妈给买的,之前想玩刺客信条。” “能玩不?”李晋眼睛都亮了,“练了一上午,累惨了,咱打游戏放鬆放鬆?” “当然可以,你们玩著,我去洗点水果。”苏静也站起身。 叶小雨跟著往厨房走,想帮忙,被苏静也挡了回去。 “你俩想想中午吃啥,先把外卖点了。” 叶小雨凑近了些:“你想吃啥?点你爱吃的,我俩不挑。” 苏静也笑:“那就披萨炸鸡吧,对了,点四人份。” “四人份?还有谁啊?不会是……丈母娘要回来吧?” 叶小雨越琢磨眼睛瞪得越大,苏静也轻轻捶了他胳膊一下:“瞎想什么!来了你就知道了。” 他乖乖端著果盘迴客厅了。 俩男生盘腿坐在地毯上,连好游戏机,挑了个双人合作的冒险游戏打起来。 李晋明显是个老手,操作溜得很,指挥起来一套一套的。叶小雨稍微有点手忙脚乱,但反应快,俩人配合起来挺像样。 “左边左边!有怪!” “看著呢!我扛著,你输出!” “漂亮!” 游戏音效和男生的嚷嚷声塞满了整个客厅。 苏静也没打扰他们,坐回沙发上,重新拿起笔记。 十二点左右,门铃又响了。 来的是姜舒瑶。她穿了条淡紫色的连衣裙,长发披在肩上,手里拎著个精致的纸袋,一进门就带进来一股淡淡的橘子香。 “苏老师!我来啦!”她声音脆生生的。 看见客厅里这阵仗,眉毛挑了挑,“哟,这么热闹?” 叶小雨和李晋暂停了游戏,回头打招呼。 李晋看见姜舒瑶,眼睛明显亮了一瞬,耳朵根有点泛红:“姜、姜舒瑶?” “你好呀。”姜舒瑶大大方方地笑了笑,把纸袋递给苏静也, “给耶耶带的,宠物店买的术后罐头。还有这个——”她又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给你带的,翠湖边上那家特难买的提拉米苏!” 苏静也接过:“谢啦。” 李晋突然捅了捅叶小雨,压低声音:“喂,姜舒瑶真人比照片好看啊。” 叶小雨瞥他一眼:“花痴!” “没、没……”李晋摸了摸鼻子,“就……感慨一下。” 姜舒瑶换了拖鞋走进来,一眼看见趴在苏静也脚边、戴著伊莉莎白圈的耶耶,立马心疼地“哎呀”一声,“可怜的小宝贝,让姨姨看看……” 她蹲下身,想摸又不敢碰,手悬在半空,最后只是轻轻摸了摸耶耶的后脖子:“真乖,像你妈一样。” 耶耶冲她摇了摇尾巴。 “它是挺乖的。”苏静也说。 姜舒瑶自然地坐到苏静也旁边的沙发上,从包里抽出课本和卷子: “苏老师,今天又得麻烦你了,我文综选择错得没眼看。” 耶耶在两人脚边转了一圈,最后选择趴在阳光最好的那块地板上,眯著眼睛打盹。 外卖送到的时候,刚好一局游戏打完。 李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爽!贏了!” 四个人围著茶几,热热闹闹地吃起了披萨炸鸡。 叶小雨自然地把芝士最多的披萨块放到苏静也盘子里,看她像小馋猫一样吃得很开心。 李晋试图跟姜舒瑶搭话,问她要不要喝可乐、要不要纸巾、要不要蘸酱,得到的是姜舒瑶的三连拒。 午饭过后,苏静也和姜舒瑶钻进书房继续讲题,俩男生留在客厅接著打游戏。 没过多久,叶小雨就歪在沙发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他早上五点半就爬起来训练,高强度折腾了一上午,这会儿吃饱了,放鬆下来,困劲儿一股脑涌了上来。 “累了?”李晋瞥见他眼底的倦色。 “有点。”叶小雨揉了揉眼睛。 他往后一靠,窝进沙发里,眼皮慢慢耷拉下来。 阳光暖烘烘地照在身上,跟催眠似的。 苏静也从书房出来倒水时,看见叶小雨在沙发上已经睡沉了。 他脑袋歪向一边,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又缓又沉。一只手隨意搭在肚子上,另一只手垂在沙发边。 “最近肯定累坏了。”苏静也小声感嘆,转身回臥室拿了条薄毯。 她走回沙发边,弯下腰,轻手轻脚地把毯子盖在他身上。 怕吵醒他,动作轻得几乎没声音。 第48章 我们都去了钦北,就你去了南城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48章 我们都去了钦北,就你去了南城 可就在毯子刚挨著他、她准备直起腰的瞬间—— 叶小雨忽然动了。 不是醒,就是睡迷糊了。他眉头无意识地皱了皱,然后胳膊一伸,正好环住了苏静也的腰。 苏静也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 下一秒,叶小雨胳膊一收,轻轻一带——苏静也压根没防备,整个人跌坐在沙发边缘,半边身子陷进他怀里。 “耶耶……”叶小雨闭著眼,含糊地嘟囔了一声。 他的下巴无意识地蹭了蹭她头顶的髮丝,就跟平时蹭耶耶毛茸茸的脑袋一个样。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额前的碎发。 苏静也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接著就咚咚咚地撞起胸口来。 脸上“噌”地烧起来了,她想挣开,又怕动作太大真把他弄醒,一时僵在那儿,动都不敢动。 这一幕,刚好被从书房拿著水杯出来的姜舒瑶,逮了个正著。 她看著沙发上搂在一块儿的俩人,然后,眼睛慢慢弯成了月牙。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摸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按下快门。 “咔嚓。” 苏静也猛地回过神,慌里慌张地转头,正好对上姜舒瑶那双得逞的笑眼。 她脸更烫了,用眼神示意姜舒瑶帮忙。 姜舒瑶忍著笑走过来,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叶小雨圈在苏静也腰上的手掰开。 叶小雨在睡梦里不满地哼唧了一声,但没醒,翻了个身,抱著毯子继续睡。 苏静也立马弹起来,往后连退两步,整张脸红得快要冒热气。 姜舒瑶对她比了个“嘘”的手势,拉著她躡手躡脚走远点,才压著嗓子笑:“校草手段了得啊。” “他就是睡迷糊了……”苏静也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我看未必。”姜舒瑶晃晃手机,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放心,我不外传,不到重要时绝不拿出来威胁你,哈哈。” 苏静又羞又急,伸手想去抢手机,姜舒瑶灵巧地躲开,俩人躲进书房闹成一团。 下午三点多,叶小雨才迷迷糊糊醒过来。他揉著眼睛坐起身,毯子从身上滑下去,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睡著了。 躺在地毯上睡著的李晋,被叶小雨的脚碰了一下,也醒了。 叶小雨还有点懵:“咱俩睡多久了?” “两个来钟头吧。”姜舒瑶正好从书房出来上厕所。 叶小雨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髮,有点不好意思:“怎么不叫醒我俩……” “苏老师看你累得够呛,没捨得叫。”姜舒瑶突然灵机一动,凑到他旁边,笑得贼兮兮的,“刚才梦见啥了?抱挺紧啊。” 叶小雨一脸茫然:“什么抱挺紧?” 姜舒瑶笑得更欢了:“没啥。” 叶小雨觉得她笑得有点怪,但也没往深处想。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睡得发僵的肩膀,走到耶耶身边看了看。 小傢伙也刚醒,正努力想抬后腿挠耳朵,可戴著伊莉莎白圈怎么也够不著,急得原地转圈。 “爹帮你。”叶小雨笑著蹲下,小心地给耶耶挠了挠耳后。耶耶舒服得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 傍晚五点半,苏静也给姜舒瑶讲得差不多了。 姜舒瑶合上笔记本,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饿了。晚上出去吃吧?我请客,谢谢苏老师今天给我补课。” “我请吧。”叶小雨说,“哪有让客人掏钱的道理。” 最后四个人决定去学校后门那条街上新开的串串香火锅店。 店不大,但味儿正,价格也实在,学生都爱去。 正是饭点,店里热气腾腾,坐满了人。他们等了十来分钟才等到一张靠墙的小桌。 “牛肉!毛肚!黄喉!虾滑!”李晋拿著菜单,一点不客气,“训练期不敢吃辣,今天可算解放了!” “我也要!”姜舒瑶举手,“艺考得控制体重,我都好久没敢吃火锅了。” 叶小雨先给苏静也调了碗香油碟,又给自己弄了个干碟。 菜上齐,红油锅底咕嘟咕嘟滚起来。大家把串串下进锅里,热气一熏,话题也打开了。 “对了,”姜舒瑶夹起一片毛肚,在锅里涮了七上八下,“校草,你那个全国赛,啥时候打?” “七月初。”叶小雨把烫好的牛肉放到苏静也碗里,“估计下个月就要集训了。” “能进前八不?”姜舒瑶问。 “必须能啊!”李晋抢过话头,“教练说了,这回要是能进前八,咱进体大的把握就大多了。” 叶小雨点点头,眼神认真:“嗯,拼了命也得进。” 苏静也抬头看他。火锅的热气让他轮廓有点模糊,可那双眼睛里的光,清清楚楚。 “你最近……是不是太拼了?”她轻声问。 叶小雨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是有点。每周省队训三次,私教加三次,还有文化课家教,恨不得一天掰成两天用。” 他吐槽得跟讲脱口秀似的轻鬆,可苏静也看见了他眼下的淡青,看见他比上学期更分明的下頜线,看见他今天不止一次揉肩膀时微微皱起的眉。 “还得是雨哥。”李晋感慨,“我要有你一半拼,我妈梦里都能笑醒。” “你也不赖。”叶小雨碰了碰他的可乐罐,“这次联赛,咱一起杀进去。” 李晋拿起可乐跟叶小雨碰了一下,“必须滴!我还指著以后咱俩打cba呢。” “那我要是考上中广,”姜舒瑶托著腮,笑容浅浅的,“说不定以后能採访你俩呢。” “你肯定行。”苏静也竖了个大拇指。 “那也得文化课过关啊。”姜舒瑶嘆气,然后撒娇似的靠在苏静也肩上, “所以苏老师,我的未来可全靠你了!” 苏静也笑著,摸了摸她的脸蛋:“好的,我努力。” 锅里的红油继续翻滚,串串在热气里浮浮沉沉。话题从篮球扯到学习,又跳到未来。 “苏老师,”叶小雨忽然叫她,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里却格外清楚, “毕业后,我们都去了钦北,就你一个人去南城。” 苏静也没想到话题突然转到这,转到这个她最不愿聊起,想逃避下去的问题。 第49章 见!每周都见!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49章 见!每周都见! 隨著高考一天天逼近,隨著梦想越来越清晰,她和叶小雨反而心照不宣地避开了去谈大学的规划。 因为这个规划里,似乎没有彼此。 还没开始正式恋,就陷入异地恋,她不设想结论,所以乾脆不去定义。 姜舒瑶看出气氛有点僵,赶紧打圆场:“哎呀,钦北到南城飞机就两小时,高铁四个多钟头,过两年说不定更快呢。” “就是,想见面还不容易?”李晋也跟著缓和。 “见!每周都见!”叶小雨目光定定地看著苏静也,像在发誓。 苏静也看著他,鼻子忽然有点酸,心里堵著一团说不清的情绪。 走出店门,春夜的风带著未散尽的寒气,但比店里的空调舒服多了。 街上依旧热闹,小吃摊的灯光连成一片,人流不息,笑声不断。 “咱们怎么走?”叶小雨问。 “我跟李晋顺路,一块儿回。”姜舒瑶很识趣,给李晋递了个眼色。 然后她凑到苏静也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说:“照片发你了,想看了就点开,別不好意思,大大方方的。” 苏静也耳朵一热,轻轻推了她一把。 姜舒瑶笑著躲开,拉上李晋,朝她两挥挥手:“走啦!明天见!” 俩人转身匯进了人群里。 叶小雨和苏静也並肩往家走。 “今天谢谢你。”叶小雨忽然开口。 “谢什么?” “谢谢你和耶耶。”叶小雨声音低低的,“每次训练累得跟狗似的,一想周末还能来找你们,就觉得还能再扛一扛。” 苏静也脚步顿了顿。 她侧过头看他。少年走在路灯下,侧脸的线条已经有了点大人的硬朗,可眼神里还是这个年纪特有的乾净和炽热。 “叶小雨。” “嗯?” “別把自己逼太狠。”她轻声说,“进前八是很重要,但你身体更重要。” 叶小雨笑了,那笑容在夜色里特別亮眼。 “放心,我心里有数。我还得留著好身板,以后陪你去各个博物馆打卡,陪你去跳水瀑降,陪你拍纪录片,陪你……干好多好多事儿。” “就算上了大学,我们也每周见。”苏静也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 “嗯,每周见。”叶小雨语气像在哄人,但说得特別认真。 “你不来找我也没关係,”苏静也又补了一句,“我会去找你。” 这次轮到叶小雨鼻尖发酸了。他没忍住,往前一步,一把將眼前的人搂进怀里。 苏静也僵了一下,手悬在半空,不知道往哪儿放。 可叶小雨抱得很实在,手臂紧紧地环著她的背,下巴搁在她发顶,呼吸一下一下,拂过她额头。 “你別怕。”叶小雨声音低低的,有点哑,“也別慌。南城就南城,钦北就钦北。多远都行。” 他鬆了点劲儿,低下头看她。路灯的光从他背后打过来,在他眼睛里有小小的、碎碎的光点。 “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他继续说,语气认真得有点傻气, “不管以后我在哪儿打球,去哪儿比赛,我的计划里——” “都得有你。” 周一早上,刚进校门,期中考的成绩榜已经贴在公告栏了。 白底黑字,几张a4纸,密密麻麻列印了一排排名字和分数。 苏静也站在人群外围,踮起脚尖,目光从最上面那行开始往下扫。 第一……第二……第三……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终於在第十五名的位置,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苏静也——总分638,年级排名15。 比上次月考,掉了两名。 瞬间,心跌落进谷底。这个排名在实验班里不算差,甚至走出去都能被夸一句“学霸”,可对目標是南大的她来说,机会渺茫。 第一名是数学145分的陈媛,第二是英语作文被当成范文复印全年级的肖雅,第三是文综三科均衡得可怕的周正…… 都是班里的“大神”。 放学铃声响起,人群涌向校门口。 苏静也退到走廊窗边,夕阳无限好,楼下玉兰花开得正盛,她却觉得心里某处空了一块。 “苏静也?”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静也回头,看见陈媛站在那儿。她个子不算高,扎著简单的马尾,校服穿得整整齐齐,怀里抱著一摞作业本。 “有空吗?”陈媛问,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 苏静也点点头。 “那进教室聊吧。” 陈媛说完就转身往教室走,苏静也跟在她后面。 陈媛把作业本放在讲台上,走回自己的座位。然后她从课桌里拿出一个文件夹,翻开,抽出一张试卷。 “把你的数学卷子也拿过来。”她语气平静,没什么起伏。 苏静也愣了一下,从书包里找出期中考数学试卷,递过去。 陈媛把两张试卷並排铺在桌面上。左边那张是她的,右上角用红笔標著大大的“145”;右边是苏静也的,“121”。 分数差距一目了然。 陈媛没立刻说话,只是低下头,目光在两份卷子上来回移动。 她看得很细,手指偶尔在某个题號上点一点,眉心微微蹙起。 苏静也安静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著她。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陈媛从笔袋里抽出支铅笔,又拿了张草稿纸。 “你错的地方,”她开口,声音还是平平的,“集中在三个板块。” 她用笔在草稿纸上写了几个关键词,然后幽幽开口: “函数这两道,”陈媛用笔尖点了点苏静也卷子上画著红叉的题目, “你思路其实对,但中间推导步骤跳太快,扣了过程分。立体几何这个——你辅助线画错了方向。” 她说著,在草稿纸上快速画了个几何图形,添上辅助线。 “应该从这里连,构造垂直关係。你看,这样是不是简单多了?” 苏静也凑近去看。陈媛的字跡工整,图形画得標准,步骤清晰得像教科书上的例题。 她一边看,一边在心里跟著推,忽然有种“原来如此”的感觉。 “还有概率这道,”陈媛继续说,“你基本公式用对了,但分类討论漏了一种情况。” 她在旁边列出所有可能的情况,標上序號,然后逐一计算概率。 “考试时间紧,容易漏。平时练题的时候,可以养成先列框架再计算的习惯。” 苏静也听得很认真,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把关键点记下来。 第50章 勇敢太监「叶公公」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50章 勇敢太监「叶公公」 陈媛讲题的方式很特別。她不会说“这题很简单你怎么不会”,也不会一味灌输解法。她会先指出问题在哪,然后给出两三种不同的思路,最后问:“你觉得哪种更顺手?” 半小时下来,苏静也笔记本上记了满满两页。那些原本模糊的、卡壳的地方,好像被一点点理顺了。 “谢谢你啊,”苏静也合上笔记本,真心实意地说,“讲得太清楚了。” 陈媛摇摇头,把试卷整理好还给她:“你基础不差,就是方法没优化。” 她说完,低头收拾自己的东西,好像刚才那半小时只是隨手帮了个小忙。 苏静也看著她,心里那个问號又浮了上来。 她跟陈媛平时交集不多——陈媛是班里有名的数学天才,性格独来独往,大部分时间都埋头做题或者……玩手机。两人座位虽近,但话没说过几句。 为什么突然帮她? “那个,”苏静也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你怎么想起来要帮我讲题?” 陈媛动作顿了一下。她把眼镜摘下来,从口袋里掏出眼镜布,慢条斯理地擦著镜片。 没戴眼镜的时候,她的眼睛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一些。 “因为上次数学课。”她说。 苏静也一时没反应过来:“上次……?” “你帮我藏手机那次。” 苏静也这才想起来。 那是大概一个月前的事了。 数学课上,陈媛坐在她斜前方,用高高垒起的课本做掩护,低头在桌肚里摆弄手机。 苏静也起初没注意,直到数学老师忽然停下讲课,走下讲台往陈媛的方向走过来。 苏静也余光瞥见,陈媛正全神贯注盯著手机屏幕,手指快速滑动,完全没察觉危险临近。 几乎是下意识的,苏静也蹲下身,假装繫鞋带。 然后身子往前倾了倾,手臂装作不经意地一伸,指尖碰到陈媛桌沿下的手机,轻轻一握——手机悄无声息地滑进了自己的衣服里。 下一秒,数学老师已经走了过来,“陈媛,你来说说这道题解法。” 全班的目光都聚焦过去。苏静也假装系好鞋带,回到了座位上。 陈媛从容地站起来,直接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一边写一边讲解,思路清晰,语言简练。 写完一种解法后,顿了顿,又补了另一种更巧妙的思路。 数学老师脸上的怀疑渐渐变成了讚赏,最后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坐下吧。大家要向陈媛学习,一道题要多思考几种可能性。” 下课铃响,老师刚走出教室,苏静也走到她桌边把手机还给陈媛。 “给你。” 陈媛接过手机,看了她两秒,说:“谢谢。” “没事儿,举手之劳。”苏静也有点不好意思。 当时她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陈媛道了谢,她也没多想,毕竟在她看来,这真的就是“举手之劳”。 陈媛擦好了眼镜重新戴上,看著苏静也,嘴角似乎很轻地弯了一下。 “我不只是谢谢你帮我藏手机。”她说。 苏静也眨了眨眼:“啊?还有別的?” “是谢谢你帮我打了那把牌。” 苏静也愣住了。 陈媛继续解释,“我当时手里一副清一色听牌,就差一张。你帮我自摸到了。” 陈媛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难得地亮了一下,“自摸,加槓上花耶!!!” 苏静也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她脑子里闪过那天课上的画面——给陈媛手机锁屏前,她看了一眼牌面,简直不要太好。没忍住,趁老师没注意帮她出了两次牌,第三轮就被她自摸了! “所以,”陈媛总结道,“那局我贏了挺多分。后来一直想找个机会谢你。” 苏静也终於回过神,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这爱好……挺特別啊。”她说。 “打发时间。”陈媛把书包拉链拉上,“数学课太简单,不听也行。”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没有炫耀的意思,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静也忽然觉得,这个平时看起来冷冰冰的数学课代表,好像有点……有趣。 “那你以后,”苏静也试探著问,“数学课都打麻將?” “嗯。”陈媛点头,“除非讲新內容。” 她背上书包,想了想,又从笔袋里抽出一张便签纸,快速写下一串数字,递给苏静也。 “这是我自己整理的数学题库的网盘帐號,里面按知识点分类的题,我標註过重点。你有空可以看看。” “谢谢。”苏静也接过便签纸,认真地说。 陈媛摆摆手,走到教室门口,又回过头:“对了。” “嗯?” “数学要赶上来不难。”陈媛看著她,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但话很直接, “你问题是方法,不是能力。改方法,下次能上去。” 说完,她转身走了。 苏静也笑了笑,把便签纸小心地夹进笔记本,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 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夕阳把整条走廊染成温暖的金红色,玉兰花的香气被晚风送进来,淡淡的。 苏静也深深吸了口气,脚步轻快地走下楼梯。 路还长著呢。 不急。 但皇帝不急,太监急!!! 苏静也刚走到一楼拐角,就看到了勇敢太监“叶公公”。 他背著书包,单肩掛著,身子斜靠在走廊的柱子上,脑袋微微低著,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划著名手机屏幕。 傍晚的光从他背后透过来,给他整个人镶了层毛茸茸的金边,连头髮丝都在发光。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 叶小雨几乎是瞬间就站直了身子,手机塞回兜里,几步就跨了过来。 “苏老师。”他喊了一声,眼睛直直地看著她,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苏静也脚步顿了顿:“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啊。”叶小雨说得理所当然,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期末考出成绩了?” 苏静也“嗯”了一声,声音不大。 “第几?” “十五。” 叶小雨眉毛立刻皱了起来:“掉名次了?” “掉了两名。”苏静也说完,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但没太成功。 “我没事儿,正常波动。” “波动个屁。”叶小雨一点没给她留面子。 “上次不是十三吗?哪道题出问题了?数学?还是文综?”他假装严厉道。 他说著就要去拿她书包:“卷子给我看看。让我给你讲讲!” 苏静也侧身躲了一下:“不用,陈媛刚给我讲过了。” “陈媛?”叶小雨手停在半空,“那个数学快考满分的?” “嗯。” 叶小雨上下打量著苏静也,忽然伸手,很轻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动作快得像错觉。 “別垮著脸。”他说,声音低了点,“一次考试而已。” 苏静也知道,叶小雨刚才装“刻薄毒妇”是为了让自己宽心。他要真是好言好语安慰道,她会更內耗。 “你什么水平我还不知道?就是没发挥好。下次干回来就行了。” “知道了。”苏静也回他,这回是真笑了。 “你训练完了?不累啊还跑过来。” “累啊,”叶小雨揉了揉肩膀,“但看完你就不累了。” 他说著,很自然地伸手接过她的书包,甩到自己肩上,转身往校门口走。 “走吧,去吃点东西补补脑。再送你回家。” 第51章 第十五名也值得庆祝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51章 第十五名也值得庆祝 叶小雨这话说得太顺口,以至於苏静也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 “谁要你补……”她小声嘟囔,但还是跟上了他的步子。 两个人並肩走出校门。傍晚的风吹过来,带著初夏特有的温热,混著路边小吃摊飘来的香气。 放学时分,街上都是学生,三五成群,熙熙嚷嚷的。 “想吃什么?”叶小雨侧头问她,肩上的两个书包隨著他的步子轻轻晃。 苏静也想了想:“隨便吧。” “没有隨便这个选项。”叶小雨很认真地驳回,“快想,不然我就带你去吃『老兵烧烤』的烤脑花了。” “……別。”苏静也立刻说。 叶小雨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那你自己选。” 最后两人去了苏静也家附近新开的港式茶餐厅。 店面不大,但装修得挺乾净,这个点人还不多。他们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玻璃窗外就是人来人往的街道。 叶小雨把菜单推到苏静也面前:“想吃啥就点,今天好好庆祝下。” “庆祝什么?” “庆祝你考了第十五名啊。”叶小雨说得一本正经。 苏静也瞪他一眼:“你又损我?” “怎么会!”叶小雨靠进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你知道触底才能反弹吗?咱这次掉狠了,下次一回弹,说不定能干到前三!” 这歪理说得理直气壮,苏静也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她低头看菜单,叶小雨就坐在对面看著她。 “一份虾饺皇,一份豉汁凤爪,再要个干炒牛河……”苏静也点完,抬头问叶小雨,“你吃什么?” “你点的我都爱。”叶小雨说,“加两个菠萝包吧,你爱吃那个。再要两杯奶茶。” 点完单,服务员收了菜单离开。小小的卡座里忽然安静下来,只有隔壁桌隱约的聊天声和厨房传来的炒菜声。 苏静也双手捧著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温热的杯壁。叶小雨也没说话,就靠在椅背上看著她,眼神很专注。 过了好一会儿,苏静也才轻声开口:“其实……我挺开心的。” “嗯?”叶小雨坐直了些。 “也不是纯粹的开心,就是……”苏静也顿了顿,像是在找合適的词,“就是终於直观的意识到自己和学霸的差距,而且还因祸得福学会了方法。” 叶小雨安静地听著,没有打断。 “陈媛今天给我讲题的时候,我就在想,”苏静也继续说,“她怎么能想到那种解法呢?真的好神奇!也才意识到...其实...自己没那么聪明。” “苏静也。”叶小雨忽然叫她的名字。 她抬起头。 叶小雨表情严肃起来,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你记得我刚进省队的时候吗?” 苏静也点点头。那时候叶小雨从校园的天之骄子、篮球少年,在省队几场比赛表现不佳后,沦为板凳替补。 “我第一次打正式比赛,”叶小雨说,“上场十分钟,犯了三个低级失误,送了对方六分。教练当场就把我换下来了。” 他说的很平静,像在讲別人的事。 “后来我问他,我是不是根本不是打球的料。”叶小雨扯了扯嘴角,“你猜教练怎么说?” 苏静也摇头。 “他说,”叶小雨模仿著教练那种粗声粗气的调子,“『料不料的,是靠练出来的,不是靠想出来的。你菜就多练。练到不菜为止。” 他说完,看著苏静也:“所以啊,苏老师,天赋这玩意不是恆定的,换个场子可能就失灵了。但练习是不会背叛你的,肯定会有结果。” 叶小雨每次提及篮球、谈及野心的时候,像变了个人似的。横生出来的“爹感”总能给苏静也带来满满的安全感。 菜刚好在这时候上来了。 “吃吧。”叶小雨把筷子递给她,“吃饱了才有力气学习。”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叶小雨吃东西很快,但不会显得粗鲁,就是那种运动员特有的、高效又乾净的吃法。 他吃得快所以总担心苏静也饿著,时不时会夹一筷子牛河放到苏静也碗里,或者把菠萝油最酥脆的那一角掰给她。 苏静也小口吃著,偶尔抬头看他。叶小雨低著头专注吃饭的样子,也很好看,鼻樑挺直,嘴角还沾了一点豉汁。她看著看著,忽然就觉得,这一刻特別特別好。 好到让她希望时间能停一停。 吃完饭出来,天已经彻底黑了。街灯一盏盏亮起来,把整条街照得温暖明亮。 两人慢慢往苏静也家走。书包又回到了叶小雨肩上,他一手拎著一个,步子迈得很稳。 走了一段,叶小雨忽然开口:“苏老师。” “嗯?” “我……”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要去集训了。” 苏静也脚步一顿。 叶小雨没有停,继续往前走,只是脚步放慢了些:“联赛下月开打,省队提前封闭集训,在城郊的红塔训练基地。一个月,吃住都在那儿,出不来。” 他说得很快,像是一口气要把话说完,免得自己慌张。 苏静也脑子里空了一瞬。一个月。见不到面。 她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但喉咙发紧,最后只挤出一句:“……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叶小雨说,“司机送我直接去基地。” “那……”苏静也的声音有点发涩,“能打电话吗?” “训练时间肯定不行。”叶小雨立刻说,语气很急,像是怕她误会,“但晚上应该可以。我拿到手机就给你发消息。” 他说完,转头看她,眼睛在路灯下亮得惊人:“你別……別不接啊。” 这话说得有点幼稚,还有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苏静也心里一软:“不会的。” “那就好。”叶小雨鬆了口气似的,嘴角弯了弯,但很快又抿直了,“就是……一个月见不著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低了下去,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很快的。”苏静也轻声说。 “嗯。”叶小雨应了一声,忽然停下脚步。 苏静也也跟著停下来,抬头看他。 他们已经走到她家小区门口了。铁艺大门里透出暖黄的灯光,隱约能看见绿化带里盛开的梔子花,空气里有淡淡的花香。 叶小雨转过身,面对著她。两个书包还掛在他肩上,他看起来有点笨拙。 “苏老师。” “嗯。” “你好好复习。”他说,“別老想著这次考试,想著我就行,然后等我回来。” “好。” “也別熬夜。”他又说,“我看你最近黑眼圈都出来了。” “好。” “耶耶……”叶小雨顿了顿,“帮我多陪陪它。” “好。” “还有……”他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总之,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別让我担心。” 苏静也还是点头:“好。” 一问一答,像远走的爹和留守的娃。 说完这些,两人都沉默了。夜色温柔地包裹著他们,远处有车驶过的声音。 叶小雨看著她,看了很久。久到苏静也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快要被他听见。 然后,他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 叶小雨往前挪了一小步——真的只是一小步,鞋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鞋尖。 他微微低下头,肩膀上的两个书包因为这个动作滑向一侧,但他没管。 他的目光落在她额头上,那里有细软的刘海,被晚风吹得有些乱。 苏静也整个人僵住了。她想后退,脚却像钉在了地上。 她想抬头看他,脖子却动弹不得。 只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越来越近,温热的... 时间好像被拉得很长,每一秒都拆解成无数个瞬间。 她看见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看见他睫毛垂下时在眼底投下的阴影。 看见他嘴唇抿了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然后—— 第52章 一个月不长, 等他回来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52章 一个月不长, 等他回来 一个很轻很轻的触碰,落在了她额头上。 不是吻,更像是一片羽毛拂过,或者盛夏的第一滴雨点落在皮肤上。 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只能感觉到温度——他嘴唇的温度,比想像中要软,要暖。 短暂到苏静也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 叶小雨迅速直起身,往后退了一大步,像是被什么烫到似的。 他的脸在路灯下红得明明白白,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眼睛亮得惊人,却又躲闪著不敢看她,视线飘向旁边的梔子花丛,又飘向地上两人的影子。 “我……”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 “你上去吧。”他说。 苏静也站著没动。 叶小雨也没动。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流动,黏稠的,热乎的,让人心头髮软。 过了几秒钟,也许更久,苏静也退开了。 她低著头,耳根红透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不许受伤。” 说完,她从他肩上拿回自己的书包,转身就往小区里走。脚步很快,几乎是小跑。 叶小雨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门口。 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唇,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来,越扬越高。 叶小雨站在原地,又看了好一会儿那栋楼,才转身离开。 脚步很轻,像踩著云。 而楼上,苏静也靠在门后,手按著胸口,听著里面那颗心臟疯狂地跳。 一个月。 不长。 等他回来。 第二天放学后,苏静也自己在学校后街吃了碗小锅米线。 热腾腾的汤底,酸辣够味,她慢吞吞地吃著,脑子里还在过今天上课讲的几道数学大题解法。 吃完她去了书城,又挑了几本新出的复习资料。 结帐时看了眼手机,叶小雨下午发来一条消息,就两个字:“已到基地,领导收到请回復!”配了张训练基地大门的照片,铁门森严,里面能看见篮球场的轮廓。 她盯著照片看了几秒,回了:“!” 走出书城时天已经黑透了。束城的夏夜晚不凉不热,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苏静也拎著沉甸甸的书袋,准备往公交站走。路过书城侧面的小花园时,她听见草丛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起初没在意,以为是野猫或者老鼠。可走了几步,那声音里混进了一点別的——像是压抑著的、带著哭腔的呼吸声。 苏静也停下脚步,扭头看向那片黑黢黢的灌木丛。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扒开茂密的冬青枝叶,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紧。 只见肖雅蹲在地上,校服裤腿上全是泥,头髮也乱乱的。她背对著苏静也,肩膀微微发抖,手指死死抠著膝盖。 而在她面前躺著一只小猫。 一只很小很小的三花猫,看起来顶多三个月大。 它侧躺著,肚子几乎看不见起伏,眼睛半闭著,瞳孔已经有些涣散。 肖雅听到动静,猛地回头。看到是苏静也,她愣了一秒,隨即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声音都在抖:“它、它好像没气了……” 她脸上全是泪痕和汗水,手足无措地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小生命。她彻底慌了神,和平时那个被女生们围著喊“肖雅姐”的大姐大形象截然不同。 苏静也二话没说,把书袋往地上一扔,蹲到小猫旁边。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小猫的胸口——还有一点点微弱的跳动,但已经非常非常微弱了。鼻子凑近,几乎感觉不到呼吸。 脑子里忽然闪过前几天在纪录片里看到的画面,关於动物急救的。 她没犹豫。 苏静也小心地把小猫平放在草地上,一只手托住它的小脑袋,让气管保持通畅。另一只手找到它胸口的位置——那么小,肋骨细细的,好像稍微用力就会碎掉。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低下头,嘴唇轻轻覆在小猫的口鼻上。 很轻很轻地吹气,看著小猫的胸廓微微隆起,然后鬆开,用手按压胸口。 一下,两下,三下。 旁边的肖雅完全看呆了。她张著嘴,眼泪都忘了流,呆呆地看著苏静也,一遍又一遍地,给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猫做人工呼吸。 没有嫌弃,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去想“万一救不活怎么办”。 她只是一遍遍地重复著吹气和按压的动作。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滑下来,手臂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微微发抖,但她还是没有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小猫还是没有反应。 肖雅忍不住开口,声音带著哭腔:“苏静也……算了,它可能……” 苏静也没说话,继续按压,继续吹气。动作越来越熟练,节奏稳得可怕。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就在肖雅想彻底放弃的时候—— 小猫的尾巴尖,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苏静也动作一顿。 紧接著,小猫的胸口有了明显的起伏。虽然微弱,但確实是在呼吸了。 半闭的眼睛也慢慢睁开了一条缝,发出了一声细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喵声。 “活了!”肖雅脱口而出,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是喜极而泣。 苏静也长长地鬆了口气,整个人差点虚脱地坐在地上。她这才感觉到手臂酸得抬不起来,后背全湿透了,额头的汗滴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快,”她撑著站起来,“送医院!” 肖雅手忙脚乱地脱下校服外套,小心翼翼地把小猫裹起来抱在怀里。苏静也拎起书袋,两人衝出花园,在路边拦了辆计程车。 “去最近的宠物医院!快!” 司机一看这架势,二话没说,一脚油门。 车上,肖雅紧紧抱著怀里的小生命,指尖都在抖。 苏静也靠在车窗上喘气,从书包里翻出纸巾递给肖雅擦擦脸。 肖雅接过,胡乱抹了把脸,这才看向苏静也,眼神复杂: “刚才……谢谢你。” “没事。”苏静也摇摇头,“它怎么样了?” “还在呼吸,就是很弱。”肖雅低头看著小猫,声音轻柔下来。 “对了,你怎么会那个……急救的?” “电视上看的。”苏静也实话实说,“没想到真用上了。” 肖雅看著她,忽然笑了。 “苏静也,你挺酷的。”她说。 苏静也愣了愣,没接话。 到了宠物医院,又是一阵忙乱。掛號、检查、办手续。小猫被送进诊室,两人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等。 安静下来后,气氛有点微妙。 平时在班里,她俩几乎没说过话。 肖雅是那种十分仗义的女生,成绩好,人缘好,性格爽利,所以班里女生都自愿称她为“肖姐”,又是英语课代表,讲话很open,很大胆,经常逗得女生们咯咯笑。 但和苏静也没啥来往,主要是她是在像个冰块,肖雅不知道怎么融化。 没想到两人第一次深入交流,是在这种情境下。 “那个,”苏静也先打破了沉默,“医药费多少?我们aa吧。” “不用。”肖雅摆摆手,语气乾脆,“我出就行。要不是你,它可能已经没了。” “可是……” “別可是了。”肖雅转头看她,眼睛还红著,“就当是我谢谢你。而且……” “而且我决定了,等它好了,我带它回家。” 苏静也眨眨眼:“你要养它?” “嗯。”肖雅点头,嘴角弯起来,“以后我也有小猫了。” 等待救治的时间很长,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从今晚的惊险,聊到班里的趣事,聊到古早的国內外言情小说,当然主要是肖雅在聊。 聊著聊著,苏静也又把话题拐回学习上。 “肖雅,你英语怎么学的啊?每次作文都接近满分。” 肖雅挑挑眉,笑了:“想取经?” “嗯。” 第53章 试一试大大方方的学习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53章 试一试大大方方的学习 “其实没啥秘诀。”肖雅往后一靠,姿態放鬆, “我就是爱看剧。各类英剧美剧,从初中就开始追。” 苏静也点头如捣蒜:“我也看!我也看!” “哦?”肖雅来了兴趣,“你都看什么?,我看的尺度都...嘿嘿挺大的。” “我看的也不小啊,生活大爆炸、老友记、破產姐妹......”苏静也报了几个名字。 肖雅听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肩膀直抖:“你管这叫尺度大?” 苏静也脸一热:“那......那你看什么?” 肖雅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报了几个剧名。 苏静也听得目瞪口呆,但感觉听名字就知道尺度確实...不太小。 “我从六年级就开始看哈利波特原版书了。”肖雅继续说,语气里带著点小得意, “初中刷完了暮光之城、吸血鬼日记、神探夏洛克……高中嘛,口味就更杂了。” 她说著,掏出手机,点开了微博:“为了追剧,我还混进了一个字幕组。现在都是第一时间看生肉,自己翻译,也帮著组里翻译。” 苏静也凑过去看,眼睛瞪大了——那个字幕组,她微博关注过,是圈子里很有名的“神翻组”,出的翻译又快又准,还会贴心地加很多文化注释。 “你是『神翻组』的?”她声音都高了八度。 “嘘——”肖雅把手指竖在唇边,笑得狡黠,“保密。” 苏静也重重点头,哇!她此刻都快爱上她了! 正聊著,诊室门开了。医生走出来,说小猫情况已稳定了,但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两人同时鬆了口气。 离开医院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肖雅坚持打车先送苏静也回家,两人在车上交换了微信。 “今天真的谢谢你。”肖雅在下车前又说了一遍,“改天请你吃饭。” “好。”苏静也笑著应下。 回到家,苏静也洗了个澡,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她登录了陈媛之前给她的那个学习资料网盘,想找点英语范文看看。 一点开,愣住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网盘里多了好几个新文件夹,分类整整齐齐:“写作高频语法”、“作文套模版句型”、“真题范文精析”...... 点进去,除了一些电子资料外,还有一些是照片。拍的笔记工整清晰,重点用不同顏色的笔標出,旁边还有手写的批註和拓展。 苏静也心里还在想,是哪位高人来指导了,就收到了陈媛发来的消息: “网盘里的英语资料,是肖雅传的。” 苏静也回了个:“?!” 陈媛回得很快:“她说今晚欠你个人情,不知道咋还,就先传点资料意思意思。” 紧接著又补了一条:“她还说,交定你这个朋友了。” 苏静也看著那句话,心里暖滋滋的。 她关掉对话框,重新看向电脑屏幕。网盘界面里,现在已经有了三个大类文件夹:“歷史-苏静也”、“数学-陈媛”、“英语-肖雅”。 三人巧合的成立了一个学习互助小组。 过了几天,网盘里又多了两个文件夹:“地理-周正”、“政治-李可人”。 点开一看,里面是整理得条理分明的考点梳理和歷年真题汇编,甚至还有几套手出的、针对性极强的模擬题,题型刁钻,直击痛点。 李可人是陈媛的髮小,听到这个网盘来了兴趣,也高兴上交了自己的“智慧財產权”。 至於周正,作为李可人口中的“緋闻男友”兼文综全能王,自然乐得给自己的“小卡拉米们”分享点乾货。 学期末前的一个傍晚,五个人约好在学校后门那家炸串店聚餐。 没有严肃的会议室,只有挤在一起的小塑料凳,经过五方商榷会谈,作出了一个重大决定。 那晚,班长李可人在那个没有班主任的班级群里,@了所有人,发出一条公告: “共享学习资料连结在此,自愿取用,但!绝!对!不!许!外!传!!!” 底下附了份简单到近乎儿戏的“保密协议”,其实就是个君子协定,说白了全凭良心和信任。 结果第二天一早,那份列印出来的协议在教室里传了一圈。 回到李可人手里时,底下已经密密麻麻签满了名字。全班45个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期末考成绩出来那天,苏静也站在公告栏前,这次从下往上找自己的名字。 年级第十三名。 名次只比上次前进了两名,可总分却比期中时扎扎实实高了整整二十分。这个分数,刚好擦著去年南大在云川省的录取线。 虽然考南大依旧板上不钉钉,但终於一点点接近了。 她盯著那个分数看了很久,忽然明白了——学校里的名次不重要,分数才重要!!! 如果明年南大歷史系在全省只招五个人,那她要做的,不是成为年级前五,而是成为那五分之一。 在实验班里,大大方方的学习、一起往前可能会慢一点,藏著掖著私下努力也或许会快一点,但前者兴许能走得更远呢? 讲台上,班主任李老师捏著成绩单,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这次咱们班平均分,比期中涨了八分!八分啊同学们!” 教室里瞬间炸开锅,响起一片欢呼。 苏静也忽然想起救小猫的那个晚上,肖雅在计程车里隨口说的一句话: “要是咱们班能包揽一半的名校名额,那才叫厉害呢。” 当时觉得是痴心妄想。但现在,看著这群人—— 苏静也觉得,说不定呢。 万一呢。 第54章 杂草的夏天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54章 杂草的夏天 但情况到了叶小雨这,就是一万! 训练在束城郊外的海埂基地进行,离市区一个多小时车程。大巴晃晃悠悠驶出城区,窗外的楼宇逐渐被田野和山丘取代。 李晋坐在叶小雨旁边,整个人兴奋得坐不住,眉毛都快飞起来了:“雨哥,我咋感觉跟做梦似的?全国赛啊!” 叶小雨靠窗坐著,看著外面飞速倒退的景色,嗯了一声。 “你紧张不?”李晋捅了捅他胳膊。 “废话。”叶小雨实话实说,“全国赛……那都是些什么怪物,想想就头皮发麻。” “怕啥,你那么强。”李晋语气里全是盲目崇拜,“你可是单节拿了三十多分的男人!” 叶小雨白了他一眼,校队的强度能和全国赛比吗? “咱们云川队,在全国来看就是边缘球队,別的队都说我们就是一群杂草。”后排一个队友轻声说著,像在陈述一个早就知道的事实。 这话不假。云川省没有职业俱乐部,青训基础薄弱,歷届青年联赛最好成绩也就是八强,还是五年前的老黄历了。 他们这些从各州市选拔上来的,说是“省队”,在外省那些常年有系统训练、见惯了大场面的强队眼里,跟业余选手差不多。 “杂草咋了?”李晋不服,“杂草才要疯长,嚇死他们!” 李晋话说得多骚气,训练时的屁股就有多疼。 集训的日子,苦得超出想像。 二十个男生挤在老旧的宿舍里,六人间改八人间,床板硬得硌人。每天早上六点,天还没亮透,哨声就跟索命似的响起来。跑操五公里起步,高原的晨风吹在脸上像刀子。 上午基本功训练,枯燥重复到让人想吐。下午战术演练,教练罗永刚——外號“阎罗王”,人如其名,因为脸常年黑得像煤炭,嗓门大到自带小蜜蜂——在场边吼得唾沫横飞: “防守!防守呢!纸糊的啊?!来度假的吗?!” “叶小雨!你速度快顶屁用!带点脑子!预判!预判懂不懂!” “传球!活爹们!篮球是五个人的!不是你一个人的!” 每个队员都是各州市选拔出来的尖子,心气不低,可在老罗眼里全是菜鸟。 球队的短板也显而易见:平均身高比东部强队矮一截,战术素养跟南部的队伍差著档次,大赛经验几乎为零。 第一次队內对抗赛,老罗不知从哪儿请来了隔壁省一支大学校队当陪练。结果半场就被打花了,全场下来输了二十多分。 “看见没?”老罗叉著腰站在场边,脸更黑了,“人家一个简单的挡拆,你们就跟丟了魂似的!防守轮转慢得……超市老太太跑得都比你们快!” 更衣室里死一样的寂静。汗臭味瀰漫,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叶小雨坐在长椅上,毛巾盖著头,汗水顺著下巴往下滴,砸在地上。他握紧拳头,指节绷得发白。 那天晚上,他和李晋偷摸著溜回训练馆,加练到深夜十二点。空荡荡的球馆里,只有篮球撞击地面的迴响,单调,固执,一遍又一遍。 一周后,老罗把所有人叫到一起,扔过来一份资料。 “这是我们小组赛的三个对手。”他语气平淡,却让所有人心里一沉。 “渝山队,上届西部亚军,平均身高一米九。新江队,全国有名的快打旋风,后卫线速度顶尖。成海队,身体对抗强,內线有两个两米以上的大个子。” 队员们传阅著资料,气氛凝重,脸都皱在一起。 队长陈峰——沉稳的大前锋,犹豫著开口:“教练......那咱们怎么打?” 老罗扫视著这群少年,沉默良久,才说:“我们有什么?” 大家愣了。 “我们有……”李晋挠挠头,“场地优势?” 这话引得几声低笑。云川省常年作为国家运动员训练基地,高海拔,气候好,体育设施完善,惹得外省队都很羡慕,老罗没少骂队员“占著茅坑不拉屎”。 “还有呢?” “拼劲!”另一个队员喊道。 “还有呢?” 眾人面面相覷,答不上来了。 老罗拿起战术板,画了一个圈:“我们什么都没有。没身高,没经验,没名气。” 他顿了顿,笔尖重重敲在板上,“所以,我们也没什么好怕的。” “从今天起,战术就两个字:拼命。” “防守,给我防到对方喘不上气。进攻,每一次出手,都当成这辈子最后一次。” 他放下笔,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且稚嫩的脸。 “外头叫我们杂草,”他淡淡一笑,“是!我们就是tm的杂草,长在石头缝里的杂草。但杂草有杂草的活法——风吹不倒,雨打不散,踩一脚,第二天照样往上长。” 这番话比任何肾上腺素都管用。 六月中旬,西部赛区联赛正式开打。 云川省青队的第一场比赛,对手是渝山队。赛前热身时,对方球员看著这群平均矮半头的对手,眼神里有不加掩饰的轻蔑。 李晋一边活动手腕,一边凑到叶小雨耳边,压低声音:“雨哥,他们瞧不起咱。” 叶小雨咧嘴一笑:“那就打肿他们的脸。” 比赛开始,渝山队果然用速度压制。但云川队像疯狗一样防守,全场紧逼,每个球都拼抢。叶小雨死死贴著对方的王牌后卫,跟牛皮糖一样甩不掉,不惜体力地纠缠。 上半场结束,比分居然胶著。中场休息时,老罗只说了一句话:“继续拼,拼到他们怕。” 下半场,渝山队的速度开始下降。而叶小雨在第三节末段,连续两次抢断快攻得手,將比分反超。 最后一分钟,云川队领先两分。渝山队最后一攻,球给到王牌后卫手里。 他一个急速变向,试图突破——叶小雨紧紧跟上,寸步不让。对方急停跳投的瞬间,叶小雨用尽全身力气拔地而起,手臂全力伸展—— 啪! 一记结实的封盖! 球被扇出界外,时间只剩五秒。 渝山队仓促发出边线球,勉强出手,砸框而出。 终场哨响。 贏了。 更衣室里瞬间炸了,少年们吼得嗓子劈叉,又笑又跳。叶小雨坐在角落里,双手还在微微颤抖。队长陈峰走过来,重重拍他的肩:“盖得漂亮!” 第一场胜利,像一簇火苗,点燃了这群杂草心里憋著的那股气。 第二场对新江队,云川队输了十五分。实力差距摆在那儿,全程被压著打,但没人放弃,硬是咬牙扛到了最后。 第三场对成海队,生死战。贏了出线,输了回家。 那场比赛打得天昏地暗,拼进了加时。叶小雨在第四节末段小腿抽筋,被搀到场边紧急处理。队医按著他,他疼得额头青筋直跳,眼睛却死死盯著记分牌。 简单拉伸喷药后,他推开队医的手,一瘸一拐地重新上场。 加时赛最后十秒,比分打平。球传到叶小雨手里,他面前是两人包夹。没有犹豫,后撤步,起跳,在身体失去平衡前將球拨出—— 三分球划过弧线。 刷! 球进,灯亮。 绝杀。 云川省青年队,这支赛前无人看好的“杂草军团”,以西部赛区亚军的身份,难以置信地、奇蹟般地挤进了全国八强。 第55章 我想你了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55章 我想你了 叶小雨那记绝杀的视频,当晚就在一中校园贴吧、微博篮球话题、体育论坛里疯传。 评论区直接炸了: “这哪个队的?太帅了吧!” “高原雄鹰!这弹跳这滯空!” “臥槽!我之前对高原帅哥过於刻板了!” “绝杀!太敢打了!心臟够大!” “这顏值打什么球...出道吧[doge]” “杂牌军牛逼啊!我承认我之前太大声了!” 叶小雨对这些一无所知。他只知道,下一轮对手更强,而他的脚踝在绝杀落地时扭了一下,现在肿得像馒头。 队医给他冰敷,眉头拧成疙瘩:“至少得休息两周,不能再动了。” “不行。”叶小雨咬著牙,“下场比赛一周后就打,我能上。” “上个屁!”老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黑著脸走进来。 “叶小雨,你给我消停点。走到八强,已经算完成任务了。接下来,每走一步咱都赚了,老子不需要你逞英雄。” 老罗盯著他肿起的脚踝,语气更加严厉:“你才刚摸到职业篮球的门边儿,路长著呢。身体要是废了,什么都没了。” 全队拼到现在,也確实到了极限。接下来的决赛阶段都在外省,还得提前过去適应场地。 队里决定,束城本地的队员放一天假,回家收拾行李,第二天机场集合。外地的队员就在基地休整,统一出发。 叶小雨犹豫再三,忍住没去找苏静也,直接回了家。 要是被苏静也看见他这副一瘸一拐的模样,肯定心疼坏了,平白惹她担心。 直到晚上,收拾好简单的行李,他才终於摸到手机,靠在床头,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头像,拨出了视频通话。 响了好几声,那边才接起来。 屏幕亮起,苏静也的脸出现在画面里。她好像刚洗完澡,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穿著睡衣,背景是她房间的书桌,堆满了书。 “这个点你怎么有空?”她声音里带著点惊讶,隨即注意到他这边的光线和背景。 “你……回家了?不是在集训吗?” “嗯,放一天假,明天就出发去南湖省了。” 叶小雨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鬆些,把手机拿近了一点,只露出自己上半截。 “我看到新闻了!”苏静也语气兴奋起来,往前凑了凑,屏幕里她的脸放大了一些, “你们进八强了!绝杀!叶小雨你太厉害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全是毫不掩饰的骄傲和喜悦。 叶小雨看著屏幕里她的笑脸,心里突然就没那么烦躁了。 他跟著笑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运气好,蒙进的。” “才不是蒙的。”苏静也认真地反驳,“我都看视频了,那个绝杀,特別帅。” 两人隔著屏幕,忽然都安静了几秒。快两月没见,两人都有些尷尬。 “你……”苏静也看著他,敏锐地察觉到什么,“是不是很累?黑眼圈好重。” “还好,训练嘛,都这样。”叶小雨含糊道,下意识想活动一下左脚,刚一动,脚踝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没忍住,倒吸一口气。 “你怎么了?”苏静也立刻问,眼神变得紧张,“是不是受伤了?” “没……”叶小雨还想嘴硬。 “叶小雨!”苏静也打断他。 “你別骗我。” 叶小雨对上她的眼睛,就泄了气。他嘆了口气,把手机摄像头往下移了移,对准自己肿起的脚踝。 “扭了一下,小问题。”他儘量说得轻描淡写。 屏幕上,苏静也的眉头立刻紧紧皱了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没说话,就那么盯著他肿得老高的脚踝,看了好几秒。 “疼吗?”她终於开口,声音轻轻的。 “还好,冰敷过了。”叶小雨想把摄像头移开,“你別担心,队医看过了,养养就行。” “叶小雨。”苏静也叫他的名字,语气里带著点无奈,又有点心疼,“你別老是……別老是不当回事。” 叶小雨心里一软,重新把摄像头对准自己的脸,看著她: “真没事。教练也不让我上场,正好休息。” “那你好好听教练和队医的话。”苏静也叮嘱,像个操心的家长,“不许乱来。” “知道了,苏老师。”叶小雨笑著应下,忽然想起什么,“耶耶呢?” “伤口恢復的很好。早活蹦乱跳的啦,就是那块毛还没长齐,丑兮兮的。”提到耶耶,苏静也表情柔和下来,眼里带了笑意,“它最近可想你了,老去门口趴著。” “我也想它。”叶小雨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也想你。” 这话说得直接,屏幕两边都静了一下。苏静也害羞地移开视线,小声嘀咕:“油嘴滑舌。” 叶小雨看著她微红的脸颊,心里那点不舍和牵掛翻涌上来。 他靠在床头,看著屏幕里心心念念的人,忽然觉得两个月的分离,漫长得让人有点难熬。 “苏静也。” “嗯?” “等我打完比赛。”他看著她,眼神很认真,带著少年人特有的、灼热的诚意,“等我们都考完试。我们……我们好好约个会,行吗?” 不是之前那种一起吃饭、一起回家的模糊相处。是正式的,像所有情侣那样的约会。 苏静也怔怔地看著他,心跳快了几拍。屏幕的光映在她眼睛里,亮亮的。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好。” “叶小雨。”最后,苏静也看著他说,“比赛加油。但……安全第一。” “我知道。”叶小雨点头,“你也是,別学太晚。” “嗯。” “那我掛了?” “掛吧。” 手指悬在掛断键上,却谁都没先按下去。 又对视了几秒,叶小雨才笑著挥挥手:“走了,明天机场给你发消息。” “一路平安。” 视频切断,屏幕暗下来,映出叶小雨自己的脸。 脚踝还在隱隱作痛,前路未卜的决赛让人压力重重。 他放下手机,躺进被子里,闭上眼。 梦里,有篮球入网的声音,有队友的欢呼,还有观眾席,某人笑著看他的眼睛。 第56章 直到蜂拥而至的人都透明了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56章 直到蜂拥而至的人都透明了 七月的江城,热得像蒸笼。 叶小雨跟著云川队刚到这儿,就被扑面而来的湿热气浪锁喉。从高原下来,哪儿哪儿都不习惯,连喘气都觉得费劲。 训练间隙,他瘫在体育馆地板上,盯著天花板发呆。 脚踝还肿著,队医天天盯著他冰敷,念叨著“再乱来腿別要了”。疼是真疼,可一想到过两天的比赛,那点儿疼又好像能忍了。 另一边,苏静也正往行李箱里塞衣服。 姜舒瑶翘著腿坐在她床上,嘴里叼著根棒棒糖:“真决定了?机票、酒店可不便宜。” “我知道。”苏静也低头整理著攒了很久的零花钱和过年红包,数目勉强够用,“我想去看他。” “行吧。”姜舒瑶跳下床,“姐妹陪你疯一回。不过说好了啊,咱们得偷偷的,杀他个措手不及!” 两人击了个掌,隨后做了攻略,订好了江城的机票和酒店。 比赛日当天,江城体育馆里人声鼎沸。 苏静也和姜舒瑶跟隨人群来到客场区位置坐下。 云川队闯进四强的对手,是上届亚军、传统强队——南湖省青年队。 对方平均身高比云川队高出近五厘米,內线优势明显,外线火力也猛。 赛前几乎所有预测都一边倒地认为,云川队的黑马之旅,到此为止了。这场比赛就是云川上赶著来送人头的。 更衣室里,老罗扫了一圈这帮小子,最后目光落在叶小雨缠著绷带的脚踝上。 “还成吗?” 叶小雨繫紧鞋带,站起来跺了跺脚:“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成个屁。”老罗骂了句,但没再多说,“记住了,咱们是来咬人的。一口不够,就咬两口,咬到他们疼为止。” 比赛开场,南湖队果然没客气。 身高优势、技术优势、配合优势……全方位碾压。 第一节打完,云川队已经落后12分。叶小雨被对面两个后卫轮番照顾,接球都费劲。 看台上,苏静也手心全是汗。她和姜舒瑶坐在內场前排,能清楚看到叶小雨每次变向时的紧绷神情和撇嘴,他脚肯定疼得要命。 中场休息时,分差18分。 更衣室里死气沉沉。队长陈峰一拳捶在衣柜上,咣当一声。没人说话,只有喘粗气的声音。 叶小雨用毛巾盖住脸,黑暗里,脚踝一跳一跳地疼。18分,怎么追?他脑子里飞快过著上半场的画面——对方联防的漏洞,后卫换防时的迟钝…… 还有时间。 下半场开始,云川队换了策略。不跟对方拼內线了,全队提速,玩命打反击。叶小雨脚不行,就减少突破,更多地在中距离作业。 这一变,还真打出点效果。 第三节后半段,叶小雨连著两个中投命中,分差回到14分。 南湖队叫了暂停。 叶小雨一瘸一拐走回替补席,队医立刻上来喷药。老罗蹲在他面前,两人低声快速交流。 叶小雨摇头,態度坚决。老罗盯著他看了几秒,最后拍了拍他肩膀。 暂停结束,叶小雨重新上场。 看台上,苏静也的心揪成一团。她能看见叶小雨湿透的发梢,能看见他每次落地时那只脚都不敢完全吃劲。 可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心里不断祈祷。 第四节,奇蹟开始一点点发生。 云川队这群小子像是不知道累,防守端玩命地扑,进攻端敢打敢拼。分差一点一点往回咬:16分,14分,12分…… 时间还剩最后三分钟,分差8分。 全场观眾都被这支不要命的队伍打动了,开始有人喊“云川加油”。 叶小雨这时候已经快虚脱了。腿像灌了铅,脚踝疼得麻木,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但他眼睛还亮著,死死盯著记分牌。 最后两分钟,分差6分。 南湖队进攻失误,叶小雨抢断,一条龙杀到前场,面对两人封盖,硬是拉杆把球送进篮筐。 分差4分。时间1分47秒。 南湖队叫了暂停。 叶小雨走回替补席,接过水瓶猛灌了几口。水顺著下巴往下淌,混著汗,浸湿了胸前的號码。 他隨意地抬眼往看台扫了一下。 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內场前排,那个穿著白t恤、扎著马尾,正睁大眼睛望著他的女孩—— 是苏静也。 叶小雨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累出幻觉了。 可她就坐在那儿,真真切切。隔著小半个球场,他能看清她微微张开的嘴,看清她眼里的紧张和……鼓励? 她怎么来了? 什么时候来的? 为什么没告诉他? 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问题,但都没停留。因为下一秒,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臟猛地窜上来,冲向四肢百骸。 累?疼?去他妈的。 她在这儿看著呢。 叶小雨低下头,很轻地笑了一下。再抬头时,眼里那点疲惫彻底烧乾净了,只剩下狠劲。 暂停结束。 最后两分钟,成了叶小雨的个人表演时间。 一记三分,分差回到1分。 一次抢断,助攻李晋上篮得手,反超1分。 南湖队稳住阵脚,打进两分,又领先1分。 时间只剩最后24秒。 云川队球权。叶小雨在后场接球,面对全场紧逼。他不慌不忙,护著球,消耗时间。 过半场,8秒。 传给李晋,自己开始跑位。 藉助掩护,在左侧底角接到回传。 面前是扑上来的防守人。 没有犹豫。 起跳,出手。 篮球划出高高的弧线。 全场寂静。 唰——! 三分命中! 云川队领先2分!时间只剩8秒! 南湖队快速发球,云川队立刻犯规。对方两罚一中,分差还是1分。时间5秒。 云川队没有暂停了。后场发球,叶小雨接球就冲。 过半场,时间只剩3秒。 两人围堵上来,把他逼停在三分线外两步远的地方。 没有空间了。 叶小雨在包夹中强行起跳,身体后仰著把球扔出去—— 红灯亮起。 篮球在空中旋转,旋转。 砰!唰! 打板入网! 压哨球!追平!加时! “臥槽——!!!” 整个场馆炸了。云川队的替补席全疯了,队员们衝进场內,把叶小雨死死抱住。 他躺在地上,看著天花板,大口大口喘气,耳朵里全是嗡嗡的鸣响。 贏了? 不,还没完。 但至少,还有机会。 他偏过头,看向看台。 苏静也站在那儿,手捂著嘴,眼眶通红。 叶小雨冲她咧嘴笑了笑。 第57章 他...是在壁咚吗?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57章 他...是在壁咚吗? 加时赛,云川队再没给对手机会。每个人都像打了鸡血,防守密不透风,进攻乾脆利落。最终,5分优势,贏下了这场几乎不可能贏的比赛。 终场哨响时,叶小雨直接躺平了。 累,太累了。感觉全身骨头都散架了,脚踝那儿一跳一跳地疼,提醒他伤得不轻。 但值。 太tm值了。 赛后乱七八糟的事儿一堆:採访、合影、回更衣室庆祝……叶小雨全程心不在焉。匆匆冲了个澡,换好衣服,他摸出手机。 “在哪?” 那边回得很快:“a区3號出口。” “別动,等我。” 叶小雨收起手机,避开还在狂欢的人群,往球员通道走。 通道里灯光昏暗,空气里有股橡胶和汗混在一块儿的味儿。远远地,他就看见那个身影了。 苏静也背对著他,正跟姜舒瑶说话。姜舒瑶先看见他,眼睛一亮,捅了捅苏静也,然后特別识相地挥挥手,溜了。 苏静也转过身。 四目相对。 叶小雨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下。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膏气。 “你怎么来了?”他先开口,声音有点哑。 “想在现场给你加油。”苏静也小声说,眼睛还红著,“你脚……” “没事。”叶小雨打断她,目光落在她脸上,挪不开。 通道里安静下来。远处有疏散观眾的人声,但传到这儿已经模糊了。 叶小雨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苏静也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 他抬起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墙上。动作不算重,但带著股不由分说的劲儿。 他个子高,这样站著,几乎將她整个笼在他的影子里。 “为什么不告诉我?”叶小雨低头看她,声音压得很低,“嗯?” 苏静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气,能看见他湿漉漉的头髮梢还在滴水,能看清他眼底那些还没散乾净的血丝。 还有別的——某种滚烫的、直白的东西。 “怕影响你……”她终於挤出几个字。 “影响?”叶小雨笑了一下,那笑声又低又哑,震得她耳膜发麻, “你知不知道,我看见你在看台上的时候……” 他顿了顿,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撑在她另一侧。这下,她被彻底圈在他和墙之间了。 “我就像打了针肾上腺素。”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有你在,我不可能输。” 他喉结滚了滚。 苏静也心跳快得发慌。她想移开视线,可他眼睛像有磁力,吸著她挪不开。 他呼出的热气拂在额头上,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敲鼓似的。 叶小雨的目光从她眼睛移到嘴唇,停了两秒,又挪回眼睛。 他喉结又动了一下。 “苏老师,你真的让人...” 远处传来脚步声,夹杂著说话声,越来越近。 叶小雨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他收回手,往后退开半步。 “我去和教练说一声。”他声音恢復正常,只是还有点哑,“先送你们回酒店。” 苏静也点点头,脸还热著。从他身边走过时,他忽然很轻地握了一下她的手。 就那么一下,快得像错觉。 乾燥,温热,带著薄茧。 苏静也手指蜷了蜷,没回头,跟著他走出昏暗的通道。 身后,叶小雨看著她的背影,嘴角一点点扬起来。 决赛还没打。 但今晚,他觉得自己贏下了全世界。 ...... 从体育馆出来,热浪混著街头的喧囂扑面而来。 姜舒瑶很自觉地打车先回酒店吃外卖,给两人留了空间。叶小雨拦了辆计程车,拉开后门让苏静也先上。 “去哪儿?”司机师傅回头问。 叶小雨看向苏静也。 “隨便转转吧。”苏静也说,“我没来过江城。” 车子驶入夜色。江城的晚上比白天热闹多了,霓虹灯连成一片,街上挤满了潮人。 路过一个巨大的商业广场时,叶小雨让师傅停车。 “这儿是五一广场,”他一边扫码付钱一边说,“江城最热闹的地儿。” 两人下了车,匯入人流。广场上音乐震天,喷泉隨著节奏起落,小孩在嬉闹,情侣牵著手,摆摊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叶小雨走路还有点瘸,但刻意放慢了速度。苏静也走在他旁边,隔著半个手臂的距离。 “脚真的没事?”她第三次问。 “真没事。”叶小雨侧头看她,“就是有点肿,歇两天就好。” “你总这么说。”苏静也小声嘀咕。 叶小雨笑了:“那还不快扶著为夫?” 苏静也没接话,但手乖乖伸过去。 两人穿过广场,走进旁边的小吃街。空气里瀰漫著各种香味:臭豆腐、糖油粑粑、小龙虾……叶小雨在一个卖烤串的摊前停下。 “吃吗?” “你能吃吗?”苏静也惊讶,“需不需要忌口?” “饿了啥都能吃。”叶小雨言简意賅,掏出手机扫码,“老板,十串牛肉,十串五花肉,少辣。” 等烤串的功夫,两人站在摊边。叶小雨靠在旁边的灯柱上,揉了揉小腿。苏静也看著他被灯光勾勒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一刻特別不真实。 几个小时前,他还在球场上拼杀,被万人瞩目。现在,却像个普通高中生一样,陪她在街头等烤串。 “看什么?”叶小雨察觉到她的视线。 “没什么。”苏静也移开目光,“就是觉得……挺神奇的。” “什么神奇?” “你打球的样子,和现在这样。”她顿了顿,“像两个人。” 叶小雨挑眉:“那你喜欢哪个?” 苏静也脸一红:“都……都行。” 烤串好了。叶小雨接过袋子,递给她几串。两人一边吃一边往前走,油渍沾在嘴角,也顾不上擦。 穿过小吃街,眼前忽然开阔。是湘江。 江风迎面吹来,带著水汽的凉意,瞬间吹散了夏夜的闷热。对岸高楼林立,灯光倒映在江面上,碎成一片晃动的金色。 江边散步的人不少。有慢跑的,有遛狗的,有坐在长椅上聊天的情侣。 叶小雨和苏静也沿著江边慢慢走。谁都没说话,就听著江水拍岸的声音,和远处隱约的轮船汽笛。 走了一段,叶小雨在一条长椅前停下:“坐会儿?” 两人並排坐下。椅子有点窄,胳膊挨著胳膊。 第58章 知道你害怕,但你先別怕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58章 知道你害怕,但你先別怕 苏静也小口喝著奶茶,叶小雨则仰头看著对岸的灯光。他后颈还有没擦乾的汗,在路灯下微微反光。 “明天还训练吗?”苏静也问。 “嗯,上午恢復训练,下午看录像。”叶小雨说,“半决赛后天打。” “对手强吗?” “强。”叶小雨很坦白,“比今天这个还强。是卫冕冠军,技术全面,配合好。” 苏静也沉默了一下:“那……” “但能打。”叶小雨打断她,语气很稳,“走到这儿了,怎么也得拼一把。进前四就有奖牌,站上领奖台,这趟就算没白来。” 他说这话时,眼睛还看著江面,侧脸线条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叶小雨。”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你打得很好。”她说,声音不大,但特別认真,“不管第几名,你都已经特別厉害了。” 叶小雨转过头看她。 江风吹乱了她的刘海,她睫毛垂著,路灯的光晕染在她脸上,美好得不像话。 “苏静也。”他也叫她。 “嗯?” “你也真是说到做到。”他故作玩笑地揉了揉她的头髮。 “等打完比赛……”他顿了顿,“等你们开学,我也该回学校补文化课了。最后一年,事儿多。” 苏静也抬起头,在等他继续开口。 “其实我有点……怕毕业。”他说著,声音低了些,“我挺希望这一年过慢点。” 江风还在吹,带著潮湿的凉意。 苏静也看著他的眼睛,知道他在担忧什么。 “你怕,毕业后见面会更少,是吗?” 叶小雨点点头,喉结动了动:“我怕……怕把你弄丟了。” 他说得很直白,没拐弯抹角。夜色好像给了人说实话的勇气。 “或者说,我根本没法想像,以后的日子要是没你,会是什么样。” 苏静也安静地听著。江对岸的灯光在她眼底明明灭灭。 “我会义无反顾的去找你的。像现在这样。”苏静也声音很轻,却特別篤定。 叶小雨愣了愣,隨即笑了。那笑容在夜色里特別乾净,特別少年气。 “也是。”他说,“你这次都敢一个人跑这么远来看我,还有什么不敢的。” 苏静也笑著垂下眼,叶小雨没忍住伸出手轻轻地颳了她鼻尖一下。 回程的计程车上,两人都累了。 苏静也一上车就困得眼皮打架——红眼航班赶过来,白天又紧张地看完整场比赛,体力早就透支了。她头靠著车窗,一点一点的,眼看就要磕到玻璃。 叶小雨往她那边挪了挪,伸手轻轻托住她的脑袋,然后小心翼翼地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苏静也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没醒,反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呼吸渐渐均匀。 叶小雨僵著肩膀不敢动,怕吵醒她。他能闻到她头髮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运动服,熨在皮肤上。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一眼,笑了:“女朋友啊?睡著了?” “嗯。”叶小雨应了声,耳朵有点热。 车窗外,江城的夜景飞速后退。霓虹灯的光流连成彩色的河,淌过车窗,在苏静也安静的睡脸上明明灭灭。 叶小雨低头看她。 她睡著的时候看起来特別乖,睫毛长长地垂著,嘴唇微微抿著,一点防备都没有。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冷静又有点疏离的苏静也。 他好像对她会陪著他这件事有了实感。 到酒店门口时,车停了。叶小雨轻轻拍了拍苏静也的肩:“到了。” 苏静也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他肩上,愣了两秒,脸“唰”地红了,赶紧坐直。 “我……我睡著了?” “嗯,睡了一路。”叶小雨笑著活动了下发僵的肩膀。 两人下车。苏静也站在酒店门口,揉揉眼睛,还有点没醒透的样子。 “我上去了。”她说。 “嗯。”叶小雨点头,“明天训练,可能没空出来了。” “知道。”苏静也的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软,“你好好练,別想別的。” 她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回过头。 “叶小雨。” “啊?” “比赛加油。”她看著他,眼睛在酒店门口的灯光下亮晶晶的,特別清澈,“我……我在束城等你回来。” 说完,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快步走进旋转门,头也不回。 叶小雨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间,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晚上十一点半。 后天决赛。 再之后,是更紧张的训练,是补不完的文化课,是背水一战的高三。 但此刻,江城的夜风吹在脸上,他只觉得—— 前路再难,也有人会义无反顾地朝他走来。 这就够了。 回到队里安排的酒店时,李晋还没睡,正抱著手机刷今天比赛的视频评论,笑得见牙不见眼。 “雨哥,快看!圈里都说你是『西南第一疯批后卫』!” 叶小雨接过手机扫了一眼。评论区热闹得要命,有夸的,有震惊的,还有扒他以前比赛视频的。他划了两下,又扔回去。 “少看这些,早点睡。” “你不激动啊?”李晋瞪大眼睛,“这热度,说不定有大学教练都看见了!” “看见了也得打完决赛。”叶小雨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现在想这些没用。” 李晋嘟囔了句“没劲”,但还是关了灯。 黑暗中,叶小雨睁著眼睛。 脚踝还在隱隱作痛,后天的对手他研究过录像,確实难缠。身体素质好,战术素养高,几乎没短板。 但闭上眼,脑子里不是那些战术跑位。 是江边的风,是烤串的油烟味,是某人靠在他肩上温热的呼吸。 还有那句—— “我会去找你的。”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笑了。 第59章 终於考上了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59章 终於考上了 季军爭夺赛,云川队到底还是输了。 对手是东部老牌强队,实力差距明摆著。比赛打到第三节,分差已经拉开到二十分。但云川队这群小子没一个认怂的,拼到了最后一秒。 终场哨响,比分定格在92比108。 输了,排名第四,无缘奖盃。 但更衣室里没有想像中的死寂。老罗站在中间,目光扫过一张张汗水和泪水糊满的脸。 “抬头。”他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都他妈给我把头抬起来。” 队员们抬起眼。 “知道咱们这是什么成绩吗?”老罗问。 没人说话。 “歷史最佳。”老罗一字一句,“建队以来,第一次打进全国四强。你们这群从石头缝里爬出来的杂草,做到了多少届都没做到的事。”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老子……以你们为荣。”呜呜呜呜。 话音落下,更衣室里突然爆发出压抑的哭声和吼声。 李晋第一个扑过来抱住叶小雨,接著是陈峰,接著是所有人。他们抱成一团,又哭又笑,像个一群大傻子。 叶小雨被夹在中间,眼眶也红了。他想起这几个月流的汗,忍的疼,熬过的夜。已经够了,很满足了。 赛后,消息传回束城。 云川省体育局的官网发了喜报,本地媒体连篇累牘地报导这支“创造了歷史的杂草军团”。虽 然没拿到奖盃,但这个第四名,已经足够让所有人记住他们。 而对叶小雨个人来说,收穫不止於此。 比赛期间,有好几所大学的教练注意到他这个拼劲十足、技术全面的后卫。 钦北体大的教练最先找上门,然后是另外两所体育院校。条件都开得不错,奖学金、训练保障、发展路径,说得明明白白。 叶小雨没怎么犹豫,选了钦北体大。 李晋乐坏了——他也过了单招线,两人又能当队友。电话里他嗓门大得差点震破听筒:“雨哥!咱又能一起打球了!” “嗯。”叶小雨握著手机,看向窗外。高三最后一年要开始了,文化课还得拼一把,但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一半。 *** 高三这一年,时间像是被按了快进键。 黑板右上角的倒计时从三位数变成两位数,最后变成个位数。教室里的空气永远是混合著咖啡、风油精和试卷油墨的味道。 但这次,和以前不太一样。 肖雅整理的那些英语资料,成了全班人手一份的宝典。她甚至弄了个在线文档,每天更新高频考点和易错题解析。陈媛的数学笔记被复印了无数遍,周正的地理框架图贴满了后黑板。 那个原本只有几个人的学习网盘,现在已经塞满了各科资料。没人再藏著掖著,有好的解题方法,直接上讲台讲;有新的模擬题,立刻共享到群里。 晚自习下课,教室的灯经常亮到十一点以后。不是老师要求,是没人愿意先走。做题做累了,就有人站起来伸个懒腰,喊一句:“谁要泡麵?我下去买。” 然后会响起一片“我要”“加我一个”的声音。 苏静也的分数就在这种氛围里,一点点往上爬。二模,她挤进了年级前十。三模,稳定在前八。最后一次模擬考,她考了有史以来最高的分数,离南大去年的录取线,只差三分。 查高考分数那天,苏静也坐在电脑前,手心全是汗。 苏妍秋站在她身后,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页面刷新了一次,两次,三次。 出来了。 总分:669。 全省排名:89。 她盯著屏幕看了三遍,然后捂住脸,肩膀开始发抖。 苏妍秋从后面抱住她,声音哽咽:“好孩子……考上了,肯定考上了……” 填志愿时,苏静也在第一栏郑重地选了:南大歷史系。 录取结果陆续出来那天,班级群也炸了,不断传来好消息。 苏静也,南大歷史系。 肖雅,南大国际关係专业。 陈媛,北清大学数学系。 周正,北清大学地理科学。 李可人,政法大学政治学…… 班主任老李在群里发了一长串烟花表情,然后写:“咱们班,今年有26个上了985,19个上了211。孩子们,你们是我带过最牛的一届!” 底下刷了满屏的“谢谢老师”和表情包。 散伙饭定在高考结束后的第二周。 包了学校附近最大的一个餐厅,整整六桌。开始大家还规规矩矩地吃饭,后来不知道谁先哭了,然后就像传染病一样,哭倒了一片。 老李举著酒杯,眼眶通红:“以后……常回来看看。” “一定!” “老师保重身体!” 那晚,班里很多人喝醉了。 叶小雨班的聚餐在隔壁餐厅,他来接苏静也时,她正和肖雅说著什么,眼睛弯弯的,笑得特別好看。 走出餐厅,叶小雨拉著她的手撒娇似的问道: “暑假什么打算?” 苏静也想了想:“我打算去云州住段时间,陪陪我妈和耶耶,顺便在民宿帮帮忙。” “云州?”叶小雨眼睛一亮,“我想去。” “你去干嘛?” “玩啊。”叶小雨说得理所当然,“再说了,耶耶也是我儿子呀。” 苏静也还没说话,旁边冒出来个脑袋——是姜舒瑶。她戴著个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 “去云州?带我一个!” “你去干嘛?”叶小雨皱眉。 “我刚割了双眼皮!”姜舒瑶压低声音,“恢復期丑死了,不想在家被亲戚围观。我去云州找苏老师度假,不行啊?” 李晋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瑶姐去?那我也去!” “你去干嘛?”这次是三个人异口同声。 “我……”李晋挠挠头,“我去给雨哥当保鏢!” 他已经打著保鏢的名义混进了叶小雨班的毕业聚餐,现在则混进了毕业旅行。 最后这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了肖雅那儿。她正在为字幕组堆积如山的翻译任务发愁,一听有安静、环境好的地方,立刻发信息给苏静也,说加她一个!她需要一个没人的地方干活! 而肖雅刚官宣转正的男友姜旭,也是叶小雨班里的好兄弟自然也以“家属”身份一道前往。 於是,原本计划的两人行,就这样变成了六人行。 第60章 太好了,是毕业旅行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60章 太好了,是毕业旅行 出发前夜,苏静也在房间里收拾行李。耶耶的照片摆在书桌上,小傢伙在云州的山野里笑得更甜了。她拿起手机,在刚建的六人小群里发了条消息: “明天八点半,车站进站口,不见不散哈!” 消息刚出去,底下立刻跟了一排回覆: 叶小雨:“1111111111111” 李晋:“收到!绝对不迟到!” 姜舒瑶:“我带了三明治和牛奶,路上吃!” 肖雅:“已设闹钟。” 姜旭:“跟著雅姐走,绝对丟不了。” 她看著屏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 窗外夏夜正浓,虫鸣一阵接著一阵,吵得人心也跟著鼓譟。 高中三年,就这么仓促又圆满地翻篇了。 苏静也觉得自己有些过於幸运了——遇到喜欢的人,交到真心的朋友,待在氛围那么好的班级,最后还考上了心心念念的大学。 如果可以给这三年存个档就好了,再后来那无数个痛到窒息的夜晚里,她能一键读档,把自己重新塞回这段怎么也用不完的夏天里。 第二天一早,束城火车站熙熙攘攘。 六个人在进站口成功会师。姜舒瑶果然提了一大袋早餐,挨个分发。 李晋抢著帮所有人拎包,脖子上掛了两三个,像个移动行李架。肖雅和姜旭站在一起,手很自然地牵著,偶尔对视一眼,笑得有点甜。 叶小雨最后一个到,他穿了件简单的黑t恤,运动裤,背了个双肩包,看见苏静也,很自然地走到她旁边。 “没迟到吧?”他看了眼手机。 “刚好。”苏静也把手里多出来的豆浆递给他。 十年前的束城到云州,还没有高铁。他们坐的是绿皮普快,哐当哐当,要晃悠五个半小时。 车厢里混杂著泡麵、汗味和旧座椅的气味。六个人占了相对的两排硬座,刚坐下没多久,肖雅就掏出了扑克牌。 “干坐著多无聊,打牌打牌!” 漫长的车程在斗地主和升级的吵嚷声中变得鲜活起来。 李晋牌技烂还爱叫地主,输得满脸贴纸条。 肖雅和姜旭打配合,默契得不像话,贏了不少。 叶小雨打得稳,输少贏多,贏来的筹码(花生)全堆在苏静也面前的小桌板上。 苏静也不太会打,就坐在叶小雨旁边看。 车窗外的景色从城市楼房渐渐变成田野山丘,束城夏季多雨,但今天的阳光也甚好。中途经过隧道,车厢突然暗下来。 在一片短暂的黑暗和嘈杂中,苏静也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很轻地碰了一下。 气息温热,停留了两秒就鬆开。 隧道过去,光明重现。她只觉自己耳朵有点热。 抬头时,叶小雨已经转回去继续打牌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嘴角那点没压住的弧度,泄露了秘密。 五个半小时,就在打牌、聊天、分零食和偶尔的瞌睡中过去了。 下午两点多,列车广播响起:“各位旅客,云州站到了……” 云州的天,蓝得不像话,云朵低低地浮在半山腰。 出站后打了辆七座车,沿著环海路往民宿开。风从车窗灌进来,带著湖水特有的湿润气息,和束城乾燥的风完全不同。 苏妍秋和徐远洋的民宿开在尔海边上,是一栋白族风格的三层小楼,白墙灰瓦,院子里种满了花草和多肉。门口掛著木牌,手写体“远秋小筑”三个字。 这民宿的名字,瞬间一股恋爱的酸臭气息瀰漫开来。 车刚停稳,一道白影就从院子里炮弹似的冲了出来。 “耶耶!”苏静也拉开车门,还没来得及蹲下,就被兴奋过度的萨摩耶扑了个满怀。 耶耶又胖了不少,毛茸茸的脑袋使劲往她怀里拱,粗粗的尾巴甩得人小腿疼,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好了好了,知道你想我。”苏静也笑著揉它脑袋。 耶耶营业似的挨个闻了闻其他几个人,最后把所有热情给了它爸。 只见它前爪搭在叶小雨肩上,舌头哈哧哈哧地舔他下巴。 “哎哟,你太重了狗子。”叶小雨稳稳接住它,笑著挠它下巴。 苏妍秋繫著围裙从屋里走出来,脸上带著温柔的笑:“都到了?路上累了吧?快进来,房间都收拾好了。” 徐远洋跟在后面,手里还拿著手工刻刀,看样子刚在做雕刻:“欢迎欢迎,就当自己家,別客气。” 民宿內部装修得很质朴,木质结构,採光很好,大厅里摆著几张原木桌椅,墙上掛了些苏妍秋画的山水小品,还有徐远洋做的玉雕摆设。 推开后门,是个临水的小院子,摆著藤椅和茶几,正对著波光粼粼的湖面。 “楼上三间房,两个標间,一个大床,你们自己分哈。”苏妍秋领著他们上楼,“网络、热水隨时有。晚上六点开饭,我燉了腊排骨火锅哈。” “谢谢阿姨!”几个人齐声道谢。 分房间没什么悬念:苏静也和苏妍秋睡一屋。肖雅和姜舒瑶两个女生一间;姜旭和李晋一间,叶小雨和狗一间。 放好行李下楼,耶耶已经熟门熟路地领著几个人在院子里转悠了。它跑到湖边,回头冲他们叫,示意他们过去。 夕阳正在西沉,把湖面染成一片金红。远处苍山轮廓起伏,云霞瑰丽得像打翻的调色盘。 李晋拿出手机狂拍:“这地儿太绝了!雨哥,明天早起看日出不?” “你起得来就行。”叶小雨靠在栏杆上,目光却落在蹲在湖边摸耶耶头的苏静也身上。 她蹲在那儿,侧脸被夕阳镀了层柔光,眼睛里映著湖水的粼粼波光。耶耶乖乖坐著,任她揉搓,尾巴一下一下扫著地面。 肖雅和姜旭拍著湖边情侣照,姜舒瑶拿出手机拍著风景vlog。 大家都忍不住感嘆:此刻真好,毕业真好,18岁真好。 六点半,腊排骨火锅的香气从厨房飘出来,瀰漫了整个小院。 长条木桌上摆满了菜:腊排骨火锅咕嘟咕嘟冒著热气,里面煮著火腿、土豆、豆腐、白菜;还有炒野生菌、砂锅鱼、雕梅扣肉、泡皮泥鰍、喜洲粑粑......都是云州本地特色。 “也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就隨便做了点。”苏妍秋给大家盛饭。 “这哪是隨便做,太丰盛了阿姨!”姜舒瑶眼睛都亮了。 徐远洋开了瓶本地的梅子酒,给成年了的几个倒了小半杯:“哈哈都成年了,来尝尝吧。我自己酿的,不醉人。” 火锅热气氤氳,欢声笑语混著食物的香气,飘散在云州湿润的晚风里。 耶耶趴在桌边,眼巴巴地看著,时不时得到一块剔了骨的肉,满足地吧唧嘴。 叶小雨和李晋抢最后一块排骨,肖雅和姜旭低声说著什么,相视而笑。苏静也很自然地给姜舒瑶捞了一勺她爱吃的豆腐,放进她碗里。 晚饭后,一群人挤在湖边小院里,谁也不愿回房。 徐远洋泡了茶,苏妍秋端来洗好的水果。尔海的夜晚很安静,只能听到轻微的水浪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 星星渐渐亮起来,银河横跨夜空,清晰得让人屏息。 “好久没看到这么多星星了。”肖雅仰著头说。 “以后常来。”苏妍秋笑道,“这儿永远给你们留房间。” 耶耶趴在苏静也脚边,已经打起了小呼嚕。 叶小雨坐在她旁边的藤椅上,忽然低声说:“这儿真好。” “嗯。”苏静也点头。 “以后……”他顿了顿,“等大一放假,还想来。” 苏静也侧过头看他。夜色里,他的轮廓有些模糊,但眼睛很亮,映著星空。 “好。”她听见自己说。 风从湖面吹来,带著水汽和夜晚植物的清香。 第61章 想带你去吹吹风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61章 想带你去吹吹风 前一晚聊到凌晨两点多才散。 姜舒瑶哈欠连天,李晋眼皮打架,肖雅和姜旭已经靠在一起昏昏欲睡。只有叶小雨还精神著,收拾著桌上的茶杯果皮。 “都睡吧,明天还要早起看日出呢。”苏妍秋从屋里探出头提醒。 “起得来才怪……”姜舒瑶嘟囔著往楼上走。 结果第二天清晨五点半,手机闹钟接二连三地响。 肖雅迷迷糊糊按掉闹钟,感觉才刚闭眼。 旁边的姜舒瑶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我不行了……让我睡……” 可五分钟后,六个人居然齐齐出现在了民宿院子里。个个睡眼惺忪,头髮乱翘,却都套上了外套。 “大家都疯了。”李晋揉著眼睛。 “来都来了。”叶小雨递给他一瓶冰水,“清醒下。” 徐远洋已经准备好了车,一辆七座商务车。六人挤上去,车子在朦朧的晨色中驶向尔海东岸的观日台。 到地方时,天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观日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长枪短炮架了一排。他们找了块靠边的位置,裹紧外套,搓著手等。 湖面还是深蓝色的,平静得像块巨大的墨玉。远山如黛,轮廓隱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边的灰白渐渐染上橘粉,然后是金黄。云层被镶上亮边,湖水也开始泛起粼粼波光。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就在某个瞬间,太阳猛地从山脊后跳了出来。 先是一点炽亮的弧,然后迅速膨胀成完整的、耀眼的金轮。 光芒瞬间铺满整个湖面,碎成千万片金鳞。远山被照亮,田野显形,整个世界在几秒钟內从沉睡中甦醒。 “哇——”姜舒瑶举著手机忘了拍。 苏静也眯著眼,看著那轮日出。阳光温暖地落在脸上,驱散了清晨的寒意。她侧过头,发现叶小雨没看日出,在看自己。 他站在逆光里,轮廓被镀了层金边,眼睛很亮。 苏静也点开手机相机,按下快门,给叶小雨拍了张超绝的逆光人像。 (作者內心:天天写某手机品牌文案,我真的快疯了。) 看完日出回民宿吃了顿简单的早餐——米线、煎蛋、豆浆。徐远洋收拾了背包,宣布今天的行程:“带你们去爬鸡足山,不远,开车一个多小时。” 鸡足山是云州的名山,佛教圣地。山路不算陡,但蜿蜒漫长。几人沿著石阶往上走,一开始还说说笑笑,半小时后就开始喘了。 山林里空气清新,古木参天,偶尔能看见松鼠躥过。鸟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混合著溪流潺潺的水声。 越往上走,雾气越浓,人像是走在云里。 “我不行了……”姜舒瑶扶著膝盖,“还有多远?” “一半吧。”徐远洋笑呵呵的,“加油,山顶有寺庙,风景绝佳。” 李晋想去扶女神,被女神一把推得更远。 又爬了四十多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山顶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平台,金顶寺就坐落在这里。寺庙不大,黄墙灰瓦,香火繚绕。 站在平台边缘眺望,群山如黛,云海翻腾,远处的洱海像一块嵌在山谷里的蓝宝石。 “太太太太太好看了!!!”肖雅举起相机。 寺里可以求籤。姜舒瑶第一个衝过去,摇出一支签,兴冲衝去找师傅解。 李晋也跟著凑热闹。肖雅和姜旭也去了,两人各求一支,低头细语著什么。 苏静也在殿外站了会儿,被叶小雨轻轻推了下肩膀:“不去试试?” 她犹豫片刻,走进殿內。跪在蒲团上,握著签筒,心里其实没什么特別想求的——该有的好像都有了。 她闭上眼,轻轻摇了摇。 一支签跳出来。 捡起来看,签號:第三十八签。旁边的小字写著:中吉。 解签的师傅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他接过签,看了苏静也一眼,缓缓道: “此签曰『云开月明』。姑娘目前运势平顺,所求之事虽有小波折,但终能得偿所愿。只是……” 他顿了顿:“月明之时,需防云蔽。顺境逆境,皆遵从本心。” 苏静也听得似懂非懂,道了谢,把签文小心收好。 走出殿外,叶小雨等在那儿:“怎么样?” “中吉。”她晃了晃签纸,“好像还行。” “那就好。”叶小雨没多问。 下山比上山轻鬆些,但腿已经开始发软。 到山脚时已是下午一点多,眾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徐远洋带他们去了山下的镇子,找了家白族菜馆。 酸辣鱼、黄燜鸡、水性杨花、凉拌树花……饿极了吃什么都香。一桌菜风捲残云般被扫光。 饭后在镇子里隨意逛逛。青石板路,两旁是各种小店:扎染坊、银器铺、茶叶店、小吃摊。 姜舒瑶买了条扎染裙子,李晋挑了把牛角梳说送妈妈。肖雅和姜旭进了一家书店,半天没出来。 叶小雨在一个卖木雕的小摊前停下,拿起一只憨態可掬的小狗木雕看了看。 “像耶耶。”苏静也说。 “嗯。”叶小雨付了钱,把木雕递给她,“送你。” 小狗雕得粗糙,但神態活灵活现。苏静也接过,握在手心里,木头温润。 晚饭安排在云州古城——饭后,大家在古城的夜色里慢慢閒逛著。 夜晚的古城和白日截然不同,灯笼高掛,人流如织。酒吧里传出民谣弹唱,烧烤摊烟雾繚绕,精品店亮著暖黄的灯,四处都是民谣手鼓的声音。 姜舒瑶拉著李晋就往酒吧街钻:“我要去听歌!去看帅哥驻唱。” 肖雅和姜旭对逛店更感兴趣,慢慢走在后面,时不时停下来看看工艺品。 苏静也走在人群里,却有些心不在焉。 太吵了,太挤了,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烧烤的油烟、游客的香水、四面八方的网络神曲、门店门口的试吃叫卖......她不太適应这种热闹。 忽然,手腕被轻轻握住。 叶小雨把她往旁边带了带,避开一群嬉笑打闹的游客。 “不想逛了?”他低头问。 苏静也点点头:“有点闷。” “那走。” 他没多说,牵著她挤出人流,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小巷。 巷子尽头有家租车行,门口摆著一排电动车。 “会骑吗?”苏静也问。 “必须滴。” 他拍了拍后座:“上来。”苏静也坐上去。 第62章 初吻吶~憋了三年了!!!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62章 初吻吶~憋了三年了!!! 车子启动,缓缓驶出小巷,拐上沿海公路的瞬间,喧囂突然被甩在身后。 尔海的夜风扑面而来,带著水汽的清凉。公路上车辆稀少,路灯在路面投下暖黄的光晕。 右侧是连绵的山影,左侧是深沉的、望不到边际的湖。 叶小雨骑得不快。风鼓起他的t恤,吹乱了她的头髮。她坐在后座,手虚虚扶著他的腰,隔著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 “我们去哪儿?”她提高声音问。 “追星星。”前面传来他的回答。 车子沿著海岸线一直往前开。 古城的光亮渐渐远去,最后变成远处一小团模糊的光晕。周围越来越暗,只能听到风声、水声,和电动车细微的电机声。 终於,叶小雨在一片开阔的湖边草地停下。 这里没有路灯,没有游客,只有大片柔软的草地,和眼前无限延伸的墨色湖水。 他关掉车灯。 世界瞬间沉入黑暗。 然后,星星一颗一颗亮了起来。 不是城里那种稀疏的几颗,而是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星河。从头顶一直蔓延到湖面尽头,倒映在水里,天地仿佛连成一片星海。 苏静也仰著头,屏住了呼吸。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星星。清晰得仿佛伸手就能摘到。 “这儿是看星星最好的地方。”叶小雨在她身边坐下,也仰著头,“我初中来云州比赛,晚上偷跑出来发现的。” 两人並排坐在草地上,谁都没说话。 湖水的潮汐声轻柔地拍打著岸边。草丛里有虫鸣,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水鸟的啼叫。星光洒在湖面上,碎成亿万片流动的银箔。 苏静也抱著膝盖,看著星空。这一刻,世界安静得只剩下自然的声音,和身边人平稳的呼吸。 “苏静也。” “嗯?” 叶小雨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今天求的那签……其实我也求了一支。” 苏静也转过头看他。 “我求的是……”他顿了顿,“关於未来的。” “然后呢?” “上上籤。”叶小雨笑了,“师傅说,心想事成,但需耐心等待。” 苏静也心里动了一下。她移开视线,重新看向星空:“那就……耐心等吧。” 风从湖面吹来,带著夜晚的凉意。她缩了缩肩膀。 下一秒,一件带著体温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是叶小雨的运动外套。还残留著他身上的味道,乾净的皂角香。 “冷了就回去。”他说。 “没事,想再待一会儿。”苏静也小声说。 於是又安静下来。两人肩膀挨著肩膀,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 “叶小雨。” “嗯。” “谢谢你带我来这儿。”她说,声音很轻,“比古城好多了。” 旁边传来低低的笑声:“我就知道你不喜欢人多。”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以后……带你去更多这样的地方。安静,人少,只有风景。” 这话说得太像承诺,苏静也对承诺的话总是接不住。 她没回答,把披在身上的外套拢紧了些。他的味道包裹著她,暖暖的,让人安心。 时间在星光下缓慢流淌。不知过了多久,湖对岸的山后泛起微光——是月亮要升起来了。 先是一点银白的亮边,然后,一轮近乎完美的圆月缓缓爬上山脊。月光不像阳光那样炽烈,而是清冷的、柔和的,洒在湖面上。 星月同辉。 苏静也被迷住了。 忽然,手背传来温热的触感。 叶小雨的手,轻轻覆在她的手上。没有握紧,只是那样贴著,掌心温热,指腹有薄茧。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但没有抽开。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在草地上拉得很长,挨得很近。 叶小雨的手指慢慢移开,然后,很轻地、试探性地,碰了碰她的指尖。 像羽毛拂过。 苏静也垂下眼睫,心跳如鼓。 下一秒,他的手完全覆上来,握住了她的手。十指鬆鬆地交扣。 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一路烫到心里。 湖风轻轻吹过,带著水草的气息。叶小雨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很轻,很慢。 苏静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快到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偏过头看他。 叶小雨也正看著她。星光落进他眼睛里,亮得像藏著整条银河。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移到嘴唇,又移回眼睛。 那眼神太过专注,太过滚烫,苏静也感觉脸颊烧了起来。 “苏静也。”他低声叫她,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些。 “嗯?” “我……”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我能亲你吗?” 这句话问得太直接,太突然。苏静也整个人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愣愣地看著他。 叶小雨的眼睛在星光下亮得惊人,里面有种她从未见过的紧张和期待。握著她手的那只手,掌心微微出汗。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远处的水浪声,草丛里的虫鸣,风吹过耳边的声音,全都变得模糊。 苏静也看著他的眼睛,看著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嘴唇,看著他眼底那点小心翼翼的、生怕被拒绝的忐忑。 然后,她听见自己很轻很轻地说: “嗯。”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叶小雨听见了。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火。 他慢慢靠近,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给她反悔的时间。 苏静也屏住呼吸,看著他越来越近的脸,看著他低垂的睫毛,看著他高挺的鼻樑在她视野里放大。 她能闻到他身上乾净的气息,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在脸上。 然后,他的嘴唇轻轻印在了她的唇上。 很轻的一个触碰,像蝴蝶停在花瓣上,像露珠滴在叶尖。柔软,温热,带著少年特有的青涩和笨拙。 只是轻轻一碰,他就退开了。苏静也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 叶小雨看著她懵懂的表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点不好意思,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满满的、藏不住的欢喜。 “再……再来一次?”他小声问,耳朵红得厉害。 这次苏静也连“嗯”都说不出来了,只是红著脸,轻轻点了点头。 叶小雨再次靠近。 这一次,他吻得比刚才久一些,也深一些。 他的嘴唇温热而柔软,小心翼翼地贴合著她的,带著试探性的温柔。 苏静也闭上眼睛,手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角。 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唇上柔软的触感,和他身上乾净好闻的味道。星星在头顶旋转,月光洒在湖面,夜风温柔地吹过。 这个吻很生涩,很短暂,美好得让人想哭。 叶小雨退开时,两人的脸都红透了。 他看著她湿润的眼睛和泛红的脸颊,忍不住又凑过去,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好了。”他低声说,声音哑得不像话,“不能再亲了,再亲我就要失控了。” 苏静也把脸埋进他怀里,耳朵烫得要烧起来。 她能听见他胸腔里和她一样剧烈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像两只慌张的小鹿。 叶小雨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苏静也。”他叫她。 “嗯?” “我喜欢你。”他说,声音透过胸腔传到她耳朵里,震得她心头髮麻,“特別喜欢。” 苏静也在他怀里点点头,小声说:“我也是。” 那句两年前大雨里,未能说出口的心意,在今晚终於释出。 湖风还在吹,星星还在闪。远处古城的灯火像散落一地的碎钻。 两人就这么抱著,谁都不愿鬆手。直到月亮升到中天,直到湖面泛起更深的墨色。 “该回去了。”苏静也轻声说。 “嗯。”叶小雨应著,却还是没动。 他又抱了她一会儿,才慢慢鬆开。帮她拢好披在肩上的外套,牵起她的手。 电动车亮起灯,载著两人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苏静也坐在后座,额头轻轻抵著叶小雨的后背。他背脊温暖,靠著安稳有力。 到租车行还了车,走进古城时,喧囂再次涌来。但这次,苏静也觉得好像没那么难接受了。 他们在约好的地方等其他人。 姜舒瑶和李晋兴高采烈地回来,说听到个超帅的驻唱。肖雅和姜旭也回来了,手里提著几个纸袋。 “你俩去哪儿了?”姜舒瑶凑过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扫,忽然眯起眼, “等等……苏静也,你嘴怎么有点肿?” 苏静也下意识捂住嘴,脸瞬间爆红。 叶小雨把她往身后挡了挡,面不改色:“被蚊子咬了。” “哦——蚊子啊——”李晋拖长音调,笑得贼兮兮的。 肖雅抿嘴笑,姜旭拍了拍叶小雨的肩,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行人慢慢往古城外走。回到民宿时已近午夜,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廊下亮著一盏小灯。 互道晚安,各自回房。 苏静也洗完澡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指尖反覆抚过自己的嘴唇——那里好像还残留著他亲吻的触感,柔软,温热,带著星星的味道。 她翻了个身,摸出枕边那只小狗木雕,紧紧抱在怀里。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亮她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 窗外,尔海的夜风还在吹。 她打开窗,问了问风, 如果走了八万里,他还会特別喜欢我吗? 第63章 降温了,注意保暖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63章 降温了,注意保暖 美国,奥兰多,迪士尼体育综合体。 更衣室里瀰漫著汗水、止疼喷雾和浓烈的古龙水混合气味。 叶小雨坐在自己的更衣柜前,用毛巾慢慢擦著还在滴水的头髮。 柜门上贴著一张球队赛程表,旁边用磁铁吸著一张照片——六个人,站在云州尔海那片星空下。笑容灿烂。 “叶,还不走?”队友拉马尔拍了拍他的肩,说的是蹩脚的中文,“明天飞盐湖城,今晚不去喝一杯?” “不了。”叶小雨摇头,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回酒店做理疗。” 拉马尔耸耸肩,吹著口哨走了。 更衣室渐渐空下来。叶小雨打开手机,屏幕上是刚刚结束的比赛数据:出场32分钟,28分,7助攻,4篮板,3抢断。球队贏球,他又是全场最佳。 评论区已经炸了。 国內体育app的推送一条接一条: “叶小雨再砍28分!中国后卫正在nba站稳脚跟!” “从韧带撕裂到核心轮换,他只用了一年!” 他把手机倒扣在椅子上。 站起来时,左膝传来熟悉的、细微的酸胀感。 去年的伤病像一道刻在骨头上的印记,阴雨天会疼,高强度比赛后会提醒他它的存在。 他弯腰,从柜子底层拿出护膝,慢慢地、仔细地缠好。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章凝发来的信息,关於下周一个商业拍摄的细节確认。 叶小雨隨意撇了眼內容,锁屏,把手机塞进背包。 走出球馆时,奥兰多湿热的晚风扑面而来。这座城市的夜晚总是喧闹,霓虹灯亮得刺眼。 他戴上耳机,隔开那些噪音。耳机里没放音乐,只有一片空白。 回到酒店房间,他拉开窗帘。 窗外是陌生的城市灯火,密密麻麻,延伸到视野尽头。他靠在窗边,看著那些光点,脑子里却莫名想起另一片灯光——南城夜晚的梧桐街道,路灯是暖黄色的,没那么亮,但让人觉得踏实。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国內母亲发来的语音,问他膝盖怎么样,叮嘱他注意休息。声音里有关切,也有看完比赛藏不住的骄傲。 他回了个“都好,別担心”。 放下手机,他走到书桌前。桌上摊著几本战术笔记,一支用了一半的止疼膏,还有一本摊开的、边角已经磨毛的旧笔记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笔记本里夹著张车票。南城到钦北的动车票,2016年11月3日。票根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跡模糊不清。 那是苏静也第一次去钦北看他时用的车票。她偷偷塞进他钱包里的,说留个纪念。 后来这样的车票越来越多,高铁的,飞机的,攒了厚厚一沓。 她像个不知疲倦的候鸟,四年里在两个城市之间飞了100多次。 周末,假期,甚至偶尔翘掉周五下午的课,就为了能在钦北待上两天。 他那时觉得理所当然。甚至抱怨过她来得不够勤——比赛输了想见她,训练累了想见她,看到队友的女朋友来送饭,也想见她。 她总是说“好”,然后调整自己的时间表,买最近一班的车票。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她为了那些周末,平时要把所有课程和作业压缩完成,要熬夜赶作业,要推掉同学的邀约......要放弃很多她自己可能想做的事。 但他那时没问。他太忙了,忙著训练,忙著比赛,忙著在cuba打出名堂,忙著应付越来越多的关注和期待。他觉得她会在,她说过她会一直在。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弹出微博“特別关注”的推送: “考古新发现!南大团队在西北发现疑似汉代戍堡遗址……” 他手指顿了顿,点开。 新闻配图里,一群穿著衝锋衣、戴著遮阳帽的人站在黄土坡上。 照片中央有个侧影,正在低头记录著什么,马尾从帽檐下露出来,发梢被风吹乱。 儘管像素不高,儘管只是个侧影,他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苏静也。 她看起来……不一样了。 不是记忆里那个总是背著帆布包、眼神安静跟在他身后的女孩。 照片里的她站得很直,手里拿著记录板,正在和旁边的人说著什么,表情专注而严肃。 叶小雨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去。 ...... 中国,西北,某处黄土塬。 风卷著沙土刮过旷野,发出呜呜的声响。苏静也按了按被风吹得乱飞的记录纸,眯著眼看向远处的探方。 “小苏,这边!”带队的老教授在坑边喊她。 她应了一声,小心地踩著土阶走下去。 探方里已经清理出一段夯土墙基,还有零散的陶片和骨器。她蹲下身,用刷子轻轻扫去浮土,露出下面一块带纹饰的砖块。 “像是汉代的。”她抬头说。 “对,纹饰特徵很明显。”老教授蹲在她旁边,掏出放大镜仔细看,“保存得不错。记录下来,编號。” 苏静也点头,在记录板上快速画下纹饰的草图,標註尺寸和位置。 风沙打在衝锋衣上,沙沙作响。她习惯了,这两年跟著团队跑了不少地方,戈壁、草原、深山,比这条件更差的都经歷过。 下午四点多,今天的清理工作暂告段落。团队收拾器材,准备返回临时驻地——附近县城的一家小招待所。 上车前,苏静也拍了拍身上的土,摘掉帽子和口罩。同组的学弟递过来一瓶水:“静也,给。” “谢谢。”她接过,拧开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带著塑料瓶的味道。 车子在顛簸的土路上摇晃。窗外是单调的黄土丘陵,偶尔闪过几棵顽强的、叶子发灰的树。苏静也靠著车窗,看著外面掠过的景色。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有信號了。 她掏出来看,是徐意迟发来的消息: “降温了,注意保暖。” 她打字回覆:“小叔放心。” 那边回覆:“什么时候回南城?” “预计下周三。这个点的发掘告一段落,要回去整理资料了。” “好,早点休息,晚安。” 苏静也看著最后那句话,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停,回了个“晚安”。 第64章 变淡了、变遥远了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64章 变淡了、变遥远了 车子继续顛簸。她退出聊天界面,隨手刷了刷朋友圈。 姜舒瑶发了张自拍,背景是录音棚,配文“新节目录影中!”李晋在下面评论:“瑶姐牛逼!” 肖雅转了一篇国际关係分析文章,姜旭点了赞。 陈媛晒了张数学模型的截图,一如既往地看不懂。 再往下刷,手指忽然顿住。 是章凝的朋友圈。九宫格图片,前几张是某个品牌活动的现场,衣香鬢影。 最后一张是后台合影,章凝穿著干练的西装套裙,旁边站著个穿运动休閒装的高大身影——叶小雨。 他看起来比以前更结实了些,脸部轮廓更加分明,对著镜头微笑,笑容標准,带著职业运动员特有的那种阳光和距离感。 章凝站在他身侧,微微倾向他,笑容明媚。 配文:“和我们的mvp一起,见证更多可能。#lumina#未来可期” 发布地点显示:洛杉磯。 苏静也盯著那张合影看了几秒,然后平静地划了过去。 窗外,夕阳正把黄土塬染成一片血色。风还在刮,捲起沙尘,天地间一片苍茫。 她收起手机,重新看向窗外。 两年了。 时间快得不可思议。 分开后的第一年最难熬。她刪掉了所有联繫方式,却控制不住自己去搜他的消息。 看他伤病恢復的进展,看他復出后的挣扎,看他一点点重新打上比赛。那时候心是揪著的,看到他失误会难过,看到他得分会眼眶发酸。 后来她跟著导师跑野外,去那些信號时有时无的地方。 挖探方,清陶片,测绘图,写记录。白天累得倒头就睡,晚上在简陋的驻地整理资料。忙起来的时候,没空想別的。 再后来,想起他的时候,心里那阵尖锐的疼慢慢钝了,开始变淡了、变遥远了,但想起来还是疼。 如同看了一场催泪的电影,情节逐渐遗忘,但情绪却有记忆。 车子驶入县城。街边亮起昏黄的路灯,小餐馆门口冒著热气。 苏静也深吸一口气,把车窗摇下一条缝。乾燥的、带著尘土味的空气涌进来。 车子在招待所门口停下。苏静也拎著背包下车,抬头看了看西北清澈得近乎暴烈的星空。 银河横跨天际,和每次与他一起看星星的夜晚,一样璀璨。 她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走进亮著灯的门厅。 身后,星空无声旋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屋內,復归於寂。 夜里淅沥沥的下起小雨,又是一夜无眠...... 翌日,苏静也顶著一双熊猫眼早早来到勘探地。 她抬头看了眼天空,昨晚虽下过雨,但今天天气格外晴朗。 天高得像倒扣的蓝釉碗,阳光直喇喇地晒下来,不带半点水分。 黄土塬被晒得发白,风卷著沙粒打在衝锋衣上,噼啪作响。 团队简单开会分工后,苏静也跟著一行人下了墓坑。 她蹲在三號探方的边缘,手里拿著刷子和手铲,小心地清理著一处刚露头的砖石结构。 这是一座新发现的汉代墓葬,规模不大,但保存相对完整。几天前,团队刚清理完墓道,今天准备对主墓室进行初步清理。 “小苏,把洛阳铲递我一下。”同组的博士师兄王宇在下面喊。 苏静也把工具递下去,目光落在探方东侧的墓壁上。那里的夯土层顏色有些异常,比周围的土色略深,且隱约可见细微的裂缝。她皱了皱眉,趴到坑边仔细看了看。 “师兄,”她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塬上被风吹得有些散,“东边这片夯土,你看是不是有点松?” 王宇走过来,用手铲柄敲了敲那片土壁。声音发闷,不似周围紧实。 “是有点,”他直起身,“昨天这片还没这么明显。不过应该问题不大,汉代夯土结实得很。” “还是注意点吧,”苏静也坚持,“昨天夜里下了点小雨,虽然不大,但黄土遇水……” 她话没说完,就被旁边探方传来的惊呼声打断。 “出器物了!好像是铜镜!” 几个年轻学生兴奋地围过去。 苏静也直起身看了一眼,但很快又把注意力转回东侧墓壁。那片夯土上的裂缝,在她注视下,似乎又延伸了微不可察的一毫米。 心里那点不安在扩大。 她走到带队的老教授张启明身边:“张老师,东壁的土有点不对劲,我建议先加固,或者今天暂停主墓室的清理。” 张教授扶了扶老花镜,走到坑边观察片刻。 他经验丰富,同样看出了问题,但看著学生们兴奋的脸,又看了看天色——才下午两点,阳光正好。 “这样,”他沉吟道,“主墓室先不进了,咱们把墓道口这几件散落的陶器清理完就收工。小苏,你带两个女生去把东壁那一片用支撑板临时顶一下,小心点。” “好。”苏静也点头,立刻叫了组里两个师妹——齐晓晓和孙媛。三人搬来几块轻便的支撑板和液压顶杆,小心翼翼地下到墓道口附近。 齐晓晓胆子小,看著幽深的墓道口,声音有点发颤:“学姐,这下面……不会有什么吧?” “汉代墓葬,早被盗过了,只剩些陶器碎片和骨头。”苏静也平静地说,手里动作不停,“別怕,跟紧我。” 她指挥两人將支撑板抵在东侧墓壁上,自己调整液压顶杆的长度。泥土的腥气混著千年沉积的微尘味扑面而来。她专注地测量著角度和受力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 就在她拧紧最后一个固定螺栓时,头顶忽然传来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簌簌”声。 像细沙流过缝隙。 苏静也动作一顿,猛地抬头。 东侧墓壁上方,一道原本细如髮丝的裂缝,在她眼前骤然扩大!鬆动的土块开始往下掉,扑簌簌砸在支撑板上。 “退!”她厉声喝道,一把抓住离她最近的孙媛,猛地往后一拽。 几乎在同一瞬间—— 轰!!! 不是巨响,而是一种沉闷的、令人心悸的垮塌声。东侧整整一面墓壁,连带著上方近两米厚的封土,毫无预兆地塌了下来! 尘土瞬间暴起,像黄色的浓雾吞噬了墓道口。巨大的土块和碎砖劈头盖脸砸下。苏静也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侧面撞来,整个人被狠狠摜在地上,左肩一阵剧痛。 耳边充斥著土石滚落的轰响、学生的尖叫、还有张教授嘶哑的喊声:“塌方了!快出来!” 第65章 想把她嵌进骨血里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65章 想把她嵌进骨血里 尘土呛进喉咙,她剧烈咳嗽著,挣扎著想爬起来。眼前一片昏黄,什么也看不清。 “学姐!晓晓被埋了!”孙媛带著哭腔的尖叫穿透尘埃。 苏静也心臟猛地一缩。她循声摸过去,在瀰漫的尘土中隱约看到一堆坍塌的土石。 齐晓晓半个身子被埋在里面,只有头和一只胳膊露在外面,脸色惨白,满是尘土,眼睛惊恐地睁大。 “別怕!”苏静也扑过去,徒手开始刨土。指甲瞬间翻起,指尖传来刺痛,但她毫无所觉。土石还在零星往下掉,砸在她背上、头上,她却像感觉不到。 “小苏!危险!先出来!”王宇在上面喊,声音急得变了调。 “不能等!”苏静也头也不抬,声音嘶哑却异常冷静,“二次塌方前必须把人弄出来!” 她的动作快而有序。没有慌乱地乱刨,而是先快速清理齐晓晓头部和胸口的浮土,確保呼吸通畅,然后判断压住她下半身的几块大土坯的位置。 她抬头,衝上面喊:“绳子!木板!需要固定!” 几个男生迅速扔下绳索和几块木板。苏静也接过,在孙媛的帮助下,將木板斜插进齐晓晓身侧的土堆,形成简易支撑,防止进一步坍塌。然后她用绳子绕过齐晓晓腋下,打了个牢固的绳结。 “上面拉!慢一点!注意她的腿!”她仰头喊,声音因为用力而绷紧。 绳索缓缓收紧。齐晓晓的身体一点点从土石中脱离。 她疼得呻吟,眼泪混著泥土流下来。苏静也跪在她身边,双手护住她的头颈,眼睛死死盯著她身下鬆动的土石。 就在齐晓晓即將被完全拉出的瞬间,旁边一块半悬的土坯忽然鬆动,直直朝齐晓晓砸下! 电光石火间,苏静也猛地侧身,用肩膀和后背顶了上去! “砰!” 土坯砸在她背上,沉闷的撞击声让人牙酸。她闷哼一声,眼前黑了一瞬,喉咙里涌上腥甜。但身体纹丝未动,死死护住了下面的齐晓晓。 “学姐!”孙媛哭喊。 “继续拉!”苏静也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绳索终於將齐晓晓完全拖出了危险区。上面的人七手八脚把她拉了上去。苏静也这才鬆开劲,踉蹌了一下,几乎跪倒。左肩和后背火辣辣地疼,呼吸间都带著钝痛。 “小苏!快上来!”张教授的声音都在抖。 苏静也抬头看了看头顶。塌方暂时停了,但周围土石仍然松垮,隨时可能再次坍塌。 她深吸一口气,抓住垂下的绳子,手脚並用开始往上爬。每动一下,左肩都传来撕裂般的痛,她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咬得发白。 爬到坑边时,几只手伸过来,把她拽了上去。她瘫倒在黄土上,大口喘气,眼前阵阵发黑。 “学姐!你流血了!”孙媛指著她的额头。 苏静也抬手摸了摸,指尖沾上温热的液体。大概是刚才被碎石划破了,她自己都没感觉到。 “没事,皮外伤。”她哑声说,撑著地面想站起来,却因为左肩使不上力,又跌坐回去。 “別动!”张教授按住她,迅速检查了一下她的左肩,“可能撞伤了,得去医院看看。晓晓呢?她怎么样?” 齐晓晓已经被扶到一边,惊魂未定地抽泣著,但看起来没有严重外伤,只是嚇坏了。 万幸,无人重伤。 直到这时,后怕才像冰冷的潮水,迟来地淹没所有人。几个年轻学生瘫坐在地,脸色煞白。王宇点了根烟,手抖得差点打不著火。 苏静也靠在土堆上,闭著眼,慢慢调整呼吸。左肩的疼痛逐渐清晰,背上被撞的地方也肿痛起来。但她心里却异常平静——人救出来了,大家都安全了。这就够了。 远处传来急促的汽车引擎声和警笛声。附近的村民听见动静报了警,县里的救援队赶到了。 现场一片忙乱。救援队开始评估塌方风险,设置警戒线。医务人员给受伤的人做初步检查。苏静也的额头被简单包扎,左肩做了固定,建议回县城医院拍片。 她一一应著,心思却还在刚才的塌方上,脑子里復盘著每一个细节——裂缝的走向,土质的变化,支撑的位置……下次,应该更早坚持撤离。 “苏静也。”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沙哑,紧绷,带著一种极力压制却依然破音般的颤抖。 苏静也一怔,循声转头。 尘土瀰漫的塌方现场边缘,一个穿著深灰色衝锋衣的高大身影站在那里。 他像是匆匆赶来,头髮被风吹得凌乱,脸上蒙著一层薄灰,眼底布满骇人的血丝。昂贵的衝锋衣裤脚沾满了黄泥,鞋子上更是泥泞不堪。 徐意迟。 他站在那儿,胸口剧烈起伏,目光死死锁在她身上,从她被尘土覆盖的头髮,到包扎的额头,到固定著的左肩,再到她满身狼狈的黄土。 那眼神……像是濒死之人看到救命稻草,又像失而復得的人確认眼前是否幻影。复杂,汹涌,几乎要將他惯有的冷静自持撕裂。 苏静也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怎么在这儿?这里离南城两千多公里,离省城也有三个小时车程。 下一秒,徐意迟动了。 他大步走过来,脚步快得几乎要跑起来,带起一路尘土。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径直走到苏静也面前,然后—— 一把將她用力地、紧紧地揽进了怀里。 动作强势,不容拒绝,甚至带著点凶狠的力道。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背,將她整个人按进自己胸膛。苏静也被撞得闷哼一声,左肩一阵刺痛,但隨即被更强烈的感觉淹没。 他在发抖。 这个永远西装革履、从容不迫、情绪滴水不漏的男人,此刻抱著她,身体在轻微地、无法控制地颤抖。他的脸埋在她颈侧,呼吸粗重滚烫,拂过她每一寸皮肤。 “小叔......”苏静也试图开口。 “別动。”他的声音闷在她肩窝,嘶哑得厉害,“让我……確认一下。” 確认你是活的,是热的,是完好的。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像是要把她嵌进骨血里。苏静也感觉到他心臟狂乱的跳动,透过胸腔,震著她的身体。他身上有风尘僕僕的味道,有黄土的腥气,还有一丝……极淡的、属於他的冷冽气息。 周围安静了一瞬。救援队的人,考古队的师生,都看著这一幕。孙媛捂住了嘴,眼睛瞪得老大。 第66章 逃到看不见星星的地方,就放下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66章 逃到看不见星星的地方,就放下 苏静也脸颊发热,想推开他,但左手使不上力,右手被他箍住。而且......他抱得太紧了,那颤抖太真实了,让她有些心软。 过了好一会儿,徐意迟才像是终於找回了理智。 他极其缓慢地、几乎是恋恋不捨地鬆开了手臂,但仍扶著她的双肩,低头仔细看她。 目光触及她额头的纱布时,他眼神一暗,手指极轻地、颤抖地碰了碰纱布边缘。 “还有哪里受伤?”他问,声音依然低哑。 “左肩撞了一下,背上可能有点青。”苏静也如实回答,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头,“你怎么在这......” “从朋友那得知...你们工地出事了,有人被埋。”徐意迟简短地说,目光仍在她脸上逡巡,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他省略了听到消息时,那瞬间如坠冰窟、大脑一片空白的感受。 省略了赶到现场,看到那个塌陷的墓坑、纷乱的人群时,心臟几乎停跳的恐惧。 更省略了拼了命要往坑边冲、被救援人员死死拦住的失控。 他只是看著她,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眼神。 “我没事。”苏静也轻声说,“真的。” 徐意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被强行压下去大半,恢復了惯有的冷静。只是那血丝,和依旧苍白的脸色,泄露了余波。 “去医院。”他说,不容置疑,“现在。” 县医院不大,设施简单。拍片结果出来,左肩软组织挫伤,骨头没事。背上大面积淤青,但没有內伤。额头伤口不深,清洗后重新包扎。 处理完伤势,已经是傍晚。 张教授坚持要请救援队和帮忙的村民吃饭,地点就定在医院附近一家还算乾净的本地菜馆。徐意迟自然也被邀请。 饭馆包厢里,两张圆桌坐得满满当当。劫后余生,气氛有些复杂,既有后怕的沉默,也有庆幸的喧譁。 徐意迟坐在苏静也旁边,话很少,只是不时给她夹菜,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苏静也左手不方便,他就把鱼肉剔好,把鸡骨去掉,把汤吹温。做得细致又妥帖,引得同桌几个女生偷偷交换眼色。 酒过三巡,气氛活络起来。救援队的一个小伙子和王宇拼起了酒,张教授在跟村长说著后续加固和安全措施的事。 苏静也吃得不多,左肩疼得没什么胃口。 徐意迟的秘书高慕坐在另一桌,高慕是个三十出头、精明干练的女人。 她大概是喝了几杯本地的青稞酒,话多了起来,正跟旁边一个女队员聊天。 “你们是不知道,”高慕的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这一角听得清楚,“我们徐总今天可真是......我跟他这么多年,头一回见他那样。” 苏静也夹菜的手微微一顿。 “我们今天本来在省城,参加一个古籍善本拍卖会。徐总盯那套明代地方志很久了,今天好不容易拍下来,正跟几个藏家朋友吃饭呢。”高慕继续说, “结果一个藏家朋友接到你们县里打来的电话,说考古队出事了。”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还带著点不可思议:“徐总当时脸色就变了,问清楚地点,扔下筷子就走。我赶紧跟上。车开得那叫一个快……高速上差点超速被拍。一路上他一句话都没说,就死死盯著前方。” “到了县城,打听清楚你们在哪个塬上,路不好走,车开不进去。徐总下车就跑,我在后面追都追不上。到了现场,听说有个女队员被埋在下面,还没救出来......” 高慕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徐总当时眼睛就红了,非要往塌方的坑里下,说要去救人。几个救援队的大小伙子硬是拦不住他......后来是你们那个老教授喊了一句『人救出来了,是小苏』,他才像被定住了一样,不动了。” 她说著,看了一眼苏静也这边,目光里带著复杂:“然后他就一直站在那儿,盯著坑边,等你们上来。我从来没见过徐总那样......像魂都没了。” 包厢里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听著高慕的话,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苏静也和她身边的徐意迟。 徐意迟握著茶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下頜线绷得很紧。 苏静也低著头,看著碗里他剔好的鱼肉,喉咙有些发堵。 她想起他出现时那一身风尘,想起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想起那个几乎要將她揉碎的拥抱。 原来这次不是“顺路”。 “高慕。”徐意迟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製止的意味。 高慕立刻收了声,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我......我喝多了,胡说的。大家吃菜,吃菜。” 气氛重新活络起来,但气氛,有些不一样了。 饭后,人群散去。苏静也谢绝了徐意迟送她回招待所的建议,只说想自己走走。 徐意迟没坚持,只是说:“我陪你走一段。” 西北小县城的夜晚,街道冷清。路灯昏暗,偶尔有摩托车突突驶过。风凉了,带著戈壁滩特有的乾冷。 两人並肩走著,都没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迴响。 转眼间走到招待所楼下,苏静也停下脚步:“我到了。” “嗯。”徐意迟看著她,目光在昏黄的光线下格外深邃,“伤处还疼吗?” “好多了。” “按时擦药,好好休息。” “知道了。” 又是沉默。夜风吹过,苏静也缩了缩肩膀。徐意迟立刻脱下了自己的衝锋衣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她身上。 “不用……”苏静也想推辞。 “穿著。”他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你肩膀有伤,別著凉。” 外套还带著他的体温,和他好闻的气息。苏静也拢了拢衣襟,低声说了句“谢谢”。 “苏静也。”徐意迟忽然叫她的名字。 她抬头看他。 他的脸隱在光影交界处,神情看不太真切,只有眼睛亮得惊人。 “你的人生只有极端选项吗?”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夜风更沉,字字清晰, “要么恋爱脑,要么事业脑。选了一端,就非得把另一端连根斩断,血肉模糊也不回头?” 苏静也的呼吸窒了一瞬。他的话太锋利,精准地刺破了她这两年赖以自持的壳。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发不出像样的辩驳。 他顿了顿,像是斟酌著词句:“我知道...你还没有放下他。但你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他向前逼近了一小步,两人之间本就不足一臂的距离骤然缩短。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未散的寒意,和他呼吸间压抑的滚烫。 “或者说,要逃到哪里才满意?”他说,每个字都像敲在她心上, “我这番话,不是作为长辈,也不是作为朋友。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在等一个叫苏静也的女人,回头...看看。” 夜风呼啸而过,捲起街角的沙尘。 苏静也怔怔地看著他,看著这个她认识了快十年、始终温和妥帖地存在於她生命里的男人。 看著他眼底不再掩饰的深情,和那深情之下,或许存在了许久的、不为人知的煎熬。 心臟在胸腔里,缓慢而沉重地跳动。 “我现在很好,真的。”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乾涩,飘忽,像旷野上脆弱的苇。 “我很珍惜现在的工作,我只是想......尽全力做好它。”她试图把话题拉回安全的轨道,却显得苍白无力。 “你想珍惜的只有工作吗?”徐意迟反问道。 他这句话,像是彻底撕开了所有温情的、迂迴的掩饰。 他问得她哑口无言。 晚风撩起她额前碎发,拂过她的眼睫,最终,又是他先败下阵来。 他微微抬手,很轻地拂开她被风吹到脸颊上的一缕头髮,指尖在她耳廓短暂停留。眼底汹涌的浪潮缓缓退去,留下一片深沉的、无奈的疲惫。 “上去吧,早点休息。”他收回手,恢復了惯常的温和,“明天我再来看你。” 说完,他转身,走向停在街对面的黑色越野车。背影挺拔,却莫名透著一丝孤寂。 苏静也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车灯亮起,驶入夜色。 身上还披著他的外套,残留的温度包裹著她,抵御著西北夜寒。 她抬头,看向西北清澈得近乎残酷的星空。唇边勾起一丝极淡、极苦的弧度,自嘲般地,吐出那句压在心底太久的话: “逃到看不见星星的地方,就放下。” 第67章 不舒服就说话,別硬撑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67章 不舒服就说话,別硬撑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苏静也就醒了。 左肩的钝痛在晨起时格外清晰,她皱著眉慢慢坐起身,摸索著吃了片止疼药。窗外,西北的天空是一种清冷的灰蓝色,远山轮廓沉默。 她洗漱完下楼时,徐意迟已经等在招待所简陋的大堂里。 他换了身衣服,依旧是深色衝锋衣,但显然是新的,乾净利落。手里提著个保温袋,看见她下来,很自然地上前两步。 “早餐。”他把保温袋递过来,“县里一家还不错的粥铺买的,红枣小米粥,还有两个素包子。” 苏静也顿了顿,接过:“谢谢。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徐意迟看著她,目光在她还有些惨白的脸上停留片刻,“伤还疼吗?” “好多了。”苏静也移开视线,拎著早餐往外走。 “今天要去现场做评估,昨天塌方的地方要重新加固,还有些散落的器物要抢救清理。” “我陪你去。”徐意迟跟在她身侧,语气平静。 苏静也脚步微顿,侧头看他:“你不用工作?” “推了。”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推掉的不是几个重要会议和行程,“高慕在省城处理后续。” 苏静也张了张嘴,想说“不用陪”,想说“太麻烦”,但迎上他坚持的目光,话又咽了回去。 昨天的拥抱,昨晚的话,像一道无形的墙,又像一条骤然拉紧的线,横亘在两人之间。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態度面对他——像以前那样自然的家人相处?还是该划清界限? 最终,她只是点了点头:“隨你。” 车子开上黄土塬时,太阳刚刚升起。 金红色的光洒在无边无际的黄土丘陵上,给这片苍凉的土地镀上一层暖色。 塌方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张教授和王宇他们来得更早,正在和县里派来的工程人员討论加固方案。 看见苏静也过来,张教授关切地问:“小苏,伤怎么样?不行今天就在驻地休息。” “没事,能行。”苏静也摇头,目光已经落在塌陷的墓坑上。 经过一夜沉降,塌方区域基本稳定了。 东侧墓壁完全垮塌,暴露出原本被夯土覆盖的墓室结构一角。散落的土石和砖块堆积在墓道口,几件陶器碎片半掩在土里。 她戴上手套和安全帽,小心地走进警戒线內。左肩不方便,她就用右手,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暴露出来的砖石结构和陶片。 徐意迟站在警戒线外,没有跟进去。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的身影。 晨光里,她蹲在黄土中的侧影显得格外单薄。额头的纱布在安全帽边缘露出一角,脸色依旧没什么血色,但眼神专注而锐利。 她用手指轻轻拨开一片陶片周围的浮土,用软毛刷小心清理,然后拿起记录板,快速画下纹饰和位置。 风很大,吹起她额前碎发,也吹得她身上的衝锋衣猎猎作响。但她好像浑然不觉,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眼前那片千年遗蹟里。 徐意迟静静看著,心里某个地方,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饭店包厢里,苏妍秋她们谈论著她的“早恋八卦”。那时候她也是这样,脸上没什么表情,目色沉静,对长辈没有反驳、没有张扬。 “我想考南大歷史系。”那么小一个姑娘,说这话时,眼里却有种超出年龄的篤定和倔强。 后来她真的考上了南大。 再后来,她为了叶小雨,大学四年几乎放弃了自己所有的生活,像个不知疲倦的卫星,绕著另一颗星球旋转,把自己活成了一个为爱衝锋的战士。 现在,看著眼前这个在黄土中专注工作的苏静也,他忽然明白了。 不是她变了,也不是她“回来了”。 她一直都是这样。爱的时候倾尽全力,专注的时候心无旁騖。敢爱敢恨是她,执著倔强是她,脆弱柔软也是她。 而他被眼前的人,一点一点,无声无息地,勾走了全部心绪。 “徐总。” 高慕的声音从电话传来,“今天有几个重要电话,需要您回復一下。” 徐意迟打开平板,快速扫了几眼,简单和她说明了情况。眼睛却忍不住看向警戒线內那个身影。 苏静也正在和王宇討论什么,她指著塌陷的墓壁上方,比划著名加固的角度。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微微眯著眼,表情认真得有些严肃。一阵风吹来,她抬手按住要被风吹走的记录纸,动作间牵动了左肩,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徐意迟立刻放下平板,大步走进警戒线。 “怎么了?”他走到她身边,声音不自觉放低。 苏静也愣了一下,抬头看他:“没什么,刚说到这边的支撑角度......” “肩膀疼?”他直接打断,目光落在她微微僵硬的左肩上。 “一点点。”苏静也老实承认,“动作大了会扯到。” 徐意迟没说话,转身从带来的背包里拿出一瓶喷雾——是昨天医生开的镇痛消炎喷雾。 他拧开盖子,很自然地说:“转过去一点,我帮你喷一下。” “不用......”苏静也下意识拒绝。 “苏静也。”徐意迟看著她,语气平静,“要么我帮你喷,要么我现在送你去医院。你选。” 苏静也和他对视了几秒,缴械投降。她別过脸,微微侧身,把左肩转向他。 徐意迟小心地拉开她衝锋衣的拉链,隔著里面的毛衣,找到昨天撞伤的位置。 他喷药的动作很轻,隔著衣物,冰凉的喷雾渗进去,带来一阵短暂的刺痛,然后是舒缓的凉意。 他的手指隔著衣物,在她肩胛处轻轻按压了几下,帮她放鬆紧绷的肌肉。力道適中,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好了。”他收回手,帮她拉好拉链,“不舒服就说话,別硬撑。” 苏静也低著头,嗯了一声。耳朵尖有点热。 周围的几个学生和工程人员都假装没看见,各自忙著手里的活,但眼角余光忍不住往这边瞟。 第68章 一个吻,很轻,很短暂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68章 一个吻,很轻,很短暂 一整天,徐意迟就这样不远不近地跟著。 苏静也清理陶片,他就在旁边递工具。苏静也记录数据,他就帮她拿记录板。苏静也和工程人员討论加固方案,他就安静听著...... 他话不多,存在感却很强。不是那种刻意刷存在感的强,而是自身霸总气场太过强大,太过“霸气侧漏”。 男同事都无法理解这个被叫为“小叔”的人怎么这么关爱小辈?女同事们则已经美滋滋的嗑起来这对cp。 午饭是简单的工作餐,大家坐在土堆上吃盒饭。 徐意迟那份是高慕从县城饭店找跑腿打包来的,明显精致得多。他很自然地把自己的饭菜递给苏静也,把她那份没什么油水的盒饭换走。 “多吃点,伤口癒合需要营养。” 苏静也看著饭盒里多出来的排骨和青菜,想说“不用”,但看著他已经低头开始吃那盒寡淡的饭菜,话又咽了回去。 下午的工作主要是配合工程队进行临时加固,机器轰鸣,尘土飞扬。 徐意迟始终站在离苏静也最近的位置,每当有土石鬆动或机器移动,他总会下意识地伸手虚护在她身侧。 有一次,一块被机器震松的小土块从上方滚落,直直朝苏静也头顶砸来。徐意迟眼疾手快,一把將她往旁边拽开。 土块擦著她的安全帽边缘落下,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苏静也惊魂未定地抬头,对上徐意迟紧张未消的眼睛。 “没事吧?”他问,手还握在她胳膊上,力道有点大。 “没事。”苏静也摇头。 他盯著她看了几秒,確认她真的没事,才缓缓鬆开手。转身时,他对著操作机器的工人沉声说了句:“师傅,辛苦了,注意点。” 语气不算严厉,但那种常年身处高位的威压感,让工人立刻连声道歉。 太阳落山时,今天的工作终於告一段落。临时加固完成,散落器物基本清理完毕。张教授宣布明天可以开始对暴露的墓室结构进行详细测绘。 收拾工具准备下山时,苏静也才发现,自己满身满脸都是黄土,头髮里都混著沙粒。她摘掉安全帽,试图拍打身上的土,但左肩不方便,动作笨拙。 徐意迟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刷子和记录板,装进背包。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巾,抽出一张递给她。 “擦擦脸。”他说。 苏静也接过湿巾,慢慢擦著脸。湿巾很快变黄了,她擦了好几遍,才勉强露出本来的肤色。 徐意迟站在旁边看著她,夕阳的光从侧面打过来,给她沾著尘土的髮丝和睫毛镀上金边。她擦得很认真,鼻尖上还沾著一点没擦掉的土,自己却不知道。 他看了几秒,忽然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抹掉了那点土。 动作很轻,很快,一触即分。 苏静也整个人僵了一下,抬眸看他。 徐意迟已经收回了手,神色如常:“好了,走吧。” 回县城的车上,苏静也累得几乎一上车就睡著了。 这一天体力消耗太大,加上伤处疼痛,精神高度集中后的鬆弛感像潮水般涌来。她靠在副驾驶座上,头歪向车窗那边,呼吸渐渐均匀。 徐意迟把车內暖气调高了些,车速放得很慢。 窗外,西北的暮色浓重得像化不开的墨。黄土塬在车灯照射下呈现出奇异的轮廓。远处偶尔有几点灯火,是散落在塬上的村庄。 等红灯时,徐意迟侧过头,看向身边熟睡的人。 她睡得很沉,额头的纱布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显眼。脸颊因为一天的日晒和劳作,泛著淡淡的红。嘴唇微微抿著,嘴角自然下垂,看起来有种孩子气的无辜。 徐意迟静静看著她,心里那根绷了一天的弦,终於微微鬆动。 两年了。 从她分手,他一直是小心翼翼地徘徊在侧。一直以为自己足够耐心,可以等。 可直到昨天在塌方现场,看见她满身尘土、额头带血地被人从坑里拉上来时,那种心臟骤停、血液倒流的恐惧,才让他真正明白—— 他等不了。 他害怕等。 害怕在他等待的某个瞬间,她会受伤,会遇到危险,会......消失。 就像昨天那样。 车子驶入县城,街道的灯光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徐意迟把车停在招待所楼下,却没有立刻叫醒她。他只是侧过身,静静看著她熟睡的侧顏。 夜很静,能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和自己胸腔里越来越清晰的心跳。 理智告诉他,该叫醒她,送她上楼,然后道別。 可情感像挣脱牢笼的野兽,在寂静的车厢里横衝直撞。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额头上——那里贴著纱布的边缘,有一小块皮肤露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白皙。 鬼使神差地,他缓缓倾身。 动作很慢,很轻,像是怕惊醒一场易碎的梦。 他的嘴唇,最终轻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只是一个吻,很轻,很短暂。却用尽了他全部的自制力,和这许多年来积攒的、压抑的爱意。 苏静也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动,呢喃了一声什么,又沉沉睡去。 徐意迟缓缓退开,坐直身体,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方向盘。掌心微微出汗,心跳如擂鼓。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翻涌的情绪已被强行压下,又是惯有的平静。 “苏静也,到了。”声音有些哑。 苏静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茫然地看了看窗外:“......到了?我睡著了?” “嗯。”徐意迟已经下车,绕到她这边,拉开车门,“送你上去。” “不用了,”苏静也解开安全带,“我自己上去就行。小叔,今天......谢谢。” 她说著,脸颊红红的、逃也似的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走进招待所大门。 徐意迟站在车边,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內。 夜风吹过,带著西北特有的乾冷,刮过乾涩的嘴唇—— 一个迟来多年的吻。 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第69章 站在同一片悬崖边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69章 站在同一片悬崖边 南城的十月末,梧桐叶黄了大半。细雨从早晨就开始下,淅淅沥沥,把整座城市笼在一层湿冷的灰纱里。 苏静也坐在资料室的窗边,正对著一堆刚扫描完的汉代简牘图片做释文。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眉头微蹙,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偶尔停下来,对照著旁边摊开的工具书。 手机在桌角震动时,她瞥了一眼,是徐意迟。 从西北回来已经半个多月。她回南城后,两人见过两次,气氛依旧微妙。 她接起电话:“喂,小叔?” 电话那头传来徐意迟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更急促,带著一种强行压抑的紧绷:“你在单位吗?” “在。怎么了?”他异样的语气,让她心头莫名一紧。 “待在单位等我,我二十分钟后来接你。”他语速很快,“收拾一下必要的东西,带好身份证。” 苏静也心里那根弦彻底绷紧了,她坐直身体:“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只有汽车引擎加速的轰鸣和雨水刮过车窗的噪音。 然后,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沉重得压人: “你妈妈,还有我哥……出事了。在云州。” 窗外雨声忽然变得尖锐。 苏静也握著手机的手指瞬间冰凉,呼吸骤然停滯。 妈妈……徐叔叔…… “什么……意思?他们怎么了?”她的声音发颤。 “具体细节路上说。”徐意迟的声音里带著决断和冷静, “现在,听我的,马上去西门等我。我们直接去机场,飞云州。” 电话掛断,忙音嘟嘟作响。 苏静也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资料室里暖气开得很足,她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冻得她牙齿都在打颤。 妈妈,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她猛地站起来,动作太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旁边正在整理资料的学弟嚇了一跳:“学姐?” 苏静也根本没听见。 她机械地抓起背包,把桌上的手机、钱包、充电器胡乱塞进去,手指抖得几乎拉不上拉链。然后她转身就往外冲,甚至忘了关电脑。 “学姐?你去哪儿?外面下雨呢!”学弟在后面喊。 她已经衝出了资料室。走廊很长,灯光惨白,她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迴响,急促,凌乱,像她此刻完全失控的心跳。 雨比刚才更大了。她跑到门口时,浑身已经湿透。 头髮黏在额头上,雨水顺著脸颊往下淌,分不清是雨还是別的什么。 她站在门口的屋檐下,死死盯著雨幕中来车的方向,手指紧紧攥著背包带子,指甲陷进掌心。 时间从未如此漫长,每一秒都像在煎熬。 终於,一辆黑色奔驰衝破雨幕,急剎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徐意迟的脸。 他脸色沉得可怕,表情绷得死紧,那是苏静也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近乎崩溃边缘的神情。 “上车。” 苏静也拉开车门钻进去。车里暖气开得很足,但她浑身湿透,冷得直哆嗦。 徐意迟从后座拿过一条乾净的毛毯裹住她,动作近乎粗暴,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车子重新冲入雨幕,朝著机场方向疾驰。 “现在可以说了。”苏静也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抬起湿漉漉的脸,盯著徐意迟的侧脸, “他们......到底怎么了?” 徐意迟双手紧握著方向盘,手背青筋凸起。 他目视前方,雨水在挡风玻璃上被雨刮器疯狂扫开,又迅速覆盖。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巨大的痛苦和焦灼。 “你妈妈他们民宿附近,前几天出现了新冠密接者。”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 “整个片区临时封控,居家隔离。原本要离店的一对情侣客人,走不了,被迫留在民宿一起隔离。” 苏静也心臟一沉。 她知道妈妈和徐叔叔的为人,这种时候,他们绝对会照顾那对客人。 “这几天,他们一直在免费照顾那对客人的吃喝。”徐意迟继续说著,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也烧著火。 “但是今天上午......民宿突然发生爆炸,引起火灾。” “爆炸?!”苏静也失声,脑子里嗡的一声, “为什么......怎么会爆炸?” “具体事故原因还在调查。”他的声音低下去,“目前只知道......那个男客人,当场......身亡。” 徐意迟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惊涛骇浪。 苏静也猛地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搅,冰冷的恐惧攥紧了她的五臟六腑。 “你妈妈,我哥,还有那个女客人,重伤。”徐意迟说到这里,声音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那是兄弟亲人连心的剧痛,“现在都在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情况......非常危险。” 抢救。 非常危险。 这几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苏静也心上。 她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要晕过去。 徐意迟空出一只手,用力握住她冰冷颤抖的手。他的手同样冰冷,同样在抖,但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像是在绝望中抓住什么实物,又像是在把自己的力量渡给她。 “听我说,苏静也,”他转过头,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她从未见过的焦灼、恐惧,还有一种属於家人的、沉痛的责任感。 “我们现在必须保持冷静。他们需要我们在。” 苏静也大口喘著气,眼泪终於失控地涌出来,混著脸上的雨水,狼狈不堪。 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但肩膀抖得厉害。 她看著徐意迟同样苍白的侧脸,看著他眼底无法掩饰的对兄长安危的揪心,忽然意识到——此刻的煎熬和恐惧,他感同身受。他们是一家人,站在同一片悬崖边上。 “妈妈,我不能失去妈妈。”她哽咽著,语无伦次,“我只有她了,我不能失去,不可以失去.....” “別怕,还有我在。我们要相信,他们不会有事的。”徐意迟篤定的给了她一个安慰,重新目视前方,车速又快了几分。 第70章 好像永远忙不完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70章 好像永远忙不完 机场高速上的车流因雨势而缓慢。 徐意迟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泛白,他时不时看著导航上估算的时间,眉心拧成死结,那种迫切的煎熬写满全身。 苏静也蜷缩在副驾驶座上,裹著毛毯,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 她盯著窗外飞逝的、被雨水模糊成一片的世界,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 妈妈在民宿院子里浇花时温柔的笑脸... 徐叔叔在工房里做玉雕时专注的侧影... 耶耶在院子里撒欢打滚... 尔海边那栋白墙灰瓦的小楼,炊烟裊裊... 还有最后一次视频通话,妈妈还笑著问她: “什么时候再回来?耶耶想你了,你徐叔叔新雕了个『无事牌』,说等你回来给你。” 她说:“忙完这阵子就回。” 可是这阵子,好像永远忙不完。 然后呢? 然后就是现在——抢救、重伤、生死未卜。 巨大的恐惧和悔恨像冰冷的潮水,灭顶而来。她为什么不早点回去?为什么总是觉得还有时间? “苏静也。” 徐意迟的声音忽然响起,低沉,嘶哑,却异常清晰,试图唤回她的神志。 苏静也茫然地转过头看他。 “听话,別胡思乱想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赶过去。”他声音很稳,儘管握方向盘的手泄露了不稳,“陪在他们身边。一起面对。” 是的,一起面对。他是小叔,是此刻唯一能和她並肩面对这场家庭灾难的人。 车子终於衝进机场停车场。 徐意迟几乎是拽著她下车,从后备箱拎出两个迷你行李箱——显然是他得知消息后急速准备的。他一手拖著箱子,一手紧紧握著她的手腕,穿过雨幕,衝进航站楼。 值机,安检,一路狂奔。 直到坐在飞往云州的航班候机区,苏静也才像终於找回一丝力气。 她浑身湿冷,脸色苍白得嚇人,裹著徐意迟不知道从哪里又找来的一条薄毯,手里捧著他买来的热咖啡,却一口都喝不下。 徐意迟坐在她旁边,手机几乎没有离手,一直在低声通话。 时而用冷静的语气下达指令,联繫他在云州能动用的所有医疗和人脉资源;时而用压抑著焦灼的声音向电话那头询问最新的抢救情况。 他在调动一切能调动的力量,为了他的哥哥,也为了苏静也的妈妈。 苏静也听著他沉稳却掩不住疲惫的声音,看著他紧蹙的眉头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她的心里那片冰冷的荒原,好像裂开了一道缝隙。 登机广播响起。 徐意迟掛断电话,看向她,眼神里带著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能走吗?” 苏静也点点头,放下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站起身。腿还是有些软,但她强迫自己站稳。 徐意迟深深看了她一眼,接过她肩上的背包,另一只手稳稳地扶住她的手臂,护著她往登机口走。 穿过廊桥,走进机舱。 找到座位坐下后,苏静也终於忍不住,低声问,声音里带著祈求:“医院那边......现在有没有一点好消息?” 徐意迟系好安全带,转过头看她。机舱顶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他眉宇间深重的倦色和痛色。 “你妈妈......吸入性烧伤,呼吸道损伤严重,还在icu插管。”他语速很慢,儘量让每个字都清晰,却控制不住声音里的涩意。 “我哥......身上有爆炸造成的撞击伤和烧伤,脾臟破裂,已经做了紧急手术,但还没脱离危险。”他说到“我哥”时,声音几不可察地哽了一下。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两人心上反覆切割。 飞机开始滑行,引擎轰鸣。 苏静也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没入鬢角的头髮里。 手忽然被握住。 是徐意迟的手。他的手很大,掌心带著湿冷的汗意,却坚定地將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飞机衝上云霄,穿过厚重的云层。 窗外是翻滚的云海,下方是被雨水洗涤过的、灯火阑珊的南城,正在迅速远去。 苏静也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指尖冰凉,却用尽了全身力气。 徐意迟抬起另一只手,极轻、极缓地,用指腹拭去她眼角不断涌出的泪。 然后,他將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 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手术室外,时间像凝固的、浑浊的胶质。 走廊的灯光惨白,映在光洁得能照见人影的地砖上,反射出冰冷的、毫无生气的光。 消毒水的气味浓烈到刺鼻,却盖不住那股若有若无的、属於生命挣扎和衰败的沉重气息。 苏静也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睛死死盯著那扇紧闭的、厚重的手术室大门。 妈妈在里面。徐叔叔在另一扇门后。 他们进去已经超过五个小时了。每一次那扇门打开,有医护人员进出,她的心臟都会骤然缩紧,然后又在一片死寂中缓缓沉下去。 徐意迟站在她几步之外,同样望著那扇门。 他眼底的血丝更重,下頜冒出了青黑的胡茬,昂贵的西装外套隨意搭在臂弯,衬衫领口鬆开,露出了从未有过的颓唐和疲惫。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站著,手机偶尔会震动,他看一眼,简短回復几个字,目光便又落回那扇门上。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 徐倩来了。 她披散著头髮,脸上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和汗水糊成一团,昂贵的羊绒外套歪斜地搭在肩上,眼神里满是惊恐和不敢置信。 她身后跟著一个保养得宜、但此刻同样脸色惨白慌乱的中年女人——她是李梦,徐远洋的前妻,徐倩的母亲。 “爸呢?我爸呢?!”徐倩衝到徐意迟面前,声音尖利,带著哭腔,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胳膊, “小叔!我爸怎么样了?他在哪儿?” 徐意迟看著侄女近乎崩溃的脸,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乾涩:“还在抢救,还没脱离危险。” 第71章 他也在哭吗?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71章 他也在哭吗? “危险?有多危险?怎么会爆炸?民宿好好的为什么会爆炸!”徐倩语无伦次,目光扫到一旁的苏静也,眼神瞬间变得怨毒。 “是你!都是你这个祸害!要不是你们母女,我爸怎么会呆在云州生活!怎么会开什么破民宿!怎么会出事!” “倩倩!”徐意迟低喝一声,试图稳住她。 李梦也走过来,拉住了女儿,但她看向苏静也的眼神同样冰冷刺骨,充满了迁怒的恨意。 苏静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像一尊失去灵魂的石膏像,靠在墙上,任由那些尖锐的目光和话语刺穿她。 是的,如果没有她和妈妈,徐远洋或许还在束城,过著安稳的、与世无爭的艺术家生活。这个认知像一把淬毒的匕首,反覆搅动著她的五臟六腑。 时间在焦灼、恐惧和无声的指责中缓慢爬行。 凌晨五点半。 那扇属於徐远洋的手术室大门,忽然打开了。 不是护士换药,不是医生例行查看。 走出来的是主刀医生和两位神情肃穆的主任。他们脸上的表情,让走廊里所有人的血液瞬间凉透。 徐意迟第一个迎上去,脚步甚至踉蹌了一下:“医生,我哥他......”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露出疲惫而沉重的面孔。他的目光扫过徐意迟,又看向后面紧紧盯著他的徐倩和李梦,最后,深深嘆了口气,声音低沉而清晰: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八个字。 像一道惊雷,劈在寂静的走廊里,然后带走了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光。 “患者徐远洋,因爆炸导致的严重复合伤,术后出现多器官功能衰竭,並发难以控制的感染......抢救无效,於今晨五点二十三分,宣告临床死亡。” 世界在那一刻失声了。 苏静也眼前的一切突然变得模糊、扭曲,耳朵里灌满了尖锐的嗡鸣。 她看见徐意迟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像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猛地伸手撑住了墙壁才没有倒下。 他嘴唇微张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那双总是冷静深邃的眼睛,瞬间被空洞的、破碎的茫然和剧痛淹没。 然后,是徐倩撕心裂肺的尖叫。 “不——!!!爸——!!!” 那声音悽厉得不似人声,穿透了医院的墙壁,也刺穿了苏静也最后一丝支撑。 徐倩挣脱了李梦的手,疯狂地扑向那扇门,却被护士和医生拦住。她瘫倒在地,捶打著地面,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李梦也发出一声哀嚎,捂住脸,顺著墙壁滑坐到地上,肩膀剧烈耸动。 死亡的气息,真实而冰冷地,瀰漫开来。 苏静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脑子里反覆迴荡著那几个字:抢救无效......临床死亡...... 徐叔叔......死了? 那个会在妈妈做饭时笨拙地打下手、会默默把她爱吃的菜换到她面前、会认真给耶耶做玩具、会载著他们去看日出、去山顶祈福.......那个永远真诚憨笑的男人......死了? 那个她其实早已在心里认可、却因为彆扭和羞涩,始终没有真正喊出口一声“爸爸”的继父...... 就这样,没了? 巨大的、虚无的空洞在她胸腔里炸开,不是尖锐的痛,而是一种钝重的、吞噬一切的空。 她甚至流不出眼泪,只是呆滯地看著眼前混乱的一切——崩溃的徐倩,瘫软的李梦,还有那个背对著她、扶著墙、肩膀微微耸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的徐意迟。 他也在哭吗? 就在这时,地上的徐倩忽然抬起头,通红的、充满疯狂恨意的眼睛,死死锁定了苏静也。 “是你......都是你们......”她喃喃著,然后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冲向苏静也。 “啪——!” 一记用尽全力的耳光,狠狠摑在苏静也脸上。 火辣辣的剧痛瞬间炸开,苏静也被打得偏过头去,耳边嗡嗡作响。 “都是你妈!都是你们这对扫把星!”徐倩歇斯底里地哭喊著,声音破碎, “要不是你妈勾引我爸!我爸怎么会离开束城!怎么会来这个鬼地方!怎么会死!!” 她一边哭喊,一边用手狠狠撕扯苏静也的衣服和头髮,拳头和指甲往她身上招呼。 “你还我爸爸!你把爸爸还给我!!!” 苏静也毫无反抗,任由她打骂,仿佛那些疼痛能稍微填补心里的空洞。 是的,怪她们,都怪她们...... “我杀了你个狐狸精生的害人精!”李梦也从地上爬起来,加入了这场疯狂的指责和撕打,她的手同样毫不留情地落在苏静也身上。 “我女儿没了爸爸!都是你们害的!你们怎么不去死!!” 场面彻底失控。护士和保安试图上前拉开,但徐倩和李梦的疯狂劲头一时难以制止。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猛地插了进来。 是徐意迟。 他一把抓住了徐倩再次挥下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然后用力將她从苏静也身边扯开。 他的眼睛通红,脸上还残留著未乾的泪痕,但眼神已经恢復了某种骇人的、冰冷的清明。 “徐倩!住手!”他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巨大的悲痛压抑成的怒火, “你爸还没走远!你在这里发什么疯!” “小叔!她们害死了爸爸!!”徐倩哭喊著挣扎。 “那是意外!”徐意迟吼道,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震住了所有人。 “谁也不想的意外!你爸是为了救人!是为了尽他的责任!你现在这样,是在给他丟人!” 他甩开徐倩的手,將她推向隨后赶来的护士和保安,目光冰冷地扫过同样愣住的李梦:“梦姐,管好倩倩。现在不是闹的时候。”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苏静也。 她的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渗血,头髮凌乱,衣服也被扯破了,眼神空洞地看著他,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玩偶。 徐意迟看著她,一种剧痛混合著更深的悲伤席捲而来。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红肿的脸颊,但手指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最终只是握紧成拳,垂了下去。 第72章 可她明明,也是悲痛的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72章 可她明明,也是悲痛的 “医生。” 他转向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的主治医生,声音恢復了平静,但那平静下是深不见底的哀慟,“我们现在……可以去看看我哥吗?” 医生沉重地点点头:“可以。请跟我来,去做......最后的告別。” 告別...... 这个词让所有人再次瑟缩了一下。 徐倩发出一声呜咽,捂住脸。李梦也颤抖起来。 苏静也终於动了动,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迈开了脚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徐意迟走在她身边,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只是那挺直的背脊和僵硬的步伐,泄露了他內心同样濒临崩溃的痛苦。 通往地下的走廊,灯光更加昏暗,空气阴冷。在一扇冰冷的铁门前,医生停下,推开门。 里面空间不大,光线惨白。正中的平台上,盖著一层洁净的白布,勾勒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徐倩看到那轮廓的瞬间,腿一软,几乎要跪倒,被李梦死死扶住,母女俩抱头痛哭,哭声压抑而绝望。 徐意迟站在门口,脚下像生了根。 他看著那白布下的轮廓,那是他从小一起长大、虽然性格迥异却血脉相连的兄长。 是那个有些憨直、有些艺术家的固执、却对家人无比真诚的哥哥。 他的目光,落在那白布上。 徐意迟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周围徐倩和李梦的哭声仿佛隔了一层玻璃,变得遥远。他眼里只有那个安静的轮廓。 他在平台边停下,颤抖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粗糙的白布边缘。他轻轻掀开一角。 徐远洋的脸露了出来。 他看起来很平静,像是睡著了。脸上有烧伤和擦伤的痕跡,但已经被仔细清理过。没有了憨厚的笑容,没有了那双总是温和看著每个人的眼睛。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真的不在了。 这个认知,终於像迟来的海啸,狠狠撞碎了徐意迟心里那层麻木的壳。 巨大的悲伤和悔恨排山倒海般涌来,瞬间淹没了他。 苏静也看著徐远洋那张惨白、没有任何生机的脸,猛地用手捂住嘴,却堵不住那破碎的、从灵魂深处挤压出来的呜咽。泪水决堤而出,滚烫地冲刷著她红肿的脸颊。 “徐叔叔......”她哽咽著,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她用尽全身力气,对著那张再也不会回应她的脸,轻轻叫了一声: “爸爸......” 声音破碎,却清晰。 这一声迟到了多年的称呼,终於在此刻,在她失去他的此刻,叫了出来。 可惜,他再也听不到了。 站在一旁的徐意迟,听到了那一声微不可闻的“爸爸”。 他闭上眼睛,一滴泪终於衝破所有防线,顺著冷硬的脸颊滑落。 他抬手,用力抹去,深吸一口气,然后跪倒在地。 看著兄长安详却冰冷的遗容,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那只已经僵硬冰冷的手。 “哥......”他低声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对不起。” 太平间里,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哭声,和冰冷无情的、死亡本身的寂静。 转眼,天快要亮了。 但属於徐家的永夜,才刚刚开始。 ...... 云州的天空,在葬礼这一天,蓝得近乎残忍。 没有一丝云,火辣辣的阳光倾斜下来,把墓园里每一块石碑都晒得发烫。 仓山沉默地立在远处,尔海在更远的地方泛著粼粼的光——这一切,都曾是徐远洋最爱的风景。 徐家二老是在葬礼前一天深夜赶到的。 两位老人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不止。徐老爷子拄著拐杖,背佝僂得厉害,原本花白的头髮几乎全白了。徐母则被亲戚搀扶著,眼睛红肿得像两颗桃子,眼神空洞,嘴里一直喃喃著:“我的儿啊……我的远洋啊……” 徐意迟站在父母身边,一身黑色西装,挺直如松,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握在身侧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著青白色。 他没有哭,甚至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有条不紊地安排著一切——接机、安排住宿、联繫殯仪馆、確定葬礼流程。 只有在无人注意的间隙,他会走到角落,点一支烟,望著窗外云州的山,很久很久都不动。菸灰积了长长一截,直到烫到手指,才猛地一颤。 按照徐远洋生前的意愿——他说过很多次,如果有一天会离开,就埋在云州,他是属於尔海的风、仓山的云、还有这片土地上每一缕阳光的——因此,徐家二老强忍悲痛,决定就在云州为他办葬礼。 火化是在清晨进行的。 徐母在殯仪馆外哭到几乎昏厥,被几个女眷死死搀住。 徐老爷子拄著拐杖,盯著那扇门,浑浊的老眼里没有泪,只有一种被掏空了的茫然。徐意迟站在父亲身侧,一只手稳稳地扶著老人的胳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徐倩和李梦的哭声是另一种风格。 徐倩,从得知父亲死讯开始,就处於一种歇斯底里的状態。她穿著名牌黑色连衣裙,却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妆容全花了,头髮散乱。 “爸!你怎么能走啊!你让我怎么办啊!”她捶打著地面,声音尖利得刺耳。 “你答应过要看著我结婚,牵著我的手走红毯。骗子!骗子!大骗子!” 李梦哭得更加“仪式化”,一边哭一边数落:“远洋啊,你怎么这么狠心啊……留下我们母女俩,以后可怎么活啊……你当初要是听我的,安安稳稳在束城做生意,哪会出这种事啊……” 她们的哭声和举动,引来不少侧目。 徐家几个本分的亲戚面露尷尬,想劝又不知怎么劝。 徐意迟只是冷冷地瞥过去一眼,那眼神像冰刃,让李梦的哭声下意识地小了些,但很快又变成了压抑的抽泣。 苏静也站在人群的边缘。 她穿著一身素黑的衣服,是徐意迟昨天让人送来的。尺寸合適,但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 她脸色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青黑,从出事到现在,几乎没合过眼。 她看著眼前的场景,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可她明明,也是悲痛的。 第73章 你敢来就该想清楚后果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73章 你敢来就该想清楚后果 她记得,高三毕业的暑假,在云州民宿的工房里,徐远洋將一块未琢的玉石轻轻放在苏静也掌心。 “试试雕刻看看,”他的眼神里有种找到知音的亮光,“静也,你懂歷史,也懂它们的故事。” 苏静也屏息,刻刀抵上玉面,手却稳得出奇。 徐远洋在一旁看著,笑意从眼角漾开:“要是哪天累了回来了,你愿意把这手艺接过去,就和我说。” 刨花与玉屑纷飞里,血缘似乎不再重要。 她还记得,大四那年冬天,徐远洋不顾苏妍秋阻拦,全力支持她去美国找叶小雨,给她找旅行社办签证,买机票,还亲自开车送她去机场。 后来,她和叶小雨分手了,半夜跑到云州。徐远洋什么也没问,只是给她煮了碗热腾腾的米线,加了双份的肉帽。等她吃完,才温和地说:“累了就回家歇歇,这儿永远是你的家。” 可是,没有以后了。 那个带有父亲意义的男人,此刻正化作一缕青烟,从殯仪馆的烟囱里飘出,融进云州过於明亮的天空里。 苏静也抬起头,看著那烟,眼睛乾涩得发疼。她哭不出来。悲痛堵在胸口,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 葬礼在下午举行。 墓园选在仓山脚下,面朝尔海。 徐意迟亲自挑的位置,风水先生说这里“藏风聚气,视野开阔”。 墓碑是连夜赶製的,黑色大理石,上面刻著简单的字:慈子徐远洋之墓。生於1970年3月12日,卒於2020年10月29日。右下角刻著一行小字:归於山海,自在如风。 徐家二老被人搀扶著,站在墓穴前。工作人员捧著骨灰盒,准备下葬。 徐母突然挣脱了搀扶,扑到墓穴边,嘶声哭喊:“远洋!我的儿子啊!让妈再看看你!让妈再看看你啊!”她伸手想去碰那个冰冷的骨灰盒,被徐意迟眼疾手快拦住。 “妈。”徐意迟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他紧紧抱著母亲颤抖的身体,“让哥……安心走吧。” 徐老爷子拄著拐杖,一步步走上前。 老人弯下腰,用布满老年斑的手,颤抖著摸了摸墓碑上的名字,然后抓起一把旁边的黄土,慢慢撒进墓穴。 没有哭,只是眼眶湿润。 徐倩又哭闹起来,被几个表亲半劝半拉地制住。李梦在一旁抹著眼泪,说著“远洋你走得好冤!” 苏静也远远地站著,在一棵松树的阴影下。 她看著徐意迟——他一边要扶著几乎瘫软的母亲,一边要照应悲痛过度的父亲,还要应对哭闹的侄女和前嫂子,他像一根快要被压垮却死死坚持的柱子。 她的心揪著疼,为他疼。 仪式进行得很慢。诵经,默哀,致辞——徐意迟作为家属代表发言。 他拿著事先准备的稿子,声音平稳,条理清晰,感谢了到场的亲友,简述了哥哥的一生,表达了家人的哀思。 但苏静也听出来了,那平稳声音下的颤抖,那清晰逻辑背后的空洞。他在念稿子,因为只有念稿子,才能確保自己不失控。 骨灰盒缓缓放入墓穴。一锹一锹的黄土落下,覆盖了那个小小的盒子,也覆盖了一个人一生的痕跡。 徐母终於哭晕过去,被紧急送往医院。徐老爷子坚持要留下,看著墓碑立好。 徐意迟安排两个亲戚陪父亲,他去送一下参加葬礼的亲友。徐倩和李梦也哭累了被劝离,先去园区vip室休息,墓园渐渐安静下来。 苏静也一直没走。 她看著工人们將墓碑立稳,看著他们將周围收拾乾净,看著他们最后鞠了一躬,然后离开。 墓园里只剩下她和徐远洋——不,是徐远洋的墓碑。 她终於敢走上前。 脚步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她在墓碑前停下,看著照片上那个温厚的笑脸——是徐远洋四十五岁生日时拍的,笑容爽朗,眼里有光。 苏静也慢慢地蹲下身,把怀里一直抱著的一束白色菊花轻轻放在墓碑前。 她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冰凉的墓碑,划过他的名字。 “爸爸......”她开口,声音轻得像嘆息,被风吹散。 停顿了很久,她才继续,声音哽咽起来:“对不起......现在才这样叫您。” 眼泪终於落下来,一颗颗砸在墓碑前的泥土里。 “我一直……不太知道该怎么和您相处。您对我妈好,对我好,对耶耶好,我都知道。可我心里总觉得……有点彆扭。觉得您太好了,好得不真实。觉得我妈有了您,可能就不再那么需要我了。”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流得更凶,“所以我总是跑,总是忙,很少回来看你们。” “我后悔了......爸。”她低下头,额头抵著冰冷的石碑。 “我真的后悔了。我应该多回来吃您做的饭,多听您讲故事,多陪您和我妈在院子里晒太阳......我应该亲口告诉您,谢谢您。谢谢您让我妈笑得那么开心,谢谢您给了我们一个家。” “我还没来得及......真正把您当父亲。”她哭出声,肩膀颤抖,“我以为还有很多时间......我以为您会一直在。” 风从尔海的方向吹来,带著水汽和凉意,吹乾她脸上的泪,又带来新的。 “您放心,我会照顾好我妈......我会带著您的那份爱,好好陪著她。” 她跪坐在墓碑前,哭了好一会儿。把这些年没说的话,没流的泪,都倒了出来。 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还有隱约的说话声。 苏静也慌忙擦乾眼泪,想要站起来。但跪坐了太久,腿麻了,一个踉蹌。 “哟,我当是谁呢。” 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 苏静也抬起头,看见徐倩和几个打扮时髦的年轻男女站在几步外。 徐倩眼睛还红肿著,但脸上已经补了妆,眼神里透著刻薄和审视。 她旁边的几个人,苏静也有点印象,是徐倩的表亲。 “这不是那小贱人吗?”徐倩的表姐——一个烫著大波浪、妆容精致的女人——挑著眉,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在这儿偷偷摸摸的,干嘛呢?” 苏静也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没说话,只想离开。 但徐倩往前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怎么,心虚了?”徐倩盯著她,目光像刀子,“我爸死了,你和你妈想拍拍屁股、置身事外?” 苏静也皱眉:“徐倩,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徐倩声音陡然拔高,“我爸要不是为了你们母女,会去那个破民宿生活?会出事吗?会死吗?和你妈在一起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徐倩!”苏静也厉声打断她,“你尊重一下逝者行吗?徐叔叔刚下葬!” “逝者?那是我爸!”徐倩红了眼,情绪再次激动起来,“你一个外人,在这儿装什么孝女?” “我爸活著的时候,你回来过几次?现在人死了,你倒跑来哭坟,给谁看呢?是不是做给我小叔看,好让他继续护著你们?” 那几个表亲也围了上来,形成一个小小的包围圈。 “就是,倩倩才是亲女儿,你算什么东西?” “臭婊子,来这演戏给谁看?” “居然有脸来哭丧?真是不要脸的贱骨头。” 苏静也看著眼前这几张充满敌意和算计的脸,只觉得浑身发冷。身后是徐远洋新立的墓碑,眼前是他亲生女儿的咄咄逼人。 荒诞得让她想笑,却又悲凉得想哭。 “让开。”她冷冷地说。 “不让又怎样?”徐倩扬起下巴,“你敢来就该想清楚后果!” 她话音未落,旁边那个高壮的表哥已经一步上前,猛地推了苏静也一把。 苏静也猝不及防,踉蹌著后退,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碑稜角上,痛得她闷哼一声,眼前发黑。 夜风吹过墓园,松涛阵阵,像在哭泣。 密密麻麻的拳脚、此起彼伏的咒骂声,终是盖过了自然的呜咽。 第74章 我大发慈悲告诉你一个秘密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74章 我大发慈悲告诉你一个秘密 “还装?!”另一个烫著捲髮的表姐尖声骂道,伸手就揪住了苏静也的头髮,狠狠一拽,“哭啊!刚才不是挺能哭的吗?在我舅墓前演戏很过癮是吧!”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苏静也被拽得被迫仰头,泪水生理性地涌出。她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双手徒劳地试图去掰开那只手。 “鬆手……”她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鬆手?你算老几!”又一个年轻男人凑上来,抬脚就踹在她腿弯。 苏静也腿一软,终於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粗糲的水泥地上,钻心地疼。 她蜷缩起身子,用手臂护住头脸,密集的拳脚隨即落下,像冰雹一样砸在她背上、手臂上、腿上。 “臭不要脸的!还敢出现在倩倩面前?看老子不打死你!” “你他妈就是个扫把星!剋死我舅!” “南大高材生?我呸!就是个老贱人生的小贱货!” “听说你高中就和人那个?怎么,被甩了又来巴结徐家?” 咒骂声混杂著拳脚入肉的闷响,在寂静的墓园里格外刺耳。 徐倩就站在几步外,冷眼旁观著,脸上甚至浮起一丝扭曲的快意。 苏静也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瀰漫。疼痛从各处传来,但更让她浑身发冷的是那些恶毒的言语。 她像一只虾米蜷缩著,儘量保护要害,意识在疼痛和屈辱中有些模糊。 “行了。”徐倩终於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著一种残忍的愉悦。 拳脚暂歇,但那些人仍围著她,像看著一条落水狗。 苏静也费力地抬起头,额角破了,血混著泥土流下来,糊住了她一只眼睛。她透过另一只模糊的眼,看向徐倩。 徐倩蹲下身,与她平视,脸上的笑容甜美又恶毒。 “打你,是让你长记性,认清自己的位置。”徐倩慢条斯理地说。 “不过,看在你这么『孝顺』地来给我爸哭坟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一个秘密。”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確保每个字都清晰地砸进苏静也耳中。 “你妈跟我爸,好了十五年,但一直没、领、证。”她一字一顿,欣赏著苏静也骤然收缩的瞳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也就是说,法律上,他们屁关係没有。所以,我爸的遗產——公司股份、房產、存款、藏品——你们娘两,一毛钱都分不到。” 苏静也的呼吸停滯了,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 “还有啊,再告诉个事实。”徐倩的笑意加深,像吐著信子的蛇。 “那个破民宿,经营主体和法人是你妈,苏妍秋。我爸只是『帮忙』。所以,这次爆炸事故,所有的刑事追责、民事赔偿......都得你们母女俩,自!己!扛!”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泥地里狼狈不堪的苏静也,声音清脆又残忍: “准备好倾家荡產赔给死人还有那个烧得不成人样的女的吧。 哦,说不定......你妈还得去坐牢呢。过失致人死亡,这罪名,不小吧?要是再查出来点什么管理疏忽、安全隱患......嘖嘖,十年八年都有可能哦。” 遗產......赔偿......坐牢......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捅进苏静也早已千疮百孔的心,然后狠狠搅动。 妈妈还在icu昏迷不醒,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她要背负天文数字的赔偿,可能连妈妈的医药费都付不起? 徐叔叔走了,法律上已经没有任何关係。 原来,真正的绝境在这里等著她。 除了失去亲人的悲痛,还有失去一切庇护后,赤裸裸的、冰冷残酷的现实碾压。 “呵呵......”苏静也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沙哑,带著血沫。 她不再护著自己,摊开手脚,仰面躺在冰冷的土地上,望著暮色四合的天空,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哀莫大於心死。 痛到极致,反而感觉不到痛了。 “还笑?疯了吧!”表姐啐了一口。 “打!打到她笑不出来为止!”表哥再次抬脚。 这一次,苏静也没有再蜷缩。 她睁著眼,看著那些落下的阴影,仿佛看著与自己无关的风景。拳脚加身,似乎也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一脚狠狠踹向她的小腹,她闷哼一声,身体弓起,却依然在笑。 一拳砸在她脸颊,耳朵嗡嗡作响,腥甜涌上喉咙。 有人揪著她的头髮把她的头往地上磕,额头再次撞破,温热的血糊住了视线。 世界在旋转,在顛倒。疼痛变得遥远,只有徐倩那些话,一字一句,在脑海里反覆迴响,像最恶毒的诅咒。 “你们母女俩,什么都不是了......” “倾家荡產......” “去坐牢......” 也许这样也好。如果一切都毁了,如果妈妈真的不在了,她这样躺在这里,让疼痛和泥土埋葬自己,是不是就解脱了? 就在意识即將涣散的边缘,又一声更重的闷响传来——却不是落在她身上。 “住手!!!”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在墓园。 一道黑色的身影以惊人的速度衝破人群,带著凛冽的风和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那个抬脚正要再次踹向苏静也肋部的表哥,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狠狠撞开,踉蹌著倒退好几步,一屁股摔在地上,发出一声痛呼。 下一秒,苏静也只觉得身上一重。 一个温热的、带著熟悉气息的身体,严严实实地覆盖下来,將她紧紧护在了身下。 预想中的重击没有落在她身上,而是砸在了那宽阔的背脊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苏静也涣散的目光终於聚焦。 她看见近在咫尺的徐意迟,看见他额角暴起的青筋,看见他赤红的眼底翻涌著滔天的怒火和……一种近乎崩溃的心疼。 更多的拳脚落在他的背上、肩上,每一下重击,他的身体都会隨之僵硬、震颤,但他纹丝不动,將她护得死死的。 “小、小叔?”徐倩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慌,“你……你怎么……” “滚开!”徐意迟没有抬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低沉,嘶哑,却带著一种令人胆寒的暴戾, “全都给我滚!” 第75章 徐先生,请离我远点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75章 徐先生,请离我远点 “小叔!你疯了?!”徐倩的声音穿破耳膜。 她衝上前,伸手就去扒拉徐意迟护住苏静也的肩膀, “你护著她干什么?她算什么东西!小叔你起来!你给我起来!”她的声音带著不甘心的哭腔。 徐意迟猛地抬起头。 那一眼,让徐倩所有动作僵在半空,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化作一阵寒意从脚底窜起。 她从未见过她的小叔这样的眼神。不再是平日里温和爱怜,而是翻滚著暴戾和怒火。 “徐倩。”他的声音里像淬著冰碴,砸在地上,“我再说最后一遍,滚开。” “可是小叔,她——”徐倩被他眼神所慑,声音弱了下去,但依旧充满了不甘心。 徐意迟的视线扫过周围那几个愣住的表亲,目光所及之处,几人都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后退。 “还有你们。”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却更令人心悸,“谁要是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最终落回徐倩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不怕死就试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毫不掩饰的警告让在场所有人都胆战心惊,他们知道如果徐意迟真的想做些什么,自己绝对承受不起。 徐倩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在徐意迟那冰冷骇人的注视下,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从小最爱的小叔,此刻却被他那从未显露的狠厉嚇住了。 旁边那个波浪卷表姐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拉住徐倩的胳膊,小声劝: “倩倩,算了算了,先走吧......你小叔他......”她偷偷瞥了一眼依旧將苏静也护得密不透风的徐意迟,后面的话没敢说。 其他几人也如梦初醒,赶紧附和,半拉半劝地拖著满脸不甘和怨毒的徐倩,匆匆离开了墓园。 脚步声杂乱远去,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墓园重新恢復了寂静,只剩下风声,和压抑的、粗重的呼吸声。 徐意迟也清醒了,眼底骇人的赤红褪去些许,但翻涌的心疼和余怒未消。 他深吸一口气,儘量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鬆开紧箍著苏静也的手臂,撑起身体。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苏静也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脸上沾满了泥土、血跡和泪痕,额角、嘴角都在渗血,脸颊高高肿起,眼睛半睁著,眼神空洞地望著逐渐暗下来的天空,没有焦点,也没有生气。 她身上那件黑衬衫早已脏污不堪,露出的手臂和小腿上布满了青紫的瘀伤和擦伤。 徐意迟看著支离破碎的她,伸出手,指尖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想要碰触她肿胀的脸颊,又怕弄疼她,最终只是悬在半空。 “苏静也......”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著些后怕,“能听清我说话吗?伤到哪里了?別怕,我带你去医院。”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用指腹极轻地拭去她嘴角的血跡。那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与刚才暴怒骇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她皮肤的下一秒—— 苏静也空洞的眼神动了动,缓缓聚焦,落在他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劫后余生的依赖,没有获救的感激,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的疏离和绝望。 她猛地抬起手,用尽全身所剩不多的力气,狠狠推开了他捧著她脸的手。 徐意迟猝不及防,被她推得手一歪。 苏静也趁著这个间隙,咬著牙,用手肘支撑著地面,挣扎著想要坐起来。 每动一下,浑身的伤处都在叫囂著疼痛,她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但她固执地、一点点地撑起了上半身。 “別乱动!”徐意迟心臟一紧,连忙伸手要去扶她。 “別碰我!” 她猛地挥开他伸过来的手,动作幅度太大,牵动了肋下的伤,痛得她眼前一黑,差点又倒下去,但她硬是强撑著,摇摇晃晃地,艰难地站了起来。 她站在风里,像隨时会被吹倒。脸上血跡斑驳,眼神却亮得嚇人,直直地看向徐意迟,里面没有丝毫温度。 徐意迟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心一寸寸沉下去。 他从未见过苏静也这样的眼神——对他,充满了冰冷的排斥,仿佛他是比刚才那些施暴者更让她无法忍受的存在。 “苏静也......”他试图靠近一步。 “我说了,別碰我。”苏静也往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字字如刀。 “徐先生,请离我远点。” 徐先生。 这个称呼,像一根冰锥,狠狠扎进徐意迟的心臟。 所有那些刻意拉近的距离,那些小心翼翼的守护,那些未能宣之於口的情感,在这一声“徐先生”面前,显得如此荒唐可笑。 “你受伤了,很严重,必须马上去医院。”徐意迟压下心头的刺痛和慌乱,试图维持冷静,“咱別闹脾气,先处理伤口。” “闹脾气?”苏静也扯了扯肿胀的嘴角,想笑,却只牵动了伤口,疼得她蹙眉,表情看起来更加淒楚嘲讽。 “徐意迟,你听清楚了。” 她看著他,眼神冰冷而清醒:“从现在起,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係了。”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著血沫和痛楚:“你是徐远洋的弟弟,徐倩的小叔,你哥哥的死和我妈脱不了干係。而我,即將要背上巨额债务、母亲还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徐倩说得对。离我远点,別脏了你。”她总结道,声音轻得像嘆息,却重得让徐意迟呼吸一窒。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过身,忍著全身剧痛,一步一挪地,朝著墓园出口的方向走去。 徐意迟站在原地,看著她摇摇欲坠却固执决绝的背影,她刚才那番话,比落在身上的拳脚更让他痛彻心扉。 片刻犹豫后,徐意迟大步上前,在她即將摔倒的瞬间,手臂一伸,不容分说地將她打横抱起! “啊!”苏静也惊叫一声,剧烈的挣扎起来,“放开我!徐意迟你放开!” “闭嘴。”徐意迟的声音冷硬,带著不容抗拒的霸道。 他紧紧抱著她,任凭她虚弱无力的拳头落在他的胸膛和肩膀,脚步沉稳而迅速地走向停在远处的车子。 “你现在需要的是医生,不是在这里跟我划清界限。” 他拉开车门,动作虽然强势,却小心地避免碰到她身上的伤处,將她轻轻塞进副驾驶,拉过安全带扣好。 苏静也还想反抗,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那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震怒却布满了警告。 “有什么事,等医生看完再说。”他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朝著云州市人民医院疾驰而去。 一路上,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静也偏头看著窗外,侧脸紧绷,一言不发。 徐意迟紧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车厢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到了医院,徐意迟直接联繫了熟识的医生,走了紧急通道。一系列检查做下来,苏静也除了沉默配合,再没看过徐意迟一眼,也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软组织多处挫伤,轻微脑震盪,肋下软骨有损伤风险,需要留院观察。护士给她清洗伤口、上药、包扎时,她疼得冷汗直冒,嘴唇咬得发白,却硬是一声不吭。 徐意迟站在急诊室门口,隔著玻璃看著她,胸口闷痛难当。 第76章 累吗?累得骨头缝都在疼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76章 累吗?累得骨头缝都在疼 不久后,两个满身汗气年轻人赶到了医院——是苏静也的表哥苏明和表姐苏晓。她们收到苏静也的信息,开车赶了过来。 “静也!”苏晓一进急诊室,看到苏静也这副模样,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怎么会这样?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苏明也是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响:“到底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和哥说!” 苏静也看到亲人,一直强撑的坚强似乎裂开了一道缝,眼眶微微发红,但很快又压了下去,摇了摇头:“我没事。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能不来吗?”苏晓心疼地摸著她的头髮,“出了这么大的事......小姨她还在icu......你说说可怎么办才好。”她看向苏静也,眼里写满了心疼。 苏静也只字未提刚才的衝突,而是把母亲没有和徐远洋领证的事告诉了表哥表姐。同时,让他两帮忙儘快联繫律师,把苏妍秋可能面临追责和赔偿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苏明和苏晓越听脸色越凝重。 “也就是说,刑事责任和赔偿全都落在小姨身上?”苏明眉头紧锁。 “目前看,法律层面是这样。”苏静也没有否认,“但事故还在调查,看警方那边的最终判定结果。” “不是说是那位男客人违规偷偷抽菸,菸头没灭才点燃的仓库烟花吗?”表姐愤愤不平起来。 “但人已经没了,现在活下来的人,肯定要去面对。”苏静也平静的说道。 “我已经找好律师了,你们放心。有任何事,我们一起面对。”听了三人谈话许久的徐意迟,推开门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不必了,徐先生。谢谢你送我来医院,现在我的家人来了,你可以回去了。” 急诊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滯。 苏明和苏晓对视一眼,都有些愕然。他们能感觉到苏静也对徐意迟那种不同寻常的冷淡和排斥。 徐意迟身体不自觉地僵了一下。 他看著苏静也,试图从她眼中找到一丝波澜,哪怕是一丝赌气也好。但是没有,那双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拒绝。 “好。”他听到自己乾涩的声音响起,“那你好好休息,有事......联繫我。” 说完,他没再看任何人,转身,步伐有些僵硬,走出了急诊室,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苏静也看著他离开的背影,一直挺直的脊樑,在门关上的那一剎那,心里终於鬆懈了一丝。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瞬间涌起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涩和茫然。 苏晓担忧地握住她冰凉的手:“静也,你和你小叔......怎么了?” 苏静也摇摇头,疲惫地闭上眼:“姐,我和他已经没关係了。我累了,想睡会儿。” 几天后,警方的调查报告和律师的初步意见,沉沉压在苏静也肩头。 虽然已故的男住客负主要责任,但苏妍秋因“非法储存烟花爆竹”和“安全管理缺失”,会被认定为重大责任事故罪的共犯。 可能面临有期徒刑1-2年的刑事处罚。民事赔偿部分,她至少需要承担30%-40%的责任,赔偿预估总额六十到八十万。 负债、案底、以及永远无法弥补的失去,她和母亲的未来,顷刻间跌进深不见底的悬崖。 但此刻,她没有时间哭泣,也没有资格崩溃。 “表哥,表姐,”她的声音因为连日疲惫和伤势未愈而沙哑。 “我妈在束城的老房子,麻烦你们儘快帮我掛出去卖掉。价格可以低,但必须快。我妈的积蓄,加上我手里的五万存款,先凑一部分赔给遇难者家属和那个受伤的姑娘。” 表哥苏明急了:“静也!房子是小姨最后的退路!卖了你们以后住哪儿?钱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不行!”苏静也斩钉截铁地打断,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房子必须卖!这是眼下唯一能快速变现的东西。人家等钱救命,等钱善后,我们拖不起!” 她吸了口气,看向病房的方向,声音低了下去,却更坚定:“至於以后……等我妈好了,总有办法。我能照顾她。” 表姐苏晓心疼地搂住她瘦得硌人的肩膀:“那你自己呢?工作怎么办?南城那边……” “南城的房子我已经退了。工作……”苏静也顿了顿,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这边事情处理得差不多,我就回去辞职。现在,没有什么比让我妈平安脱罪、好好活下去更重要。” 她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联繫人:“我托人找了个云州的律师,下午去见。哥,姐,你们陪我一起吧,有些法律上的东西,我怕自己弄不清。” 苏明看著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被逼著长大、眼里只剩狠劲和疲惫的表妹,胸口堵得发慌,最终只能重重嘆气:“好,我们陪你去。” 接下来的日子,苏静也活成了一台连轴转的机器。 与律师反覆沟通案情,整理证据,爭取最有利的辩护意见和量刑可能; 与遇难者家属和伤者律师见面,对方眼里的悲痛和流露的埋怨像针一样扎著她,她只能一遍遍道歉,协商著天文数字的赔偿方案; 晚上回医院陪护,等母亲睡了,就抱著笔记本电脑处理卖房的各种文件,接听中介和买家永远在压价的电话; 累吗?累得骨头缝都在疼。 怕吗?怕得夜里不敢闭眼,一闭眼就是母亲可能坐牢、自己背上巨债的噩梦。 但她不能停。停了,这个刚刚失去一半支柱的家,就真的垮了。 只有在深夜,守在母亲的病床旁,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那铺天盖地的疲惫和孤独才会將她淹没。 但她不允许自己倒下,哪怕眼眶酸涩,也死死咬著嘴唇,把泪意逼回去。 一周后,医生终於点头,苏妍秋可以转回医疗条件更好的束城医学院附院继续康復。 这段期间,徐意迟没再出现,徐家人也和她进行了彻底切割。 徐倩原本想找苏静也要一笔徐远洋的死亡赔偿金。 从法律角度,她的確是有权能要的。但最终被徐家老两口制止了,既然徐远洋的庞大遗產没有旁落外人,那就得饶人处且饶人。 第77章 他知道,她的风雪,开始了。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77章 他知道,她的风雪,开始了。 离开云州前,苏静也做了一件事——她把徐意迟所有的联繫方式,拉黑,刪除,乾净利落和他彻底切断,像从未存在过。 她不能再接受他的任何帮助,也没有勇气再面对徐家人。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决定转院回束城的那一刻,徐意迟就已经知道了。 他站在云州医院空出来的病房窗前,听著电话那头的人匯报: “徐总,苏小姐和她母亲已安全抵达束城医学院附院,入住神经內科康復病区。” “知道了。”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高慕站在他身后,看著他比之前更显冷硬消瘦的侧影,和眼底那片挥之不去的沉寂与疲惫,欲言又止。 “徐总,苏小姐那边......已安排妥当......” “那就好。”徐意迟声音低沉,“她不想见我,不想有任何瓜葛。”他顿了顿,眼神复杂, “但该为她做的事,一件都不能少。” 因此,那堆让苏静也焦头烂额的事情,终於迎来些好转。 这两天,束城医学院神经內科最权威的主任,突然对苏妍秋的病例“特別关注”。他亲自调整了康复方案,用的药也是效果最好、副作用最小的进口药。 苏静也的律师也突然向她引荐了一位更资深、专精重大责任事故罪的合伙人律师“王律师”。说是自己的前辈,对此案很感兴趣,愿意以极低的风险代理费接手。 苏静也起初疑惑,但对方出具的成功案例和专业分析让她无法拒绝。 就连束城老房子的售卖,也在掛牌后不久,遇到了一个“不挑剔装修、付款爽快、不过分压价”的买家,顺利得超乎寻常。 苏静也並非没有疑虑,但她无暇深究。她只能归咎於“不幸中的万幸”。 然而,命运最擅长的,就是在你刚抓住一根浮木时,告诉你下面是更深的海。 那天下午,苏静也奔波了一天,刚从律所回来,想在母亲午睡醒来前陪陪她。 她轻轻推开病房门,却看见大姨正坐在床边,握著苏妍秋的手,眼圈通红,嘴里念叨著: “小妹啊,你別太难过,远洋他是好人,走得突然,谁也不想......你得为了静也,为了你自己,好好活下去啊......” 病床上,苏妍秋原本因为逐渐康復而有了些血色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她眼睛瞪得极大,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嘴唇剧烈地颤抖著,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插著留置针的手,死死抓住了床单,青筋暴起。 “大姨!”苏静也脑子“嗡”的一声,衝进去, “你胡说什么!” 大姨这才惊觉说漏了嘴,慌乱地站起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刚跟你妈聊起以后,就说让她放宽心,別总觉得对不起远洋,远洋在天上也不愿看她这样......我......” 苏静也顾不上责怪,扑到床边,紧紧抓住母亲冰凉的手: “妈!妈你听我说,徐叔叔他......” 苏妍秋猛地转眼看她,那眼神里的绝望和死寂,让苏静也所有安慰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是失去了半生相依伴侣、失去了所有支撑和念想的眼神。 “出去。”苏妍秋的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著一种决绝。 “你们都出去。” “妈......” “出去!!!” 苏妍秋不知从哪里爆发出力气,嘶声尖叫,猛地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头,鲜血瞬间涌出,溅在雪白的床单上。 她挣扎著要坐起来,眼神疯狂地扫向病房的窗户。 “妈!不要!”苏静也魂飞魄散,扑上去死死抱住她。 “妈我求你了!你看看我!你看看静也!我只有你了妈!你不能丟下我!你不能!” 苏明和苏晓听到动静也冲了进来,见状急忙一起上前帮忙按住失控的苏妍秋。 病房里顿时乱作一团,呼喊声、哭泣声、仪器的警报声交织在一起。 苏妍秋在女儿和亲人的禁錮中徒劳地挣扎,眼泪终於奔涌而出,却不是哭泣,而是无声的、崩溃的哀慟。 她望著窗户的方向,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著:“远洋......等等我......你说过要陪我看尔海一辈子......” 苏静也紧紧抱著苏妍秋颤抖不止的身体,將脸埋在她瘦削的肩头,泪水浸湿了她的病號服。 她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偽装,在这一刻被母亲彻骨的绝望击得粉碎。 窗外,束城阴沉的天空,终於飘下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细雪。 冰冷,寂静,覆盖一切。 而医院楼下,一辆黑色的轿车不知停了多久。 徐意迟隔著车窗,望著那扇亮著灯、望著病房窗户,指间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到皮肤也浑然不觉。 雪花落在玻璃上,迅速融化,像一道无声的泪痕。 他知道,她的风雪,开始了。 第78章 不过,你们最后还是分了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78章 不过,你们最后还是分了 住院这段时间,苏妍秋的情绪一直很差。 说差都是轻的,简直是死水一潭。每天按时吃药,配合復健,医生问话也会答,但眼睛里一点光都没有,看什么都空洞洞的。 苏静也知道,妈妈只是在强撑著,为了不让她这个女儿再崩溃。 可她更怕。怕这表面的平静是假的,怕她和护工阿姨稍有疏忽,妈妈又会像那天一样,突然求死心切,什么都不想要了。 这种提心弔胆的感觉,像一根细钢丝勒在脖子上,时时刻刻喘不上气。 经济上的压力更现实。赔偿金付出去大半后,存款帐户里的数字眼看著就要见底。 妈妈的后续治疗、康復、每月固定的药费,还有两人的基本生活,都需要钱。 苏静也必须儘快在束城找到工作,而且是能快速带来不错收入的工作。 可她的专业“歷史学”在束城根本不吃香。 博物馆、研究所一类的单位,进去难如登天,就算侥倖进去,没编制没背景,工资也就够餬口,根本填不上家里每月的窟窿。 她开始海投简歷,不限行业,行政、文案、甚至销售助理都试。每天不是在医院陪护,就是奔波在去面试的路上。 这天下午,她又面试完一家公司。 对方对她南大毕业的学歷感兴趣,但一听她需要灵活时间照顾住院的母亲,態度立刻冷淡下来。 走出写字楼时,天阴得厉害,冷风往骨头缝里钻。她紧了紧身上那件穿了两年的旧羽绒服,只觉得从里到外都透著凉。 筋疲力尽地回到医院住院部,她低著头往电梯方向走,只想赶紧回病房,在妈妈面前装出一切顺利的样子。 “苏静也?” 一个有点熟悉,但绝不想听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静也身体一僵,脚步顿住。她慢慢转过身,看见几步开外,站著一个穿著质地精良羊绒大衣、拎著爱马仕手袋的中年女人。 叶小雨的母亲,唐嵐。 唐嵐精神奕奕,看上去比两年前状態好多了,妆容精致,头髮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正略带诧异地看著她,眼神里带著惯有的审视。 苏静也心里咯噔一下,第一个念头就是躲。但她知道自己这副灰头土脸、穿著寒酸的样子,早就被对方看了个清清楚楚。 躲不掉了。 她只能硬著头皮,扯出一个还算得体的微笑:“唐阿姨,您好。真巧。” “是挺巧。”唐嵐走上前几步,目光在她脸上和身上扫了一圈,眉头微微蹙起。 “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在南城工作吗?” 苏静也垂下眼睫,避开那审视的目光,语气儘量平静:“我妈生病住院了,我辞职回来照顾她。” “病了?”唐嵐的声音抬高了些,带著点恰到好处的关切。 “什么病啊?严重吗?住多久了?”她打量了一下苏静也明显憔悴的脸色,“遇上难处了?需不需要阿姨帮忙?” “不用了,唐阿姨。”苏静也飞快地打断她,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窘迫,“都挺好的,我自己能应付。” 唐嵐看著她,没说话,但眼神里的嘲讽意味很明显,还带著点居高临下的怜悯。 她早就从束城艺术圈听说了徐远洋出事的消息,连带著苏家母女现在的境况,她也知道个七七八八。树倒猢猻散,没了徐远洋那座靠山,这对母女能好到哪去? “真不用客气。”唐嵐嘴角弯了弯,语气却淡了些,“对了,你和小雨……最近还有联繫吗?” 果然来了。 苏静也心里一片冰凉,面上却没什么表情:“两年前分手后就没联繫过了。唐阿姨,您放心。”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轻,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唐嵐像是没听出那点讽刺,反而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嘆了口气:“唉,说起你们俩……当年你们上大学那会儿,小雨为了让你周末过来方便,非要在学校旁边租房子。为这事,我可没少生气。” 她看著苏静也,眼神变得有些锐利:“你可能不知道,那时候他爸刚走,家里生意正是不稳的时候,能给小雨的支持有限。他正是最关键的上升期,时间、心思,都应该用在正道上。结果呢?全花在谈情说爱上。” 苏静也抿紧了唇,没接话。过去像潮水一样涌来。 那些关於“拖累”、“不配”、“耽误前程”的话,又像刀子一样,重新狠狠扎进苏静也心里。 当年的她年轻气盛,不肯服输,梗著脖子对唐嵐说,她可以牺牲一切,绝对不会拖累叶小雨。 事实上,那四年,她也真的做到了。往返一百多次,几乎放弃了自己的生活和社交,眼里心里只有叶小雨和他的篮球。 可最终呢? 苏静也忽然觉得有点可笑,又有点可悲。 唐嵐喋喋不休继续说著:“我当时就觉得,你们不合適。小雨身边,明明有像章凝那样,样貌、家世、能力都出眾的女孩喜欢他。那才应该是他考虑的未来。可他被你迷住了,甚至一度还想为了你,放弃去nba的机会,想留在国內。” 她摇了摇头,仿佛在说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蠢事:“这事把我气得够呛。我们母子大吵一架。后来我实在没办法,才去找的你。” “不过,你们最后还是分了。”唐嵐的语气里,听不出是遗憾还是庆幸,“就在小雨在美国受伤那段时间吧?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但分了也好。” 苏静也猛地抬眼,看向唐嵐。 唐嵐迎著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闪避:“让你离开我儿子。这事你不怪阿姨吧?” “阿姨,我不怪您。当初是我考虑不周。”苏静也自嘲道。 第79章 母女俩依偎在一起,像每年除夕一样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79章 母女俩依偎在一起,像每年除夕一样 唐嵐看著眼前这个穿著旧羽绒服、脸色苍白、眼神里带著深深疲惫的女孩,再看看自己一身光鲜,心里的某种优越感和庆幸感更加强烈。 看吧,她就知道。这种家庭出来的女孩,就算一时靠著点姿色和心计攀上了高枝,最终也会摔下来。现在没了徐远洋,不就原形毕露了?要是当年小雨真被她缠上,哪能有今天的成就?说不定早就被拖累得不成样子了。 “你现在这样……”唐嵐故作关切地嘆了口气,话锋却转了,“也挺不容易的。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一个人扛著。要是有什么难处,看在以前的情分上,阿姨还是能帮你介绍点工作的。虽然可能不是什么体面高薪的,但餬口应该没问题。” 这话听著是关心,可字里行间都是挖苦和施捨。 苏静也手指掐进掌心,传来细微的刺痛,让她保持著清醒。她看著唐嵐那张保养得宜、却写满了刻薄和算计的脸,忽然觉得连生气都懒得生了。 “谢谢唐阿姨好意,不用了。”她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我自己的事,自己能处理好。” 唐嵐像是没料到她还这么“硬气”,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也是,你向来要强。不过啊,静也,阿姨是过来人,劝你一句,人啊,得认清现实,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別总想著攀高枝,那不属於你的,强求不来,最后难受的是自己。” 她往前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却確保苏静也能听清:“小雨在美国,和章凝相处得很好。章凝那孩子,对他事业帮助很大。等这次疫情过去,小雨回国休假,我们两家就要把订婚的事提上日程了。” 她拍了拍苏静也的手臂,力道不轻不重:“所以啊,你也好好生活吧。彼此都別再打扰,对你,对他,都好。你说是不是?” 苏静也站在那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耳朵里嗡嗡作响。难堪,屈辱,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几乎要將她淹没。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挺直了背脊,任由那些难听的话像冰雹一样砸在身上。脸上甚至还能维持著一丝僵硬的平静。 因为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在唐嵐的眼里,她此刻的狼狈和窘迫,就是最好的证明,证明她当初的阻拦“多么正確”。 而在她们不远处,走廊拐角的地方,由护工搀扶著慢慢散步的苏妍秋,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她原本是想出来透口气,却没想到会听见这样一番对话。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她看到女儿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雨吹打得快要折断却仍死死挺著的小树,任由那个衣著光鲜的女人用言语肆意羞辱。 她看到女儿微微颤抖的指尖,和挺得笔直却单薄得让人心碎的背影。 怒火瞬间衝上头顶,苏妍秋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衝过去,用尽全身力气给那个势利眼的女人一耳光,把那些恶毒的话全堵回去! 可她刚一动,护工就紧张地扶住她:“苏阿姨,您小心点,別激动!” 苏妍秋的动作僵住了。 她低头,看著自己身上蓝白条纹的病號服,看著自己还需要人搀扶才能站稳的双腿,又摸了摸自己憔悴消瘦、毫无血色的脸。 这副模样……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衝出去又能怎样?除了给女儿添乱,让她在別人面前更丟脸,还能做什么? 她死死咬著牙,把衝到嘴边的怒骂和眼泪一起咽了回去,死死地、深深地看了那边一眼,然后猛地转过身,用尽力气对护工说:“回去……我们回病房。”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拄著拐杖,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不是因为腿脚不便,而是因为心里那滔天的愤怒和无力感,压得她快要垮掉。 回到空荡荡的病房,护工被她支出去打水。 门关上的那一刻,苏妍秋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乾。她瘫坐在床边,拐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泪水决堤而出,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无声的、汹涌的流淌。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都是她的错。 是她没用,没保护好这个家,没给女儿一个体面的依靠。 是她连累了女儿,让她年纪轻轻就要承受这么多,还要被人这样踩在脚下侮辱。 远洋走了,她也不想活了。可她现在连死,都不敢死,怕女儿承受不住。 活著,看著女儿受苦;死了,又怕女儿崩溃。 她该怎么办? 她的静也,她那么好的女儿,凭什么要受这种委屈? 冰冷的绝望,一点点浸透了病房里稀薄的空气。 苏静也轻轻推开病房门,一眼就看见母亲红肿的眼眶和脸上未乾的泪痕。 她心口一紧,快步走过去:“妈,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叫医生来看看?” 苏妍秋没说话,只是突然伸手,一把將女儿紧紧搂进怀里,瘦弱的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发出压抑许久的抽泣。 苏静也愣住了,隨即心疼地回抱住母亲,一下下轻拍她的背:“没事了,妈,没事了。我在这儿呢。” 苏妍秋哭了很久,才慢慢缓过劲来。 她鬆开女儿,胡乱抹了把脸,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声音沙哑:“静也,妈错了......妈说过你这辈子是我最重要的宝贝,可远洋一走,我居然真想丟下你......妈对不起你。” “妈,別这么说。”苏静也握住她冰凉的手,“徐叔叔那么好,你们感情那么深,我都能理解。人这一辈子,能被这样一个人好好爱著,不容易。” 提到徐远洋,苏妍秋眼泪又涌了出来,断断续续说起爆炸时的情景——徐远洋怎样死死护住她,又怎么把她背出火海,转身又冲回去救那个女房客。 “我们没想害人的,静也,真的没有......” “我知道,妈,我相信。”苏静也轻声安慰,“一切都过去了。徐叔叔只是先去个好地方等著你,等你百年以后......再去和他团聚。你们都是好人,上天不会再为难你了。” 苏妍秋哭著点头,渐渐平静下来,才想起问:“家里现在......怎么样了?” 苏静也只挑好的说:“和伤者家属谈妥了,对方出了谅解书。律师也请好了,很有经验,判决一定会往好的方向走。妈你只管养好身体,別的都交给我。” 苏妍秋看著眼前才二十三岁、却冷静沉稳得让她陌生的女儿,鼻子又是一酸。她知道处理这些事有多难,不敢想女儿一个人是怎么扛过来的。 “那......徐家那边?”她犹豫著问。 苏静也把徐远洋葬在云州的事说了,说等母亲好了就带她回去小住,隨时能去看他。苏妍秋沉默了一会儿,终於主动提起:“静也,妈一直没跟你徐叔叔领证......” “我知道。”苏静也平静地点头,“因为妈你太爱他了。爱到不想让这份感情沾上钱的味道,不想用婚姻去绑住他。” 苏妍秋眼泪又下来了:“可是......现在害得你什么都没有了......” “我们有彼此就够了。”苏静也拍拍她的手,“我也没要徐家的帮助。小叔那边,我都断了联繫。徐倩也不会再来找麻烦。” 苏妍秋点点头,尊重女儿的决定。 提到徐倩,她脸色突然沉了下来,语气罕见地带上厉色:“徐倩她还好意思来找麻烦?仓库里那些烟花就是她买的!说什么要带朋友来度假放......要不是她,哪来后面这些事!” 苏静也听到真相,反而气笑了。她摇摇头,疲惫地靠在母亲肩头:“算了妈,彆气了。咱们早点走出来,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窗外,夜色渐沉。病房里,母女俩紧紧依偎在一起,像每年除夕一样。 第80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80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回到家,唐嵐给儿子拨去了视频电话。 视频接通的时候,叶小雨还在训练馆。 背景是空旷的球场迴响著密集的篮球落地声,叶小雨满头大汗,对著镜头喊了声“妈”。 唐嵐看著儿子结实了不少的身板和晒黑的脸,眼里露出满意。 这时,章凝的身影出现在镜头边缘,很自然地递了瓶水给叶小雨,然后探过头,对著唐嵐露出甜甜的笑容:“阿姨好。” “小凝也在啊,真是辛苦你了。”唐嵐笑容满面。 “不辛苦,应该的。”章凝又和叶小雨低声说了句什么,才转身走远。 等章凝走开,唐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看著儿子咕咚咕咚喝水,状似隨意地问:“小雨,最近……有没有和苏静也联繫过?” 叶小雨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放下瓶子,用毛巾擦了擦脸,声音有点闷:“没。妈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哦,没什么,就是隨便问问。”唐嵐语气轻鬆,心里却绷著弦,“那你……有没有从国內朋友那儿听到她什么消息?” 叶小雨皱了下眉,似乎觉得母亲的问题有点奇怪:“没。我最近比赛训练排得满,跟国內联繫都少了。至於她……”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我是被甩的那个,她断得乾乾净净,我还能上赶著联繫?” 听到这话,唐嵐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看来儿子什么都不知道,不然按他的性格一定立马从美国飞回来。 “那就好。”她放下心,语气也轻快起来,“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小雨,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比赛和训练,章凝这孩子懂事,妈很喜欢她。等下次回国集训,方便的话,两家人可以见个面吃个饭。” 叶小雨含糊地“嗯”了一声,没接话,只问家里怎么样,奶奶身体好不好。母子俩又聊了几句家常,便掛了电话。 屏幕黑掉,叶小雨坐在原地,没立刻继续训练。他拧开瓶盖又喝了一口水,脑子里却反覆想著母亲刚才的话。 她好端端怎么会突然提起苏静也? 他掏出手机,点开了微博的特別关注。考古队最近两个月发的野外工作照和团队合影里,確实都没有苏静也的身影。 是疫情原因不出差了?还是在南城所里做內勤了? 他盯著手机屏幕看了几秒,然后锁屏,把手机扔回场边的包里。 想那么多干嘛。她的事,早跟自己没关係了。 隨后,转身接过队友传来的球,起跳,投篮。篮球划出弧线,空心入网。 这天,束城下了场急雨。 苏静也刚从一场不太顺利的面试出来,就被瓢泼大雨堵在商场门口。她嘆了口气,转身走进商场,在一楼的m记买了份穷鬼套餐,找了个角落坐下。 慢慢吃完,雨还没停。她索性在商场里漫无目的地逛起来,权当躲雨和散心。 路过一家珠宝品牌门店时,里面正在搞促销活动,围了不少人。 立牌上大大写著:原价標著五万的玉坠,搞抽奖,最低能一折带走。 一对头髮花白的老夫妻显然被吸引住了,正兴高采烈地在抽奖箱里摸奖券。 “哎哟!老伴!是一折!一折券!”老太太激动地晃著手里的小卡片。 老爷子也笑得合不拢嘴:“五千块就能买五万的玉?快快,去交钱!” 苏静也原本只是路过瞥了一眼,但目光扫过柜檯里那枚被灯光打得透亮的玉坠时,脚步停住了。 这玉成色……不对。 眼看老两口已经拿著券要去付钱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走了过去。 “叔叔阿姨,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她儘量让语气显得礼貌,“这个玉坠,能让我看看吗?” 老两口愣了一下,店员已经皱起眉,语气不太客气:“小姑娘,我们这儿正做活动呢,你看什么?” 苏静也没理店员,对老夫妇温和地说:“阿姨,我对玉石稍微懂一点,方便的话,我帮您看看这玉的品相?” 老太太有些迟疑,老爷子倒是爽快,把还没付款的玉坠递了过来:“小姑娘你懂这个?帮我们瞧瞧,要是真合適,五千块可真划算!” 苏静也接过玉坠,走到旁边光线好的地方,仔细看了看水头、质地和雕工,心里有了数。 “阿姨,叔叔,”她把玉坠递迴去,声音很温和,“这玉是青海料,不是和田玉,水头干,棉絮也多。雕工是普通的机器工,线条呆板。市场价……撑死了五百。” “你胡说什么!”店员立刻急了,脸涨得通红,“不懂別瞎说!我们这是正经品牌,除了料子,雕刻工艺也是值钱的!你个小姑娘懂什么?” 苏静也抬眼看向店员,语气依旧平稳:“巧了,雕刻我也略懂一点。明代陆子冈的『昆吾刀』讲究『工致仿古,精妙绝伦』,清乾隆时期的宫廷玉作重『玲瓏剔透,繁而不乱』。 您这玉雕,线条无力,细节模糊,连现代机雕的及格线都够不上。用廉价的青海料配上粗劣工,標价五万,抽奖打折,本质还是利用信息差,溢价近百倍销售,这和欺诈有什么区別?” 她一番话条理清晰,术语专业,声音不大却引得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人也凑了过来,对著那玉坠指指点点。 店员被噎得说不出话,气得直瞪眼。 老两口这会儿也回过味了,老爷子一把放回玉坠,对著店员哼了一声:“我说呢!天上哪能掉馅饼!差点被你们糊弄了!不买了!老伴,我们走!” 离开那家店,老两口对著苏静也千恩万谢。 “小姑娘,今天真是多亏你了!不然我们这五千块就打水漂了!” 老太太拉著苏静也的手,“你帮了我们这么大忙,一定得让我们请你吃个饭!” 苏静也连忙婉拒:“阿姨不用客气,我就是刚好路过。我下午还有面试,真的不用。” “面试?你在找工作?”老爷子捕捉到关键词,“你是学什么专业的?对工作有啥要求不?” 苏静也简单说了自己的情况,当然,只提了学歷和专业,没提家里的糟心事。 老太太一听,眼睛亮了:“我儿子公司好像最近在招人!搞什么文化项目的……我也说不清。这样,姑娘,咱加个微信,我回去问问他,要是有合適的岗位,我让他直接联繫你!” 苏静也本想推辞,但看著老两口热情真挚的眼神,再想到自己银行卡里日益缩水的数字,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了手机。 加上微信,又聊了几句,雨也小了。苏静也告別老两口,匆匆赶往下一个面试地点。 晚上,回到疗养院陪母亲吃过饭,安顿她睡下后,苏静也才疲惫地打开手机。 微信有一条新好友申请,备註是“我妈介绍的,今天谢谢你” 头像是张登山照,看不出什么。 苏静也通过申请。很快,对方发来了消息。 “你好,苏小姐?我是张怀明。听我爸妈说,今天多亏你帮忙,二老才没被骗。” “他们说你正在找工作,对玉石和传统文化很有研究。我这边刚好有个项目相关的岗位在招人,不知道你明天下午是否方便,详细聊一下?” 苏静也握著手机,看著屏幕上那几行字,心里五味杂陈。 像是一根偶然拋向溺水者的绳子,不知道牢不牢靠,却让她在冰冷的湖水里,忍不住想伸手抓住。 她缓缓打字回覆:“你好,张先生。谢谢您。明天下午我有时间。” 第81章 怎么样,我说静也是个宝吧?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81章 怎么样,我说静也是个宝吧? 第二天下午,苏静也准时来到了面试地点。 那是一栋位於束城老文化区附近的三层独栋建筑,灰墙黑瓦,闹中取静。 推开厚重的木门进去,一楼是间颇有格调的小画廊,墙上掛著些现代油画,光线柔和。 顺著楼梯往上,二楼空间更开阔,陈列著不少雕塑和艺术品,中间竟然巧妙地挖出一个巨大的天井,种著一棵枝叶繁茂的老树。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顶和枝叶缝隙洒下来,光影斑驳,让整个空间充满了艺术感和……金钱的味道。 前台是个笑容甜美的小姑娘,问清苏静也的来意后,引著她上了三楼办公区。走廊安静,铺著厚厚的地毯。 秘书在一扇深色木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然后推开门:“张总,苏小姐到了。” 办公室很宽敞,一整面墙都是书,另一面是落地窗,能俯瞰楼下安静的小街。 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穿著休閒西装的男人从办公桌后站起身,看到苏静也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苏小姐,你好你好,快请坐。”他绕过桌子,伸出手,笑容真诚,“我是张怀明。昨天我爸妈的事,真是太感谢你了。” 苏静也和他握了握手,触感乾燥温暖:“张先生客气了,举手之劳。” 两人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张怀明亲自泡了茶,倒了两杯,將其中一杯推到苏静也面前: “先喝口水。路上堵吗?” “还好。”苏静也接过茶杯,道了谢。茶香清雅,是上好的龙井。 “我爸妈啊,”张怀明自己也端起茶杯,摇头笑了笑,语气里带著无奈和亲昵, “退休后就帮我带带孩子,偶尔出去旅游。年轻时候家里条件一般,他们节俭惯了,老了反倒有点……爱贪小便宜。家里保健品堆了一堆,这次又差点被玉石坑了。幸亏遇到你。” 苏静也微笑了一下,没多评价。 寒暄过后,张怀明切入正题。 他简短介绍了一下自己:他算是典型的小镇做题家,靠读书考去了钦北,学的金融。 在大学认识了现在的太太,两人在钦北打拼了几年,积累了些资源和资金,前年决定回束城老家,成立了这家“怀林艺术投资机构”。 “束城这几年,文化艺术市场慢慢热起来了。本地藏家不少,周边省市的有钱人也喜欢来这里找好东西,氛围不错。”张怀明说得实在,毫不掩饰。 “我和我太太呢,做生意、搞金融还行,但对艺术品、文玩字画这些……真是门外汉。一直想找个懂行的合伙人或者核心员工。” 他详细介绍了机构的业务模式,主要是三块: 一是帮高净值客户买卖艺术品,做投资顾问,赚佣金; 二是自己看准了也会囤货,搞类似“艺术品基金”的东西,拉投资人一起玩,升值了分成; 三是为藏家提供鑑定、保管、策展等一系列配套服务。 “我们急需一个像苏小姐你这样,有扎实专业知识、又有眼光的艺术品投资经理。”张怀明看著苏静也,態度诚恳。 “底薪我可以给到这个数。”他比了个手势,確实远超束城同等岗位的平均水平。 “除此之外,每单成交都有提成。具体的比例,我们可以细谈。” 苏静也安静地听著,心里飞快地计算。 这份工作的收入,不仅能覆盖母亲在疗养院的费用和生活费,还能有结余慢慢偿还欠亲戚的钱和未来的赔偿款。 专业也算对口,虽然和她之前纯粹的学术考古不同,但涉及鑑定、断代、市场价值评估,她的知识完全能用上。 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她乾脆答应下来,“张总,谢谢您的赏识。这份工作,我愿意试试。” 张怀明脸上露出明显的喜色:“太好了!欢迎加入!” ....... 入职后的两周,苏静也自己给自己拔苗助长,迅速吸收著新环境的一切。 她性格沉静,做事细致,很快摸清了公司的运作流程和核心客户的偏好。 她的专业知识很快有了用武之地。 一次陪张怀明去本地一个小型拍卖会,她留意到三幅署名不太起眼、但笔力虬劲、章法古拙的书法作品。 作者是一位已故的本地老文人,生前名声不显。 苏静也仔细看了纸墨、印鑑和笔意,判断这是作者成熟期的精品,且流传有序。她低声向张怀明建议,可以低价拍下。 张怀明对她已有了初步信任,果断举牌,以远低於预估的价格將三幅作品全部收入囊中。 结果没过一周,这位作者的另一幅类似作品在沪都一场拍卖会上,拍出了一个让行內都有些惊讶的高价。 消息传回,张怀明手里那三幅作品的市场估价瞬间翻了几番。 张怀明乐得合不拢嘴,拍了拍拍苏静也的肩膀:“小苏,你真是我们的福星!这眼光,绝了!” 他当场就让行政给苏静也办了提前转正,底薪又提了一档。 周四,他特意把苏静也叫到办公室:“周六晚上有个私人酒会,来的都是本地和我们有合作或者潜在的投资人、藏家。你准备一下,跟我和你嫂子一起去,多认识认识人,对以后工作有帮助。” 周六下午,张怀明的太太亲自开车来接苏静也,带她去做头髮,做美容,还拉她去了一家奢侈品店。 他太太是一位性格爽朗的北方女人,两人没聊多久就认下苏静也这个妹妹。 苏静也看了看衣服吊牌价格,推辞著想换下来。 “静也,你別推辞。这是工作需要。” 孟姐按住她想拒绝的手,语气不容置疑,“酒会上那些人,先敬罗衣后敬人。你本来就漂亮,底子好,稍微打扮一下,绝对镇得住场。这也是你张哥的意思。” 苏静也看著镜子里被精心打理过的自己——长发微卷,鬆散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边;妆容清淡却精致,突出了她清澈的眼睛和原本有些苍白的唇色。 身上是一条款式简约的墨绿色丝绒长裙,剪裁合体,衬得她肤色如玉,腰身纤细。 平日里被朴素衣著掩盖的清冷气质,此刻被恰到好处地衬托出来,多了几分不易接近的典雅。 她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裙摆。 孟姐却满意地绕著她转了一圈,连连点头:“好看!太配你了!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酒会地点在束城一处保护性修復的老洋房里。 夜幕降临,洋房內外灯火通明,隱约传来悠扬的爵士乐。 苏静也將手中的邀请函递给门口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略微提起裙摆,迈步走了进去。 室內衣香鬢影,水晶灯折射著璀璨的光芒。她的出现,像一滴清泉落入池塘,吸引了不少目光。 几个正在交谈的男士停下了话题,视线若有若无地追隨过来,带著欣赏与探究。 远处,张怀明和孟姐端著香檳,看著苏静也走过来,在略显喧闹的环境中自带一份寧静气场。 夫妻两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满意而骄傲的笑容。 “怎么样,老张?我说静也是个宝吧?”孟姐碰了碰丈夫的胳膊。 张怀明点点头,抿了口酒,目光依旧落在苏静也身上:“嗯。就看今晚,她能不能接住这场合了。” 第82章 你是……刚拉完屎吗?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82章 你是……刚拉完屎吗? 张怀明和孟姐带著苏静也,在宴会厅里转了小半圈,跟几个相熟的老总、藏家寒暄。 苏静也话不多,但敬酒得体,回答专业问题清晰,给张怀明挣了不少面子。 正聊著,宴会厅入口处忽然静了一瞬,接著响起一阵压低的骚动。 一个穿白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个子很高,肩线挺括,那张脸在璀璨水晶灯下,確实扎眼。 但更扎眼的是他那身气场——没什么表情,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步子不紧不慢,却硬是让周围那些西装革履、珠光宝气的人,瞬间都成了背景板。 好几个投资人脸上堆起笑,端著酒杯就迎了过去,后面还跟著两个妆容精致的女孩。 “看见没?”孟姐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下苏静也,声音压得极低。 “他是祁陌。祁杉资本的二公子。他家老爷子和他哥这几年投什么火什么,网际网路、医疗、新能源……现在祁陌接手文化投资这块,可是真佛爷。今晚这儿起码一半人,都是衝著他来的。” 苏静也顺著她的目光看去。那男人正和人握手,侧脸线条冷硬,嘴角弯起的弧度恰到好处,却没什么温度。 “你也想凑过去?”苏静也问。 孟姐“噗嗤”乐了,轻轻捶她一下。 “想什么呢!咱们这小门小户,挤破头也凑不到人家跟前。那可是高端局,玩的都是我们看不懂的东西。”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看著苏静也,“不过静也,你看你这才华,说不定……姐是说万一啊,你要是能跟他说上话,姐立马给你磕一个,把你供起来都成。” 苏静也笑了笑,没接话。心想,这人,看著就麻烦,自己也没那么勇。 她收回视线,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又跟著应酬了几轮,红酒、香檳混著下肚,苏静也觉得头开始发沉,胸口也有些闷。 她趁张怀明和別人聊得热火朝天,低声跟孟姐说了句“去下洗手间”,便转身从侧门溜出了宴会厅。 外面连著一条安静的走廊,窗户开著,夜风带著凉意吹进来,舒服多了。 苏静也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缓了口气。 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走廊角落,忽然顿住。 那边墙上,靠近墙角踢脚线的位置,墙皮剥落了一大块,露出里面发暗的砖石,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 这可是文物保护建筑啊!职业病瞬间压过了酒意。她走过去,蹲下身,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凑近了仔细看。 手指摸过裂缝边缘,感受著材质的酥粉程度,又看了看周围完好的装饰线条。 她眉头微微皱起,小声自语:“灰浆全粉化了,得铲掉重做。砖缝也得勾……下点雨,水要是渗进去,冻一晚上,这面墙都得糟。” 她看了眼手机天气,果然显示凌晨有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现在找工作人员?估计也得明天才能安排上维修。到时候,雨水早就泡进去了。 几乎没怎么犹豫,苏静也单手拎起墨绿色丝绒长裙的裙摆,利落地在膝盖上方打了个结,露出小腿。 左右看了看,从旁边装饰花盆里捡了根掉落的粗树枝,走到走廊外的小花圃边,用树枝撬鬆了些潮湿的泥土,双手捧起一大捧。 她回到裂缝前,正准备把泥土糊上去,堵住最严重的几道缝,至少挡一挡雨水。 一个男人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带著毫不掩饰的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謔: “你是……刚拉完屎吗?” 苏静也身体一僵,捧著泥巴的手停在半空。她深吸一口气,慢慢转过头。 借著走廊昏黄壁灯和窗外透进的微光,她看清了来人的脸。 白色西装,冷淡的神情,正是刚才在宴会厅里被眾星捧月的那个男人—— 祁陌。 他站在几步开外,一身剪裁完美的白色西装在廊下昏黄的光线里依然扎眼。 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里面映著点零星的光,和毫不掩饰的疑惑。 那眼神从上到下扫了她一遍——从她綰起头髮后裸露的脖颈,到她那膝上打了个结的裙摆,最后定格在她那双沾满了湿泥的手上。 空气凝固了几秒。 苏静也因为这过於突兀的提问尬了几秒,但很快,又用冷静盖过了尷尬。 她没缩手,继续维持著那个半蹲的姿势,抬眼看向他,“不是。我在做临时防水处理。” 祁陌眉梢动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回答,而且如此……镇定。 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拉近,苏静也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雪松香气,混著一点威士忌的味道。 “防水处理?”他重复,目光转向那道裂缝,“用……泥巴?” “就地取材。粘土混合一定比例的沙土,在紧急情况下可以起到暂时的阻水作用,避免水分进一步侵蚀內部的砖木结构。” 苏静也一边说,一边熟练地將手里最后一点泥土压实抹平。 “天气预报说半夜有雨。等明天工人来,损伤会更大,修復成本更高。” 祁陌没接话,只是看著她。 女人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很长,鼻尖上沾了一小点不起眼的泥印。 她做这些的时候,身上有种奇特的矛盾感——昂贵的裙子,狼狈的动作,却配上一张过分认真甚至有点严肃的脸,与这浮华的酒会格格不入。 “你懂建筑修復?”他问,声音里那点调侃淡了。 “略懂。我学歷史的,主修考古。”苏静也完成手头工作,终於放下手,就著旁边装饰水池里流动的活水,仔细冲洗手指。 水很凉,让她晕眩的脑袋清醒不少。 “这类老洋房,砖缝灰浆的配方、装饰线条的风格,都有时代特徵。破坏容易,修復难,得讲依据。”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从隨身的小手包里拿出张纸巾擦乾,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解开裙摆的结,抚平褶皱。 一系列动作自然流畅,不见慌乱。 祁陌的视线跟著她的动作,最后落回她脸上。 “考古的?”他若有所思。 苏静也抬眼,有些意外他知道:“有问题吗?” “没问题。”祁陌语气隨意,目光却带著审视, “只是觉得有点大材小用。”他顿了顿,“来这里的不应该都是半吊子吗?” 半吊子?苏静也眸光微闪。 隨后她面色不变:“对文化市场我確实也是半吊子,要是没事的话,我就不打扰了。” 她说完便微微点头,准备离开。酒意未散,她需要找个安静地方再待一会儿。 “等等。”祁陌叫住她。 苏静也停下脚步。 第83章 原来是回来当小馋猫啊?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83章 原来是回来当小馋猫啊? “你刚才说,修復要讲依据。” 祁陌指了指那处被她临时糊上的裂缝,“这面墙,依据是什么?” 苏静也转过身,重新看向那面墙。这一次,她的目光更像在审视一件文物。 “这栋洋房应该是上世纪二十年代末到三十年代初的建筑,受装饰艺术风格影响,但局部融合了中式砖雕纹样。您看这里,” 她虚指裂缝上方一处尚完好的卷草纹砖雕,“线条简化,几何感强,是典型的art deco演变期特徵。但转角处的回纹处理,又是中式工匠的手笔。” 她顿了顿:“所以修復时,不能直接用普通水泥,灰浆的色泽、粘稠度要仿古,砖雕的修补更要找熟悉本地传统工艺的老师傅,否则风格会打架,痕跡也会很明显。” 她语速平稳,用词专业,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张清冷的脸染上了一层迷人的光晕。 祁陌安静地听著,等她说完,才缓缓开口: “你知道这房子的原主人买下来后,前后请了三拨人来评估修复方案,吵了半年都没定稿吗?” 苏静也一怔,隨即坦然:“不知道。我只是基於常识判断。” “常识。”祁陌咀嚼著这两个字,忽然笑了一下。 这一笑,冲淡了他身上那股疏离的贵气,多了点玩味。 “方便交换下联繫方式吗?。” 说完,没等苏静也回答,他伸手从西装內袋里取出一个名片夹,抽出一张,递了过来。 名片极简,只有名字“祁陌”和一个电话號码,材质特殊,触手微凉。 “我的电话。”他说。 “以后,如果有更相关的『常识』想了解,恐怕……我需要向你请教。”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当然,如果你对文化艺术领域的投资有需要了解的,可以打给我。” 苏静也看著那张名片,没有立刻去接。 她想起孟姐那句玩笑—— 你要是能和他產生联繫,姐立马给你磕一个。 现在,联繫就在眼前。轻飘飘一张卡片,却让心跳不自觉快了半拍。 两秒钟的沉默。祁陌举著名片的手很稳,没有催促,只是看著她,在观察她的反应。 最终,苏静也伸出手,接过了名片。指尖不可避免地与他短暂相触,一触即分。 “我叫苏静也,很高兴认识您。” 她將名片收进手包,语气依旧平稳,“如果有专业方面的问题,我会整理清楚再联繫您。”她划下了界限——只谈专业。 祁陌似乎听懂了,唇角勾了勾,不置可否。 “苏小姐,”他忽然叫住再次准备离开的她,“你裙摆后面,沾到泥土了。” 苏静也身体一僵。 “左边,小腿附近。”他补充,语气里听不出是善意提醒还是恶趣味。 “……谢谢。”苏静也暗自吸气,努力维持著表面的镇定,侧身用手拂了拂裙摆。 裙摆处的丝绒上,果然有一小块明显的泥渍。大概是刚才蹲下时蹭到的。 “需要帮忙吗?或者,我可以让助理送条备用的裙子过来。”祁陌提议,听起来倒是挺绅士。 “不用了,谢谢祁先生。我自己可以处理。”苏静也拒绝得乾脆。 她不想欠下他人情,撂下一句“不打扰您了。”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祁陌才收回视线。 他走到那面被“临时处理”过的墙边,伸手摸了摸那还带著湿气的泥痕。 粗糙,简陋,却严丝合缝地堵住了裂缝。 “考古的……”他低声自语,眼里闪过一丝兴味。然后拿出手机,对著那面墙拍了几张照片。 苏静也走回觥筹交错的宴会厅,厅內气氛依旧热烈。 水晶灯下,另一群人正围在中央,低声谈笑著。 这次被围在中间的,是个身著黑色新中式西服,剪裁利落的男人,並非祁陌。 苏静也觉得胃里空得发慌,晚上忙著应酬,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她避开人群,径直走向角落的甜品台。 精巧的点心琳琅满目,她没心思细看,隨手拿起一块粉色的马卡龙,正要送进嘴里,一个带著轻笑的声音几乎贴著她耳畔响起: “原来是急冲冲回来当小馋猫啊?” 苏静也手一抖,马卡龙差点掉在地上。 她猛地转头,祁陌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手里端著一杯香檳,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他换了位置,但依然是人群无形的焦点,只是此刻,那焦点似乎落在了她身上。 “祁先生。”苏静也放下点心,努力维持镇定。 祁陌的视线在她脸上扫过,忽然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苏静也疑惑地看著他。 祁陌笑了,这次笑容里真实的促狭多了一些:“这里。还没擦乾净。”他用口型无声地说,“泥、巴。” 苏静也脑子“嗡”的一声。 她立刻摸出手机,借著黑屏的反光一看——鼻尖侧面,果然有一块不黑色污跡! 所以刚才在走廊,她顶著这张花脸,一本正经地跟他討论了半天古建筑修復?! 血液瞬间衝上脸颊,她几乎是慌乱地用手背用力擦著鼻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祁陌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窘迫的样子,没再说话,只是眼里兴味更浓。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熟悉、清冽中带著淡淡苦艾的味道,由远及近,缓缓侵入。 那冷冽的味道太熟悉了,刻在她记忆深处,以至於她的心跳先於大脑反应,咚咚地撞著胸口。 她擦脸的动作僵住,背脊一点点绷直。 一个挺拔的身影停在了她身侧,恰好隔在了她和祁陌之间。 苏静也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徐意迟的脸,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撞进她的视线。 三个月没见。他好像瘦了些,下頜线更加清晰,眉眼间带著一些倦色,但依旧英俊得夺目。 只是此刻,那双眼睛里,翻涌著诸多复杂的情绪,有震惊、困惑、压抑,还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喜悦。 他的目光先是在苏静也身上那袭与她往日风格截然不同的墨绿色丝绒长裙上,然后冰锥一般刺向站在她旁边、姿態閒適的祁陌。 第84章 我们没熟到需要打招呼的关係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84章 我们没熟到需要打招呼的关係 徐意迟紧张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率先开口,声音有些发紧,却努力维持著平稳: “小也……好久不见。” “小也”。这个称呼什么时候改变的。 苏静也指尖微颤,垂下了眼睫。 那句堵在喉咙口的“小叔”,终究是咽了回去,再出口时,只剩下疏离冰冷的一句话:“徐先生,好巧。” 徐意迟被这声“徐先生”刺得瞳孔微缩。 他看著她低垂的、不肯与他对视的眼,心头那股无名火混杂著酸涩的醋意,烧得他胸口发疼。 他强压著情绪,语气却还是泄露了一丝质问:“巧吗?你此刻,不是应该在南城的研究所?” 苏静也猛地抬眼,眼神里带著戒备和抗拒:“我的事,不用你管。” 说完,她转身就想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苏静也!”徐意迟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指尖冰凉。 他盯著她,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你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走到今天,工作,南城……你全都不要了?” 苏静也低著头,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腕,不说话。她咬著唇,唇色发白。 徐意迟握著她的力度不自觉地鬆了些,语气也软了下来, “我前段时间出国处理事情……我以为,你已经回南城了。” 苏静也终於抬头看向他,嘴角扯出一个苦涩至极的弧度:“南城,我回得去吗?” 那笑容里的绝望和认命,像一把钝刀,割在徐意迟心上。 他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脱口而出:“只要你想,我现在就……” “不必了。”苏静也打断他,用力去推他的手,“我以后就待在束城,挺好的。” “小也!”徐意迟不肯鬆手,眼神里交织著痛心和不解,“你別这样……” “放手。”苏静也声音冷了下去,她猛地一挣,终於甩脱了他的禁錮。 她退后一步,拉开距离,又在划清著界限。 “我走了。下次见面……就不必打招呼了。我们,也没熟到需要打招呼的关係。” 这句话砸得徐意迟脸色一白,僵在原地。 他看著苏静也转身欲走的背影,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动作。 就在这时,一旁看了许久戏的祁陌,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向前一步,极其自然地將手中几乎没动过的香檳杯放在甜品台上。 接著他伸手,利落地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罩在了苏静也肩上。 “苏苏,”他开口,用的是曖昧到不行的称呼。 他微微倾身,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苏静也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著玩味的笑意低语: “这个忙,算我送的。好好想想,怎么谢我。” 说完,他手臂极其自然地环过苏静也的肩膀,半扶半揽地,带著还在发懵的她,转身就朝宴会厅侧门走去。 他的动作流畅从容,透著一种理所当然的占有姿態。 甚至离开前,还若有似无地瞥了僵立原地的徐意迟一眼,那眼神平淡,却暗含无声的挑衅。 苏静也被他带著,身不由己地迈开步子。 肩膀上属於陌生男性的温度和气息重重包裹著她,让她浑身不自在,想要挣脱,祁陌搭在她肩上的手却微微用了点力。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璀璨而冰冷的光线下,徐意迟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望著他们离去的背影,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一种近乎破碎的、被遗弃在原地的孤寂。 向来一切尽在掌控的徐意迟,此刻看起来,竟有些楚楚可怜。 苏静也猛地扭回头,不敢再看。 祁陌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加深了些。他拥著她,步履未停,径直穿过侧门,將那个男人,彻底拋在了身后。 第二天一上班,苏静也就把祁陌的名片交给了孟姐。 孟姐拿起来,对著光看了看,嘖嘖两声,又轻轻放下,推回给苏静也。 “傻丫头,给我干嘛?他给你,就是看重你这人,你的眼力劲儿。”她笑吟吟的,眼神通透。 “你就当多认识个朋友,在这行里,人脉就是钱脉。祁公子那种级別,能记住你是咱们的福气,以后万一有合作机会呢?当然,没有也正常,別太当回事,平常心。” “那......我需要主动联繫他吗?” 苏静也问得谨慎。那张名片像个烫手山芋,又不好隨意处置。 “別。”孟姐摇头,经验老道。 “每天想往他跟前凑的人能排到护城河。他要是还记得你这號人物,自然会找你。咱们啊,按兵不动。” “要是他转头就忘了呢?” “那也没什么损失。”孟姐拍拍她的手,语气豁达。 “本来就不是level。做好咱们自己的事,比什么都强。” 苏静也点点头,把名片收回包里。 之后的日子,她果然没再想起这茬。祁陌也如预料般,音讯全无。 月底,財务发来工资条。 苏静也点开手机看著那笔刚刚入帐的、数字可观的款项,长久压在胸口的巨石,终於鬆动了一丝。 薪资税后三万出头。主要来自那几幅经她建议低价购入、后又成功高价出手的书法作品提成。 她快速心算:母亲在疗养院的费用、加上药费,每月固定一万出头;租房和生活开销最多五千能打住。 这样,她竟然还能剩下一万五。这笔钱就可以放入还债计划里。 不过艺术品投资这行,收入波动大。这个月是靠运气和眼光撞上了,下个月呢?她不敢有丝毫鬆懈,得更加努力。 第二天临下班,张怀明走过来敲了敲她办公桌:“小苏,晚上有空没?陪我去个饭局。” 苏静也抬起头。 “几位香港过来的老板,想收几件玉器,眼光高,但嫌拍卖行水太深、价太硬。我带你去镇镇场子,你懂行,讲讲门道。” 张怀明搓著手,脸上是生意人常见的、混合著期待与算计的光。 饭局设在束城一家颇有名气的私房菜馆,包厢隱秘,装修雅致。 几位港商年纪都在五十上下,衣著休閒但面料考究,说话带著明显的口音。 席间,他们果然拿出手机,点开几张在佳士得上相中的玉器照片——一件清代白玉如意,一件晚明时期的青玉山子摆件,还有几件古玉。 “张先森,这几件,拍卖价都嚇死人。你们內地,有没有其他靠谱的路子?或者......帮忙看看,值不值那个价?”为首的老板推了推眼镜,问道。 张怀明笑著把手机往苏静也那边一转:“小苏,你是专家,给几位老板讲讲?” 苏静也放下筷子,接过手机,一张张仔细放大查看。灯光下,她侧脸沉静,目光专注。 “王总,”她开口,声音清晰平稳,“这件白玉如意,从沁色和雕工看,確实是清中期的风格。但您看这里,” 她指尖轻点屏幕上如意头部的云纹,“线条略显板滯,打磨的光气也不够温润內敛,我个人判断,是晚清甚至民国的仿古件,市场价值大概在拍卖估价的三分之一左右。” “这件青玉山子,料子不错,的確是明代常见的青玉种。但山子雕讲究『疏可跑马,密不透风』,层次感和意境最重要。 您看它的构图,略显琐碎,留白不足,工匠功力可能稍逊,算是明代中后期的普品,升值空间有限。” 她娓娓道来,从玉料產地、时代特徵、工艺技法、存世量,讲到收藏圈子的偏好和近几年的价格走势,既指出问题,也肯定优点,分析得条理分明,有理有据。 几位港商听得频频点头,偶尔插话追问细节。 轮到市场操作和投资价值判断,就是张怀明发挥的时候了。 他接过话头,从资金配置、避险保值、到如何利用信息差和渠道优势谈判压价,说得头头是道。 两人一唱一和,专业互补,一顿饭下来,几位港商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第85章 不知方不方便,借走苏小姐?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85章 不知方不方便,借走苏小姐? 饭毕,按著“老规矩”,自然还有下半场。 一行人转战到附近一家外立面低调、內里却极尽奢华隱秘的会所。 包厢里灯光曖昧,音乐舒缓。 张怀明熟门熟路,豪气地开了几瓶昂贵的洋酒,又主动拿起话筒,用他那极其蹩脚的粤语吼了一首《水手》,把气氛炒热。 期间,他找了个由头,低声对苏静也说:“小苏,去跟服务员说一声,果盘不够新鲜,换一批。再问问有没有解酒的蜂蜜水。” 苏静也明白这是支她出去,点点头,起身离开包厢。 走廊里空气清凉不少。 她刚鬆了口气,手机震动,是张怀明的微信:“小苏,你先回吧。我留下来应付他们就行。” 苏静也皱眉,回:“张总,你一个人能行吗?” “放心吧,老江湖了。你一个小姑娘家,早点回去休息吧。” 苏静也指尖停顿了一下,还是打出了一行字:“张总,那提成还算我的吗?” 对方秒回:“算啊!当然算!饭局是你搞定的,功劳最大!” 看到这句,苏静也心里踏实了些。 正准备离开,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张怀明:“饭局的算,酒局里喝出来的,就不掺合你的了哈。” 张怀明果然“公私分明”。 苏静也看著这行字,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为了见客户特意换上的、相对保守但依然勾勒出曲线的黑色毛衣针织杉。转身,走向洗手间。 对著镜子检查了下妆容,然后把原本解开一颗扣子的衬衫领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顶端。 弯下腰,將靴子的鞋带重新繫紧,打了个死结。 最后,她看著镜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气,表情像是慷慨赴死一般。 回到包厢门口,里面传来嘈杂的劝酒声和跑调的歌声。她犹豫了大约三秒,抬手,推门。 看到她回来,正搂著张怀明肩膀劝酒的李老板眼睛一亮: “苏小姐回来啦!来来来,一起玩!张总唱歌要命,你来唱一首!” “是啊是啊,靚女来一首!”其他两人也起鬨。 苏静也笑了笑,走到点歌屏前:“我不太会粤语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没关係的啦!”王总摆摆手,港普拖得长长的。 “我们也听够啦!你唱首国语歌,老歌!经典老歌就行!” 苏静也想了想,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输入了歌名。 前奏缓缓流出,是那首《让她降落》。 她拿起另一只话筒,走到离沙发最远的角落,没有看任何人,只微微低著头,望著屏幕上的歌词,轻声唱了起来。 她没有专业歌手的技巧,但声音乾净,带著一种天生的清冷感,和歌词里那份无望的温柔奇异地贴合。 原本喧闹的包厢渐渐安静下来,连最闹腾的李老板也停下了摇晃的酒杯。 一位姓陈的老板听得入神,趁著间奏,拿著酒杯就想往苏静也那边沙发凑。 张怀明眼疾手快,一把將人揽住,顺势塞过去一杯满上的酒: “陈老板!这歌好听吧?来,为这歌声,咱们再走一个!我陪你!” 他几乎是左拥右抱的箍住这几个男人。 一边跟陈总碰杯,一边用脚悄悄把想站起来的王总也绊回沙发上,额头上都渗出了细汗,全然不敢放鬆警惕。 就在这时,包厢厚重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穿著白色衬衫的男人站在门口,身形挺拔,面色冷峻,目光如同带著实质的寒意,瞬间扫过包厢內的一切。 正是徐意迟。 那位眼尖的王总愣了一下,隨即惊喜地站起身:“徐总?哎呀,真是徐总!好久不见啊!” 徐意迟的目光在苏静也身上定格了一瞬,那眼神里压抑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 但他很快移开,看向王总,脸上浮起一丝极其疏淡的礼节性笑容: “王总。听说您在这边,过来敬您一杯。” 他语气平静,甚至称得上客气,但周身那股低气压,让包厢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哎呀,徐意迟?徐总,太客气了!坐坐坐!快进来坐!我们好好聊聊!” 王总热情招呼,全然没察觉到异样。 张怀明也愣住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这位鼎鼎大名的徐意迟。 他赶紧使眼色给还在唱歌的苏静也,示意她继续,千万別冷场。 苏静也握著话筒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伴奏还在继续,歌词正好唱到“她没有烟火绚丽,也不像鸟儿会迁徙”。 她几乎能感受到徐意迟那道冰冷刺骨、又夹杂著难以置信的愤怒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背上。 她垂下眼睫,避开了张怀明的视线,也避开了门口那道灼人的目光。 停顿了不到两秒,她吸了口气,抬起眼,重新看向屏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就著音乐,继续將那句歌词轻轻地、完整地唱了下去: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比刚才更清冷了几分。 徐意迟隨手拿起一个空杯,给自己倒了半杯琥珀色的酒液。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但握著杯子的手,微微用力。他抬眼,看向角落那个唱著歌、却对他视而不见的女人,眼神深不见底。 徐意迟端起酒杯,面色如常地与王总碰了碰,仰头饮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翻腾的火 几轮寒暄过后,他放下酒杯,起身,从大衣內侧取出名片夹,抽出一张,递给了主位上的张怀明。 “张总,”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冒昧打扰。我姓徐,徐意迟。之前就认识苏小姐,恰好有点关於字画鑑定的问题,想找她请教。不知方不方便,借走苏小姐?” 张怀明愣了一下,接过那张名片看了一眼,又惊讶地转头看向苏静也,用口型问:“你俩认识?” 苏静也握著话筒的手紧了紧,无奈点了下头。 张怀明脸上立刻堆起恍然又带著点尷尬的笑: “哦哦!认识啊!那好说好说!徐总您太客气了,有什么问题儘管问!静也,你跟徐总去,好好帮徐总解答一下。” 他巴不得赶紧送走这尊气压莫名低沉的大佛。 何况几位港商已经喝得东倒西歪,正像招財猫一样傻笑著朝徐意迟挥手告別,这场面小case他能控制。 “多谢。”徐意迟微微頷首,隨即转身,目光精准地锁住苏静也。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迈开长腿,几步就跨到了沙发角落。 在苏静也还没来得及放下话筒起身时,他已经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很大,指尖冰凉。 苏静也下意识想挣脱,徐意迟恍若未闻,拉著她转身就走。 第86章 「那你还想怎样?再咬一口?」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86章 「那你还想怎样?再咬一口?」 徐意迟的步子又大又急,苏静也踩著细跟靴子,跟得踉踉蹌蹌,几乎是被他半拖半拽地拉出了喧囂的包厢。 走廊里灯光昏暗,空气清凉。 徐意迟一言不发,拉著她径直往前走,对两旁经过的服务生或客人投来的诧异目光视若无睹。 苏静也又急又气,用力想掰开他的手指,却徒劳无功。 跟在后面的秘书高慕一路小跑才追上,大气不敢出,只紧紧跟著。 徐意迟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紧闭的包厢门,最终停在一间显示“空閒”的房號前。 他回头,对高慕吐出冰冷的几个字:“把这间定下来。” “是,徐总。”高慕立刻应下,小跑著去找经理。 徐意迟则毫不犹豫地推开厚重的隔音门,手臂一用力,几乎是將苏静也扔了进去。 “啊!”苏静也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跌撞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手肘磕了一下,传来钝痛。 “砰”地一声,门在她身后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响。 包厢里没开主灯,只有壁灯散发著幽暗昏黄的光。 徐意迟几步走到沙发前,坐到了她身旁。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微微垂著眼,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左手腕的錶带上拨弄著,錶盘折射出冰冷的微光。 苏静也揉著发疼的手肘,先打破了沉默。她声音很冷,带著一种破罐破摔的平静: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用难为情。我靠自己本事挣钱,不丟人。” “本事?”徐意迟终於抬起眼,侧头看她,“唱歌的本事?” 苏静也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没错啊,唱歌有问题吗?” “难听死了。”徐意迟別开脸,生硬地吐出一句近乎幼稚的批评。 苏静也懒得跟他爭辩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 她撑著沙发想站起来:“如果徐先生没其他事的话,我走了。” “他们给你多少?”徐意迟猛地转回头,打断她,同时伸手再次抓住了她的手腕,这次动作快得像闪电。 “他给你多少佣金?多少提成?我都给你!十倍!一百倍!” 苏静也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徐意迟迎著她眼中瞬间燃起的怒火,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语气来带著孤注一掷: “来陪我吧。待在我身边。他们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想要的,我也都能给!” 苏静也瞳孔骤缩,猛地用力推了他一把:“徐意迟!你疯了!你把我当什么了?!” 她的推拒让他眸色一暗,几乎是凭藉本能,他猛地將她按倒在沙发里,双手牢牢攥住她的手腕,高举过头顶,用身体將她死死禁錮在身下。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姿势曖昧至极。 “你放开我!徐意迟!”苏静也又惊又怒,拼命挣扎,却丝毫撼动不了身上的男人。 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压制她,呼吸沉重地喷在她的颈侧。 徐意迟不说话,只是低头看著她,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涌著她看不懂的痛苦、愤怒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挣扎无果,苏静也忽然停止了动作。 她急促地喘息著,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几秒后,她做出了一个让徐意迟完全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猛地仰起头,嘴唇朝著他的唇径直撞了过去! 徐意迟浑身一僵,大脑在瞬间空白,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將脸侧向一边。 苏静也突如其来的吻,偏移了。 却让徐意迟手上的力道微微一松,苏静也的双手猛然挣脱了他,却没有推开他,反而迅速向上,环抱住了他的脖颈,將他的头拉低。 徐意迟瞳孔放大,以为她要继续那个吻。 然而下一秒,苏静也偏过头,对准他脖颈下方、西装与衬衫领口之间裸露的一小块肩胛肌肤, 她狠狠地、用尽全力地咬了下去! “呃——!”徐意迟痛得闷哼一声,身体瞬间绷紧,肌肉喷张。 尖锐的疼痛传来,但他没有阻止她,反而將手臂收得更紧,將她颤抖的身体更密实地圈进自己怀里。 苏静也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她鬆开牙齿,整个人脱力般抵在他胸口,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泪水,终於决堤而出。 不是啜泣,是近乎崩溃的、无声的汹涌,肩膀剧烈地颤抖著。 “疼吗?”她带著浓重的鼻音,声音破碎不堪。 “这是你欠我的!你搅黄了我今晚的单子!那是我妈的药钱!是下个月的房租!你凭什么......徐意迟你凭什么!” 徐意迟一动不动地抱著她,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衬衫前襟。 那滚烫的湿意,比肩胛上的咬伤更让他疼痛难当。 他慢慢放鬆了禁錮的力道,只是轻轻地、一遍遍地抚摸著她的后背。 许久,怀里的哭声渐渐变为压抑的抽噎。 徐意迟才哑著嗓子,极其压抑地开口:“好点了吗?” 苏静也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赌气般地摇头:“不好。” “那你还想怎样?再咬一口?” 苏静也气得推开他,自己坐直身体,胡乱地抹著脸上的泪痕。 徐意迟沉默地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 苏静也接过来,擦乾净脸,情绪似乎隨著那场大哭和那一咬,宣泄掉了大半,只剩下疲惫和空洞。 “小也,”徐意迟看著她红肿的眼睛,再次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说真的,来我身边吧。” “我说过,我们不要再联繫了。我也不想再和徐家有任何瓜葛。” 徐意迟似乎早料到她这个回答,並不著急。 他往后靠进沙发里,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敲击膝盖,像是在计算什么。 “那我给你算笔帐。”他声音平稳下来,恢復了惯有的那种冷静。 “什么帐?”苏静也疑惑地看向他。 “眼前的帐。”徐意迟目光直视她。 第87章 以前觉得是长辈,现在...是流氓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87章 以前觉得是长辈,现在...是流氓 “苏姐的案子,马上要开庭了。基於现有证据:事故主要责任不在她且她有及时救人情节,积极赔偿意愿,加上伤者谅解书——大概率是判缓刑。这一点,你比我清楚,不用太担心。” 苏静也心头一震,惊讶地看著他。他怎么对案情细节知道得如此清楚? 他继续说,“但是,男遇难者家属那边,对你给的赔偿金並不满意。” 苏静也急了:“他有什么不满意的?事故报告清清楚楚,是他儿子违规抽菸负主要责任!我已经出於人道主义,把家里能拿出来的钱先给了一部分!剩下的,都要优先赔给那个重伤的女孩子做后续治疗!” “从民宿经营者的责任角度,这笔赔偿,逃不掉。”徐意迟打断她,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 “当然,我不会让对方狮子大开口。可是,”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她,“苏静也,你现在,拿得出这笔追加的钱吗?” 苏静也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哑口无言。 是啊,她现在还有什么?束城的老房子卖了,存款见了底,亲戚的债还没还清,下个月的生活费还没著落……她哪里还有多余的钱? 看著她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徐意迟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忍。 他向前倾身,靠近她,声音压得很低: “这笔钱,我来出。” 苏静也猛地抬眼。 “条件就是,”徐意迟看著她,一字一顿,“你待在我身边。” 苏静也先是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讽刺的弧度: “呵......徐意迟,你什么意思?交易吗?徐先生是要包养我吗?” 徐意迟没有反驳,也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回视她: “不。我是你的债主。” 苏静也瞳孔微缩。 “你不想和徐家、和我有联繫,不就是觉得心怀歉意吗?怕拖累,怕纠缠不清?” 徐意迟的语气冷静得可怕,“那好,我们就把这笔帐算清楚。钱,我替你垫上。从明天起,你隨叫隨到,直到把这笔钱连本带利还清。把我两之间的人情债也一併还清。” 他看著沉默不语的苏静也,轻轻挑眉,眼底闪过一丝逼迫: “怎么?怕了?” 苏静也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未乾,眼睛却亮得惊人。她突然將脸凑近徐意迟,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小叔,”她轻轻开口,声音带著一种甜腻和危险,“以前一直觉得你是长辈。” 徐意迟没有避开,甚至顺著她的靠近,也將脸往前送了几分,鼻尖几乎相触。 他沉声问:“现在呢?” 苏静也唇角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红唇轻启,吐出一句话: “现在,是流氓。” “啪。” 徐意迟的食指,轻轻弹了一下苏静也的额头。不重,却带著一种轻佻。 “流氓就流氓。”他收回手,身体也往后撤开半步,拉回一个相对安全的社交距离。 “所以,接受我的提议。”他语气放缓了些,却更显强势,“赔偿金的事,我会让人去谈,用最专业、最不留后患的方式解决。钱,我来出,算我借给你的。没有利息,还款期限......你说了算。” “条件呢?”苏静也哑声问,“还是隨叫隨到?” “对。” “债主,没其他事的话,我先回家了。”她礼貌地对他点了点头。 “我让高慕送你。”徐意迟跟著站起来。 “不用。”苏静也拒绝得乾脆。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步步远去。 徐意迟站在原地,没有追。肩胛处被咬过的地方,还在隱隱作痛。那痛感尖锐而清晰,提醒著他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他抬起手,有些烦躁地鬆了松领带, 流氓? 他自嘲地笑了笑。 下午六点刚过,苏静也收到徐意迟的微信,言简意賅:“来接我下班。”下面附著一个商务区的定位。 苏静也盯著那行字看了几秒,没好气地打字:“等我地铁转公交摇过去,晚高峰都过了,你自己早到家了。” 消息几乎是秒回:“加班。等你。” 一句话,堵死了她的退路。苏静也认命地嘆了口气,抓起帆布包,关掉电脑,加入了晚高峰汹涌的人潮。 地铁挤得像沙丁鱼罐头,公交走走停停。 等她一路摇晃著找到那栋气派的玻璃幕墙写字楼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刚拿出手机,准备发消息告诉他自己到了,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徐意迟从里面走出来,一手挽著深灰色大衣,一手拿著个平板电脑。他似乎刚结束工作,脸上带著淡淡的倦色,但西装依旧一丝不苟。 看到她,他脚步没停,径直走过来,顺手就把车钥匙朝她一拋。 苏静也下意识接住,冰凉的金属硌著掌心。两人谁也没说话,一前一后朝地下停车场走去。 找到他那辆大奔,苏静也自觉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调整座椅和后视镜。徐意迟自己拉开副驾的门,滑了进来,系好安全带,闭目养神。 “徐先生,回家吗?”苏静也发动车子,问道。 徐意迟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苏静也想了想,他大概率要回徐远洋在束城留下的那套大平层,试探著问:“西派国樾?” “不是。”徐意迟没睁眼,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递到她面前,“去这里。” 苏静也瞟了一眼导航目的地——柳岸晓风。一个听起来就很贵、但她从未听说过的小区。 她没再多问,设置好导航,匯入车流。 晚高峰的尾巴还在,道路依旧拥堵。车厢里一片沉默,只有导航偶尔发出的机械女声。苏静也专注地看著前方,余光却忍不住瞥向身侧。 徐意迟似乎真的累了,头微微偏向车窗一侧,呼吸平稳绵长,竟然睡著了。 他睡著的时候,眉宇间惯常的冷峻和疏离淡去了不少,睫毛垂下,看起来甚至有点......乖顺? 苏静也的目光下意识地下移,落在他脖颈一侧。即使车內光线昏暗,依然能清晰看到,衬衫领口上方,那两排已经变成暗红色的、整齐的齿痕。 她的脸微微发热,心里忍不住吐槽:这人......就不能穿件高领遮一遮吗?就这样大剌剌地露著,生怕別人看不见? “嘀——嘀——” 后方传来不耐烦的喇叭声。苏静也猛地回神,才发现前面的车流已经移动,绿灯正在闪烁。 “看够没?”徐意迟依旧闭著眼,声音带著刚睡醒的低哑,“快开车。” 苏静也耳根一烫,慌忙收回视线,一脚油门跟上前车。 第88章 原来你一直惦记的是它?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88章 原来你一直惦记的是它? 按照导航,车子最终驶入一个环境清幽、门禁森严的高档小区。 地下停车场空旷安静。停好车,徐意迟也醒了,他坐直身体,揉了揉眉心,脸上恢復了一贯的清醒。 “走吧,”他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回家吃饭。” 苏静也赶紧拔了钥匙下车,小跑两步跟上:“什么意思?还要我给你做饭?” 徐意迟脚步没停,按了电梯:“你会做吗?” “不会啊。”苏静也老实回答。 “那就洗碗。”电梯门打开,他率先走了进去。 苏静也哑口无言,只能跟进去。 电梯直达顶层。入户门是指纹锁,徐意迟按开,示意她进去。 玄关宽敞,灯光自动亮起。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几乎占据整面墙的落地窗,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房间是极简的黑色调,线条利落,家具很少,但每一样都质感上乘,透著冷硬而高级的气息。 客厅和开放式餐厅连在一起,显得空间异常开阔。 “隨意坐。”徐意迟脱下西装外套隨手搭在沙发背上,走到冰箱前,拿了罐冰镇苏打水,递给还站在门口有些侷促的苏静也。 苏静也接过水,走到落地窗前。 这里视野极好,楼下不远处,束城的母亲河在夜色中静静流淌。 她记得这个河段,每年春夏之交,两岸的蓝花楹会开成一片紫色的云雾,美不胜收,是束城著名的打卡点。 以前,她家老房子的阳台上,也能远远望见这样的景致。只是现在...... “发什么呆?” 徐意迟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他已经繫上了一条深色的围裙,正从冰箱里取出食材。 苏静也收回目光,默默在餐桌旁的高脚凳上坐下。 厨房是开放式的,她能清楚看到徐意迟的动作。 他处理食材的手法熟练,点火,热锅,煎牛排,动作有条不紊,很快,空气中便瀰漫开诱人的肉香和迷迭香的气息。 他甚至还开了一瓶红酒,醒了一会儿,倒入两个酒杯。 晚餐很简单,但摆盘精致。两人在餐桌两端坐下,气氛有些微妙的尷尬。 苏静也低头,小口小口地吃著盘子里的牛排,肉质鲜嫩多汁,火候恰到好处。 “味道如何?”徐意迟切著自己那份,状似隨意地问。 “嗯,”苏静也点点头,“肉很香。” 又是一阵沉默。只有刀叉轻轻碰撞盘子的细微声响。 吃完饭,苏静也自觉起身收拾碗碟,端进厨房。一进去就看到,宽敞的操作台旁边,明明就嵌著一台崭新的洗碗机。 她愣了一下,隨即又反应过来,徐意迟给她安排的“工作”就是洗碗。 行吧,债主说了算。她挽起袖子,打开水龙头,滴入洗洁精,开始手动清洗。 徐意迟则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拿著平板电脑处理工作。 苏静也洗得很仔细,不仅洗了碗筷,还把流理台擦得鋥亮鋥亮。 一切收拾妥当,她擦乾手,磨磨蹭蹭地挪到沙发旁,假装轻咳了一声。 “那个......洗好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徐意迟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过来。” 苏静也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过去。 徐意迟把平板放到一边,拿起自己的手机点了几下。“这份资料,你或许用得上。可以先看看,有不懂的问我。” 苏静也的手机震动,收到一份文件传输。点开一看,是一份標题为《国內艺术品投资市场年度深度调研及趋势分析(內部版)》的pdf文档。 页眉还带著某顶尖諮询机构的logo,显然是外面难以弄到的內部资料。 “用电脑看吧,屏幕大。”徐意迟拿过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將文件传过去,然后打开了文档。 苏静也被那份文件的內容吸引,也顾不得客气了,侧身在地毯上坐下,托著腮,凑近屏幕,认真看了起来。 这份报告数据详实,分析透彻,不仅梳理了近年来的市场热点和资本流向,还对未来几年的潜在增长点做了预判,比她平时能接触到的信息深了好几个层次。 她看得入神,不知不觉打开了文档批註,隨手记下几个关键数据和自己的疑问。 不知过了多久,她翻到了最后一页。刚呼出一口气,就听头顶传来徐意迟的声音:“看完了?” “嗯。”苏静也点点头,眼神还沉浸在那些信息里。 “你之前做学术,是钻进去,但商业投资,需要跳出来,看清大势和资本的游戏规则。”徐意迟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些都是迟早要学的东西。” 苏静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徐意迟站起身,走到她旁边,也在地毯上坐下,就著她刚才的批註和疑问,开始一一讲解。 等徐意迟解答完她最后一个问题,苏静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显示【22:07】。 她“啊”了一声,匆忙起身:“小叔......”称呼脱口而出,她立刻顿住,有些不自然地改口, “徐先生,时间太晚了,我真的得走了,不然赶不上末班车了。” 话没说完,徐意迟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手上的帆布包带子,轻轻往后一拉。 苏静也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低呼一声,又跌坐回柔软的沙发里。 徐意迟鬆开包带,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有些慌乱的脸,平静地开口: “走什么?我还有个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 “什么事?” “那个......”徐意迟罕见地有些语塞,他鬆开原本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搓了搓指尖,目光游移了一下, “就是......能不能......把耶耶......” “耶耶?”苏静也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徐意迟清了清嗓子,似乎下定了决心:“能不能......把耶耶接到我这里来住?” 苏静也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几乎是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声音都拔高了:“你想什么呢?!耶耶是我的狗子!” “我知道,我知道是你的狗。” 徐意迟连忙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试图安抚, “我不是要抢,是跟你商量。” 苏静也恍然大悟,“原来你一直惦记的是它?” 第89章 蹬著单车,去接她的霸总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89章 蹬著单车,去接她的霸总 徐意迟尷尬地咳了咳,“你那老破小,让它怎么生活?” “它跟著我过得挺好的!”苏静也打断他,胸口因为激动微微起伏。 “它是我的狗,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再说了,眼下日子是紧巴了些,但我不会委屈它的。” 徐意迟看著她炸毛的样子,嘆了口气:“你自己委屈就行,干嘛非要拉上耶耶?它在我这能得到很好的照顾。” 苏静也没懂,“不...你以什么身份照顾它?” “耶耶喜欢我,我也喜欢它。”徐意迟斩钉截铁地回答。 “就这?”苏静也反问。 她觉得自己此刻像棒打鸳鸯的老母亲一样,而徐意迟居然还委屈上了。 “我这里,空间大,楼下就是花园和河滨步道,物业可以每天定时上门遛它,陪它玩。你下班想它了,隨时可以过来看。你现在每天要工作,要跑疗养院,已经够累了。” 苏静也立刻阴阳道:“徐意迟,別人说这话我信。你!!!你就是对耶耶情有独钟,你就是想和它天下第一好!” 徐意迟被戳中心思,他慌忙移开视线,战术性咳嗽了一声,耳根也有点泛红。 两人僵持著,客厅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鸣笛声。 半晌,徐意迟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时间不早了。你再不走没车回家,就得住我这了。” 苏静也这才惊觉时间,一看手机,都快十点半了。 她狠狠瞪了徐意迟一眼,气鼓鼓地抓起自己的帆布包,转身就往门口走。 手刚搭上门把手,徐意迟慢悠悠的声音从客厅飘来,戏謔地钻进她耳朵: “今晚记得把耶耶的行李打包好。明天一早,我让高慕过去接它。” 苏静也脚步一顿,气得想回头咬他。 但她咬紧后槽牙,硬生生忍住了,用力拉开门,又“砰”地一声摔上,把满腔的憋闷都关在了那扇厚重的门后。 第二天清晨,徐意迟刚晨跑回来,冲完澡,正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地吃著早餐,忽然,门铃响了。 他走到门边,透过可视门禁看了一眼。 门外,苏静也穿著一身简单的休閒装,素麵朝天,头髮鬆鬆地扎在脑后,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没睡好。 她脚边,蹲坐著一条毛茸茸、傻乎乎吐著舌头的萨摩耶, 正是耶耶!!! 徐意迟立刻按下开门键。 门一开,耶耶立刻就认出了它的心上人。 它“嗷”地欢叫一声,后腿一蹬,就直直扑进了徐意迟怀里。 徐意迟被撞得后退半步,连忙稳住,脸上不自觉绽开一个极大的、毫无防备的笑容。 他蹲下身,任由耶耶湿漉漉的鼻子在他脸上、脖颈处乱蹭,大手用力揉著它丰厚柔软的背毛,声音里是罕见的、毫不掩饰的愉悦:“耶耶!想我了没?嗯?” 苏静也站在门口,看著这一人一狗久別重逢、旁若无人的亲热场面,心里是说不清的酸涩和莫名的喜感。 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弯腰拎起脚边一个大號的宠物包和一个鼓鼓囊囊的收纳袋进了屋,直接放在了玄关地上。 徐意迟抱著耶耶,这才抬眼看向她,注意到她脸上那副幽怨表情,眼底笑意更深。 他站起身,对耶耶说了声“乖,自己玩”,然后走向开放式厨房。 片刻,他拿著一个牛皮纸袋出来,递给还杵在玄关的苏静也。 “什么?”苏静也警惕地看著他。 “牛奶和三明治。”徐意迟语气平常,“快去上班吧,別迟到了。记得吃早餐。” 苏静也愣愣地接过,纸袋还是温热的。 她低头看了看好大儿已经欢快地在屋里蹦躂,完全没有要走的想法。 她走过去,蹲下,狠狠揉了揉耶耶毛茸茸的大脑袋,咬牙切齿地低声教育: “狗!富!贵!勿!相!忘!” 耶耶被她揉得舒服,眯著眼,算是回应。 苏静也嘆了口气,站起身,看向一直含笑望著这边的徐意迟, “行吧,你俩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我走了。”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拉开门走了出去,背影竟有几分萧索。 门轻轻关上。 徐意迟站在明亮的客厅里,看著脚边围著自己打转、一脸纯真快乐的耶耶,终於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下班时间过了许久,手机安安静静。苏静也鬆了口气,看来今晚“老奴”不必去接驾了。 她先赶到疗养院,陪苏妍秋吃了简单的晚餐,又一起看了两集狗血家庭剧,直到十点左右,看著母亲睡下。 苏静也盘算著要不今晚就在沙发凑合一下,省得奔波。 刚升起这个念头,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號码。 接通,那边传来高慕刻意压低、却难掩一丝急切的声音:“喂,是静也吗?” “我是。” “哦,那个......你现在方便来一趟万豪酒店吗?徐总在这边有个酒会刚结束。” 苏静也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情况?他怎么了?” 高慕立刻调整语气:“没事没事,就是徐总喝得有点多。让你过来......当代驾。” “代驾?!”苏静也的音量没控制住,在安静的病房走廊里显得有些突兀,她赶紧压低声音,没好气道,“他就我这一个司机吗?再说不能叫个代驾?” 电话那头,高慕努力压著笑意:“徐总说了......该省省,该花花。” 苏静也瞬间被这理直气壮的“抠门”噎得说不出话,一口气堵在胸口。 她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地址发我。” 然后掛断了电话。她点开高慕隨后发来的定位,一看,酒店距离疗养院还不到两公里。 呵,徐意迟,你可真会挑地方! 她吸了吸鼻子,把卫衣帽子往头上一扣,拉紧抽绳,只露出小半张脸。 绕了一圈终於找到一辆共享单车,认命地蹬著车去接她的霸总。 夜风呼呼刮过耳畔,苏静也心里把那醉鬼骂了八百遍。 骑到酒店富丽堂皇的门口时,远远就看到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那儿,似乎刚散场,还在寒暄。 其中那个身材最頎长、即使微醺也站得笔挺的,不是徐意迟那个狗还能是谁? 第90章 抱可以,抱一次,三万块!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90章 抱可以,抱一次,三万块! 徐意迟似乎心有所感,一回头,精准地捕捉到了正推著单车、一身休閒装扮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苏静也。 昏黄的灯光下,他脸颊泛著明显的红晕,眼神也比平日涣散些,但看见她时,眼睛似乎亮了一下,隨即抬起手,朝她勾了勾手指。 动作隨意,却带著一种主子的召唤。 苏静也把单车推到旁边指定停车点,锁好,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离得近了,酒气混合著他身上的香气扑面而来。 徐意迟显然醉得不轻,脚下有些虚浮,看到她走近,直接把车钥匙塞进她手里,然后手臂一伸,无比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肩膀,大半重量瞬间压了过来。 苏静也猝不及防,被他带得一个趔趄,连忙站稳,手忙脚乱地扶住他劲瘦的腰身。 徐意迟似乎很满意这个“人形拐杖”,回头对著那几位还没离开的男士,露出一个堪称完美的、带著醉意的社交笑容,挥了挥手,声音有些: “我先走了,各位,再会。” 苏静也半扶半抱地拖著他往停车场挪。 男人喝醉后的身体沉得像块巨石,她几乎用上了全部的力气,才把他塞进宽敞的后座。 他倒也配合,一沾座椅就歪倒下去。 苏静也喘著气,从后备箱扯出一条备用的羊绒毯,胡乱盖在他身上,然后跑回驾驶座,点火,缓缓驶离。 一路上,后座安安静静。苏静也从后视镜瞥了几眼,徐意迟闭著眼,眉头微蹙,似乎不太舒服。 到了小区,又是一番艰难的搬运工程。苏静也连拖带拽,好不容易把他弄进电梯,扶进家门。 她原本打算直接把他扔在沙发上自生自灭,但看他眉头越皱越紧,脸颊潮红,身体摸上去也有些发烫,估计是酒喝多了胃里难受。 嘆了口气,认命地继续当苦力,晃晃悠悠地把他搀扶进主臥。 徐意迟几乎是直挺挺地倒在了那张宽大的床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苏静也累得满头大汗,站在床边平復呼吸。看他表情痛苦,她还是转身去了厨房,找到蜂蜜冲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端回臥室放在床头柜上。 做完这些,她才意识到徐意迟还穿著整套西装和大衣,这样睡肯定不舒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弯下腰,先费力地脱掉了他那双一看就价格不菲的暗红色鞋底皮鞋。 然后,手指迟疑地伸向他的大衣扣子。 解扣子时还算顺利,但当她试图把大衣从他身下抽出来时,醉醺醺的徐意迟却像小孩子护著被子一样,胳膊死死压著衣襟,嘴里还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声。 苏静也只好爬上床,半跪著,用力把他沉重的身体侧翻过去一点,才总算把大衣褪了下来。 里面是一件黑色羊绒衫,贴身,勾勒出宽阔的肩背和紧实的胸膛轮廓。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要不要帮他换睡衣?穿著毛衣睡肯定不舒服......可换睡衣......那不是要...... 思索间,她的手无意间按在他的胸口,隔著柔软的羊绒,能清晰地感受到下面肌肉的起伏和灼热的体温。 手不自觉按了好一会儿,苏静也才反应过来,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脸颊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热。 突然她的手腕忽然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抓住! “苏静也,”徐意迟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眼神迷濛,焦距不太准地落在她脸上,声音沙哑带著醉意。 “你学坏了。” 苏静也一愣,还没理解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是什么意思,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拉倒! 天旋地转间,她已经被徐意迟牢牢按在了床上。 他长臂一伸,將她整个圈进怀里,紧紧抱住。 下巴自然而然地搁在她的发顶,甚至还满足似的蹭了蹭。 这还没完,他的一条长腿也跟著搭了上来,將她整个人锁在怀里,动弹不得。 苏静也懵了两秒,隨即开始挣扎:“徐意迟!你搞什么!放开我!” 她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收效甚微。徐意迟闭著眼,嘴角却微微上扬,嘟囔了一句: “小野猫......馋了吧?” 苏静也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大哥!!!你在胡说什么啊?!” 明明是你死死抱著我不放!到底谁馋谁啊?! 她又用力扭动了几下,结果换来更紧的禁錮。徐意迟像是找到了最舒適的抱枕,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安稳,似乎又快睡著了。 “徐意迟?徐意迟!”苏静也推他坚硬的胸膛,没反应。 她尝试掰开他箍在自己腰上的手臂,纹丝不动。这傢伙,睡著了怎么力气还这么大? “你是学过巴西柔术吗?!”苏静也气急败坏地对著他的下頜线吐槽。 徐意迟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了,喉间溢出极轻的一声笑,手臂又收拢了一点。 苏静也彻底没了脾气。跟一个醉鬼较什么劲? 黑暗中,她眼睛忽然一亮,肚子里的坏水计上心头。 她小心翼翼地腾出还能活动的一只手,摸到裤包里的手机。 解锁,点开录像功能,调整角度,確保能把徐意迟抱著她的姿势,尤其是他紧紧环抱的手臂和搭上来的腿,以及他半梦半醒的脸拍进去。 然后,她清了清嗓子,用清晰且理直气壮的声音开始录像: “徐意迟,你听好了啊!” “抱我,可是另外的价格!” “你听到没有?” “抱可以,抱一次,三万块!听见了吗?!” 她停顿了一下,看著镜头里依旧紧抱著她、毫无回应的男人,补充道: “不鬆手,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同意了啊!反正我录像了,你赖不掉!” 录完,她保存视频。做完这一切,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徐意迟沉睡中显得毫无攻击性的俊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莫名的......安心? 折腾了这么久,她也精疲力尽了。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混合著酒气的熟悉味道,耳边是他平稳的呼吸和心跳声。 “行吧,你非要抱著是吧?” 她小声嘀咕,放弃了挣扎,自暴自弃地调整了一个相对舒服点的姿势, “反正......我也不亏。” 困意渐渐袭来,不知不觉她也进入梦乡...... 第91章 谁允许你这么叫了?!我们很熟吗?!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91章 谁允许你这么叫了?!我们很熟吗?! 午休刚结束不久,苏静也正在整理上午客户的资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个完全陌生的號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平稳的男声,直接省略了所有寒暄:“是我。” 这声音……很陌生,一时对不上號。苏静也礼貌地问:“请问您是……?” “祁陌。” 苏静也几乎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坐姿都端正了几分,声音也带上了职场特有的清晰与克制:“祁总,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祁陌的语气轻鬆隨意,“我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到你们公司楼下。方便的话,带我参观参观。” 参观?苏静也愣了一下。 没等她细想或者婉拒,祁陌那边已经乾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就这样,待会儿见。” 听著手机里的忙音,苏静也迅速回过神。她立刻起身,快步走向张怀明的办公室,敲开门。 “张总,刚接到电话,祁杉资本的祁陌总,说二十分钟后到我们公司,想参观一下。”苏静也言简意賅地匯报。 张怀明正在喝茶,闻言差点呛到,眼睛瞬间瞪大:“祁陌?!他来我们这儿?参观?” 他猛地放下茶杯,脸上是混合著震惊、狂喜和一丝慌乱的复杂表情, “快!快让前台准备一下!把会客室最好的茶叶拿出来!还有,画廊的灯都打开,展品再检查一遍!” 整个公司因为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陷入了一阵忙乱。 二十分钟后,一辆宾利稳稳地停在了公司所在的小楼门前。 车门打开,祁陌迈步下车。 张怀明已经带著几个核心员工,毕恭毕敬地候在门口。 祁陌的目光淡淡扫过眾人,没什么表情,最后,精准地定格在了人群后方、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苏静也身上。 他嘴角勾了一下,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用带点亲昵的口吻,扬声唤道: “苏苏,过来。带我参观参观吧。” “苏苏”?!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得在场所有人,尤其是张怀明,大家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瞬间僵硬的苏静也。 苏静也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衝到了脸上,耳根滚烫,脚趾在鞋子里尷尬地蜷缩起来,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 谁允许他这么叫了?!我们很熟吗?! 但眾目睽睽之下,她只能硬著头皮,扯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微笑,走上前,“祁总,这边请。” 她引著祁陌,率先走进一楼的小画廊。 灯光已经全部调亮,几幅镇馆的作品被特意调整到了最佳观赏位置。 苏静也强迫自己忽略身后那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开始专业地介绍起几幅画作的作者背景、艺术风格和市场评价。 祁陌走在她身侧半步远的位置,听得还算认真,偶尔点点头,但没发表什么意见,脸上依旧是那副看不出喜怒的平静表情。 来到二楼,这里陈列的多是一些小型雕塑和古董杂项。 苏静也又挑了几件有代表性的器物做了讲解,从年代、工艺讲到文化內涵。 祁陌的目光扫过那些带著岁月痕跡的物件,眼神依旧没什么波澜,似乎这些东西还入不了他的法眼。 参观结束,一行人被带到了vip会谈室。秘书奉上精心准备的好茶,然后悄悄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张怀明搓著手,脸上堆满了热切的笑容,试图活跃气氛,打开话题: “祁总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蓬蓽生辉!不知道祁总这次来束城,是有什么投资项目在考察吗?我们束城这几年文化氛围確实越来越好了,哈哈……” 祁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动作优雅,却带著一种无形的距离感。 他抬眼看向张怀明,直接打断了对方的客套:“张总,客套话就不必了。束城文化市场刚热起来,盘子小,但正因为小,才有机会快速做出样子。”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张怀明,又若有似无地掠过旁边的苏静也,继续道: “我看重的是你们这种新晋机构的灵活性和飢饿感。用你们的专业判断,去切开那些还没被资本大规模涌入的小眾、垂直领域。我可以拉一笔资金给你们,支持你们去做。” 张怀明眼睛瞬间亮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但是,”祁陌话锋一转,声音冷了几分, “我要看到明確的、可量化的回报率。不是画大饼。我们可以先定三个月的短期合作,算是彼此观察期。如果你们能达到我的预期,后续再谈祁杉资本入股,或者更深度的绑定。” 三个月!短期合作!虽然条件苛刻,但对於张怀明来说,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能搭上祁杉资本的线,哪怕只是短期合作,也足以让他在束城这个圈子里声名鹊起,获得前所未有的资源和背书!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祁总,我们一定全力以赴,保证让您看到满意的成绩!”张怀明激动得差点站起来表態。 祁陌似乎对他的反应在意料之中,脸上没什么变化。他的目光,再次转向了从进来后就一直安静坐在侧方、努力当背景板的苏静也。 “合作期间,除了资金,人才和信息的交流也很关键。”祁陌看著她,语气自然, “这期间,免不了要苏苏多和我这边对接,配合一些工作。” 苏静也心里一紧,抬起头:“配合?祁总指的是?” “除了你在机构的本职工作,可能需要跟我出几趟差。去北京、上海、香港,或者一些重要的古玩市场、拍卖会预展。我需要一个懂行的人在旁边提供实时判断。”祁陌解释得清晰直接。 苏静也微微蹙眉:“祁总身边……应该不缺这样的专业顾问吧?” 她话音刚落,旁边的张怀明就倒吸一口凉气,急得在桌子底下直跺脚,拼命给她使眼色,生怕她得罪了这尊財神爷。 祁陌却似乎並不介意她的直接,反而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带著点玩味: “考古出身,年纪轻,有扎实学术功底,又肯早早放下身段进商业机构逐利的,確实不多。” 第92章 您牙上沾了菜叶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92章 您牙上沾了菜叶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巡视,“你这个年纪,要么还在塬上吃土,要么在博物馆库房里编目。像你这样的,我身边,暂时没有人选。” 这话说得……既像是肯定她的独特性,但实则是暗讽苏静也年纪轻轻利慾薰心。 苏静也被他说得牙痒,但面上依旧维持著平静:“谢谢祁总的解释,我明白了。” 张怀明抹了把额头上並不存在的冷汗,以为这个话题总算过去了,正想再说几句表决心的话,把合作敲定。 没想到,苏静也再次开口了。她脸上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略带歉意的微笑, “对了,祁总,有件事,我想我可能需要提醒您一下。” 祁陌眉梢微挑,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直接出言打断,语气带著点惯常的疏淡和傲慢: “放心,我对你本人没兴趣。不用急著给我『约法三章』。” 这话可谓相当不客气,甚至有些轻慢。张怀明的脸色都变了变。 苏静也脸上的笑容却加深了些,她有些无辜地眨了眨眼,然后抬起手,指了指祁陌, “祁总误会了。我是想说您牙上沾了菜叶。” “……” 会谈室里出现了漫长的死寂。 祁陌表情裂开了。他下意识地闭上嘴,舌尖迅速抵了抵上顎门牙的位置,动作有一瞬间的僵硬。 张怀明已经彻底石化,目瞪口呆地看著苏静也,又惊恐地看向祁陌,大气不敢出。 苏静也却依旧保持著那副坦然表情,甚至还贴心地从手边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隔著桌面,递向祁陌。 祁陌看著那张递过来的纸巾,又抬眼看向苏静也。 片刻后,祁陌忽然低笑出声。 “我很喜欢你的这个捉弄。” 祁陌对苏静也那天的捉弄一直耿耿於怀,他这位公子哥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在谈事时被人这么过分的整蛊,前所未有的憋屈和窝火。 回家后,他越想越不是滋味,疯狂背了一堆埋汰人的烂梗,网上抄各种“如何用一句话噎死人”的操作。 打击报復甦静也的念头一旦升起,就压不下去了。 正好,沪都有几个重要的私人收藏展和一场亚洲区的精品拍卖会,祁陌安排助理,把原本可以轻鬆完成的行程,压缩成了三天两晚的特种兵行程。本著累死苏静也这个大胆奴才的想法,最好连她吃饭时间都卡得死死的。 “累死她。”祁陌面无表情地对助理吩咐,“机票酒店照旧按標准定,不过......”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恶劣的弧度,“把她升到头等舱。就坐我旁边。” 助理內心默默为苏静也捏了把汗,面上恭敬应下:“是,祁总。” 行程安排很快发到了苏静也邮箱。看著那密密麻麻、几乎没有任何喘息时间的日程,苏静也倒吸一口凉气,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万恶资本家”。 出发当天机场值机时,柜檯工作人员微笑著告诉她:“的座位是头等舱1a,这是您的登机牌,请从左侧vip通道安检。” 头等舱?苏静也愣住了。她长这么大,別说头等舱,连商务舱都没坐过。她第一反应是张怀明为了討好祁陌,给她也开了后门?赶紧发微信问他。 张怀明很快回復,字里行间透著喜气洋洋: “小苏啊!这次出差所有费用都是祁总那边全包!头等舱肯定是祁总特意安排的!说明他重视你,看重这次合作!你可得心怀感激,好好表现,千万別再像上次那样......” 过了会儿他还不放心,又补了句“总之,好生伺候这尊佛爷,咱们机构的未来可都靠这波了!” 苏静也看著手机,心里惴惴不安。 特意安排?她怎么觉得更像是“鸿门宴”和“最后的晚餐”? 她通过vip通道,丝滑地完成了安检,来到了头等舱贵宾休息室。 环境果然静謐奢华,提供的餐食酒水琳琅满目。她刚走进去,目光一扫,就看到了角落里那个熟悉的身影。 祁陌独自坐在一张宽大的沙发里,面前摆著一杯黑咖啡,手里拿著一本杂誌,垂眸看著。 侧脸线条冷硬,周身的气压肉眼可见的低,脸上写著“莫挨老子”四个大字。 苏静也脚步一顿,犹豫著要不要过去打招呼。张怀明的谆谆教导在耳边迴响。 她深吸一口气,还是硬著头皮,狗狗祟祟地滑到他跟前。 “祁总,久等了。”她儘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得体。 祁陌一听这声音,拿著杂誌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其实早就看到她了,唇角努力憋著笑,故作矜持地抬起眼,语气冷淡, “没等你,想多了。” 苏静也:“……” 我就是客套一下啊大哥!这不是场面话吗......这大冰山真的难沟通! 看他完全没有继续搭理自己的意思,重新低下头看杂誌,苏静也识趣地立刻转身,直奔取餐区。 早上赶飞机来不及吃东西,她早就饿了。 扫了一圈精致的点心、水果和冷盘,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角落的泡麵柜上,毫不犹豫地拿了桶最爱的泡椒牛肉味。 又顺手拿了瓶冰红茶和几包独立包装的小饼乾,然后找到热水壶,美滋滋地泡了碗面。 祁陌闻著泡麵香味走了过来。 “你是饿死鬼吗?”祁陌在她对面拉开椅子坐下,挑剔地看著那碗廉价的速食麵。 “在这种地方吃这个?” 苏静也吹了吹麵条,头也不抬:“穷鬼,行了吧?” 祁陌被噎了一下,看著她专注挑面的样子,像在看什么外来生物。 他憋了一肚子的“反击烂梗”在喉咙里滚了滚,还没挑好哪一句。 苏静也吹了吹面,察觉到祁陌一直用幽怨的眼神盯著自己。 “咋,粉丝先吃?” 她把叉子捲起的一坨面,凑到祁陌嘴边。 祁陌:“......” 他偏头躲开那叉子,嗤笑一声,没接话。 文明人打不过野人,这波先撤退,放她一马。反正上了飞机,有的是时间,慢慢回击。 登机后,苏静也按照登机牌找到自己的座位1a,果然紧挨著走道另一侧的祁陌。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整个头等舱区域,除了她和祁陌,竟然再没有其他乘客。 虽然是工作日,但束城飞沪都的航线,也不至於这么冷清吧? 祁陌对此似乎毫不意外,悠然自得地坐进自己的座位,系好安全带,余光瞥见苏静也略带疑惑地打量空旷的舱內,嘴角掠过一丝得逞,这一路有意思了。 第93章 洋相还得洋人出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93章 洋相还得洋人出 飞机平飞后,空姐开始提供餐饮服务。 苏静也第一次坐头等舱,看什么都新鲜。 面前的屏幕怎么打开?座椅怎么完全放平?这个精致的菜单上写的“香煎鹅肝配波特酒汁”是什么味道?那个看起来像钻石按钮的呼叫铃真的有用吗? 她像只好奇的猫,这里摸摸,那里按按。不小心按到了座椅按摩功能,突然震动的座椅嚇得她低呼一声,整个人弹了一下。 旁边立刻传来祁陌凉颼颼的吐槽:“土包子。” 苏静也脸一红,赶紧关掉,假装镇定的研究菜单。 空姐微笑著过来点餐,苏静也看著那些花里胡哨的菜名,有点选择困难,最后指了指一个看起来最正常的“香烤鸡胸肉配时蔬”。 祁陌眼皮都没抬,对空姐说:“给她换成和牛牛排,七分熟。另外,餐后甜点要那个法式歌剧蛋糕,喝的......” 他瞥了一眼苏静也手边自己带上来的冰红茶,“给她一杯鲜榨橙汁,加冰。” “好的先生,请稍等。”空姐记下。 苏静也小声抗议:“我就想吃鸡胸肉......” “你吃得饱吗?”祁陌慢条斯理地翻阅著航空杂誌,“况且头等舱的餐食是包含在票价里的,吃最便宜的等於浪费我的钱。懂?” 苏静也:“……”好像有点道理,但又哪里不对。 她想起了徐意迟的该省省该花花作风,果然霸总在省钱方面都如出一辙。 等餐食送上来,看著面前摆盘精美、香气扑鼻的牛排,食慾来了,也顾不得优雅,她拿起刀叉开动。 她切牛排的手法算不上嫻熟雅,甚至有点笨拙,刀叉和瓷盘偶尔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祁陌切著自己那份羊排,动作优雅,对比鲜明。 他看向苏静也,忽然开口:“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苏静也嘴里含著食物,含糊地问。 “像个二维码似的,扫一扫才知道你有多愚蠢。”祁陌终於如释重负地拋出他精心准备的第一个“烂梗”。 “咳咳......”苏静也被噎了一下,这什么阴间笑话。 她瞪了他一眼,“祁总,那你知道外国人和国人骂人的区別吗?” 祁陌眼神单纯地摇了摇头,“有话就讲。” 苏静也不急不慢地说道:“洋人骂人,你长得像我奶奶烤坏掉的苹果派。” 祁陌耸耸肩,做出一个继续的表情。 苏静也唇角一勾:“咱国人骂人......” 苏静也故弄玄虚地顿了一下,“我给你奶奶烤成苹果派。” 空姐过来添水,听到这句,没忍住,肩膀剧烈抖动了,赶紧抿著嘴低下头。 祁陌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死嘴不要笑,不要笑,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他努力憋住后,脑袋却还是忍不住回想这个地狱级冷笑话。 但...越抿越不对。 等等......苏静也莫不是在讽刺自己,像洋人出洋相,连损人都损不到精髓! 他正要“小发雷霆”时,空姐及时出现,收走餐盘。 苏静也立马假装看电影,抓起遥控器,不小心把屏幕调成了阿拉伯语字幕。 屏幕上嘰里呱啦说啥她也看不懂,然后赶忙侧头盖著毯子装睡。 糟了糟了,张怀明千叮嚀万嘱咐她別惹祁陌,她又把他点了。 祁陌看她这副“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的鸵鸟姿態,挑了挑眉,没有怒火反倒觉得有点好笑。 第二次世界大战,宣告失败,他没再继续挖苦她,再次放过。 三个半小时的航程,苏静也在吃了半小时、“打仗”一小时,睡了两小时。 飞机落地沪都,滑行停稳。 广播响起,苏静也才迷迷糊糊醒来,美美地伸了个懒腰,感觉精神恢復了不少。 她揉了揉眼睛,发现祁陌已经收拾妥当,正站在过道等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似乎比登机时缓和了那么一丝丝,表情甚至还有点小得意。 她麻溜起身,拿好隨身的包,跟在祁陌身后下飞机。 从廊桥走向行李提取处,再到走出机场大厅,前往停车场的一路上,苏静也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周围好像有不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甚至有些人捂著嘴,肩膀耸动,明显在憋笑。 还有几个男的,偷偷拿出手机再拍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普通的牛仔裤、卫衣、帆布鞋,没什么问题啊? 脸上有东西?她下意识摸了摸脸,手上啥也没有。 直到坐上祁陌安排来接机的迈巴赫,司机搬运行李的时候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惊讶和压不住的笑意实在太过明显,苏静也心里咯噔一下。 “师傅,我脸上是有什么吗?”她忍不住问。 司机乾咳一声,眼神飘忽:“我、我也不懂,女士。” 苏静也越想越不对劲,立刻从包里掏出隨身带的小镜子,举到面前—— 下一秒,她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镜子里,她的左脸颊上,被人用某种不易脱色的马克笔,画了一个, 斗地主里的【农民妆】!!! (⊙?⊙) “祁、陌!!!” 车內,传来一连串压抑很久的爆笑。 祁陌满脸笑容,迎上她喷火的目光,挑了挑眉,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语气要多坦然有多坦然。 “怎么了?和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很搭啊!” 苏静也坐在疾驰的车里,对著小镜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飞机上那三个多小时,她以为祁陌的报復仅限於毒舌。 万万没想到,这人的幼稚程度根本没有下限!他居然趁她睡著,用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超级难擦掉的马克笔,在她脸上胡来! 她看著自己这经典农民形象!祁陌甚至还“贴心”地给她画了两条粗黑的、蜡笔小新同款眉毛,以及眼睛周围两个硕大无比的圆圈,活像被人打了两拳! 苏静也简直想吐血,整个人气得发抖。 祁陌不敢和她对视,从上车就把视线挪向窗外,膀却可疑地微微耸动,显然在偷笑。 她也懒得跟他废话,翻出包里的湿纸巾,用力擦拭脸颊。 第94章 看来洗乾净了?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94章 看来洗乾净了? 白色的湿纸巾很快染上淡淡的黑色,但脸上的图案只是稍微模糊了一点,农民妆还是牢牢地焊死在脸上。 苏静也生气地加大力度,脸颊被搓得发红髮热,生疼。 车子终於抵达下榻的酒店,一家五星奢华酒店。 苏静也飞速从包里摸出口罩戴上,好歹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是,那两条醒目的“蜡笔小新眉”和眼眶上两个滑稽的大圆圈,还是暴露在口罩上方,配上她气得发红的眼圈,效果也挺“加倍”。 她低著头,快步跟在祁陌身后走进光可鑑人的大堂。 祁陌气定神閒,立刻有酒店经理迎上来,恭敬地引他去旁边的贵宾休息区办理总统套房的入住。 苏静也则被引到普通入住柜檯。 她恨不得立刻马上拿到房卡消失,偏偏前台小姐姐笑容甜美且按部就班地核对信息、录入系统、介绍酒店设施......她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且话术密的没办法快进和跳过。 酒店办理入住慢得让苏静也抓狂。她能感觉到周围若有若无的视线,甚至听到不远处似乎有极低的窃笑声。 她忍不住回头,恶狠狠地瞪向休息区。 祁陌正慵懒地靠在沙发里,手里端著服务员刚奉上的香檳,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还遥遥地朝她举了举杯,嘴角那抹笑意碍眼至极。 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苏静也捏紧了拳头。 “苏小姐,您的房间是19楼的大床房,窗外可以看到部分江景。我们酒店每晚都会提供夜床服务,並附赠一份欢迎水果和迷你吧软饮。” 说话间前台小姐姐递过一份清单,“另外,我们现在有一个升级房型的优惠活动,只需要增加......” “不要。” 苏静也满心都是赶紧逃离这个公开处刑的现场,根本没听清具体是什么优惠,只想快点结束。 这两个字一出口,她自己还没察觉异常。 但前台后面,正在操作电脑的另外两位工作人员,动作同时一顿。 他两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地颤抖起来,嘴唇紧紧抿住,似乎在用尽全力忍耐著什么。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猛地转过身,假装去身后的文件架上找东西,但背影明显在抖动。 此时前台小姐姐,拿著证件的手指都微微发颤,她飞快地深吸一口气,才勉强用还算平稳的声音说:“好、好的,苏小姐。那......那是否需要延迟退房服务?我们对於尊贵的客人......” “不要。”苏静也再次乾脆拒绝。 前台小姐姐,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她猛地低下头,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另一只手颤抖著將房卡塞进苏静也手里。 苏静也拿著房卡,愣住了。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自己刚才那两声又急又冲的“不要”,怎么那么像......那么像斗地主游戏里的音效。。。 苏静也一把抓过房卡,像阵风一样冲向电梯,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噗......” 旁边那位找东西的男员工终於没忍住,背对著柜檯发出了一声漏气般的闷笑,虽然立刻转为剧烈的咳嗽,但根本掩饰不住。 衝进房间,反锁上门,她立刻扑到全身镜前。 摘下口罩,那个惨不忍睹的“农民妆”完整呈现。 她哀嚎一声,扑到床上蹬了两下腿发泄,然后迅速爬起来,拿出手机,打开小某书,手指飞快点按:“马克笔在脸上怎么去掉急急急!!!” 搜索结果五花八门:酒精、卸妆油、洗面奶、牙膏、风油精、甚至有人建议用汽油(?!)。 苏静也病急乱投医,立刻打开外卖软体,把能想到的可能有用的东西全加了购物车:医用酒精、强力卸妆油、洗洁精、香皂、洗手液......下单,加急配送。 等待外卖的时间格外煎熬。她先去卫生间用酒精棉片小心翼翼地擦拭,黑色被擦掉一些,但皮肤火辣辣地疼,而且底色和眉毛部分依然顽固。 卸妆油糊了一脸,揉了半天,洗掉后只看到一张油光满面、图案纹丝不动...... 等【大公鸡】清洁剂送到时,苏静也已经快绝望了。 她咬咬牙,挤了一点清洁剂在化妆棉上,轻轻擦在相对不易敏感的脸颊部位。 刺鼻的气味让她皱了皱眉,但效果立竿见影,那块的顏色淡了好多! 她心中一喜,连忙又沾了一点,等到脸上那些乌七八糟的顏色终於擦掉时,她的脸颊、额头、眼周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又痛又热,碰一下都呲牙咧嘴。、 她看著镜子里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欲哭无泪。 疲惫和愤怒让她瘫倒在床上,这才想起看下手机。 屏幕上躺著祁陌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下来,三楼法餐厅吃晚餐。” 苏静也看著那条消息,气得冷笑一声,手指用力戳著屏幕,回了两字:“谢邀。。。” 发完,她把手机关了静音,扔到一边,用冷水浸湿毛巾,小心翼翼地敷在脸上,试图缓解那火烧火燎的疼痛和红肿。 心里把祁陌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 第二天,苏静也早早醒来,脸上的红肿消退了些,但仔细看还是有痕跡,皮肤摸上去也粗糙刺痛。她化了比平时稍浓的妆才勉强盖住。 按照行程,她需要独自前往三个不同的地方:一个私人收藏家的宅邸观展,一个画廊的开幕酒会,还有一个拍卖行的预展现场。 三个活动祁陌果然都没出现。连条微信都没有。 苏静也咬著牙,一个人背著资料和笔记本电脑,在偌大的沪都辗转。 三个活动地点相隔甚远,她挤地铁、赶计程车,忙得脚不沾地,午饭都是在路上隨便买个麵包解决。 祁陌这是真把她当牲口使了。不,牲口还有休息时间呢! 晚上九点多,她终於拖著走了2万步的腿回到了酒店。 刷卡进房,甩掉鞋子,包包隨手一扔,整个人就直接瘫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脸还在隱隱作痛,脚更是酸麻胀痛,一股无名火在升腾。 “叮咚!”门铃声响起。 苏静也皱眉,不想理会。难道是客房服务?她没叫啊。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又响了三声,带著点不耐烦的意味。 她挣扎著爬起来,光著脚,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后,没好气地问:“谁啊?” 门外安静了一秒,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熟悉、格外欠揍的男声: “我。” 苏静也瞬间清醒,怒火“腾”地一下重新点燃。 她猛地拉开门—— 祁陌穿著一身休閒装,单手插兜,姿態閒適地站在门外。 他目光在她明显疲惫又带著怒气的脸上扫过,然后,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她踩在深色地毯上,那双未著鞋袜、白皙纤瘦的双足上。 他微微挑眉,视线回到苏静也的脸上, “看来洗乾净了?” 苏静也:“............” 这话一出,苏静也羞臊难当。 大晚上,酒店房间门口,孤男寡女,再配上祁陌这曖昧不明的话,让刚刚经过走廊的房客都不自觉放慢了脚步,好奇地往房间里瞟。 “光脚踩地上不嫌脏吗?”他的目光由落在她的脚上,语气里是真实的嫌弃。 “不脏啊!昨天已经顏面扫地了。” 祁陌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秒懂这次苏静也的阴阳怪气。 他发现自己对苏静也的烂梗,真是越来越......上头?!! 第95章 馋猫,消气没?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95章 馋猫,消气没? 祁陌站在门外,没给她继续发火的机会,直截了当: “收拾一下,带你去吃饭。” 苏静也累得只想瘫著,想也不想就拒绝:“不去。累了。” “工作饭局,”祁陌语气平淡,“推不了。在大堂等你。” 门关上。苏静也瞪著那扇门,气不打一处来,但也知道他说工作饭局,那自己这个“临时下属”没资格拒绝。 她认命地嘆了口气,拖著疲惫的身体重新爬起来,5分钟冲了个澡,洗去今天出的汗。 打开行李箱,她挑了套比白天更显正式一些的白色丝质衬衫和米色西装裤加一条黑色皮腰带,外面罩了件薄款黑色风衣。妆容也仔细修补过,掩盖住脸上的疲態和残存的淡淡红印。 看著镜子里至少算得上精神干练的自己,她才觉恢復了点元气。 20分钟后,她出现在酒店大堂。 祁陌正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低头看著手机。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从她微卷的发梢扫到踩著的高跟短靴,嘴角轻轻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带著点坏意的弧度。 苏静也心里顿时警铃大作。这笑容她可太“熟悉”了,他又在憋坏屁! 但她现在已经懒得猜他又要出什么么蛾子了,硬著头皮走过去: “祁总,可以走了。” 祁陌收起手机,起身,没说什么,径直朝门外走去。司机早已將车开到门口。 车子平稳驶入沪都的夜色。 窗外流光溢彩,但苏静也很快发现,车子行驶的方向並非她想像中的外滩或陆家嘴那些高档餐厅林立的区域,反而越开越偏,最后竟然七拐八绕地钻进了一条狭窄的老弄堂。 弄堂很安静,两旁是老式的石库门建筑,墙上爬著些藤蔓植物,路灯昏黄。 车子最后在弄堂深处停下,前面是一家门脸极小、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店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店门口支著个简易的餛飩摊,几张小木桌和塑料凳子隨意摆放在屋檐下,旁边一口大锅正咕嘟咕嘟地烧著热水,热气腾腾,只是不见摊主,也没人在擀麵包餛飩。 “到了。”祁陌开口,率先推门下车。 苏静也看著这环境,迟疑地跟著下来。 司机熟练地將那辆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豪华轿车掉头开走。不开走的话,这窄小的弄堂立刻就会被堵死。 祁陌已经迈步朝店里走去。 苏静也快走两步跟上,忍不住小声问: “我们来这......谈事情?”这地方,怎么看也不像能谈工作饭局的场所。 祁陌闻言,侧头瞥了她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怎么?觉得这儿太寒磣?” 苏静也摇摇头,实话实说:“只是觉得不够正式。” 她以为是需要穿正装、交换名片、推杯换盏的那种商务宴请。 祁陌已经走到店门口,回头看她,挑了挑眉,“和你谈要多正式?” “就......我们两个?”苏静也更疑惑了,“你不是说,是重要的饭局吗?” “你很重要啊。还是你觉得......我不重要?”说话间,祁陌拉开门,里面温暖的光线和食物香气透了出来。 对於这位想一出是一出的“佛爷”,苏静也已彻底摆烂。她踩著小高跟,利落地跟著进了店。 店面不大,但收拾得乾净整洁,只有四五张桌子。靠里的墙上开了个小窗口,连通著厨房。 听到声响,一个头髮花白的老爷子从窗口探出头来,看到祁陌,脸上立刻露出熟稔的笑容, 用带著浓重沪都口音的普通话打招呼:“小祁来啦!” “嗯,爷叔,”祁陌点点头,熟门熟路地找了张靠墙的桌子坐下,“老样子哈。” “好嘞!稍等啊!”老爷子缩回头,厨房里立刻传来利落的锅碗瓢盆声。 没多久,几样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沪都小吃就陆续端了上来: 金黄酥脆的排骨年糕、底部焦脆的生煎包、浓油赤酱的鱔丝面、两碗飘著紫菜虾皮和蛋皮丝的鲜肉小餛飩......都是最地道、最经典的沪都风味,分量不大,但样样精致诱人。 食物的香味瞬间驱散了苏静也满肚子的疑惑和疲惫。管他祁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她拿起筷子,自顾自开动起来。 祁陌看著她吃得一脸满足的样子,轻哼一声:“还真不客气。” 小餛飩的汤鲜得掉眉毛,滚烫的美食下肚,苏静也很快觉得浑身都暖烘烘的,甚至有些冒汗。 她脱下风衣搭在椅背上,吃到一半,还起身跑去厨房窗口,找老爷子要了一小瓶自製的辣油。 回到座位,她拧开盖子,挖了满满四五勺红亮的辣油,搅进自己的餛飩汤里。 祁陌看得有些吃惊:“你们云川省的姑娘,都这么能吃辣?” “还行吧,”苏静也点点头,把辣油瓶往他那边推了推,“你要不要也来点?祛湿气的。” 祁陌立刻摆手,敬谢不敏:“不了,吃不了辣。” 苏静也小声嘀咕了一句:“难怪性格那么阴湿......” 祁陌耳朵尖,立刻挑眉:“你说什么?” 苏静也装聋,迅速夹起一块年糕塞进嘴里,鼓著腮帮子无辜地摇头。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吃完了一顿饭。 祁陌起身去结帐,又多放了几张现金藏在菜单里。 他走回桌边,看著正在擦嘴的苏静也,忽然问道:“怎么样?馋猫,消气没?” 苏静也怔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这顿饭確实美味,怨气也早散了。她诚实地笑了笑,点点头:“很好吃,谢谢祁总。” 但“馋猫”这个称呼,让她立刻想起了徐意迟,那晚他也这样叫她。 说起来,自从那天半夜从他家溜走后,徐意迟已经好几天没联繫她了。 就这么放过她这个隨叫隨到的“奴才”了?还是......他也在忙? 她正走神,祁陌已经走到了她面前,敲了敲桌子:“走啊,发什么愣?晕碳了?” 苏静也回过神来,拿起包和外套起身跟上。 两人並肩走出小店,漫步在弄堂里。 傍晚下过一阵小雨,地面还有些湿漉漉的,空气清新微凉。 一阵夜风吹过,悄悄吹动了苏静也微卷的长髮。 祁陌侧头看了她一眼,昏黄的路灯下,她脸颊还带著点淡淡的粉色,髮丝拂过白皙的脖颈,有种少见的柔和。 他眼神晃了晃,隨即若无其事地转开了视线。 第96章 姐姐,你是第一次来吗?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96章 姐姐,你是第一次来吗? 走到弄堂口,司机已经將车稳稳地停在路边。 两人上车,祁陌对司机说了句:“出发。” 司机点头,没有多问,径直將车驶入主干道。 车子刚开出去没多久,祁陌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语气有些不耐: “知道了,20分钟到,別催。”说完就直接掛了。 苏静也好奇地看向他:“我们现在去哪?不回酒店吗?” 祁陌收起手机,转头看她,眼神里又浮现笑意,“你都精心打扮了,不去聊点正事,岂不是可惜了?” 苏静也满脸问號:“你是说......在我刚刚塞了一肚子汤汤水水,现在满嘴都是葱花酱汁味儿的时候,带我去......应酬?!” 祁陌睁著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极其无辜且认真地点了点头。 “......”苏静也沉默了两秒,又气笑了。 隨便,霸总,交给我你就闹心吧。 “行。一切听祁总安排。”她说这话时態度诚恳。 反正祁陌家大业大,单子黄了也是他的事,丟脸也是丟他的脸。 祁陌满意地頷首,隨即又悠悠地补了一句,语气轻飘飘的, “放轻鬆,最大的金主,此刻就坐你旁边。”话音刚落,祁陌突然把脸凑近。 他看著苏静也瞬间呆滯的表情,笑意更深了,“况且你早就搞砸了,不是吗?” 苏静也:“.......” 听到这话,苏静也彻底放鬆下来,也不怂了,是啊,反正祁陌本来就不待见她。 车子最终停在淮海路附近一栋颇有歷史感的老洋房前。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家高级私人会所,门面低调,只有一盏昏黄的壁灯和一个小小的铜製门牌。 苏静也跟在祁陌身后下了车。 本以为他会从正门进入,没想到祁陌却带著她绕到了洋房的侧面,那里有一个极不起眼的、通往地下的狭窄楼梯入口。 顺著楼梯往下,光线越发昏暗。 尽头是一面完整的、光可鑑人的玻璃镜面墙,看起来像是死路。 祁陌却熟门熟路地走到左侧,在镜面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接缝处轻轻一按,一块镜面竟然向內滑开,露出一个隱藏的柜门。柜门里是一个密码锁。 祁陌快速输入四位数字,只听“咔噠”一声轻响,面前的整面玻璃镜墙,竟然悄无声息地从中间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通道。 通道入口处只有一束幽微的蓝光,照出脚下铺著的厚实红色地毯。里面黑漆漆的,一眼望不到尽头,却隱隱有躁动的音乐声和喧闹的人声传来。 两人刚踏进去没几步,两名穿著黑色制服、掛著耳麦的酒保从黑暗中快步迎了出来。 见到祁陌,立刻躬身点头,態度异常恭敬:“祁先生,这边请。” 他们引著祁陌和苏静也继续往里走。越往里,光线逐渐亮起,音乐声也越发清晰震耳,节奏强劲。 他们穿过一条全透明的玻璃长廊,脚下竟然是悬空设计,下方是一个巨大而炫目的地下舞池! 舞池里挤满了隨著音乐疯狂扭动的年轻男女,灯光变幻莫测,台上的dj正在奋力打碟,气氛狂热到几乎要掀翻屋顶。 这竟然是一个藏在老洋房地下的、规模不小的隱秘夜店! 苏静也听说过沪都某些地方有这种极其隱秘、只对特定圈子开放的“地下俱乐部”。她没想到祁陌会带她来这里“谈正事”。 还是大城市会玩哈!她感慨。 酒保引著他们绕过喧囂的舞池区,最终来到一扇厚重的隔音门前。门打开,震耳的音乐被隔绝了大半,里面是一个超级宽敞、装修奢华的vip包厢。 包厢里光线迷离,空气中瀰漫著高级香氛、雪茄和洋酒混合的复杂气味。 巨大的环形沙发上,已经坐了三男五女。男人们看起来都非富即贵,姿態放鬆,女伴们则个个妆容精致,身材窈窕,正娇笑著聊天喝酒。 坐在最中间c位、穿著一身骚包紫色丝绒西装的男人,一看到祁陌推门进来,眼睛立刻亮了,立刻起身迎了上来: “哎哟老祁啊!你可算来了!你不来,场子都不敢热!”他声音洪亮,带著夸张的热情,目光隨即落到祁陌身后的苏静也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异和玩味。 “这位是......新朋友?不给兄弟介绍一下?” 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苏静也身上。 “苏静也,我的新合伙人。”祁陌的声音不高,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一件新到的摆设。 c位的紫色西装男叫leo,家里做航运起家,如今在沪都投资圈也是个玩得开的人物。 他立刻揽住祁陌的肩膀,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用那种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语调调侃: “合伙人?老祁,具体是哪方面的合伙啊?深入不深入?” 说罢,也不等祁陌回答,就哈哈笑著把他拉到了沙发最中央的位置坐下。 一个有眼色的女伴立刻递上新的水晶酒杯,leo亲自给祁陌倒了大半杯威士忌,两人碰了碰杯,很快就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两人话题从最近一支科技股的诡异走势,跳到欧洲某个小眾滑雪场的粉雪质量。包厢里的气氛似乎因为祁陌的到来重新变得火热 苏静也被彻底晾在了一边。她站在那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后只能悄无声息地挪到环形沙发最边缘、靠近门口的一个空位坐下。 包厢里暖气开得很足,又挤了这么多人,空气有些闷热浑浊,苏静也觉得有些透不过气,脱下了风衣,叠好放在身旁。 这时一个穿著粉色紧身包臀短裙、长发微卷、妆容精致得像洋娃娃的女孩,端著酒杯,摇曳生姿地挪到了苏静也旁边空出的一小块位置坐下。 她身上有甜甜的果香,声音也软糯糯的,带著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 “姐姐,你是第一次来吗?喝点东西吧?”说著,就把自己手里那杯看起来顏色温柔的鸡尾酒递了过来。 苏静也转头看向她,近距离下,女孩皮肤白皙,眼睛又大又圆,扑闪的睫毛像小扇子。苏静也心里莫名“嗷”了一声:臥槽!好萌啊!脸上严肃的表情不自觉地柔和了些。 她確实有点口渴,而且谁能拒绝这样一个小可爱!於是接过酒杯,道了声谢,抿了一口。 液体入喉的瞬间,苏静也就后悔了。这酒看著温柔,入口却极其辛辣烈性,一股火线直衝胃部,呛得她瞬间咳嗽起来,眼眶都泛红了。 “咳咳……这酒好烈啊。”苏静也勉强忍住咳嗽,哑著嗓子问。 第97章 我和星禾一直都在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97章 我和星禾一直都在 女孩掩嘴轻笑,眼睛弯成月牙:“还好呀,姐姐是不是喝不习惯?”她似乎觉得苏静也的反应很有趣,又把自己面前另一杯顏色差不多的酒推过来。 “这杯好一点,要不要试试?” 苏静也连忙摆手,婉拒了。她可不想在祁陌面前醉得不省人事,那不知道又要被他怎么编排或者整蛊。 女孩也没坚持,反而笑吟吟地自己拿起那杯酒,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大口。苏静也看得暗自咋舌。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包厢里其他几位女性身上扫过。 除了身边这个萌妹,还有穿著黑色吊带长裙、气质冷艷的御姐,有身材火辣、穿著亮片短裙的性感美女.......总之,环肥燕瘦,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且都极其適应这个环境,像鱼游在水里。 只有她像个卖保险/推销信用卡的销售,一副要来开单的模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静也如坐针毡地听了半小时男人们的“高端”话题。 內容无非是: 家里老爷子最近又投了哪个烧钱的高科技项目,抱怨分红周期太长; 最新款的法拉利/兰博基尼有什么优缺点,约著下周去赛车场试车; 瑞士哪家雪场的直升机滑雪最刺激;香港赛马会新来了哪匹纯血马值得下注; 以及,毫不避讳地比较著东京、首尔、曼谷、拉斯维加斯哪里的夜店妹子“最正点”、“最会玩”。 语气理所当然,带著一种財富和经歷堆砌出来的、漫不经心的优越感。 女孩子们似乎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並不参与这些话题,只是彼此间低声交流著最新款的美甲样式、难买的限量款包包,同时不忘適时地给身边的男士添酒、递水果,或发出恰到好处的娇笑声。 苏静也绞尽脑汁,试图从这些浮夸的对话里,找到一丝能为张怀明拉来业务、或者让自己下个月工资条数字好看一点的突破口。然而,一无所获。 这些人聊的东西,离她此刻窘迫潦倒、水深火热的生活都太远了。他们像是在另一个平行宇宙挥金如土。 强烈的闷热感和不適包裹著她。她藉口上洗手间,拿起手机,几乎是逃离般溜出了包厢。 她循著指示牌找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珠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些。 走回走廊时,她下意识地朝楼下舞池方向看了一眼。 不知何时,音乐已经换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强劲到让人心跳过速的电子节拍,而是一段略带伤感、旋律舒缓优美的前奏。 一个嗓音极具质感、带著慵懒磁性的女声,透过顶级的音响系统,低低地吟唱起来。 苏静也的脚步顿住了。 是那首歌。她很喜欢的一首老歌。女歌手的演绎深情而克制,在喧囂散尽的午夜时分,直击人心。 她不由自主地走到玻璃长廊的栏杆边,向下望去。 舞池里的灯光也变得柔和迷离,不再疯狂闪烁。 疯狂扭动的人群散去了大半,剩下的一些人,成双成对地相拥在一起,隨著缓慢的节奏轻轻摇晃;有的独自端著酒杯,靠在卡座边静静聆听;还有的牵著手,在舞池中央跳起了贴面慢舞。 歌声流淌,像夜色里无声蔓延的潮水。 苏静也站在高处,迟疑了几秒。 她转身,没有返回那个令人窒息的包厢,而是沿著玻璃长廊,走向通往一楼舞池的楼梯。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被音乐吞没。 她一步步走下去,穿过零星的人群,走进了那片被温柔里。 没有舞伴,也没有目的,只是单纯地想离那歌声更近一点。 突然,一只微凉柔软的手轻轻拍了拍苏静也的肩膀。 苏静也回过头,灯光迷离中,对上一张妆容精致、眉眼含笑的熟悉脸庞。她愣了一下,隨即惊喜地低呼:“学姐?!” 站在她面前的,是陆婉。她比苏静也大两届,是南大国际关係专业的学生,也是学长傅星禾的女朋友。 说起来,苏静也大一时,傅星禾確实对她表示过好感,但得知她早已名花有主,便极其绅士地退回到学长和兄长的位置,一直对她照顾有加。 而陆婉,是苏静也好闺蜜肖雅的同专业直系学姐,性格又爽朗热情,一来二去,就和苏静也熟悉起来。 后来不知怎么,陆婉和傅星禾看对了眼,两人从大学一直恋爱到现在,感情稳定。毕业后,傅星禾更是为了陆婉,两人一起选择到沪都发展。 “静也?!”陆婉也认出了她,脸上满是惊讶和喜悦,但隨即佯装生气,轻轻捶了她一下, “来沪都都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 苏静也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解释:“我是来出差的,行程特別紧,就两三天。想著你们工作也忙,就没打扰。” “再忙吃顿饭的时间总有啊!”陆婉嗔怪道,不过语气很快软下来,关切地问,“对了,阿姨身体好点了吗?” 苏静也家里出事后,傅星禾第一时间就联繫了她,说要和陆婉一起去束城帮忙,但被苏静也坚决拒绝了。 “嗯,好多了,在疗养院恢復得不错。你们別担心。”苏静也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陆婉看著她,眼里掠过一丝惋惜和心疼。 “那就好......唉,就是可惜了你那么好的工作,说辞就辞了。” “没事的学姐,”苏静也故作轻鬆地耸耸肩,甚至还笑了笑,“我现在这份工作也挺好的,挺有意思,而且......钱也多,嘿嘿。”她试图用最后一句玩笑冲淡话题的沉重。 陆婉怎么会看不出她的逞强?她轻轻嘆了口气,上前一步,给了苏静也一个大大的拥抱。她知道那场大火,让苏静也失去了一个完整的家,也失去了从小坚持的梦想。她越是说没事,就也是让人心疼 “傻丫头,跟我们还有什么好硬撑的?总之,记住,我和星禾一直都在。需要的时候,千万別客气。” 苏静也鼻子一酸,用力点了点头:“嗯,我知道。谢谢学姐。” 第98章 韩系氛围感男大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98章 韩系氛围感男大 鬆开怀抱,陆婉转了话题,语气轻快了些:“对了,肖雅那丫头要结婚的事,你知道了吧?” 提到这个,苏静也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知道!让我给她当伴娘呢,命令都下了好几道了。” “她和姜旭啊,真是难得,”陆婉感慨,“从高中初恋一路走到结婚,修成正果,多好。” 这话刚说出口,陆婉立刻意识到不妥。她眼神一僵,有些尷尬地看向苏静也。 苏静也却只是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陆婉的手臂,语气是真的释然:“哎呀,没事儿,学姐。我早走出来了。不是每段初恋都能有结果的。看到肖雅幸福,我特別替她高兴。” 陆婉鬆了口气,连忙接话:“对对对,咱们静也这么好,下一个肯定更好!”她试图把气氛重新拉回来。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近况,互相八卦了一下其他同学的动向。 就在这时,舞池的音乐风格再次切换,短暂的抒情间隙结束,重新变回了强劲动感的电子节拍。人群像退潮后又重新涌来的浪,迅速填满了舞池中央,气氛再次被点燃。 “走!別傻站著了!”陆婉兴奋起来,一把拉住苏静也的手,拽著她挤进了扭动的人群,“既然来了,就放鬆一下!跳一跳,什么烦恼都忘了!” 苏静也被她拉著,有些侷促。她本就不是擅长这种场合的人,动作僵硬,只能跟著节奏小小地晃动身体,幅度拘谨得可爱。 陆婉却毫不在意,反而觉得她这样子有趣极了。 她转过身,面对著苏静也,双手拉起苏静也的手,带著她一起隨著音乐摆动,笑得格外开心: “对!就这样!放鬆点!跟著我!” 苏静也紧绷的神经渐渐鬆弛下来,脸上的笑容也自然了许多。 就在两人跳得微微出汗时,两个男人穿过拥挤舞动的人群,朝她们这边靠近。 打头的是傅星禾。他穿著休閒衬衫和长裤,戴著金丝边眼镜,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书卷气模样,眼神在扫过陆婉时,满是温柔。 看到被陆婉拉著的苏静也,他明显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惊喜的笑容,朝她点了点头。 苏静也也笑著和他打招呼:“学长!” 傅星禾走到陆婉身后,很自然地伸出手虚环著她的腰,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態,目光却温和地落在苏静也身上: “静也,好久不见。刚才看到你我还不敢相信。来沪都怎么不告诉我们?” “临时出差,太仓促了。”苏静也再次解释。 傅星禾表示理解地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温和地说:“今晚既然遇到了,咱们就玩得尽兴。” 而跟在傅星禾身边的另一个男生,看起来年纪更轻些,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像韩系氛围感帅哥,又有点男大的青春靦腆。 他的目光从看到苏静也起,就有些移不开,脸上微微泛红,借著人群的晃动,悄悄往苏静也这边靠近了一点。 陆婉注意到这一幕,和傅星禾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两人眼底都浮起看好戏的笑意。 就在这时,旁边一群玩嗨了的年轻人猛地向后挤了一下,苏静也猝不及防,脚下高跟鞋一崴,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小心!” 距离她最近的男大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稳稳地扶住了苏静也的手臂,將她踉蹌的身形拉回。 苏静也惊魂未定,抬起头,正对上男生近在咫尺的、带著关切和一丝紧张的眼睛。 男生也看著她,扶著她手臂的手忘了鬆开,耳根更红了。 “谢、谢谢你。”苏静也有些尷尬地站稳,轻声道谢。 “不、不客气。”男生连忙鬆开手,声音清朗,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结巴。 陆婉在一旁“噗嗤”笑出声,凑到傅星禾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傅星禾也笑著摇头。两人儼然一副现场嗑cp的兴奋模样。 祁陌在包厢里又应付了几轮酒,发现苏静也出去上洗手间的时间长得有点离谱。 他打发走一个试图靠过来搭话的女孩,眉头微蹙,起身对leo说:“我出去透口气。” 走出包厢,喧囂的音乐声浪再次涌来。他靠在二楼的玻璃栏杆边,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一楼舞池。起初只是隨意一瞥,但很快,他的视线被吸引住了。 舞池边缘,那个不久前还穿著一身ol、坐在他旁边如坐针毡的女人,此刻正和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面对面站著。 两人之间距离有些近,那男人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羞赧和热切,而苏静也......她竟然在笑?眉眼弯起,嘴角上扬,像个花痴一样,整个人放鬆又生动,甚至......有点傻乎乎的。 祁陌眯了眯眼。看来这“野猫”不止馋吃的,还馋人? 他扯了扯衬衫领口,迈开长腿,三步並作两步走下楼梯,开启“捕猫计划”。 祁陌径直穿过涌动的人群,目標明確地朝那个方向走去。 苏静也正被陆婉拉著,开心地笑著。直到手肘突然撞上一堵冰山,力道不轻,她“嘶”了一声,捂著胳膊抬头,对上一双在迷离灯光下结著冰碴的眼睛。 祁陌正垂眸看著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气压低的要命。 音乐恰好在这一刻切换,一首劲爆的曲子结束,下一首的前奏尚未响起,舞池出现了短暂而突兀的几秒安静。 就在这片突兀的安静里,祁陌缓缓开口: “苏苏,”他叫得亲昵,语气却冷颼颼的,“玩得开心吗?” 苏静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看著祁陌那张写满“我很不爽”的脸,脑子里飞快闪过张怀明好生伺候的叮嘱,以及自己此刻上班摸鱼被抓包的事实,头皮一阵发麻。 她乾笑两声,试图缓和气氛,第一反应竟然是先向陆婉和傅星禾介绍这座冰山: “额......学姐,学长,这位是祁陌祁总,我这次出差的......金主爸爸。”话一出口,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什么金主爸爸!听起来更奇怪了! 祁陌闻言,倒是极轻地笑了一声,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第99章 你难哄,不伺候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99章 你难哄,不伺候 他目光扫过满脸好奇的傅星禾和陆婉,最后落回苏静也身上,语气带著明显的讥誚: “你还记得自己是来出差的?包厢里死气沉沉,现在......”他顿了顿,尾音拖长, “在这里又唱又跳,嗯?” 苏静也被他看得心虚,但嘴上不肯认输,小声辩解: “我没唱!也...也没跳。就是跟著音乐晃动!对,纯晃动!” 祁陌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哦”字,眼神像看傻子一样看她。 就在这时,新的音乐前奏响起,是一首甜到发腻的bgm,瞬间將舞池的氛围从刚才的热辣切换成了曖昧的粉红泡泡模式。 周围的男男女女很自然地或相拥,或牵手,隨著音乐轻轻摇摆。 祁陌眼神一动,在苏静也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地將她揽到自己身前,手臂虚虚地环住了她的腰,將她和那个男大学生彻底隔开。 “你干嘛?!” 苏静也嚇了一跳,手抵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试图推开,拉开一个安全距离。 那男大学生见状,眉头紧皱,上前一步似乎想说什么,却被祁陌一个冷淡的眼神扫过去,那眼神里的压迫感让他瞬间噤声,僵在原地。 祁陌不再看他,低下头,薄唇凑近苏静也的耳廓。 温热的呼吸混合著淡淡的酒气拂过她的皮肤,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种顽劣、霸道的语气: “把我哄开心了,你这次出差才不算白来。不然......”他没说完,但威胁意图明显。 苏静也仰头,迎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那里面的戏謔和掌控欲让她心头火起。 “你难哄,不伺候。” 祁陌低笑,不仅没鬆手,环在她腰后的手臂反而收紧了些,让她更贴近自己。 “那可由不得你。”他带著她,隨著那甜腻的音乐,极其自然地搂著她。 陆婉和傅星禾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虽然不清楚具体状况,但眼看苏静也被一个陌生男人搂著,傅星禾上前一步,正要开口。 就在这时,苏静也忽然踮起脚,凑到祁陌耳边,飞快地说了句什么。 祁陌舞步微微一顿,他深深地看了苏静也一眼,然后,竟然真的鬆开了环在她腰间的手。 “我先去外面等你。”祁陌不再看她,语气恢復了平淡。 苏静也鬆了口气,赶紧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衬衫,对还在状况外的陆婉和傅星禾,以及那个神色失落的男大学生笑了笑: “那个学长学姐我先走啦,有点事先回去处理。肖雅婚礼见吧。” 祁陌舞步微微一顿,他深深地看了苏静也一眼,眸底有暗流闪过,然后,竟然真的鬆开了环在她腰间的手。 “我先去外面等你。”祁陌不再看她,语气恢復了平淡,“別让我等太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静也如蒙大赦,赶紧退开一步,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被他弄皱的衬衫下摆。 她转向还在状况外的陆婉和傅星禾,还有那个眼巴巴看著她的男大,扯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学长学姐,不好意思啊,我这边有点工作上的急事得先回去处理。咱们……肖雅婚礼上见!” 陆婉看著她身后祁陌离开的背影,又看看苏静也,一脸不放心,赶紧拉住她,压低声音: “静也,你一个人真没事吧?刚才那个金』,虽然长得人模人样……但一看脾气就难搞。你別吃亏啊!” 苏静也装出轻鬆样,拍了拍陆婉的手背:“没事儿,学姐你放心。我跟他认识也有段时间了,他这人吧……其实不坏,就是自恋,爱装杯。” 陆婉被她这形容逗得噗嗤一乐,稍微放下心来:“行吧,你自己有数就行。有事一定记得打电话!” “知道啦!”苏静也挥挥手,转身快步朝夜店出口走去。 等她身影消失,陆婉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坏笑,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傅星禾: “哎,星禾,你觉不觉得……静也和刚才那个『冰山脸』,以后肯定有故事?” 傅星禾表情是十足十的拒绝:“不!不可能!我永远支持迟哥!” 陆婉眼睛一亮:“哟,这么自信?那咱俩打个赌?” “赌就赌!” 傅星禾对自己的直觉没什么信心,但对徐意迟是一万个自信。並且立刻自信地给徐意迟发去了微信,挑重点的说了下今晚的事。 苏静也刚走出夜店,一阵凛冽的夜风就迎面扑来,吹得她一个激灵。 她下意识抱紧手臂,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她的包和外套,好像都还落在包厢里。 正准备回去,一抬头,看见祁陌已经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他手里正拎著她的风衣和水桶包。 苏静也赶紧小跑过去。刚站稳,还没来得及说话,祁陌大手一扬,把包和衣服朝她脸上扔了过来。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点不耐烦。 苏静也手忙脚乱地接住,把带著他掌心余温的外套胡乱披上,抱紧了包。 祁陌转身拉开车门,自己先坐了进去。 苏静也认命地跟上,拉开另一侧车门,坐进后排。 车门关上,车厢內温暖而安静,只有淡淡的皮革和香氛味道。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等待指示。 “去哪?”祁陌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酒店。”苏静也乾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 祁陌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似乎闪过一抹惊讶,但他立刻收敛了神色,故作淡定地把头转向车窗外,只留给苏静也一个帅气的右脸,但喉结却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司机得了指令,不再多问,平稳地发动了车子。 一路无话。安静得出奇。 苏静也靠在柔软的座椅,望著窗外纸醉金迷的沪都夜景,心里却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跟著这位霸总“出差”,简直比在考古工地上连轴转还累!这个点了不在大床上休息,还在车里望著窗外发青春呆。 她刚才还觉得自己是摸鱼被抓包,现在才反应过来不对啊!这个时间点了,她简直是在变相加班!!! 况且,好不容易偶遇了陆婉和傅星禾,还没好好说几句话,聚一聚,就被这尊佛爷给强行打断了。想到学姐学长担忧的眼神,苏静也心里更烦躁了。 车子无声地滑入酒店地下停车场,停稳。 两人一前一后下车,走进直达电梯。 第100章 那……我先去洗?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00章 那……我先去洗? 密闭的空间里,祁陌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还是那两个字:“去哪?” “你房间。”苏静也淡淡答道。 祁陌嘴角一扯,坐实了自己刚才內心的臆想。 她果然是想睡我! 哼!也对,谁能拒绝本顏王?祁陌內心冷哼一声,不自觉挺直了背脊。 刚才舞池里,苏静也踮脚在他耳边说的那句:“不如,我们找个地方玩点刺激的”。 那温热的气息和曖昧的暗示,到现在似乎还在他耳廓边若有似无地撩拨著。他感觉自己似乎对眼前这坨东西有点上头了。 不管了,反正他祁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犟鱼没钓到过。 电梯“叮”一声到达总统套房楼层。祁陌率先迈步出去,苏静也默默跟在后面。 祁陌走在前面,明明房间就在前面不远,他的步子却不知为何迈得格外慢,甚至有点……刻意? “艹。”他在心里低骂了一句,察觉到自己掌心似乎有点冒汗,心跳也莫名比平时快了些。 除了紧张,他竟然还有一丝……见鬼的期待? 终於来到房门口。祁陌停下脚步,突然转过身,面对著苏静也。 走廊顶灯的光线落在他深邃的眼眸里,他看著她,声音比平时低哑了几分, 带著一种最后的確认,或者说……引诱:“你確定?” 苏静也被他这郑重其事的样子弄得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点了点头。 祁陌看著她清澈且无辜的眼睛,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他不再犹豫,拿出房卡,“嘀”一声刷开了房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屋內感应灯光自动亮起,奢华宽敞的客厅展现在眼前。 祁陌率先走进去,仿佛为了掩饰什么,动作有些大地把手机和钱包隨手扔在沙发上,发出“啪”的轻响。 “你先坐。”他指了指沙发,声音依旧有点紧。 “嗯。”苏静也在沙发一角坐下,把包放在旁边。 祁陌看著她乖巧坐下的样子,那股莫名的燥热感又升腾起来。 他鬆了松领口,语气带著一种故作隨意的试探:“那……我先去洗?” “嗯。”苏静也依旧只蹦出一个字。 祁陌得到这个许可,心里那点猜想百分百確定了。他抿了抿唇,压下那点不合时宜的羞涩,转身,儘量保持著从容的步子,朝著主臥的浴室走去。 苏静也坐在沙发上,看著祁陌的背影消失在臥室门后,终於再也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祁陌站在花洒下,水流冲刷著他线条分明的背脊,却冲不散脑子里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 他一边用力搓著浴盐,一边给自己进行著最后的心理建设: 祁陌,你什么场面没见过?沪都名媛、海外超模、企业千金……哪个不是对你趋之若鶩?眼下不过就是个有点特別、有点倔、还胆大包天而已。 大家都是熟男熟女,彼此单身,彼此上头,这种情况下,发生点什么,不是水到渠成、非常自然的事情吗? 紧张?有什么好紧张的!罪恶感?完全不存在! 然而,身体却很诚实。他比平时多洗了足足二十分钟,里里外外搓得皮肤都快发红了,把自己洗得香香的。 吹头髮时,他对著镜子仔细抓了半天造型,確保每一根髮丝都落在最恰到好处的位置。甚至,还鬼使神差地往耳后和手腕喷了点平时很少用的、尾调略带诱惑的木质香水。 做完这一切,他看著镜子里那张好看的无可挑剔的帅脸,深吸一口气,带著莫名害羞和忐忑的心情,拉开了浴室的门。 “哗啦——” 几乎是同时,客厅传来一声巨大的、像是玻璃瓷器猛烈摔碎的声响! 祁陌心里一紧,苏静也受伤了? 他脸色一变,一个箭步就从浴室冲了出去,浴袍带子都差点散开。 “怎么了?苏静也你……” 质问的话卡在喉咙里。他看见苏静也好端端地坐在客厅那张巨大的沙发上,怀里抱著一个抱枕,身上还穿著那身销售装,连鞋子都没脱。 她表情平静,甚至有点……无聊? 而刚才那声巨响来源於电视。此刻,屏幕里正上演著一幕阴森恐怖的场景:一个废弃的古宅走廊,灯光惨绿,音效刺耳。 还没等祁陌反应过来,屏幕画面猛地一切,一张惨白浮肿、瞳孔全黑、嘴角咧到耳根的巨大的女鬼脸,毫无预兆地占据了整个屏幕,同时发出一声悽厉到极致的咆哮! “啊啊啊!!!” 祁陌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血液都好像凉了半截。 他几乎是本能地惨叫一声,猛地用手捂住了眼睛,蹲了下去,整个人缩成一团,哪还有半分刚才在浴室里想像的气势。 “苏静也你在干嘛!快把电视关掉!关掉!”他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恐和恼怒,还隱隱有点发抖。 苏静也看著刚才还人模狗样、现在却嚇得像个鵪鶉一样的祁陌,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耸动。 她非但没关电视,反而拿起遥控器,把音量又调大了两格。 阴森的背景音乐和女鬼若有似无的哭泣声在奢华空旷的客厅里迴荡,效果加倍惊悚。 “关掉!苏静也!你听见了吗?!”祁陌还蹲在地上,捂著脸不敢看,只能提高音量吼。 “你在听我说话吗?!快点!快点!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他被嚇得语速飞快,声音里的颤抖更明显了,甚至隱约带上了一点可怜的哭腔。 什么风度,什么魅力,在恐怖片面前碎得渣都不剩。 苏静也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起身走到祁陌旁边,坏心眼地去拽他的胳膊,想把他拉起来按到沙发上: “別蹲著啊祁总,来,坐这儿,一起看嘛,正到精彩的地方呢!” “我不看!苏静也你放开!关掉!快关掉!”祁陌拼命挣扎,但眼睛死死闭著,根本不敢睁开,手臂胡乱挥舞。 “你不是要找刺激吗?”苏静也凑近他耳边,学著他之前在舞池里那恶劣的语气,慢悠悠地问,“怎么样,现在这个刺激,够不够劲?” “不找了不找了!再也不找了!你快关了它!立刻!马上!” 祁陌的声音已经近乎崩溃,他感觉自己快要碎了,心臟跳得像在擂鼓,后背全是冷汗。 第101章 你不会…真想和我做吧?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01章 你不会…真想和我做吧? “那你求我。”苏静也蹲在他面前,笑眯眯地看著他的狼狈样。 “苏静也!你別太过分啊!”祁陌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尊严,咬牙切齿。 祁陌想拔腿就跑,苏静也像个女鬼一样拿著手机播放著恐怖视频在后面追。 最后直接把祁陌嚇得瘫软在地。电视里的女鬼似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咆哮攻击”,配合著陡然拔高的音效。 祁陌浑身一哆嗦,最后那点抵抗也土崩瓦解。 “求你!求你了!行了吧苏静也?!”他几乎是用喊的,带著明显的颤音和恳求,脸还埋在手掌里。 目的达到,苏静也见好就收。 她拿起遥控器,“啪”一声关掉了电视。瞬间,客厅里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消失了,只剩下中央空调微弱的送风声,以及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世界终於清静了。 祁陌保持著蹲姿,捂著脸,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睁开一只眼睛,从指缝里往外瞄。 確认屏幕真的黑了,那个嚇死人的女鬼確实不见了,他才长长地、劫后余生般地吐出一口气,慢慢放下了手。 脸上还带著惊嚇后的苍白,额发因为刚才的挣扎和冷汗有些凌乱,精心抓好的造型毁於一旦。 他瞪著站在面前、脸上笑意还未完全收起的苏静也,一股被戏弄、出糗、以及后怕混合的怒火,“腾”地一下烧了上来。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蹲久了腿有点麻,踉蹌了一下,但动作却快得惊人。 下一秒,他已经一把抓住了苏静也的手腕,用力將她往后一推! 苏静也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跌进了柔软宽大的沙发里。 还没等她挣扎著坐起来,祁陌已经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將她完全困在了自己的身影之下。 因为他动作太大,原本就系得不太牢的浴袍带子彻底鬆开了,浴袍向两边散落,露出了他大片紧实精壮的胸膛,还带著未乾的水汽和淡淡香气,线条流畅的人鱼线隱没在浴袍边缘之下。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被困在沙发里的苏静也,胸膛因怒气而微微起伏。 那张俊脸上褪去了苍白,染上了一层薄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別的什么。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声音低沉沙哑: “苏、静、也。” “你、又、耍、我。” “好了,祁总。”苏静也被他压在身下,看著他那张近在咫尺、熊熊怒火的脸,反而彻底平静下来,甚至还笑了笑。 “咱俩这下扯平了。” 说完,她就想推开他坐起来。可祁陌的手臂死死撑在她身侧,身体也沉得很,她挣了两下,纹丝不动。 苏静也索性不挣扎了,仰头躺在沙发里,目光冰冷地看著上方的男人,甚至挑了挑眉,语气带著点玩味的试探: “怎么?祁总,你不会……真想和我做吧?” 祁陌没说话,眼睛里没了怒火,却微妙地烧成了赤裸裸的情慾。 他盯著她衬衫领口下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感觉自己身体里那股横衝直撞的燥热快要压不住了。 “你不会来真的吧?”苏静也又问了一遍,声音很轻,却酥酥地刮在他即將失控嘴唇上。 祁陌依旧没鬆手,反而身体压得更低了些。 浴袍散开得更厉害,温热的皮肤几乎要贴上她的衣服。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神里的火焰几乎要將她吞噬,那种“慾火焚身”的姿態,做不了假。 “我们才见过四次面,祁陌,你確定吗?” 祁陌的身体猛地僵住。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把他翻涌的情慾彻底浇灭。 他定定地看了苏静也几秒,那眼神仿佛要將她剖开,看看里面到底藏著什么。 然后,他猛地鬆开了手,几乎是有些狼狈地、迅速地直起了身子,扯紧了自己散开的浴袍,重新系好带子,动作带著点尷尬。 苏静也慢条斯理地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衬衫衣襟和袖口,表情淡然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哼。”祁陌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別开脸,不去看她。 “我放过你,”他开口,声音已经恢復了平时的冷淡,甚至更冷,“不是因为什么只见过四次这种可笑的理由。” 苏静也闻言抬眼看他:“那是什么理由?” 祁陌转过身,面对面地看著她。此刻的他,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矜贵疏离的祁二公子。 “有些人,见第一面,我就想滚床单。而你,苏静也”他顿了顿,眼神冰冷, “就算见了一百次,一万次,我也绝不会碰。” 这话说得极重,像划了一条极具羞辱的界限。 苏静也听了,反倒鬆了一口气,甚至很轻快地、真心实意地回了一句: “那就好。” 她是真的觉得好。关係清一清,再好不过。 她不再看他,拎著东西就往门口走。 经过客厅中央的茶几时,祁陌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上面几个印著某知名川菜外卖logo的醒目塑胶袋。 “这又是什么?”他皱眉,出声问道。 苏静也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看那几个袋子,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天真的表情,像报菜名一样流畅地念道: “哦,这个啊。麻辣兔头,性感鸭脖,火爆鸭舌,禁慾鸡锁骨……” 祁陌额角青筋跳了跳:“你又饿了?” 苏静也无辜地摇摇头:“不是给我点的。都是给你点的呀。” “给我?”祁陌愣住。 “对啊,怕刚才不够刺激。” 祁陌:“……”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太阳穴突突地跳著,最后一丝耐心也即將售罄。 “走。”他指著门口,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苏静也动作迅速,在祁陌真的动手把她扔出去之前,麻利地拉开房门,闪身出去,还贴心地帮他带上了门。 “咔噠。” 房门合拢,把那个被气出內伤的男人关在了里面。 站在空旷的酒店走廊里,苏静也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刚才被祁陌握得有些发红的手腕,自嘲地低语了一句: “看来,大帅哥都怕女鬼!” 这句话,让她想起了大一寒假和叶小雨在日本伊豆旅行的那晚。 在沪都剩下的两天行程,祁陌果然再未露面。好在祁陌没在张怀明那里告什么黑状,张怀明在电话里对她此次出差表现还算满意。 最后一场活动结束,苏静也安心地坐著经济舱飞回了束城。 第102章 寒光一闪!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寒光一闪! 飞机舷窗外的云层被夕阳染成金红色,苏静也趁著这三个多小时的航程,打开笔记本电脑,將这几天在沪都看到的展览信息、拍品分析、接触到的藏家偏好,以及一些初步的市场判断,整理成了一份调研报告。 她没写那些虚头巴脑的感想,全是乾货和数据,最后附上了一些她觉得有潜在合作可能的机构和联繫人。 机场等行李的时候,她把报告企微发给了张怀明。 等她拖著小小的行李箱回到束城那个位於老旧城中村、月租一千五的出租屋时,天已经擦黑。 这间老破小空间很小,是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大通间。 勉强放下一张床,一个简易衣柜,一张兼作书桌和饭桌的小桌子,开放式厨房的水槽里还堆著两天前出门时没来得及洗的杯子。 刚把行李箱拖进来,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张怀明的回覆。 “小苏,辛苦了!报告已收到,非常专业,我们后续好好推进!祁总那边我也沟通了,他对你这次出差的表现评价是良好,说之后有合適的项目可以再带你。咱们这算是初步在祁总那里掛上號了,好事!” 后面还跟著一串鼓励和肯定的客套话,看得苏静也脚趾抠地,尷尬又不失礼貌地回了个 “谢谢张总,我会继续努力”外加一个鞠躬的表情包。 当然,最实际的是张怀明最后补的一句: “你这几天出差也累了,给你调休两天,好好休息” 苏静也鬆了口气,两天假,足够她喘口气,去医院多陪陪妈妈,也能把家里堆积的杂务整理一下。 她关掉手机,懒得开大灯,只拧亮了书桌上那盏昏暗的檯灯。正准备打开行李箱,把脏衣服拿出来清洗,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毫不客气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力道很大,震得那扇不太结实的门板都在颤。 苏静也心里一紧,这个时间点,谁会来? 她警惕地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楼道灯光昏暗,猫眼外圈也被抹了啥污跡,视野浑浊不清。 “谁啊?”她隔著门问,声音儘量保持平静。 “外卖!”外面传来一个粗声粗气的男声,带著点不耐烦。 外卖?苏静也愣了一下,自己刚下单没多久,这外卖送这么快。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下意识地拧开了门锁,打算先看看情况。 门刚拉开一条缝,一股浓烈的酒气和蒜臭味就扑面而来。与此同时,一只粗壮的手猛地从门缝里伸进来,死死抓住了门板! 苏静也瞳孔骤缩,看清了门外那张掛著油滑笑容的、令人作呕的脸。 他是住在她对门的那个男人!四十来岁,无业,整天游手好閒,眼神总是不怀好意地在楼道里打量独居的女性。 苏静也搬来不久,但已经好几次在楼道“偶遇”他,每次都让她浑身不舒服。 “你要干嘛?!”苏静也厉声喝道,用力想把门关上。 男人的力气比她大得多,手像铁钳一样卡著门,身体往前挤,那张泛著油光的脸几乎要贴到门缝上,嘿嘿一笑,喷出更浓的酒气: “妹妹,急啥子嘛?哥哥找你有点事。” “你到底想干什么?!把手拿开!”苏静也心臟狂跳,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她拼命用身体抵著门,手指去掰男人的手。 “哎呀,就是来找你借瓶酱油噻。”男人嬉皮笑脸,目光却像毒蛇一样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炒菜没酱油了,帮帮忙嘛妹妹。” 借酱油?现在晚上九点多,炒的哪门子菜?这藉口真她妈扯淡! 苏静也强迫自己冷静,她知道硬拼力气肯定不行。 她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试图麻痹对方:“好,你把手鬆开,我去厨房给你拿。” 男人眼睛一亮,似乎觉得她屈服了,挑了下眉,色眯眯的目光更加肆无忌惮地在她脸上、身上流连。 他鬆开了抓著门板的手,但身体依然堵在门口。 就在他手鬆开的剎那,苏静也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將门往回一拉,想要关上! 但男人反应极快,像是早有预料,几乎在她用力的同时,他肩膀一顶,那只刚刚鬆开的手再次伸出,这次不是抓门,而是直接抓住门框,用力向外一拉! 门被巨大的力量拉开,男人像头凶狠的野兽,一个箭步就衝进了狭小的房间,同时反手狠狠將门摔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 苏静也嚇得踉蹌后退,脊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生疼。 “妹妹,你看你,关门做什么?” 男人转过身,脸上偽装的和善彻底消失,只剩下令人胆寒的淫邪和兴奋,他搓著手,一步步朝苏静也逼近。 “哥哥一个人,孤单得很,你陪哥哥玩玩嘛?哥哥保证让你舒服......” “玩你妈!”苏静也恶狠狠地骂回去。 “哎呀,妹妹你怎么骂人呢?”男人不怒反笑,似乎更兴奋了,继续靠近, “你都不知道,哥哥观察你好几天了,天天一个人进出,多寂寞啊......让哥哥来疼疼你......” “你再过来我就报警了!”苏静也一边厉声警告,一边贴著墙壁,试图往门口方向挪动。 “报警?”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无所谓地耸耸肩,动作却更快地堵住了她去门口的路线。 他脸上露出有恃无恐的狞笑,“你看看是警察来得快,还是老子动作快!” 话音未落,他猛地朝苏静也扑了过来! 苏静也惊叫一声,身体应激般地往旁边一躲,脚下一绊,整个人向后摔倒在床上。 男人见状,眼中淫光大盛,低吼一声,就要跟著扑上床! 苏静也突然想起来什么!右手飞快地伸进枕头底下,摸索著。 那里除了枕头,还有一层她特意加厚的旧床单,床单下面,藏著一把她从云州带回来、原本用来“辟邪”、少做噩梦的匕首。 刀刃不长,但极其锋利。 男人已经扑到床边,伸手就要抓她的脚踝。苏静也猛地一个翻身,面向他,同时握著匕首的手从身下抽出,用尽全力向前一挥! 寒光一闪! 第103章 你做得很好,很勇敢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03章 你做得很好,很勇敢 “啊!!!”男人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猛地向后缩去,捂住了自己的脸。 一道细细的血线,从他脸颊靠近耳朵的位置渗了出来。 疼痛和鲜血彻底激怒了他。“臭婊子!敢划老子的脸!” 他眼睛赤红,表情狰狞,骂骂咧咧地就要再次扑上来,这次的目標明显是她握著刀的手。 苏静也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但她强迫自己不能慌。 她趁男人不注意,灵敏地从床的另一侧滚了下去,落地时膝盖磕在地上,钻心地疼,但她顾不上。 男人已经绕过床尾追来。苏静也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扑向自己放在行李箱旁边的帆布背包。 男人见她去拿包,以为她要找手机报警,更是发狠地衝过来。 苏静也一只手依旧紧紧握著匕首,胡乱地对著空气挥舞,阻止他靠近,另一只手飞快地在背包外侧和內侧的夹层里摸索。 摸到了!那个冰凉的小瓶子! 男人已经近在咫尺,伸手就要夺她的刀。 苏静也猛地將摸到的东西抽出来,看也不看,对著男人的脸,用拇指狠狠按下顶端的按钮, 同时闭眼转头—— “呲!!!” 一阵辛辣刺鼻的浓烈喷雾喷涌而出,精准地覆盖了男人的头脸! “我的眼睛!啊!!!”比刚才被划伤悽厉十倍的惨叫声响起。 男人猛地捂住眼睛,涕泪横流,发出痛苦的嚎叫,身体失去平衡,踉蹌著后退,撞翻了小凳子,最后蜷缩著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水!我的眼睛!啊!!!” 机会来了! 苏静也一秒都不敢耽搁,甚至来不及確认男人的状態。 她抓起鞋柜上的手机和钥匙,拉开房门反锁后,转身就朝著楼梯口狂奔! 老旧的楼梯在她脚下发出咚咚的巨响,她只觉身后一片黑暗,仿佛有恶鬼在追。 她一口气衝到一楼,衝出单元门,冰冷的夜风灌进她的喉咙。她扶著墙,剧烈地喘息,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解锁,110。拨打。 “餵?110吗?我要报警!有人入室意图强姦!地址是......” 她儘量用清晰、快速的话语报出了地址和简要情况。 掛断电话,她靠墙壁滑坐到地上,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乾了,只有心臟还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楼上,她租住的房间里,传来男人痛苦的嚎叫和砸东西的声音。 紧接著,三楼的阳台传来一声怒吼:“臭婊子!你给我等著!老子弄死你!” 城中村的楼栋间距很近,这声怒吼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很快,附近几栋楼的窗户纷纷亮起灯,有人探头探脑,低声议论,但没有人下来。 苏静也抱著膝盖,把脸埋进去,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手里还紧紧攥著那瓶已经空了大半的防狼喷雾和那把沾了一点血的匕首。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闪烁的光刺破了城中村昏暗的夜色。 比她预想的还要快,不到十分钟,一辆警车停在了巷子口。两名身穿制服的民警快步走了下来。 “是你报的警?”一位年纪稍长的民警打量著她。 苏静也点点头,努力想站起来,腿却软得不听使唤。 民警扶了她一把:“人还在上面?” “应、应该在......我跑出来的时候,把他反锁了。”苏静也的声音依旧有些抖。 两名民警对视一眼,留下一位陪著她,另一位迅速上楼。 没过多久,楼上传来呵斥声和挣扎声,接著,刚才还囂张怒吼的男人,此刻被反剪著双手,眼睛红肿,脸上带著血痕,狼狈不堪地被民警押了下来。 经过苏静也身边时,他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但被民警厉声制止。 “你也需要跟我们去派出所一趟,做个详细的笔录。”陪著苏静也的民警语气温和。 苏静也点点头,她知道这是必要的程序。 来到派出所,苏静也坐在询问室里,捧著一杯民警递给她的热水,那股暖意给她带来短暂的安抚。 做笔录的是位女警,她记录得很仔细,偶尔问几个问题確认。 “你做得很好,很冷静,也很勇敢。”做完这一切,那位女警看著她,眼神里带著鼓励和一些同情。 “对方是个惯犯,有前科,我们会依法处理。后续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繫你。这几天……自己小心些,最好换个地方住,或者找朋友陪陪。” 苏静也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对了,警官,他脸上的伤……我需要负责吗?”毕竟是她挥刀划的。 女警微微一笑,语气肯定地安慰她:“不用。你这是正当防卫,没有任何问题。况且,” 她顿了顿,带点调侃,“他脸上那道口子,估计现在都快癒合了。眼睛嘛,辣椒水劲儿过了也就缓过来了,顶多难受一两天。” 她看著苏静也依旧苍白的脸,又关切地问,“你自己呢?身上有没有受伤?需不需要我们陪你先去做个伤情鑑定?” 苏静也摇摇头,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膝盖:“都是皮外伤,不碍事,谢谢警官。” 就在这时,苏静也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著“高慕”的名字。 她愣了一下,这么晚了……难道是徐意迟那边有什么事? 她接起电话,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喂,慕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高慕的声音罕见地有些迟疑,在努力找著新的烂藉口:“额……静也啊,那个……” 苏静也耐心等著。 高慕支吾了一下,还在找著理由,“徐总这边,徐总他……” 苏静也没出声,安静地等待著对方的下文。 “我这边没有问题了,你看看笔录,没问题的话在这里签字,按个手印。”对面的女警恰好拿起笔录文件,出声说道。 苏静也赶忙把听筒移开些,对著女警点头:“好的警官,谢谢您。” “不客气。”女警转身去拿印泥。 苏静也正打算仔细看看笔录內容,才发觉高慕的电话还没掛断。 “静也!静也?你在听吗?”高慕的声音明显带上了焦急。 “在……在听的,慕姐。”苏静也心里咯噔一下。 “你在哪儿?发生什么事了?”高慕的语气变得严肃,不再拐弯抹角。 “没事没事。您找我什么事?是徐总那边有什么安排吗?”苏静也试图转移话题。 “你撒谎!”高慕斩钉截铁,“我都听到了,笔录、警官。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在哪儿?快告诉我!” 第104章 空著肚子睡不踏实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04章 空著肚子睡不踏实 高慕不愧是徐意迟一手带出来的得力干將,瞬间就捕捉到了关键词並串联出个大概。 “慕姐,我真没事,已经处理好了。”苏静也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苏静也,”高慕的声音沉了下来,带著一种压迫感。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你如果不想让徐总动用他的关係,大半夜挨个派出所去找人,浪费別人的时间,占用公共资源,你就乖乖告诉我,你现在到底在哪个派出所。” 苏静也闭了闭眼,知道瞒不过去了。她知道高慕不是嚇唬她。徐意迟真干得出来。 “……青云派出所。”她认命般地吐出地址。 “好,待在原地別动,我马上来接你。”高慕利落地说完,掛断了电话。 苏静也嘆了口气,按女警的指示在笔录上签了字,按下手印,將文件递还。 再次道谢后,苏静也握著手机,重新走回大厅,找了个角落的塑料椅子坐下。 大厅里灯光白惨惨的,值班民警在柜檯后低头写著什么。 这时,掌心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她摊开手,才发现右手虎口的位置,刚才拼命时,被硌破了一道不小的口子,血跡已经半干,粘糊糊的。 不仅仅是手,浑身上下的疼痛感也渐渐袭来。刚才过分紧张和肾上腺素飆得太高,她几乎屏蔽了所有痛觉。此刻放鬆下来,痛觉醒了。 她擼起裤腿看了眼,膝盖上还有几处明显的淤青,后背撞在墙上的地方,更是肿起了一大块,一碰就疼得吸气。 她像个残兵正在检查伤口时,一阵急切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不是她预想中的、属於高慕的清脆高跟鞋声。而是……皮鞋踏地的声音,带著焦急。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 徐意迟出现在大厅门口。 他大概是从什么商务场合直接过来的,罩了件挺括的大衣,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头髮也有点乱。 他看到苏静也,脚步顿了一下,隨即大步走了过来,脸色绷得有点紧,眼神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苏静也看到他,心里反而定了定。她猜到他可能会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没事吧?”徐意迟在她面前站定,声音比平时低,带著点微喘。 他没立刻碰她,只是皱著眉,视线在她脸上、手上那些明显的外伤处停留。 “都是皮外伤,没大事。”苏静也摇摇头,想站起来,腿却有点软。 徐意迟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力道很稳。 “真不用去医院?” “不用。”苏静也借著他的力气站起来,扯了扯嘴角,“就是有点…累。” 徐意迟没再说什么,只是又仔细看了她两眼,確认她神智清醒,除了狼狈点没別的大碍,紧绷的神经才稍微鬆了松。 “走吧,”他说,语气恢復了惯常的平稳,“带你回家。” 他牵起她没受伤的左手,动作很自然。苏静也手指冰凉,被他温热的掌心包裹住,愣了一下,没挣开。 两人走出派出所。夜风更凉了。徐意迟脱下自己的大衣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她肩上。 停车场里,苏静也习惯性地走向驾驶座那边,伸出手:“钥匙给我吧。” 徐意迟:“……” 他看著她,简直有点哭笑不得。都这样了,还惦记著代驾的工作? 他没理她伸出来的手,直接拉开副驾驶的门,手掌虚扶在她背后,轻轻把她推进去。 “坐好。”语气有些霸道。 苏静也乖乖坐了进去。徐意迟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调高了空调温度。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低低的音乐声像背景白噪音。徐意迟开得很稳,目光专注地看著前方路况,没再说话。 苏静也靠在椅背上,侧过头,看著窗外的夜景。看了一会儿,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驾驶座上的男人。 路灯的光影滑过徐意迟的侧脸,鼻樑挺直,嘴唇抿著,下頜线乾净利落。他握著方向盘的手,指节修长,腕骨突出,那颗痣若隱若现。 看著看著,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安心感混杂著涌上来。在这个密闭的、只有他和音乐的空间里,苏静也放鬆下来,眼皮越来越重,意识渐渐模糊。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著的。 等感觉到车子停稳,她才猛地惊醒,茫然地看向窗外,是徐意迟住的小区地下车库。 “怎么来这儿了?”她揉了揉眼睛,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今晚先在这凑合一宿。”徐意迟解了安全带。 “你那个老破小不能再住了。房子已经找好了,明天就搬出来。” 苏静也愣了:“这么快?” 这大晚上的,他去哪儿找的房子? “知道你回束城之后,就让高慕留意了。”徐意迟语气平常,推门下车,“之前怕你犟,不肯要,就没提。” 苏静也沉默了几秒,跟著下车,低声说了句:“……谢谢。” 这次,她没再拒绝。经歷了今晚的事,那间狭小昏暗的出租屋,她一分钟也不想多待。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徐意迟刷卡按了楼层。 门刚打开一条缝,一团白影就“嗖”地窜了过来,耶贵人前来救驾。 徐意迟弯腰揉了揉它的头。耶耶却绕过他,扑向了后面的苏静也,立起来把前爪搭在她身上,湿漉漉的鼻子一个劲儿往她脸上凑。 苏静也蹲下身,用力抱住它毛茸茸的大脖子,把脸埋进它厚实柔软的皮毛里蹭了蹭。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徐意迟看著地上和狗滚作一团的人,语气放鬆了些。 苏静也摇摇头,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不饿,就是困,想睡觉。” “嗯。”徐意迟指了指主臥方向,“今晚睡我房间吧。” 苏静也动作一顿,抬头看他。 “主臥带卫生间,你夜里起来方便。”徐意迟解释得极其自然,“我去客房。” 苏静也想了想,没再矫情,点了点头。 “给你热杯牛奶?安神助眠。”徐意迟说著,往厨房走去。 苏静也起身跟了过去,靠在厨房岛台边上看著。 徐意迟回头,见她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眼里掠过一丝笑意。 他打开冰箱看了看,又改变了主意:“还是煮碗面吧。空著肚子睡不踏实。” 苏静也摸了摸肚子,確实有点空落落的,才想起点了的外卖都没吃上。 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也行。” 徐意迟动作利索,烧水,洗青菜,煎蛋。没多久,一碗热气腾腾的清汤麵就端到了餐桌上。 麵条根根分明,汤色清亮,上面臥著一个圆润的荷包蛋,几根翠绿的青菜,还洒了点葱花。 第105章 这里,被我咬过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05章 这里,被我咬过 “喝点什么?”他把筷子递给她,隨口问。 苏静也吸溜了一口麵汤,暖意从喉咙一直落到胃里。 她犹豫了一下,抬起头:“有酒吗?” 徐意迟正准备去拿水杯的手停在半空,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去趟沪都,还真学坏了?”语气听不出是调侃还是什么。 苏静也心里“咯噔”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去沪都了?” “星禾跟我提了一句,”徐意迟转身走向酒柜,声音平淡,“说在沪都夜店碰到你,跟一位金主在一起。” 苏静也差点被麵条呛到。傅星禾!这嘴也太快了! “就……普通工作应酬。”她赶紧解释,莫名有点心虚。 徐意迟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白葡萄酒,又取了两个杯子,走回来。 他打开酒瓶,一边倒酒,一边抬眼看她,嘴角似笑非笑地勾了一下:“那现在呢?算是在应酬我?” 苏静也被他这话问得耳根一热,低头猛吃了一口面,含糊道: “……我就是想喝点,睡得踏实些。” 徐意迟把其中一杯推到她手边,自己拿起另一杯,轻轻晃了晃,浅金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漾开涟漪。 苏静也拿起酒杯乾脆地一饮而尽。 徐意迟看著她侷促的脸,低低笑了一声, “你现在,真是酒量和胆量一样大。” 苏静也很快嗦完麵条,还喝了几口麵汤。一看酒杯空了,正要起身再倒一杯,徐意迟拿走了酒瓶。 “三杯了,女士。” “怎么这么小气?”苏静也嘟囔道。 “本店打烊了。”徐意迟不由分说收起酒杯和酒瓶。 苏静也撇撇嘴,没再爭。 她蹲下身和耶耶蹭了蹭额头,来了个晚安吻,然后趿拉著过大的拖鞋,摸进了主臥。 床头柜上整整齐齐叠放著一套乾净的灰色棉质家居服,尺码明显是徐意迟的。旁边还有条新毛巾。 苏静也心里动了动,没说什么,抱著衣服进了浴室。 热水衝下来,皮肤上的细小擦伤传来刺痛,但也带走了部分疲惫。 她没洗太久,简单冲洗后就套上了徐意迟的衣服。上衣长得能盖住大腿,裤子卷了好几圈才不拖地。布料柔软,带著他惯用的柔顺剂的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属於他本人的气息。 她滚上床,陷进柔软的被褥里,忍不住舒服地嘆了口气。 真丝的床单被套滑溜溜的,羽绒被轻软又暖和,比她出租屋那张硬板床和洗到发硬的棉被不知舒服多少倍。 酒精带来的微醺感还在脑袋里飘,身体很累,但意识却反常地清醒。 她翻了个身,目光扫过床头柜,顿住了。 那里放著一个白色药瓶,很眼熟。她伸手拿过来,借著壁灯的光看標籤是她这段时间也在吃的药。 抗抑鬱,兼有镇静助眠作用。自从家里出事,失眠和情绪低落每天困扰著她,她去医院看过,医生开了这个。 “怎么徐意迟也在吃?”她小声嘀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 他也需要靠药物才能入睡吗?他......心里也压著那么多东西? 她拧开药瓶,倒出两片,就著床头柜上他提前准备好的温水吞了下去。算了,不想了。 药效很快,果然,没一会儿,一股沉重的倦意从四肢漫上来。意识像浸了水的棉花,逐渐下沉、涣散。 身体变得轻飘飘软绵绵的,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她陷入一种半梦半醒的混沌状態,外界的声音变得模糊遥远。 朦朧中,似乎有轻微的敲门声。 她脑袋里那根弦下意识地绷紧了一下,但身体被药力和酒精困住,动弹不得,只有眼皮艰难地睁开一条缝。 “谁啊?”声音含混,带著浓重的睡意。 门外静了一秒,传来徐意迟压低的嗓音:“是我。手上的伤还没涂药。” 是徐意迟。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比药效更快地让她安心下来。 她闭著眼,含糊地应道:“嗯...你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 徐意迟端著一个小医药箱走进来,脚步放得很轻。 一眼就看到床上的人。被子已经被她踢到了腰间,她穿著他的宽大家居服,领口歪斜,露出小片锁骨和肩膀,两条光溜溜的腿大剌剌地露在外面,睡得毫无防备,姿势甚至有点豪放。 他脚步顿住,视线在她腿上那些明显的青紫淤痕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微蹙紧。 隨即移开目光,走到床边,动作有些僵硬地將滑落的被子拉起来,重新盖到她身上,仔细把被角掖好,严严实实地把她裹住,只露出一颗脑袋和那只受伤的右手。 “给你上完药就走,”他把医药箱放在床边柜上打开,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你继续睡吧。” 苏静也闭著眼睛,其实没完全睡著。药效让她意识模糊,但感知还在。 她能感觉到床边微微下陷的重量,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混合著一点消毒水的味道。 冰凉碘伏棉签落在右手虎口上,激得她瑟缩了一下。接著,有什么粉末状的东西撒在伤口上,带来更明显的刺痛。 “斯哈~”她忍不住吸了口凉气,眉头皱了起来,但眼睛还是没睁开。 “忍一下,是云南白药瘀。”徐意迟的声音近在咫尺,动作却放得更轻。 他小心地將药粉抹匀,然后撕开创可贴的包装,动作熟练地將那块小小的敷料贴在她虎口的伤口上。 做完这一切,他收拾好药箱,正准备起身离开—— 一抬眼,却撞进了一双迷迷濛蒙、半睁半闔的眼睛里。 苏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药力和酒精让她的眼神失了焦距,雾蒙蒙的,眼尾泛著浅浅的红。 她就用这样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毫不避讳地看著他。 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滑下去,掠过他微抿的唇,滚动的喉结,最后落在他领口下若隱若现的锁骨。 那眼神......说不上是清醒还是迷糊,带著一种直白的、毫不掩饰的打量,甚至可以说有点色眯眯的。 徐意迟整个人僵住了。 他维持著半起身的姿势,一只手还按在床沿上。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光线暖黄,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和那双慵懒的眼睛。 他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乾:“醒了?还是没醒?” 苏静也没说话,只是继续看著他。目光甚至更放肆了些,顺著他的脖颈,溜到了他挽起袖子的手臂上,然后定住了—— 落在他左手腕內侧那颗顏色浅淡的小痣上。 看了几秒,她忽然慢吞吞地抬起左手,伸出食指,隔著一小段距离,虚虚地朝他那颗痣点了点。动作迟缓,带著醉意和药效的笨拙。 “这里,”她开口,声音糯糯的,“有个点点。” 徐意迟呼吸一滯。 她指尖又晃了晃,这次指向他脖颈侧面, “这里,”她舔了舔有点乾的嘴唇,眼神依旧迷离,“被我咬过。” 第106章 小徐,这是你的编號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小徐,这是你的编號 徐意迟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那只虚点的指尖轻轻戳中了,不疼,却带来一阵密集的悸动。 他看著她的脸,泛著不正常的红晕,眼神迷濛却又带著一种孩子气和......勾人不自知的媚態。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声音绷得有点紧:“嗯。记得挺清楚。快老实睡觉。” 他想把她的手塞回被子里,指尖刚碰到她的手腕,她却反手一抓,握住了他的两根手指。 她的手心很热,柔软,没什么力气,就这么鬆鬆地圈著他的手指。 徐意迟身体瞬间绷直,没敢动。 “徐意迟。”她喊他名字,声音更含糊了,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像是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但眼睛还是努力睁著看他, “你对我真的......很好。”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被她握著的手指上,又移开。 “像我妈以前给我盖被子一样。”她嘟囔著,眼神飘忽了一下,但很快又聚焦回他脸上,眨了眨眼,“但你不是我妈。” 徐意迟:“……” 他不知道该接什么。他也不知道药效和酒精让苏静也的逻辑变得跳跃又直接。 “你是债主。”她自顾自地下了结论,然后眉头又皱起来, “债主......也要做这种事吗?”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他手指上轻轻挠了挠,痒痒的。 徐意迟深吸一口气,终於缓缓地、坚定地把自己的手指从她手里抽了出来,重新塞回被子里,把被角再次按紧。 “债主也要確保欠债的人好好的,不然谁来还钱?”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公事公办,但嗓音里的低哑出卖了他。 苏静也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懂。 她歪了歪头,盯著他看,目光在他脸上巡视,从眉毛到眼睛,再到鼻子、嘴巴......那眼神不加掩饰,看得徐意迟耳根隱隱发烫。 “你长得......”她慢吞吞地说,似乎在寻找合適的词,“比祁陌那个装逼犯......顺眼点。” 徐意迟眸光倏地一沉。 祁陌。 这个名字从她嘴里,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了他一下。 酸涩的刺疼感迅速蔓延开来,混杂著一种更深的、被他强行压下的占有欲。 “是么。”他声音冷了几分,脸上的柔和褪去,重新覆上一层克制的薄冰,“看来沪都三天,他给你留下了深刻印象。” 苏静也好像没察觉到他语气的变化,她脑袋往枕头里埋了埋,含糊地嘟囔:“他......太吵了。幼稚鬼......还怕鬼......” “那我呢?”徐意迟问道,声音低得近乎耳语。 “你......”苏静也想了想,眼皮沉重,思绪飘忽,“你太好了。” “好到让我不敢靠近。” 徐意迟没想到是这答案,心像被细线勒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她声音更轻了,像梦囈,“一靠近,心就会痛。” 徐意迟的目光瞬间暗淡下去,刚才因她升起的热意,都被这句话浇熄了。 “所以才要躲著我?”他问,每个字都带著被反覆碾压过的涩意。 苏静也没回答,只是努力睁著那双迷濛的眼睛,目光如炬地看著他。 徐意迟突然鬼使神差地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触感温热而柔软。 “睡吧,”他哑声道,“这个问题,以后再说。” 他想起身离开,苏静也却突然抓住了他即將离开的手腕。 她的手指没什么力气,却抓得很紧。 同时,那只贴著创可贴的右手,有些笨拙却异常迅速地环到了他的脖颈后面,然后用力往自己脸前一拉—— 两人的脸瞬间贴近,呼吸交错。 徐意迟猝不及防,身体僵住。 他看著她近在毫釐的脸,睫毛翕动,眸色深暗,泛著一点点水光,目光从他的眼睛,缓慢而仔细地移到他的嘴唇上,停留。 “小也?”徐意迟出声,声音紧绷得厉害。 他分不清此刻的她,是清醒还是混沌的。 “徐意迟,”苏静也开口,气息温热地拂过他的唇瓣, “我不躲了。” 她声音含糊却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稚气。 “反正在我梦里,我想干啥就干啥。” 下一秒,她的唇主动贴了上来。 那是笨拙的触碰,带著试探的柔软,像羽毛轻轻扫过。 徐意迟瞳孔骤缩,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衝上头顶,又急速冷却。 他僵著没动,任由那生涩的唇瓣在他唇上停留、轻蹭。 然后,她似乎不满於这种浅尝輒止,迷迷糊糊地嚶嚀一声,舌尖试探性地舔了舔他的下唇。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点燃引信的火星。 徐意迟一直紧绷的、克制的弦,在感受到那抹湿软温热的瞬间,“啪”地一声,断了。 他眼底最后那丝犹豫和挣扎被汹涌的情慾吞没。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一直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抬起,用力扣住了她的后脑。 他不再被动承受,而是反客为主,深深吻了回去。 这个吻不再温和,带著积压已久的渴求、隱忍、痛苦和不甘。 他撬开她的齿关,肆意掠取,纠缠她舌尖。 力道有点重,吻得又深又急。 苏静也在他骤然加深的亲吻里呜咽了一声,手臂无力地滑落。 她被吻得缺氧,意识更加涣散,身体却本能地迎合,生涩地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在苏静也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时,徐意迟才勉强退开一丝距离,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呼吸粗重滚烫,喷在她的鼻尖和脸颊。 苏静也喘息著,眼神迷离得几乎化开,水光瀲灩。 她看著他染上情慾却又带著点深沉痛楚的眼睛,忽然勾起一个得意又迷糊的笑。 然后,她毫无徵兆地仰起脖子,凑近他脖颈侧面, 毫不犹豫地用力嘬了一口。 细微的刺痛传来,徐意迟闷哼一声,没躲。 几秒后,苏静也鬆口,满意地看著那刚长出来的、鲜艷的“草莓”。 她洋洋得意地嘟囔,带著孩子气的占有和醉后的憨態: “哼!我才是债主......小徐,这是你的编號.......” 第107章 晚安,小野猫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07章 晚安,小野猫 她声音越来越小,语不成句。 徐意迟抱著她,感受著她身体逐渐放鬆,沉甸甸地靠在自己怀里。 他低头,看著怀中人终於闭上眼,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显然是被刚才的吻彻底消耗了最后一丝精力,陷入了深层睡眠。 他轻轻把她放回枕头上,掖好被角。指腹摩挲过她微肿的唇瓣,又抚上自己脖颈侧面那颗草莓,那里仿佛还残留著她唇齿的温度和力道。 良久,他极低地、无奈地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轻轻嘆了一声。 “晚安,”他对著沉睡的人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小野猫。” 然后轻轻俯身將一个极轻的吻,落在她汗湿的额角。 他关掉壁灯,拿起医药箱,脚步极轻地退出了房间,带上了门。 臥室陷入一片黑暗与寧静。 只有床上的人在深度睡眠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將脸埋进充斥著他的气息的枕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细微的囈语。 客厅里一片寂静。耶耶在窝里动了动,看了他一眼。 徐意迟没有去客房。他走回落地窗前,点燃了一支烟。 火光在黑暗中明灭,烟雾缓缓升起,模糊了窗外城市的夜景,也模糊了他眼中翻腾的、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有高慕刚才发来的信息: “徐总,搬家公司安排好了,明天上午可以搬。那个人的背景和案底也调出来了,需要进一步处理吗?” 他回覆:“按程序走,別留后患。” 苏静也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缝,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带。 她盯著天花板懵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睡在徐意迟的主臥。 脑袋沉甸甸的,昨晚的记忆一片模糊。只记得从派出所出来后,吃了面,喝了点酒,吃了药,然后……好像就睡了。貌似还做了个......春梦?她皱了皱眉,仔细回想,但凑不出完整情节。 身上穿著徐意迟那套过大的家居服,皱巴巴的。她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刺眼的阳光让她眯了眯眼。 洗漱完走出臥室,徐意迟已经坐在厨房的岛台边,面前摆著咖啡和简单的早餐。耶耶趴在他脚边。 “早。”徐意迟抬头看她,目光对上她的瞬间,立刻闪躲了一下,隨即垂眼看向咖啡杯, “睡得怎么样?” “还行。”苏静也走过去,很自然地在他对面坐下。 “就是有点断片,昨天……没发酒疯吧?”她半开玩笑地问,拿起一片烤好的吐司。 徐意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动作有点快,喉结滚动。 “没有。”他声音平稳,但眼神就是不看她,“挺安静的。” “那就好。”苏静也放心了,看来是春梦,她专心吃著吐司。 她注意到徐意迟今天穿了件高领羊绒衫,在家穿这么严实? 吃完早餐,苏静也主动收拾碗碟。“我一会就回去收拾东西搬家,昨天麻烦你了。” “我跟你一起去。”徐意迟说。 “不用,”苏静也擦乾手,拒绝得很乾脆,“东西不多,叫辆货拉拉就行。昨天已经够麻烦你了。” 她的语气客气而疏离,那种“不想再欠更多”的界限感,清清楚楚地又竖了起来。 徐意迟看著她,没再坚持。 “好。”他点点头,声音恢復了一贯的冷静平淡,“有事打电话。” 苏静也换回好衣服,牵著耶耶的爪子摇了摇简单道別后,转身出门,背影乾脆,没有丝毫留恋。 门关上。客厅安静下来,只剩下咖啡机轻微的嗡鸣。 徐意迟站在原地,半晌,抬手摸了摸衣领里,那个隱隱发热的位置。然后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 苏静也回到出租屋,白天的城中村少了夜里的阴森,但楼道里依旧昏暗,她快步上楼,开门,反锁。房间里还维持著那天晚上的混乱,凳子翻倒,地上有拖拽的痕跡。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快速收拾。东西確实不多,大部分是衣物、书籍、一些必要的日用品和母亲的病歷资料。两个大行李箱,几个纸箱,就是全部家当。 货拉拉师傅人很好,帮她把东西搬上车。离开前,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小房间,毫不犹豫地关上门。 新公寓是高慕找的,离公司不远,一个环境不错的小区,两室一厅,乾净明亮。她把东西搬进去,吃完午饭,开始慢慢归置。 忙到下午,手机震了一下。 是祁陌发来的微信。没有寒暄,直接一张电子邀请函的截图, “束城数字艺术沉浸展-臆浸之外”,时间是后天下午。 下面跟著他言简意賅的说明:“我不到场,你自己去。” 苏静也看著这条消息,挑了挑眉。她回了个同样简洁的:“收到。”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了好一会儿,大概是对她这个乾巴巴的回覆很不满意。 过了大概十分钟,才又憋出一条:“下周五我会来束城,届时提交一份专业的观后感。”语气刻意板正,一副公事公办的甲方口吻。 苏静也更冷淡地回了个:“1”。 屏幕那头,沪都某高级公寓里,祁陌盯著那个孤零零的、敷衍到极致的“1”,手机差点扔出去。 他咬了咬牙,把打好的那句“你就这態度?”刪掉,把手机反扣在桌上,起身去倒了杯冰水。 他就不信,这“考古出土的倔石头”能一直这么硬。 ...... 去看展那天,苏静也起得比平时晚些,好好吃了顿午饭。下午出门前,她对著镜子认真收拾了一下。 没穿平时保守或普通的衣物,而是挑了件燕麦色的宽鬆针织衫,搭了条深棕色的灯芯绒直筒裤,和一个有点设计的屁帘,配了双短靴。 头髮仔细梳过,薄薄涂了点提气色的口红。 不算多隆重,但比日常精致时尚了些。毕竟参加这样有想像力的展,形象也得不落俗。 艺术展在束城东边一个新开发的文创园区,由旧厂房改造,红砖外墙, loft结构,很有工业风混合艺术的气息。门口已经有人排队签到。 苏静也领了观展手册,走进展厅。 內部空间挑高很高,光线设计得很巧妙,幽暗处点缀著霓虹和 led屏幕的冷光。 展品大多是数字影像、交互装置、沉浸式投影,光怪陆离,科技感十足。观展的人不少,多是年轻人,前卫新潮的ootd,在低声交谈和打卡拍照。 第108章 还没褪色的吻痕!!!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08章 还没褪色的吻痕!!! 她顺著动线慢慢看,偶尔在手册上记几笔。展厅中央一处较大的投影装置前,围了十来个人。被围在中间的,应该是这次展览的策展人,正在向几位看起来是重要来宾的人讲解作品理念。 苏静也停下脚步,站在刚好能听清的距离外,侧耳听著。 策展人是位非常引人注目的女性,看起来三十左右。 一身质感极佳的深灰色长款露肩毛衣裙,衬得皮肤白皙,锁骨精致。长发微卷,鬆散地披在肩后。侧脸线条优美,耳朵上戴著一副造型夸张、极具设计感的几何形状金属耳环,隨著她讲话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声音也好听,带著恰到好处的专业度和感染力,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成熟的美,和文艺的气息。 周围不少人都在偷偷看她。 讲解告一段落,是自由交流和观展时间。人群稍稍散开。 苏静也正准备移步去看旁边另一个装置,目光隨意扫过,忽然定住了。 就在那幅巨大的投影壁画前,一个熟悉的男人身影停下了脚步。 他正微微仰头,专注地看著墙面上流动变幻的数字影像,似乎在思考什么。 是徐意迟。 几乎就在他驻足的同时,那位刚刚结束讲解的漂亮策展人,目光也落到了他身上。 她脸上露出熟悉的微笑,十分自然地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挽住了他的胳膊。 徐意迟侧过头,看向她,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意外或不適的表情。 两人就那样並肩站在画前聊起天,画面和谐得......刺眼。 他们挨得很近,女人的手臂始终挽著他,姿態亲昵而放鬆。 即使有其他人经过,上前打招呼,那挽著的手也没有鬆开,女人只是微笑著点头致意,然后继续和徐意迟说话,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苏静也站在原地,手里捏著观展手册的边角,无意识地收紧。 徐意迟总是与人保持的礼貌距离,尤其是异性。苏静也曾一度以为他是感官过载…… 她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朝著与那幅壁画相反的展厅另一头走去。 苏静也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静也?” 她回头,是高慕。对方正从展厅另一个方向走过来,手里拿著杯咖啡,脸上带著点惊讶。 “慕姐。”苏静也停下脚步,脸上露出客气的笑,“这么巧。” “来看展?”高慕走近,打量了她一下,“今天这风格挺適合你。” “公司合伙人觉得这个展不错,让我来看看。”苏静也解释著。 高慕点点头,目光往展厅中央那个显眼的人堆方向飘了一下,又收回来,压低声音:“看到徐总了?” “嗯。”苏静也应了一声,没多说。 “旁边那位是谢笙,今天的策展人,”高慕像是隨口提起,语气平常,“徐总大学时候的挚友,关係一直很好。这次展览她亲自邀请,徐总推了几个会过来的。” 苏静也听著,脸上没什么波澜,只“哦”了一声。 高慕看著她平静的脸,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把手伸进大衣口袋,掏出车钥匙,在苏静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塞进了她手里。 “既然你在这儿,那就太好了。”高慕语速加快,带著点如释重负的轻鬆, “我公司那边还有一堆事急著处理,正愁怎么跟徐总说先走一步呢。你待会儿看完展,帮忙送徐总回去唄?” “等等,慕姐,这不太合適……”苏静也想把钥匙塞回去。 “合適!怎么不合適!”高慕按住她的手,力气不小,脸上笑容更灿烂,“就这么说定了啊!静也,辛苦你啦!” 她边说边从包里拿出手机,接了个闹钟就走了。 苏静也握著车钥匙,站在原地,简直无语。“首席大丫鬟”一走,留她这个一等女使在这伺候。 她下意识又往徐意迟那个方向瞥了一眼。 他和谢笙已经离开了壁画前,正和另外几个人站在一起交谈,谢笙的手依然很自然地搭在他臂弯里,脸上是得体又迷人的微笑。 苏静也收回目光,捏紧了钥匙,转身走向展厅另一侧。来都来了,展还是得看,报告还是得写。 自由观展时间结束后,部分持vip邀请函的嘉宾被引到隔壁一个相对私密的小型沙龙厅。 厅內布置成轻鬆的酒会形式,放著香檳塔和精致的冷餐点。前方有个小讲台和投影幕布。 苏静也的电子邀请函也有入场资格。 她在最后一排靠边的位置找了个不起眼的单人沙发坐下,和前面的人群隔开一段距离。 第一排正中,徐意迟和谢笙並肩坐著,旁边是几位看起来身份不低的藏家或投资人。 轮到谢笙时,她走到讲台前,灯光调暗,ppt亮起。 她开始分享这次展览背后的策展理念、数字艺术的市场趋势,以及一些合作的潜在方向。 在场的人都听得很专注。徐意迟微微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前方的屏幕上,偶尔端起手边的香檳抿一口,侧脸在幽暗的光线下更显俊俏。 苏静也看著屏幕,手指在手机备忘录里断断续续记著要点。 分享大约持续了半小时。结束后,主持人宣布大家合影留念。前排的人都站了起来,互相谦让著站到中央区域。 谢笙很自然地挽住徐意迟的胳膊,將他引到最中心的位置。其他人也纷纷簇拥过去。 苏静也趁大家忙著找站位时,悄无声息地从侧边的门溜了出去。 停车场在地下。 她按了下车钥匙,不远处那辆黑色大奔闪了闪灯。 她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车厢里很乾净,有股淡淡的、熟悉的木质调香氛味道。 正调整著座椅,手机传来震动。 点开,是祁陌的微信,“你是提前开溜了吗?” 苏静也皱眉,回:“没啊。” 那边秒回:“合照上没你。” 紧接著,一张图片发了过来。 苏静也点开。是刚才沙龙厅里的大合照,光线调得不错,每个人都笑容得体。 照片正中央,徐意迟和谢笙並肩而立,谢笙微微侧身倾向他,脸上是明亮自信的笑容。徐意迟站得笔挺,神色是一贯的淡然,嘴角带著一点弧度。 两人如同一对璧人,郎才女貌,旁边的人像来参加婚礼合照。 苏静也的目光却像被钉住了,死死落在徐意迟的脖子上。 他今天穿的衬衫领口挺括,但就在领口上方,靠近侧颈的位置,有一小块皮肤的顏色……不太一样。偏红,而且形状有点…… 她下意识把图片放大。好在像素清晰,那隱约的印记……確实像还没褪色的……吻痕! 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猛地从心底窜了上来,烧得苏静也胸口发闷。 她甚至没去深究自己凭什么生气,只觉得刚才展厅里莫名其妙的憋闷,此刻找到了出口,变成了清晰的怒意。 接他?送他?凭什么? 第109章 怎么又和他回家了。。。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09章 怎么又和他回家了。。。 她怒从中来,直接拧动钥匙,发动了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她把手机往副驾驶座一扔,打了方向盘,车子利落地倒出车位,朝著出口开去。 开到地面出口缴费处,车流有点慢,需要排队。苏静也踩下剎车,耐著性子等。副驾驶座的手机刚才被她一扔,滑落到了座位下的缝隙里。她弯腰,伸手去够。 就在这时,驾驶座侧面的车窗被轻轻敲了两下。 苏静也身体一僵,慢慢直起身,转过头。 徐意迟站在车窗外,微微俯身看著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带著点……玩味? 他刚站在展厅出口,正在和几个熟人寒暄告別,结果发现自己的车居然在缴费队伍里,急得小跑过来。 “车技不错,就是……”徐意迟先开口,语气带著点调侃,“司机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乘客还没接上,怎么就先开溜了?” 苏静也看著他的脸,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脖颈侧面。那个印记,在阳光下,印在冷白的皮肤上,刺眼得很。 她胸口那团火烧得更旺,脸上却绷得紧紧的,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看徐总刚才春风得意,相谈甚欢,还以为您没打算这么早走呢。” 徐意迟看著她,似乎对她话里那点明显的刺有点意外,但没说什么,只是唇角很轻地勾了一下。 彼时他已经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那边,很自然地拉开车门,坐了上来。 “砰。”车门关上。 “手机尾號多少?”苏静也盯著前方,声音冷硬。 徐意迟系安全带的动作顿了一下,偏头看她。她脸绷著,嘴唇抿成一条线,明显在生气。 气什么?难道气高慕把差事扔给了她? “0322。”他爆出四个数字。 “请系好安全带。” “老奴代驾,很不高兴为你服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隨即苏静也一脚油门,车子平稳地滑出园区,匯入主路车流。 徐意迟被她那句“很不高兴为你服务”堵得一愣,苏静也眼睛直直盯著前方路况,一副“莫挨老子”的憋气模样。 他虽然不明白她今天在气啥,不过看她这难得外露的噘嘴赌气样,他心头因为吻完不认帐的鬱结,反而散了些,甚至觉得有点......可爱。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 徐意迟状似隨意地问:“怎么想著来接我?”声音放得平和。 苏静也还是没看他,梗著脖子,硬邦邦地回答:“来参展,顺路...送你回家。慕姐说有急事要处理。” 徐意迟眼底掠过一丝瞭然的笑意。高慕有没有急事,他这个当老板的能不知道? 他换了个话题:“刚才活动,好像没看见你?” 苏静也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大美女挽著你的胳膊,佳人在侧,你眼里还能看得见別人? 她话里带刺,阴阳怪气:“我见不得光,在阴暗爬行。” 这话的酸味和火药味,只要不聋都听得出来。 徐意迟这回听出来了,她这气,好像不是衝著高慕,是衝著他来的?因为他和谢笙? 他微微蹙眉,还没来得及细想,前方路口阳光有些刺眼,直射进驾驶座。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身体微微朝苏静也那边倾过去,伸手,替她把头顶的遮阳板拉了下来。动作很自然,带著点不经意的关照。 手臂蹭过她的发梢,两人气息瞬间靠近,又很快退开。 苏静也身体一僵。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把內心横衝直撞的怒气,戳了个洞,漏了点儿出来。 差一点,就要被哄好了。 她手指蜷缩了一下,强迫自己冷静。侧过头,想瞪他一眼,目光却再一次,落在他脖颈那个碍眼的草莓上。 苏静也转回头,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在绿灯亮起的瞬间冲了出去。动作又快又猛,带著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 徐意迟被她这突然的加速晃得身体往后一仰,被她的狂飆惊到。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调整了一下坐姿,手指扣紧了头顶的扶手,由著她开。 一路加速,比平时快了將近二十分钟就到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场。车子一个利落的甩尾,精准地停进了车位,轮胎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尖响。 车刚停稳,苏静也立刻解了安全带,推门下车,动作一气呵成。 她把车钥匙从包里掏出来,看也不看,朝著刚下车的徐意迟那边隨手一扔。 徐意迟反应极快,抬手稳稳接住。 苏静也转身就要走,撂下一句硬邦邦的:“慢走不送。” “等等。”徐意迟上前一步,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力道不轻,苏静也挣了一下,没挣开,回头瞪他:“干嘛?” “吃了饭再走。” “不饿。”苏静也拒绝得飞快。 “我饿。”徐意迟看著她,理由简单直接。 “……”苏静也噎了一下,“我不会做。”这是大实话,也是藉口。 “我自己做,吃完你洗碗。” 听到这话,苏静也直接炸毛了。 她猛地甩开他的手,“徐意迟!你家明明就有洗碗机!” 徐意迟被她吼得顿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往前逼近半步,微微低头,看著她气鼓鼓的脸,: “你不是喜欢看洗碗机吗?” 苏静也:“.......” 藉口还能再烂点吗? 她被这话噎的卡壳了,气势瞬间弱了一半,憋了两秒,“我喜欢看,我去京东、苏寧,去家电卖场看个够!看一整天都行!” 徐意迟眼底的笑意深了些,他不再跟她废话,再次伸手,不由分说地握住了她的手腕,拉著她就往电梯方向走。 “徐意迟你到底要干嘛?!”苏静也一边被他拖著走,一边气急败坏地问。 徐意迟头也不回,扔出了一个让她瞬间熄火的理由: “先回家。” “耶耶想你了。” ......她確实,有点想它了。 徐意迟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果然,捨不得孩子套不著(色)狼。 他拉著不再抵抗的苏静也,刷卡进了电梯。 电梯上行,镜面墙壁映出两人略显彆扭的身影。 苏静也低著头,看著自己被拉的手腕,更加心烦意乱。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怎么又和他回家了。。。。。。 第110章 迟来的、清醒的、確认的吻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10章 迟来的、清醒的、確认的吻 电梯“叮”一声到达。 门开的瞬间,屋里就传来兴奋的爪子挠门声和“嗷呜嗷呜”的哼唧。 徐意迟鬆开手,一团巨大的白色影子就炮弹似的冲了出来,直扑苏静也。 刚才路上那点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被这傻白甜冲得七零八落。 徐意迟进门,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女式棉拖鞋,放在她脚边。 “进来吧,”他说,语气恢復了淡然,“我先去做饭。” 没等苏静也反应,转身就溜进了厨房,系上围裙,开始从冰箱里往外拿食材,假装很忙。 苏静也站在玄关,看著脚边那双女式棉拖鞋,柔软的绒面,看起来暖和又乾净。上次来都还没有! 又想起徐意迟脖子上那个刺眼的草莓印,顿觉膈应。 她直接蹬掉了自己的短靴,只穿著袜子,踩著木地板走进了客厅。耶耶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徐意迟正低头处理牛排,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她穿著袜子不穿鞋,微微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那样子,就和那年除夕夜一样。 他心里有点酸涩。关掉水龙头,扯了张厨房纸擦乾手。走到玄关,拎起那双拖鞋,走到苏静也面前,弯下腰,把拖鞋端端正正放在她脚边。 “穿著吧,”他抬起头看她,声音比刚才又低柔了几分,“地板凉。” 苏静也垂著眼,没看拖鞋,也没看他,硬邦邦地回了一句:“不了,不好和女主人交代。” 徐意迟动作顿住,一脸问號。 “女主人?什么女主人?”这房子里,除了定期上门的保洁,还有谁? 苏静也觉得他还在装,那股憋屈劲儿更盛,撇开头,阴阳怪气,“这老奴哪敢过问。” 徐意迟这回听明白了,也气笑了。 他往前逼近一步,苏静也下意识后退,小腿撞在沙发边缘,跌坐进柔软的垫子里。 徐意迟顺势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將她圈在方寸之间。 “苏静也,这家就你来过。”他顿了顿,补充,“耶耶不算。” 他的目光太直接,太坦诚。苏静也被他圈著,心臟咚咚跳,却还是强撑著与他对视: “那...那拖鞋呢?” “给你准备的呀。”徐意迟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他看著她眼底的狐疑,乾脆挑明,“还想问什么?” 苏静也抿了抿唇,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他脖颈侧面,她抬起手,指尖虚虚地点了点那个位置:“那...草莓呢?”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却执拗地盯著他,等著一个答案。 徐意迟顺著她手指的方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然后,他忽然笑了。 他撑在沙发上的手臂没有收回,反而就著这个俯身的姿势,更凑近了一些。 “这个啊,”他嗓音压得低低的,眼神十足勾人,“我帮你回忆?还是你自己想起来?” “你骗鬼呢...我上次留下的,是牙印。”她记得自己咬过他肩膀,但那是气急败坏的咬,不是这个款式。 徐意迟眸色更深,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厉害,“你真忘了?那晚...”他停顿,给她回忆的时间。 苏静也的大脑“轰”地一下,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难道是派出所那晚,吃了药之后?她脑子乱成一团麻。 “我...我这么狂野?”她难以置信地小声嘀咕,脸颊瞬间爆红,连脖子都染上了緋色。 徐意迟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嗯。连哄带骗,吃干抹净,然后......”他拖长音调, “翻脸不认帐。” “艹!”苏静也低骂一声,羞耻感达到了顶峰。 她真对徐意迟干了这种事? “到...哪步了?”她怂得不行,几乎不敢看他。 徐意迟故意停顿了几秒,才慢悠悠地开口:“到脖子了。” 苏静也闻言,大大地、不自觉地鬆了口气,还好还好,没让他失身。 这口气松得太明显,让徐意迟眯了眯眼。 隨即,苏静也想起,那天早上,徐意迟在家穿著高领毛衣、眼神躲闪的样子。原来不是为了遮別的...... 巨大的尷尬和微妙的歉意涌上来,她不过脑子的渣男语录脱口而出: “对、对不起啊...我那晚,喝多了。”她不敢看他的眼睛,盯著他衬衫领口的纽扣,“ 你...別当真。”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徐意迟刚刚升起的温度和笑意上。 他嘴角那点弧度彻底消失了,眼神沉了下来。 “这就是你亲完我的解释?” 苏静也听他语气变了,心里一慌,但骑虎难下,只能硬著头皮来一句: “你...你觉得是就是吧。”说完就想从他手臂下钻出去。 徐意迟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將她重新按回沙发里。 他盯著她,胸口微微起伏,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渣女。” 苏静也被这个词刺得心尖一颤,又羞又恼,还有心虚,破罐子破摔地顶回去: “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 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 徐意迟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 他吻得又凶又急,带著怒意,带著惩罚,苏静也惊得倒抽一口凉气,那细微的缝隙便被他顺势侵入。 她双手抵在他胸前,下意识地推拒。但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唇舌滚烫有力,带著强烈的侵占意味。 那怒意之下,有隱忍的痛苦,小心翼翼的珍视,还有...浓烈到让她心尖发颤的爱意。 她闭上眼睛,生涩地、试探地回应了一下,手臂不知不觉环上了他的脖颈。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的回应,让徐意迟吻她的力道骤然变了。 那股凶狠的劲头退去,变得无比深沉,无比缠绵。 亲吻的动作慢了下来,却更加滚烫,更加密不透风。 一只手捧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搂紧了她的腰,將她更密实地压向自己。 这是一个清醒的、確认的,久等的吻。 苏静也紧绷的身体在他温柔的攻势下彻底软化。两人呼吸交融,空气变得稀薄,温度节节攀升。 不知过了多久,徐意迟才缓缓退开,呼吸粗重滚烫,喷洒在她的鼻尖和脸颊。 苏静也靠在他怀里,同样喘息不定,嘴唇又红又肿。 徐意迟低头,看著她这副被自己亲得七荤八素、毫无抵抗力的模样,彻底没了怒意,还掺杂著一丝得逞后的、孩子气的得意。 他拇指轻轻抚过她微肿的下唇,声音还带著情动后的沙哑, “这下,渣男配渣女。” “扯平了。” 第111章 你就这样对待金主?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11章 你就这样对待金主? 他说完,没等苏静也反应,就直起身,顺手揉了下她滚烫的耳垂,转身回厨房继续做饭去了。 苏静也一个人陷在沙发里,脸红得像要烧起来。 唇上还残留著他吻过的触感和热度,酥酥麻麻的。 她抬手捂住脸,指尖碰到发烫的皮肤,赶紧又放下。耶耶不明所以地把大脑袋搁在她膝盖上,眼巴巴地望著她。 “未成年不可以看......”她小声嘀咕,揉了揉耶耶的耳朵,强迫自己冷静。 等脸上热度稍微退下去一点,她起身,在客厅里慢慢踱步,假装参观,其实是想分散注意力,別再总想著刚才那个吻。 目光扫过厨房,徐意迟背对著她,正在煎什么东西,油烟机低鸣。 大馋丫头移开视线,不经意地瞥见旁边的客用卫生间,门半开著。 鬼使神差地,她走了过去。 卫生间很乾净,乾湿分离,大理石檯面上东西不多。 洗手池边,並排放著两个漱口杯。一黑一灰,款式简单但明显是一对。 杯子里插著两支牙刷,也是一深一浅。 旁边的毛巾架上,掛著两条不同顏色但质地相同的毛巾。 甚至旁边的小架子上,还放著一套叠好的、標籤还没拆的女式真丝睡衣,浅杏色,看起来柔软舒服,尺码也合適。。。 苏静也不自觉老脸一红。 她退出来,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参观”。 走过主臥门口时,门开著,她看到里面那张大床上,赫然摆著两个枕头。 看来他早就准备好了。在她自己都还没想清楚要不要靠近的时候。 这个猜测,比刚才那个吻更让她心头髮颤,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甜涩交加,还有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馋猫,吃饭啦。”徐意迟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打断她的胡思乱想。 她应了一声,走到岛台边。简单的三菜一汤,卖相很好,热气腾腾。 两人对面坐下,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耶耶趴在旁边,等著投餵。 吃了一会儿,徐意迟状似隨意地开口:“现在这份工作,做得开心吗?” 苏静也夹菜的手顿了一下:“还行。” “如果......只是为了钱,”徐意迟看著她,语气斟酌,“其实並不开心的话,没必要勉强自己。我可以......” “不用。”苏静也打断他。 “不只是为了钱。”她顿了顿,组织著语言,“虽然比不上在考古队时候的快乐,毕竟那里更...纯粹吧,跟黄土和星星打交道。” 她眼神暗了下去,继续说“但快乐不能当饭吃,现在的工作,能用上我的专业,我觉得...也有价值。而且,钱確实可观,足够应付每月的开支,还能慢慢还债。” 说到“还债”,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故意朝他眨了眨眼,带了点调皮, “毕竟,你可是我的债主。我得努力赚钱,才能早点还清呀。” 徐意迟拿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在听到“债主”两个字时,心底不自觉泛起熟悉的失落。 她就一定要把他们的关係,框定在这冷冰冰的债务里吗? 那刚才的吻......又算什么?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沉默地吃著饭。餐桌上的气氛又沉了下来。 吃完饭,苏静也主动收拾碗筷。这次徐意迟没拦著,也没提洗碗机。她很快洗好擦乾,收拾乾净厨房。 时间不算太晚。 苏静也擦乾手,走到客厅拿起自己的包,语气轻鬆地说:“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今天很.....开心。” 她尾音拖得很长,像是在小心翼翼试探。她其实在等。等他说留下,不然显得自己太主动,太迫不及待。 徐意迟看著她拿起包的动作,眼神沉静,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嗯,我送你。” 苏静也心里的期待“啪”地一下熄灭了。送?就这么急著把她打发走? “不用了,”她拒绝得飞快,慪上气了。 “我自己坐公交回去就行,很方便。” 徐意迟看著她明显冷下来的脸,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道: “那注意安全。到家说一声。” “知道了。”苏静也换好鞋,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耶耶困惑的哼唧声。 电梯下行,苏静也看著跳跃的数字,心里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又掺杂著更多说不清的心烦意乱。 那个吻?那些情侣用品?难道是错觉?他模稜两可的態度,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苏静也龟速地出了小区,龟速地移动到公交站时,仍没有收到徐意迟的信息,更別提他衝下来挽留。 她彻底死了心坐上公交。。。 回到家,她洗了个澡,换上家居服,逼自己投入工作。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今天看展的笔记,给祁陌写那份“观后感”。 她写得很认真,客观分析了展览的亮点、潜在的市场价值、受眾定位,市场主流的作品方向。 写完检查一遍,把pdf微信给祁陌发了过去,没有附加一句寒暄或解释,极致冷漠。 发完,她靠在椅背上,无聊地刷著视频。 微信弹出消息。 “你就这样对待金主?没礼貌的苏女士。”文字后面跟了个傲慢的表情包。 苏静也看著这条消息,扯了扯嘴角,手指飞快打字: “对服务不满意可终止,退订请回復td。” 发送。 祁陌秒回:“转人工。” 苏静也:“……” 她盯著那三个字,满头无语。回了句: “人工客服繁忙,占线中。” 刚发出去,手机屏幕骤然一变,祁陌的语音通话邀请直接弹了出来,嗡嗡震动著,大有不接不罢休的架势。 苏静也盯著那个跳动的头像,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餵。”她声音儘量平静。 祁陌开口,声音里带著点不悦:“早知道你这么不专业,当初就不该跟你们合作。” “好啊,”苏静也接得飞快,毫不示弱,“那你直接打电话给张总终止就行。” 第112章 怎样你才肯消气?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12章 怎样你才肯消气? 祁陌被噎了一下,隨即冷笑:“行啊,我正好跟张怀明聊聊,你是怎么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里来的?” 苏静也一听“私人情绪”,火气也上来了,不咸不淡地回敬:“好啊,正好问问他被金主按在沙发上,该怎样进行情绪管理。” “……”祁陌那边彻底没声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憋出一句,语气有点恼,又有点说不出的彆扭:“就这么记仇?那晚吃亏的明明是我。” 苏静也轻哼一声:“祁总不是说想要刺激吗?那晚难道不够刺激?” 祁陌被她懟得哑口无言。 確实,是他先起的头,又是画脸又是密集行程,又是夜店调戏? 他烦躁地捋了把头髮,语气终於软了下来,还带著点不情愿的妥协:“苏静也,我欣赏你的能力,也看好你们机构的潜力。看在我们还要长期合作的份上,说吧......怎样你才肯消气?” 这话已经是在递台阶了。苏静也懂得见好就收。 她语气缓和了些,但仍带著刺:“祁总言重了,你给个台阶我就下。” 说完,不等祁陌反应,她乾脆利落地掛了语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祁陌半天没回过神。这女人......台阶他给了,又好像没完全给。 第二天下午,“怀明艺术”公司里。 前台小妹签收了一个巨大的、需要两个人抬进来的蛋糕盒。拆开包装,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个足有九层高的巨型“祝寿蛋糕”! 蛋糕通体大红大粉的奶油裱花,点缀著金灿灿的“寿”字和艷丽的塑料装饰,花团锦簇,风格老派,像是给老奶贺寿。 最炸裂的是,从第一层到第九层,用鲜红的果酱歪歪扭扭地分別写著九个字: 祝!苏!静!也!笑!口!常!开! 同事们看著这蛋糕,面面相覷,想笑又不敢笑,目光齐刷刷投向苏静也。 苏静也看著那个九层“台阶”形状的蛋糕,不用想,也知道是祁陌的杰作。 偏偏张怀明没看出门道。 他围著蛋糕转了两圈,开心地拍著大腿:“哎呀!祁总真是太有心了!这肯定是肯定我们前段时间的工作嘛!还是祁总会来事,这蛋糕,气派!” 他乐得合不拢嘴,立刻拿起手机给祁陌发微信感谢,又调整角度,拍了n张照片,精心挑选后发了个九宫格朋友圈: “感谢祁杉资本祁总对我们工作的认可与支持!砥礪前行,共创未来!附上:蛋糕/咖啡/抱拳三个表情” 这条朋友圈,很快被躺在列表里的某个“好友”看到。 徐意迟刚结束一个会议,揉了揉眉心,隨手点开微信,就刷到了张怀明这条动態。 照片里,那个俗艷夸张的九层蛋糕极其醒目,那九个字更是扎眼。 他盯著那蛋糕,握著手机的手指渐渐收紧。祁陌给她送蛋糕?这算什么?她两之间的......情趣? 一股醋意上头,比昨晚她那句“债主”更让他烦躁。 他想起昨晚问她到家没,她只冷淡地回了两个字“到了”。 正心绪烦乱时,手机震了一下,是苏静也发来的微信。 “今天需要代驾吗?” 徐意迟抿紧唇,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回復得异常简短冷淡: “不麻烦了。” 另一边,苏静也盯著屏幕上那四个冷冰冰的字,愣了一下,整个人都蔫了。 虽然简单的一句话,但这是她憋了半天才找到的藉口,想著今天能见到他。 她懊恼地把手机屏幕按灭,扔回桌上。 下午剩下的时间过得有点浑浑噩噩。下班时间一到,她迅速收拾好东西,没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出了公司。 她没回家,坐上了去疗养院的公交车。心里堵得慌,只想找个地方静静,看看妈妈。 陪苏妍秋散完步,听她絮叨疗养院的琐事,帮她按摩了手脚。 医生说恢復得不错,再观察一个月左右,如果情况稳定,可以考虑出院回家休养了。 这大概是这几个月来唯一的好消息。 从疗养院出来,天色已经暗透。 晚风带著凉意。她走到公交站,看著车来车往,却没有上车的欲望。 心里空荡荡的,那句“不麻烦了”,还有昨晚徐意迟没有留住她的举动,像一团乱麻缠在心头。 鬼使神差地,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高慕的电话。 “慕姐,是我。”她声音儘量自然,“想问下,徐总今晚的......安排?” 高慕在那头似乎有点忙,快速回答:“徐总今晚在万豪酒店有个商务饭局,应该还没结束。怎么了?” 万豪酒店......苏静也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离疗养院很近,上次她就是骑共享单车去找过他的。 “没事,没事,谢谢慕姐。”她掛了电话。 站在公交站台,夜风吹拂著她的头髮。 她盯著马路对面停著的一排共享单车,咬了咬下唇,像赌气一样。她走过去,扫码,解锁,骑了上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也不知道去了能干什么。 或许,只是想偶遇?担心他喝没喝醉? 苏静也摇摇头:阿西吧,不管了,老娘今晚就是想见他。 一整天了,脑子里全是他昨天吻她的画面,她就是想见他一眼,哪怕远远的。 到酒店后,她走进奢华的大堂,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沙发坐下。 她盯著电梯方向,心里那点微弱的期待,又冒出来。 终於,在落空好几次后,电梯门打开,他走了出来。 徐意迟被一群人簇拥在中间,他脸色泛红,脚步明显有些虚浮,眼神也不如平日清明,显然是喝了不少。 旁边有人扶著他胳膊,正是谢笙。 她今天换了套小香风的西装套裙,干练又嫵媚,一只手很自然地扶著徐意迟的手臂,另一只手似乎在帮他拿著大衣,微微侧头和他说话,姿態亲昵。 徐意迟似乎低声回了句什么,谢笙笑了笑,扶著他,和另外几位客人道別后,两人一起走向酒店门口。 苏静也坐在暗处,看著他们並肩的身影,看著谢笙扶著他时的自然,看著徐意迟毫无抗拒地倚靠著她......刚才一股脑的勇气,瞬间隨冷空气蒸发。 她看著他们上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徐意迟和谢笙一起坐进了后座。 车子启动,驶离。 苏静也坐在原地,手指冰凉。几秒后,她猛地站起身,衝到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 “师傅,跟著前面那辆黑车,车牌尾號0322。”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最终果然开进了徐意迟家的小区。 计程车被门禁拦在外面,苏静也付了钱下车,看著徐意迟的车消失在小区深处。 她站在夜风里,犹豫了几秒,还是刷了上次徐意迟给她的备用门禁卡,走了进去。 她不知道自己想干嘛,或许只是想確认什么,又或许,只是想让自己死心得更彻底些。 她没有上楼,就在徐意迟那栋楼的入户大堂里,找了个对著电梯和楼梯口的沙发坐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像钝刀子割肉。 半小时过去,谢笙没有下来。 一小时过去,楼道里依旧静悄悄的,只有偶尔其他住户进出。 谢笙依旧没有下来。 苏静也靠在沙发靠背上,仰头看著天花板上冷白的灯光,忽然低低地、自嘲地笑了一声。 她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在这里等什么? 等他用昨晚吻过她的嘴唇,对她解释今晚的一切?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小区,夜风很冷,吹在脸上,带走最后一丝温度。 第113章 女孩……等了一个多小时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女孩……等了一个多小时 徐意迟被剧烈的头痛给生生扯醒。 他皱著眉,费力地睁开眼,阳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晃得他眼前发花。 摸过手机一看,竟然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很少睡到这么晚。 昨晚……记忆有些断片,只记得在饭局上,想著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心里憋闷得厉害, 於是酒一杯接一杯,喝得又急又凶,最后怎么回来的,印象都很模糊了。 手机上显示著高慕的三个未接来电。 他揉了揉眉心,拨了回去。 高慕很快接起,语气如常地匯报了上午几个重要会议的简况和几项需要他决策的工作。 公事说完,正要掛断时,她话音一转,带了点暗搓搓的试探,“徐总……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头巨疼。”徐意迟声音沙哑,没什么閒聊的兴致,准备掛电话去找止痛药。 “哦……”高慕在电话那头顿了顿,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透著点说不清的意味。 “我还以为……静也给你准备了醒酒汤呢。” 徐意迟正要掛电话的手指顿住了。 “什么意思?” 高慕一贯地反应敏锐,“静也没和你在一起吗?” “她怎么会和我在一起?”徐意迟疑惑。 高慕解释道,“昨晚她打电话问,你晚上的安排。我告诉她你在万豪有饭局。我还以为她后来联繫你,去接你了呢……怎么,她没来?”她最后一句带了点真实的疑惑。 徐意迟握著手机,脑子像被重锤敲了一下,嗡嗡作响。 昨晚……苏静也找高慕问了他的行踪? 她……是想去接他? 那她后来为什么没联繫他?是没去成?还是……去了,看到了什么? 昨晚模糊的记忆碎片里,好像有谢笙扶著他上车的画面,好像说送他回家…… 然后呢?家里?他猛地看向臥室房门,难道昨晚苏静也来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臟狂跳,他想立刻给苏静也打电话问清楚。 “先这样。”他匆匆对高慕说了一句,掛断电话。 手指悬在苏静也的號码上,正要拨出去…… “咚咚咚。” 臥室房门被轻轻敲响。 徐意迟动作猛地一滯,抬起头,心臟在胸腔里擂鼓。 难道是……苏静也?她真的在? 他喉咙发乾,掀开被子下床,脚步有些虚浮地走过去,拉开了门。 站在门外的,是谢笙。 她换了身女款家居服,头髮鬆散地挽著,脸上带著清爽的笑意,看起来休息得不错。 “醒了?头很痛吧?我给你煮了醒酒汤,还有早餐,出来吃点。”她的语气比蜜糖还甜。 徐意迟整个人僵在门口,看著谢笙,又下意识往她身后空荡荡的客厅看了一眼。 没有第二个人。 “你……怎么在这?”他声音乾涩,虽然语气听起来平常。 “昨晚你醉得不轻,我不放心,就跟著车送你回来了。”谢笙笑了笑,神情坦然。 “看你睡得沉,怕你半夜不舒服没人照应,就在客房睡了一晚。刚起不久。” 她说著,很自然地转身往厨房走,“快去洗漱吧,汤要趁热喝。” 徐意迟站在原地,看著谢笙像女主人一样在厨房里忙碌,微波炉叮了一声,麵包机弹出烤好的吐司,咖啡机咕嚕咕嚕作响。 这个温馨的画面,此刻却让他觉得无比尷尬彆扭,甚至有些心烦失落。 他退回臥室,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重重吐了口气。宿醉的头痛加剧了。 来到浴室,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扑了下脸。 苏静也…… 他猛地想起高慕的话。 她昨晚问了他的行踪。她会不会真的去了酒店。 他快步走出浴室,抓起扔在床上的手机,解锁。 微信界面还停留在和苏静也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是他那句冷冰冰的“不麻烦了”。 之后,再没有新消息。 也许,她只是隨口一问,根本没去?他试图说服自己。毕竟,她一天到晚忙著和自己划清界限。 犹豫要不要问,谢笙的声音隔著门传来: “意迟?好了吗?汤要凉了。” 徐意迟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换好衣服,走出臥室。 餐桌上摆著简单的西式早餐和一碗冒著热气的醒酒汤。 谢笙已经坐在对面,姿態优雅地喝著咖啡。 “快喝吧,胃里会舒服点。”谢笙把汤往他面前推了推。 徐意迟道了声谢,沉默地坐下,端起碗,食不知味地喝著。 谢笙似乎没察觉他的异样,自然地和他聊著昨天饭局上没说完的一个合作构想。 徐意迟勉强应付著。 吃完,谢笙起身收拾。 徐意迟拦住她:“我来吧,已经够麻烦你了。你……今天还有安排吧?” 他送客的意思挺明显。谢笙动作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笑容依旧得体: “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也好好休息。”她没再多说,去客房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徐意迟礼貌送她下楼。电梯里气氛有些沉默。 走到一楼入户大堂,他正准备和谢笙道別,值班的保安忽然从服务台后面站起来,叫住了他: “徐先生!请稍等。” 徐意迟停下脚步,看向保安。 保安小跑过来,手里拿著一个透明的小卡套,递给他:“徐先生,这个给您。今早换班的时候,昨晚值班的同事让我转交给您的,说是您家的备用门禁卡。” 徐意迟低头,看向保安手里那张卡。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张卡……他认得。是他当初给苏静也的那张备用卡。 它怎么会在这里?从保安手里? 他接过卡,指尖冰凉,声音绷紧了问:“怎么回事?谁给你的?” 保安被他凝重的表情弄得有点紧张,解释道:“就是昨晚值班的小李。他说……大概昨晚十一点多的时候,有个女孩坐在那边沙发上,” 保安指了指大堂角落的休息区,“坐了好久,得有一个多小时吧。后来她走过来,报了您的房號和名字,就把这张卡交给他,然后就走了。” 他的话,一字一句重重砸在徐意迟的心上。 女孩……等了一个多小时……还了卡……走了…… 苏静也昨晚真的来了。她看到了他和谢笙一起回来。 她在大堂等了一个多小时,等什么?等他下来解释?等谢笙离开? 徐意迟只觉胸口的闷痛感更强了。他站在原地,浑身发冷,脑子里一片混乱。 谢笙还站在旁边,显然听到了大部分对话,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瞭然,又带上了一丝复杂的不悦。 “意迟,那……我先走了?”谢笙开口。 “嗯,你先回去吧,昨晚谢谢你。”他的声音疲惫而乾涩。 说完,他没再看谢笙,转身快步走向电梯,按下了上行键。 第114章 港城的夜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14章 港城的夜 电梯门在徐意迟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谢笙欲言又止的目光。 回到空荡荡的公寓,耶耶摇著尾巴迎上来,似乎也察觉到他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只是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手。 徐意迟摸了摸它的头,走到客厅中央,手里那张冰冷的门禁卡硌得掌心生疼。 他几乎是立刻掏出手机,找到苏静也的號码,拨了过去。 听筒里传来的是忙音。他掛断,再拨,依旧是忙音。一连打了三次,结果都一样。 她把他拉黑了?这个认知像一记闷棍,砸得他眼前发黑。 胸腔里那股恐慌和焦灼再也压不住。他顾不得什么分寸和体面,直接翻出张怀明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张怀明带著点诧异的声音:“徐总?哎呀,您怎么有空打给我?是有什么指教吗?”语气客气又带著生意人特有的圆滑。 徐意迟没心思寒暄,单刀直入:“张总,苏静也今天没上班?” “啊?小苏啊……”张怀明顿了顿,似乎更疑惑了,“她……她临时出差了呀,徐总找她有事?要不我让她给您回电话?不过她这会儿估计在飞机上,接不通。” 出差?徐意迟眉心紧锁:“出差?去哪?什么时候走的?” “去港城,今天早上的航班。”张怀明老老实实地回答,心里却在嘀咕,这徐总怎么突然这么关心小苏的行踪? “祁总那边,说港城有个非常重要的拍卖会,点名需要小苏过去跟一下,现场看看东西,把把关。事情比较急,昨晚才定的,小苏一早就飞了。” 祁陌。又是祁陌。 徐意迟握著手机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一股无名火混杂著更深的无力感涌上来。 他想质问,想发难,想立刻让祁陌离苏静也远点。 但他有什么立场?又以什么身份?张怀明只是按合作方的要求安排员工出差,合情合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情绪,声音沉冷:“把她港城的行程,航班號,酒店信息,全部发给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张怀明在那头明显噎了一下,这要求……有点越界了吧? 但他不敢得罪徐意迟,只得赔著笑:“徐总,这……小苏的个人行程,我直接给您,是不是不太合適?要不您直接联繫她……试试?” “张总,”徐意迟打断他,语气里带著强硬,“我和她有些私人事情需要立刻处理。如果你觉得为难,我可以让老莫联繫你。” 老莫何许人也!徐意迟都够他张怀明喝一壶,更別说老莫。话说到这份上,张怀明哪还敢推脱,连忙道:“不麻烦莫总,不麻烦!我这就找,这就发您微信上!您稍等!” 掛了电话,徐意迟立刻又打给高慕。 高慕接得很快:“徐总?” “这周,尤其是今明两天,有什么必须我亲自处理的工作?”徐意迟语速很快。 高慕虽然疑惑,还是迅速调出日程:“今天下午三点有个视频董事会,需要您出席。后天上午和南城那边有个重要的项目復盘会,莫总他们都在等您,咱得飞一趟。 另外,南城分公司有几份积压的文件需要您签字,法务部那边也催了几次关於新合作协议的条款確认……徐总,南城那边,毕竟还是您目前最主要的工作重心。”她委婉地提醒。 徐意迟沉默地听著,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色上。 南城,工作,责任……这些往日里占据他全部生活重心的东西,此刻却显得无比遥远和轻飘。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苏静也在港城,一个人,带著对他的误会,还可能……正和祁陌在一起。 “视频董事会我参加。”他做出决定,“南城那边的会,看能否协调改期,或者你代我出席,核心问题整理好邮件给我。需要签字的文件,让那边扫描发过来,我电子签。法务的协议,你先把关键爭议点列出来。” 高慕在那边记著,忍不住问:“徐总,您……是有什么急事要处理吗?” 徐意迟没有解释,只说:“你看一下最近的航班信息,如果时间合適,帮我安排好去港城的行程。越快越好。” 高慕心里一惊,港城?联想到上午徐意迟追问苏静也,她瞬间明白了大半。 但她什么都没问,只利落地回答:“好的徐总,我马上查。需要帮您预订酒店吗?” “需要,我等会把那家酒店发你。”徐意迟掛了电话。 几分钟后,张怀明的微信发了过来,上面详细列出了苏静也的航班號以及港城酒店的地址。 徐意迟盯著那串信息,目光最后落在酒店名称上,一家以维港夜景著称的五星级酒店。 看来是祁陌订的。 他闭了闭眼,將那股翻涌的酸涩和怒意强行压下去。 ...... 港城。维港夜景碎入星河,倒映在酒店的落地窗上。 苏静也洗了澡,穿著舒適的睡衣,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灯火。 海风带著湿润的气息吹进来,稍稍吹散了一些她心头的窒闷。 这次出差,至少有一点让她鬆了口气:祁陌那个活爹不在。 她只需要专注工作,办好拍卖会的事情就行。 第一晚没什么安排,她去了旺角一带閒逛。 嘈杂的街道,闪烁的霓虹,拥挤的人潮,陌生的粤语,反而让她有种脱离现实的轻鬆感。 她在朗豪坊一家有趣的杂货店里,给自己买了个丑萌丑萌的玩偶,又想起耶耶,顺手挑了个印著骨头图案的宠物口水兜。 路过药妆店时,她走进去,仔细挑选了几款口碑不错的祛风湿药膏,给妈妈备著。 逛著逛著,她的目光不自觉落在那些清肺润喉的保健品和药茶上。 徐意迟……他这半年开始抽菸后,偶尔能听到他压抑的乾咳。 等她反应过来时,手里已经拿了好几盒枇杷膏和润喉糖。 看著购物篮里的东西,她愣了一下,隨即自嘲地笑了笑。 买这些干嘛?怎么给他?也许……他根本就不需要,也不缺人照顾。谢笙想必会更体贴周到吧。 她把东西放回货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扔进了购物篮。算了,买都买了。 拎著大包小包回到酒店,她把玩偶放在床头,看著那个傻乎乎的笑脸,心情似乎好了那么一点点。 第二天拍卖会很顺利。 她按照祁陌的要求,仔细观摩了目標拍品,做了详细记录,也和一些藏家、同行简单交流了几句。专业领域的工作总能让她暂时忘却烦恼。 晚上,一位在拍卖会上有过几面之缘、做珠宝生意的中年老板,主动凑过来,热情地邀请她共进晚餐,说是欣赏她的专业,想多请教请教。 苏静也正想推辞,斟酌著如何婉拒时,手机响了。是祁陌。 第115章 心里装不下两个人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心里装不下两个人 她像抓到救命稻草,立刻走到一边接起。 “拍卖会怎么样?”祁陌的声音传来,背景有些嘈杂,似乎在外面。 “还行,挺顺利的。”苏静也简短回答。 “嗯。”祁陌应了一声,似乎对她的態度还算满意,“我明天飞港城办点事。你如果不著急回去,等我一天,我带你去看看几个私人收藏展,有点意思。” 苏静也下意识就想拒绝:“祁总,是工作需要吗?”她不想再和他有工作之外的私下接触。 祁陌在那边顿了一下,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於公於私,都有必要。怎么,你现在连工作安排也要挑三拣四了?” “不是,”苏静也抿唇,“公司那边还有事等著我处理,张总也催我早点回去。看展的事,下次有机会再说吧。”她找了个藉口,直接拒绝。 祁陌没再多说,只淡淡道:“隨你。”便掛了电话。 苏静也鬆了口气,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第二天,她收拾好行李准备去机场时,却收到航班取消的通知。 气象预警,沿海一带颳起了强颱风,所有进出港航班大面积延误或取消。 祁陌的航班自然也飞不过来。而她,也被困在了港城。 无处可去,她只好继续窝在酒店。颱风天,窗外风雨交加,维港一片迷濛。她点了外卖,下楼去取。 酒店大堂比平时热闹许多,聚集了不少因航班取消而滯留的旅客,还有些举著手机、表情兴奋的年轻人挤在一起,探头探脑。 苏静也拿了外卖,正准备回房间,忽然听到人群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尖叫和骚动。 她好奇地瞥了一眼,只见几名酒店保安正护著一个高大的男人,匆匆从人群中挤出来,朝电梯方向快步走去。 那男人戴著黑色鸭舌帽和口罩,遮得严严实实,但身形挺拔,步態间有种独特的利落感。 即使包裹成这样,那背影……苏静也的心跳毫无徵兆地漏了一拍。 太熟悉了。熟悉到她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男人被保安护著,快步走到电梯旁,正好停在苏静也身侧不远处,等待著电梯下行。他似乎鬆了口气,微微调整了一下帽檐。 就是这细微的动作,以及隔著不到两米距离,那股极淡的、混合了薄荷与某种白茶须后水的清爽气息…… 苏静也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倒流回心臟。她拎著外卖袋子的手,微微颤抖。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男人低著头,快步走进电梯,按下楼层。 然后,他似乎才注意到电梯外还站著一个人,而且僵著没动。 他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帽檐下的目光透过口罩上方,朝苏静也的方向望了过来。 就在他抬头的瞬间,苏静也像是被那目光烫到,猛地转过身,拎著已经有些被雨水打湿的外卖袋子,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朝著酒店大门外走去,一头扎进了外面瓢泼的雨幕里。 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她单薄的外套和头髮。 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漫无目的地沿著湿漉漉的街道往前走。外卖袋子很快被雨水浸透,里面的餐盒想必也毁了。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找到一个狭窄的屋檐,才机械地停下,缩进去躲雨。 衣服湿透了,紧贴著皮肤,冷得她微微发抖。但比身体更冷的,是心里那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堵在胸口,沉甸甸的,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叶小雨。 是他。即使遮得再严实,即使隔了这么些年,她还是在瞬间认出了他。 他的身影,他走路的姿势,甚至那几乎淡不可闻的气息……都刻在她生命里太深太深。 在她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快要忘记他,在她强迫自己不再去关注任何与他相关的消息,在她开始对徐意迟心动、甚至鼓起勇气想要迈出那一步的时候…… 他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眼前。 仅仅是那一瞬间,那些被她努力封存、压在心底最角落……所有关於叶小雨的记忆,如同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颱风掀开了盖子,疯狂地翻涌上来,瞬间將她淹没。 她觉得自己糟糕透顶,差劲极了。 一个小小的心里,怎么可以同时装下两个人? 怎么能允许除了叶小雨以外的人,这样进进出出,搅乱一池浑水? 她对徐意迟的好感和依赖,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甚至……像是一种背叛。 雨水顺著发梢滴落,混合著眼眶里不知何时蓄起的温热,滑进嘴角,又咸又涩。 不知道在屋檐下呆了多久,直到风雨似乎小了一些,她才拖著僵硬冰冷的身体,慢慢走回酒店。 浑身上下早已湿透,像一只狼狈的落汤鸡。 回到房间,她冲了一个很久的热水澡,皮肤被烫得发红,却依然觉得那股寒意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头疼得厉害,鼻塞呼吸也难受。 晚上,她觉得头更沉了,身上忽冷忽热,摸了摸额头,似乎有点发烫。 可能是白天淋雨著凉了。她强撑著昏昏沉沉的身体,打算去楼下便利店买点退烧药和止痛药。 走廊铺著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吸走。她走到电梯间附近,刚要按下行键,旁边安全通道的拐角处,传来熟悉的说话声。 她脚步顿住。 “今天辛苦你了,大球星。没想到颱风天,球迷还这么热情。”是一个干练又好听的女声,带著点笑意,那是章凝的声音。 “这是我该做的。”是叶小雨的声音,比记忆中更加低沉,带著一种沉淀后的稳重。 “但下次多考虑下粉丝安全吧,今天的围挡雨棚看著都不太牢固。” “知道了知道了,”章凝带著点娇嗔,“这也是突然刮颱风嘛,场地方来不及做太多准备。你不是不在乎粉丝吗?说自己又不是什么流量明星。” 叶小雨似乎轻轻嘆了口气:“我尊重也感谢每一个支持我的人,没有他们我走不到今天。我不是不在乎,我只是不喜欢饭圈那一套。” “好啦,知道啦,下次注意。”章凝笑著。 然后,章凝用手轻轻戳了戳叶小雨的脸颊,“別垮著脸啦,笑一个?” “別闹。”叶小雨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但那无奈之下,分明是亲昵,甚至……是宠溺。 章凝浑然不在意他的拒绝,她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挽住了叶小雨的手臂。 “电梯来了,走吧。”章凝说道。 “嗯。”叶小雨应了一声。 苏静也从拐角的阴影中,慢慢走出来。 刚才那短短几十秒的对话,像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子,在她心口反覆拉锯。 不过,一切都和她无关了。 不,或许早就无关了。只是她一直不肯彻底面对而已。 她以为的忘记,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逃避。叶小雨,早已在他的世界里,有了新的生活,新的人。 苏静也扶著墙,身体一阵冷一阵热,头疼欲裂,心里却是一片空洞的麻木。 原来,不是心里能装下两个人。 而是她一直站在原地,守著旧日的幻影。 而別人,早已大步向前,走远了。 第116章 我远比你想的更爱你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16章 我远比你想的更爱你 在港城的最后一夜,苏静也迷迷糊糊发起了烧。 酒店空调开得足,她却觉得一阵阵发冷,把被子裹紧还是止不住打颤。 脑袋昏沉,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意识浮浮沉沉,像陷进了一片浓稠的、走不出去的迷雾里。 迷雾尽头,是那段记忆。 2018年的冬天。 美国中西部某座小城的医院,空气里有消毒水混合著咖啡的古怪味道。 医院中庭採光不错,玻璃顶棚透下天光,照著一小片枯黄的草坪和几张金属长椅。 苏静也穿著单薄的羽绒服,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手指冻得有点僵。 她没戴围巾,冷风从领口灌进去,激得她缩了缩脖子。 高跟鞋声由远及近,乾脆利落。 苏静也抬起头。 章凝站在她面前。 一身剪裁精良的lv羊绒大衣,里面是同色系的高领毛衣,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对设计简约的钻石耳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和一杯冒著热气的咖啡,妆容精致,ol十足。 和穿著旧羽绒服、眼睛还有些红肿的苏静也站一起,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还没走?”章凝开口。 苏静也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章凝在她对面的长椅坐下,把平板放在一边,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咖啡。 “打算待到什么时候?”她又问。 “等他再好一点。”苏静也声音有点哑,乾巴巴的。 章凝几不可察地扯了下嘴角,像是听到了什么幼稚的话。 “再好一点?怎么算好一点?能下地走路?能復健?还是能重新上场打球?” 她语气平铺直敘,却字字都像小锤子,敲在苏静也已经开裂的心口。 “苏静也,你在这儿,看著他,除了给他增加压力,还有什么用?” 苏静也手指蜷缩起来。 “这里有队医和康復师帮他养伤,有教练组制定计划,生活助理会打理好一切。 至於商务上的事,我负责。lumina签了他,赌的是他的未来。我们需要他专注,需要他心无旁騖地爬回山顶,而不是分心去顾虑一个远在国內,给他发些不痛不痒加油信息的女朋友。” “我已经来了……我会陪著他。”苏静也想反驳,却发现声音虚弱得毫无底气。 “陪他什么?”章凝打断她,目光锐利, “除了嘴上加油,你告诉我,你还能为他做什么?陪他復健?帮他处理媒体?这几年你也就只会帮著管理他的社交帐號,经营下粉丝群。” 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清晰的讥誚,“他是职业球员,苏静也。他要靠成绩说话,不是靠媚粉,靠搞饭圈那套赚钱。 这里是nba,实力是唯一的通行证。伤好了,打出名堂了,名利自然都会吻上来。” 她继续说著,带著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要是打不好,带著一身伤病回国,靠什么?靠脸吗?那到时候,你这个“嫂子”人设,也只会是粉丝眼里最大的眼中钉。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累赘。” 章凝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在苏静也心上不断划拉。 她想说不是这样的,她和叶小雨之间不是这样的。 她熬夜守著时差给他发鼓励的话;她全国各地到处飞陪他比赛; 她在钦北的老破小里给他做饭,收拾家务; 认真打理他的微博超话,在粉丝群里塑造他的形象,分享粉丝会喜欢的日常…… 这些在章凝的逻辑里,全都变成了幼稚、无用甚至有害的东西。 “你在这儿,他只会更难受。”章凝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却一样有穿透力。 “看著你为他担心,他只会觉得愧疚,会觉得压力山大。他前两天跟我说,实在不行,乾脆放弃算了,回国……陪你。” 章凝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你让他为了你,牺牲他拼了命才够到的起点?苏静也,你这叫爱他吗?” 苏静也的脸色彻底白了,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她看著章凝,眼前这个干练、自信、掌握著资源和话语权的女人,清晰地勾勒出了一个她从未敢细想的未来。 一个她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拖累和负担的未来。 “你要是真的爱他,就放手。”章凝最后下了结论。 “回国过你自己的生活。时间久了,感情淡了,对他,对你,都是解脱。” 章凝说完,拿起平板和咖啡,站起身。 高跟鞋的声音再次响起,逐渐远去,消失在中庭的另一头。 只剩下苏静也一个人,坐在惨白的天光下,浑身冰冷。 她没动,就这么坐著。眼睛乾涩得发疼,却流不出眼泪。 好像所有的水分,所有的情绪,都被刚才那番话抽乾了。 过了很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她才慢慢抬起手,捂住了脸。 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止不住的抽泣,像受伤的小动物,绝望又无助。 她想起自己不顾苏妍秋激烈反对,办好签证,用攒了很久的钱,飞过半个地球来到这个陌生冰冷的城市。 想起叶小雨那天他疲惫又烦躁地推开她递过来的水,想起他见到她时忧愁大於惊喜的表情。 她想起以前,在钦北体大旁那间老破小, 叶小雨的母亲唐嵐找上门的那天。 小客厅里,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她全身。 说她不自重,没家教,小小年纪就和男人同居。 说她除了会洗衣做饭,还能给叶小雨带来什么? 说他以后是要打职业,要出人头地的,需要的是能帮衬他事业的人,而不是一个只会拖后腿、还要他分心照顾的女朋友。 那些难听的话,她一个字都没跟叶小雨提过。自己躲在被子里哭了一夜,第二天照样笑著给他准备早餐。 她以为那是爱。四年里陪伴,付出,默默承受。 可在章凝嘴里,在唐嵐眼里,全都变成了“累赘”。 哭了不知道多久,眼泪终於流干了。她放下手,用手背使劲擦了擦眼睛和脸颊。 她站起身,深深吸了几口气。然后,朝著住院楼的方向走去。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叶小雨正靠在床头,盯著窗外光禿禿的树枝发呆。 他瘦了很多,脸颊凹陷下去,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眼神里有她熟悉的倔强,但更多的是压抑的烦躁和一丝……灰败。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看到她,眉头下意识拧起:“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回去休息吗?” 苏静也没接话,走到床边。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有点过於平静,平静得让叶小雨觉得不对劲。 “叶小雨,”她开口,声音因为刚才哭过而沙哑,但语气却异常冷漠。 “我们分手吧。” 叶小雨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分手。”苏静也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不等你了。你也別惦记我了。好好养伤,好好打球。” “苏静也!”叶小雨猛地拔高声音,因为动作太大扯到伤处,痛得他脸色一白,额角渗出冷汗。 但他顾不上,眼睛死死瞪著她,里面翻涌著震惊、不解,还有被刺痛后的怒火。 “你他妈再说一遍?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受伤躺在这儿,你跑来跟我说分手?!” “我知道。”苏静也看著他激动的样子,心被扯得疼极了,但依旧说著嘴硬的话。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要分手。” “理由呢?!”叶小雨低吼,手攥紧了床单,手背上青筋凸起, “给我个理由!是不是因为我妈找过你?还是因为什么?!你说啊!” “没有理由。”苏静也移开视线,不再看他的眼睛,怕自己会心软,“就是累了。不想继续了。” “累了?我tm都没说累。”叶小雨冷冷笑了一声,笑声里带著戾气。 “苏静也,我们从高一认识到现在,七年!而你,在我受伤最难受的时候,跑来跟我说分手?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啊?!” 你有没有爱过我。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苏静也心里仅剩的一点支撑。 她爱他吗? 从初一那个阳光很好的下午,在操场边第一次看到打球的他,整整十年。 她的目光追著他,从初中到高中,到大学。 叶小雨,我远比你想像的更爱你。 可她突然就不想证明了。太累了。 “你就当我没有吧。” “叶小雨,好好养伤。以后……別联繫了。” 说完,她看到他的眼里闪过了一瞬的释然。 也就是那一瞬间,她知道她做出了艰难的决定,那个他也在等,只是暂时接受不了的决定, 苏静也脚步很快,转身走出了病房。 身后隱约传来东西被砸碎的声音,和叶小雨压抑痛苦的嘶吼。 …… 酒店房间里,苏静也在睡梦中蜷缩成一团,眼泪在梦里不断滑落,浸湿了枕头。 那些以为已经结痂的伤口,在重逢的夜晚,再次被狠狠撕开。 第117章 七天,足够把误会解开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17章 七天,足够把误会解开 苏静也走出束城机场时,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喉咙像堵著砂纸,咽口水都痛。 她戴著口罩,帽檐压得很低,只想赶紧回家蒙头大睡。 一抬头,却看到那个頎长的身影立在接机人群的最前方。 徐意迟穿著白色的大衣,站在那儿,目光在涌出的人流中快速扫视。 即便她捂得严严实实,徐意迟还是立刻精准地锁定了她。 他朝她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了她手里不大的行李箱拉杆。 “车在那边。”他的声音不高,带著一夜未眠的沙哑,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苏静也愣了一下,没料到他会来。 她没力气问,也没力气拒绝,沉默地跟著他走向停车场。 上了车,暖气开得很足,苏静也靠在副驾驶座上,依旧戴著口罩,侧头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言不发。 徐意迟启动车子,车厢里安静得有些压抑。 过了好一会儿,徐意迟才开口,“香港……还顺利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嗯。”苏静也含糊地应了一声,嗓子疼得不想多说。 “回来要居家隔离观察七天。”徐意迟像是没话找话,陈述著一个事实。 “知道。”苏静也依旧看著窗外,声音透过口罩闷闷的。 又是一阵沉默。 徐意迟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知道她在彆扭什么,也知道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迂迴,语气认真而急切: “那天晚上……在万豪酒店,我喝醉了。”他顿了顿,侧头快速看了她一眼,她仍保持著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我不知道你来找我。后来保安把卡还给我,我才知道……你在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 苏静也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但依旧没回头。 “我和谢笙,”徐意迟的声音更低了些,带著一种急於剖白的诚恳,“就是很多年的朋友,那天一起聊合作,看我醉得厉害,不放心,才送我回去。照顾了我一下,在客房睡的。別的,什么都没有。” 他一口气说完,车厢里只剩下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他在等她的反应,哪怕是一句质问,一声冷笑,都好过现在这样死寂的沉默。 苏静也依然没说话。暖气烘得她脸颊发烫,头也更晕了。 他的话,她听到了。疑惑吗?有的。相信吗?她不知道。 此刻,她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连开口质问的欲望都提不起来。 再说以什么身份问呢?债主和欠债的?还是……那个被他吻过又被他推开的人? 她只觉得累,身心俱疲的累。 徐意迟等了半晌,只等到她更深的沉默和微微蜷缩起来的姿势。 他眼底划过一丝失落和焦灼,但没再逼她。只是將车速又放慢了些,开得更稳。 车子最终停下时,苏静也才发现不对劲。这不是她新公寓的小区。 她猛地转回头,看向窗外熟悉的环境,是徐意迟家楼下。 “怎么来你家?”她终於开口,声音带著一点慌乱。 徐意迟解开安全带,看向她,眼神里有种破釜沉舟的平静:“你回来需要居家隔离七天。” “所以呢?”苏静也皱眉,不解,心里那点不安在扩大。 “所以,”徐意迟倾身过来,替她解开了安全带,两人距离瞬间拉近,他看著她口罩上方露出的、因为发烧而显得水汽氤氳的眼睛, “我不想等到七天之后再见到你。” 苏静也呼吸一滯。 “而且,”他退开一些,语气恢復了些许冷静,却更显执拗,“七天时间,足够我们把误会解开。” 苏静也脑子被他这理所当然的安排搅得更乱了,脱口而出:“解开之后呢?” 徐意迟深深地看著她,目光复杂而沉静,像深夜的海:“然后,用这七天时间,好好想一想,我们这段……认识了快十年的关係。” 十年……从她懵懂青涩的少女时代,以前他是冷静自持的小叔,如今是纠缠不清的债主……这关係,早就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了。 苏静也內心一万个兵荒马乱,也觉得自己简直没出息到了极点。 怎么三言两语,又被他牵著鼻子走,又回到了这个让她心烦意乱的地方?可是身体却背叛了意志,在他说“下车”之后,她真的乖乖推开了车门。 算了,她自暴自弃地想,反正也没力气折腾了,头重脚轻,只想躺下。 跟著他上楼,进屋。温暖的空气混合著熟悉的气息包裹上来。她站在玄关,终於抬手,摘掉了闷了一路的口罩。 徐意迟正弯腰给她拿拖鞋,一抬头,看到她露出的脸,动作猛地顿住。 苏静也的脸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嘴唇乾裂,眼睛因为发烧而显得湿漉漉的,没什么神采。 她微微喘著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濡湿,贴在皮肤上。 “你发烧了?”徐意迟眉头立刻拧紧,几步跨过来,抬手就覆上她的额头。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 苏静也偏头想躲,却一阵眩晕,身体晃了一下。 “可能……就是那天淋雨,有点著凉。核酸没问题,不是……”她有气无力地解释。 徐意迟没再听她多说,直接打横將她抱了起来。 动作突然,苏静也低呼一声,下意识抓紧了他胸前的衣服。 “你干什么……”抗议的声音虚弱得像小猫。 “別说话。”徐意迟抱著她,大步走向主臥,“先好好睡一觉,什么都等睡醒再说。” 他將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拉过被子仔细盖好。 苏静也陷在温暖的被褥里,鼻尖縈绕著他身上让人安心的味道。 眼皮沉得抬不起来,身体像是找到了安全的港湾,所有的戒备和倔强都在高瞬间土崩瓦解。 虽然觉得自己这样很没出息,但她真的,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却也断断续续。 她时而觉得冷,时而又热得踢被子,模糊中似乎有人不断给她掖被角,用温凉的毛巾擦拭她的额头和脖颈,还有糖浆流过喉咙的冰凉感。 再次醒来时,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散发著柔和的光。 她眨了眨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还在徐意迟的床上。身上换了乾燥舒適的棉质睡衣,虽然还有些乏力,但脑袋的疼痛减轻了不少,身上也不再忽冷忽热。 她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慢慢走出臥室。 第118章 你有答案了吗?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18章 你有答案了吗?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意迟正好从书房出来,手里拿著一个水杯。看到她,他立刻走了过来。 “醒了?”他声音放得很轻,伸手很自然地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降下去了,还好。” 苏静也还没完全清醒,呆呆地任由他动作。 徐意迟转身进了臥室,很快拿了一条厚厚的羊绒毯出来,不由分说地披在她肩上,將她裹紧。 然后,他极其自然地牵起她没怎么反抗的手,带著她走向厨房。 厨房的岛台上,保温锅里温著清香的小米粥,旁边还有两碟清爽的炒时蔬,绿油油的,看著就有食慾。 徐意迟鬆开她的手,打开保温锅,盛了一碗粥,放到她面前,又递过来一把勺子。 “先喝点粥,胃里空著难受。烧退了,但半小时后再吃一次药巩固一下。” 苏静也看著眼前那碗冒著热气的、熬得软糯粘稠的粥,她低下头,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安静地吃了起来。 粥的温度正好,暖流顺著食道滑下,也似乎,一点点化开了某些凝结在她心头的冰碴。 吃过饭后,苏静也把碗筷收进洗碗机,看著它嗡嗡地开始工作,愣了几秒神。 徐意迟收拾好厨房台面,擦乾手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温水。 “刚退烧,多喝点水。”他说。 苏静也接过,喝了一口。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微妙,不吵架了,不躲著了,但也没熟络到可以自然聊天的地步。 有点安静,安静得让人不知所措。 “看个电影?”徐意迟走到沙发边,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轮廓分明。 “行。”苏静也走过去,在沙发另一头坐下,中间隔了差不多一个人的距离。 徐意迟也没说什么,拿著遥控器漫无目的地划拉著页面。动作有点慢,像是也不知道该选什么。 “找个不用动脑子的。”苏静也裹紧身上的毯子,往沙发里缩了缩。 徐意迟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光標落在一个封面上—— 男女主角在雪地里沉默对视,画面冷冽又压抑。 片名:《男与女》。 “这个?”他问。 苏静也看了一眼,是部韩国电影,她有点印象,评分挺高,但一直没看。好像是讲婚外情的? 她没所谓地点点头:“都行。” 片子开始得很安静。异国他乡的雪景,两个语言不通、各有家庭的男女,因为孩子偶然相识。节奏很慢,对话很少,大量留白。 苏静也本来只想放空脑子,看著看著,却不知不觉被吸了进去。 镜头里的芬兰大雪白得刺眼,冷得彻骨。 男女主角在各自沉闷无望的婚姻生活里,像两座孤岛。他们的相遇谈不上多浪漫,甚至有些狼狈和尷尬。 但就是那种在绝境里抓住一点点微弱火苗的感觉,那种“原来这世上还有人懂我的沉默”的触动,悄无声息地流进心里。 徐意迟也看得很安静。他没说话,只是偶尔会伸手拿过水杯喝一口。 客厅里只有电影的声音,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电影进行到一半,男女主角终於衝破理智的堤防。没有激烈的情话,没有夸张的浪漫,只有急促的呼吸,压抑的呜咽,和窗外漫天的大雪。 一切都被雪吸收了声息,只剩下最原始、最无助的渴望。 苏静也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毯子边缘。 徐意迟往她这边看了一眼,没说话,又把视线移回屏幕。 后半段更加沉重。短暂的欢愉过后,是更深的泥沼。 想爱,不敢爱。想逃,逃不开。家庭的责任,孩子的牵绊,社会的眼光,还有自己內心那道过不去的坎。每一次见面都像偷来的时光。 女主角在计程车里崩溃大哭,男主角在电话这头沉默窒息。苏静也感觉自己的喉咙也开始发哽。 结尾来得平静又残忍。多年后再次偶遇,隔著咖啡馆的玻璃窗,他看到了她,她也看到了他。 他身边是已成年的儿子和看似和睦的家庭,她独自一人,面容平静。 最终,他看著她的计程车匯入车流,消失不见。雪还在下,掩盖一切痕跡,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有些东西,在心里留下了一辈子的湿冷。 片尾字幕缓缓升起,柔和的钢琴曲流淌出来,却听得人心里发空。 客厅里一片寂静。 苏静也眨了眨眼,感觉眼眶有点热,鼻子也堵住了。她不敢动,怕一动那点湿意就掉下来。 最近真是没出息,看个电影也能这样。 旁边传来窸窣的声响。徐意迟放下遥控器,手臂伸过来,很轻地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这边带。 苏静也身体僵了一下,没反抗,顺著他的力道,侧过身,把脸轻轻靠在了他肩膀上。这个姿势有点彆扭,但很暖和。 徐意迟没看她,目光还落在已经变暗的电视屏幕上。他的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然后上移,像哄小孩一样,很轻地摸了摸她的头髮。 “或许,”他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低沉,“我们比他们幸运一些。” 苏静也靠在他肩上,吸了吸鼻子,没立刻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问,声音带著点没散尽的鼻音:“他们俩......是爱情吗?” 徐意迟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下巴碰到她的髮丝。“我认为是。” “那......我们俩呢?”苏静也问出口,才觉得这话有点傻,想收回来已经晚了。她感觉靠著的肩膀似乎微微绷紧了一点。 徐意迟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从她头髮上滑下来,指尖无意识地碰到了她的耳廓,又慢慢移到耳垂,很轻地捏了捏。 那触感有点痒,带著电流似的,让苏静也头皮麻了一下。 “你呢?”他反问,声音更低了,几乎是贴著她头顶说的,“你有答案了吗?” 苏静也心跳有点乱。她诚实地说:“我......不知道。” “我一直都有答案。”徐意迟说。 苏静也抬起头,侧过脸看他。客厅只开了角落里的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他垂著眼看她,眼神很深,像沉静的湖,底下却像有暗流在涌。 “你的答案......可以告诉我吗?”她问,声音不自觉放轻了。 徐意迟看著她,忽然很淡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点无奈,有点自嘲,还有更多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捏著她耳垂的手指没松,反而用指腹轻轻摩挲著那块柔软的皮肤。 第119章 我喜欢的女人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19章 我喜欢的女人 “在你叫我小叔的那些日子里,”他慢慢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一直都把你当小辈。跟倩倩一样,是我看著长大的小姑娘,需要照顾,需要保护。” 苏静也屏住呼吸。 “但当你开始连名带姓叫我徐意迟,当你一次次把我推开,说你的事跟我无关,说我们不熟的时候......”他顿了顿,目光锁住她的眼睛, “我就没法再把你当小姑娘了。” “那......当什么?”苏静也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飘。 徐意迟看著她,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很轻,却很清晰地说:“女人。” 苏静也怔住。 “我喜欢的女人。”他又补充了一句。 苏静也彻底呆住了。脑子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片空白。 他这是在......表白?这么直接,这么突然?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他的眼睛里映著一点微弱的光,全是她的影子。 她心臟狂跳,手心冒汗,想移开视线,又像被钉住了。 徐意迟等了几秒,看她只是瞪圆了眼睛,一脸震惊加茫然,眼底那点光黯了黯,但语气还算平稳:“你呢?你的答案。” “我......”苏静也找回自己的声音,乾涩得厉害,“我......我还没办法確定。” 说完,她立刻羞愧地低下头,不敢看他。 头顶传来一声很低的轻笑。 苏静也抬头,有点疑惑:“你笑什么?” 徐意迟看著她,眼角还残留著一点未散的笑意,“苏静也,你真像个渣女。” “我?!”苏静也一下子急了,那点羞愧瞬间被不服气取代。 “我怎么渣了?那天明明是你先吻的我!第二天还带別的女人回家!”她旧帐重提,试图扳回一城。 徐意迟挑了挑眉,不紧不慢地反击:“那也是你趁醉先吻的我,还在我脖子上留了编號,第二天醒了还不认帐,到底谁更渣一点?” 苏静也:“......” 她被他噎得满脸通红,刚才看电影酝酿出的那点伤感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抓包的羞窘。 那晚的片段虽然模糊,但被他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她理亏。 看著她脸红到耳根、眼神乱飘却说不出话的样子,徐意迟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些。 他没再乘胜追击,手臂一收,將她更紧地揽进怀里。 苏静也没推开,也没迎合,就这么被他抱著。他身上暖和极了,带著让人安心的味道。 “睡吧。”他低声说,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不逗你了。” 苏静也闷在他怀里,慢慢放鬆下来。 最后的感觉,是他把她又往怀里带了带,拉好滑落的毯子,將两人裹紧。 窗外夜色浓重,客厅里只剩下绵长的呼吸声。 两人就这么窝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苏静也是被脖颈处温热的呼吸弄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是侧躺著的,后背紧贴著徐意迟的胸膛。他的手臂还搭在她腰上,呼吸均匀绵长,吹拂著她颈后的髮丝。 天已经亮了,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苏静也僵著没动。 她能清晰感觉到身后男人身体的温度,透过两层睡衣的布料传递过来。 他的手臂很沉,但没用力,只是虚搭著。这个姿势太亲密了,亲密得让她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悄悄侧过头,想看看他醒了没。 徐意迟还闭著眼,睡顏比醒著时柔和许多。 他下巴上冒出一点青色胡茬,看起来有几分疲惫。 苏静也盯著他看了几秒,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又涌上来。 昨晚他说的那些话,还有那个温柔又霸道的拥抱,还有那句:“我喜欢的女人。” 她耳朵又有点发烫,赶紧转回头,假装继续睡。 可是睡不著了。 身体保持著一个姿势太久,有点麻。她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腿,想换个姿势。 腰间的手臂忽然收紧了些。 “醒了?”徐意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刚睡醒的低哑,热气喷在她耳后。 苏静也身体一僵,闷闷地“嗯”了一声。 “脖子酸不酸?”他问,手臂鬆开了,人也坐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脖颈,“沙发睡还是不舒服。” 苏静也也跟著坐起,低头整理了下睡皱的睡衣衣角。 “还好。”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空气有些微妙。 徐意迟看了眼墙上的钟,九点半,“饿不饿?我去弄点早餐。” “我来就行。”苏静也说著就要起身。 “坐那儿吧,”徐意迟按住她的肩膀,语气自然,“你病刚好,別折腾。想吃什么?粥还是麵条?” “......粥吧。”苏静也妥协了,重新坐回沙发。 徐意迟进了厨房,很快传来水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 苏静也抱著膝盖坐在沙发上,看著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他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晨光从窗外照进来,给他周身镀了层柔和的光晕。 这画面太日常,太温暖,温暖得让她有些恍惚。 等徐意迟把早餐摆好,苏静也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很自然地拿起筷子。一切都寻常得像已经共同生活了很久。 “你今天不去公司?”她喝了口粥,顺口问道。 “不去。”徐意迟夹了块酱菜,“大部分要紧的事前几天处理完了,剩下的线上开会、看邮件就行。”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她,“这七天,我陪你一起居家。” 苏静也筷子停了一下,有点意外:“陪我?不用了吧……” “要的。”徐意迟打断她,“你病还没好利索,一个人待著我不放心。再说,”他声音低了些, “前几天定了去港城的机票和酒店,因为颱风没去成,这几天正好休息下。” 苏静也愣住了,粥碗的热气蒸腾上来,熏得她眼眶有点热。“你……定了去港城?” “嗯。”徐意迟低头喝粥,“我问了张总你的航班和酒店……我让高慕查了最快飞港城的航班。”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有些涩,“可惜,颱风天,所有航班都取消了。” 他没说“我去找你”,但每一个字都在说,他当时有多著急,多想要立刻见到她,確认她的安危,解开那些该死的误会。 苏静也垂下眼,碗里冒著热气,心里不由也觉得暖暖的。 她默默把粥喝完,连酱菜都吃得乾乾净净。 第120章 再继续……就真要失控了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再继续……就真要失控了 吃过早饭,徐意迟去了书房。门没关严,能隱约听到他压低的说话声,是在开视频会议。 苏静也抱著笔记本窝在客厅沙发,处理堆积的工作。 祁陌那边要的展览报告后续反馈来了,张怀明也发来几个新的项目意向让她初步评估。 她看得投入,手指在键盘上敲打。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沙发微微一陷。 她抬头,徐意迟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手里端著一个果盘,里面是切得大小刚好、去了皮的橙子瓣和苹果块,旁边还贴心地放了两个小叉子。 “吃点水果。”他把果盘放在她手边的茶几上,顺手拿走了她已经空掉的水杯,重新接了一杯温水给她。 “药。”他言简意賅。 “……哦。”苏静也这才想起来,从包里翻出退烧药和消炎药,乖乖把药吃了。 他这才似乎满意,转身又回了书房。 没过多久,他又过来,这次端著一杯鲜榨的橙汁,轻轻放在她手边,什么也没说,只是揉了下她的头髮,又回去了。 如此反覆几次。每次他出来,不是递水果就是换水,或者只是走过来看她一眼,伸手探探她额头的温度。 下午在各自的工作中平静度过。傍晚,徐意迟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想吃点辣的,出出汗。” 徐意迟想了想,没反对:“好,点火锅外卖吧,清汤和辣锅都点上。” 外卖很快送到,摆了满满一茶几。 红油锅底翻滚著诱人的泡泡,香气四溢。电视开著,隨意调到一个频道,当作背景音。 两人席地而坐,靠著沙发,吃得额头冒汗。 气氛难得轻鬆。徐意迟会把她爱吃的虾滑多捞一些到她碗里,苏静也礼尚往来地给他夹了一筷子涮好的肥牛。 两人偶尔聊几句工作上的事,或者点评一下某样食材的好坏,就像无数个普通情侣的日常晚餐。 新闻时段开始,电视里的声音调子平稳地播报著国內外要闻。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听著,专注於眼前的食物。 直到体育新闻板块。 主播的声音清晰传来:“接下来,关注篮球消息。效力於nba的我国球员叶小雨,已於近日回国,將参加男篮集训队,全力备战即將到来的东京奥运会。 作为本赛季表现亮眼的新星,叶小雨的归来无疑给球迷们带来了更多期待……” “啪嗒。” 苏静也筷子夹著的藕片掉回了碗里,溅起几点红油。 徐意迟捞东西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电视屏幕上,快速闪过几个叶小雨在nba赛场上奔跑、投篮的精彩集锦镜头。 最后是一个简短的採访画面,背景像是在机场。 叶小雨戴著帽子,面对镜头,语气沉稳:“很高兴能回国和队友们一起备战,我会全力以赴。” 画面切走,新闻进入下一条。 客厅里突然安静得可怕。只有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沸腾著,白气裊裊上升。 苏静也盯著已经切换新闻的电视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筷子。 刚才还觉得美味的热辣食物,此刻好像突然失去了味道。 “我……在港城,见到他了。” 徐意迟没说话,只是放下了筷子,抽了张纸巾慢慢擦手,目光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等著她继续说。 “在酒店大堂,他被人围著,戴著口罩帽子。”苏静也语速很慢,似乎在斟酌用词。 “我认出他了,他没看到我,我躲得很快。”她停顿了很久,才继续,声音更轻,“后来,还看到他和章凝在一起,很......亲密。” 她没再说下去。但那种感觉,徐意迟能懂。 不似旧情復燃的悸动,而是一种更深、更无力的钝痛。 “他,或者说过去的那些事,对你还重要吗?”徐意迟开口? 苏静也猛地抬起头看他。 徐意迟的目光很平静,没有醋意,没有试探,“我的意思是,阻碍我们之间的,还是他吗?” 苏静也的睫毛颤了颤。是叶小雨吗?但答案里一定有……徐远洋。 这条人命横亘在那里,让她觉得自己像个罪人,永远不配靠近徐家,不配靠近徐意迟。 太多太重的心事堆叠在心里,唯有逃避,虽可耻但有用。 徐意迟看著她有些红了的眼眶,心已瞭然。 “先吃饭。菜要煮烂了。”他没再追问。 有些脓包,捅破了,只会更疼。 吃完饭,苏静也主动收拾了残局。洗漱完,她回客房准备睡了,却发现床上放著一套全新的家居服。 浅灰色纯棉材质,柔软亲肤,款式简洁大方,和她之前见过的那套不一样。 她想起之前那套杏色睡衣,想起谢笙。 心像被细微地刺了一下。 她换上这套新的家居服,犹豫了几秒,走到书房门口。 门虚掩著,里面有键盘敲击的轻微声响。她敲了敲门。 “进。”徐意迟的声音传来。 她推门进去。徐意迟正坐在书桌后对著电脑屏幕,鼻樑上架著一副她没见过的细边眼镜,少了几分平时的冷峻,多了些斯文气息。 他抬头看她,目光在她身上的新睡衣停顿了一下。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他问。 苏静也靠在门框上,手指无意识地捻著睡衣柔软的袖口,语气儘量显得隨意:“这套新的睡衣挺合身。但……之前那套呢?” 徐意迟看著她,镜片后的眼神深了些。他合上电脑,摘下眼镜,靠在椅背上。 “谢笙那晚穿过后,我第二天就扔了。”他语气平静无波。 “给你准备了新的。”他补充道。 目光落在她脸上,不放过她一丝细微的表情,“不喜欢这个款式?还是?” 他看出她那点小心思,和那点自己都没理清的醋意和介意。 但他没有点破,反而更坦荡、更乾脆的给她答案。 苏静也心里还是觉得彆扭,带著点心思被看穿的窘迫。她移开视线,嘴硬道:“不是……我就是隨口一提。” 徐意迟看著她微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嘴角弯了一下。 他忽然朝她伸出手:“过来。” 苏静也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刚走到他椅子旁,徐意迟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 苏静也低呼一声,猝不及防地跌坐在他腿上,被他顺势圈进了怀里。 “徐意迟!”她惊得用手抵住他胸口,心跳瞬间乱了。 徐意迟却扣住她的后脑,不容拒绝地吻了下来。 这个吻滚烫、急切,又带著一种明確的渴望和引诱。 他熟练地撬开她的唇齿,深入纠缠,另一只手牢牢扣著她的腰,將她更紧地压向自己。 苏静也大脑一片空白,抵著他胸口的手渐渐失了力气。 她生涩地回应,被他引导著,沉溺在这个突然又热烈的吻里。 书房里只剩下曖昧的、紊乱的呼吸。 吻了许久,徐意迟才稍稍退开,额头抵著她的额头,眼神里面翻涌著情慾。 苏静也脸颊緋红,靠在他怀里轻轻喘息。 徐意迟看著她这副样子,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將她揉进身体里。 但他却停了下来,只是紧紧抱著她,將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口气。 “徐意迟……你流氓!”苏静也声音带著情动的微颤。 “別动。”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明显的克制,“再继续……就真要失控了。” 苏静也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和某个部位明显的变化,脸颊更烫,心里却涌上一股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挑衅的情绪, 她小声嘟囔:“你怕了?还是……不想?” 徐意迟抬起头,目光沉沉地锁住她,眼底是未褪的情潮和一种更深的东西。 “怕?”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无奈和纵容,“我怕不怕……你以后就知道了。” 他话锋一转,声音低柔下来,“但在你没有给我確定的答案之前,我会一直等。” 苏静也怔怔地看著他,她忽然说不出话来,只是伸出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 徐意迟身体微微一震,隨即更用力地回抱住她。 第121章 苏苏留下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21章 苏苏留下 隔离第三天,苏静也比徐意迟先醒。 感冒好的差不多了,身上也鬆快不少。 她轻手轻脚走出客房,发现主臥门还关著,看来徐意迟昨晚加班到挺晚,还没起。 她来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食材不多,但足够做个简单早餐。 拿出鸡蛋、吐司和牛奶,平底锅加热,放一点点油,磕入鸡蛋,小心控制著火候,动作不算特別嫻熟。 她记得徐意迟好像喜欢吃单面煎,蛋黄流心那种,便试著做了。 等她端著摆好的餐盘放到岛台上时,徐意迟正好从主臥走出来,头髮有些乱,穿著家居服,脸上带著刚醒的慵懒和一丝倦意。 他看到岛台上的早餐,愣了一下,隨即眼里浮起笑意:“起这么早?还做了早餐?” “嗯,看你昨晚睡得晚。”苏静也把牛奶推过去,“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徐意迟在她对面坐下,先喝了一口牛奶,温的。然后拿起叉子,戳破煎蛋的蛋白,金黄的蛋液缓缓流出来。 他尝了一口,点头:“好吃。” 得到肯定,苏静也嘴角弯了弯,自己也坐下来开始吃。 吃完饭,苏静也收拾盘子,徐意迟靠在岛台边看著她,忽然说:“今天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了,活蹦乱跳。”苏静也把盘子放进洗碗机,“你今天还要线上开会吗?” “上午有两个短会,下午要处理几份邮件。”徐意迟说,“你呢?” “我也有……”苏静也话还没说完,放在岛台上的手机就响了,是微信通话的提示音,来自祁陌。 她心里咯噔一下,看了徐意迟一眼。徐意迟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目光扫过她的手机屏幕。 苏静也接起,点了外放。 祁陌那张无论何时都显得过於精致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似乎是他的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沪都的天际线。 “苏经理,早啊。”祁陌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著他惯有的、略显拖沓的语调。 “祁总早,有事吗?”苏静也公事公办地问。 “半小时后,开个线上会。关於你们机构一季度的表现復盘,还有下阶段的合作方向,我需要听听你的直接匯报。”祁陌言简意賅,確实是工作口吻。 “张总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准备一下。” “好的,我没问题。”苏静也应下。 掛了视频,她看向徐意迟:“我得去准备一下。” 徐意迟点点头,没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向客厅,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苏静也回到客房,快速换了件稍微正式一点的上衣,下面还是那条舒適的家居裤。 又坐到梳妆镜前,准备化个淡妆提提气色,毕竟视频会议,形象还是要注意。 刚拿起粉底液,客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徐意迟倚在门框上,手里端著杯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化妆品上。 “还要化妆?”他问,语气听起来很隨意。 “嗯,復盘会还是要正式一点。”苏静也一边拍粉底一边解释。 徐意迟没走,就站在那里看著。看著她细致地拍匀粉底,扫上一点腮红,又拿起眉笔。 当她凑近镜子仔细描画眉毛时,徐意迟忽然走近两步,手指轻轻碰了碰她刚上过腮红的脸颊,力道很轻,却让她手一抖,眉毛画歪了一点。 “徐意迟!”苏静也懊恼地转头瞪他,拿过卸妆棉擦掉画坏的地方。 “有点红,”徐意迟收回手,指尖捻了捻,语气依旧平淡,“气色挺好,干嘛还用特意涂这个。” 苏静也听出他话里那点微妙的、故意找茬的意味,重新对著镜子描眉,没好气地说:“上镜吃妆,而且不想让大家看出我憔悴,像是弱不禁风。” “你本来就弱不禁风。”徐意迟语气听不出喜怒,但人又靠近了些,几乎贴著她椅背,“还是,只是在我面前才这样?” 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后,苏静也脖子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画眉的手又有点不稳。 她放下眉笔,转头看他:“徐总,你到底想干嘛?我马上要开会了。” 徐意迟垂眼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因为上了薄妆而显得更清晰明亮的五官,还有那微微抿起、透著点不耐烦的嘴唇。 他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抬手,用指腹轻轻蹭掉她嘴角边一点没抹匀的唇膏。 “没什么,”他收回手,目光在她脸上又停留了一秒,转身往外走,“就是觉得,你对他……挺上心。” 门被轻轻带上。 苏静也对著镜子,摸了摸刚才被他指尖碰过的地方,心跳有点乱。 这男人……是在吃醋?还是单纯捣乱? 她深吸口气,快速涂好口红,整理了一下头髮和衣服,抱起笔记本电脑走向书房。 关上门,连接好视频会议。 会议准时开始。张怀明也在线上,还有机构里另外两位负责数据和市场的同事。 祁陌坐在他那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姿態放鬆,但眼神锐利。 苏静也调出准备好的ppt打开共享,开始匯报。 从一季度的项目执行情况、数据表现,到市场反馈、竞品分析,再到存在的问题和改进建议,最后是下阶段几个重点合作方向的构想。 每个部分都有扎实的数据和案例支撑,对於祁陌偶尔拋出的尖锐问题,她也反应迅速、有理有据地回应。 屏幕那头的祁陌,最初是略带审视地听著,渐渐地,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欣赏。 他能看出,这份报告不是敷衍了事,是真正花了心思、有专业见解的东西。 张怀明在旁听得频频点头,脸笑得像朵喇叭花。 匯报很顺利。临近结束时,祁陌做了简短总结,肯定了机构本季度的努力和亮点,也指出了几个需要继续深化的方向。 大家都鬆了口气,会议即將结束时,祁陌忽然开口,“苏苏留下,还有几件具体的事要单独沟通一下。其他人可以先退了。” 苏静也:“……” 苏苏,又从他嘴里叫出来。。。 屏幕上的其他几位同事明显愣了一下,隨即表情变得微妙,张怀明也顿了顿,很快笑著打圆场:“好好,那祁总你们先聊,我们撤了。” 说完,他的画面和其他同事的画面先后黑掉。 第122章 你现在想亲就亲了?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22章 你现在想亲就亲了? 线上会议室里,瞬间只剩下苏静也和祁陌两个人。 苏静也微微蹙眉,看著屏幕上祁陌放大的脸。 祁陌似乎调整了一下坐姿,更凑近摄像头一些,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几乎占满了苏静也的屏幕。 他仔细看了看她,忽然说:“你脸色怎么有点差?看著比上次憔悴了点,生病了?” “没有,祁总。”苏静也公式化地回答,“可能光线问题。您要说的事是?” 祁陌像是没听到她的问题,自顾自地说:“很久没见了,怎么还是对我这么没耐心?” 他嘆了口气,有点委屈似的,“我们接下来还要合作至少一年吧?你就不打算改变下对金主的態度吗?” 苏静也面无表情:“卖艺不卖笑,天生爱掛脸,祁总多包涵。” 祁陌被她噎了一下,隨即又笑起来,那笑容里有种顽劣的探究:“那怎样才能博您一笑?我可太好奇了。” “生性不爱笑。” “苏静也,”祁陌忽然连名带姓叫她,身体又往前倾了倾,声音压低了些,带著蛊惑般的调子, “你是不是……厌男啊?不然怎么……”毕竟他顶著是这张帅脸,很难有女生能这么冷淡对他。 苏静也的余光瞥见一个身影正靠在门边的书架上,手里拿著一本书,假装在翻阅。 徐意迟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摸进来了。 她收回视线,看向屏幕里的祁陌,“分类型。你……不是我的菜。” 祁陌脸上那点玩味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小学生拌嘴似的:“巧了,你也不是我的菜。” “哦。”苏静也点点头,“那就好。祁总要是没其他正事,我先掛了?” “不行!”祁陌立刻出声阻止,眼神闪了闪,语气变得有些含糊,又带著点试探。 “或许……我可以……学著不挑食?” 苏静也瞬间尷尬地看向徐意迟,他依然维持著看书的姿势,但翻页的手指似乎停了下来。 她转回头,直视著祁陌的眼睛,“我不行。我已经……有想吃的菜了。” 屏幕里,祁陌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凝滯了一瞬,眼里掠过一丝错愕,一丝不甘,最后化为一抹强撑的、故作轻鬆的神色。 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忽然变得暴躁:“吃吃吃!胖死算球!” 说完,也不等苏静也反应,直接切断了视频。 屏幕黑了下来。 苏静也坐在椅子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徐意迟手里拿著那本厚厚的书,踱步到书桌前,目光在书架上游移,仿佛还在认真寻找什么。 苏静也站起身,抱著电脑,故意走到他面前停下,仰头看他,学著他平时那种淡淡的语气: “徐总,慢慢找您的世界名著哈,我先撤了。” 徐意迟翻书的动作顿住,抬眼看她,知道她在故意调侃。 他没说话,只是忽然伸出手,一把揽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將她整个人抱起来,轻轻放在了宽大的书桌上。 笔记本电脑被碰得滑到一边。 “啊!”苏静也低呼一声,手撑住桌面,惊愕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 “你干嘛?” 徐意迟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书桌上,將她圈在自己和桌面之间,微微俯身,目光沉沉地锁住她。 “他不是说,”他开口,声音低哑,带著一种危险的温柔,“让你吃菜吗?” 苏静也心臟狂跳,看著他逼近的俊脸,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徐意迟的视线落在她微微滚动的喉结上,眸色更暗。 “到饭点了。”他低声说,最后一个字刚落下,吻已经不容拒绝地覆了上来。 这个吻,带著明显的占有欲和醋意,炙热而深入,瞬间夺走了苏静也所有的呼吸和思考能力。 短暂又滚烫的亲吻过后,苏静也推开了徐意迟一点,眼睛湿漉漉地瞪著他:“徐意迟,你现在是想亲就亲了是吧?” 徐意迟被她推得稍微后退,双手仍撑在她身侧的书桌上,看著她羞恼的样子,挑了下眉,语气理所当然:“我们不是……可以亲吻的关係吗?”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在她的唇瓣上流连,声音压低,“还是说,你想要……更进一步的关係?” “我想要……”苏静也咬了咬下唇,故意拖长音调,“退后一步。” 徐意迟失笑:“退?退哪去?” “退到你……还不是斯文败类的时候,”苏静也抬起下巴,眼里闪著狡黠的光,“退到咱俩还相敬如宾的时候。” “你忍得住吗?”徐意迟忽然俯身,鼻尖几乎蹭到她的,呼吸交融,语气带著十足的篤定和一丝挑衅。 苏静也心跳漏了一拍:“……!!!” “別忘了,”徐意迟提醒她,手指轻轻点了点她锁骨上方那个位置,“是你先主动的。” 苏静也脸上热度更高,嘴上却不服输:“我就主动了那么一次!你就……肆无忌惮了!” “不然呢?”徐意迟理直气壮,眼神灼灼地看著她,“又让你亲完就跑,醒了还不认帐,我上哪逮你去?” 苏静也被他堵得哑口无言,乾脆破罐破摔,双手环上他的脖颈,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贴著他,仰著脸挑衅:“那你想怎么样?让我……对你负责啊?” 徐意迟很受用地揽住她的腰,將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蹭著鼻尖, “嗯。负责到底。” 说话间,他的唇又要落下。 苏静也睫毛颤了颤,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微微仰起脸。 等了片刻,预想中的亲吻却没落下。 她疑惑地睁开眼,撞进徐意迟含笑的眼睛里。 他正看著她,眼底满是促狭,明显是故意逗她。 苏静也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轰地烧了起来,羞愤地捶了他肩膀一下。 徐意迟低笑,任她打,等她停下,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听著隨意,目光却紧锁著她的反应:“说真的,祁陌……长得挺帅。” “真没心动过?”徐意迟追问,手指绕著她一缕垂落的髮丝。 苏静也愣了一下,隨即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確实没有。祁陌那种类型的,耀眼、强势、带著玩世不恭的诱惑力,或许很多人会著迷,但她只把他当活爹。 “为什么?”徐意迟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执著。 苏静也歪了歪头,“没有生理性的喜欢……这种事,谁说得准呢?”她抬眼看他,反问,“难道你对我不是?” 徐意迟看著她清澈又带著点困惑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平时的克制或淡淡的笑意,而是从眼底深处漾开的、真实的愉悦。 他没回答,只是又低头,这次结结实实地亲了她一下。 然后抵著她的额头,低声说:“你说呢?” 第123章 我就抱著,什么都不做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23章 我就抱著,什么都不做 下午的阳光很好,透过阳台的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两人没再工作,把茶几挪开,在地毯上席地而坐。 徐意迟不知从哪个储物柜里翻出一个挺旧的盒子,里面是一副扑克牌和一副飞行棋,还有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像五子棋的棋子。 “你还留著这些?”苏静也惊讶。 “以前……偶尔会陪倩倩玩。”徐意迟说著,把扑克牌洗了洗,“玩什么?小猫钓鱼?” 苏静也点头。很幼稚的游戏,两人却玩得一本正经。耶耶趴在不远处的狗窝边,晒著太阳打盹,尾巴偶尔懒洋洋地晃一下。 玩了几轮,苏静也输多贏少,有点不服气:“换五子棋!这个我擅长。” 结果五子棋也没贏几盘。徐意迟看似漫不经心,落子却总是又快又准,堵得她毫无脾气。 “不玩了!”苏静也把棋子一推,耍赖,“把把输好气人。” 徐意迟笑著把棋子一颗颗捡回棋盒:“你要真想贏,我让你几步?” “谁要你让!”苏静也瞪他,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阳光慢慢西斜,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耶耶睡醒了,爬起来走到两人身边,用大脑袋蹭蹭苏静也的手,又蹭蹭徐意迟,然后趴在他们中间,舒服地哼唧了一声。 今天的晚餐依旧是外卖。苏静也突然很想吃披萨,点了巨大一份,还加了双倍芝士。 外卖送到,两人盘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打开电视,找了部动画片。一边看,一边分食著热气腾腾、拉丝的披萨。 苏静也吃得很满足,嘴角沾了点酱汁。徐意迟很自然地抽了张纸巾,伸手过去帮她擦掉。 饭饱神虚后,她去冲了个澡。出来时,头髮用干发帽包著,换了乾净的睡衣。 她没立刻吹乾,觉得麻烦,就靠在沙发上,一边用毛巾慢慢吸著头髮上的水,一边刷手机。 徐意迟从自己房间洗漱完出来,看到她顶著一头半湿不乾的头髮,靠在沙发上玩手机,眉头蹙了一下。 他没说话,转身进浴室拿著吹风机和一把梳子走出来。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坐好。”他走到沙发后面。 苏静也回头,看到他手里的吹风机,眨了眨眼:“我自己来就行……” “我来。” 苏静也只好乖乖坐直身体,背对著他。 插上电源,打开开关,温暖的风立刻笼罩了她的头皮。 徐意迟的手指穿过她湿润的髮丝,动作很轻,很仔细,先用温热的风把头皮吹乾,再慢慢梳理髮尾。 他的指尖偶尔会碰到她的耳朵或脖颈,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慄。 吹风机的噪音不大,暖风熏得人昏昏欲睡。苏静也舒服地闭上眼睛,任由他摆弄自己的头髮。 这种感觉……很陌生,又很安心。好像很久很久,没有人这样耐心地照顾过她了。 头髮吹到七八成干,柔顺地披在肩后。 “好了。”他拍了拍她的肩膀。 苏静也转过身,仰头看他,刚洗过的眼睛清亮亮的:“谢谢您嘞!” 徐意迟看了眼时间:“不早了,睡吧。” 苏静也点点头,从沙发上站起来。 刚走一步,却又停住,转过身,看著徐意迟,忽然朝他伸出手,声音软软的,带著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背我。” 徐意迟愣了一下,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像只討要宠爱的小猫。他眼里泛起笑意,转过身,微微蹲下:“上来。” 苏静也开心地趴到他宽阔的背上,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徐意迟稳稳地把她背起来,掂了掂,朝著客房走去。 到了客房门口,徐意迟用脚轻轻推开门,走进去,弯下腰,小心地將她放在柔软的床铺上。 苏静也顺势躺下,手却还鬆鬆地环著他的脖子。徐意迟维持著俯身的姿势,两人脸对著脸,距离很近。 “鬆手吧。”徐意迟低声说。 苏静也却没松,反而收紧了点手臂,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忽然轻声问:“徐意迟……现在是真实的吗?” 徐意迟动作一顿:“怎么了?” “我觉得……”苏静也眼神有些飘忽,像陷入某种不確定的情绪里,“这三天,好不真实。像……在做梦。” 快乐得太满,太具体,反而让人害怕是幻影,一碰就碎。 徐意迟深深地看著她,看进她眼底深处那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你在怕……”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苏静也睫毛颤了颤,鬆开了环住他脖子的手,拉过旁边的被子,一下子盖过了头顶,把自己裹了进去,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没什么,你走吧。” 过了几秒,她没有听到离开的脚步声,也没有听到关门声。 反而,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 她惊讶地掀开被子一角,看到徐意迟已经脱了拖鞋,上了床,正掀开她被子的一角,非常自然地躺了进来,侧过身,伸出手臂,將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了怀里。 “你……”苏静也身体瞬间僵硬,声音都结巴了,“我们会不会……太快了?” 徐意迟低笑,“某个小猫不是说怕吗?”他收紧手臂,让她更贴近自己,“怕就抱著睡。”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著刚刚洗漱过的清爽气息,还有一种让她安心的力量。 苏静也僵硬的身体慢慢放鬆下来,但心跳却更快了。 “可你不是说……会失控吗?”她小声提醒,脑海里闪过昨晚在书房他克制的样子。 “我有自制力。” 苏静也却不太信,男人不都……她脸颊发烫,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冒出来,忍不住小声嘀咕:“这……能忍得住?” 徐意迟没说话。 苏静也好奇心被勾起来,继续作死,声音更小了:“你该不会……接下来要说那句经典台词吧?” “哪句?”徐意迟问。 “就……”苏静也把脸埋在他胸口,含糊地说,“我就抱著,什么都不做……” 徐意迟沉默了两秒,忽然闷闷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得更明显。 他笑够了,才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语气带著无奈和纵容:“別瞎想了。再说下去,我真要成你嘴里那个斯文败类了。” 他说著,把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渐渐低沉下去:“睡吧。” 苏静也还是好奇,安静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问,“可是……你不是说,是生理性喜欢吗?那……怎么做到的?” 她顿了顿,有点不確定地问,“还是……你对我……其实没那种感觉?” 这话问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臊得慌,但又实在好奇。在她有限的认知里,喜欢一个人,渴望是藏不住的。 徐意迟许久没说话。就在苏静也以为他睡著了,或者不想回答的时候,他忽然开口, “喜欢,和尊重,有时候能盖过不理智。”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我说了,我等你准备好。而且我对你……又不是为了这个。” 苏静也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个盘旋在心里很久、却一直不敢问的问题。 “那……你会介意吗?” “介意什么?”徐意迟问。 苏静也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有过。” 她不知道徐意迟是否知道,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在意。 徐意迟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隨即,他低下头,在黑暗中准確地找到她的脸颊,很轻、很珍重地吻了一下。 然后,她听到他的声音,带著一种温柔和坚定,响在耳畔: “我只怕……我不够好。” 瞬间所有的忐忑、不安、自我怀疑,都在这一句话里,被温柔地接住了。 她怔怔地被他搂在怀里,鼻腔涌上一股强烈的酸涩。 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伸出手,回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身,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温热的胸膛。 第124章 四目相对,真的是他!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24章 四目相对,真的是他! 苏静也迷迷糊糊醒来,不自觉地往身边温热的地方蹭了蹭,却扑了个空。 睁开眼,身旁的床铺空荡荡,被子已经凉了。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到床头柜上压著一张便签纸。 【有急事,我去趟杭湖。醒了给我打电话。】 是徐意迟留下的字条。 看这话,苏静也瞬间清醒了大半,摸过手机,立刻给徐意迟打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应该是在机场。 “醒了?”徐意迟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疲惫,但还算平稳。 “嗯。出什么事了?你去杭湖干嘛?”苏静也担心地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徐意迟走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背景噪音小了些。 “徐倩,”他言简意賅,声音压低了,“昨晚在杭湖一家夜店,喝多了,跟人起了衝突,动了手。” 苏静也心头一紧:“她没事吧?受伤了吗?” “对方是个小网红,伤得重点,脸上掛了彩。她自己......胳膊和膝盖有些擦伤,不算严重,但事情有点麻烦。”徐意迟语速平稳,还是惯有的冷静。 “对方报了警,还发了小某书和dou。我得过去处理,把她带回来。” “要待多久呢?”苏静也下意识问。 “可能四五天吧。你好好在家,隔离还没结束。这边我能处理,就是需要点时间。”他顿了顿,声音柔和了些,“还有,记得按时吃饭。如果还有哪里不舒服,隨时打我电话。” “知道了。”苏静也心里暖暖的,又有些担忧,“你自己也注意安全,別太著急。” “嗯。”徐意迟应了一声,“先这样。” 掛了电话,苏静也看著空了一半的床,发了会儿呆,然后起身,拉开窗帘。 阳光彻底洒进来,是个好天气。 七天隔离期终於结束。 苏静也第一时间去了疗养院,给母亲苏妍秋办理了出院手续。 苏妍秋恢復得不错,虽然腿脚还有些不便,需要拄著拐杖,但精神气好了很多,脸上的愁容也淡了些。 苏静也带著她住进了那套公寓,还请了三天假,专心在家陪她適应新环境。 告诉苏妍秋东西都放在哪里,怎么用家里的电器,附近菜市场和超市的位置。苏妍秋话不多,但看女儿忙前忙后,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愧疚。 “静也,妈拖累你了。”吃饭的时候,苏妍秋忽然说。 苏静也夹菜的手一顿,把一块剔了刺的鱼肉放到母亲碗里:“妈,这是我该做的,只要你好好的,我就很开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想了想,又把耶耶接过来住了几天。 耶耶每天热情地围著苏妍秋打转,还很懂事,会慢慢跟著拄拐的苏妍秋在小区里散步,吸引了不少邻居善意的目光。 苏妍秋脸上,渐渐有了些笑容。 看著母亲和耶耶在阳台晒太阳的背影,苏静也心里的泰山,稍微鬆动了些。 周六,是肖雅和姜旭的婚礼。 因为疫情,婚礼规模不大,选在郊区一个庄园的草坪上,只邀请了双方最亲近的亲友。简单的白色鲜花拱门,铺著白色长毯,阳光、绿草、微风,艺术又浪漫。 苏静也作为伴娘,天没亮就赶到了肖雅家。 姜舒瑶也从钦北赶回来,再加上陆婉,三个人组成了伴娘团。四个女孩难得聚齐,挤在肖雅的闺房里,笑著闹著,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学生时光。 婚礼仪式简单而感人。姜旭看著肖雅走向自己时,眼圈都红了。肖雅爸爸把女儿的手交到姜旭手里时,声音哽咽。苏静也站在肖雅身后,看著好友幸福落泪的样子,自己也忍不住眼眶发热。 晚宴安排在庄园的宴会厅。菜品精致,气氛热烈。 酒过三巡,司仪宣布,大屏幕上將播放一些未能到场的亲友们提前录製的祝福视频。 视频开始播放。有远在海外的同学,有工作繁忙赶不过来的长辈,画面切换,那些祝福语或幽默或真诚。 直到,叶小雨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 他似乎是坐在家里的沙发上,背景是一面简约的墙,戴著一顶灰蓝色的毛线帽,穿著宽大的卫衣,脸上带著轻鬆的笑意。 “嘿,姜旭,肖雅,恭喜啊!”他对著镜头挥了挥手,笑容阳光,“实在抱歉,我这边有比赛,没办法亲自到场。你俩这爱情长跑总算跑到终点了,真替你们高兴。” 他的出现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毕竟是在nba打球的国內球星,知名度不低。不少男宾客兴奋地举起手机对著屏幕拍摄。 苏静也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的目光,死死地落在叶小雨头顶那顶帽子上。 灰蓝色,上面有一只卡通小狗图案,顶端有个小小的毛线球。 她认得。太认得了。 那是他们大二那年冬天,一起去日本旅行时,她送给他的。 北海道的冬天冷得刺骨,叶小雨嫌戴帽子压头髮,死活不肯戴,耳朵冻得通红。 她在一家街边小店看到这顶帽子,觉得顏色很適合他,软磨硬泡让他试戴。 他戴上后,她故意把帽檐往下拉,遮住他半张脸,然后捧著他的脑袋,笑著问:“暖和了吗?” 叶小雨隔著毛线有些孩子气地说:“不够暖。” 她踮起脚,在他的唇上上轻轻亲了一下。 “现在呢?”她问。 叶小雨一把將帽子推上去,露出亮得惊人的眼睛,下一秒,就將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了下来。 视频里,叶小雨继续说道:“能和初恋,和这辈子最爱的人,一起走进婚姻,真的是特別幸运的事。” 他顿了顿,笑容淡了一些,眼神里掠过一丝极快、却没能完全掩饰住的悵然,“只可惜……我没那么幸运。” 这句话落下,宴会厅里有片刻的安静。 隨即,几道目光,几乎同时,齐刷刷地、小心翼翼地投向了伴娘席上的苏静也。 姜舒瑶、陆婉,连坐在稍远一点的傅星禾,都看了过来。 苏静也只觉得脸上“轰”地一下,像是被火燎过,瞬间滚烫。 她猛地低下头,盯著杯中晃动的香檳气泡,心臟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 视频还在继续,叶小雨后面又说了什么祝福的话,她完全没听进去。脑海里只剩下那顶帽子,和北海道冬天漫天的大雪,还有他滚烫的、毫无保留的吻。 婚礼仪式后的after party安排在酒店附属的ktv大包房。好友们继续狂欢,唱歌,喝酒,玩游戏。 苏静也喝了一杯酒后,觉得有些闷。她找到正在和人玩骰子的肖雅,说还有点工作要收尾,想先回去。 肖雅玩得正嗨,也没多想,抱著她亲了一口:“路上小心!到家发信息!” 苏静也又和姜舒瑶打了个招呼,走出嘈杂的包房,坐电梯来到一楼酒店大堂。 酒店大堂比楼上安静许多,夜里的风凉意从旋转门吹进来。 她站在门口,拿出手机准备叫车。app显示前面还有十几人排队,需要等待。她只好裹紧了身上的薄外套,往旁边避风处站了站。 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不远处酒店侧门的廊柱旁,站著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穿著深色的运动外套,帽子拉起,遮住了大半张脸,低著头正在看手机。 那个身影……太熟悉了。 叶小雨?怎么可能? 苏静也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此刻的叶小雨,应该在钦北的国家队集训基地才对。 疫情管控严格,运动员管理更严,他怎么可能出现在束城?更別说在这个酒店门口。 她移开视线,继续低头盯著手机屏幕上的排队数字,努力把脑海里那个身影甩掉。 可是,那股莫名的牵引力太强。她又忍不住,极快地、用余光再次瞥向那个方向。 那个身影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抬起了头,朝她这边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 隔著酒店门口不算近也不算远的距离,隔著夜晚流淌的空气和灯光。 苏静也全身的血液,好像瞬间衝上了头顶—— 真的是他!!! 叶小雨的目光,隔著那段距离,准確无误地落在她身上。他似乎也怔住了,拿著手机的手停在半空,身体微微僵直。 夜风吹过,捲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两人就这样隔著一段距离,对望著,谁也没有动,谁也没有开口。 第125章 绝情的人,果然理直气壮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25章 绝情的人,果然理直气壮 苏静也想装作没看见,或者乾脆立刻转身就走。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手机就在这时在手心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姜舒瑶发来的微信,一连串的感嘆號: “也子!姜旭刚说叶小雨要过来!!!” “他说国家队这次集训还是在海埂基地,叶小雨今天训练完特意请了假赶过来的!” “你现在在哪?要不要折回来?还是……不想见他?” 苏静也盯著屏幕上那几行字,指尖冰凉,没来得及回復,就看见廊柱旁那个高大的身影,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迈开步子,朝著她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的步速不快,甚至带著点不確定,目光一直锁在她身上,帽檐下的眼神复杂难辨。 跑! 苏静也此刻只剩这个念头。 她猛地转过身,拔腿就跑,朝著酒店外通往內部道路的方向快步走去。 身后沉稳的脚步声跟了上来,不紧不慢,却始终保持著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像鬼一样追著她。 苏静也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不敢回头,只能加快脚步,夜晚的凉风颳过脸颊,却吹不散那股从心底窜上来的慌乱和窘迫。 酒店侧面的內部道路光线有些暗,旁边是一个不大的圆形喷泉池,水声潺潺。路上没什么人。 跟了几十米,苏静也终於確定,叶小雨就是冲她来的。这样躲下去没意思,也躲不掉。 她猛地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打算转过身,客客气气打个招呼,说句“好久不见”,然后就找个藉口火速离开。 於是,她嘴唇紧抿,倏地转身—— “砰!” 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胸膛。 熟悉到气息瞬间包裹了她,即使隔著几年时光,身体还是先於意识认出了这个怀抱。 苏静也踉蹌著后退了两步,差点没站稳。脸颊瞬间爆红,一半是撞的,一半是尷尬。 叶小雨似乎也没料到她会突然转身,被她撞得也后退了小半步,手下意识地伸出来想扶她,却在碰到她胳膊的前一秒,又僵在了半空,然后缓缓收了回去。 两人之间隔著一臂的距离,空气凝滯。 苏静也率先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露出假笑:“好久不见。” 叶小雨垂著眼看她。帽檐遮住一些脸,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嗯。是好久不见。” “没想到你会来。”苏静也继续说。 叶小雨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温度:“是啊。你要能想到……还敢来?” 苏静也闪过一丝不悦,懟道:“有什么不敢的?” “哼,”叶小雨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绝情的人,果然理直气壮。” 苏静也心底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她沉默了几秒,移开视线:“走了。”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完,她侧身就要绕过他。 叶小雨却脚步一横,再次拦在她面前。 “两年不见,”他盯著她,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股说不清的执拗,“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苏静也停下脚步,抬眼看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你过得不挺好的吗?还需要我嘱咐什么?” 她顿了顿,补充,“注意身体?” 叶小雨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像是被这句话刺到了。他看了她好几秒,才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苏静也,你真是……变了。” “哦。”苏静也点点头,绕过他就要走,“说完了吗?” “没!”叶小雨再次挡住她,这次距离更近,他身上那股强烈的存在感压迫过来。 苏静也终於有些不耐烦了,仰头瞪他:“你到底想干嘛?” “给我带路。” “什么?”苏静也以为自己听错了。 “ktv包房,不好找。”叶小雨抬了抬下巴,指向酒店主楼的方向,“你带我过去。” 苏静也简直要被他气笑了:“没有帮你带路的义务。” 她再次试图推开他,这次用了点力气。 可叶小雨像是早有预料,手臂一伸,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掌很大,很热,力道不轻,带著往常的强势。 “你!”苏静也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叶小雨没说话,拽著她就往酒店主楼的方向走。他步子迈得大,苏静也被他拖著,几乎是小跑才能跟上。 “叶小雨你放开!我自己会走!”苏静也又气又急,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叶小雨却像没听见,径直拉著她穿过酒店大堂,走向电梯间。一路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到了五楼ktv包房门口,震耳的音乐声隔著门板传出来。 苏静也用力甩开他的手,手腕上留下一圈淡淡的红痕。她揉了揉手腕,没好气地说:“到了。我走了。” 叶小雨却挡在门口,看著她:“我有那么可怕吗?” “我们俩一起进去,不尷尬吗?”苏静也指著紧闭的包房门,“今天是肖雅和姜旭的主场,我们別给人添堵行不行?” 叶小雨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做错事的人又不是我,我为什么要尷尬?” 苏静也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噎得心口发闷。她点点头:“行,我尷尬,我走。” 她转身就要走,叶小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却像钉子一样扎进她耳朵里: “以后姜舒瑶结婚,李晋结婚,你也要躲吗?只要是共同朋友的场合,你见到我,都要像躲瘟神一样躲开吗?” 话音刚落,她脚步猛地顿住,背脊瞬间绷直。 是,难道每一次,她都要这样落荒而逃? 几秒后,她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伸手一把拉开了包房厚重的隔音门。 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嘈杂的声浪瞬间涌出。 她直截了当走了进去。 叶小雨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笑意,紧跟著进去。 包房里光线迷离,有些曖昧。正在唱歌的、玩骰子的、聊天的朋友们,看到先后走进来的两人,瞬间安静了那么一两秒。 隨即,惊呼声、起鬨声炸开了锅。 “我靠!叶小雨!真来了!” “小雨哥!牛逼啊!大明星来了!!!” “你俩……一块儿来的?” 苏静也没理会那些目光,面无表情地径直走向角落一个空著的单人沙发,把自己塞进去,拿起姜舒瑶面前喝剩的饮料,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闪烁的大屏幕上。 叶小雨则瞬间被热情的朋友们围住,成了绝对的焦点。 第126章 苏静也,你真的……够狠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26章 苏静也,你真的……够狠 他被拉到姜旭和肖雅面前,以果汁代酒,敬了两位新人,说了些祝福的话。姜旭激动地捶了他肩膀一下,肖雅眼神在叶小雨和苏静也之间瞟了瞟,带著担忧。 寒暄过后,叶小雨被拉著聊天、合照,但他显然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地飘向角落的身影。 这时,一个唱歌不错的男生接过话筒,点了一首歌。前奏响起,是最近刚发行不久、热度很高的一首情歌,林达浪的《还是会想你》。 男生唱得很投入,嗓音条件也好。当唱到那句“还是会想你、还是会怪你、怪你轻而易举瀟洒抽离、还是爱著你……”时,原本喧闹的包房不知怎么,渐渐安静了下来。 不少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再次飘向了角落的苏静也,和坐在人群中心却明显不在状態的叶小雨。 那歌词就像叶小雨写的。 叶小雨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垂著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几秒后,他微微偏过头,用余光看著她。 苏静也依旧低著头,专注地看著手机屏幕,侧脸在迷离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平静,也格外疏离。 叶小雨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抹无奈又自嘲的苦笑,转回了头。 这首歌好不容易结束,气氛刚有点回温,另一个女生又笑嘻嘻地接过了话筒,拉著旁边一个男生:“来来来,合唱!《想见你》!” 前奏响起。 包房里不知是谁先“噗嗤”笑了一声,隨即,那种心照不宣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表情,再次浮现在不少人脸上。目光又一次齐刷刷地聚焦。 苏静也感觉自己装不下去了。那些目光,那些刻意又或是无意的歌曲,让她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鯁在喉。 在第二段副歌响起之前,她猛地站起身。 动作有些大,旁边的空易拉罐被碰倒,咕嚕嚕滚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音乐声里,这声响並不明显,但还是让附近几个人看了过来。 苏静也谁也没看,拎起自己的包,径直走向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关门声隔绝了背后的喧囂。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还没等她缓过神,包房门再次被拉开。 叶小雨走了出来,顺手带上了门。他看著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要归队了,得走了。”他对著门口探头探脑的姜旭挥了下手,算是道別。 然后几步走到苏静也身边,“一起下去?” 苏静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朝电梯走去。 叶小雨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 两人沉默地走进电梯,沉默地看著楼层数字跳动,沉默地走出酒店大堂。 夜风更加拔凉拔凉的。 一辆空载的计程车正好驶到酒店门口,苏静也走上前,拉开车后座的门,坐了进去。 她刚报出自己公寓的小区名字,对面的车门也被拉开。 叶小雨动作极其自然地坐了进来,“砰”地关上了车门。 “你干嘛?”苏静也愕然地看著他。 “归队时间到了,得回去了。”叶小雨繫上安全带,语气理所当然。 “我是问,你不能自己打一辆车吗?”苏静也简直无语,“大明星,连这个都不会?” 叶小雨面不改色:“现在不好拦车,我赶时间,先送我吧。” 他话音刚落,司机师傅已经熟练地打表,方向盘一打,车子平稳地滑出酒店车道。 车子缓缓驶过酒店门口那一排亮著“空车”红灯、明显在等客的计程车。 叶小雨:“……” 苏静也:“……” 打脸来得如此之快,且无声。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了他俩一眼,憋著笑,问:“两位,到底先去哪儿?” 叶小雨刚张嘴,还没发出声音,苏静也顺口就接道:“海埂基地训练中心。”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怎么就这么自然地说出来了? 叶小雨显然也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但又被他迅速压下。 他轻咳一声,对司机说:“开玩笑的。师傅,先送这位女士,去她刚才说的地址。” 苏静也脸上有些掛不住,把脸转向窗外,硬邦邦地说:“別折腾司机师傅了,就按导航路线来,先送你归队。” 司机师傅连连点头:“哎,好嘞!海埂基地是吧?知道知道!” 车子匯入夜晚的车流,朝著城郊的方向驶去。 密闭的车厢里,只剩下电台里流淌出的、音量很小的深夜音乐。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各自看著自己那侧窗外的夜景。 车厢里安静得过分。电台音乐变成了某个深夜谈心节目,主持人温和的声音絮絮叨叨,更衬得两人之间的沉默有些难捱。 叶小雨盯著前方座椅靠背上的gg看了几秒,像是终於找到了一个不那么突兀的开场白,他侧过头,看著苏静也的侧脸,开口问:“你是……请假回束城的?” 在他的情报里,苏静也此刻应该还在南城,在研究所工作,跟著队伍在野外或者在实验室整理那些瓶瓶罐罐。 苏静也身体不自觉僵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头,目光依旧落在窗外流动的夜色上,喉咙有些发紧。 她一点都不想让她知道那些变故,她顺著他的话,含糊地“嗯”了一声,声音很轻:“明天就回。” 叶小雨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失望,快得几乎抓不住。 “这么急?”他顿了顿,语气听起来儘量自然,“不去云州看看叔叔阿姨?” 云州。 这两个字像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苏静也的心臟最疼痛的地方。 云州,只有徐远洋还葬在那。她的家,早就散了。 一股巨大的悲凉和讽刺涌上心头。好在,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强顏欢笑,扯出一个表情,“不去了。他们……在云州挺好的。” 叶小雨看著她平静得过分的侧脸,他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抓不住头绪,只轻轻“哦”了一声。 “耶耶呢?”叶小雨换了个话题,声音柔和了些。 “也很好。”苏静也回答得很快,依旧没有看他。 叶小雨自嘲地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带著点苦涩:“明明它是我儿子,怎么一点都不想我?” 苏静也终於转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都离异了,就別打扰狗子了。” “离异……”叶小雨咀嚼著这两个字,忽然笑了,笑著摇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苏静也,你真的……够狠。” 苏静也抿紧唇,没接话。 第127章 只在顺遂的时候,才相爱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只在顺遂的时候,才相爱 就在这时,叶小雨忽然抬手,挠了挠自己的脖颈侧面,眉头微蹙:“奇怪,有点痒……难道是过敏了?” 苏静也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立刻紧张起来:“你刚不会喝了......芒果汁吧?” 叶小雨含糊地“嗯”了一声,眉头皱得更紧,手指还在脖颈上轻轻抓著。 苏静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也顾不上疏离和尷尬了,身体不自觉地朝他那边倾过去,借著昏暗的光线,焦急地盯著他的喉结。 “让我看看!”她的声音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叶小雨似乎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 他微微侧身,配合地將脖颈露出来一点。她的脸靠得很近,温热的呼吸似有若无地拂过他颈侧的皮肤。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得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和他记忆中不太一样的香气,可能是换了洗髮水,也可能是別的。 他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身体有些僵硬。 苏静也凑得很近,仔细查看。那片皮肤確实有些泛红,但看起来更像是抓挠后的痕跡,並没有过敏常见的那种密集红疹。 “你……”苏静也抬起头,正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他正垂著眼看她,眼神很深,里面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猛地意识到这个姿势过於曖昧,立刻想要退开。 叶小雨却忽然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动作带著点孩子气的亲昵,这是他们以前常有的小动作。 “別紧张,”他看著她瞬间呆住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那笑容里带著点得逞的狡黠, “是蚊子叮的。” “虽然……很想骗你。但我是运动员,不会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的。” 苏静也:“……” 她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一股被戏弄的羞恼“腾”地涌上来,烧红了脸颊。 她猛地坐直身体,用力推了他胳膊一下,然后迅速扭过头看向自己这边的窗外,只留给他一个气鼓鼓的后脑勺。 “无聊!”她小声骂了一句,胸口起伏。 叶小雨看著她耳根泛红、明显在生闷气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你以前,不就喜欢我的无聊?” 见她不说话,他没再逗她,也转回头,看向前方。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但气氛却似乎微妙地改变了一点点。 过了好一会儿,叶小雨才再次开口,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平稳,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还有一个多月就比赛了,在东京。” 东京。 他们第一次单独的、真正意义上的旅行,就是去的日本,去了东京,去了伊豆,去了北海道。 苏静也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带著点刻意的冷淡:“哦。比赛顺利。” 她顿了顿,几乎是没过脑子地,又补充了一句,“別去伊豆就行。” 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果然,叶小雨低低地笑了起来。 “放心,”他语气轻鬆,甚至带著点调侃,“比赛场馆在琦玉。那里没鬼。”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而且……我现在,也不怕鬼了。” 最后一句话,意有所指。 苏静也的脸彻底红透了,像煮熟的虾子。 她紧紧抿著唇,眼睛死死盯著窗外飞速掠过的gg牌,努力调整著自己有些紊乱的呼吸。 车子终於减速,缓缓停在了海埂训练基地大门口。门口有执勤的岗亭,亮著灯。 叶小雨解开安全带,手搭在车门把手上,却没有立刻推门。 他转过身,看向苏静也。 车內的顶灯自动亮起,暖黄的光线笼罩下来,让他脸上的轮廓显得柔和了一些,但也让那双眼睛里的情绪,更加清晰可见。 那里面有不舍,有不甘,有苦涩,还有更多苏静也不敢深究的复杂。 “走了。”他看著她,很郑重地说。 苏静也对上他的视线,点了点头,喉咙发乾,只勉强挤出一个“嗯”。 叶小雨推开车门,一只脚迈出去,却又停住,回头看她,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 最终,只是很轻地说了一句:“你……好好的。” 苏静也下意识垂下眼,低声回道:“你也是。” 叶小雨深深看了她一眼,终於下了车,关上车门。 车子重新启动,缓缓驶离基地大门。苏静也忍不住,还是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叶小雨还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影在基地门口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孤寂。 他一直看著计程车离开的方向,直到车子拐弯,再也看不见。 苏静也猛地收回视线,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酸酸胀胀。 另一边,叶小雨穿过安静的宿舍区走廊,回到自己的单人房间。 他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床头一盏小夜灯。脱掉外套,把自己重重摔进床铺里。 他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像走马灯一样,闪过无数关於苏静也的画面。 这个城市,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也是他们一起长大的地方。 他的高中时代,是人生中最鲜活、最无所顾忌的三年。 如今,他回来了,以另一种身份,带著光环和掌声。 可是,这座城市里,属於他们的东西,好像什么都没留下。 她走了,去了南城,那些回忆都蒙上了一层灰。 鼻头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发热。 叶小雨用力闭上眼睛,抬手狠狠抹了把脸,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自我厌恶和懊恼。 怎么这么没出息? 两年了,七百多天。他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至少能够平静面对了。 可为什么,一看到她,一听到她的声音,那些刻意筑起的堤坝就瞬间溃不成军? 为什么会失控,会破防,会像个小学生一样,用拙劣的藉口去试探,去吸引她的注意? 他更懊恼的,是另一种更深层的无力。 为什么,当年明明那么相爱,却在成年后,那么轻易地就鬆开了手? 他们好像……只在顺遂的时候,才相爱。 第128章 醋意大发一下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28章 醋意大发一下 回家的路上,车厢里依旧安静。司机师傅大概也觉得这对乘客气氛古怪,早早关了电台,专心开车。 手机震动的嗡嗡声打破沉默。苏静也低头,是徐意迟打来的语音。 她的心莫名一紧,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抓包。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 “在哪?”徐意迟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在回家路上了。”苏静也老实回答。 “还有多久?”他问。 苏静也看了眼导航:“大概……十多分钟吧。” “好。”徐意迟顿了顿,“我在你家楼下等你。” 苏静也一愣:“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嗯,刚回。”徐意迟的声音近了些,似乎调整了一下姿势,“一回来,就想著来见你。” 这话说得直接,没什么修饰,她握著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些:“你到了吗?等很久了?” “没事,”徐意迟语气平淡,“刚到一会儿。不著急,你慢慢来。” 掛了语音,苏静也却莫名有些心慌意乱。 那种“捉姦”的感觉更强烈了,虽然她觉得自己好像也没做错什么。 车子终於驶入小区,缓缓停下。 苏静也付了钱,推门下车。抬头,就看到不远处路灯下,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旁,倚著一个身影。 徐意迟微微低著头,一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指间夹著一点猩红,在夜色里明灭。 他好像没看到她,只是静静地看著地面,侧脸在昏黄路灯下显得有些冷峻,下頜线绷著,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苏静也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才走过去。 听到脚步声,徐意迟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脸上。 他没立刻说话,只是將指间那点猩红摁熄在旁边的车载菸灰缸里,动作不急不缓。 “怎么不在车里等?外面多冷。”苏静也走到他面前,闻到空气里残留的一丝极淡的菸草味。 看来,他这几天压力不小。 徐意迟依旧没说话,只是看著她,眼睛在夜色里像平静的湖,底下却像藏著汹涌的暗流。 下一秒,他忽然伸出手臂,拉开自己敞著的外套,不由分说地將她整个儿裹进了怀里。 苏静也低呼一声,脸颊撞上他温热的胸膛,隔著衣料能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 他抱得很紧,手臂牢牢环著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头顶的发旋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確认她的存在。 这个拥抱来得突然,苏静也僵了几秒,才慢慢放鬆下来,手臂迟疑地环上他的腰,轻声问: “很累吧?这几天。” “嗯。”徐意迟闷闷地应了一声,带著疲惫后的沙哑,“但都处理好了。” 他没具体说徐倩的事,只是紧了紧手臂,又抱了她好一会儿,才缓缓鬆开,但手还搭在她腰侧。 两人之间拉开一点距离,他垂眸看她,路灯的光映在他眼睛里,显得有些幽深。 “今天,婚礼怎么样?”他开口问,语气听起来很隨意。 “挺好的,”苏静也老老实实回答,“仪式简单但很浪漫,肖雅哭了,姜旭也哭了,挺感人的。” “还有呢?”徐意迟追问,手指在她腰侧无意识地轻轻摩挲著。 苏静也抬头看他,眨了眨眼:“你怎么突然对別人的婚礼这么好奇?” 徐意迟微微勾了下唇角,目光锁著她不放:“就是想知道。你玩得开心吗?” 苏静也看著他,心里那点小忐忑忽然就散了。她决定直说。躲躲藏藏,反而显得心里有鬼。 “晚上后半场,前任也来了。” 徐意迟脸上的表情凝滯了一瞬。他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这么坦荡地说出来。 没有遮掩,没有铺垫。这反而让他心里那股翻腾的醋意和烦躁,莫名地消散了一点点。但只有一点点。 他挑了挑眉,声音依旧平稳:“哦?这么巧。” “嗯,”苏静也点头,神色如常。 “国家队在海埂基地训练。他今天训练完,特意请假过来给姜旭道喜,你知道的,他们高中时候就是很好的兄弟。” 徐意迟“嗯”了一声,目光沉沉地看著她:“难道……不也为了看看你?” 苏静也失笑,摇摇头,语气带著点自嘲:“我脸才没那么大。” 徐意迟看著她这副坦荡的样子,心里的鬱气又散了些,但某个角落还是梗著。 他伸手,轻轻捏住她的脸颊,指尖感受著那里的柔软和微凉:“嗯,是不大。” 他顿了顿,拇指指腹蹭过她下唇,声音低了些,“那后来呢?就打了个招呼?” “你还想问什么?”苏静也任他捏著脸,眼神清澈,甚至带了点狡黠。 “徐总,今天又是学长给你告密了吧?” 徐意迟被她戳穿,也不尷尬,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夜里有些撩人。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他承认得乾脆,“是啊,他一个小时前就发信息,说苏女士已经出发回家了。可我怎么算,这路程……也不该用一个多小时吧?”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像是要找出什么破绽。 苏静也就知道!!!傅星禾这个大嘴巴。。。 “因为,”她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我先送叶小雨回基地的。他说归队时间来不及,打不到车。” 徐意迟嘴角那点笑意淡了下去,眼神更深:“哦?但你两好像...也不顺路吧?” “嗯,”苏静也点头,“是不顺路。他故意找的理由,我也没拒绝。” 徐意迟被她这副招供的样子给气笑了。 他鬆开捏著她脸的手,转而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 “苏静也,你就这么……大大方方全撂了?” “嗯,”苏静也看著他眼底翻涌的暗色,心跳有些快,但依旧梗著脖子,“全撂了。省得你猜来猜去。” 徐意迟盯著她看了好几秒,忽然扯了扯嘴角,“那我是不是……该配合一下,醋意大发?” “你想怎么发?”苏静也反问。 话音刚落,徐意迟猛地收紧握著她手腕的手,另一只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不由分说地將她往里一塞。 苏静也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整个人跌进后座。 她还没反应过来,徐意迟已经紧跟著弯腰钻了进来,“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密闭的空间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和声音,只剩下两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和窗外模糊昏黄的路灯光晕。 徐意迟没开灯。他单膝跪在后座宽敞的地毯上,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座椅上,將她困在方寸之间。 他的脸逆著窗外微弱的光,看不清表情,只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极具压迫感的气息。 “你……!”苏静也心臟狂跳,下意识往后缩,脊背紧紧贴上真皮座椅,“徐意迟!你……?!” 徐意迟没说话,只是看著她惊慌的眼睛。 然后,他忽然抬手,扯鬆了自己的领口,顺势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动作间,一小片紧实的胸膛肌肤和清晰的锁骨线条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 接著,他欺身压了下来。 滚烫的体温,瞬间將她彻底笼罩。 第129章 要、睡、我、了?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29章 要、睡、我、了? 徐意迟的吻落下来,滚烫而汹涌,带著一种近乎绝望的占有欲,毫无章法。 那不是他平时冷静自持的吻,这个吻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带著浓烈、翻腾的醋意,还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不安——怕失去她的不安。 他的手扣著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紧紧箍著她的腰,力道大得让她有些疼,却奇异地带来一种被牢牢掌控的真实感。 在这个克己復礼、永远冷静自持的男人身上,苏静也又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失控。 最激烈的时刻,在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身体不自觉发软,几乎要沉沦在这场风暴里时, 徐意迟猛然顿住了。 他的唇还贴著她的,呼吸滚烫地喷在她的皮肤上,但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是担心唐突了她的犹豫?还是对自己如此失態的震惊? 苏静也在混乱的喘息中,睁开迷濛的眼睛,借著窗外透进的微弱光线,看到了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里风暴尚未完全平息,欲望的底色浓重,但还带著一种强行拉回理智的痛苦,和一种近乎卑微的......珍重。 她看穿了他的挣扎。 心忽然就软得一塌糊涂。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抬起还有些发软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主动地、无比坚定地重新吻了上去。 不是被动的承受,而是清晰的回应。 徐意迟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电流击中。他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几乎就要再次沉沦。 但,他还是停下了。 这一次,他更坚决地拉开了些许距离。 “不可以……”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对自己说,“不能在继续了……” 他那么珍重她,怎么可以在这样一个被醋意和不安驱使的夜晚,在这样密闭、狭小的车厢,就这样仓促地、近乎掠夺地要了她? 他不可以。 苏静也看懂他的犹豫,鬆开了环著他脖子的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紧绷的下頜线。 车厢里只剩下两人尚未平復的喘息声,曖昧又尷尬。 过了一会儿,徐意迟稍稍平復,他重新坐直身体,却没有退开,依旧將她圈在座椅和自己的气息之间。 他看著她,声音低哑地问: “刚才……为什么不躲开?” 苏静也眨了眨眼,没有闪避,声音带著情动后的微哑, “喜欢……为什么要躲开?” 徐意迟显然没料到她会给出这样一个直白到近乎莽撞的回答。 “你……”他看著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任何一丝玩笑或敷衍的痕跡,但没有。 那双眼睛清亮亮的,坦荡得让他更加无措。 “你真的想好了?”他问。 苏静也想了想,点点头:“情感不確定。但身体是喜欢你的。”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他心臟的位置,“毕竟身体比理智诚实。” 徐意迟眯起眼睛,语气带了点危险的意味:“所以,苏静也,你的意思是……你还没想好要不要爱我,但你已经想好……”他顿了顿,“要、睡、我、了?” 苏静也看著他陡然变深的眼神,和他话语里那股子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劲儿,竟然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 徐意迟:“……” 他偏过头,低低地咳了一声,试图掩饰那点突如其来的窘迫。 妈的,明明刚才失控的是他,强势的是他,怎么转眼间,被一句话撩得脸红心跳、阵脚大乱。 苏静也看著他故作镇定的侧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发烫的脸颊,动作带著点安抚的意味,语气却像在哄小孩: “放心,徐总。我今天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徐意迟转回头,瞪著她。 苏静也收回手,指了指车窗外自家楼上的某个窗户:“我妈接回家住了,最近我得乖乖回家,多陪陪她。” 徐意迟这才恍然,眉头微微蹙起:“苏姐出院了?怎么才告诉我?” “你已经够忙了。”苏静也耸耸肩,开始整理自己被弄乱的衣服和头髮,语气轻鬆,“再说,我又不是小娇妻,什么都要等著霸总处理好。” 徐意迟看著她这副独立又带著点疏离的样子,他沉默了一下,低声说:“我只是觉得……你可以再多依赖我一点。” 苏静也动作顿住,抬起眼看他。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神很认真,带著一种她以前很少看到的、近乎恳切的柔软。 她心里一动,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不要。”她摇摇头,“过度依赖……容易失去自我。我不想再经歷一次了。” 徐意迟瞬间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他还想说什么,苏静也已经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夜风灌进来,吹散了一车厢的旖旎和燥热。 苏静也站在车外,对他挥挥手:“路上小心,回去早点休息。” 徐意迟点点头,看著她转身,走向楼道入口,刷卡,进去,身影消失在门后。 他在车里又坐了一会儿,直到楼上某个窗户亮起温暖的灯光,才缓缓发动车子,驶离了小区。 徐意迟握著方向盘,唇上似乎还残留著她柔软的触感,耳边迴响著她那句石破天惊的“想睡你”。 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什么滋味都有。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无奈的笑,苏静也,只是呼吸……都手段了得。 第二天上班,他的宝贝“渣女”却遇到了麻烦。 苏静也之前为一位机构大客户购入的一幅近代名家山水画,结果被竞爭对手造谣是贗品。 对方不知从哪里请来一位颇有声望的高校教授“背书”,出具了一份含糊其辞却极具误导性的“鑑定意见”,並捅给了圈內媒体。 事情迅速发酵,大客户气炸了,拿著画来机构大闹,声称如果画作真偽无法得到权威证实,將以诈骗罪提起诉讼,並要求机构承担巨额赔偿。 张怀明急得嘴角起泡,四处托关係想找人重新鑑定,但对方来势汹汹,很多机构和个人都不愿轻易蹚这趟浑水。 苏静也盯著电脑屏幕上那些充满恶意的报导和客户发来的措辞严厉的律师函,眼神沉静。 她很清楚,这幅画是她亲自过手,反覆甄別过的,真偽没有问题。但口头辩解无用,需要的是无可辩驳的科学证据。 第130章 苏静也……你打我?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30章 苏静也……你打我? “张总,”她来到老板办公室,对焦头烂额的张怀明说,“我想回一趟南城。” “南城?” “对。我之前工作的研究所,有国內顶尖的文物科技检测实验室。我可以去请我的老师和师兄帮忙,对这幅画进行系统的材质、顏料、年代测定。他们的报告,学术权威性够高,也相对独立,更有说服力。” 张怀明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好!太好了!小苏,这事就拜託你了!需要什么支持,公司全力配合!” 苏静也订了最快飞南城的机票。出发前,她给徐意迟发了条信息,简单说明了情况,只说要去南城出差几天处理工作。 这件事早就传开了,徐意迟收到信息时並不惊讶,他已经私下在托关係帮忙,但不想给苏静也压力。 他装作才知道没多问,回覆:“注意安全。到了南城联繫我。” 到了南城,苏静也刚入住酒店没多久,就接到了祁陌的电话。 “在哪?” “南城。有事?”苏静也公事公办。 “发个定位,我明天过去找你。”祁陌语气自然得像是老友相会。 苏静也皱眉:“祁总,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 “知道你是来工作的,”祁陌打断她,“那幅画的事,我听说了。正好,我对你们怎么用科学手段破案挺感兴趣。定位发我。” 不等苏静也拒绝,电话已经掛了。 苏静也无语,但还是把研究所的地址发了过去。 第二天,苏静也一早回到熟悉的考古研究所。导师和师兄们听说她的来意,都很支持。 那幅画被小心翼翼地送进实验室,开始了一系列复杂而精密的检测。这个过程需要时间。 等待结果的间隙,苏静也也没閒著。恰巧所里有一个团队正在南城郊外的明代官窑遗址进行抢救性发掘,人手紧张。 苏静也主动提出可以去帮忙。导师知道她功底扎实,便同意了。 於是,当祁陌按照定位,开著那辆扎眼的跑车,七拐八绕找到这片偏僻的遗址区时,看到的不是以往气质ol的苏经理。 而是正蹲在临时搭建的工棚里,穿著沾满泥点子的深蓝色工装,头髮隨意扎成丸子头,脸上甚至蹭了几道灰痕的苏静也。 她正低著头,手里拿著细毛刷和竹籤,全神贯注地清理著一堆刚出土的、破碎的明代青花瓷片。 祁陌的脚步停在工棚外。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也是这样满手泥巴。 脏,累,环境简陋。他甚至误会她是不是刚拉完屎。 现在看著她这身蓝领ootd,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褪去偽装的魅力,反倒有趣。 他靠在门框上,看了很久,没有出声打扰。 直到苏静也完成最后一片瓷片的清理,轻轻舒了口气。祁陌才清了清嗓子,走了进去。 “嘖,”他开口,依旧是那副挑剔的腔调,眼神却落在她手里的瓷片上,“又蹲这儿玩泥巴呢。” 苏静也头也没抬,小心地將瓷片放进旁边的软垫托盘里,才瞥了他一眼:“祁总不好意思,地方简陋,没地方给您坐。” 祁陌也不介意,走到她旁边,弯腰看了看托盘里那些大大小小的瓷片,又看了看她沾著泥灰却异常认真的脸。 “没想到你这么专业。”他问,语气少了些调侃。 “你没想到的还很多。”苏静也拿起下一片需要清理的瓷片,开始重复细致的工作。 祁陌没急著反驳。他想起她之前懟他的话——“卖艺不卖笑”。 原来,她的“艺”,根在这里。 祁陌抱著手臂,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祁陌抄著手,斜倚在旁边的工具架旁,换了个话题:“这次来南城,打算呆几天?” 苏静也手下动作不停,言简意賅:“至少五天。” “这么快?”祁陌挑眉,“我还以为你得在这玩泥巴玩上个把月。” “检测需要点时间,但只能加急了。”苏静也终於分给他一点注意力,语气认真。 “得赶在舆论热度散去前出检测结果。不然拖得越久,关注真相的人就越少,到时候再解释,就不容易了。” 祁陌听著她冷静的分析,难得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认真点了点头。 “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他问,语气里少了平时的调侃,多了几分正经,“媒体、专家、或者……其他方面?我人脉广,放心用。” 苏静也摇摇头,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瓷片上:“暂时不用。等检测结果出来,自然真相大白。” “那这几天呢?”祁陌追问,像是非要给自己找点事做,“除了泡实验室和在这儿……你就没別的安排?” “没有。”苏静也回答得乾脆,“实验室那边,材质分析和顏料成分检测快的话一两天能出初步结果。碳14年代测定需要的时间更久,急不来。这边发掘工作缺人手,我能帮一点是一点。” 祁陌看著她专注的侧影,忽然开口:“你都这么认真了,作为金主爸爸,我也不能光看著啊。” 他顿了顿,像是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理由,“这样,媒体那边,我再帮你联繫几家权威的,到时候报告出来,同步给他们,把声势造足。如何?” 苏静也想了想,这倒確实是个不错的建议。 祁陌的身份和人脉,能联繫到的媒体层级和影响力,可能比张怀明自己折腾要强得多。她点点头,难得给了句正面反馈:“那谢谢祁总啦。” 祁陌嘴角一勾,似乎对她的“谢谢”很受用。 “那今天呢?”他得寸进尺,指了指她手里的刷子和瓷片,“今天有啥我能帮忙的?总不能真让我干站著看你玩泥巴吧?” 苏静也终於抬起头,给了他一个看傻子的眼神。 祁陌被她这眼神一激,胜负欲莫名其妙就上来了:“怎么?看不起我?不就是清理点泥土吗?能有多难?”说著,他竟然真的挽起他那件老钱风的羊绒衫袖子,伸手就朝著苏静也旁边托盘里一块刚清理了一半、还沾著湿泥的瓷片抓去。 “別动!”苏静也脸色一变,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啪”一下打在他伸过来的手背上。 力度很大,声音清脆。 祁陌的手僵在半空,手背上迅速浮起一点红痕。 他有些愕然地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看苏静也,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苏静也……你打我?” 那语气,活像个被欺负了的阿拉斯加,委屈又震惊。 第131章 换个地方,就可以和你谈恋爱了?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31章 换个地方,就可以和你谈恋爱了? 苏静也收回手,没好气地瞪他:“你当这是陶艺体验吗?这是文物!很脆弱的。手上稍微用错力,都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祁陌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但嘴上还不服输:“……哪有那么夸张。我又不是故意要弄坏它。再说了,真弄坏了……我又不是赔不起。” “赔?”苏静也简直要被他气笑了,翻了个白眼,“少爷,这是钱的问题吗......” 她看著祁陌被噎得说不出话、但脸上还残留著不服气的表情,深吸一口气,果断放弃跟这位“何不食肉糜”的少爷讲道理。 她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你要是实在閒得没事干,就回城里逛逛,喝喝咖啡,看看风景。这儿是考古工地,不是让你来体验生活、也不是……”她顿了顿,加重语气,“谈情说爱的地方。” 最后几个字,她带著明显的警告意味。 祁陌却像是抓住了她话里的什么把柄,刚才那点小委屈瞬间没了,眉毛一挑,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哦?意思是……换个地方,就可以和你谈恋爱了?” 苏静也:“……” 她决定彻底无视他。直接低下头,重新拿起刷子,全神贯注地投入到那片青花瓷纹饰的细节清理中。 祁陌看著她油盐不进、完全把自己当空气的样子,摸了摸鼻子,觉得有点无趣,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 他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转身走出了工棚。 耳根子终於清静了。苏静也鬆了口气。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工棚外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和嘈杂的人声。她皱了皱眉,没太在意。 直到几个考古队的同事说说笑笑地走进来,手里捧著还冒著热气的纸杯咖啡,还有包装精致的小蛋糕。 “静也,快来!外面有咖啡车!还有甜点!”一个师兄笑著招呼她,“说是……呃,你那霸总朋友请客?” 苏静也心里咯噔一下。 她放下工具,走到工棚门口。 只见工地空地上,不知何时停了两辆装饰可爱的移动咖啡车,旁边还摆著几张简易桌子,上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蛋糕、马卡龙、三明治。穿著围裙的工作人员正热情地给闻讯而来的工人师傅和考古队员们分发食物饮料。 而祁陌正抄著手,姿態閒適地站在一旁,脸上带著点“快夸我”的得意。 考古队的同事们大多常年野外工作,条件艰苦,难得有这种“福利”,一个个都挺开心,吃著喝著,气氛热闹。 只有苏静也,看著眼前这像是偶像剧里才会出现的、充满粉红泡泡和霸总气息的场面,只觉得浑身彆扭。 她討厌这种感觉。 討厌在她需要全神贯注、沉浸式工作的地方,被强行注入这种曖昧的、没有边界感的、甚至带著点炫耀意味的干扰。这 让她觉得自己的专业被侵犯了,仿佛她在这里的认真和付出,都成了狗血言情剧的背景板。 她沉著脸,拨开人群,径直走到祁陌面前。 祁陌看著她走过来,脸上的得意更明显了,刚想说什么,苏静也却先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 只有两人能听见: “祁陌,跟我过来一下。” 祁陌愣了一下,下意识跟在她身后。 苏静也领著他,走到他那辆停在不远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跑车旁。 “上车。”她说。 祁陌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拉开了驾驶座的门坐进去。 他刚坐稳,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就见苏静也弯下腰,手迅速伸进车內—— “咔噠。” 车钥匙被她利落地拔了出来。 然后,在他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砰”地一声关上了驾驶座的车门,手指在门把手某个位置一按。 “嘀”一声轻响,中控锁落下。 祁陌坐在车里,看著车窗外拿著他车钥匙、面无表情的苏静也,彻底懵了。他下意识去拉车门,纹丝不动。又去按车窗按钮,没反应。 他被锁在车里了。。。 “苏静也!你干什么?!”他对著车窗,又惊又怒地低吼。 苏静也站在车外,隔著车窗那点缝隙,像个严厉的母亲: “除了拉屎撒尿,不准出来捣乱。” 她把“捣乱”两个字咬得特別重。 说完,她似乎想了想,又出於人道主义地,掏出一瓶矿泉水,还有两块精致的小蛋糕,从车窗缝隙塞了进去,精准地放在副驾驶座位上。 “饿了渴了自己解决。”她补充道,“等我忙完,放你出来。” 然后,她不再看祁陌那张混合著震惊、恼怒、委屈和难以置信的俊脸,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回了工棚。 祁陌坐在密闭的车厢里,握著那瓶冰凉的水,看著旁边那两块孤零零的蛋糕,他张了张嘴,想骂人,想砸车窗,想立刻打电话让人送备用钥匙来。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做。 只是默默地、咬牙切齿地,拧开矿泉水瓶,灌了一大口。 然后把下巴搁在方向盘上,目光幽幽地、一瞬不瞬地,盯著工棚的方向。 祁陌生平第一次,体验到了什么叫被打被骂、被安排,以及……什么叫敢怒不敢言。。。 他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髮,又忍不住,再次看向那个工棚。 阳光下,尘土微微飞扬。那个身影依旧专注,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祁陌盯著看了很久,像个等妈妈下班的小孩,眼巴巴等她回来。 第132章 就是有点太甜了……跟你差不多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32章 就是有点太甜了……跟你差不多 第二天一早,苏静也带著画作的高清珂罗版和初步的实验室数据报告,准备出发去苏州。 导师昨晚给她打了个电话,说苏州有位低调的收藏家,姓陈,专攻近现代书画,尤其对新金陵画派有很深的研究和收藏。 老爷子早年做过艺术品经纪人,眼力毒辣,退休后深居简出,等閒不见客。但导师和他有些交情,愿意帮苏静也引荐一下。 “陈老不一定能给你下定论,但他若能对你的鑑定方向点头,或者提点几句,对你应对舆论,甚至你们机构的口碑,都大有裨益。”导师在电话里叮嘱,“谦虚好问些,他是真的懂画爱画之人。” 苏静也明白这是个难得的机会。那幅陷入爭议的山水画,作者正是新金陵画派的代表性人物之一。 去苏州拜访陈老,既能当面请教,也能顺便深入了解这一流派在当下的市场认知和收藏动向。 她打包好资料,刚走到酒店大堂,斜刺里就传来一个熟悉到让她头疼的声音。 “你终於来了,苏苏。” 苏静也脚步一顿,转头。 祁陌穿著一身浅灰色的休閒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著两颗扣子,鼻樑上架著一副茶色墨镜,正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手里还拿著杯咖啡,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那模样,不像是来堵人,倒像是来走秀的。 “祁总?”苏静也皱眉,“你怎么在这儿?” “我?”祁陌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带著点戏謔的眼睛,“我来视察你的工作啊。” “我要去苏州一趟。今天不去实验室了。” 听到要去苏州,祁陌眼睛立刻亮了。 “一起吧。”他走近两步,微微低头。 苏静也:“……我是去出差,正经工作。” “知道啊,”祁陌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所以我也是去正经视察。”他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指了指停车场方向,“高铁多挤,我开车送你。” 苏静也认命般点点头:“行。那就……麻烦祁总了。” 祁陌嘴角一勾,打了个响指:“上车。” 祁陌今天难得自己开车,没带司机。 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跑,內部空间不算特別宽敞,但很舒適。苏静也把装著资料的背包放在后座,自己坐进副驾驶。 车子驶出市区,上了通往苏州的高速。 祁陌心情似乎不错,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在车载屏幕上划拉著,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个节奏感很强的电子音乐歌单,音量调得不大不小。 苏静也正闭目养神,试图在脑海里再过一遍见到陈老可能要说的话,突然被一阵密集的鼓点吵得眉心直跳。 “能换一个吗?”她睁开眼。 “嗯?”祁陌偏头看她,“不好听?这咱上次在夜店听过……” “吵。”苏静也言简意賅。 祁陌撇撇嘴,但还是伸手切了歌。这次换成了舒缓的ramp;amp;b。 “这个总行了吧?”他问。 苏静也“嗯”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 安静了不到十分钟。 “饿不饿?”祁陌忽然问,“前面有个服务区,据说有家点心不错。” “不饿。”苏静也眼都没睁。 “我饿了。”祁陌自顾自地说,打了转向灯,车子滑入服务区通道。 苏静也无奈地睁开眼。 祁陌停好车,还真下去买了些东西。回来时,手里提著两个纸袋,一股甜甜的香气飘散开来。 他坐进车里,把一个纸袋递给她:“喏,桂花糕,说是特色。” 这是很久没吃的味道了。之前在南城上学,她就很喜欢桂花味的食物。 看苏静也还在犹豫,祁陌不由分说,从纸袋里拿出一块,用附带的小叉子叉了,直接递到她嘴边,“张嘴。” 苏静也嚇了一跳,身体往后仰,“我自己来。” “我也餵不了你。”祁陌一脸无辜,“我开车呢,手不空。” 苏静也:“……” 祁陌也塞了块在嘴里吃起来,边吃边评价:“嗯,还行,就是有点太甜了……跟你差不多。” “被土到了,哥。”苏静也没忍住吐槽。 祁陌得逞地笑了笑。 重新上了高速,车子刚提速,祁陌忽然毫无徵兆地一脚急剎! 苏静也身体猛地前冲,又被安全带狠狠勒回椅背,手里的矿泉水瓶脱手,“咕嚕嚕”滚到脚下。她惊魂未定地看向祁陌。 祁陌盯著前方空荡荡的路面,拍了拍方向盘,一本正经地说:“刚才好像有只鸟飞过去,我怕撞到。” 苏静也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连根鸟毛都没看见。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跟幼稚鬼一般见识,弯腰捡起水瓶。 祁陌瞥见她微微发白的脸色和强忍怒气的样子,嘴角翘得更高,重新踩下油门。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就在祁陌各种小学生幼稚行为和苏静也的无声忍耐中度过。当 按照导师给的地址,车子开到苏州老城区一处闹中取静的巷子。白墙黛瓦,小桥流水,环境清幽。陈老的別院就在巷子深处,门楣古朴,並不显眼。 祁陌停好车,终於没再作妖,安静地跟在苏静也身后,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开门的是位神采奕奕、穿著中式褂子的老先生,正是陈老。 他目光平和地在苏静也和祁陌身上扫过,微微点头頷首,侧身让两人进去。 別院不大,但布置得极为雅致。假山盆景,迴廊曲折,满室书香墨韵。客厅里掛著几幅字画,苏静也一眼扫过,都是名家手笔,且保养得极好。 寒暄落座,陈老戴上老花镜,接过苏静也手上的资料,又听了苏静也简明扼要的情况说明。 老爷子对著珂罗版仔细看起来。看得很慢,很仔细。手指有时会虚虚地拂过珂罗版上画面的某个局部,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 他不时给出一些见解,关於画家的用笔习惯,某个特定时期的风格演变,甚至是一些极细微的、连苏静也之前都未曾特別留意的局部特徵。 苏静也打起十二分精神记录,陈老看似隨意的点评,实则都点在关键处。 祁陌全程安静地坐在一旁的红木椅上,难得地没有插话。 第133章 两个人,六个菜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33章 两个人,六个菜 良久,陈老放下手中的放大镜,缓缓靠向椅背,沉吟片刻,才开口道:“小苏,你老师信息里说你功底扎实,眼力不错,看来他没看错人。” 苏静也露出一个清丽笑容算是回应。 “这幅画,”陈老指了指珂罗版,“气韵是对的,笔性也是对的。你说的那几个检测点,年代、顏料、纸张,也都对得上。”他顿了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至於外面那些閒话……有些人,看东西不是用眼,是用心,歪了的心。”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很明確。他认可这幅画是真跡。 苏静也悬著的心终於落下一半,连忙道谢。 陈老摆摆手:“不用谢我,东西自己会说话。你带著这些科学数据,还有这份眼力,回去该怎么做,心里应该有数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祁陌,目光在他身上停顿了一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没多说,只是对苏静也笑道,“年轻人,路还长,沉住气。” 拜访的目的达到,又稍坐了片刻,苏静也和祁陌便起身告辞。陈老將他们送到门口,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又笑了笑。 从陈老的別院出来,时间尚早。 “接下来去哪?”祁陌问。 苏静也看了眼手机地图,“去拙政园。” “嗯?”祁陌挑眉,“真有閒情逸致。” “那位画家,画过不少以拙政园为题材的作品。”苏静也解释道,语气恢復了工作时的认真。 “我想去实地看看,对照一下他画中的视角和笔触,或许能有更直观的感受,对理解他的风格也有帮助。” 祁陌识趣地耸耸肩:“好啊,乐意奉陪。” 拙政园里游人如织。亭台楼阁,水榭迴廊,移步换景,不愧是江南园林的典范。 苏静也一进园子,就仿佛进入了另一个模式。她拿出手机,调出那位画家几幅以拙政园为题的画作高清图片,一边走,一边对照著眼前的实景,仔细揣摩。 “你看这里,”她指著手机上一幅画中曲折的水廊和远处的见山楼,又指著眼前几乎一模一样的景致,“他处理透视和空间关係的手法很独特,虚实结合,把园林的幽深感表现得特別好。” 祁陌顺著她的手指看了看,又看了看手机上的画,点点头:“嗯,是很有神韵。” 他更感兴趣的显然是园子本身,走走停停,对著一池锦鲤也能看半天,或者研究一下漏窗上的花纹。 两人一个专注於考据,一个热衷於閒逛,步调並不一致。 苏静也停下研究半天,一抬头,发现祁陌已经走到前面很远,正靠在一棵古树上,百无聊赖地玩著手机。 祁陌突然被某处景致吸引,加快脚步前往,一回头,苏静也还停在原处。 祁陌看著远处那个纤细身影,阳光仿佛在她身上留下一层光晕。他不自觉地打开相机,按下快门。 他忽然觉得,这一趟视察,好像也不全是为了逗她。 祁陌收回目光,低头,很轻地笑了一下。 “看够没呀?大画家。”他语气依旧带著惯有的调侃。 苏静也抬起头,眼睛很亮,竟然难得地没有懟他,而是指著手机上的画面和眼前的水面,认真地说:“你看,他这里用笔很鬆,水色晕染得恰到好处,既表现了水的透明感,又衬托出后面假山的厚重。” 祁陌顺著她的指引看去,碧水,假山,倒影。他不懂笔墨技法,但忽然觉得,这园子里的景致,好像確实比刚才顺眼了不少。 “嗯,”他点点头,难得地附和了一句,“的確好看。” 出了拙政园,街巷里恢復了寧静,只有潺潺的流水声和偶尔传来的吴儂软语。 苏静也还沉浸在对画家笔法的回味里,脑子里转著几个刚才在园子里新冒出来的、关於画作鑑定的想法。她正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整理一下笔记,或者直接回酒店。 一旁的活爹却完全不给她机会。 “苏苏,我累了,饿了。”祁陌像个闹觉的小孩伸了个懒腰。 隨即十分自然地凑到她身边,“走,吃饭去。去吃顿正宗的苏帮菜。” 苏静也看了看时间,確实不早了。 “那附近找家?”她话没说完,就见祁陌已经掏出了手机,划拉几下,发了条微信。 祁陌朝她晃了晃手机,一脸“搞定”的表情:“松荷楼,老字號,位置留好了。走吧,司机。” 苏静也:“嗻。” 松荷楼是老字號,古色古香的门脸,里面却是別有洞天,装修雅致,透著老牌的底气。 祁陌报上名字,穿著旗袍的侍者便微笑著將他们引到一个临窗的雅座,窗外是小桥流水的夜景,倒是別有一番风味。 祁陌看了下菜单,点了几个经典苏帮菜:“松鼠鱖鱼,响油鱔糊,清炒虾仁,蟹粉豆腐,再来个蓴菜银鱼汤。嗯……再加个樱桃肉吧,尝尝甜口。”他点完,才象徵性地问苏静也,“你有什么不吃的?或者想加点什么?” 苏静也达咩:“祁总,咱两六个菜。。。” 祁陌:“吃不完,打包。” 等菜的时候,祁陌又要了一壶碧螺春。茶香裊裊,暂时驱散了些许奔波一天的疲惫。 菜上得很快,摆盘精致,色香味俱全。 祁陌率先动筷,夹了一块松鼠鱖鱼。炸得金黄酥脆的鱼肉浇著酸甜適口的酱汁,造型確实像只蓬鬆尾巴的小松鼠。他尝了一口,点点头:“嗯,不错。” 苏静也也夹了一块。鱼肉外酥里嫩,酱汁的酸甜比例恰到好处,確实不错。 接著是响油鱔糊,滚烫的热油浇在铺满蒜末和胡椒粉的鱔丝上,“滋啦”一声,香气扑鼻。祁陌舀了一勺拌进米饭里,吃得很香。 苏静也试著尝了一口,鱔丝滑嫩,味道浓郁,就是对她来说偏油偏甜了些。 清炒虾仁倒是清爽,虾仁颗颗饱满弹牙。蟹粉豆腐鲜美滑嫩。蓴菜银鱼汤清淡爽口,正好解腻。 轮到那道樱桃肉时,苏静也看著那红亮油润、一块块小巧如樱桃的猪肉,犹豫了一下。她知道这是苏帮名菜,但看起来……实在有些甜腻。 祁陌却已经夹起一块,直接放进了她碗里:“尝尝,特色。” 苏静也看著碗里那块油光鋥亮的肉,硬著头皮咬了一小口。果然,入口即化,甜味瞬间占领了整个口腔,还带著浓郁的肉香和酒香。味道是醇厚的,但对不嗜甜的她来说,一口足矣。 她勉强咽下去,赶紧喝了口茶压了压。 第134章 有那閒工夫,钓別人去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34章 有那閒工夫,钓別人去 祁陌看著她微微皱起的眉头和强忍不適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怎么?吃不惯?” “有点腻。”苏静也把剩下半块樱桃肉拨到一边。 “那是你不会吃。”祁陌摇头晃脑,又给自己夹了一块,吃得津津有味,“这得配米饭,或者……配点酒。”他招手叫来侍者,又要了一小壶温好的绍兴黄酒。 琥珀色的酒液倒入小巧的瓷杯里,香气淳厚。 祁陌端起一杯,示意苏静也:“尝尝?配肉吃,解腻。” 苏静也拒绝,“喝了酒,谁开车?” 祁陌:“那咱就在这住一晚啊。” 苏静也再次达咩! 一顿饭吃得不算快。祁陌似乎很享受这种慢节奏,一边吃,一边偶尔点评两句菜色。苏静也也渐渐放鬆下来,两人之间的气氛难得地平和,甚至有点像……普通朋友出来吃饭。 酒足饭饱,祁陌满意地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 不知道是饭菜太合胃口,还是那壶黄酒起了作用,他看起来有些懒洋洋的,眼神比平时柔和了些,甚至……带了点困意。 “吃饱了就想睡……”他小声嘟囔了一句,揉了揉额角。 结帐出门,夜风一吹,那股困意好像更明显了。祁陌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却没有立刻坐进去,而是转身,看著跟过来的苏静也,忽然把手里的车钥匙拋给了她。 “嗯?”苏静也手忙脚乱地接住钥匙。 “你开。”祁陌言简意賅,自己拉开副驾驶的门,径直坐了进去,还调整了一下座椅,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苏静也愣住了,看著车里已经闭上眼的祁陌,他喝了酒,的確只能她开。 但这可是跑车……还是辆她不熟悉的跑车。 祁陌眼睛睁开一条缝,懒洋洋地说,“快上车,我困了。” 苏静也深吸一口气,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 跑车的座椅包裹性极好,但也让她感觉有点无所適从。她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系好安全带,手握上方向盘。手感很轻,和她平时开过的车都不一样。 点火,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在安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苏静也的心也跟著提了一下。 她小心地掛挡,轻踩油门,车子缓缓滑出停车位。 “方向灯。”旁边闭著眼的祁陌忽然出声提醒。 苏静也这才想起,连忙打了左转灯。 驶上主路,车流不算多,但路灯明亮。苏静也开得很慢,很谨慎,目不转睛盯著前方路况,身体微微紧绷。 超车?不敢。变道?小心翼翼。她全程像个鸵鸟缩在驾驶座上,开得狗狗祟祟。 祁陌不知何时又睁开了眼,侧著头,看著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向上翘。 他没在继续睡觉,又找到了新乐子,开始以驾校教练的口吻,时不时指导两句: “油门轻点,这车提速快,別一惊一乍的。” “看后视镜,后面那辆大眾跟太近了,稍微带点剎车提醒他。” “前面红灯,可以慢慢滑过去了……对,就这样,不用踩死。” “转弯半径小,方向盘不用打那么多……” 苏静也一开始还忍著。但听他越说越来劲,甚至开始点评她握方向盘的姿势像老太太,终於忍不住,趁著等红灯的间隙,扭头瞪他:“祁陌!你能不能安静点?我是有驾照的!” “有驾照和开得好是两回事。”祁陌耸耸肩,一脸无辜,“我这不是为我的爱车,还有咱俩的安全著想吗?” 苏静也被他这句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她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回头,盯著跳动的红灯数字,心里默念:忍!这是豪车!碰了赔不起!不能跟幼稚鬼一般见识! 或许是她的怒意起了作用,也或许是祁陌逗够了,后半程他终於消停了些,偶尔出声提醒一句“放鬆,手別那么僵”。 苏静也慢慢找到了点感觉。车速也稍稍提了起来,平稳地行驶在回酒店的路上。 她余光瞥见副驾驶的祁陌,不知何时已经没了声音。 祁陌真的睡著了。 他侧著身,脸朝著驾驶座这边,头微微歪著,靠在椅背和头枕之间。 睫毛浓密,鼻樑高挺,嘴唇放鬆地抿著,露出毫无防备的、沉静的睡顏。没了平日里的张扬和玩世不恭,睡顏竟显出几分难得的纯净,甚至……有点孩子气。 苏静也收回目光,握著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更稳了些。她將音乐声调得更低,又小心地將车內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点点。 苏静也把车稳稳停进酒店地库,熄了火。 她解开安全带,侧头看祁陌。这祖宗还维持著刚才的姿势,睡得正香,连呼吸频率都没变。 “到了。”苏静也出声,没反应。 她伸手,轻轻推了推他肩膀:“祁总,醒醒,到酒店了。” 还是没动静。 苏静也耐心告罄。她直接俯身过去,摸索著找到他身侧的安全带卡扣,“咔噠”一声解开。 然后,两手抓住他肩膀,用力晃了晃:“祁陌!快醒醒!” 手上力道不小,祁陌脑袋跟著晃了晃,终於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睁开眼,眼里哪有半点睡意,全是得逞的坏笑。 苏静也立刻鬆手,坐回驾驶座,冷著脸瞪他。 祁陌笑得更欢,一边揉著被她晃过的肩膀,一边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 力道不重,但很突然。 苏静也一惊,下意识想抽回,他却握紧了,顺势往自己这边一带。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好玩吗?”苏静也看著他,没挣扎。 “好玩。”祁陌答得乾脆,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她手腕內侧细嫩的皮肤。 “找別人玩去。”苏静也说。 “不要。”祁陌摇头,盯著她的眼睛,“你有意思。” 苏静也扯了扯嘴角,没什么笑意:“我有主了。没意思。” 祁陌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底那点玩世不恭也散了。 他看著她,语气认真了些:“认真的?” 苏静也点头,目光坦然:“嗯。认真的,喜欢他。”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祁陌鬆开了她的手腕,身体向后靠回椅背,抬手抹了把脸,再放下时,脸上恢復了那种有点欠揍、又带著点掩饰不住失落的调调:“行吧……那我排个號?” “排什么號?”苏静也没懂。 “等你不喜欢了,就叫號。”祁陌说得理所当然。 苏静也简直要被他这脑迴路气笑:“祁陌,这次要是不喜欢了,以后都不会再喜欢了。” 祁陌皱眉:“什么意思?” 苏静也转开头,“心里已经装过两个人了。一个走了,一个好不容易才確定……我心眼小,没地方再装了,也累了。” 祁陌盯著她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才嗤笑一声:“苏静也,你才二十三岁,说话怎么像个看破红尘的老太太?” 苏静也没反驳,只是拉开车门:“反正,你別排了。有那閒工夫,钓別人去。” 她下了车,把钥匙扔还给他。 祁陌接住钥匙,也跟著下车,靠在车边,看著她走向电梯的背影,忽然提高音量:“没事!我饵料多的是,就爱在这一片撒!” 苏静也头也没回,抬手,冲他比了个中指。 电梯门合上,隔绝了祁陌那声毫不掩饰的大笑。 第135章 我和他……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35章 我和他……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接下来几天,苏静也一头扎进工作里。 往返於实验室和考古遗址之间,跟进检测的各个环节。 所有检测报告匯总,真品盖棺定论。 苏静也在第一时间把完整报告打包发给了张怀明,同时联繫了之前祁陌牵线以及张怀明找的几家权威媒体。通稿早已准备好,只等这一刻。 真相大白的新闻迅速在业內传开,之前跳得最高的那个所谓“专家”和竞爭对手销声匿跡,之前提出诉讼的客户也打来电话,语气客气了不少,表示愿意撤回诉讼並继续合作。 张怀明在电话那头激动得语无伦次,连说回去要给她庆功。 事情尘埃落定。苏静也婉拒了导师和师兄们让她多留几天的好意,买了最快回束城的机票。 祁陌从那晚之后,再没出现过。苏静也乐得清静。 飞机落地束城,苏静也拖著小小的行李箱,隨著人流往外走。 刚走到到达大厅,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接机人群最前面的徐意迟。 他穿著简单的黑色衬衫和长裤,身姿挺拔,在略显嘈杂的人群里格外显眼。目光扫视著出口,看到她时,眼神明显亮了一下,朝她招了招手。 苏静也脚步不自觉地加快,走到他面前。 “等很久了?”她问。 徐意迟很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箱拉杆,另一只手轻轻揽了下她的肩膀。 “没多久。饿不饿?带你去吃饭。” 两人去了一家安静的西餐厅。 吃饭时,徐意迟没怎么问她出差的具体细节,只是仔细问了问她这几天累不累,南城天气如何,遗址项目进度。 吃完饭,徐意迟送她回家。车子停在她家楼下。 夜色已深,小区里很安静,只有零星几盏路灯亮著。 两人都没急著下车。车內流淌著舒缓的音乐,气氛静謐。 徐意迟转过头看她,目光柔和:“这几天,想我没?” 苏静也耳朵有点热,诚实地点点头:“嗯。超级想。” 徐意迟笑了,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手心里轻轻挠了挠。有点痒,苏静也忍不住缩了一下,却被他更紧地握住。 “我也想你。”他说,声音低低的。 他倾身过来,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很轻地碰了碰她的嘴唇。没有深入,只是带著思念的温存。 苏静也闭上眼,感受著他唇上的温度和熟悉的气息,心里被一种安稳的踏实感填满。 下车后,徐意迟抱著她腻歪了很久,迟迟捨不得分开。 “啪!” 一声不算响亮的关窗声,从楼上传来。 苏静也身体一僵,推开徐意迟,抬头看向自家阳台。 四楼阳台的灯亮著,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著他们,用力拉上了窗户,帘子也被“唰”地一下拉严实了。 是苏妍秋。 苏静也心里“咯噔”一下。 徐意迟也看到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沉了沉。 “我先上去了。”苏静也低声说,语气有些急。 “嗯。”徐意迟点头,“去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苏静也拎起包,几乎是小跑著衝进了楼道。 回到家,门一打开,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小灯。 苏妍秋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听到开门声,目光第一时间扫过来。 “妈……我回来了。”苏静也换了鞋,走过去。 “刚才楼下那个,”苏妍秋开口,声音微微颤抖,“是徐意迟?” 苏静也沉默了一下,点头:“是。” 苏妍秋放在膝盖上的手骤然攥紧,压抑著一股怒火。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小也!你……你怎么能跟他在一起?!” “妈,”苏静也试图解释,“我和他……” “妈不反对你恋爱。”苏妍秋打断她,眼圈瞬间红了,不是伤心,是愤怒和一种深切的痛苦。 “但就他不行!他是远洋的弟弟!你徐叔叔的弟弟!你看著他那张脸……你不难受吗?你能从叶小雨那里走出来,妈比谁都高兴!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徐家的人?!” 她只要一想起徐远洋,就痛苦地喘不上气。 徐意迟,那张和徐远洋有几分相似的脸,每一次出现,都是在提醒她那段过去,提醒她挚爱已离开,只留下一桩人命债! “还有徐倩!”苏妍秋的声音带著绝望,“她恨透了我们!她怎么可能接受她的小叔和你在一起?徐家那边……根本不会同意的!你们不会有结果的!小也,听妈一句,早点和他断了,少受点伤!” 苏妍秋的態度坚决得没有一丝转圜余地。她看著女儿,眼里有心疼,但更多的是恐惧,对过去阴影的恐惧,对女儿可能再次受伤的恐惧。 苏静也站在母亲面前,看著母亲痛苦而激动的脸,心里像被塞进了一把碎冰,又冷又疼。 她知道母亲的顾虑都有道理。徐远洋的死是横亘在两家人之间永远的刺。徐倩的敌意终究是绕不过去的。 可是…… 她好不容易確定的心意,她不想就这么轻易地把它掐断。 “妈,”苏静也开口,“我和徐意迟……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她看著母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的脸色,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我知道很难。我知道徐倩不会同意,知道徐家那边……可能有无数问题。但是,我喜欢他。是认真的。” 苏妍秋难以置信地看著她,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女儿。 “小也,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苏妍秋喃喃道,带著失望,“你以前……很听话。” “那是因为以前我觉得听话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苏静也苦笑一下,“后来我发现,不是的。有些东西,需要自己去爭,去坚持。” 她蹲下身,握住苏妍秋冰凉的手:“妈,对不起,让你难过了。但是这次,我不想放手。” 苏妍秋看著她眼中从未有过的坚定,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站起身,踉蹌著走回了臥室,重重关上了门。 那一声闷响,砸在苏静也心上。 第136章 和你搞对象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和你搞对象 第二天上班,苏静也一整天都心神不寧。 母亲房门紧闭,早上她出门时也没动静。冰箱里留的早餐原封不动。这张无声的对抗比爭吵更让人窒息。 工作勉强处理完,眼看下班时间到,她嘆了口气关掉电脑,逃避无用还是得乖乖回家。 走出办公大楼,她揉了揉发僵的后颈,刚走下台阶,就看见路边熟悉的车。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一半。 苏静也脚步加快走了过去,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 “等很久了?”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 “刚到。”徐意迟侧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脸色不太好。昨晚没休息好?” “还好。”苏静也含糊过去,不想提昨晚的事。她一扭头,才注意到后座上有团毛茸茸的白色影子。 “耶耶?你也来了!!!”她惊讶。 耶耶立刻从后座爬起来,湿漉漉的大鼻子往前座缝隙拱,兴奋地蛄蛹著,尾巴摇得啪啪作响,试图去舔苏静也的脸。 “它该洗澡了。”徐意迟解释,语气有点无奈,但眼里带著笑,“想著先来顺路接了你。” 苏静也揉著耶耶的大脑袋,任由它舔自己的手心。“乖宝,想我没?” 耶耶用更响亮的哼唧声回答。 徐意迟启动车子,“约了七点。洗完正好我们吃完饭。” 宠物店不远,是家挺高级的连锁店,有专门的宠物美容师。 耶耶是熟客了,一进门就被店员热情地领进去。它倒是不怕,摇著尾巴就跟进去了,临走前还回头冲苏静也汪了一声,像是在说“人!等我”。 “傻狗。”苏静也低声笑骂一句。 两人在附近找了家安静的餐厅吃饭。徐意迟点了几个清淡的菜,没问她意见,但都是她平时会多夹几筷子的。 吃饭时他也没刻意找话题,只是偶尔给她夹菜,或者问她后续工作上的事,语气平常。 吃完饭,散步回宠物店。耶耶已经洗得香喷喷,毛蓬鬆得像朵云,正被店员用吹水机做最后整理。看到他们回来,立刻就想扑过来,被店员笑著拉住。 “马上就好,家长请稍等。” 等待的间隙,宠物店门被推开,风铃轻响。 一个穿著棕色风衣、手里牵著条陨石色边牧的女人走进来。她约莫三十出头,气质干练温和。边牧很乖,安静地坐在她脚边。 女人抬头,目光扫过店內,在看到苏静也时,明显愣了一下。 苏静也也看见了她,有些意外:“婉寧姐?” 苏静也没想到能在这碰上她。和叶小雨在一起时,没少跟她见面。 高婉寧性格很好,像个温柔的姐姐,从没因为苏静也的家境或別的原因给过她脸色看。分手后,两人就没再联繫了。 “静也?”高婉寧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牵著狗走过来,“好久不见。真巧。” “是啊,好久不见。”苏静也笑了笑。她注意到高婉寧的目光很快移到了站在她身边的徐意迟身上,目光意有所指。 徐意迟对她礼貌地点了点头。 “你怎么也在……”高婉寧问。 “我们在一起了。”苏静也自然介绍,没藏著掖著。 “挺好。”高婉寧对徐意迟微笑,隨即又看向苏静也,眼神温和,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惋惜。 “看到你过得好……真好。” 她是真的为苏静也高兴。 当年那对金童玉女分手,她作为旁观者,唏嘘了很久。她知道叶小雨一直没放下,但也清楚,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如今看到苏静也身边有了新的人,而这人还是徐意迟,她是替她高兴的。 只是想到自己那个傻弟弟,难免还是有点……遗憾。 “你也养狗啦?”苏静也看向她脚边的边牧。 “嗯,刚养一年,今天送它来洗澡。”高婉寧晃晃牵引绳,“你呢?带耶耶来的?” “嗯,刚洗好。”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近况,高婉寧没提叶小雨,苏静也也没问。气氛不算热络,但也没有尷尬。 很快,店员把打理得漂漂亮亮的耶耶领了出来。耶耶一看到边牧,就想凑过去闻,被苏静也拉住了。 “那我们先走了,婉寧姐。”苏静也说。 “好,下次再见。”高婉寧笑著摆手。 走出宠物店,坐上车。耶耶在后座兴奋地转圈,把刚吹蓬鬆的毛又蹭乱了。 徐意迟启动车子,故作隨口问:“我们在一起了的......意思是?” “和你搞对象。”苏静也繫上安全带,语气平淡。 徐意迟轻笑了一声,“行,咱两好好搞!”。 另一边,高婉寧送完狗,坐回自己车里,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打给了叶小雨。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 “姐?”叶小雨的声音传来,带著点疲惫。 “小雨,在哪呢?”高婉寧问。 “刚结束训练,回到酒店。怎么了?家里有事?” “没有,都挺好的。”高婉寧顿了顿,“我刚在宠物店碰到静也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过了几秒,叶小雨的声音才响起,听起来没什么异常:“哦。她还好吗?” “挺好的。气色不错。”高婉寧斟酌著措辞,“她……不是一个人。和一个男的一起,带耶耶去洗澡。” 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谁?”叶小雨问,声音有些干。 高婉寧回忆了一下:“徐意迟。就她小叔,但刚她介绍说……是她男朋友。” 她没多说,但这个名字足够叶小雨对號入座。 电话里只剩下叶小雨略微加重的呼吸声。 “小雨?”高婉寧有些担心。 “嗯。”叶小雨应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知道了。” “你……”高婉寧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无从说起。最后只是嘆了口气,“你好好训练,注意身体。別多想。” “嗯。掛了。” 电话被切断。 东京某酒店房间里,叶小雨握著已经黑屏的手机,很久没动。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璀璨的灯火透进来。 徐意迟。 果然是他。 第137章 她帮我……克服了怕鬼。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37章 她帮我……克服了怕鬼。 叶小雨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 那年除夕夜放烟花,是他第一次见徐意迟。 那个被苏静也叫做“小叔”的男人,才见面就扑面而来的危机感。 原来,男人的第六感有时候,也很准。。 只是,关係什么时候变的? 分手后吗? 还是……更早? 醋意和怒火开始翻涌,巨大的失落感比他韧带撕裂无法上场还要难受。 他想起上次见面,苏静也那句冷淡的“都离异了,就別打扰狗子了”。 又想起很久以前,在日本伊豆。他怕鬼,往她床上躲,他小声说:“苏老师,你以后会不会不要我”。 苏静也当时怎么回答的?好像是信誓旦旦地说“叶小雨,这辈子就你了”。 后来呢? 后来,是她先放的手还是他先弄丟的...... 记忆和情绪搅在一起,像一团乱麻,理不清,却丝丝缕缕都扯著疼。 他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贏了比赛没意思,拿了代言没意思,站在聚光灯下接受万眾瞩目也没意思。 他躺在异国酒店的床上,身边是即將到来的、人生中最重要的比赛之一,脑子里却只剩下一个念头: 弄丟了就是弄丟了。 再怎么不甘,怎么酸涩,都回不去了。 叶小雨盯著天花板,眼睛发涩。 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的。 “雨哥!雨哥!在不在?”是队里关係不错的后卫,嗓门挺大,“出去逛逛不?看看东京夜景,听说六本木那边......” “不去。”叶小雨打断他,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累。” “累个屁!明天又没比赛!走啦走啦,听说有家烧鸟店绝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门外的队友还在嚷嚷,叶小雨无奈起身开了门。 两个高大的身影瞬间挤了进来,一左一右就把他屋內架出去。 “走走走!那咱泡汤去!缓解下疲劳!” 叶小雨挣扎了一下,没挣开。確实浑身发僵,泡一下也好,总比躺在这儿胡思乱想强。 “行行行,鬆手,我自己走。”他一人给了一捶。 顶楼的露天温泉池不小,这个点人少,雾气氤氳。三个人找了角落泡下,热水没过胸口,肌肉的酸痛感確实缓解不少。 安静没两分钟,那两结界兽队友又开始了。 一个说:“哎,你们听说没,日本好多温泉旅馆闹鬼。就那种老式的,木头房子,半夜池子里咕嘟咕嘟冒泡……” “得了吧你,”另一个嗤笑,“只要不是贞子从电视里爬出来,哥哥我都不怕。” “贞子老家到底在哪儿来著?东京?大阪?离咱近不近?” “不对吧,好像是个什么海岸?城琦海岸?”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瞎猜。 叶小雨靠在池边,闭著眼,热水蒸得他额角冒汗。那些关於鬼怪、关於电视的话,像细小的鉤子,不轻不重地刮著他脑子里某根脆弱的弦。 “在伊豆。”他忽然开口。 两个队友停下话头,齐齐看向他。 “啥?伊豆?” “雨哥你知道?” 叶小雨没睁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点哑:“嗯。贞子的老家在伊豆。” “哟!可以啊叶球星,还知道这个?”一个队友乐了。 另一个挤眉弄眼:“雨哥该不会是……以前去过?” 热气蒸腾,熏得人脸颊发烫,也熏得那些刻意压制的记忆开始鬆动。 叶小雨沉默了几秒,才说:“上大学时候……去过。” “跟谁去的?快,坦白从宽!”队友的八卦之魂彻底燃烧。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初恋。” “我靠!真有故事!”两个队友来劲了,刨根问底,“然后呢?伊豆好玩吗?有没有发生点……嘿嘿?” 叶小雨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他往后一靠,让热水淹没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被热气熏得泛红、没什么表情的脸。过了好一会儿,就在队友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他才极低地说了一句,像是自语: “她帮我……克服了怕鬼。” 声音很轻,几乎被水声盖过。两个队友没听清,追问:“啥?啥意思?难道她长得比女鬼还可怕?” 叶小雨却已经闭上眼,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泡完汤回到房间,皮肤被烫得微微发红,肌肉鬆乏了些,但脑子里的东西却好像更加清晰。 房间里依旧一片昏暗。叶小雨没开大灯,只拧亮了床头一盏阅读灯。他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屏幕亮起,嘰里呱啦的日语瞬间填满寂静的空间。 他听不懂,也无所谓,只是机械地按著换台键。新闻、综艺、动漫、电视剧……画面一帧帧跳动,光影在他没什么焦距的眼底明明灭灭。 直到,某个台在播放一个略显陈旧的日剧片段。场景似乎是乡下的旅馆,老式的木质结构,纸拉门,还有一台笨重的电视机。 遥控器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厚厚的地毯上,悄无声息。 视线死死定在那台电视机上。 记忆排山倒海涌回来,比温泉的热气更汹涌,更无处可逃。 那天也是这样的电视机。更老,更旧。在伊豆一家靠山的温泉旅馆里。 那晚外面下著淅淅沥沥的雨。 他和苏静也窝在榻榻米上,用平板看完了部经典的恐怖片。其实片子不算特別嚇人,但氛围渲染得极好。 电影结束,苏静也故意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手指著房间里那台关闭的、黑漆漆的老式电视机,用气声说:“喂,叶小雨……你说,贞子会不会就从这里面……爬出来啊?” 她话音刚落,窗外正好一道闪电划过,短暂地照亮房间,紧接著是闷闷的雷声。 叶小雨当时就被她嚇得一哆嗦,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尤其是女鬼。 “苏老师!你別说了!我怕!”他急得声音都有点变调,下意识就往她那边缩。 苏静也看著他嚇得脸色发白的样子,得逞地哈哈大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她笑得倒在榻榻米上,肩膀一抖一抖。 叶小雨又气又怕,扑过去挠她痒痒:“让你嚇我!让你嚇我!” 两人笑闹著滚作一团。闹著闹著,气息就变了。 不知道是谁先停下的。 第138章 还是会想你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38章 还是会想你 雨声敲打著屋檐,房间里只开著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暖昧地勾勒著彼此近在咫尺的轮廓。 她的笑声停了,呼吸有些乱,眼睛亮亮地看著他,里面映著他的影子,还有一点他从未见过的、湿漉漉的紧张。 他撑在她身体上方,看著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轻轻颤动的睫毛,喉咙发乾。 刚才的恐惧不知何时消失了,只剩下一种更滚烫、更陌生的悸动,在血液里横衝直撞。 空气变得粘稠,雨声仿佛被隔绝在外。 他慢慢地、试探地低下头。 她没有躲。 第一个吻很轻,落在她唇角。带著试探的凉,和彼此呼吸里未散的微喘,一触即分。 然后,像点燃了某种引信,一切变得不可控。 他再次吻下去,这次吻在唇上。 她的唇比他想像的更软,有点凉,很快就被他的温度染热。 她起初有些僵硬,笨拙地不知如何回应,鼻息凌乱地扑在他脸上。他无师自通地轻轻含住她的下唇,吮了一下。 她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是受惊,又像是別的。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 隨后吻变得深入,两人都颤了一下。气息彻底交融,分不清彼此。 他的手鬆开了她的手腕,转而捧住她的脸,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她发烫的颊边。 不知道吻了多久,直到两人都缺氧,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额头相抵,鼻尖蹭著鼻尖,呼出的气息滚烫灼人。 薄薄的睡衣下,曲线隱约。他感觉血液全往一个地方涌。 “苏静也......”他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嗯?”她应,声音也哑,带著鼻音,眼睛半睁著,里面水雾迷濛。 他没说话,只是看著她,眼神滚烫,里面翻涌著清晰的欲望和询问。 她看懂了他的眼神。脸更红了,一直红到脖子根。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慢慢鬆开了抓著他头髮的手,轻轻落在他肩膀上,然后,极轻地,把自己更软地贴向他。 这几乎是一个无声的许可。 他呼吸一窒,不再犹豫。 他慢慢將她的衣服下摆往上推。她很配合,微微抬起身体。 昏黄的光线流淌在她逐渐暴露的肌肤上,白皙得晃眼,带著少女特有的柔润光泽。 他的动作很慢,甚至有些笨拙,带著小心翼翼的珍重,生怕碰碎什么。 衣物一件件剥离,散落在榻榻米上。 当最后一点遮蔽褪去,她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臂环在胸前,睫毛垂著,不敢看他。身体微微发抖,不知是冷,还是紧张。 “冷吗?”他低声问,声音绷得紧紧的。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扯过旁边的被子,盖住两人,隔绝了空气中些许凉意。 肌肤相贴的瞬间,两人都倒抽了一口气。 他的吻再次落下。 “小雨……”她小声叫他名字,带著颤音。 “嗯。”他应,唇贴著她耳廓,热气喷进去,“我在。” “別怕。”他说,不知道是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 她咬著下唇,眼睛湿漉漉地看著他,把发烫的脸颊埋进他汗湿的肩窝。 雨声渐歇时,已是后半夜。 他侧躺著,从背后环抱著她,她的后背紧贴著他的胸膛。 过了很久,她才极轻地动了一下,小声说:“......好重。” 他稍微鬆了点力道,却没放开,反而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鼻尖蹭著她后颈细腻的皮肤,含糊地咕噥:“那这样。” 她没再动。过了会儿,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睡著了。 他睁著眼,在昏暗的光线里,开心了很久很久。 那是他的第一次。 也是她的。 生涩,慌乱,却用尽了全部炽热和虔诚的力气。 …… 电视屏幕上的日剧早已切换成了喧闹的综艺,主持人夸张的笑声尖锐刺耳。 叶小雨猛地回过神,像是从一场溺水的梦里挣扎出来,胸口剧烈起伏,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房间里空调开得很足,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弯腰,有些狼狈地捡起地上的遥控器,指尖冰凉,用力按下了关机键。 “啪。” 世界重归寂静,一片漆黑。 东京璀璨的夜景,繁华,喧囂,灯火辉煌。 却照不进心里那片,自她离开后,就再也没亮起来过的荒芜。 小组赛前三天,章凝飞到了东京。 叶小雨训练结束,接到她电话时,正在更衣室擦汗。 电话那头章凝的声音带著一贯的利落:“地址发你了,一家omakase,我订好了。你直接过来。” 叶小雨看了眼手机上的定位,离训练馆不算近。他冲完澡,换了身简单的运动休閒装,打了辆车过去。 餐厅隱秘,门脸低调。 章凝已经在了,坐在板前的位置,正低声和主厨用英语交流著什么。 她穿了条露肩连衣裙,长发微卷,妆容精致,和周围高逼格的环境融为一体。 看到叶小雨进来,她眼睛弯了弯,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菜品一道道上来,精致得像艺术品。 章凝显然很懂,偶尔点评一两句食材或做法,主厨也会笑著回应几句。 叶小雨大部分时间沉默地吃著,味道很好,但他心思不在这上面。 吃到一半,章凝忽然从隨身的包里拿出两个小玩意儿,放在檯面上推到他面前。 一个是迪士尼高飞狗毛绒掛件,另一个是徽章吧唧,上面印著经典的米奇牵著米妮的图案。 “今天和朋友去东迪了,顺手买的。”她语气隨意,拿起那个高飞掛件晃了晃,“可爱吧?” 叶小雨看了一眼。高飞咧著嘴笑,傻气里透著点憨憨的快乐,是挺可爱。 他点点头:“还行。” 章凝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直接探过身,拿过他放在脚边的运动背包。 那是他日常训练用的,她动作自然地,把那个高飞掛件穿在了背包侧面的拉链头上,又小心翼翼地把米奇米妮的吧唧別在了背包正面的网格上。 “哎,你……”叶小雨下意识想阻止。 第139章 新嫂登场?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39章 新嫂登场? “別动!”章凝按住他的手,抬头看他,眼睛里闪著光,有点俏皮,“掛著嘛,多可爱。这可是东京迪士尼限定款。” 叶小雨看著包上突然多出来的、画风明显不符的两个小东西,有些无奈:“你之前不是说,別过多暴露私生活吗?” 这话一出口,章凝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她收回手,端起清酒杯抿了一口,才慢慢说:“那都是以前了。” 以前。cuba的时候,她是球队经理。 她不止一次,皱著眉指著他对包上那个陈旧的小熊,还有钥匙扣上那个印著少女照片的亚克力牌——那是高一时的苏静也。 一次次苦口婆心地提醒:“叶小雨,把这些摘了。你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有个小女朋友?万一……我是说万一,你球打不出名堂,还想靠这张脸去娱乐圈混口饭吃,这些就是黑歷史,是把柄。” 他当时不屑,觉得她管太宽。 但苏静也知道了,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把小熊和钥匙扣都收了起来,放进了自己包里。 后来,她很少再出现在训练场边,不再在球员通道等他,要么隱没在观眾席最不起眼的角落,要么就在他们租的小屋里,或者比赛入住的酒店房间。 她甚至开始学著打理他的微博超话,运营他的个人社交帐號,管理越来越庞大的粉丝群。 在她的“精心营业”下,他的粉丝数確实涨得很快,人设也保持得乾净,不再有一丝“嫂子”的痕跡。 那时候他觉得,这是她懂事,是为他好。 现在看著包上崭新的、来自另一个女人的卡通掛件,他才后知后觉地品出一点讽刺。 章凝看著他的表情,语气放缓了些,带著点安抚的意味:“叶球星,这几年你已经证明了自己。你是nba球员,是国家队主力,是靠实力说话的人。不需要再藏著了。”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该往前看了。” 叶小雨没接话,拿起清酒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清酒微辣,顺著喉咙烧下去。 吃完饭,章凝说想去东京塔附近走走。 夜晚的风很凉,游客依旧不少。灯火通明的东京塔矗立在夜色里,像个巨大的橙色暖炉。 走著走著,章凝的手很自然地,穿过了他的臂弯,挽住了他。 叶小雨身体不自觉僵了一瞬。过去,他会下意识地抽开,或者用其他动作避开。 但这一次,他顿了一下,没有动。 章凝身上有香水的魅惑味,不是苏静也那种香气,是更成熟、更馥郁的花香。 章凝似乎也有些意外他的顺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夜色里看不清他具体表情,只看到线条冷硬的下頜线。 她心里动了一下,一种混合著欣喜和淡淡疑惑的情绪涌上来。他好像……不太一样了。 “小雨。”她忽然开口,声音在夜风里显得很轻。 “嗯?” “比赛结束以后,”她停住脚步,转过身面对他,东京塔的光映在她眼里,“我们谈个恋爱,好不好?” 叶小雨看著她。章凝的脸很漂亮,是那种张扬的、带有攻击性的美,此刻却因为期待而显得柔和。 她聪明,干练,在他最低谷的时候用一份诱人的合同赌了他的未来,在他受伤时协调最好的医疗资源,在他迷茫时从未离开过他。 她懂他的事业,能和他並肩,是所有人眼里最合適的cp。 他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章凝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但她没移开目光,倔强地看著他。 过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叶小雨才很轻地眨了下眼,视线从她脸上移开,望向远处璀璨却冰冷的城市灯火。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但这种沉默,对於一向乾脆利落、习惯掌控一切的章凝来说,已经是一种信號。 不是明確的拒绝,就当是默许。 她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重新挽紧了他的手臂,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明快:“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走啦,明天你还要训练呢。” 叶小雨任由她拉著往前走,没有挣脱。 手臂上的重量和温度真实存在,心里却一片空茫。 像站在一片荒野上,明明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才是正確的,脚步迈出去了,却感觉不到踏在实地的触感。 ...... 小组赛开打。 男子三人篮球项目节奏快,对抗激烈,极具观赏性。 叶小雨作为队里的进攻核心和防守尖兵,一上场就吸引了所有目光。 他的突破依旧犀利,第一步快得像闪电,总能轻易撕开对手防线。 中远投手感火热,几次关键球顶著防守人硬生生投进,引得场边惊呼。 防守端更是拼命,补位、抢断、封盖,无处不在。 队伍在他的带领下,气势如虹,连贏三场,以小组第一强势晋级。 赛后採访环节,对著镜头简短回答记者提问,他表情是惯有的冷静。 东奥会的热度是顶级的。他的比赛集锦、採访切片,迅速在国內外社交平台传播开来。 敢拼敢抢的实力还有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又为他圈了一波新粉。 现场观眾席里,多了很多迷妹举著手机,在他每一次得分后发出激动的尖叫。 他的粉丝群里更是热闹非凡,消息刷得飞快。 “老公今天又帅出新高度!那个转身后仰!绝了!” “防守端存在感太强了,对方后卫被他防得都不会打球了。” “採访镜头懟脸拍都这么能打,这顏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新粉报导!请问这是哪里下凡的神仙哥哥?打球这么猛,脸还这么顶!” 一片舔屏和欢呼中,总有眼睛更尖的老粉。 “姐妹们,等等!你们看小雨今天背包了吗?训练后离开场馆那个路透!” “看了!好像……多了点东西?” “对对对!包侧面,是不是掛了个卡通玩意儿?” “还有正面!別了个吧唧!太远了看不清图案,但肯定是新的!” “臥槽!真的!以前小雨的包多乾净啊,除了磨损啥也没有!” “不止包!你们看他手腕!那根戴了很多年的红绳!不见了!” “!!!真的没了!我今天看比赛高清图就感觉少了点啥!” “红绳没了,包上多了卡通掛件……这信號……” “不会是……新嫂子吧???” “別啊!我刚粉上?!!” “感觉像……你们想,以前小雨和大学女友在一起的时候,藏得多严实。现在这明目张胆掛卡通,红绳也不戴了……” “如果是真的,这新嫂子还挺高调?不怕被扒吗?” “可能……地位不一样了?现在小雨是国际球星了,谈个恋爱也不用像以前那样藏著掖著了?” “呜呜呜,不管是谁,夺夫之仇不共戴天!” “先別嚎,还不確定呢。万一是团队要求的新形象?或者只是朋友送的?” “朋友送卡通掛件掛背包上?你信?” “……” 群里议论纷纷,猜测、失落、好奇......章凝看著这些消息,嘴角露出一丝得意。 叶小雨坐在她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空荡荡的手腕。 那里戴了很多年的红绳,今天比赛前,他摘下来,收进了行李箱夹层。 第140章 东京出差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40章 东京出差 飞机在成田机场降落时,东京正下著细雨。 苏静也关掉飞行模式,手机立刻震个不停。 祁陌的消息跳在最上面,言简意賅:“到了?c出口,黑色埃尔法。” 她拖著登机箱往外走,脑子里还在过那两幅画的资料。 南宋院画,抗战时期流失近30幅左右到日本,几十年来只在少数圈內人口中传闻。 如果真是那两幅……价值难以估量。 祁陌那个神通广大的朋友提供的消息,可靠性未知,但值得一试。 c出口外,那辆黑色保姆车很显眼。 车门滑开,祁陌坐在里面,正低头看著平板,鼻樑上架了副金丝边眼镜,难得的一身正装,只是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著。 听到动静,他抬眼,上下扫了她一遍,目光在她手里厚厚的文件夹上停了一秒。 “小柯基还走挺快。”他示意她上车,对司机报了酒店地址。 “资料都在飞机上过了一遍。”苏静也坐稳,系好安全带,把文件夹放在膝上。 “但实物没见到之前,一切都是猜测。” 祁陌摘了眼镜,揉了揉眉心,看起来有点疲惫。 “猜也得猜出个所以然。后面跟了不止我们一家,国內的,日本的,还有欧美的掮客,鼻子都灵得很。” 车子驶上高速,窗外的雨幕让东京的都市景观显得模糊。 苏静也没接话,只是又翻开了文件夹。 车厢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和雨刷规律的摆动声。 祁陌侧头看了她一会儿。 她套了件简单的牛仔外套和工装裤,头髮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落在颈边。 脸上没什么妆,因为长途飞行显得有些倦色,嘴唇微微抿著,是她工作时的標准模样。 “第一次来东京?”他忽然问。 苏静也翻页的手指顿了一下。“第二次。” “故地重游,没什么感想?”祁陌语气隨意,像在聊天气。 “来工作的。”苏静也合上文件夹,看向有点眼熟的街景,“没时间感想。” 祁陌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 酒店在千代田区,闹中取静。 办理入住时,前台確认了两间相邻的行政套房。 祁陌把其中一张房卡递给她:“休息一小时。七点大堂见,带你去吃饭。” 苏静也接过房卡,点了点头。 七点整,她下楼时,祁陌已经在大堂等著了。 站在落地窗前看雨,手里转著手机。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走吧,饿死了。” 他没带司机,两人打车去了附近一家他朋友推荐的拉麵馆。 店面很小,只有围著操作台的十几个座位,但排队的人不少,大多是本地上班族。 祁陌很熟稔地用英语和老板打了招呼,看来以前来过。 热腾腾的豚骨拉麵端上来,汤头浓郁,叉烧肥瘦相间,溏心蛋恰到好处。 祁陌吃得很香,额角微微冒汗。苏静也也饿了,小口却迅速地吃著。 “怎么样?”祁陌问,指的是面。 “哦依西。”苏静也用日语说了句好吃。 “那就好。”祁陌扯了张纸巾擦嘴。 “吃完去六本木那边走走?听说有个夜景不错。” “不了。”苏静也放下筷子,“我回酒店,还有些资料要核对,明天谈判用得著。” 祁陌看著她,眼神里写满无趣,但也没坚持。 “行吧,工作狂。”他招手结帐,“送你回去。” 回酒店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祁陌没下车,只是对她摆了摆手:“早点睡,別熬太晚。明天八点,准时下楼。” 苏静也点头,下了车。 看著车子重新匯入车流,她才转身走进酒店。 回到房间,她简单洗漱后,再次摊开那些复杂的文献和模糊的画作图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而城市的另一头,祁陌让司机开到了一家隱蔽的会员制酒吧。 角落里,一个妆容精致、笑容明艷的女人,笑著晃了晃酒杯。 …… 第二天,雨停了,是个阴天。 八点整,苏静也准时出现在大堂。 祁陌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走吧。” 车子开往埼玉县的方向,远离了东京都心的繁华。 最终停在一处僻静的和式宅院前。庭院深深,古树参天,安静得能听见竹筒敲石的清脆声响。 祁陌的朋友,那位帮忙引荐这次收购的人,已经等在门口。 寒暄两句,便引著他们穿过曲折的迴廊,来到一间充满旧书和墨香的茶室。 茶室中央的矮几上,铺著白色的软垫。 一位穿著传统和服、鬚髮皆白的老人跪坐在主位,神色平静,目光矍鑠。 他面前,两个古朴的木匣已经打开。 没有多余的客套,祁陌微微躬身,用日语说了句“打扰了”,便示意苏静也上前。 苏静也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在老人对面的软垫上端正跪坐。 她没有立刻去看画,而是先对老人行了一礼,用事先练习过的、略显生硬但清晰的日语说道:“失礼了。请允许我先观赏。” 老人微微頷首,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静也戴上白色的棉质手套,先从第一个木匣中,极其小心地取出了第一幅绢本。 画心已经泛黄,但保存得相当完好。 她先从整体气韵入手,再看构图、笔法,然后拿出隨身携带的高倍放大镜,一寸一寸地检查绢丝的老化纹理、墨色的渗透层次、以及那些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磨损和修补痕跡。 茶室里安静极了,只有她极轻的呼吸声和绢布展开时几乎听不到的摩擦声。 祁陌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目光落在她沉静的侧脸上。 她微微蹙著眉,全副心神都浸入那方寸的古旧绢素之中,完全忽略了周遭的一切。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两幅画,她看了將近一个小时。 期间只偶尔用中文低声对祁陌说出几个专业术语,或者询问翻译一些画作细节和年代背景。 老人始终闭目养神,只在苏静也查看第二幅画的某处破损时,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终於,苏静也缓缓將两幅画小心收好,放回木匣。 她摘下手套,抬起头,看向老人,又看了看祁陌,轻轻点了点头。 祁陌几不可察地鬆了口气。 接下来的谈判,主要由祁陌和那位朋友用日语进行。 苏静也安静地坐在一旁,只在祁陌偶尔投来询问目光时,用中文低声给出关於某一幅画在某个特定收藏领域的潜在价值,或者某处修復可能需要的成本等专业意见。 他们给出的数据清晰,理由充分。既不过分夸大以抬价,也不刻意贬低以压价,只是客观陈述事实。 这种专业和冷静,显然也让那位一直沉默观察的老人眼中,多了几分认同。 谈判比预想的顺利。 当祁陌最终报出一个价格时,老人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您是一位真正的收藏家。”老人第一次开口,是对著苏静也说的,用的是缓慢且蹩脚的中文。 “您懂得它们的价值,不只是金钱。” 苏静也微微一怔,隨即再次躬身:“您过奖了。是画作本身足够珍贵。” 手续和交接由祁陌的朋友和后续团队处理。 回程的车里,祁陌靠著椅背,闭著眼,嘴角却带著一丝轻鬆的弧度。 “苏苏,”他忽然开口,眼睛没睁,“今天……谢了。” “分內事。”苏静也看著窗外流动的灯火。 沉默了一会她开口问道:“那两幅画,运回去,你打算怎么处理?” “先做全面的科技检测和备案。然后……是想联繫国內几家顶级的博物馆,看看是否有合作展览或研究的可能。” 苏静也转过头,有些讶异地看著他。 “怎么?不信?”祁陌挑眉,“觉得我应该商人本性?” 苏静也收回目光,轻轻“嗯”了一声。 车窗上,映出她微微抿起、却似乎鬆弛了一点的嘴角。 而旁边,祁陌已经重新闭上了眼,只是那抹笑意,停留了很久。 第141章 春日部游玩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41章 春日部游玩 车子没回东京,反而在埼玉市郊一家设计感很强的酒店门口停下了。 苏静也看著窗外陌生的街景,转头看祁陌。 “不回去?”她问。 “回什么回,”祁陌拉开车门下车,伸了个懒腰。 “事儿办完了,急什么。” 苏静也想想,也有道理。 画已到手,最重要的事解决了。 那就放鬆放鬆。出门在外,就做不扫兴的家长吧。 她跟著下车,拿了隨身小包。 办理入住时,前台大概是把他们当成了情侣,微笑著確认:“一间大床房对吗?” “两间套房,谢谢。”祁陌眼皮都没抬,刷卡,签字。 拿到房卡,进电梯。 两人房间在同一层,隔著走廊。 祁陌走到自己房门口,刷卡,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她:“休息会儿。晚上想吃什么?或者……想去哪儿转转?” 苏静也正低头看手机,处理张怀明发来的几条询问进展的信息。 闻言,她微微抬头,手指还在打字,隨口回了句:“想去春日部。” “什么?”祁陌怀疑自己听错了。 “春日部。”苏静也发完信息,抬起头,表情很认真,“蜡笔小新家。车站那儿有个观光点,我想去看看。” 祁陌盯著她看了足足三秒,然后,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笑得肩膀直抖,靠在门框上,像是听到了地狱笑话。 “苏静也,”他边笑边摇头,“你能不能有点……正常的、符合你人设的爱好?比如逛逛美术馆,看看拍卖预展什么的?春日部?蜡笔小新?” 苏静也被他笑得有点恼,脸上发热,硬邦邦地说:“不去拉倒。我自己去。”说完就要刷自己房门。 “去去去!”祁陌立刻止住笑,几步走过来,一把抽走她刚刷开门的房卡。 “谁说我不去了?走,现在就去。我也挺好奇,是什么样的童年阴影……哦不,童年回忆,让你念念不忘。” 苏静也:“……” 去春日部的路上,祁陌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他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那眼神,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春日部站不算远。 出了站,果然有指向“蜡笔小新纪念馆”的指示牌。 地方不大,但布置得充满童趣,隨处可见那个粗眉毛和红屁屁。 游客不多,零星有几个带著小孩的家庭。 苏静也一进去,整个人气场都变了。 之前谈判时的锋利和冷静褪得乾乾净净,眼神亮晶晶的,像个真正来玩的小孩。 她认真地看墙上的漫画原稿复製品,甚至在那个“动感超人变身”的拍照板前破天荒的拍了自拍。 祁陌双手插兜跟在她后面,一开始还带著点看热闹的戏謔,慢慢地,眼神变了。 他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放鬆的,带著点稚气的,甚至……有点傻乎乎的。 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喂,”他走到她旁边,也蹲下来,指著展柜里一本封面夸张的漫画,“这有什么好看的?” “这是最早的单行本之一,画风还很不稳定。”苏静也居然很认真地解释,“你看这里,小新的脸型还有点圆,不像后来那么有稜角。” 祁陌:“……”他决定放弃理解。 逛完纪念馆,旁边就是周边商店。 苏静也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开始认真地挑选起来。 钥匙扣、文具、小摆件……她拿起一个印著小白的迷你零钱包,看了看,又放下。 祁陌靠在店门口,看她买东西的样子,觉得好玩。 走过去,把她刚才看过的几个小玩意儿,全拿起来,走到收银台。 “哎,你干嘛?”苏静也跟过来。 “买啊。来都来了。”祁陌扫码付钱,动作利落。 店员笑眯眯地把东西装进印著卡通图案的袋子里。 苏静也看著那个袋子,有点彆扭:“……不用你买。我自己……” “就当是……出差补贴。”祁陌把袋子塞到她手里,语气不容拒绝,“走了,饿了,吃饭。” 晚饭地点是祁陌朋友定的,一家需要预约的怀石料理。 环境清幽,包厢私密。 等菜的间隙,祁陌忽然说:“待会儿我一发小会来。她正好也在日本出差。” 苏静也下意识想拒绝:“我在合適吗?不然我先撤吧。” “有什么不合適。”祁陌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她也是超级大美女,事业脑,工作狂和你差不多。你俩应该能聊到一块去。” 他顿了顿,补充,“多认识点人没坏处,以后说不定有合作机会。” 最后这句话说服了苏静也。 她確实需要拓展业內人脉。而且,祁陌用“事业脑”形容对方,让她生出了点好奇。 “好。”她点头。 等人期间,祁陌又无聊地拿起菜单,又开始他惯有的挑剔:“这个季节吃鱈场蟹是不是有点过?海胆也没那么甜。” 苏静也懒得理他,低头看手机。 “苏静也,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祁陌用菜单轻轻敲了敲桌子。 “日料我不懂。” “那好不好吃你也不管?” “不管。” “也是,和我吃饭,看见就行了。” 苏静也:“……” 两人正进行著毫无营养的小学生式拌嘴,包厢的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 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 女人长发微卷,披在肩后,妆容精致,气场十足。 她脸上带著魅人的微笑,目光先落在祁陌身上,隨即,很自然地移到了苏静也脸上。 笑容几不可察地停顿了。 苏静也也抬起头。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 祁陌毫无所觉,笑著招手:“章凝,这边!够慢的你。” 他转向苏静也,介绍道,“我发小,章凝,女强人一个,跟你绝对有共同语言。” 他又兴奋地对章凝说,“苏静也,我这次带来的专家,厉害著呢,今天全靠她。” 章凝脸上的笑容已经恢復自然,她走上前,对苏静也伸出手:“苏静也,好久不见。” 苏静也也站起身,握住她的手,声音平稳:“好久不见。” 第142章 是啊,世界真小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42章 是啊,世界真小 侍者开始上菜。精美的怀石料理一道接一道,摆盘如艺术品。 祁陌和章凝显然很熟,聊著一些共同朋友的近况,国內外市场的动向,偶尔穿插几句只有他们才懂的少年往事。 祁陌时不时会把话题拋给苏静也,她都是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话很少,每次都把皮球踢回去。 她能感觉到,章凝虽然一直在和祁陌说话,但目光时不时会落在自己身上,带著那熟悉的、不易察觉的审视意味。 除了敌意,更像是在评估,或许……还有一丝极其隱晦的复杂。 章凝说话时,手腕偶尔抬起。 苏静也注意到,她左手腕上戴著一块设计简约却价值不菲的腕錶,錶盘在灯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 而她的右手,手指纤细,没有任何装饰。 一顿饭,在看似融洽实则暗流微动的氛围中接近尾声。 甜点端上来时,章凝用银勺轻轻搅动著抹茶布丁,忽然状似隨意地开口,目光却是看著苏静也:“苏小姐这次来日本,是专程为了那几幅画?” “是的,明天就回去了。”苏静也放下茶杯。 听到这回答,章凝笑了笑,“祁陌眼光向来刁,能让他这么放心把事全权交出去的,苏小姐是第一个。” 这话听起来像是恭维,但苏静也听出了一点別的味道。 她平静地回答:“祁总信任,是我的荣幸。” 祁陌插话,语气带著点得意:“那是。我看人准,看东西更准。” 章凝笑著睨了他一眼,没接这个话茬,转而问道:“苏小姐还在南城工作吗?” “之前在南城的考古研究所。后来家里有些事,回束城了。”苏静也回答得坦然。 “束城……”章凝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眼神似乎飘远了一瞬,但很快收回。 “你怎么知道她在南城工作过?”祁陌疑惑出声。 苏静也抬起眼,看向章凝。 章凝也正看著她,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眼神却深不见底。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再次交匯。 彼此都心知肚明。 坐在中间的祁陌,似乎终於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气氛。 他看看章凝,又看看苏静也,挑眉:“你俩……打什么哑谜呢?我问你话呢?” 章凝先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笑:“没什么。之前匆匆见过一次。只能说,世界真小,不是吗?” 苏静也垂下眼睫,看著杯中微微晃动的琥珀色茶汤,没说话。 是啊,世界真小。 小到跨越重洋,坐在一间陌生的餐厅里,也能遇见前任的……现任。 祁陌察觉到她俩之间一定有小秘密,虽然好奇惨了,但也不便八卦多问。 他岔开话题问章凝,“票呢?” 包厢里的空气像是突然被冻住了几秒。 祁陌那句话问出来,章凝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 她手指下意识地捏紧了餐巾边缘,眼神几不可察地往苏静也那边飘了一下,才低头,从放在一旁的凯旋门包里,有点磨蹭地拿出一张球票,递给祁陌。 祁陌接过来,展开看了一眼,“嘖”了一声:“一张?不是说了要內场,两张吗?” 章凝的嘴角不自然地撇了撇,手指在包里又摸索了几下,才慢吞吞地掏出另一张,递过去。动作带著点不情愿。 祁陌没在意她的表情,接过第二张票,献宝似的在苏静也面前晃了晃。 “喏,明晚,男篮打半决赛。內场票,位置绝佳。来都来了,高低得看一场,感受下奥运气氛。” 苏静也正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闻言差点呛到,勉强咽下去,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她放下杯子,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不是……明天就回国吗?” “改签了。”祁陌说得轻描淡写,“后天回。明天空一天出来,正好看比赛。” “祁陌!”苏静也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带著压不住的恼火,“你怎么又擅自做主?” “这怎么叫擅自做主?”祁陌挑眉,一脸理所当然。 “计划有变,灵活调整嘛。再说,这可是叶球星的比赛,奥运半决赛!一票难求。章凝好不容易弄来的,你不看多浪费。” 章凝適时地出声,声音温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祁陌,女孩子要是实在不想去,就別勉强了。看比赛也挺累的。” 她说话时,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苏静也,那眼神里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甚至有一丝……恳求的意味。 她太清楚叶小雨了。內场那么近,万一他比赛时看到苏静也坐在下面……影响心態是小事,万一赛后,他俩见面……章凝不想往下想。 苏静也读懂了章凝眼神里的复杂含义。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阵翻涌的乱麻,语气儘量平静:“我真的不去了。你们去看吧。我就在埼玉隨便逛逛,等你回来,或者……我先自己回去也行。” “不行。”祁陌斩钉截铁,“我今天可是捨命陪君子,跟你去看了蜡笔小新。礼尚往来,明天你得陪我看比赛。” 他晃了晃那两张票,像个耍赖的小孩,“不要辜负我朋友的心意。” 章凝心想辜负吧,祖宗求求你快点辜负。 气氛有点僵。苏静也眉头紧锁,章凝在旁边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祁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挑,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收起手机,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苏静也,语气带著点哄骗,又带著不容置疑:“行了,別纠结了。换个地方……我再慢慢哄你。” 苏静也:“???” 祁陌已经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对章凝说:“走了,你也叫个车吧,明天见。” 章凝也连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脸色有些复杂地看了苏静也一眼,点点头:“好。” 三人前后脚走出包厢。 餐厅走廊灯光幽暗,来到正门,穿和服的侍者躬身拉开厚重的木格门。 夜晚微凉的空气夹杂著日本特有的、混杂著食物香气和汽车尾气的味道涌进来。 然后,苏静也的脚步,和前面祁陌、章凝的脚步,几乎同时停住了。 餐厅门口不算宽敞的等候区,昏黄的门灯光线下,站著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背对著门口,穿著简单的黑色连帽运动卫衣和灰色运动长裤,脚上是双限量版球鞋。 他微微低著头,似乎在看著手机屏幕,身形挺拔,肩膀宽阔,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自带一种引人注目气质。 听到身后的动静,他转过身来。 夜晚迷离的光线落在他脸上,清晰地勾勒出那张熟悉、此刻却带著一丝淡淡疲惫的英俊面孔。 叶小雨。 章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嘴唇微微张开,惊讶和一丝慌乱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小雨?你……你怎么来了?”她声音有点急,快步走上前,几乎是不由分说地、带著点宣示意味地,伸手挽住了叶小雨的胳膊,指尖微微用力。 “我不是说了我自己回酒店就行吗?” 叶小雨低下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眼里情绪不明。 他淡淡开口:“你电话里说,和发小带了朋友吃饭。我怕你一个人落单,不安全。训练结束就过来了。” 说话间,他的目光很自然地抬起,扫过站在章凝身后的祁陌,脸上露出一个客套的、属於公眾人物的標准微笑,伸出手:“你好,我是叶小雨,” 祁陌也笑了,伸出手与他用力握了握,语气熟稔:“叶球星,久仰。本人比电视上还帅。” 他说话时,身体微微侧开,露出了身后半步,一直沉默著、努力藏他身后苏静也。 叶小雨的视线,隨著祁陌侧身的动作,很自然地移了过去。 然后,定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餐厅门口暖黄的灯光,街道上流动的车灯,所有光影和色彩都虚化成模糊的背景。 他的眼里,只剩下连续几晚都出现在梦里的女人。 苏静也。 第143章 你们束城人可真难追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43章 你们束城人可真难追 他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愕然,隨即迅速垂下眼睫,避开了他的视线。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那个印著蜡笔小新图案的、与她此刻气质全然不符的购物袋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原来如此。 章凝不想让他来,是不想让他见到苏静也。 而苏静也在这里,和新的男人在一起。 叶小雨感觉到章凝挽著自己胳膊的手,收得更紧了。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和紧张。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將目光从苏静也身上移开,重新落回祁陌脸上。 嘴角那抹客套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一些,但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祁总是来出差?”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目光在祁陌和苏静也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祁陌像是完全没察觉到空气中的微妙,依旧笑得隨意:“是啊,来收购画作。顺便……带我这位专家朋友,感受下日本风情。” 话音刚落,他手臂很自然地虚揽了一下苏静也的肩膀,一触即分,姿態却显得亲昵。 苏静也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却没有躲闪,只是把头垂得更低了些。 叶小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他扯了扯嘴角,目光重新对上祁陌。 “车在那边。顺路,送你们一程?” 说话间他反手握住了章凝挽著他胳膊的手,力道不轻。 祁陌挑眉,一点没客气,咧嘴一笑:“行啊,那就麻烦叶球星了。”他侧头,极其自然地冲苏静也扬了扬下巴,“走吧,苏苏。” “苏苏”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亲昵又突兀。 苏静也头皮微麻,瞬间僵在原地,一股尷尬的热意从脖子根直衝上来。 祁陌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她的僵硬,反而伸手在她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个脑瓜崩,“走啊,发什么呆呢?” 他语气带著点戏謔,目光扫过她涨红的脸,又转向叶小雨,笑得没心没肺,“怎么,我们苏苏第一次见活的大球星,紧张了?” 这话一出,空气彻底凝固了。 章凝的脸色白了白,挽著叶小雨胳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 叶小雨下頜线绷紧了一瞬,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拉开车门的手用了点力,车门发出轻微的声响。 “女士优先。”他声音更淡了些。 苏静也闭了闭眼,压下心头那股翻腾的窘迫和恼火,默默走过去,拉开副驾驶后面的车门,低头钻了进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辆六座的商务车,內部宽敞。 叶小雨和章凝先上了后排。祁陌则很自然地跟著苏静也,拉开中排另一侧的车门,坐在了她旁边。 车子平稳启动,匯入夜晚的车流。 祁陌显然不是能耐住寂寞的主。他调整了一下坐姿,侧过身,看向后排的叶小雨,眼睛在昏暗的车內光线下亮得有些过分。 “叶球星,难得碰上,合个影唄?” 叶小雨似乎愣了一下,隨即很配合地点点头,甚至微微朝祁陌这边倾了倾身。 祁陌掏出手机,凑过去,两人对著镜头,祁陌笑得一脸灿烂,叶小雨则是標誌性的、略显疏离的运动员式微笑。 “咔嚓。” 快门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祁陌心满意足地收回手机,一边低头划拉屏幕一边隨口问:“哎,叶球星,你打球是打小就练?家里支持的?” 叶小雨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前方道路虚无处,回答得很简洁:“嗯。高中在省青队,后来打cuba,毕业前去的nba选秀。” “牛啊,”祁陌讚嘆,手指还在屏幕上点著,大概是发朋友圈,嘴里不停 “那和章凝呢?你们俩……啥时候在一起的?谁追的谁啊?让我这发小也八卦八卦。” 这个问题拋出来,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又凝滯了。 叶小雨沉默了。 章凝立刻接过话头,声音比平时快了些,带著刻意的轻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们啊……之前就是合作伙伴。是在美国,才……慢慢確认关係的。”她努力將感情经歷含糊地带过。 祁陌“哦”了一声,拖长了调子,带著促狭的笑意看向章凝:“可以啊章凝!以前对哪个男的都爱答不理、眼睛长头顶上的高冷女神,居然也有倒追男生的时候?” 苏静也一直侧头看著窗外的霓虹,闻言,只是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回头,也没接话。 章凝被祁陌说得脸一热,又羞又恼,转身探过身,伸手去推搡祁陌的肩膀:“祁陌!你少胡说八道!我就不能……不能喜欢个人吗?你以为人人都像你,整天没个正形,看著就欠揍!” “哎哎哎,你正主在呢!注意下!”祁陌一边躲一边笑,两人像小时候一样打闹起来,暂时冲淡了车內诡异的气氛。 在这短暂的嬉闹里,叶小雨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前方那个始终望向窗外的后脑勺上。 头髮垂在肩膀,隱约露出那截白皙纤细的脖颈。 他在等。 等那个后脑勺转过来。 等那双清凌凌的眼睛里,能流露出一丝情绪。 愤怒也好,醋意也罢,甚至只是不耐烦……什么都行。 祁陌和章凝闹够了,重新坐好。 祁陌理了理被弄皱的西装外套,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转过头,兴致勃勃地问:“那你们这……好事將近了吧?什么时候请喝喜酒?” “还没到那一步。”叶小雨几乎是立刻出声打断。 章凝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连忙找补,语气刻意放柔:“他……现在比赛最重要,我不想他分心。订婚什么的……不急。” 说话间,她的眼神飞快地瞟了一眼前排的苏静也。 那个女人依旧维持著看向窗外的姿势,连睫毛都没颤一下,气定神閒地让人窝火。 祁陌却像是没察觉到自己踩了雷区,继续好奇宝宝:“行吧,到时候提前跟我说,我给你俩准备份大礼!” 他没忍住又问,“你们计划在哪儿办啊?国內还是国外?两家挨得近不?方便不?” 章凝脸上有些掛不住了,带著点难堪和恼怒:“祁陌!说了八字还没一撇呢!你问这么细干嘛!” 祁陌耸耸肩,一副无辜的样子,转头看向叶小雨:“叶球星哪里人呢?” 叶小雨看著前方,喉结滚动了一下,吐出两个字:“束城。” “束城啊……”祁陌拖长了声音,脸上闪过一丝真实的、短暂的尷尬。 他摸了摸鼻子,“挺……挺好。我这一年倒是经常往束城跑。” 他顿了顿,像是为了缓解尷尬,又笑著说,“你厉害啊,能把我们江浙沪的宝贝女儿娶到手,不容易。” 章凝简直想捂祁陌的嘴,狠狠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別再说了。 祁陌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耸耸肩,“老凝,咱俩也算同病相怜。我也喜欢束城人。” 他边说,边抬手,明確地指了指旁边一直沉默的苏静也,“喏,就她。可惜,被无情拒绝了。叶球星,你们束城人是不是都这么难追?” 叶小雨目光再次落回那个后脑勺。 这一次,那个后脑勺动了。 苏静也缓缓地,转过了头,平静地,直接地,落在了叶小雨的脸上。 四目相对。 叶小雨的心臟猛地一缩。 他看到她眼底一片清冷,终於带著点他不懂的怒意。 然后,他看到她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种极淡的、带著点讽刺的弧度。 “所以,你追了他多久?”苏静也开口,话是对著章凝说的。 祁陌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亮了,一副兴奋表情:“哇,苏苏,你怎么也这么八卦?” 苏静也没理他,依旧看向章凝的,又补了一句, “或者说,你们去美国之后……就在一起了?” 叶小雨瞳孔骤然收缩,一直维持的平静表情瞬间碎裂。 第144章 这么急赶我走?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44章 这么急赶我走? 他几乎是立刻就要开口:“不是,我们……” “吱——” 一个平稳的剎车,车子停住了。 苏静也的目光从叶小雨骤然变色的脸上移开。 车门的锁“咔噠”一声弹开。 她没有再看任何人,没有等任何人说话,直接拉开车门,俯身下车。 “砰。” 车门被不轻不重地关上,隔绝了车內令人窒息的空气。 祁陌愣了一下,连忙也跟著推开车门下去,匆匆对车內脸色各异的两人摆了摆手:“谢了兄弟!明天见啊章凝!” 说完,快步追著前面那个头也不回、径直走向酒店大堂的纤细身影而去。 商务车內,一片死寂。 叶小雨维持著刚才那个微微前倾、想要解释的姿势,僵在座位上。 他看著酒店旋转门吞没那个决绝的背影,看著祁陌快步追上去,手臂似乎想揽住她的肩膀,又被她极力避开...... 他的手指,在身侧,慢慢地,攥成了拳。 章凝坐在他旁边,嘴唇微微颤抖,看著叶小雨冰冷僵硬的侧脸,“我两回去吧。你明天还有比赛呢。” 叶小雨没动。 他眼睛还盯著酒店大门的方向,声音不高,但压著股劲儿:“你今天到底跟她说什么了?” 章凝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稳住,语气儘量轻鬆:“没说什么啊。基本都在跟祁陌聊。怎么了?” 叶小雨转过头,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没什么温度,“你確定你没在……胡乱宣示主权?” “胡乱?”章凝那股火气“噌”地就上来了,音调拔高,“叶小雨,我们在一起了这是事实!需要胡乱宣示吗?” 叶小雨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接话,伸手就去拉车门。 章凝动作更快,一把拽住他小臂,力道不小:“你干嘛去?” “下车。” “不行!”章凝抓得更紧,声音压低了,带著焦躁,“你明天还有比赛!现在立刻跟我回酒店休息。我不允许任何事,任何人,让你分心!” 叶小雨挣了一下,没挣开。 他侧过头看她,昏暗的车厢里,他眼神里的光很冷,还有点章凝看不懂的执拗。 两人僵持了几秒,他肩膀微微鬆了劲儿,语气听不出情绪:“行。先送你回去。” 章凝暗暗舒了口气,鬆开了手,对司机报了酒店地址。 车子重新启动,一路无话。气氛僵得能结冰。 到了章凝下榻的酒店门口,车刚停稳,她磨蹭著推门下车。回头想说什么,却见叶小雨完全没有要下来的意思,还坐在车里。 “那你……”章凝站在车门外,夜风吹得她有点冷。 “明天场馆见。”叶小雨声音平淡,冲她点了下头。 章凝嘴角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一个“好”字。 她看著车门在自己面前合上,黑色轿车没有丝毫停留,迅速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她站在原地,看著空荡荡的街口,扯了扯嘴角,一丝自嘲的苦笑泛上来。 夜风捲起她的衣摆,心里也跟著空落落的。 车子並没有开往球队下榻的酒店。 开出一段距离后,叶小雨对司机说了句什么,用的是英语,司机点点头,在前方路口调转了车头。 苏静也刚洗完澡,头髮还半湿著。她擦了擦头髮,拿起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 屏幕亮起,几条未读微信。 最上面是祁陌,半小时前。 “虽然我现在一脑门子问號想问你,但想了想,还是明天再打扰你吧。” 隔了十分钟,又补了一条: “早点睡,晚安。” 苏静也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一下,没回。 划过去,下面一条是姜舒瑶的,刚发来不久。 “苏老师!!速报!叶小雨在你酒店楼下,说想见你!!!” 后面跟著一串感嘆號和瞪大眼睛的表情包。 “你俩啥情况啊?在日本也能偶遇?!” 苏静也眼皮一跳,心臟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两下。 她吸了口气,打字:“知道了。我下去。” 姜舒瑶发了个搓手期待的熊猫头:“好好聊啊!有啥误会说开它!” 苏静也无奈:“对不起,让你夹在中间为难。” 姜舒瑶:“嗨,说这干嘛!我一点都不为难,我超乐意在中间吃瓜的好吗!”后面跟著个贱兮兮的笑脸。 苏静也关了对话框,把擦头髮的毛巾扔到一边。 换了件简单的长袖t恤和休閒裤,外面套了件薄款针织开衫。头髮隨便抓了抓,就这么素著脸下了楼。 电梯门一开,她就看到了坐在大堂休息区沙发上的叶小雨。 他戴著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长腿有些无处安放地伸著,正低头看著手机。 苏静也走过去,脚步不轻不重。 叶小雨像是感应到了,抬起头。 四目相对。他眼里没什么波澜,只是很平静地看著她,收起手机,站了起来。 “你找我?”苏静也先开口,声音很平。 “嗯。”叶小雨应了一声,顿了下,“找个地方,聊两句。” 苏静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叶小雨朝酒店大门抬了抬下巴:“对面有家居酒屋还开著,去吃点东西?” 苏静也確实饿了。晚上那顿怀石料理吃得心不在焉,胃里空荡荡的。她点了下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酒店,穿过不算宽的街道。夜晚街道很冷请了,居酒屋的暖帘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店面不大,这个点人已经不多。他们找了个靠里的角落位置坐下。 叶小雨接过菜单,没问苏静也,直接用英文点了一份豚骨拉麵、一份炸鸡块,一些烧鸟和两杯可尔必思。” 苏静也看著他熟练点单,都是她以前爱吃的东西。自己確实没有参与点单的必要。 点完单,气氛又沉默下来。 只有旁边几桌客人低低的谈笑声,和厨房里传来的滋滋烤肉声。 苏静也端起服务员送上的冰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稍微清醒了点。 她放下杯子,看向对面一直看著她的叶小雨:“说吧,什么事?” 叶小雨似乎被她这么直接的提问弄得愣了一下,隨即扯了扯嘴角:“这么急赶我走?” “你明天有很重要的比赛。”苏静也语气没什么起伏,“现在这个时间,你应该躺在酒店的床上才对。” 叶小雨看著她,忽然笑了,笑容很淡,带著点自嘲:“不用担心这个。” 苏静也移开视线,小声嘀咕:“没在担心……” 第145章 诡计多端的老男人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45章 诡计多端的老男人 “我来,就是想跟你说清楚,”叶小雨没在意她的嘀咕,声音沉了下来,目光锁著她。 “我跟章凝……是来东京之后,才正式决定在一起的。” “哦。”苏静也反应平淡,“知道了。” “就这反应?”叶小雨眉毛挑了一下。 苏静也抬眼看他,眼神很乾净,也很疏离:“叶小雨,我们分手两年多了。你和谁在一起,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没必要跟我解释。我也没立场也没兴趣掺和。” 叶小雨喉结滚动了一下,看著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那点憋闷更重了。 他往前倾了倾身体,压低声音,语气变得认真,甚至有点执拗:“我只是不想你误会。我对我们的第一份感情,是绝对纯粹的。我不可能,也没做过脚踩两只船的事。” 这时,服务员端著烤好的串和炸鸡块上来了,香气扑鼻。叶小雨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拿起一串烤得恰到好处的鸡胗,很自然地递到苏静也面前的碟子里。 这是他以前常做的动作,记得她爱吃这个,又怕烫,总是他先拿起来,吹一吹,再递给她。 苏静也看著碟子里突然多出来的烤串,动作顿住了。 空气有瞬间的凝滯。 叶小雨也反应过来,递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表情有点不自然。 苏静也垂眼,拿起旁边的公筷,自己从盘子里重新夹了一串,“我自己来就行。” 叶小雨的手慢慢收了回去,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没说话,拿起自己面前的可尔必思喝了一大口。 苏静也吃得有点急,拉麵的汤汁溅了一点出来,她低头吃麵时不小心被呛到,捂著嘴低声咳嗽起来,脸憋得有点红。 叶小雨几乎是立刻抽了张纸巾递过去,脱口而出:“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语气里带著一丝过去习惯性的、近乎宠溺的无奈。 苏静也接过纸巾擦了擦嘴,咳嗽平復下来。 她没看他,只是拿起水杯又喝了口水,然后放下筷子,坐直了身体。 她用餐巾仔细擦了擦嘴角,抬起头,郑重其事地看向叶小雨。 “叶小雨,我知道。就算天塌下来,只要上了球场,你眼里就只有篮球、对手和比分。没什么能真正让你在场上分心。” 叶小雨怔怔地看著她,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还是……那么了解他。 “但是,”苏静也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个死了一样。安安静静,不再出现。” 叶小雨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你什么意思?” “我刚才直接下车走掉,確实很不礼貌。”苏静也像是在做自我检討,“肯定给你,尤其是给章凝,造成了困扰和尷尬。以后我不会这样了。” 叶小雨盯著她,眼神复杂:“你……这么快就把自己劝好了?” 苏静也点了点头,目光坦然:“嗯。所以,以后我们也不要再见面了。” 她顿了顿,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这辈子,最好都別再见了。” 叶小雨身体猛地一僵,像是没听清,又像是被这句话的重量狠狠砸中。 他下意识地往后靠去,脊背重重撞上坚硬的椅背,发出一声闷响。 居酒屋昏黄的灯光落在他骤然失去血色的脸上,眼里愕然和一丝来不及掩饰的……钝痛。 他看著苏静也平静无波的脸,一股邪火“噌”地就窜了上来,烧得他理智发烫。 “你急著跟我划清界限,”他声音压著,带著明显的怒意,“到底是担心我和章凝的感情,还是担心你自己的新恋情?” 苏静也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你既然知道了,又何必问?” 这態度让叶小雨心火更旺。 “我就是好奇,”他往前凑了凑,眼睛盯著她,“你俩什么时候开始的?” 苏静也放下杯子,眼神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叶小雨扯了扯嘴角,笑容有点刺人,“比起章凝和我,你跟你那个小叔认识得更久吧?” “別绕弯子了。”苏静也声音也冷了,“想说什么直说。” “行,直说。”叶小雨盯著她,一字一顿,“我跟你保证,我没脚踩两只船。那你呢?” 他身体前倾,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她脸上:“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居酒屋的嘈杂似乎瞬间被屏蔽了。苏静也放在桌下的手微微蜷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睫毛垂了下去。 “比你……喜欢上章凝,要早。”她终於开口。 听到这话,叶小雨整个人僵在椅子上,脸上那点强撑的怒意和讽刺瞬间褪得乾乾净净。一股灭顶的酸涩和被愚弄的耻辱感,排山倒海般涌上来,淹没了所有理智。 “真他妈……噁心。”他几乎是咬著牙,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苏静也抬眼看他,眼神很静:“噁心?” “对,噁心!”叶小雨忽然笑了,那笑容又冷又刺,充满了讽刺。 “他比你大快十岁!从你上学那会儿,就顶著个长辈的名头在你身边晃,对你好。现在想想……” 他重重靠回椅背,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他该不会这十年来,就是在等你长大,等你成年,等你跟我分手,然后好趁虚而入吧?真是……诡计多端的老男人。” 苏静也静静地听他说完,脸上没有他预想中的羞愧或恼怒。她甚至很轻地扯了一下嘴角,像是在笑,又不像。 “你就是这样想我和他的?”她问。 “不然呢?”叶小雨反问,胸口剧烈起伏。 苏静也看著他,看了好几秒。她过分平静的表情下却说著更残忍的话。 “但,是我先主动的。” 叶小雨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像是没听清,眼睛猛地睁大,瞳孔里全是愕然。 “你说什么?” “是我先主动的。是我,一步步试探,一步步靠近……引诱他的。” “苏静也!”叶小雨猛地提高声音,引得旁边桌的客人侧目。 他根本顾不上,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烧得他眼睛发红,“你他妈有意思吗?!为了维护他,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不是维护。”苏静也摇头,“是事实。” 她看著叶小雨瞬间惨白的脸和那双充斥著震惊、愤怒、以及痛苦的眼睛,心里泛起绵密的疼。但她没躲开视线。 叶小雨死死地盯著她,想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说谎的痕跡,一丝犹豫,一丝羞愧。 可惜没有。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 “苏静也,你放心吧。” 他推开椅子站起来,动作有些僵硬。居高临下地看著还坐在那里的她, “我们以后,不会再见了。” 说完,他没再看她任何反应,转身,几乎是有些踉蹌地,大步走向门口。 掀开暖帘,身影瞬间没入深夜凉薄的空气里。 门帘晃动了几下,慢慢静止。 居酒屋里依旧喧囂。烤架的滋滋声,客人的谈笑声,酒杯碰撞的清脆声……一切如常。 只有角落里那张桌子,瞬间空了一半。 苏静也一个人坐在那里,面前是没吃完的拉麵,凉透的烤串,还有几乎没喝多少的可尔必思。暖黄的灯光笼罩著她,在她身上投下小小一圈孤影。 她维持著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眼睛看著对面空了的座位,眼神却是散的,没有焦点。 过了很久,也许只有几秒,她极其缓慢地动了动嘴唇。 声音轻得像是嘆息,又像是梦囈,飘散在空气里,瞬间就被淹没了。 “再见,叶小雨。” 第146章 愿力大於一切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46章 愿力大於一切 祁陌把那两张烫手的內场票转手送给了在东京的朋友,没提原因。 第二天一早,他异常安分地出现在酒店餐厅,等苏静也一起吃早饭,然后乖乖让司机送他们去成田机场。 回程的头等舱里,空间宽敞,安静。 祁陌系好安全带,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几下,又拿起航空杂誌,翻了两页放下,眼睛瞟向旁边闭目养神的苏静也。 苏静也其实没睡著,能感觉到旁边那道欲言又止、蠢蠢欲动的视线。 她睁开眼,转过头,直接对上了祁陌那张奇痒无比的嘴。 “祁总,”她先开口,语气有点无奈,“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祁陌被戳穿,也不尷尬,反而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你要是不想说,我就不问。我这人,最有边界感了。” 苏静也扯了扯嘴角:“你都搭进去两张內场票了,我怎么也得给你来段脱口秀吧。” 祁陌眼睛瞬间亮了亮,身体微微侧向她,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態:“请开始你的表演。” “一句话概括,”苏静也语气平静,“叶小雨,是我前任。” 祁陌眉毛高高挑起,虽然昨晚隱约猜到了,但亲耳证实还是觉得这瓜有点大。 他轻咳一声,掩饰那点惊讶:“……然后呢?” “我们两年前分手了。然后,他现在和你发小在一起了。”苏静也言简意賅,像是在说別人的事。 “哦......”祁陌拖长音调,眼里八卦之火更旺,“分得不愉快?有啥……撕逼戏码?”他连著蹦出几个狗血词。 苏静也摇摇头:“不愉快。但分得……很乾净。”她顿了顿,“至少当时觉得乾净。” 祁陌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用词,试探著问:“所以你一直没完全走出来,是因为他?” 苏静也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嗯。毕竟喜欢了快十年,从初中到大学。没那么容易放下。” 祁陌难得地没插科打諢,只是跟著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换了个更放鬆的姿势,又问:“那为什么没走下去?看著挺金童玉女的。”这话问得直接,但语气里没太多调侃,反而有点认真。 苏静也转头看向舷窗外,云层厚重,下面是湛蓝的海。 “那会儿的爱,是真的,也很重。但那时候的心智撑不起那么重的未来,也解决不了现实问题。”她声音很轻,“两个人在一起,痛苦越来越多,又找不到出路……就只能散了。” “遗憾吗?”祁陌看著她侧脸,“如果当时咬咬牙熬过去了,会不会不一样?” 苏静也回过头,看向他,很肯定地摇了摇头:“不遗憾。站在他身边的人如果是我,他可能不会幸福。”她语气坦然,“所以,不遗憾。” 祁陌安静地听她说完,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摩挲著。过了一会儿,他才问:“那昨晚你俩见面……?” “把该说的话说开,正式告个別。”苏静也接过空乘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彼此都有新生活了,就別再被过去牵扯。不然……对现在的人,不公平。” 祁陌听到这,眼神动了动。他看著苏静也,忽然问了个有点跳脱的问题:“那你现在……觉得幸福吗?” 苏静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容里有点说不清的茫然:“不確定。” “怎么会不確定?”祁陌眉头微皱,“幸福就是幸福,不幸就是不幸。” “我能感觉到幸福,但是……很模糊。”苏静也慢慢组织著语言,“而不幸却总是很具体。” 她停顿了一下,“每次在我觉得我也能快乐时,不幸就会找上我。” 祁陌盯著她看了几秒,忽然“嘖”了一声,身体往她那边倾了倾,压低声音,带著点神秘兮兮的语气:“我教你个办法。” “什么办法?” “只信自己信的,你就能避开不好的。”祁陌说得一本正经。 苏静也被他这歪理逗乐了:“这是什么逻辑?” “玄学逻辑。”祁陌坐直身体,煞有介事,“愿力大於一切,懂吗?你相信我,这招贼管用。是我那个在山上道观修行了好几年的堂弟告诉我的,绝对靠谱。” 苏静也看著他一脸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连日来的沉闷似乎散了一些。 “好,”她点点头,带著点玩笑的意味,“以后我试试。” 飞机平稳降落,滑行。开机后,手机信號恢復,消息提示音接连响起。 祁陌一边解安全带,一边隨手刷了下国內的社交平台。 手指划了几下,他“嗯?”了一声,眉头挑起,把手机屏幕往苏静也这边偏了偏:“哟,你这位前任……上热搜了。” 苏静也心里猛地一紧。她几乎是屏住呼吸看向祁陌的手机屏幕。 热搜词条是#男篮惜败#和#叶小雨怒吼、#男篮失误翻车#。 她快速点开,扫了几眼热门內容和高赞评论,紧绷的脊背才慢慢鬆弛下来。 不是因为她。 叶小雨也没有失利。 比赛输了,止步四强。但舆论一边倒地支持叶小雨。 报导和视频切片显示,是队友在关键时刻出现了几次致命失误,叶小雨拼尽全力,独揽高分,数次將比分追近,但最终还是无力回天。 赛后,罕见地,他在球员通道里对著垂头丧气的队友发了火,脸色铁青,没接受任何採访,直接离开。 评论区全是为他叫屈和力挺的。 “心疼小雨,一个人扛著队伍走这么远!” “队友真的带不动……小雨已经超神了。” “虽败犹荣!个人表现无可指摘!” “这战绩已经是突破了好吗!黑子闭嘴!” “看他赛后那眼神,杀人的心都有了。” 苏静也悄悄鬆了口气。还好,她不是红顏祸水。他的汗水,没有因为与她有关的任何事而白流。 飞机需要在港城转机,停留几个小时。祁陌说他要去几个奢侈品店逛逛,给他那位新大嫂挑礼物。 苏静也反正没事,便陪他一起。 祁陌目標明確,直奔珠宝和腕錶区,但路过一家高奢香氛柜檯时,脚步却顿住了。 第147章 选谁都行,唯独徐意迟不行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47章 选谁都行,唯独徐意迟不行 柜檯上陈列著各色精致的香水瓶,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祁陌似乎被某个系列的设计吸引,走了过去。导购小姐热情地迎上来介绍。 祁陌没怎么听,自己拿起试香纸,挨个嗅闻。 他动作隨意,直到拿起其中一张浅绿色瓶身对应的试香纸时,停住了。 他低头,凑近香片,很认真地闻了闻,然后眉头微蹙,又闻了一次,表情有点古怪。 “怎么了?”苏静也问。 祁陌没立刻回答,而是把那张试香纸直接递到她鼻子下面:“你闻闻。” 苏静也下意识嗅了一下。前调是带著水汽的清冷柑橘和某种乾净的植物根茎气息,有点疏离; 中调慢慢透出温润的木质和极淡的、仿佛被雨水浸过的花香,不甜腻,很沉静; 尾调是沉稳的雪松和淡淡的麝香,留下一种乾净又有点捉摸不定的余韵。 “怎么样?”祁陌盯著她问。 “挺好闻的。”苏静也客观评价,味道清冷又不失温度,確实很特別。 “对吧!很像你。”祁陌像是得到了肯定,眼睛一亮。 苏静也小声疑惑:“像我?” 接著他指著那瓶香水对导购说,“这个,最大容量,包起来。”接著就掏出了卡。 苏静也一愣,连忙拦住:“哎,你干嘛?” “买给你啊。”祁陌说得理所当然,一边把卡递给导购。 “我不要。”苏静也拒绝得很乾脆,“无缘无故的,送我这么贵的香水干什么?” “怎么无缘无故?”祁陌示意导购继续刷卡,转头对她露出一个有点狡黠又篤定的笑,“它和你像极了。” 苏静也一时语塞。 祁陌把那张试香纸又往她手里塞了塞,语气带著点孩子气:“你再仔细闻闻,是不是?乍一闻有点冷,不好接近;仔细品品,里面又有点別的、挺让人想琢磨的东西。后调嘛……嘖,说不清,反正就这个感觉。” 导购已经手脚麻利地包装好,將精致的礼袋双手递给祁陌。 祁陌接过来,转身,二话不说就把袋子掛在了苏静也微微曲起的手指上。 “喏,愿力礼物。”他看著她有些错愕的脸,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回去就试试。” 说完,他心情颇好地转身,步伐都轻快了一些。 苏静也提著突然多出来的礼袋,站在原地,看著祁陌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似乎还残留著那股特殊香气的试香纸,一时间,有点哭笑不得。 转眼间,苏静也的登机时间到了。和祁陌简单道別后她朝飞束城的登机口走去。 祁陌则飞去南城,处理那两幅画的后续展出事宜。 飞机落地束城,出了机场,视线在接客的人群里扫了一圈,没看到熟悉的车,也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站在路边,拿出手机,拨通了徐意迟的號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 徐意迟的声音传来,带著明显的匆忙:“小也,你到了?抱歉,我这边临时有点急事,倩倩她突然过敏,有点严重,我正在送她去医院的路上。” 苏静也的心微微往下一沉,但语气很快调整过来:“没事,你先忙。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不用担心。” “对不起。”徐意迟的声音里满是歉意,“事出突然,我不放心她一个人......” “没事。先管好她,身体要紧。”苏静也打断他,语气平和,“你那边处理完再联繫我,路上小心。” 掛了电话,苏静也握著手机,站在机场外微热的风里,有几秒钟的恍惚。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飞机上自己说的那句话—— “不幸会主动找上我。” 她甩甩头,把这点莫名其妙的患得患失压下去。別自己嚇自己。 想想祁陌说的。只信好的。 到家时,天色已近傍晚。 苏妍秋正在客厅里慢慢走动,做著康復训练。看到女儿拖著箱子进门,脸上露出笑容:“回来了?累不累?” “还好。”苏静也放下行李,从箱子里拿出准备好的礼物,“妈,给你带的。这是东京买的和菓子,听说不太甜,你尝尝。还有这条围巾,看看喜不喜欢。” 苏妍秋接过来,眼睛亮了。 她先尝了一口精致的点心,点点头:“嗯,不甜,好吃。” 又拿起那条质感很好的羊绒围巾,在镜子前比划了一下,顏色很衬她。“我们小也眼光真好。”她脸上是实实在在的开心,没有半点敷衍。 苏静也看著母亲难得轻鬆的样子,心里也舒坦了些。她坐下来,陪母亲聊天。 苏妍秋问起出差的经过。苏静也挑著能说的讲了,重点说了鑑定和收购那几幅南宋院画的惊险和顺利,也提了在琦玉拜访藏家后,半天空閒去了趟春日部的事。 “春日部?”苏妍秋有些好奇。 “嗯,就是蜡笔小新住的地方,有个小纪念馆。”苏静也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苏妍秋听了,也跟著笑起来,眼神温柔:“你呀,还是个孩子心性。”气氛很好,像姐妹间的茶话会。 聊著聊著,话题难免绕到同行的人身上。苏妍秋状似无意地问:“这次就你和那位祁总两个人去的?他......人怎么样?靠不靠谱?” 苏静也听出了母亲话里的试探,直接说:“妈,祁陌就是合作方老板,人......能力很强,但嘴很毒。我跟他除了工作,没別的。” 苏妍秋“哦”了一声,有点可惜的样子:“我看你说起他,感觉他挺欣赏你能力的。这样的人,其实可以考虑......” “我早拒绝他了。”苏静也乾脆利落地打断,“而且,他知道我所有的事。”她顿了顿,看著母亲,“包括我和叶小雨的事。” 苏妍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没接叶小雨这个话茬。 苏静也看她尷尬,索性把在日本意外遇到叶小雨,以及后续章凝出现、几人一起吃饭的事,也简单说了。 苏妍秋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嘆了口气:“小雨那孩子......其实很好。就是他那妈......”她摇摇头,没再说下去,但眼神里的惋惜是真实的。 她私心想著,如果未来女婿是祁陌自然最好,实在不行,女儿能和初恋叶小雨复合,也不错。 选谁都行,唯独徐意迟不行。 苏静也看出母亲的心思,心里有些发闷,但不想再起爭执,便主动岔开话题,聊起之前苏妍秋提过想去老年大学报名的事,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算是把有些敏感的话题揭了过去。 第148章 只想亲亲她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48章 只想亲亲她 第二天,苏静也下班比平时早。 她想了想,没直接回自己家,而是打车去了徐意迟家。 徐意迟昨晚发信息说,徐倩需要留院观察,他在医院陪了一夜,早上直接去的公司,这会儿应该还没回来。 苏静也用他之前给的备用卡开了门。 屋子里很安静,耶耶听到动静,从它的窝里跑过来,兴奋地围著她打转。 她摸了摸耶耶的头,环顾四周。 客厅收拾得还算整齐,但透著股冷清,空气里都有种没人气的味道。 她先去了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空荡荡的,除了几瓶水和一些不太新鲜的果蔬,没有囤货。 隨即立刻套上外套,牵著耶耶下楼散步。 在小区里遛了半个小时,然后去了附近的进口超市。 她推著购物车,想著徐意迟的喜好和习惯,挑了些速食意面、半成品汤品、新鲜水果、酸奶,又拿了几瓶他常喝的牌子的矿泉水和他喜欢的咖啡胶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路过零食区时,犹豫了一下,也往车里扔了两包她觉得好吃的饼乾。 大包小包地拎回家,她把东西分门別类放进冰箱和储物柜。 然后挽起袖子,简单收拾了一下客厅,把茶几上散落的几本財经杂誌摞好,给阳台的绿植浇了水。 徐意迟的主臥门开著,床铺得整整齐齐,是他一贯的风格。她没进去,只是在门口看了看。 做完这些,她坐在沙发上,开了盏落地灯,陪耶耶玩了会儿球。 屋子里多了人气,变得温馨起来。她心里那点不安,似乎也被这些琐碎的、充满生活气息的日常拖褪去一点。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电梯到达的“叮”声。 苏静也心中一喜,想著是徐意迟回来了,快乐地朝门口走去,准备迎接他。 楼道里传来一个清脆又带著点娇蛮的女声,语速很快: “小叔!我不管,医生都说我可以回家休息了,我才不要在医院闻消毒水味道!我就要住你这儿!” 是徐倩的声音。 苏静也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脚步猛地剎住。 几乎是本能反应,她来不及思考,一把抓起隨手放在沙发上的手机,以最快的速度,闪身躲进了主臥。 然后又迅速藏进了衣帽间的衣柜里。 衣帽间的门被她轻轻掩上,只留下一条极细的缝隙。 黑暗中,她背靠著衣柜內饰板,手里紧紧攥著手机,掌心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徐倩一进门,就把自己摔进客厅柔软的沙发里,发出一声夸张的嘆息。 脸上的过敏红疹还没完全消退,显得有些憔悴,但精神头倒是不差。 她踢掉脚上的鞋,抱著靠枕嚷嚷:“小叔,医院那破床睡得我浑身疼!还是家里舒服!” 徐意迟关上门,把车钥匙放在玄关柜上,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饿不饿?给你煮碗面?” “饿!”徐倩立刻点头,眼巴巴地看著他,“要阳春麵,溏心蛋,多放点青菜!” 徐意迟没说什么,转身走向厨房。他拉开冰箱门,习惯性地去拿鸡蛋和掛麵,动作却在中途顿住了。 冰箱里居然被整整齐齐的填满了?! 除了新鲜的蔬菜水果,还有他常喝的牌子的酸奶。冷冻层里也塞了些速食和肉类。 连门侧的储物格里,都多了几瓶他没买过的气泡水和果汁。 他愣了一下,眉头微蹙。 他记得这几天应酬多,冰箱几乎是空的,昨晚还直接去在医院呆了一晚。 正疑惑著,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是苏静也发来的微信: “(*⊙~⊙)” “我躲在衣柜。” 徐意迟盯著屏幕看了两秒,眼底疑惑瞬间消散,脸上不自觉溢出笑意。 他快速回了个“等我。”,然后把手机揣回口袋,面色如常地拿出鸡蛋和面,开始烧水。 水刚烧上,他对徐倩说了句“等著”,便转身走向自己的主臥。 主臥的门被他推开又轻轻关上。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天光。 他脚步没停,径直走向衣帽间。 衣帽间的门虚掩著。他伸手,轻轻拉开。 打开黑色玻璃门,悬掛的衣物下苏静蜷缩在角落,眼睛在昏暗中睁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闻到熟悉地香气,苏静也猛地回头,徐意迟蹲下身,和她平视。 他看著她有些慌乱的脸,心头一软,玩味地看著她,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笑意。 “对不起,”苏静也压低了声音,语速很快,带著点窘迫, “我不知道你们会突然回来。我来给耶耶餵食遛弯,顺便......” 她的话没说完。 徐意迟忽然凑近,一个很轻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 苏静也所有解释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脸颊“腾”地烧了起来。 她嘰里咕嚕说什么根本没听清,只想亲亲她。 徐意迟伸手,揉了揉她有些凌乱的头髮,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安抚: “別怕。我锁门了。” 他看著她,声音放得更柔,声音带著勾人的魅惑:“想我了吗?” 苏静也心跳如鼓,轻轻点了点头。 “有多想?”他追问,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发烫的耳垂。 苏静也被他逗得又羞又恼,脑子一热,脱口而出:“想入非非!” 徐意迟愣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出声,那笑声格外撩人。 “是吗?”他话音未落,再次低头,这次精准地吻在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著几天不见的思念,也带著一丝隱晦的刺激与渴望,撬开她的唇齿,深入缠绵。 苏静也被吻得晕晕乎乎,几乎忘了换气。 就在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时,门外突然传来“砰砰”的敲门声,伴隨著徐倩不耐烦的喊叫: “小叔!我饿了!你干嘛呢?在屋里绣花吗?” 苏静也嚇得浑身一僵,立刻想推开他。 徐意迟恋恋不捨地鬆开她的唇,额头抵著她的,呼吸有些重。 他看著她惊慌的眼睛,又快速亲了一下她的嘴角,低声说:“再猫一会儿。我来救你。” 说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衬衫,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並顺手带上了主臥的门。 第149章 专喜欢装货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49章 专喜欢装货 徐意迟在厨房煮麵,动作熟练。 徐倩却没老老实实在客厅等著。她从进门起就觉得这房子不对劲,空气里有一种很淡的、不属於她小叔的气息,家里多了很多生活的琐碎。 她趿拉著拖鞋,开始在屋子里溜达。 先去了客臥,推开门一看,床头柜上摆著女性护肤品,浴室里有未拆封的卫生用品和一条明显是女款的乾净毛巾。她心里咯噔一下。 回到客厅,目光扫过阳台,那里除了小叔养的那些硬朗的绿植,还多了两盆开著小花的、略显娇气的盆栽。 玄关的鞋柜,放著一双柔软的女士居家拖鞋,款式可爱。 这个家,到处都透著另一个女人生活的痕跡,而且痕跡不浅。 徐倩几乎可以肯定,徐意迟恋爱了,而且感情稳定到了同居的地步。 这让她非常震惊,因为徐意迟从未带过家人以外的任何异性回过他的公寓。 看来这位“新女友”,手段了得啊。 徐倩心里冷哼一声,好奇心和某种说不清的不爽驱使著她。 她不死心,目光瞄向了紧闭的主臥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趁徐意迟在厨房背对著她,她悄悄走过去,拧开门把手,闪身进去。 主臥很大,收拾得异常整洁,但还是能看出不同。 床上有两个枕头,其中一个枕套的花色和质地,明显与徐意迟惯用的深色系不同。 窗帘也是新换的,顏色更柔和。 徐倩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最终定格在那扇关著的衣帽间门上。她迈步,朝衣帽间走去。 就在她的脚尖几乎要碰到衣帽间门板的时候—— “倩倩。” 徐意迟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主臥门口,手里还拿著煮麵的勺子,面色平静地看著她。 “面好了,快去吃吧。” 徐倩动作顿住,回头看他,撇了撇嘴:“隨意看看嘛,小气。” 但她还是悻悻地收回了脚步,跟著徐意迟回到了餐厅。 麵条煮得恰到好处,溏心蛋颤巍巍的,青菜翠绿。 徐倩饿坏了,先吃了一大口,满足地嘆了口气。但心里的疑问像猫抓一样。 她耐不住,直接开口:“小叔,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徐意迟坐在她对面,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抬眼看了她一下,没否认,点了点头。 “真的啊?!”徐倩眼睛一亮,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谁啊?我认识吗?漂亮吗?干什么的?” 徐意迟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自己碗里的面,语气平淡:“快吃你的面,要坨了。” “你堵我嘴干嘛?”徐倩不满,“小叔你不对劲,这么藏著掖著,肯定有问题!” “食不言。”徐意迟用三个字堵了回去,“吃完再聊。” 徐倩没法,只能暂时压下好奇,专心吃起碗里的面。 她吃得很快,风捲残云般吃完,满足地喝了口鲜美的麵汤。 放下碗,她一回头,瞥见了不知何时蹲在餐厅门口,正流著哈喇子眼巴巴看著他们的耶耶。 徐倩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语气变得有些冲:“这不是苏静也那条狗吗?你怎么还养著它?” “我喜欢它。”徐意迟放下筷子,语气没什么起伏。 “喜欢就再养一只唄!”徐倩皱眉,“萨摩耶多得是,宠物店隨便挑,干嘛非得养它?” “就喜欢它。”徐意迟的回答简短而坚决。 徐倩被噎了一下,心里的怀疑更重了,声音也拔高了些:“那苏静也答应吗?你该不会......还跟她有来往吧?”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怒意和难以置信。 徐意迟抬眼看她,眼神很平静,却有种无形的压力:“我的事,你不用操心。” 他转移了话题,“说说你自己吧,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 徐倩被他堵得一口气不上不下,没好气地说:“什么打算?躺著唄。每天见见朋友,旅旅行,追追星,谈谈恋爱,挺好。” “住哪?” “我爸市中心那套大平层唄,反正空著也是空著。我妈时不时会过来投餵我。”徐倩无所谓地耸耸肩。 “行。如果有想认真做的事,和我说。”徐意迟道。 “目前只想专心谈恋爱。”徐倩托著腮,故意说。 “你能谈个靠谱点的吗?”徐意迟难得地接了这话茬,语气有些无奈。 徐倩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傅星禾靠谱啊!我追了他两年!结果呢?被苏静也那个不知狗头嘴脸的学姐给截胡了!” 提到苏静也,她的火气又上来了。 徐意迟听了,却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著点讽刺,又有点別的什么。 “有没有那位学姐,你和星禾都没可能。” “那是傅星禾眼睛有问题!”徐倩气得拍了下桌子,“专喜欢那些装货!那个女的是,苏静也——”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徐意迟脸上的那点极淡的笑意瞬间消失了。 他脸色铁青地放下水杯,站起身,动作不算重,但整个餐厅的气压仿佛都低了几度。 他没看徐倩,只是面无表情地开始收拾两人面前的碗筷。 徐倩剩下的话堵在喉咙里,看著徐意迟突然冷下来的脸色和带著明显疏离感的动作,心里猛地一沉,同时涌起一股更强烈的不甘和憋闷。 她咬住嘴唇,没再出声,只是赌气似的扭过头,刚才那点还算融洽的气氛,荡然无存。 厨房的水声停了,碗碟放进洗碗机的轻微碰撞声传来。 又过了一会儿,徐倩揉著肚子从餐厅晃悠出来,打了个哈欠:“困了,累了。小叔,我洗个澡。” “客臥浴室有乾净毛巾。”徐意迟擦著手从厨房出来,应了一声。 “知道啦。”徐倩摆摆手,趿拉著拖鞋走向客臥。 很快,客臥里传来她翻找换洗衣物的动静,接著是浴室门关上的声音,不一会儿,淅淅沥沥的水声响了起来。 徐意迟站立刻转身,快步走回主臥,拧开门锁闪身进去,又迅速將门关好。 衣帽间的门被轻轻拉开。 苏静也还保持著刚才的姿势蜷在角落里,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著疑惑。 “走吧,”徐意迟压低声音,朝她伸出手,“她在洗澡,现在溜。” 苏静也如蒙大赦,连忙抓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 蹲得太久,腿有点麻,她趔趄了一下,徐意迟稳稳扶住她的腰。 徐意迟轻轻推开主臥门,先探头看了看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客臥传来的隱约水声。 苏静也踮著脚尖,儘可能轻而快地穿过客厅,奔向玄关。 她甚至没敢往客臥方向看一眼。 耶耶一直趴在沙发边,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立刻竖起耳朵,欢快地“呜”了一声,摇著尾巴就想扑过来。 苏静也嚇赶紧在唇边竖起食指,对它做了个“嘘”的动作,眼神里满是恳求。 耶耶似乎懂了,歪了歪头,尾巴摇动的幅度小了些,但依旧眼巴巴地看著她。 苏静也心里一软,快速蹲下身,用力揉了两把狗子,低声飞快地说:“乖宝,改天见。” 然后不敢再耽搁,起身,拧开大门,闪身出去,又小心翼翼地將门带上,没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室內的一切。 徐意迟站在客厅与玄关的交界处,看著她溜走的背影,心里忽然空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脸上恢復了一贯的平静。 第150章 玩过头了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50章 玩过头了 徐倩打定主意要在徐意迟这儿多赖几天。第二天早上,徐意迟出门前,对还蜷在客臥被窝里的她说:“中午物业会上门来遛耶耶,你不用管。” 徐倩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心里巴不得。 她本来就不喜欢这狗,更別说这狗还是苏静也的。 眼不见心不烦,落个清閒。 她睡到日上三竿,起来点了份精致的外卖当早午餐,下午就打扮得漂漂亮亮,出门和一群小姐妹喝下午茶去了。 朋友圈连发九宫格,心情好得不得了。 快到徐意迟下班的点,她算准时间,直接打车到了他公司楼下蹲守。 徐意迟一出来,她就笑嘻嘻地凑上去,挽住他胳膊:“小叔!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和油燜大虾了!” 徐意迟看她一眼,眉头微蹙,但没甩开她:“外面吃不行?” “不行!就想吃你做的!”徐倩晃他胳膊,拿出撒娇耍赖的劲儿,“食材不够的话,我们去超市买嘛!” 徐意迟被她缠得没法,便依了她。 两人去了家附近那家进口超市,徐倩熟门熟路地往推车里扔她爱吃的各种贵价食材和零食,徐意迟默默挑了些配菜和调料。 晚上,徐意迟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做了满满一桌菜,色香味俱全。 徐倩吃得心满意足,嘴上抹了蜜似的夸。 第三天,徐倩更是彻底放鬆。 一觉睡到下午两点,被门铃声吵醒。 她顶著一头乱髮,烦躁地爬起来,透过猫眼看到是物业的工作人员,想起是来遛狗的,没好气地开了门。 物业小哥牵著兴奋的耶耶,礼貌地打招呼。徐倩嗯了一声,转身就回房继续补觉。 等耶耶被遛完送回来,家里又恢復了安静。徐倩睡到傍晚才彻底清醒,点了份豪华外卖,慢悠悠吃完。 她看著空荡荡的大房子,忽然觉得有点无聊,但又懒得出门。 眼珠一转,她拿起手机,在几个闺蜜群和玩得好的公子哥群里发消息:“无聊,有人出来玩吗?来我小叔家,地方大,酒管够。”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就有人响应。 先是三个闺蜜提著酒和零食上门,接著又有几个相熟的异性朋友带著朋友过来。 人越聚越多,原本宽敞的客厅渐渐显得热闹,甚至有些拥挤。 音乐被开到最大,震得地板仿佛都在微微颤动。 酒瓶开了好几轮,茶几上摆满了零食和果盘。 有人提议玩酒桌游戏,输了的罚酒,气氛很快嗨了起来,笑闹声、起鬨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徐倩玩得兴起,完全忘了这是谁的地盘。大门为了方便进出一直开著,反正这一层就两户,对门邻居常年不在国內也吵不到。 大平层的隔音也確实不错,楼下似乎也没人上来投诉。 一群人越发肆无忌惮,甚至隨著音乐蹦起迪来,家里瞬间变成了个小夜店。 唯一受到严重影响的是耶耶。 它哪里见过这么多陌生面孔和这么大的噪音? 起初它好奇地蹲在角落观察,但很快就被震耳的音乐和混乱的人影嚇到。 它夹著尾巴,先是躲进了徐意迟紧闭的主臥,想寻求一点熟悉和安全的气息。 没过多久,一个朋友去洗手间路过,看到主臥门缝下的白毛,发现了缩在床边的耶耶。 “哟,这儿还藏了只萨摩耶!”他嚷嚷起来。 徐倩闻声过来,看到耶耶,眉头立刻皱起,语气不耐:“谁让它进这屋的?出去!”她挥手驱赶。 耶耶呜咽一声,被迫从主臥溜出来,在混乱的客厅里无处藏身。 总有人路过时顺手摸它一把,揉几下它的头,力道没轻没重。 有个喝得有点高的男生,脚閒不住,故意用脚尖踢了它屁股几下,引得同伴一阵鬨笑。 耶耶嚇得浑身毛都炸了一下,惊恐地躲到沙发最里面,耳朵耷拉著,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无助。 它焦躁地转了两圈,看向大门,那里大大地敞开著,外面是安静的走廊。 趁著没人注意门口,它瞅准时机,像一道白色的影子,“嗖”地一下从人腿缝隙间窜过,衝出了大门,头也不回地奔进了昏暗的楼梯间。 它记得下楼的路径。 以前在叶小雨家也这么逃过一次。 它顺著安全通道,从11楼一路噠噠噠地往下跑,然后从单元门溜了出去,融入小区夜晚的绿化带阴影里。 路灯虽然不少,但光线昏黄。 一楼大堂的保安正低头看手机,小区巡逻的保安也没注意到这团狗狗祟祟的“棉花糖”。 耶耶站在草坪上,有些茫然地四下张望。它想要去找妈妈,但它不记得去苏静也家的路了。 周围是相似的楼栋、车道和绿化,它焦急地原地转了几圈,。 它犹豫了一会儿,凭著本能,选了一个方向,小跑著消失在夜色更浓的树丛后。 …… 徐意迟加了个晚班,处理完一个棘手的项目。 他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了。 今天没见苏静也,两人只简单通了个电话。他听著她清浅的声音,一天的疲惫似乎消散不少。 开车回到家楼下,停好车,上楼。 电梯门一开,震耳的音乐声和隱约的哄闹声就传了出来。他眉头瞬间拧紧。 推开虚掩的家门,一股混合著酒精、香水、烟味和食物气味的浑浊热浪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液都凉了半截。 客厅一片狼藉。 酒瓶东倒西歪,零食包装和果皮扔得到处都是,地毯上泼洒著不明的液体,几个空易拉罐滚在墙角。 十几个男男女女或坐或站,有的在隨著音乐摇晃,有的在玩骰子大声叫喊,空气里瀰漫著放纵的喧囂。 徐意迟站在玄关,脸色铁青,下頜线绷得死紧。 他一言不发,但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像一块寒冰。 瞬间让门口附近的几个人察觉到了,说笑声戛然而止,有些无措地看著这位突然出现的、面色不善的房主。 徐倩正被一个朋友逗得哈哈大笑,一扭头看见徐意迟,笑容僵在脸上,心里“咯噔”一声,知道玩过头了。 第151章 不要有事......求你了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51章 不要有事......求你了 她赶紧站起来,挥著手,提高了声音:“好了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我小叔回来了!大家散了吧,下次再约!” 朋友们也察觉到气氛不对,纷纷起身,嘴上说著“打扰了打扰了”,手忙脚乱地拿好自己的东西,鱼贯而出。 很快,刚才还拥挤喧囂的屋子,变得空荡而寂静,只剩下满地狼藉和浓得化不开的异味。 徐意迟依旧站在门口没动,眼神扫过一片混乱的客厅,最后落在满脸心虚、低著头不敢看他的徐倩身上。 他什么也没说,但那眼神比任何斥责都让徐倩感到压力。 “小叔……我就是……叫了几个朋友来玩……”徐倩试图解释,声音越说越小。 徐意迟没接话。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物业管家的电话,语气礼貌但冷硬:“麻烦立刻安排一位家政阿姨上门,做深度清洁。费用按最高標准结算。对,立刻,马上。” 掛了电话,他这才走进客厅,避开地上的污渍。 进屋半天都没看到耶耶。 他下意识地扫视四周,寻找耶耶的身影。 “耶耶呢?”他问,声音不大,但透著一股紧绷。 徐倩愣了一下,也跟著四处看:“啊?不知道啊……刚才还在……”她这才想起来,好像很久没看到那只狗了。 徐意迟心里一沉。 他快步走向主臥、客臥、阳台、厨房、卫生间……每个角落都找了一遍,甚至打开了衣柜门。 没有。 哪里都没有狗子。 “你最后一次见它是什么时候?”徐意迟转身,盯著徐倩,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焦急。 “我……我没注意……”徐倩也慌了,她光顾著玩,哪里会留意一条狗。 徐意迟不再问她,立刻又拨通了物业的电话,这次语速快了许多:“我是11楼的业主,我家萨摩耶不见了,白色,中型犬,名字叫耶耶。请立刻帮我调取晚上8点到现在,单元楼內所有公共区域,特別是电梯、楼道、大门的监控!对,我现在就过去监控室!” 他一边说,一边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甚至顾不上换掉脚上的皮鞋。 徐倩看著他匆忙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满屋的混乱,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可能真的闯了大祸。 她慢慢蹲下身,抱住膝盖,心里乱糟糟的,那点玩乐的兴奋早已荡然无存。 物业监控室里,徐意迟紧盯著屏幕。 快进,回放。 画面显示,晚上九点四十七分,一团白色的影子敏捷地从他家大门里溜出来,毫不犹豫地冲向楼梯间…… 然后,在小区主干道的某个监控死角,那个熟悉的白影一闪而过,消失在夜色深处。 徐意迟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想了想,还是立马给苏静也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徐意迟的声音带著掩饰不住的紧绷:“小也,有件事......耶耶不见了。徐倩晚上在家开了派对,门没关好,它可能跑出去了。我正在查监控,已经让朋友帮忙在小区周边找了。” 他话说完,电话那头却是长久的沉默。 徐意迟心里一紧,正要再开口,苏静也的声音响了起来,很轻,带著一点颤音,像是努力压著什么:“我出去找。” “你別著急,”徐意迟立刻说,“我已经安排人了,小区和附近街道都会找。你乖乖在家等消息,外面天黑,你別......” “我得去。”苏静也打断他,声音里的那点颤音更明显了,甚至带上了一丝压抑的哭腔。 说完,不等徐意迟再劝,电话被掛断了。 徐意迟握著手机,听著忙音,眉头紧锁。 他立刻又拨了几个电话,动用关係让更多人帮忙找狗,然后自己开车直奔辖区派出所报案。同时,他也让物业管家在业主群发布寻狗启事,並在小区各出入口贴上了耶耶的照片。 另一边,苏静也掛了电话就衝出了门。 她甚至没来得及换掉身上的居家服,只抓起一件外套,在路边拦了辆计程车。 “去这个小区,快一点,师傅!”她报出从前和母亲住的那个老小区的地址,声音急促。 耶耶以前从叶小雨家跑丟过一次,就是凭著记忆,一路找回了家。 可那个家,她们早就搬出来了。狗子怎么会知道呢?它会不会还在那儿傻傻地等著? 这个念头让她心慌得厉害。 车子在老小区门口停下,苏静也塞给司机一张整钱,没等找零就推门下车。 夜晚的老小区路灯昏暗,树影幢幢。 她沿著熟悉的路径快步走著,眼睛急切地扫过每一个角落、每一片阴影,小声呼唤著:“耶耶?耶耶!” 没有熟悉的白色身影跑出来,没有兴奋的呜咽声。 她又跑到以前经常带耶耶去散步的小公园,沿著湖边的栈道来回找,惊起了几对夜跑的情侣。还是没有。 她去了附近的便利店、烧烤摊,甚至问了几个坐在楼下聊天的老人,大家都摇摇头。 最后,她精疲力竭地回到曾经住的那栋单元楼下。双腿像灌了铅一样酸软,她扶著墙壁,慢慢蹲了下来。 夜风很凉,吹在她脸上。 她抬起头,看著楼上那个早已换了租客、亮著陌生灯光的窗户,视线一点点模糊。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很多画面—— 叶小雨穿著球衣,大汗淋漓地跑来楼下等她,两人一起牵著兴奋的耶耶去散步; 耶耶小时候跌跌撞撞追皮球的样子; 她难过时,耶耶把毛茸茸的脑袋搁在她膝盖上,湿漉漉的眼睛安静地看著她...... 它是她兵荒马乱的青春和家庭变故里,始终如一的温暖和陪伴。 “不要有事......求你了,不要有事......”她抱著膝盖,把脸埋进臂弯,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压抑的、细碎的呜咽声低低地溢出来。 但只过了几秒,她又猛地抬起头,用手背狠狠抹掉脸上的湿意。 不能停,耶耶还在外面,它可能受伤了,可能害怕了。 她深吸一口气,撑著墙壁站起来,不知疲倦,开始在更大范围的街区发疯似的寻找, 一条巷子一条巷子地钻,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身的角落,呼唤的声音已经沙哑。 第152章 像是关上了某个世界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像是关上了某个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是徐意迟。 苏静也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攥紧了她的心臟。 她颤抖著手指接通,放在耳边,屏住呼吸。 电话那头,徐意迟的声音听起来异常低沉,甚至有些沙哑,带著一种极力压抑的、浓重的悲伤:“小也......耶耶,找到了。” 苏静也的心臟猛地一跳,几乎要衝破胸腔。 但徐意迟停顿了一下,那短暂的沉默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著她的神经。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但......你来一趟宠物医院吧,我把地址发你。” 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地上,屏幕摔出一道裂痕。 苏静也僵在原地,浑身冰冷,耳朵里嗡嗡作响。 徐意迟后面又说了什么,她一个字也没听清。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重新捡起手机,怎么拦到车,怎么抵达那家灯火通明却透著死寂的宠物医院的。 推开玻璃门,消毒水混合著別的什么气味扑面而来。 徐意迟就站在前台旁边,背对著门口,身影显得有些僵硬。 听到声音,他转过身。 他的脸色非常难看,眼底布满红血丝,嘴唇紧抿著。 看到苏静也,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侧身,示意她看向里面。 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走过来,脸上带著职业性的沉重和遗憾,嘆了口气: “耶耶家长是吗?很抱歉......发现得太晚了。我们尽力了。但是......內臟损伤太严重,失血过多。它没能撑过来。” 旁边一位小姐姐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补充:“你家狗狗跑出小区后,在旁边的內部道路上,被一辆车速很快的小车撞了,但对方直接开走了。我们发现它倒在路边,才赶紧送过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苏静也的耳朵里、心里。 她呆呆地站著,目光越过医生和徐意迟,落在里面处置台上。 那里盖著一块白色的布,下面是一个熟悉的、毛茸茸的轮廓。一小缕白色的、沾著污渍和暗红的毛,从白布边缘露了出来。 苏静也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朝著那个台子走过去。她伸出手,指尖颤抖得厉害,轻轻掀开了那块白布。 耶耶安静地躺在那里,眼睛闭著,像是睡著了。 但它身上湿漉漉的,白色的长毛纠结在一起,沾著泥土和已经乾涸发暗的血跡。它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不会摇著尾巴扑过来了。 它永远的停在十岁这年。 苏静也站在原地,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慢慢地弯下腰,伸出双臂,极其轻柔地、小心翼翼地將那团已经冰冷僵硬的、她最亲密的崽子抱了起来,搂进怀里。 它的身体沉甸甸的,没有了往日的温暖和柔软。 眼泪毫无徵兆地,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耶耶脏污的毛髮上,洇开深色的痕跡。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紧紧抱著它,脸颊贴著它冰凉的头,肩膀无声地剧烈颤抖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也擦不完,迅速浸湿了她的衣襟和耶耶的毛髮。 徐意迟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看著她微微佝僂的、剧烈颤抖的背影,看著她死死抱住耶耶不肯鬆手的样子,心臟像被用力撕开、拧得生疼。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想扶住她的肩膀,想给她一点支撑。 他的指尖刚刚触碰到她的手臂,苏静也的身体猛地一僵,隨即,像是被什么烫到一样,几乎是下意识地,狠狠地挥臂推开了他! 她的动作並不大,但十分抗拒和排斥。 徐意迟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著她依旧紧紧抱著耶耶、像抱著一根浮木的模样,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最终,只是默默收回了手,站在原地,没有再上前。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医生后来低声询问,医院可以提供宠物殯葬和火化服务。 苏静也依旧抱著耶耶,木然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好心的情侣说了迟来的谢谢。 徐意迟加了对方微信,转了两万过去,作为答谢。 告別仪式简单到近乎仓促。苏静也最后摸了摸耶耶冰凉的脸,將额头抵在它冰冷的鼻尖上,停留了几秒,然后鬆开了手。 再出来时,她怀里抱著的不再是毛茸茸的小狗,而是一个小小的、冰冷的白色瓷瓶。 她抱著那个瓷瓶,一步一步走出医院,走到路边,在冰冷的马路牙子上坐了下来。 夜色深沉,街道空旷,只有偶尔飞驰而过的车灯,在她脸上投下飞快掠过的光影。 她低著头,看著怀里的瓷瓶,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徐意迟跟著走出来,在她身边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 他没有说话,没有试图安慰,只是同样沉默地看著前方漆黑的夜色,陪著她一起,浸泡在夜色沉沉的悲伤里。 苏静也抱著那个冰冷的瓷瓶,在凌晨空荡的马路边坐了很久。 久到路灯一盏盏熄灭,久到东边的天空从墨黑变成深蓝,再泛起一层灰白,隱约透出一点日出的曦光。 怀里的瓷瓶被她捂得有了些许温度,但心里的那个窟窿,却越来越大,灌著冷风。 当天光终於亮到足以看清街道对面店铺招牌上的字时,她慢慢地、有些僵硬地站了起来。腿麻了,她踉蹌了一下,站稳。 一辆亮著空车灯的计程车缓缓驶过,她抬手拦下。 拉开车门,坐进去,报出自家小区的名字。 车门被她轻轻带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不重,却像是关上了某个世界。 然后,她將那个瓷瓶紧紧搂在怀里,侧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渐渐甦醒的城市。 计程车绝尘而去。 徐意迟一直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看著她上车,离开。 他没有追上去,也没有再打电话。 第153章 眼泪没有流下来 分手后,被顶级前任纠缠不休 作者:佚名 第153章 眼泪没有流下来 苏静也回到家时,天刚蒙蒙亮。 客厅里一片寂静,苏妍秋的房间门关著,应该还在睡。 她像一抹游魂,轻手轻脚地飘回自己房间,反锁了门。 脱掉沾著夜露寒气的外套,她抱著瓷瓶,爬上床,把自己整个儿缩进被子里,连头一起蒙住。 黑暗和狭小的空间带来一种扭曲的安全感。 她紧紧搂著那个瓶子,冰凉的瓷面贴著胸口,眼泪终於不再压抑,汹涌而出。 她没有放声大哭,只是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剧烈地颤抖,发出极力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像受伤的小兽。 眼泪迅速浸湿了枕套,冰凉一片。 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精疲力竭,眼泪好像流干了,只剩下太阳穴和眼睛的酸胀刺痛。 外面传来苏妍秋起床的动静,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接著是厨房里锅碗瓢盆轻微的响动。 过了一会儿,她房间的门被轻轻敲响,苏妍秋的声音传来:“小也?还没起?不上班吗?” 苏静也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但依旧带著浓重的鼻音和沙哑:“……妈,我晚点去机场,要出差几天,今天不去公司了。” “出差?怎么这么突然?”苏妍秋在门外问。 “临时安排的。”苏静也含糊道,“您別管了,先去吃早饭吧。” 苏妍秋听她声音不对劲,但隔著门,只当她是没睡醒,便没再多问:“行吧,那我去弄点吃的,你收拾好了出来吃口饭再走。” “嗯。”苏静也闷闷地应了一声。 听到母亲的脚步声远去,她立刻从被子里钻出来,抓过床头的手机,屏幕的光刺得她红肿的眼睛生疼。 她找到张怀明的微信,打字:“张总,抱歉,家里临时有点急事,我需要请五天假。” 消息发出去,她盯著屏幕,心臟还在因为刚才的哭泣而抽痛。 她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法工作,任何需要集中注意力的事情都会让她瞬间崩溃。 待在家里,又迟早会被细心的母亲看出端倪。 她不想说。耶耶离开的事,她一个字都不想告诉妈妈。 母亲已经经歷了太多失去,苏静也不想再往她心上添一道新伤。能瞒多久是多久吧。 手机震动,张怀明很快回覆:“好的,小苏。假我批了,你安心处理家里的事。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们说。” 他没有多问,但言语间的关切是真诚的。 苏静也眼眶又是一热,回了句“谢谢张总”。 她起身,开始机械地收拾行李。 拿了几件换洗衣服,简单的洗漱用品,塞进一个不大的行李箱。 然后走进卫生间,看著镜子里那个双眼红肿、脸色苍白、憔悴不堪的自己。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扑了几下脸。 然后拿出化妆包,用最厚的遮瑕膏和粉底,一层层覆盖住红肿的眼皮和眼底的青黑。 手法有些粗暴,但效果勉强,至少看起来不那么像刚经歷了一场生离死別。 走出房间,母亲已经把简单的早餐摆在桌上。 苏静也坐下来,拿起筷子,强迫自己往嘴里塞了几口白粥。 味同嚼蜡,胃里一阵翻搅。她努力咽下去,然后放下筷子。 “妈,我吃好了,得去赶飞机了。” 苏妍秋看著她几乎没动的碗,又看看她虽然化了妆但依旧难掩憔悴的脸色,有些担心:“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改签……” “没事,就是没睡好。”苏静也打断她,拉起行李箱,“我走了,到了给你发信息。” 她逃也似的离开了家。没有去机场,而是打车去了高铁站。 在自动售票机上,她几乎没怎么犹豫,就选了最近一班开往云州的车次。 四个多小时的高铁旅程,她一直侧头看著窗外飞逝的景色。 邻座的小孩在吵闹,有人在刷短视频外放,但这些嘈杂似乎都离她很遥远。 她怀里紧紧抱著那个装著行李的背包,里面放著那个小小的瓷瓶。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她就默默擦掉,然后再流,再擦。循环往復。 下午,她站在了云州仓山脚下,耳海之滨。 空气里有湿润的水汽和草木的清新气息。远处仓山如黛,近处耳海波光粼粼,风景依旧静謐美好。 可这一切,在她眼里都蒙上了一层灰。 这里,沉睡著徐远洋。也是在这里,耶耶度过了它狗生中最无忧无虑、奔跑撒欢的一段时光。 她抬头望去,记忆中民宿的位置,如今变成了一家装修精致的网红咖啡厅,白色的外墙,巨大的落地窗,门口摆著ins风的拍照道具。 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物是人非。连承载著最后一点快乐记忆的地方,都彻底变了模样。 她在附近找了家看起来安静的民宿,开了一间能看到湖景的房间。 房间很乾净,视野开阔,正对著耳海的一角。 关上门,放下行李,她抱著瓷瓶在床边坐下。 目光空洞地望向窗外那片浩渺的水面,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她一动不动地坐著,从午后坐到日影西斜,再到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眼泪流了又干,干了又流。 脑海里反覆迴响著叶小雨在计程车里那句询问:“耶耶想我吗?” 而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她嘴硬地说:“都离异了,就別打扰狗子了。” 现在想想,她有什么资格说这话?她才是那个最后没有照顾好它的人。 她又想起,自己上大学后,是母亲和徐远洋在悉心照料耶耶,把它养得健康活泼,毛髮光亮。为什么?为什么狗子才回到自己手里不到两年,就……就没了? 都是她的错。 巨大的自我厌恶和愧疚像潮水般將她淹没,几乎窒息。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摊开的掌心,然后,狠狠地、用尽全身力气,將指甲掐进了柔软的肉里。 刺痛感尖锐地传来,掌心的皮肤被抠破,渗出血丝。 那点真实的、清晰的疼痛,反而让她心里那股无处发泄的、快要將她撕碎的钝痛,稍稍缓解了一丝。 她看著那点殷红,竟然感觉到一丝扭曲的“舒服”。 与此同时,她的手机在背包里震动了一次又一次,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全是徐意迟的未接来电。 她一个也没接。 后来,电话不再响了。徐意迟给她发了条微信,她没有看。 他转而联繫了张怀明,得知她请了长假。 他立刻明白了。 她想逃,想躲到一个没有他的地方,独自舔舐伤口。 他没有再继续拨打电话,只是给她发了一条很短的微信:“照顾好自己。我等你回来。” 然后,他把手机放在一边,整个人陷进办公室的老板椅里。 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他没有开大灯,只有电脑屏幕散发著幽蓝的光。 他沉默地坐著,从白天坐到深夜。 手指无意识地滑动著手机相册,里面存著不少耶耶的照片和视频—— 它傻笑著叼著玩具跑来跑去,它趴在他脚边打哈欠,它和苏静也在沙发上闹成一团…… 看著看著,他的眼眶渐渐发热,有些湿润。 但他用力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將那股汹涌的酸涩压了回去。 眼泪没有流下来。